《囚笼I》 第一卷 惊天篇 楔子 “各位乘客,s79880000开往泰国曼谷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有任何要求都可以与工作人员联系,祝各位旅途愉快。”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的飞机已经离开华夏前往泰国,沿这条航线,我们飞经的省份有...,经过的主要城市有......,我们还将飞越太平洋...... 在这段旅途中,我们为你准备了泰国椰汤炖鸡。供餐时我们将广播通知您。” 陈悦心情轻松,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三个小时后,一场一个人的劫难发生了。 闪电擦过机身,火焰在闪电经过的路上紧紧跟随。 “扛得住吗?”陈悦呼出一口气,控制台上的双手尽力避免着颤抖,安全带紧紧的勒在他的身体上,他竭力控制飞机,在乌云中谨慎的穿行着:“联系的上塔台吗?”他的声音和他的双手一样颤抖。 副驾驶的声音也在慌张着:“联系不到,磁场太强了,雷达和信号器都被强烈干扰了。” 任何人身临其境都不可能不慌张,陈悦也是如此。 身为机长,遇到这种完全没有预测到的雷暴天气,他只能自认倒霉。他不想倒霉的死去,更不想倒霉的丢掉这么多人的生命,他的操作完全没问题,这雷暴出现的太突然了。 “度过这劫我就辞职吧,坚持不下去了。”他很慌张,不由自主的想到“人都说祸不单行,不会还有更倒霉的事情吧!” 他甩了甩头,将这个不好的想法甩出脑海。 这雷暴来的太突然了。 陈悦眼观六路沉着应对,一边说着:“做好你的任务!” 副驾驶也冷静了下来,他的驾龄虽然没有陈悦的时间长,但也经受了长时间的应对训练,很快便知道了该怎么做,俩人沉稳的交流着,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情况发展。 陈悦的目光也越来越锐利,他有预感,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乌黑的云层遮盖着整个飞机,张牙舞爪的扑在挡风上,像是闪电劈在机身上冒出的浓烟,陈悦只能尽力的控制飞机躲过闪电密集的地方,再调整方向回到航线。整个飞机都在乌黑的云层内,像是在永夜中穿行着。 不幸终于发生了。 距离飞机正前方,大约几百米的地方迎面飞来一颗石块,像是突然从飞机前出现,和这场突然出现的雷暴一样。 陈悦来不及反应,他没办法想象在距离地面一万英尺的空中,居然会有这么坚硬的石块飞过,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谋杀! 石块闪闪发光,带着尾焰,像是一颗流星,一闪而逝,碎了玻璃,也碎了他的胸膛。 那枚石块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座位,然后狠狠的镶嵌在机长舱门,发出一声巨响。 衣服在烈风中被撕扯着,帽子飞到了不知到哪里去,脸上的皮肤被狂风肆虐成波纹状,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或许是疼痛来不及攀爬到大脑。他就已经停止了他的生命。 陈悦的思维停留在这一瞬间,而这具尸体的视线也永远停留在了操作台。 在副驾驶惊恐的目光下,陈悦消逝了,随着他的消逝,闪烁着光芒镶嵌在机长室的石头,消失了。 天空晴空万里,雷暴.......消失了。 ........... ........... 经过副驾驶不懈努力成功着陆的飞机机长室内,检查人员和警察的进入显得有些拥挤。 警察上去翻看了陈悦的尸体,他的胸膛已经没了,中间是一个大洞。 血肉被狂风破坏,环顾了机长室一圈的点点血迹,无可疑点,定性意外事件。 公司也在庆幸着这么大的事故,只是伤亡了一个倒霉鬼而已。 ...... ...... ...... ...... “我应该已经没了吧,我没做什么孽吧,老天爷至于这样惩罚我?” 陈悦努力着,双眼只能挣开一条缝,周围一堆人围着他,朦朦胧胧的他也看不清楚,他下意识觉得这些人是医生,但却又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至于是哪儿不对,他也说不出来。脑袋疼的像是有个棍子在里面搅,他不得不放弃这个问题。 “我还有救?这应该是在手术台吧。” 他放下心来,又昏迷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说他是个好礼物。但他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他去努力思考。 思维慢慢停顿了下来,他的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昏迷中的陈悦当然不知道他已经经历了千万书虫看腻了的穿越情节,他也不知道他现在住的身躯是一副瘦骨如柴的小身躯,他更不知道他刚刚被人经过了开膛破肚,他还不知道在经历过了开膛破肚之后现在他躺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坯房,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再让叫陈悦,而是叫赵日天,或者叫龙傲天。 老天爷对他的“宠幸”,悄悄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谁都不知道,包括他自己。 ...... 房间里略显干燥,连张床都没有,小小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屋外喊杀声震天,也丝毫打搅不了这位北鼻睡觉。 不知过了多,屋外喊杀声停了下来,小孩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卧槽。”刚醒来的陈悦无比惊恐,他发觉他住进了一个小孩的身体。这对于他来说称得上惊悚,在科学的世界观下熏陶了三十年,到现在事实告诉他他重生了,他只觉得荒诞无比。 用了几分钟,陈悦稳定下来心态,上辈子他既然能做机长,那他心理素质自然也不简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况且,自己没能力更改,那就好好活着。自己上辈子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这辈子好歹得感受一下人生百态。 “现在要做的就是了解这世界。了解现在的处境。”心态已经轻松许多的陈悦想着:“我现在的身体太差劲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低下头观察着自身,漆黑的胳膊和腿,像是从出生下来就没洗澡一样,衣服破旧的很,布料贴在腿和胳膊上,像是从垃圾堆里刚捡出来。视线移动到肚皮,饶是陈悦经历过“生死”的大风大浪,也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一竖着的道疤痕几乎贯穿了整个瘦小的身躯,自胸骨到膀胱,肆意的攀爬着,上面的血迹已经凝结,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发黑, 陈悦经历了飞机失事,被一颗石头终结了生命,还发生了灵魂穿越,对于伤痕和死亡已经没有那没多的恐惧,他只是有些无奈“我现在的身体应该只有五六岁,还挺好,我能多活几年,身体状况算得上是奇迹了吧,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黑,这得是多长时间没洗澡?老天爷这个狗贼是想干什么,给我搞这一出?”陈悦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实际蛮高兴,毕竟前世网文盛行,他也看过,也知道这种情节,所以心态蛮轻松:“我现在活着就挺好辽。” 血液凝固的气味太冲了,复杂的气味冲进陈悦的鼻腔,像一坨奥里给住进了鼻腔,陈悦只能忍着恶心,放下心里的杂乱想法,打量起眼前的环境。他必须了解到他现在处的究竟是什么环境,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虽然身上的伤疤给他的冲击很大,但陈悦的心里素质很强,也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他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屋里空旷至极,有些昏暗,只有一扇门,门有些破烂,中间有着一条缝,缝下面还缺了个大角。 以陈悦现在的身体,应该......穿不过去。 “这门,嗯......再缺一点都关不上。”陈悦一边腹诽着,一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看起来有些滑稽。 虽然门槛特别高,几乎到了陈悦的膝盖,但也挡不住破烂的门角里穿透过的阳光。阳光照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穿透地面,却无能为力,只能奉献自己,为这个小小的房间带来一丝温暖。 此时陈国高祖历3020年秋。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一章 陈悦 “我还活着唉,太阳的雅鲁藏布,啊~月亮的日苛责......呕......” 走了还没两步的陈悦坐了下来,死而复生刚高兴没多久,报应马上就来了。 一些记忆像是玻璃碎片,一片片划过脑海,像是利刃插进了脑袋,疼的陈悦浑身颤抖,口吐白沫。 “我都这么乐观了老天还不放过我,我到底该有多倒霉啊!”陈悦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悦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反应已经停了下来,可脑海却还在混乱不堪,各种乞讨,受人欺辱的事情在脑海盘旋着。 记忆刚开始是一个小男孩,他没有名字,在一个叫做榆上镇的地方乞讨。 在小男孩的眼中,这个小镇就是全世界,住在小镇上各种酒楼和旅馆的人形形色色,却没有人愿意施舍给他一文钱。 乞丐大多都是年龄比较大的孩童,都是被家里人“赶出来”乞讨。 或许是因为这个,乞丐们的脾气都不好,经常拿他取乐,比如拿着半个糠窝头扔出去,让他捡回来,然后分给他一小块,这也是他“稳定”的食物来源。 小男孩没有名字,他的的梦想是一顿白米饭,喝一口酒楼里的食客都叫着说好的酒。 直到半月前,他在乞讨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善良的大哥哥。 大哥哥脸上永远带着微笑,他温柔的问小男孩:“你有什么愿望吗?” 或许是他的温柔感染了小男孩,小男孩鼓起勇气,稚嫩的声音带着纯真和祈求。 “我想吃一碗,不,就一口白米饭,然后就喝一口酒,一口就行。” 大哥哥笑着带着他去米巷吃到了最好吃的白米,带他去了榆上镇上最好的酒楼。 “大哥哥,你真好。” 小男孩的视线停留在了昏迷的前一刻。 ...... ...... ...... 泪水途径脸庞已经变成了黑色,滴滴答答落在黑色的衣服上,匀染开来,像是滴上了黑色染料。 陈悦并没有选择去擦脸庞,而是轻轻用胳膊擦拭着衣服,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 这衣服是小男孩记忆里唯一的衣服,一直到现在,他没有别的衣服,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好它。 陈悦安静的呆着,这些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没有力气去做别的,心里的悲伤来回翻滚着一遍又一遍,眼泪又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或许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很常见,但陈悦不同,他是经历过21世纪的新新人类,他从小的家庭不说富裕,也足够温饱,在二十一世纪马克思主义的熏陶下,尤其是种花家内,人人就算不富足,也不会缺吃也不会缺喝,小男孩身上发生的这种事几乎与民众绝缘。 况且这种事情是真实的发生在他这具身躯上,像是他看的360d大电影一样,更是他自己生活过的事情,这让他忍不住流泪。 陈悦抬着头竭力阻止着眼泪的流下。 这并不是陈悦不想擦眼泪,而是......他的手太脏了,他不敢擦,他怕感染。 “......淦,我好惨啊!!”陈悦一边抬着头一边哭喊着,他不喊的话怕自己得抑郁症,他这条命现在是捡来的,他有点怕死。 哭泣着的陈悦有点想家了。 声音像是引动了什么。............砰! 一扇门飞了起来,正对着门的陈悦正悲伤着,眼看着门板飞来,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于是陈悦只能喊出倔强的实验:“老天爷啊卧槽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腔调有些滑稽。 来不及做更多的小陈悦被门板狠狠的扑在了下面。 毫无悬疑,他带着对老天爷的无比“眷恋”,又晕了。 一个身上带着血迹的魁梧大汉冲了进来,环顾四周了好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急忙掀开了门板,看到地下瘦的皮包骨头已经昏迷的小陈悦,不由得憨厚的挠了挠头。 将其抱起。怀中温热的身躯让大汉松了口气,视线仅仅在陈悦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大汉便抱着这个瘦小的身躯离开了。 仅仅留下一个门板和肆意飞翔的尘土,哦,还有一个鞋印。 这一切在这个陈悦重生的地方安静的呆着,不出意外,这个地方以后只能停留在陈悦的记忆里了。 昏迷专家小陈岳觉得自己快醒了,四肢渐渐恢复知觉,眼睛慢慢感受到了光线。 过了良久,小陈岳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终于醒来了。 他心里嚎叫着,我不要昏迷,我以后再也不昏迷!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 莫名有些脸红,陈悦咳咳两下,不算,再来! 伤口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似乎已经好了,他睁开眼,是一个大手影响了他,大手轻轻的放在他身上,像是扼住陈悦的命运喉咙一样坚不可摧。 挣扎无果的陈悦安分的躺下来,眼里流出两行清泪。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很温柔的一个声音。 “他们提前收到了消息,只留下了一部分的棋子。他们应该也不确定咱们的消息,魏霄被转移走了。” 声音像那个该死的大哥哥!不对,是小人! 陈悦恶狠狠地想着,眼睛盯着大手,仔细听着内容。 “他有子宫,这该死的荒谷什么事都敢尝试!” “嗯?子宫?”这么专业的术语让陈悦吃了一惊。 他从小男孩的记忆里分明知道这是类似于中国古代的世界,这世界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词语!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喀吧!。。。 气氛凝固了许久。 “啊!.......” 陈悦的惨叫传出方圆好几里。 ...... “孩子。” 听声音是刚才说子宫的那个人,陈悦睁开朦胧的泪眼看了过去。 那人身穿一袭青衫,青丝飘逸,被一条青色的发带高高竖起,一条木簪从上方穿过,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脸庞,挺拔的鼻梁,显得俊朗飘逸。 就是眼睛,有些......刺眼,陈悦觉得这个形容很恰当。 那人迅速地说道:“我刚才说子宫,你这么大反应,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陈悦惜字如金,揉着刚被治好的脖子坐了起来,他刚才的反应太大了,以至于引起了这些人的警觉,他只能承认。 他的心里则暗暗打算以后坚决不能这样,这个世界他不了解,容不得他大意。 环顾一周,一堆凶猛大汉盯着他,氛围有些恐怖,陈悦打了一个冷战。 人堆当中有带他从小土丕屋里出来的大汉,当然,他不记得,自然也就没生气。还有那个用大手摁住他命运的大汉,陈悦小气的瞥了他一眼, 下一位...... “嗯?”陈悦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一堆大汉,哪里来的身体里有子宫?不会是我吧? “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个东西的?”青衫男人追问:“你不像是读过书的孩子。” 陈悦压下心里的慌张,盯着青衫男子,脑袋飞速转动:“我学习过的,我是被卖到这儿来的,我家叫航空公司,我是个机长。”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二章 陈国 航空公司是什么?机长又是什么?一堆大汉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陈悦说的是什么意思。唯有青衫男人一直盯着陈悦,眼睛里的光越发刺眼。陈悦毫无迟疑的与他对视着,直到眼睛有些微酸。他不自然的躲开青衫男人的视线。 早知道努努力上中戏了,关键时刻能演戏救命,老子学个破航空,还把命搭上了。想着自己的悲惨历史,陈悦说话都带着哭腔:“我又没和你玩木头人,干嘛盯着我?” “你给我解释一下子宫是什么意思。”青衫男人面色严肃,一股强烈的气息从他的身旁扩散开来:“说真话!” 看到青衫男人发飙,一旁的大汉们微微后退,一副啥也没看见眼睛瞎了的样子。 “都不知道爱护小朋友吗?” 陈悦有些恐惧,他不知道这恐惧从何而来,只知道,如果他不回答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子宫是女性的生殖器官,是小生命孕育的地方。” 陈悦的语速有些快口齿不太清楚,稚嫩的声音显得有些滑稽。 而青衫男人听到了之后,突然呆滞下来。 陈悦盯着他,殊不知青衫男人心里已经翻起了惊道骇浪。 他快步走向前,步伐有些凌乱,突然抓住陈悦小小的双手,语速极快:“你从哪儿听到的,我前几月升了翰林才能有权限查阅这些,你不可能知道!” “哼!”陈悦假装骄傲,心里却慌的一批:“我饿了,你给我吃的,我就告诉你。” 他不得不使用拖字转移话题,不然他怕说下去,自己会被青衫男人撕掉。而青衫男子听到这些,也是冷静了下来,不论陈悦知道什么,不论陈悦身体有何特殊,他也只是个孩子,刚刚从魔鬼手里逃出来的孩子。 “你带着他去吃饭,记得要让他吃饱。”青衫男子压下脑袋里急切的想法:“记得看住他,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他虽然是一个小孩子,但知道的不少,我会把他带回去交给东阁大学士。” 屋里一堆懵懵懂懂的大汉点点头,他们不太明白什么是生殖器,也不明白什么是子宫,更不明白是什么能惊动东阁大学士,他们只知道得看好这个小孩。 ...... ...... 陈悦有些生无可恋,刚刚洗完澡吃饱换上大新衣的他正欣赏自己的哇塞身材。 那个在屋里一手把他摁住床上动弹不得的大汉居然就做出了这样那样的事! 那大汉正“牵”着他。 陈悦竭力抬头看向这位猛男,大汉似乎从没接触过小孩,有些害羞,丝毫没注意陈悦被他提着在空中荡漾。 “你叫什么名字?”大汉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话。 “这人绝壁是太空钢铁级别的钢铁直男。”陈悦飘着无奈地看向前方,一边腹诽着一边回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悦是也!” 三秒钟过后,陈悦哇哇落地,他揉着屁股,咬着牙,跳起来锤着大汉的膝盖。 陈悦的攻击......自然是挠痒痒一般,大汉也是在一旁站着不敢动,似乎被震惊到。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陈升也捶累了,看着似乎还在震惊中的大汉,他很自然的抚了抚额头。 也没在意自己的年龄直接喊到:“大哥,我累了!” 于是......陈悦又飘了起来,直到回到那个青衫男人的房间。 甩了甩有些酸的手,陈悦一本正经的盯着床前的青衫男子和大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床前的大汉和青山男子坐在茶桌上,似乎在密谋什么。 陈悦百无聊赖的打量着环境,这里应该是一个客栈,屋子里的布置emmmmm...... 没什么好说的,屋内的家具不算精美,但也绝对结实,譬如那椅子,居然经得起大汉这样那样的摧残。 这些家伙什在现代绝对是顶级的好家具,可惜这是在古代。陈悦正惋惜着,青衫男人和大汉似乎说到了什么,惊得青衫男人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青衫男人猛然提高的腔调让陈悦差点用屁股在床上反复横跳,不由得抬头看向他。 却发现那青衫男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食屎呀你?”陈悦妄图用超越时代的梗绝杀掉青衫男人。 却发现那青衫男人依旧踱步而来,陈悦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你可姓陈?”青衫男人似乎在压制内心的震惊,不等陈悦回答。 他又问了一句:“这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是你说?” “恩?”陈悦一脸蒙蔽:“确是我说......” 然后陈悦就被自己的说话方式给酸到,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只见那青衫男人一脸彷徨。 “我寒窗十年所学,人生态度却不如一个儿童精致,败者也,败者也。” 陈悦又是一脸蒙蔽。 “我好像打开了穿越的正确生活方式?” 又见青衫男人一脸正经的说道:“你姓陈,陈氏,为皇氏,看你如此幼小,只要不是荒古培养的细作,那你身份肯定不一般,我看走眼了,这就带你回儒苑,交由东阁大学士定夺。” 说罢不管陈悦的一脸蒙蔽,提着陈悦的脖子从窗前飞走,只剩下一句话:“我带他先回,你把情文交由掌院即可。”留给在屋内一脸蒙蔽的大汉。 这是什么情况?陈悦还是一脸蒙蔽,心里百味杂陈,在空中他倒是不害怕,毕竟前世也是机长,只是在这个地方,姓陈也能惹出皇室这样的事情,皇室,听着就不简单。 陈悦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青衫男人,这男人变脸速度之快让人闻所未闻,绝对拼的上21世纪的女人们。 青衫男人似乎知道陈悦在看他,他正视前方,高深莫测的说道:“皇室在二十年前的川淳城之变死去足足七脉,现如今只剩两脉,如果你是皇脉,看你年岁,应是那位亲王之子,但那位亲王的孩子在五年前于正妻生育之时,绝于一尸两命。” 青衫男人低头眯眯眼,看向手中的陈悦。 “那位亲王现在也未立王妃也未娶亲,所以只有一脉开枝散叶,但也只是旁系。你是老小,但为嫡系。以你学识,绝不为平民,应是被亲王隐瞒下来教导的嫡子,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在外。当年亲王以一念之差与皇位失之交臂,你若出现......” 青衫男人说罢便不再言语。 陈悦吃了一惊,满脑子糊涂。仔细想了想,我就是一榆上镇的小乞丐,被卖到邪恶组织,然后被青衫男人他们所救,对没错是这样!陈悦抬头刚想开口。 只听青衫男人打断他说道:“我叫范碑,我的职位是翰林,范便是我的姓氏,世袭姓,恩......” 沉默好一会,只见那名为范碑的青衫男子突然说道:“你身体内具有子宫......” “恩.......恩?”陈悦在风中凌乱着。 我的身体有子宫 身体有子宫 有子宫 子宫 宫 ............ 这会儿他啥都不记得,只记得一句话,那就是! “我一堂堂大好男儿,居然有子宫!!!!!” 范碑脸上高深莫测,陈悦被他提着。 两人以奇怪的姿势在风中穿行着,途径所留的,只有两滴眼泪从空中缓缓落下。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三章 正确生活方式 “你的身体情况奇特,像是雌雄同体,我光瞳修炼不到家,看不清它是人为还是天生,到了地方,东阁大学士应该能看清,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生娃。” 范碑促狭一笑,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好看。 “咱们先去川淳郡郡城,我得从那儿使用传送阵法,不然一飞三月,我的身体也吃不消。” 陈悦心里腹诽着小白脸,但也不敢去吐槽什么,他只想了解更多的事情,然后慢慢解决自身的问题。 陈悦已经接受了身体内有子宫的事实,毕竟死亡、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区区一个子宫又有什么让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烦恼的。 陈悦虚心请教:“我虽然会些词藻,但见识不多,还请翰林学士多多指教。恩,翰林学士可否教我如何飞行?” 陈悦想到,如果要想保命,自然是飞行才好保命。再看救他的这一群人,各个健壮,也就只有这一个会飞,如果现在就能白嫖到飞行法门,岂不乐哉。 范碑目视前方,可谓是高深莫测:“我会回答你的问题,毕竟你是孩童,正是孜孜求学的时候。” 说罢停顿了好久,缓缓说道:“学会运气,方能飞行。” “敢问学士如何运气?” 范碑一脸高深莫测,目视前方,笑而不语。 “敢问学士如何运气?” 范碑依旧一脸高深莫测,目视前方,笑而不语。 “敢问学士如何运气?” 范碑咬牙切齿,低下头来:“此事京城再议!” 陈悦小声哔哔:“看来也没多行。” 范碑脸色铁青,咬牙声响亮。 “敢问......” 范碑:“陈悦!!” “敢问学士......” 范碑:“竖子!!” “我是想问关于咱们这个....国家的事情。”陈悦小声说道:“我觉得你脾气还挺好的,怎么着就突然叫我竖子了,我叫陈悦,不叫竖子。” “陈国......”范碑终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屁孩,语似连珠:“陈国,背海角,面天涯,国土分为九洲十三郡三百城三千余县,京城为中原亦为中心,各州各郡各城围绕京城往外,这就是我陈国的大好河山!” 范碑眯眯眼:“你身为亲王嫡子,并不会不知道这些,孩童便是孩童,只会从这种事情上拙劣的掩饰身份,我不与你计较,只愿教你以后能真诚待人。” “好的。”陈悦无力解释了,他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陈悦已经学会了提取重要信息。 “陈国、海角、天涯!” 陈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词语,不等多想,头上便传来了范碑的声音。 “川淳城,到了。” 陈悦突然感觉上辈子好幸福,范碑这声音和广播员差的好多! 远远望去,一道大约十米高城墙围住无边无际的房屋群,视线慢慢拉近,街道宽阔纵横走向,四通八达,古香古色的房屋群慢慢往眼前探入,一座高台映入眼帘似是供飞行的人和灵兽停下。高台似有方元三十米的范围,高台旁客栈林立,街道上人声鼎沸。 “川淳郡是陈国边界有重要布置的一个郡,物资想要运送到边界多借于郡内的传送阵法距离,在这儿向西万里,自是陈国的边界,也为天涯,三千年前,这还不是我国土地,我国征战四方,此地盘踞的林国是唯一一个和我过国力相近的国家,靡战许久,攻城不下,百万忠骨埋于地下,当时我儒苑心系天下苍生,儒苑第七代百科大儒赶到此地,言出法随,责令林国三万万人自戕与此,一举拿下月国,也统一了整个天下!也因此,林姓绝于天下,百科大儒在此战五十年后,常常因此自责,郁郁寡欢,后高升。” 范碑将这些典故娓娓道来。 陈悦吃了一惊,乖乖!三千年前统一天下的皇室,得多凶残,会不会一顿饭俩小孩?还有那什么百科大儒太凶残了吧,居然还能言出法随让人自戕?这么厉害的人还不能长生? 陈悦梳理着一切,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孜孜不倦的吸收着这种知识,他太需要这个世界的常识,尤其是被这范碑戴上了皇室的帽子,指不定会扯出什么事来,自己的前身只是一个小乞丐,记忆残缺不全,从记事起就是在乞讨,突然进入到京城这种地方,还是要早早打算的好。 范碑安分的当起了解说员:“各个主要郡城内有禁空阵法,乃三千年前陈高祖游遍陈国河山,花费十年所设,尤其是皇城,八品以下在任何时候都禁止飞行,违令者斩。” “两人坐传送阵可是两块地脉石,幸好来时东阁大学士给我有护身气具,不然有脉石都没用,我们就只能飞三个月,飞到京城。” 范碑的表情略显肉疼 “我带你去传送阵,进入其中之后,切记莫要乱动,约莫三盏茶的时间我们就能到。” 陈悦一边打量街道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陈高祖是谁啊?还活着吗?这脉石是什么呀?能不能给我看看?” 听到这儿,范碑嘴角抽了抽:“陈高祖乃我陈国开国皇帝,到此时足足有二十四世,自然是已经高去,这脉石是极为稀罕之物,寻常金银不能比及尔,天下石分三类,一类为普通玉石,佩戴可以强身健体,但不能吸收,另两类是脉石,地脉之石和天脉之石,地脉石是土黄色,罕见中较为常见,分为上中下三品,以十为递阶。天脉石是风青色,及其稀有,相比地脉石,天脉石没有等级,但价值不可估量,这些你以后都有机会知道,我就不给你说了。” 陈悦眼前一亮:“那我如何能获得天脉石?” 范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嗤然道“小小孩童,可笑可笑。” ...... 陈悦有些疑问:“翰林可知秋香?” “恩?秋香?”范碑目视前方一脸倨傲:“秋香,没有姓,自然不知。” “姓?” 陈悦压下心中的疑问说道:“那翰林可知这样一对对联?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陈悦想看看范碑的反应,看看上个世界人尽皆知的东西能否从范碑身上探听到什么。 身旁的范碑却猛然一把把陈悦抱了起来,吓得陈悦短腿乱蹬。 他以为身份暴漏了。 只听范碑眼中目光极盛,一字一句停顿说道:“下...联...是什么?” ...... ...... 两人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大人和小孩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听到路上人的评判,范碑的脸色骤然铁青,将木在空中的陈悦放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膝盖,余光却打量着陈悦,一脸生硬。 “你自不愿说,我这尚有想法。” 不等陈悦回答便说道 “夕阳下,山寂静鸟微昏,唱晚渔歌微醺微醺。” 陈悦回过神来:“你这情景不合,前句具有批判的意味,自是书童与一才高八斗或有阶级之人相争,可下联,却充满了宁静悠远的味道!应情应景都极为不合。” 范碑盯着自己的膝盖,目光变的迷茫:“你说且对,抗争的对子,如何能让我衔接悠远,鄙人无才。” 看到范碑的表情,陈悦突然感到惋惜。在这个世界,翰林学士,被上一世界人人皆知的短语和对联弄得一惊一乍,文化传承又何等贫瘠。 唉!然来我来到这儿了,那我就用我中华民族的精粹来丰富来你们的文化吧! 陈悦贱贱的想到......那我肯定能混的比这范碑好,不对肯定能混的比他好的多哈哈哈。 随后,陈悦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的样子,整理整理自己的有些大的衣衫,摇头晃脑道。 “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朝堂中,事无果谋无光,叫声翰林,提防提防!” 横批:“%^&&$” 声音掷地,铿锵有力。留下的只有僵硬如雕塑般的翰林学士。 ps:有好心读者,可以想一下横批,嘿嘿。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四章 楚楚可怜范翰林 范碑僵硬在原地许久,只得轻轻叹息一句 “绝妙,绝妙!上次见到一幅绝妙的上联,还是在亲王府,见到了那句上联,我在对联前研墨半个多时辰,最终弃笔,亲王还交与我一块玉佩叫我不要气馁。” 陈悦有些不以为然:“什么对联?” “大好河山,一展身手。王丞将傅,宁有种乎?” 范碑转身,留下觉得有些迷糊的陈悦。 ...... “眼前便是传送阵了。”范碑看向眼前。 那是一个大约能容纳三百人的圆台,周围应有十多人分别守在传送阵方圆外,圆台中央,一块不规则石头矗立在那儿,石块约莫有一成人高。 上面阵纹细密之极,似有许多节点遍布整个石头和圆台,光韵从石块流转到整个圆台再从圆台边缘升起,形成半透明的光罩,于石块正上方聚成一点落下,循环往复。 像是陈悦前世从电视里看到的百万特效,颇为不凡。 “我是不是在那儿见过这块石头?”陈悦有些疑惑。倒也没深究,毕竟前世三十年,陈悦跑遍了大好河山,看过的东西也是极多,这石块有点熟悉自然也不稀奇。 范碑突然动了,陈悦向上看去。 只见那英俊潇洒的范碑,昂首挺胸,雄炽赳赳,走向那阶梯旁为首的将士。 “我是翰林,名为范碑,我们要坐传送阵。” 将士一脸奇怪的看向他,像是看一个智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请出示通关文书。” 范碑脸色铁青好一会 “我是翰林,我......” “请出示通关文书。” “噗......” 陈悦没控制住笑了出来,这范碑,还真是个极品。 范碑极力控制住想打人的想法,他刚半月前升任翰林,两日前还从这通过,他以为这些人已经记住他了,但现在看来......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他一脸“淡然”的说道:“我前两日刚从这从通过,当时身旁有一队......大汉。我们在执行任务途中有一些突发状况,我遂回京,通关文书......” 范碑深呼一口气:“没带。” “噗哈哈哈哈哈哈......” 陈悦忍不住笑了出来,泪花出现在眼角。 范碑这丫的知道有这个关卡,居然还忘记带通关文书,着实让人好笑。 将士似是想起了什么瞅了一眼一旁的陈悦问道:“可有身份证明?” 范碑想了想,从胸前掏出一枚玉佩:“这个可行?” 将士将玉佩接过来仔细看了两眼,态度突然变得极为恭敬, “可以可以。” 将士将玉佩双手奉还。 陈悦也是饶有兴趣,这个范碑身份绝对不简单,那枚玉佩应该就是亲王赠与。 他转头看向范碑,范碑突然又恢复了一脸倨傲。 “我们要进传送阵。” 将士听闻,大手一挥,直接撩到陈悦头顶上方一米的空气,吓了陈悦一大跳。 所有将士看到他的手号,都从胸甲内掏出一块似玉似瑙的圆形规则的玉石,放到面前的光罩上,光罩似是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看的陈悦啧啧称奇。 “地脉石和护身气具需自身提供,请。”将士退向一旁。 “跟紧我。”范贱...哦不...范碑依旧一副高深莫测欠扁的样子,头都没回,只是招了招手,便走上圆台。 陈悦见状赶紧跟了过去,相对于这些将士什么的,在范碑身边他更有安全感,他身上的伤势似乎也是范碑弄好的,这根大腿他得好好抱着可不能丢了。 身后的将士看到陈悦跟了进去,依次收回那特殊玉石,光罩缓缓覆盖圆台,颇为梦幻。 光罩似乎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圆盘内变得极为寂静,似乎落针可问,陈悦摇摇晃晃跟上去,刚走到范碑身后大约两米的距离,只见范碑突然转过身来,猛地伸出中指。 陈悦一脸难以置信,冒出一身冷汗。 他居然竖中指?难道范碑也是穿越者?这阵法能隔绝外界?他要杀我灭口? 再看范碑,一脸便秘的表情,持续几秒钟过后,渐渐有一股气流围绕在他的指尖,变得越来越密集,最终形成一个指尖大的半透明小盾,上面似乎还印着一些花纹,只是太小了看不太清楚。 淦!这施法方式简直超越了两千年! 陈悦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他多想了,可看着范碑一脸便秘的正对着他竖中指,陈悦也是一脸便秘,着实是痛并着快乐。 他不由得想到三千年前,川淳郡这儿两军交战,各方的施法者对战时相互对对方竖中指偷袭.....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陈悦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半盏茶时间过去,范碑才好不容易施法完成,一脸疲惫的说:“站好,这是东阁大学士赐我防身的,我不能看着你以亵玩的态度面对它。” 你竖着中指就是对它大不敬吧啊喂! 陈悦一边腹诽一边赶忙站好,他感觉到这小东西对他有着致命的威胁,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只见范碑对着陈悦一挥指,半透明小盾便悠悠的飞到了陈悦的额头,随即行成一个透明的光膜,缓缓覆盖陈悦的全身,只是陈悦额头上的小盾变浅了些,也几乎看不出来。 范碑见此,也缓缓舒出一口气,随后咬牙切齿的从胸口掏出两块土黄色的,圆润的石头,土黄色的微光从石头周身晕开,化成淡淡的黄雾,随即飘散无影踪,像极了传送阵外将士们掏出的石头,只是它们颜色不一样而已。 陈悦心里突然冒出来一股特别的感受,说不上来,像是饿了许久,原因好像就是这地脉石引起的。 他赶忙问道:“这便是地脉石?” 范碑似乎心情不太好,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要把地脉石贴到面前大石头上面。 陈悦赶忙喊道:“翰林等等!” “恩?”范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陈悦。 “我想看看这块地脉石,只是看看。”陈悦急忙说道。 实则陈悦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地脉石看不到的时候,压根没什么感觉,可是在范碑拿出来,或者说在被陈悦看到的时候,那种饥饿的感觉突然变的愈发强烈!感觉像是埋起来的奥利给突然被狗扒到! 如果这个比喻还是不形象的话, 那就把地脉石比作山珍海味,而陈悦就是那饿了一辈子的饿鬼! 陈悦忍不住了,摇摇晃晃的跑过去,乍一看么,还真是憨态可掬。 “范碑大...大哥哥,求求你...让我看看它么,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陈悦因为饱受饥饿,身体没发育好,只有那么一点点,小小手摇晃着范碑的膝盖,他努力抬着头,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眼里还泛着泪花,只是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看起来有些出戏,但这依旧不影响陈悦的楚楚可怜。 范碑看到陈悦如此 突然想哭。 是啊,他还只是个可怜的没有双亲的孩子啊!有点过分的要求,又能怎么样呢? 范碑缓缓的弯下腰,慢慢的将一块地脉石递给楚楚可怜的小陈悦。 陈悦猛地两手抓住地脉石,想要从范碑手中把地脉石拿下来,尴尬的是,地脉石纹丝不动。 陈悦脸有些红,觉得有些不妙,努力眨巴眨巴眼,狠狠地挤出几滴泪花,似是要放声大哭。 看到这一切的范碑有些不忍,心里想着,他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孩童,能把地脉石弄哪儿去呢,总不能吃了吧?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想罢,范碑心一狠,直接松开了地脉石。 ...... 下一瞬,地脉石完全到了陈悦的手上,本该在陈悦额头上的3d小盾突然消散,像是化作一个图片印在了陈悦的头上 再下一瞬,陈悦倒在了地上。 再再下一瞬,范碑狠狠地揉了揉眼,地脉石呢?昏倒的陈悦手中空空如也。 范碑赶忙蹲下翻了翻陈悦的身体,没看到! 他又仔细观察了陈悦的口鼻耳朵孔,还是没看到! 范碑:“┮﹏┭” 陈悦:“(~﹃~)~zz” “该死的陈悦!”范碑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泪水从脸庞流下。 接着就响起了高达八十分贝的惨嚎:“啊呜呜呜啊呜呜呜!......地脉石!我的地脉石呢?该死的陈悦!该死的陈悦啊!......我的地脉石啊呜呜呜......还我地脉石!” 阵外,为首的将士拍拍耳朵,看向周围,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听到了有人惨叫?” “没有。”其他的将士们一脸严肃。 “哦,那没事了。”为首的将士缓缓站好。 他以为陈悦两人早就走了,也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什么,所以压根没往圆台中央看。 所以他们自然也就没看到那正在痛哭流涕的翰林院士范碑大哥哥,不然范某人妥妥的颜面无光。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五章 入阵 发誓不昏迷的昏迷专家小陈悦恍恍惚惚的像是做了个梦,他梦见害他前世死亡的的那个小石头正在他面前使用秘技“反复横跳” 这简直是就是年轻小贼进了家——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陈悦提起沙包......恩.....小鸡蛋般“坚不可摧”的小拳头就呼了上去。 只见那小石头又是一招秘技反复横跳,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陈悦的凶猛攻击。 陈悦气得不轻,直接喊道 “吆呵,小机灵还挺东西,看我秘技‘直捣黄龙’!” 其实陈悦表面上一招“直捣黄龙”,实际上他另一只手却在腰间准备直接衔接另一招“猴子偷桃”。 “不玩了不玩了~~”稚嫩的声音从小石头上传出来,它突然蹦蹦跳跳的幻化成一个小男孩,那是陈悦的模样。 陈悦一惊,来不及反应,只能瞪着大眼睛,一招猴子偷桃便按了上去...... 好小啊,这是陈悦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是,好家伙,我居然自己抓我自己? 于是昏迷专家小陈悦终于不昏迷了,他清醒了过来,隐隐约约他还听到了小石头在说“小吗?那我把它变大点好了。” 这句话像是进了回声机一样在陈悦脑海中来回翻滚,陈悦感到无比的羞耻,这小石头干死过自己就算了,还,居然还羞辱我鸟小? 于是陈悦大吼一声:“别吵了!”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不对劲,陈悦赶紧把心底看见小石头的惊讶压下,睁开眼睛,于是看到了他一生难忘的场景。 这古人,都不穿裤子的吗?那飞在天上不相当于裸奔? 只见范碑飞速站起,弹了弹身前的灰尘,一脸无所谓的道:“地脉石等你有了你一定要还我.......咳咳......还有没有事?没事了?没了咱就立马出发,我把你送入东阁,等见到东阁大学士,我们就立马分离,以后肯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至于地脉石,你直接交给东阁大学士就好,赶紧站好,我助你催发这气具,我们立马上路!” 只见陈悦站起来慢吞吞的说道:“哦......你衣服上的灰尘......在屁股上,不在身前。” 正在施法的范碑一个踉跄,脸色紫青,眼睛像是泛起了泪花,一字一句的吼道:“不用你管!!” 陈悦觉得眉心一动,看向正在施法的翰林赶忙说道:“等等......” 只听范碑一声爆吼:“你还想干什么?!!” 只见这个让他暴怒的小男孩挖了挖耳朵,看向阵外的将士们,发现他们丝毫未动,更没向里边看,略显放松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摆出一脸凝重的样子说到 “我似乎,可以催动这个!” 话音刚落,一个小盾从陈悦额头上跳了出来,像是一个苹果突然从一张纸上跳了出来,小盾欢快的围绕着陈悦飞来飞去,一点都没在乎旁边前主人的感受,似乎也不知道面前的范碑是前主人。 陈悦的视线从小盾上移动到面前的范碑,而范碑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在惊喜和疑问之间来回变换着,身子微微有些前倾,像是为了看清什么。 这让陈悦有些恐惧连忙问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可不喜欢男人!” 范碑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身体前倾,脸色可怖,眼睛里释放着奇怪的光,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值了值了,这回回去绝对可以交差了!” “交差?” 陈悦有些慌,他要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肯定不说这件事啊。 只能赶忙问:“什么交差?你给说说清楚,,,不然,我不走了!” 只见眼前的范碑猛然立起了腰,像是被压弯的弹簧突然恢复,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他笑着,脸色温柔的有些可怕。 “你要记住,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的权力,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只有我还知道你活着,你也只能相信我不会害你,不然你一个五岁孩童,能在这世道生活下去?我不会害你的,你连修为都没有,气具亲和度却如此之高,纵观整个陈国的历史,似你这样的,我只知两人,且都是皇室之人,现只存两脉皇室,而五年内只出生了一位嫡子,且只有亲王嫡子绝于五年前,且你身怀气运使得气具主动认主,这么高的气运,你不是亲王的嫡子还能是平民? 范碑很激动,咽了咽口水说到:“我之前只见你学识渊博且姓陈,但并不却确定你到底是不是荒谷扔到我这儿影响我们判断的棋子!毕竟整个荒谷剩余的实验品只留下你一个,但如果他们也看走眼了呢?你确实就是这般幸运逃过了一劫呢?那时我就想着,只待回去滴血验亲,如果你是丢失的皇脉,而且还是亲王的嫡子,且被亲王知晓,我能得到多少奖励?就算你不是皇室的人,单单看你的天赋,我能把你带回去就值!这样看来我得到天脉石也不在话下......” 范碑意识到自己说远了,只得咳咳两声,留下一句话 “需得到了大学士那儿,再做决定,你必须跟我回去!” 陈悦盯着眼前的范碑,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简单,看似简简单单的范碑心里也有这么多想法,那到了京城呢?他又该如何生存的更好? 陈悦只得一脸凝重的点点头:“你现在应该没办法伤害我,你保命的气具被我完全掌控,而你是非常费力才催动这个小盾,这么说来......你破不了我的防御,所以就想先把我诱骗到京城,然后再让你那个什么东阁大学士对我出手,先把你的小盾拿下来!再说其他,毕竟你这么爱财的人,居然就这么对这个能保你命的珍贵气具视而不见,这极其不合理!所以说,你现在应该奈何不了我!只能求着我去京城!” 范碑眯了眯眼:“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看我抓不抓的住你。” 陈悦目不转睛的与范碑对视,足足有一炷香之后,突然泄气道:“给我一块地脉石我就跟你走。” 下一瞬间陈悦眼前的范碑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以可见的速度变青,他周身释放出一阵阵气流,带来强烈的压力。 只是陈悦具有护身器具,丝毫不惧他的压力,小盾散开的光膜完美的保护了他,让他有一种按摩搬的享受,陈悦甚至眯起了眼。 “好。”范碑突然转变了态度 说罢从容将手中剩余的地脉石递给陈悦。 陈悦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有些晕乎,赶忙将有些大的衣袖垫到手掌上将地脉石接了过来塞到胸口,他穿着两三层,倒也不怕地脉石直接接触到自己。 “你莫要乱动。” 范碑语气虽然平静,但其实心里已是五味杂陈,他压根就打不破小盾的防御,只能连吓带骗的让陈悦跟他走,不然就只能耗着,直到气具消耗完,可那种情况下,他得和陈悦耗到猴年马月,所以他只能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哄骗陈悦,而且那枚地脉石的消失绝对和陈悦有关!他必须把他带回去。 而陈悦心里也有小算盘,因为他听到了滴血认亲四个字,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前世初中化学实验课时候,老师说白矾可以让血液融合!他觉得他可以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只见范碑手掌颤抖着又掏出一块地脉石,转身将两块地脉石放到大石块上,两块地脉石消失不见,一抹光晕从大石块上散发开来,范碑后退一步,只见光晕慢慢聚集到他身前,形成一道可通两人过的光圈,光圈内色彩瑰丽,却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于是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脸上却都从容不迫的踏入了传送阵。 ......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六章 方奇正 踏入传送阵的陈悦呆在了那儿,他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只见他们似乎踏入了一个人迹罕至的空间,脚底为一个复杂的石块状的阵文,周围全部都是那种地脉石散发的光韵,一点一点的光粒聚集在一块,由一个带头渐渐形成一条条丝带状在空中飘舞着飞向远方,远处也有这一条条丝带向此地飞来,在空中盘旋在一周钻入地下。 “我们身处的地方便为地脉,地脉是传送的阵基,整个九州的地脉千千万,所有地脉都能建立传送阵,但只有少数的地脉能生产地脉石为我们所吸收,其余的地脉像是身处在另一个空间,文人武者皆能聚集,但也只是聚集,不能碰,也碰不到,自然也不能吸收,只能坐传送之能,但脉气虽与人不处于相同的空间,也有神秘莫测之能,尤其是没有修为的人,若是没有修为的人被脉气缠绕,则会发生极其可怕的后果。”范碑继续孜孜不倦的当起了解说员:“地脉内的脉气,便为一地的气运,只要是同属一国的地脉,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脉气向国之重地输送,所以,最粗的那一束便是前往京城的方向,而京城坐拥世界中心,吸收庞大的气运,自然也会反哺给世界各地,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往复不息,而我们便只将正要出发的气运引动缠绕自身,便可顷刻间穿行亿万万地方。” 陈悦脸色一动,随即嘴角动了动似乎犹豫着该不该问。 范碑似是感到了陈悦的疑问,头都没回,直接说道:“可问。” 见到范碑这样说,陈悦也就没迟疑直接问道:“如果有两地地位相当,气运相当,该如何分辨?” 只见范碑淡淡说道:“方向!地脉虽似并不处于真实空间,但也和这个世界相合,方向自然也与此相合,如若两城在一方城池方向相同,寻找一个熟悉的地方传来,例如京城,再去要去的城池。” 原来如此,京城是中转站,类似于前世的郑州这种地方,陈悦恍然大悟,并没有说什么。 范碑没有听到陈悦再说话,便信步向前走去寻找去京城的脉气,陈悦一边观察着地脉的景色一边跟了上去。 随着范碑的走动,出现得气运也越来越粗,有丝带大小的,有碗口大小的,有柱石大,直到陈悦看到那一束,似乎不能称之为一束,而是说一栋前世高楼般大小的脉气。 “这便是了。”范碑伸出中指将其中一丝气运牵引过来,转过身,右手竖着中指,脸色怪异。左手忽的一把将陈悦......抱.....了起来。 陈悦打了个寒颤,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范碑,聪明的没说话。 见到陈悦没作什么幺蛾子,范碑也呼出一口气,说道:“脉气进入到京城会分散开于各地,所以你得抓紧我,不然我们会分散,虽说京城各地都有去到地面的传送阵,但你人生地不熟,会遭劫的。况且你一个孩童,身上无脉气存储,护体气具保护不了你多久。如果我们分开了,你没找到地脉内的传送阵,却不小心在地脉内碰到京城反哺各地的气运,须得再经历一次传送,若是气具消耗掉了,你便只能自求多福!” 不等陈悦回答,范碑将气运缠在两人身外两厘米外,抱着陈悦便一步踏入气运之中,消失不见。 可怜的陈悦觉得自身中午刚存的饭菜要存不住了,他上一世也是经历过专业的眩晕训练,可这一世的身体实在才弱了,他只能忍着难受闭着眼,抱紧身旁的范碑。 不知多长时间,他觉得周身骤然一轻,似乎是被人放到了地上。 陈悦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眼前脸色煞白的范碑安稳的站在那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尽管范碑有利于他自己的想法,但他并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对陈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是他救了陈悦的性命,而且所有问题都尽心尽力的给陈悦解答,甚是他那爱财如命的性子,也几乎白给了陈悦三块地脉石和一个自身都尊重无比的气具,这让陈悦已经渐渐信任了他,已经当做他来到这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你没事吧?”陈悦走到范碑身边,用手轻轻扶住他的膝盖,抬头眨巴着大眼睛。 范碑看到他这个样子,似乎是颤抖了一下,退开一步说道:“我没事,你要是关心我可以把我借你坐传送阵还有送给你的地脉石还于我。” 陈悦关心的小脸垮了下来,咬牙切齿道:“等我入了亲王府自然还你,不,还你一倍,六块!” 范碑眼前一亮,匆匆向前将陈悦抱起:“你终于肯承认身份了,哈哈,那可说好了,不许变!” 陈悦一脸嫌弃的推开近在咫尺的脸庞傲娇的说道:“哼,不变就不变。” 得到承诺的范碑似乎高兴到了极点,似乎没注意刚才他还嫌弃无比的陈悦紧紧地贴在他怀里。 范碑往前走去,躲开了前方的各种光韵,途中也是有人但并不多,大多衣衫华丽,似乎身份并不一般。 心情好了不少的范碑解释道:“京城地大物博,光是地脉就蜿蜒千万里,京城建于地脉之上,以陈高祖无上伟力铸建阵法涵盖整个地脉。京城与地脉同等范围,自是城疆千万里,地杰人灵,身份不一般的人大有人在,传送阵旁的人自然也是不少,且普通人也根本来不到这里面,所以能来到这里的非富即贵。” “范翰林?这是去外边带了个小孩子回来?”远处出现一人信步走来,其身旁的光韵自动躲开,那人衣衫并不华丽,但胜在青素,配合自身消瘦的身材周身躲避的光韵,有几分飘逸的,显得颇为方正。 范碑循声望去,放下了手中的陈悦,躬身双手抱拳道:“下官见过方侍读。” 陈悦有些迷茫,刚一来京城,便见到了一个比范碑这能飞的人还厉害的,这地脉的光韵都自动闪躲。 那人快步走近,双手虚扶,笑道:“范翰林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这刚好遇到,没必要注意这么多繁文缛节,称呼我奇正就好。” 转头看向陈悦问道:“这小孩可是费了你一块地脉石,什么时候你也如此下本了?” 范碑顺势放下双手直起腰来,嘴角一抽,有些面苦的说道:“侍读有所不知,下官看此子颇为凄惨,令我想到了一些事情,看其可怜,遂送往京城。” 那方奇正闻言也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摆手说:“罪过罪过,提了不该提之事。” 范碑也是顺势一躬:“侍读折煞下官了,这事并无不妥。” 方奇正又低头看了一眼陈悦,像是在观察他的眉心,平静说道:“那就在此告别范翰林,他日定要邀你共赏雪月。” 不等范碑回答,方奇正便在陈悦的视野中转身离去。 陈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知道范碑小时候也过得不好,似乎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些酸文繁缛他实在受不了,直接不去想,转头看向范碑。 只见范碑轻声说道:“朝堂中繁文缛节不可不讲,如果我今天没有尽好自己的礼节,明个我准能在朝堂上看到礼部参我一本,这方奇正是文渊阁之人,而文渊阁与东阁观念不合,他因你身上的小盾而对你产生了关注,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回去之后,你的信息绝对会被文渊阁查的点滴不剩。” 说完脸上一脸疲惫:“我等完成了此事,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六块我的地脉石。” 陈悦又是感动又是气急,这范碑太极品了。于是连忙说:“行行行,你只管等着我还你,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范碑满意点了点头,又是一把将陈悦抱起,似是已经习惯了,快步离开。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七章 陈悦的心 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传送阵。 陈悦被紧紧地抱在范碑的怀里,额头上的小盾已经收回了自己的保护,没入了陈悦的额头。 虽然这范碑抱得他有些用力,但总的来说陈悦还是比较无所谓的,毕竟他可是范碑眼中能移动的六块地脉石。 让陈悦比较高兴的是京城的街道,各种吆喝声可谓是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旅舍酒楼,茶苑勾栏,各种古香古色的阁楼参差不齐,看的陈悦眼花缭乱。 尤其是在范碑经过一个名叫清香阁的三层阁楼时,阁楼门外的一大群女子突然围了上来,那几位女子装扮各有特色,称得上是各有千秋,容貌放在陈悦前世也是良好,加上媚眼如丝的妆容,看的陈悦只觉得这京城简直是天堂。 一群人中似是为首的红衣女子,一把搂住范碑的另一只手手,张开了樱桃小口。 陈悦盯着她的嘴唇兴奋极了,手脚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书生长嘞怎俊,不进来坐坐?”一口浓郁的山东口音让陈悦的热血像是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迅速冷却。 他看向脚步已经停顿的范碑,只见范碑的脸抖了抖,看不出来什么,一挥手,将红衣女子推到一旁,大步向前。 只留下身后的女子们窃窃私语:“这书生长嘞怪君嘞可惜料可惜料。”“对类对类。肯定是大姐把人吓跑拉。” 陈悦盯着范碑:“是不是刚才那女的不说话你就半推半就的进去了?” 范碑一脸一脸正直道:“内心龌龊的孩童自然会想进去做龌龊的事情,可换做内心清澈的,进去只会喝茶。” 陈悦翻着白眼,心里一边骂着无耻之极,一边想着如果那地方也拉孩童该多好...” 直到经过一家药坊,范碑被陈悦喊停,在范碑疑惑的目光下,带着范碑跑进了药坊,抓了两幅伤寒药。 只见陈悦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我陪你在风中吹了好一会,还昏迷了好些时间,身体有些不适,你替我付钱,我会还你的。” 范碑半信半疑,也颇为肉疼的付了十三文,便赶到附近的马厩租了一辆马车,省的陈悦找理由说风寒再拖延时间。 待到上了马车坐下,范碑将陈悦往座位上一扔,手上便轻松了下来。 陈悦站在座位上有些好奇的从车窗打量这周围的一且,他记忆里的那个榆上镇相较于京城来说,件事就是贫民见了皇帝爷,啥也不是。 “那是什么地方?”陈悦指着窗外的一栋府邸,远远看去,墙邸似乎占了有大约七十米的长度,还只是一面,从外边可以看到内里高高的阁楼,挂着一个大牌匾,上只有鎏金唐棣的两个字。 “恭王。” 范碑只往外瞅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回答:“这是恭王府,顾名思义便是亲王们来到此地的专门歇脚之地。” 陈悦眼睛都瞪直了,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只是‘歇脚’之地?” 听到陈悦的吃惊,范碑的表情也傲慢起来。 “你才五岁大,还流落在荒古,能有多少见识?需要你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我把你送到东阁内之后,就会离开,你必会留在那儿由阁主定夺,东阁内高手如云,你切不可肆意妄为。” 陈悦一听着急了,在京城他失去范碑这个百科全书那不就是两眼一抹瞎吗,连忙喊道:“不行,你把我带回来,就必须看好我,不能离开我。” 范碑轻笑一声说道:“你也别着急,我也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会离开两天,你若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大可现在来问我,从这儿到京城还须两个时辰的时间,我之前就答应过回答你一切问题,你可提问。” 陈悦眼前一亮,仔细问道:“京城这么大,分为几个势力,传送阵又有多少?分别在哪儿?气运碰到普通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与谁走得近?姓有什么说法?还有朝堂内的官阶制度又是怎么划分的?” 范碑沉思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回答道:“你这小孩天生聪慧,初入京城便知道趋利避害,我便与你仔细说说。” 说罢竖起中指,一抹气流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从内部包裹整个车厢。 陈悦未动并没在意范碑的动作。 范碑整理了一下袖子,正襟危坐:“第一个问题,京城广阔,分出的势力自然也是多如牛毛,但由我朝廷监管天下的只有九个,分别是文渊阁、太傅府、东阁,还有六部礼、吏、户、工、兵、刑。文渊阁、东阁、太傅府乃六部制外行掌管六部之职,东阁掌管户、刑。文渊阁掌管礼、吏,太傅府掌管工、兵。至于这些势力行使什么职责,我便不多说,你不久后肯定能了解到。其余便为九中势力名下各种组织,郡城以及各地县城,大大小小官职拢共分正九品和从九品。我便是官职正八品,刚遇见的方奇正,官职是侍读,为从七品,更多的官职如果我与你细说恐怕要说到明日天明。” “第二个问题,京城方圆千万里,皇宫坐落在京城中心,皇室为监管天下使职责之便,便于地脉间设立大大小小千余阵,为皇宫往外圆形散开,万里一阵,至于皇宫有没有,我不清楚,其余的传送阵倒是数不胜数,就算是远在海角天涯,也设有传送阵。” 陈悦不由问出声:“海角,天涯?”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心里也是一阵迷糊,世界不是圆的吗,哪来的海角天涯? “嗯,整个世界天圆地方,分为四角,南为海角,北为天涯,东西为日月憩息之地,至于天地海角天涯之外,乃是世界屏障,当年我儒苑第一代大儒以九品修为,冲破世界屏障,就再也没回来,之后大儒在下一代成为九品之后,也相继离去,直到七代大儒的消逝,第八代大儒乃至到上一代第十二代大儒至去也是八品,所以这件事情便也再无发生的机会。” 陈悦心里翻起了海啸,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种事情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严重的冲击,以为范碑正在骗他,但看到范碑略显悲伤的表情,陈悦只能压下心底的各种疑问,想着待到以后再求证。 “第四个问题,至于地脉里的气运碰到普通人,这人会消失,世界上关于这个人所有的一切记忆都会消失。当年陈高祖便做过实验,提前做好了一切记录,将三明死囚犯放入地脉,但只经过了短短一个时辰,三名死囚犯的事情被所有人忘却,要不是高祖当天兴致突起,翻看了实验记录,发现了不妥,恐怕能知道这事的人们到现在也是少之又少。” 陈悦已经被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答案震惊的麻木。 “第五和第六个问题。” “姓有百家,自三千年前就百家,是陈高祖所设,平民没有姓的权利,只有皇室对做出贡献的人赐予,才能得到姓,陈为皇氏,也只有皇室能用,任何人胆敢冒用被追查到,那就是绝对的诛九族之罪。” 范碑看了看自身的衣衫,双眼变得有些迷茫。 “你如果遇到了些许困难,可去皇城西部儒苑内找到范霖,说明你与我的情况,他……应该会帮你。” “应该?”陈悦听的心里七上八下,但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便压下心底的想法提出了他已经挂念很久问题。 “范碑,你……能不能教教我修行?” 范碑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说到:“你得先明白修行的本质,还有你修行的心。” “百纪元前,天地初生,地祖在天地间孕育,是天地间第一位生灵,而地祖受教于天地,立下宏远让这片天地之后所出生的生灵,传承不绝,生生不息,这便是地祖的心。” “地祖的修行,你随便去路边的书阁,便能查到,我就不细述了。” “假若你要修行,我必须要问你一句,你的心是什么?” 陈悦不假思索:“那修行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外加保命吗?” 范碑嗤笑:“尔等竖子,不足为谋!” 说罢便不再言语,像是真的生气了。 良久,陈悦小声问道:“莫不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范碑忽然向前一步抱住陈悦,身上爆发一阵阵的气势,马车顶盖被这股气势掀开不知道多远,车厢也四散开来。 范碑抱着陈悦目光紧闭,稳稳站在马车仅剩的车板上,陈悦也没敢动,静静地呆在范碑的怀里。 良久,范碑的气势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睁开了双眼。 范碑并未理会周围路人的目光,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陈悦的身上。 “你的心无比强大,乃我平生罕见,仅听这一言,我便有了不小的突破。” 范碑虽然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气势,和刚才相比,面相上并无变化,但精气神却似乎有了天壤之别。 “这话不得与外人说,即便是亲王!不然迎接你的便为杀身之祸。” 范碑语气平静,但让陈悦感到一阵慌张。 一想到刚才的话这么严重,陈悦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心里则暗暗发誓以后装逼看情况,为了自己的小命,决对不能再随心所欲的乱说。 范碑见陈悦答应下来,满意的点点头,随身摸出一锭白银,扔向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马车夫。 “马车不能再坐了,你问的问题我也已经都解答了,我们赶紧入东阁。” 范碑化作一道幻影飘向远方,而陈悦,则是压下心底所有的想法,安安稳稳的呆在范碑怀里,等待着到达东阁。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八章 东阁大学士 “到了。”范碑将怀里的陈悦放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大的有些出奇的府邸,门墙大约就有三米高,长度也是肉眼无法计算,门上的牌匾并无烫底,只有朴素的两个大字“东阁”,而从墙外便能看见里面阁楼林立,最高的那栋阁楼像是陈悦前世十层左右的大楼,正对着大门。 来到门前,只见范碑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交给门前的守卫,守卫散开,陈悦便紧跟踏入了,在范碑口中分量极重的东阁。 “你跟紧我,不要说话,被有心人听取可能会发现你的身份。”范碑声音很轻。直奔那栋最高的阁楼。 陈悦现在也是深入虎穴,只能紧闭着自己的嘴巴跟上范碑。 陈悦躲在范碑身后观察着眼前的东阁,他虽然比较紧张,但并不慌张。 范碑自确认他身份之后,便直奔东阁而来,而范碑似乎也确认自己一定能与亲王滴血认亲,那就证明东阁和亲王府一定具有亲密的关系。 所以说陈悦的身份便是他最好的保护,自然也就不慌张。 还没到楼前,陈悦便看到阁楼中层挂着四个大字“为国为民” “噗......”陈悦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极具代表性的四个字让陈悦有点窜戏。 抬头对上范碑严厉的目光,陈越干笑两声,便不再言语。 俩人慢悠悠进入阁楼,屋内并无人员,陈悦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屋内场地宽阔,竖有五根巨柱,分列在屋内,屋子场地大约有三十米方圆,两边各一排木椅,做工细腻,木椅每隔一米一把,总共有十六把,正对堂门是一对庞大的太师椅,中间隔着一方长桌,桌子后边是一方高大约二十公分长十五米的矮台,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其余空间便空闲着。 范碑带着陈悦信步走到高台右侧的巨柱,像是前世大楼里的顶梁,顶梁柱后是一层层阶梯,眼不尖的人还不一定发现的了。 “随我来。”范碑昂首踏上阶梯,陈悦摇摇晃晃紧跟其后。 半盏茶时间过去,范碑依旧昂首,陈悦喘着粗气耷拉着小脑袋,他们已经爬了足足有七层楼。 陈悦伸手抹了一把汗,望着范碑的背影:“我这么小你就不能带带我?” 范碑脚步停顿,转过头来,目光有些严厉:“修行比这困难一千倍一万倍,你也要他人带你?” 陈悦被范碑噎了一口,不再说话,继续爬楼,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倔强。 范碑扭过身,脚步不停,余光却打量着身旁的陈悦,控制着速度。 俩人一步一步,像是父子,渐渐往上攀爬着。 第九层。 “学士阁”陈悦看到眼前的牌匾,松了口气,看向一旁的范碑。 范碑并未言语,没有在意陈悦的汗水,将其抱起,推开眼前的房门。 “案无留牍” 这是陈悦的第一感觉,房内只有一个人,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份文房四宝,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回来了?”那人帽子有些歪,手还放在下巴上没离开,像是刚刚小憩。 范碑合上房门,快步向前三步,双手抱拳,深鞠一躬:“翰林拜见大学士。” 陈悦不太懂这个世界的礼仪,只是听范碑说过礼仪是极为重要的,急忙向前三步,深鞠一躬道:“陈悦拜见大人!” 身旁的躬身的范碑有些满意,任由陈悦施为。 良久,只听面前的人说道:“起来吧。” 范碑站直起身,双手放在身侧,陈悦有学有样。 “你此刻回来,定是事情出了纰漏,与我说说。” 那人一抬右手,陈悦能感觉到似乎被屏蔽了听觉,抬头看向范碑,只见范碑对他轻轻摇头,便快步走向那人。 陈悦只好歪头打量那人,那人头戴黑色官帽,身穿的袍服青白相见,胸口袖头用金色细线纹着两脚金蛇,看起来甚是威严,只是那人的官帽还是歪的。 这便是东阁大学士?陈悦看了好一会,见范碑在其上下翻动着嘴唇,显得旁边的大学士特别安静。 陈悦不再打量两人,看向旁边的书架。 书架躺了有百十本书,最显眼的便是一本蓝皮书,书梁上写着四个红色朱砂大字“陈字真解”,书足足有三十厘米的厚度。 陈字真解?难道是前世的汉语词典? 陈悦没有轻举妄动,但眼睛却被那陈字真解吸引着,他拥有前身小孩的记忆,但记忆中并没有文字,只能肯定这个世界的说话方式和上辈子的中华家及其相似,这本书如果能拿到,绝对是陈悦融入这个世界的利器。 陈悦突然恢复了听力,他转头看向范碑,只见两人已经相谈结束。 范碑面对大学士极为恭敬的后退五步才转身看向陈悦。 “你留在这儿,我还有事要办,大学士才德丰厚,你可要好好请教。” 不等陈悦回话,大步走出房间。 只留下满脸大汉的陈悦。 “范碑刚上来的时候就有意表现你对他的重要性,或者说,是你对东阁的重要性。听完他的话我有些理解,但又并不理解,你可想说什么?” 声音很轻柔,但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陈悦有些恍惚,突然发觉面前的人像极了记忆中小男孩遇到的大哥哥,大哥哥劝说他说出自己真正的秘密。 大哥哥?陈悦眉心似乎跳了跳,打了一个机灵,那小男孩不知道大哥哥是什么人,陈悦还能不知道? 吓得陈悦往后后退两步,定睛一看,大学士还是那个大学士并没有变成大哥哥。 陈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你能抵挡住我的法则?”大学士突然出现在了陈悦的面前,像是瞬移一样。 陈悦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这两世的记忆加起来都没见过这种鬼一样的人类,自然慌张了些,而这种情况也正好符合孩童涉世未深的样子。 大学士看到面前的孩童慌张后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这样子的陈悦除了额头上的小盾和体内的子宫,并无任何问题。 越是没有问题就越有问题,大学士深信这一句话。 他眼眸深凝,向前一步 “看你骨龄,你只有五岁,区区一个孩童,却能抵挡住我的法则,地脉石还能无故消失在你的手里!” 说罢又向前一步 “你表情与样貌上涉世未深,但嘴里却一句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声翰林,提防提防’的人生真理,还能知道子宫。” 话音未落,又是向前一步,步步紧逼,惊得陈悦一屁股坐到地上。 “亲王嫡子在刚逝之时我便在偏院等候,范碑不知,我还能不知?又莫不是有人能从我眼皮之下偷天换月!” “从你来时,便一直盯着‘陈字真解’,莫非你也能知道其中便为我东阁安生立命立命之本?” “你到底是谁?冒充亲王嫡子有何目的,还不从实招来!” 陈悦满脸冷汗,身体后仰,两臂撑住身躯急忙解释:“我不知道为什么能抵挡住你的法则,我甚至都不知道法则是什么,但我的小盾刚才有反应提醒了我!我从记事起便一直在乞讨,有幸见识过榆上镇文人武客从酒馆谈论天下,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是有感而发,至于什么偷天换月之举,当时我还是襁褓,又如何能知道内幕?至于陈字真解,我只当它是解释各种陈国文字或成语的典籍,看到有些心痒,我之前也得到过一本书,类似于这本叫汉语词典,我的知识大部分也都是从里面学习的,书本在我被那小人卖走时所丢失!我所说全部为真!如果你不信我,自是用各种手段探查,我绝不反抗。” 陈悦心里慌的一匹,想到可能会命觉于此,悲从心来,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大吼一声:“范碑,如我今日断了此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罢,陈悦泪眼朦胧看向大学士。 而大学士眼中绽放出强烈的光芒,正盯着陈悦的眼睛。 陈悦快速说道:“你不信我,我没办法,但我记得我的名字叫陈悦,我的姓就叫陈,直到我死,我的姓也只会是陈!”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九章 略施小计 大学士收回眼中的光芒,脸上表情也是抑制不住。 陈悦说的话九成是真的,陈悦只有在说说出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词典丢失时记忆波动较大,其余皆为一丝不假,可这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明白白就是心之坚定的人说的,看现在陈悦的惊慌失措,正是与话心境不符合,有些起伏也是正常。 大学士对自己的光瞳无比信任,不仅仅是因为光瞳是儒苑能看透人心的珍贵传承,还因为刑部靠光瞳破了无数次真凶的演辞,所以光瞳不可能在陈悦这毫无修为身上出破绽。” 正是因为如此大学士才难以置信,他不得不承认五年前的王妃逝世可能在他眼底下出了纰漏。 他看向正在哭泣的陈悦,似乎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站着,静静的看着陈悦哭泣。 哭泣声越来越小直至耳不可闻,似乎是陈悦发现自己还没死,他抬头看向东阁大学士,变得安静下来。 看到陈悦的反应还算不错,东阁大学士笑了起来。 “你待静等一天,明日我便带你去陈亲王府,滴血验亲。” 陈悦不知道哪里让这大学士暂且信了,但也知道刚才的急中生智发生了作用,暂且放下心来。 “我想吃饭。” 陈悦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要做。 大学士似乎对陈悦完全放心了,微笑且温柔的喊道:“范翰林,门外偷听许久,可愿进来?” 话音落下,陈悦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转头看向房门,只见房门打开,微笑着的范碑正看着他。 “呜呜呜......”陈悦眼中又泛起泪花:“范碑!你我恩断义绝!” 只见范碑信步向前,一把抱住陈悦,完全没顾忌过程中陈悦的拳打脚踢。 “属下去带他吃些东西。” 范碑依旧一丝不苟,即使胳膊下夹着陈悦。 大学士笑道:“去吧去吧,天色也稍晚了,你晚上带着他到这九层休息。” 范碑夹着陈悦缓缓出了房间,想把陈悦放到楼梯口,陈悦扒拉着他的手不下去。 “你坑了我,我不想爬了,你带着我下去。” 范碑嘴角抽了抽,反手将其背在背上,往下走去。 留下房间里的大学士沉吟许久。 ...... 吃饭的路上,陈悦趴在范碑的背上有点迷茫,按理来说,他一个三十加五的大男人,经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辗转到这个小孩身体里,虽然身体弱了很多,可灵魂绝不会像现在一样心理素质那么脆弱,一吓就哭,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费尽脑细胞倒也没想出什么,只能将问题压在心里。 想着想着,陈悦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他差点遗忘的问题,范碑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子宫这个词汇的?莫非是还有别的穿越者? 本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想法,陈悦问出了这个差点忘掉的问题。 身前的范碑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有些犹豫。但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是从卷宗上了解到的,皇室卷宗,皇室卷宗分为十个等级,官级几品,便能查看第几等级的卷宗,我查看第八等级的卷宗之后,内里有一份男女性解剖图,便称呼那部位为子宫,又称女子胞,但子宫这个称呼也只有皇室掌控的医生才知道这个称呼,所以我才会惊奇于你的身份。” 陈悦沉吟,对这个解释,有两种说法,一是这里的人本就称这器官为子宫,只是凑巧与前世称呼一样。另一种便是皇室之中也有穿越者,正巧对于男女身体结构比较熟悉,于是留下了这道卷宗,让后来者知道有先辈来过。 在陈悦看来,第二种的因素要稍稍大于第一种一点,毕竟,他自己就是死过来的,保不准也有别的人死过来。 就在陈悦的胡思乱想下,范碑背着他到达了一个酒馆。 酒馆里特别清冷,很那难想象京城这段段繁华的街道还有这么清冷的地方。 范碑叫了一壶烧刀子,坐在一条缺了半条腿的凳子,身子有些晃荡。 范碑喝了一口酒,脸色立马就红了起来,配上摇晃的身子,有点醉汉的味道。 陈悦正在安静的等待酒馆上菜时,范碑说话了 “这地方是东阁户部的消息节点,由我来管。你一定有疑问吧,我一个七品小官,如何和贵为三品的东阁之主能直接往来?” 陈悦闻了闻酒壶:“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辛辣的气味让他觉得有些前世的味道。 “你不懂。”范碑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便不再说话。 气氛安静了许久 范碑突然张口:“想做什么做吧,这儿说的话、做的事只有我能知道,你上次吃饭足足吃了四个白馒头,三叠小菜,喝了有两碗菜汤,你吃完到现在只有两个半时辰的时间,你一个孩童能饿的这么快?而且你在刚刚经历过惊吓之后马上嚷嚷着要吃饭,这怎么想都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陈悦呆住了。 只听范碑又说道:“我小时候和你一样,母亲赡养我到垂髫(古代三岁年纪小孩的统称)故去,我也只能乞讨为生,如同你遇到我一般幸运,我被东阁大学士发现,后来得知我是城内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母亲出身勾栏,所以家族便将我弃之不顾!” 他声音有些悲怆:“我不想我能被那个家族承认,我也根本不需要,可我的母亲悲凉一生就是因为那人!我拼命地学习修行,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抱着我母亲的灵位,堂堂正正告诉他,我母亲也是一个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人!” “我做了很多,至我遇到大学士七年时间,我便达到了现在的修为,却也依旧不够看,直至我升任八品官职之时,朝廷赐予我的姓依旧是那耻辱的姓!” 范碑一口一口的喝着烧刀子,似乎喝醉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到了亲王那儿,不说外界的各种阴谋诡谲,单单是你的那一个堂哥!也足够你从生死之间徘徊!” 说罢酒壶往桌上一摔,随即趴在桌上,好似是喝多睡着了,而此时酒菜还没有上。 陈悦看着趴在桌上不知睡没睡的范碑,正了正心思。 无论这个世界还是上个世界,聪明人都不少,范碑既然能猜出我有事要办,没道理东阁大学士也不知道。但范碑带我到这儿来必定是想让他放开干,但这事情可能也是东阁阁主亲自指示,就为了看我露出马脚。这些人既然还这么信任滴血认亲,自然不知道这事情可以做小动作。所以我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陈悦想清楚之后,起身往后厨走去,只留下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的范碑趴在桌子上。 来到后厨,后厨的的摆设都很正常,只有灶台是凉的,一个人都没有。 “怪不得没人上菜。” 陈悦嘟囔着来到了案板前,发现自己够不到案板,只得搬个凳子,爬上案板,从袖子里掏出之前抓的两贴药。 拆开包装,陈悦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能会被人观察着。他没有丝毫停顿,从一旁拿来一个几乎有他头这么大的碗,将包装里一半的药倒入碗里。 陈悦将碗放到案板边上,然后从案板上跳下,爬到板凳上端着碗,摇摇晃晃像是要摔。 下一瞬,陈悦摔倒了地上,他哭了,因为他是故意的。 在他摔倒的时候,陈悦把碗护在了怀里,背后落地,碗里的药自然都倒了陈悦一身,大多数药都随着陈悦胸前的衣领,乖乖跑进了陈悦的怀里。 陈悦坐起身,嘹亮的哭声持续了很久,终于把“醉倒”的范碑引了过来。 他走到近前,翻了翻案板上的药,一脸头疼的看向陈悦。 “别哭了,随我回去。” 范碑提着陈悦起身,拍了拍陈悦屁股上的灰尘,闪出酒馆。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章 “金手指”小石头 “成功把白矾转移到身上,到了亲王府,我只将白矾颗粒卡在手指尖,在滴血认亲的时候让它自然落下就好了。” 计谋得逞的陈悦美美的想象成为王府少爷的日子。 “你不会成功的。”稚嫩的声音从陈悦的脑海里出现。 被范碑提着的陈悦身体瞬间僵硬,大脑直接死机。 “你不用害怕,他听不见我说话。”声音再次从脑海中出现,让陈悦的大脑从死机状态中恢复过来。 范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陈悦:“你怎么了?” 陈悦已经恢复了状态:“没事,刚才肚子忽然有些疼,应该是衣服勒着了。” 范碑仔细看了看陈悦的姿势,甩手把陈悦背在背上,一气呵成。 陈悦趴在范碑的背上没有乱动。 “你意念集中到腹部,就能和我说话了。”声音奶声奶气。 陈悦闭着眼将想象力全部集中腹部,想象着那里有什么。从外面看去像是睡着了,范碑的动作也轻柔了下来,速度减慢了不少。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一个盗版小陈悦渐渐出现在陈悦的想象中,那个陈悦和陈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盗版陈悦的凶器所在之地有些鼓。 陈悦没注意这个细节,在脑海中想象着,随着盗版小陈悦越来越清晰,小陈月张口说话了 “行啦行啦,不用再想象了,保持到现在就好了,你想和我说什么想就好了,我能听得到,你不用发出声音。” 陈悦试着照做,脑海中想象着问出了:“你是谁,为什么能这样和我说话?” 只听脑海里的盗版小陈悦开口:“叫我小石头就行,至于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怎么说呢,你之前来的那个传送阵的大石头,可能就是我的一丝气息化成的。” 陈悦惊讶,他终于知道那大石头为什么看着有些熟悉了,那石块和这个小石头的本体一模一样,不过是放大了许多倍而已。 “你是传送阵成精?怪不得能把我传到这个世界来。” 小石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肚子打着滚说:“哈哈哈,传送阵成精你好能想唉!” 陈悦有些恼怒:“你说!你为什么能和我说话?还有,你为什么说我不会成功?” 小石头站起身:“我就在你身体里,我为什么不能和你说话?还有,你的方法确实能成功,但也得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做到才行,就刚刚你见过的那什么大学士,就是七品的修为,你在他面前说谎话记忆都会波动,更别说手上做的小动作了。” 陈悦有些心惊,刚才大学士质问他时候,幸亏他说的半真半假,不然他就死定了! “对呀,所以说你明天肯定不会成功的!”小石头双手背负在身体后,傲娇抬头:“不过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今天还帮你抵挡住了那个大学士的法则了呢。” “是你帮我抵挡的法则?”陈悦有些惊讶:“你怎么帮我?” “对呀,是我帮的你。”小石头点点头:“滴血认亲肯定得用水,我改变不了生灵,但我可以让一部分水的特质改变成白矾的特质,让水中的血液快速融合,这可是掌控法则的力量,他们不到九品肯定发现不了的。” 陈悦眼前一亮,又有些怀疑。 小石头知道陈悦心里的想法,自然明白他在怀疑什么。 解释说:“我是这个世界一部分的本源,被人带着离开了这个世界,断了这个世界的联系,可我的本能还在,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本源,例如那范碑给你说的太阳和月亮,都是这个世界本源具现出来的。可我虽然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本源,但我却融入不了,因为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太长时间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大树被人砍掉了一块,然后大树自己生长,把掉下的那一块长好了,本质上,掉下的那一块也是树木的一份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实际上它已经回不去了,就这样。” 陈悦恍然大悟:“你这么厉害,那我明天就靠你帮忙了哈。” 小石头嫌弃的说道:“你不能光让我干活不给工钱呀,我要你怀里那块地脉石才能出手的,因为我使用法则会消耗自身的力量,我得补充力量才能做到使用法则,所以说,你胸口的那个地脉石得给我。” 陈悦想起了之前消失的地脉石和自动认主的小盾,恍然大悟:“之前的那块地脉石你吸收走了?小盾认我为主是因为你?” 小石头蹦跳着打了个响指:“叮咚,正解,之前我为你抵挡那人的法则就消耗了一块地脉石呢。” 陈悦有些肉疼,这小石头出一次手一块地脉石,这谁顶得住?地脉石有多珍贵不用说了,人肉机车范碑就因为一块地脉石都哭成了泪人。 小石头观察到了陈悦的想法,急忙摆手摇头:“在这个世界我可以提升自己,我成长之后可以偷偷吸收本源的力量,没必要每次都要地脉石。” “那明天?” “不行。” 陈悦满脑子失望,看来这次得掏钱,不能白嫖了。 小石头笑嘻嘻的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就在你的肚子里。” 陈悦想到了自己的子宫。 小石头耐心的解答:“你的子宫是人为嫁接哒,就是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当时用自己仅剩的力量保住了你,子宫自然也就长在了你的身体里,更合况这个器官是生命孕育的温床,最适合我不过了。” 陈悦无奈,只能想着以后解决这个问题。 “修行的品阶是什么,你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 “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之前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自然再清楚不过啦。”小石头掰着手指伸出了一个五,又伸出了一个四,随即又收回去,伸出了一个五。 “人类嘛,有普通人,有武客,有文人,先说比较简单的,武客。” “武客分九层,一层,力百斤就到,很简单,青年男子一般就能达到;第二层,力三百,力气大些的成年男子也能达到;第三层就不一样了是力七百,这是一个门槛,许多人没有天才地宝的帮助根本达不到;第四层就是力千斤,这时候的人是铁骨通身,力气足足有千斤,得用贴近本源的办法熬打自身,才能达到这个程度;第五层就不一样了,第五层,武者的走向是集脉气也就是气运化为实物,一般都需要地脉石来帮助,你身上的的小盾就是气运化成的气具,应该是有三十块中品地脉石的量。” 陈悦听得有些窃喜,原来这小盾这么珍贵,范碑因为他假装的身份有这些震惊,等回过神来,估计得哭死吧。 “咳咳。”小石头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打断陈悦的想象,继续开口:“而文人的前五层也是一样的,不过需要一定的文赋基础,至于第六层,武者和文人就一样了,统称为修行者,他们已经接触到世界最根本的力量,具体方式就是把气运或者气具与自身相合,这样,便有了接触气运,掌控气运的能力啦,例如腾云驾雾,控水成冰,自然都可以啦。” 这么厉害?陈悦开始幻想 “第七层,修行者接触了法则,可以将法则作用于自身,也可以将意识,也就是灵魂探出体外,可以凭借自身影响斩断地脉脉气,但也只是少许,多了也一样无可奈何,恩......那个范碑就是这个境界,不过他应该在掩饰什么啦,没表现真正的实力。;第八层,修行者的脉气吸收达到顶峰,身体每个部位都与气运完美结合,共同进化,这个品级的人已经能掌控法则的力量,作用于他人,但不能运用空间和时间上的力量。例如用法则笼罩你让你瞬间出现他面前这样是不行的,八层的人能沟通地脉,令其移位,皇城的大阵就是因为这个才建立的,目的就是保护好自身的地脉,以防超级厉害的修行者将地脉转移,动摇陈国的根本。” “至于第九层,就是掌控法则,接触本源,也就是接触我这类的意识,本源意识是很难接触的,它们只管运行整个世界壮大自己,其余是不会管的,只有哪个修行者能清楚地感知到到它们并努力交好,他们才会分出一缕本源影像让那个修行者掌控,而自以为掌控本源的修行者,便是第九层,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他们对世界的生灵来说如同神灵一般呼风唤雨,翻江倒海,言出法随,但对于本源来说也就只是一个眼中比较强大的蝼蚁而已。” “第十层,这个世界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两个人达到,便是地祖和陈宋。” “陈宋?”陈悦有些好奇:“陈宋是谁?” “陈高祖,就是他劫持了我,离开了这方世界,之后的记忆我全都没有,只记得我被人追杀,逃到了你的世界,第一个发现了你,当时是想要躲在你身体里,奈何我没把控好力度,只能尽力保全你的灵魂,之后我就突然回到了这儿,带着你的灵魂。” “忘记给你说了,你占据了小男孩的躯体,吸收了他的灵魂,所以有些时候会变得脆弱些,类似于孩童的情绪,算是你多了一个隐藏性格,软弱。” 陈悦恍然大悟,还不等再问,只听小石头快速说道:“到了东阁了,你不要与我沟通,你的意念太弱了,那个东阁大学士也善于侦查,会发现你和别人有意念上的连接,这会让你很危险,地脉石你用肉体接触到我自会吸收,只要吸收了明天我会帮你的,如果有高手在的话,你只需要在脑海中呼唤我,我自会与你答话,但你不能将意念全部集中到腹部,这样很危险,别人探查不到我可能会把你开膛破肚。” 陈悦连忙答应,只见眼前的小石头消失不见,陈悦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范碑的背上。“为国为民”四个大字也映入眼帘。 “醒了?” “醒了。” “下来吧?” “不下。” 范碑背着陈悦进入高高的阁楼。 ------------------------------------ 而高大的阁楼相较于京城千万里也是微不足道,这陈悦小小的身躯又能从京城掀起何等风暴? 陈悦躺在学士阁隔壁的床上,屋内的古香古色已经提不起来他的兴趣,他仔细梳理着今天所知道的一切,太多的情况,太多的事情,诡异的气运,强大的修行者,更加强大的世界本源,他来到这儿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在这个世界他无亲无故,陈悦下了床,推了把椅子来到窗前,窗外的明月亮眼,比前世的月亮大了十倍不止,外面的街道上灯火闪烁,证明着这个世界的无比昌盛。 陈悦有些迷茫,从里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所认知的,所明白的,和这里都有天壤之别,他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了。 传宗接代吗?还是强大自己体验以前没体验过的血腥厮杀? “你可以尝试着冲破这里,回到你之前的世界,两边世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或许你在这突破了十层,回到了那儿,你父母还健在呢?” 小石头的声音回响着,陈悦没有把注意力集中腹部,只是盯着眼前大的有些出奇的明月,喃喃道:“是吗?那我尝试一下吧。” 现在的陈悦当然不知道因为这句话他付出了多少,但这又是以后的事了,谁说的清呢?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一章 初入修行 陈悦光着坐在床上,最显眼的是那一道腹部的伤疤。肋骨隔着皮肤清晰无比,细小的胳膊腿像是火柴棒。 他无奈的打量着自己的身躯,这小石头真会找身体,找个这样的,他都怀疑这小石头是不是故意的。 枕头是木头的,陈悦枕着特别不舒服,扔到一旁,他的衣服还是那个提着他在空中晃悠的大汉给他穿的,陈悦脱掉后用衣服垫着把地脉石放到床头,将衣服里的药物残渣抖了一地,也没再去管里面的白矾。 下品地脉石对他的吸引力已经没这么大了,似乎是小石头的嘴已经刁了。 陈悦躺在床上,正在犹豫要不要触摸地脉石,万一小石头吸收了地脉石不干活,陈悦就得翘辫子。 他摸了摸脑后乱糟糟的头发,迟疑着。 小石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出声了:“相信我,如果你离开了我,肯定活不下去,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很虚弱,如果你死了或者我离开了你的身体的话,立马就会被世界本源发现,到时候能接触到法则的八品和九品肯定会蜂拥而来,我的下场不会比你好半分,你放心,你现在躺床上,我教你本源的运转规律,我以后吸收地脉石都会反哺给你一部分,你根据这些能量,修行速度绝对会远超这个世界所有人!” 陈悦躺到床上半信半疑,但知道自己就算怀疑也没用,只能将手放在地脉石上,下一瞬,在陈悦的视线中,地脉石突兀的消失了,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大口突然吞了去,陈悦没有晕过去,但有些莫名的恐慌,眼泪就想要出现。 “小男孩隐藏性格出现了,你要适应这种感觉。”小石头的声音舒爽无比,让陈悦想到了前世电影里的吸毒人员。 “别乱想了,我助你内视,把气运渡给你,我边说你边做,你按我给你说的方式去运转,我的运行方法为本源运行法,和人类有很大的不同,但你也能用,只是用不同方式去实现修行这个目标而已。” 陈悦听到后赶忙摆正自己的身躯,闭上双眼,他好像看到了身体里的每一寸结构,清晰可见。 一缕黄色的气体出现在腹部的血管里,周围的血肉正在慢慢变透明。 “将意念集中在脉气上,想象着你正在拿着它包裹着他从腹部引向腿部。” 陈悦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手里攥着一条黄色丝带状的东西,那东西似乎有着生命,挣扎着想要从陈悦手里跑开,而陈悦手上的力气奇大无比,那丝带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丝带被陈悦攥到手里的那一刻,丝带周围的血肉也停止了透明化,渐渐恢复了过来。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你攥着脉气跟着我走,记住不能松开,再累也不能,不然你会死。” 声音从陈悦耳边传来,不再是脑海中,而是耳边。 陈悦转头看去发现小石头顶着和他一样的面容看着他,陈悦有些无语,着小石头不是说它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会死吗,为什么又出现了,还是在东阁的时候。 小石头歪着头,盯着陈悦:“没事,你刚接触气运,处于天机屏蔽的状态,所有在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暂时不记得你,你先跟我走,这些话等你修行完再说。” 小石头跑了起来,陈悦紧跟其后,没多久,陈悦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条河道里全是血液的大河,血涛汹涌,伴随着极有节奏的鼓声震耳欲聋。 “人修行的极点便是变成天道,有了天道,那天地从哪儿来?天地自然是从人的血肉中而来。人的腿,胳膊,身躯便就是天地之柱。”小石头的话浅显易懂。 “修行第一步就是要有运根,那便是内视且接触气运的资格,但你有我,自然不需要那劳什子运根。” “你想象你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块土或者石头,什么类型的都可以,但不能想象我,不然这气运模仿不了会爆开,那样你就完了,我也完了。” 陈悦悻悻收回想要模仿小石头的想法,仔细想什么石头最硬?金刚石!陈悦努力想着前世从手机看到的金刚石的模样,手中的丝带渐渐变得晶莹剔透形成一个规则的六棱形状的金刚石。 小石头转过头来,讶异的看向陈悦手里气运所化的金刚石。 “你这天地之柱的硬度倒是有些超标了,不过关系不大,随我进入血脉随血液流动,在快要进入会阴(人体的穴位至于在哪儿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查查)的时候,我会再给你说。” 陈悦点点头,小石头抓住陈悦的手臂跳入血河,血河将两人淹没其中,陈悦倒没觉得憋闷,只是血液的味道有些上头,而且伴随血液流动的鼓声变得更响了,镇的陈悦注意力有些分散。 小石头的话在耳边响起“集中注意力!保持好气运的样子!” 陈悦看向手中的金刚石,发现有些散开的趋向,连忙集中注意力,金刚石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随着两人的随波逐流,陈越发现自己手里的金刚石小了一点,正在疑惑着。 小石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步,将气运凝聚的东西的特性在经脉运行时挥发出来,使身体种植上这种特性,气运具有聚合性,你将它弄成什么样种植到身体里,以后来到的气运便是什么特性。” 陈悦只觉得一切奇妙无比,但也没有说话,他还得控制手中的金刚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悦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腿有些温热,手里的金刚石却也才小了一小小点而已。 “将它想象成液体的样子,随你心意,越快越好!”小石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陈悦一惊,手里的金刚石四散开来,化成丝带状,陈悦没有迟疑,立马想到了水银,也就是汞。 看着手里的丝带化成一个个小颗粒成水状流动,小石头也未说话,陈悦放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悦的腹部忽然变得温热起来,和右腿的感觉一样,陈悦手里的水银也是少了几十颗颗粒,但对于全部的水银来说,也只是少了一点点。 只听小石头喊道:“将气运变回你之前的形状。”陈悦立即心神领会,将手中的气运聚合成金刚石。 一切照旧,经历肝部的时候,陈悦将手中的气运转换成白坚木;经历脾肺胃部的时候,陈悦将手里的气运依旧转换成金刚石,经历过心脏的时候,陈悦将手里的气运想象成孙悟空的三昧真火,差点点燃了整个心脏的血海,辛亏心脏的路程短速度快,陈悦及时将手里的气运又转换成了金刚石,火海也因此消灭。 在转化两条胳膊之后,陈悦和小石头又来到了肺部,陈悦觉得有些简单了。 “你已经熟悉了特性转换,接下来我们要经过的部位,得将气运一分二一分为三,而且得急速切换,每到一个部位我会给你说你按照找我来说的做。” 陈悦点头。 “食道和声带,左雷电右土。” “口腔和牙齿,全为土,鼻子耳朵,左风中土右风” 陈悦手忙脚乱,勉强跟上。 “眼睛,左阳光,右月光。” 陈悦一个激动,差点没将手中的气运散开,急忙平复心情,手里的气运散开,化成两段透明的光柱,一段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一段清冷好似冰块。 小石头声音满是满意,突然大吼一声:“将气运回复原来的状态!松开它。” 陈悦慌忙将气运转换成刚看到时候的样子,松开了它。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各种奇怪的声音,陈悦觉得身躯的温热闪烁着五颜六色全部向着脑海中聚集,下一瞬,陈悦睁开眼惊坐了起来。 “还没完,趁现在一鼓作气,不然你以后就没机会了。”小石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悦没有躺下直接闭上眼睛进入内视,只见脑中已经清冽,不再杂乱。陈悦找到了巨响的源头,那是一颗五颜六色的蛋,一跳一跳的,像是孕育着什么生命。 小石头出现在陈悦的旁边:“这是气运聚集孕育的新的世界本源,我们本源就是靠这种方式繁衍,直至这个世界越来越大,但你不同,你不能留着它,如果你留着它,你体内的世界便会被它所掌控,身体所有特性气运也会被他所吸收,你自身也会化为它的养分,我是无根浮萍,也不例外。它现在刚出现极为弱小,也只有你身体里的相同的气运能让你进入击杀它吸收它,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陈悦不去想,他的任何想法小石头都会知道,想也没用。 “你消灭了这个世界本源的意识,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你的身体就是这个世界,你吸收它修为会爆发式增长,你的修为在于你想给别人看什么修为,你的想法我也探听不到,必要时我也能在你的世界里爆发,输送战斗力给你,也能保你的命!”小石头快速说道:“我原本就计划着吸收到能量恢复意识之后就这么做,然后等你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我完全可以把子宫化成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形成天外有天,只要你修为提升,有朝一日我也能生长到你身体所处的世界的高度,这也是我选择这个小男孩身体的原因。我不选女性是因为她们有了一定修为后分离子宫会造成世界残缺,任谁也不会同意!” 陈悦听完也是恍然,原来小石头早就料定了陈悦会根据它的法门进入修行,只是计划因为那个让范碑哭成泪人的地脉石缩短了而已。 小石头因为瞒着陈悦有些脸红:“我以为等你点修为提升一些才能凝聚世界胚胎,哪想到刚修炼就出现了,你要进入世界胚胎的话,随便做什么都可以,你在你的世界里是言出法随,可以多玩会。” 陈悦不再多想,定了定心绪,望向眼前的世界胚胎,感应着全身残留的那点气运,将气运聚集到身前形成薄膜覆盖全身,缓缓走向世界胚胎。 第一卷 惊天篇 十二章 朋友 透明的大地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天空也是晶莹剔透,偶尔的一朵云飘过来也都是银色的,火光和寒寒光分别从太阳和月亮上撒入大地,大地上的树木茁壮生长,紫色的雷电从天空中一道道劈下,在大地上留下一点点痕迹,随即消失不见。 奇怪的世界。这是陈悦的第一想法。 “世界本源站在我面前。” 陈悦喊了一声,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陈悦的身前,面容有些无奈。 这个世界是基于陈悦的,初生的世界本源也不过是第二主人,只要在这个世界里,陈悦就是言出法随,世界本源也没办法。 “它是骗你的,我再怎么也是你的世界诞生的本源,永远都是第二意志,我可以帮你更好地管理这个世界,虽然我现在也很弱小,但也能修改外部的法则,能让你度过明日的难关。” 世界本源开口说:“他不能比我更取得您的信任。” 陈悦眼睛微眯:“那你能把气运先还回来吗,不受你控制的那种。至少我可以保命,如果可以的话,我便会保留你的意识,咱们共同进步。” 世界本源有点不敢置信。 陈悦循循善诱:“我并不信任它,但我也不信任你,只要你们能让我更好的活下去,我不介意你们都在。” “好。”世界本源小手一挥。 太阳和月亮若隐若现,雷电的声音变得几乎不可闻,金刚石大地和天空变得灰蒙蒙起来,银色云彩也消失不见。 陈悦感觉到身体的温热正在回复,慢慢等待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陈悦感觉到身体的温热已经停止,他抬头看向变得若隐若现的世界本源。 “你可以去死了!” 陈悦抬手便是一拳,还没打到面前的本源,已经变得无力。 世界本源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轻松:“你没带它进来还想杀我?” 陈悦感觉身体里的气运正在消失,他抬头望向眼前的世界,世界又重新变成了刚开始的样子。 他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世界本源望着陈悦的表情,有些嗤笑:“你虽然能言出法随。但气运可不归法则管,而是我管,就你这个样子,和我耗着吧,看看是你能杀掉我,还是我的世界先吃掉你,说实话,你这个肥料,着实有点贫瘠了。” 陈悦的表情慢慢变得正常有变得有些玩昧:“你又怎么知道我带没带它呢?”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正盯着陈悦表情的世界本源感到一丝不妙,看向陈悦的手里,只见陈悦的掌心躺着一块一闪一闪的石头。 “它怎么会跟你进来,在我的世界中它的意识将会压制在最顶点,几乎是任人宰割!”世界本源的表情变的惊恐:“你把它交给我,我把世界全交给你,我也能住在你的子宫里,我们共同进步怎么样?行不行,我真的可以......” 话音未落,只见陈悦将石头狠狠地摁进世界本源的心口。世界本源的表情凝固在惊恐,随即化成光芒飘散。 整个世界突然晃动起来。 陈悦张口“稳定,融合我的身体。” 世界变得安静下来,慢慢的也来越薄,最终定格。 陈悦定眼打量着,整个世界变薄了很多,几乎透明,世界内遍布着自己的经脉穴络,也是透明的,透过世界屏障陈悦似乎看到了屏障外的汗毛,组大无比的树立着。 奇异的景象让陈悦观察了许久,他走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来到自己的子宫前。 子宫并未被同化,像是一颗黑洞矗立在世界中央。陈悦看着手中的石块,犹豫了许久。 “开门。” 随着声音的落下,世界中央好像打开了一扇大门,随着大门的打开,门后出现了一个血肉琳琳的世界。 陈悦将小石头扔到里面。 “关门。” 大门一瞬间闭合,显得极为不合理。 子宫又化作了透明色,住在了世界中央。 陈悦透过世界屏障可以看到,小石头又化成了陈悦的模样,它先幻化出来了陈悦的身体,又幻化出来了陈悦的衣服。 可以让他清晰地看到的是,小石头的鸟,有些大。 陈悦一瞬间破防,这不要脸的世界本源,都爱幻化成我的样子就算了!还羞辱我!早知道就把这个也给吸收了。陈悦眼不见心不烦,意识退出整个世界。 子宫内,苏醒的小石头特别兴奋,他知道他这次的孤注一掷押对了人。 他看向陈悦身体里的世界,却没发现陈悦,他也听不到陈悦的想法。只能一脸懊恼的坐在那儿,孤零零的看向陈悦的世界。 陈悦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本体,他又忍不住出现在体内世界当中。 在他的世界,他可以做一片云飘在空中,可以化成一滴水银漂泊在水银河流里,也可以做一块金刚石躺在地上,还可以化作闪电从天空急速奔向大地然后炸开......反正小石头也发现不了。 他乐滋滋的享受着,看向子宫内的小石头,只见小石头安静的坐在子宫里双腿蜷缩着,脑袋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在感慨连说个话的朋友都没了吧。 陈悦有些于心不忍,他来到世界中央,小石头没有发现他,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陈悦有些犹豫,好一会,陈越敲了敲世界屏障。 只见小石头猛然抬头,嘴唇下撇着,脸庞上挂满了泪水。陈悦揉了揉眼睛,再看,小石头脸上的泪水都消失了,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殊不知小石头也在心里狂吼着:“好险,以后再也不能露出这表情了。” “开门。” 小石头站在子宫内望着打开世界屏障的陈悦,它忽然又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感动。 陈悦开口:“放弃对小石头的压制。”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小石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的小孩,也伸出了手。 这次的握手,他们应该都是永生难忘吧。 看着怀里哭着不停的小石头,陈悦坐在金刚石地有些犯难,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小石头看到他的表情,也渐渐的停止了哭泣。 良久。 小石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我从世界本源中被人拿走,还是我在另个世界遭受了什么,我拥有了人的感情......你说可不可笑,一个本源,本该稳定世界运转的无情机器,却有了人的感情,换做以前,打死我也不会进你的世界的,可现在不一样,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总觉得愧疚,打扰了你原本的生活,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你说我傻吗?我不傻唉!我怎么就心甘情愿的让你把我关子宫里了呢?” 小石头又开始哭哭啼啼。 陈悦扶住额头:“你快闭嘴吧老弟,我都把你放出来了,不要哭了,以后你就从我世界里呆着,这样你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也能随时和我交流,但我让你回子宫你也必须得答应。” 小石头停住哭泣,缓缓点头。 “那我走了啊。”陈悦意识回归本体,只留下东看看西瞅瞅的小石头。 第一卷 惊天篇 十三章 谁都不能阻挡我认爹 陈悦睁开眼,细细思考,自身的气运有了六品的能力,身体也提升了不少,陈悦觉得自己能和范碑较量较量。再看向自己的身体,黑色的伤疤,突出的肋骨,陈悦躺下抬头望天:“欧买噶,老天为什么要我是这个鬼样子!” “你若是亲王之子,亲王自然能把你这伤疤恢复。”声音突然出现,温柔的有些阴测测。 陈悦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 他看向一旁的大学士,看着大学士眼中的光芒,心里有些犯怵。 大学士盯了好一会,陈悦也躺在床上怵了好一会。 “该走了,我已经将此事与亲王说过,他也同意,让你去试试。”大学士长叹一声:“陈亲王亲眼看着王妃和孩子死于眼前,居然还要让你去试一下,莫不是当年真的有什么内幕?或许只是他爱的深沉?” 陈越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打着圆滑:“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是范碑一路把我抱回来,非要说我是亲王之子。” 大学士语气恢复平静:“你穿上衣服,我带你去亲王府。试过且知。” 说罢将手里的衣着放到床边。 陈悦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且大学士手里还有一身红色衣服。 一想到大学士万一手里拿的是把白刀,自己不得是死翘翘了才知道? 陈悦打了个寒颤,拿起了衣服却又犯难了。 他不知道怎么穿! 于是眼泪汪汪的看向大学士。 大学士盯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 大学士也没想到第一次给人穿衣服的对象居然是个小屁孩,有些哭笑不得。 陈悦穿着周整的衣服,打量着自身,衣服大红特别合身,一身极素,只有红白两色,陈悦一边感受着衣服的舒适,一边感慨着古人果然是不穿裤子的。 想想自己前世帅气的容颜,陈悦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做镜子出来!原材料就用金刚石好了!这东西我世界里有的是,足够用。 就在陈悦思考着如何赚大钱的时候,大学士的声音传出。 “来。” 陈悦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只见大学士弯腰伸手抓住陈悦的肩膀,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眼前所有东西变得缭乱起来,变成一条条细线向身后飞去,陈悦憋得翻着白眼,似乎看到了上帝。 不知过了多久,,陈悦觉得上帝已经微笑着抱住了他时,空气一下变得清新了起来,陈悦贪婪地呼吸着,安稳着自己的心神,抬着乱转的眼珠看着眼前,隐隐约约像是看到了陈王府这三个字。 “通传亲王,我来见他了。”大学士的声音非常清晰,让陈悦眼前一清,状态回复到了正常,似乎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门口的护卫恭敬的退到门口跑着进了王府。 这王府当真气派,陈悦两人从门外便可看到院内的石路,青竹,假山,水池,小桥,景色像是前世的公园,但院内的陈设与细节,比陈悦前世所见的公园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短短盏茶时间,只见一大队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衣衫大都华丽亮眼,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想必这男人便是亲王了,陈悦在心里点评着。 亲王身材健壮,样貌不如范碑,也不如身旁的大学士,却胜在有一股威严,他身穿红色官服,布料似乎都在泛着光。 我要成为暴发户了,这是陈悦的感受。 只见亲王步伐快速,有些凌乱,好似一不小心踩到身旁一位年轻人身上的长衫,那年轻男人的衣袍缺了一块,不言语直接退出人群,像是去更换衣衫。 亲王没有在意那人,不一会儿,便走到近前,视线整齐划一,盯住陈悦。 其中有难以置信,有怀疑,也有激动,更有怨恨,陈悦抬着头挨个看向他们,接受着一切情绪,记住了眼神奇怪的人。 陈悦既然已经为认亲做好了准备,自然不怵。 “他......便是那孩子?”亲王向前两步,蹲下身看向陈悦,身后的衣摆耷拉在地,身后两位丫鬟见状赶紧向前抓住衣摆。 “无妨。”面前的亲王摆摆手,蹲下来还要比陈悦高上两头,净身高怎么说也得有一米九。 “来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还很柔和。 “他是八品,不可能脚步凌乱踩掉他人的衣衫,除非是特别激动,他是演的,不要露出马脚。”小石头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他在陈悦的世界里,自然可以看到外界。 陈悦没有控制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瞳孔微缩,身体有些颤抖。 他向着大学士身后躲去,看起来像是一个怕生的小孩子。 亲王看着眼前的陈悦,眼里似乎流露出一分激动一分惊讶,恰到好处的出现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他摇摇头,直起身来说道:“东阁主随我进来。” 大学士含着笑容,陈悦脸上带着害怕,步入王府。 陈悦摇摇晃晃跟在大学士之后,左看看又看看,打量着眼前的人们和景色,心里传来小石头的声音:“这亲王府也是在脉气浓郁之地,体内血脉也沾染脉气气息,我将你的气息伪装成一样,他有点惊讶,他应该也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复活,他心里一点都不简单,可能是逢场作戏或者要借你实施阴谋,你千万要小心。” 陈悦没有回答他,依旧在观察四方,摆足了涉世未深的样子。 这石路每过一会,就会有一队士兵经过,经过的士兵见到王爷也都是弯腰鞠躬,待到王爷走后,才直起身来继续巡逻。 走了许久,陈悦终于看到远远地有一群建筑出现,居中的是一座高大的宫殿,殿门上挂着金边红底的牌匾,金色的四个大字“忠义仁勇”仄仄生辉。殿顶金黄色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闪耀光芒,飞檐四角上立着金龙头,似要冲天而起,殿门前立着的六根红漆巨木像六个巨人力士般,护卫着宫殿,宫殿旁是一座座的亭台楼阁,阁楼被鹅卵石小路连接,路旁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这古代房地产费不费脑细胞?会不会大多秃顶?这是陈悦的第一想法。 来到宫殿近前,只见王爷伸手虚引:“进。” 一行人蜂拥而入。 陈悦被眼前的房间震撼到。 房间的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红木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四爪金龙在白玉柱上肆意的舞动,随风而漾,面对厅门的墙壁上,一副巨大到几乎涵盖了整个墙壁的图画跃入眼前,图画的内容是一个人悬空立在巨大的荷花莲池中。 陈悦呆呆的,脑海中只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 “坐。”房间内的坐位和东阁一层的很像只是多了些。 只见亲王转身面向陈悦:“来,让我抱抱,别害怕。” 陈悦心里喊着这才是影帝,慢慢向前走去。 亲王轻轻抱住陈悦,身子一僵,有些颤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陈悦暗笑:“在世界本源的掩饰下,任你八品高手,不也是怀疑我是你儿子?” 大学士看到亲王的反应,皱了皱眉头,坐在右下。 亲王看向怀里的陈悦,笑眯眯的,有些和蔼:“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陈悦眨巴着眼睛,像是个无辜的小白兔。 “我叫陈悦。” 第一卷 惊天篇 十四章 西临之死 “我叫陈悦。” 脆生生的声音让亲王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妻儿。 “亲王。”大学士的声音让亲王恢复了心思。 刚刚坐下的大学士又站起了身子,躬身抱拳道:“亲王如若不确定,不如滴血认亲,以便真假。” 亲王坐直身子,笑着说道:“这且不急,带我再问他些问题。” 大学士应是,随即坐下了身子,正襟危坐,只是帽子因为躬身变得有些歪斜。 亲王笑呵呵的盯着陈悦的眼睛:“你能记得你来之前的事情吗?可与我说说?” 陈悦拿着心里杜撰的理由说了出来:“我只记得我三岁一直在榆上镇的地方乞讨,半个月前遇到了一个大哥哥,他很温柔,带着我去吃了最好吃的白米饭,还喝了最好喝的酒,我就喝了一小口就醉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范碑的屋子里,身上多了一道疤,我给他说了我叫陈悦,他就带我来了这儿的大房子,见到了大学士,别的我就不清楚了就。” 亲王听的眉头越来越紧皱,直至陈悦说完,他伸手撩开了陈悦的衣服,只见陈悦的肚子上有一道疤,从胸口直达小腹,引得屋内的女眷一阵惊呼。 “这荒谷简直是泯灭人性!”亲王放下了陈悦的衣服,陈悦也没因为自己的走光而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看着亲王。 “我怎么感觉他有些亲近?”陈悦忍不住问了体内的小石头,虽然他现在可以在九品高手前和小石头交流,但也还是一直克制着自己,怕被亲王看出倪端,但是刚才的感觉却令他忍不住发问。 小石头的声音在陈悦脑海中响起:“可能是他在用法则影响你。” ??????陈悦满脑子问号。这亲王影响他干什么? 只见亲王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儿童,缓缓说道:“当年夏萱(王爷的正妻)产子,刚开始明明好好的,可在产子三炷香之后,情况便急转直下,当时本王用尽了浑身解数,终究没有保住她,查看胎儿的时候,便看到胎儿呼吸停止于夏萱腹心,心里悲痛万分,便将夏萱置于灵堂,本王当晚守夜之时就听到夏萱的棺内传来了心跳!” 亲王的声音顿了一下,众人的呼吸也随着他的停顿而屏住。 “我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了还活在腹中的胎儿,悲中来喜,本王希望他一生高兴,便给他取名为陈悦!” 众人皆被这个名字震惊到失声。 亲王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夏萱死的蹊跷,本王便隐瞒下来此事,将胎儿放入书房的密室,每日悉心喂养,可也就在七天之后,夏萱下葬的那天,本王因去陪夏萱入土离开了王府四个时辰。孩子就被人从密室偷走!” 这个自称陈悦父亲的男人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可怕的气势降临在整座大殿,引起阵阵烈风。 气势笼罩了整座大殿,恐慌也降临在大殿里每个人的心中。 “亲王息怒,现我们还有重要的事。”东阁大学士的声音将亲王的气势消弭。 亲王坐直身躯:“当时本王就怀疑府邸中有人陷害于夏萱母子,但却无人发现,暗自调查却始终无果!直至半月前西临冒入书房被本王看到,发现他对本王的密室无比熟悉,严刑七天才足足问出孩童的下落和真相。” 陈悦心里一惊,这查出来了自己就是冒牌的事情岂不就漏了? 陈亲王看向怀中的孩子:“才知道孩子在本王严刑他前几日就被那狗贼卖与人贩,之前的时间,孩童就在远离皇城的榆上镇乞讨。” “而你,也是在榆上镇,半月前出现在荒谷。” 陈悦有点相信自己阴差阳错可能真的是亲王的孩子。 亲王大手一挥:“带那贼子上来!” 只见两名将士提着一名满身血迹的男子上来。 “我特意留着你的眼睛和舌头便是让你好好瞧瞧这是不是本王的亲子!抬起头来!”亲王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那浑身血迹的西临缓缓抬起头来,那血肉一丝丝的挂在脸上,甚至能看到内里的骨头,脸上唯一正常的便是那眼珠,人似乎被灵丹妙药吊着一口气求死不能。 就在西临的眼睛看到陈悦之时,突然急剧收缩。大殿上的人也皆看的清清楚楚。 “不可能,我分明卖了他,这杂种怎么还没死,这杂种......”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将士便一巴掌扇到他那血肉模糊的脸上,丝毫没在意手上粘了那人脸上的血肉, “稳了”陈悦心里想到。 他强忍住恐惧和恶心看着大殿上那可怖的血人。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只见西临突然轻笑起来:“陈修筠,三十年前你撞死我母亲,我含着血泪如同狗给你当私身(达官贵人上下马车时踩踏的人),让你在马车上下时践踏,时隔二十五年!我才能等到良机!” “我只恨我偷他之后没有杀他,而是养了他两年,两年我都在谋划着怎么样才能在你面前杀了他!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直至他开始记事,我便扔他到贫瘠小镇,看着他给那些孩童当狗只为了那一块糠面,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最心痒难耐的时光。” “我明白我只要带着孩童出现王府,甚至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我看不到你的地方,你都能让我计划失败,那我杀他也没意思,便直接扔给了人贩子,我还满足了他的愿望呢!他的愿望竟然是一碗白米饭,一口酒!” “哈哈哈,你知道我得知这个有多高兴吗?我恨不得亲自带他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陈修筠!你贵为亲王,你的嫡子愿望竟只是一碗白饭。” “可我不能!” 西临的眼泪从血肉模糊的脸上滑过,落到地上已经变成了血色,像是名贵的木地板上开了一朵朵血花。 “我便想杀了他,但在你面前杀了他是我的执念,我明白我做不到了,我也不想他白白的死,于是卖给人贩,用换来的钱喝酒吃肉,岂不是正在吃你孩子的血肉?哈哈哈......” “够了!”亲王抬手就想要将其击杀。 “等等。”陈悦的声音虽小,但却让亲王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确定是.....亲王撞死的你母亲?”陈悦忍着恶心看向西临血肉迷糊的脸,他还是不太相信,他觉得这一切太戏剧了,总觉得这会不会是亲王和大学士联手演给世人的一出戏。 还未等西临回话 亲王的声音响起:“本王没做过这种事,本王对得起皇祖赐给我的门上这四个字。” 西临的声音猛然提高:“陈修筠!我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承认吗?小人,伪君子!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那就是你的马车!” 陈悦打断他:“你这些年在府里看见过别人乘这车吗?如果有,你又如何确定车内便是亲王?如果是府内其他人乘骑呢?” 西临呆住了,似乎他没想到这种问题。 只听陈悦又说道:“还有,既然亲王如此草菅人命,你只需在车马必经的路途上放上襁褓中的我,让人看住我不被别人抱走,不一样能让我血溅马蹄?” 西临继续愣在地上,大殿内的目光聚集在陈悦身上,充满着奇怪的意味,连东阁大学士也忍不住看来。 陈悦没有在意殿内人的目光,继续发问:“你在卖掉我之后肯定是大仇得报!为何还要傻乎乎的进入亲王的书房密室?” 这下连亲王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起来。 陈悦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低下通红的脸。 只听殿内的西临如同入了魔一样喃喃:“我错了吗?我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吗?......陈修筠!你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西临开始大吼,眼睛挣得极大,眼球突出像是要掉落一样,配上血肉已经变成一条条的脸庞,看的陈悦胃里忍不住翻涌。 “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 亲王抬手,西临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五章 滴血认亲 陈悦看着殿内身首异处的西临,脸色变得煞白,他活了两世,从没见过人死,甚至连血都少见,也就是他经过了气运的强化,才没有吐出来,而殿内的女眷们也开始陆续出入大殿,似是出去吐了。 殿内的士兵看到西临已死,开始打扫着现场,很快便将殿内打扫的极为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亲王看向大学士,如今进大仇得报的他看起来也是非常高兴。 笑道:“家丑,让大学士见笑了,如今本王之子已寻回还要多亏了大学士。” 大学士站起身,摆摆手:“这本是我该为的,亲王不必如此,只是,亲王是否还要滴血认亲呢?” 亲王愣在当地,这是大学士给他提示,明摆着就是说,陈悦可能不是你儿子! 就在这时,一人走进大殿,声音也随之而来:“还请父王确认此子是否为我胞弟!” 陈悦看向走进来的那人,是在门前被亲王踩掉一块衣袍的年轻人,看着约莫有二十左右。 这是我那便宜哥哥?看来对我不太友善啊,陈悦心里想到。 亲王看向殿内的年轻人,眯了眯眼。 忽然长叹一声:“罢了,取水来!” 殿外一个老仆人匆匆端着青花碗过来,步履虽快,但碗中的水却丝毫不漏。 扫地僧?陈悦吃了一惊。陈悦在拥有世界之后,视线也变远了不少,那人几乎是跑的,可手里的水却半点波纹没起。 亲王看着怀里的孩子似乎很吃惊,笑道:“等你学会练气,这种事情便能轻易做到了。” 陈悦点点头,那老仆也到了近前。 “放桌上即可。” 老仆应了声是,便将水和小针放到桌上,退到一旁,陈悦这才发现那老仆手里还藏着针。 亲王伸手放到碗上,碗里就出现了一屡血丝凝而不散,在透明的水里舞动着。 陈悦拿起了针,在众人的热烈目光下轻轻刺向手指,众人的心跳也随着他的动作齐齐错了一拍。 没扎破。陈悦有些无语,有些心态不大好的,例如陈悦的那位便宜哥哥已经在翻起了白眼。 亲王笑了,拿起陈悦的银针在他手指上一点,把着陈悦的手往碗上一放。 鲜红的血珠砸在水里,也砸在众人的心头。 血珠入水如同一滴颜料进入了白水,并不像亲王的血一样凝而不散,而是迅速扩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有些疑惑,而那年轻人目光也亮了起来。 “我要出手了。”小石头的声音出现。 “再等等!”陈悦盯着眼前的碗制止了小石头。 而下一秒,陈悦的血液迅速集结,形成一道血丝,紧紧缠绕在亲王的血丝上,看起来异常奇异。 陈悦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震惊的同时,眼里的泪水也不由自主涌了出来。这并不是陈悦想哭,而是他的隐藏性格小男孩的软弱。 大学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份震惊和感叹:“恭喜亲王寻回爱子!” 说罢便消失不见。 殿内的众人也回过神来,一起照着东阁大学士的样子:“恭喜王爷(亲王、大人)寻回爱子。” 只听亲王笑声响亮:“哈哈哈,本王大喜,尔等挑选吉日,王府设宴半月,广邀天下,普天同庆,你们做好皇上过来的准备!” 说完抱着陈悦离开大殿,身后的人也是跟了一大堆。 他怀中的陈悦泪眼朦胧,但大脑和身体的想法完全不一样,里面只有三句话。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感谢西临和荒谷的不杀之恩。” “这剧本不错......” -------------------- 亲王抱着陈悦走在竹林中,脸色和蔼:“你要记住本王的姓名,待到有人问你,你便说‘我是陈修筠的儿子’,哈哈哈。” 陈悦:“......” 这时两人身后的一个穿青衣的女人说话了:“王爷,这孩子看着倒也怪惹人怜爱的,他在外边受了这么多苦,不如交给青莲抚养吧,青莲做他二姨娘(古代嫡子对父亲妾室的称呼),也定会将他照顾的好好的。” 陈悦听到声音转过身趴在亲王的肩膀上看着。 只见说话的女人一袭青衣,模样似有二十四五,容貌绝顶好看,尤其是那身段,深青色的束腰紧紧的缠在腰部,突出美好的身材,让陈悦感觉看到前世某岛国的“小姨与侄子发生的那些事”......的女主角。 我也要继承亲王!陈悦这样喊着,当然是在心里。 这时另一个不逊于青衣女子的红衣女人接了话茬:“王爷,红莲这也有过陈琦了,对于照顾孩子,肯定细致,不如把陈悦交给红莲,做他三姨娘,咱们底下这俩孩子能生活在一块,还能好好磨合一下感情呢,是吧陈琦?” 女人身后的陈琦连连点头称是。 陈悦看去,只觉得这陈琦的母亲好生漂亮,也是好生厉害,能直接抓住亲王对于他和陈琦关系的弱点来劝说亲王,这三姨娘要是没好心的话自己落在她手里岂不是要处处提防? “哼!”自称青莲的二姨娘扭头看向一边,不接话茬。 亲王听到红莲的话似是有些意动,看向怀里的陈悦,陈悦的眼睛也正好看向他,刹那间双眸对视。 “你两人不必在管,这事我自有决断。”亲王的话令几人都熄了声,不在言语。 一行人来到一道高达三十米的石拱门,门后映入的景色让陈悦傻了眼。 “山?王府里能有山?家里头有山这简直是壕无人性啊!” 不说这山如何如何,单单是这三十米的高墙能围住整座山,便可看出这王府的豪气! 陈修筠拿出一方令牌塞到陈悦怀里,陈悦只能看到上刻有一‘陈’字。 “你们退下,我带悦儿入后院一游,不得跟来。” 众人神态各异的躬身,尤其是陈琦,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似是非常气愤。 陈悦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亲王似乎没有发现,神态如常,抱着陈悦踏入门后。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进入门内,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下来,陈悦往回看,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怀中令牌渐渐温热,和陈悦刚开始修行感受到身体的热度时候一样。再往前看去,一条石阶出现在眼前。 “这山是独属王府的后山,名为竹山,山内布满了陈高祖当年布置的大阵,可杀八品。这山是二十年前新皇登基时赐予本王,当年发生了太多,也是那时候我遇到了夏萱和她的妹妹。”亲王声音有些怀缅:“夏萱从小体弱多病无修行天赋,我初遇到她时,那所见尤怜的模样至今还在我脑海里记着。” 陈悦只感觉莫名其妙被塞了把狗粮,也感觉到了这便宜爹爹对夏萱的用词有些奇怪。 亲王看到陈悦的表情,连连说道:“不说这些往事,本王知道你打记事起就经历许多,就刚才厅内那些话,也显示着你绝顶聪慧。”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本王的儿子。” ......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六章 小姨 陈悦身体一僵,呼喊着小石头寻找着逃命之法。 亲王笑呵呵的看向陈悦:“你不必惊慌,你还小,自然不知八品的能耐,刚才的滴血认亲自然是本王在发力,我让世人知道你是我儿子,自然不会过河拆桥。” 陈悦停止了刚才的行为,盯着眼前的便宜爹,心里有些发寒:“大厅的事都是假的?那西临是安排的?你用一条人命来完成你的计谋?” 亲王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自然不是,本王之子自然已经是胎死腹中,你是当年找来的孤儿,我将你放入书房,自是为了引出害死我妻儿的幕后真凶。” 陈悦恍然大悟:“你还留着我证明幕后真凶另有其人?那我在大厅内为何觉得你与我特别亲近?似乎是血脉上的联系?” 亲王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的法则有许多,能影响人的亲近的是灵魂法则,能作用于灵魂。也是当今世界最难领悟的法则,因为这个,我至今无法成就九品。” “西临因为我的法则才没有杀你,也是因为这个半月前冒入我的密室,至于幕后真凶,这不是你能考虑的事情,我给你后山的令牌,也是为了你假如在王府遇到凶险,能让你轻松出入后山。” 陈悦不再言语。 亲王却没有停止,他缓缓说道:“当年的真凶牵扯极大,也牵扯了我那逆子陈琦。” 陈悦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我那便宜哥哥?” 亲王声音悲痛:“至此我不愿再生。” “那我不还是要死?”陈悦神色平静:“我不是你的血脉,你自然不甘心这诺大家业,拱手让人!” 亲王看向陈悦,面色恢复:“呵呵,本王的诺大家业,无人可信!要其何用?” “你为了我的计谋从襁褓之中便受尽苦难,待到此事完成,我可能会死,到时王府落到你头上自然是名正言顺!” 陈悦一惊,八品高手也会死?那得多凶险。 亲王不再说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 “这座山,是人为可用的地脉。” 陈悦终于明白了这亲王府为何这么土豪,敢情是有一座金山。 “山顶有聚气阵法,是为了给夏萱妹妹,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小姨疗伤。” “她叫夏静,你直接喊她夏姨即可。” 陈悦问道“把我送到她那儿?这就是你的安排?” 亲王点点头:“她和夏萱的天赋正好相反,一个极高一个极低,她也是八品高手,当年她初入八品,因为寻找伤害夏萱的真凶,被强敌所伤,休养在此地,敌人强横,这也是我将你安排到此地的意图。” 两人不再说话,亲王也抬起脚步。 小山寂静,遍布竹林。 石阶小路称得上是曲径通幽,秋风乍起,掀起一片片黄色竹叶飞舞在两人身边,陈悦伸手去抓一片竹叶。亲王的声音响起 “不要抓,每一片掉落的竹叶都堪比神兵利器,如果你要抓住,伤的只会是你......” 话音未落,只见陈悦手上已经静静躺着一片竹叶,竹叶依旧坚硬无比,只是消失了黄色,变成了原本的绿色。 陈越好奇的抬头看向亲王,像是没听到亲王说的什么。 亲王嘴角抽了抽,抬头望天:“你果真如同大学士说的一般颇为不凡。” 说罢提步走去。 陈悦没有管亲王的尴尬,一次次的抓向竹叶,将翠绿的竹叶放进怀里,实际是收进了小世界,小世界里也回荡着小石头舒爽的声音。 就在两人经过了一座石桥之后,一座竹林后隐隐约约的竹楼跃入眼前。 小桥,流水,竹林,阁楼, 陈悦心里突然出现一首诗 “河光朝霁后,竹气晚凉时。 楼阁宜佳客,江山入好诗。” 来到近前,陈悦才看到竹楼前立着一个竹制的日晷。 日晷倒是有些稀罕,陈宇看去,脸色却变得颇为奇怪,因为日晷正对着门口,而他看到了门右的一句上联。 “大好河山,一展身手。王丞将傅,宁有种乎?” 范碑来过这儿。 “你来这可是有了消息!” 竹楼翠绿,声音清脆,一切极美,陈悦有些恍惚。 亲王把陈悦放到地上上前一步,苦笑着说明来由。 “你做什么与我无关,我只在意害死我姐的真凶!小孩你且领去,此事不必再说。”声音依旧冷清,没有丝毫感情,似乎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只是一个平常人而已。 好6的小姨!陈悦心里念叨着,体内世界里传来小石头的声音:“这女人一辈子也升不了九品。” “为什么?”陈悦有些疑惑。 “因为她不会对本源卑躬屈膝,性格太过强硬,这样的人得到了世界本源的镜像,也是本源无法命令的存在,自然是没有本源愿意鸟她,除非是......” 陈悦这才知道本源收人还看性格。 他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有我!”小石头的声音充满骄傲:“还有你。” “你?我?”陈悦有些惊奇:“为什么有我也能升九品?” 小石头的声音传来:“你今天给了我不少好吃的,我就勉为其难点告诉你吧。” “你的世界是产生过世界本源的,但本源被你解决吸收掉,你自然也有了本源的品质,当你有把握在你的世界内压制住她的时候,把她接入你的世界,分她一缕本源镜像,自然能成就她。” 陈悦有些激动,自己原来也是这么厉害,还能让人成为九品。 “当日范碑来此,你可没有这样说。”亲王有些发怒的声音把陈悦拉回了现实。 “信口胡言!”小姨的声音也变得怒气冲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悦总觉得小姨这是恼羞成怒。 “就你陈修筠的文采?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况且要不是因为我姐,你能有现在的成就?你除了能骗到我姐姐还能骗到谁?我问你有何用?” 权倾天下的陈亲王在她的口中变得一文不值。亲王哑口无言。 竹林内寂静了好一会,只有风的声音。 陈悦看着静下来的两人,笑了起来。 亲王转头看向陈悦,眼神凶猛。 只见陈悦摇头晃脑的看向竹屋:“是范碑将我送入京城,想必他是为了我那个娘亲的事情才如此费尽心机吧,他视地脉石如命,是为了你吧,就因为要送我回京城,他足足消耗了三枚地脉石。因此失声痛哭。” 陈悦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是我第一个朋友,也和我说了对联之事,想必是已经猜到亲王会送我来此。你们也不想想,范碑一个外人,为了你们的事情如此尽心,你们这一家人,为了同一件事情,就因隔着一堵竹墙,却在此事上频生嫌隙,你说可笑不可笑?” 空气寂静许久,显得有些尴尬。 “咳咳”陈悦假意咳嗽两声:“你若不信范碑是我朋友,我便证明给你看。” 说罢向前一步,口中娓娓: “上联:大好河山,一展身手。王丞将傅,宁有种乎? 下联:小院竹屋,农夫山泉。芸芸众生,安知太平! 横批:小气大气?” 陈悦已经明白门上的上联说的就是亲王,气他一亲王一展山河,却保不住自己的妻儿。 而下联陈悦则回话,你以为你的小院竹屋,甘甜的山泉哪里来,自己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员,可曾知道自己的平安如何而来! 横批则是同事批判两人,一个太过小气,一个则太过胸怀天下,大气有余,却没有照顾到自己亲人的感受。可谓绝妙。 亲王的眼睛有些湿润,并未说话,但看向陈悦的眼光变和刚才得极为不同,显得喜爱至极。 “罢了。” 竹门打开的声音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一席青衫,一个美人。 陈皓不由的痴了一下。 只见那便宜小姨目光看来,冰冷无比。 陈悦打了个寒颤,挺胸抬头摆出君子的样子,假意踱步两下说道: “小......姨,我送你一诗。” “河光朝霁后,竹气晚凉时。 楼阁宜佳客,江山入好诗。” 小姨脸色苍白,眼神却一亮。 此诗地利,天时,人和。 只是将这自身比作‘佳客’来,比较不要脸。 小姨心里暗暗点评。殊不知自己已经下意识接受了面前摇头晃脑的小‘才’子。 “后我无事常来。”亲王对着夏静说道。 陈悦知道这话自己得接,不然这面子强硬的亲王绝对会下不来台,连忙说道 “便宜爹爹走好。” 正转身迈步而下的亲王自己踢到了自己的脚后跟。 陈悦则站在夏静身边偷偷的笑,夏静也抿了抿嘴角。 只留亲王背影孤独的离去。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七章 水银镜子 进入竹楼,底层屋内只有一层楼梯,屋内其余的地方刻着密密麻麻的鬼画符。 陈悦仔细看了看,也是一点都看不懂。 “你随我上二楼。”好看的小姨发声了,陈悦自然屁颠屁颠跟着。 上了二楼之后,美丽景象也展开在陈悦面前,屋内布置井然有序清秀淡雅,竹桌竹凳,都扎编得非常漂亮。 竹屋面向南方,自是在东方开窗,翠绿的竹子,飘渺的山雾,由近及远,一切极美。 “可惜少了鸟雀。”陈悦感慨一句,小姨不为所动,伸手一招,只见窗外远处的翠竹化成一段段从窗口飞入屋内,眨眼间便组合成了一张小竹床,竹床的四角被绿色竹叶连成的细线吊住,位置固在北方。 陈悦揉了揉肉眼,发现自己掰不动的竹叶在这小姨的手中随意间便勾连着化成吊绳,有些心惊。 这便宜小姨简直凶残的可怕。 “这一层便是你住的地方,也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小姨面无表情的张口说道:“无事不要上三层,实在紧急拍打竹床就好,我每晚都要疗伤,记得动静轻些。” 陈悦走到小床前,坐了坐,问道:“小姨没事的时候可不可以教教我修行啊,我也想这个样子唉。” 夏静眼里闪过一丝柔和:“可以,你的身体里面确实不太好,有空你就下山去找你那便宜爹爹要修炼药材,就说我要的,想必他不会吝啬。” 她的视线转移到陈悦腹部:“也就他这种人能让小孩子做他计划里的棋子遭受这么多苦难!简直无耻。” 陈悦干笑一声:“没事的小姨,我也为夏萱大姐姐感到可惜,如果我当时有意识的话,也会去做的。” 心里却腹诽着傻子才去卖自己命给别人嘞。 陈悦的样子起到了作用。 在夏静的心里,陈悦是个聪慧却又不失跳脱的小孩子,充满着才华和单纯,让她无比满意,只觉得姐姐孩子长这么大似乎也应该和他一样,自然是怜爱涌上心头。 她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陈悦乱糟糟的头发:“你这孩子很奇特,也很聪明,但千万不要被这王府的奢华眯了眼,我姐当年就是这样,才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夏静的眼神变得极为悲痛:“你可要照看好自己,闲来无事你可以去竹林走走,我也看到这竹叶伤不了你,饿了可以在山间摘些刚刚冒头的竹笋,那东西刚出生自然也不坚硬,可以放心吃,渴了的话可以喝小河的水,你也可以去小河洗澡,这水是从山顶留下,是活着的水,存有地脉精华,也是对身体有着特别的好处。记得,竹屋为线,不要再往山顶去了。” 陈悦眼前一亮,脆生生的开口:“谢谢小姨,我记住了,我出去玩咯!” 然后屁颠颠的跑出去。 身后则是被情感填满的夏静。 见到陈悦跑远,夏静的脸庞刹那间变得极为苍白。 但她还是上了三楼,三楼内极为素雅,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桌上则摆着文房四宝,夏静微笑着写下了陈悦给的诗和对联。 她将写好的诗放到桌上,来到门前,她仔仔细细的把对联贴到门上,在门口矗立好一会,才进入屋内一层,盘膝坐在地上。 而在阁楼的外面,陈悦乐不思蜀的看看这,看看那。 一会抓几片叶子,一会拔一根竹子,他自然是聪明的错开范围。 直至来到小河边。 陈悦站在河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才想起了镜子的事,他还想着用镜子赚大钱来着。 意识进入世界内,陈悦找到小石头,坐在他旁边,身旁散落着一堆竹子竹叶,杂乱无比。 陈悦眼前一亮,这特殊竹子和金刚石哪个硬? 说干就干,陈悦心念一动,一块厚度一米的金刚石化成的长方体石块在他十米前立起。 “急速”陈悦将手里的竹叶往前一扔,竹叶瞬间击中金刚石,裂成点点碎片。 再试一下竹子,也是如此。 陈悦失望起来,看来是他自己想当然了。 小石头在一旁说道:“你这刚拿进来,竹子还是以前的特性,当然和气运聚合成的金刚石没办法比,但你如果把竹子栽到这儿,经过世界慢慢的养育和同化,自然会变得如同神兵利器,也可以作为你的隐藏手段。” 陈悦点点头,挥手将竹子种到子宫附近,开始忙活正事。 意念凝聚,陈悦的眼前出现一层薄薄的圆形金刚石,大小像和前世的化妆镜差不多,表面光滑,像是一块工整的玻璃,可以透过去看到后面的世界。 陈悦满意无比,招来水银。 将水银化成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像是磁纸一样。 “粘合。” 水银立刻贴合在金刚石其中一面。陈悦将“镜子”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瞅瞅,看向镜子里微微模糊的自己,陈悦感叹道要是有银子就更好了,这样也能更清楚。 陈悦看了看镜子,总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仔细想了想,陈悦一拍额头,对!镜框,镜框好看了,绝对是一大利器。 他想着,既然和小姨同居了,第一个镜子就具有纪念意义一下吧,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她,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倒是这个范碑,拱了个好白菜。 陈悦心里愤愤,手上却不停歇,将一块竹子招来,想象着小姨的样子,手中的竹子慢慢变化着,最终覆盖到镜子的背面。 镜子形成,金刚石在阳光的反射下仄仄生辉,镜子的边框印刻着一片片竹叶。 镜子背面是陈悦刚见夏静时候的景象。 竹林,阁楼,青衣,夏静,只是她的身旁牵着一个小孩子,那是陈悦的形象。 图画一旁留出四道空白,陈悦将竹叶凝成一道道笔画,认真的将其黏合了上去。 结合起来便是: “河光朝霁后,竹气晚凉时。 楼阁宜佳客,江山入好诗。” 陈悦点点头,和小石头打了个招呼,把镜子留着这儿,将意识退出了世界。 意识回归本体,陈悦看了看周围,阳光已经有些微弱,竹林也是暗了下来,世界显得一片寂静。 随手拔了个几十根竹子,天色暗了下来,天边的云彩也消失不见。 陈悦摸了摸怀中的令牌,望向远处的竹楼,竹楼没有灯光,立在那儿,让陈悦有种看恐怖片的氛围。 急忙离去。 “回来了?” 刚刚踏入二层,陈悦就看到屋内多了些有竹条编织成的玩具,有小鸟,有青蛙,有小鱼,一个个生灵活现被竹绳挂在竹床周围,正好是陈悦能抓到的地方。 再转头看向坐在竹凳上的小姨,桌上有着竹笋做成的饭菜,还有全是竹制的碗筷,碗中还有热汤在冒着热气。 就因为自己说了山中无鸟雀吗? 陈悦心底里溢出无法制止的感动,其中有他的也有小男孩的性格。 他流着眼泪嗷嗷的扑上去,夏静有些惊慌,没有做防御姿态,任由陈悦扑到她胸前感受她的“美好”。 陈悦正感动着也没有注意这个,泪水打湿了夏静的胸前,他凝噎着说道:“谢谢小姨。” 夏静一瞬间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值了,她双手环住陈悦,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小外甥不哭,有小姨在呢。” 自此,夏静便将陈悦真真正正当成自己的外甥。 陈悦就这般哭着睡了过去,他经历的太多了,死亡穿越,得救,修行,小石头的事情,扯入王府的计谋当中,这一切都是他在短短两天之内经历的。 太多的压力让他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安稳睡着。 寂静的竹屋内,便只有小姨缓缓拍打陈悦背部的声音响起,这一幕美好的景象,也定格在彼此的心里。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八章 戒尺 秋风微喧,竹林应和,沙沙声在竹屋内若隐若现。 天色微亮,醒来的陈悦尴尬无比,他发现自己正在第一层,而且自己还躺在夏静的怀里。 面前的雄伟挡住了陈悦的视线,看不到夏静的脸庞。 陈悦有些脸红,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五岁小孩,但他的灵魂却真真实实的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 “你醒了?”夏静的清脆声音传来:“你的伤疤我给你弄了一夜,也还是有道浅浅的痕迹,你可以问你那便宜爹爹有什么方法能祛除。” 陈悦站起身来,撩开衣服,看到了自身的伤疤已经发白,只剩下了浅浅一层。 他抬头看向小姨发白的脸庞,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只见夏静的脸色越发苍白,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不用担心,我身为八品,自然是没那么脆弱。” 陈悦点点头,站在小姨身前,深深鞠了一躬,并未言语,直直上了二楼。 盘坐在原地的夏静呼出一口气,运转气运,地上的鬼画符依次闪亮,散发出莹莹光芒向她身上聚集。 陈悦躺在二楼的竹床上,拨弄着玩具,看向窗外,山雾浓郁,令景色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她身体很不好”小石头的声音响起。 陈悦翻了翻白眼回应道:“没听我那便宜爹说人受伤了吗?” “那是九品造成的伤势,不是八品,九品高手运用本源镜像慢慢抽离她本身的气运和法则,使得伤势渐渐恶化,如今她已经在弥留之际,通俗来说,她快死了。”小石头声音凝重:“我原本还不确定,因为大阵稳定着他的伤势,地脉之气也供应充足,但昨晚上她没有疗伤,身体的情况暴露出来,才被我探查到。” 陈悦吓了一跳从竹床上坐了起来,连忙问:“她快死了?” “恩,对!如果夜夜疗伤,顶多还能再坚持半年。”小石头的声音无比确定。 “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陈悦有些着急,他刚刚感受到小姨的美好,自然不想让她死。 小石头的声音变得无所谓:“就我之前所说的晋升九品两种方法能救她,你现在就能救,我也能,不过我救了,咱们都得死就是了。” 陈悦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下。 他和小姨才刚认识一天,虽然小姨的善良让他很安心,但关系到自身的生死,陈悦不得不慎重。 这时小姨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了上来:“你每天可以趁辰时往山下去,去找陈修筠要一些药材,往返一趟,锻炼身体,须正好午时来到,吃饭补充体力,待到下午未时,我便用药材教你如何打熬体魄。只有体魄达到人力的顶峰,才能阻隔气运对肉体的伤害。” 陈悦轻轻从床上下来,下到第一层,看着夏静。 夏静感受到了陈悦在看她,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向陈悦。 陈悦看到她停止修炼,连忙躬身:“小姨可有想要的礼物,我给你带上来?” 夏静笑着摇了摇头:“你且管好你自己。”便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陈悦见此,缓缓的退出阁楼,向着山下跑去。 阁楼里的夏静睁开双眼,看向离去的陈悦,眼里也蕴含着笑意。 “这范碑找来的小孩,还挺可爱呢。” 向着山下跑去的陈悦当然不知道自己实打实的被小姨认为可爱,也不知道范碑也被美丽的小姨打上了靠谱的标签,否则他非得和范碑恩断义绝不可。 陈悦向着山下跑着,直到半山腰才感觉到累,有些气喘嘘嘘。 直到他下了整座山三分之二的距离,陈悦撑不住了。 虽然陈悦这个身体经过了一次修炼,修炼时间尚短,但吸收了世界本源的他,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与气运相合。 如果严格按照等级来划分的话,他单单按力气应当是一层武客,但按气运掌控且不算本源的话,他应该算是第六层修行者。 毕竟他世界内的各种物品,除去竹子,都算得上是气具,只是没有经过特殊方法聚合而已。 “你要觉得累,聚水成云,飞下去。”小石头揶揄的声音响起。 陈悦没有理会小石头,艰难的抬步,脑海里则是小姨的外冷内热和她温柔的笑。 陈悦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其他人都是对自己抱有或有或无的目的,就连小石头也不例外,但夏静单单是心地善良,她在身体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能放弃疗伤时间,尽心尽力为自己祛除伤疤,只为了小孩子的心理感受,这是陈悦所敬佩的品质,也是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的品质,单单这一点,陈悦觉得自己也要完成小姨定下的目标。 小石头幸灾乐祸的声音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严肃。 “既然你这般在乎她的要求,那咱们就好好修炼,我来教你来做。” 陈悦打起精神,抹去额头上的汗。 “人类的肉体是有限度的,想要提升,无非是控制,打熬......放松你的肌肉!” 小石头忽然加重的声音让陈悦僵硬的腿停滞,他深呼吸,慢慢放松腿部,酸麻的感觉也随之而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你之前修炼意念便在身体内过了一边,理应知道如何控制!” 小石头的声音循循善诱,陈悦也是严格按照标准。 起初陈悦的脚步越来越慢,到后来几乎是两秒才迈一步,直至最后身体不动,站立在那儿,足足有半柱佛香(半个小时)的时间,伴随着秋风沙沙的吹过,陈悦的身体忽然动了,由慢及快,直至最后飞速奔跑。 “对!控制好你肉体,让它形成一个运转模式,用最小的力气做最足的事情。” 小石头的声音停止下来 陈悦也停住脚步,看向眼前,正是他来时见到的石拱门。 出去围墙,远处传来喧嚣,似乎有些人在忙,陈悦这才想起自己不知亲王的住处,于是循声而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陈悦才看清楚。 只见一老人立在空中,手拿一把木尺朝着各方比划着,陈悦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来到近前才发现是那个端水的老仆。 陈悦有些诧异,难道这世上会飞的高手这么常见吗,一个仆人也是如此厉害? 那老头在空中转身朝向陈悦,陈悦也盯着他。 老仆在空中比划着木尺,忽然像是看到了小王爷,心里一惊,但忽然又想着,小王爷怎么会来这儿嘛,这儿尘土滔天,又大兴土木杂乱无比,小王爷这会正找到爸爸温存着,怎么会单独来此,他笑了笑,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感叹着自己老了,看向别方。 陈悦看到面前的人直接转头不看自己,心里一惊,胡思乱想道:“难道这老仆是亲王的心腹?知道我是假的?不行自己得确认一下!” “唉!那...那...老头!”陈悦喊道。 那老头直接在空中直接掉了下来。 陈悦有些不忍直视,那老头掉在地上,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非常麻溜的起身,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拍,直接窜了过来,看的陈悦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小...小王爷,嘿嘿。”那老仆来到近前极为恭敬的弯下腰,搀住陈悦的小胳膊,看起来滑稽无比。 “小人名为戒尺,刚才是小人眼拙了,以为您和王爷在温存不可能来这儿,便没太注意失了礼分,还请小王爷赎罪。”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喊道:“草民参见小王爷!” 陈悦有些飘飘然,甩了甩因为戒尺搀扶有些温热的手臂,说道:“戒尺?恩!都忙自己的吧,我只是看看。” 戒尺顺势松开了手臂,也跟着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小王爷吩咐下来了,都好好干活,别耽搁了事情。” 陈悦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名为戒尺的老仆也顺势说道:“小王爷真是心系王府,为了王府的建造,不惜亲自来监工,小人真是无比敬佩,小王爷如此年龄便心系王府,长大必定会是心系天下苍生!您可不知道,外界现在都在相传您的嫡子三问呢!还有说书先生写了王爷寻子之书,那也是个精彩绝伦,您要有空,小人可带大人去观摩一下,您也正好提出批评,还有......” “行了,这些事情不必在絮叨了。”陈悦似是有些厌烦老仆的絮叨:“你带我去见父王便可,其余不必多说。” 戒尺忽然闭上嘴巴,安静无比,只是躬着身子站到陈悦身侧,引了引手臂,模样无比谦卑,让陈悦似乎听到了一句话 “小王爷大人,请跟我来。” 第一卷 惊天篇 第十九章 约定达成 路上陈悦似乎在打量景色,实际是在和小石头交流着。 “他刚才在探查我的血脉。” 小石头好像是在剔牙,口齿不清的说:“没事这人的修为我虽然看不出来,但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不然刚才你死定了。” “你看不到他的修为?”陈悦又有些惊讶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嗝~~~”小石头非常人性化的打了个饱嗝:“我现在分离了世界本源,无法借助原本的权限查看,自然是有很多种方法能瞒过我的,比如你那便宜爹的变化法则,那老仆的气运雄厚无比,法则自然也挺多,我吃的挺饱,况且如果要动手,你那亲王可能也悬,你既来之则安之吧,别想那么多。” 陈悦的神色有些阴沉,这种性命被别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就在远远看到一处阁楼时,陈悦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戒尺的声音也响起。 “小王爷特殊非凡,既然我已经暴露,那你去之前戒尺想要和你说件事。” 戒尺的声音变得平常,谦卑之意也消失不见。 陈悦“淡定抬头”:“你说吧,我知道你可能是九品高手,我也无法反抗,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就是了。” 那自称戒尺的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缓缓说道 “小王爷果然聪慧,我便不絮叨了,你身处的这件事牵扯颇多,亲王必定没有告诉你,你要好好考虑这件事,陈国天脉安定了三千年,不能因两条性命出了乱子。” 一个夏萱的姓名,居然能让陈国大乱?陈悦也是迅速的压下心底的震惊和疑问,眼前之人既然疑是九品,自然有鬼神莫测的方法知道内幕。 他低头,双手抱拳:“好。” 许久未见回应。 抬头看去,阁楼又重新进入眼前,陈悦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满是冷汗,心里庆幸着逃过一劫。 刚刚近在咫尺的那人,可能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陈悦心理压力自然极大。 抬了抬有些发软的腿,陈悦迈步走向阁楼。 刚走了两步,亲王便出现在陈悦的眼前。 他有些震惊和疑惑:“你从后山出来,为何到这儿本王才发觉?” 陈悦摆了摆手,模样随意:“进去再说。” 心里则腹诽着亲王不靠谱,等你发现我可能早就死了。 亲王带着陈悦进入房间,陈悦没有心思观察房间的摆设,只看到桌上有些凉的茶水,拿起猛灌了两口。 待到心神安定下来,陈悦盯着眼前的亲王:“我遇到九品了。” 亲王惊骇莫名,失去了淡定的风度:“不可能,九品现世无存,你如何知道你遇到了九品?” 陈悦有些愤怒:“九品不存?那夏静的伤势就是九品造成的!刚刚我遇到的那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不知道生活了多久!还是他在探查我血脉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有问题,若他存着坏心,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你一个权倾天下的王爷!当真眼中如此浅薄?认为天下人都不如你?你不入九品,别人也不能?” “夏静是九品所伤,现在也只有半年可活,你不知道!那自称戒尺的老仆也是九品,距离你百米也能不让你发现我,你也不知道!他还说了这事牵扯着一个大人物!你瞒着我不给我说!这么多的九品,偏偏为了这一尸两命,陈修筠,你告诉我,你该如何救我?如何救起夏静?如何让地下的夏萱合上瞑目?” 陈悦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声声中气十足带着七分怒气。 亲王身躯摇晃了两下,变得有些佝偻,好久才直立起来。 陈悦莫名有些心疼,这口口声声说对得起皇祖赐字的亲王,也有如此飘摇的时候。自己是否有能力帮他? 小石头的声音在世界里回响:“你可以剑走偏锋和他合作,我等会帮你,你展现一下实力,顺便说能帮他有两个九品,让他倾尽家财帮你,这样你快速提升到九品,不,八品就行,我们也能有自保之力,你有体内世界,只待你到第十层!这天下随你去得。” 望着眼前呆滞的亲王,陈悦摇了摇头:“你若倾尽家产帮我,我便可帮你。” 亲王回过神来,面色呆滞:“你一刚刚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五岁孩童说要帮我?教我如何能信?” 陈悦并未答话,抬手一道冰箭凝结在身旁。 “去!”陈悦一声低喝。 只见亲王身旁的屏风出现一个小洞,冰霜攀爬上整座屏风,屋内温度也降了好几度。 五岁的六品修行者? 亲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慢慢崩塌,他伸手抓向陈悦想要仔细探查。 陈悦面色平静,只是一摆手,亲王的手停止在半空,不得存进。 看起来异常玄幻,王爷也彻底失声。 良久,亲王把手收了回去,陈悦暗中放松,世界里小石头的呼哧呼哧声也停止下来。 “你必须坦白你来这儿的目的,我才能放心和你合作,不然我宁愿不报此仇,因为我无法相信你。” 亲王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条理清晰。 陈悦歪着头,看向亲王,亲王的眼神依旧平静,毫无波澜。 “我说吧。”陈悦有些无奈:“我原本并无任何奇特,直至范碑给我一块地脉石,我才发觉我能直接吸收。” 陈悦一丝不苟的编着谎话:“然后我发现我吸收了地脉石之后,气具也会自动认我为主。我当时也还也想着随波逐流做一个王府的纨绔子弟。” “来京城的一路上我都在了解修行的体系和本质,脑海中也自动出现了一本功法《本源修炼法》。” 陈悦爬上椅子继续瞎编着,亲王站在一旁震惊且仔细的听着。 “我一修炼便发现自己直接到了你们口中所说的第六层,且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支撑着我,让我可斩地脉,对战八品。” ...... ...... “所以我总结下来,只要有地脉石,天脉石供应我,我便能不断变强,直至巅峰,没有桎梏!” “你我各取所需,待我八品,我会优先治好夏静的伤势,助她上九品,而你,我到时候再寻办法。待我升到九品,凭借我体内的力量,对付这些,岂不是信手拈来。” 陈悦的声音慢慢骄傲起来,看起来像是个没有心机的小孩子,实则他也慌得很,刚才对战亲王一会,小石头已经在世界里不断哭号了,如果亲王执意拿下他,他也没办法,况且,他刚一来到王府,便丝丝缕缕已经接触到两位九品,这让他不得不想要急切提升自己,所以剑走偏锋。 亲王的声音很平静:“凭你一己之言,我无法相信。” 陈悦有些急了,但他也是无法强求王爷的决定,只能沉默不语。 沉默了好一会,陈悦在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 “感谢亲王的爱戴,我无法再参与此事。” 陈悦跳下椅子,走的坚决,像是前世砍价不成功的老大妈,嘴里还嘟囔着:“可惜了夏静。” 亲王听到此言,深吸一口气,迈步挡住房门:“你也知道,现在世人都以为我找回了儿子,你这一旦离开,幕后黑手便知道我认为西临不是真正的凶手,那时你便是真正的凶险了。” 陈悦静静地看着他,不言语,就这么看着他。 亲王脸色平静:“若能与此时治好夏静,我便倾尽全力供你修炼,绝无二话。我以我灵魂法则发誓,若有违背本心,害我死不瞑目!” 陈悦只觉得此时的亲王略有不同,像是身上多了一道枷锁,令其身形沉重。 还没等到陈悦发问,小石头的声音就此响起:“答应他,违背灵魂法则,轻则修为寸断,重则虽死不得超生,你的秘密只需瞒过你那可爱的小姨就行。” 陈悦立即应答:“好,我答应你!” 他伸出右手,亲王愣着。 “你伸出右手。”陈悦面无表情。 亲王有些迟疑的伸出右手,陈悦一巴掌狠狠的呼了上去,握住了其中的一根手指。 “这是我们的仪式,也是你我交易唯一的暗号。”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二十章 迷晕小姨 亲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给我准备好接下来五年打熬体魄的药材还有修炼用的地脉天脉石,记住多备一点,最好能助我到达九品的都给我备上,给我把藏书阁关于修炼的书,不,所有书拓印一份,统统搬到竹山山顶,我要闭关五年,出来后绝对扫平天下事!”陈悦骄傲的说道,房门外只留下一个骄傲的背影:“我在后山门口等着你,这外边太危险了,哦,你记得给我准备一份迷药,我要迷倒小姨。” 陈悦的声音让亲王绝望。 快速回到后山围墙,陈悦有些着急,这多东西如果送来,那就是真真发大财了! 小石头也在陈悦的世界里蹦蹦跳跳。 半个时辰后,阳光烈烈,陈悦站在原地,脸色黝黑。世界里的小石头也在跳脚大骂亲王办事不靠谱。 就在陈悦也想要张口大骂时,亲王独自慢悠悠的来了,一步一个脚印,气势非凡。 “怎么这么慢,东西呢?”陈悦向前一步,有些急切。 只见亲王还是气势非凡,声音也变得莫名磁性:“刚才你走的急切,没有为本王许诺治好夏静,本王自是不能轻易将东西给你。” 陈悦有些发愣,心里小石头吼道:“许愿,你没有法则,压根不成立,我会营造出你被枷锁禁锢的感觉,快!” 小石头的声音把大脑当机的陈悦拉了回来,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以本身法则发誓,如果我救不了夏静,亲王赠与的东西,陈悦必将百倍奉还。” 话音刚落,陈悦身上隐隐出现一条锁链,厚重的感觉随之而来。 亲王打消最后一抹怀疑,摇身一变,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我倒要看你如何将这些东西带走。”亲王的声音恢复正常,似乎还有些得意,好像被陈悦一直压制的他终于找到了强过陈悦的地方。 陈悦眼神奇怪,看向亲王旁边的物品,如同一栋房屋般的大灰布袋立在他身旁,布袋上宝光莹莹,想必这便是陈悦要的所有物资。 亲王盯着陈悦,眼神越来越得意。陈悦毫不在意,轻轻挥一挥手,大布袋消失不见,只留下下巴快要到地下的亲王。 陈悦转身迈入后山,亲王紧紧跟随。 “你是如何做到?”亲王的声音震惊莫名似乎还有嫉妒。 “那你又是如何做到?”陈悦斜着眼看他反问。 “我使用的变化法则。”亲王还是震惊莫名:“我将我和物品可以变得让人看不到。” 陈悦扣了扣耳朵:“我用的是空间法则的延伸法术袖里乾坤,在我《本源修行法》里就有。” “空间?空间法则?原来如此。”亲王彻底服气,小声说道:“可否借我一观?” 陈悦耻笑:“做梦比这来的实际!你要想修炼,可以,待我横扫天下如何?” 只听亲王郑重的说道:“好。” 说罢不再纠缠,转身离去消失不见。 只留下木在原地的陈悦和他脑海中不断嗷嗷叫的小石头。 “别嚎了,教我修炼。” 小石头的声音安定下来。 剩下一步一步如同机器运行的陈悦向山上走去。 ----------------------------------------- “小姨,我回来啦!” 陈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有些兴奋,飞身入楼。 “回来了?”小姨的声音依旧冷清:“你晚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药材带来了吗?” 陈悦没有在意,飞速坐到小板凳上:“我这不是在便宜爹爹那多呆了一会嘛,先吃饭不?我饿辽~~~” 小姨的眼里出现笑意,陈悦的萌萌哒大法出现效应。 “那就先吃饭。” 两人开始寂静的吃饭。 实则无比热闹。 陈悦的心里和小石头商量着怎么样迷晕小姨,小姨外冷内热,实则也是想着下午给陈悦打熬身体时陈悦会如何哭号。 如果两人知道彼此的想法,肯定会称对方一句。 “彼此彼此,各有千秋。” 吃饭进行到一半,陈悦和脑海中的小石头意见发生了争岐。 小石头的意思是由他来迷倒小姨,这样陈悦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小姨也不会发现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伤会莫名好了简直不可思议。 而陈悦则表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不做那种荦荦苟且之事!最后在吃饭快要结束时候,陈悦“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小石头的要求,并表明如果发生了什么,错不在自己而是在于小石头。 小石头带着无比鄙视的目光翻找着迷药。 恩!饭吃完了,迷药没找到! 陈悦心里头大骂着小石头不靠谱,脸上甜甜的说着:“小姨我去刷碗。” 于是陈悦在小姨无比欣慰和怜爱的目光下去了小河边,拖延时间。 直至半个时辰后。 “陈悦!”夏静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习武之人不进则退岂容你这样玩闹?” 陈悦欲哭无泪,只得带幽怨,看着没有找到迷药的小石头,回到竹楼。 他没有迷药,他自然也没办法隐藏自己的小秘密,也没办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取出修炼药材。 杀千刀的亲王害我,小石头害我! 正在陈悦体内世界里的小石头和王府的亲王齐齐打了个喷嚏,小石头自知理亏没有说话,书房内的亲王则是莫名其妙的疑问,自己堂堂八品,居然打了个屁。 ...... ...... 陈悦盯着小姨,小姨盯着陈悦,一个目光幽怨,一个怒气冲冲。 小石头还是没找到迷药,况且有迷药陈悦也没办法下了。 陈悦摇摇头,驱除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他决定摊牌了。 “得,我不装了,我摊牌了!”陈悦的话语让他的小姨无比迷惑。 “小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送你两个礼物,你千万不要反抗,不然我会死。” 一股吸力笼罩在夏静身上,夏静想要反抗,却突然听到陈悦说的他会死,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下一瞬,夏静见识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景色。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二十一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里是我的体内,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娇贵的小公主!”后一句陈悦自然咽到了喉咙里,可他忘了这是他体内的世界,而他正在和小石头交流着。 于是“我娇贵的小公主”响彻整个世界。 红色以可见的速度从夏静的脖颈往上攀升,身体上想要爆发气势。 小石头在一旁笑得直打滚。 陈悦老脸一抖,连连求饶:“我说瓢(说顺嘴)了,小姨,小姨,别别!我会死的!” 夏静一听,慢慢收回气势,脸色也恢复正常。 陈悦则悻悻然:“小姨,当我刚才说的就是个屁,你给放了吧!” “你别说了就行。”夏静的脸色变得有些悲痛,像是要教育不良儿童。 陈悦忽然觉得不妙。果真,下一秒惩罚来到。 “恩......陈悦,你还小,是不知道情爱如何,小姨不怪你,但你不能在此道上误入歧途,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不知道有多少青年因为这个成了纨绔,这是能毁人一辈子的事情,况且,小姨也有了心上人......” 陈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小石头还是在一旁笑的打滚。 “你笑什么?”夏静被小石头的笑声打断,声音变得冰冷无比,带着一股子杀气,她知道面前的小石头不是陈悦,陈悦虽然跳脱,但也还是对她无比尊敬。 “小姨消消气,我的命是他带回来的,也是他救回来的。”陈悦急切的声音响起。 小石头也缩了缩脑袋。 夏静回过头来,也没注意陈悦的用词。直接发问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这是你的体内?你的体内为什么有这般奇异的世界?你又隐瞒了我什么?” 极限四连问让陈悦有些头疼,他连忙用给亲王的说词再说了一遍,然后只说了这个世界是跟随他出生的,亲王也不知道,整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除了她都不知道。 “小姨,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一支强撑着,九品的事情你一直没给亲王说,我也理解你的苦衷,你怕帝王家薄情寡义,怕那亲王不再追查此事,才没有明说。” 陈悦的话让小姨有些震惊,不等小姨发问,陈悦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能看出您的伤势,我也能看出您的生命已不足半年,我们相处了满打满算才一天的时间,可我就认定了您是我的小姨,您心地善良,才情无双,闭月羞花冰肌玉骨才子佳人沉鱼落雁城北徐公齿白唇红愁眉啼妆出水芙蓉绰约多姿淡妆浓抹二八佳人傅粉何郎姑射神人国色天香国色天姿花容月貌环肥燕瘦娇小玲珑绝代佳人梨花带雨林下风气眉目如画眉清目秀美如冠玉靡颜腻理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倾城倾国螓首蛾眉如花似玉双瞳剪水亭亭玉立我见犹怜仙姿佚貌小家碧玉秀外惠中夭桃秾李一表非凡一表人才一笑千金仪态万方月里嫦娥稚齿婑媠掷果潘安朱唇皓齿(此处省略五千字)我崇拜您自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我未上过学,词语有些匮乏,所以用词不当,还请小姨......原谅我!” 话说完,陈悦的声音有些凝噎,抬头望去,小姨早已泪流满面,小石头则在一旁口吐白沫。 小姨语气哽咽:“你有办法帮我?” 陈悦点头:“还请小姨闭上眼睛。” 夏静闭上眼睛,一分钟过后。 “当当当当!小姨可以睁开眼啦!”陈悦的声音充满着纯真。 夏静睁开了眼睛。 一幅精美的容颜出现在他眼前,那是镜子,里面的容颜清晰异常,是陈悦用小石头在大布袋里翻到的银子刚刚魔改的。 小石头翻到这个的时候,陈悦还差点以为银子也能修炼,殊不知是那亲王搜干了家底,自然把银子也点了进去。 镜头回归到夏静,只见夏静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哪个女生会拒绝亮晶晶的能观察到自己美丽的东西呢? 她一把扑向镜子,陈悦身高不够,是漂浮在空中的,小姨自是一把也将陈悦搂了进去。 脸贴在镜子背面的陈悦开始怀念小姨的胸部,开始愤恨这面镜子。 良久,夏静郑重的松开镜子外加陈悦。 她松了一口气将镜子拿开。 “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小姨在生命最后的时光,能有你的陪伴和你给的惊喜已经很满足了。” 夏静以为陈悦刚才骗她是为了给她个惊喜,她怀着感恩和释怀。 只见陈悦摇了摇头。 夏静笑了起来,这时她第一次在陈悦面前笑,让陈悦感到真个世界都亮了不少。 “可恶的范碑,抢我小姨,此仇不共戴天!” “你不必不甘心,小姨已经看开了。” 陈悦依旧摇了摇头:“小姨,接下来是我要送你的第二个礼物,也为了你和范碑白头偕老!” 夏静听到这有些震惊,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陈悦没有惋惜,喊道:“本源具现!” 一副和陈悦一模一样的身躯,渐渐出现在陈悦左侧,只是和陈悦相比,少了灵动,多了几分呆滞。 “本源镜像!” 又一个陈悦缓缓出现在陈悦的右侧,和本源陈悦相对。 夏静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三个陈悦,又看了看地上正在口吐白沫的小石头。 四个陈悦让她有些分不清那个才是真正的陈悦。 “小姨,不要反抗!运转气运!”居中的陈悦开口。 夏静反应极快,盘坐在原地,运转功法。 只见陈悦右侧的镜像陈悦突然脱落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肤。 那皮肤缓缓地飞到夏静身前,没入夏静的额头。 下一瞬,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陈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撕扯着,快要破碎了。 口吐白沫的的小石头突然不吐白沫了,吼声响彻整个世界。 “快!将她送入外界,不然世界破了我俩都活不了!快!!!” 小石头的声音起到作用,被夏静气势震惊的陈悦回过了神,他忍着疼痛,小手一挥,夏静消失不见。 下一瞬,陈悦意识回归本体,剧烈的疼痛将其覆盖,令陈悦痛不欲生! 他勉强看向自己的本体,只见上面裂痕遍布,血如泉涌。 “亏了亏了,不该贪恋美色,小姨误我终生啊!” 第一卷 惊天篇 第二十二章 惊天 夏静的气势一圈一圈的往外开来,散发到屋外又被夏静吸收回体内,震得窗外的的竹林瑟瑟发抖。 竹楼一层的鬼画符几乎瞬间亮了起来,大量地脉之气破阵而出,化成遮天的光雾以夏静为中心链接天幕。 “这就是九品吗?” 陈悦趴着被夏静的气势推开,顶到窗子下的墙角。 他的双眼只能勉强的睁开一条缝,光雾汹涌,陈悦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自己被夏静的气势推开时身下留下的血痕。 “跳,跳出去,你的世界和身体都裂开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小石头的声音急切。 “小姨升级献祭我?!老子若能活下来,以后绝对不再帮人晋升九品!”陈悦在心里无能狂怒。 他费力的抬起血肉撕裂的胳膊去扒窗沿,指尖的血液滴落在他的嘴里。 陈悦看不清楚,但血液滴落在嘴里的感觉,彻底激发了他的求生欲望。 “啊!给我出去!”陈悦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翻出窗沿。 啪!物体落到竹楼地板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带有陈字的令牌,但陈悦的身体太糟糕,他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去拿! 陈悦成功的翻出了窗外,脸上还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下一秒!陈悦的模糊视线里只觉得有着无数的黄色竹叶汹涌而来。 刺骨的疼痛,贯彻了陈悦的灵魂。 小盾被小石头控制着在陈悦体表升起,但也只坚持了一会,便支离破碎。 陈悦被无数竹叶穿透,定在墙上,疼得浑身颤抖叫不出来声音,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无数只利剑穿透,而他身躯透风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这很熟悉,陈悦自嘲,两世都是让东西透体而亡,我还真tm的是造了天谴。 “陈悦!!!”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打开体内世界我进入你子宫!快!我进不去!快点啊!我能救你!快啊!陈悦!!!” 陈悦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只听到了小石头喊他说开门。 “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陈悦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散开:“既然我都要死了,就做一回大善人吧。” “开门。”声音响彻已经支离破碎的体内世界,陈悦眯着的眼睛彻底闭合,即将散开的身体也黏合在了一起,他血液也停止了流动,像是那一瞬的时间静止下来。 与此同时,竹楼彻底崩塌,将陈悦埋在废墟之下,竹叶也停止了自己的攻击。 连天的光幕急速消失,地脉之气也迅速钻回地下回到它们温暖的小窝,夏静也完成了突破。 ----------------------------- 睁开眼的夏静只觉得身上压着许多重物,她没有生气,心里充满了高兴! 一想到自己能为姐姐报仇,能寻到真凶,能暴打陈修筠。 夏静的心就越发激动。 陈悦!对!我得好好谢谢陈悦小外甥! 她连忙推开身上的重物,顾不得身上的脏乱 “陈悦,我突破了,我能为姐姐报仇了陈悦。” 入目一片乱物,陈悦的身影不见。 “陈悦?” 夏静心里有些慌了,想要探查。 亲王的声音传来:“你突破了?想必是大阵阻挡了天地异象,这陈悦果真没骗我,不过你怎么引动了大阵?” 夏静没有理会他,而是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她歇斯底里的喊道:“起!” 亲王听到夏静的声音,有些错愕,他光顾着观察夏静的修为,好像遗忘了什么。 下一瞬高贵的亲王便和杂物漂浮在空中。 同时出现的还有陈悦停止呼吸的小小身躯。 “陈悦!!!” 声音凄惨无比,亲王和一堆杂乱的废物飞向远方,只剩下陈悦破损不堪的身躯漂浮在空中。 夏静的身体因为颤抖而变得有些佝偻,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陈悦,脚步极慢,似乎是觉得一切不敢置信。 她不相信刚才还笑呵呵送她镜子,祝她和范碑白头偕老的小可爱,现在已经离他而去。 陈悦的身躯突然开始散发光芒,亲王也来到了近前。 夏静的目光变得刺眼,她觉得陈悦似乎还有希望,连忙使用言出法随。 “复活!陈悦,你给我活过来,小姨不允许你这样就走了!” “你冷静一下,言出法随的力量不能直接作用于生命力!” 亲王的声音响起,而夏萱跟魔怔了一样嘴里只念叨着陈悦复活,陈悦也是毫无反应。 而亲王也在一旁,面色犹豫,手掌攥紧,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许久,夏静突然抬头:“陈修筠,我知道你能救他!你救他,你若不救,我以后再也不帮你!” 亲王一咬牙,抬手,远处一个令牌飞了过来直接落在陈悦的怀里。 “我以血脉起运!融。”亲王的面色一下变得极为苍白:“你若活过来!得帮我一万件事。” 地上开始纷纷扬扬的冒起光雾进入陈悦身体,令牌也慢慢渗入到陈悦的身体里。 每进一道气运,令牌就融入一分。 陈悦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炽盛,夏静和亲王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热。 就在令牌还差最后一点就要融入陈悦身体里的时候。 天空突然变得万里乌云,笼罩了整个世界紫色的雷电红色的雷火灰色的水流在其中翻滚着,像是一颗眼睛盯着陈悦,响声震动整个京城。 亲王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惊恐,夏静虽然不懂,也是遏制不住心里的害怕。 “天谴!这小子犯了本源!”亲王停止了气运输送,声音颤抖着变得极远:“你救不了他,你逆不了天的,更逆不了本源!我说这小子怎么能让你升九品,他身体里有世界本源!” 天威越来越盛,夏静再也坚持不住气运的输送,瘫坐在地上,目光赤红大吼,声音回荡竹山。 “陈修筠!陈悦是因为你才掺和这些事,也是为了救我,才受到这样的伤害!” 她声音因为太过用力变得有些沙哑。 “你有大阵的血脉权限,还能继续救他,今日你若见死不救,你我从此反目成仇!我便要将你这个薄情无胆的小人追杀到天涯海角,誓死不休!” 亲王的声音远远传来:“夏静你不要傻了!那是本源!我若救他,整个皇室就算不死光也会从此无缘九品!我不救!更救不了!” 夏静安静下来,眼神空洞无比的小声喃喃:“你不救?呵呵?我姐也是!陈悦也是,你宁愿放弃我姐和你亲儿子都不动天脉!如今依旧如此,我不管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是如何让你放弃这一切,但今天!你必须要救。”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响彻天地:“过来!” 亲王的声音依旧在远处:“本源笼罩,气运之力被禁止,言出法随也不行!夏静,你已经晋升了九品,之前你苦苦追求的事情都能实现,你不要傻了,你若执意要救他,你会死的!他也活不了!你姐说了,让我照顾好.....” “你不配。”夏静平静的说道:“你不配喊她的名字。” 她努力地站起身,抬手,运气!气运之里半点没有反应,而她身体各处的骨骼因为恐怖的天威而变形,但她依旧在坚持着,期盼着。 天上的雷云异象越来越大,覆盖了整座京城,像是苍天缓缓睁开了眼眸。 整个京城的人也都看到了异象,百姓官胄纷纷走上街头跪拜着,乞求着苍天饶恕。 皇宫内,一座威严的大殿内,官员急匆匆赶来,有掉鞋子的,有掉了管帽的,也有充满了惊慌议论纷纷的,整座大殿像是菜市场一样鸡飞狗跳。 “安静,如再惊慌,朕定斩不饶!” 声音低沉,充满不可置疑。 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大殿的金色宝座上,面容模糊,让人看不清真容。 随着他的坐下,一股气势笼罩整个大殿,惊慌的群臣也安静下来。 “都跪着,看着天。” 群臣缄口不言,照做。 龙袍身影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大殿,直直的盯着竹山方向,看着漂浮在空中陈悦,模糊的脸庞有些变形,像是在笑一般。 另一方,皇宫西部万里,一座名为儒苑的高山上,瀑布挂立,青松郁郁,在这极美的景色下,一袭青衣立在水上,花白的发鬓显示出此人的年纪,眼睛也是望向竹山,如果小石头在这,定然会感受到他的气息,称他一声戒尺。 竹山内,夏静还在苦苦挣扎,亲王躲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的夏静早已骨骼变形,身形矮了几乎有两寸,脸上的血肉也被威压撕裂,出现一道道伤痕,美丽的容颜消失不再。 酝酿已久的天谴终于落了下来,像是一道倾天的黑色瀑布,瀑布里满是雷电火焰,一瞬间便经历万万尺,狠狠地砸到陈悦身上。 陈悦身上散发着莹莹光芒,虽然微弱,但像颗坚固的石头,坚定地将瀑布分开,似是这些尘污不配沾染这小小的身躯。 陈修筠为了不被天谴波及已经离开,他料定夏静和陈悦必死无疑。 夏静眼里满是泪水,轻轻迈步,雷电和火焰溅射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坏死的皮囊。 她身躯微微颤抖,脚步坚定不移的来到陈悦身前,被撕裂的唇角慢慢沁出一抹惊红。 慢慢抚摸着陈悦的头顶,夏静笑了,丑陋的样貌配上嘴角的血液,显得凄凉无比。 “小姨对不起你,害你离开,但小姨认定你是我的小外甥了,小姨便会帮你,帮你抵御这天地不公!” 说罢伸出手臂,仅凭肉身之躯,搂住了陈悦的身体。 雷电火焰慢慢消融着她的身体,她的修为虽然已是九品,强横无比,但也对天谴无可奈何。 “别做这无用功了。” 小石头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和陈悦一模一样,令夏静惊喜无比。 只见小石头慢慢从陈悦的身体里浮现出来,身旁的天谴自动分开,为身旁的夏静撑起了保护区域。 夏静松开陈悦的身体哭喊 “陈悦!” 小石头眉头一皱,没有伤心的样子,反倒是颇显可爱。 他眨巴眨巴眼道:“我不是陈悦,你无心令他死亡,且见你为他如此伤心,我便让他见你最后一面。” 一道和小石头一模一样的灵体从身体里透出,只是身体千疮百孔,有些要消散的迹象。 陈悦看向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姨,身影急速闪烁了一下,温柔一笑:“小姨,帮你我并不后悔,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感受到最多的快乐,便是你送我的竹床,你送我的小玩具,还有你对我的怜爱。” 夏静身体晃了晃坐到地上,心里万念俱灰。 她想到了陈悦的人生,出生就为棋子受尽苦难,但还是乐观向上,还帮助她晋升九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时间悲从中来,浑身无力。 陈悦没有上去搀扶而是再次开口。 “小姨,你已经九品,可以去追寻自己的事情了,没必要为了我再去多一分自责,我来到这,你能给我开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记得把自己的容貌恢复好呦,不然范碑顶着你的脸过日子,想必会很难受的吧。” 夏静摇头脸上血迹溅射,想笑却又要笑不出来,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石头,临走的时候,把她送远点吧。” 说罢,陈悦对着夏静摆摆手,化作漫天光点,小石头伸手将这些光点聚在手里,化作光团,又塞回了陈悦的身体。 “哼!”小石头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傲娇的说道:“我选择了你是我倒霉,临死还要帮你做这个做那个!” 说罢双手背在身后,慢慢顺着天谴逆流而上,只留下夏静泪眼朦胧的望着地上陈悦的尸体,呆呆的坐在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小石头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撕扯着他,走到一半,他身体已经变小了很多。 他摇摇晃晃的一拍额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竹山上的夏静和尸体消失不见,原地多出一座坟墓,一个竹碑,上面刻着歪歪斜斜的文字。 “陈悦之墓” 罢手,继续逆流而上,变得越来越小,缓缓消失在天幕。 皇宫,宝座之上,皇帝兴致大悦,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天怒已消,尔等回寝。” 挥手便消失在宝座上,留下隐隐约约一句话:“全力捉拿亲王妃遗姊,夏静!” 他似乎记住了夏静喊他皇帝老儿。 群臣齐齐应是。 此时,天目消失,百姓雀跃。 很快便有消息传了出来。 “亲王嫡子居然是妖魔所化!被亲王大人以无上之力,扼杀在竹山山巅!” “夏静居然被妖魔蛊惑,要杀了亲王,不敌重伤逃走。” “亲王悲戚啊,但也大义!” 惊城,就此落幕! ps:就怕自己没控制好,把猪脚写死,就没得玩了。 猪脚现在还是一个现代人思维,我会让他的思维慢慢转化,所以不要觉得猪脚白痴。。。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三章 十二载 陈悦慢慢能感觉到整个身体在痒,在痛,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痒痛席卷陈悦的大脑,让他微微抽搐。 我不是死了吗? 恍恍惚惚的,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支离破碎,梦到小石头被看不到面容的人撕扯着,微笑着对他摆手说:“陈悦,你要是能活过来的话,记得来找我呦,我不想没有感情哒!”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难受的感觉让陈悦有些喘不过气,痒痛也被压下。 陈悦努力睁开了眼,入目,整个世界全是光雾。他努力转动眼珠,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悲伤似乎退去,痒痛的感觉奔涌而来,陈悦什么都做不到,睁着眼睛,一凝聚意识,大脑就像无数根针扎入,令他的意识根本聚集不起来,他只能睁着眼睛不敢闭合,他怕自己一睡不起。 过了多久了呢?一年?还是一秒? 陈悦已经对痒痛免疫,大脑也恢复了逻辑,眼珠倒是能转了,但意识还是凝聚不起来,只能无聊的看着周围的光雾。 “我现在应该是在竹山地底,黄色的光雾应该就是气运了。” 他现在只能静静地躺着,心底数着秒数,直到三千个十万秒。(288天7个小时27分钟7秒) 温热的感觉在这段时间内慢慢覆盖了全身。 陈悦缓缓坐起来,查看全身的伤势,发现身体遍布裂痕,裂痕内血肉模糊,难看的很。 “我只能找机会恢复我那英俊的身体了。”陈悦无奈自嘲,他现在的意识还是无法凝聚,强行凝聚就像是无数根针扎向脑袋一样,让他痛不欲生。 “体内世界应该还在,等我能凝聚意识再说吧。”陈悦放下心中的沉重,抬眼观察周围。 寂静的空间内,无数的光雾漂浮着,聚集在陈悦的身边,偶尔有两个调皮的,跑到陈悦的伤口处,进进出出,像是在探险一般。 “这就是让我恢复,还让我备受折磨的来源?”陈悦好奇的抓了抓,只见光雾像是受了惊吓,急匆匆从陈悦的手指逃出。 “小别致还挺东西。”陈悦笑了笑,盘坐在地上,试着再聚集意识。 依旧疼痛,陈悦忍住轻哼,揉了揉揉脑袋,这里虽然安全,但他却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只能尽量忍住,以免有难缠的东西循声而来。 他从穿越过来,短短四天就遭受这些死里逃生,已经变得慎重无比,具备了这个世界的人本该具有的慎重。 陈悦仔细思考着:“自己疗伤时查的时间是非常漫长的,但既然我这些时间都没有把我饿死,证明这光雾能为我提供养分,那我就在这儿好好休养。” 他摸着自己的伤口,低声喃喃:“谢谢你。” 闭目。 也不知是在对光雾道谢,还是在对舍身的小石头,亦或者是那奋不顾身的夏静。 时光飞逝,寒冬酷暑,春去秋来,历经了几个轮回,陈国也优哉游哉的来到三千零三十二年冬。 皇宫,凌霄大殿内,一份卷宗从黄金宝牍上浮空,缓缓展现开来。 “自你晋升九品!朕等了你七年!陈修筠!一个夏静!” 黄金宝牍之后的龙袍身影散发着威严,整个人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的声音一经喊出,群臣惊恐,纷纷跪倒在地。 堂上仅剩两位立在大殿两侧。 左边一位身形修长,模样俊美似是女人一般,黒眉白鬓,身穿黄色袍服,上有三爪金蛇。 另一位便是正着管帽的红色身影,东阁大学士。 亲王跪立在地,不发一言。 “近十年,你痛失爱子继而突破九品,朕念血缘,足足将北部俸禄涨了将近三成,可你呢!你亲王府身为北部皇戚,光吃不吐,左近好些商行进税减少四成,你如何给朕一个说法!” 待到皇帝声音落下,那黄袍俊男向前前一步弓身抱拳,声音充满磁性:“天子息怒,亲王殿下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只是这几年来,北部地脉因妖魔夏静作乱,缺了不少地脉石,这才捉襟见肘。” 看似求情,实则是阐明亲王过失的原因和陈国受到的损失作对比,实打实的落井下石。 东阁大学士眯了眯眼,并没有说话。 只见宝座之上,皇帝冷哼一声:“陈修筠,身为九品高手,本该是皇室栋梁,可却偏偏因一妖魔懈怠朝纲,自毁前路!” 东阁大学士向前一步,想要说话。 皇帝见此,一拍案牍打断大学士:“朕不论其他,汝等也都记下!朕只给半载,待到朱律(夏天七月份),如若事成,私兵增尔三万。” 大殿上呼吸声增重,东阁大学士的官帽歪了些许,就连那眉目俊朗的白鬓人也是站直了身。 皇帝抚了抚衣袖,环顾大殿一周,目光噬人:“如若不成!这亲王......你便退了吧。” “陛下,万万不可!”东阁大学士向前一步,皇帝正要站起的身影也重新坐下。 声音咸淡:“哦?大学士有何高见?” 东阁大学士躬身抱拳:“高见不敢,但臣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不吐不快。” 皇帝摆手:“叙。” 东阁大学士再次躬身:“那臣便絮,此事是因妖魔作乱而起,而亲王殿下这些年也是稳固九品修为,无法全心全意的去解决此事,消耗也大,虽是如此,但亲王殿下也是在不断搜查地脉石的下落,几次过家不入,这也是百姓都明白的事情,皇上要如此处罚,未免寒了一些忠义之士的心。不过臣倒是有一良策,陛下可愿听?” “讲。” 东阁大学士喘了口气:“陛下,不如这样,亲王府的地脉是当年有功受您赏赐,如若此事立功不成,您便削他三成地脉,俸禄减五成如何?” 大学士身后一方的群臣见状,也是纷纷抱拳:“请陛下决断。” 皇帝的脸看不清表情,大殿寂静许久,群臣也没有敢起身。 “轻了。” 皇帝的话传来:“如若不成,地脉收回,俸禄减五,名下赋税减三。” 群臣齐齐松了口气,说道:“陛下宽宏!” “退朝。” 龙椅上的身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奇异的空间内,疗伤十二载的陈悦也睁开了双眼。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四章 离开 睁开眼的陈悦,只感觉神清气爽,像是睡了许久,一伸懒腰,骨头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好似圆满了一般。 将意识凝聚,陈悦成功看到了体内的血流,不对,进入体内应该是体内世界怎么会如同刚修行一般! 陈悦有些惊慌,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体内世界没了,他便没有保命的本事,更没有找回小石头的能力! 稳定下来的陈悦决定先查看身体,却又被震惊到。 自己左胸还有七条淡淡的血痕,极细,但似乎一直无法修复。 原先的衣服已经变脆,被身躯撑成一块块硬条。 陈悦将衣服从身上抓下,衣服便在过程中碎成了细沫。 这到底是过了多久。 陈悦抹了抹脸上,直到摸到了嘴唇上软软的唇毛,放下心来。 虽然不会太久,但感觉也是有十年的时间了。 陈悦有些着急,着急自己的小石头还记不记得他,但他也是毫无办法。 无奈的查看伤口,陈悦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里面闪着细微的光点,和光雾不同,是白色的。 这种感觉? 陈悦凝思,突然想起了小石头当时救他,身体的伤痕也是这般凝固。 “难道是小石头让我进不去体内世界?可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我还能凝聚气运之力吗?” 陈悦意念一动,身前出现一支水箭。 挥散水箭,陈悦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本事还在,就只是进不去体内世界而已,小石头的做法也有他的意义吧。 陈悦站起身,仔细地打量着周围,光雾不像之前进的传送阵里面一样有人领头,而是各自为证,在空中翻涌。 和之前观察的一样,陈悦摇摇头,小心的往前直走,时不时挥一下手驱赶眼前的光雾,让其探路。 走了许久的陈悦脸色阴沉,他发现自己像是遭遇了鬼打墙,又回到了原地。 看着眼前的织物碎片,陈悦没有气愤,他细细思考,既然小石头把他送到这儿来,这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但为什么又让他出不去呢? 莫不是有什么条件?陈悦细细思考着,当初的事情他记不太清,只记得夏静毁了容,小石头把他的灵魂塞进了体内。 体内?莫不是要我恢复体内世界? 陈悦想到这儿,将意识探入身体,跟随血液奔涌,走遍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发现了问题。 在陈悦的心脏,七条巨大的鸿沟相隔,若不是白色的光芒填充了进去充当血脉,那陈悦一定会因为血液留尽而死。 这便是体内世界没有出现的原因吗? 陈悦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引动气运,他想试验一下,体内世界没了的话,自己还能不能修炼。 身体外的光芒似乎收到了召唤,纷纷窜入了陈悦的身体,一部分进入血肉,化作陈悦第一次修炼时留下的特性,另一部分,则是纷纷涌入心脏的鸿沟。 “十分之三。”陈悦计算了一下:“自己总共有三成的气运被心脏吸收,剩余的则强化着我的身体,增强我的修为,这么算下来,自己的修炼速度慢了三成。” 搞清楚自己还能修炼之后,陈悦闭目,开始修炼。 空间内的光点开始汹涌,直至点滴不胜。 陈悦睁开双眼,衣不蔽体。看着自己精壮的身躯,陈悦发现,自己的身材还蛮不错的,睡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胖。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看到远处浮现出隐隐若现的光圈。 陈悦来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像是坐传送石时出现的光圈。 伸手探入,陈悦感觉并无任何不妥,便迈步而入。 与此同时,天空的某一处神秘的空间内,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睁开来。 ...... ...... 看到远方光粒形成的微小丝带,虽然只有一根,陈悦也轻轻呼出一口气,至少接下来....不对,背后有呼吸声! 陈悦弯腰转身,右手一把抓去,他现在的肉体力量不知道提升了多少,但在光粒的滋润里十年左右的光景,陈悦还是有些自信的,至少不需要小石头,他现在也可战六品。 伸手的陈悦抓住了东西,他眼神一凝,看到了身前的脚尖,哼!果然有人。 得意的陈悦感觉不对,恩?怎么有些软?凭着高超的手感以及细腻的手法,陈悦有些不敢置信,这不像人啊,那这脚是怎么回事?我该不会是撞鬼了? 捏了捏,陈悦抬头看去,一幅女人的脸庞跃入眼前,女人? 陈悦看向面前的女人,应该是女子,一身一看就很贵的粉红素衣,不惹半点尘埃,盘着的发髻和那双鬓的细长发丝衬托着那绝世的容颜,再看脸庞,稍圆的下巴紧着,红红的嘴唇撅着,琼鼻挺巧,叶眉紧皱,左眼紧紧闭合,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右眼却咧着一条细缝。 痴了的陈悦回过神来,她在偷看我? “咳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陈悦没有松开右手,而是上移,掐住了眼前俏人儿的脖子,虽然他也怜香惜玉,但一出来就遇到这样一个一个女子,总觉得是十分可疑!这总不能是小石头给他的出门礼物吧。小石头?陈悦有些不确定了,按照小石头那跳脱性子,可能真的会搞这么一出。 只听面前的女子终于张开了粉唇,带着哭腔说话了:“嘤嘤。” 陈悦一听直翻白眼,距离中华亿万万地的陈国居然出现了超前嘤嘤怪? 陈悦感觉有些难办了,这女子显然不弱他,刚才的反击自己也是下意识用尽了全力,但也没伤到这女子分毫。 他松开右手,后退一步躬身:“姑娘,你的修为不弱,便不用骗徐某了,徐某也是在地脉游荡间不经意闯入此地,还请姑娘原谅,不再为难在下,在下定当感恩。” 只见面前的女生仓皇后退一步,双眼依旧紧闭,双手捂住胸前:“你骗人!你说你在地脉游荡,你却没穿衣服!” 陈悦身体僵在原地,他忘了自己没穿衣服! “咳咳”恢复思维的陈悦见女子在那儿双手捂胸,眼眸紧闭,已经有泪水流了出来,却还不知后退。 陈悦无奈蹲下,抚了抚额头,这明显就是一个富家小姐,只有修为却不懂任何厮杀。 陈悦不由得抬头望天:“小石头,你害我好惨!” 那富家小姐听到陈悦的嘶吼,下意识以为陈悦原形毕露,惊慌失措往后退去,却因为闭着眼睛失了平衡,啪叽一下跌倒在地,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要杀我!我爹爹是文渊丞很厉害的,一声令下把你灭门!” 陈悦无奈了,这俏人儿这么说不是逼他动手吗。 看来只能先溜了。 陈悦打定耍了流氓就逃跑的注意,直接往光带方向跑去。 只留下地上还在哭泣的女子。 出了光带,陈悦才发现,传送石有点小,它是钻出来的,而且出来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乖乖,搁家里设置转送阵,这得多牛逼啊。 陈悦惊了,想起来女生说的话,他爹是文渊丞?陈悦仔细回想,才想起来范碑说的话,这鸡儿文渊丞不是那东阁阁主的死对头?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五章 温乐 陈悦一哆嗦吓出一身冷汗,这文渊丞搞不好是九品,如果在府邸中,自己不得立马歇菜? 不行,自己得回去,陈悦急急忙忙的翻找着房间,这女人进得去传送阵,房间里肯定有地脉石,自己找找。 半盏茶后,陈悦身披粉色被单,一脸绝望的等带那女子出来。 半个时辰后,那女子哭哭啼啼的从传送阵出来,背对着陈悦,嘴里还念叨着:“爹爹,娘亲,乐乐不孝,没能护住自己的青白,让您们蒙羞了,如今乐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罢开始解了身上的缠腰,直待缠腰解完,一堆东西便从腰间滑了下来,有闪着青光的石头,有一张张的票子,还有一个木制的粉红小猪。 陈悦彻底绝望,这偌大的丞相府怎么连个地脉石都没有? 那自称乐乐的女子,垫了一个凳子,伸手将缠腰想搭到房梁,却发现房梁太高,搭了十来次都搭不上。 陈悦已经开始想口吐白沫了,这乐乐太极品了,比他还强的修为,飞檐走壁不说,现在连上吊都不会,也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生个这么好的人家。 那乐乐搭了半天发现搭不上,蹲在凳子上,又开始哭哭啼啼。 陈悦受不了了,将床单寄在腰间,走过去一只手抱住那乐乐,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问道:“你怎么进入传送阵的?地脉石呢?” 被陈悦抱着的温乐身体一僵,眼里的眼泪向外喷射。 见问不出来,陈悦便只得将她放在床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往她怀里摸索,看看是不是有内兜什么的藏着地脉石。 陈悦的摸索让那温乐彻底大脑死机,一动不动,哭声也没有了,只是木木的看着陈悦,似乎被吓傻了。 就在这时,一个靓丽的妇人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嘴里还说着:“乐乐啊,七姨娘给你介绍个公子怎么......” 陈悦整个人都麻了,温乐傻了,那七姨娘也傻了。 “呃,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七姨娘老奸巨猾自然是反应极快,转头就跑出房门,顺带上了把锁,速度令陈悦叹为观止。 陈悦在屋里还能听到那七姨娘小声嘀咕。 “乐乐开窍了,也大了,我也不好侵犯她的隐私,等下老爷从阁中回来,问问老爷吧。”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俩了!”陈悦用手捂着温乐的嘴:“现在我问你答!” 七姨娘的离开让温乐恢复理智,她盯着陈悦的眼睛连忙点头。 陈悦有些惊喜,这人终于可以好好沟通了,问道:“你怎么出入的传送阵?” 温乐眼睛转到一旁,陈悦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地上闪闪发光的青色石头。 “这个是什么?”陈悦有些好奇,这又是什么?居然有地脉石的功效? 温乐眼睛一转,撅了撅嘴,陈悦下意识松开。 下一秒,大手又摁回了温乐想要大喊的嘴唇。 陈悦眼里闪烁着冷光,抱着她捡回那几块青光石头,站立在那传送石前,拿着两块贴入传送石,下一刻,两人消失不见。 进入传送阵的陈悦将温乐放下,懊恼的锤头,这七姨娘发现了自己,这文渊丞回到家肯定能从他嘴里知道他女儿房内有个裸身的男人。 这叫什么事啊!趁人不在家偷人家女儿?陈悦把头捶地砰砰响,吓到面前的温乐,让她坐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后仰。 陈悦冷静下来,蹲在地上,盯着温乐的眼睛问道:“我问你答,若有不对的地方被我察觉到,你一定知道的!” 听到陈悦的威胁,温乐轻轻点头,垂下了眼睛。 陈悦颇为满意“你叫什么?” “我叫温乐” “你爹叫什么?” “我爹叫温升。” “你为什么在那个空间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 “好好回答!” “那是我爹在一年前送给我的修炼空间,没有人能进的去的,只有我的传送石能进去。” 陈悦点点头,原来那是私人的修炼空间,这文渊丞还真是大气!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温乐听了又开始哭“我也不知道,这空间打死我我以后都不来了。” 陈悦头疼,知道自己问了个睿智的问题。 “别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是隐私的地方。” 谁知那温乐哭的更厉害了。 陈悦头疼,他现在回不去之前那个神秘空间,只待那温升回来,自己绝无还手之力,到时候下场是如何凄惨还不知道呢!这时候还要听这温乐的哭哭啼啼,实在烦人,直接吼道:“别哭了!” 温乐果然停了下来。 陈悦蹲在原地,越来越焦急,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 直到他看到面前安安静静的温乐。 临死之前把她办了?出口恶气?陈悦恶胆向边生,随即压下摇摇头,该怎么做呢? “你要不在我空间里呆着吧。”温乐的声音恢复正常,极为空灵。 陈悦看向她,只见那温乐正眼眸低垂,看不见表情,不过脖子带着脸全都是红的。 恩?这妮子又搞什么鬼,陈悦顺着她的角度看去。 左瞅瞅,右瞅瞅,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呀,那里还变的大了,陈悦满意的点点头,抬头,和温乐好奇的的眼眸对视,才恍然大悟。 我操了啊!陈悦欲哭无泪。 空门大开!还被人盯着看!奇耻大辱! 立马站的笔直。 陈悦面无表情的盯着温乐:“站起来。” 温乐慢慢站了起来,眼中的好奇也被隐藏起来。 陈悦心里一惊,意识到这女孩不简单。 “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 温乐不敢看陈悦,似乎是因为被发现了有些慌张,星眸乱扫。 “我不知道” “呵呵”陈悦低笑一声:“说吧,故意让你姨娘发现我,故意不做抵抗,甚至还给我说让我进入传送阵,你有何目的?” 温乐后退一步,拉开了和陈悦的距离,盯着陈悦。 陈悦顿时有些惊慌,这娘们修为不弱,真要打起来,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她,于是也后退一步。 另一旁的温乐也是这样想的,之前陈悦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还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当然是顺势而为让七姨娘发现省的以后天天带男人回家。 她自身除了修为高深,但不通武艺,打起来一定打不过这个胸膛有伤疤的裸身男子。 两人各怀心思,但其实也是半斤八两,菜鸡互啄而已。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六章 计谋 寂静的空间内,两人僵持许久,陈悦忽然盘膝坐在原地,说道:“温小姐谋略无双,徐某佩服!但之前你七姨娘来,你没有突破当时困境,而是选择顺势而为,想必有用得着徐某的地方。” “如若温小姐不愿坦诚相待,徐某自然离去。” 说完,陈悦便向着自己从神秘空间出来的地方走去。 温乐眼眸中闪过怀疑,随即压下,看着陈悦走去。 陈悦走到他之前出现的地方,身前出现一个光圈,内里瑰丽无双。 温乐终于慌了,张嘴喊道:“先生留步......” 话没说完的温乐只觉得喉咙里射进了一注水流,顿时惊慌无比,想要运气。 只听转身的陈悦缓缓说道:“没用的,你知道夏静吗?陈修筠的小姨子,她就是因为我这个相见欢才变得其丑无比。” 温乐顿时惊骇,保持不住大家闺秀的样子,变得浑身颤抖指着陈悦说到:“你你你......你是陈悦!” 陈悦有些满意,夏静九品高手的名头不错,不过这温乐怎么像是在害怕自己? 他没管这么多,只是轻轻颔首。 面前的温乐迅速冷静下来,迅速运转气运想要捕捉身体的异常。 陈悦一声轻笑:“别白费力气了,我这相见欢连九品都无可奈何,得三载一副解药才能维持平衡,就凭你?” 温乐平静下来:“陈先生明说,温乐自当照做。” 这温乐是文渊丞的女儿,自然也是心中有天经伟略,自己千万不能大意。 陈悦想了想,没有命令她去做什么而是说道:“温小姐,在下并无侵犯之心,您自然也是清清楚楚,如果说,我只是一平常人,恐怕今日有九成会死在文渊府内。” 温乐依旧镇定无比,陈悦看着她,她也看着陈悦。 “唉!”陈悦摇摇头:“何必呢?温小姐。” “你可否觉得有些心慌?” 温乐一模胸膛,感觉真的是有些心慌。 “温小姐,可感觉有些眼眶疼痛?” 温乐眨巴眨巴眼,还真是很疼。 “温小姐,可否有些喘不过气?” 温乐顿时觉得自己好似有些胸闷。 “温小姐......” “先生不要说了!”温乐楚楚可怜,捂着胸膛连声:“先生,我只是为了逃避我那七姨娘给我订的各种人家,我家人皆是以为我不问谋略,所以我那七姨娘着急把我嫁出去,我家只有一子一女,我是嫡系,我那弟弟不成器,也未入儒苑学习,如果我不早早嫁出,待到我爹爹不惑,肯定会将家产分一大半给我,所以她才着急,以为我不清楚,我未出阁,平时接触不到男子,自你来到这,修为也并不出我,我才想到了这点顺势而为。” 陈悦目光一冷:“然后你爹爹发怒将我斩杀,你再顺势悲伤几年,这岂不更好?” 温乐有些慌,她想要谋害陈悦在先,陈悦投毒在后,即便陈悦与她同归于尽,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温乐看向陈悦:“我自是要尽力保你的,况且我现在身中奇毒,我们现在是一个平衡,我更会尽力保你。” “家里有阵法,到时候不成的话你还可以去传送阵内逃脱。” “相信我,这件事之后我们合作共赢,修炼资源武器功法我都能给你提供。” 陈悦有些心动了,貌似觉得此事可行。 于是挥手驱散身后制作的假的光圈,颔首:“那我拭目以待。” 温乐放下心来,弓身抱拳,没缠缠腰的衣服漏出少女隐隐的风情。 陈悦觉得有些渴,轻咳一声:“记得叫我徐歌,你想办法给我找身衣服。” 说罢便向着光带走去,温乐也慢慢的跟在身后,远远看去,不管陈悦的奇装异服,乍一看两人的脸貌,倒是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意思。 出现在房间,温乐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打开了床边的立柜,陈悦看着眼前的衣服也是有些难办。 这直接清一粉色,胡了。 只见温乐拿出其中两件比较正常的服装,递给陈悦。 陈悦接住,温乐拉上蚊帐,转身。 半盏茶后,陈悦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不会穿,你来帮我。” 温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陈悦要假戏真做,但想到自己深中奇毒,只得想到如果陈悦要用强,自己就同归于尽! 于是转身。 看到裸了的陈悦在蚊帐后若隐若现,温乐狠狠地要了咬牙,闭着眼慢慢松开了蚊帐。 “都看过了,没必要这一眼了,我就亏一点吧,不让你还回来了。” 陈悦的话让温乐牙根有些痒,但她仔细一想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由的迷茫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穿啊”陈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但这次离得温乐极尽,就在耳边,轻轻的呼吸打到温乐的耳朵,让她浑身冷战,汗毛竖起。 不由得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的陈悦,温升有些迷迷糊糊,感觉大脑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的就为陈悦穿好了衣服。 再到清明,只见陈悦已经衣衫整着,站在床上,他的身材现在已经是十八岁少年的身材,有些高大,粉色衣衫太小,只能到陈悦的小腿,后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束腰立在一旁,粉色的平肩只能裹住陈悦的小半个肩膀,胸前的一个v形,漏出大片肌肤和紧绷的胸肌,配合上右胸纹着的那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竟是有些骚骚的好看,令温乐痴了许久。 “看够了吗?” 温乐被陈悦的喝声回复清明,眼睛乱转,飘向一旁,似乎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也不答话。 陈悦心里暗笑,面上却冷酷无比,“你来和我说说等会怎么向你爹爹解释。“” 温乐定了定心神,依旧不敢正视陈悦,而是盯着自己的蚊帐说道:“三年前,我失踪有一段时间,是因为进入了地脉之中,在其中发现了你,你也是在地脉中,只不过是寻找人为可用的地脉,遇到了我,我们相见甚欢,然后你便继续寻找,直到找到,随后按照我给你说的方法,进入了府邸找到了我,方法是从桃街跃墙,里面是一片浴池,还有各个姨太沐浴的地方,卯时那会,王府无人,爹爹也进朝。” 听完温乐的说法,陈悦连忙问道:“你确认这样可以?而且那会桃园无人?” “嗯!我当时......”温乐发现说漏了嘴,不由得有些恼怒,不再理会陈悦,静静等着老爹爹来。 陈悦也思考着怎么样才能逃脱这文渊府。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七章 教训 陈悦思考完如何应对之后,便将窗户开了一条缝,看着院中的景色和日晷,待到倒影正中,一股恐怖的气势笼罩了整个文渊府,一道黄衣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房门之前,陈悦急忙看去,不由的感叹这人生的的俊俏,年纪这么大了还风度翩翩。 只见文渊丞似乎察觉到了陈悦在看他,一声冷哼,转头看向陈悦,陈悦瞬间感到眼睛刺痛什么都看不见了,伸手一抹,只感觉温热的液体沾满了手掌,这种感觉陈悦很熟悉,是血液。 陈悦静静站在原地,没有生事,随即一股强烈的压力笼罩在陈悦身上,压得陈悦身上骨骼爆响,陈悦像是感觉到了之前的天谴。 “爹爹!不要!!!他要是死了,乐乐绝不独活!”温乐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文渊府,让正要一掌劈死陈悦的温升停下手来。 陈悦镇定自若:“丞相,许歌虽然一介草民,但行得正坐得端,绝不行苟且之事,能否容我细说,我虽与乐乐一见钟情,但没碰她一丝一毫,你观她面貌如若她失了元阴,我许歌立即自绝于你面前,绝不脏了陈国栋两的一根手指!” 文渊丞听言,放下手指,静静打量面前的陈悦:“穿我女儿衣衫,如此放荡之徒,行得正坐得端这句话你配不上,别弱了儒苑的名声。” 身旁的温乐看到父亲上来就要杀掉陈悦,明白了父亲没有看出身上的不妥,连忙跑到陈悦身前,挡住自家爹爹的目光。 “爹爹,他是乐乐的救命恩人,三年前的地脉之事,便是他救得我!他来时因为桃树阵划了衣衫,乐乐才给他穿的自家衣裳。” 陈悦没有因为温乐的履行承诺而感动,而是推开她,直面文渊丞。 他紧闭双眼,没有管脸上已经有些凝聚的血流,而是直直说道:“大名鼎鼎的文渊丞!也如此目光狭隘!真是可笑。” 温升放下的手没有动,但恐怖的压力又降临到陈悦身上,压得陈悦想要吐学,但他咬紧牙关,眼上的伤口也因为用力,而撕裂开来。 陈悦没有去管伤口,而是咽下口中的血液,身体微微颤抖的说道:“文渊,文博渊识,居然只认为读书人只可以出于儒苑,,天下满名,雄词诗赋,也都要出于儒苑!何等可笑之极。” “哦?不出儒苑?具有傲骨?还想在我面前铮铮?”温升声音虽轻,但在陈悦听来却重如万金,每吐一字,身上便好像增加了万金,直到陈悦陷入地底,陈悦依旧笔直! “呵呵,还挺有意思。”温升觉得陈悦有些傻,假若他破了自己女儿的身子,自己还有可能留他几口气,但陈悦直言不讳,手中又没有他文渊丞的把柄,还想着傲骨铮铮,真真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一旁的温乐有些傻了,她都没来得及说自己身中奇毒,看着面前陷入地底,似乎已经死绝了的陈悦,脑海中全是混乱。 我害了他,他的降临给我解了燃眉之急,但我居然亲手害死了这个自己为他宽衣的男人。 温乐坐在地上,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她深居闺阁,虽有许多谋书令她观看,也有许多血腥在书中领略,但她毕竟是一个没有见识过世面的女孩,眼前的陈悦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腥例子。 “你可不要再做这等傻事了。”温升一抬手,想要扶起自己的女儿,却发现气运不能动用了。 “呵呵,文渊丞?”陈悦变得稚嫩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温升与温乐皆是一惊。 文渊府的建筑开始摇晃,府邸的人们开始惊慌逃窜,地底的陈悦漂浮到空中,身上的伤势在一瞬间恢复正常,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温乐忍不住惊叫起来,那眼睛充满着眼白,毫无任何感情,散发着莹莹白光,冲天的气势笼罩着整个文渊府,文渊府整个齐齐下沉了两寸。 房内的文渊丞衣摆纷飞,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陈悦。 下一瞬,陈悦出现在文渊丞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满是白色的眼眸,刺目的光芒,令温升也是眼角开裂,忍不住眨下眼睛。 “时间静止。” 陈悦有些稚嫩的声音落下,整个文渊府的事物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下来,从房顶掉下来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瓦片,各个形色的人定固在原地,纷飞的衣角也是定格在空中,就连文渊丞也是不能动丝毫,眼眸中也满是惊骇。 院中所有的声音定在了那一瞬间。 “文渊?温升?温乐?元阴?”陈悦喃喃。 随即漂浮的陈悦缓缓将手抬起,一旁的温乐飞了过来,被陈悦掐住了脖颈,吊在空中,温乐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却怎么都流不下来,不一会儿,便已经是满脸通红,似乎是喘不过气。 陈悦歪歪头,看向温乐身后的文渊丞,似是在笑。 温升强硬的神色终于软了下来,目光若有若无的出现乞求。 陈悦看了看,叹息说道:“这文渊府人太多了,真的吵唉,心里烦烦的。” 说罢,陈悦打了一个响指,府中的声音减少了大半。 温升的眼角也在此时裂开来,流出些许血泪。 “听得见吗?”陈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温升,但温升没有回答,而是整个人陷入地下, 陈悦低下脑袋,看向手中已经翻了白眼的温乐,有些无趣,扔到一旁。 又摸了摸额头,像是在想什么,一挥手,温升陷入地下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想做你的噩梦唉!”陈悦笑着,面前的温升流着血泪,依旧张不开嘴说话。 陈悦伸手,抓住温升的胳膊,轻轻一掰。 温升的胳膊便掉了下来。 血液不像血泪,丝毫没有溅射,而是在断臂移动的空中停留点点,陈悦拿着胳膊,挥手扔到一旁的温乐身上。 陈悦捂住嘴,轻声笑了一下,一挥手,温升的目光暗了下来,似乎再无任何光亮。 又伸手抓向温升的脖颈。 温升失去亮光的眸子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他的手已经掐住温升的脖颈之时,陈悦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活的好好的呦,我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血液一瞬间从温升的肩膀溅射,文渊府声音继续传出,只是各个地方多了些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 温乐的尖叫也继续响彻文渊府。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八章 逃出 “笨蛋傻蛋!都这么长时间,你还是这么笨!哪有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承诺中的?给你拿了那死老头的天脉石,你要好好修炼,早点来找我。”小石头骂骂咧咧的样子,让陈悦忍不住轻笑。 “我这不是信了那人的美色嘛,以后不会啦,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去找你。”陈悦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面前的小石头也消失了,陈悦的眼也缓缓睁开。 梦,醒了。 “你醒了?”憨厚的男性声音传来:“俺今天出去刺鱼,看见你了,还以为你不活了,捞上来才发现你还有呼吸嘞” 陈悦坐直身体,双手放在床板上,以防又出现什么意外,他可以极快的从床上翻身躲避。 环顾,衣服被人换掉了,房间有些阴暗,但打扫的极为干净。 要不就是这男人爱干净,要不就是有妻子,陈悦冷静分析,看向身旁的憨厚男子。 声音冰冷:“我问,你答。” 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陈悦会这个样子。 “我问,你答。” 男子憨厚的挠了挠头,有些捉急。 “行。” 陈悦盯着他:“我的衣服呢?” “俺媳妇帮你洗了,你里衣服太小了,俺媳妇说要不要给你改改,但一想你没醒就算啦。” “我衣服里的石头呢?” “俺帮你收起来了,你贴身带在身上,俺觉着这东西肯定重要,就收了盒子里了。” “在哪。” 憨厚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低下身子,从床底抽出了一个木盒。 他放到床边,打开,递给陈悦。 陈悦细数了一下,足足有七块闪着青光的石头,正好对应上身体的伤痕。 难道这天脉石可以修复伤痕?陈悦不露声色,对着男人说了句 “谢谢。” 男人听到后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俺应该里,你这样吧兄弟,你身上这么多道子(伤口),要不你就住下来,等伤好了,再作打算。” 陈悦思考,他看着这男人不像是修行者,便答应下来。 男人也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陈悦看着手中的地脉石,从其中拿出一块,剩余的放到了房梁之上,哪怕是六品修行者不跳上去查看,也绝对找不到。 做完这一切,陈悦观察房梁之上,只有自己留下的两个脚印,其余没有。 陈悦心满意足,将房梁上落下来的灰尘用气运之力扫净,盘坐在床铺上,开始修炼。 意识进入体内,陈悦便看到自己心脏沟壑中的白光,黯淡了许多,几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陈悦对着沟壑发呆少许,坚定的说:“我一定去找你,也绝不对再动用它。” 意念开始奔跑,手中也出现一条条的气运之力慢慢散发,直到陈悦被敲门声惊醒。 陈悦睁开眼,手中的天脉石像是没有消耗一般静静地躺着。 有些惊喜,但还不是观察的时候。 陈悦将天脉石放在胸口,拉开房门。 天色已经黑了,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前,眨巴着大眼睛。 陈悦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发:“怎么了?“” 看似和蔼,实则也是拿住了小女孩的命门。 陈悦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天脉石,那憨厚男人虽然没什么心机,但保不齐他老婆会偷拿,穷极失智,天脉石这东西拿走几块陈悦也无所谓,因为他只听范碑说过,并知道这东西很重要,可能那家人救了他的性命,但这天脉石肯定会暴露陈悦的存在,万一有高手已经到来了,小女孩或许能做人质,这种情况现在也在陈悦的考虑范围内。 “爸爸让我问你吃不吃东西。” 小女孩摇摇头,觉得陈悦弄得她的头发都乱了。 陈悦笑道:“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小女孩点点头,跑回大厅的房间。 陈悦摇了摇头,回身,关上房门。 小院堂屋,一个女人在窗边观察着,直到陈悦的手离开了小女孩的头顶,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屋内的陈悦盘坐在床上,眸光冷冽,他刚才感觉到了女人站在窗前。 许久,陈悦重重叹出一口气,有些忧伤,他察觉出了自己心态的问题,自己变得有些冷酷,有些绝情,可能是因为小男孩的性格消失了吧。 爬上房梁,取出天脉石塞入怀里,又将盒子放入房梁,用气运刻上一段话。 “我是文渊府的七品护卫,因任务受伤,这对父母救了我,但也偷了我的天脉石,天脉石我不要了谁得到是谁的,我也不管这两人,但孩子若是出现问题,或没人养育,谁做的孽,就等死吧。” 陈悦下来房梁,没有去管又落下来的灰尘,将床单拿起,看着屋内的摆设,摇了摇头,只取了一盏小碗放到床单里,系上。 跳窗,上房,陈悦立在房顶上,观察四方。 陈悦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是在小镇边缘,若是镇上有人识货,他就危险了。 他身后是小镇,身前是小村庄,右侧则是一道小河。 陈悦定了定心神,身形敏捷的在房顶远去。 六个时辰后,天已经蒙蒙亮,陈悦也终于找到了可以容身的地方,一个废弃的洞穴,里面似乎也是有人住过,有着干草散落。 陈悦进入山洞。 与此同时,夫妇和小女孩没踹门声惊醒,甚至没有来得及穿衣就被人拉了出来,跪坐在院子里,此时是初春时节,寒冷的空气也是让三人瑟瑟发抖。 一个身穿外甲的侍卫向前,将男人拉到为首的那人面前。 那人八撇胡,一案双眼睛细眯。 “你昨天往外卖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石头?”男人惶恐,根本不知道发声了什么,只能大喊:“大人我不知道啊,石头,对,石头我看到了,但我没拿,是一个年轻人拿的,他住那屋!” 说完指着陈悦住过的屋子。 八撇胡一个眼神示意,旁边一位士兵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许久没人回应,然后那将士一脚踹了出去。 房门倒地,内里不见人影。 人群汹涌的挤入屋里,各处探查。 直到一个细心的士兵发现了陈悦留下来的灰尘,抬头望去,发现房梁上摆放着一个盒子。 一堆人立罗汉才将盒子取了下来。 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段话。 待那八撇胡看清了这段话,手一抖,揪下来一根胡子。 转头看向院中瑟瑟发抖的夫妇和那夫人怀中的小孩。 连忙快步走去,将小孩子抢抱在手中。 “买卖天脉石已经是死罪,偷盗天脉石更是死罪,来人,押入刑堂。” 院中,女孩哭喊着,夫妇也哭喊着。 全都无济于事。 ......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二十九章 木子和横条 山洞内阴暗潮湿,蚁虫爬行,成堆的蚂蚁在陈悦周围打着转转,似乎在考虑怎样把这个食物搬到他们的家里。 陈悦在此地已经坐了两天时间,丝毫未动,就是在利用天脉石疯狂修炼。 直到细微的响声将修炼入迷的陈悦惊醒。 先将天脉石塞入怀里,陈悦爬起了身子,声音很轻,贴到洞穴拐角的石壁上,细细倾听。 只听外面有个人轻声说道:“木子哥,你确定这会有人?” 那被称呼木子的人发声了,声音接近中年:“你小点声,这儿肯定有人,最近我抓的长虫,都是从这洞里跑出来的,绝对有人,那人可能是个优秀的猎手,咱们必须小心点,找到他,敲了,拿了猎物就跑,等肉一卖,谁也差不出是咱做的!” “木子哥英明!”那略微显年轻的声音在拍马屁,只不过声音有些大了,紧着便是一声啪响了起来,似乎是那中年男人打了年轻人的头。 陈悦紧绷绷的心松了下来,心里有些暗笑。 待到两人走到拐角,陈悦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人打晕,提回了之前盘坐的地方,将床单撕出四个布条,陈悦将布条两两相拧,弄成两个简易的绳索,将两人绑了起来。 绑好之后,陈悦将两人并排放在身前,一手一个巴掌,两人皆是冒着鼻血醒了过来。 陈悦甩了甩手,看着清醒来的两人。 两人也睁着眼看着他。 寂静了好一会,两人开始哭号,老爷父亲大人各种词汇都用了出来,听的陈悦低声笑了起来。 随后陈悦一抬手,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不再哭号。 陈悦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噬人,低声问道:“你俩是哪里人?” 两人争先恐后,异口同声:“我是黄鱼村的木子(横条),我俩经常打猎,不经意勿入此地,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陈悦没有理会两人的求饶,而是问道:“黄鱼村是哪儿?” 两人对视一眼,这时候年轻的先说话了:“黄鱼村是川淳郡白林县榆上镇的七个村子之一。” 陈悦这才明白,感情这小石头给他送到了熟悉的地方。 但他得在吸收了天脉石之后找方法回到京城,因为京城有天脉石,如果这些天脉石不够,自己还可以想想办法。 陈悦摇了摇头:“你俩家里有没有地图,越大越好。” 木子和横条自然慌了,这陈悦这么凶残,去了家里还能有好? 两人连连哭诉:“大人我家里没有钱!真的没有啊!” 陈悦冷哼一声:“我不要那些,我要的是地图!听明白了吗?地图!” 木子反应快一些,连忙跪起喊:“老爷大人,我是周边的猎人,平时踏足的地方很多,我可以给您画下来。” 陈悦刚想回答,肚子却开始隆隆作响。 那横条也是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老爷大人爹爹,我很会处理野味,您看要不要让小人帮您做顿饭。” 陈悦细细思考,之前他从那户人家那儿逃离,到现在官兵也未追来,而且这两人也不认识他,证明那些人对他的身份信以为真了。 如此说来,自己现在没有光雾,也会时常饿,身上又没有银子,可以选择在野外吸收天脉石。 陈悦点点头,悄悄从身后捏起一点泥土。 木条两人看到陈悦同意了,正在高兴自己暂且保命,下一秒,陈悦用气运之力捏开了两人的嘴巴。 三秒后,松绑的两人惊恐的扣着自己的嗓子眼,恨不得把上辈子的饭吐出来。 陈悦盘坐在原地,笑眯眯的道:“不用徒劳无功了,那文渊丞的女儿吃了这个,都毫无办法,只能给我宽衣解带,你俩没修为的,就好好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两人彻底绝望,木子簌簌的流着眼泪,低声抽泣,而横条则纳头便拜,身体颤抖。 陈悦很满意横条的反应正要夸奖。 横条因趴在地上而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人,小人可以为你宽衣解带,也可以为你奉献上我的肉体,但还请大人饶过我大哥!” 陈悦一脚踹了出去,横条飞出两米远。 面上不动声色说道:“我对你们没兴趣。” 这时候木子说话了:“大人,我这儿知道有一个......非常俊俏的小郎君......” “砰!......” 木子飞出三米远。 陈悦怒道:“老子对男人有兴趣!不不不,呸!没兴趣!” 木条两人爬起身连连点头,嘴上高喊:“大人对男人没兴趣,没兴趣,没兴趣......” 陈悦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盯着两人,阴测测说道:“再说关于这件事的话,我把你们的舌头剜了喂狗。” 两人顿时感觉身体如同被寒冰笼罩。 趴在地上小鸡啄米,异口同声:“我们再也不说大人对男人......” 陈悦一拍额头,望向洞顶。 “我做了什么孽收了这两个极品?” 半小时后,三人回到山洞,期间木子有些不信邪想跑,被陈悦一道冰箭刺入大腿,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在踉踉跄跄。 待到那蛇被木子扒了皮,清洗干净,陈悦盘坐在地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弹指,一簇火焰落到横条捡来的干柴之上,看的两人目眩神迷。 陈悦心里偷偷爽了一把,面上却冷酷无比对这两人说道:“这顿饭,木子不许吃,明日再给续命药。” 木子瘫坐在地上,横条也是一脸不敢言。 吃饭,陈悦一伸手,一注水流落入横条的嘴里。 “喝了它” 陈悦脸上默然,横条眼前一亮,咕嘟一声,而木子坐在一旁萎靡不振。 直到晚上,陈悦正在修炼,横条已经呼呼大睡。 木子的惨叫声却突然在山洞里回荡。 陈悦惊醒,第一时间藏匿身形,而横条却还在呼呼大睡。 他观察良久,才发现洞里并无别人,是木子在往身上乱抓,嘴上说着:“大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逃跑了,给我解药吧,我好痒啊!我快死了啊!” 横条这才醒来,找了半天陈悦找不到,只能流着泪抱着木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悦一脸疑惑,我没下药啊?随即陈悦想起了前世里的心里暗示效应, 这么说,他真觉得自己中毒了,还没有解药,强烈的心理压力下,所以身体给了反应? 陈悦平稳心态,走出阴影,既然知道了原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人,求求你了,救救他!我就这么一个大哥!求求你!” 横条狠狠地把头磕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有些血迹滴落下来,沾到了土上,又沾回横条的头上。 陈悦冷着脸看向木子:“可还敢有下次?” 木子一边抓着自身的皮肤,一边大声嘶吼:“大人,小人不敢了,不敢了。” 陈悦伸手捏开木子的嘴巴,一道水流凭空出现,流入木子的嘴巴。 木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悦也是松了口气,他怕这“解药”不管用。 一甩手,陈悦回到之前盘坐的地方,轻声说道:“如果你们能尽心跟着我,待我修为恢复,你们说不定也能学会一招半式,这对于你们来说,可谓是受益终生了。” 两人刚恢复的心态又忍不住惊喜起来。 陈悦坐回干草,感受着怀中毫无变化的天脉石,心内煎熬。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章 离开 半月后。 “二冬哥,这天天吃野味,不太好,我大便都拉不出来了。”横条坐在地上苦逼的啃着野味。 陈悦捧着从那夫妇家拿来的碗,吸溜着里面他刚热好的溪水。 木子则是光着腚在小溪里搓泥,一边搓着一边喝着。 要是有枸杞就好了。 陈悦闭着双眼享受着热水来带的美好,那横条说的二冬自然就是陈悦的化名,待到横条说出后面的话时,陈悦一个激动,热水洒了,湿了裤子。 他盯着横条,横条还在苦逼的看着手里的野味,一脸担忧。 他摇了摇头,将想要打死横条的想法甩出了脑袋,细细思考着。 “现在自己三人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那温乐暴露了出来,现在自己也得接触一下世俗,不能不问世俗,至少要找到改变容貌的方法,得凑够地脉石回京城,半个月,我的伤痕第一道才修复了不到一成,得想办法加快速度,不然自己修炼好了,小石头早就魂飞天天天外去了。” 陈悦将手中的碗收起,摸了摸下巴,这与榆上镇,倒是遇不到太强的,自己可以试着在里头打一打履历。 许久,他对横条说道:“你去镇上,查一下,别刻意,就听,听有没有人要找一个姓陈的人。” 横条目光一亮,连忙问道:“二冬哥,是不是要回村镇了?” 陈悦没有动静,只是淡淡说道:“三天,打探出来最近所有最新的消息,我要做好准备,不然我要是有了什么危险,你们也活不下去。” 横条身子一立:“保证完成任务。” 陈悦抬首,横条窜了出去,速度像是吃了炫迈一样,顺便还扛了一袋这几天打的野味皮毛。 留下在溪水里喝水的木子。 陈悦转头看了一眼木子,略显惋惜的摇了摇头。 一刻钟后,木子的惨叫在溪里升起。 “横条啊,你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吗?啊呜呜啊呜呜~~~” 陈悦听着有些烦,一巴掌把他扇了水里,随后躺在溪边的草地上,看着天空,闭上了眼,微微憩息。 天空蔚蓝,微风习习,陈悦难得的没有修炼,而是睡了一会,他知道,在他踏入这个江湖以后,平静将会再难寻。 三天后。 横条拍着肚子慢悠悠的回来了。 木子在一旁大骂着不公,横条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睥睨天下。 直到看到了陈悦。 横条弓着身呵呵的迎了上去:“二冬哥,我打听到了,这一阵还真是发生了许多大事,不过你说的皇姓之人那,我倒是没听到。” 陈悦摆摆手:“你说便是。” “好嘞。”横条撇下一旁的木子凑到陈悦身前:“二冬哥,我一件一件列给你听。” 陈悦微微颔首。 “第一呢,就是那文渊丞啊,缺了一条胳膊!还瞎了!” 陈悦脸庞一抖,差点觉得这横条是来试探他的。 那横条拍拍胸脯,一副惊吓的样子:“这伤啊,是那大魔头夏静弄得!” 陈悦惊愕,难道自己的消息没传出来? 只听横条又说道:“第二件事,就是那夏静,被亲王追捕了,伤了好惨,据说当时皇城西部被那夏静搅得天翻地覆,不少人家死伤殆尽,但最后夏静被人救走了。” 陈悦散去担忧,细细思考,这么说来那亲王也是破了九品。 “第三,便是儒苑遭逢大变,这儒苑的儒侯,去了,说是这天下不清,寻天上去了,这可苦了天下的儒士!那些人那哭的哭闹得闹,说儒苑的传承就这般断了!” 陈悦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但缺少去京城的资本,和变化相貌的方法。 暗暗打定主意,陈悦问道:“这儿可有什么会武或买卖的地方?” 横条细细思索,木子也来邀功高喊到:“大人二冬哥,我知道!” 陈悦抬眼。 木子毕恭毕敬:“大人二冬哥......” “别叫我大人,叫我二冬就行,从现在开始到以后也就这么叫,听到了吗?” 木子一鞠躬:“听到了大人二冬哥。” 陈悦翻了翻白眼。 “你说。” 木条说道:“榆上镇有一家商行的门店,是郡王白正青名下,叫川淳行,里面是宝藏无数,是不是会有地脉石出售,也是这一片习武之人梦想去得地方。” 陈悦有些疑惑问道:“商行和练武之人有什么关系?” 木子放下双手摇头晃脑的踱步,看起来像只鸭子似得:“那川淳行,护卫队数不胜数,几乎每家门店都会有一队,任务就是押送货物往返郡城,俸禄一月足足三两白银!” 说到这儿,木子的眼睛发亮:“大人二冬哥,这商行最让人期待的还不是这个,最让人期待的是那二郡主白芷,传言漂亮无比,是商行的大老板,每年的时间都在各个商行中来回查账打理,也会有比较亮眼的护卫被她选中,送入郡王府,那可谓是一步登天那!若是有幸被那郡主看上!啧啧啧......” 陈悦没有理会那留着口水的木条,仔细思考着。 “这郡主挑人,定是别有目的,搞不好是个吸人元精的女魔头,不着过这条途径应该还是不错的,只待那郡主来之前,自己能赶上一趟护卫任务,自己应该能在川淳郡找到合适的工作,然后凑够地脉石,回到京城,京城地大物博,自己的消息没传出来,估摸着是自己的消息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自己只要小心点,再找到改变容貌的方法,入儒苑,在由户部进官身,范碑因为升翰林知道了很多事情,自己做大官,应该能知道更多,说不定能探寻出当初陈高祖突破这个世界的秘密......” 陈悦脑波流转,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有赏。” 一注水流落入到两人嘴里,令木条两人惊喜无比。 “休整两天,然后出发,去加入护卫队!” 陈悦意气风发,两人面色苦闷。 他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不动声色。 而是说到:“你们回山洞,我要沐浴了。” 两人争先恐后的回到山洞。 陈悦满意着,便下了水。 木条两人也不敢向这儿看,只能在山洞里商量着自己这点微末本事,怎么加入护卫队。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陈悦还未出现。 木子捉急跳脚。 那横条一脸无所谓的躺在地上,双手枕着脑袋,还盘着二郎腿:“二冬大人肯定是不会丢下我们跑的,毕竟是我们给他找的活计。” 木子一巴掌盖到横条头上,吼道:“你懂个屁!他能加入护卫队,我们不能!他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如何传授我们一些加入护卫队的方法?那不是傻么,他现在没杀了我们掩盖他的消息,那是我们命大。” 横条慌了,手脚并用的爬起:“要不要我们出去看看?” 木子:“肯定走了!” 说罢俩人回到了小溪边,隐隐约约看到溪旁的石头上刻着一句话:“你俩在榆上镇等我,等我回来了,给你们荣华富贵,今天给你们的解药,是三年的量,三年时间,我会回到这里,你们若是把我说出去,这毒药药效自然会爆发,到时候怨不得我,也怪你们没那个命。” 已经漆黑的夜色中,两人一个绝望,一个惆怅。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一章 川淳行楼 陈悦凭借着自己被气运强化过得右眼,在夜色中飞速离开,如鱼得水。 这些时间以来,他渐渐熟悉了自己的身体,就例如他的身体是具有特性的,喉咙运用气运的话,会有雷电从口中吐出,声音特响,像是前世里武侠内的狮吼功。 例如陈悦第一次洗澡时候,那横条出来要小解,陈悦吼了一嗓子,让横条吓的一整天没小解,差点憋死。 还有左眼,在白天的时候,能看得比较远,还能看到热量过高的,人或者物。 身体其他的特点陈悦就不知道了,或者说他还没发觉到。 三个时辰,夜色正黑,而此时的木子和横条还在山洞呼呼大睡,陈悦已经抵达了榆上镇。 趁着月色,陈悦光明正大的在各个房屋上游走。 就在经过一个四合小院时候,陈悦听着靡靡之音,“一不小心”脚一抖,没有踩到正脊,而是踩到了一旁的瓦片。 顿时,屋中的声音停了下来,陈悦也心满意足的离去。 “行侠仗义”的感觉还不错,陈悦摸着下巴,想着自己以后可能在江湖上要做的事,顿时一阵开心。 榆上镇不大,陈越轻松便观察了整个小镇,发现了内里最高的一栋四层木楼,一层上挂着宝光闪烁的四个大字 “川淳行楼” 只是那个楼字特小,不仔细看看不到。 陈悦啧啧称奇,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懂logo设计? 打消疑问,陈悦来到楼前,楼层第四层亮着光芒,陈悦不担心没人。 “咣咣咣......” 拍打楼门的声音震得街道上的不少房屋亮起了灯火。 “谁啊!”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楼里传了出来。但却没有开门。 陈悦虽谨慎,但也是毫不在意,他在这榆上镇乞讨了两年的时间,这榆上镇能有什么高手? 除非那郡主来了。 陈悦有些荒唐的想着,刚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抹去。 结果从四楼传来一个女声,温文尔雅,极为动听:“让他进来吧。” 陈悦汗毛一竖,眸光乍起,转身就要逃,只见一股法则的力量笼罩住陈悦,令他动弹不得。 七品?还是八品?陈悦欲哭无泪,只能僵硬着走进楼里,以不变应万变了。 与此同时,洞中的横条突然醒了过来,一拍脑袋。 木子被他的动作惊醒,连忙问道怎么了。 只听那横条说道:“我们忘记给二冬大人说了,那大小姐正是这会到这儿,她俩应该已经碰面了。” 木子捶胸痛斥:“糊涂啊,我该粘着他的,这样能见郡主一面,死而无憾啊!!!!!!” ---------------------------- 生无可恋的陈悦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将两人脑袋踩得稀巴烂。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四楼,来到一间名为馨香阁的房门前。 “进来吧。”声音虽轻,但有莫大压力。 陈悦经历文渊丞府的事情,已经对这大世家的小姐们有了阴影。 推门进去,陈悦忽然觉得身上压力一轻,可能是那使用法则之人将法则收了回去,防护在周身。 入目,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打量一番,面前是一张小巧的木牍,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案桌后是一道淡白色的衣衫倩影,身旁还立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陈悦没有看那女子,而是低着头用余光四处打量。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清新闲适。 这时,那案桌后的女子发声,极为平静道:“这位先生,深夜黎明前来我商行,可是有事要做?” 陈悦微微欠身,头也不抬,显得极为尊敬。 “郡主大人,在下原本是无忧无虑的游山人(具有修为的闲散人士),但在半月前,路过川淳郡,忽然被一不明身份奇丑无比的女人偷袭,仅仅两招在下便载到身下小河中,但身受重伤,后发现自身伤势怎么也恢复不了,便来宝行求庇,希望宝行能有给在下一个疗伤的机会。” 郡主笑道:“我们川淳行,童叟无欺,不掺和江湖恩怨,也不做无本买卖,请问阁下作为游山人,除了这身修为赖若,有什么能赠与本行?” 这郡主的声音像是有魔力,陈悦按捺住想要将天脉石掏出的想法,恭敬道:“或许旁人不知,但与郡主说,我这些本事也不算莫了旁人。” 郡主含笑,看着低着头的陈悦,并未答话。 旁边那道矮身的声音淡淡传进白芷心底:“芷儿,这小子我看不透,修为不高,但依仗不少,他身上有不下于七块的天脉石。” 白芷一惊,瞳孔微缩,面色不变的淡淡说道:“这位先生大可不必,本郡最近安稳无比,各部兢兢业业,并无任何不妥,劳烦先生不要说笑,茹菁,送客。” 陈悦感到刚才的压力笼罩在了自己身上,悄悄呼出一口气,感叹自己的机智。 一旁的茹菁继续传音:“芷儿,这人修为莫测,看似没有修为,但身有天脉石也不隐藏,来头不小。或许来自京城富家,你可接近一番,解决近在咫尺的这件事,事后给予一定补偿,且有我在这,你不必担心自身安全。” 白芷仔细一想,微微点头,看向面前已经转过身的陈悦,开口,挽留的情绪十足:“先生还请留步,刚才白芷思考不周,还请先生勿怪,与我短谈一番。” 陈悦僵住,暗道不妙,这郡主怕是要做什么妖。 “淡定”转身,陈悦不卑不亢,但眼睛依旧在乱飘,就是不盯着那郡主。 白芷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平静了一会说道:“先生为何不拿正眼瞧人?莫不是受伤伤到了眼睛?” 陈悦身体一滞,随即狠下心来,心里发着誓说不能再被美色迷惑,看向了郡主。 她一身白色轻纱镶着金丝银线祥云花纹的衣裙,在火光下反射着点点的霞光,及腰的秀发披着到了凳腿。 如仙子挽霞,简单的发饰,清新脱俗,未施粉黛的容颜,精致的五官,小巧的琼鼻,樱桃般的殷红朱唇。 发间毫无过多装饰点缀,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的挽起耳边两侧的发丝,其余的秀发自然而然的披散下来。在那白嫩小巧的耳际上带着一颗小小的白色珍珠,和身上穿着的一身银锦绣白色的衣裙,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色彩,让人望一眼,就再也难以忘怀。 “先生可好?”白芷的声音传来。 陈悦回过神来,竟是有些羞愧。 白芷捂嘴,一旁稍微矮小的身影也是眼眸带笑。 陈悦移过眼球,看到白芷身旁的身影,才发现那是一个妇人,打扮一身蓝色,甚是素雅。 想必这就是那高手了。陈悦暗暗皱眉,思考者如何逃生。 那妇人见了陈悦的神情,也是眸光冷了下来,不发一言。 陈悦想了好一会,才像是回魂一般忽然躬身道:“郡主大人,在下唐突了,心情太过焦急,事情考虑不周便前来,还请郡主原谅,在下也是身无分文,如若无事,在下先告退了。” 听到陈悦的话,那妇人神色又是一变,极冷。 陈悦深感不妙,转身便逃。 沉重的压力将陈悦控制在地,使其不能动弹丝毫。 陈悦心里焦急,忽生一计,面色变得平静。 随即,身上的压力消失,那叫茹菁的妇人收回了压力护在了郡主身前。 陈悦“淡淡”说道:“我不便与你多说,你可知儒苑之事?” 白芷一惊,随即问道:“先生?可是儒侯的......?” 陈悦不动声色:“你想的没错。”但心里却在腹诽鬼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白芷从座位上下来,微微躬身,无言。 陈悦咳嗽两声说道:“郡主大人,我此次受那女魔重伤,修为发挥不便,想到这川淳郡三十年前便有大事发生,通讯应是极为便利,才迫不得已,心生一计,想从这伪装成护卫接触你们,再接近京城探查消息。” 陈悦眼眶微红,想要流泪的表情淋漓尽致。 白芷觉得事情不对劲,但还是把疑问放在心里,小声发问:“先生,儒侯大人他......” 陈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微微颔首。 那妇人似是有些不信,揶揄道:“一男儿在未阁女面前哭啼,儒苑就教出这种弟子?” 陈悦眼眸一拧,变得有些凶狠:“你懂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不假,但也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芷眼前一亮,有些按捺不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说罢便开始磨墨,陈悦有些迷茫,妇人则是眸中闪彩,显然也是颇为喜悦。 盏茶过后,一张极为漂亮的小楷跃入眼前,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署名。 白芷微笑:“先生可否告知笔名?” 陈悦微笑:“李白。” 至此,一张绝世七律,诞生。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二章 《欺人》 “先生将笔名告知于我,便是认可我,先生待我如此,芷儿也不瞒着先生。”热情的白芷看茶,桌上对面是迷茫的陈悦。 陈悦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郡主大人不必如此,此诗有感,乃是在下随意而发,不必珍重。” 态度大变的白芷也是淡淡微笑:“李白先生客气了,叫我白芷就好,就文人来说,此举不逾。” 陈悦点着头说道:“白芷姑娘刚刚所说,不瞒着?这是怎么回事,在下虽然此时无力,但并不代表别的事情帮不上忙,既然要帮助我,我也不会白白或获得帮助。” 此话极为符合商人的标准,白芷自然也是开心无比,笑道:“那芷儿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最近父王的赋税压力不小,而商行一年四成的收入贴了王府进了皇宫,两成则是养了手下百姓,一共还剩四成,两成付了自身行运的赋税,半成留有各种暗面打理,还剩一成半为盈利,如若商行能突破壁垒,进军京城......” 陈悦恍然大悟问道:“那白芷姑娘为何会与在下说这些,在下的打扮,明显不像是家族之人。” 说罢还瞅了瞅自身的衣衫。 这时白芷身旁的妇人发了话:“李白先生不像家族之人,那身上带的可是什么?” 陈悦这才想起了自身的天脉石,心里大呼大意。 而面上确是眼眶微红:“师傅厚望赐予。” 听闻此言,白芷两人顿时失望。 陈悦却在此时调整表情,微笑起来。 白芷两人一脸迷惑,那妇人更以为陈悦在嘲笑她们,手指微抬。 见两人不理自己,陈悦有些顶不住,正襟危坐的缓缓说道:“破帽遮头整十载,白芷姑娘可知此句意思?这也是你那生意关窍。” 陈悦一见效果达到,笑着说:“卖!生意的关窍就在此处!” 两人恢复正常,感叹字谜精妙,白芷又问道:“先生如何教我?” 陈悦道:“卖字,大有讲究,也分阶层,小本来说,卖,便是定性而为,任凭自己,像是米来说,任凭商人夸到天上,也不过就是那个价钱。” 白芷两人提耳,陈悦也是娓娓道来。 “但一件事情可以改变这些东西的定价,便是物以稀为贵,怎么样稀,怎么样贵,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已经具有的条件,郡城。” “米,前加灵,称为灵米,先找好米,找个修士,将气运之力化入其中,例,一吨米需要一块地脉石化入,但卖时,两担米要一块地脉石!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而是要你用卖的方法,例如可求不可得,也就是饥饿营销......” “至于真正珍贵的物品,例天脉石,你可以建立一个会场,叫拍卖会,顾名思义,就是讲一件极为珍贵的事物置于大众面前,引人争相抢夺,价高者得,且会场座位分阶层,以层次来迎接付得起价钱的客人,优质的可以提供你们不少收入的客人,你们可以给他们一个隐私的空间玩乐,立于众人之上,满足他们的心理,给他们最优质的服务,例如消费到一定程度给商行带来巨大的利润之时,给予会员卡片,也就是做用与大部分事情优惠的卡片,例如服务顶级优化,商品便宜的限数免费,贵点的给予折扣,美女相迎,灵米管饱,或是购买价格限期减免,如此......” 直至天色大亮,窗外微风,白芷面前已经堆积厚厚的纸堆。 茹菁的脸色也是惊喜的不行。 陈悦端着已经凉了许久的茶水,咽了口唾沫。 白芷心灵,但在震惊下也是才观察到,赶紧说道:“茹菁快给先生看茶!” 茹菁领会,急忙热了茶水。 待到陈悦喝了茶水,才微微松口气。 白芷整理桌上的手稿,说道:“先生可在此处小憩,待到精神大好,芷儿给您送来修复伤势的药材。” 陈悦摆摆手:“白芷姑娘不必麻烦,我这还有可多生意的想法,只待给你说的建议实施,不过在下有些累了,劳烦白芷菇凉送些书来,高深的书籍可,大家传颂的也可,我也好温故而知新,例如话本传记,或是修炼上的,都可,亦是多多益善。” 白芷两人一脸敬佩:“还请先生稍等,芷儿这就给您找来。” 陈悦颔首,两人退出房间。 陈悦放松下来,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耳旁忽然传来一句话,似是极远。 “芷儿,这李公子倒是才高八斗,你可有欣赏些?他是儒苑之人,儒苑之人不受官监。” “是有些欣赏,但这种事,现在提还是为之过早。” 陈悦摇摇头,揉了揉眉心,发现了自己耳朵的神异,在有风的情况下灵的可怕。 躺在床上,陈悦眯着眼眸,细细思考。 “今天的事情还是唐突了,若那郡主心狠,自己就得留在这儿,还是得动用小石头的力量,这样自己在去救小石头的路上只会越走越远。” “我拿到书籍,了解这个世界的架构和典故,或是修炼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不能在这儿呆着,这无异于把性命交予别人,极为不妥。” 陈悦打定主意,眼眸闭合,像是在睡觉一般。 两个时辰后,陈悦听到屋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了白芷的声音。 “先生,您要的东西,芷儿给您弄来了,现在可否方便?” 陈宇起身一边感叹着郡主神速,一边说着:“白芷姑娘请进。” 两人于下一瞬对视。 白纸不由得想到茹菁说的话,脸庞微红,将手里的小包药材放到桌上,身后紧跟的茹菁也把手里半人高的书籍放到了地上。 “此地略微贫乏,芷儿也只找出这些。” 陈悦看着她,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细望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令陈悦又有些痴了。 茹菁的轻笑声打断了陈悦的失态,陈悦连连抱拳:“在下冒犯了,还望见谅。” 说罢便坐到桌前,翻开书籍,没去管那药材。 白芷脸色更红,心里赞叹着陈悦学而无涯,说道:“那芷儿就不打扰先生了,先行告退。” 陈悦颔首,不再作答,两人离开。 风中隐隐传来 “芷儿,这陈悦才情无双,以后肯定大有作为,你要是动了心思,可要把他捆住了,说难听点就是携恩图报,就像你爹爹......” 陈悦扯了扯耳朵,收起杂乱的心思,认真品读。 如此两天一夜,陈悦也算是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还有典故。 例如儒苑招收弟子是在世间搜罗一些有才之人,发了请文,可以让看守传送阵的士兵提供地脉石,进入京城儒山,然后经历考试和挑徒,发辈分,穿儒衣便算是儒苑的弟子了。 待到陈悦阅读完书籍之后,忽然想起了自己需要变化之术,还有地脉石。 不由得愣住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这儿,得到一些? 当晚,吃了白芷送来的饭菜,陈悦向白芷提出了问题。 白芷不假思索,以为陈悦要避开仇家的注意,说道:“地脉石我有,您在生意上教我这么多,这以后的利润,我会给您,只为问心无愧。变化之术我就会,我与你写下,你可以练。” 陈悦大喜,当即双手把住了白芷的柔夷,白芷脸庞微红,急忙挣脱。 陈悦惭愧:“在下唐突了,这以后你若收获,那是你自己努力获得,我便不分羹了,只是还望白芷姑娘,以后能对我多多照顾。” 白芷欠身笑着,眉间闪亮:“先生当真是淡泊名利的读书人。” 说罢从袖口掏出几块地脉石,又将变化之法写给了陈悦,匆匆离去。 陈悦拿起变化之法,名为《欺人》,陈悦点头翻开,细细品读。 盏茶过后,陈悦的脸庞慢慢变化,成为了前世的样子,而隔壁的声音也在微风中传来。 “芷儿,他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学会了!” 隔壁房间内物体落地的声音有些清晰,随之房门便被敲响。 陈悦无奈的打开房门,白芷两人去而复返。 白芷盯着陈悦的脸庞,檀口轻张,随即被裹着白丝的柔夷挡住。 “先生变化的平平无奇,不漏一丝破绽,芷儿实在佩服。” 陈悦有些自恋的心里顿时跳脚,尴尬的道:“芷儿...白芷姑娘,在下也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莫要夸赞。” 这会那茹菁也是微笑道:“李先生,你这修行天赋着实恐怖,你若是来我们商行,我们给你一个名义上的护卫职位,实则,王府商行都会为您的前途保驾护航......那你的前途可就一片平坦咯,那到时候我们郡主将你推入官途......” 白芷脸庞微红,并未答话。 陈悦有些意动,但一想到这女人八品修为,似乎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自己如今地脉石变化术全部得到,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下徒增事端。 正了正神色,陈悦微捋袖口,说道:“感谢郡主大人的好意,不过,好男儿志在天下四方,我还是准备养一下伤势,再作打算。” 白芷不可避免的漏出了失望的神情,随即恢复正常。 那茹菁冷哼一声,拉着白芷转身便走。 陈悦叹息,坐回座位,闭目修炼。 当夜,月光洒落窗沿,将未点灯的房间,点缀出斑斓点点。 陈悦的右眼开始温热,白天热闹的行楼,晚上显得极为寂静。 此时行动。 躺在床上的陈悦睁开眼睛。 轻身而起。 “这白芷郡主可能对我感官不错,看起来也不像是凶神恶煞的那般人,自己以后若是有困难,可以让她帮忙。不过这自己不告而别,是不是不太好?” 冥思苦想之后,陈悦想起这郡主似乎很爱诗词。 憋出一句关于离别的词句,因为不会写毛笔字,陈悦只能运转气运将词句刻在了桌上。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微风轻抚,似是将窗子吹开。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三章 小秘密 “可要离开?” 陈悦正准备要跳窗的身影定住。 “李白先生,您这不告而别,有辱文人作风呢。” 陈悦转身。 便看到桌上坐着一道淡蓝色倩影,手指还在轻抚陈悦刻下的字迹。 陈悦站立在原地,双手抱拳:“我这确实不太好,但我也想着......” “呵......”茹菁的轻笑声打断了陈悦的言语。 陈悦垂下手来,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茹菁撩了下鬓角,动作与白天在白芷身边截然不同,显得风情万种。 她将手按在陈悦的字上,身躯微微前探,脖颈的雪白让陈悦视线逃开。 茹菁毫不在意,而是说到:“李白先生,您这最少六品的修为,还要这样离开,岂不显得我们仗势欺人?” 陈悦依旧扭着脖子看向窗外,没有答话。 看到陈悦的状态,茹菁笑了笑,如果白芷在这,说不定就放陈悦走了,但她可不是。 “李白先生,这样吧,我私自决定一件事情,你听过可行的话,便留着辅佐我家小姐。” 陈悦想着,我堂堂一大男儿,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番话,而改变。 便说道:“茹菁姑娘请讲。” 茹菁因为陈悦的称谓捂住嘴,笑的花枝乱颤:“先生嘴可真甜,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不等陈悦回答,茹菁便运转气运,将房间遍布。 “我要留先生的目的有三,这三件先生知其中一件,便是两夜前商议之事。” 陈悦点点头。 “这第二件事,便是芷儿,芷儿有天残,需要一味药,才能治疗,而这味药,只有儒苑才有,你是儒苑弟子,应该也知道其中关窍,那药叫做镜月泉。” 陈悦装作恍然大悟,实际什么都不知道。 那茹菁将柔夷放到腿侧,语气散漫:“儒苑弟子,一部分为温升(文渊丞)脉系,一部分为任良策(东阁大学士)脉系,还有一部分是尊崇儒圣,延续传承,您是哪一脉呢?” 陈悦脑筋急转回答:“我本是无忧无虑,不问世事,自然是跟随我师父。” 茹菁满意颔首:“想得那两脉弟子心系官绅,自然不如李白先生这般博学。” 陈悦笑了笑。 茹菁从桌上下来立在原地,神色严肃:“先生看原貌不过二九年华(古代十八岁年龄称),修为已立超凡,天赋也是超绝。” “先生,茹菁经历世事,自然也看出你不是穷凶极恶之徒,阻挡先生离去是因为三十年前,我们王府和京城儒山几乎就断了联系,所以想要请先生救我小姐一命,茹菁以法则许下誓言,如若先生帮助芷儿解决天残,这商行,茹菁做主给您。” 茹菁的身上锁链乍现,哀求的面容也是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陈悦一怔,这场景他自然熟悉,那陈修筠灵魂法则许誓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沉吟,权衡,陈越发现这商行倒是不错,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为何白芷要着急恢复天残,那茹菁为何能做主把商行给了自己,如果自己接了商行,那这么大块蛋糕,会不会动了王府某些人的利益? 陈悦思考许久,这静茹发下誓言,自然不会就现在害了他,所以他也是直白白的问出了自己所想。 静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李白虽然年轻,但思考方式圆滑,利益面前权衡利弊,又才华无双,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 “李白先生考虑的甚是周到,茹菁佩服,也会如实回答。” 陈悦吃了一个小马屁,有些轻飘,所以没回答。 静茹恢复了慵懒说道:“芷儿与七皇子有腹内之约,是三十年前皇帝和郡王的约定,郡王自然也是兴许,但如今这七皇子因从小得了陈贵妃的厚爱,做人方式有些荒唐,且那荒唐大名也传了陈国万万里,这自然是不说,但芷儿有天残,想后果如何......” 陈悦心里忽然有些不是味,但也是很婚约约了十八岁,如今只剩两年时间,这天残不解,到了时间被那七皇子发现,可快定了心神问道:“这郡王就没去儒山问那儒侯要镜月泉?” 茹菁苦笑:“先生自幼在儒山,可见郡王去过?起因也还是三十年前的那事情,皇室那时与儒山意见不合,川淳郡是支持了皇室的意见,自然是恶了那儒山的关系,自那时儒山就未从川淳郡招学子,郡内也是怨天尤人了许久。” 陈悦这才清楚一点,一切事情都是从三十年前发生的。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室仅剩两脉,定下皇室婚约,儒苑与皇室产生矛盾,儒山从此不在川淳郡招生...... 甩出脑袋的杂乱想法,陈悦说道:“这件事我也得等伤势恢复之后,才能帮你们,我当时从儒苑逃出......” 声音断的恰当好处,令茹菁浮想联翩。 陈悦咳嗽两声:“茹菁姑娘,那剩下的问题可否回答?” 茹菁回过神来,双手抱在身前倚着房内的梁柱回答:“茹菁自谦,但也肯定我做的决定王爷也会同意,身份就不便多说,至于商行给了你,王府的赋税也会缩了四成,芷儿到时也出了阁,自然不会有时间去打理这个,王府内就我芷儿这一根独苗,到时这产业王爷不会上心,与其看了这渐渐没落,不如送了你这能救命能挣钱的才子,也算是给王府多了路子。” 陈悦不再怀疑,问道:“那第三件事又是什么?” 茹菁神色冷了下来:“第三件,先生可否立下誓言!” 语气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 陈悦有些不爽,但谁叫自己修为不如别人。 于是立下誓言:“今日所说绝不透露半分。” 茹菁脸色恢复,变得有些哀痛:“芷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整个人的心都在了她身上,若到时芷儿天残未好,或药不得效,还请先生隐藏自己和我们接触的身份,将她隐姓埋名,接入儒山,我也好拿这身微薄结了这当年天听两人的嬉笑之言。” 陈悦不由得升起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是想杀了七皇子? 随后又敬佩起来,在这个世界上阶级明立,她能以性命去了别人的忧虑,视死如归,陈悦当然有些敬佩。 他心里想着,我这文采,只要不出幺蛾子,收到儒山的请文是妥妥的,到时再努力运作就行了,藏个人应该也不算难。 陈悦便微微点头说:“我以我儒苑的名声发誓,我答应了。” 茹菁愣了好一会,才有些细小的声音传来。 陈悦也将扭了许久的头转了过去,看向茹菁。 这女人在哭?陈悦有些慌乱。 只见茹菁的眼泪顺着脸庞滴答的落下,白齿紧咬红唇。 似是观察到了陈悦在看她,茹菁伸手在脸上抹了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先生今日许了诺言,便就是我们的朋友,换回来的,也是我们的真心相助。” 陈悦叹息一声:“唉,家家有本难念的书,王府也不例外,这天下,又有哪?是这极乐之地?” 茹菁听闻此言,更是又多了几分认同说道:“先生待养伤,此事万万不能与郡主明说,我们全力支持,不过你到时候跟随芷儿,少不了颠簸。” 陈悦摆手道:“那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我也不是那般矫情之人,自是听从安排,全力而为。” 茹菁得了陈悦的肯定,高兴离去,临走还砍了屋里的桌子,将刻有诗词的木板拿走。 陈悦哭笑不得,回了一个鞠躬,躺回床上。 脑海中总结着。 先跟着白芷一行人养伤顺便找一找能提升疗伤速度的方法,然后再想办法进了儒苑,从中获得官职,这样自己能有许多赚钱的便利,然后再努力提升修为修复体内世界,查阅陈高祖晋升十品的过程,到时身上有了本源,飞跃九品不再是梦,自己也正好有了能和世界本源掰手腕的能力,到时候小石头回来...... 陈悦放松下来,脑海中闪烁着各种身影,有范碑,有小石头......有白芷,在这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陈悦睡去。 此时,月光变的阴暗下来,似是有许多乌云挡住,房间里也更加幽暗寂静。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四章 梦幻法则 “咚咚......” 白芷的敲门声响起。 陈悦揉着太阳穴从床上起身,嘴里还嘟囔着。 “这白芷郡主还真是个守时的姑娘...” 两人似乎听到了陈悦的碎语,茹菁在门外回声道:“李白先生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陈悦顿时清醒过来,笑呵呵的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的白芷手里提着饭菜。 陈悦要去接的时候,只见白芷脸庞突然通红,转过身去。 陈悦有些纳闷,问道:“白芷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随即,一股掌风袭来,打的陈悦连连后退,坐到了地上,房门也随之闭合。 “李白先生,我家郡主可是未出阁,你这衣衫不整的落了我们面前,愧了你那文人雅士的名头。” 陈悦这才观察到自己只披了一件内衬,裸露着胸前的伤疤。 陈悦顿时血液升温羞愧难当,急忙爬起身到床上去穿衣衫,嘴里还说着:“两位姑娘莫怪,我这一觉梦到了许多,可谓是庄周梦蝶,神志不清,在下这整理好自己就给您们赔罪。” 屋外白芷清脆的声音传来:“是芷儿太早打扰了先生,先生莫要羞愧,芷儿这就离开。” 不等已经穿好衣服的陈悦打开房门,两人的脚步声便已经远去。 陈悦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锤着自己脑袋。 “我怎么还是不会穿,我的衣服怎么脱的啊!” 半个时辰后,陈悦才渐渐摸索出这衣服的穿法,毕竟这衣服一个扣子都没,纯靠身体撑着,穿倒了没穿倒都有点分不清。 艰难的穿好衣服,陈悦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轻易脱衣服。 打开房门,一份凉了的饭菜放在门前,陈悦没有顾忌,直接提了进房间,狼吞虎咽。 这时,茹菁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陈悦一惊,停下了手中的进食行为艺术。 茹菁捂着嘴唇笑道:“李白先生若对我家郡主有意,可以好好把握哟,待到将来,说不定有机会呢。” 陈悦虽然白痴,但也白痴不到这种地步,知道这娘们在给他画大饼,这阶级社会哪有这么多爱情,况且这郡主和七皇子还有婚约。 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微笑回敬:“姑娘不要多想,我这昨夜大梦一场,梦到了好多仙人教诲,自是学了些博古通今的句子,有些恍惚才犯了这等荒唐之事,对于郡主,在下不会丝毫冒犯。”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白芷一身素雅白衣进了房间,面无表情。 陈悦目不斜视,茹菁也很满意:“先生,你这句子?可否让我们品读一下?” 陈悦有些不知道怎么接,面露迟疑。 白芷声音清冷发话:“仙人?这世界也只有陈高祖得了仙人垂爱,你这大梦一场,便有仙人传授博学,先生莫不是诳了我们?” 被声音刺激到的陈悦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了这郡主,只能抱拳说道:“当年乞巧节前半月陈高祖与池边仙女结了姻缘,我为何不能梦中接受仙人传授?传授我绝学那仙人名叫庄周,他教了我一个道理,让我追寻这世界的本源,两位若是想听,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陈悦站起身,踱着步,配上飘逸的长发,颇显仙气飘飘。 “我的字体,垂髫至二九,依旧不好看,白芷姑娘可否代笔?” 白芷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惊奇,难道这陈悦真的有仙人梦中传授? 陈悦暗笑,中华文化,吓不死你。 茹菁收了碗筷去磨墨,白芷则坐在桌前,摊上草纸:“先生可讲。” 陈悦低头衬颔,眼眸低迷,提着笔的白芷则是和茹菁面面相觑。 忽的,陈悦眼中一亮,白芷也不由凝息。 陈悦开口,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飞舞翩翩,快乐至极,他不知道自己原本是庄周。直到一瞬间,他突然间醒过来,惊惶不定之间方知,原来我是庄周。唉,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庄周呢?庄周与蝴蝶那必定是有区别的,但在梦中却联系了起来,这是不是就是物我交重,变化的规则呢?” 白芷写到最后一字的手定住,茹菁的眼神变得迷茫。 陈悦踱步的身影停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彩。 声音缠绕在房梁之上,也来越越大,浩然震慑人心,随之传遍整个川淳行街道,久久不散,大街上,房屋内,正在劳作的人们也都在一瞬间愣住。 此刻,皇城儒山,一道立于瀑布之下正在闭目的青衫身影忽然睁开了身影望向陈悦的方向。 良久,那人闭目,声音传遍儒苑。 “川淳恢复招生。” 凌霄宝殿,皇帝,残了的文渊丞,亲王同时转头看向陈悦的方向。 许久,皇帝的声音传出大殿:“此种变化法则,闻所未闻,文渊丞,你也即位,不如在川淳寻找这人,为你传承,如何?” 温升单手躬身:“谨遵皇上之命。” 与此同时,榆上镇川淳行恢复平静,各个劳作的人民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精神无比饱满,皆是对生活充满了向往。 楼内,三人也恢复清醒。 白芷的表情光彩盛人,她是郡主,自然知道旁人不知的辛密,所以更是被震惊到。 茹菁与白芷对视一眼,传音在白芷心中响起:“芷儿,抓住他,他的成就不可想象!” 白芷眸中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平静下来给茹菁传音:“菁姨不用多心,这般人才我一定会抓住,如此,我的忧虑会减少更多。” 茹菁满意点头。 陈悦也清醒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茹菁面带微笑:“恭喜李白先生领悟前人未有的法则,成就超凡修士。” 陈悦有些疑惑问道:“这超凡修士?” 茹菁一愣,随即说道:“先生是儒苑嫡子,未入官绅,可能还没看到这种词汇,我来为你细细解释。” 陈悦微笑躬身:“劳烦姑娘了。” 说罢看了一眼白芷。 白芷在一旁看着,眼眸明亮中逐渐显出情意,柔情似水。 茹菁拍了一下白芷的肩膀,白芷才回过神来,随即捂着脸庞,快步移出房间。 陈悦惊愕。 只听茹菁说道:“郡主修为不够,刚才法则逸散影响到了,还请体谅。” 陈悦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这郡主貌美无双,但他可不想这劳什子郡主喜欢上自己,不然到时候七皇子那一大堆烂摊子事情得粘上自己,甩都甩不掉。 茹菁看到陈悦的反应,有些失望,但还是平静解释:“超凡修士,代表的是一种颠覆性的修士境界,例如领悟法则便可到达七品,但就法则来说,也分为强弱,越强的法则越难领悟,人类生活时间千千万年,数量也是不可计数,对于法则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基数,越是时间流转,到现在的法则就越难领悟,自三千年前,领悟到新法则的都会被统称为超凡修士,芷...郡主是七品修为,也被你那新领悟的法则影响到,可想那法则的恐怖。所以,顾名思义,先生听仙人一席话,胜了千千万凡人的努力!” 陈悦这才知道这个郡主居然是七品,也明白超凡修士这个称号有多厉害。 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茹菁姑娘还请守口如瓶,我这不想太过招摇,毕竟到时候得帮忙郡主完成事情,如若出了事情,不好解决。” 茹菁笑了开来,像是真正展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 “先生放心,自然遵守,也还请先生守下诺言。” 陈悦躬身:“定当如一!” “嘻嘻...” 空中留下一缕微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悦抬头,看到茹菁已经离开,便坐回桌上,看着桌上那郡主留下的一副漂亮小楷,不由的称赞。 最后落笔那处,墨水滴落在上,散开了花来,更添一丝凄美。 风中传来声音。 “菁姨,我刚才看着他,他像是我梦了许久的一个人,像是......像是.......那个我梦里的一个踩着彩色祥云的......英雄。” “傻丫头,法则影响,别当真,这李白先生倒也真是厉害,领悟了这么一个法则,也不知道他会给这法则什么名字。” “......” 陈悦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既然是踩着七彩祥云的梦中英雄,那便叫......齐天大圣孙悟空法则?不行,现实与梦中交互的法则,那就叫梦幻法则吧。” 刚刚落下话来,一股明悟传上心头,陈悦就地盘坐在椅子上,急忙进入修炼状态。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五章 李白副总管 陈悦盘坐在椅子上,种种明悟在心底涌起。 “原来气运归本源管,而法则是气运升华的产物,却不本源掌管,这么说来,法则对于本源可以直接改观,只要本源不禁止气运就行。” “梦幻法则,形成一个梦幻领域,这个领域力必须要有人睡觉?每个人的梦境都是相连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化成一个大世界。远在千万里外的人,只要梦境交织,我便能从进入到人的梦中进行移动,修改,躲藏?” 陈悦一喜,随即意识到,如果这样的话,只要有人睡觉,那他就是不死的!还可以随意逃生? “发了发了,我可以晚上就能到皇城,又能够从皇城回来,虽然高于我修为的人会察觉到自己,但基层人们何止千千万?” 陈悦差点睁开眼,这时候又有新的感悟迸发。 “原来文人需要文底,需要大家名气的原因,就是因为好文章可以吸引规则?不过规则入体还得要好好参悟,这样的话贪多嚼不烂,果然还需要时间。” 陈悦眸光一暗,天脉石吸收没有进展,规则也得慢慢参悟,自己如果太出名了肯定也是麻烦缠身,可世俗的修炼资源自己是必须需要的...... “啊啊啊......”陈悦睁开双眼,有些烦躁。 看到桌上的空白和纸上的小楷,陈悦的心莫名的静了下来。 轻轻吐出一口气,陈悦从椅子上下来,站到窗前。 开着的窗户被风微微吹动,街上人声鼎沸,声音嘈杂,陈悦原本以为这种情况下他会很痛苦,但现在他发觉这声音对他没有任何困扰,大脑像是安装了超脑一般,自动分析着声音的来源,一条条一列列的声音像是代码,被超脑计算的精确无比。 陈悦的意识渐渐凝聚,从体内凝聚,探寻着声音的地点,一点点的向着身外进发,随即探出体外。 陈悦闭着眼,却看到了一切,感觉无比奇妙。 正想顺着声音过去,却发觉自己头痛欲裂,像是自己在奇异光粒的空间内一样。 “收回你的灵魂”茹菁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陈悦下意识收回。 良久,陈悦才朦朦胧胧的看到两个人影。 一个是满脸严肃的茹菁,还有一个抬着手,目光似乎有些担忧的白芷。 “不用慌,我拿寇香来,四个半个时辰他就恢复了。” 昏迷专家陈悦再次昏迷。 茹菁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青色的香柱。 五个时辰后,陈悦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双眼迅速回复清明。 “李白先生。” 陈悦看去,才发现白芷和茹菁都坐在房内,刚才的声音乃是两人共同发出。 两人对望一眼,皆是有着笑意,又回过头来看着陈悦。 “李白先生,”这是茹菁在说话,白芷则是在一旁盯着陈悦。 “李白先生,您这难道是第一次灵魂出体?” 陈悦这才想起他是怎么昏迷的,点了点头。 茹菁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那李白先生,你之前抵挡我法则的是?” 陈悦摆摆手,恢复正常:“让两位担心了,这是我个人原因,不足为道,至于今天......” 陈悦望了望窗外,窗外明月悬挂,春雨飘渺。 “咳咳,”陈悦假意咳嗽两声:“今天我刚进阶七品,也是不太懂,犯了笑话。” 白芷两人露出惊骇的表情。 “您这第一次领悟法则,就领悟了超凡法则?” 说话的是白芷。 陈悦看了她一眼,白芷又想起了白天对陈悦的感觉,脸庞有些微红。 陈悦注意到但没有细细思考,而是温文尔雅的回复:“是的。” 至少他自己感觉温柔。 白芷和茹菁又是对望一眼。 白芷忍不住发声:“李白先生,我这商行副总管的位置一直是个闲职,掌管护卫队,以前是由茹菁打理,现在芷儿想着,先生如此才能,定是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陈悦有些明白,这白芷是看到了自己巨大的潜力,想要真正扶持自己了,如果今天自己坐上了这条船,以后的话,自己的大部分信息都会被她们掌握,说不定还会有暴露自己不是来自儒苑的风险。 陈悦刚想拒绝。 茹菁的传音在陈悦心底响起:“李白先生,您这天资举世罕见,我们商行的盈利,副总管占了有三成,大约每月是有一块天脉石的分量,您在这坐坐位置,提提主意,说不定郡主一高兴,直接给了你总管的位置。况且啊,别的商行不一定有我们守信,或许有悟到魅惑或者灵魂法则的高手,迷惑你说出你的心理秘密,但在我们商行,咱俩互有约定,也算是知根知底,您确定不在这儿坐下么。” 陈悦一听一月一个天脉石,顿时就想坐地起价,但听到茹菁后边的话,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心里暗暗说着狐狸精,陈悦面上确是温顺无比道:“郡主好意,在下却之不恭!” 听到陈悦的回答,白芷笑颜如花,如同一束冲破了黑夜的月光,静静地立在那儿,而茹菁则是一身淡蓝,左手轻轻抚胸,眼眸含笑,像极了一朵妖艳的玫瑰。 看的陈悦眼花缭乱。 白芷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双双对着陈悦欠了欠身说道:“那以后就叫李白副总管了。” 陈悦在神魂颠倒中回过神来,向前一步说道:“白姑娘,茹姑娘,我教给你们一个新的礼仪,名为握手,是对面的两人伸出右手,交相握在一起,表达的意思是想要合作、交谈,共同面对一些事情。这个礼仪对您们来说可能不太适应,但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说罢,伸出了右手,身体微微前倾。 茹菁抢先说道:“李白副总管,男女授受不亲哦......” 白芷在一旁开腔,打断了茹菁的话说道:“李白总管这个礼仪是表达真正信任的意思吗?那这个礼仪是否有着不能给别人说的约定?” 陈悦举着右手,没有丝毫尴尬的意思,而是很耐心的说:“对,这个礼仪表达是一种合作的倾向,想要信任的想法,类似于......小孩子的拉钩,哈哈。” 陈悦左手挠了挠额头,觉得这个解释有些过于幼稚。 没想到白芷直接伸出了右手,露出了藏在白丝袖口下雪白的柔夷,轻轻与陈悦握在了一起。 陈悦倒是没觉得如何,这白芷一天天的做生意,俗称交际花,与男人接触必定不是一次两次,但他也是很礼貌地微笑着晃动两下手掌,没有占便宜,很快便松开了手。 见到一旁的茹菁没有伸手的意思,陈悦识趣的没有再伸手。 白芷的深色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茹菁也细心观察到了,说道:“李白总管,那我们就告退了,随后会有人送给您一身衣服,这是我们早早就准备好的,希望你也不嫌弃。” 说罢便匆匆离去。 陈悦注意到了两人的匆忙,但没有想太多,只当两人有要事,便微笑着送别两人。 安静下来的房间,陈悦一想到等会还得穿衣服,或许又是那种难穿的要死的,不由得有些惆怅。 随后站在窗前,窗后有细纱网,像是前世里的防止蚊虫的纱网。 陈悦把窗户打开,微风袭来,带着细细的雨珠,打在窗沿,沿上的雕花,一滴滴的雨水拍打在上面,溅射开来,一点点的雨水跳到了陈悦的陈悦的衣服上。 陈悦伸出双手去接雨水,有些满意,上辈子,他就喜欢这种天气,也梦想一直住在南方,在下雨的时候,撑把伞在街头漫步。 随后,陈悦又是一个惊喜,只觉得自己被老天爷看上眼了,因为他又发觉了一个自身特性的秘密。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六章 早春呈郡主一首 陈悦运转气运覆盖在手掌,死死盯着手里的水珠,只见水珠滴落在手上变化,几乎一瞬间便变成了银白色。 “水银?”陈悦有些惊奇,这水在自己身上能转化特质? “或许是因为我晋升了七品,意识可以凝聚到体外,所以世界内的特性能被自己挥发出来,运用到外界的事物上。” 陈悦有些惊喜,这样来说,自己就可以弄到金刚石,只要有银子,自己就能制作完美的镜子,而且金刚石的特性只有自己身上有,到时候,自己给王府提出垄断计划,然后入股世界各大商行,按股分配利润,自己岂不是赚翻? 陈悦有些飘飘然,但又想到了自己的修为才是七品,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万一被人搞了自己,自己岂不是没话说?还是要安稳一点不能操之过急。 就在这时,风中微微飘来女人的声音。 “芷儿,你这未出阁,就算是那天大的生意你也从未与男子触碰,怎么今日就被那李白占了便宜?你是不是被他的法则影响太深?又或者看他天资过人,动了心?” 这是茹菁的声音,谈论的是非常私密的女子私话,陈悦忽然来了兴致,细细倾听。 白芷的声音响起:“菁姨,你不要乱说了,那李白确实很优秀,我们这些年游历整个川淳郡,所谓文人名师见了不少,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他的文章一语中的,引人深思......况且,就算我对他动了心,可我这石女天残,又与那荒淫无度的七皇子有着婚约......” 白芷声音有些悲伤,陈悦心里念着这郡主居然是石女,又想着,读书人的事情,不算偷听,于是耳朵更加支楞。 他也想听听这上辈子中也算绝色的美女,对自己是什么看法。 良久,就在陈悦想要打放弃偷听的时候,茹菁的声音响起。 “芷儿,你放心,你爹爹当年就如同你这样子,与那荒唐的长公主结了婚,占了正妻,至今还未有一子,更令你那生母郁郁而中,我这苦等四十年,也没有结果,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我也把你当成了我的孩子,我们这上一辈的事情,菁姨绝对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你若是对那李白动了心,大胆一点,抓住机会,这天下名人多得很,却很少能见到这样有文章有才华,有定力的天资之辈,少女怀梦英雄,也是自古以来的真理,菁姨不反对。” 石女爱上我? 陈悦一惊,手掌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白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菁姨莫要这样说,芷儿......芷儿还不确定呢。” 陈悦松了口气。 茹菁:“你那什么心思,我看你到大,还看不出来?况且你爹爹当年是怎么迷了我,还不是因为那一句‘家中狗,林中狼,你可愿我做你郎?’噗哈哈哈......” 陈悦的脸庞一抖,怕那静茹察觉到什么,随即趴到窗台上,利用手按着窗沿的力量防止肩膀抖动,内心却已经笑的口吐白沫。 白芷声音颤抖着,像是哭笑不得:“菁姨,我这种情况,你就不要说笑了,那李白先生似乎是志在天下,我可能没那个本事......” 陈悦有些窃喜,心想,自己魅力还是蛮足的。 茹菁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小说道:“你放心吧,之前我和这李白已经有了约定,你能跟着他去儒山,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法则气具,那是有变化法则的,你变化成男子......” 陈悦打开门,便看到一个丫鬟捧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站在门前,恭恭敬敬。 挥手散去手里的水银,陈悦显得非常礼貌。 “总管,这是你的衣服,昨天茹菁姑娘亲自监管的呢。” 陈悦回应微笑,温文尔雅的送走丫鬟,盯着手里的衣服陷入沉思。 心里也是想到原来自己在一开始就被那茹菁安排的明明白白。 入了商行,保护白芷,早早做好的衣服,在加拥有变化法则的气具。 当真是个老狐狸! 陈悦转念一想,八品高手费尽心思挽留,这也不正好证明自己天资聪颖? 不由得又得意起来。 随即陈悦不再多想,不论如何,他上辈子也是见过很多美色的存在,例如说空姐,自然是没那么容易被善待和美色迷惑。 “还是要好好修炼,有了天下无敌的本事何必要想这么多?” 陈悦放下手里的衣服,并没有换,而是坐回床上安然修炼。 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陈悦有些迷茫,但也努力收回心神修炼,直到天色微微见明。 窗外小雨依旧,白芷早早的送来早餐,柔顺的齐腰头发微微沾着几滴水珠,显得清纯无比,有着别样的诱惑。 只是少了茹菁,没有过来。 陈悦有些惊奇,这茹菁昨晚上不知道又给白芷说了什么,让白芷变得大胆起来,没有管陈悦穿没穿衣,直接进了房间,将饭菜摆在露有大洞的桌之上。 白芷也不说话,就静静盯着陈悦,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安分无比。 陈悦捉急,扒拉着饭菜问道:“白芷姑娘可是有事?” 白芷想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脸红说道:“李白总管先吃饭,随后是否可以给我写一份词?我这裱了一本书籍,名叫《李白集》,就是想要收集一下李白总管的珍贵词句。” 陈悦无奈,原来就为了这个。 随后陈悦指了指窗外,大手一挥将饭菜推到一旁,随意无比的在桌上刻下四行字。 《早春呈川淳郡主词一首》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川都。 莫道商忙身有恙,即无年少逐春心。 凭君先到江头看,柳色如今深未深。” 陈悦踱步解释道:“街道上空丝雨纷纷,它像酥油般细密,滋润着天地万物,远远望去,草色依稀连成一片,近看时却显得稀疏零星,这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远胜过绿柳满城的春末。在这个时节,你可不要说行商繁忙,身心有疾,也已经失去了少年时追赶春天的心情,如果是这样,那就请你忙里偷闲地先到江边游春散心,看看如今的柳色是否已经很深。” 陈悦头仰四十五度角立在原地,这不是他要泡妞,而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看到美女想要装x的本能。 白芷立在原地,脑海中杂乱纷飞 “小雨润物无声,行商繁忙,身体有疾,失了追赶美好的心思?李白先生这是在提醒我不要错过他吗?让我看看江边的柳色,是在说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景色?他只片刻,就为我做了一词,点明我的本心!” 房间安静许久,隐隐有抽泣声传来。 陈悦还没来得望去,只见得一道白色倩影扑了过来。 慌张,但还没完全慌张的陈悦,努力的摆出一个合适的姿势。 随即,香气入怀。 陈悦麻木,原来我真的掌握了穿越古代的正确生活方式。 白芷在怀中哭泣,陈悦的手也是轻车熟路,放在了白芷的背上轻轻拍打。 良久,怀中的白芷停止了哭泣,似是有些大脑当机,没有离开陈悦的怀抱,而是声音濡软,细声细语的结结巴巴:“李......李白先生,我这......我听你的诗句,有些感触,还请原谅。” 说罢不等陈悦回话,急忙从陈悦怀中离开,头也不回的跑出房间,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抹少女的清香萦绕在陈悦的鼻头。 陈悦用手撩了撩鼻尖,心里有几分激动,几分遗憾。 激动的是这郡主刚才在自己怀中,似乎是真的没和男人接触过,心跳极快,而且七品的修为也挡不住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遗憾的是,这么纯洁的一个崇拜自己的少女居然身体不好,还和七皇子有婚约,简直是...... “暴殄天物!”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七章 法则汹涌 要不截胡七皇子? 陈悦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想到,自己天高皇帝远,又有着变化之法,还有快速获取法则的方法,例如梦幻法则...... 梦幻法则? 陈悦拍了拍额头,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望着窗外因为小雨灰蒙蒙的天空,陈悦赶紧运转气运。 耳朵传来一阵阵的声音,大多都还是呼噜声。 陈悦松了口气,将气运探出,寻找到那个呼噜声最大的人,那人是一个壮汉。 “梦幻法则” 陈悦消失,房间里也消失了刚才两人的旖旎,变得昏暗寂静。 这是哪儿? 陈悦有些迷茫,眼前的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整个世界是一道道特殊的纹理构成,几乎望不到边,一个个的气泡悬浮在空中,有真实的,有虚幻的。奇异的是,距离似乎很远的两个气泡居然诡异的相连,看的陈越是难受至极,想要吐血。 随即陈悦不再思考,钻入身旁最近的一个气泡,躲避着这种难受至极的感觉。 进入气泡,陈越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榆上镇,只是这个榆上镇特别虚幻,有着许多不真实的地方,例如这里面少了很多房屋。 陈悦细细思考。 “应该是那大汉的梦中世界,这里是他梦里的榆上镇。” 还不等陈悦细细思考,一个大到无边的人突兀的出现在榆上镇上空。 脚丫子覆盖着整个城镇。 陈悦一惊,但也想着自己有梦幻法则,能修改人的梦境,也就没那么慌了。 只听那巨人说话了,声音隆隆作响:“镇上的小娘子都给本大爷出来!” 陈悦无语,这大汉做梦还真的是大众化,不是钱就是女人。 随即陈悦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清冷的大街上变得满是女人,镇上川淳行楼的大门忽然敞开。 里面走出了一个人,身着蓝色细纱,脸上也盖住,只留下风情无比的丹凤眼,影影绰绰,身姿绝妙。 陈悦有些迷茫,这女的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也没见过啊?怎么会从川淳行楼里出来? 就在这时,那蓝色身影开口了:“芷儿见过英雄,也是对英雄有着爱意,但还请英雄不要拿我与其他女子在一块侍奉郎君。” 陈悦吐血,似乎自己头上和七皇子头上齐齐戴上了一个帽子,还是绿色的。 那巨人大汉开口:“恩,我也听说过,那......什么水好几个,我就要一个。” 陈悦疑惑着,莫非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蓝色身影“白芷”回应。 “英雄果然好文采!” 陈悦捂住双眼,不忍直视。 大手一挥,梦幻法则发动,一切变得静止安静起来,雾蒙蒙的。 松了口气的陈悦,仔细寻找,发现自己身前是一个气运之力组成的光圈,像是传送阵发动时候的光圈。 镇子里小部分人身边有着彩色光线细线连着。 有的很近,寥寥几根很远,探出了这个世界。 “这个彩色光线代表梦境的交织?” 陈悦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细细观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一些人身上有着很多光线,但分不清是被人梦到还是梦到了别人。 陈悦做着实验,触碰到梦主人公大汉身上一根连着另个男子的黑色光线,下一瞬,陈悦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世界中桃花漫天,时间静止,只有一幕在发生着。 一个健壮的男子和一个姿色尚可的女人在桃林里,嘿咻嘿咻。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紫儿,你可爱我?” 陈悦猛翻白眼。 那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 “嗯~力郎,我当然爱你!” 随即梦境变化,紫儿披着红衣,身旁是一个留着八撇胡,穿着新郎官衣服的男人。 而力郎在一群人中站着,双拳紧握,却不动一丝一毫。 陈悦失了兴致,转身,利用气运之力,画出一道光圈。 穿过光圈,陈悦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嗯。空间变了,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陈悦环顾,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自己正站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一对夫妇。 一旁躺着的女人,陈悦没在这男人的梦境中发现。 叹了口气,陈悦离开,才发现自己离的川淳行楼不远,站在房顶上就能看到川淳行楼。 陈悦顶着小雨,匆忙离开,气运之力不散一点,免得这雨水接触自己变成水银。 直至盏茶后,陈悦出现在房内。 茹菁也随之出现。 态度有些随意了,眼神像是看自己女婿。 陈悦还没来得及因为自己能在梦境穿梭而惊喜,便察觉到有些不妙。 果真,只见茹菁朱唇轻张道:“李白,你小子我看着也很满意,你刚才能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属实厉害。但是!不论你对我们家芷儿是真是假,我希望你善待她,不要伤了他的心,不然我会豁了这条命也替她讨回公道!” 说罢消失。 陈悦后退两步,倚靠在窗沿,欲哭无泪。 “我这就被安排上了?天降郡主?我真是失了智装什么x写什么诗,这回好了,截了七皇子的胡同,还让茹菁有了理由困住我,若自己对郡主不好,她就有理由会我对我动手,我这真的是做了孽啊!” “老子发誓,再也不为别人写诗!” 说罢,两股玄妙的感觉涌现在心头。 陈悦不明所以。 “空间法则?因果法则?来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水之法则?来自《早春呈郡主词一首》?” 郡主将我的诗词传了出去还是给了别人品读?法则怎么现在才来?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像是十二年前陈悦死去的那样! 身体膨胀着,像是一个气球,里面充满了气体,虽然气球很坚固,但也总有极限,一旦到了极限,就会砰地一声,炸掉! 陈悦现在就感觉自己正在炸掉的边缘,身体又要裂开。 经历过上次的陈悦没那么慌张,拿出天脉石,努力运转着功法,忍受着。但也是有些扛不住,坐在了窗沿下,左手手指抓入楼板,沁出些许银色的丝线。 盏茶时间过后,陈悦终于撕心裂肺的吼叫出声。 “啊!.......” 整栋楼变的慌乱起来,茹菁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下一瞬白芷也推开了房门。 茹菁看着身体布满银白的陈悦,显得有些惊慌。 白芷则是表情凄厉,眼眸含泪,飞奔向前抱住了陈悦。 嘴里还在喃喃:“李白先生,男女授受不亲,你都搂过了我,我也算是你的人了......” 而抽搐的陈悦感觉有个柔软的的怀抱搂住了自己,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陈悦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进入嘴里,一切安静下来,一切疼痛离去。 疲惫不堪的陈悦微微睁眼,只看到一双满是泪珠的明亮眼睛,随即缓缓睡去。 第二卷川淳成长篇 第三十八章 傍上富婆 昏迷的陈悦渐渐凝聚了意识,感受到了疼痛,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芷儿,这两天时间,你想清楚了?你认识他满打满算才六天时间,你对他,是真的?这小子身份不是很明朗,血液居然是银色的,像是妖魔!虽然说做事挺有分寸,但他也命运多舛,你看他身上的伤疤,再看他受到的伤势......” “菁姨,你也不用劝我了,芷儿原先心意未定,但在他送我这一词之后,我便改变了看法,再亲眼看他躺在地上,心如刀绞。虽说我不明白他以前,但看他写出这些句子,芷儿也能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现在伤成这样,肯定是遭受了诸多苦难,但他还是乐观示人,你看这桌上的诗,你我都是爱文之人,他直到我天残的情况下,依旧不嫌弃我,对我表达好感,还努力激励我,助我打开心结,或许时间有些短,但我们可以相处相处;或许他的梦幻法则有些影响到我,但芷儿坚定,这也是我的内心,您告诉我,大胆去追,所以......” “唉......” 随即房间内恢复寂静,白芷也没回话。 良久,陈悦“惊醒”,努力从床上坐起来。 茹菁的声音响起,有些怒气,好像是陈悦抢了她女儿一样。 “臭小子别乱动弹,你那伤复发了,心疼的还是我家芷儿!” “菁姨!” 白芷羞愧的声音随之而来,陈悦眼前一明,蚊帐被扯了开来。 陈悦怔怔,白芷也出现在了陈悦的面前。 只见白芷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泪痕未干,像是大哭了两天一样。 心里像是被一个兔子重重的撞到,陈悦岔了一口气,痛的呲牙咧嘴。 “你没事吧?”白芷纯真的关心,治愈了这一切。 陈悦有些不好意思的校正表情,微笑说道:“芷儿姑娘不必担心,陈年旧疾而已,让你担心了。” “呵,”茹菁缓步走来:“芷儿都叫上了?你小子给我安生点,明知我家芷儿有意,你还不照顾好自己,是在折磨谁?嗯?” 陈悦这才发现,自己隐瞒了自己为什么受伤,还叫上了芷儿! 白芷认为我受伤是以前经历了痛苦导致,自己的词似乎被她理解错了意思,认为我在求爱,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可我不去解释。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她? 陈悦心里有些慌乱,嘴上也是口不择言:“对不起,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不再让芷儿......担心。” 一旁的白芷眼睛明亮,脸庞攀爬出一丝笑意,整个房间似乎都明亮了起来。 “哼!”茹菁也是没那么生气了,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碗:“这是安魂剂,其中还有一味芷儿留给自己保命用的九品药材,乾元气还参,价值足足十三块天脉石,芷儿对你......唉,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白芷因为茹菁的话显得非常害羞,脸庞通红,小手搓着袖角,有些慌乱的站在床边。 陈悦看到白芷的表情,心里喘不过气来。 坚定的心思,乐观的想法,外加保命的药材。 原来少女怀春的爱,竟来的如此汹涌热烈,又沉重无比。 自己似乎没有勇气去拒绝。 陈悦不去想那七皇子,不去想别的,只是下定决心,如此纯洁的女孩,自己上辈子没遇见过,这辈子既然有了缘分,那就好好的抓住吧。 定下心思,陈悦忍住疼痛,伸手捧住了白芷的小手,轻轻说道:“芷儿,我现在有很多夙愿没有完成,不是儒苑,也不是七皇子,而是这天上,我不知道哪天就死去,也不知道最后会落得什么结果,这样的我,你还会爱吗?” 白芷被陈悦抓住双手,眼中涌现出泪水,随即坐到陈悦旁边,声音哽咽:“李白先......” 陈悦打断:“如果你下定决心,就点点头,千言万语道不尽,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只需唤我一声李郎君即可。” 白芷的小手在陈悦掌心攥紧,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微微点头,然后一把将头埋进陈悦的怀里。 陈悦问着鼻尖的少女清香,痛并着快乐。 只听一声细语响起:“李郎......” 陈悦伸出手指抬起了白芷的下颚。 白芷不明所以,呆呆的顺从。 陈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轻轻凑近。 下一瞬,陈悦的双唇印到少女的柔软樱唇。 触电般的感觉让白芷身体僵硬,脑中全是陈悦温柔的身影。 陈悦眼睛微睁,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少女肌肤吹弹可破,脸庞上的红韵更添几分风情。 良久,两人分开。 少男开怀,少女含羞。 隔壁,茹菁盘腿坐在床边,嘴上紧紧咬着袖口,眼眸含泪,像极了21世纪中华大地上万万千千追着韩剧的女子。 陈悦没有更进一步,而是忍痛搂着白芷来到窗前。 白芷则是小心搀扶。 两人对视一眼,双眸含情。 陈悦伸手,窗外的细雨凝聚在陈悦手中,渐渐化为银色。 运转气运,两朵银白色的玫瑰在手中悄然成型,互相依偎着。 白芷的眼睛则是亮晶晶的,像是在感叹这花的美丽。 陈悦转身,望向白芷,深情款款的开口 “这花叫玫瑰,在我们的家乡,这代表着爱情与浪漫,花瓣的凋零更是凄美,根部带着些刺,像是爱情一样,触碰虽然会扎手,感受到疼痛,但拿在手里的欢喜,也是任何事物比拟不过的。” 白芷眼眸明亮的看着这两朵花。 陈悦手上一紧,心里默念着空间法则。 随即一个透明的盆栽出现在玫瑰下面,陈悦将气运之力注入盆栽中,水银玫瑰盆栽,成型。 上面的水银玫瑰光彩流转,缓缓盛开。底下空间内则是气运流转。 陈悦将手中的盆栽递给白芷。 “这玫瑰代表着我,也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哪一天,如果这玫瑰枯竭,那便是我不在了,你可寻更好的人......” 正在说话的陈悦被一双柔夷捂住嘴唇,而陈悦看到的是一双对爱情充满向往的眼眸。 陈悦笑了笑,嘴唇碰了碰白芷的小手,令她惊慌收回。 随后,陈悦后撤两步,运转气运,一块青石从街边飞来,过程中就已经变成一个薄薄的脸庞大小的圆盘,颜色透明。 陈悦有些窘迫,一拍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芷儿,你这,有没有银子?” 白芷看到陈悦有些出糗的样子,不由得浅笑,如同身旁的水银玫瑰绽放。 放开心思的陈悦自然没有把持住,上去又亲了一口。 白芷嗔怪,但依旧从袖口拿出一锭白银。 陈悦将白银切了一点,拿在手中,气运作用,使其变成超薄的一张银纸。 正好是圆盘的大小。 “开,合。” 陈悦声音低沉,只见透明的石头分成两层,将银纸夹在中间。 这时,一块红色墙板飞来,在陈悦的气运下变成镜框覆盖在圆盘的一面,镜框背面雕刻着两个小人,是陈悦和白芷的相拥形象。 两人旁刻着一句五律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陈悦将镜子放置在白芷面前。 “芷儿,这是郎君送你的第二个礼物!它能让任何没有修为的人能真正看清自己的脸庞,这也算是我送给商行的礼物。” 白芷盯着镜子中清晰的自己,双手颤抖,惊喜着捧过镜子。 突然一下就亲到了陈悦的脸上。 陈悦有些茫然,他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然无法清楚的感同身受。 但对于这个世界无法观察自己的女人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惊喜。 白芷主动亲了他一口,虽有些羞涩,但也还是欢喜着,摸着自己的脸庞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欢欣雀跃。 “李郎,谢谢你给我的礼物!” 陈悦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直到这时候肯定要迎合,微笑着说道:“那你这可就生分了,我可是你李郎唉。” 白芷羞涩,但房间里出现了一个暴躁的身影。 “让我看看。”茹菁出现在房间内,有些着急。 白芷把手里的镜子递给她。 她照着镜子,眼中含泪。 “原来我都这么老了呢。” 陈悦有些不满意她来当电灯泡,自己还有第三个礼物没送呢。 只见茹菁转头看向陈悦,陈悦被她狂热的眼神弄得有些惊慌,以为她也看上了自己。 “你...恩...能不...能...也送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