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夫君在线啃墙皮》 第一章:粉嘟嘟的小包子 清明时节雨纷纷,小桥流水江天晓。 窗外天色天青,雨水顺着青瓦滴滴答答,窗内文人骚客品酒吟诗,说书老翁妙语连篇,食客边听着书边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美食,一片热闹之景。 姑苏城里最负盛名的姑苏第一酒楼云香楼,便是好雨时节,也客流不断。 云香楼的老板苏满楼原只是市井小民,硬是靠着一绝的手艺,在姑苏这座历史悠悠老城中拼出了这姑苏第一楼。 苏满楼便是活泼开朗的市井性格,浑身上下都是姑苏市井中朴实无华的勤劳、坚韧气息,他家里那位娘子倒是位性子温婉的,是位传统的温温柔柔江南女子,夫妻二人感情极好。 但十全十美的日子实在难得,人人羡慕的苏老板也有遗憾的事。这倒不是因为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而是因为这个女儿一点不似江南女儿家的温婉,而是调皮的像只泥里打滚的猴子。 别人家的女儿在家好好学习织布绣花,她在外头跟别的男孩子比弹弓打鸟爬树掏鸟窝,别人家的女儿在学堂里乖乖识字,他的女儿在学堂里跟人打架,被先生拎着送回家。 这也罢了,苏满楼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手艺有所传承,谁知女儿压根就没有做厨的天赋,做出来的饭菜狗都不吃,苏满楼一天比一天头大之余,也从未放弃对女儿的厨艺教导,希望她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此时此刻云香楼的后厨里,苏大厨的女儿苏云遮正两手操刀,上下飞舞,如龙腾虎跃一般,将土豆切成整整齐齐的细条。 旁边的其他后厨打杂的在一边躲着看,见苏云遮一张俊俏的脸蛋宛如天上云,云边月,明眸皓齿,两双玉白的手飞舞着大刀,不由议论纷纷。 “大小姐又来做菜了...” “老天爷保佑,一会可千万别让我尝!” 苏云遮动作熟稔地上锅,添水,加糖,一份看起来油光水亮的拔丝土豆出锅装盘了,热气腾腾。 “做好了!快,躲起来!” “快快快...” 苏云遮本来准备先找个人尝尝,环顾一圈见只有自己,于是期待地夹起一根,放入口中:“算了,我自己来尝尝。” 她刚嚼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逐渐古怪,片刻后又尝试着嚼了下,很快哇的一声给吐了出来,又干呕了几声:“怎么好像在生吃油,我明明是按爹爹教的步骤来的啊?” “云遮?” 苏满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苏云遮立刻把盘子藏到一边菜架下面去,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又浪费食材,毫无进步。 做菜真是太烦了! 菜架后面两个伙计闻着那浓浓的油味儿,感觉有点反胃。 “爹爹...” 苏满楼火急火燎地走进后厨,见只有自己闺女,把身后的竹背篓塞给女儿:“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苏云遮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抱着有些分量的篓,正准备问,却见篓上面盖着的布忽然动了起来,她差一点就吓得把篓给扔了。 下一秒,那布被拱开,钻出一张圆乎乎、粉嫩嫩的小包子脸。 第二章:恩人的孩子 苏云遮差点又给孩子扔了:“爹,你去哪偷孩子了?” 这是从哪带回来一个大小子,爹还有点鬼鬼祟祟的。 苏满楼一个脑瓜崩就弹她脑门上,这女儿他都快当成儿子在养了,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你这丫头!这是爹的老友之子,如今托付给我们家看护。”苏满楼见女儿被自己弹的脑门红红,又揉揉她的脑袋,“从今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了么?” 苏云遮吸溜一口凉气,红润的小嘴一撅:“爹,你就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情儿了,生下了这个崽!你快老实交代,不然我找娘去!” 她话刚说出口,苏满楼就按住她:“别去!你娘身子弱,你想过去胡说八道让她气坏身子么!我这不是打算回去先探探口风,怕你娘不同意。这可是当年助爹爹白手起家的那位恩公之子!” 苏云遮被按住脑袋,也走不动,只好点点脑袋。 苏满楼看着背篓里的白白软软的小包子,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能再见到恩人,如今他有麻烦,托我照顾孩子,我们就一定要好好照顾。” “云遮,你记住了,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恩公的恩我们苏家不能不报,现在先别告诉你娘,等我今晚去探探口风......” 苏云遮看着背篓里的小崽崽,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既然是交给爹爹照顾的,那为什么要塞给自己啊。 而且这个崽崽看起来还没断奶呢,难道还要让她去找奶娘? 总之,是个麻烦。 苏云遮眼珠子骨碌一转,抱着篓往后退:“爹,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是让我照顾他,你今后就不能逼着我学厨艺!” 苏满楼听清她的要求,顿时恨铁不成钢:“你这丫头,爹让你学厨艺,还不是为了你好,将来我们苏家的手艺谁来继承......” 苏云遮不多废话,把装着小包子的篓给推回去:“这还不简单,交给他吧,你自己照顾好了。” “行行行,不逼你不逼你,你好好照顾他,记得先别告诉你娘......” 苏满楼一边说一边往外溜,溜了一半才看到菜架下面躲着的两个满脸惊恐的伙计,自以为听到了天大的消息。 “......” 得,这秘密说的,快要人尽皆知了。 苏满楼又把两个伙计叫出去交代了。 后厨里顿时只剩下苏云遮和竹篓里的小包子,小包子一双大眼睛黑黑糯糯的,又白又可爱,好像年画娃娃一般,身上穿着个小马褂,伸着胖嘟嘟白软软的小手扒着竹篓边缘。 苏云遮看着,觉得实在有点可爱,于是戳了戳他的脸蛋,果然如想象中的手感一样好。 “小家伙,长牙了没啊?不会还得给你弄奶喝吧。” 她一戳小家伙的脸蛋,小家伙却两只大眼睛一眯小嘴咧开咯咯地笑,几颗小乳牙乖乖巧巧排列,下一秒,就从竹篓里爬了出来,朝着苏云遮伸着白胖的小胳膊:“姐姐,抱~” 第三章:吃货的本性 苏云遮诧异:“竟然都会说话了。” 小家伙下一秒已经蹭进她怀里,软乎乎的小手贴贴她的胳膊:“姐姐,肚肚饿。” 他刚说完,肚子还极其配合地咕了一声。 苏云遮看他已经长牙了,决定去给他弄点软和的食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糕点羊奶的:“等着哦,我去给你拿点心。” 然而小家伙却突然抱着刚才装自己的背篓,奶声奶气:“吃这个!” “哈?”苏云遮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抱着背篓啃了起来。 她看得目瞪口呆,终于反应过来要把背篓夺走的时候,一整个背篓已经被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 “......”苏云遮已经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小家伙好像还没吃饱,又抱起旁边一把菜刀嘎嘣嘎嘣啃豆子似的吃了。 “你你你...你是人么!”苏云遮连着退了好几步直到碰到桌子才停住脚,表情惊恐。 小家伙啃完了菜刀,好像还在回味,吧唧吧唧小嘴,对着苏云遮眨眨眼睛:“姐姐,阿陌不是人,阿陌是吃货哦。” 苏云遮无言,她看他也像个吃货! 眼睁睁看着小家伙把背篓啃了啃菜刀,菜刀啃完去啃旁边的锅碗瓢盆,苏云遮捂住胸口,第一次知道她每次犯错时候,她老爹胸口疼是怎么回事了。 她爹到底是交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吃货啊! 看着小家伙又要去啃墙壁,苏云遮终于忍不住了,这小家伙看起来粉嘟嘟一团可可爱爱,可战斗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连墙都啃出个豁口了。 “停!你不能吃这些,一会房子都给吃没了,我爹知道了咱俩都得被扫地出门!” 苏云遮一把抄起了小家伙。 小家伙卡在她的臂弯里,两只大眼睛水濛濛的,迷惑地抬头看着她,手里还抓着另一把菜刀:“姐姐,你也想吃?” “我不要!”苏云遮把他手里的菜刀小心翼翼拿出来扔一边,才找到菜架把刚才自己做的拔丝土豆端出来,“吃这个!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人还是什么吃货,现在来了我这里,就得听规矩,不能再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必须吃正常的食物,知不知道!” 小家伙看到这盘拔丝土豆,眼睛都被点亮了,口水嗖地就从嘴巴滑落到了地上去,根本就没功夫听苏云遮说什么,拿住盘子就狼吞虎咽起来,到最后又嘎巴嘎巴啃起了盘子。 “那个不能吃啊!”苏云遮快晕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后厨,被啃出豁口的墙壁,不由扶额,等她爹看到这样,指定又要拎着擀面杖追她了。 小家伙吧砸着嘴,品味着刚才的拔丝土豆,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姐姐,好好吃。”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揍这个小家伙屁股的苏云遮怔住。 她是幻听了么,这个小家伙竟然说,自己做的菜好吃?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辈子苏云遮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做的菜好吃! 小家伙被她拎着还不忘蹭蹭她的手:“姐姐,阿陌还想吃,肚子饿饿。” 第四章:饕鬄 苏云遮心情有点复杂,这可是她做厨生涯上第一次被人夸赞啊,可刚才她也吃过了很难吃,难道这小吃货的味觉真就百无禁忌? 也是,连菜刀都能给啃了,他还有什么觉得难吃的。 不过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她拍了下他的额头:“不论如何,你绝对不准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我是一道菜都不可能给你做的!” 被拍了下额头的小家伙捂住脑门,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阿陌听姐姐的,姐姐,阿陌还想吃你做的菜。” 苏云遮看着他的大眼睛,忽然感觉有些奇怪,过了一会才拍一把自己脑门反应过来。 这小家伙为什么眼睛变得和自己这么像,连下面的泪痣都一模一样! 刚才明明就没有的! “姐姐,阿陌是饕鬄哟,吃了谁做的东西可以模仿他哒。” 小家伙好像知道自己模仿了苏云遮的眼睛和泪痣,摸了摸自己泪痣的位置甜甜笑道:“姐姐眼睛漂亮,这个点点也漂亮。” 苏云遮可没觉得自己的泪痣漂亮,不过知道他果然不是人类,这是他的特殊能力,才松了口气,不然她还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眼睛都花了。 她摸摸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啊?” “我叫萧陌!” 还好还好,名字还正常点,说明他家人应该还是比较正常的。 苏云遮又抓住他的小手,捏住不让他乱跑:“好了阿陌,小吃货,我告诉你,以后绝对不能乱吃东西!” “什么东西?” 小吃货眼神软乎乎的,似懂非懂地看着苏云遮。 他以前什么都可以吃的呀,爹爹除了不让他随便吃那些动物拉的臭臭,就是把山头给啃了,爹爹也不会说他哒,为什么人类的地方就不行呢。 苏云遮感觉教孩子实在是太难了,憋了好一会才酝酿出词汇:“就是,不能乱吃正常人不会吃的食物啊,我们人类是不会吃菜刀、锅碗瓢盆和墙壁的,你要学着吃正常人类的食物,不然会被人类识破身份的。” 为了让小家伙重视起来,苏云遮也开始学她爹对她小时候那样吓唬孩子:“不然,他们就会把你抓起来,打屁屁。” 萧陌一双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苏云遮,捂住自己的屁屁,点点小脑袋,过了一会就又抱着苏云遮的大腿:“姐姐,阿陌想吃姐姐做的菜,太好吃啦,上面还有姐姐的味道,姐姐给阿陌做些吃吧?” 这会萧陌的眼睛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样子,泪痣也已经消失了。 人生难得被夸做菜好吃,突然就给苏云遮早就被打击的不行的自尊心重新燃了起来,觉得自己特别能行。 “当然可以啦,你别吃餐具,我还要用这些给你做菜呢!” “看着,我现在就给你大展身手,保证让你吃饱!” 苏云遮愉快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江南小曲儿,和往常一样在后厨里开启了自己火热的做菜时间,唯一不一样的是,她身后从此多了一个捧场的小跟屁虫啦。 第五章:粘人的萧陌 家里多了个奶娃娃的事,自然不能瞒天过海,没两日,细心的苏娘子就发现了。 等苏满楼某日回到家中时,正好看见苏娘子正抱着萧陌吃糕点,顿时满头大汗。 苏娘子平日最是心细,虽然温柔却聪慧动人,自有拿捏苏老板的手段。 “老爷,不过是恩公的孩子,你直接告诉我便好,我自会好好待他,便是你真再外头有了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顾全老爷的体面。” 苏满楼吞吞吐吐,心里一阵心疼:“娘子,我怎会在外头有私生子,这真是恩公家的孩子,我也是怕你误会。” 其实...他实在是怕苏娘子发现这个孩子的异常被吓到,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怎么说。 “阿云年纪还小,她哪里照顾得好什么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家才是对不起恩公。” 苏满楼听着苏娘子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却不由因为她的话而怂,娘子这是生气了。 旁边的苏云遮朝着老爹偷笑,这还不够,还要捂着肚子笑。 在苏娘子怀里的萧陌也乖乖看着她:“婶婶,苏叔叔对我很好哒,婶婶原谅他吧。” 苏婶婶说话听起来好像和平常一样,但又好像爹爹冷脸的时候哟,萧陌都缩在她怀里不敢动了。 苏娘子看着眉眼如画、玉雪可爱的小团子,眼中重新柔软起来,微微笑着:“阿陌乖,婶婶没有生气。” 她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腮上的软肉,给他擦干净嘴边的糕点碎屑:“真可爱,阿云,这几日你照顾阿陌,没让他吃苦头吧,他都吃了什么?” 苏云遮不听还好,一听快哭出来了,明明是她吃够了苦头才对,这个小吃货几乎无时不刻都在喊饿,她那是马不停蹄地给他做菜,手都快累断了。 “婶婶,姐姐对阿陌很好,给阿陌做了好多好吃的!”好在这小吃货算有良心,立马夸苏云遮。 苏娘子闻言唇畔微微一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好,阿陌,你现在已经在我们苏家,是我们苏家的一份子了,以后就叫婶婶干娘,叫你苏叔叔干爹,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生活,好么?” 苏老爷见苏娘子脾气已经缓,顿时大大松一口气,着迷地看着娘子温柔如水的模样。 苏云遮一看他老爹又犯花痴了,又忍不住偷笑,不过她很快也蹭到娘亲怀里去了。 娘亲实在是太温柔了。 不论如何,萧陌算是在苏家住下了,名义上是苏家收养的孩子,实际上苏家就当亲生的孩子看待,苏老爷和苏娘子都特别疼他,外人看了还以为是苏老爷当作接班人来养的呢。 但小萧陌呢,他最喜欢的就是苏云遮,每天依旧在她屁股后面当小跟屁虫,活脱脱的粘人精。 “萧陌!我要去洗澡,你不能跟着,你是男孩子知道么!”苏云遮抱着自己的洗澡盆盆,终于腾出来一只手拍了下萧陌的脑袋。 小萧陌眼巴巴看着她,抓着她洗澡盆盆的一角:“姐姐,这个好香哦,阿陌可不可以吃?” 第六章:九百岁的萧陌 萧陌闻到这个洗澡盆的上面有苏云遮的味道,就不肯撒手,苏云遮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抱着啃了一口。 “萧陌!”苏云遮怒了,啃就啃了还啃盆底,这么大个窟窿她今晚怎么洗澡。 得,她一连教了这么多时日让他不要乱吃东西,好不容易有点效果,突然就一夜回到之前了。 她伸手去掰他的嘴:“快吐出来。” 然而萧陌已经把啃掉的给咽下去了,回味无穷地舔舔嘴唇:“好香,有姐姐身上的花香。” 苏云遮扶额:“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只有我们人类吃的食物才可以吃,不然会吃坏身子的!” 萧陌的身上逐渐变得硬邦邦的,跟那个洗澡盆一样,然而他却拍拍自己硬邦邦的小肚皮:“姐姐,我是饕鬄!是吃货!我是永远不可能吃坏身子的。” “姐姐的东西都有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阿陌好喜欢,好好吃。” 苏云遮想起自己先前被他吃掉的一些手帕衣服什么的,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爱吃自己的东西了,但依旧不能忍:“你把洗澡盆吃了,今天我怎么洗澡!” 身边有这么个弟弟,她得教到什么时候啊。 她一边叹气一边准备去换个盆,结果手里的盆刚放到地上,就被萧陌给抱着啃了。 苏云遮站在旁边无奈看着,好想让他赶紧长大,于是问道:“小吃货,你现在多大了啊?” 萧陌吃完澡盆,意犹未尽地看着她掰起了手指:“九百岁哦,今年整整九百岁。” “九百?”苏云遮人都傻眼了,她一直以为,这小吃货也就跟看起来一样,不过五六岁,谁知道年纪都能当自己祖宗了! 她一时间不可置信,突然想到,有时候萧陌还跟自己一起睡觉呢,这可怎么行! 毕竟这小小的身体里住的可是一个老怪物啊! 萧陌看出她眼里的震惊与一丝可疑的嫌弃,迟钝了一下后抱住她的腿撒娇:“姐姐,我还小呢,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我还没有成年呢。” “九百岁还小?” 萧陌对自己饕鬄一族当然了解,扬起小脑袋:“对呀,我们饕鬄一族被号称老饕,是因为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是想要长大,就得历练,知道什么是动情泪,才能长大。” “所以阿陌真的还小,姐姐不要嫌弃阿陌。”小家伙说着,还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动情泪?”苏云遮觉得这饕鬄一族实在是奇奇怪怪,但想到他们根本就不能按正常人来看待,也了然了,毕竟她可是个人类,怎么会能理解别的族类的事呢。 “对,爹爹说,什么时候阿陌流了动情泪,就会长大了,就能拥有高高的个子和大人的样貌,不再是小不点了。”说到这里,小家伙软乎乎的脸上表情逐渐沮丧,“可是都九百年了,连我的哥哥弟弟都变成大人了,我却还是这样......” “姐姐,阿陌是不是永远长不大了?阿陌也好想长大啊。” 苏云遮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但是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动情泪啊,所以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家伙。 第七章:学堂 苏云遮如今也不过才十三岁,哪里知道动情泪是什么深奥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后,摸摸他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姐姐,爹爹说人类知道动情泪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嘛?”小吃货沮丧完,忽然又期待地看着苏云遮。 他这次来苏家,到凡人的世界,就是来修行到底什么是动情泪。 苏云遮现在每日过得还是泥里打滚,树上摘桃的日子,天生比别的小姑娘少一根筋,闻言摸摸下巴:“那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吃货顿时眉开眼笑,抓着她的衣摆:“好,姐姐,那等你长大了告诉我好嘛?” 苏云遮急着去换个澡盆洗澡,一边乱揉他的脑袋一边敷衍点头:“好,好,等我长大了肯定跟你说,你快去睡吧,不准再乱吃东西!” 这个小吃货,每天吃的不少,问的可也真不少。 萧陌这次乖乖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儿就往房间跑。 姑苏这座老城里的日子还是日复一日充满烟火气儿的过。 除了后厨,最让苏云遮坐不住的地方就是私塾。 大盛国国力富盛,崇文尚武,私塾和武官几乎是开满各地,对女子没有那么苛刻,女孩也可以读私塾,而且是男女混读。 苏满楼自己是个不识字的,偏喜欢知书达理的人,以及想让苏云遮好好收收性子,所以也送她来私塾读书。苏家不缺钱,苏云遮读的自然也是最好的私塾。 苏云遮厨艺不好,读书也实在不怎么样,而且还根本耐不住性子,私塾的先生是一看到她就头疼。 偏偏她也不是不好好读,但读了也没什么成效。 “先生。” 学生们挨个给先生问了好,各自做到座位上后,苏云遮也正好进来,恭敬给先生打招呼。 刘先生看清她后,皱紧了眉头:“大早上的衣衫如此,成何体统?” 刘先生是出了名的严师,看到苏云遮衣服上缺个大窟窿实在不像话,自然会批评。 学堂是神圣的读书习字的地方,必须尊重。 “啊?”苏云遮顺着先生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的裙摆上有个大窟窿,看到这个眼熟的窟窿,她几乎立刻知道是萧陌干的...... 但她不得不红着脸给先生道歉:“先生,是学生路上不甚挂到,对不起...” 刘先生虽然严厉却不苛刻,闻言还是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然而苏云遮刚一进来,就听到有人噗嗤一笑。 苏云遮看了一眼,发现是姑苏城里第一脂粉世家的大小姐,赵飞霜,性格娇奢,身为如今赵家唯一的子嗣,被宠得有些过头,娇蛮任性的很。 赵飞霜喜欢拔尖,事事都要与人争一头,从苏云遮第一天来到学堂里,她知道她就是姑苏第一楼的大小姐之后,就开始处处想压苏云遮一头,苏云遮又懒得搭理她,一来二去,两人彻底成了死对头。 “哎呀,连身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就来学堂,真是,啧啧...”赵飞霜挑着眉毛,故意把声音抬高,让所有人都看到苏云遮衣服上的大窟窿。 第八章:徽墨 赵飞霜从苏云遮一来就注意着她,难得能让她狠狠出丑,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她一开口,其他小姑娘和少年们也纷纷看来,看清苏云遮的衣服,忍不住哄堂大笑。 苏云遮脸皮巍然不动,对于赵飞霜的小伎俩是都已经熟透了。 刘先生很快就来训斥学生,学堂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云遮头脑昏昏沉沉地听着刘先生讲了大半日之乎也乎的,终于到了放学交昨日的布置下的课业,刚拿出来册子,苏云遮一下就清醒了。 她的课业册子竟然被小吃货给啃了一半! 真是害惨她了! 刘先生看到果然对她又是一顿痛批,那边赵飞霜因为课业完成得好,反而不止受到先生的赞扬,更是被同窗们围着夸。 “飞霜,你这不光文章写得好,字也好,难怪先生夸你!” “对啊,飞霜都可以当咱们姑苏第一才女了!” 赵飞霜被众人夸得洋洋得意,但眼尾的余光忍不住往苏云遮那里瞟,嘴唇上扬:“英雄配宝剑,这若是没有我爹爹送我的上等徽墨,我也写不出这样好的字和文章。” “这徽墨可是十分难得,今年我们姑苏的客商也就得了这一块,要三百两银子,写出来的字自然比十几两银子的劣质墨好。” “三百两?!”同窗们一阵唏嘘,十几两的墨可也不差了呀。 那边苏云遮不屑地推开板凳起身,她怎么会不知道赵飞霜是在内涵自己,可她也想不明白这墨再好也没必要非要抬出来贬低别人。 她可没心思去买什么三百两的墨去挥霍。 苏云遮心底还是带着一丝怒气的,但只是看了赵飞霜一眼,就直接离去。 赵飞霜看着她俊俏的脸蛋上的怒气,又洋洋得意起来。 苏云遮带着怒气回到家里,还得继续练厨艺,给小吃货做饭。 她刚做到一半,旁边突然探出来个小脑袋,抓住一个空盘子嘎吱嘎吱磨牙。 苏云遮一回头就看见萧陌又在啃盘子,想起今日因为他受到的嘲笑,一手按住他的小脑袋,一手就把盘子吧唧拔了出来。 “萧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准吃盘子!” 萧陌赶忙把手背在身后乖乖的,看着苏云遮的神色:“姐姐,你生气啦?” “生气!我能不生气么,你把我的衣服和课业册子都吃了,害得我在学堂里被先生批评被同窗嘲笑,我不都跟你说了只能吃人类的食物了么?” 萧陌愣了愣,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姐姐,我错了...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人类的食物...” 看着他乖乖认错,苏云遮脾气也消了大半,突然觉得这也是个问题:“你看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萧陌刚要点头,苏云遮就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以后我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别的不许吃。” 她突然想到,她可不吃自己做的菜,但是萧陌吃的很香。 萧陌再怎么说,也不是真正的五六岁的孩子,他可是活了九百年的小吃货,虽然别的东西也好吃,可是比起那些,他更喜欢有姐姐身上味道的食物。 “知道啦姐姐!”他一双小鹿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回答。 第九章:萧陌上学堂 “好,乖。”苏云遮又揉揉他的头,才继续做饭。 等过了一会,她做的糯米粥就出锅了,说是粥,还不如说是饭,干巴巴的,快能硌掉牙齿,可萧陌吃得特别香,嘎吱嘎吱的,听得苏云遮忽然都有了食欲。 可小家伙仿佛根本不知道饱这个字是什么,苏云遮一连做了三大锅,都被他吃得一干二净。苏云遮累得胳膊都酸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不做了不做了,照你这么吃下去,不光得把我累死,还得把我们苏家吃垮了。” 然而萧陌才吃了个半饱呢,别说三锅粥,就是十几锅他都吃的下,饕鬄可是天地间的大吃货,不然叫老食客怎么都叫老饕呢,就吃这么点东西,很快就在他体内变成灵气了。 所以萧陌特别能吃,几乎隔一会就要饿肚子。 “那姐姐快休息...姐姐,阿陌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学堂呀?” “你去干嘛?” 苏云遮是想不到,还会有人主动想去那么无聊的地方,她犹豫了下劝道:“你现在还小呢,不用去那么无聊的地方,还是在家里乖乖等我。” 主要,她还害怕小家伙出去,乱吃东西,被人发现古怪。 萧陌蹭她旁边撒娇:“姐姐,你就让我去吧,要是谁欺负你我就揍他,而且姐姐,你不在家,没人给阿陌东西吃,阿陌会饿肚子哒。” 他小脸可怜兮兮的,似乎苏云遮要是不答应,就能啪嗒啪嗒掉下眼泪来。 见苏云遮面带思索,萧陌又使劲转动脑筋:“姐姐,你要是不带着我,万一有外人想吃我怎么办,我的肉可香了,有好多坏人都想吃。” 苏云遮满脸问号:“你的肉可香了,怎么你还吃过啊?” 萧陌当然没有吃过自己的肉,他也是听族中的人讲的,很多坏人觊觎他们饕鬄的肉。 见他这么想去,连这种话都编出来了,苏云遮不由还是同意了。小吃货虽然闹腾,但是大多时候还是特别听她的话的,不然她早就不想照顾他了。 但是在让他去私塾之前,苏云遮还是三叮咛四嘱咐,让他不能给自己惹麻烦:“要是到了私塾你不听话,先生可是会打板子,到时候姐姐也护不住你。” 萧陌握紧小拳头:“姐姐,先生要是敢打你,我就打他!” 他当然听姐姐的话,可是别人的,就不一定了,而且,才不能让别人欺负姐姐呢。 苏云遮看着他那丁点大的拳头先是有点想笑,可想到他非凡人,又赶紧绷脸:“不行!你绝对不能打人!听到没有!” 萧陌有点不解,可是他决定要听姐姐的话呢,于是使劲点头。 苏云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了苏老爷和苏娘子提前给刘先生打招呼,小吃货出现在私塾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突然出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苏云遮的同窗们各个都喜欢极了,团团围在两人身边逗小吃货,小吃货奶声奶气的,可把他们给萌坏了。 一边的赵飞霜是家中独女,没有弟弟,平日里没少被别人提起说笑,此时看着这一幕,不由咬紧了牙。 第十章:烦人的赵飞霜 “不就是大皮猴子带了个小皮猴子么,有什么好说的。”赵飞霜心中的嫉妒心爆棚,忍不住出声诋毁。 可小吃货始终都牢记姐姐的话,在私塾里十分听话,不止是苏云遮那些同窗们喜欢,就连刘先生都喜欢,这也让赵飞霜愈发针对苏云遮了。 但是萧陌可不乐意了,他最喜欢姐姐了,竟然有人一直欺负姐姐,他当然不能忍! 若不是他们饕鬄一族严禁吃人,他都要把这个坏女人给她一口吞了! “姐姐,你怎么不收拾那个赵飞霜,她好烦,老是欺负姐姐。” 苏云遮捏捏他的小脸继续写字:“跟她计较,岂不是掉自己身价,要是回应了她,她反而又洋洋得意个不停。” 苏云遮无视的办法也很有道理,可是小饕鬄看到别人欺负姐姐,心里面一点都不快乐,装着一大肚子的火呢。 等那赵飞霜再次开始阴阳怪气的时候,忽然就觉得后脑勺凉凉的,好像有一股凶恶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是她回头却只看得见苏云遮那个弟弟瞪大眼睛在看自己。 一个小不点而已,赵飞霜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还不屑地对他撇撇嘴。 小饕鬄不由自主绷紧小脸,暗暗下决心,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再也不敢欺负姐姐! 又过了两日,虽然下课休息了,苏云遮依旧认认真真地在私塾里做课业,刘先生此时到了外面,私塾里一些学生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苏云遮见先生不在,把大葫芦里的苹果汤递给坐在自己身旁的萧陌,让小家伙先填填肚子。 萧陌刚咕咚咕咚喝完,两人面前就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苏云遮,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徽墨!” “啊?”苏云遮满脸懵,什么徽墨? “飞霜,你那三百两的徽墨丢了?”同窗们顿时也炸了锅,毕竟那可是三百两银子,一般人家里还真买不起。 赵飞霜怒气冲冲,一把推开苏云遮:“让开!肯定是你偷的,你就是嫉妒我写字好看,自己写字丑,所以偷了我的徽墨,让我抓到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就一把夺过苏云遮旁边的背囊,开始当众翻找起来。 被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欺负,苏云遮就算再不想搭理她也忍不住有了火气,就凭一点猜测就搜自己,谁给她的权利! 自己又不是犯人! 苏云遮伸手去夺自己的背囊:“说话要讲究证据,不然谁随随便便诬赖别人偷东西就可以翻人家的包裹?你要么把先生请来,要么就去报官,在我这撒什么泼?” 赵飞霜就这么和她拉扯了起来,一边睡的迷迷糊糊的萧陌刚睁开眼,就又看见赵飞霜在欺负姐姐,气得小鼻子都要歪了,冲上去就抱着赵飞霜的屁股咬了一口。 “啊!”赵飞霜瞬间松了手,抱着自己的屁股就跳了起来。 小萧陌还凶巴巴大喊:“欺负我姐姐,我把你吃了!” 苏云遮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把小吃货一把抄起,完了,小吃货不会真的想把赵飞霜给吃了吧! 第十一章:冤枉我 “好啊,你这个小东西居然敢咬我!”赵飞霜一只手捂着自己屁股,另一只手指着萧陌恨恨的说道。 “谁让你欺负姐姐!”小家伙也不甘示弱,气鼓鼓的看着赵飞霜,谁敢欺负姐姐,我就要吃掉她! 赵飞霜本就生气,如今被萧陌咬了一口,更是气的满脸通红,“欺负苏云遮?明明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我说了没有,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了啦!你平日里就经常拖拖拉拉,说不定是你自己放在什么地方,一时间没有记起来。”苏云遮一边拉着萧陌一边说道。 自己一时间没有看住这个小家伙,他就做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自己不在场,恐怕这个小家伙真的要把赵飞霜吃了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苏云遮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便更加的厉害了。 “肯定是你做的!”赵飞霜一口咬定是苏云遮,如今看到这个小东西这般维护苏云遮,自己的心里更是不好受了。 “先生来了,先生来了!” 同窗估计是害怕两个人的在学堂中大打出手,一名孩子偷偷的溜了出去,将书房中的先生叫了过来。 闻言,苏云遮抬头望去,看着被孩子们簇拥而来的先生,自己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底气。但是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就休想把这顶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发生了何事?云遮?”先生站在两个人的中间,望着苏云遮问道。 还没有等苏云遮开口,小家伙便指着赵飞霜说道:“先生!是她!她欺负姐姐,说是姐姐偷了她的东西!” 听到偷这个字眼,先生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若是在学堂中发生了盗窃的事情,自己立下的规矩恐怕都是形同虚设了。 “偷?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肯定是苏云遮偷了我的墨!”赵飞霜迈着小步移到了先生的身边,委屈的说道。 只是或许是萧陌下口太重了,所以赵飞霜捂着屁股一步步挪过来的时候,一旁的孩子都笑了出来。 “不要笑了!”赵飞霜的双脸通红的看着周围说道。 “先生,我没有偷赵飞霜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她的墨如今在什么地方。”苏云遮一字一句的说着。 先生将两个人隔开,“飞霜,墨丢失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赵飞霜听到后,歪着头想了想,“先生,我正在院子中和她们玩耍,回来的时候便发现墨丢了。当时学堂内只有苏云遮和她这个小弟弟!所以肯定是苏云遮!”赵飞霜斩钉截铁的说道,仿佛自己已经看见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先生,当时我正在教萧陌写字,”说着,苏云遮将桌子上的宣纸拿了起来,举起放在了先生的面前。 “我不信!我不信!不是你,又会是谁呢?你肯定就是看着眼红,所以偷偷给拿走了!”赵飞霜越说越觉得委屈,不一会儿,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萧陌悄悄的从苏云遮的手中挣脱出来,站在一旁,如果这个人再敢欺负姐姐,那他肯定还会咬她一口! 第十二章:知道错了吗 感受到了萧陌的动作,苏云遮垂眸望去,却对上了萧陌那双褐色的眸子。 抬起眸子,苏云遮蹲下身将地上的书包拿了起来,双手一伸,放在了赵飞霜的面前。 “我说了,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站在书包就在这里,你自己翻翻,看看到底有没有。”苏云遮淡淡的说道。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诬陷她了。 抬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赵飞霜抽噎着接过书包。 包中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几张宣纸,两支毛笔,还有就是,苏云遮为萧陌准备的吃饭。 哗啦哗啦的全部倒在地上,赵飞霜并没有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越看越委屈,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没有,没有!肯定是你自己给我藏起来了!” 看着大哭得赵飞霜,苏云遮有些无奈,“赵飞霜,你诬陷我偷了东西,如今我把书包都给你了,你没有找到,那就说明不是我。”言罢,便要蹲下身子捡起东西。 “不许捡!不许捡!”赵飞霜立刻抬手将苏云遮的手打落。“啪”的一声,苏云遮的手顷刻便红了起来。 萧陌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忘记了苏云遮嘱咐过自己什么,心中只想着,欺负姐姐!那我就把你吃了! 想着,便立刻跑了上去,将原本就坐在地上的赵飞霜摁倒在地,张开了嘴。 “萧陌!”苏云遮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了萧陌的动作,立刻爬了过去,将萧陌拉了起来。 “不许你欺负姐姐!”萧陌还在苏云遮的身边大声喊着。 “萧陌!别说话了!”苏云遮拧着眉看着萧陌,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次失控了。虽然知道是为了自己,但是如果萧陌真的控制不住的话,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赵飞霜,书包你看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也没有藏起来,若是你还是不信,那就过来看看,我和萧陌的书桌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 “先生,学生先回家了。”苏云遮暗着眸子作揖,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走了两步,苏云遮发现萧陌并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萧陌,回家。” 冷冷的语气,让萧陌一时间不知所措,在自己的印象中,姐姐从来没有用这种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垂头走到了苏云遮的面前,萧陌顺从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本以为苏云遮还是会和往常一般握住,但是萧陌发现,苏云遮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独自离开了。 “姐姐。”萧陌慌忙跟了上去,在苏云遮的身旁喊道。 苏云遮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两个人刚刚走出学堂,便迎面遇上了苏父。 “爹爹。”苏云遮轻轻的喊了一声,也没有顾上身后的萧陌,还是一个人朝着家中走去。 正在书房中作画的苏父听闻书童传来的消息,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朝着学堂赶来。 看着默默跟在后面的萧陌,苏父走过去握住了萧陌的手。 第十三章:就在这里站着 “云遮,云遮。”苏父拉着萧陌的手来到了苏云遮的身边,“父亲知道你是为了学堂中中的事情生气,但是萧陌也是为了保护你。云遮,你就不要怪萧陌了。” 闻言,苏云遮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萧陌。 小家伙的眼神中全然都是害怕和担忧。她从来没有见过萧陌这样的眼神,虽然心中难受,但自己若是这样放任萧陌,早晚有一天,他连自己的话都不会听了。 就这样,苏云遮一路自己走回了家中,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直到迈进了苏府的大门,苏云遮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苏父,“爹爹,女儿从来没有拿过赵飞霜的东西。” 话一出口,苏云遮便哽咽住了,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苏云遮想不通,就因为那个时候只有自己在学堂内吗? “爹爹知道,爹爹一直知道,我的乖女儿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苏满楼满眼心疼的看着苏云遮,他竟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苏云遮强忍着眼中得泪水,看着萧陌。小家伙见到苏云遮的眼神,试探性的走了过来,伸出软软的小手,想要抓住苏云遮的手。 就在萧陌以为苏云遮已经不再生气的时候,自己的手却被苏云遮无情的拨到了一旁。 “爹爹,我先带着萧陌回房间了。”苏云遮涩涩一笑道。 苏满楼看着女儿,只能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苏满楼转身去了厨房,然后小厨房做一些女儿和萧陌喜欢吃的糕点送过去。 回到房间,苏云遮看着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来的萧陌,拧着眉神色黯然的开口道“你知道你错了吗?萧陌。” 萧陌。这两个字眼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和自己说话。 “知道了。”萧陌说着便垂下眸子,直直的看着地面说道。 苏云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道:“为什么要咬人?为什么?” “因为她要欺负姐姐,我不想让姐姐受欺负,我要保护姐姐。”萧陌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看着萧陌这般样子,“我问你,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不会咬她?会不会再推她?” 这次,萧陌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低头站着。 “好,萧陌,你就给我在这里站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屋!”言罢,苏云遮便关上了那扇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萧陌才迟迟得抬起头来,没有看到苏云遮。 门内的苏云遮走到桌子前,双手颤抖的坐了下来。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如今在这样一闹,天色便渐渐的暗了下来,初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白天暖和,但是到了晚上,气温便会骤然的降了下来。 萧陌穿的单薄,再加上一晚上都没有吃饭,站在门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抬眸,萧陌看着那扇紧紧闭着的门。 不知道站了多久,苏云遮还是没有出来。 第十四章:怎么又长大了? “姐姐,我不想你被人欺负。萧陌要好好保护姐姐。” 看着紧紧关闭的门,萧陌才开口轻声的说道。 深夜,只有一轮明月在天上,苏云遮走到窗前,透过一条缝隙,看着小小的萧陌还在门外直直的站着。 突然,苏云遮便听到了嘭的一声,萧陌直接倒在了地上。 “萧陌!”苏云遮见状直接打开了门,跑到了萧陌的身边,抱起了地上的小家伙跑进屋内,放在了床上。 “萧陌!萧陌!”苏云遮看着浑身发抖的萧陌,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次做的或许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能让他在外面站这么长的时间,明明已经这样冷了,自己怎么能这么狠心让他受冻呢。 将被子全部盖在了萧陌的身上,苏云遮还是跑了出去,将毛巾浸在了热水中,又拧干跑回萧陌的身旁。 将毛巾覆在了萧陌的额头上。 “冷不冷?萧陌?”苏云遮蹙着眉看着床上的小人,她后悔了。 坐在床边,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苏云遮的脑海里浮现,赵飞霜的诬陷,萧陌咬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偏偏会这样? 为什么萧陌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却还要这样? “姐姐,难受。”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听到萧陌的声音,苏云遮慌忙抬手将脸颊的泪水擦去,低头看着萧陌红红的脸颊。 “怎么了,萧陌?”苏云遮感到不妙,伸手一摸,果然是发烧了。“等我,我去喊郎中。” 说完,苏云遮便要站起身出门。 “姐姐,不去。”萧陌伸出手拉住了苏云遮的手,“不去。萧陌睡一觉就好了。” 就要跑出去的苏云遮垂眸看着拉着自己的小手,她明白为什么萧陌鼓鼓不让自己去找郎中了,或许是怕自己的身份会给苏家带来麻烦。 “好,姐姐不去了,姐姐去给我们小萧陌煎药好不好?”苏云遮记起小厨房中还有一些自己上次感染风寒的药物,便打算给萧陌煎了喝。 “好,姐姐要快点回来。”萧陌睁开眼睛,看着双眼通红的苏云遮说道。 苏云遮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道:“放心,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来到厨房,苏云遮翻出药,便煎上了,或许是被烟熏到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一刻钟后,苏云遮端着药碗来到了房中。 “萧陌。”苏云遮柔声说道。“起来喝药好不好?”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萧陌睁开眼睛,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苏云遮舀起一勺,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了吹,随后递到了萧陌的嘴边。 顺从的喝下药,萧陌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苦的话,喝完药后,苏云遮看着萧陌的精神似乎是好一些了。 “吃颗蜜枣。”苏云遮说着将一颗蜜枣放进了萧陌的嘴中。 蜜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逐渐的将原本嘴中的苦涩盖住。 “睡觉吧。明天醒了就好了。”苏云遮对着萧陌说道。 第十五章:和姐姐一样高了 “姐姐。你还生气吗?”萧陌躺下身来,只露出来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着苏云遮。 闻言,苏云遮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怪你了。睡觉吧。”说着,苏云遮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萧陌的顺滑的头发。 看着萧陌安然入睡后,卧在床边的苏云遮睡意渐渐的涌了上来,不知不觉间,便歪头睡了过去。 夜深了。 只是苏云遮没有发现的是,床上的小人儿却在悄悄地长大。 翌日。 睡了一觉的萧陌悠悠转醒,一瞬间,萧陌便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紧了。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双手已经长大了许多,昨天还合身的衣服,如今却紧巴巴的贴在身上。 “姐姐?”萧陌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苏云遮。 心底不是滋味,萧陌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披在了苏云遮的身上。 身上有了暖意,苏云遮缩了缩身子。却没有醒来。 萧陌悄悄的走下床,来到窗边的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天还是孩童的样子,如今却是舞勺的年纪了。 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萧陌一步步朝着苏云遮走去,“姐姐?”轻声开口,萧陌发现就连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粗了很多。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萧陌?”苏云遮艰难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到了自己身边的男子。 男子?怎么会有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闺房中?萧陌呢?难道有人把萧陌带走了? 想到这里,苏云遮一下便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人。 “姐姐?”看着苏云遮疑惑的眼神,萧陌再次喊道。 姐姐?这是萧陌?苏云遮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面前的“萧陌。” “萧陌?”苏云遮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没想到自己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姐姐,我是萧陌。” 这么快,怎么一晚上就长大了这么多?苏云遮心里暗暗的想着。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苏云遮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 “云遮,萧陌,吃饭啦!” 是母亲! 苏云遮来不及反应,一把将被子捞起,盖在了萧陌的头上,接着起身开门道:“母亲,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好啊,我和爹爹在前院等您们。”苏娘子看到苏云遮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苏云遮立刻将门关上,快步走到萧陌的面前,将刚刚的被子掀开,“萧陌,你不要乱跑,我去找爹爹。在这里乖乖等我!” “好。我在这儿乖乖等姐姐。”萧陌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云遮穿过回廊,来到了苏满楼的书房中,平日里这个时候父亲都会在书房中临摹书法。 “爹爹。”苏云遮站在门口轻声喊道。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苏父立刻起身来到苏云遮的面前,看着满脸愁容的苏云遮,以为还是放不下昨日的事情,正准备开口安慰,便听到了苏云遮的声音。 “爹爹,萧陌,他长大了。”苏云遮越说声音便越小,说道最后,自己都要听不到了。 第十六章:安心住下 萧陌这一个月内,便长大了这么多,不用想,定然不会是常人。若是爹爹和娘亲担心的话,会不会将萧陌赶出家门? 她不在乎萧陌是饕餮,也不在乎他吃的多不多,她只想让萧陌留在这里,好好长大。 “是吗?”苏父也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从上一次开始,自己就已经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两个人来到苏云遮的房间,苏父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看到长大这么多的萧陌,还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长得真快啊! “爹爹,你和娘亲会把他赶走吗?”苏云遮伸出手紧紧的拉着苏满楼的一抹衣角,问道。 听到女儿的话,苏满楼轻轻一笑,“怎么会呢。爹爹先让人去准备几身衣服。” 见到苏云遮的身影,萧陌立刻站起来跑到了苏云遮的面前,“姐姐回来了。” 直到萧陌站在了自己身边,苏云遮才发现萧陌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 苏父看了,只是笑了笑,“我吩咐下人去给萧陌拿身合体的衣服,先穿着。这身衣服已经穿不下去了。” “多谢爹爹。”苏云遮感激的看着苏父说道。 换好衣服后,萧陌还是在苏云遮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娘亲。”来到前院,苏云遮轻声喊道。 苏娘子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苏云遮,只是在见到萧陌的时候,笑容直接凝滞在了脸上。 “萧陌?”苏娘子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只见苏云遮身后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眼神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苏娘子接着说道:“快来吃饭,昨天晚上也没有吃饭,你们两个小家伙,怕是不知道饿的感觉!” 苏云遮看着娘亲的样子,嫣然一笑,立刻拉着萧陌的手坐了下来。 直到坐下来后,苏云遮才发现萧陌的手已经比自己的手大了一圈。 萧陌的身体长大了,胆量,自然也就比小时候大的多了。 “多吃点!”苏娘子说着将两盘青椒炒肉丝放在了萧陌的面前。 “谢谢苏娘子!”萧陌抬眸笑了笑,眼神中全然都是星星。 看着萧陌的样子,苏云遮忽然间想起一件事,若是今日再和萧陌一起去学堂,那么所有人都会发现长大的萧陌。 届时他们或许会将萧陌当成一个怪物来看。她不想让萧陌受到这样的对待。 “娘亲。”苏云遮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了。 没想到自己刚刚一开口,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苏娘子便道:“娘亲知道云遮在担心什么,从今天开始,你和萧陌便在府上学习功课,你们的先生,我和你父亲会再请一个的。” 一番话下来,苏云遮便彻底的放心。 “谢谢爹爹娘亲。”苏云遮开口道。 苏娘子轻轻一笑。“放心,娘是不会让我的孩子被外人用别样的眼光看待的。” 吃饭后,苏云遮便带着萧陌回到了房间中。如今的萧陌已经长大了,母亲让人将旁边的一件屋子打扫出来。萧陌就搬过去住了。 第十七章:府中学习 吃饱后,苏云遮便拉着萧陌的手回到了房中,“萧陌,你先在这里,我去你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收拾出来。”苏云遮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但是看着突然长大的萧陌,苏云遮还是有些不自然。 “好,我在这里等姐姐。”萧陌乖巧的抬眸看着苏云遮说着。 苏云遮嫣然一笑,提着裙摆走出房门,来到西苑,这里已经很有没有人住了,家中也没有人想到萧陌会长得这样快,苑中的杂草还没有清理完,苏云遮看着进度,料想应该会在傍晚完工。 走进屋子,苏云遮看着简陋的房间,里面没有多少东西,“萧陌需要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呢。”索性今天应该也没有先生来上课,苏云遮便准备去外面先买些萧陌会用到的东西。 听到苏云遮的脚步声,萧陌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苏云遮的身边,“姐姐。” 苏云遮抬眸看着萧陌,如今的萧陌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仔细看来,萧陌还是比自己高一些的。 “萧陌,你在家里乖乖待着,我要出去一趟,买些东西,好不好?”苏云遮拉着萧陌坐了下来,柔声道。 “萧陌也想去。”萧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云遮说着。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说好究竟出不出去的时候,苏娘子便带着先生过来了。 “云遮,萧陌,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先生了,先生会每日来府中教你们功课的。”苏娘子微微一笑。 “先生好。”苏云遮作揖道。 萧陌见状,也眨着眼睛学着苏云遮的样子,“先生好。” 两个人在小院的凉亭中学习,虽然萧陌的身体长大了,但是苏云遮发现萧陌的神智还是原来的样子。 “姐姐,那里有蝴蝶!”萧陌指着花园中的一丛丛花兴奋的说道。 苏云遮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垂眸说道:“萧陌,乖乖听先生讲课!” 听到苏云遮的话,萧陌立刻坐正了身子,只是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刻钟,萧陌便又开始看着园中的花草树木发呆。 一个时辰后,先生放下书,道:“稍作休息。” 闻言,萧陌立刻起身,跑进花园中,“姐姐,快来,这里有好多的蝴蝶!”萧陌踮起脚,指着梨花上的蝴蝶说道。 “萧陌,若是你乖乖上课,那我就给你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苏云遮走到萧陌的身边,柔声说道。 “姐姐,萧陌现在就想吃糖葫芦!”萧陌对一切甜甜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如今苏云遮一提,恐怕脑海里只剩下糖葫芦的影子了。连看蝴蝶的心思也没有了。 苏云遮一想,买个糖葫芦的时间,应该还是可以的。“好啊,姐姐现在就带萧陌去买,好不好?” 抬眸,苏云遮便对上了萧陌闪着光的眸子。 “但是呢,糖葫芦买回来后,你要好好学习功课才是!”苏云遮接着说道。 “好!萧陌都听姐姐的!”说着,萧陌便拉起苏云遮的手朝着前院跑去。 第十八章:拦路 长大后的萧陌跑起来也是快了不少,苏云遮看着自己面前的萧陌,想到昨天还是个小不点的样子,心里忽然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上街后,萧陌还是紧紧的拉着苏云遮的手没有松开。 “老板,要两串糖葫芦!”苏云遮指着两个最大的冰糖葫芦说着。 “好嘞!一共十文钱!”摊主麻利的将两串冰糖葫芦拿了下来,裹上一层糯米皮,递到了两个人的手上。 刚接过糖葫芦,萧陌便迫不及待的张口吃了下去。 “老板,这是十文钱。”苏云遮从荷包数出钱来交到了摊主的手上。 吃着糖葫芦,两人正准备回府的时候,却与赵飞霜迎面撞上了。 “苏云遮?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糖葫芦!”赵飞霜拧着眉头看着苏云遮,自己的墨还没有找到,如今她却什么事情也没有,还在这里悠闲悠闲的吃着糖葫芦! 看着赵飞霜,苏云遮连连将萧陌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规定了我不能吃糖葫芦吗?”不想让赵飞霜看到萧陌,苏云遮打算带着萧陌赶紧离开这里。 没想到赵飞霜眯着眼睛看着苏云遮身后的萧陌,“这是谁?”虽然看着熟悉,但是赵飞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居然是昨天那个咬自己屁股小东西! “我是萧陌呀!”萧陌闻言从苏云遮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赵飞霜说道。 萧陌?昨天的萧陌?听到萧陌的话,赵飞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萧陌?”赵飞霜开口问道。却发现自己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了,话一出口,赵飞霜便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赵飞霜,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先生还等着我们回去学习功课。”苏云遮说着便要拉着萧陌离开。 “站住!”赵飞霜站在两个人的身后喊着。 这下萧陌直接转过身来,朝着赵飞霜做了一个鬼脸,赵飞霜便直接大叫一声,“怪物呀!”嘴里一边喊着一边转过身去跑远了。 “小姐,小姐!”赵府的下人看着跑远的赵飞霜,慌忙跟了上去。 直到回到赵府,赵飞霜才惊魂未定的坐了下来,“刚刚那个是萧陌?” “是,他说是。”下人躬身站在赵飞霜的面前说道,昨日的萧陌自己也见过,只是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没见,萧陌居然长得这样大了。 “好啊,这个苏云遮身边居然有个小怪物!我的墨或许被这个小怪物吃了也不一定!”赵飞霜端着茶盏,恨恨的说道。 一路上,苏云遮都害怕萧陌会再次做出什么事情,紧紧的拉着萧陌的手,到了苏府,才松开来。 “萧陌,你怎么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吓唬她呢?”苏云遮拧着眉头看着萧陌。 看着苏云遮的样子,萧陌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姐姐啊,不要生气,萧陌知道错了。”萧陌紧紧的拉着苏云遮的袖子说道。 “萧陌,以后不能再这样吓唬人了,听到没有? 第十九章:好友的来信 “知道了。”萧陌低着头说道。 一天的功课已经上完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苏云遮带着萧陌来到别院,院中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了,看着光秃秃的院子,苏云遮觉得,若是有时间,可以在院子里种上一些花,夏日的时候定然也是好看的。 “萧陌,这间就是你的屋子,姐姐的屋子在那边。”苏云遮伸手指着一旁的房间说道,“我们萧陌已经是个男孩子了,以后要自己睡了。” “好!”萧陌看着自己的屋子,虽然还没有一个人睡过,心里有些忐忑却还是有些期待的。“姐姐,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去找姐姐吗?”萧陌说着转过身来,期待的看着苏云遮。 “可以。”苏云遮将萧陌安顿好,便回去了。 夜深了。 赵府中,赵飞霜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清楚,萧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墨是被这两个人拿走了,心里便隐隐的难受。 “苏云遮,你先是让这个小怪物来咬我,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疼呢!今天又让这个怪物来吓唬我!你看我明天怎么治你!”赵飞霜坐在榻上,想着法子。 只要有小怪物在苏云遮的身边,自己恐怕就不能碰到她,想来想去,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苏云遮的好友名字是什么?”翌日,赵飞霜拉过自己的小书童问道。 听到自家小姐的问题,小书童愣了一下,随后挠挠头道:“小姐,小人记得苏家小姐好像有个好友,叫梁碧荷。是梁家的二小姐。” 梁碧荷?赵飞霜努力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着这个名字,记起来了,梁家的二小姐,比自己先一岁。 说完后,赵飞霜便朝着自己的小书房跑去,不出片刻,便拿着一封信跑了出来。 “你,把这封信交到苏家,记住,信交过去后,你便回来。”赵飞霜嘱咐道。 小书童一脸茫然的看着赵飞霜,自己家的小姐不是向来和那个苏家小姐不和吗?为什么现在居然让自己送信呢? “还愣着干什么?你赶快去呀!”赵飞霜拧着眉头催促道。 “是是是!”小书童闻言连忙拿着信跑了出去。 “小姐,有小姐的信。”苏家的嬷嬷拿着信来到了苏云遮的闺房中,将信交到了苏云遮的手上。 看着署名,苏云遮惊喜的说道:“是碧荷的来信!” “云遮?近来可好?几日不见,我很想念云遮,今日下午我在神拓崖等你。” 看着梁碧荷的来信,苏云遮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神拓崖?为什么要去哪里呢?但是想到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碧荷,苏云遮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下午的时候,苏云遮并没有告诉萧陌自己出去的真正目的,只是告诉萧陌自己出门办事,一是为了保护好萧陌,毕竟现在萧陌的样子出去,若是遇到了突发状况,恐怕自己会处理不过来。 第二十章:怎么是你 第二便是碧荷和自己自幼一起长大,若是自己贸然带着萧陌出现在碧荷的面前,自己也是害怕吓到碧荷。 换上了一身湖蓝色广袖留仙裙,苏云遮边出门了,一路上,苏云遮都在想自己见到碧荷的时候要说些什么,碧荷这段时间有没有长高?功课怎么样? 但是自己来到山崖边上的时候,却没有见到梁碧荷的影子。反而看到的是赵飞霜。 “你怎么在这里?” 苏云遮疑惑的问道。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赵飞霜转过身来,“苏云遮,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这下苏云遮便明白了,原来信根本不是梁碧荷写的,是赵飞霜故意写给自己看的。 “你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云遮侧过头来看了看山崖,虽然不深,但若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话,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上来。 “苏云遮,你到底把我的墨藏在了哪里?是不是让你们家的那个小怪物给吃了?”赵飞霜指着苏云遮说道。 闻言,苏云遮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这个事还没有过去? “赵飞霜,那日你说是我偷了你的墨,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书包里什么也没有,我和萧陌离开后,你若是想搜的话,应该也已经柔过了,至于找到还是没有找到,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了。”苏云遮一字一句的说着。 赵飞霜听到后,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自己的确在苏云遮走后搜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可是一想到苏云遮让自己在这么多的同窗面前丢脸,自己便生气。 “可是你让你那个小怪物咬我!昨天还吓唬我!”赵飞霜半天才将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子,赵飞霜是在怪自己让她丢脸了。 “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冤枉我,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的。”苏云遮抬眸,看着赵飞霜红扑扑的小脸说着。 赵飞霜被苏云遮说的挂不住脸,这个时候也不想再议论了,便要转身离开。 只是两个人都在山崖边上,赵飞霜又在气头上,脚下一滑,便朝着山崖下滑去。 在最后的关头,赵飞霜一把抓住了苏云遮的裙子,来不及反应,苏云遮便跟着赵飞霜一起滑落到了崖底。 落地后的苏云遮第一反应就是幸亏下面是软绵绵的草,不然自己和赵飞霜恐怕都要摔断胳膊和腿了,第二个反应便是,为什么自己要穿这么长得裙子,可以让赵飞霜拉住自己的裙摆啊。 “喂,”赵飞霜看着在一旁发呆的苏云遮,心中不禁想到,她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摔傻了吧? “怎么了?”听到赵飞霜的声音,苏云遮回过神来,淡淡的看着她问道。 赵飞霜看着正常的苏云遮,心底便稍微放松了一些,正想着站起身来,看看哪里可以上去的时候,赵飞霜发现自己的右腿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嘶。”赵飞霜试图站起身来,可是右腿根本就用不上力,别说是爬上去了,现在自己都站不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受伤 想到自己父亲之前说过的女孩子的身上若是有了残疾,恐怕以后找婆家,也只能是别人家小姐挑剩下的。 “我不要啊!我不要啊!我才不要别人挑剩下的,”越想越觉得委屈,赵飞霜索性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听到赵飞霜的哭声,苏云遮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什么挑剩下的?你在说什么?” “腿,我的腿断啦!再也起不来了!我不要,我不要啊,”赵飞霜随手抹了一把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苏云遮。 听到赵飞霜腿断掉的消息,苏云遮紧忙拉开赵飞霜的裙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抬手来摸了摸赵飞霜的腿,苏云遮发现骨头并没有错位或者是断掉。 “没有,你的腿没事,应该就是刚刚咱们两个滑下来的时候,你的腿磕到了石头。”苏云遮说着便将自己的裙子扯下一块布料,“我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回家以后立刻去请郎中。”苏云遮说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我连累你,才会让你和我一起掉下来的?”赵飞霜双眼通红得看着苏云遮问道。 闻言,苏云遮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裙子太长了,你放心吧,你的腿没事的,以后你的夫君呢。也不会是别人挑剩下的。”苏云遮说着淡淡一笑。 “苏云遮,对不起。”赵飞霜低着头说出了这句话。 “没关系。”苏云遮淡淡的说着,“你比我年幼,况且平日在府中也是习惯了,所以我也没有怪你,但是你的墨真的不是我拿的,而且,”说到这里,苏云遮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而且,萧陌不是怪物,也不是傻子。” “我知道了。”赵飞霜再次看向自己的腿的时候,发现伤口已经被苏云遮包扎好了。 苏云遮看了看,站起身来,自己两年前来过这里一次,她记得有一条小路是可以上去的,但是具体在哪个方向,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若是两个人在晚上赶不回去的话,恐怕一到夜晚,周围的野兽问道血的味道,便会扑上来了。 闭上眼睛,苏云遮努力的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自己这是在面朝着南,那条路,应该是在东方。 “上来。”确定了方位后,苏云遮蹲下身子,蹲到了赵飞霜的面前。 “什么?”赵飞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遮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到赵飞霜的话,苏云遮转过小脸,道:“自然是要背你出去,你的腿现在受伤了,不能动,我背你出去。” “可是我很沉的,你这么清瘦,背不动我的,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家中的下人来找吧。我的小书童应该知道我来这里了。他若是看到我长时间没有回去的话,肯定会出来找我的。”赵飞霜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杂草说着。 苏云遮转过身来,拉起赵飞霜的手说道,“天色马上就暗下来了,这个地方的野兽就会出来。 第二十二章:谢谢你 苏云遮一顿,接着道: “上的血便会吸引它们来到这里,恐怕到时候我们还没有等到家中的人来找,就变成了野兽的腹中餐。” “腹中餐?” 听到这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赵飞霜便又大声哭了起来。 “上来,我背你出去。”苏云遮再次蹲到了赵飞霜到面前,一脸坚定说着。 赵飞霜慢慢的爬上苏云遮的肩膀,随着苏云遮一步步走着,赵飞霜发现苏云遮太清瘦了,背上的骨头硌的自己生疼。 一步步朝着山崖上面走去,“云遮,谢谢你。”赵飞霜趴在苏云遮的背上说道。 “你要是真的想谢谢我,”苏云遮喘着气说着,“那就回去以后,把自己的腿治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从山崖底下传来了一声虎啸。 “云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赵飞霜吞了一口口水,趴在苏云遮的耳边问道。 “听到了,是老虎的声音,它应该是问道血腥味了。我们得赶紧上去。”苏云遮说着便加紧的脚步,只是越向上走路便越陡峭。 看着快要走不动的苏云遮,赵飞霜再次开口道:“云遮,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爬上去。” “不可以。”苏云遮咬着牙一边说着一边奋力的爬上去。只是一不小心,便滑倒在地。 膝盖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苏云遮来不及喊疼,紧接着便爬起来背着赵飞霜朝着山崖爬去。 两个人爬到山崖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终于上来了!”苏云遮将赵飞霜放在了地上,自己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喘吁吁的说道。 “云遮,你怎么样?膝盖还疼不疼?”赵飞霜心疼的看着苏云遮问道。 自己刚刚根本没有感觉到疼,如今被赵飞霜这样一提醒,膝盖处的疼痛才传过来。 “还行,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回家。”苏云遮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赵飞霜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两个人便遇到了赵家出来寻找赵飞霜的下人们。 赵飞霜吩咐下人将苏云遮送回府中后,才上了马车。 回到苏家的苏云遮一进门便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萧陌。 “姐姐!”萧陌看到一抹熟悉的裙摆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立刻跳起身来说道。但是在看到了苏云遮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的时候,萧陌脸上的笑容全部消散开来。 “姐姐你怎么了?”萧陌紧紧的拉住了苏云遮的双手说道。 苏云遮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房中。 看着没有作声的苏云遮,萧陌直接抱起苏云遮朝着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苏云遮卷起裤子,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红肿了起来,中间已经是淤青了。 “姐姐,是谁欺负姐姐了?”萧陌看着受伤的苏云遮,眼神里全然都是心疼,自己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没有见到姐姐,她就受伤了。 苏云遮喝了口水,将事情的经过讲给萧陌听了。 “我去给姐姐请郎中。”萧陌悄悄的抹开一把泪,便起身跑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原谅你了 “夫人,姐姐受伤了。”萧陌飞奔到前院苏娘子和苏父的房门前喊道。 听到萧陌焦急的声音,苏满楼立刻起身披上外衫打开房门,“云遮出了什么事情?” “姐姐她,姐姐她的腿受伤了!”萧陌说着便拽着苏父的手朝着西苑走去。 待几人来到苏云遮的房门前时,萧陌便看到苏云遮瘸着腿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姐姐!”看到苏云遮,萧陌便立刻松开了苏满楼的手,朝着姐姐飞奔过去,“姐姐,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呀!你的腿都受伤了!”萧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哽咽的说着。 他都不知道苏云遮是怎么忍着疼痛一步步的爬上来的,还是背着赵飞霜那个讨厌的家伙! 苏父和苏娘子将苏云遮扶回房中,见到苏云遮腿上的淤青后,苏娘子眼眶一热,“云遮,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赵飞霜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没有等苏云遮开口,萧陌便在一旁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是,娘亲。”苏云遮将事情大概经过又讲给了苏娘子和苏父一遍。 闻言,苏娘子便起身来到一旁的柜子中,打开后从里面拿出化淤的药,涂抹在了苏云遮的腿上。 “娘亲,我没事儿,只是不小心磕到了而已,别担心。”苏云遮轻轻的拍了拍苏娘子的手说道。 待两人走后,萧陌还是守在苏云遮的床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苏云遮。 “回去休息吧,萧陌,姐姐已经没事了。”苏云遮看着还在自己面前蹲着的萧陌,有些想笑。这个小家伙,还挺担心自己的。 只见萧陌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在这里看着姐姐,不想再让姐姐受伤了。” 闻言,苏云遮轻声笑了笑,“姐姐没事儿,萧陌乖,快回去睡觉,不然明日学习就要犯困了。” 想到明日的功课,萧陌踌躇了一会儿,随后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翌日。苏云遮醒来的时候了,卷起裤腿,膝盖上的淤青已经轻了一些,尝试着下地,想象中的疼痛感也没有传来,苏云遮心中一喜,便去梳洗了。 “萧陌是不是还没有起来?”苏云遮想着,便朝着萧陌的房间走去,轻轻推开门,苏云遮看到了还在熟睡的萧陌。 走到床边,苏云遮将被子给萧陌盖好,桌子上还有萧陌昨日的功课,苏云遮看了看,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昨天从自己那里回来之后,又认真的练习了昨天先生教的功课。 “小家伙。”苏云遮回眸看了看榻上的萧陌,轻声一笑,走了出去。 走到前院的时候,苏云遮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云遮!云遮!”偏过头来,苏云遮发现正是赵飞霜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走来。 “飞霜,你的腿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乱跑了?”苏云遮加紧脚步走了过去,连忙将赵飞霜扶住。 听到苏云遮的话,赵飞霜一怔,或许是走过来的时候太快,扬起红扑扑的小脸。 第二十四章:我生气啦! 扬起红扑扑的小脸道:“云遮,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赵飞霜抬起头,眼神却在不自觉地闪躲着。 “你啊!”苏云遮明白赵飞霜的来意嫣然一笑,“昨日不是已经道过歉啦?今天何必再来跑一趟呢?”言罢,苏云遮扶着赵飞霜的胳膊,两个人朝着前院大堂走去。 赵飞霜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书童祁南,开口道:“阿南,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和云遮姐姐说。” 祁南抬起墨色的眸子看了看自己家小姐,开口道:“云遮小姐,我家小姐脾气自幼便是这样,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云遮小姐多多担待。” “你放心。我和飞霜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苏云遮回头看了看祁南,忽然觉得这个小书童太懂事了。 两个人来到苏云遮的闺房中,赵飞霜才将自己袖口中的手帕掏了出来,放在了苏云遮的面前。 “云遮,这是我自己绣的,我不知道云遮喜欢什么,所以就把这件东西拿来了。”赵飞霜低着头,仿佛还是害怕苏云遮因为自己生气。 听到赵飞霜的话,苏云遮伸出手拿起帕子,仔细的看着。上面正是一朵菊花。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苏云遮喃喃的说道,“飞霜,我本就没有怪你,你年纪比我小,我不会因为那些事情和你计较的。”苏云遮说着走到窗边的梳妆篮中,拿起一支白玉簪子,这是自己和萧陌出去的时候买的。 来到赵飞霜的身边,苏云遮将簪子放在了赵飞霜的手心中。 “飞霜,我早就不怪你了。”苏云遮柔声道。 听到这句话,赵飞霜终于抬起自己的小脸,对着苏云遮嫣然一笑。 只是看到门口鼓着腮帮子看着自己的萧陌,赵飞霜立刻收回笑容,站起身来,“小萧陌?” 萧陌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苏云遮的身边,将苏云遮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喂,小萧陌,我现在和云遮可是好朋友哦!你看,这还是云遮给我的呢!”赵飞霜笑着将自己手中的白玉簪子举起在萧陌的面前。 “你胡说!你欺负姐姐,姐姐才不会和你做好朋友!”萧陌伸出手指着赵飞霜说道。 眼看着若是自己再不出手拦着,恐怕这两个人都要打起来,苏云遮扶额,轻轻的拉下萧陌的手,“萧陌呀,飞霜没有欺负姐姐,以前呢,是姐姐和飞霜之间有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 可是苏云遮发现萧陌的小脸上还是没有高兴的表情。 “萧陌,姐姐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要不要吃一些呀?”苏云遮伸出手揉着萧陌的脸蛋说着。 “云遮,我要吃!” “你不许吃!” 赵飞霜话音未落,萧陌便接着喊道。 “凭什么我不能吃,云遮现在也是我姐姐,我就要吃!略略略!”赵飞霜说着便朝着萧陌做了一个鬼脸。 “好啊,飞霜你陪我一起去,我们把糕点拿过来。” 第二十五章:姐姐是我的! 苏云遮明白若是让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或许自己回来的时候,房顶都会萧陌和飞霜掀掉,所以便自己带走一个。这样才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萧陌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姐姐是我的!呜呜呜!”越想越难受,又想起赵飞霜在自己的面前显摆姐姐送给她的发簪,不自觉的便走到窗边的梳妆台。 看着苏云遮的另一枚白玉簪子,萧陌伸出手拿了起来,直直的塞到了嘴里。 “哼!我才不要让姐姐和你戴上一样的簪子!”胡乱的吞了下去,萧陌看着苏云遮的身影出现后,连忙走回原来的位置,乖巧的等着苏云遮。 看到萧陌安分的样子,苏云遮还是有些意外,“萧陌,过来吃糕点啦!你不是最喜欢吃枣泥糕,姐姐一起床便做了!” 萧陌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每走一步,肚子中的簪子便会响一声。 急忙捂住自己的肚子,萧陌心虚的看着苏云遮,慢慢的移了过去,坐在了凳子上。 两块枣糕下肚,萧陌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云遮,你知道吗?今日正是踏青的日子,不如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放风筝?”赵飞霜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马车,里面有自己准备好的风筝。 “好啊!城南的河边就可以放风筝的!我们一起去!”这几日的事情太多,苏云遮便也没有再出去玩耍,如今两个人正好作伴。 听到两个人要出去玩,却没有提出带上自己,萧陌一把将手中的枣糕扔在了一边,“姐姐,阿陌的功课有些不会的,姐姐可以在家中教给我吗?”萧陌眼巴巴的看着苏云遮。 “我的小萧陌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功课啦?这样好不好?晚上你等姐姐回来,姐姐交给萧陌,好不好?”苏云遮轻轻的抚着萧陌的头说道。 “不好!”萧陌红着眼圈看着苏云遮,“我就是想要姐姐今天教我!” 苏云遮不明白今天的萧陌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哄也没哄好这个小家伙,“萧陌,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苏云遮下意识的摸上萧陌的额头。 “没有!萧陌没有不舒服。” 萧陌倔强的说着。 一旁的赵飞霜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云遮姐姐,不如你先教给萧陌功课,咱们两个下午再出去玩?” 苏云遮一想,“那飞霜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让娘亲做一些你爱吃的,好不好?”苏云遮说着。 “好啊!”赵飞霜笑眯眯的回应。 萧陌悄悄的抬起头,看着苏云遮和赵飞霜相视一笑的样子,心里暗暗伤心,“姐姐不会有了她,就会不要我了把....……”以前的苏云遮只对自己好的。 “萧陌走吧,我去给你辅导功课。”苏云遮拉起萧陌的手,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姐姐。”萧陌看了看苏云遮,轻声喊着。“姐姐,你能不能不出去?” 第二十六章:吃包子 “为什么呀?”苏云遮回过头来,她还没明白为什么萧陌会这个样子。 萧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想让姐姐对其他人也是这般好。 “萧陌,姐姐有些话想和你说,你听不听?”苏云遮坐在萧陌的左侧,说道。 听到苏云遮的话,萧陌提笔的手一怔,“什么话?姐姐?” 虽然萧陌的身体长大了,可是萧陌的神智还是在原来的年龄。 “萧陌,姐姐告诉你,云遮之前的时候,是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但是她已经道歉了,云遮没有做什么大的错误,所以姐姐对她也像对你一般。”苏云遮盯着萧陌说道。 听到这里,萧陌反而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苏云遮一手一个,拉着萧陌和赵飞霜去吃饭了。 “萧陌,怎么吃的这样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苏娘子看着萧陌耷拉着头,心中一惊。 “没有,苏娘子。”萧陌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是功课太紧了一些?若是这样的话,我让先生的上课进度放慢一些,这样如何?”苏满楼悄悄看过萧陌的功课,应该是因为之前从来没学习过,如今一接触这样难的功课,难免会有些受不了。 萧陌还是摇了摇头。 苏云遮侧过头,看着萧陌无神的样子,“上午的时候,萧陌已经吃过了一些糕点,所以应该还不是太饿。” 嘴上虽然在这样说着,但是苏云遮还是不断的夹菜放进了萧陌的碗中。 几人吃饱后,苏云遮便拉着赵飞霜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萧陌跟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欢声笑语。 是在讨论下午什么时候出去玩吧。 想到这里,萧陌便觉得自己又要被抛弃了一般,他的姐姐有了别人,就不会只陪着自己了。 肚子中上午吃掉的发簪还在哗哗作响,萧陌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两个豆蔻少女,心底暗暗难受,便在中途拐弯,来到了小厨房中。 中午下人们已经都去吃饭了,萧陌掀开笼屉,发现里面正是小笼包。 应该是姐姐准备晚上吃的。 一想到苏云遮和赵飞霜两个人在一起欢声笑语,萧陌便赌气一般的拿起两个包子。啊呜啊呜的吃了下去。 还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两个小包子便下肚了。 这可是他的姐姐,他怎么能说出伤害姐姐的话呢?自己说过,这辈子都要好好保护姐姐,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当然了,自己更是舍不得。 “我就吃几个包子,我不生气了,便回去了,我不想让姐姐知道。” 萧陌手拿两个包子,嘴里还在吃的,说出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了,恐怕旁人也不会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回到房间的苏云遮终于开口说:“云遮,萧陌是我的弟弟,他的心智比不上你我,但是你要知道,他不是别人口中的傻子和怪物,他有名字,叫萧陌。” “下午,我们带着萧陌一起去放风筝吧?我不想把他自己留在家中。” 第二十七章:生气 “好啊,可是云遮姐姐,你可要看好他,若是他再咬我的话。我可不会客气的!”赵飞霜一边说着一边扬起小小的拳头。 “好。”苏云遮笑着答应。 只是两个人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萧陌的身影。 “萧陌?”苏云遮出门去寻萧陌的下落,房间里没有,凉亭也没有,就在经过小厨房的时候,苏云遮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推开门,苏云遮便看到了还在大口大口吃着的萧陌。 “萧陌,你在做什么!”苏云遮蹙眉疾步走了过去,将萧陌手中的包子夺了下来。 可是萧陌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再次抓起笼屉中的包子朝着嘴里塞去吃到。 “萧陌!”苏云遮生气的将萧陌手中的包子扔在了地上,大声喊着。 赵飞霜看着苏云遮长时间没有回来,便出来寻她了,没想到自己却看到了这一幕! 萧陌,自己把一整笼屉的包子全给吃了! “你知不知错!萧陌!”苏云遮斥责道。 “不知!”萧陌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苏云遮,仿佛在问她,姐姐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听到赵飞霜的声音,苏云遮便转过身去说道,“飞霜,你看到了,萧陌今天有些不太对,要不明日我们再去放风筝?”苏云遮抱歉的说着。 “好啊,那明日我再来找云遮。”赵飞霜倒是没怎么在意,明日就明日吧!两家离的也不远。 恰巧这个时候,祁南来到苏家,苏云遮便将赵飞霜送了出去。 拉着萧陌的手回到房间,苏云遮皱眉看着萧陌,“为什么要吃掉那些包子?” “饿。”萧陌也没有看向苏云遮,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萧陌,不要撒谎,为什么要吃掉那么多包子?你若是饿了,会来找我的。不会擅自做出那样的行为!”苏云遮忙了一天,没想到萧陌还是这个样子,让自己有些生气。 “既然是这样,那你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苏云遮说完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萧陌一个人在房间里。 看着苏云遮离开的背影,萧陌直接将屋内能吃的东西全部吃了下去,看着圆滚滚的肚子,萧陌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姐姐看到我将屋子中的锅碗瓢盆全吃了,应该会更生气吧? 想着想着,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苏云遮赌气走到前院,心里却还是想着萧陌吃了这么多东西,身体应该会不舒服。 拿了一些炒山楂,神曲后,苏云遮打算回去给萧陌泡水喝了。 回到房间,苏云遮彻底的怔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空荡荡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 “萧陌!”苏云遮急急忙忙的喊着,肯定是萧陌刚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将它们全都吃了下去。 找到躺在地上的萧陌,苏云遮立刻跪了下来,只见萧陌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萧陌?怎么样?”苏云遮抬起萧陌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第二十八章:又要变形了。 “姐姐,肚子疼。”萧陌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醒来后眼前全是一片白茫茫。 “以后还乱吃东西吗?”苏云遮心疼的看着萧陌,“姐姐不会丢下你的,你放心。永远不会。” 苏云遮或许是明白因为自己要和赵飞霜出门踏青,萧陌下意识到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得举动。 虽然看不到苏云遮,但是萧陌听到了苏云遮的话,便安心了。 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灵气在乱窜,萧陌想要控制住这股灵气,但是发现它跑的飞快,自己根本抓不住。 随着这一团灵气在自己身体中跑来跑去,萧陌也发现身体似乎是有了某些变化。 苏云遮将萧陌带回房间,看着萧陌睡熟后,自己才放心下来。 翌日。萧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又长大了一些,和以前的感觉不同,萧陌觉得这一次自己身体是有些轻盈的,想来应该是体内灵气的原因。 “姐姐”萧陌轻声喊着。却没有见到苏云遮的身影。 萧陌起身便要去找苏云遮,就在自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苏云遮。 “姐姐!” 萧陌惊喜的喊着,他没有忘记昨天晚上苏云遮告诉自己的话。姐姐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 苏云遮听到萧陌的声音,抬起头来,却发现萧陌长得已经比自己高了。 “萧陌,你又长大了。”现在自己要仰着头看萧陌了。 只是萧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在苏云遮的面前变成了一条小狗。 “姐姐!”萧陌下意识的喊着,却发现自己喊出来的却是狗叫声。 “汪汪............” 苏云遮也没有弄清楚萧陌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好蹲下身来,抱起地上的“萧陌,”。 “汪汪!”萧陌缩在苏云遮的怀中委屈的叫着,自己不会永远都变不回来了吧?那样的话,自己要怎么保护姐姐啊? 只是狗的身形还没有维持多久,萧陌便又变成了一只梨花猫。 “喵。”萧陌刚刚叫出声,便不可置信的抬起猫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云遮眼铮铮的看着萧陌变来变去,就是没有变回人型。 昨天萧陌吃的东西太多了,想到这里,苏云遮蹲下身子,“萧陌,以后不能再乱吃东西了。知道吗?”或许是吃了太多不同的东西,萧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见地上的小鸡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了,姐姐。”萧陌委屈的说着,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全是咕咕的声音。 眼看着就要到了先生讲课的时候了,若是被先生看到了萧陌是这个样子,恐怕先生会被当场吓晕过去吧? 不行,今天不能让先生再讲课了心中暗暗想着,苏云遮便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先生!”还没有走到凉亭,苏云遮便在回廊中遇到了先生。 见到只有苏云遮一人,先生开口道:“萧陌呢?” 第二十九章:宠物萧陌? 听到先生的话,苏云遮立刻转过身来,“先生,萧陌他今天有些不舒服。”话音未落,苏云遮便看到了自己右手边的萧陌探出头来,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春日里最容易感染风寒了。”先生轻叹一声说道。 苏云遮看着一旁不断变化的萧陌,拧着眉开口道:“先生,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今日的功课可不可以暂停一天。”苏云遮立刻作势捂住了肚子,蹙眉说道。 见状,先生立刻走上前来,“你和萧陌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我先去告诉苏娘子,让她为你请郎中来。”先生急冲冲的朝着前院走去。 只是自己还没有走出两步,便听到了鸟叫,本以为是家中的家雀,便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走出几步后,又听到了狗叫声。 以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苏家还养了这么多的宠物? “云遮,这都是些什么声音?”先生转过身来看着苏云遮问道。 “啊?这是。”苏云遮被先生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蒙,“这是家中养的宠物,以前没有出来过。”苏云遮心虚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李先生点了点头,看着苏云遮惨白的小脸,先生心里默默的想着,估计今日的功课上不了了。 在向苏娘子禀明缘由后,李先生便离开了。 看到四下无人,苏云遮将地上的萧陌抱了起来,这个时候的萧陌却是变成了一只虫子,正趴在苏云遮的手中睡觉。 翌日。 苏云遮计算着时间在凉亭中等待着先生,看到先生的身影,苏云遮便立刻跑了过去,“先生,萧陌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好,所以他今天也不能上课了。” 虽然萧陌就盘在一旁,苏云遮却不能让别人发现他。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萧陌先把身体养好吧!”先生说着坐了下来,准备讲课。 “今日我们来学习王维的红豆。”李先生温润的嗓音传进苏云遮的耳中。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短短二十字,苏云遮读起来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旁的萧陌却也在嘴里念着这首诗。此物最相思? 相思是什么?萧陌张开嘴,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虽然课上只有苏云遮一个人,但是李先生却总是觉得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注视着自己,冷不丁的对上了一条蛇的眼睛。 “啊!有蛇!”李先生发现了一直躲在暗处的萧陌。大声惊叫起来。 “什么?”苏云遮连忙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萧陌,便开口道:“先生,别紧张,别紧张,这是我养的宠物。” “宠物?云遮你怎么会这样的爱好?”先生看着地上缓缓朝着自己爬过来的蛇,不寒而栗的问道。 “没有,因为看他太可怜了,就把他收养了。”苏云遮紧忙蹲到了地上,伸出手,萧陌便乖巧的爬了上来。 先生惊魂未定的看着一人一蛇,“云遮,以往的时候,它也和你一起听课吗?” 第三十章:先生生气了 这个问题要自己怎么回答呢?萧陌平日里一直和自己一起上课,若是自己回答是的,恐怕明日先生便不会再来教自己了。 “没有的,先生,应该是春日到了,冬眠了这么久,恐怕它也想出来透透气。”苏云遮一边安抚着萧陌一边说道。 “原来是这样。”先生点了点头,“现在可不可以把它放回去,毕竟这是在课堂上,若是因为他影响了进度,恐怕苏娘子也不会愿意的。” “这”苏云遮抬眸看了看先生。,心中暗暗想道。“若是将萧陌自己放回房间,说不定他又会变成什么动物,自己实在放心不下。” “先生,看来他也喜欢您的课,不如,让他陪在我的身边吧。”苏云遮轻轻的抚着萧陌说道。 李先生,迟疑地看了看苏云遮和她手中的蛇良久才开口道,“若是它不在课上捣乱的话,那便让他一起在这里吧。” “多谢先生。”苏云遮垂眸笑着说道。 只是课堂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切很顺利的,但是只过了一个刻钟,萧陌便又开始变换形状。 苏云遮见状,立刻将萧陌藏在了袖子中。自己只能通过用手触摸去了解萧陌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云遮,你来说说这首诗表达了什么样的感情?”先生厉声说道。 苏云遮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萧陌的身上了,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来学习功课。冷不丁地被先生提问,苏云遮站起来后,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云遮,现在连这样的问题都不会了?”先生看着苏云遮问道。 被先生说的有些脸红,却又担心萧陌这边会出什么事情,苏云遮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刚刚还是一条小蛇的萧陌,悄悄的从苏云遮的袖口中爬了出来,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要有所变化,不知道这次要变成什么,为了不让先生再责罚姐姐,萧陌便决定自己去角落中。 只是自己还没有爬出多远,身体内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头疼的厉害,等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萧陌发现自己的高度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什么!苏云遮!”先生气急败坏的指着面前的一头牛说道!“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养的宠物!刚刚它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了这里?” 听到先生的话,苏云遮一摸袖口,果然萧陌不见了。 那头牛,应该是萧陌。 “先生,抱歉。”苏云遮这个时候除了抱歉,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云遮,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上课的时候居然都心不在焉,若是这样的话,那今日的课便不用再上了!你什么时候想要学习了,再来找我吧!”先生说着,大手一抚,拿着书本便离开了。 只留下了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苏云遮。 萧陌见状,踏过草地,朝着苏云遮慢慢的走了过来。 因为个头太大,萧陌穿过回廊的时候只能一步步缓缓的移动。 第三十一章:父亲的责备 姐姐又是因为自己才会被先生责备。想到这里,萧陌难过的蹭了蹭苏云遮。 “我没事。”苏云遮抬起头来,轻轻的摸着萧陌的额头。“萧陌,你听姐姐的话,先回到房间里去,若是一会儿父亲来到这里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被吓到的。”苏云遮柔声说道。 先生的课还没有上完便离开了,想必父亲一定会知道这件事,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来到这里了。 “哞哞”萧陌不想离开,但是想到姐姐刚刚已经因为自己挨骂了,若是苏父再责备姐姐,自己心里难受。 萧陌垂下眸子慢慢的转过身去,缓缓的走了回去。看着萧陌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苏云遮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果然,没多长时间,苏满楼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云遮,先生为何会无缘无故的离开?你知不知道,若是被旁人知道了,苏家的女儿竟然将先生气跑了,你让别人怎么看到咱们家?” 苏满楼来到苏云遮的面前问道。 听到父亲的声音,苏云遮的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父亲,因为女儿在课堂上的表现不好,先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好好学习,再去请先生。” 闻言,苏满楼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的女儿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想问问题的时候,苏满楼忽然间发现萧陌不在这里。 “萧陌呢?”苏满楼问道。 “萧陌身体不舒服,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苏云遮小声的说着。 听到萧陌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苏满楼的眉头更是紧紧拧着,“我去看看萧陌。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和爹爹来说?这样硬扛着就不怕以后落下什么病根?”苏满楼说着便朝着萧陌的房间走去。 “爹爹,别去!”苏云遮想要拦着,可是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凉亭的右边便是两个人的别院。 苏云遮心疼的看着榻上的萧陌说道,“萧陌还这么小,但是他承受的东西太多了,父亲你别怪萧陌,若是想要惩罚的话,惩罚女儿一个就够了。” “怎么?”苏满楼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苏云遮,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加紧脚步走着。 来到萧陌的房间,苏云遮本以为打开房门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却没想到见到了萧陌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萧陌!”苏云遮紧忙跑了过去,看着脸色惨白的萧陌出声喊道。 一旁的苏满楼见到事情不对,“是不是和上次一样?”苏满楼接着问道。 将萧陌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后,苏云遮才开口道:“是,萧陌吃的东西太多了,昨天便又长大了一些,但是这一次他的身体有些变化,维持这样的形状或许维持不了多久。”苏云遮淡淡的说着。 苏父在一旁听着,“也就是说,你是因为萧陌才将先生气走的?” “嗯。是。”苏云遮没有否认,“但是父亲,这不能怪萧陌的,他也非常的难受。” 第三十二章:我错怪你了 “我去请郎中来。”苏满楼看着满头大汗的萧陌说道。 “不要。”苏云遮紧紧的拉着父亲的一抹衣角,“父亲,让我在这里照顾萧陌就好了,不要请郎中来。” 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坚持,苏满楼只好点了点头“我让小厨房熬一些药,再让他们备下一些糕点,若是萧陌醒了过来,便拿来吃吧。” “谢谢爹爹。”苏云遮感激的看着苏满楼,从自己将萧陌捡回来后,整个家中便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萧陌。 “云遮,爹爹错怪你了。爹爹给你道歉。”苏满楼抱歉的看着苏云遮说道。 苏云遮反而是嫣然一笑,“爹爹,是女儿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我也不知道萧陌以后会不会再忽然间这样,所以。” “爹爹明白,我会去和先生说明缘由的,你不用担心,这几日便好好照顾萧陌,功课停几日再说。”苏满楼思虑再三说道。 萧陌如今生病,云遮也没有心思自己上课,不如便先停几天,让两个孩子的身体健健康康才好。 “谢谢爹爹。”苏云遮起身,现在苏满楼的面前说道。 待苏满楼走出去后,苏云遮将手帕在温水中浸湿,在拧干后轻轻的擦着萧陌的脸庞。苏云遮忽然间发现,萧陌又长大了一般,剑眉星目,眼角的一颗痣让萧陌看起来更加的俊俏。 尤其是萧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苏云遮每次看到萧陌的笑,自己总是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 擦拭干净后,苏云遮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应该将萧陌这几日的情况记录下来,说不定自己可以在这里面找找规律,这样以后如果萧陌在发生这样的情况,自己也可以从容应对。 确认了萧陌平安无事后,苏云遮来书桌前,提笔,自己记得,萧陌第一次长大是在半个月前。萧陌变成了一个孩童。也是跟着自己第一次去学堂。 这第二次便是自己罚站萧陌的时候,第三次便是前天。苏云遮发现萧陌成长的时间越来越短,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萧陌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得比自己大了吧? 苏云遮将自己记住的一切都记了下来,看着床上的小萧陌,苏云遮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苏云遮将被子向上拉了拉,便对着萧陌慢慢的说道。 “好,姐姐你说,萧陌再听。”萧陌看着周围的浓雾,慢慢地蹲在了地上说道。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萧陌呀,姐姐和你说话,你能听到吗?”苏云遮走到萧陌的床边,轻声说道。 正处于一片混沌的萧陌听到了苏云遮声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姐姐,我能!我能!”只是萧陌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团雾中,周围什么人也没有,自己只能听到苏云遮的声音。 但是躺在床上的萧陌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姐姐呢,想告诉萧陌一些事情,好不好?” 第三十三章:你看,你永远是家中的一份子 “萧陌呀,姐姐想告诉你,你呢,是我们苏家的一份子,我们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不管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姐姐想告诉你,既然我和你相遇了,那么咱们两个的缘分就注定了。也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离开,但是只要你在苏家一天,就永远都是姐姐的萧陌。” 她明白萧陌究竟是为了什么不高兴,他害怕自己被人发现是另类,哪怕是吃饭的时候,萧陌也不敢吃的特别多,他害怕自己被人丢下,抛弃。 “你可是姐姐的萧陌啊,姐姐怎么会将你丢下呢?”苏云遮低声呢喃道。 身后的苏娘子看到苏云遮的背影,走了过来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听到声音,苏云遮转过身去,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娘子。 “云遮,你累了一天了,我在这里看着萧陌,你去吃饭吧。”苏娘子轻声说道,仿佛是害怕将熟睡中的萧陌吵醒。 “娘。”苏云遮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快去吃点饭,若是萧陌醒来了,看到你这个做姐姐的又病倒了,萧陌会自责的。”苏娘子说着坐了下来。 “好。”苏云遮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苏云遮吃的快,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来到苏娘子的身边,苏云遮开口道:“娘亲,夜深了,娘亲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萧陌。” “你回去吧!云遮,娘亲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苏娘子爱惜的看着苏云遮说道。 “可是萧陌。”苏云遮迟疑地看着萧陌。 “放心吧,娘亲照顾人的经验比你多,会把萧陌照顾好的。”苏娘子看着睡的香甜的萧陌说道。她也明白萧陌为什么生病了还硬挺着,若不是苏满楼告诉自己这件事,恐怕自己还不知道呢。 苏云遮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两日自己的确没有睡好,便转身回到了房间内,打算着明日早一些起来。 待苏云遮走后,苏娘子才开口道:“萧陌啊,你不要把我们当外人,我和你苏叔叔呢,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不管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苏家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的。傻孩子,以后不要在自己硬抗了。好不好?”苏娘子说着,抬手轻轻的抚着萧陌的头发。 萧陌坐在一片混沌的空间,自己就要快放弃的时候,忽然间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苏娘子! “好不好,傻孩子?”苏娘子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 孩子? 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从来未有人喊自己孩子。 “苏娘子,我不想给苏家带来麻烦。”萧陌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浓浓大雾说着。“我经常惹姐姐生气,我吃的很多。我….......…” “我……不乖的。”萧陌淡淡的说着,他听闻过别人说过,家长都喜欢乖乖的孩子,可是自己不是,自己第一次和姐姐去学堂,姐姐便因为自己受欺负了,后来还受伤了,自己吃的还特别多。 第三十四章:我没有娘亲 “我…...…不乖的。”萧陌淡淡的说着,他听闻过别人说过,家长都喜欢乖乖的孩子,可是自己不是,自己第一次和姐姐去学堂,姐姐便因为自己受欺负了,后来还受伤了,自己吃的还特别多。 自己,就是个累赘。 萧陌眼眶中含着泪水说道。 可是床上的萧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是没有人可以听到的。 忽然间,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手,温暖的感觉让自己感觉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那是萧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娘亲?”萧陌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自己的娘亲,但是已经不在了。 饕餮一族从远古生存下来,一条禁忌便是不能擅自与人类相爱。 但对于饕餮来说。只有遇到了那个自己一生挚爱的人,自己才会真正的成年。若是一直遇不到的话,便一直是青少年的模样。 自己的父亲在遇上母亲的时候,正是受伤了躲在山洞中疗伤,母亲进山采药的时候将昏迷不醒的父亲带回了家中。 父亲的灵力支撑不住,便化成了原形,本以为母亲看到时会吓到,没想到母亲却是淡定自如的为父亲上药。 饕餮一族有一个规定,那便是若是被人类看到了自己的真面容,就要吃掉她。 可是随着两个人相识,父亲发现母亲并不是传说中自私自利的人类,有一次的机会,便是母亲上山采药,坠落山崖。父亲眼铮铮的看着母亲坠了下去,却在最后的时刻,一把搂住母亲。 自从那一日起,父亲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了。 饕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例子,父亲只能带着母亲东躲西藏,直到后来有了自己。 两个人都无比期待的自己的降临,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生时间竟然也是母亲的遇难时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生出来,还没来得及看自己一眼,母亲便离开了。 父亲也因为自己的出生导致母亲的离开,不愿意多看自己。仿佛自己是一个祸害一般将自己扔给了叔叔,父亲便消失了。 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从来没有过母亲这两个字眼,但是这个时候的苏娘子,却给了自己这样的温暖。 就像是已经离开的母亲一般。 眼前的大雾渐渐的散去,萧陌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路,沿着路走下去,萧陌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苏家。 “姐姐!”看着苏家门口的苏云遮,萧陌惊喜的走了过去。 眼前的人忽然消失了。 “姐姐。”萧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的抓着,看清后,萧陌发现是苏娘子。她在这里守了自己一个晚上。 原来自己听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孩子。”萧陌嘴里喃喃的说着。 察觉到了萧陌的动作,苏娘子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醒啦?”看着醒来的萧陌,苏娘子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三十五章:听话 “苏娘子。”萧陌看着苏娘子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萧陌的眼里滑落出豆大的泪珠。 看着萧陌双眼通红的样子,苏娘子抬起手轻轻的擦去萧陌的眼泪,“不哭了不哭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萧陌摇了摇头,侧过头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云遮。 “姐姐。”萧陌喊着。 苏云遮早早得醒来,想着让娘亲去睡会儿,没想到自己来到萧陌房门口的时候,萧陌已经醒来了,看着娘亲爱怜的抚着萧陌的脸颊,苏云遮忽然间便明白了自己的娘亲对萧陌一直都是真情实感的。 “娘亲,您去歇息歇息吧。我照顾萧陌就好了。”苏云遮端着脸盆放进屋中,来到苏娘子的身边说道。 摸了摸萧陌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下去了,苏娘子便起身点了点头,“好,娘亲给你们去做饭吃。萧陌,乖乖听姐姐的话。”苏娘子温柔的说道。 萧陌见状点了点头,“知道了。苏娘子。”萧陌第一次拉着苏娘子的手笑了。 看着娘亲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苏云遮将浸湿的毛巾擦了擦萧陌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姐姐。”萧陌心虚的抬起一只眼,看着苏云遮。 “以后还乱吃吗?”苏云遮看着小萧陌的表情,忍着笑问道。 听到苏云遮严厉的语气,萧陌更是心虚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不吃了,姐姐。萧陌以后不吃了。” 噗嗤一声,苏云遮忍不住的便笑了出来,“你看看这两次,哪次不是你自己难受呀?是不是,”苏云遮说着抬手顺了顺萧陌的长发,折腾了这两天,萧陌的头发都枯燥了。 “嗯。姐姐我错了。”萧陌伸出手抓住苏云遮的手腕说着。 苏云遮嫣然一笑,“知道错了就好了,答应姐姐,以后不要乱吃。” “好!”看着苏云遮的脸上没有不高兴的表情,萧陌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云遮拉起萧陌来到窗边,“姐姐,做什么?”萧陌疑惑的转过头去看着苏云遮。 “给我们萧陌梳头。”苏云遮拿起牛角梳,将萧陌的长发散下来,一点点的梳着。 “好。”萧陌心满意足的转过头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苏云遮。 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将萧陌的头发好好的挽起,苏云遮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住,红色发带被风一吹,便从黑发中飘出,鲜衣怒马少年时。 “萧陌,我们前几日落下了一些功课,况且先生都要被咱们两个气跑了,不如一会你我一同前去将先生请回来?”苏云遮为萧陌梳完头后,顺势坐在萧陌的身边说道。 “好啊,姐姐。”萧陌乖巧的说着,对于姐姐的话,他一向都是听的。 “那我们先去吃饭,再去请先生。”苏云遮说着起身,萧陌便跟着站起身来,拉住苏云遮的手,两个人一同朝着前院走去。 苏娘子和苏满楼看到两人后,笑着道:“快来吃饭,这两日没怎么好好吃饭,我看你们两个呀,都瘦了呢。” 第三十六章:不如你学厨艺? “没有,我还觉得娘亲瘦了呢!”苏云遮和萧陌笑着坐下来说道。 “苏娘子,我和姐姐一会儿要去请回先生。”萧陌从碗中抬起头,这是萧陌这么多天为数不多的主动开口说话。 闻言,苏娘子和苏满楼相视一笑,“好啊,要不要我们派人跟着你们两个一起呢?” “不用了,娘亲,我和萧陌一起去就可以啦。”苏云遮吃饱后便拉着萧陌离开了。 日日春光斗日光,山城斜路杏花香。 “姐姐喜欢春天吗?”萧陌看着路边探出头来的小草问道。 “喜欢的。”苏云遮看了看路边的杏花,这个时节本是最好的。 两个人说着话便来到了李先生的家中。 “先生,学生苏云遮,萧陌前来拜访先生。”苏云遮站在先生的门前作揖道。 听到两人的声音,李先生推开门,“萧陌的病可是已经好些了?” “好了,先生,我的病已经全好了!”萧陌说着跑到先生的身边,又在先生身旁转了几圈,以示自己的身体健康,一点病都没有了。 “这样最好了,我正打算今日去苏家看看。没想到你们两个倒是先来了。”先生说着拿起手中的书放在了两人面前。 苏云遮见状上前一步,“先生,云遮性子顽劣,那日冲撞了先生,一直到了今日才来道歉。请先生责罚。” “罢了,你们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 先生温润一笑“今日便开始授课吧。” “好!” 三个人朝着苏家走去。 一堂课,苏云遮和萧陌听的认真,虽然萧陌的字还是写的歪歪曲曲,却也将李先生的课堂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一连几天,两个人的表现都是很好的,只是苏云遮却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萧陌下课后便将自己关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除去吃饭便不怎么出来了。 这一天下课后,萧陌紧接着跑回到了房间里,还是关上了门,苏云遮见状,跟了过去。 悄悄的扒开一个小缝,苏云遮见到萧陌正背对着自己,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陌!”苏云遮见到事情有些不对,立刻敲门道。 还在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的萧陌听到苏云遮的声音,立刻弹跳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跑来。 “姐姐。”开门后萧陌心虚的看着苏云遮。 抬眸看着萧陌嘴角的布条,朝里一看,苏云遮发现里面是一些破碎的衣服。 “你吃的?”苏云遮拉着萧陌的手走进房间,指着地上的布条问道。 “姐姐,萧陌听话了,没有吃锅碗瓢盆。”萧陌垂眸,盯着地面说道。 苏云遮轻轻一笑,摸了摸萧陌的发顶,“那姐姐也不想让我们萧陌吃这些东西呀!” “可是姐姐,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吃东西。”萧陌抬起墨色的眸子盯着苏云遮说道。 饕餮自幼便是能吃的,但是苏云遮不想让萧陌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站在地上想了想,苏云遮忽然间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三十七章:姐姐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父亲的酒楼内大厨很多,若是自己可以在空闲的时间里学习厨艺,就可以给萧陌做饭吃了。 “萧陌,姐姐给你学习做饭吃怎么样?”苏云遮闪着漂亮的眸子开口问道。 听到苏云遮的话,萧陌惊喜的抬起头来,“姐姐要给阿陌做饭吃吗?” “是呀,家中娘亲和父亲都在忙,我和你天天待在一起,我学会了厨艺,若是你以后饿了,姐姐就做饭给我们萧陌吃,好不好?”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将地上的布条打扫干净。 “姐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萧陌亦步亦趋的跟在苏云遮的身后。 听到萧陌的话,苏云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萧陌没有给姐姐惹麻烦,姐姐知道我们萧陌喜欢吃东西,姐姐以后给萧陌做饭吃。别担心。”苏云遮转过身去,拉起萧陌的手说道。 她发现萧陌已经长的比自己高一些了。 自此后,苏云遮下课后便去苏家的酒楼中去学习厨艺。 “萧陌!快来尝尝!”苏云遮正端着自己刚刚做好的炒饭喊着萧陌。 “来啦,姐姐!”萧陌快步来到苏云遮的身边,看着苏云遮手中的一盘“菜。” 若说是菜,也可以勉强说的过去,毕竟里面还有一两根菜叶。 看着凝滞在脸上的笑容,苏云遮尴尬的笑了笑,“萧陌呀,姐姐先替你尝尝。”言罢,苏云遮拿起桌子旁的勺子挖了一勺,缓缓的放进了嘴里。 “噗!”这是什么?这是饭?这怎么能是自己做出来的饭呢。还没有嚼两口,苏云遮便直吐了出来。 “姐姐,是不好吃吗?”萧陌看着苏云遮脸上痛苦的表情问道。 “不要吃了,不要吃了,我再重新给你做。”苏云遮说着便要端起盘子,倒出去。 却被萧陌拦了下来,“姐姐给我做的饭,自然是我吃。”萧陌一把将苏云遮手中的饭菜抢了过来,坐下便吃上了。 “萧陌!”苏云遮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萧陌,不禁心里纳闷道,这我也是按照父亲的大厨教法做的呀,怎么会失败呢? 还在愣神的功夫,苏云遮发现萧陌已经把一盘子的饭吃光了。 “我觉得姐姐做的饭好吃!”萧陌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巴。除了太咸,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 “萧陌,你有没有觉得肚子不舒服?”苏云遮紧张的看着萧陌。 只见面前的小人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 “萧陌,姐姐一定会把饭菜做好的!”自从自己开始做饭后,苏云遮竟然也慢慢的发现了做饭的有趣之处。 没有课的下午,苏云遮便窝在厨房中,准备各种各样的吃的,萧陌便在自己的房间中读书写字。 “云遮姐姐!云遮姐姐!”赵飞霜站在苏家的门前大声的喊着。 听到赵飞霜的声音,苏云遮连忙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面糊,朝着外面走去。 “飞霜!”苏云遮惊喜的看着赵飞霜,几日不见,苏云遮发现赵飞霜又长高了一些。 第三十八章:我再也不理姐姐了 “云遮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赵飞霜说着将自己编“哇!”苏云遮惊喜的接了过来,“飞霜,我这两日在学习厨艺呢,你来尝尝看好不好吃!”苏云遮说着拉起赵飞霜的小手,两个人朝着厨房走去。 “这是梅花糕。”苏云遮从笼屉中将小巧的的糕点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尝尝,是家里的厨神教我做的。” “是苏伯伯酒楼中的大厨吗?”赵飞霜兴奋的问道。 “是呀!”苏云遮拿起一块放进了赵飞霜口中,自从自己上一次做饭失败后,苏云遮便学习的更加认真了。平日里没课的时候,苏云遮便跑出酒楼的后厨中看着师傅做饭。 进步自然是大的。 桃花糕入口即化,桃花的清甜香味立刻在嘴里散开来,“好好吃啊,苏姐姐。”赵飞霜一边吃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你若是喜欢,我就给你带一些回去,好不好?”苏云遮看着赵飞霜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便上扬了。 往日里这个时候,姐姐应该已经叫自己来吃饭了,但是今日却没有,萧陌疑惑的走了出来,心里想着会不会是苏云遮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自己来到厨房,却发现赵飞霜正在和自己的姐姐聊的正开心。 “姐姐!”萧陌低着头走了过来,看着说笑的苏云遮和赵飞霜。 “萧陌,功课有没有做完?”苏云遮看着跑过来的萧陌,以为萧陌又饿了。 “写完了。”萧陌认认真真的回答着苏云遮的问题,紧接着转头看向赵飞霜,眼神变了,一下,“赵飞霜,你怎么来了?”萧陌一脸不悦的问道。 赵飞霜咽下最后一口桃花糕,舔了舔嘴巴,“我来找苏姐姐的,关你什么事!小屁孩!” “小屁孩?”萧陌嘴里喃喃的说着,在低头看看已经被吃光的桃花糕,“赵飞霜!” “苏姐姐,明天我没有功课,我明日再来找你玩,好不好?”赵飞霜吃饱喝足后拍了拍手,说道。 “好啊,明日再来找我玩。飞霜,谢谢你的花帽!”苏云遮笑着将赵飞霜送了出去,待自己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萧陌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陌?”苏云遮害怕萧陌再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吃锅碗瓢盆,便蹲下身子在厨房中搜寻起来。 “萧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苏云遮便朝着萧陌的房间走去。 透过窗户看到了萧陌的身影,苏云遮才放下心来。 “怎么啦?是不是功课哪里不会啦?”苏云遮来到萧陌的身边问道。 没想到萧陌却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看出萧陌的心情不好,苏云遮便再次走到萧陌的身边,“萧陌,告诉姐姐,怎么啦?” “没事。”萧陌的声音闷闷的,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朝气。 “萧陌,和姐姐说说呀,你若是不和姐姐说,我也不会知道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呀。”苏云遮蹲在萧陌的面前问道。好的花帽从身后拿了出来,递到了苏云遮的手中。 第三十九章:好不好吃? “没事。”萧陌看着面前的苏云遮,再次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苏云遮。 看着萧陌嘟着嘴,苏云遮蹲在地上,好半天也没有说话。 就在气氛越来越冷的时候,苏云遮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萧陌最喜欢的便是吃了。 “萧陌呀,姐姐给你做了桃花糕,要不要吃点呢?”苏云遮站起身来,在萧陌的背后轻声问道。 桃花糕?萧陌是眼睁睁的看着赵飞霜将那一盘桃花糕吃光了的,怎么还会有桃花糕呢? “没有了。”萧陌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着。 “有啊,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姐姐去给萧陌拿好不好?”苏云遮微微一笑说道。 “好。”萧陌的耳朵支棱起来,虽然看着赵飞霜将桃花糕已经吃完了,但是姐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想到这里,萧陌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 不一会儿,苏云遮便端着一盘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桃花糕走了出来。 “尝尝,好不好吃?”苏云遮以为萧陌是因为没有吃上桃花糕才会不开心的。 拿起一块桃花糕放进嘴里,桃花的清甜立刻充盈了整个口中。 “好吃。”萧陌一块接着一块的吃着。 苏云遮见状,拍了拍萧陌的后背,道:“慢点吃,慢点吃,没有人和萧陌抢。” 闻言,萧陌一怔,“姐姐吃了吗?”萧陌出声问道。 “姐姐吃过了,这些都是萧陌的。”苏云遮笑着说道。 “好。”得到答案后,萧陌便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见萧陌马上就要吃完了,苏云遮便开口道:“萧陌,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吧?是不是功课哪里不会?还是因为你的飞霜姐姐吃了糕点?” 苏云遮软糯的声音传进萧陌的耳中,萧陌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你的功课完成了吗?”苏云遮坐下身来问道。 “做完了。”萧陌说着站起身来将书桌上的宣纸拿了过来,放在了苏云遮的面前。 苏云遮拿起后,发现萧陌的字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再歪歪曲曲的了。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是不是飞霜将萧陌的桃花糕吃了?苏云遮心里暗暗的想着,仿佛上次也是这样一般,飞霜来到家中后,萧陌便开始乱吃锅碗瓢盆了。 “萧陌。”苏云遮认真的喊着萧陌的名字。 “姐姐。”萧陌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苏云遮,眼神中却带着委屈。 “回答姐姐,是不是因为飞霜吃了你的桃花糕?”苏云遮盯着萧陌的眼睛,问道。 萧陌悄悄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尖,“没有,不是。” 这一切都被苏云遮看在眼里,伸手摸鼻尖的动作是萧陌在心虚的时候才会做的,若是萧陌没有撒谎的话,是不会这样做的。 “姐姐想告诉萧陌,飞霜也是姐姐的好朋友,好朋友有东西是不是该一起分享呢?”苏云遮循循善诱的问道。 那个讨厌的赵飞霜,以前还在欺负姐姐呢!况且她还说我是小屁孩! 第四十章:第一个吻 “可是姐姐,她说我是小屁孩。”萧陌看着苏云遮小声的说着,眼中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姐姐知道,我们萧陌可不是什么小屁孩,萧陌每次都在保护姐姐呢!”苏云遮继续说道,“但是飞霜姐姐呢,现在对你也没有什么敌意,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好不好?” 听到这里,萧陌没有说话。 “那姐姐就当你默认了。”苏云遮拍了拍萧陌的后背说道。 两个人说话的空隙便已经傍晚了。估计这个时候小厨房已经做好了晚饭。 “走吧,去吃饭。”苏云遮拉起萧陌的手,两个人朝着外面走去。 饭桌上,苏云遮看着萧陌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在吃饱饭后,拉着萧陌去了凉亭。 “萧陌,姐姐知道你不高兴,但是萧陌要想清楚呀,姐姐是不是为了萧陌才学的做饭呢?对不对?”苏云遮接着说道。 听到苏云遮这句话,萧陌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一回事,可是他不想让别人和自己共享一个姐姐。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萧陌开始想着叔叔给自己讲的自己父亲和母亲的故事。 饕餮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况且饕餮的肉本就是无价珍宝,若是生病的人吃上一口,身上的疾病便会自愈。 “为什么娘亲还是没有活过来呢?”萧陌躺在床上喃喃的说着。“父亲,我也遇上了一个人,我也想保护她。”萧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着。 “可是她的身边也有好多的人在保护她,她只把我当成一个弟弟。” 不知道自己喃喃低语了多久,萧陌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正是两个人一天都没有课的时候。苏云遮醒来后,想着昨日萧陌不开心的样子,再想到今日也没有功课,便起身梳妆好后,打算带着萧陌出去玩。 “萧陌,醒来了吗?”苏云遮换上了一身藕粉色的长裙,头上也带着粉色的珠钗,站在萧陌的房门前问道。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萧陌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跑到门前。 “姐姐。”打开门,萧陌便对上了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萧陌,姐姐带你出去玩呀!”苏云遮开口道。 萧陌一顿,“只有咱们两个吗?” “对啊,只有咱们两个。”苏云遮看着萧陌乱糟糟的头发,又将萧陌摁在了窗前,梳好后,便带着萧陌出门了。 苏家的前面便是护城河。四周垂柳阑干。苏满楼在这里给女儿做了一个秋千。现在苏云遮要在府中学习,出来玩的时候也不多了。 “这是父亲做的,萧陌上去试试,好不好玩?”苏云遮说道。 萧陌笑着点了点头,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开心。 苏云遮轻轻的推着萧陌,过了一会儿,萧陌开口道:“我推着姐姐玩。” “好啊!”苏云遮坐了上去,萧陌在苏云遮的背后轻轻用力,苏云遮便荡了起来。 “姐姐。”萧陌冷不丁的叫了一声。 苏云遮听到后转过身来便对上了萧陌温凉的双唇。 第四十一章:桃木簪 “萧陌!”苏云遮看着萧陌不知所措的眼神,一时情急之下便大声的喊了出来。 萧陌看着苏云遮通红的脸,垂下了眸子,不再看向苏云遮。 “萧陌,你不是故意的对吧?”沉默了一会儿,苏云遮才开口问道。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对萧陌怕是太过于宠爱了,竟然让他做出这种事。 “对不起,姐姐。”萧陌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道。 “萧陌,姐姐告诉你哦,不能随便去亲一个女孩子的脸,你若是在外面这样做,恐怕要被人打的!”苏云遮看着萧陌道。 “真的吗?姐姐?”萧陌紧张的看着苏云遮说道。 苏云遮点了点头,“不过呢,姐姐这次就不打你了,念在你是初犯,不过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好,我知道了,姐姐。”萧陌委屈的说着。 苏云遮看着萧陌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被亲的那一个。 “回家吧?”苏云遮试探性的开口道。 这件事自己再也没有提起过,倒是从这一日开始,萧陌便安分了一些。 安定的日子过了几个月,转眼间,苏云遮迎来了自己的十三岁生辰。 这一日,苏满楼亲手为苏云遮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苏云遮也将发髻盘起,戴上了珠釵。 “姐姐。”萧陌躲在暗处看着苏云遮,这几个月,自己一点也没有长大,可是姐姐却长大了。 “萧陌?你在那里做什么?”苏云遮转身发现了角落中的萧陌,便起身走了过去。 萧陌看着明眸皓齿的苏云遮,缓缓伸出手,将一根桃木簪子放在了苏云遮的手心中。 “给姐姐。”萧陌小声的说着。 苏云遮垂眸,看着自己手心中的簪子,却也发现了萧陌手上的伤痕。 “这是我们萧陌自己做的?”苏云遮握着萧陌的手,仔细的看着。 “嗯。姐姐十三岁了,我想送给姐姐。”萧陌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 “姐姐很喜欢。”苏云遮说着将自己头上的珠釵拿了下来,将桃木簪子戴了上去。 “好看吗?”苏云遮嫣然一笑,问道。 “阿姐戴什么都是好看的!”萧陌抬起头来,看着浅笑的苏云遮,开心的说道。 “我们萧陌觉得好看便好。”苏云遮拉着萧陌朝着屋内走去。 吃饱后,赵飞霜便来了。 “苏姐姐。”赵飞霜的手中抱着盒子放在了苏云遮的面前。 “快坐下来歇歇。”苏云遮看着赵飞霜气喘吁吁的样子,紧忙拿出帕子将赵飞霜额头上的汗珠擦去。 “这是给苏姐姐准备的东西呀!”赵飞霜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两个团扇,还有一枚白玉佩。 “这是玉做的扇子,姐姐夏日用来扇风,手心也不会出汗的。”赵飞双拿起一把放在了苏云遮的手中。 果然冰冰凉凉的感觉在手心中蔓延开来。 看着赵飞霜的礼物如此贵重,一旁的萧陌默默的低下了头。 “姐姐头上的簪子好生漂亮,是在哪里买的?”赵飞霜看着苏云遮头上的桃木簪子问道。 第四十二章: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这是我做的!只给姐姐!独一无二的!”萧陌听到后立刻抬起头来,骄傲的说道。 “你居然还会做这个?”赵飞霜转过身去惊讶的看着萧陌。 萧陌一撇嘴,“当然会了,但是我只给姐姐做!” “切,我还不稀罕呢!”赵飞霜说着将头转到了一边。 看着两个人又快要吵起来了,苏云遮连忙说道:“飞霜,你不是要去集市看看吗?正好我们现在去吧?” “好啊好啊!”闻言,赵飞霜高兴的说着。 目送两个人离开后,萧陌才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写先生布置好的功课。 “苏姐姐。看这里!”赵飞霜拉着苏云遮来到卖糖人的面前。 “这些都好精致!”苏云遮看着糖人说道。 “两位姑娘,要不要买一个糖人?我可以捏成你们想要的形状。”商贩说道。 “好啊好啊!”赵飞霜立刻回应到。 “五文钱一个。”商贩说道。 苏云遮闻言,拿起腰间的荷包,数出十分钱,放在了商贩的手中。 “好嘞!” 不一会儿,两个糖人便捏好了。苏云遮和赵飞霜拿着糖人继续在街上走着。 忽然间,一人便将苏云遮的糖人撞了下去。 “抱歉,姑娘。”一声清冽的男声从自己的发顶传来。 “无事无事,我再买一个就好了。”苏云遮连连说道。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却在走出去两步后,嗅到了空气中的气息。 “饕餮?”男人立刻转身,将苏云遮拉住。“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萧祛病问道。 苏云遮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 只是自己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了赵飞霜的声音。 “登徒子!苏姐姐长得是好看,可是你也不用刻意将苏姐姐的糖人打掉,再来赔罪认识苏姐姐吧!”赵飞霜拉着苏云遮的袖子,想要将苏云遮带走。 可是男人也紧紧的拉着苏云遮的另一个袖子,三个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飞霜,或许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苏云遮说道。 “姐姐,我看他才不会有什么好事呢!”赵飞霜鄙夷的看着萧祛病。 没想到萧去病直接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你这个人,有什么话赶紧问!不要耽误我和苏姐姐逛街!”赵飞霜走上前去,挤进了两个人的中间,硬生生的将两个人分隔开来。 “苏小姐。在下萧祛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在苏小姐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萧祛病说道。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个流氓,怎么会有人和你一样在大街上天天闻别人是什么味道呀!”赵飞霜闻言,二话没说,直接拉走了苏云遮。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萧祛病久久没有转身,普通女子的身上怎么会有他们饕餮一族的气息呢?除非是,这个女子和饕餮生活在一起。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的通。 想到这里,萧祛病直接跟了上去。来到巷子口,看着两个人拐了进去,才离开。 第四十三章:会不会是误会? “姐姐,你看这个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没想到居然是个登徒子!若是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和他多说话!”赵飞霜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生的倒是一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望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都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这样好看的男子居然是个登徒子!想到这里,赵飞霜便心痛不已。 “飞霜,那个男子说,我身上的气息?”苏云遮心里总是觉得这件事怪怪的,自己却也说不清究竟是哪里怪了。 “姐姐今日没有用平时的桂花油梳头,用的是桃花香,对不对?”赵飞霜狡黠的说着。 “桃花?”苏云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桃花簪子,这件事会不会和萧陌有关系? “对啊,今天苏姐姐身上的气息更清甜了。”赵飞霜说道。 苏云遮听到后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家中,发现萧陌正坐在家门口等着自己。 “阿姐!”看到苏云遮的身影,萧陌立刻起身跑了过来。 “怎么来这里等姐姐了?”苏云遮牵起萧陌的手,轻声问道。 “看姐姐好久都没有回来,担心阿姐。”萧陌看着苏云遮的头上还是带着自己亲手做的发簪,心中暗暗高兴道。 两个人走进屋内,苏云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萧陌,姐姐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呀,姐姐?”萧陌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苏云遮。 “你们饕餮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吗?”苏云遮缓缓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萧陌也是沉默了一下,“姐姐,我不知道,是我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萧陌开口问道。 “不是,就是别人闻不到,只有你们自己可以闻到的味道。有吗?”苏云遮看着萧陌问道。 萧陌东嗅嗅西嗅嗅,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呀,姐姐,我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也没有在我的身边,我也不知道。”萧陌无辜的说着。 “没有便好。”苏云遮听到萧陌这样说,便放心了。 “怎么了,阿姐?”萧陌发觉苏云遮回来以后,便忧心重重的。 苏云遮将今日事情告诉了萧陌,萧陌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萧陌才开口道:“姐姐,除了我自己,我没有见到过别的饕餮,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或许是姐姐多虑了。”苏云遮轻轻的揉了揉萧陌柔软的发顶说道。 “姐姐,你明日在上街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萧陌?萧陌的功课已经完成了。”萧陌看着苏云遮说道。 苏云遮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在集市上,不许吓唬别人,也不能乱吃东西,如果萧陌想吃什么东西,姐姐给萧陌买来吃好不好?”苏云遮嘱咐道。 “好!萧陌都听阿姐的!”听到苏云遮要带着自己上集市,萧陌开心的跳了起来。 翌日。萧陌早早的便醒了过来,穿好衣服后来到苏云遮的门前等着。 第四十四章:糖葫芦 苏云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来到窗边,却发现萧陌正站在门外。 “萧陌!”苏云遮连忙起身,开门将萧陌拉了进来,“怎么在外面站着?” “我怕阿姐还没醒,不想打扰到阿姐,所以就先过来了。”萧陌笑着说道。 “饿不饿?”苏云遮开口问道。 “嗯。饿了。”站在门外这么长时间,萧陌也快饿的不行了。 “走吧,姐姐带你去吃饭,吃饱后咱们就去集市,好不好?”苏云遮柔声说道。 “好!”听到苏云遮并没有忘记两个人的约定,萧陌开心的跟在苏云遮的身后准备去吃饭了。 “爹爹,娘亲,我想带萧陌去集市玩一玩。”饭桌上,苏云遮轻声说道。因为萧陌身份的特殊,他基本上就没怎么出去过,对于外界或许了解的并不多。 “好啊,你们两个要多多注意,你身为姐姐更要好好保护萧陌。”苏满楼点了点头,说道。他想到萧陌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若是一直这样,恐怕对于萧陌来说也是极不公平的,倒不如让他自己出去适应适应,才能更好的融入到人类的生活中。 “谢谢爹爹。”苏云遮轻声一笑,说道。 “谢谢苏伯父。”萧陌跟着苏云遮说着。 一提到出去,两个人吃的也快了不少,吃饱后,苏云遮便拉着萧陌的手朝着别院跑去。 “姐姐这是去做什么?”萧陌出声问道。 “化妆。”苏云遮说道,十三岁的时候,娘亲给自己买了胭脂水粉,苏云遮便渐渐的开始出门的时候化妆了。 “好,我在这里等姐姐。”萧陌乖巧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花园中的姹紫嫣红。 不管阿姐化妆还是不化妆,都是好看的。萧陌心中默默的想着。 不一会儿,苏云遮便从房间里出来了,“阿陌,我们走吧。” “好!”萧陌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起身转了过来,无意间瞥见阿姐的头上还是戴着自己送的那个桃花簪子。 “阿姐,你有那么多好看的簪子,为什么没有戴?”萧陌问道。 “因为阿姐喜欢我们萧陌送的这个。”苏云遮笑了笑,说道。 闻言,萧陌眉眼弯弯的笑着,“那阿陌以后给姐姐做好多的簪子,好吗?” “好啊,当然好啦!”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集市上。 “哇!阿姐,这里人好多!”萧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惊叹道。 “阿陌,你要听姐姐的话,好不好?记不记得姐姐昨天和你说的话?”苏云遮开口问道。 “记得。”萧陌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便好。”苏云遮拉起萧陌的手,朝着人群中走去。 两个人来到糖葫芦摊前,苏云遮开口问道:“老板,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八纹钱。”摊贩老板笑着道。 萧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分钱。 苏云遮打开荷包,数出钱来,递到了摊贩的手中。 两个人拿着冰糖葫芦走了。 第四十五章:回家吧? “好不好吃?”苏云遮看着吃的正欢的萧陌问道。 “好吃!”萧陌连连点头说道。 “以后阿陌也要挣好多好多的钱,给姐姐花!”萧陌指着集市,“姐姐喜欢什么,我便给姐姐买什么。” “好!阿姐相信我们萧陌!”苏云遮笑着说道。 自从昨日萧祛病和苏云遮相遇后,便觉得事情或许还是有别的转机,今日也来到了这热闹的集市。 “果然,你又来了。”在人群中穿梭着,萧祛病仔细地嗅着,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只不过今日的气息似乎是比昨日更浓了。 “或许,那只小东西来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饕餮,可以被人类豢养在家中。”萧祛病说着便朝着气息发出的地方走去。 “萧陌,要抓好姐姐的手,不要和姐姐分开。”苏云遮转过头来频频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阿姐。”萧陌点了点头,紧紧的拉着苏云遮的衣角。 “掉了。”糖葫芦从萧陌的手中滑落,萧陌一时情急,便松开了手,蹲在地上捡起。 可是当自己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苏云遮已经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阿姐!阿姐!”萧陌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知所措。 苏云遮走出了一段路,又来到了糖人的摊子前,“阿陌,要不要吃一个糖人?这个糖人可好吃了。”说着,苏云遮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笑容凝滞在脸上,苏云遮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发现萧陌在哪里。 这下才彻底的慌神了。“萧陌!萧陌!”苏云遮也顾不上什么糖人了,沿着刚刚的路往回走去,希望可以见到萧陌。 就在萧祛病差距到了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周遭的气息却忽然间消散了,或者是说,分成了两股朝着不同的方向飘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祛病疑惑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萧陌!” “阿姐!” 两个人在人群中喊着,可是奈何人太多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苏云遮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萧陌!萧陌!”萧陌,你千万不要出事!都怪阿姐,都怪阿姐,非要带你出来!苏云遮急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着。 直到自己看到一群人围着的时候,才快步走了过去,发现人群中的真的是萧陌。 “萧陌!”苏云遮胡乱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跑了过去,一把将萧陌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是自己消失的珍宝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阿姐!”萧陌看着眼底通红的苏云遮,抬手将苏云遮脸上的泪水擦去。 “阿姐,不哭了,不哭了。”萧陌轻声说道“都怪阿陌不好,都怪阿陌不好。”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阿姐哭了。 “不是我们萧陌的错,不是的。”苏云遮接着说道。 周围的人见到两个孩子找到后,便纷纷开口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城东苏家。”苏云遮哽咽的说着。 第四十六章:姐姐带你回家。 “阿陌,姐姐带你回家吧。”苏云遮说着便拉起萧陌的手,朝着一旁走去。 待两个人走后,萧祛病才来到这里,“这里是怎么了?” 嗅到这里的气息最为浓厚,萧祛病基本可以肯定两个人应该是在这里待过的。 “哎呀,两个孩子走丢了!幸亏那个小姑娘找到她家弟弟了,若是被旁人拐了去,这个姐姐恐怕都要一辈子都自责!”卖菜的村民感叹道。 “姐姐和弟弟?”萧祛病回忆着昨日的事情,“那就是了。” “那请问是谁家的姐弟?”萧祛病接着开口问道。 “听说是,城东的苏家。” “苏家?满楼的家?” “是啊!” “瞎说!苏家只有一个女儿,何来的儿子!” 周围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却是让萧祛病疑惑了。 既然有人说是苏家,那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 一路上,苏云遮的手都没有再松开萧陌的手,攥的萧陌的手心都出汗了,萧陌才开口道:“阿姐生气了吗?” “没有,阿姐只是害怕,若是我今日找不到你了,你该怎么办?若是回家爹爹娘亲见不到你,我以后又该怎么做?”苏云遮说道。 “阿姐,无论你在哪里,阿陌也一定会回去的。”萧陌开口说道。 苏云遮转过头来,看着萧陌,“阿陌,姐姐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健康,就够了。” 回到家中,苏云遮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苏父。 一直到了晚上,苏云遮的心还是放不下。 萧祛病回到石洞中,看着墙上挂着的人,“今天,该你了。”言罢,立刻飞身到了那人的面前。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求求你。”男人恐惧的看着萧祛病,“我家里还有一个孩子,我不能死啊!” “孩子?”萧祛病看了看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笑着道:“那孩子的味道岂不是更好?”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你吃我吧!吃我吧!”男人听到孩子的名字,脸上的恐惧之意便渐渐的消散了,认命的看着萧祛病。 “你对你的孩子,竟然爱到了这个程度?”萧祛病疑惑的看着男人。 “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娘子拼命生下来的,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你吃了我吧,在我死后,可不可以将这个东西放在我看书的地方?”男人苦苦哀求道。 什么是爱?“你很爱你的娘子吗?”萧祛病忽然间来了兴致,问道。 “嗯。我很爱她,如今能和她相见,我居然还有些期待。”男人说着眼中的泪落了下来。 “滚吧!”萧祛病不耐烦的将男人送了下来,自己不喜欢这样煽情的故事。在男人的额头一点,男人便昏了过去, “明日醒来,你不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萧祛病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再去找食物吧!” 萧祛病转身又来到了镇上,迟迟没有吃饭让他心情烦躁,顺手抓过一个人,“给你讲过选择,第一被我吃了,第二就是替我去办件事。” 闻言,男人嗤笑一声,“怎么,你还会吃人了?” 第四十七章:不要出去 萧祛病冷眼看了看男人,转眼间便化为了原身,一口入肚。 “不知好歹。”回想起男人最后一刻惊恐无助的表情,萧祛病忽的想起了一个人。 她似乎不怕自己。 最终,萧祛病派了两个人去打探苏家的消息。 苏家。 苏云遮经历了和萧陌走散的事情,便没有再带着萧陌出去,自己也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家中,赵飞霜来找的时候,也只是在家的附近走走。 只是苏云遮却是发现自己的家门口最近多了许多可疑的人。看着几人鬼鬼祟祟的在苏家附近,苏云遮又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或许这些人,和那个男子有关。 想到这里,苏云遮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书房找到父亲。 “爹爹,女儿有一件要事想和爹爹说。”苏云遮拧着眉说道。 “怎么了?云遮?”苏满楼看着苏云遮一脸愁容,紧忙站起身来问道。 苏云遮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第一日在集市上见到那名男子还有次日和萧陌走散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父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云遮,你放心,爹爹是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萧陌的。” “爹爹,我是不是做错了?”苏云遮坐在椅子上,若是萧陌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云遮并没有做什么错事,”苏满楼开口道,“这件事交给爹爹去处理就是了。” “好。”苏云遮从书房回到别院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探出头来的萧陌。 “阿姐!”萧陌看到苏云遮的身影,朝着苏云遮跑了过来。“阿姐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云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阿陌,这段时间,你安心的在府中,好吗?” “好。只要阿姐不想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萧陌看着苏云遮说道。 思虑再三,苏云遮还是将萧陌带回来了房中,“萧陌,若是姐姐不在家的时候,你出门遇到了举止怪异的男子,你不要理会。” “阿陌知道了。”萧陌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看着苏云遮一筹莫展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揪揪起来了。 “阿姐,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家中才会这个样子?”萧陌坐在苏云遮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说道。 苏云遮却不想看到萧陌这般自责的样子,“没有的事,阿陌你这两日安心在家中。”苏云遮说着伸出手去摸了摸萧陌的头。 “好。”萧陌垂下眼眸,他心里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 连续几日,苏云遮每日都会去家门口查看情况,也发现了还是有人在徘徊。 男人见到苏云遮探寻的眼神,紧忙走到一旁。 “怎么样了?”萧祛病正躺在石板上看着前来的男人。 “今日见到了那苏家的小姐。只是这几日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苏家小姐所谓的弟弟。”男人低眉顺眼的看着萧祛病。 “这样啊,难道你们就不会找个由头,去她的家中看一看?” 第四十八章:谁敢动她? “我猜啊,八成是那个丫头见到你们了,你们做事也太不仔细了。”萧祛病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听到萧祛病的话,紧忙俯下身子,“是我太蠢了,我明日便寻个由头去苏家看一看。” “嗯。赶紧滚吧!”萧祛病闭上眼睛,心中却在想着为什么上古神兽会出现在一个平常人家的家中。 苏云遮下午再出门查看的时候,发现经常在自己家门口徘徊的人已经不见了。心中便稍微放松了一些。 翌日。自己还在睡梦之中,却被院中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睛,苏云遮穿好衣服便去了前院。 “我的小儿就是在你们苏家的酒楼吃饭后,才会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男人在苏家前院中大声吵嚷。 本以为是酒楼中的客人来闹事了,苏云遮本想躲在暗处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却在看清男子面容的一瞬间失了神。 “怎么会是他?!”苏云遮怔怔的看着男人,这不就是前几日一直在自己家门口徘徊的男人吗? 一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迸发出来,或者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为了酒楼的事情,恐怕是为了自己和萧陌! 萧陌! 男人这样大的声音,自己睡的这样熟,都可以听得到,萧陌的听力灵敏,定然也会醒过来。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见到萧陌!”苏云遮想着便朝着萧陌的房间跑去。 果然,自己刚刚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萧陌的房门口,便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萧陌。 “姐姐。”萧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云遮一把拉进了屋子中。 “别说话,阿陌,你听阿姐给你说,你一定一定不能出去!”苏云遮将萧陌摁在凳子上说道。 “可是阿陌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萧陌想要前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云遮摆正萧陌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听姐姐说,外面的人本不是为了酒楼的事情来的,我猜应该是为了你。所以阿陌不能出去,这件事交给我们解决。” 安顿好萧陌苏云遮便朝着外面走去,还没有走两步,手便被萧陌拉住了。 “姐姐,会受伤吗?”萧陌担忧的问道。 “不会,姐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苏云遮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受伤,萧陌肯定会控制不住的出现。 “好。”听到苏云遮的回答,萧陌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来到前院的苏云遮,看着还在争执的几人,走到苏满楼的面前,静静的看着男子。 “你说你的小儿吃了我们家的饭菜,才会呕吐不止?那我倒是有个疑惑,究竟你的孩子吃了什么?”苏云遮开口问道。 男人看到苏云遮后便开始左顾右盼起来,“自然是,自然是家常的饭菜!” 苏满楼听后嗤笑一声,“什么家常的饭菜?” 男人见到苏云遮,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院中,仿佛在找什么一般。 “就是山药糕,红烧肉什么的!”男人找不到萧陌,只能收回视线。 第四十九章:淡忘 “山药?”苏云遮听到这两个字,便可以确定男人根本不是为了家中的孩子还有酒楼的事情而来,根本就是为了萧陌。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对山药便是过敏的,所以爹爹的酒楼中从来没有山药做的饭菜。”苏云遮站在男人的面前,厉声说道。 “那就是我记错了,我记错了!”男人继续看着院中,仿佛萧陌会突然从某个角落中出现般。 苏满楼见状,直接将家丁喊了过来,“把他给我赶出去!” “是!苏老爷!”几名家丁直接将男子扔了出去。 苏娘子在一旁站着,忽然间便朝着一旁倒去。 “娘亲!” “夫人!” 苏满楼立刻抱住了苏娘子,“快去请郎中!快去请!” “好,爹爹我这就去。”苏云遮急忙跑了出去。 一路上,苏云遮的手脚都在哆嗦着。 “夫人应该是急火攻心,这两日是否太过于操劳?若是这样的话,老夫为夫人开一些药,按时吃就好了。”大夫说着便开始研墨写了起来,随后递到了苏云遮的手中。 “去医馆吧,云遮。”大夫轻轻的拍了拍苏云遮。 苏云遮转过身,却看到萧陌从门口正在张望。 “怎么啦?阿陌?”苏云遮走过去问道。 “苏娘子怎么了?”萧陌眼巴巴的看着躺在榻上的苏娘子问道。 苏云遮明白萧陌在想什么了,“别担心,娘亲只是这两日有些累了,吃了药以后就好了。” “是因为萧陌。” 萧陌这一次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苏云遮了。 “不是因为阿陌,你在家中乖乖等我回家,阿姐去拿药,不久就回来了。”苏云遮拉起萧陌的手,将萧陌送回了房间后,才去了医馆。 看着苏云遮离开的背影,萧陌沉默良久,夜色沉沉,“都说是因为我,姐姐才会不高兴,苏娘子才会病倒。”想起苏云遮无奈的叹气,“苏家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萧陌忽然觉得,若是自己离开了,苏家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姐姐还会是以前一般的开心,苏娘子的病也会好,再也没有人来苏家闹事了。 不知不觉间,萧陌便来到了衣柜前,打开后,里面只有三件衣服,这是苏云遮怕萧陌长得太快,便准备了大人的衣服放在这里。 收拾好后,萧陌便从回廊走了出去,走的小心翼翼,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 回头看了看苏府,萧陌轻叹一声,便朝着南边走去,那边是森林,应该不会有人找到自己的。 苏云遮拿药回来以后,却没有见到萧陌的身影。 “爹爹,萧陌呢?”看着苏娘子转醒,苏云遮才问道。 “爹爹没见到萧陌,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屋子中等着吃饭。”苏满楼说着。 可是苏云遮的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陌!”推开萧陌的房门,苏云遮发现萧陌根本不在。 想起萧陌看着自己离开时的表情,苏云遮才明白过来,萧陌或许是离开了。 第五十章:回来吧 但是想到娘亲还在病中,看着父亲焦头烂额的样子,苏云遮也不想再将这件事麻烦他们了。 走到城南的时候,萧陌忽然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飞霜! 见到赵飞霜的时候,萧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让她发现自己。可是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 “萧陌!”赵飞霜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萧陌的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赵飞霜的眼神,萧陌舔了舔嘴唇,“我出来拿药。苏娘子病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吧。”赵飞霜本想转身回去,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苏云遮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萧陌自己在晚上出来的。 “等等!”赵飞霜转过身来,才看清了萧陌背后的包袱。“好啊你个萧陌!居然还学会骗人了!”赵飞霜跑了过去,一把拉住要跑路的萧陌。 “你要去哪里?”赵飞霜拉住萧陌问道。 “不知道,你放开我!”萧陌挣扎起来。 “跟我回去!”赵飞霜说着就要拉起萧陌朝着马车走去。 最终,两个人还是来到了苏家。 “苏姐姐!苏姐姐!”赵飞霜一边拉着萧陌一边朝着苏云遮的房间走去。 “放开我!”萧陌红着脸挣脱。 苏云遮正准备打着灯笼去找萧陌,却听到了萧陌和赵飞霜的声音。紧忙起身开门。 “萧陌!”看着低头不语的萧陌,苏云遮两步跑了过去,一把将萧陌搂在怀里。 “苏姐姐,这个萧陌居然要跑路!苏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不知道感恩!”赵飞霜站在一旁说道。 “我不是!我不是!”萧陌在苏云遮的怀里闷声说道。 苏云遮红着眼放开萧陌后,才缓缓才开口道:“不是这样的,飞霜。” 平复情绪后,三个人坐在一起,赵飞霜又将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姐姐,我要走了,今日家父有个晚宴,若是在不去的话,恐怕我又要挨罚了。”赵飞霜急忙起身朝着马车走去。 “好。”苏云遮点了点头,将赵飞霜送上马车,握着萧陌的手回到了房间。 “萧陌,和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云遮蹲下身子,看着萧陌道。 看着苏云遮红红的眼底,萧陌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姐姐,苏家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我不想再这样了!”萧陌哽咽的说着。 和苏云遮想的一样,“阿陌,你从来都不是苏家的累赘,反而是我们的家人,知道吗?”苏云遮循循善诱的说着。 “你记着,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好不好?” 萧陌看着苏云遮柔软的发顶,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苏家永远都是我的家。 另一边,赵飞霜刚刚走出去不远,便听到咕咚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赵飞霜疑惑的掀开窗帘,看着外面。 忽然间萧祛病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看着冷不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赵飞霜吓得大叫一声,咚的撞到了木柱上。 第五十一章:我也想长大 “嘘!”萧祛病直接捂住赵飞霜的嘴巴,翻身进入马车。 “你要做什么?”赵飞霜看着萧祛病一双桃花眼,疑惑的问道,本想吓住萧祛病,不料自己说出口的时候,语气已经颤抖了。 “做什么?”萧祛病戏谑一笑,却在靠近赵飞霜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果然是个疯子。 “什么气息?你是不是很久没吃到了,瘦成这个样子,”赵飞霜瞥了一眼萧祛病,“呐,这个给你,你去吃饭吧!” 言罢,萧祛病的身上便出现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你这是在侮辱小爷?”萧祛病咬着牙问道。 “什么侮辱?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呢?给你钱让你去吃饭!”赵飞霜接着说道。 听到吃饭两个字,萧祛病笑了起来,“对了,说起吃饭,我还真的没有吃呢!但是你知不知道,我的饭,可是和别人的不同呢!” “有什么不同?别人吃第一顿,你吃剩下的?”赵飞霜看着萧祛病的眸子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和萧陌有几分相像。 “我吃人!”萧祛病紧紧的盯着赵飞霜的眉心说道,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一般。 随后将视线移到了赵飞霜的眼中,仿佛要从其中看出恐惧的情绪。 “哦。”没想到赵飞霜只回了萧祛病这个字。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回答,以往的时候,那些人听到自己这样说,恐怕早就跪在了地上。 回到家中,赵飞霜想起男人在马车上个自己说的话,“难道真的是因为萧陌?”坐在榻上,赵飞霜疑惑的想着。 “你不怕我?”萧祛病忽然有些疑惑。 “怕,但是我现在跑也跑不了,就算是跑了,我也没有你跑的快。所以,我还能怎么做呢?”赵飞霜看着萧祛病反问道。 萧祛病戏谑的看着赵飞霜,“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气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赵飞霜疑惑的看了过去,但是心里却想起来一些事情。 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便拉着苏姐姐问了这句话,如今又来问自己。 可是自己今天晚上,也只和萧陌接触过。 萧祛病默默的盯着赵飞霜,良久,才移开视线,起身飞了出去。 为了确定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赵飞霜偷偷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后,才软塌塌的躺在了马车上。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赵飞霜拍着胸脯说道。 蹲在马车上的萧祛病听到这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仿佛赵飞霜漂亮的杏眸看着自己一般。 回到洞中,萧祛病回忆着刚刚赵飞霜说得话,虽然之前去了苏府,没有看到他们口中所谓的苏云遮的弟弟,但是如今赵飞霜的身上又有了饕餮一族的气息,萧祛病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 跟着赵飞霜,或许会有些收获,况且她还不惧怕自己。 想到这里,萧祛病才躺了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非礼呀 “不如明日去问问苏姐姐。” 翌日。 苏云遮早早的便起床了,来到萧陌的房间门前,看到还在熟睡的萧陌,苏云遮这才放心下来。 来到厨房煎好药,苏云遮端着去了苏娘子的房间中。 “娘亲,”看到转醒的苏娘子,苏云遮心中一喜,“今日觉得怎么样?娘亲?” 坐在塌边,苏云遮将手中的药轻轻的吹了吹,舀起一勺放在苏娘子的嘴边。 “已经没事了。”苏娘子笑了笑说道。 “娘亲要快一点好起来,女儿还想让娘亲教女儿做女红呢。”苏云遮放下药碗,轻轻的搂着苏娘子的腰撒娇道。 “好,好,好,娘一定快快好起来,日后还要看着我的出嫁呢,还要给我的云遮做嫁衣。”苏娘子轻轻的抚着苏云遮的发丝说道。 说起来,其实不过两年,苏云心便到了该出嫁的年纪。 “娘亲。”苏云遮埋头在苏娘子的怀里娇嗔道。 看着娘亲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苏云遮放心下来,回到前院,发现萧陌已经坐在桌子前等着吃饭了。 “姐姐!”看到苏云遮的身影,萧陌跑过来拉住苏云遮的手,“苏娘子好一些了没有?” “好了,娘亲好多了,别担心。”苏云遮拍了拍萧陌,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吃了起来。 刚刚吃饱,赵飞霜便从门前走了进来。 “苏姐姐,我给苏姐姐带了糕点。”赵飞霜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天气越来越热了,这是我让家里做的绿豆糕,姐姐尝一尝。”赵飞霜说着将糕点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后,一个个绿豆糕便出现了几人的面前。 “哇!”萧陌看着精致的糕点,叫出声。 “你尝尝!”赵飞霜将糕点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说道。 待萧陌吃的正欢的时候,赵飞霜将苏云遮拉到了一边。 “苏姐姐,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赵飞霜轻声问道。 “什么事情呀?”苏云遮以为是赵飞霜哪里的功课不太明白了,又或者是看上了那一件衣服,折扇。 “姐姐,萧陌是姐姐的亲生弟弟吗?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呢?”赵飞霜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听到赵飞霜的问题,苏云遮一怔,“嗯,非也。”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苏姐姐?”赵飞霜看着苏云遮一副为难的表情问道。 “萧陌他是。”苏云遮低着头,“他原本是我们家亲戚的一个孩子,在这之前,我也只是见过他两面,但是后来的时候,父亲听说萧陌的家中遭遇了变故,他的父亲和母亲相继离世,父亲不忍心看着萧陌变成一个孤儿,便接了回来。” 苏云遮内心想到;对不起飞霜,我要保护萧陌,只能这样说了.......... “竟然是这个样子?”赵飞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遮,心里感慨道萧陌的身世居然这样坎坷。 “那萧陌以后也是我的弟弟了。”赵飞霜转过头去看了看还在大快朵颐的萧陌说道。 第五十三章:我记住你了 “萧陌的身世居然这样可怜吗?”赵飞霜一路都在念叨这句话,这样来说,萧陌还能这样开朗,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听到苏云遮的话,但是自己的心中还是有所疑虑。 “苏姐姐,你知道吗?昨天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他居然又说了一句话。”赵飞霜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苏云遮。 “什么话?”听到这里,苏云遮好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赵飞霜会问自己萧陌的事情了。 “他问我为什么身上会有一种别样的气息。”赵飞霜如实的说道。 闻言,苏云遮没有再说话,或许是赵飞霜差距到了什么,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送赵飞霜回到家中后,苏云遮才魂不守舍的来到家中。 “爹爹,娘亲怎么样了?”见到苏满楼一副愁容的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 苏满楼却没有说话。 见状,苏云遮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娘亲究竟怎么了?” “你娘亲的病,又加重了。”苏满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哽咽,仿佛是在一时间苍老了十岁。 “怎么会这样?”苏云遮看着父亲的样子,随后便朝着屋内跑去。 “娘亲!”苏云遮来到苏娘子的塌前,看着苏娘子问道。 苏娘子听到苏云遮的声音,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眼前一片模糊。 “云遮。”苏娘子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苏云遮的脸庞。 “娘亲,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娘亲。”苏云遮看着苏娘子憔悴的脸庞,心中止不住的难过。 “云遮,你要记着,人的命运是上天自有定数的。”苏娘子还在宽慰着苏云遮。 “我不要,我不要!”苏云遮听明白了娘亲话中的意思,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泣不成声。 “云遮,不要哭。”苏娘子伸出手,在被窝中摸索着,不久后便拿出一个红盖头,“这是娘亲能给云遮准备的东西了。” 看着喜庆的红盖头,苏云遮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丝喜悦的心情。 “我不要这些东西,嫁衣女儿可以自己做,我只想娘亲可以陪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娘亲?”苏云遮哭着说道。 早上的时候还是好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娘亲,你告诉女儿,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苏云遮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看着苏娘子问道。 苏娘子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娘亲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快要走了,所以才想在走之前,为我的女儿做好这些东西。” “女儿不要这些东西,女儿只要娘亲和爹爹在我的身边,娘亲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苏云遮哽咽着说道。 苏娘子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是可以陪在你的身边,我自然是愿意的。” “好。那娘亲就不要走,女儿请我们这里最好的郎中过来,他一定可以治好娘亲的。”苏云遮说着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跑去。 第五十四章:就到这里了 “阿姐,怎么了?”萧陌看着苏云遮急急忙忙的身影,不解的问道。 “没事,阿陌,你在家里好好待着,阿姐出去有些事情。”苏云遮安抚好萧陌,便朝着外面跑去。 “阿姐!”看着苏云遮跑出去的身影,萧陌忽然间觉得有些萧索,看着整个苏家,萧陌第一次觉得这样的苏府是有些落寞的。 和往日的宁静不同,萧陌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这一刻,他只觉得凄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苏云遮往日的时候,最怕的便是这黑夜了,如今的自己却是一点也不怕,因为她的娘亲还在等着自己回来。 带着郎中回到家中,苏云遮发现苏娘子的脸色更是憔悴。 “郎中,郎中,请您看一看我娘亲,为什么只是一个风寒,娘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苏云遮焦急的喊着。 郎中闻言坐了下来,为苏娘子把脉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苏娘子怕是年轻的时候太过于操劳,身体已经落下了病根,如今一受寒,更是难以医治。” “那,有什么好的药方吗?”苏满楼站在一旁问道。 “现在的情况,恐怕用药方已经是回天乏力了,我只能给你开一些可以让夫人身体有益的方子。”郎中说道。 苏云遮闻言,不再说话了,只是定定的站在一旁。 “好。”终于还是苏满楼开口了。 送走郎中后,苏云遮看着父亲的样子,悄悄地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娘亲和父亲两个人,自己则是去了凉亭中。 这是以前的时候自己和萧陌学习功课的地方,夜晚,苏家总是会在别院中点起灯笼,怕苏云遮和萧陌起夜的时候害怕,如今这两日母亲病着,灯笼也没有人点了。 想到这里,苏云遮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一旁,将灯笼全部的点亮了。 “阿姐在这里做什么?”萧陌推开门来,走到苏云遮的面前疑惑的问道。 “姐姐就是睡不着了,在这里坐一会儿。”苏云遮看着萧陌,他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也不想让萧陌知道些什么,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这样就好了。 “姐姐是因为什么才会睡不着的?阿陌想要知道。”萧陌蹲下来,看着苏云遮问道。 一时间,苏云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因为苏娘子吗?”萧陌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 “嗯。”苏云遮低着头,昏黄的光直直的映射下来,不知不觉,苏云遮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姐姐,不哭。”萧陌抬手轻轻的擦去苏云遮脸上的泪。 可是苏云遮控制不住自己,母亲突然病重,如今连下床都困难了,父亲一夜之间白头,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云遮想不通。 “姐姐,我永远都会陪着姐姐。”萧陌悄悄的伸出手,学着苏云遮之前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苏云遮的发顶。 “姐姐,不哭。”萧陌不懂,这世间的感情,他不懂。可是他想,或许自己长大后便懂了。 第五十五章:下辈子再见 苏娘子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连吃饭也吃不下去了,可是苏云遮还是倔强的每日煎药,送去苏娘子的房中。 看着苏娘子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苏云遮只能每日强颜欢笑,“娘亲,来年再陪着云遮去看桃花好不好?”苏云遮轻声问道。 “好。”苏娘子气如游丝的开口道。 苏云遮一直守在苏娘子的身边,这几日也是清瘦了不少,下午的时候,苏娘子忽然可以自己做起身来了。 “云遮。”苏娘子轻轻的抚着苏云遮的脸颊说道。 听到苏娘子的声音,苏云遮睁开眼睛,发现苏娘子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了,人也有了精神。 “娘亲。”苏云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上一次也是这样,早上的时候,娘亲面容还好,结果到了晚上,便病重了。 “云遮,娘亲去陪你看看桃花吧。”苏娘子开口说道。隐约之间,她仿佛明白自己已经要离开了。苏娘子记得,这是苏云遮最后的愿望。 听到这里苏云遮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娘亲,早上有点冷,我给娘亲披上件衣服好不好?” “好。”苏娘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无限眷恋的看着苏云遮。“云遮啊,萧陌现在在做什么呀?让我看看萧陌,这个孩子我有几天没有见到了,还有点想念。”苏娘子想起萧陌。 可是萧陌这两日一直在门外悄悄的看着,他苏娘子和姐姐会出什么事情。 他也害怕苏家会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苏娘子。我在这里。”萧陌低着头走了过去,看着苏娘子和苏云遮。 “萧陌啊,你坐下来,陪娘亲说几句话好不好?”苏娘子伸出手去,握住了萧陌的手说道。 萧陌看着苏娘子的脸色虽然好看了一些,周身却都是死气沉沉,阴霾笼罩。 “好。”萧陌乖巧的坐了下来。 “云遮呀,你去给娘亲拿件衣服,娘亲在这里等你回来。”苏娘子轻轻一抬手,说道。 苏云遮点了点头,便去了内室。 “萧陌呀,娘亲知道,你在这个家中,或许还有太多不适应的地方,但是萧陌你要知道,你和云遮从来都是苏家的宝贝。”苏娘子看着萧陌,轻声的叹息,“可惜啊,娘亲看不到我的云遮出嫁了,也看不到我的萧陌娶妻生子了。” 苏云遮将披风拿了出来,看着苏娘子的身上的生气渐渐的流失,便坐了下来,“娘亲,你不是还要陪着云遮去赏花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陪你去。陪云遮去。”苏娘子已经是瘦骨嶙峋了,宽大的披风在身上晃晃悠悠的,苏满楼走了进来。 “夫人。”苏满楼疾步走到苏娘子的床前,一把握住了苏娘子的手。 “夫君啊,以后要好好照顾云遮,还有萧陌,还有自己啊!”苏娘子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限眷恋的看着三个人。 “夫人”苏满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场病来的措不及防。 第五十六章:心疾 “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苏娘子的眼光在三个人之间流转,到了萧陌的地方,终于,再也不动了。 “娘亲?”苏云遮看着苏娘子忽然耷拉下来的手,猛的抬起头来。发现苏娘子已经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娘亲!娘亲!”苏云遮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的摸着苏娘子。“娘亲,别离开我,好不好?”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向以前一般,在笑着回应自己了。 “苏娘子?娘?”萧陌定定的看着再也没有生气的苏娘子,心中一片苦涩。 苏满楼的头发已经在苏娘子倒下的时候一夜白头了,看着离开的苏娘子,“你娘亲,走的也算是安静圆满,起码,我们都在她身边,她肯定舍不得我们。” “娘!”苏云遮再也顾不上了,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娘亲,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出嫁吗?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嫁衣吗?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看桃花吗?为什么你丢下我了?为什么?”苏云遮紧紧的拉着苏娘子的手,期盼她可以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哪怕一眼也行啊。 可是苏娘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再也没有醒来。 “萧陌,带姐姐回去房间休息休息。”苏满楼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更加难受。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家里若是自己再倒下了,这个家恐怕就要散了。 “姐姐,回去睡觉吗?” 萧陌轻轻的跪在苏云遮的面前,想要伸出手拉住苏云遮。 “萧陌!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娘亲,她现在死了!死了!”苏云遮只觉得心痛如绞,但是看着萧陌懵懂的样子,心里却还是有些庆幸,这样的痛,本就不应该让萧陌承担。 “娘亲,你起来看看女儿好不好?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苏云遮跪在地上哭着喊着。 “姐姐!”萧陌焦急的看着苏云遮。 忽然间,苏云遮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捂着胸口倒了下来。 “娘亲。”苏云遮看着自己的娘亲离自己越来越远,伸出手去,却再也抓不住什么了。 “云遮!”苏满楼看着倒在地上的苏云遮,心中料到应该是心疾犯了。 “姐姐!”萧陌急忙抱起地上的苏云遮,朝着房间跑去,到处寻找。 直到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豆大的眼泪才一颗颗的落了下来。 “夫人,你记不记得咱们两个说过什么?”苏满楼哽咽着问道。 “你说,若是我先走的话,那你就等我,对不对?” 苏满楼紧紧的攥着苏娘子的手轻声的说道。 “如今你在那边等等我,云遮和萧陌还小,等到他们都长大成人,我就去找你,好不好?”苏满楼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的全是两个人的美好过往。 睁开眼睛,却是满目苍凉。物是人非。 叫来了棺材铺的人,苏满楼又去了苏云遮的房间中,看着昏迷不醒的云遮,终于再也不忍不住了。 “云遮啊,你的娘亲已经离开我了,难道你也要离开我吗?” 第五十七章:这就是感情吗? 苏满楼看着苏云遮问道。 一时间苏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没有一会儿,萧陌便带着郎中回来了,看着苏家灯火通明,郎中便明白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日的时候,自己看着苏娘子已经是大势已去了。纵使是再昂贵的药材,也救不回来了。 看到躺在病榻上的苏云遮,把脉后,“是心疾。” “心疾?”苏满楼在一旁疑惑的问道,云遮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是,苏老爷,苏娘子当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若是年轻的时候可以好好休养,云遮或许以后就不会再犯了。”郎中说着。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苏满楼问道。 “这是药方,只是苏家现在应该是正忙的时候,我便每日来这里,替云遮将药煎好。这样你们可以轻松一些。”郎中轻声叹息。 “多谢大夫。”苏满楼看着郎中说道。 这一天晚上,萧陌安安静静的守在苏云遮的身边,苏满楼去了灵堂。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萧陌坐在苏云遮的身边,闭上眼睛,今日的一幕幕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姐姐,娘亲是走了吗?她还会回来吗?”萧陌轻声说道。 一直到了深夜,萧陌也没有睡觉,只静静地看着苏云遮。 看到苏云遮悠悠转醒,萧陌紧忙将自己手边的水递到了苏云遮的嘴边。 这是一片的时候,苏云遮交给自己的。 “萧陌。”苏云遮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 也对,自己嚎啕了那么久,又怎么会不沙哑呢? “姐姐,喝水。”萧陌将杯子递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苏云遮。 苏云遮却没有喝。“萧陌,我没有娘亲了。再也没有了。”只要一想到苏娘子,苏云遮便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姐姐,你永远有我。”萧陌直直地看着苏云遮。 “萧陌,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一个人会永远陪着另一个人的。”苏云遮的眼里再也没有了波澜。 “我会,我会永远陪着姐姐。”萧陌坚定的说道。 没有过多久,苏云遮便又睡了过去,看着苏云遮熟睡的样子,萧陌才起身走了出去。 “苏伯伯。”萧陌看着灵堂上的苏满楼,他第一次明白原来真的可以有人一夜白头。 “萧陌。”苏满楼听到萧陌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萧陌。 “姐姐醒来了,现在已经睡下了,”萧陌说道。 “好。”听到苏云遮的消息,苏满楼终于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苏云遮和萧陌是苏娘子最后的牵绊了,若是云遮这个时候再出些什么事情,恐怕自己下去以后,跟夫人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苏伯伯,我记得我刚刚来的时候,我不会用筷子,你教给我用筷子,可是我太笨了,怎么也学不会。你说我若是学不会的话,以后娶了妻子,会被人笑话的。”萧陌不想看着苏满楼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对啊,如今你写字已经写的很好了。”苏满楼说道。 第五十八章 娘亲 “苏伯伯,你还记不记得我吃的特别多,可是你从来都是将家里最好吃的给我。”萧陌继续说道。 “苏伯伯,苏娘子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苏娘子说了,希望苏伯伯可以开开心心,照顾好自己。”萧陌跪在一旁,说着。 苏满楼听了以后点了点头,“我知道。萧陌,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她离开了以后,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了。” “以前的时候,你的苏娘娘总是嫌弃我丢三落四,可如今她不在了,也没有人总是会在我耳边念叨了。”苏满楼说道。 “伯伯,我在这里守一会儿吧,伯伯去休息休息。”萧陌看着面前的棺材,他不害怕,因为里面是他想念得人。 “萧陌。伯伯现在啊,只有你和云遮了。”苏满楼紧紧的搂着萧陌。 两个人都没有回去,凌晨的时候萧陌去了苏云遮的房间里。 “姐姐。”萧陌将被子轻轻的扯上来,盖在了苏云遮的身上。 看着苏云遮紧紧拧着的眉头,萧陌只想让她高兴起来,就像是以前一般。 苏云遮醒来的时候,发现萧陌还是在自己的身边守着。 “怎么不去睡觉?”苏云遮沙哑着嗓子问道。 “想守着姐姐。”萧陌说道。“姐姐,我去煎药。” 听到煎药,苏云遮想要抓住萧陌的手,却发现自己连床也下不了了。 “姐姐,你好好躺着,我去。”萧陌将苏云遮放了下来,像以前苏云遮照顾自己一般,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 “姐姐,我来。”萧陌走到厨房,以前的这个时候,应该是苏云遮在这里给自己做饭吃吧。可是这个时候,自己却是在给苏云遮煎药。 想到这里,萧陌的心里不禁有些苦涩。 一不留神,手便碰到了药罐上,顿时便起了一个大泡。 可是萧陌却没有觉得到疼,好像比起姐姐的疼,自己这个根本算不了什么。 药端到苏云遮的身边的时候,苏云遮定定的看着一碗药,“萧陌,你说娘亲喝药的时候,苦不苦呢?” “姐姐。”萧陌沉默的端着碗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云遮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面前的药一饮而尽。 “姐姐。吃蜜枣。”萧陌掏出蜜枣,放进了苏云遮的嘴里。这是苏云遮为苏娘子吃药的时候,吃的。 “萧陌。我想娘亲了。”苏云遮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她。好吗?” “好。我抱姐姐去。”萧陌说着便将苏云遮从榻上抱了起来,朝着灵堂走去。 看到黑色的灯笼,苏云遮便受不住的哭了出来。灵堂中,只有父亲静静的坐在里面。 “爹爹。”苏云遮轻声开口道。 “云遮,你怎么来了?身体不好,去屋里休息休息吧。”苏满楼一脸憔悴的看着苏云遮。 “爹爹,让我陪娘亲一会儿吧。”苏云遮虚弱的说着。 终于,苏满楼点了点头,苏云遮跪在地上,“娘亲,下一辈子,女儿还要去找你。好不好?” 第五十九章:苏姐姐,我来了 苏云遮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来到苏娘子的灵柩前,眼前一片朦胧,泪珠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娘亲。”苏云遮喊出这两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府。 “小姐,听说苏家的苏娘子去世了。”祁南得到消息便紧忙来到赵飞霜的房门前说道。 “你说什么?!”赵飞霜还在写着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还想着明日去苏姐姐家看望苏娘子,却没想仅仅几天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打开门,赵飞霜拧着眉头看向祁南。 “小姐,苏娘子今个下午便去世了,听说苏小姐犯了心疾,现在也是性命垂危。”祁南说着,心中感叹这人世间的美好破碎的太快。 “你说苏姐姐病了?”赵飞霜明白这个时候苏云遮肯定是心中难受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犯心疾。 “是。”祁南轻轻的点了点头,闻不可声的叹了口气。 “快带我去!带我去,我要去苏姐姐家中。”赵飞霜说着便匆匆的拿下架子上的披风,朝着门外走去。 “飞霜去哪里?”赵飞霜还没踏出大门,便被赵峰喊住了。 闻言,赵飞霜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爹爹,苏姐姐家中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别担心我,祁南会一直陪着我的!”话音未落,赵飞霜便拉着祁南跑了出去。 “飞霜!飞霜!”赵飞霜跑的太快,任凭赵峰从身后喊着,也没有喊住赵飞霜。 一路上,赵飞霜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的朝着苏家赶去。 “快一点!”赵飞霜掀开帘子,催促道。不觉间,自己忽然间想起一个人。 仿佛自己上一次掀起这个帘子,他就出现了。 “变态!”赵飞霜狠狠的骂了一句,放下帘子,坐了回来。 到了苏家的门口,赵飞霜顾不得形象了,急急忙忙的朝着里面迈入。 整个苏家已经全部挂起了白灯笼,虽然是晚上,可赵飞霜却觉得这里和白日没有什么不同。 “苏姐姐。”赵飞霜来到灵堂,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苏云遮,心中一紧,快步走到苏云遮的面前。 听到赵飞霜的声音,苏云遮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转过身来,看着赵飞霜。 “飞霜怎么来了?”苏云遮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苏姐姐,我若是不来,恐怕苏姐姐自己一个人会更难受。”赵飞霜看着脸色苍白的苏云遮,平日里的苏云遮一双大大的杏眼最为好看了,如今这双眼睛却像是枯井一般。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飞霜,这里不适合你待着,你先回去吧,家中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苏云遮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赵飞霜倔强的摇了摇头,随后蹲下身来,看着苏云遮,一字一句的说道:“姐姐,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姐姐。也算是送苏伯母最后一程。” 闻言,苏云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我没有娘亲了。我再也没有娘亲了。” 第六十章:出殡 可是,她明明说过要看我出嫁,要给我做嫁衣的。为什么娘亲说话也不作数? 赵飞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好将苏云遮紧紧的搂在怀里。 “姐姐。”赵飞霜轻声呢喃着。 两个人跪坐在灵堂前,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起来。 “苏姐姐,去休息休息吧,这样下去,我怕姐姐的身体承受不住。”赵飞霜担忧的说道。 苏云遮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能再陪娘亲三天了,这三天,就让我好好待在这里吧。” “姐姐,你现在的身体。”消费霜担忧的说着,可是苏云遮却抬手挥了挥,示意赵飞霜不要再说下去了。 赵飞霜见状,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苏云遮跪在地上。 “苏姐姐,苏娘子一定希望看到苏姐姐健康平安。” 过了良久,赵飞霜终于开口说道。 “嗯。”苏云遮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啊,道理我都明白,人死不可复生,可是我自己却没有办法释怀。 三天的时间,苏云遮除了被萧陌强制回去睡了一会儿,便一直跪在灵堂前。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夜白头。 原来古书中说的都是真的。 古人诚不欺我。 出殡那天,正好是一个下雨天。 赵飞霜打着伞,苏云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子已经被淋湿了半边,可是苏云遮自己却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已经起了凉风,越近深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 萧陌看着这般的苏云遮,心中心疼,却丝毫没有办法,他知道这个姐姐从小便倔强。 从自己第一次去学堂便被人诬陷偷了墨,从她用尽全力将赵飞霜从悬崖底下背上来的时候,从她决定每日为了自己做饭的时候。 萧陌知道,苏云遮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的改变的。 “阿姐,我为你撑伞。”萧陌默默的接过赵飞霜手中的伞,走到苏云遮的身边,轻声说道。 赵飞霜看着萧陌,这两日苏云遮不吃不喝,都是萧陌哄着她,才好不容易的吃下去一些。她突然间觉得,萧陌似乎是成熟了。 起码,不再是之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赵姐姐,你也当心,别淋湿了衣服。”萧陌侧脸望了过去,看着赵飞霜说道。 “嗯,我知道,你照顾好苏姐姐就好。”赵飞霜又重新撑起一把油纸伞,看着萧陌说道。 看着苏娘子终于入土为安,苏满楼跪在雨中,轻轻的擦拭着墓碑,“娘子,你安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若是你不放心,便常回来看看。” 苏云遮跪在地上,却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仿佛已经流干了。 “爹爹,我们回去吧。”苏云遮侧过头去,看着苏满楼。 终于听到苏云遮开口说话了,苏满楼的眼底终于有了丝丝暖意,“好,云遮,爹爹带你回家。” 只是苏云遮还没有站起身来,便直挺挺的倒在了苏娘子的墓碑前。 “云遮!” “姐姐!” “苏姐姐!” “小姐!” 第六十一章:心疾复发 萧陌见状,即刻扔下手中的伞,都来不及站起身来,便直接跪在地上爬了过去,来到苏云熙的身边。 “阿姐!阿姐!”萧陌一把将苏云遮捞了起来,伸出手将雨水遮住。 “快回家!快回家!”苏满楼站起身来,焦急的喊道。 自己已经失去苏娘子了,若是上天再把云遮带走,恐怕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苏伯父,我去请大夫。”赵飞霜见状连忙喊道。 “好。”苏满楼看着赵飞霜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叹。 回到家中的时候,萧陌和苏满楼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只是苏云遮却除了身上湿了一些,其他地方并没有湿。 “给小姐换下衣服。” 苏满楼拉着萧陌走出门去,吩咐下人道。 “是。”桃月点了点头。 萧陌站在房门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抬头看向苏云遮的房间,隐隐之间感觉一团黑雾包裹着房间。 就像是之前的苏娘子一般。 想到这里,萧陌一怔,一个恐怖的想法闪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不会离开自己的。 萧陌拧着眉看向苏云遮,可是房间门紧闭着,他闭上眼睛,两个人之前的种种闪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姐姐。”萧陌抬起手,轻轻打开一个门缝,看着里面的苏云遮, 仿佛是时光倒流了,又回到了那个自己罚站的夜晚。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赵飞霜撑着伞跑了过来,大夫紧紧的跟在身后。 “大夫,就在这里,苏姐姐就在里面。”赵飞霜焦急的喊着。 闻言,苏满楼立刻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请大夫走了进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陌却迟迟没有进去。他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害怕。害怕姐姐和苏娘子会是一样的。 萧陌看着周围的人,自己蹲下身去,坐在了门口。 “大夫,小女怎么样?”苏满楼摸了摸身上的雨水,问道。 大夫把完脉后,站起身来,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之前我为苏小姐开的药方,已经只是维持着苏小姐的性命了,可是如今苏小姐的心疾越发厉害,加上苏小姐母亲刚刚去世,苏小姐的心疾恐怕是难以治愈了。”大夫叹息一声,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小女救回来吗?若是再失去了这个孩子,恐怕我这下半生,再也没有一点点的欢愉了。”苏满楼看着大夫,原来一个强壮的男子,如今却是满头白发,身子佝偻着。 “这些药,只是暂时保住苏小姐的性命,可是若苏小姐的阳寿已尽,恐怕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大夫说着。 苏满楼送走大夫后,换了一身衣服,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爹爹要去哪里?”萧陌站在苏满楼的身后,第一次喊出了这个名字。 “爹爹去找大夫,我要把这城中最好的大夫找来,我不信会没有办法救云遮。”苏满楼转过身来,看着萧陌道“你在家中好好照顾姐姐。我去去就回。” 第六十二章:怎么是你 “好。”萧陌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苏满楼离开的背影,萧陌终于回到了屋内。 “阿姐。你不要萧陌了吗?”萧陌跪在苏云熙的床榻前问道。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姐。”萧陌再一次问道。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赵飞霜进门,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中心疼的情绪一闪而过,“萧陌,苏姐姐一定也非常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这个家。” “可是姐姐为什么没有醒?”萧陌问道。 这个问题,赵飞霜没有办法回答,恰逢这个时候,家中的人来报。 赵府中出了事情,让赵飞霜迅速回家。 “出事了?”赵飞霜看着祁南问道。 “是,老爷让小姐快快回去。”祁南说着。 赵飞霜心中咯噔一声。 “赵姐姐,你回去吧,我照顾阿姐,你放心吧。”萧陌转过头来,看着赵飞霜道。 赵飞霜点了点头,“我明日再来。你好好照顾姐姐。” “好。”萧陌点了点头。 赵飞霜飞快的朝着家中跑去。如今苏家的事情,让赵飞霜心中难受不已,若是自己的家中再出了什么事情,赵飞霜不敢想。 好不容易来到家中,赵飞霜立刻飞奔下去,“爹爹,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跑到大堂中,赵飞霜立刻问道。 可是眼前却是一片和平的景象。 “爹爹,你不是说家中出事了?”赵飞霜拧着眉问道。 赵峰见到赵飞霜终于肯回家了,便开口道:“若是爹爹不这样说,你还能回家了?” 闻言,赵飞霜一怔,“爹爹!你知不知道苏姐姐现在性命垂危,若是家中没有什么事,我便回去了。”赵飞霜说完便准备离开。 “赵小姐,把客人晾在一旁,是不是太过于不礼貌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赵飞霜刚刚想要转过身去说,本小姐的事情你别管,却觉得这个声音太过于耳熟。自己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转过身去,男人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手中懒洋洋的执着一把扇子。 “怎么是你?变态?”赵飞霜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变态怎么来到自己的家中? “这是什么话!”赵峰立刻出声制止,随后说道:“这是萧公子,怎么会这样没有礼貌?” “爹爹,你不知道这个男人他!”赵飞霜刚刚想要将之前的事情再说一遍,却被萧祛病的话堵住了口。 “赵大人,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之前的时候我曾经偶遇过赵小姐一次,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让赵小姐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萧祛病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一抹笑意。 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可若是仔细看来,便会发现这笑意太过于戏谑。 “你!”赵飞霜听着萧祛病堂而皇之的理由,不免心中一阵难受。但是想到苏姐姐去年还在病中,便不想给予理会。 “爹爹,你到底还有没有事情?若是没有话,我要去苏姐姐家中。”赵飞霜说着便要走 第六十三章:别拦我 “成何体统!”赵峰大声呵斥道。 吓得赵飞霜立刻停下来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赵峰。 “客人在这里,你不但不招呼客人,反而天天想着往外跑,怎么,你的教书先生就是这样教你的?”赵峰厉声质问道。 这是赵峰为数不多的发这样大的脾气,赵飞霜娘亲在自己出生的时候便难产去世了,所以从小爹爹便对自己百依百顺,可是刚刚那一番话,说的赵飞霜的眼泪忽然间落下来了。 “爹爹!我没有!苏姐姐现在的性命危在旦夕,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赵飞霜抽抽嗒嗒的说着,头上的珊瑚簪子也跟着一晃一晃。 “赵小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萧祛病说着朝着赵飞霜走了过来,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的擦去泪痕。 “你做什么!”赵飞霜见状连连后退,抬起眸子看着萧祛病。 “小女向来顽劣,萧公子别放在心上。”赵峰走过来笑着说道。 没想到萧祛病却是一笑,“没有,赵大人严重了,我倒是觉得,赵小姐是个性情中人。” “飞霜,这是萧祛病公子,也是咱们府中的客人。”赵峰说道。 “知道了。”赵飞霜狐疑的看着萧祛病,之前不还是一个乞丐?怎么今天就变成萧公子了? “萧公子,下人已经将东厢打扫出来了,萧公子可以住进去了。”赵峰说道。 “好。”萧祛病又是一笑。 听到这里,赵飞霜才稍微放心下来,东厢和自己的西苑离的远,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这个疯子会半夜来自己这里。 可是事实证明,自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自己准备晚上偷偷溜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间有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赵小姐。” 一句赵小姐让赵飞霜彻底的慌了,手中的包袱掉在地上,萧祛病轻飘飘的从房檐上落了下来,来到赵飞霜的面前,将包袱捡了起来,里面的灵芝鹿茸散落一地。 “赵小姐这么晚了,去做什么?”萧祛病悠悠的看着赵飞霜问道。 “你管我,这里是赵府,怎么我去哪里还要给你报备了?”赵飞霜强装镇定的问道。 闻言,萧祛病一笑,“我自然是管不了,可是我想赵大人应该是可以管的,毕竟,赵大人可是赵小姐的爹。” 萧祛病说的轻巧,赵飞霜听的却是心惊胆战。 “你!”赵飞霜瞪着眼睛看着萧祛病,“你怎么就会告状呢!” 明明看起来和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说话却是这样毒舌? “赵小姐若是肯告诉我,你去哪里,我便给你。”萧祛病举了举手中的包袱,说道。 “我说了,苏姐姐病重,我要去看她。”赵飞霜说着,可是心里却想着那一日的事情。 萧祛病看到自己的时候,问过自己那句话,在第一次见到苏姐姐的时候,也问过那个问题,若真的和苏家,和萧陌有问题,自己贸然前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自己根本都不知道。 第六十四章:无力回天 “是吗?夜色这么黑,不如我送赵小姐前去?”萧祛病狡诈的看着赵飞霜,一双桃花眸在黑夜中熠熠生光。 “不要。你刚刚吓到我了,我现在心中难受。”赵飞霜一把夺过萧祛病手中的包袱,紧紧搂在怀中,朝着房间走去。 萧祛病见状却没有追上去,这个丫头看来也不蠢。 看着赵飞霜的身影全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萧祛病才收起自己的笑意,眼眸一沉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个疯子,怎么会来这里?”回到房间,赵飞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翌日。 大清早,赵飞霜便趁着还没有人睡醒,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赵府。 左看右看,发现没有萧祛病的身影,赵飞霜才放下心来,摸着墙根走进了苏家。 看着赵飞霜警惕的眼神,萧祛病轻声一笑,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些意思。 “萧陌,我来了。”赵飞霜猫着腰走了进去。轻声喊道。 萧陌看到后有些疑惑,“赵姐姐为何这样呢?” 看到苏家是安全的,赵飞霜才直起腰来,“别提了,遇到一个疯子,跟着我。” “疯子?”萧陌疑惑的问道。 “疯子?”萧祛病黑着脸说道。 “不说这个了,苏姐姐怎么样了?这是我家里的一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对苏姐姐有没有什么用,所以都带过来了。”赵飞霜将包袱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苏满楼看着里面名贵的药材,“飞霜啊,这些药材太过于名贵了,你这是?” “苏伯伯,你别担心。没事的,只要能让苏姐姐好起来,就算是将赵府所有的东西搬空了,我也愿意。”赵飞霜说着。虽然她知道,这些东西被自己父亲发现了,自己肯定逃不过挨打的命运。 “谢谢你,飞霜。”苏满楼一脸沧桑的看着赵飞霜。 “姐姐怎么样了?”赵飞霜问道,自己昨天晚上睡的熟,今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闻言,苏满楼摇了摇头,“云遮的心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请了最好的大夫,可是他还是说无力回天。” 赵飞霜听着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满楼,明明就这样几日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姐姐不会离开我的。”一直沉默的萧陌终于开口说话了。 “萧陌。”苏满楼看着萧陌,嘴唇嗫嚅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赵飞霜看着苏满楼,只觉得今日苏伯伯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苏伯伯,我这就去找我爹爹,我让他去找大夫,我让他去把最好的大夫找过来,一定能,一定能,救好苏姐姐的。”赵飞霜哽咽的说着。 苏满楼闻言,红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萧陌和赵飞霜。 “我给姐姐去煎药。”萧陌拎着药草朝着厨房走去。若是姐姐没事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在厨房中给自己做甜点吃吧? 如今空荡荡的厨房只有自己一人。 熬着药,萧陌发现或许是厨房中的味道太难闻,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第六十五章:我担心姐姐 赵飞霜想着法子又安慰了苏满楼,便准备去苏云遮的房间中。 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萧陌正在煎药,眼眸一沉,若是苏姐姐再出什么事,恐怕这个苏家,就真的要散了。 走到苏云遮的房间中,赵飞霜坐在苏云遮的床榻前,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往前的神情。 “苏姐姐,你要快快好起来啊。”赵飞霜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苏云遮的手。 如今就连这一双纤纤玉手,也变得枯瘦。 “苏姐姐啊,我告诉你,苏伯父和萧陌都很担心你,你肯定舍不得把萧陌自己留在世上吧?”赵飞霜说着,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便涌了出来。 “怎么就这两日的事情,姐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看着细微呼吸的苏云遮,赵飞霜忽然间想起那个在学堂中和自己争论的活蹦乱跳的苏云遮来了。 抬起手摸了一把眼泪,赵飞霜开口道:“苏姐姐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带着萧陌刚刚去学堂,我的墨不见了,我非要说是姐姐做的,姐姐到最后牵着萧陌回家了。” “姐姐不知道吧?那天我坐在地上哭了半天,心中一直想着姐姐离开的背影。” 赵飞霜一顿,接着道:“后来,我故意让姐姐出来,结果咱们两个却不幸跌落崖底,结果姐姐居然背着我一步步的走了上来。” 说到这里,赵飞霜忽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要喂了野兽呢。” “所以啊,姐姐,你醒醒看看我们吧?你怎么能舍得离开呢?”赵飞霜说着,她这个时候只希望苏云遮可以醒来看看自己。 “赵姐姐,药好了。”萧陌站在门外,声音低沉的说。 闻言,赵飞霜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走到房门边打开了门,“进来吧,萧陌。” 萧陌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赵姐姐,给你吧。” 将药递到了赵飞霜的手中,萧陌的视线朝着里面瞟了瞟,快速收回后便离开了。 “萧陌!”赵飞霜看着渐渐离开的萧陌,心里疑惑。“苏姐姐病重,为什么萧陌不肯进来看看苏姐姐?” 左右没有想通,赵飞霜便端着药来到了榻前,“苏姐姐醒一醒,我们把药喝了好不好?” 可是榻上的苏云遮完全没有转醒的样子,赵飞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舀起一小勺,送到了苏云遮的嘴边。 褐色的药顷刻间顺着苏云遮的嘴角流了下来,一点也没有喝进去。 赵飞霜接着尝试了几次,还是一口也喝不下,只好将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从窗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萧陌。 “萧陌?”赵飞霜看着萧陌,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或许是从刚刚将药送过来的时候,便在这里了。 为苏云遮盖好被子后,赵飞霜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次看到赵飞霜的身影,萧陌没有再躲闪开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陌,你为什么不进去?”赵飞霜站在萧陌的面前开口问道。 第六十六章:担心她 “不敢。”萧陌终于抬起头来。 看着萧陌大大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赵飞霜明白了,估计萧陌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休息,甚至是在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是他一直守在苏云遮的身边。 “赵姐姐,阿姐会离开我吗?”萧陌嗫咬着嘴唇,终于开口问道。 闻言,赵飞霜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拉着萧陌坐了下来。 “想不想知道苏姐姐之前的事情?”赵飞霜开口问道,“就是在你来苏家之前的事情?” “嗯。”萧陌低着头,闷闷的回答道。 “那我跟你讲,”赵飞霜抬起头来,看着满院子的落叶。 天气一日日的凉了下来,秋意渐浓,满地的落叶仿佛在昭示着苏云遮的命运一般。 “其实我和苏姐姐从小时候便认识了,说起来,比你认识的时间都要长,但是小时候,我不喜欢苏姐姐。”赵飞霜说着,仿佛在之前的事情一幕幕的又在自己的面前展开了。 “因为苏姐姐什么都会,这里的小孩子都喜欢和苏姐姐一起玩,我就偏偏不!”赵飞霜说着鼓起嘴。 “后来的时候,你来了,苏姐姐说你是她的弟弟,萧陌你不知道吧,从小我也想有个弟弟,因为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赵飞霜看着蓝蓝的天说道。 “可是我不好意思去和苏姐姐说,后来我甚至以为那个墨是苏姐姐偷的,现在想来真的是太幼稚了。”赵飞霜说着。 说道这里,萧陌终于点了点头,“我记得,阿姐回来的时候,让我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萧陌说着指了指刚刚自己站着的地方,说道。 闻言,赵飞霜哑声一笑,“苏姐姐把你照顾的很好。” “可是现在没有人照顾我了。”萧陌说着又低下了头,思绪复杂。 “所以,你是害怕,才不敢进去看苏姐姐是吗?”赵飞霜开口问道。 萧陌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害怕阿姐会像苏娘子一样突然间离开了我。要是那样的话,我想姐姐了要去哪里找?” “可是萧陌,苏姐姐的病现在很严重,你看到了,如果我们找不到办法救苏姐姐的话,恐怕苏姐姐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们。”赵飞霜说着。 “什么办法?”萧陌开口问道。 赵飞霜摇了摇头,“能请来的大夫已经都看过了,但是他们都说苏姐姐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我不信,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若说是命,自己不信的。 “我知道了。”萧陌抬起头来,眼神却是一片空洞。 秋日的天黑的一天比一天早了,赵飞霜不能多待,若是被赵父发现了,自己恐怕明日也出不来了。 “萧陌,我要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赵飞霜说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苏姐姐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心中肯定难受。”说着,赵飞霜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萧陌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萧陌站起身来,将赵飞霜送出门,看着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来。 第六十七章:你是最特别的 站在苏云遮的房门前,萧陌犹豫了良久,才伸出手去,推开了那扇门。 看着日益消瘦的苏云遮,萧陌终于开口,“阿姐,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我连你都救不了。” 以前那个言笑晏晏对着自己的那个人,此刻双眼却是紧紧的闭着,一言不发。 从苏云遮把自己捡回来,她便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教自己一笔一画的写字,不允许自己偷吃东西。 “那你就叫萧陌,如何?”那是自己挣来,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苏云遮。 “阿陌,来姐姐这里。”苏云遮说着,轻轻的牵起?小萧陌的手,朝着学堂走去。 “我说了,不会是萧陌做的!”这是苏云遮第一次为了自己,据理力争,还是和赵飞霜。 “知错了吗?萧陌!”苏云遮赌气回到家中,冷眼看着萧陌问道,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喊着自己的名字。 “阿陌,这是飞霜,姐姐的好朋友。”苏云遮将赵飞霜从悬崖下面一步步的背了上来,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可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理解,为什么阿姐会和伤害自己的人做朋友呢? “阿陌,姐姐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这是苏云遮要带着自己出门的时候,自己偷偷的开心了好久。 第二天,自己起了一个大早,在苏云遮的门前等着。 “阿陌,你在哪里?”苏云遮焦急的喊道。这是因为自己贪吃和苏云遮分开后,她不顾一切的到处寻找着自己。 “阿陌长得好高了。”虽然自己再也没有长大,可是自己的身高却已经比苏云遮高了很多。 “阿陌,以后阿姐给你做饭吃。”在发现自己偷吃衣服的时候,她没有生气,反而是为了自己去学会了做饭。 “阿陌,姐姐很喜欢。”这是自己送出那一根桃花簪子的时候,苏云遮说的。 想到这里,萧陌睁开双眼,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又变得清明,“阿姐,你别离开我。” 阿姐的世界从来不是只有我,可是我的世界里,只有阿姐。 萧陌说不出,自己对于苏云遮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可是在自己这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苏云遮相比。 “这是什么?”萧陌喃喃的说道。 看着床上的苏云遮,萧陌摸干了泪水,慢慢的靠近苏云遮,跪在地上,抬起手缓缓的覆上了苏云遮的手,这双手从小就牵着自己,可是这个时候,萧陌满心只有心疼。 站起来后,萧陌走到门口,转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一眼苏云遮,再也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赵府。 赵飞霜正打算偷偷摸摸的走回去,没想到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赤纹靴子。 猛地一抬头,发现是萧祛病。 “你怎么在这里?”赵飞霜被吓了一跳,迅速的弹到了一边。 “这个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赵飞霜看着萧祛病,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己又不能的得罪他。 第六十八章:原身 “看到赵小姐出去了一整天,也没有回来,我这不是有些担心吗?”萧祛病嘴角含笑的说着。 赵飞霜一怔,“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出去了?” “自然知道,你去看望你的苏姐姐了,对吧?”萧祛病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赵飞霜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萧祛病,朝着自己的房间疾步走去。 看着赵飞霜做贼心虚的样子,萧祛病站在身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待赵飞霜回到屋内,萧祛病才离开了赵府。 “应该在这里。”萧祛病说着,轻轻的落在了苏家的屋顶上,放眼望去,一片萧索,死气沉沉。 看来赵飞霜的话果然是没有错的。可是待自己就要探寻气息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气息虽然浓厚,却没有找到人。 “怎么会这样?”萧祛病仔细地探寻着,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萧陌冲出苏家,朝着山林中跑去,这里是他最初的地方,也是苏云遮捡回自己的地方,可是来到这里,萧陌却发现如此的陌生。 各种野兽的嘶吼声不绝于耳,萧陌听的出来,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前进了。 “阿姐,我一定会救活你的。”萧陌说着,毅然决然的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滚出去!”豺狼的声音响起,闻言,萧陌转过身去,便看到了一头豺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不出去。”萧陌眼眸一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不滚!你就只能死在这里!”豺狼的眼神泛着绿色的光,在这样的黑夜中格外诡异。 “你试试!”萧陌躬身在地,看着豺狼说道。 “嗷呜!”豺狼彻底被萧陌激怒了,朝着萧陌飞扑而来。 可是还没有靠近萧陌,便被周身的气场弹了出去,落在地上哀嚎。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豺狼趴在地上,看着萧陌问道。 “饕餮。”萧陌大吼一声,化身原形,朝着豺狼飞扑过去。 血腥味在萧陌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再次起身的时候,豺狼已经躺在了血泊中,没有了气息。 或许是闻到了血的味道,在夜中睡眠的野兽全部惊醒了,瞬间,萧陌的身旁全部闪起了幽幽的绿光。 “都来吧!”萧陌抬手,胡乱的擦去自己脸上的斑斑血迹,转过头来。 “你居然杀了我们的狼族统领。”一只狼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眼神狠恶的看着萧陌。 “嗯。是我。”萧陌抬眸,眼神狠厉。 他记得,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经历,母亲是难产而死,只看了自己一面,甚至从来没有陪伴过自己,便离开了。 父亲哭着将自己的肉割了下来,可是母亲已经吃不下去了,她躺在床上,甚至连呼吸也没有了。 自此,父亲便将自己交给了这片山林,自己在这里,看过了太多的四季轮回,终于,在那一日,苏云遮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将自己带回家。 从那个时候开始,萧陌好像才明白,“家”的概念。 第六十九章:别走 那也是苏云遮给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她也要走了? “别走,别让我再自己一个人。”萧陌闭上眼,轻声说道。 身旁的野兽见到萧陌闭上眼,前仆后继的扑了上去,身上的疼痛感传入神经,萧陌睁开眼睛,立刻飞身上前,将面前的老虎撕碎。 一时间,整个山林的野兽全部惊醒,树上的鸟儿扑棱棱的飞走。 萧陌红着眼睛,将自己面前的野兽全部扑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她都救不了?”萧陌大声嘶吼。 周围除了风声和野兽的哀嚎,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天色渐渐明朗,萧陌身上血迹斑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血。 “阿姐。”只有这一个信念支撑着自己朝着家中走去,萧陌踉踉跄跄的朝着苏家走去,就在自己终于见到苏家两个大字的时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朝着地上栽去。 “云遮。”萧陌躺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一片混沌,云遮,他的阿姐。 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萧陌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到处乱窜,“阿姐,萧陌没有乱吃东西。” 以往的时候,都是苏云遮在自己的身边照顾自己,可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身边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要长大了吗?萧陌忍着疼想着,可是自己没有乱吃东西。应该是野兽吧。 “为什么?”萧陌想着,苏云遮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哪怕是爬,也要爬回去啊。 最终,萧陌在苏家的大门前昏死过去。 萧陌以为自己死在了这个早晨,可是自己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在熟悉的房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府中的家丁终于打开大门,却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门口。 “啊呀!”家丁本来想立刻回去禀告苏满楼,可是仔细一看,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待自己走了过去,才发现是萧陌。 “老爷,老爷,萧陌出事了!”家丁拔腿跑到苏满楼的面前道。 “什么?!”苏满楼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老爷,萧陌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家门口啊!”萧陌将家丁吓的不轻,苏家连连出事,家丁更是心慌。 “快把人背到房间!”苏满楼看着地上的萧陌,身影一怔,萧陌长大了。“你去请” 后半句话刚刚说道一半,苏满楼便没有再说下去,若是请来大夫,或许萧陌的身份就会暴露了。 “我来照顾萧陌,你们去给小姐煎药。”苏满楼仔细的为萧陌擦拭身子,索性萧陌身上的伤不多。 可是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苏满楼眼神复杂的看着昏死的萧陌,是吃了人吗? “萧陌?”苏满楼将萧陌的身子擦拭干净后,走到柜门前,里面是苏云遮之前为了长大后的萧陌准备的衣服。 给萧陌换好衣服,苏满楼又坐了下来,看着萧陌,已经是十五岁的样子了。看起来比云遮还要成熟一些。 少年的眉宇之间已然带上了一些英气,却是紧锁着眉头。 第七十章:割肉 “阿姐?”发出声音后,萧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很低沉了,不再是之前稚嫩的声音。 自己长大了。 掀开被子,萧陌发现自己的确是长高了不少,起身下床,走到镜子前,里面的人有些陌生,可是对自己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她了。 头发上的红色发带已经褪色了,萧陌伸出手去,将发带解下来,紧紧的攥在手中。 来到苏云遮的房间,萧陌看着榻上紧紧闭着双眸的人,缓缓的走了过去。 “阿姐,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不喊你阿姐了,你看,我已经长的比阿姐大了。”萧陌坐在床边说道。 似乎是听到了萧陌的声音,苏云遮的手轻轻的动了动。 见状,萧陌立刻接着说道:“阿姐难道不想见见萧陌长大的样子吗?阿陌现在还是不会绑发带,阿姐起来好不好?” 昨天晚上吃进去的野兽,此刻已经在自己的体内消化的差不多了,饕餮吃万物化万物,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自己才长大了。 而饕餮的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纵使是已经要咽气的人,吃了饕餮的肉,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原状。 想到这里,萧陌默默的从袖口中掏出刀子,在自己的手上比划着。 “萧陌!”苏满楼端着药进来,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你要做什么?”苏满楼将萧陌手中的刀子夺了过来,厉声问道。 萧陌站起身来,苏满楼发现萧陌已经生的比自己高了。 “苏伯伯,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萧陌开口道。 苏满楼眼神复杂的看着萧陌,“不行。” “已经没有办法了,苏伯伯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要出去了吗?除了这样的办法,我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我不可能让阿姐就这样离开的。”萧陌倔强的说道。 仿佛经过了昨天一晚上,萧陌的心智迅速的成熟起来,现在已然是一个大人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的,所以这是救她的最后办法。”萧陌墨色的眸子沉沉的看着苏满楼。 “可是,你的身体。”苏满楼担忧的看着萧陌,昨天晚上一战,萧陌到现在脸色还是苍白。 “我没事。”萧陌说着又重新拿起桌子上的刀。 “苏伯伯,我来了。”赵飞霜又拿着一大包补品推门走了进来,可在自己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手中的包袱应声落地。 “你是谁?为什么要拿着刀子?”赵飞霜声线颤抖的问道。 “萧陌。”萧陌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赵飞霜走了过来。 一直到了赵飞霜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赵飞霜悄悄的吞了几口口水,“萧陌?你糊弄谁呢?我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你还这么高。”一边说着,赵飞霜一边比划着。 可是现在的萧陌,自己要仰起头来看了。 “我是萧陌,赵姐姐。”萧陌再一次开口说着。 “赵姐姐?不敢当,不敢当。”眼前这个健硕的男子,怎么可能是萧陌呢? 第七十一章:你到底是谁? “萧陌?”赵飞霜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仔细看来,倒是可以看出眉宇之间萧陌的样子。 “你怎么会突然长这么大了?”看着萧陌,赵飞霜讪讪的问,若是正常人,怎么会一夜之间长这么大? 萧陌低下头,沉思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可以一夜之间白头,我自然也是可以一夜之间长大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赵飞霜听着,自己从认识萧陌到现在只不过是几年有余,这几年中萧陌有时候会突然长大,有时候却很久不见成长。 或许,他并不是人类。 “苏姐姐怎么样了?”赵飞霜没有再细问,看着床上的苏云遮问道。 “快好了。”萧陌淡淡的说着。 快好了?赵飞霜怀疑萧陌在异想天开,苏姐姐的脸色一日不如一日,怎么会快好了? “赵姐姐,今日你去煎药好吗?”萧陌看着赵飞霜问道。 闻言,赵飞霜点了点头,“可以啊。”说着,赵飞霜便拿起桌子上的药包,走出门外。 待赵飞霜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萧陌才又默默的拿起桌子上的刀,挽起衣袖,“苏伯伯,我想和姐姐独自待一会儿。”萧陌沙哑着嗓子道。 “萧陌?”苏满楼看着萧陌下定决心的样子,他不想萧陌这样伤害自己,可是想必除了饕餮肉,所有的药材都是会天乏力了。 “苏伯伯,你知道我是什么,自从人类知道了我们饕餮一族的肉有这样的功效,便开始大肆捕杀我们,这些年来,饕餮一族便隐姓埋名了。”萧陌说着。 苏满楼深深的看了一眼萧陌,便掩上门走了出去。 “阿姐。”萧陌看着床上一日比一日消瘦的苏云遮,轻声喊着。 刀子插入肉中,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萧陌却不觉得疼。 “阿姐,如今我比阿姐大了。”萧陌将自己的血接在碗中,将一块肉拿出来,放进了血中。 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让赵飞霜知道,若是她知道了这个弟弟不是人类,恐怕一时间也会接受不了。 默默的端起药碗,萧陌放进了柜子中。 “萧陌,药已经煎好了。”适逢,赵飞霜便推门进来了。 “好。给我吧,赵姐姐。”萧陌说着从赵飞霜的手中接了过来,左手上的伤口牵扯起来,萧陌忍着疼还是接了过来。 “你受伤了。”赵飞霜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担忧的问道。 “嗯。刚刚放下刀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萧陌没有否认,开口道。 “那我给我包扎一下。”赵飞霜问道。 萧陌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赵姐姐。我先喂姐姐喝药,一会儿我就自己去包扎了。” “赵姐姐。”赵飞霜喃喃的说着,“萧陌,我觉得你现在可以不用喊我赵姐姐了,叫我飞霜就行了。” “嗯。赵姐姐。”萧陌点了点头说道。 …… “我去看看苏伯伯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赵飞霜忽然间觉得和萧陌站在一起有了压迫感。 第七十一章:我知道你不会离开的 可这种压迫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赵飞霜想不清楚。长大后的萧陌已经完全褪去了以往的稚嫩,这个时候只剩下眉宇之间的英气。 这还是自己之前拿着糖葫芦威胁的那个萧陌?想到这里,赵飞霜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萧陌点了点头,忍着疼坐在了苏云遮的病榻前。 赵飞霜见状,便轻轻的掩上门走了出去。 “阿姐。”萧陌轻声喊着。 似乎是听到了萧陌的声音,苏云遮的眼睫微微颤抖,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萧陌。”苏云遮看着萧陌,眼底似乎没有多少情绪。 或许是梦吧,自己的萧陌竟然长的这样大了,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离开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阿姐。喝药。”看着眼神中光线暗淡的苏云遮,萧陌红着眼哽咽的说着。 萧陌悄悄的将自己的血和肉放了进去,饕餮肉融进了药中,将勺子递到了苏云遮的嘴边。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萧陌看着苏云遮一口口地喝下去,情绪更加复杂。 看着苏云遮喝下最后一口,萧陌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她终是舍不得自己。 苏云遮只是清醒了一小会儿,便接着睡了过去。 萧陌用纱布将自己的胳膊胡乱的缠了一下,便坐下床边看下苏云遮。 只见苏云遮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枯草一般的头发也有了光泽,萧陌知道,他成功了。 “阿姐。”萧陌轻轻的将被子为苏云遮盖好,走出房门去。 自己长大后,萧陌似乎是嗅到了一些不平常的气息。 原本这样的气息自己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为什么今日自己却感觉到了,而且是越靠近赵飞霜这样的气息便更浓。 以前的自己,总是很讨厌赵飞霜,小时候的自己,总是被赵飞霜欺负,后来的时候,她又是拿着好吃的威胁自己。 可前段日子,苏家出事,只有赵飞霜来到家中,帮忙处理苏娘子的后事,苏云遮病后,更是每日都来。 如今再看,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是太幼稚了。 苏云遮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看着熟悉的房间,自己竟然恍惚觉得这是从地狱中走了一圈。 可是就在刚刚的时候,自己的体内好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原本混沌的意识变得清晰。 “萧陌?”恍惚间,苏云遮记起萧陌似乎是长大了。 起身下床,虽然身体还是无力,可是走动还是不成问题了。 “飞霜?”苏云遮走到前院,看着赵飞霜正端着茶盏喝水。 一开始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赵飞霜以为自己肯定是听错了,苏姐姐这个时候还在病榻上,怎么可能喊自己呢? 可是抬起头,赵飞霜便看到了完好无损的苏云遮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手杯中的茶盏应声落地,赵飞霜张着大大的嘴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苏姐姐?”赵飞霜慌忙擦了擦手,不可置信的朝着苏云遮走了过来。 直到走到了苏云遮的面前,赵飞霜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云遮。 第七十三章:自然不是人类 见状,苏云遮便轻轻的拉起赵飞霜的手,“是我。” 赵飞霜看着苏云遮神采奕奕的样子。心中暗暗叫道不好。 这两日自己也是暗中向自己的父亲打听过了,人在离世之前,会有回光返照的时候,这个时候往往和平日里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是将死之人吊着最后一口气看看自己想看的人罢了。 “苏姐姐!”赵飞霜想着,一下扑到了苏云遮的怀中,“苏姐姐,你别离开啊!我已经让父亲去找京城里最好的大夫了!” “飞霜,我已经没事了。”苏云遮轻轻的拍着赵飞霜的肩膀说道。 “没事了?”赵飞霜闻言,从苏云遮的怀里出来。 “嗯。没事了,病已经好了。”苏云遮轻声说道,她不知道萧陌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好起来的,应该是那一碗药。“我喝了那碗药,便觉得身体在渐渐地恢复。” “药!”听到这里,赵飞霜开心的说着,“我就知道家中的那些奇珍异宝还是有作用的!” “你偷偷的拿了家里的东西?”苏云遮开口问道。 闻言,赵飞霜低着头,“是啊,萧陌和苏伯伯已经找遍了全城的大夫,可是所有的大夫都说救不了姐姐。” 说着,赵飞霜一顿,才开口接着说:“可是我不信,我觉得姐姐肯定舍不得我们,所以我把家中能拿来的东西全拿了过来,总有一样可以救好姐姐。这不就好了。”说着,赵飞霜破涕为笑。 “不过姐姐别担心,苏伯伯给我钱了,可是我觉得那些东西并不值钱,反正放在家中也没有什么用。” 说了很多,赵飞霜才开始说道,“姐姐,只要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飞霜。”苏云遮拿出帕子,抬手轻轻的擦去赵飞霜脸颊的泪水。 “苏姐姐,有一件事。”赵飞霜看着苏云遮,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事啊?”苏云遮看着赵飞霜的样子,“没事,和姐姐说就好。” 若是苏姐姐知道萧陌一夜之间就长大的事情,会不会受不了? 萌萌的小团子忽然间变成了忧郁少年,这让姐姐怎么接受? “姐姐,要不这两天你在屋内休息,姐姐大病初愈,不要感染风寒了。”赵飞霜说着便要扶着苏云遮朝着房间走去。 “千万不要让萧陌看到,千万不要被萧陌看到!”赵飞霜低头呢喃着。 “阿姐。” 当赵飞霜听到这两个字,赵飞霜便知道,萧陌来了。 “萧陌,你长大了,原来阿姐看到的不是梦。”苏云遮轻轻抬手,抚着萧陌的头发。上面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红带子。 此刻,赵飞霜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惊诧的抬起头,便对上了萧陌那双沉沉的眼眸,赵飞霜盯了两秒,便直接移开了眼睛。 “赵姐姐。”萧陌走到赵飞霜的身边,“我来照顾姐姐吧。” 赵飞霜看着萧陌,缓缓的移开了手。 “阿姐,我扶你回房间。”萧陌说着,大手抚着苏云遮慢慢的走了回去。 第七十四章 姐姐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赵飞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苏姐姐,我今日先回去啦,明天再来。” 说完,赵飞霜便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苏姐姐会怎么处理萧陌突然间长大的事情,可她知道,萧陌是不会伤害苏云遮的。 苏云遮回到床上,萧陌低着头将被子给苏云遮盖好。 “阿姐。”萧陌始终没有抬起头。 “我还以为这是我做的一个梦。”苏云遮轻轻的扯了扯被子,将手拿了出来,放在被子上说道。 “不是梦。”萧陌轻声说着,自己突然长大了这么多,阿姐应该会生气吧? “乱吃东西了吗?”苏云遮轻声问道,抬起头来,眼底满是担忧。 闻言,萧陌怔住了,若是阿姐知道自己吃了那些野兽,应该也会生气吧。 “吃了。”可是她教过自己,不能撒谎。 “吃了什么?现在还难受吗?”苏云遮接着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萧陌才开口道:“那一日,大夫说姐姐已经无力回天了,让我们准备好后事,可是我不信,我不信姐姐就这样离开。所以我去了山里。那些野兽已经不认识我了,开始攻击我,我把他们全吃了。”越说道最后,萧陌的声音越小,最后甚至闭上了眼睛,等着苏云遮的呵斥。 “那你受伤了吗?”苏云遮看着眼前消瘦的萧陌,想必自己生病的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 “没有。”萧陌直接摇了摇头。 苏云遮伸出手,拉起萧陌的胳膊,想要看看究竟有没有伤口,可是自己刚刚碰到萧陌的胳膊,他便嘶的一声。 “怎么了?让我看看。”苏云遮见状,连连将萧陌的袖子卷起来。 来不及阻止苏云遮,带着血的纱布便漏了出来。 “这是?”苏云遮问道。 “我不小心伤到的,不是因为打斗。”萧陌解释着。 苏云遮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将纱布揭开。看着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苏云遮只觉得难受。 “柜子里的药,拿出来给我。我给你包扎。”苏云遮轻声道。 萧陌点了点头,走到柜子前,将药放在了苏云遮的面前。 “阿姐。” “伸出胳膊。”苏云遮说着。 闻言,萧陌乖巧的伸出手,苏云遮将消炎的药撒上去,萧陌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好了。”苏云遮轻声说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满楼。 两袖龙钟。 “爹爹。”苏云遮轻声喊着。 “云遮。”苏满楼说着走了过来,看着痊愈的苏云遮,又哭又笑。 “不哭了,爹爹。”苏云遮连连安慰道:“爹爹,云遮已经醒来了,不要担心了。” “好,好好!”苏满楼应道,“以后爹爹会把你和萧陌照顾好的。” 看着苏满楼已经花白的头发,原来真的会有人一夜白头,先是娘亲离世,再是自己病中。若是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撑不住,可爹爹却一个人撑了过来。 “爹,你放心吧,女儿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苏云遮轻声说着。 从这一日起,萧陌便日日煎药给苏云遮送来。 第七十五章:真相 和苏满楼告别后,赵飞霜便开始朝着家中走去,自己在路上想了一路,却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萧陌会一晚上便长大了,况且之前的苏姐姐根本不进药,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痊愈了。 “为什么会突然长大?”赵飞霜一边呢喃着一边低头朝着家中走去。 “自然说明,他不是人。”萧祛病突然出现在了赵飞霜的身后,幽幽的说着。 “啊!”猛然间听到男人的声音,赵飞霜立刻弹开,站在远处惊魂未定的看着萧祛病。 “你说什么?”赵飞霜开口问道,这个结果自己倒是想过,只是不确定罢了。 “我说,苏家小姐的弟弟,并不是人,站在听明白了?”萧祛病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飞霜。 闻言,赵飞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避开萧祛病,朝着前面走去,“你怎么知道的?你们都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你回头。”萧祛病说着。 听到萧祛病的话,赵飞霜没有思考,转过头去,只见刚刚的萧祛病早就不是一个人,现在俨然是一个怪物,正在盯着自己。 “饕餮?”赵飞霜看着萧祛病轻声问道。 闻言,萧祛病反而是有些意外,以前的旁人若是见到自己这样的,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谁人可以像赵飞霜一般,竟然还在这里问自己是不是饕餮。 于是变回原形,“你认识?”萧祛病还是那个手中执扇的公子。 “不认识,猜的。”赵飞霜如实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萧祛病接着问道。 “害怕,可是我害怕有什么用,你想想,你变身后一只脚就可以踩死我,我想跑恐怕也跑不了吧?”赵飞霜说着,侧过脸来看着萧祛病。 看着赵飞霜亮晶晶的眼神,自己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你要知道,我现在不吃你,是还有别的用处,若是你那一天对我没有用处了,最后还是和别人一样的下场。”萧祛病声音低沉的说道。 闻言,赵飞霜一怔,“看过你变身的人都要死吗?” “这是自然。你可别忘了,我们饕餮一族想来都是吃人的。”萧祛病说着说着两个人便来到了赵家门口。 萧祛病见状,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笑意盈盈的看着赵飞霜。 赵飞霜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心中害怕,可是赵飞霜却还是想要将这两日的事情弄明白。 “爹爹的藏书馆中应该是有的吧?”坐在西苑中的秋千上,赵飞霜暗暗的想着。 果然到了晚上,终于让自己找到了山海经中的饕餮。 “饕餮肉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看到这里,赵飞霜才彻底的明白过来。 苏云遮也如想通了一般,开始乖乖喝药,就这样过了七天,身体已经完全痊愈了。 除了身上还是瘦一些,萧陌看着苏云遮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也觉得阿姐似乎是越发的好看了。 第七十六章:察觉 这两日赵飞霜也没有再往苏家去,既然苏姐姐已经好了,自己的功课又开始了。 一日,苏云遮为萧陌做完饭,“萧陌,我想去看看娘。” 闻言,萧陌忽然间想到苏云遮之前在苏娘子墓前陷入昏迷的事情,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就待一会儿,恐怕娘亲还不知道我的病已经好了。”苏云遮淡淡的说着。 “好,我陪姐姐一起去。”萧陌抬起头说道。 苏云遮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上个月自己的家的酒楼一直没有营业,如今自己的身子逐渐好起来了,爹爹便去了酒楼中,平日里家中还是只有自己和萧陌两个人。 “阿姐。多穿一件。”萧陌说着,默默的将披风拿了出来,披在了苏云遮的身上,已经是深秋了。 马上寒冬就要来了。 两个人盛着马车来到苏娘子的墓前,想必是自己的爹爹经常打理,这里竟然没有一丝杂草。 “娘,云遮来了。”苏云遮说着便跪了下去,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冰凉的墓碑。 “您放心吧,女儿的身体已经好了,女儿啊,知道您想让我看看这大好河山,娘亲放心,女儿以后肯定会好好活着的。”苏云遮轻声说道。 萧陌跪在一旁听着,他知道,自己的阿姐已经走出来了。 至少,她以后会带着苏娘子的爱活下去了。 “苏娘子,我会照顾好阿姐。”萧陌说着。 又过了一会儿,萧陌才开口道:“阿姐,我们回去吧。” 闻言,苏云遮看着已经是中午了,想着萧陌或许是饿了,便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 萧陌便将苏云遮扶了起来,两个人朝着苏家走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身后,萧祛病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 “终于快要见面了,萧陌。”萧祛病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说道。 自己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发现以前的那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这又是犯了什么错误? 想着,萧祛病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赵飞霜,开口问道:“赵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闻言,赵飞霜倔强的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道。 “没怎么?”萧祛病将眼神转向了一旁的祁南,“怎么回事?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你!”赵飞霜听到萧祛病幸灾乐祸的声音,恼怒着指着萧祛病。 “你还不赶紧给我跪好?!”赵父的声音传来,赵飞霜委屈的看了一眼,便又重新跪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萧祛病看着赵父问道。 “逆女!小小年纪竟然学会偷东西了!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将家中的灵芝全部偷走!” “我没有!”赵飞霜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委屈的看着赵父。 “那你说,去了哪里?”赵父厉声问道。 闻言,赵飞霜却没有说话。 萧祛病看了一眼赵飞霜,才开口道:“这件事,其实是我让小姐去做的,我看府中的灵芝长时间没有人用,想来也是浪费,我便拿去卖了。” 第七十七章:吃人 “是你?”赵父闻言,诧异的看着萧祛病。 同样,赵飞霜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会给自己解围? “是,这些是卖出去的钱,本来今日就要给您的。没想到飞霜竟然还没有说实话。”萧祛病说着,将腰间的银子拿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赵父明白自己是错怪赵飞霜了,“还不快把小姐扶起来?” “小姐,快起来。”祁南闻言,立刻上前将赵飞霜扶了起来。回到屋中,赵飞霜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自己纠结的时候,萧祛病却推门而入了。 “赵大小姐,如果不是我今日替你解围,恐怕你现在还在那里跪着呢。”萧祛病笑意盈盈的看着赵飞霜道。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感谢感谢你?”赵飞霜想起萧祛病那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心中便不舒服。 “自然是,你们人类不都是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萧祛病说着坐了下来,看着赵飞霜。 “你要什么?”赵飞霜问道。 “我今天见到了你的苏姐姐。”萧祛病忽然之间说着。 “你说什么?”闻言,赵飞霜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祛病,“我告诉你,你不要碰苏姐姐,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能怎么做?”萧祛病说着,戏谑的看着赵飞霜。 “你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简单的救我。”赵飞霜瞥了瞥嘴,说着。 “你的苏姐姐身边的人,我今日也见到了。”萧祛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赵飞霜的脸色。 果不其然,赵飞霜一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苍白。 “哪个是,姐姐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们一起长大的。”赵飞霜强撑着说道。 “弟弟?他明明比你的苏姐姐要大,怎么可能是你的弟弟?”萧祛病戏谑地问道。“他叫什么?我要见他。” “不可以!”赵飞霜直接拒绝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萧祛病虽然一直看着赵飞霜,可是现在眼底的狠厉之色却全都展现出来。 只见萧祛病大手一挥,赵飞霜身边的侍女便直直的朝着萧祛病飞来,萧祛病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掐在丫鬟的脖子上。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考虑,若是你不答应的话,今日她可就是我的腹中餐,你可要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人了。”萧祛病说着,只见丫鬟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赵飞霜和萧祛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祛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飞霜站起身来,朝着萧祛病走来。 “我说了,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报答我,这不是你们人类经常用的吗?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萧祛病疑惑的看着赵飞霜,问道。 “我不会答应你的,苏姐姐的身体刚好痊愈,我不会让她见到你的。”赵飞霜身体颤抖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萧陌说着,手中的力度加大,丫鬟也挣扎起来,可是没有过过久,便在萧祛病的手中断气了。 第七十八章:带我见他! “萧祛病!”赵飞霜见状,连连后退,她竟然没有想到萧祛病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这就害怕了?我还没吃呢,你害怕什么?”萧祛病的嘴角还是带着往日的微笑只是这个事情的萧祛病在赵飞霜看来,俨然一个恶魔一般。 “赵大小姐,你可要给我看好了。”萧祛病紧紧的盯着赵飞霜的眼睛,一边变成原形,将地上的丫鬟捏起来,塞进嘴里。 没有咀嚼两下,便直接咽了下去。 “啊!”看着眼前这一幕的赵飞霜,快要将今天晚上吃的饭吐出来了。“萧祛病,你不是人!” “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人。所以你考虑清楚了,明日你若是不去苏家将人给我带出来,那么赵家明天又会少一个人。”萧祛病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留下赵飞霜自己在屋里瑟瑟发抖。 看着萧祛病消失在自己的房间,赵飞霜颤颤巍巍的朝着床榻爬去,“萧祛病,”嘴里一直念叨着萧祛病的名字。 看着自己的屋里根本没有一丝丝的血迹,赵飞霜恍惚间以为刚刚的那些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就好了。 半夜,赵飞霜还是没有睡意,想来想去,若是自己一直不去苏家,恐怕萧祛病总会有一天按耐不住,自己前去。 “不行,我要去告诉赵姐姐。”赵飞霜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来,穿上一件暗色的衣服,便出门了。 一边朝着苏家去,赵飞霜一边看着自己的身后,生怕萧祛病会跟着自己,一路上,赵飞霜都在心惊胆战之间度过,只是自己一直到了苏家的门口,也没有见到萧祛病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苏姐姐。苏姐姐。”来到苏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赵飞霜一边敲着门一边喊着。 苏家的家丁听到了赵飞霜的敲门声,便急急忙忙的开开门。 “苏姐姐和萧陌呢?”赵飞霜焦急的问道。 “小姐还在睡着,萧陌在后院练功。”家丁说着,看着赵飞霜风尘扑扑的样子,内心不禁暗暗疑惑。 “我去找他。”赵飞霜说着,便来到了后院,看到了练功的萧陌。 “萧陌!”赵飞霜大声喊着,“你这两天要保护好苏姐姐,不要让他出去,尤其是不要让她见到那个男人!就是高高的,瘦瘦的。”赵飞霜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 “好。这是出了什么事?”萧陌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赵飞霜。 “饕餮,你知道吗?”赵飞霜开口道,其实萧陌的真实身份,自己也是猜到了,可是萧陌却从来没吃过人。 萧陌听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飞霜。 “那个男人,要见苏姐姐,可是我不同意。他便把我们家的丫鬟给吃了。”赵飞霜说着,“就是祁南,他说见到你们了,所以要见你。” “我知道了。”萧陌看着赵飞霜点了点头,自从自己长大的时候,便闻到了赵飞霜身上饕餮的气息。 察觉到了危险,萧陌从那一日起,便开始练功。 第七十九章:长大后的萧陌 或许是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原因,萧陌的武功进步的飞快,“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阿姐的。” 听到这里,赵飞霜才放心下来。 “赵小姐,赵府的下人来找寻小姐了。”家丁来到后院,对赵飞霜说道。 “什么?下人?是祁南吗?”赵飞霜疑惑的看了过去,只是在看到了那个人的时候,彻底的怔在了原地。 “萧祛病?”赵飞霜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祛病,“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祛病一步步朝着赵飞霜和萧陌走了过来,“怎么,赵大小姐不告诉我一声,就偷偷跑出来了?难道你是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萧祛病,你赶紧出去,我告诉你。”赵飞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祛病打断了。 “赵大小姐,我呢,是不是也告诉过你,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你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萧祛病笑着看着赵飞霜。 “如果她不答应呢?”萧陌将赵飞霜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萧祛病说道。 见到萧陌的时候,萧祛病有一瞬间的失神,“你是谁?” “这个不需要你管,从我家里出去。”萧陌已经和萧祛病差不多高了,可是自己看着萧祛病,却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萧陌?”萧祛病试探性的问道,自己昨天听到了苏家小姐叫着萧陌的名字,却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听到他叫着自己的名字,萧陌一怔,却随即又恢复正常。 “是我。”萧陌淡淡的说着,眼神却十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你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们两个身上的气息会这样的相似? “你为什么可以吃下人类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你知不知道,我们饕餮一族,向来就是吃人的。”萧祛病紧紧的盯着萧陌,似乎是要从萧陌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东西一般。 只是很可惜,萧陌的眼神中还是清澈如初,萧祛病看不出什么东西。 原本喝了药便有些困的苏云遮刚刚醒来,便听到后院中的声音,便起身赶了过来,仔细听来,却发现根本不是萧陌的声音。 “阿陌,发生什么事情了?”苏云遮刚刚走到后院,便发现萧祛病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别动她!”萧陌立刻追了上去,赶在萧祛病的前面将苏云遮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苏云遮疑惑的看着两个人,面前的人有些眼熟,可是自己还没有想起来究竟是谁。 过了一会儿,才隐隐的记起,这是之前自己在集市上见到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云遮开口问道,见到萧陌一副保护自己的样子,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这可要问问你的好妹妹,赵大小姐了。”萧祛病笑着看着两个人。 “飞霜?”苏云遮疑惑的看着赵飞霜。 到了这个时候,赵飞霜终于走了过去,“苏姐姐,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苏云遮问道。 “萧祛病他,也是饕餮。”赵飞霜小声的说着。 第八十章:吃人 “也?”苏云遮看着赵飞霜,她不知道赵飞霜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萧陌的身份,还是不知道。 “嗯。而且。”赵飞霜的话说到这里,便被萧祛病打断了。 “苏小姐,萧陌是饕餮这件事情,你已经不用瞒着了,不过呢,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萧祛病越说离着苏云遮越近。 “什么事?”萧陌警惕的看着萧祛病,“和我说。” “和你说?你可别忘了,你是苏小姐养大的,可是这位饲养员,却从来没有让你吃过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你永远都长不大?”萧祛病有些恼怒的说着,萧陌身上的气息太过于熟悉,所以自己打算一会做一个验证。 “从来没有人说过,饕餮必须吃人。”苏云遮请请的拨开萧陌的手,来到萧祛病的面前说道,“萧陌虽然从没有吃过人,可是他照样长大了。” “是吗?那是因为他还没吃过,若是他吃过人,肯定就不会这样想了。”萧祛病说着,嘴角便扬起一丝丝冷笑。 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萧祛病抓起苏云遮便朝着外面跑去。 萧陌立刻追了上去,赵飞霜见到事情不对了,便也跟了上去。 “放开她!”萧陌在萧祛病的身后追着,可是哪怕是萧祛病抓着苏云遮,速度还是很快。 “我说,放开她!”萧陌彻底的被激怒了,变回原形,将苏云遮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长大以后萧陌的原形,“萧陌,不要杀人。” 萧陌将苏云遮放在了地上,轻轻的用头碰了碰苏云遮,“姐姐,等我回来。” “好。”苏云遮抬起手,温柔的抚着萧陌硬邦邦的头说道。 萧陌见到赵飞霜已经赶到了,便起身朝着萧祛病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萧祛病见到跟上来的萧陌,便停下了脚步,变回人形,看着萧陌。 “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萧陌看着山洞,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老巢了。 “聪明。”萧祛病看着萧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的父母,是谁?” “和你有什么关系?”萧陌说着,自己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见过母亲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只见到你一只饕餮,所以很好奇,再说了,我有一个弟弟,若是还在世的话,应该是和你差不多大的。”萧祛病说着便走进山洞中。 萧陌见状也跟了上去,看着眼前的一切,萧陌只觉得恶心。 山洞中的人皮多之又多,“这都是你吃的?” “是,可惜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个新鲜可口的人类了。”萧祛病遗憾的说着。 “不吃人类,饕餮照样可以过的很好。”萧陌说着,“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我为什么要尝试?你不知道,我这两日在赵府中,吃着绿油油的青菜,简直都要吃吐了。” 第八十一章:往事1 “那是你,并不是我。”萧陌说着。 “萧陌啊萧陌,你和我原本就是一样的,再说了,你不尝尝这人的滋味,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不好吃呢?”萧祛病看着萧陌,试图一步步的诱导他。 萧陌直接摇了摇头,“你过的生活也并不是我所想的,况且,你自幼自己长大,我不是。我有姐姐,我不想离开她。” “离开她?”说到这里,萧祛病嗤笑一声,“你要知道一个人类,他们本来就是我们的口粮,再说了,人类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还没有我们的一瞬间长。” 萧陌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萧祛病,“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也不要想左右我。”萧陌说着。 萧祛病闻着萧陌身上的气息,只觉得越来越熟悉,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 “萧陌,你的父亲母亲呢?为什么你从小都是被人类抚养长大的?”萧祛病故意问道。 闻言,萧陌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萧祛病,“我没有父亲母亲。他们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了。” 萧祛病听着萧陌的声音,心里似乎是印证了这个想法,“你的母亲,应该是个人类吧?” 听到萧祛病的话,萧陌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自己的母亲的确是个人类,自己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 “我见过。”萧祛病接着开口道。 “什么?!”萧陌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祛病,似乎对他说的话不相信。 “我说,我见过,在你出生的时候。”萧祛病接着说道,萧陌是自己的弟弟,只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因为饕餮肉的功效,被人类一族硬生生的围追堵截,最后竟然是死在了深山老林中。 临死之前,父亲和母亲拼命将自己藏了起来,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最后死在了自己面前,小小的萧祛病已经崩溃,可是却一直记得母亲临终嘱咐给自己的事情。 “不要出声。” 就这样,萧祛病竟也一直忍着没有哭,一直到了那群人离开后,才放声哭了出来。 哭自己再也没有父亲和母亲了,哭人类竟然用这样残酷的方式让他们惨死,哭自己没有能力去救他们。 血腥味吸引了整个山林中的野兽,渐渐的都围了过来,萧祛病懵懂地看着所有野兽。 就在这时候,萧陌的父亲和母亲来到了这里,将已经哭的不能自己的萧祛病抱了起来,又将地上的尸骨收起来,盖好坟墓,才抱着萧祛病离开。 “别担心,以后和我们在一起。”萧声说着。 后来随着自己长大,萧祛病发现萧声的娘子和饕餮似乎是不一样的,她从来不吃生肉。 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才知道,萧氏原来是人类。 对于人类来说,怀孕无非是最致命的,这也是后来自己才知道的,可是已经晚了。 萧氏难产离世,最后竟然也没吃下萧声的那口饕餮肉,只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萧陌。 后来,自己再也没有见过萧声。 第八十二章:往事2 萧声在临走之前,给了自己一封信,让自己好好生活。 萧祛病看完信,又去了娘亲和父亲的墓前,“我走了。” 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来到了这里,又遇上了苏云遮,这才感觉到了萧陌身上熟悉的气味。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萧祛病缓缓说完,看着萧陌。 “父亲也是不吃人的。”萧陌只是说着。“父亲也从来没教过你吃人。” “自然是这样,可若是你知道了我之前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便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吃人!”萧祛病说着。 “你要说的话我已经听完了,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喊你一声兄长。”萧陌看着萧祛病说着。 “我是你哥哥!”萧祛病忽然激动起来,看着萧陌,“你知道的,若是你的身份被旁人知道了,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下场!” “我知道,但是这是我的生活。”萧陌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出了洞口,自己并没有看到苏云遮和赵飞霜的身影,想来两个人应该已经回家了,萧陌这才原路返回。 回到家中,萧陌见到苏云遮,这才放下心来,“阿姐。赵姐姐。” “他是什么人?”苏云遮开口问道。 “我的哥哥,是我母亲之前收养的一个孩子。”萧陌将故事给两个人讲了一遍。 赵飞霜听的认真,“他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自己可以想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怎么样在山中和野兽抢食。 可是她没想明白,为什么萧祛病会来人世间。 “苏姐姐,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赵飞霜说着,这个时候先生应该已经来了,若是父亲这个时候见不到自己的影子,恐怕自己又会受罚。 果然,自己回到家中的时候,父亲已经坐在大堂内黑着脸等着自己了。 “去哪里了?”赵父听到赵飞霜的声音,抬起头来问道。 “苏姐姐家。”赵飞霜小声的回答。 “胡闹!简直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多大了,这个时候竟不在府中好好学习,天天跑出去玩!再过两年,你就是要出嫁的女儿,难道到时候要婆家给我来告状,将你退回来吗?”赵父看着狼狈得赵飞霜,勃然大怒。 “大家闺秀?你看看旁人家的小姐,竟也没有一个像你一般的!” 赵飞霜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不给我滚回去!将昨天先生教你的东西给我抄上一百遍!” “是。”赵飞霜低着头缓缓站起来,扶着膝盖离开了。 萧祛病恰好在这个时候进门,看到赵飞霜落寞离开的背影,心中纳闷。 这一天,赵飞霜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们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萧祛病随便抓过来一个人,问道。 “小姐因为今天出去玩,被老爷责骂了,平日小姐这时候应该是要在听课的,先生已经走了。所以老爷才会这么生气。” 原来是这样,萧祛病点了点头,朝着后厨走去,本来是想找一只鸡吃,却看到了赵飞霜最喜欢吃的栗子糕。 第八十三章:栗子糕 “栗子糕?”萧祛病只是看了一眼,便朝着一旁的白切鸡走去,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脑海中总会出现赵飞霜那个落寞的背影。 不自觉的,萧祛病便走到了栗子糕的一旁,“我印象中的赵飞霜,可从来不这个样子。” 自己印象中的赵飞霜,永远都是一副不被打趴下的样子,为什么今天像是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说着,萧祛病默默的端起桌子上的栗子糕,朝着赵飞霜的房间走去。 “你来做什么?”赵飞霜抬眸子的瞬间,见到了萧祛病的身影,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也来看我笑话?” “赵大小姐的笑话,还用的着别人看?”萧祛病说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将栗子糕放在了赵飞霜面前的桌子上。 赵飞霜看了看,没有动手吃下,“怎么,你这是饿了?想让我自己吃饱了,你好吃了我?” 闻言,萧祛病轻轻一笑,随后便露出牙齿,恶狠狠的看着赵飞霜。 赵飞霜见状,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害怕,只是定定的看着萧祛病,“怎么,你真的要吃了我?我说,你为什么要吃人?同样是饕餮,为什么萧陌却可以吃饭吃的这样好?你却不行?” 看着赵飞霜的熊猫眼,再加上这般的语气,萧祛病有些想笑的看着赵飞霜。 “饕餮和人类不同,上古神兽和人类怎么回是一样的?”萧祛病开口问道。 “上古神兽?也就是说你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是吗?那肯定见过我没有见过,听过我没有听过的事情。”赵飞霜说着。 “这是自然。”萧祛病颇为自豪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赵飞霜倒是来了兴趣,刚刚被自己父亲责骂的事情也已经忘在了脑后,只想着听听萧祛病的事情。 “那你说,以前的时候,这里也是这样的繁华吗?” 闻言,萧祛病摇了摇头,“不是,之前并不是这样的,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肯给我东西吃,我天天被打。” “被打?”赵飞霜听着,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为什么?因为你吃的多吗?” 饕餮的饭量很大,这件事情自己是知道的。 “嗯。更多的原因是,那个时候这里发生了瘟疫,人类自己都吃不饱,更别提给我东西吃。”说着,萧祛病抬起手,轻轻的摇着扇子。 “这是?”赵飞霜坐在萧祛病的身边,看着萧祛病胳膊上的伤疤问道。“是那个时候的?” “嗯。”萧祛病闻言点了点头,看着赵飞霜。 “啊,都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还没有好。”赵飞霜感慨道。 两个人竟然也就这样谈着谈着,已经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间。 “你尝尝?”赵飞霜看着桌子上的栗子糕,问道。 “人类的东西,我不爱吃。” 可是还没有等萧祛病的话说完,赵飞霜便眼疾手快的将糕点放在了萧祛病的嘴里。 “好不好吃?” 浓浓的栗子味在萧祛病的嘴里散开,和平日中血腥的味道不同。 第八十四章:打赌 苏云遮和萧陌回到家中,“萧陌,你们在山洞里说了什么吗?” 闻言,萧陌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是我的哥哥,但是不是亲生的,是母亲和父亲捡到回家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苏云遮点了点头,看着萧陌,这也就是为什么萧祛病可以闻到萧陌身上的气息。 “那,他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苏云遮接着问道。 “没有,他让我吃人,可是我不想。”萧陌如实的说着,话说完,抬起眼睛看了看苏云遮,他不知道苏云遮若是知道了这件事,究竟会不会生气。 “那就好。”苏云遮闻言,笑了笑。 “阿姐的身体怎么样了?”萧陌看着还是有些虚弱的苏云遮,担心的问道。 “没事。”苏云遮轻轻的拍了拍萧陌的手。 晚上的时候,苏云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 一直到了后半夜,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小姐,那就看看萧陌究竟会怎么选吧。”看着熟睡中的苏云遮,萧祛病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朝着山洞快速跑去。 翌日。 苏云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冰凉的地板上躺着,“这是哪里?” 头有些疼,苏云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面前山洞,自己似乎是猜到了一些什么。 “萧陌?”苏云遮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 正在自己要下地的时候,萧祛病走了进来,看着醒来的苏云遮,轻轻一笑,“苏小姐,这里可没有什么萧陌,只有我。” “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苏云遮看着萧祛病问道。 闻言,萧祛病点了点头,“自然是这样。” “你想做什么?”苏云遮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看着萧祛病问道。 “别着急,过一会儿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萧祛病说着。 苏家。 萧陌醒来练完功后,并没有发现苏云遮的身影,站在苏云遮的房门前,犹豫了半天,才伸出手敲着门。 “阿姐,你醒了吗?”萧陌小声喊道。 可是屋内的人没有给他回应。 萧陌又喊了几次,苏云遮还是没有回答,这才慌了神,一推门,便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床铺。 “阿姐!”萧陌在屋子内有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苏云遮,可是空气里却有了萧祛病的气息。 “萧祛病!”萧陌想着,忽然记起昨天萧祛病和自己说过的话,“你没吃过人,自然不知道吃人是什么样滋味!” “阿姐!”萧陌扔下手中的热粥,朝着山洞飞奔而去。 终于到了山洞门口,“阿姐!你在不在?”萧陌一边喊着一边走了进去。 “我的好弟弟,你终于来了。”萧祛病听到萧陌的声音,走了出来。 “阿姐呢?”萧陌恶狠狠的看着萧祛病。 “在里面,要不要见见?”萧祛病笑着说道。 闻言,萧陌直接闯了进去,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苏云遮。 “阿姐?”萧陌连忙走了过去,将绳子解开,抱住了苏云遮。 第八十五章:带你回家 “阿姐,你没事吧!”看着苏云遮身上被勒出的痕迹,萧陌只觉得心底一阵阵难受。 “萧陌,不如咱们两个来打个赌?”萧祛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两个人身后说道。 “你究竟要做什么?”萧陌将苏云遮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萧祛病。 “我做什么?萧陌,你别忘了,你可是个饕餮,为什么要和人类生活在一起?”萧祛病疑惑的看着萧陌。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这些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你想做什么就说。”萧陌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越来越陌生。 “很简单,和我比试。”萧祛病看着萧陌,“若是你打过我了,我就不再干扰你的生活,可若是你输了,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和我一样。” “吃人?”萧陌开口道。 “自然是这样。”萧祛病开口道,“我知道你会不同意,可是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便直接将你的苏姐姐吃了,到时候你自然会走上,和我一样的路。”说着,萧祛病将视线转移到了苏云遮的身上。 萧陌直直地站起身来,挡在苏云遮的身旁。 “我答应你。”萧陌开口道,若是自己不和他比拼的话,恐怕自己这个时候根本带不走苏云遮,按照萧祛病的性子,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好。”萧祛病笑着看向萧陌。 “说好的,若是我赢了,就再也不要来参与我的生活。”萧陌开口道。 “自然。”萧祛病看了看萧陌,比自己小这么多岁,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的呢? 想到这里,萧祛病来到山洞外面,看着萧陌。 两个人瞬间扭打起来,只是萧祛病的武功远远在萧陌之上,很快萧陌便被打倒在地。 “认输吗?我的好弟弟,你若是现在可以认输,我就放了你。”萧祛病看着躺在地上的萧陌开口道。 “认输?”萧陌看着萧祛病,“为什么要认输?”说着,萧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萧祛病摁在了地上,“哥哥,如今我肯叫你一声哥哥,已经是很好了,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生活,从来不需要别人去干预。” 萧陌说着,手直直地掐在萧祛病的脖子上,看着萧祛病的脸色一点点变红。 “放手,萧陌!”萧祛病想要挣脱开,可是自己却发现力气越来越小。 “说,你输了。”萧陌看着萧祛病一字一句的说着。 良久,萧祛病终于开口道:“我输了。你走吧。” 这样,萧陌才将手放开了。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萧陌拖着身子一步步朝着山洞走去。 “我们回家。”来到苏云遮身边,萧陌一把将苏云遮抱了起来。 “萧陌?”苏云遮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是血的萧陌,一时间心底难受起来,眼泪不自觉的便涌出来。 “别哭,我没事。”萧陌颇着一条腿,朝着苏家走去,“我带你回家。” 或许是萧祛病给苏云遮用了药,所以这个时候苏云遮根本睁不开眼。 第八十六章:血 可是摸着萧陌消瘦的身体,苏云遮只觉得难受。 “到家啦。”萧陌强撑着将苏云遮放在床上,自己才回到房间。 只是还没有到房门口,萧陌便倒在了地上。 “快来!”家丁看着浑身是血的萧陌,三五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萧陌抬进屋子。 几个人为萧陌换好衣服,擦拭干净身子,这才退了出去。 苏云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己被萧陌抱回来的场景。 满身是血的萧陌! “萧陌!”想到这里,苏云遮直接跑了过去,推开房门,看到了已经睡熟的萧陌,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萧陌的脸上全是淤青,手臂好几处的伤疤触目惊心。 “萧陌?”苏云遮试探性的喊了一句,萧陌只是呢喃了一声,便接着翻身睡了过去,或许是牵扯到了伤口,萧陌拧着眉头嘶了一声。 苏云遮默默的退了出来,转身来到厨房,找出要为萧陌熬的药,一边为萧陌准备一会儿醒来要吃的饭。 切菜的时候,苏云遮的思绪总是不自觉的飘了出去,“我带你回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陌已经长得这样大了。 一分神的功夫,菜刀便直接切到了手指,血珠瞬间出来,滴落在了菜叶和面团上。 苏云遮被突如其来的痛意拉回思绪,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药已经熬好了,苏云遮也没有多想,便直接简单的掏出帕子,包住了伤口。 将糕点和饭菜做好后,苏云遮便端去了萧陌的房间。 看着已经醒来的萧陌,苏云遮开口道:“吃饭了,阿陌。”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萧陌转过头来,“阿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倒是你,受了这么多的伤,”苏云遮说着,“赶紧把药喝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再给你上药。” “好。”萧陌拖着一条腿走了过来,“阿姐吃过了吗?” 闻言,苏云遮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萧陌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不知为何,苏云遮看不出萧陌的情绪了,只好摇摇头,“还没有,我和阿陌一起吃。” “好。”萧陌将一双筷子放在苏云遮的手中,便吃了起来。 饭菜刚刚入口,萧陌便觉得今日的饭菜似乎是比平常里更加的好吃,“阿姐的厨艺又进步了。” 闻言,苏云遮轻轻一笑,可是她没有看到的是,萧陌的瞳孔正在悄悄的变红。 越吃,萧陌便越觉得自己还没吃饱,身体似乎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阿姐!”萧陌放下筷子,拧着眉看向苏云遮。 “你怎么了?”苏云遮看到萧陌的异样,不禁想起萧祛病当时要吃人的样子,仿佛和如今的萧陌一般。 “菜里有什么?”萧陌开口问道。 “菜里,什么都没有啊!”苏云遮起身扶住萧陌,防止他再次摔倒受伤。 “阿姐,菜里到底有什么?”萧陌咬着牙问道,自己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嗜血。 第八十七章:嗜血2 “萧陌!”苏云遮看着萧陌双眼通红的样子,心中更加担忧,伸出手想要将萧陌揽在怀里,可是这个时候的萧陌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看着苏云遮,萧陌仿佛看到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阿姐,快走!”萧陌强忍着开口道,一边说着一边将苏云遮朝着门外推去。 “你到底怎么啦?”苏云遮看着踉踉跄跄的萧陌,担心又是因为吃坏了什么东西而再次长大,这个时候的萧陌是最需要人照顾的。 “我也不知道,阿姐你出去!”萧陌说着便一把将苏云遮推了出去。 紧接着便关上了门。 “萧陌,开门啊,开门!”苏云遮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外,看着紧紧闭着的房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快走!”萧陌紧紧的抵住房门,不让苏云遮进来,自己则踉踉跄跄的朝着床上跑去。 躺在床上,萧陌抱紧身体,体内的感觉越来越难受,嗜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萧陌!萧陌!”苏云遮想起刚刚萧陌的样子,心中越来越不安,伸手敲着门喊道。 可是里面没有动静。 想到这里,苏云遮便直接伸出手将门用力的推开。 “萧陌!”看着躺在床上不断发抖的萧陌,苏云遮连忙跑了过去,“萧陌,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哪里难受?” 听到苏云遮的声音,萧陌艰难的睁开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陌开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我担心你。”苏云遮看着萧陌满头大汗的样子,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这下又被萧陌完全挣开了。 “我没事,阿姐你快出去,我怕我伤害到你!”萧陌看着苏云遮,一只手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却在拼命的将苏云遮向外推去。 “阿姐,快走!”萧陌看着苏云遮,咬着牙说道。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个时候去苏云遮再不离开的话,恐怕自己就要忍不住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苏云遮担忧的看着萧陌问道。 听到这里,萧陌双手撑着坐起身来,直直的看着苏云遮漂亮的杏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走还是不走?” “不走。”苏云遮和萧陌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样看着。 没想到自己一下便觉得天旋地转,顷刻便躺在了床上。 “萧陌?”苏云遮看着萧陌双眼通红的样子,心中更加的疑惑。“你怎么了?萧陌?” “刚刚的饭菜中,究竟有什么?”萧陌俯身在苏云遮的身子上方,盯着苏云遮通红的脸问道。 “刚刚,”苏云遮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她终于想起来了,“刚刚我的手破了,血不小心滴到了里面。” 难道是这个原因,萧陌吃了带着自己血的糕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遮。”萧陌盯着苏云遮的脸,这是自己第二次喊她的名字。 “萧陌,你是不是要,吃了我?”苏云遮的杏眸看着萧陌,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害怕了。 第八十八章:亲吻 “你害怕吗?”萧陌开口问道。 闻言,苏云遮轻轻的摇了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不怕。” 听到苏云遮的回答,萧陌的眸子沉了沉,“云遮。”说着,萧陌便低头来到了苏云遮的脖颈处。 苏云遮闭着眼睛,听到萧陌的声音,却迟迟没有睁开双眼,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温热的气息。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萧陌在越来越靠近苏云遮的时候,眼中的红光突然消失,嗜血的欲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只是轻轻的在苏云遮脖颈上落下一吻,便趴在苏云遮的身上沉沉的晕了过去。 感觉到了萧陌的重量。苏云遮试探着睁开眼睛,看着萧陌的侧颜,“萧陌?”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是萧陌却没有回答自己,苏云遮撑开手将萧陌放在床上,自己却想到了刚刚脖颈处的那个吻。 看着萧陌没有什么反应,苏云遮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萧陌的头,发现并没有发烧后,才放心下来。 盖好被子后,苏云遮捂着自己的脖子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苏云遮才红着脸坐了下来。 自己心里说不清楚的滋味,萧陌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可是两个人却在刚刚的时候做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苏云遮都要忘了萧陌是自己的弟弟了,从自己生病好了以后,似乎一直是萧陌在照顾自己。 躺在床上的萧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才醒了过来,看着自己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云遮?”萧陌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房间,桌子上的碗筷还是没有人收拾,自己便下床将碗筷全部放去了厨房。 自己则是去了苏云遮的房间,看着苏云遮紧紧闭着的房门,再想起自己昏迷前做的那些事情,萧陌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另一边。 萧祛病带着满身的伤回到了赵家,可是却发现赵老爷并没有在家,只有赵飞霜自己坐在书房中,写着先生布置下来的作业。 “赵小姐。”萧祛病抬起眼,双手撑着门框,轻轻的喊了一声。 闻言,赵飞霜抬起头来,看到了受伤的萧祛病。 “你怎么了?”看到萧祛病这般样子,赵飞霜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萧祛病的身边问道。 “你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受伤了。”萧祛病看了一眼赵飞霜,略带嫌弃的说道。 听到萧祛病的话,赵飞霜原本扶住萧祛病的身子一怔?眨了眨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我是问,你这是怎么受伤的?”说到这里,赵飞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接着说着:“算了,来这里吧,我给你涂上药膏。” 萧祛病没有拒绝,跟着赵飞霜来到屋子中,看着赵飞霜的脸庞,“你为什么帮我?你是不是害怕我把你吃了?” “害怕?你觉得到这个时候了,我还能怕什么?”赵飞霜抬眸,对上萧祛病墨色的眸子,一双桃花眼中都是对自己的疑惑。 第八十九章:人类与饕餮 “你究竟为什么帮我?”萧祛病看着赵飞霜低下头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散了下来,垂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什么为什么?按照你的思维你的意思,难道我应该看着你死在我们家?还是看着你自己痊愈?”赵飞霜将萧祛病上身擦拭干净,又将药上好包扎好,这才抬起头来说道。 闻言,萧祛病一怔,“可是你别忘了,之前是我杀了你们家的人,还吃了她。” “嗯,所以呢?”赵飞霜开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萧祛病?” “为什么对我好?”萧祛病看着赵飞霜快要暴走了,便直接开口问道。 赵飞霜眨着眼睛看了看萧祛病,“不为什么。你若是非要问出来个理由,那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我的父亲教导过我,不能见死不救。” “嗯,是这样。”萧祛病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赵飞霜。 “你这是和谁打斗了?是为了食物吗?”赵飞霜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言,萧祛病一怔,“嗯,食物。” “又是人类?”赵飞霜接着问道。 “嗯。”萧祛病点了点头,若是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苏姐姐,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为自己包扎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饿了?你在这坐着吧,我去给你盛饭去。”赵飞霜说着便要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可是自己刚刚站起来,萧祛病便拉住了自己的胳膊,“做什么?” “我若是说,我想吃人呢?”萧祛病的桃花眸闪着光的看着赵飞霜。 闻言,赵飞霜朝着四下望了望,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和萧祛病根本没有别人。 “你这又是吓唬我,还是什么?还是真的要把我吃了?”赵飞霜看着萧祛病的眸子问道。 “你猜猜。”萧祛病身上的伤痛被赵飞霜的药治疗,以前的时候,不论自己受了多么严重的伤,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躲在山洞中消化舔舐。 可是现在居然有个人在乎自己的伤。 “我想吃人。”萧祛病接着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赵飞霜坐了下来,“萧祛病,你有没有想过,和人类吃一些相同的东西?你想想,那些被你吃掉的人,或许都有一个在家中苦苦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儿女,若是他们等不到的话,这辈子恐怕都要在这样难受的生活中度日。”赵飞霜说着,“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受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离开自己。” “所以呢?可是你别忘了,饕餮的本性就是这般,控制欲强,贪婪,嗜血,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我们!”萧祛病说着,眼眸又开始泛起微微的红光。 “谁说没有人会喜欢?萧陌从小到大和我们一起长大,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或者是苏姐姐,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你没有权利去改变的。萧祛病。”赵飞霜缓缓说道,“你若是今天要把我吃了,恐怕爹爹从京城回来后,会痛不欲生。” “我不明白,我也没有人类的情感。” 第九十章:感情原本就相通 “感情?就算人类有人类的感情,饕餮也有饕餮的感情,可是我能看的出来,你对萧陌还是很紧张的,只不过你没有用对办法而已。”赵飞霜说着说着也就放心下来了,看着萧祛病疑惑的双眼,继续解释道。 “我跟你说个故事,你听不听?”赵飞霜开口问道。 “听。”萧祛病此刻忽然来了兴致,这么好玩的小丫头,想来小时的事情应该也是有趣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萧陌,是在学堂里,你不知道,我可羡慕苏姐姐了,她突然间有了一个弟弟,而且还是个小团子,很可爱,可是后来我的墨丢了,我以为是萧陌和苏姐姐偷的,那是我们两个第一次有了矛盾,苏姐姐为了保护萧陌,气冲冲的带着萧陌回到了家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非常难受,那天下午我坐在学堂的地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可是爹爹也没有来接我,因为他在忙。”赵飞霜说着。 “后来呢?”萧祛病开口问道。 “后来,我发现不是苏姐姐做的,还是苏姐姐把我从悬崖底下背了回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对苏姐姐如同亲姐,若不是她,恐怕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活着从悬崖底下出来。”赵飞霜说着。 后来两个人又坐在一起,讲了赵飞霜,萧陌,和苏云遮这些年的事情。 “所以啊,你要知道,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生活的方式,你没有办法去改变一个人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但是你看,萧陌现在的生活过的也是很好啊!不是吗?”赵飞霜眨着眼睛看着萧祛病,问道。 闻言,萧祛病沉默良久,才开口,“我对他有愧,是我小时候没看好他,所以才会这样的。” “萧祛病,你没有错,萧陌没有错,苏姐姐更没有错,苏姐姐和苏家从小到大把萧陌照顾的很好,所以你不用纠结这件事情。”赵飞霜说道。 萧祛病点了点头,“我饿了,想吃栗子糕。” 想在走之前,吃上一次你最喜欢吃的栗子糕。 “好啊!我去给你拿!”赵飞霜说着,点了点头,立刻朝校门外跑去。 吃完以后,萧祛病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萧祛病坐起身来,提笔写下了几个大字,来到了赵飞霜的房门前,贴了上去,贴完后,又在赵飞霜的门前伫立良久,这才离开了。 第二天,赵飞霜醒来后,便去了萧祛病的房间,可房间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萧祛病?”像是预感到了萧祛病会离开,可是赵飞去霜还是开口了。 “萧祛病?”见到没有人回答,赵飞霜又问了一遍。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仿佛萧祛病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待了一会,赵飞霜便迟疑的走了出来,“他走了。” 或许他走了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到了他自己的家,就不用再吃府中绿油油的菜叶了,哪怕是野兽,也是他喜欢吃的。 第九十一章:为什么躲着我? 好几日,府中没有了萧祛病的声音,赵飞霜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没有他天天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吓唬自己要将自己吃了,也没有人和自己拌嘴了,赵飞霜一时间心里居然还有一些的失落感。 连去苏姐姐家想法都没有了。 苏家。 苏云遮和平日里一般起床做饭,可是自己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萧陌已经在厨房中了。 “云遮。”萧陌看到门口的影子,便抬起头来,看到了苏云遮。 “你怎么在这里?”苏云遮眼神闪躲的看着萧陌。 “来做饭。”萧陌回答的简单干脆。 “嗯。”苏云遮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要转头朝着一旁走去。 “阿姐。”萧陌见状,直接从厨房跑了出来,拉住了苏云遮的手。 “放开!”苏云遮看着萧陌的大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便开始挣脱起来。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喊你云遮不愿意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便不喊了,好不好?”萧陌开口道。 闻言,苏云遮渐渐的不再挣脱,“萧陌,那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萧陌开口问道,硬生生的将苏云遮拉进了自己怀里,低眸看着苏云遮。 “没有为什么,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弟,就这么简单。”苏云遮说着。 “你不是我的亲姐姐,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萧陌看着苏云遮泛红的脸道。 苏云遮听到这儿,心里却也很不是滋味,“你是什么意思?” 就在萧陌要开口的时候,苏云遮直接挣脱开苏云遮的怀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坐在房间中,苏云遮久久没有开口,闭上眼睛,心中却全是自己和萧陌的那些过往。 “不可以。”苏云遮直接打断了回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雪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又是冬天了,四季轮回,原来两个人竟然也走过了这么久的路。 此后,苏云遮便没有再给萧陌做饭,可是萧陌却是日日来到苏云遮的房门前,将饭菜放在这里。等着苏云遮为自己开门。 可是从来只有丫鬟将饭菜拿进去,苏云遮竟也不肯见自己一面。 “苏云遮!”终于在有一天的午后,萧陌看到正抱着暖炉观雪的苏云遮,便大步的走了过去,来到了苏云遮的面前。 “为什么要躲着我?”萧陌蹲下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苏云遮问道。 “没有。”苏云遮见状,便要站起身来离开。 “不要走!”萧陌紧紧的握着苏云遮的手,语气里全然都是祈求。 听到萧陌的声音,苏云遮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萧陌小时候。 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害怕被自己丢下苦苦哀求自己的时候了。 “萧陌,”苏云遮终于开口喊着萧陌的名字,“我再说一遍,我是你的姐姐!” “可是我喜欢你!” 雪落无声,整个回廊中只有萧陌低沉的声音。 “啪!”清脆的一声,苏云遮眼中含着怒气转过头来,抬手给了萧陌一个巴掌。 “你别说了,放手。”苏云遮颤抖着身子说道。 第九十二章:大雪 “我说,我喜欢你,我对你的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我对你的是,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纵使自己被苏云遮打了一巴掌,萧陌还是没有放开手。 “不会。”苏云遮嘴唇微启,说出了这两个字。“你是我的弟弟。” “可是我现在比你大,我有能力照顾你!”萧陌说着,紧忙跑到了苏云遮的面前说着。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苏云遮不再抬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炉。 “苏云遮,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为什么?”萧陌双眼通红的看着苏云遮,他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相依为命了这么久,她却可以如此狠心的将自己抛弃。 “不为什么,萧陌。你回去吧。”苏云遮淡淡的说着。 “回哪里去?这里是我的家,你要让我去哪里?”萧陌忍不住的开口道,就连这个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家,也可以随便抛弃吗? “萧陌,我说过了,你若是想好好的在家中,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苏云遮强忍着泪水说出。 听到这里,萧陌终于缓缓的松开了苏云熙的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苏云遮愣神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阿姐。” 看着萧陌单薄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苏云遮的泪水才堪堪的落了下来,一滴滴的砸在手背上。 回到房间,苏云遮将房门关了起来,自己大哭了一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 萧陌一步步走回厨房,看着自己为苏云遮煮的梨水,萧陌只是喊着苏云遮身边的丫鬟,为她端进去,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 这场大雪连连下了五日,最后一日的时候,萧陌终于再次来到了苏云熙的房门前。 “苏云遮,你为什么不能喜欢喜欢我?”萧陌轻声问道。 没想到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来的人却不是苏云遮,而是她的贴身丫头。 “小姐还在睡觉,别打扰到小姐。” “好。”闻言,萧陌便默默的从房檐下退了出去,走到院子内,看着苏云遮再次紧紧闭上的房门。 “他走了吗?”苏云遮听到关门的声音,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萧陌他去院子中了。”丫鬟开口道。 “再等一会儿,他是最怕冷的,一会儿他便该回去了。”苏云遮悄悄的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看着站在院中的萧陌。 萧陌的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可是他还是没有走。 “苏云遮,你喜欢谁?他有我对你好吗?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萧陌看着紧紧闭上的房门道。 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时候做错事情一般,自己总会在这里罚站,可是苏云遮却不久就会出来,将自己带进屋子中。 可是这次没有,她再也没有出来。 再也没有人亲昵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终了,萧陌最后看着紧紧闭着的房门眨了眨眼睛,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体内突如其来的感觉让萧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云遮。” 萧陌只觉得灵气在体内乱窜,强撑着站起来后踉踉跄跄的走出了苏家。 第九十四章 寂寞 反应过来之后,萧陌的心里已经是一潭死水,好像这个世间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再不能惊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 “这是最后一次蜕变了吧。”萧陌自言自语到。 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成年了,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他已经全部都懂了。 最后,萧陌抬起头,因为下雪的关系,他的脸上并未见泪痕,似乎刚刚哭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干净的蓝眼睛往苏云遮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萧陌告诉自己,就此放弃吧。 离开的背影没有半点的留恋。 “小姐,萧陌走了。”丫鬟把萧陌的消息告诉苏云遮。 “嗯,没事了,你吩咐人将院子外面的雪地清扫了吧,之后肯定是要过人的。”苏云遮愣了一下才说到。 明明萧陌离开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也是她一手造成的,但是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心里不高兴呢? 丫鬟哪里不知道小姐说的是把萧陌跪的痕迹给清理了,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数丫鬟都知道小姐看到萧陌这样肯定不忍心,奈何苏云遮偏要这么做,她也只能听话了。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吩咐下去。” 丫鬟走后,苏云遮皱眉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些不解。 这里,为什么空落落的? 想不出缘由,苏云遮干脆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不去管,只想专心睡一觉,她想着只要这样就能把这一切忘记了,萧陌也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和她好好相处而不是整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萧陌,不要让我失望啊。”苏云遮喃喃到。 与此同时,萧祛病离开后赵飞霜还是不死心地到处寻找他的身影,甚至每天晚上也会期待萧祛病来找她,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她发现自己竟然连萧祛病都影子都没有看到。 “萧祛病你人呢?这么多天都不来,真当我赵飞霜的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赵飞霜站在窗外咬牙恨恨地说到。 这大冬天的,往来沟通都很是不方便,她想去找苏云遮也得考虑一下她怕不怕冷的问题,更是闲得无聊。 外面还在飞雪,赵飞霜把窗子关上,反正这么多天那人都没有来,就不要用开着窗了。 睡一觉吧,赵飞霜想着还是打算去见见苏云遮聊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毕竟自己差不多也只有苏云遮这一个好姐妹了。 次日,赵飞霜随便找了个马车风风火火就想着往苏云遮家里去,两家虽然不远,但是在大冬天的时候出门走一步路都是很困难的。 “到苏家要多久的路程?”赵飞霜看着车夫问到。 “平常的话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但是今天这种天气,从赵家到苏家少说也要半天都时间,赵小姐真的打算现在去吗?”车夫皱着眉头,很明显他并不想今天这种天气出门,太危险了。 赵飞霜倒是无所谓:“半天就半天,麻烦你了,放心吧钱我会给十倍,今天就麻烦你了。” 半天的话,她刚好可以睡个觉,赵飞霜想着。 第九十五章 坠崖 车夫听到这个价格就没有什么异议了,毕竟是十倍的价格,换谁都会心动的,虽然对于他们这些大户人家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却可能成为老百姓的救命钱。 马车在大路上面行驶,因为轿子的关系赵飞霜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有些困了。 但马车走路到底还是有些颠簸的,所以赵飞霜一直都是迷惑的状态,突然她感觉马车行驶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了,有些不对劲。 赵飞霜皱眉,大雪天走这么快真的没有问题吗? 正疑惑着,赵飞霜发现马车开始左右摇晃,车夫的声音和着风声传进她的耳朵。 “赵小姐,这里有一个下坡,因为下雪天积雪覆盖的关系似乎不太好走,马儿不受控制了,您稍微担待一下。” 原来只是一个下坡而已,赵飞霜稍稍定了心,等到平地就好了,这么点颠簸的程度她还是可以承受的:“没事,你好好走就行。”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来多久,突然又传来了车夫的惨叫:“是悬崖!” “什么?!”赵飞霜大惊失色,一瞬间从马车上站了起来,也是因为如此,本来可以慢一点掉下去的马车直接从悬崖上滑落。 顷刻间,马儿的嘶鸣和车夫的惨叫回荡在赵飞霜的耳朵里。 好可怕,他们都在害怕,赵飞霜心里也在恐惧,但是她说不出话来,很快,她连车夫和马儿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赵飞霜人没有从轿子里面出来,所以马车掉落地时候她整个人都在轿子里面翻滚,轿子在悬崖上面磕碰她就在轿子里面撞来撞去,找不到支撑点。 好痛,头,肩膀,脸,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好像被人碎尸万段了一般,这样的痛苦要持续多久?她应该没有办法见到苏云遮了吧? 上一次和苏云遮见面是多久来着?赵飞霜想不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萧祛病会不会有一点点伤心,赵飞霜这样想着,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记得和萧祛病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两个人一起吵架,一起斗嘴,还有最后一次见面她给他上药,他说要吃了她。 以前赵飞霜就听说人在死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竟然是萧祛病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祛病的话萦绕在耳边。 “为什么……”忍受着疼痛地赵飞霜竟然想通了:“因为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我喜欢的人啊。”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赵飞霜就彻底昏了过去,所有的痛觉都被她屏蔽在外了。 苏家,丫鬟清扫院子的时候看到萧陌走后遗留在地上的冰珠,愣了一下,还是决定捡起来,正打算清扫,没想到雪重新下了起来。 “小姐小姐,外面又下雪了,我还看到萧陌跪的地方有这个东西。”丫鬟把冰珠拿给苏云遮看。 只一眼,苏云遮就知道了这是萧陌的眼泪。 第九十六章 救人 “那就等雪停了再扫吧,这冰珠也任他化了吧。”苏云遮还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要留下这个冰珠的意思。 “小姐不打算留下它们?”丫鬟有些意外,就算是她也看得出来这些冰珠是什么来历啊,她觉得就算苏云遮表面上对萧陌冷淡,但是背地里面也应该在意萧陌的感情的。 苏云遮何尝不知道丫鬟的意思,但是这里面的感情不是她可以回应得起的,所以还是不要给萧陌什么希望,明天他就会正常和自己打招呼了吧,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丢了吧。”苏云遮说完就蒙着头打算睡觉。 这么冷的天气她一点也不想走动,要不然她就打算去找赵飞霜说说话了。 此时苏云遮还不知道赵飞霜也一样想过来找她,但是确在中途坠了崖。 萧祛病一直以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也没有一个像样的落脚地儿,基本一天都是在外面闲逛着,这天他更好路过这悬崖,想着大雪天能有什么好的猎物,好巧不巧他看到了快要坠落一半的马车。 饕餮一族眼神不错,他一眼看到马儿和车夫身上都已经血肉模糊基本上是没救了,甚至他还可以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祛病的眼睛里染上了嗜血的味道,这是自己送上门的,他不吃似乎说不过去。 再说也是这人自己蠢笨,这样的天气也敢在外面乱跑,那就怨不得他了。 萧祛病飞快靠近车夫,本来想动嘴的,但是另一股血腥味让他眼中的血腥味瞬间消失了大半。 “那个蠢女人?”萧祛病皱眉。 和赵飞霜相处久了他自然也记得了赵飞霜身上的味道,这里面分明还有赵飞霜,可是掉落的人并没有她。 萧祛病眼神凌厉的看向了掉的稍微慢一点的轿子上,可能性只有这一个了。 按道理说食物才是自己应该放在首位的,但是行动先于思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祛病已经打破了轿子将赵飞霜抱在了怀里。 赵飞霜现在的样子几乎是头破血流了,连脸都已经看不清,萧祛病皱眉往下看车夫已经坠入悬崖看不见影了。 “啧,到嘴的食物没了。”萧祛病好像有些懊恼,但是很快他对着赵飞霜露出自己的獠牙:“算了,这不也是一个食物吗?” 以前想吃都没有机会,现在不是正好?想着,萧祛病就要去咬。 可是在触碰到赵飞霜的呼吸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獠牙。 这几乎是条件反应的做出来的,萧祛病更加郁闷了:“死也不知道死透一点,早知道晚一点救你。” 这样就死透了,他就能美餐一顿了。 既然吃不了,萧祛病只能抱着赵飞霜往赵家的方向走,算他倒霉,就当还几天前赵飞霜给他上药的人情了。 一边走,萧祛病最里面还在念叨:“该死的女人果然蠢得不行,大雪天还出门,这雪怎么就没淹死你?”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萧祛病还是把赵飞霜死死地护在怀里。 第九十三章 变化 明明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萧陌不相信苏云遮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不甘心。 “阿姐,阿姐……我不叫你云遮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萧陌不死心,紧盯着房门嘶吼到。 漫天大雪飞舞,冰凉的雪花打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浸入了心里一般的冰冷。 丫鬟注意着萧陌的动静,看到他这么执着也有些不忍心了:“小姐,萧陌跪了好久了真的不去带他进来吗?” 苏云遮眉头动了动,还是狠心到:“随他,这件事情心软不得。” 之前那么怕冷的孩子,苏云遮以为萧陌跪不了多久的,可是这一次的执着终究还是用错了地方,对错了人,她和他之间说到底不过就是姐弟罢了。 丫鬟毕竟是丫鬟,就算是心软也不好继续给萧陌求情,只能陪在小姐身边做好自己的事情。 萧陌虽说是饕餮,但是跟在苏云遮身边这么久学到了不少的感情,所以对于他来说,苏云遮这一次的反应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以前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包容,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狠心。 “苏云遮。”萧陌的眼神从激动和渴望逐渐变得空洞,这一声更是叫的有些诀别的味道了。 苏云遮的表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他自己现在所体会到的也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在不知不自觉之中,萧陌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悄悄变成了蓝色,混合在纯白的雪花中干净地像稀有的蓝宝石。 “原来,这就是死心的感觉吗?”萧陌突然笑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低下了头。 指缝里有水珠低落,但是很快就化成了冰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萧陌自嘲到:“原来,笑的时候也是会哭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觉得自己心脏的位子很痛很痛,他努力了,以前的阿姐不管他要什么都会给他的。 丫鬟惊讶萧陌的改变,皱眉,对苏云遮开口到:“小,小姐,萧陌为什么在笑啊?” 顶着这么大的雪还被小姐拒绝了,竟然笑得出来?丫鬟有些不明白此时萧陌在想什么了。 “他哪里是在笑。”苏云遮看着萧陌的方向。 自己一起长大的孩子她最懂萧陌的成长方式了,这一次全新的经历肯定萧陌也明白了不少吧,虽然是她带给他的。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先打破两人之间的界限的人是萧陌,她怎么可能容忍萧陌一直这样错下去,本身不是姐弟什么的根本不能成为两个人可以相爱的理由。 看完了,苏云遮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看着萧陌难过心里也不好受,暂且就把她归于第一次对弟弟狠心的不忍吧。 “好了,我们走吧,用不了多久他就自己走了。”苏云遮脸上写满了无情。 就算萧陌一直不走,身为饕餮一族,只是怕冷又不会死,受点伤的话也是可以自愈的。 第九十七章 治疗 萧祛病要在大雪中行走就简单多了,很快就回到了赵家,熟门熟路地将赵飞霜放在她自己的床上。 “人情我已经还了,这下我真的走了。”萧祛病有些郁闷的看着赵飞霜布满了血液的脸,说到。 赵飞霜似乎感受到自己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眉头动了动,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咳嗽了两声,终究还是醒不过来。 萧祛病:“你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把你送回来了,仁至义尽,还要我帮你治好不成?” “好,痛……”恍惚间,赵飞霜又感觉到了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些嘶哑。 只是她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的求助有没有用。 萧祛病是真的想走,他一向以吃人为生,救人这种事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所以他怎么可能救这个女人? 他拼命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与自己无关,根本不用管,可是赵飞霜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下去。 上次自己受伤赵飞霜不也帮他包扎上药了吗?这一次自己姑且就还是帮一下赵飞霜,要不然这人情说到底也不算是彻底还完了。 “算你走运。”想通后,萧祛病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瞪着赵飞霜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饕餮之肉,食之可脱胎换骨,甚至生死人之肉和白骨,萧祛病不救人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用自己的肉去就一个不相关的人类。 给赵飞霜喂下去之后,萧祛病的伤口和赵飞霜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萧祛病干脆打来热水帮赵飞霜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血红的脸和平常的赵飞霜比起来真的是丑太多了,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是惨不忍睹。 萧祛病一边擦一边吐槽。 好巧不巧,等萧祛病擦完,赵飞霜也悠悠转醒:“萧……萧祛病?!” 她不是掉下悬崖死了吗?怎么会见到萧祛病?他是怎么死的?因为死了所以才没有来找她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漂浮在赵飞霜脑海里。 萧祛病放在赵飞霜脸上的手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既然你醒了那就好好休息,还有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死,你也没死,算你运气好,被我救下来了。”赵飞霜醒了,那萧祛病也没有理由继续伺候了,直接将帕子扔进盆里。 赵飞霜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什么她被萧祛病给救了?死里逃生?萧祛病为什么知道她坠崖了? 不得不说,赵飞霜这种女孩子真的不管是什么想法都很直白地表现在脸上,所以说她想的什么,萧祛病看一眼就知道,只是他不想管,也没有兴趣管。 “我走了。”不带半点留恋,萧祛病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次,赵飞霜根本想都没想,瞬间就抓住了萧祛病的手,不让他离开。 第九十八章 殊途 “怎么了,赵大小姐还有事?”萧祛病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转身。 “没有。”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的赵飞霜脸色有些苍白,脑海里更是什么也想不清楚,只能摇摇头。 现在只有一点是她必须要做的,那就是拦住萧祛病,搞清楚自己在坠崖的时候出现的那种感情。 萧祛病觉得赵飞霜摔坏了脑袋,既然没事拉着他干嘛? “我说你不会忘恩负义吧?你是我救的,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还要耽误我出去办事的时间?”萧祛病倒是半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对赵飞霜嘴硬。 “那就谢谢。”赵飞霜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 这下反倒是萧祛病被噎住了,为什么会是赵飞霜是这样的反应?平常的她不应该是这样啊。 “你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撞坏脑子了吧?”萧祛病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赵飞霜的脸,企图看出一点什么。 赵飞霜可能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干脆开口:“萧祛病,你知道我在坠崖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你想什么管我什么事情?”不就是自己快死了,死了之后怎么办还有害怕的心思吗?萧祛病半点也不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赵飞霜今天一点也不想和萧祛病争论,自顾自地回答:“是你,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连苏云遮都想不起,那一刻我脑海里全都是你,萧祛病,你明白吗?” “我看你真的是脑子摔坏了,这种时候都想着和我吵架找不痛快呢?”萧祛病觉得赵飞霜或许是脑子有病。 赵飞霜:“……” 饕餮一族都是榆木脑袋吗?这点儿女情长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还记得几天前你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的事情吗?” 这怎么又开始翻旧账了?萧祛病眉头都皱紧了,直接伸手放在赵飞霜的额头上试探:“这也没有发烧啊,我们饕餮的传说难道是假的,就算吃了我们的肉还会有后遗症?你怎么净在说一些胡话?” 听到“饕餮”二字,赵飞霜满心的勇气瞬间化为乌有,对啊,他是饕餮,和她这种普通人类不能比较的。 她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而饕餮可以活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自己和萧祛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死了,萧祛病该怎么办?她不能逼着萧祛病对自己产生感情。 更何况,萧祛病之前也说过他以人为食,神兽和人殊途,她不该抱有幻想。 “嗯,你说得对,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糊涂了,饕餮果然是饕餮我现在状态很好,所以你走吧,我不会拦着你。”最终,赵飞霜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萧祛病,这份感情她都应该好好地藏在心里面。 只可惜她第一次动感情就注定得不到结果,爱而不得的感觉,就是这样吧,赵飞霜觉得自己全身的疼痛都不及心口难受。 萧祛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第九十九章 去苏家 突然变得听话他有些意外,但是对于饕餮的肉他还是有自信的,所以也没有多少的担心了,确认赵飞霜不会有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萧祛病离开的声响赵飞霜听的很清楚,也更加伤心了。 这就是饕餮吗?一点人情也不讲,明明她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肯留下来照顾她? “萧祛病,萧祛病我不会喜欢你的。”像是提醒自己一样,赵飞霜狠狠地说这句话。 泪水不知不觉之间就打湿了枕头。 冬日的雪这一天算是彻底停了,不过雪化的时间终究还是要花上十几天,十几天过去差不多赵飞霜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想着自己之前要去找苏云遮的事情,冬天的第一天太阳升起,赵飞霜就重新踏上了去苏家的路。 重新走一次她才发现,赵家到苏家的路根本没有什么悬崖,她们当初掉落的那一个算是山里一个不太好找的地方,多半是因为大雪的时候车夫搞错了路才导致意外发生的,这让她有些郁闷。 要不是这次意外她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心意也就不会困扰这么久了。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赵飞霜也不是抓着不放的人,毕竟车夫已经没了,当下去找苏云遮才是最重要的。 苏家,赵飞霜以为自己会和平常一样看到和萧陌在一起开心笑着的苏云遮,可是今天的苏家确是出奇地安静。 “赵小姐。”苏家的人对于赵飞霜还是有些熟悉的,毕竟是自己家小姐的好朋友。 “苏姐姐呢?”赵飞霜问到。 “小姐在房间里,已经好几天都没吃多少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既然赵小姐来了,那就拜托赵小姐多陪陪我们小姐让她多吃点饭吧。”来接赵飞霜的是苏云遮的贴身丫鬟,因为她没有办法劝苏云遮,只好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办法,这就遇到赵飞霜了。 赵飞霜皱眉,倒是没有多问丫鬟什么,她喜欢从苏云遮的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比较担心苏云遮。 “好,快带我去看看苏姐姐。” 苏云遮坐在房间里面的桌子旁,两眼无神,有些空洞地看着窗外。 “雪都已经化了啊。” “苏姐姐!”赵飞霜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苏云遮愣了一下,马上起来开门,她没想到赵飞霜会来找自己:“飞霜妹妹,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想来找姐姐玩的,但是听说姐姐最近不太喜吃饭就有些担心,赶紧赶过来了,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连饭也不想吃了?”赵飞霜看着苏云遮肉眼可见想瘦了一圈,紧张地问到。 “哪有什么事情,就是最近下雪,胃口不好罢了。”苏云遮眼神有些躲闪,一副不想说起这件事情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前后矛盾,这件事情她没法端正自己的身份去对待,更不好意思说出来。 赵飞霜皱眉,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对于自己重视的人那一定是非常细心的。 第一百章 坦白 “萧陌呢?苏姐姐,你这样萧陌都没有在你身边吗?”赵飞霜很敏感地发现萧陌这种时候不在,看来这段时间不仅她发生了很多事情,苏云遮这边也一样。 提到萧陌,苏云遮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她以为那天之后萧陌会恢复正常的,可是那天之后一直到今天的十几天之内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萧陌,这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也没有理由去找,毕竟是她赶走的。 “出去玩了,估计晚上就回来了,今天你应该看不到他了。”苏云遮撒谎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萧陌究竟在哪里。 “别骗我了苏姐姐。”赵飞霜一眼就看穿了,“你和萧陌之间发生过什么,对不对?” 心事被点破,苏云遮愣了一下,这女孩子这种时候倒是心细。 对上赵飞霜肯定的眼睛,苏云遮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了,也罢,她憋着不说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嗯,前段时间,萧陌告诉我他对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苏云遮一股脑将自己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包括自己怎么骗萧陌,怎么心狠地把拒之门外的事情。 听完这些,赵飞霜倒是沉默了,这不就和她突然对萧祛病产生感情是一样的经历吗?不过她和苏云遮终究还输不一样的。 见赵飞霜不说话,苏云遮苦笑:“你也觉得我和萧陌之间不应该产生感情对不对?我们从小就是姐弟,怎么可以上升到男女之间的感情?” 或许之前的赵飞霜会同意苏云遮现在的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她只觉得遵从自己的心愿才是最重要的。 赵飞霜没有回答苏云遮的问题,反而问到:“萧陌喜欢苏姐姐,那苏姐姐当真是不喜欢萧陌吗?” 虽然那么狠心的拒绝了,但是这些天也因为萧陌地缺席一直吃不下饭不是吗? 两人最开始本身就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生活了这么久,产生感情很正常。 苏云遮沉默了,她就是这几天看清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觉得自己不配当姐姐,也不配和回应萧陌地感情。 明明说不可以的是她,可是到最后想要反悔的也是她。 起初她知道萧陌没有回来只以为自己是担心他,后来,她不管看什么都不上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还会偶尔想起和萧陌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哪一个吻。 这不正常,她知道自己多半和萧陌一样了,所以她才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好姐姐的这个表情表示了什么赵飞霜还能不理解吗?虽然她发现自己喜欢萧祛也没有多久单数也算半个过来人了。 “苏姐姐,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应该成为在一起的阻碍,更何况你和萧陌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阻碍,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以后会后悔的。”赵飞霜语重心长地说到。 她能对苏云遮说大道理,但是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和萧祛病在一起。 因为萧陌和萧祛病也不一样。 第一百零一章 找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云遮好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她没有想到比自己年龄小的赵飞霜会点醒自己。 “我知道了飞霜妹妹。”苏云遮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很快她就泄了气:“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 “苏姐姐的话一定可以想出来萧陌去哪里了的,毕竟你们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心意相通啊。”赵飞霜还是开朗地笑道。 “心意相通,吗?”赵飞霜走后,苏云遮一直在考虑萧陌可能去的地方。 萧陌一直是和她在一起的,所以说他能去的地方苏云遮应该都是知道的,比较特殊的地方…… 苏云遮脑海中灵光一现:“我知道了!” 能让萧陌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了,但是苏云遮明白自己之前的行为就这样去找萧陌未免太不像话了一点。 苏云遮想了想,转身去翻自己的柜子:“找到了。” 看着手中的桃木簪子,苏云遮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是之前萧陌送给她的,她因为珍惜着一直都没有戴,戴着这个区找他多少有一点让萧陌原谅自己的希望。 拿到簪子之后,苏云遮半点也没有耽搁就跑了出去,这一次她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没带,因为她现在要去寻求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苏云遮跑的方向是她最开始见到萧陌的地方,之后他们还一起来过几次,所以对于路程她很熟悉。 这么多年了,山林里面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苏云遮跑的急促,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山林中的萧陌在苏云遮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有人来了,而且对于苏云遮极其熟悉的他迅速分辨出来这个人是谁,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要飞奔到苏云遮的面前,可是很快他就阻止了自己的行动。 前段时间自己还被狠心地拒绝过了也决定了之后不要再理苏云遮,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出息?苏云遮一来找自己就心软? 况且都过去这么久了苏云遮才来找自己,萧陌心里不高兴,自然不会就这样出去。 苏云遮不知道萧陌此时的想法,她只想快一点找到他然后告诉他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想快一点和萧陌重逢。 “萧陌,等着我,阿姐这就来找你。”凭着自己的记忆,苏云遮往见到萧陌的那一个地点去。 萧陌就这样听着苏云遮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头一次没有立刻出去见她,他已经成年了,再也不是那个苏云遮说什么就要听什么的孩子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苏云遮有些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有人:“奇怪,怎么可能呢?不来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苏云遮边走边想,总算是明白了,萧陌是饕餮啊,他要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呢? 想着,苏云遮干脆停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森林里面直接大吼:“萧陌,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我想和你谈谈!” 第一百零二章 冷漠 萧陌本来悠哉悠哉地躺在树上看苏云遮找自己,听到苏云遮喊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忍住从树上跌下来。 不过阿姐终究是阿姐,还是很了解他的。 但是就这点程度倒也不至于让他心软。 喊了一声没反应,苏云遮不死心:“萧陌——” 接连好几声,林子里面的禽鸟都被惊起,萧陌皱眉,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招来猛兽的,到时候自己不想出现都难。 无奈,萧陌从树上翻身下来:“别喊了。” 听到萧陌的声音,苏云遮惊喜的转身。 十多天过去了,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相见,萧陌看着苏云遮,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瘦了。 自己走的时候苏云遮还不是这样的,现在她都瘦了一圈了,萧陌有些心疼,但是脸上依旧是冷漠。 同时,苏云遮也打量着萧陌,十几天不见,萧陌又长高了,她只能堪堪到他胸口的位子,而且萧陌的脸棱角更加分明成熟了许多,之前的稚气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年男子的气概。 变帅了,但是也好像变冷漠了,以前的萧陌应该很粘着自己的,可如今自己站在萧陌的面前他竟然还淡定成这样。 苏云遮有些想哭:“萧陌……” 她想摸摸他的脸,但是萧陌后退了一步:“你来这里干什么?” 萧陌还是搞不懂,既然已经拒绝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找他?找他干什么呢?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后退的这一步刺痛了苏云遮,萧陌以前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她就知道自己太过分了。 “我……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我之前那么狠心地对你。”苏云遮本来打算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只能先道歉。 “阿姐,雪花好冷啊,落在脸上,脖子上,衣服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听到苏云遮道歉,萧陌反而回忆起了那天的经历。 那天,就连自己唯一一个温暖的心都被苏云遮泼了冷水,他要怎么不去在意呢? “姐姐,我怕冷的。”这句话萦绕在苏云遮的耳边,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辩解,但是好像自己根本没有理由。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姐姐仗着萧陌的爱有恃无恐地将他独自放在雪地里整整半天的人,她有什么脸面去辩解。 看到苏云遮这样,萧陌反而觉得有些不忍心了,毕竟对象是苏云遮,他心底还是有些不舍的,可是那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姐姐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毕竟阿姐不喜欢我,不喜欢自然也就不会管我,阿姐关心的当是那个有幸得到阿姐喜爱的人啊。”萧陌苦笑道。 他终究不过只是苏云遮的一个弟弟而已,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没成年的时候是他自己傻,现在他成年了,很多事情自然就是想想就明白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自尊心和人格了。 苏云遮听到这句话彻底慌了,萧陌好像要离自己越来越远一样。 第一百零三章 想通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苏云遮摇着头,“我喜欢的人是你啊,是你萧陌啊!” 毫无防备的,苏云遮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话落,两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话突然冒出来。 “我,我……”反应过来之后苏云遮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挽救,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草率地说出来,还有,萧陌会给怎么样的反应呢? 萧陌也很快反应过来了,然而除了刚开始的惊讶之外他似乎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甚至有些残忍地看着苏云遮:“阿姐,你在说什么呢?喜欢?我们可是姐弟啊,怎么能喜欢我呢?” “我……萧陌,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苏云遮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肯定会有回应的,因为萧陌明明应该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情的,可是现在萧陌说这样的话是为什么? “我之前怎么样?十几天过去了阿姐不会以为我还没有想通吧?”萧陌笑道,“放心吧阿姐,我已经想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因为我们不仅是姐弟,而且我是神兽,你是人,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所以我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了。”萧陌第一次对苏云遮狠心。 苏云遮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是两个相爱的人不就应该在一起吗?” 就像赵飞霜说的,喜欢没有界限的,既然她喜欢萧陌,萧陌也喜欢她,那他们不就应该在一起吗?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萧陌还是无情。 明明在萧陌口中这么轻易就可以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苏云遮觉得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面这么沉重呢?甚至沉重到让她心都开始痛了。 “哦,是这样啊。”苏云遮愣了一下,随后勉强扯起一个笑容看了萧陌一眼就迅速转身:“那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了。” 她怕自己在待一会儿,再看萧陌一眼会不争气地哭出来,既然萧陌不喜欢自己,她在萧陌面前哭只会让萧陌看不起而已。 谁都行,她不能容忍萧陌看不起自己。 然而,苏云遮转身的那一刻,萧陌看到了她头上的那个桃木簪子,心中一颤。 “那是……”几年前他送给苏云遮的簪子。 那么不起眼的样式他以为苏云遮不会喜欢的,这么久也没有看到她戴过,原来一直都留着的吗? 萧陌忍不住悄悄跟在苏云遮的身后。 跑远之后,苏云遮终于只撑不住,这才靠着一棵树把自己抱成一团呜呜地哭了出来。 萧陌愣住了,不敢走的太近,他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早知道不要那么绝情了,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放下的? “臭萧陌我不会再喜欢你了。”苏云遮一边哭一边骂,好像这样就真的不会喜欢萧陌了一样。 萧陌也不恼,就这样听着,还能骂他,说明心情也不是很糟糕,那他这点罪还是受得了的。 第一百零四章 偶遇劫匪 苏云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干脆没声了,然而不幸的是,她好像听见别人的声音了。 “老大,前面好像有个女的。”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 “上去看看。” 听到声音,苏云遮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面前是十几个膀大腰粗的大汉,走在前面的更是满脸的腮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老大,看起来还是个上等的小娘子,长得好美。”腮胡子旁边的一个小弟用猥琐的眼神看着苏云遮。 苏云遮被看得头皮发麻:“你,你们想干什么?” “老大,我看这个娘们抓回去做压寨夫人正好。”另一个小弟说道。 老大眼神一样不善地看着苏云遮:“小娘子,跟爷回去吧,做爷的夫人那只有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要,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了。”看这些人多半是遇到劫匪了,苏云遮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想一直呆在这里只想快一点离开。 “走?我看你是在说笑话,遇到我们兄弟几个还想走?”老大冷笑道,“兄弟们,既然她不想配合,那就给我绑回山寨!” 他们可是有十几个人的就凭苏云遮这个弱女子的力量想要逃走确实是有些困难。 有两个小弟想上来动手,苏云遮慌了:“住手!你们这样做回遭到官府的追杀的,知道我是谁吗?”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拿自己的身份来恐吓这些人了,十几个人就算是一个青年大汉都不可能打得过,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女的。 “官府?”老大笑的更加嚣张了,“小娘子怕是吓糊涂了?我们敢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你觉得我们会害怕官府,这点小打小闹你觉得官府老爷会来管?别挣扎了,跟我回去好好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就是,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我们老大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赶快谢过我们老大?”小弟附和。 眼看着手要被绑起来了,苏云遮挣扎着,脸色变得苍白:“放开我!” 该死,早知道她就多练一点功夫,也不至于逃不掉了。 苏云遮的这点挣扎看起来就像是小打小闹,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劫匪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很快苏云遮的手腕上就已经勒出了一大片红痕。 “该死,臭娘们别乱动,手勒断了可不要怪我!”有人不耐烦了。 苏云遮想哭,要是这种时候萧陌在就好了,她不至于一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又想到之前萧陌对自己的抗拒,苏云遮终究还是没有在挣扎,算了反正事已至此,再挣扎她也只能让自己受苦罢了。 还是后面去了山寨再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来吧,现在十几个人紧紧盯着自己,反而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见苏云遮听话,小弟们动手绑人的速度也快了些。 “带回去!”老大满意地看着苏云遮,像是看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一般,巴不得现在就把苏云遮拆之入腹。 第一百零五章 解救 本以为带苏云遮回去已经书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知道走着走着,老大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踩了一脚,顿时有些不满。 “谁?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胆敢欺负到本大爷头上?”老大捂着头气愤地吼道。 “当然是我,还大爷呢,我看你是秃头驴还差不多,头发都掉光了。”萧陌站在老大的面前,就算是面对着十几个人他还是很嚣张。 他本来是悄悄跟在苏云遮身后的,怕被发现离苏云遮很远,而且他刚刚看苏云遮一个人在哭也就不想打扰,谁曾想到苏云遮遇到了劫匪,他还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那一刻他本来已经决定不要理苏云遮的信念就已经崩塌了,什么两个世界的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都是扯淡,他只想保护苏云遮,而面前这些人全部都是伤害苏云遮的,一个也别想跑。 老大被萧陌的话气到:“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找死!” 看萧陌这么瘦弱的样子,很快就有小弟出来邀功:“老大,让我来帮你收拾他,你还是先带这个小娘子回去成亲,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耽搁了好时辰。” 再说,只是萧陌一个人,小弟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他好歹也是老大身边一名打架的大将。 “成亲”二字成功地惹怒了萧陌,和他阿姐成亲,他们这群禽兽也配? “滚!”萧陌直接一脚踢在小弟的胸口,一瞬间只见那个小弟就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你!”小弟指着萧陌说不出话来,明明他看起来那么瘦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气?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萧陌刚出现的时候苏云遮就看到她了,那一刻她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很惊喜,惊喜萧陌竟然会突然出现。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萧陌拒绝了自己还要来救自己?难道是单纯地看这些劫匪不舒服而已嘛? 总之,苏云遮在没有搞清楚之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萧陌的厉害还是有些让她意外。 老大看了一眼自己的得力助手被打成这样子,也明白了萧陌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好欺负,顿时吼到。 “给我一起上,给兄弟报仇!”厉害又怎么样?他们可是有十几个人,难不成他一个人还能打的赢十几个? 看到这里苏云遮也有一些慌了:“萧陌,快跑,我不用你管,走啊!” 要是萧陌真的和这些人打起来,不管他在厉害,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受伤就不好了,到时候被一网打尽谁也走不了。 “怕什么?”萧陌回以苏云遮一个安心的笑容。 苏云遮梗了一下,看样子萧陌是真的想上,可是她现在手脚被绑着扔到了一边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去帮忙。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劫匪打架说实话没有一点规章,萧陌勉强可以应付,难搞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这让萧陌不是很好闪躲。 几个回合下来,萧陌也逐渐开始落下风。 第一百零六章 受伤 苏云遮越看越心惊,劫匪这边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老大也看情况不对悄悄溜走了,虽然苏云遮看在眼里,但是她哪有心情管这个。 眼看一个劫匪的大刀要从萧陌的背后砍下去了,苏云遮睁大眼睛:“小心身后!” 闻言,萧陌迅速转身,大刀从他的右手臂划了一刀,萧陌吃痛,左手就直接捏着刀锋,一腿用力就将那个劫匪踢开,顷刻间他的两只手上染满了红色的鲜血。 这些劫匪这才愣住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敢闹出人命,况且老大都已经跑了,他们看情况不对,互相对视了一下也赶紧跑了。 苏云遮背对着岩石割了自己的绳子很久但是还是没用,手腕上都已经破皮流血了,但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从松开的绳子中把手拿了出来就跑到萧陌身边。 “萧陌,你怎么样?”苏云遮不顾自己的伤势,用手捂住萧陌的伤口,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动。 “担心什么,我是饕餮啊。”萧陌无奈地说了一句,饕餮自我愈合的能力还是很好的,虽然很痛就是了。 “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胡乱跑出来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苏云遮有些自责,早知道她就直接回去,还矫情地蹲下来哭干嘛。 “事发突然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为何怪自己?”萧陌皱眉,看到苏云遮身上的伤有些不高兴。 看来他刚刚下手还是轻了。 苏云遮有些懊恼:“不是说想通了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那你还来救我干嘛,直接走就好了啊,既然不喜欢我了就不要再继续打扰我才对啊。” 萧陌是真的不懂这样只会让自己对他的感情更加深重,反而会让她难以放下。 萧陌也愣住了,没有说话,他是那样打算的,可是看到苏云遮头上的发簪,还有她遇到危险无助的样子,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甚至会因为她受伤就想把那些人千刀万剐。 “比起这个,你身上有血就不要靠近我了,你不知道吗饕餮以人为食,你就不怕我吃了你?”萧陌直接转移话题。 不过这倒是也有一点实话,因为苏云遮身上的血腥味确实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你想吃了我吗?”苏云遮没有躲,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萧陌。 萧陌就这样看着苏云遮,起初还有些较劲的意思,最后干脆放弃了。 “云遮。”萧陌认真地开口,这一次叫的不是阿姐,是云遮。 “嗯,我在。”难得的,苏云遮没有去纠正。 这个气氛,不就正好适合表白心意吗?难道……?苏云遮有些紧张。 正当苏云遮准备好回答的时候,萧陌开口了:“你可以松手了,伤口差不多愈合了。” “啊?”苏云遮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样?就没了吗?不是表白啊。 萧陌自然是看出来了苏云遮心里面的想法,这才故意这样说,看到苏云遮傻傻的样子他脸上就闪过得逞的表情。 第一百零七章 变故 苏云遮见他故意捉弄自己,有些生气,嘟着嘴道:“你不是不想见我了吗?跟着我做什么?” 萧陌瞥了一眼,说道“我只是路过罢了,阿姐不要多想。” 苏云遮听他这么说,也不愿意多待了,刚刚表白心意才被拒绝,她可不是没皮没脸的人。 她想着便听话松开了手,“谢谢你刚才救我。”今天可是来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心情不是很好。 萧陌用不经意地眼神将她察看了一遍,才刻意隔开了一点距离,挑眉道:“此处离出口很近了呀。” “应该没事了吧。” 苏云遮当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这可不是在赶自己么!哼,走就走吧。 萧陌想,他可不愿意这么轻易就原谅姐姐,那天在雪地里,真的是太冷了,她还隔了这么多天才想着来找他。 “我说过了啊,从今以后都会把你当作姐姐看待。”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反正就这样说出来了。 苏云遮再次得到了答案,娇俏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但终于识相地离开。 然而她不知道在回去的路上,萧陌一直偷偷跟在身后,直到她安全回府才返回林子。 苏云遮回到房间,看着桌上,以前吃货在时绝不会剩下的糕点,越发难受,随手就倒了一杯茶。 这茶入腹却是冷的,她觉得胃里有些难受,还有些头晕,正要唤丫鬟换壶热茶,就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苏云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 苏满楼和丫鬟守在床边,见她终于睁开眼睛,苏满楼心里的大石落了下来,“云遮,你可急坏爹爹了!” 她委婉一笑,丫鬟把她扶起来,捧上药碗,“小姐,大夫说你受了风寒,您把药喝了吧。” 苏云遮乖乖地喝完,想安慰父亲自己没事,就看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 便问道,“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满楼面露难色,还是决定说出来,商量一下也好:“最近在酒楼,有上京来的客人说皇上病重,皇后有意要在民间为太子大选秀女,成婚冲喜。” “我本以为是传言,没曾想今日下午就有府衙的差役将旨意传过来。”他顿了顿,担忧地望着女儿,“说适龄女子容貌姣好者,均得入皇城参选!” 苏云遮看见桌上摆着的城主府令,想是整个大盛都将这旨意传遍了,不去上京那不就是抗旨么? 她刚醒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真是头疼! 可让她进宫,成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挑选的秀女,那是绝不可能的呀。 苏云遮看了看苏满楼,杏眸微眨,脑子里已经过了许多个主意,“要不我躲一阵子吧,爹?” 苏满楼自然也是思量了几番,他可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让她进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似想到什么,一拍额头对云遮讲道,“对了,爹有一个朋友常年在外面经商。” 第一百零八章 偶遇 “爹给他传封信,让你去他那里躲一段时间。”苏满楼心觉这计可行,这人近些年待在漠北,那里远离皇城,绝不会出事。 苏云遮同意地点点头,当然,只要不选秀她去哪里都可以。 苏满楼交待了丫鬟几句,便去准备云遮过两日出逃的事宜。 他走后苏云遮关好了房门,将自己出逃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她打开梳妆盒又看见了那支桃木簪子,不由失神。 苏云遮小心收好放进包袱里,再简单收了点银两及衣物,等待出逃的日子极其漫长,好在她感染的风寒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夜里,苏满楼站在苏府后门的马车外不停的交待,“云遮,你没有出过远门,自己千万要小心些。” 又塞了些银两,嘱咐道:“在路上缺钱的话,记得给爹传消息过来。” 他向来是疼爱苏云遮的,她娘走后更是将她看到很重,这也是他敢违抗圣旨的原因。女儿走后,他必要寻人代替选秀的。 有人不想去,自然也有人想去。 “爹,不早了,我该走了!”苏云遮看了看天色,怕耽误了时辰出城,给人发现。 “路上小心啊,云遮!”苏满楼交待了几句,心中再不舍也只能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夜色中的马车顺利出了城,又穿过几个树林,终是到了隔壁一个叫临周的小城里。 车夫找了一个客栈歇脚,苏云遮便掀帘走了下来,这客栈外的马厩栓了很多匹骏马,像是有什么人在暂住。 苏云遮狐疑地走进去,忽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抬头一看竟是一个人影。 她刚刚好像撞在他胸膛上了,这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侍卫,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她揉揉额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公子,我不是有意的!”开什么玩笑,这个侍卫的眼神差点把她生吃了,她可不得赶紧认怂。 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她这才看清这人的眸子,那双凤眸直直盯着她眼角的泪痣,好不礼貌。 登徒子!她心道,便白了一眼,这男子方开口,嗓音深沉:“你没长眼睛么?” 苏云遮瞪了他一眼,她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还想怎样? 男人挥开他手中的折扇,又看着苏云遮的俏脸,这女子倒是不怕他。 他嘴角弯了弯,“姑娘想住店吗?”又很欠揍的道,“实在是不巧,这间客栈最后几间房已经被在下包下了。” 苏云遮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一个人住好几间?”不就是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吗? 男人也不急,慢悠悠笑着,“本公子有钱,与你何干?” 没想到这个男人长得人模人样,心肠却这么坏。 “掌柜的!开一间上好的厢房,不用找了!”苏云遮嘟着嘴别开他的身影,从衣衫里掏出一锭银子,大气地甩到柜台上。 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觉得这少女有几分意思,那双眸子透出古灵精怪的味道,不像宫里那些娇弱的女人。 柜台的掌柜倒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居然将目光看向男子,有些作难的模样。 男子站在苏云遮身后,不作声地点点头,掌柜这才展开笑颜,满足地收下银子。 “好咧,姑娘!”一边吩咐伙计带她去厢房。 第一百零九章 神秘 苏云遮回头看了一眼男子,觉得这古怪男子身上的气魄不像寻常人,但也懒得多看,便跟着伙计走了。 她走后,男人身边的侍卫低声道:“殿下,放这个女子进来合适么?毕竟萧……” 男人冷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侍卫这才猛地收住声音。 苏云遮关上房门,将包袱放下歇息,在马车里坐了一天,身上倒是腰酸背痛的。 这时伙计端来她洗漱的热水,她看了看楼上的方向,好奇道:“那里住的是什么人呀!怎么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 与其说守,不如说是关押,伙计之前送饭的时候,不小心看见里面那个人手上和脚上都拴着铁链。 他擦了擦汗,悄声道:“姑娘你可别打听那么多,您只管住店就行了。”毕竟有些事不是他们该管的,今天来的那位公子可不像寻常的人。 苏云遮哦了一声,关上了房门,可内心的好奇还是没有抑制住。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因着一路颠簸太累便沉沉睡去。 夜半的时候,她是被一声吼叫吵醒的,甚至有点像兽吼,但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听着像是她之前打听的那个房间,“到底是什么呢?”她喃喃出声。 苏云遮将窗户开了一点缝隙,盯着楼上的方向,没一会儿,门口的两人竟被晚上那个侍卫叫走了。 机会不就来了呀!她想着不上去看看究竟,这几日怕是会心痒痒。 苏云遮蹑手蹑脚地探了上去,小心钻进房间,没曾想却忽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抵在门上,锁住喉咙,。 她不寒而栗,身上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一道雄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冷冷响起:“何人?” 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那只手掌宽大有力,苏云遮快喘不过气了,按住他的手背极力想挣开。 这人却忽然松开了手,声音淡淡的,仿佛压抑着什么:“小丫头,你可是姑苏人?” 苏云遮从窒息中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气的吼道:“你是什么人啊!” 又道:“我哪里的与你有何干系?” 男人叹了口气,:“你胆子可真大,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一个人闯进来。” “哎呀,您管我呢。”苏云遮觉得这大伯实在是话多,像他爹爹唠叨时一样啰嗦:“那您说说,您怎么被关在这里啊?” 她早就听到了铁链窸窣的声音。 男人不答,俯身坐下,又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的,丫头。” 他察觉门口的两个守卫走了,心知不会有下属上当,但没想到会进来一个女娃,落入这陷阱。 苏云遮没思考他的话,看着黑暗中板直的身影,竟看出了一点可怜的滋味。 “大伯,你是犯了什么罪么?”苏云遮小心翼翼道。 男子朗声笑,也不看她,“罪?欲加之罪罢了。”他倒不在乎这个。 苏云遮正要继续问个究竟,身后却传来许多急匆匆的脚步声。 微黄的烛影伴着脚步声逐渐向房间靠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章 客栈 “又见面了,姑娘。” 苏云遮一回头便看见了晚上那个玄衣男人,身后齐刷刷立了一排侍卫。 他正挑眉探究地望着自己,眼神玩味,“啧啧,真是不巧,你怎么在这里呀?” 苏云遮怔住,眨了眨眼睛,装作一脸无辜,“呵呵,怎么啦。” “我方才在楼下散步,见这里门开着,就随便进来瞧瞧罢了!”苏云遮心虚道。 这个阵仗她可从未见过,但还是硬撑着自己不露怯。 男子嘴角微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长鄞军就派这么个蠢笨的女人来?” 又将她上来打量了一番,“还是说,你故作样子来蒙骗我?” 长鄞军?这不是大盛威名远扬的铁骑吗?那可是由大将军萧长青一手统领的军队,北击匈奴,勇猛无比。 “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长鄞军。”苏云遮看着他阴鸷的眼神,心里发毛。 “我真的只是顺路进来看看。既然你们在忙,我就不打扰了。”她说着往旁边退了一步,吐了吐舌,“那我先告辞了。” 戴着铁链的神秘男人,身边总是站着一群侍卫的公子,苏云遮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 她想溜之大吉,却被一双侍卫的手利落地挡住了去路。 只听男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姑娘以为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谢离,将她带下去。”男人冷声道。 “喂?你凭什么关我,我又没有犯事,真把自己当官差了么!”苏云遮脾气再好忍不住了,胡乱踢着扣上她两双手臂的侍卫。 奈何她力气太小,哪里比得上武夫,她狠狠瞪他一眼,这男人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苏云遮三两下就被押到隔壁房间关了起来。 在她走后,男子对着屋子里的中年男人笑道,“萧将军,您就安分点,老老实实跟我回上京做客吧。” 这笑容挂在脸上,反而带着算计的模样,“何不让长鄞众部下死了这条心,本王定会好好照看将军的。” 说完,他也不看男人的神色,甩袖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 苏云遮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这群人走了,她便尝试着敲了敲墙壁,脑袋贴着墙壁。 可这墙实在太厚,着实听不出对面有任何动静。 她正嘟着嘴,垂头丧气的时候,男人浑厚的声音透着墙传过来,“别折腾了,早点歇息吧,我会想法子帮你逃出去的。” 苏云遮给吓了一跳,惊叹这大伯的耳力,但她一张小脸也确实有点困了。 睡就睡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是被关着,却不知道那个心肠歹毒的公子是个什么身份? “大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一起逃出去的。”苏云遮躺着打了个哈欠,便沉下了呼吸。 男人见她这么快入睡,不由地摇头笑了笑,又心道,“改日再寻机会跟这丫头探听吧。” 他方才就闻到了她血液里一丝极熟悉的味道,是来自萧陌的,也许真的跟陌儿有什么关系。 窗外传来鹧鸪的叫声,萧长青心想,皇上刚病重不久,三皇子就如此按捺不住。 大盛朝必是要变天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雅辛 第一百一十一章雅辛 苏云遮是在中午醒来的,侍卫押着她下楼用饭。 昨晚住店时天色已晚,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家客栈没有旁人暂住,来来往往就是那群侍卫和几个伙计,竟是被他包下了。 她的车夫也早已不知去向。 苏云遮盯着饭桌上跟她一起吃饭的男人,满脸不悦和沮丧。 那位大伯被关的紧,侍卫也站在门口和楼道,此时大堂里就剩了他们两人。 苏云遮挡着男人夹菜的银筷,“你就不怕我给您下毒么?”既然都将她当作贼人关了起来,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男子五官倒是俊朗,就是那双眼睛让人觉得不舒服,她也不知道是为何。 “这点不入流的伎俩,你觉得本公子需要放在眼里。”他嗤了一声。 “你最好老实点,这样能少吃些苦头。” 苏云遮可是个硬骨头,噘嘴道:“那劝你早点放了我,不然我哪天想不开在你身上下了毒,你可就一命呜呼了。”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身首异处,我也不亏的!” 男子望着她灵透的眼眸,一眨一眨地,实在有趣,竟一时兴起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碟中。 远处余光瞥见的侍卫,下巴快惊到了地上,要知道三皇子对他的宠妃都没有如此过。 “是么,你倒提醒我了,往日你的饭菜都得命人下点药丸,这样你就乖乖的了。”他笑看着她,苏云遮却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她从小被爹宠着,阿陌更是对她百依百顺,哪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不由有些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情绪:“你敢,你这样为非作歹,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去报官的!” 楚景洹看着她动人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娇憨。 又皱了皱眉,自己这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竟然对一个民间女子起了兴趣。 他随便用了一点菜便起身上楼,留下苏云遮一个人在大堂刨饭。 傍晚的时候,苏云遮已经坐在马车里了,她被迫跟楚景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欲哭无泪。 那个神秘的大伯被关在后面的马车里,她想交谈一下都不能。 楚景洹闭目养神,只觉得这女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意扫视,便不自在的睁开,“有什么好看的?” 苏云遮被抓了现行,大声道:“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小心你的眼珠子。”男人吐了几个字。 苏云遮嗤了一声,便望向窗外,这马车不是去漠北的方向,反而有点像江南。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马叫声,队伍应声停下。 前面有人交谈的声音,有片刻的功夫,楚景洹的亲信谢离才来到马车跟前,道:“公子,漠北的朋友带了一个姑娘过来。” 楚景洹挑眉,他离开漠北已半月有余了。 侍卫掀开帘子,苏云遮这才看清,外面不远处站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大盛女子的衣裙,模样却带着异域的风情。 看清面容楚景洹心中便了然,这是匈奴左贤王的小女儿雅辛,他那次不过就是在大帐中多看了一眼。 他勾唇对使者道:“转告你家主人,我定会好生照顾雅辛姑娘。”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见 队伍继续之前的行程,苏云遮被赶了出来。她这才有机会见到昨晚那个神秘人。 “大叔,您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呀?”盯住他手上的铁链,苏云遮有些不忍。 这个男人跟他爹差不多的年纪,虽然看着身强体壮,可终究是阶下囚。 萧长青是个爽朗的人,一脸慈爱,“丫头,你告诉大叔你叫什么。” 苏云遮乖巧道:“我叫苏云遮,云峰的云,遮掩的遮。爹爹说娘生我的时候是在山头,那天烈日当空娘难受极了,幸而有片阴云飘了过来。” “爹爹说云是我和我娘的福星呢,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姓苏么……萧长青许久没修饰的眉头有些杂乱,若有所思。 “你家住在姑苏吗?做什么活计的。” 苏云遮又答道,“对呀在姑苏,对了!大叔您昨晚怎么知道的?”她拍拍胸脯,“我家是开酒楼的,云香楼您听过吗?那可是远近闻名的。” 不知为何她看着萧长青有一种亲切之感,眉眼间甚至有些熟悉。 姑苏苏氏,酒楼,一切都能对上,那她身上有萧陌的气息那也不足为奇。 萧长青难得地眉宇间展开笑意,不过他现在情况特殊,不打算将实情告诉这故人之女,以免她惹祸上身。眼下还要想法子将她救出去,自己认命被关押是另有盘算,这丫头却是无辜牵扯进来的。 “苏丫头,你为何一个人跑来临周?”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云遮嘟着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又叮嘱道:“大叔,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毕竟逃避皇城选秀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萧长青朗声笑了笑:“太子是个温和的人,倒不必如此担忧。”不过想来这也不是太子的主意,而是那位掌控欲极强的皇后的。 “那可不行,我又不认识太子,怎么可能愿意千里迢迢去参加他的选妃!”况且,她心中还有一个萧陌。虽然他心灰意冷了,可是她好像还有些放不下。弟弟也好,喜欢的人也罢,都在她心里藏着呢。 那可是她从小带着长大的小饕餮呀。 车队赶路几日,楚景洹便跟那个叫雅辛的女子如胶似漆了几日,真是个放荡的公子,苏云遮心生鄙夷。 这日黄昏,她正俯在溪边洗脸,一块石头飞过来,溅起水花的打到她脸上,她带着怒意转身,楚景洹那张欠扁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你干什么?”她扬头盯着他,满是不高兴。 楚景洹摇开扇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苏云遮一脸不屑,这人把她当作跟那个雅辛一样的女人了吗?转身便要走,却被他伸手挡住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楚景洹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云遮攥紧手中的帕子,心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便咬牙道:“苏念陌。” “苏念陌。”她可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真是个难听的名字,不过配你倒也合适。” 苏云遮正想狠狠踩他一脚,便看见谢离带着几个侍卫急匆匆地过来,神色匆忙但不失恭敬,“殿…公子,雅辛姑娘失踪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变化 楚景洹一挑眉,“哦,是吗?” 他却也不看谢离,只是淡淡望着苏云遮,“那还不快命人去找。” “是!属下再派人查探。”谢离带着人把这周围已翻过了,没有半点影子,只能往远处寻看看了。 苏云遮却疑惑不解,这人前几日跟这个雅辛难舍难分的模样,怎么人不见了他却半点都不慌张。这男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楚景洹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还很好,“还不滚回去,想耽误本公子的行程吗?” 苏云遮娇小的身影又被塞进他坐的马车里。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已是初春时分。 萧陌自苏云遮离开,就觉得日子过的很漫长,山林里狩猎时有她的影子,竹屋看书时也有她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姐姐,但就是控制不住想她。 去年深冬萧祛病来过几次,却并非来打架,而是邀他去江南,他觉得萧陌一个刚成年的饕餮整日窝在林子里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萧陌自学时读过一本《大盛地志》,讲的就是大盛的地理风貌。提到了秀丽的江南,富饶的皇城上京,实在令人好奇。 他在姑苏待得实在太久了…… “二公子。”侍女的叫声拉回了他的神思,萧陌转头,侍女正俯身添上热茶。 “二月天很冷的,您别在船头站太久了,小心着凉。”江南女子跟山水一样,都极温婉的模样。 这艘游船里至少有十余个这样的侍女,萧祛病说自己是江南首富,果然没错。 “萧陌!你怎么在这里呀!快,帮我跟他下棋,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他!”一身长裙的赵飞霜跑了过来,扯住他的手臂往船里拉。 自萧陌长大后,她便不肯让他叫自己赵姐姐了,“飞霜,你自己下吧,我现在不想去。” 民间大选秀女,赵飞霜出逃了,姐姐也出逃了,不知道姐姐现在在漠北过的开心么…… “你有没有点出息,下不过就找帮手,你以为萧陌就能下得过我似的。” 萧祛病长身走了出来,径直在萧陌对面坐下。 “大公子。”侍女恭敬道。 见他神色不郁,便坏笑道:“怎么,又在想你那个好姐姐?” 萧陌端着茶饮了一口,回敬道:“近来的饭菜可还合兄长的胃口么?不知道比起活物的滋味又如何呀。” 跟萧祛病待久了,他也学了几分嘴皮子咬人的功夫。 他也是来江南后才发现他的变化,萧祛病竟然不吃人了,有时去山林吃野兽,更多的时候跟常人一样吃了饭菜。 问他缘由他只道小爷乐意,但看着他每日跟赵飞霜不厌其烦的斗嘴,萧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飞霜自然也发现了他的改变,虽不知道是为什么,却觉得心里放松了许多,她的心上人终于不是一头只会吃人的饕餮了。 萧祛病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自然是可口,你这小子不也是从小吃到大吗?” 赵飞霜不禁白了一眼,“你这个当哥哥的,真是一点气量也没有。”又看着萧陌,“萧陌,你放心吧!苏姐姐定没事的。”赵飞霜对他俩的感情真是心有余力不足。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徽阳赌场 萧陌淡淡地,否认道:“我可没说我在想她。” 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赵飞霜心想,她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小包子一样可爱的小萧陌。 “公子。”这时一个侍女走了出来,行了礼俯身在萧祛病耳边说了什么。 萧祛病眉峰微挑,“哦?谁给他的胆子。”又转头吩咐,“转道,去徽阳。”侍女领命退下。 赵飞霜好奇地拍了拍他的肩,“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废话真多。”老老实实跟着他不就好了吗。 本来打算带这女人和萧陌去名下的一处别庄游玩,但徽阳赌场那边需得亲自去一下了。 游船在江中逐流远去,船头的三人好似一道别样的风景,萧陌跟萧祛病自是生的俊秀非凡,赵飞霜也出落得越来越美了。 到了徽阳城中,不乏有人盯着这三人窃窃私语。 这座城处江南边界,州府不怎么管,因此,这里赌场青楼也比别的城多,甚至有不少商人经营走私的生意。 萧祛病就在这里开了一间最大的赌坊,叫千金坊,平日里客流不断,素来是府中几个管家管着的。 他们三个刚一踏进大门,伙计就揉了揉眼睛,心想这是眼花了么?大老板几乎很少来的,怎么会屈尊来这里呢? “公子!”朱掌柜身边的刘先生一脸谄媚向萧祛病一行迎了上去,神色不太自然又装得十分惊喜。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也不派下人通报一下,小人好为公子接风洗尘呀!” 萧祛病瞥了一眼,这个人是什么东西?这么碍眼。 他望了一眼吵闹的大堂,吩咐道:“让朱贵滚出来。” 赵飞霜看见这个家伙擦了擦汗,不由好笑,眼见着萧祛病和萧陌去了二楼,便疾步跟上。 雅间里,萧陌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客人几乎个个面红耳赤,大声呼喊,“大大大!” “小!开小!肯定是小!”这些人都围在大大小小的桌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荷官手里的骰子。 “真是无聊。”萧陌叹了口气,不知道楼下这群人在兴奋什么。 萧祛病微扯嘴角,“凡人都贪婪,穷人想在这里发财,富人想在这里赚取更多,他们毫无底线。” 甚至有些赌徒拿命来赌,萧祛病向来是不耻的,不过他只管赚钱就是了。 谢飞霜却有些不乐意,收回看着楼下好奇的目光,瞪着他:“那只是这些赌徒罢了!我们人间还有很多辛苦劳作的农民,脚踏实地的人。” 房门在这时候响了。 “进。”萧祛病恢复一脸严肃。 朱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埋头道:“公…公子,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再不来,千金坊都要被你这条狗搞毁了。” 原来的掌柜病故,他没想到朱管家竟私心让他这没用的儿子来接手。若不是他有眼线,竟要被姓朱的蒙在鼓里了。 朱贵赶紧伏下身,跪在地上,“公子,您何出此言!小人可一直老老实实地一心经营这间铺子啊。” 萧祛病将手中的账本甩到他脸上,冷声道:“做假账?” “好你个朱贵。”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事 “公子!冤枉啊!” 懒得听朱贵狡辩,他的长靴落在朱贵眼前,“你的胆子很肥,对账本动手脚已经死不足惜,竟然还私自囚禁明月坊的花魁。” 明月坊是江南最大的青楼,也在徽阳,与千金坊并称二坊。这坊中有一些才貌双全的清倌,流香就是其中一个。 萧祛病没那么多闲心,但这朱贵目中无他狐假虎威的狗模样,是要杀鸡儆猴给旁的铺子看的。 朱贵捡起账簿,随便翻看两下便吓破了胆,他明明做的天衣无缝。 还有流香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公,公子,您饶了我吧!”他抖道,“您看在我爹为您牛马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饶我一次。” “小人绝不会再犯了!” “哦?我倒是忘了,朱邦这个老东西假公济私,也是该一并惩治了。”萧祛病淡淡道。 朱贵彻底瘫坐在地上,脸色吓得惨白,被人直愣愣拖下去关了起来。 墙头草刘先生让人将流香带出来的时候,路过他们小憩的雅间。 流香像是因为不肯从朱贵吃了些苦头,嘴角还有被打的伤痕,所幸是没发生什么,不然她必不想活了。 她小步进来道谢:“多谢萧公子救命之恩。”她曾见过萧祛病,有些怕他,待定下神后才发现旁边坐着的萧陌和赵飞霜。 萧陌俊脸柔和,却并没有看她,流香微红了脸颊也不敢再看。 “姑娘没事便好,我派人送你回去。”这流香是坊主的女儿,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萧祛病觉得客气一点也没什么。 在赵飞霜眼里,这两人却是在眉来眼去,不禁哼了一声。流香走后她终于憋不住道:“好色之徒!” 萧祛病一脸奇怪,“你说谁呢?”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狗知道我说谁!”赵飞霜心里闷着一团火无处释放。 “你是不是有病?你觉得我会缺女人?” 萧陌站起身来,揉了揉额头,这两个人又开始了,在吵闹声中他顾自走了房间,决定在城中随便看看。 萧陌傍晚回来的时候,萧祛病懒懒地仰在软榻上,“那女人呢?” “问我做什么,飞霜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萧祛病这才睁开眼睛坐起来,认真道:“下午吵了几句她就跑出去了,不是跟你一道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管她呢,自己饿肚子了就知道回来了。”萧祛病佯装无所谓道。 但天色渐晚,赵飞霜还是没回来,萧祛病这才派人去寻,他跟萧陌也分开四下去寻人。 “大婶!您见过大概这么高,穿着一身黄衫的姑娘吗?”萧陌已经寻到了城门口。 一个小乞丐突然撞到他面前,“我见过!公子,我下午见过!” 萧陌低头,那张脏兮兮的脸道:“那个姐姐给了我一锭银子,我想追上去谢谢她,到一个巷子里看见有几个坏人把她套在麻袋里了!” “我一路跟着马车,发现他们出了城往宣州去了!公子,您是姐姐的朋友吗?您一定要救救他呀!”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谈心 萧陌把这个消息带给萧祛病的时候,看见他手中捏着的扇子几乎要被折断了。 他比想象的更关心赵飞霜,“这个蠢女人。”萧祛病还不忘数落失踪的赵飞霜几句。 此时远处被捆着的赵飞霜不禁打了个喷嚏。 萧陌淡淡道:“走吧。”宣州的方向不用走水路,他和萧祛病骑着马疾步赶去,顺便看看在路上能不能追上那辆马车。 虽然两人以兽体赶路更快,可这一路上多的是往来的行人商贩,绝不能暴露身份。他们就这样寻了两日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转眼就到了宣州城中。 萧陌同萧祛病在他名下的云来客栈落了脚,这时皎白的月亮早已挂上天际。 “小子,你在想什么?”坐在屋顶的萧陌转头看着拎酒而来的萧祛病。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萧陌仰头看着月亮,难得地吟了一句诗,这是闲时在一位文学大家的作集里阅过的。 “你说,所有人看见的都是同一个月亮吗?” 萧祛病心知他又在想苏云遮这个女人。但也懒得打趣他了,自从赵飞霜失踪,自己心里也莫名乱的很。 萧陌仰头喝了一口酒,萧祛病也喝了一大口,两人就在屋顶上胡言乱语,喝的酩酊大醉,酒壶愣是倒了一片。 萧陌中午在房间里醒来时,客栈里已不见萧祛病的踪影,想来是寻人去了。 他揉了揉额头,恍惚想起来昨天的谈话。 “萧陌啊,我好像喜欢上她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实在担心她。” “不行!我怎么能喜欢一个人类呢?我可是神兽饕餮啊。” 萧陌不禁心生嘲讽,这个从前吃人的兄长真是嘴硬得厉害,还经常说讨厌赵姐姐呢。又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属于自己的。 “为什么,阿姐不喜欢我?她喜欢的到底是谁?” “凭什么啊?” “阿姐真没有眼光,我这么好她还不喜欢我。” “姐姐,阿陌想姐姐抱抱。” …… 他本来觉得自己成长了,也将这段感情放下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住店 众人围了过来,“这公子真是好生厉害!” “你们没事吧!”萧陌坐在马上牵着缰绳,关心道。他见女子抬起头来,容貌艳丽,眉目间带着点异域的风情。 萧陌疑惑地皱眉,看情况她跟这个小孩竟是不认识的,竟舍命救他。 他将女子送到安全的地方,便想离开了,女子却唤住他:“公子,我叫雅辛,多谢公子今日相救之恩。” “姑娘能舍命救一个小孩,我救下姑娘又何妨。”他对好人向来不吝啬,姐姐一家也是善良的人,当初还收养了无家可归的他。 雅辛闻言失神,心中觉得这个中原男人有点不太一样。 萧陌又在城中寻了一番,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便回了云来客栈。 傍晚时分,本该宾客如云的客栈却人声寥寥,萧陌在大门口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伸手挡住了去路。 “什么人?”侍卫神色严肃。 萧陌正满腹疑惑,云来客栈的王掌柜就从里面笑脸迎了出来,打着圆场,“两位大爷!可使不得。” “这位是我家的二公子,误会误会呀!” 侍卫这才放他进来,王掌柜恭敬地带萧陌去后院,一边道,“公子,让您受惊了。” “晌午时来了一位爷住店,把咱们客栈包下了。” “小的本不想有旁人叨扰二位公子,但这位爷不是善茬,大公子体贴小的,便就同意他住下了。” 萧陌见王掌柜一脸真诚,很会做人的模样,怪不得云来客栈常年客流不断。 “你干嘛,凭什么管我?喂,我又不是犯人……”他恍惚听见楼上传来的细微声音,有点熟悉,甚至像姐姐。 “苏念陌,你老实点。”一个男人道。 怎么可能是姐姐,萧陌摇了摇头。 萧祛病正在后院用饭,见萧陌回来,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找到什么了吗?” 萧陌摇头,赵飞霜是姐姐的好朋友,他也不想她出事。 不想萧祛病神色却一片轻松,转了话锋,“今日住店这个家伙有点奇怪,我觉得像皇城来的,而且身份很特殊。” 萧陌倒不关心这个,总之是做生意,谁住店都与他无关,找了一下午,他也有些饿了,便自如地坐在萧祛病对桌吃起了饭菜。 饕餮生来爱吃,桌上各式的菜品几乎快摆不下了,两兄弟坐着大快朵颐,倒有点和谐的景象。 “阿陌,我昨晚喝醉酒没胡说什么吧?”萧祛病真怕给这小子抓到自己的把柄。 萧陌闻言暗笑:“哥,你什么都没说,没说过喜欢赵飞霜,还担心她担心的不得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对一个人类产生了感情,他可是饕餮啊,加上父母的事向来对人类只有厌恶。 他对赵飞霜这女人的心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翌日,萧祛病不外出了,缠着萧陌陪自己在房中下棋。 “怎么回事,你们这里是黑店吗?”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什么东西也敢往我家公子房里送?” “刚刚的饭菜是谁拿进去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 外面一阵吵闹,大堂像出了什么事,萧陌和萧祛病对看了一眼,便扔了手中棋子一起往外走去。 此时,王掌柜正被一个精壮的侍卫拎起衣领,正是楚景洹身边的谢离,四处围了不少侍卫。 王掌柜也不急,摆手道:“小哥,您别冲动,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萧祛病厉声道:“放开他。”开什么玩笑,在他的地盘这样嚣张。 谢离看了一眼赶来的两个男人,气质不凡,但仍然没有松开手。 “我家公子吃了你家饭菜就晕厥了过去,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说你们该当何罪?”他死死盯着王掌柜。 萧祛病实在忍不下去,那双桃花眸微眯,竟是用灵力将谢离青筋暴起的手打落。 “你什么东西?”萧祛病不爽道,萧陌也皱了眉头。 侍卫齐刷刷举起剑,气氛紧张,便有人拖着一名老者突然冲进来,“大人,大夫找到了!” “快!带上楼!”谢离马上反应,上前楼还威胁地看了萧陌和萧祛病一眼。 “为什么……”站在大厅的萧陌却紧皱眉头,这段时间他灵力日增,嗅觉也变得更加灵敏。 萧祛病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愣着干什么,我们也上去看看。” 越靠近楼上的房间,萧陌的脚步就越沉重,为什么他竟然在这里闻到了姐姐的气味。 进了房间,一个身形修长衣着精致的男人躺在床上,唇瓣乌紫,俨然中毒的迹象。 床边围了一堆人,萧陌环顾四周却没有姐姐的半点踪迹,可他分明嗅到了那丝气息,绝不可能闻错。 “这位公子的确是中了毒了,不过此毒怪异,具体是什么毒,老朽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来。” “幸而这毒尚未进入肺腑,我可以暂且先开些药控制毒性,待回医馆再调试解药。” 说完大夫打开药箱,仔细配着药。 “这可是宣州城最好的周大夫,你们还有何话说?”谢离瞪了一眼王掌柜。 王掌柜心中已是一团乱麻,云来客栈的后厨伙计都是用了很多年的,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 “公子莫急,小的也不知为何会出这样的事,但既然是在我云来客栈中发生,小的愿意配合公子前往官府调查。”王掌柜向萧祛病点点头,他问心无愧。 正中下怀,谢离想倒也不用他说出来了,吩咐人将王掌柜带去官府,萧祛病这次没有阻拦。 “小爷就看你们要唱什么戏。”他心道,他和萧陌对看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边楚景洹喝了药,悠悠醒转,片刻又昏睡了过去。 “听闻周大夫的师兄善治奇门百毒,不过却在宣州城主府中做门客,看来公子还需得去城主府医治。” 谢离顾自说着,吩咐人将楚景洹抬上客栈外的马车。 萧祛病跟萧陌也差人牵了马车来,上马车前,萧陌总觉得那股气味又飘了出来,好像就在楚景洹所在的马车方向,他心中更是疑惑。 谢离亮了手中的令牌,自然轻而易举地被迎入府中。 “这人跟皇城定有关系,甚至是那座皇宫里的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城主 萧祛病一脸肯定,宣州城主已是管辖江南一带最大的官衔,这儿的管家能亲自出来迎接,可想身份不凡。 “这个人的血液里有几分霸道的气息,我只觉得与身上的灵力有些相冲。”萧陌是饕餮与凡人的结合,他灵力发展得更为异常,甚至有时能察觉到萧祛病感觉不到的东西。 萧祛病闻言微怔,但还是很快带着萧陌入府了,他跟城主也有些交情。穿过回廊,二人被小厮带到西苑暂住,楚景洹一行入住了南苑。 “我闻到了姐姐的味道。”刚坐下,萧陌决定说出来。 “嗯?苏小姐不是在漠北吗?”萧祛病挑眉,含笑看着,以为他又在思念苏云遮了。 “就在刚刚中毒那个人的马车里,这一路上我都闻到了。”萧陌瞪了他一眼,肯定道。 这个弟弟长大之后真是越来越凶了,“知道了知道了,那待会哥哥就带你去找你的苏姐姐。” “萧祛病!”萧陌见他摇着扇子不当真,便吼了一声,转念又道:“这里不是城主府吗?或许可以托城主找找飞霜的踪迹。” 萧祛病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早便来过了,杨兄答应会命人在城中调查。” 萧陌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城主府种了许多梅花,初春时节尚未凋零,甚至在枝头招展,却是单一的绿萼梅。 傍晚时分下人唤他们去前厅用饭,踏着晚霞萧陌见到了年轻有为的宣州城主。 “萧兄,这位是?”城主的目光落到萧陌身上。 “叫我萧陌便好。”萧陌掀袍坐下,谦逊有礼的模样。 萧祛病解释道:“这是家弟,之前都在江南老家居住。” 杨非煜心中了然,客气地招待两人用饭:“萧兄家弟自然也是李某的弟弟,两位只管把寒舍当做自己家,随性一点就是。” 三人随性地闲聊起来,杨非煜谈到了西苑的人,却没有亮明身份,毕竟他们二人始终是民间百姓。 “西苑那边有皇宫里来的贵人,我已经让孙先生前去医治,听闻,是在萧兄客栈出的事?” “不错,但这群人有问题,总之没这么简单。”萧祛病微眯眸子。 萧陌也道:“那随从的确有古怪,没表面装出来的那么慌张。”他说的是谢离,在客栈的时候他好几次看见谢离的眼神不对劲。 “哦?”杨非煜微皱了眉头,但中毒的可是三皇子。皇上太子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有什么他也不能怠慢。 “没事,等孙先生医治好便无事了,官衙那边我会命人仔细盯着,那些伙计都要关押查问。” 萧祛病想着就有些气,那可是他名下的客栈,换句话讲都是他的人。 “查出来是谁最好,查不出来,可没这么轻易就算了。” 他虽贵为江南首富,楚景洹却是盛朝的皇子,杨非煜不禁心道萧兄你这回只能认栽了,但他明白好友的脾气便没有直说。 “杨城主,西苑那边可曾来了一个女子吗?”萧陌想着下午的事,终于忍不住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 病重 “这我不太清楚,我传管家来问问,府中事务都是他安排的。” 萧陌阻拦道:“不用,太麻烦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心急,难道自己很希望见到姐姐吗? 萧陌心中挣扎的时候,侍女走了进来,一张小脸惊喜道:“老爷!夫人醒了。” 杨非煜手中的筷子一顿,“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说完急忙起身,招呼了几句,往后院走去。 “他夫人是江南纺织局老板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可惜他夫人常年患病卧榻。”看萧陌一脸疑惑,萧祛病却是见怪不怪了。 “嗯,英雄难过美人关。”萧陌似懂非懂道。 萧祛病不由好笑:“你这小子在什么话本上看的酸话。” 萧陌在山林独居时看了不少书,也有许多他看不太懂的书,但他都强迫自己消化了。 就在这时,管家赶来让两人过去一下,他们跟去了后院,杨非煜正在房间踱步,屏风后便是他夫人的床榻,传来一阵阵轻咳。 “萧兄。”杨非煜急道。 “听闻你府中收藏了一株千年雪莲,孙先生之前说过可以缓解拙荆的病痛。”他为难道:“我本不欲开口要这珍稀之物,但她的病情好似加重了。” “咳咳……夫君,我没事的,我这不是醒了么?”屏风后传来娇柔的声音。 杨非煜显得很慌:“你都咳血了!” 萧祛病立马道:“杨兄无妨,我这就命人快马送来宣州,府上还有许多珍稀药材也一并送来,贵夫人要紧。” 杨非煜心生感激:“多谢萧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杨某定在所不辞。” 他似想到什么,又道:“谢姑娘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早日给萧兄一个下落。” 夜色渐深,城主府笼罩在绿萼梅的花香之中。 苏云遮从房间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自上次雅辛失踪,那男人便命一队侍卫将大叔秘密送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男人这两天装病,还找别人客栈的麻烦,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悄悄走过男人的房间,听见里面有谢离的声音,但声音极小几乎听不清楚。 好不容易走进西苑的院门,想找机会逃跑,门口却站着两个侍卫。 苏云遮只能左右查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出去的地方,哪怕是狗洞她也钻了!这么想着,便看到一处院墙。 这里布满了青苔,但地上放置着一块大石头,高矮正适合她踩着翻出去。 “呼……”苏云遮咬牙攀上了墙檐,却一个翻身滚了出去。 身体直直地滚在地上,她全身都在痛,地上还有石子咯得生疼,她只能咬牙翻起来。 “楚景洹你这个杀千刀的大魔头。”都是他害的。 苏云遮一瘸一拐地在府中绕了几圈之后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她摸着腿随意地走进了一处院子,想问问路。 本是深夜的院落却亮着熹微烛光,她走近才看见院中间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人影,披着厚重的狐裘。 “什么人?”身边的侍女已经看见了她。 她摸着大腿,那狐裘的身影看过来,声音柔柔的,“是西苑来的客人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角关系 郑绿萼早就听管家说了西苑的来人,见她的穿着便明白了。 苏云遮见这女子温柔有礼,不禁心生好感,“姑娘,我是来问下路的。” 郑绿萼命侍女端来座椅,苏云遮不好推辞。 “姑娘大晚上的是要去哪儿,有什么事白天再办方便一些呢。” 苏云遮也不可能直接说她是被绑来的,便应付道:“我家里有急事,需得回去一下。” 见她言语之间有所隐瞒,郑绿萼也不再追问,只是捂着帕子轻咳了几声。 城外大营出了点事,杨非煜跟下属去处理了,只剩她一个人。 “你生病了吗?怎么不回去睡觉呢?夜里更深露重的,就别多待了。”苏云遮关心道。 郑绿萼眼中闪过一抹愁丝,“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而且,我很久没出来看过外面这些景色了。” 说着她的眼光扫过院子里成片的绿萼梅,这是成亲那年杨非煜命人种下的,有许多株甚至是他亲手种的。 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自己的病情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苏云遮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心生怜意,郑绿萼对她也很有好感,便问道:“我叫郑绿萼,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 “苏云遮。”她帮她捂紧了身上的锦被,“你快些去歇息吧,明日再出来看。” 院门口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侍卫阴魂不散的声音:“苏姑娘,公子交待过了,请您不要乱走动。” 楚景洹这个杀千刀的,装病还不消停,苏云遮一脸无语。 郑绿萼解围道:“你快回去吧苏姑娘,你家公子会担心的。”她把苏云遮当做了楚景洹的侍妾,苏云遮有苦难言。 她垂头丧气地回去的时候,本该中毒昏迷的楚景洹却坐在她的房中。 “苏念陌。”他叫着她的假名字,“我说过让你乱跑了吗?” “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她已经不怕他威胁了,“我又没有犯事,凭什么关我,看你栽赃别人客栈的伎俩,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了吧?” 楚景洹甩过来一个眼刀,“闭上你的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苏云遮懒得跟他纠缠,闷头就睡。 过了几日,楚景洹在孙先生的医治下“果然”好转,只是身体还需将养些时日。 那边萧陌和萧祛病也得到了消息,说有人在宣州城外的山林见过赵飞霜的身影,不只是赵飞霜,还有一些年轻女子。 而苏云遮在城主府住的这些日子,与郑绿萼渐渐熟络,她服下了千山雪莲熬的药汤,身体似乎也日渐好转。 “郑姐姐,你多吃一点,这是我亲手做的核桃羹。”苏云遮递上碗。 郑绿萼喝了一口,满足道:“苏妹妹真是蕙质兰心,这双巧手真让我羡慕。” 侍女在一旁黑线,小姐谦虚什么?她曾经可是江南第一织女。 “堂嫂,你怎么起这么早?”一个男人的身影随着声音走了进来,苏云遮望过去,眉眼间跟杨非煜有些相似。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盛了一碗粥,又看向郑绿萼:“身子好些了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章 堂弟 苏云遮见他满眼都是郑绿萼,丝毫不遮掩的模样,有些好奇。 郑绿萼倒显得客气很多,“无事了,你多吃些吧,我先回房了。” “绿萼。”男人直接叫了她的名字,郑绿萼离开的背影一僵。 苏云遮也微微发愣,这是什么情况?他方才不是叫她堂嫂吗?而且看绿萼的反应,似乎这两人有着超乎于叔嫂的关系。 还没等苏云遮回神,郑绿萼又道:“杨书澈,你发什么神经?” 男人这才收敛了姿态,忿忿地甩碗离开了。 苏云遮有些尴尬,郑绿萼却耐心解释道:“你别理他,他是相公的堂弟,一般都在城外大营住的,很少来府里。” 只是她没说出口的是,他们三人青梅竹马,后来她嫁给了杨非煜。 苏云遮回房间四处闲逛的时候路过一处偏僻的假山,听到了谢离的声音,带着低沉。 “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让线人仔细些,千万别露出马脚。”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放心吧爷,我做事绝不可能出纰漏。” “杨非煜这些天也待在城外,此人不是匹夫,别让他看出什么。” 对面的男人又捂嘴靠近他说着什么。 苏云遮再听不清了,心里一阵慌乱,他们莫非是在算计城主什么?这楚景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小心地离开了,生怕被谢离发现,心里又想着怎么把事情告诉郑绿萼。 可是在郑绿萼眼里,她是楚景洹的侍妾,她说的话绿萼会信吗? 一团乱麻的时候,苏云遮不经意走到了东苑,她穿过回廊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她只好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 茶烟缭绕,绿萼沁鼻,远远地却有一道声音传来:“别太担心了,飞霜一定没事的。” 苏云遮的身影微微一僵,却连头也不转,只听见脚步声渐近。 “姐姐?”果然萧陌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是背影。 萧陌立在原地,颀长的身影在她脑袋后面落下一片阴影,他又唤道:“苏云遮。” 这次是肯定的语气,那天他果然没闻错,她就在前面那辆马车里。 苏云遮转身,看向萧陌微蓝的眸子,“好久不见,真是巧啊。” 萧祛病在一旁识趣地没有说话。 萧陌又道:“你不是在漠北吗?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个苏云遮就一脸委屈,向萧陌撒着气,“你管我呢,我爱去哪去哪。”又瞪了他一眼,“不然去皇城给太子做秀女吗?” 萧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担心极了,想着如果她愿意的话他可以带她出逃,不过幸好她已经先跑了。 “做什么秀女,你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萧陌带了一丝哄小孩的语气,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她以前不习惯萧陌叫自己的名字,但时过境迁在他面前已经没什么做姐姐的底气了。 况且她的身形如今也只不过到他的胸前。 苏云遮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故意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萧陌问:“回哪,西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踪的少女 萧祛病终于插话,“西苑那个可是皇城来的人,苏小姐你是怎么认识的?” 苏云遮这才想起来刚才假山的事:“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这里可是城主府,她当然知道楚景洹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跟皇城有关系。 萧陌回道:“飞霜失踪了,兄长跟城主有些故交,就来这里寻她。” “飞霜?”苏云遮醒了神,“她怎么来的江南,还不见了!” “在徽阳失踪的,我们一路找到这里,对了,城外有她的线索。”萧陌见苏云遮有点慌张,便安慰道。 苏云遮凝眸,又想起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楚景洹和谢离,更觉得脱不开关系。 “我听绿萼说最近江南一带失踪了不少女子,都是尚未出嫁的闺中女子。” “这些事,有什么联系吗?” 萧陌点头,“我跟兄长去城外查探过,城外有一处险峻的山谷,那里出现过一些女子的踪迹,不过那山谷地势复杂,暂时还没找到在什么地方。” 萧祛病微眯了眸子,之前赵飞霜吃过他的饕餮肉,骨血相融,他应该能闻到她的气味。 但是这些天一点气息也出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了。 没了侍卫的看管,苏云遮这些天都住在东苑,眼看着这月十五要到了,绿萼的生辰也临近了。 她拖着萧陌出去逛市集,准备给绿萼买礼物。 萧陌拗不过她,在她身后大包小包地拎着,一转头她又钻进了一家铺子,真不知道是给谁买东西,萧陌心叹。 “阿陌,你看这支簪子好看吗?”苏云遮拿起一支莲花状的珠花,觉得很衬郑绿萼的肤色。 萧陌的眼神却在她发髻上斜插着的桃木簪上停下,喃喃道:“好看。” 苏云遮道:“掌柜的,就这支,包起来。”转头又扔给萧陌。 眼见萧陌的手快拎不下了,苏云遮这才打算回府。 “糖人!卖糖人咯!好看的糖人!”街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苏云遮的脚步一顿,“阿陌,吃糖人么?”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姑苏的日子,那时候萧陌也是这样跟在自己身后。 “不想吃。”萧陌回答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苏云遮却不满意,愣是买了好几个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道:“真甜呀,比姑苏的糖人还香。”仿佛萧陌会感兴趣似的。 到了府里,苏云遮把装好的簪子送到绿萼的院子,才听说她睡着了,她也不想打扰她,便悄悄走出来。 城主府中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在准备着三天后的生辰宴,张灯结彩,一时间热闹无比。 郑绿萼毕竟是城主夫人,又是江南纺织局的千金,排场自然不会小。 “阿陌,你帮我挂一下嘛。”苏云遮踩在木梯上,手上的花灯却一直挂不上去,这是她在路过的侍女那里要的。 萧陌盯着她,苏云遮却好像习惯了跟自己撒娇似的,眼神带着央求。 “阿陌?” “你自己挂。”他可不像小时候稀罕这些小玩意儿,他是个成年的饕餮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辰宴 苏云遮白眼道:“真小气。”心里正想着待会怎么治他,脚底却一滑连人带着花灯摔了下去。 萧陌听到动静急忙上前,“小心。”他伸出手臂,苏云遮就直直地落进怀里。 她的手上还拎着精致的花灯,烛火透过彩色的灯纸照到脸上,十分动人的模样,还有那颗泪痣,萧陌差点失神。 “怎么不小心一点?”他责备道。 苏云遮闻到萧陌身上熟悉的味道,却因为这姿势微红了脸:“我,脚滑了。” 萧陌微愣,“还是我帮你挂吧。” 苏云遮也点点头,他挽着的发丝在她额上轻轻扫过,她心里一阵痒痒的。 萧陌三两下就挂好了,连木梯也是多余的,一排整齐漂亮的花灯照得冷清的西苑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就像以前在苏家过年的时候,萧陌不禁想道。 晚饭的时候,几人围在饭桌上,算是杨非煜准备的家宴,提前庆生,萧祛病这几日在城外都不怎么着府。 郑绿萼咳了几声,好在面色是眼见的红润,杨非煜亲自为了盛了一碗羹汤,关心道:“绿萼,喝点热的。” 那双眸子眼含深情,看到苏云遮都有点不好意思,大约两情相悦,与子偕老便是这般模样了。 她看着一旁的萧陌,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将自己放下了?假若他真的放下,她想象不到日后看着他跟别的女子琴瑟和鸣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埋头大口咬着竹笋,又往嘴里塞饭,萧陌将一个汤碗放到她面前,“慢点吃,你别噎着了。” 苏云遮闻声抬头,看着冒着烟气的羹汤,心里总算回暖了几分。 郑绿萼看着两人这微妙的气氛,心中大约了然。 虽然这萧公子有时会唤云遮阿姐,可她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没表面那么简单,不禁出声提点道:“萧公子真是关心云遮,我都羡慕极了。” 一旁的杨非煜却不解风情,自责道:“绿萼,是我这些天太忙了,没能多陪陪你。”他想着等城外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一定要带她出去走走。 郑绿萼却瞪了他一眼,惹得杨非煜一头雾水,“我怎么了?”他顿住筷子,看向苏云遮和萧陌。 苏云遮忍不住笑出声,郑绿萼也被惹笑了,“你真是傻。” 传出屋外的笑声中,一排绿萼梅摇曳生姿。 三天后,宣州城主府。 大门外车马不断,拎着礼品的宾客络绎不接,管家站着门口笑脸相迎。 苏云遮和萧陌一行早早地就在宴会上落座,因是两人好友,位置还算靠前。 多日不见的楚景洹也带了贺礼前来,“杨城主。” 身边的随从递上礼品,案上竟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玉如意。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云遮却没想到杨非煜跟绿萼都同时起身,甚至大大小小的官员也站起来,拱手道:“参加三皇子殿下。” 杨非煜长身上前,命人接过礼品:“三殿下客气了,殿下屈尊降临,杨某已荣幸之至。” 楚景洹但笑不语,一身华服的身影在上首的空座落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子 苏云遮在一旁却愣了神,“三皇子?”这个嚣张不讲理的男人竟然是皇子么?! 想到自己对他毫不客气的模样,心里有些后怕,但又觉得皇子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欺负平民百姓,便松了口气。 “这个人果然是皇宫里的。”萧祛病一副了然。 萧陌觉得身上的饕餮气血与这个人有些相冲,心中对他没什么好感,“那又怎样。” 萧祛病又道:“一个皇子,在客栈生事,背后必大有文章。”他在人间待的时间更久,比萧陌更快洞悉。 “各位贵客,杨某在这里以薄酒相待,感谢各位光临我家夫人的生辰宴,大家一定吃好喝好,我杨某人不胜荣幸。” 城主举杯,众人共饮。 很快地便有舞姬上来献舞,乐声悠扬,带着江南独有的韵味。 苏云遮夹了一块辣牛肉放进萧陌的碗中,“我刚刚尝了这个,真好吃。” 殊不知这一切被上首的楚景洹看在眼里。 “这女人这几天干了什么?” “她去了东苑,这两个人好像是她认识的。”谢离答道。 楚景洹饮了一口酒,觉得有几分意思,她身边的这两人看穿着样貌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萧陌将牛肉送入口中,那边杨非煜正同楚景洹敬着酒。 他突然觉得身上的血液有些涌动,暗自用内力才压了下来,目光狐疑地移向上首的楚景洹和谢离。 “奇怪,这两个人身上有一股邪气。”他是上古神兽,对这些邪祟之物最为敏感。 “邪气?他们两个确实是胡作非为的祸害。”苏云遮听见了萧陌的话,不由赞同。 “不是,我是说,我闻到了妖邪的味道。” 萧祛病重视起来,这个弟弟的灵力比他成长得更快,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否打过萧陌。 “你之前说在山谷也闻到了这股气息,是同一种吗?” 萧陌沉眸点头,“嗯。” “事情变得有趣了。”萧祛病眸中放出光彩。 杨非煜举着酒杯过来时,两兄弟都一脸深沉的样子,“两位萧兄,苏小姐。” 萧陌回神,“城主。” “多谢萧兄的药材,拙荆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苏小姐,谢谢你这几日专程陪着绿萼,她比之前开心了不少。” 苏云遮把郑绿萼当朋友,闻言只道:“杨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还在府上叨扰了多日呢。” 众人正寒暄,回廊处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带着兵器作响的声音,一瞬间吸引了满座宾客的目光。 只见几队精锐的人马将宴会上的众人团团围住,城主府兵瞬间与带着兵器的队伍兵刃相向。 “什么人?” 为首的大胡子将领站上前,竟是穿着上京的盔甲:“杨城主!本将奉圣上之命将你拿下。” 杨非煜怔然,见是上京来的士兵,便一挥手让府兵放下剑刃。 “敢问杨某犯了何罪?” 将领一声冷笑,“杨城主胆大包天!竟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吗?” 此时,楚景洹从上座淡然走过来,“王将军。” 将领看到楚景洹在府中,似乎也不意外,行礼道:“参见殿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押 大胡子又道:“多亏殿下这一路上明察秋毫,才把江南州府的这件事查出来,不然陛下可是要被蒙在鼓里了。”他一脸愤懑。 楚景洹手中折扇轻敲,“王将军哪里的话,不过是帮父皇看着地方的官员罢了,大盛朝经久不衰,总不能被这几个混账给毁了。” 他刚刚跟杨非煜还一团和气,苏云遮心道这人果然可怕,又担忧地望向郑绿萼。 杨非煜命丫鬟将她带下去休息,这才对上楚景洹的目光,一派正气,“三殿下,杨某任职江南七载有余,向来尽心尽责,到底犯了何罪?” 楚景洹却将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杨书澈,“问问你的好弟弟,兄弟本是同体,他帮做你这么多事,你不会将这颗棋子扔了吧?” 杨非煜紧皱眉头,“阿澈?” 此时的杨书澈脸色古怪,竟是道:“杨非煜,你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他不知道事情是如何暴露的,一心怨恨着杨非煜。 又道:“小时候我爹娘送你回老家,在路上遇到土匪,为了保护你而惨死。后来你又要跟我抢绿萼,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凭什么她要嫁给你?” 他渐渐发狠,拎起了杨非煜的衣领,“杨非煜,你告诉我?绿萼现在病得这么重,你却畏手畏脚什么也不干,连巫师讲的救命法子你也不听?” “怎么,你指望那些没用的郎中几副药把她治好是么?!” 杨非煜沉沉闭上眸子,心如死灰,他果然用了那个法子。 日前府中来了一个异国的巫师,看了郑绿萼几眼后便道,“贵夫人是阴气入体,用医术根本无力回天。她生在十五夜里,正是月圆极寒的时候,要想在地府讨回寿命,只有一个法子。” “月圆之夜,用二十名少女的鲜血入药,老夫提炼成血丹,夫人方还有救。” 杨非煜当下便将这人赶出了府中,却没想到杨书澈眼见郑绿萼病重,竟暗自联系了他,甚至动用了城外大营的势力。 杨非煜与郑绿萼夫妻情深,无人不知,若说他为郑绿萼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也很合情理,他辩无可辩。 “那次在大营探查,我心生怀疑还问你有没有做傻事,你让我放心。”杨非煜甩开杨书澈的手,淡淡看着他。 “阿澈,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书澈一脸挫败,“杨非煜,你放心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到你的。” 杨非煜面色坦然,怎么可能跟自己脱得了关系呢?而且他因为叔伯叔母的事,一直对这个堂弟心中有愧。 “王将军,我认罪。” 杨非煜的声音在宴席间高声响起,众人一片哗然。 “拿下。”王将军一声喝道,杨非煜和杨书澈同时被戴上铁链。 众人散去,楚景洹才在一旁悠悠道:“此事还需详细探查,不日会给各位大人一个交待。” 他望着下首那些不肯离去的江南下属,此时已经溃不成军。杨非煜是太子一派的人,执掌着江南这块宝地多年。 江南这块肥土,终是要换人了,算是不枉他一番苦心经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探 城主府被上京来的士兵监守,回东苑的路上萧陌想起楚景洹周身的邪气,眉头紧蹙。 苏云遮才从刚刚的变故中缓过神来,从前在姑苏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场面的,只听闻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却没想到是如此的骇人。 好好的城主一夜之间就变了罪犯。 “阿陌,我去看看绿萼。”她实在放心不下。 萧陌点点头,“早点回来。”他也想去夜探地牢,看看在杨非煜那里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萧祛病早在听闻杨书澈这个疯子以血入药的时候,就赶去了山谷找赵飞霜,杨书澈也被士兵押上同去,那些失踪的少女应该很快就能被解救了。 萧陌束上发穿好夜行衣,自如地躲开侍卫钻进了杨非煜被关押的大牢。 “城主。” 凳子上的囚服身影闻声转过头来,微微皱眉:“萧兄?你怎么进来的。” 萧陌长身上前,“我想来问一些事情。”见杨非煜神色惨淡,便直接道:“这个三皇子跟你有什么旧仇吗?” 杨非煜微惊,萧陌可不是官场中人:“萧兄何出此言。” “之前我去山谷找飞霜,曾经见过他的身影出没。”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杨非煜自己是挖出来的,若这样恐怕他也要被当作邪祟关了起来。 杨非煜淡淡道:“党争罢了,杨某忠于圣上太子,三皇子向来视我为眼中钉。” 他眸子又一沉,“但此事左右跟阿澈脱不了关系,他身无一品官职,若是主犯必定五马分尸。” “若他是从犯,那么流放边疆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那你呢?”萧陌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不禁问道。 杨非煜闭眸,“谋害二十余名无辜少女性命,杨某死不足惜。” 萧陌一时沉寂,这个杨城主并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替罪而死? 又听他语气深长道:“萧兄,其实阿澈以前是个善良的孩子,叔伯叔母也确实因我而死。” “当时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是阿澈告诉我,说你这样死了他们不是更加白死了吗?” 萧陌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他之前在山林里看了不少书籍,在人间仿佛都能得到印证。 杨非煜道:“此事也许是出于三皇子的设计,但阿澈也的确做了,杨某自当一力承担。” 萧陌见他心下已做决定,便不再追问,拱手道:“杨兄,告辞。”他心中对他是有几分敬意的。 回到东苑的时候,萧陌却没有见到苏云遮的身影,他心下有些慌神。 “阿姐?”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就算是探望郑绿萼她也该回来了。 苏云遮慢慢踱到他身后,“阿陌。”小脸上一片惨淡,“为什么会这样呢?”好好的生辰宴,竟然被楚景洹这个魔头闹成这个样子。 萧陌看见她的身影这才放心下来,上前一步,“云遮,会没事的。” 苏云遮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罢了,低声道:“郑姐姐比我想象得更加坚强,她还在院子里看景色呢。” “她说,今晚的绿萼梅开得真好,比以往每一年开得都要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梅落 翌日,城主府内一片缟素,原本彩色的花灯被苍白的纸灯所代替,一片凄凉之景。 郑绿萼在昨天夜里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老管家操持着府中大小的事宜,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都是一副愁容,郑绿萼是个贤惠亲民的主母,在下人心里有着很高的地位。 消息传来东苑的时候,苏云遮手上的碗应声落地,她还在给郑姐姐做早上的营养膳食。 “你说什么?!” 前来通报的丫鬟低头不语,轻声啜泣,“夫人她走了。” 苏云遮飞奔到郑绿萼的院子,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凉的棺木,她慢慢走过去,扶在棺边。 里面躺着的郑绿萼穿着锦衣,盖着花白的狐裘,好像睡着了一样,只是她的嘴唇惨白,已不见一丝血色。 管家和几个小厮走进来,“时辰到了,为夫人盖上棺木吧。” 苏云遮低声哭道:“郑姐姐……” 她想起之前和郑绿萼谈论年龄,郑绿萼还开玩笑地说要认她做义妹,她是一个多善良和煦的人呀,像江南的水一样温柔。 “郑姐姐,你就是云遮的亲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她攥紧了手中郑绿萼送她的绣帕,脑中想起楚景洹的脸不由心生厌恶。 大夫说夫人是急火攻心寒气渗入五脏六腑离世的,这跟楚景洹的设计脱不了关系。 老管家将她扶过来,“苏小姐,让夫人安心去吧。” 郑绿萼以前说过她如果死了就将她火化,埋在松华山的那棵杨树旁边,那是她跟杨非煜定情的地方。 三天后,是宜入土的日子。 松华溪边熊熊燃烧的火焰照的苏云遮一双眸子清冷冰凉,她的姐姐就这样变成了一坯土,都是上京那些不知民间疾苦的人一手促成的。 官衙那边已经出了告示,说新上任的城主核清了事实,杨非煜即刻押往上京问罪。 萧陌昨日将她带去地牢的时候,听闻绿萼走了,杨非煜披散着长发,毫无生意,“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苏云遮想起这是教书先生曾经教给她和萧陌的诗,萧陌自然也有印象,讲的是男女相思之情。 “这是绿萼第一次送我的汗巾上绣的,她最喜欢的一首诗。” “如今她去了,我也不愿苟活。只待到上京给圣上一个交待之后,我便去地府寻她。” 苏云遮收回了神思,那边的墓老管家早已经派人修砌好,连同杨非煜的也做好了,天降此劫,他知道城主是一去不复返。 苏云遮从萧陌手中拿过盒子,递给老管家:“这是杨大哥的一截头发,他说若来日身首异处,便将这头发葬到姐姐旁边。” 老管家感慨地接过,盯着木盒子摇了摇头,“真是造孽啊。” 萧陌在一旁扶住苏云遮不稳的身影,“阿姐,你几天没合眼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苏云遮道:“我要看着姐姐入葬。” 萧陌没有阻拦,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下来,却见苏云遮的身影软软向旁边倒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逢 “云遮!”萧陌侧身接住她倒下的身影。 回到云来客栈的时候,赵飞霜赶忙迎了过来,“苏姐姐!”她已经被萧祛病救下,这几日都住在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的掌柜和伙计都是硬骨头,没做过的事愣是抵死不认,官衙查不到什么线索,又出了杨非煜的事情,一群人便早被放了回来。 楚景洹当时也只是寻个由头,顺理成章住进城主府不让杨非煜生疑罢了,他对区区一间客栈自然没什么心思。 “飞霜,麻烦你去厨房拿点热水。”萧陌对赵飞霜道,他抱着苏云遮的时候感觉她的身体凉凉的,他真怕她心疾又犯了。 赵飞霜点头,不久便端着热水进了房间,“苏姐姐怎么了?” 萧陌和苏云遮前几日都在城主府处理郑绿萼离世的事,她跟赵飞霜还没有见过面。 萧陌将热帕子拧出来搭上她的额头:“这几天她都没好好休息,刚才不小心晕倒了。” 又将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盖上,“让她在这里睡一会吧。”他还有点事找萧祛病谈谈,赵飞霜说她留下来照顾苏云遮。 萧陌出去的时候,萧祛病在后院石桌上倒了几杯茶,感叹道:“杨兄就这样被问罪了,真是世事无常。”他生活在人间几百余年,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朝代更替,斗转星移。 纵然杨非煜是他的故交,他也能坦然对待这微小的变故。 萧陌心中有些不平,“我去山谷看过了,那个巫师跑路之前被我抓到了。” 萧祛病一惊,“什么?” 萧陌又道:“这个人半人半妖,修的是邪术,倒有些几分灵力。”他想起那天跟巫师打斗的场景,被抓到之后巫师跪地求饶,又冲自己撒了一种粉末。 他眼前一阵模糊,这狡猾的巫师便趁机跑了,“他求饶的时候跟说,是我们大盛的三皇子逼他去城主府出这个主意的,这些少女的血救不了人,他可以拿来修炼当做报酬。” “真是个狠角色。”萧祛病微微皱眉,想起那天善变的楚景洹,这样狠辣的人物很久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人物,建国初期的大盛朝差点被颠覆。 萧陌道:“杨兄一心帮他堂弟认罪,我也无能为力,不过这三皇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祛病拍了拍他的肩,勾唇道:“我的好阿陌啊,你历练的还不多,等见惯了这些事,你也能跟我一样的心态了。”他们是永生不死的上古神兽,应该不论世事随波逐流才对。 萧陌却忍不住,“我只知道,世人有好有坏,坏人不能比好人过得更逍遥吧。” 萧祛病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你没有听过么?”他一心想跟执着讲道理的萧陌抬杠。 却不知道萧陌心里却对他渐生寒意,“哥,你不是也开始吃人的食物了吗?这些人跟我们饕餮一样,都是活生生踩在这片土地上的。” 萧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无情,对好友也是这么漠不关心。 第一百三十章 身份 赵飞霜出来打了岔,“苏姐姐醒了。”萧陌站起身来不再理会萧祛病。 黄衣少女拍了拍萧祛病的额头,“你这个人真是的!好好地争什么?”又道:“你那天不也是来救我了吗?也不是这么冷血的嘛。” 萧祛病一脸无语,早知道不救这女人了,真是不知好歹,见萧陌冷着脸走了,他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懒得管你们,小爷饿了,吃东西去了。”萧祛病背手往客栈外走去。 赵飞霜一脸担忧,“你去哪儿?吃什么。”毕竟寻常的饭菜客栈里就有,他不会是又要跑去吃人吧? 萧祛病邪邪地一笑,“吃野兽啊,你们这点饭菜还不够小爷打牙祭的。”难道还能是人么? 这边萧陌进了房间,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苏云遮,关心道:“你再多睡一会儿吧,等会我把饭菜拿进来。” 苏云遮的睫毛微动,看着萧陌消瘦的脸也有些心疼,“阿陌,我没事的。” 苏云遮刚刚出了一身冷汗,萧陌灵敏的嗅觉又闻到了那股饕餮的气味,那是他前几天在苏云遮身上闻到的,甚至能与他的气味相融。 “阿姐,你之前遇见过别的饕餮吗?”萧陌喂了她一口药,出声问道。 苏云遮吞下去,一脸疑惑,“没有呀,你们饕餮这么多吗?” 萧陌点头:“饕餮寿命很长,在人世间繁衍生息,隐藏了几千年。”要不是人类贪心长寿,大肆围捕,族群也不会四散分离。 “也许碰见过,但是没有告诉我身份呢?”毕竟饕餮都以人的面目示人,苏云遮想了想,突然道:“不过我之前遇见过一个大叔,跟你同姓,也是被楚景洹那个坏蛋关起来的。” “他叫什么?”萧陌凝眉道。 苏云遮想了想,“好像叫萧什么青。”他跟楚景洹争执时,楚景洹气急叫了他的名字。 萧陌手中的勺子应声落地,碗也有点端不太稳,“他是我爹,萧长青。”萧陌想起来了这股气味,那是他在襁褓中闻到过许多天的味道。 苏云遮傻了眼,“什,什么?”那个大叔是阿陌的爹?!怪不得之前总觉得眉目间有些熟悉,虽然萧长青长得比萧陌粗糙很多,但那双剑眉极其的相似。 “坏了!”苏云遮想起来他被楚景洹秘密押走的那个夜晚,她根本不知道被押去了哪里,只能一脸沮丧:“他被姓楚的押走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萧陌却淡淡道:“不会,若是谋命,楚景洹此人绝不至于拖延,如果是押往别处,那一定另有盘算。” “我爹性命暂时无忧,阿姐你放心吧。”他的思绪比苏云遮清晰许多,这些都是他在书里吸收的,饕餮本是神兽,成长能力自然异于常人,甚至饕餮之间也各有造化。 就像萧祛病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打过萧陌,他不打算试,如果输了的话那未免也太丢脸了,自己可比萧陌长了几百余岁。 到时候赵飞霜那个女人又寻住机会取笑自己了,萧祛病长身立在岩石上吞下最后一只野兽,心道好端端地怎么又想起她。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别 苏云遮这几日在客栈休养,身体也好了许多,萧陌庆幸她的心疾没有再复发。 赵飞霜见她愁眉不展,便拉她出来赏花散心,宣州城的风景与姑苏不同,三四月的江南正是百花齐放的好时节。 赵飞霜摘了一捧艳丽的花束,递给她:“苏姐姐,你就别不开心了,郑姐姐走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苏云遮摇了摇头,远处的萧陌和萧祛病在亭子里谈着什么,“不只是因为郑姐姐,我担心阿陌。”之前她对萧大叔总有亲近之感,原来是阿陌的父亲,她有点责怪自己不知道大叔的下落,大叔之前问她的那些话,难道也是因为发现了这层关系的缘故? 她向亭子里走去,却听萧祛病道:“左右跟我没关系,是他先不认我的。” 萧陌道:“那你把我当弟弟是因为什么呢?”萧祛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如今他打心里把他当作自己哥哥。 萧祛病语塞,执拗道:“你是你,他是他,我就不认他怎么了?” 萧陌无话可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爹我必须去救。” 萧祛病道:“随你。”他看也不看走进来的苏云遮和赵飞霜,径直走出了亭子。 苏云遮担忧地看向萧陌,“阿陌?”萧陌回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又冲着萧祛病的背影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来上京找我。” 苏云遮一愣,“上京?” 萧陌点头,既然是被三皇子关押的,那跟上京城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阿姐,我要去上京。” 苏云遮想了想,抬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左右杨大哥也是被押去上京了,他已一心赴死,也许可以去送他最后一程。 况且,之前萧大叔对自己这么好,又是萧陌的爹,去救他更是不容推辞。 赵飞霜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人,“我……”毕竟现在太子选妃的事还没落下帷幕呢,她可不敢跑去上京那么危险的地方,主要是萧祛病也留在这。 苏云遮早就知道了赵飞霜对萧祛病的心思,只是摸了摸她的手,“飞霜,你就待在江南吧,我跟阿陌去没事的。” 赵飞霜这才点头道:“那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一定不能逞强,回来找我们帮忙。” 苏云遮应下后,便和萧陌回客栈收拾行李,却一直没有见到萧祛病的踪迹。 到用过晚饭,萧祛病都没有出现,苏云遮和萧陌已经立在云来客栈的大门外,赵飞霜的身影追了出来:“苏姐姐!萧陌!” 苏云遮和萧陌一同回头,便见赵飞霜手上摊着一块印着萧字的玉牌。 “萧祛病说上京那边有几处他的产业,若有什么可以事你们可以去找店里寻人帮忙。” 萧陌接过令牌,随手揣进怀里:“他还说什么?”就知道萧祛病是只嘴硬的饕餮罢了。 “他还说……他不会去上京的,让你别自以为是了。”赵飞霜吞吞吐吐地讲完,萧陌轻轻勾唇,“不来就不来吧,我走了。”像是对着里面的人喊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搭救 苏云遮也不舍地道别,“那我们走了!飞霜,你照顾好自己。” 赵飞霜在身后遥遥喊道:“路上小心!” 两匹快马在前往上京的路上疾驰而去,苏云遮的马术从前也是练过的,她自小淘气,苏满楼对她也不娇生惯养。没几日两人便赶到了上京的邻城丰城,这里靠近国都,天子脚下,十足繁华。 苏云遮和萧陌在一个客栈住下,打算歇息一晚,夜里苏云遮睡得正香的时候,隔壁传来桌椅翻滚的声音,还有杯子的碎裂声。 她被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外两人壮硕的身影扛着一个人走了过去,她一个激灵,“是被劫了吗?”隔壁的人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不由想找睡在楼下的萧陌一起看看究竟,见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悄悄翻起身来,蹑手蹑脚走了出去,结果刚到楼下的走廊就被捂住了嘴巴。 “是我,姐姐。”萧陌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早在楼上的凳子被打翻时,他就惊醒了过来,生怕是苏云遮出了什么意外。 苏云遮长松一口气,“吓死我了。”又看了看远处翻出客栈的身影,“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有无辜的人受害呢?”半夜里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萧陌正有此意,刚刚他在那个装人的布袋里听到了年轻少女的声音,嘴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们绑的是个女子。” 苏云遮更担忧了,“那我们快追上吧!”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两人走到墙头,苏云遮却犯了难,这墙太高了,她翻不上去,客栈的大门也早关了。 萧陌看了看,“我帮你。”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揽上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苏云遮回神的时候他已经长身落于墙外。 萧陌轻轻将她放下,苏云遮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萧陌却没有发现,“阿姐?” 苏云遮往前走,遮掩道:“叫什么?快走吧,人都不见了。”这人怎么也不说一声,她刚刚感觉自己心跳都有点加快。 萧陌也追了上去,一路跟到了一片树林,为首的那壮汉才把布袋放下,“歇一会吧!累死我了!这小娘子看着娇滴滴的,怎么背起来这么重!” 另一人也喘着粗气,“是你跑太快了,我差点都跟不上你!我说你赶着投胎是吗?” “还不是少爷心急,在街上看上这小娘子,她偏不从,不然我们至于这大晚上的摸来客栈绑人么?” “我白天不在,到底有多好看啊?刚刚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瞧不见,不然让我先来饱饱眼福?”说着他就要将布袋打开,那里面的人察觉到了动静,一阵挣扎。 苏云遮在树后听了个明白,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蹭了蹭旁边的萧陌,“救人呀,呆瓜。” 只见萧陌飞身过去,长腿将两人一扫,两个壮汉都被踢倒在地,一副吃痛的模样,“什么人?!” 萧陌的靴底又踩住那人的脸,用眸子盯住他:“不想死的,立刻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遇 他的异瞳微微发亮,趴在地上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直道:“妖怪?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从地上连跪带爬地跑了。 萧陌消无声息地黯了眸色,苏云遮也走过来,解开地上的布袋,女子挣脱出来也顾不上凌乱的发丝,便带着哭腔作礼道:“多谢两位恩人。” 月光下照耀出女子俏丽的脸庞,一身大盛的长裙,却是异域的容貌。 “雅辛?”萧陌是饕餮,夜间视物比旁人更清楚,记忆力也极强,他一眼就从脑海里搜寻出来了这个面孔,苏云遮也认了出来,只不过见萧陌认识,心里一阵惊讶。 “阿陌,你认识她?”苏云遮唤了一声,在她的印象里,雅辛是从漠北来的异国人,而且还是跟楚景洹纠缠不清的女人,萧陌怎么会认识的呢? 雅辛解释道:“苏姑娘,这位公子之前也救过我,说起来已经救过雅辛两次了。”说着又看向萧陌,“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甚至连恩公的名讳也不知道,真是罪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云遮看着她对萧陌的眼神,心里极不舒服,感觉就快要以身相许似的,她打岔道:“萍水相逢,雅辛姑娘不用记在心上。倒是你,怎么会在丰城呢?”她可记得她是突然从楚景洹身边失踪的。 雅辛眼里又装着泪花,“说来话长,我那天去…如厕,看见有一只小兔腿受伤了,它又不肯停下,便追了上去,结果摔到了山坡下面。” 苏云遮直觉她在说谎,毕竟那谢离当时是四处搜寻过的,但也没证据拆穿她,她似乎是在向萧陌诉说着这一路来的委屈,苏云遮有点听不下去,但雅辛也是个小姑娘,自己不想太为难她。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吧。”苏云遮又打岔道,其实萧陌也早就不想听了,但她们好像认识,苏云遮没开口他不太好打断。 三人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在围墙边时萧陌先将苏云遮抱了进来,又让雅辛踩着外面的大石头将她拉进来,苏云遮这才满意地回房睡觉,如果他敢抱她,她以后一定在他饭菜里放蟑螂。 第二天休息到晌午的苏云遮刚伸了个懒腰,却见雅辛在院子里缠着萧陌,“萧大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萧陌正在练功,微微侧开身,“雅辛姑娘,我说了不饿,不用麻烦了。”他穿着一身玄衣,身形利落好看,就是旁边的雅辛有些碍眼,她到底想干嘛? “那我给你绣一条腰带好不好,我的刺绣是从前阿娘专门找中原绣娘教过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么亲昵的事情,苏云遮听不下去了,这些事连她都还没有给长大的萧陌做过呢! “萧陌!”苏云遮在走廊上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发现苏云遮已经起来了,又听她吼道:“你吃不吃饭了?等会还赶路呢!” 萧陌利落地收回招式,看着苏云遮的反应心中不禁暗笑,“知道了。”便向苏云遮的方向而去。 雅辛站在原地微愣,不是不饿的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的乞丐 两人吃完午饭便往上京而去,雅辛一直楚楚可怜地跟在身后,苏云遮没办法,只能带上她。 到了皇城之后,雅辛却一反常态,向两人告辞了,只是临走前还含情脉脉地看了萧陌一眼。 苏云遮心里不爽,忍不住问萧陌:“你觉得她好看么?” 萧陌在一旁背着包袱,“谁?”皇城比丰城更为繁华,这是大盛的国都,车水马流人烟不息,几家客栈都满客了,他一心打望着落脚的地方。 苏云遮道:“还能是谁,雅辛啊!”她对萧陌心不在焉的反应也不满了。 萧陌侧目看了看她,故意道:“好看。”眼见着苏云遮的脸要鼓成包子,又轻笑:“不及阿姐好看。” 苏云遮有点怀疑这个回答的真实性,正急着追问,一个乞丐就从他们两人中间冲过来:“让一下!借过!借过!” 后面有几个男人手拿棍棒好像是在追他,一边吼道:“你这个小子!这个月都来偷过多少回了,你换一家不行吗?” 小乞丐还欠揍地吐了吐舌,朝着众人一顿嘲讽,“略略略,追不上,追不上!” 他跑的确实极快,像练过什么功夫,但一时大意却踩上一块地瓜皮向地面扑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赶上,生怕他溜了似的,狠狠抓紧他的脖颈,“你继续跑啊!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把小乞丐团团围住,“老子看你跑哪儿去!先打你一顿解气再说。” 小乞丐被拎得喘不过气,两腿在空中胡乱踢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男人将小乞丐扔在地上,眼看着就要一顿毒打,“慢着。”一个清冽有力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苏云遮默默看着走向前的萧陌,见他长身挡在小乞丐面前,冷目道:“他犯了罪可以移送官府,动用私刑可是犯大盛律法的。” 几个男人见萧陌一身玄色的袍子,气度不凡,上京也不乏在民间游荡的世族公子,一时竟不敢招惹,只道:“这小子偷我们店里的东西,是他有错在先。” 萧陌道:“要多少银两。”这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很机灵,他着实见他可怜。 抓贼的几个人见有贵公子愿意赔银两,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个月少说也得损失了七十两银子,公子您看?” 萧陌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一百两,足够了,以后你们不要为难他了。” 男人接过银票看了看,眉开眼笑地拱手:“多谢公子!好说好说。”一群人便着他走了。 看戏的人群也四散开来,苏云遮上前问道:“小弟弟,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呀?”她见过姑苏的乞丐,偷的一般也就是馒头和包子,很少有玉器的,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没想到小乞丐却蹲在地上埋头大哭了起来:“哇……我真的太可怜了。” “从小爹娘就去世了,只剩下年老的奶奶,跟我住在城外的破房子里,我想偷东西买好吃的,也想给奶奶吃……” 第一百三十五章 告示 苏云遮见他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也难受极了:“你别哭了弟弟,姐姐没有怪你。”俯身摸了摸他的头:“我这里有一些银票,你拿去吧。” 她说着将一叠票子塞进小乞丐怀里,“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吧!” 小乞丐抬起头来,可怜道:“谢谢大姐姐,大哥哥。” 两人陪小乞丐走到城外,他在山坡上绕来绕去,似乎不急着回家的模样,好一会儿才走到一处槐树下站住脚步:“就在不远的地方了,就送到这里吧!” 苏云遮和萧陌将手上提着的糕点递给他,“那你小心一点。”小乞丐甜甜地笑了笑,“哥哥姐姐,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我叫苏云遮,哥哥叫萧陌。”苏云遮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呢,你叫什么呀弟弟?” “叫我阿南就好了。”小乞丐乖乖道,他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和大姐姐。 苏云遮见天色不早了,便让他快回去了,“走吧,你奶奶还在家等着呢。”阿南点头,便一溜烟跑开了。 直到在转角处小小的身影不见了,两人才返回上京城。苏云遮和萧陌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一队穿着皇城护卫服饰的暗卫整整齐齐地现身出来,在小乞丐面前提剑下跪。 “小侯爷。”一群暗卫恭恭敬敬,刚刚小乞丐被捉住时他们便要现身,却没想到萧陌和苏云遮出手相助,他们也不敢打扰这小侯爷游戏民间的雅兴,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回,早已见怪不怪了。 苏云遮和萧陌回到城里后,在东街找到了一处客栈落脚,夜里萧陌敲了苏云遮的房门,有话要商量。 他在桌边坐下,苏云遮却躺回床上不想起来,她夜里向来怕冷,萧陌小时候也知道的,不过以前都是他抱着苏云遮睡的。 像是想到奇怪的东西,他微咳了一声,又收回神色,“云遮,白天的那个告示,我想去看看。” 他说的是那个皇榜,皇宫大量招收一批精锐侍卫,护卫皇宫,楚景洹住在皇宫里,自然萧大叔的线索也在皇宫里,苏云遮见他下午的神情心里也猜到了,毕竟被关押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阿陌,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苏云遮又嘱咐道:“皇宫是个危险的地方,你独自在里面一定要注意些。” 第二天在客栈里,两人气氛微妙地用完早饭,苏云遮很舍不得他,毕竟一去不知要多久,但她没有说出来,之前表明心迹被拒让她自尊心很受挫,“有什么事记得随时传信给我。” 萧陌收好了东西,看着苏云遮,她曾来山林说对自己有男女的感情,他一直是不相信的。苏云遮永远把他当作小孩子罢了,可他明明早就长大了。 “云遮,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他微沉眸子,以后再也不要叫她姐姐了。 苏云遮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察觉到萧陌眼里微妙的变化,“时辰到了,快走吧。” 城南有个大营,是告示上选拔和训练的地点。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突然受封 苏云遮坐在房间里难得娴静地绣花,这是在宣州的时候郑绿萼手把手教她的手艺,绿萼是江南第一绣娘,她作为徒弟竟然也很快学得有模有样。 她在帕子上绣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等下面的祥云几线勾勒好后,雄鹰更加栩栩如生,这是她给萧陌绣的汗巾。 本来想着过段时间的,不过雅辛的话一直刺在她心里,她可不能让别的女孩子捷足先登! “呀!”苏云遮手上一阵刺痛传来,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喃喃道:“我辛辛苦苦给你绣的,你可得好好放着。” 也不管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多久店小二便匆匆敲响她的房门:“苏姑娘!苏姑娘!” 苏云遮将帕子收好,打开房门,便见这小二一脸喜色,“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有贵人找您!” 伙计谄媚地将她引出去,便见原本吵闹的客栈大堂一边肃然,站着几个穿着整齐的侍卫,为首是一个穿着墨衣的公公。 公公尖锐的声音在大堂响起:“哪位是苏云遮苏姑娘?” 苏云遮小心地上前,“我,什么事?” 公公将手上明黄的圣旨抬高,扬声道:“苏姑娘接旨。” 整间客栈来往的伙计客人,男女老少闻言齐刷刷跪下,苏云遮也连忙跟着跪下身来:“民女接旨。”圣旨?她不会是被发现身份了吧?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 却听那公公款款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苏云遮蕙质兰心,贤良淑德,更于日前相救宣平小侯爷于水火,朕特封为永宁郡主,即日起入住宣平侯府,钦此。” 苏云遮愣住,她来这里救的只有一个小乞丐呀? 脑中像闪过什么,轻轻抬头道:“民女接旨。”她只能压住心里的情绪,接过圣旨的时候,手却微微抖着。 公公又笑道:“哪位是萧陌萧公子啊?”又给苏云遮递上令牌,“宣平侯招他入府,有官职给公子。” 苏云遮叹道:“他今早去城南大营了。” 公公微怔,很快恢复了神色,“那苏姑娘,请上马车吧。” 坐在精致的马车里,苏云遮几乎没缓过神来,从前躲着皇宫皇城,没想到一转眼却入皇城侯府,真是造化弄人。 还被封为郡主?似在梦中一样。 她踏入侯府的时候,便有嬷嬷领她去梳妆洗漱,只见绕过层层回廊,所见屋设金雕玉饰,花园处古木参天香花齐放,是她从未见过的恢弘奢华。 她躺在铺满花瓣的浴池中,外面嬷嬷唤道:“郡主,你好了么?”这群人刚刚要进来擦身子,全被她一脸不自在地挡了出去。 苏云遮这才有些转醒,“稍等一下。”她穿上屏风后挂着的薄衣,快速缠好腰带,这才道:“好了,进来吧。” 嬷嬷领着一群侍女,将她团团围住,又将一层一层的服饰给她穿戴好,她站在铜镜前时,已宛然是个贵族小姐了。 苏云遮差点不认识镜子里的这个女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侯府 可那双眼睛和那颗点痣,透着镜子折射过来,又分明是她自己无疑。 嬷嬷把她按在镜前,又开始吩咐人梳发髻:“郡主刚进府,累着了,就给她梳个简单的头罢。”苏云遮只能任由侍女们一阵折腾。 刘嬷嬷说着简单,可待她回神时,发上已经带了不少珠钗玉簪,挽着精致的流云髻,倒不显艳俗。 苏云遮从未见过这样华丽的自己,突然有点不适应:“嬷嬷,可以了吧?”她拦住侍女想点缀眉间花钿的手。 嬷嬷是侯府的老手,向来善于察言观色,见她这样便顺从道:“依郡主的。” 又有侍女过来传唤:“刘嬷嬷,侯爷问好了没?可以过去用膳了。” 刘嬷嬷道:“这就过来。”便将苏云遮搀扶起,满意地看着妆好后的郡主,虽是民间女子,这容貌和身姿也是不可多见,稍微打扮一下,就有着惊人之姿。 一行人跟在苏云遮身后往主厅而去,刘嬷嬷在前头领路,一边嘱咐苏云遮:“郡主,小心脚下,慢着。” 苏云遮过惯了民间的日子,突然被这样小心对待反倒不适应,她不好意思道:“没事的。” 刚到主厅的时候,一个穿着锦衣的团子便扑了过来,欢喜道:“苏姐姐。”小人儿抬起头来,正是那天脸蛋脏兮兮的小乞丐阿南。 苏云遮这才算彻底解了惑,真真就像梦里一样,路边随手救下的一个小乞丐竟是尊贵的小侯爷。 阿南牵起她的手往里面拖,“饿了吧?快来用膳。” “见过侯爷。”苏云遮按嬷嬷说的行了礼,被阿南拉着坐下。 宣平侯发冠齐整,一身华服,他满脸和善道:“坐吧,不必拘礼。” 又打量了她几眼,道:“我家阿南是我和亡妻的独子,自小什么事都是惯着他的,他就是顽皮了些。” 阿南吐了吐舌,给苏云遮夹菜:“多吃一点,姐姐。” 宣平侯也给苏云遮夹了一块肉,“昨天他回来,就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还吵着要认你做义姐。” “我听他说你无依无靠来投奔亲戚,是个善良的姑娘,就依他的向圣上讨了这个旨意,姑娘不会觉得唐突吧?” 苏云遮受宠若惊,“怎么会呢?多谢侯爷和小侯爷能收留。”她待在侯府,也许还能帮到萧陌一些。 阿南又挽上她的手臂,“阿南从小一个人长大,一直想有个亲姐姐,苏姐姐,你就当我的姐姐嘛。” 苏云遮哪里受得了唇红齿白的小团子撒娇的模样,让她恍惚想起小时候的阿陌。 便点头道:“好,我这不是来了么?” 阿南满足地咬了一口肉,又得意地朝宣平侯看了一眼,宣平侯无奈地笑着摇头。 “阿南既认你做义姐,往后你也是我的义女了,只管将侯府当作自己家里便是。”宣平侯看着苏云遮嘱咐道:“你是圣上亲封的永宁郡主,下人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也尽管责罚。”他一向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宫 后院没有主母,突然出现一个民间来的郡主,有些多事的奴才少不得作难,宣平侯心中有数。 苏云遮见他这样叮嘱关心,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姑苏的苏满楼,这样的亲切让她好感顿生,望着给她不停夹菜的两人,感激道:“谢谢。” “唉,一家人不必这么客套。”宣平侯也一直希望有个女儿,见苏云遮生得乖巧漂亮,自然十分喜欢。 午饭过后,楚轻南拉着苏云遮在花园里散步,假山流水,花木丛生,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我有三个表哥,好多个表姐,就是没有亲姐姐。”楚轻南笑着数道,又吐了吐舌,“现在好了,我有姐姐了。” 苏云遮觉得阿陌以前也就只有这么哪一点,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就突然长大了,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对了,萧陌哥哥呢?他怎么没一起来?”楚轻南这才想起来。 苏云遮黯然道:“他去城南大营选拔侍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 楚轻南像是看出了她的失落,拍拍她的手背道:“没关系!阿南以前经常进宫的,只是宫里不好玩,以后我们可以去宫里看萧陌哥哥呀!” 苏云遮黯淡的眸子微亮,摸了摸阿南的头,“真的么?” 阿南点头,她这才展开了笑颜。 晚上歇息的时候,侍女给苏云遮打来了热水洗漱,苏云遮不习惯被人伺候,便让人退下了。 一个穿着蓝衣,衣饰稍微华丽的侍女却掌灯走了进来:“郡主,嬷嬷让我进来伺候您睡下。”看着倒是年级不大的模样。 苏云遮摆手道:“不用了。”侍女却笑了笑,像是看出了苏云遮的窘迫:“郡主别不习惯,我就在外面睡着,不会打扰您的。” 见这个侍女不像其他人一样死板,她有了几分交谈的欲望,问道:“姑娘,我怎么称呼你呢?” 侍女笑道:“回郡主的话,奴婢叫禾穗。” 苏云遮点了点头,又道:“你来侯府多久了呀?”侍女将外面的烛火吹灭,为苏云遮铺好被褥,一边道:“奴婢自小就在侯府长大,我娘去世后一直跟在刘嬷嬷身边。” 她刚来这里,自然少不得要打听一些情况,侍女像看出了她的想法,又道:“郡主,您放心吧,我们家侯爷和小侯爷都是极好的人,您一定会喜欢我们侯府的。” 这一点苏云遮跟宣平侯见面后就有体会了,她也很庆幸在这无依无靠的上京城里遇见楚轻南,不然阿陌去了皇宫,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郡主,你快来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呢。”侍女过来扶住她提醒到。 苏云遮这才想起晚上刘嬷嬷跟自己讲的宫廷礼节,她说圣上御赐了郡主之位,得进宫拜见太后和皇后娘娘叩谢圣恩。 以前在姑苏城泥巴地里摸爬滚打的苏云遮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跟皇宫扯上关系的一天。 这一整天她都过得云里雾里的,入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第一百三十九章 皇祖母 梦里萧陌一身玄衣站在高高的宫墙下,发上系着她以前为他挽发的红发带,他背对着自己低头跟一个女子说话。 那女子看不清面容,一身宫装喜笑颜开。 “阿陌!”苏云遮惊醒了过来,怎么有种自家的白菜被拱了的模样,他明明才离开一天,“你要是敢这样,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她低声道,偌大的房间里无人应声。 翌日,楚轻南陪着苏云遮去拜见太后和皇后娘娘,楚轻南的生母是大盛朝的惠阳长公主,当今太后唯一的女儿,太后对这个小外孙一直十分宠爱,有求必应。 楚轻南头顶珠玉发冠,一身华服裹住小小的身形,像个小大人的模样,苏云遮不由轻笑,却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阿姐,你可真好看!比我五皇姐还要好看!”又像说错了什么话,摆手道:“不对不对!你们一样好看!” 苏云遮疑惑道:“五皇姐是谁呀?”楚轻南一脸神秘,“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太子哥哥的亲妹妹。”她这么一说苏云遮却像想起了什么,道:“是长乐公主?” 这位公主为人贤德良善,在民间瘟疫时广设粥铺,早已芳名远播。 “你认识呀!”楚轻南一拍手,“我五皇姐人可好了,跟姐姐你一样好呢!”苏云遮摇头,她可不敢跟当今的公主相提并论。 靠近太后居住的慈宁殿时,拾级而上,苏云遮渐渐感受到皇家的威严,除了一路上屋舍殿宇比侯府更为奢华精致之外,来往的侍卫也个个精神抖擞,整齐划一。 她不禁想萧陌以后是不是也会在这些人里面,这样胡乱想着旁的事心里好歹放松了一些。 楚轻南在一边安慰道:“没事的阿姐,皇祖母很好的,你别怕。”又顿了顿,“就是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有些糊涂。” 苏云遮跟他走近大殿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只能隐隐约约瞥见上首几个华丽衣衫的身影:“永宁拜见太后,皇后娘娘。”她依着刘嬷嬷教的宫廷礼仪,小心地行了礼,“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皇后娘娘凤体吉祥。” 楚轻南也跟着一一行礼。 正中间端坐的太后慈祥温和,“起身吧。”皇后也在一旁淡淡道:“起吧。”苏云遮能感受到她的威严。 她缓缓抬起头来,按照刘嬷嬷的嘱咐并不正视前方,却听太后道:“永宁小丫头,抬起头来。”她只好乖乖听话,浅浅地抬起头。 “惠阳?”上首的太后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喊道,苏云遮知道这是楚轻南生母的名号,不禁一阵疑惑。 太后变得很激动:“是你么惠阳?”她甚至立起身来,“我的惠阳呀……母后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大殿里的妃嫔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皇后一声怒道,“这里是你们嘴碎的地方吗?”又向一旁的公公吩咐道:“母后又犯疾了,传胡太医过来。”苏云遮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第一百四十章 淑贵妃 大殿里恢复一片安静,仿佛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楚轻南拽了拽苏云遮的衣角,让她安心。 皇后道:“小侯爷和永宁坐下吧,今日只是寻常问安,不必拘束。” 苏云遮这才落座,又见太后不依一众侍女的搀扶,向她走了过来:“我的乖女儿,想母后了吗?母后可是想你的紧。” 她被太后拉住双手,只能尴尬地起身,“太后娘娘……” 楚轻南靠过来解围,挽住太后的胳膊,“皇祖母!这是云遮姐姐,不是我阿娘,您看清楚呀!” 太后却根本不听,摸着她的眼角:“惠阳,你以前是最孝顺母后的,怎么这么久都不曾来看我了呀?”见她的反应,楚轻南这才回过神来。 苏姐姐脸上的那颗泪痣与她阿娘的在同一个位置,她们眉眼又有些相似,他第一次看见时也差点恍神,更何况皇祖母本来就有些神志不清,时好时坏的。 他眼睛一转,道:“皇祖母,您认错了,这是我阿娘的女儿,永宁郡主,您看看她才多大的年纪呀?怎么可能生下我呢?” 太后看了看两人,恍惚才回过神来,“惠阳的女儿?”又点了点头,“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 这时太医也赶了过来,皇后赶紧命侍女将太后搀扶下去歇息,太后走出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苏云遮,长叹道:“永宁啊,以后要多进宫来看看皇祖母才是。” 苏云遮只好作礼道:“永宁遵命。”楚轻南在一旁偷笑,阿姐刚刚为难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皇后又道:“本宫也得去陪着母后,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吧。” 一行人赶紧起身行礼:“皇后娘娘慢走。”一身华服的皇后带着一群侍女走后,两人也打算回侯府了。 在大殿外,一个清丽的声音却叫住了两人:“永宁郡主。”她回头,好像是方才殿中靠着皇后坐的一位娘娘,容貌比皇后艳丽许多。 “这是淑贵妃娘娘。”楚轻南解释道。 苏云遮和他赶紧行礼,却见淑贵妃从宫女手里取过一个盒子打开来,将晶莹剔透的玉镯放在苏云遮眼前,“第一次见面,本宫没什么好送的,这只玉镯希望你喜欢。” 苏云遮跟这位娘娘可从未见过面,一阵惊讶,道:“贵妃娘娘客气了,我,永宁可受不起。”殊不知淑贵妃只是看太后和她亲切,想拉拢几分罢了,她的女儿一直不得太后欢喜。 况且,这只镯子是她不喜欢的物件,送了便送了。 “永宁郡主是看不起本宫么?”她眉眼带笑,却让苏云遮感到一些压迫。 楚轻南解围道:“娘娘,我阿姐只是有些累了,她第一次进宫哪里敢收您这么大的礼,您是长辈,该日后我们侯府送礼才是。”他说着又吐了吐舌。 淑贵妃见楚轻南维护,这可是太后皇上面前的小活宝,便不好作难,打趣道:“就小侯爷你机灵,时辰不早了,那二位早些回去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见面了 楚轻南屏退了宫人,带着苏云遮在皇宫里轻车熟路地散步:“民间的人都说皇宫很大,可我看也没什么大的,左右连个鸟窝狗洞都找不到的地方,哪有民间好玩?” 苏云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轻南身份尊贵,却没有架子一副贪玩孩童的模样,他的机灵劲儿像极了小时候的萧陌。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他非扯着苏云遮进去玩一会儿,说里面种着一种从西方的绫西国移植过来的稀有花卉。 两人穿过回廊,正说着话,一道修长的深紫长衣便在湖前背对立着,一旁的太监俯身道:“三皇子,贵妃娘娘让你先回府,她还在承明殿陪着圣上呢,今儿是没空过来赏景了。” 苏云遮一怔,正想着怎么躲过他,却见身旁的楚轻南乖乖行礼道:“见过三表哥。” 男人的身影闻声转过来,正正对上苏云遮低住的眉目,好一会儿,他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那双靴子向两人走近,出现在苏云遮眼皮底下,声音微冷:“轻南,这是?” 楚轻南回道:“这是我的义姐,苏云遮,皇上亲封的永宁郡主。” 楚景洹对宣平侯求旨的事情早有耳闻,但并不知受封民间女子到底是谁,此时见到苏云遮还在楚轻南口中听清了她的名字。 他眼神里不知装着什么情绪,就那么直直地盯住她,笑道:“永宁郡主,苏云遮?” 因为杨家的事苏云遮对他没有好感,甚至带着厌恶和恨意,但他身份尊贵自己也不能轻易发作,只能忍住情绪,淡淡道:“见过三皇子。” 楚景洹靠近她耳边,仍然带着笑意,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道:“苏念陌,你耍本王是么?” 苏云遮感受着后背一阵寒意,但并不怕他,只扬头道:“云遮不知道三皇子在说什么。” 楚景洹收住了笑意,只将话轻轻落在嘴边,“没关系,来日方长。”又看了她一眼:“对么?小郡主。” 这人走后,苏云遮也没什么赏花的心思了,便拉着一脸疑惑的楚轻南回了侯府休息。 宣平侯平日都在外处理公事,白天很少在府中,两人吃饭时,苏云遮忍不住好奇,“侯爷姓章,你怎么随了国姓呢?” 楚轻南道:“我娘走的早,爹爹为了记念她,便一直让我随母家姓。” 苏云遮了然,看向楚轻南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疼惜,她不禁想起之前因病去世的苏娘子,“我娘也去世了。” 楚轻南反倒安慰她,“姐姐别伤心,以后我和爹爹就是你的亲人!” 苏云遮笑了笑,她只是突然伤感罢了,况且她还有萧陌和远在姑苏的爹呢,也没那么可怜。 春去夏至,在侯府住的日渐习惯的苏云遮也经常收到太后的懿旨,她常常在侯府和太后的慈宁殿两处走动,对皇宫和侯府也越来越熟悉了。 除了她的性子没有改变,举止风范之间,已然有了世家贵族小姐的风范。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 若是此时苏满楼和店里的一众伙计在,怕是要被惊吓住的。 这天楚轻南又乔装偷偷溜出去玩了,苏云遮前几日答应给太后带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所以便一个人乘马车往皇宫去了。 穿过一路的殿宇,到了慈宁殿,太后正在跟宫里的嬷嬷逗笼子里的鸟。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话却不是苏云遮说的,她狐疑地看过去,那是一只褐嘴黄毛的鸟。 太后见她来了,热情道:“永宁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 “皇祖母万安。”自上次见面之后,太后便一直坚持让苏云遮跟楚轻南一样这么唤自己,也不管什么义姐亲姐的。 苏云遮跟侍女走了过去,太后拉住她的手,介绍道:“快看看,这是皇上命人送给哀家的鸟,会言人语,叫什么…什么来着?” 身后的嬷嬷连忙提醒道:“回太后,是鹦鹉。” 太后轻轻一拍前额,“对对对,看哀家这记性。”苏云遮拉下她的手,笑道:“真是只神鸟。”她在姑苏可从没见过这些玩意儿。 “真是神鸟,真是神鸟,真是神鸟……”鹦鹉竟突然呆呆学起了她说的话,逗得满殿的人哄堂大笑。 苏云遮又拎过禾穗手上的食盒,打开将盘子拿出来,道:“皇祖母,我亲手做的糕点,您尝尝。” “太医说您不能多吃甜食,所以我将糖份放得极少,可能味儿有点淡,您不要嫌弃。” 太后看着桌上几盘精致的糕点,很是满意:“永宁做的哀家怎么会嫌弃呢?来,我尝尝。” 嬷嬷服侍她用下一块糕,苏云遮特意冰镇过的绿豆糕在这炎热的夏季,入口清甜冰凉,引得太后连连称赞:“永宁真是好厨艺,哀家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你的手艺呢!” 苏云遮知道她只是习惯夸赞自己罢了,“皇祖母过誉了,永宁可不敢当呀。” 她在慈宁殿陪太后用过午膳,又在宫里散了一会儿步,天色就渐渐沉了。 太后留她在宫里睡一晚,苏云遮婉拒了,说宣平侯不在得回家看着楚轻南,太后心知楚轻南有多顽皮,便就放她回去了。 苏云遮也是第一次在宫里留得这么晚,她带着禾穗穿行在宫墙间,远处的花园却传来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 待稍微走近了,那木槿花丛中是几个宫女和一个华服少女在玩闹的身影,好像在踢毽子。 “公主,你耍赖!”一个侍女不平道。 其他人也打趣道:“就是就是,公主你耍赖!” 苏云遮透过绯红的花影看见那少女娇美的面容,白皙的肤色像荔枝一样透着诱人光泽,她穿着夏日轻薄的留仙裙,宛若仙人之姿。 “那是长乐公主。”禾穗在一旁解释道,又询问:“郡主,要过去行礼吗?” 苏云遮摇头,原来长乐公主竟长得这般容貌,是她在民间从未见过的丽质模样。 其实这些年苏云遮自己也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不然也不会轻易引起楚景洹的兴趣,但她鲜少关注自己罢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他 长乐公主拿起手中的毽子,脚步轻盈连踢了好多个,嘴上笑道:“刚刚那局可不算,你们现在数好了!” 一旁宫女们嘴上一直打趣,但此刻还是老实听公主的吩咐,齐声数道:“一,二,三……” 这时一个穿着玄色侍卫服的人影走近,从树影中穿梭过来,“公主,你的毽子。” 他梳着近卫利落的高马尾,长发被精致的发冠束着直直垂下,一张脸清俊淡漠,那双眸子带着点微蓝,竟是多日不见的萧陌。 苏云遮摸着身边的朱红柱子挡住身形,见萧陌将手中的毽子递给长乐,长乐微微一笑:“萧侍卫,辛苦你啦!” 她好看的眼睛闪闪地一直望着萧陌,萧陌只是微低头长身立在一旁,两个人影在黄昏的日影下倒映入苏云遮的眼帘,就像她那晚做的那个梦。 她攥紧了衣裙,有些吃味儿,嘴里喃喃:“我辛辛苦苦地等你,你却在这里跟公主有说有笑。” 禾穗却听清了,可这个侍卫大人明明一张冷淡恭敬的脸,根本没有笑意啊,她不禁问道:“郡主,您认识吗?”说起也奇怪,她从未在宫中见过这般模样和气质的侍卫,也不知道是何时进宫的。 苏云遮撇开目光,往前走去,“不认识。”她把那两个人影远远甩在脑后,至少今天她不想理他了。 长乐将萧陌捡回来的毽子从宫女手中拿过来,见上面的羽毛也掉了好几根,这可是她让司制房专门定做的毽子,便惋惜道:“早知道刚刚不踢那么远了,肯定挂树上了。”又眨眼望着萧陌,“你从哪里找到的?” 萧陌无语道:“树上。”还真被她猜对了,也不知道这个娇小的公主哪来这么大腿劲。 长乐将毽子交给一旁的侍女,吩咐道:“绮罗,拿给司制房修补一下。”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毽子,见天色渐晚了,又道:“我们回宫吧。” 一群侍女围在她身后,恭敬道:“是。” 萧陌手上提着长剑,他以前鲜少用武器,但大盛国文武兼修,剑是皇宫护卫的必备兵器,他在城南大营训练多日后竟也用习惯了。 他见时辰到了,也道:“卑职告退。” 长乐唤住他的身影,关心道:“萧侍卫,你今晚在哪当值?”萧陌的背影顿了顿,“西南门,怎么了?” 长乐眨眼,笑道:“没事,你去吧,晚上多穿点衣衫。”看着萧陌修长的背影渐远,少女有些入神,“走吧。”半晌,她回神吩咐道。 萧陌身手矫健,有一身好武艺,又因为是神兽所以轻功出神入化,他入宫不多久,便已从九等侍卫提拔为五品的侍卫长。 他平日除了在宫内带队护卫之外,有时夜里也会到各处宫门监管侍卫们守卫宫墙。 炎热的夏日深夜,西南门的微风习习,竟带来一丝凉意,萧陌长身正立,一旁值班的侍卫也打着精神。 远处一个精致宫装的侍女盈盈走来,提着手上的食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谈 “萧大人。”侍女声音轻柔,逐渐靠近,竟是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女绮罗。 她在萧陌站好,仰头望住:“大人,这是我家公主为您准备的宵夜,夜里值班辛苦,公主体恤您劳累,怕您饿着。” 萧陌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微微蹙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公主这么关心自己,回道:“公主客气了,萧某不敢当。” 绮罗见他如此不开窍,便将食盒硬生生塞到他手里,笑道:“这可是我们公主大半夜起来盯着小厨房做的,大人您自己看着办。”说完她就径自跑开了,留下在原地愣住的萧陌。 他将食盒打开,里面装了一盘散着热气的糕点,下面还有一层枣木烤鸭往外飘着香气,一旁伫立的几个侍卫不停用余光瞥着,感觉口水都要溢出来了,有个侍卫被呛到忍不住咳了几声,又佯装严肃地站好。 萧陌不由勾唇笑了笑,将食盒递给一人:“你们拿去吃吧,尽快吃完,还要当值。”侍卫们立刻拥过来,“多谢大人。”他不知道若是此时远在凤阳宫的长乐若是看见了,怕是要气的瞪眼睛。 大盛初夏的天气不算太热,自上次皇后为太子选秀已经多月,也不知是不是这喜事起了作用,皇上的重病渐渐好转,身体恢复了大半。 宣德殿。 一身明黄衣袍的中年男子已过知命之年,他俯在案前看着奏折,身旁的老太监道:“圣上,子时已过,您早点歇息吧。” 盛文帝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来,威严道:“这群人个个都在参本,让朕判杨非煜午门斩首,他管辖江南一带多年,劳苦功高朕也是看在眼里的。” 老太监立在一旁,似乎不敢议论的模样,却又道:“恕奴才多嘴,杨大人的案子您已压住多日,就为留他一条性命,可您大病初愈就如此烦忧,实在是有伤龙体啊。”昏黄的烛光在一旁摇曳,苍老尖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杨大人犯事他已供认不讳,纵然您再惜才,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犯不着为一个罪人让您自个儿作难。” 盛文帝又叹:“可他一个聪明的人,怎么竟这么糊涂……” 太监道:“杨夫人与夫人感情笃深,一时犯错也并非不可能。” 盛文帝眸子渐深,执笔在奏折上划了什么,然后合上久久不语。太监在一旁又道:“今年的夏日倒惬意,没往年那么闷热。” 皇帝点头,又像起什么:“朕今年可都闷在皇宫里了。对了,过两日安排去哨鹿围场狩猎吧,让皇子公主们都一同去,朕也好出宫散散心。” 老太监俯身道:“奴才遵命,这就吩咐下去。”他搀扶起盛文帝,帘外的宫女早早准备好了热水端进来,他掐好时辰吩咐的水此时已经温凉,用在夏日洗漱十分合适,伺候盛文帝多年,老太监向来细致周到。 整座皇宫笼罩在夜色里,由萧陌一群侍卫们守卫住的宫墙显得寂静而又高贵。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处刑 翌日,围场狩猎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皇宫和世家大族的家中,大盛国尚文之时也崇尚武德,是以贵族每年都有春猎的习惯。 今年初春因着皇上大病故而取消了,没想到改在了夏日,一时之间年轻的贵族们兴奋不已。 苏云遮和楚轻南接到旨意的时候,楚轻南几乎雀跃地跳了起来,“真是太开心了,又可以去哨鹿围场玩了,我想想我要准备什么!” 苏云遮疑道:“不就是狩猎么?”她觉得跟民间猎人打猎没什么不同,就是一群人去山林里抓几只兔子或者山鸡。 楚轻南道:“阿姐你可就不知道了吧,围场可好玩了,有很多稀奇的动物,而且大草原上会放很多帐篷,夜里还可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呢。” 苏云遮见他说的眉飞色舞,心里也期待了起来,又回房问禾穗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禾穗笑道:“届时有很多世家小姐,连公主们也在,女子不用狩猎,您只管准备好胭脂水粉和赏景散心的心情便是。” 苏云遮却跃跃欲试,她只会骑马还不会狩猎呢!便道:“那可说不准,你帮我准备几套骑装,万一用得上呢?” 禾穗收住心中的讶意,点头道:“都依您的,郡主。” 她打开妆盒,看见了里面静静躺着的桃木簪,又道:“到时候把这个也带上。”这是萧陌送她的,自然爱不释手。 禾穗也不明白郡主有这么多昂贵好看的簪子,为什么会对一支木簪这么喜欢,但还是顺言道:“好,记住了。” 队伍狩猎出发的时间就定在后天辰时,楚轻南拉着苏云遮上街市来置办东西。 本来管家可以一手操办,但他一心想出来玩,便吩咐护卫和禾穗跟着。 “阿南,你少买点,迟域都快拎不下了。”见楚轻南身后身量极高的侍卫两手都没闲着,苏云遮不禁道,从前都是萧陌这样说她,没想到自己也有看不下去的一天。 阿南道:“你可小瞧他了,迟域打架可是一等一的好手,拎这点东西算什么呀!”说着又将手上的玩意儿放在他堆高的东西上,眼见着小侯爷还要买,迟域便低头向一旁的禾穗:“禾穗姑娘,你帮我拎一下剑。” “噢。”禾穗乖乖地把剑从他掌中抽出来,小心地握在两手间,苏云遮不由一阵好笑,远处却传来一阵嘈杂声。 男女老少齐齐向一个方向簇拥了过去,嘴里还在议论着什么,楚轻南赶紧拉着她围了过去,灵巧地往前面挤。 人群包围之中,是一个刑场,百姓纷纷往里面扔着菜叶子,“这就是江南城主?” “他绑架无辜少女给夫人治病,心肠真是太歹毒了。”“可不是吗?以前江南百姓还说他好呢!” 刑场中间是披头散发的杨非煜,但他眉目间却不显狼狈,任由百姓对自己唾骂。 苏云遮怔在原地,“杨大哥……”她握紧了身侧的衣裙使自己镇定,映入眼帘的杨非煜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来了 “午时已到,行刑。”随着远处监斩官一声高喝,手臂粗壮的刽子手取下杨非煜后背的刑牌,往地上一扔。 那把大刀高高扬起,周围不断地叫喊声和吸气声,还有大人把孩童的眼睛蒙住。 苏云遮骤然闭上眼睛,拽紧一旁禾穗的手腕,禾穗感觉手臂上十分吃痛,甚至腕上那只手在微微颤抖,随着嘭地一声响和身边的惊呼声,那只手渐渐松开来。 她转身,看也不敢看背后的景象,任由眼泪从眼角划过,楚轻南一行人赶紧追上苏云遮的背影。 “阿姐,你怎么了?”楚轻南小心翼翼道,他感觉苏云遮有些奇怪,好像认识这个罪犯一般。 苏云遮没有搭理他,楚轻南自然也没了逛街的心思,回到侯府的时候,她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楚轻南怎么敲门也不应声。 禾穗端了碗解暑汤走进去,神情凝重:“郡主,您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这样可会把自己憋坏的!” 苏云遮坐在床边摩挲着郑绿萼送自己的手帕,眼睛恢复一片清明:“我没事。”她一定会让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禾穗见她缓和了神色,便上前将她扶过来:“许是刚刚太热了,您喝点解暑的羹汤吧?” 苏云遮却摇摇头,“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禾穗看了看她淡然的神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领命走了。 楚轻南本以为她还要关自己好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苏云遮神色如常地起来用早膳,好像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他怕苏云遮难受,便不敢多问,“阿姐,你多吃点,来我们侯府都长瘦了。”其实苏云遮不仅长瘦也长高了,人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因着明天一早就要随皇家去狩猎了,楚轻南今日难得地没有贪玩,傍晚收好东西就早早地歇下了,苏云遮今天也睡的早,但她的睡眠都很浅。 风吹帘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盏零星的烛光微微照着床边,禾穗也去歇息了, 不一会儿,她轻轻翻了一个身,借着月光便忽然看见帘外有个颀长的人影直直立着,她被吓了一跳,大喊道:“谁?” 那人影低低出声,嗓音柔和:“云遮。”是萧陌的声音。 她掀开帘子又揉了揉眼睛,并不确定是不是幻觉,玄色长衫高挑马尾,皎洁月光下清俊的面容,“阿陌?” 那人笑了笑,“是我,云遮。”苏云遮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才惊醒这并不是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陌道:“我知道那道圣旨,而且我能闻到你的味道。”此时云遮穿着单薄的睡衣,衣衫稀松,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萧陌喉结微动,不由侧了侧目。 苏云遮想起那天在宫里的场景,便不太想搭理他,嘴上道:“你找来做什么?现在想起我了?” 萧陌却道:“杨大哥走了,我怕你难过。”他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回响,落入苏云遮心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发 苏云遮终于忍不住这两日压抑地情绪,一字一句道:“对啊,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人头落地,死无全尸,绿萼姐姐要是看到该有多难受。” 她发泄道:“为什么死的是好人呢?萧陌,你告诉我?” 萧陌站直,上前揽住她哭得抖动的肩膀,苏云遮不由环上他的腰啜泣:“他们一家不会枉死的,对吗,阿陌。” 萧陌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沉,“对,不会枉死的。”苏云遮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 又道:“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找到萧伯父的线索了么?” 萧陌蹙眉:“暂时还没有。”苏云遮见他神色黯然,安慰道:“一定会有线索的!萧伯父吉人自有天相。” 萧陌点头,指尖在她的泪痕上拭了拭,半晌道:“我该走了,明日一早还要当值。” 苏云遮纵然舍不得,也只能应下。萧陌走向窗边,正准备翻出去,便听苏云遮道:“萧陌,在宫里乖乖的,不许跟那些宫女公主勾搭,听见了吗?” 勾搭?萧陌斜斜勾起嘴角,“那她们勾搭我呢?”确实有一些宫女爱往他身上蹭,不过都被他躲开了。 苏云遮瞪了瞪眼睛:“那更不许,你离她们远点!”萧陌挑了挑眉,“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苏云遮就被楚轻南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起来梳妆打扮,任由禾穗和一群侍女在自己身上脸上折腾。 待清醒后,铜镜里已经是一个俏丽美人的模样了,因是初夏,她只穿了一件碧色的薄衫,素白的腰带裹住腰间衬出姣好的身姿,禾穗不禁感叹:“郡主,您可真好看,奴婢都被迷住了。” 苏云遮弹了弹她的额头,“就你小嘴甜,别打趣我了。” 她跟楚轻南坐上同一辆马车,往京华门去,世族与皇宫一行在那里汇合,越靠近京华门,贵族的车马越来多,喧闹声阵阵传来,苏云遮心叹真是浩大的场面。 楚轻南见她掀帘看热闹的模样,便自豪地一撅小嘴:“我就说吧,狩猎极好玩的,阿姐还不信!” 苏云遮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惹得禾穗在一旁暗笑。 没多久,皇宫的队伍也出了京华门,整齐地列在队伍的前面,威严奢华。两支队伍一汇合,便宛若一条细长的游龙,浩浩荡荡地往哨鹿围场的方向而去。 皇宫的精锐侍卫们列在队伍的前头,由禁军统领顾远辞带领,百余个侍卫人人精神抖擞,气质不凡,苏云遮恍惚看见了萧陌骏马上的身影,列在队伍的前方,穿着银色的轻薄盔甲,眉目间冷峻的模样。 她的小阿陌,已然是个让少女闻之娇羞的男子了。 “姐姐,你在干嘛?”楚轻南见她的眼珠子看着远处动也不动,甚至脸颊微红,不由好奇。 苏云遮回神,道:“阿姐没见过世面行吗?我看看热闹怎么了?” 楚轻南却打了个呵欠,“唉,你慢慢看吧,晚上才更热闹呢!。”又道:“还得几个时辰才能到,我先歇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吵起来了 也确如楚轻南所言,一行队伍在傍晚时分才到了哨鹿围场,黄昏的太阳照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熠熠生辉。 围场驻扎的宫人们早就训练有素地搭好了帐篷和看台,俯视草原上白色的棚顶,便像极了一朵朵硕大的蘑菇。 因着天色晚了,正式的狩猎明天才会开始,王公贵族们都被引至各自的帐篷歇下,苏云遮毫无意外被分到了女眷这边。 “就是这儿了,郡主!”禾穗执起帐篷外挂着的“永宁郡主”的小牌子,“颠簸了一天了,快来歇着吧。” 两人掀帘走了进去,苏云遮见里面竟然十分宽敞,放置了软铺,梳妆台还有精致的柜子和桌凳。 苏云遮在桌边坐下,禾穗将衣物整理好放入衣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不是瞧不起我啊?怎么今年的帐篷比往年的还要小,孔嬷嬷,你得给我个说法!”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半老的声音又传来:“哎呦我的张小姐,你可放过老奴吧!这都是曹燕姑姑安排的,老身可做不了主!” 吵闹声越来越大,苏云遮和禾穗对看了一眼,不由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不远处正聚齐了一堆女眷看着热闹,苏云遮站在人群后,方看清那女子忿忿不平的面容,年纪不大的模样。 “那也不行,我好歹也是刑部侍郎之女,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她双眼发红,甚至要哭了起来。 苏云遮瞥见一旁挂着“刑部侍郎女”的牌子,便往帐篷里看了去,里面只有一个简易的床铺和四散的桌凳,与她相比,属实差了许多。 “张小姐也不要胡言乱语,这都是宫里精心安排的,怎么叫欺负人呢?难不成您想同公主们比?”孔嬷嬷没有耐心了,一脸不耐烦道。 张芊芊呵了一声,一道厉色的女声却从人群后传了过来:“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若给娘娘们瞧见成什么样子?” 那精致宫装的中年妇人靠近,站在张芊芊的面前,道:“张小姐,您父亲刚刚犯错降职,您不为他省点心,反而要给张侍郎招惹麻烦吗?” 那侍郎两次咬得极重,像是戳中了张芊芊的心,怼的她哑口无言,半晌,哼了一声挽着侍女扭头走了。 世族小姐人群四散,妇人的目光却忽地落到云遮身上,行礼道:“永宁郡主,奴婢失礼了。” 禾穗在一旁解释道:“这是皇后身边的曹姑姑。”苏云遮见这妇人眉目严肃,不像好相处的,便道:“姑姑客气了。”也示意禾穗走了。 路过张芊芊帐篷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来抽泣声,忍不住掀帘走了进去,禾穗阻拦不及:“郡主。” 少女的身影趴在桌案上头也不抬,她的丫鬟正在安慰:“小姐您别哭了,老爷现在在朝堂的处境确实不比从前,她们欺负人咱们也只能忍着!” “永宁郡主?”丫鬟骤然看见苏云遮的身影,有些呆愣,喊道:“小姐!” 张芊芊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眉目间却不如旁人恭敬。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昌平 帐里两人一起行礼道:“郡主。” 苏云遮毫不介意地在破旧的木凳上坐下,“你也不用哭的这么惨,这里是破旧了些,但还算干净,勉强能住。” 张芊芊以为她是来落井下石的,便道:“我身份卑微,自然不敢同锦衣玉食的郡主相提并论。” 禾穗见她言语冲撞,正要训斥,便被苏云遮拦了下来,“张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去跟我一起住,我那边的床铺稍微大些。” 张芊芊一愣,擦开了眼泪,“真的可以吗?”她向来被骄纵惯了,没住过这么寒酸的地方,自然乐意搬去郡主的帐篷。 苏云遮点头,她便展开笑颜,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芊芊谢谢郡主!” 苏云遮又道:“对了,听曹姑姑说你父亲被贬职,是怎么回事?” 张芊芊一脸愤懑,“我爹原是刑部尚书,没犯什么大错,因为一个案子突然被贬为侍郎。”又瞪着帐篷外忙碌的宫人,“这些人也落井下石,欺负到我头上。” 苏云遮有些同情,见她虽跋扈了些但好在直爽,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帮一帮也不是什么大事。 丫鬟正把行李往苏云遮的帐篷里搬去,就被孔嬷嬷拦了下来:“这是干什么,张小姐?” 身后的张芊芊扬眉道:“是郡主邀我去同住的。” 孔嬷嬷却一脸为难,“郡主的私人住处张小姐要去打扰吗?会不会不太方便呢?” 张芊芊见她一直挤兑自己,连这样的闲事也要管,便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抓起她发髻下挽好的头发:“你也叫我一声张小姐,知道自己是宫里的奴才了,老是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嬷嬷吃痛推开她,发髻已然凌乱,眼睛含着泪珠,大吼出声:“小姐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云遮从后面帐篷里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连忙让禾穗上前将两人拉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你们这群人是要翻天了是吗?” 她随着声音看过去,眼前的少女一身精致华衫,披着粉色的披帛,俏脸上神态高傲。 一群人急忙行礼道:“见过昌平公主。” 苏云遮也被禾穗拉着作礼,她悄悄在苏云遮耳旁提醒道:“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主。” 昌平公主走近,看也没看苏云遮一眼,傲慢地盯着孔嬷嬷:“在居所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孔嬷嬷诉说着委屈:“公主,奴婢只是提醒张家小姐注意些分寸,她便殴打奴婢,奴婢冤枉啊!” “哦?”昌平公主冷哼了一声,不善地看向张芊芊:“你是哪家的女儿?” 张芊芊含着眼泪,生怕连累了刚降职的爹爹,纵然她再跋扈,此时也不得不认错。 她掉着眼泪,突然低头跪下来,“我知错了,请公主息怒,小女这就回去面壁思过。” 见她求饶,昌平又训斥道:“宫里的奴婢也不是你能随便打的,想耍威风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张芊芊埋头啜泣:“小女不敢了。”昌平懒得再理会她,呵斥道:“还不退下。” 第一百五十章 突然的敌意 张芊芊此时再不满意自己的帐篷,也得住下了。 苏云遮看着她被丫鬟搀扶的背影,觉得这小姐也太倒霉了,刚走了曹姑姑又来了昌平公主。 她刚回头,就觉得身上凉凉的,昌平的眸子直直地盯在她身上。 “你就是永宁?”她突然道,眉目间却没有丝毫善意。 苏云遮轻声道:“嗯,公主有礼。”她扫了自己一眼,然后走近,上下打量:“皇祖母喜欢的就是你?也不过如此嘛。” 在昌平眼里,这个女子除了容貌稍微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况且还是民间被册封的,更是不屑:“也不知道老侯爷是搭错了哪根筋,偏要收你做义女。” 苏云遮见她言语不善,也不想再客气:“也许是上天垂怜,侯爷一家待永宁如至亲,皇祖母也很慈祥,永宁无以为报。” 慈祥这两个字刺到了昌平心里,皇祖母一向不喜欢她,她费尽心思讨好老东西也爱答不理。 后面她便懒得再做戏了,除了问安,平日不再去慈宁殿自讨没趣,她咬紧牙道:“你在得意什么?不过是侯府的外姓郡主,也想骑到我头上不成?” 苏云遮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便淡声道:“公主您误会了,永宁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自然是及不上公主尊贵。” 见她眉目间没有一点谦卑的姿态,反而像在酸自己,昌平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便好,哼,走着瞧吧。” 苏云遮看着少女高傲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朋友没交上,好像多了一个敌人? 她关心张芊芊除了同情也有她父亲的原因,虽然被降职,但刑部侍郎也不是小官,这对日后行事或许有些帮助。 夜色渐深,膳食是有宫人专门送进来的,苏云遮看着桌上的几道菜,让禾穗用干净盘子装一部分给张芊芊送去。 帐篷已经那么破旧了,膳食可能也不会新鲜,她觉得张芊芊跟赵飞霜的性子有些像,也许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她吃完饭便自己出来散步,明日狩猎才会正式开始,是以今晚可以自由安排。 女眷的帐篷驻扎在靠近林木的一片,夜晚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幽静。 苏云遮找了一片小山坡坐下来,天上繁星点点,倒真的像阿陌说的那样,惬意舒适。 就是蚊子有点多,苏云遮摸了摸被蚊子叮红的手背,一只手就伸了出来,声音阴冷地在她身后响起:“试试这个。” 她被吓了一跳,回头就见楚景洹那张阴鸷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你怎么在这?” 楚景洹将手上的瓶子甩到她身上,“有本王不能来的地方么?” 苏云遮拿起来,疑惑道:“这什么东西?” 楚景洹眸子笑了笑,这女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六神膏,你抹上它蚊子和爬虫都不会咬你。”这是贵族中广传的药物。 他害了城主一家,她一心只想他付出价,苏云遮扔给他,嘴角淡漠:“我不要你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一章 草原的夜晚 楚景洹见她不识趣,便将东西踢下山坡,“活该你被区区的蚊子叮死。” 苏云遮冷呵一声,“三皇子这么有闲情逸致?”她的态度跟人前大相径庭,楚景洹心生不悦。 “你进宫来脾气见涨了?”他在苏云遮身旁半蹲下,眸子阴沉地盯着她。 苏云遮瞥了他一眼,道:“对什么人用什么脸色,三殿下是什么好人么?” 楚景洹似乎想起什么,“因为江南的事,你跟那些人很相熟?”他玩味地看着苏云遮清冷的双眼。 又继续欠揍道:“一个杨非煜而已,只要本王想,可以有很多个杨非煜。” 她握紧了拳头,楚景洹靠近她耳边,道:“这世上的人只分好人和坏人?你的想法真是幼稚。” 苏云遮别过脸,不屑道:“我可不需要三皇子说教。” “苏云遮啊,我的永宁小郡主。”楚景洹起身长叹,眼神扫过娇小的身影:“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算不算好人,日后你且看着。” 他说完扬长而去,苏云遮愣愣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遮。”萧陌的声音突然响起,苏云遮差点以为是幻觉,原来他一直在不远处的树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俊秀的眉目皱起:“你跟他很熟吗?”这个诡计多端城府极深的三皇子,怎么会来接近她。 苏云遮无奈道:“不熟,倒是有仇。”可在萧陌眼里,那三皇子的言行举止有些过于怪异,他不知道苏云遮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冷了冷眸色,“日后离他远点,有什么事情大可随时找我。” 可他远在皇宫,又哪能时时在自己身边,而且她另有盘算萧陌也并不知道。 苏云遮嘴上道:“好,我知道了。” 萧陌这才舒展了眸子,面色柔和,高挑的身影立在月色下,苏云遮险些看入了神,她喃喃道:“阿陌,你可真好看。” 萧陌微怔,面上闪过一丝得意,旁人再怎么夸赞亲近他都只会避而远之,但苏云遮这样说,他心里有一丝暖流涌过,勾唇道:“是么?” 苏云遮回神,微红脸颊,“我……”萧陌的手突然伸上她发顶,苏云遮的身体微微僵直。 “是这个。”萧陌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带着闪烁的笑意,苏云遮差点又看呆了,长大后的萧陌真是越来越俊美了。 他手中执着一片落叶,苏云遮有些尴尬,却不知萧陌是故意与她亲近几分,她觉得自己有些窘迫,便逃也似的走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先去睡了。” 留下萧陌长身立在原地,面含笑意。 第二天,苏云遮还在帐篷里睡的香甜,号角声和着锣鼓声便震天响起,远远传来竟把她吵醒了。 “郡主,我正要唤你起来洗漱呢!”禾穗端着铜盆走进来,苏云遮翻起身,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果然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睡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到了萧陌,让她都都没怎么睡好。 禾穗笑道:“您没休息好么?放心吧,我会帮您遮住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前奏 她拿起脂粉盒熟练地给苏云遮上妆,待梳好发髻,便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而后又慢慢地在柜子里挑选衣裙。 苏云遮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忍不住道:“这样来得及么?” 禾穗回过头,浅笑着解释道:“我们赶上用早膳便行了,皇上此时正带着和皇子大臣们为正式狩猎热身,女眷去了也是干等呢。” 远处确实有不少的马蹄声和周围人的喝彩声,苏云遮睁开眼时,身上已贴身地穿了一件月白色华裙,淡兰色披帛搭在身后,衬得身形窈窕多姿。 “为什么不能穿骑装?”苏云遮问道。 禾穗正色道:“大盛女子讲究娴雅淑德,宫里更是如此,若无特殊情况,您一人特立独行,只怕会招来贵族小姐的不满,多生事端。” 苏云遮没想到平日里年纪幼小的禾穗竟然也有如此思量,倒是自己显得莽撞无畏了些,她释然道:“我知道了。” 禾穗见她将话听进去了几分,不由心生欣慰,这位郡主是民间来的,刘嬷嬷和侯爷都嘱托要多仔细着,“这宫门里门道可多了,狩猎之行正好可以让您多感受几分。” “虽然我们侯府地位尊贵不必看人脸色,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万事小心准没错。”说话间,她见苏云遮将发上的一支蝴蝶钗环取下,把桃木簪斜插上去隐在髻间。 苏云遮道:“头上簪子太多了,我换支轻巧的。” 禾穗无奈地笑了笑,谁不知道郡主最宝贝这支簪子呢。 “早膳还有半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走吧。”苏云遮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天刚微亮,草地上还带着早晨的雾气和露意。 禾穗在一旁搀扶着,“您看那里,便是皇上和王公大臣们在打马球了。” 苏云遮远远地瞧见奔驰的马群和马上的人影,心里想着不知道萧陌在不在里面,这时一个棕衣小团子扑在腰间:“阿姐,我还没睡醒。” 旁边跟着迟域和一个贴身小厮,楚轻南小嘴继续抱怨:“说了我不用参加狩猎,还把我叫起来,阿易真的太坏了。” 小厮摸头道:“是您吩咐要早些叫您的,怎么这会怪起小的了?” 楚轻南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苏云遮撒娇:“阿姐,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苏云遮,跟小时候的萧陌再次重叠。 苏云遮无奈道:“我也是被吵醒的。”楚轻南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远处传来震耳的马蹄声,向看台这边聚拢过来,看着是晨练的队伍结束了,马蹄群在草原上疾驰,像在给女子们展示着大盛男子英武磅礴的气势。 这时号角声再次响起,早膳也开始了,楚轻南拉着苏云遮在不远的位置上落座,宫人们呈上精致的膳食,有草原上的鲜奶,奶糕和牛肉片,也有一些宫里的汤羹。 众人朝上首的皇上皇后行礼后,便开始享用,苏云遮喝了口鲜奶,有些尝不惯,便换了汤羹填肚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狩猎 不久后众人用毕,锣鼓声阵阵响起,上首的大太监吴公公立于台前,道:“巳时已至,圣上有旨,哨鹿之行可彰我大盛男儿之英武,狩猎之时自当各尽全力,不论君臣,最终以所得猎物论功行赏。” 尖锐悠长的声音响彻宴席间,苏云遮看向上首的明黄身影,那道身影有着中年男子的伟岸,不怒自威,他的不远处便是一道绯袍身影,束着金色发冠,那绯袍上有着金线刺绣的龙纹。 “这就是太子殿下……”苏云遮喃喃,想起之前选秀的那道圣旨,皇家的人果然比起平民更有一种摄人的高贵气魄。 楚轻南捕捉到了她的声音,道:“对呀,这是太子哥哥,他人可好了,人们都说他是当世扶苏。” “扶苏?”苏云遮在学堂里学过,这是史书上一位贤良温厚百世流芳的皇子,可惜结局不怎么好。 “这个比喻可不是很恰当。”她不由评论道,阿南却不懂那么多,只自顾自说道:“不过自从太子哥哥册了几位妃子后,我倒很少见他开心过了。” “选妃子是很不快乐的事吗?”阿南眨巴着眼睛问苏云遮,苏云遮笑了笑:“你还小,别这么多问题。” 这时,上首的明黄身影和皇后一起站于台前,众人齐刷刷起身,“朕本想同你们一道尽兴,但皇后思及朕大病初愈,不肯让朕上场,便由太子代朕吧,你们不必与他客气,朕也想见识见识我大盛男儿真正的实力。” 雄浑有力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道:“臣等谨遵圣命,皇上万岁万万岁。” 太子和狩猎的人群翻身上马,马上的青年男儿个个身姿英武,苏云遮远远看见了萧陌的身影,一身银甲,他的目光也灼灼地盯着自己,勾唇道:“等我。” 苏云遮看懂了他的唇形,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她说不上来,她嘟着嘴:“谁要等你了。” 楚轻南似乎也看见了萧陌:“那不是萧陌哥哥吗?”又拍手道:“萧陌哥哥那么厉害,定能有个好名次!对吧阿姐?” 苏云遮点点头,她的阿陌可是神兽饕餮,打猎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钟鼓声响起,马群随着太子疾驰而去,女眷们都在宴席处等候着英雄们的归来。 苏云遮在楚轻南口中得知了狩猎的规则,狩猎分三日,今日是往密林而去,三个时辰内,以谁获取得猎物最多最精为胜。 “这林子里可吓人了,我小时候贪玩差点迷路,阿爹说要不是运气好早被这密林里的猛兽吞了,我还听到了狼叫呢!”楚轻南回忆起来还是胆战心惊。 皇上皇后和前来的几位妃嫔回各自帐中小憩了,宴席间只剩些年轻的女眷,苏云遮看见了不远处的长乐公主和昌平。 两个俏丽的身影怒目相视,似乎在争吵什么。 楚轻南好奇地拉着苏云遮跑近,渐渐听到长乐柔气的声音:“你可别瞧不起人了,侍卫怎么了,他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密林奔走 昌平一脸不屑:“不就是长了张小白脸吗?我觉得三哥哥肯定比他厉害,定能拔得头筹。” 长乐气出了包子脸,白皙的脸颊露出浅浅的酒窝:“你这么说把太子哥哥置于何地,在你心里他不好?” 昌平被她噎住了,小脸憋得渐红,半晌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诬赖我。” 苏云遮此时看着两人,不由好笑,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和赵飞霜的日常,原来小时候竟然这么无聊。 昌平将目光转过来:“你们两个看什么?”她眼珠转了转,问道:“你们来说说!谁最厉害?” 这人竟将问题甩给自己,苏云遮不紧不慢道:“太子殿下和三殿下都英勇无比,永宁自然猜不到。” 楚轻南一拍手,道:“都比阿南厉害,不过,阿南觉得有个叫萧陌的哥哥最厉害,他是阿陌心里的大英雄!” 苏云遮心道,不愧是阿南,姐姐也是这么想的。但禾穗教了她一些生存的道理,她很是受用。 此时远在密林深处的萧陌不禁打了个喷嚏,他银甲后背着数支尖锐的箭矢,那双眸子正锐利地捕捉着密林中潜藏的一只猛兽。 他闻到了气味,但猛兽还没有完全现形,随着刚刚的细微声音,猛兽的气味似乎是察觉到了敌人渐渐远了。 萧陌蹙了蹙眉,一拉缰绳往另一处小路跑了,既然这猛兽有着几分智慧,他也不愿逼太狠,放它一条生路不算什么。 狩猎的队伍随着冲进密林后便四散开来,他如果用兽体自然可以轻而易举获得猎物,但历练了那么多时日,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这正好是一个机会。 萧陌越过凶猛的野猪群,寻到了一头藏进洞里的豹子,那豹子周身纹路,身形矫健,几下就隐在了山间,他长身立于洞前时,便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兽鸣。 一只体格健壮的豹子借着黑暗的洞口向他猛扑过来,只见他身形轻闪,长剑一扫,正中那只豹子的腹部,鲜血顺着剑尖滑下。 此时,日光斜斜照进山洞,他看见那干草堆上几只伏着的小兽,四肢歪歪倒倒地还不会站立。 “是只母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心微顿,豹子便寻机向他猛扑过来,他猛然抽出长剑用剑柄将首体击晕。 母豹沉沉地落在地上,几只小兽里稍微健壮的一只龇牙向他走来,嘴中还在嘶吼,小兽的嘴咬住他的靴子,似乎在为母亲报仇。 萧陌黯淡了眸色:“抱歉。”自己也曾是被抛弃在孤林中的野兽,他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会救你的娘亲。” 说着他将母豹放到一旁的石岩上,运转了周身灵力裹住豹子的身形,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在他额上汗珠渐起时,母豹微微睁眼,小豹子这才放下靴身朝母豹奔去。 他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场景,提着长剑翻身上马,倒也不是他心软,这是母豹刚刚生育,趁虚而入不算君子所为罢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受惊 箭矢在密林中狩了几只猛兽后,便只剩下寥寥几支,这林中没有饕餮的对手,萧陌也打算回去了。 他无心名次,这是皇子与贵族公子间的斗争,马蹄声在林间穿行,几支箭矢从身旁飞掠而过,萧陌蹙了蹙眉。 几匹骏马从身后疾驰而来,“快!往那边去了!”看服饰像是太子的贴身近卫。 这几人行色匆忙,脸色慌张,萧陌也拉紧缰绳跟着众人而去,他赶到的时候,便见两只身形壮硕的老虎将太子的马匹逼到了山壁间,已毫无退路。 绯袍的身影额上已有细汗,但神色不显狼狈,那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箭矢。 “太子殿下!”几名侍卫惊慌出声!这可是班衣虎,大盛国境内最凶猛的老虎,因为常年出没于村庄城镇吃人,七年前被朝廷下令捕杀,在世间已少有足迹。 没想到在这哨鹿围场竟出现了班衣虎,几人的喊叫声吸引了两只老虎的目光,但仅仅是一瞬,又将目光对准骏马上的太子。 萧陌皱紧眉头,捕捉到太子腰间散着奇异气味的香囊,喊道:“太子,班衣虎对气味极为敏感,您将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全部掷于远处!” 此时骏马已经四肢无力,但强撑着身体,太子闻言,不经思索将香囊和腰间的一块的玉佩扔远,班衣虎纵身跃去,将香囊死死咬住撕扯。 众人这才上前将太子解救下来,两只老虎已然回神,目光尖锐地盯着眼前的六个人影,仿佛要将其如香囊一般撕裂分离。 几支箭矢飞过,一瞬间插入了两只老虎的前肢,但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箭,萧陌长身立于众人之前,将长剑执起,冷声道:“保护太子。” 班衣虎是凶兽,几支箭矢只受了点皮外伤,近卫也是训练有素,迅速将太子围在中间,一名近卫认出了经常守卫宫门的萧陌,担忧道:“萧侍卫长,您一个人能行吗?” 萧陌凝着面色,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只见这两只老虎猛扑过来,他飞跃起身,步步后退,身后众侍卫留下一人守护太子,其余人也持着剑刃围了上来。 看似四人将老虎围在中间,实则却是实力悬殊,萧陌皱眉,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兵书,他吩咐道:“一人守住东面,班衣虎的后背。”那名侍卫迅速绷紧神经:“是!” 他又道:“南北两面,准备箭矢攻击。”两名侍卫将箭弩绷紧,随时待发,布阵仅是一瞬间的事,两只老虎已然扑身过来,竟都是朝着太子的方向。 萧陌将一旁的香囊残片挑起,置于剑端,飞身而去,竟是将自己当作了诱饵!他长身在两只老虎的猛攻下灵敏地穿梭,近卫也佐以箭矢掩护,但班衣虎的体力终究是占了上风,不多久他的动作就稍慢了下来。 其实以萧陌的饕餮神体,体力自然是强大无比,身形也更为矫健,但他刚刚输送了许多灵力救母豹,此时正是需要恢复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六章 脱险 他将长剑抵在锋利的虎口下,另一只虎步步相逼,眼看着就要撕咬下去,这时两支箭矢飞驰而来,正中老虎的双目。 萧陌侧目望去,马背上的绯袍男子双眸微凌,正收回箭弩,眼前的班衣虎吃痛在他头顶上嘶吼,他抓准时机一剑劈过,那虎身鲜血淋淋重重地倒了下来,也是这时,另一头班衣虎一跃而起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虽然穿了银甲,但他的皮肉还是被锋利的牙口刺穿,鲜血顺着银甲衣袖滑落在地,萧陌忍痛将剑扬起,在那老虎胸处留下重重的一痕。 见老虎吃痛后退,几名近卫齐齐持剑又重围了起来,此时老虎已经彻底被激怒,几下便与近卫撕打了起来,“哐当。”几声兵器落地的声音,近卫与老虎身上都已然负了重伤。 萧陌闭上眸子,腾空而起,将剑刃对准老虎的头颅猛刺了下去。随着一声震动山林的嘶吼,鸟群四散,这只公虎的身影直直地倒在地上,震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此时的宴席上,众人正襟危坐,无一不全神注视着草原上密林的方向,楚轻南实在耐不住性子,便悄声道。 苏云遮也紧紧注视着前方,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限,所有人都按时归来,只有太子和萧陌迟迟不见踪影。 上首的皇上神色肃然,却不知在思量什么,好似很有耐心,那双手指在桌案上敲打。 一旁的吴公公担忧道:“陛下,太子迟迟未归,要不要让顾统领去查探一下,要是在这山林遇到什么……” 盛文帝道:“他身边有近卫,若连这林中都不能脱身,以后如何在文武百官面前立足?”面目威严不容反驳。 吴公公噤了声,身旁的皇后也不敢多言语,倒是下首的淑贵妃,惺惺作态道:“皇上,太子殿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臣妾也是担心得紧,三殿下与太子兄弟情深,不如让三殿下去看一下?” 她是陛下的宠妃,向来恃宠而骄,但三皇子却并不是她所出,三皇子的生母宸贵妃此时静静坐在在一旁,并不出声。 盛文弟看向宠妃:“再等等无妨。”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或轻快或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过去,只见绯袍衣袖的身影一马当先,萧陌和侍卫紧随其后,稍远处有两名侍卫用马车拖着一架铁笼缓缓奔来。 待至看台前,太子和萧陌双双下马跪地,侍卫也按着伤口跪在身后,太子道:“父皇恕罪!儿臣与近卫在密林偶遇班衣虎,与之殊死搏斗误了时辰,还请父王责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班衣虎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猛兽,即使是当年朝廷下令抓捕,一头班衣虎也需要几十名雄壮的士兵才能成功斩杀,没成想在这哨鹿密林竟还有班衣虎的踪迹。 不远处的铁笼里倒着两头庞大的身影,赫然就是太子口中被猎杀的班衣虎。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行赏 楚景洹瞥了瞥那铁笼子,握紧了手中的杯盏,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卫似乎很是眼熟。 盛文帝从座上起身走近,吴公公急忙搀扶上,他长靴立于太子面前,突然大笑道:“修儿何罪之有啊?”说着弯腰将太子扶了起来。 王公大臣这才确定了圣上的想法,纷纷扬声附和道:“太子英勇无比,集六人之力便可斩杀两头班衣虎,实乃我大盛国之幸!” 一时间宴席上议论纷纷,苏云遮隐隐约约听见长乐和昌平又争执了起来,但她的目光落在萧陌浸着鲜血的左臂上,很是心疼,阿陌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 太子又道:“此次猎杀成功,我身边这位萧侍卫功不可没,儿臣恳请父皇论功行赏。” 盛文帝瞥了瞥他身边的年轻侍卫,这人眉目俊秀,一双眸子却如刀剑般冰冷,倒有些将才的料。 “哦?太子以为朕封他个什么官职最为合适?”盛文帝打量着萧陌,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口,能猎杀班衣虎的绝不会是普通侍卫。 太子看了看一脸正色的萧陌:“儿臣以为,萧侍卫机敏过人,武艺超群,可当羽林指挥使之职。” 此言一出,满座噤声,羽林指挥使一职仅位于禁军统领与副统领之后,掌管着皇宫各处要塞和守卫皇宫的羽林军,除御前侍卫和皇族近卫不受管辖之外,几乎与副统领别无差异。 这样重要的职位,给一个年轻人?盛文帝似乎也在仔细思量。 此时禁军统领顾远辞却突然屈膝跪地,抱拳道:“圣上,臣认为,以萧陌之才应能当此重任。”顾家几代为将,是大盛历任皇帝的左膀右臂,他的哥哥顾镇松也是镇守西南与萧长青齐名的边境大将。 见他开口,众人这才仔细思量了起来,仔细看太子殿下身上并无多余伤痕,是以与班衣虎近身搏斗的应是这几名侍卫,能在虎口脱险,绝不仅仅是靠匹夫之勇便能取胜。 盛文帝深沉道:“如此,朕便应允吧。”又淡淡看向萧陌,“守卫皇宫是重任,萧指挥使可切莫让朕失望。” 萧陌拱手:“臣遵命。”虽然他对护卫皇宫并没有什么兴趣,但这样便于他在宫里探查的职位,自然不可能拒绝。 此次狩猎,本以三皇子楚景洹的猎物最为复杂凶猛,但太子所斩杀的两头班衣虎已是世间绝迹,是以,盛文帝在王公百官的见证下将一等的奖品金丝褂授予了太子,楚景洹屈居第二只得了一把白玉匕首。 楚景洹的帐篷里,他将桌案杯盏摔了一地,良久才抚额靠在软塌上冷静下来,一旁的谢离这才道:“班衣虎是世间稀有的凶兽,一旦发狂不可能有人全身而退,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楚景洹冷目扫了一眼,“他身上有伤吗?连一块破口都没有。”又像想起什么微眯眸子,“这个萧陌到底是什么人?” 谢离又道:“是我们轻视了,但班衣虎应该没有到完全癫狂的状态。” 第一百五十八章 撞见 他持着剑又走近几分,“会不会是香囊出现了问题?我方才察看了班衣虎的双目,它的尸体还没有凉,按理说中了幻药应该是紫瞳色。” 楚景洹捏紧了拳头,“找个时机去查清楚,不过这个萧陌,本皇子不会轻易饶了他。”本来今天应该是自己出尽风头,太子重伤甚至丧命虎口,一切都被萧陌这个人毁了,他还得了个指挥使的官职。 谢离心领神会,道:“是。” 萧陌跟着太子随皇上去了皇帐中,密谈了半晌才出来,苏云遮在远处等得有些发热,萧陌这才和太子掀帘而出。 她正欲走近,太子又跟萧陌说着什么,萧陌一拱手,终于向自己走了过来。 萧陌早就看见了大帐不远处的苏云遮,他长步走到身边,微笑道:“云遮。”苏云遮就这样站在日头下,禾穗撑了伞,但她额上还是有些汗珠。 见萧陌的左臂上只简单包扎了一下,苏云遮牵起他的手臂,皱眉道:“还疼吗?” 萧陌摇了摇头,苏云遮却不放下,像小时候管束他一样,厉声道:“我给你上点药,去我帐篷里。” 萧陌道:“御医已经看过了,休养一下就好,没有大碍的。” 他觉得自己这点伤并不算什么,那几个近卫伤得要比自己严重多了,苏云遮听到这话才稍微放松下来,杏眸里全是责备:“你真是长大了,又不是兽……也敢去打老虎了?”兽体二字,她瞥了瞥身旁的禾穗,并没有说出来。 萧陌目光坚定:“我确实早就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吃和玩的小孩子。” 苏云遮觉得他意有所指,但还是心疼地摸了摸他染着血迹的纱布,那下面一定是很深的口子,她嘱咐道:“以后再有这种事,别管什么太子,先保护自己要紧。” 禾穗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郡主真的太大声了,她不由扯了扯苏云遮的袖子,但苏云遮宛若未察觉,像姐姐一样盯着萧陌:“听见了没?” 萧陌浅浅勾起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要不是今天我内力不足,这两只虎还伤不到我。” 这一幕被帐篷后的长乐公主恰好看见,她嘴角的笑意凝在脸上,一旁的绮罗道:“这不是萧侍卫和郡主吗?” 长乐眼里只有萧陌脸上的笑容,记忆里他总是板正着脸,冷冰冰的样子,她从未见过这样温柔和煦的萧陌。 娇俏的身影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玉瓶,随手一甩,“你拿给他。”便郁闷着一张脸转身跑开了。 绮罗接着瓶子左右为难,所幸萧陌告别了苏云遮准备回帐中休息,她跑上前道:“萧侍卫。”又急促道:“不对,指挥使大人。” 萧陌转身,银甲上的面容又恢复一片冷峻,他客气道:“绮罗姑娘,怎么了?” 绮罗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急急道:“这是我家公主给您的黑玉膏,对重伤有极好的功效。” 萧陌执起玉瓶递过去,皱眉道:“无功不受禄,萧某承受不起,还给公主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新的旨意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绮罗早知道他会拒绝,便道:“太子殿下是公主的亲兄长,大人救了他,公主给您送药也是应该的!” 说完,也不待萧陌反应便跑走了。 萧陌看着远去的背影,捏了捏手中的瓶子,喃喃道:“治重伤?” 他来到近卫大帐的时候,几个人正躺在床上哀嚎连天,见萧陌掀帘而入纷纷噤声,一个尚能走动的近卫上前行礼道:“萧大人。” 萧陌点了点头,将精致的玉瓶递给他,“长乐公主体恤各位的伤势,这是宫里的黑玉膏。”近卫惊喜地接过,诚恳道:“谢大人!谢公主!” 萧陌掀帘而出,这几个人也保护了太子,按绮罗的说法,他们更为需要这个东西,至于自己,萧陌凝眉看了看手上的绷带,若不是灵力有失,早就自愈了吧? 狩猎的第二日,因着前日在密林发现了班衣虎的踪迹,皇上下令由禁军副统领带领的御前近卫前去搜寻踪迹,队伍终于在一处山谷发现了班衣虎的老巢。 近卫回报,洞穴内应该还有一只班衣虎生存,盛文帝便下旨谁能找到最后一只班衣虎的踪迹并猎杀,便能获得与太子一样的金丝褂一件。 众人都知道,这金丝褂刀枪不入,是世间珍宝,而且仅有三件,既然一件已是皇上和太子所属,那么这件褂袍的意义更加不同凡响。 一时间王公大臣们议论纷纷,旨意传达出来时已是傍晚,但已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更有甚者领着亲卫利器就直奔山谷而去。 楚轻南看着帐营处来来往往的人群,扯了扯苏云遮的衣袖:“这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吧?” 苏云遮弹了弹他的脑门,训道:“想什么呢?这可是班衣虎,你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吗?” 楚轻南鼓着包子脸,有些不满:“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老虎呢,真想亲眼去看看。”禾穗在一旁轻笑:“小侯爷您胆子真大呢,以前不是见着狂犬都吓得要命嘛?” 小侯爷瞪了她一眼,望向一旁的迟域,“有小迟在我不怕。”迟域却松了松抱拳的动作,“小侯爷,我的轻功只能保证自己脱身,若是带上你,我怕…咱们跑不快。” 楚轻南将拳头垂在手掌上,道:“为什么要跑?萧陌哥哥都能打你不能打吗?” 迟域回想了一下那天笼子里的兽影,诚恳道:“我的功夫确实不如萧大人。”楚轻南似凝眉想了想,萧陌哥哥确实很厉害,便也不再执着,“那我跟萧陌哥哥去。” 苏云遮拉住他,扬声道:“阿陌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行!”楚轻南指了指远处,“那可不是萧陌哥哥吗?这方向不正是去山谷的吗?” 她随着手指的地方望了过去,萧陌一身银甲,持着长剑跟在一人身后,那道宫装倩影衣袂飘飘,正是长乐。 这回轮到楚轻南拖着苏云遮跑,“五姐姐!”待两人走近,楚轻南连忙唤道。长乐公主和萧陌同时转过身来,“阿南?” 第一百六十章 醋意 萧陌一眼就看见了苏云遮,她的脸色在晚霞的映衬下并不是很好,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轻南迫不及待道:“你们是去抓班衣虎吗?” 长乐公主摇摇头,又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萧陌:“我跟父皇说想出来走走,萧大人是来保护我的。” 长乐和昌平是盛文帝最喜爱的两个女儿,这样的安排一点也不奇怪,虽然这中间有长乐央求的成分。 苏云遮忍不住吃味,攥紧了腕上挂着的披帛,这一切被萧陌看在眼里,他弯眉道:“永宁郡主怎么了?” 长乐微怔,眼中轻划过一抹失落,很快又恢复笑容:“永宁妹妹,你跟阿南有什么事么?” 苏云遮舒了舒眉头,道:“没事,阿南想去看人捕虎,我不同意他去。”楚轻南嘟了嘟小嘴,“就是,不过没关系!五姐,阿南也想一起走走!” 长乐欣然道:“好呀。”眸子又浅浅望向苏云遮:“那永宁妹妹一道吗?” 苏云遮淡笑了笑,似乎很是勉强:“不用了,我帐里还有未完工的绣品,我拿那个打发时间吧。” 长乐浅笑道:“是么?永宁妹妹真是蕙质兰心,长乐要向你学习呢。”她的声音跟人一样温柔,但苏云遮却不适应她跟萧陌站在一起的画面。 萧陌不由道:“时辰还早,郡主不一起么?” 自进宫后,他与苏云遮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苏云遮眼里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苏云遮不欲多留,转身道:“你们快去吧,禾穗陪我就好了。”萧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长乐立在一旁早就注意到了萧陌的目光,一时心里不是滋味。 她并不知道两人是何时相识的,但这样微妙的感觉,还有那天亲昵的动作,都让她十分难受。 长乐敛住了情绪,道:“走吧,阿南。”楚轻南这样的年纪,一心只想着贪玩,哪里会思考那么多,便雀跃道:“好耶!”以前没有苏云遮时,他便与长乐公主最为亲近,所以两人相处也很轻松随意。 苏云遮走后,长宁与萧陌等人漫步在草原上,从东而行没多久就走到了一处斜坡,不远处便是断崖,但这里景色很好,遥遥望去还有一泓蜿蜒似锦带的清泉。 傍晚的霞光打在几人身上,长宁望向萧陌的侧颜有些痴了,萧陌似乎也察觉到了,微皱眉头后退了几步。 楚轻南往清泉处跑去,迟域立即跟上,长宁立于坡前,这才道:“萧大人,你的伤还要紧么?” 萧陌没有多余的情绪,回道:“谢公主关心,已无大碍。” 长宁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一定要这么冷冰冰么?”她转身正视着萧陌,那双眸子微微带红,“萧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萧陌一怔,拱手道:“公主何出此言。”长宁看着他半低的头,那双俊眉没有丝毫波动,忍不住将袖中的玉瓶扔在地上,玉瓶滚了两下,停在萧陌跟前,正是昨日她送的黑玉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公主坦诚 “我送你的是张太医祖传的秘药,你以为是谁都有的吗?这黑玉膏的配方有多稀有,萧大人知道吗?”她沉了沉睫毛,“整座皇宫里也不过五瓶罢了。” 萧陌的眉间微拢,轻声道:“如此珍贵的东西,公主不该给我。” “你这个木头!”长乐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萧陌,我喜欢你啊,我不送给你送给谁?” 萧陌的双臂落到身侧,他望着眼前的长乐眸色渐沉,半晌道:“公主身份尊贵,不应该说这些话。” 长乐忍住情绪,拉起他的手臂,看向绷带缠绕的地方缓缓道:“我不是没有见过别的男人,可是萧陌,从你救我的那天起,我就忍不住向你靠近。” 又长叹一声,“我也有作为公主的骄傲,也在心里质问过自己,可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的好意呢?”她定了定神,终于问出口:“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萧陌抽出了手,退开几分,淡声道:“不是。”苏云遮?他不敢再对她说喜欢。 长乐的眼眸这才染上几分色彩,她背对着萧陌不肯让萧陌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那便好。” 萧陌见她不肯放弃的模样,又道:“萧某只是一介侍卫,公主不应如此。”长乐却突然笑着打断了他:“阿南。” 楚轻南跟迟域已经走了回来,嘴里还欣喜道:“五姐姐!那里面有彩色的鱼耶!你们快去看看!” 又望向萧陌,眸中带着兴奋:“萧陌哥哥,你会抓鱼吗?迟域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都要气死了!” 萧陌摇头,淡声道:“不会。”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称霸陆地的饕餮,干嘛要去水里抓这些东西。 长乐公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萧大人可是羽林军指挥使,你竟然让他抓鱼?”迟域也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倒也不是他不会,只是这小侯爷主意太多了,等他捕上了说不定还得把衣裳脱下来给他装鱼,真是无奈。 楚轻南嘟着嘴,“那我自己去抓。”说着又跑开了,这里离驻地并没有多远,迟域道:“公主,萧大人,卑职保护小侯爷就好了,两位不必在此等着。”他又一脸黑线地跟了上去。 见两人又走了,长乐敛眉望着萧陌,梨涡轻陷:“你管不了我,你觉得我轻浮也好,闹着玩也罢,在我长乐心里,你将是我唯一的驸马,不会有其他人。” 纵然萧陌早已成年,心性也变了许多,但这样被当面表白也是第一次,苏云遮那时候在山林的话他只当做是安慰他,他心头一时有些紊乱,但此时一心只想救父亲,并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想法。 而且他对长乐公主也没有任何别样的感情,她是生得很美丽,温婉动人,但并不如苏云遮灵动娇俏,一想到苏云遮,他的心更乱了。 “嘶……”帐篷中的苏云遮被针尖刺痛,血渍浸到了手中的鹰纹腰带上,这是她给萧陌亲手做的,阿陌长大后自己还没有给他做过任何东西,这个曾经的姐姐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她咬着指尖这样想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晚险情 用过晚膳后,没有找到班衣虎的人群都已回到大帐,夜色渐深,营地里陷入一片寂静祥和之中,苏云遮也早早入睡。 不久,帘外传来阵阵嘈杂声,有人点起了火把,四处惊吼,她揉了揉眼睛,禾穗也被惊醒了,苏云遮轻声道:“去看看什么事情。” “是!”禾穗领命出去了,苏云遮躺在床上,聆听着外面的响动,久久没有闭上眼睛。 萧陌此时正带着两个侍卫巡查守夜的羽林军,他也听到了动静,便有一个羽林军匆匆跑过,似乎路过时瞥见了他,又回转身向他拱手,急声道:“大人!长乐公主殿下落水了!” 萧陌一怔,便领着人往侍卫指的方向疾步跑去,他疾步如飞,将跟来的侍卫远远甩在了身后,那泓清泉里有身影扑腾的漩涡,站在一旁的绮罗衣服也打湿了大片。 绮罗哭红了眼睛,六神无主的模样:“萧大人!你快救救公主!” 萧陌纵身跃入水中,几下就将长乐扑腾的身体捞住了,他蹙眉道:“公主,别动。” 水中呛声的长乐听见他的声音,这才猛地冷静了下来,由着他将自己抱上岸,绮罗跑过来时,看见长乐一脸苍白,她急急道:“奴婢去找御医!” 萧陌点头,横抱着长乐瘦弱的娇躯往营帐大步而去,此时外面已有一些人喧闹纷纷,见公主落水不由大惊,连皇帐中的皇上都被惊醒,向长乐的帐中赶来。 长乐微睁开眼睛,秀眉轻展,在他怀中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萧陌低头,恍惚想起初入宫时落在未央湖的公主,他跳下去救了她,那公主面容娇弱,嘴上道:“你是谁?”画面跟此时虚弱的长乐重叠。 苏云遮掀开帘子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萧陌抱着长乐一脸紧张的模样,月光下男子银装裹身,长乐窝在他怀里深情脉脉,她的心被狠狠刺痛,手上握着的桃木簪也被发力的手劲折断了。 桃木簪啪嗒一声断成两半落在地上,苏云遮脸上的清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下,她只觉得喉咙上传来一阵酸楚,心被挖空了似的。 “郡主?”禾穗回来时,帐篷里已然没有苏云遮的踪影,她四处望了望,发现苏云遮傍晚绣的那条腰带也不翼而飞,便慌张地出去四处寻找。 此时的苏云遮正走过草坡,来到了一处断崖,夜色很深,身边传来阵阵虫鸣,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一心只想把营地的喧嚣抛之脑后。 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萧陌眼里不再有她的模样,竟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桃木簪已断……阿陌,你是真的把我放下了吧。”苏云遮冷清的声音落入下面的寂静空谷,她将手上的簪子和腰带一松,两个物件便轻飘飘落入崖下。 “那以后,阿陌啊,我就永远当你的姐姐好了。”她忍着泪继续道,凉风被撇在脑后,她决然转过身的时候,靴子不注意踩上一块滚石。 “啊。”苏云遮猛地脚底一滑,抓不住任何东西,身体便向断崖坠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失踪 营地的萧陌将长乐送回帐中,便退开了,不久张公公扶着盛文帝进去探望。 萧陌飞上树枝,斜躺着,不远处的营地灯火微亮,羽林军们来回巡视,他嘴角叼了一根草,在想着苏云遮。 长乐公主说喜欢他,不知道跟当年自己喜欢苏云遮是不是同一个心境。那是他初成年时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子,心里眼里都是她。 见她失去亲人,见她难过痛苦,都只想将她揽在怀里好好保护,可是那个冬天,她决然拒绝了自己。 “她睡了吗……”萧陌脑海里浮现出苏云遮娇俏的面容,喃喃道。 第二天天微亮,萧陌跳下树,持剑往营地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也许是梦见了苏云遮,睡得格外香甜。 此时吴公公拦住他的身影,“萧大人请慢。”一旁两个太监用红木案托着什么物件。 “大人救长乐公主有功,陛下特命老奴送来和田玉佩一对。” 萧陌瞥了瞥两个锦盒,“这是臣分内之事,圣上客气了。”吴公公示意两个小太监将锦盒送去萧陌帐中,又拱手道:“长乐公主说您救他多次,前日您又协助太子斩杀班衣虎,圣上现在很是倚重您。” 萧陌拱手道:“微臣一定尽心尽职,护卫皇城。” 这时楚轻南飞奔过来,慌张道:“萧陌哥哥!可算找到你了,云遮姐姐不见了!” 又沮丧道:“我让迟域带人找了一晚上,什么人影也没找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萧陌握剑的手攥紧了,愕然出声:“什么?”吴公公急忙道:“那萧大人您快带人找找。” 萧陌的身影早就疾步走远了,楚轻南满头出汗在后面追都追不上,便只能吩咐道:“迟域,你快去跟着!” 他来到羽林军护卫长的大帐中,冷眸命令:“永宁郡主失踪了,你们速带人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寻。” 几个换班的护卫长连忙翻身而起,屈膝道:“是!”便以迅雷之势执起长剑掀帘而出。 萧陌在外面拦住了行色匆忙的禾穗,仔细询问:“郡主何时失踪的?” 禾穗的小脸急的发红,眼睛也透露出疲惫,“昨夜里长乐公主落水的事把郡主吵醒了,命奴婢出去看看,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萧陌蹙眉,像想起了什么,“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禾穗泣道:“奴婢不知道,就是回去的时候发现郡主一直绣的腰带找不到了。” “腰带?”萧陌肃声道,似乎昨天傍晚,苏云遮提到有什么绣品尚没完成。 禾穗古怪地看了萧陌一眼,缓声道:“一根男子所用的腰带,上面还有一个陌字,跟萧大人……您的名讳相似。” 萧陌手中的剑差点滑落在地,他心里一顿,苏云遮……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郡主的。”他凝眉道,也不知在说给禾穗还是自己听。 禾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郡主跟萧大人似乎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偶遇 苏云遮朦胧醒来的时候,日光正透过树枝灼灼晒在她身上,她不由看了看眼前的场景,身上泥泞不堪,脚上还有被树枝划伤的痕迹。 她动了动脚,发现右腿传来阵阵刺痛,似乎已经断了,所幸这山崖间有许多树干拦截,不然她可能会摔得不成人样。 她瘦小的身影笼罩在崖底的树荫里,肚子也在咕咕叫,已经过了午时,昨天没吃多少东西,早就饿了。 苏云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只能强撑着看能不能站起来,“唔……”实在是太疼了,她的动作引得树影微微晃动。 突然一支利箭射了过来,从她脸上擦身而过,她不由惊呼:“谁?”刚刚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外面那人听见女子的声音,这才突然收住了第二支箭,长步走近,一双白皙的手掀开了树叶,阴影里的苏云遮正转头过来,面容上沾着些泥土,却难掩秀美的面容。 她也看清了来人,那张脸俊美异常,眉上还有一颗小浅的红痣。 那人弯眉笑道:“原来是个小姑娘。”苏云遮气鼓了脸,这人看着明明也不比自己大多少!便怒道:“你射箭干什么?想谋杀我?” 一把长剑突然伸进来,银光反射,苏云遮不由眯眼往后一缩,只见这人几下利落地将树干砍断,站到她面前,她这才看清这人一身黧黑色锦衣,身材修长,那人薄唇微启:“你说什么?” 又看着她染着血渍的腿,斜眼调侃道:“本公子不救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吧。” 苏云遮努嘴道:“不救便不救,我又不稀罕。”他明明射了自己一箭,差点把脑袋射穿。 那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唉,爷今天心情好,勉强救你一命吧。”他蹲下身,按了按苏云遮的右膝,苏云遮吃痛呼出声,“嘶,能不能轻点?” 男人好看的嘴角微勾,“还知道疼,看来没瘫。”他四处看了看,将一旁稍宽的树枝捡起来,固定在苏云遮的腿上。 又沉了沉眼眸,将自己的衣角撕碎,将树枝紧紧缠上,半晌两下拍手道:“好了。” 苏云遮见他确实在帮自己,不由别过脸道:“谢谢,不过你刚刚射箭干嘛?” 男人的俊眉微弯,凤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这山谷里野兽这么多,谁知道你是只母老虎还是母豹子。” “你!”苏云遮瞪了他一眼,这人不道歉就算了,还一脸嘲讽,她咬牙道:“你是属狗的么?见人就咬。” “喂?我可是刚救了你,你这姑娘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男子抱拳,又斜眼瞥着她,声音蛊惑:“还是说你打算待在这里,等晚上野兽饿了,来把你生吞了。” 苏云遮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咕……”肚子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她脸颊渐红,深深埋下头,觉得难堪死了。 男人大笑,“看你还嘴硬。”又弯眉看了看她的腿,将她拦腰抱起,“救人救到底,算你好运。”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救了 苏云遮受惊挣扎了几下,腿上又传来痛感,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想断腿就老实点。” 她只能任由男子抱着自己往前走,到了一处林荫遮挡的山洞,他这才将苏云遮放到地上,“累死小爷了。” 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苏云遮倒有些领悟了他嘴硬心软的性格,只见他长身微曲,半蹲着用火石点起了地上的火架,又从一旁硕大的枝叶上拿起熟透的野山鸡烤了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苏云遮不由道:“你住在这里么?”男人瞥了她一眼,嗔目道:“你觉得这是人住的地方?” “这山谷地势奇特,我跟人走散了,绕了两天都没绕出去。”清沉的声音不由无奈道,“我自小也在山谷长大,真就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地方。” 苏云遮愣道:“两天?不会是什么迷阵吧?”她在书里看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男人摇头,撇嘴道:“我怎么知道。”苏云遮看着他火光照耀的脸庞,觉得这人长得比女人还柔美,不禁在心中感叹。 见她发呆,男人倒也不奇怪,弯眉一笑,用指腕扣了扣她的额头:“怎么?被爷迷住了?” 苏云遮撇过头,喃喃道:“真是自恋。”她只是没见过如此长相的男子罢了。 说话间,烤鸡已经热好了,男人撕下两只腿装在干净的枝叶里递给她,“诺,吃什么补什么,还不谢小爷。” 苏云遮脱口而出的谢意被堵在嘴里,接过他的叶子,便冷哼一声扭头啃了起来,她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确实太饿了。 男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好笑:“慢点吃,又没人抢。”又沉眸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云遮腾出嘴,缓缓道:“苏云遮,你呢?” 田力人起身来,掏出一块汗巾擦了擦手,哼了一声,低眸看着她娇俏的脸:“慕容奚,记好了,这可是你大恩公的名字。” 苏云遮倚在石岩上睡醒的时候,男人捡了草药来,装在干净的枝叶里,似乎已经被剁碎了。 他半蹲在苏云遮的声音,戏谑道:“睡醒了?”又瞥了瞥她腿上的树枝,“把这个拆了,裤脚撕开。” 苏云遮猛地怔住,这……男女授受不亲,她撕开裤脚真的好吗?虽然是为了治伤。 慕容奚见她犹犹豫豫,不禁蹙眉,瞥眼道:“想什么呢?爷对你这么丑的没兴趣。”便伸手将树枝拆了下来,几下撕开了裤脚,露出苏云遮白皙发红的纤细右腿。 苏云遮双耳发红,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只听慕容奚边敷药边道:“算你运气好,遇见小爷,不然你这条腿可算废了。” 她心知事实如此,若没有他救自己怕是此时还在那崖底,也有可能被猛兽发现变成了骨头,但嘴上还是不由回嘴道:“有这么厉害么?” 慕容奚手上的力道故意重了几分,见苏云遮吃痛,他满足地抬头淡笑:“爷可是药王谷唯一传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谈 苏云遮疑问道:“药王谷?”她以前好像听爹爹说过,是神医居住的世外桃源。 眼前这个锦服褴褛的男人,一举一动与宫中男子的贵气不同,倒有些江湖游侠的味道,她似信似疑道:“唯一传人?” 慕容奚得意地哼了一声,“不像吗?”又将树枝用力重新固定好,刻意拍了拍绑好的位置,让苏云遮一阵吃痛:“等这腿好了,你就知道小爷是什么身份了。” 苏云遮拦住他的手,扬眉道:“慕容奚!我信了还不行吗?”这人真是皮痒,等她能站起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慕容奚又去找出去的路了,到了晚上才垂头丧气回来,“没找到?”苏云遮紧张地望过去,她已经能撑着粗壮的树枝慢慢走了,右腿伤的也并不算重。 而且慕容奚不知道给她敷了什么草药,恢复得极快。 看着苏云遮,他的眸子里又恢复了几分神采,撇眼道:“真是个鬼地方,小爷明天再去找路。” 他手上又拎了只野兔,还用树枝包了些野果,扔了过来:“这些是补充体力的,你吃吧。” 苏云遮摇摇晃晃地接住,又惹得他一阵大笑,她瞪了他一眼,将野果送入口中,这翠绿的果实入口清脆香甜,她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果子啊?” 慕容奚抱拳倚在岩壁上,好笑道:“苍油果,这东西是蛇最喜欢吃的。” 苏云遮赶紧吐了出来,“呸!”她伸手往喉咙里掏,一阵干呕,又怒目看向他:“你耍人,是不是想毒死我?!” 慕容奚大笑道:“这东西又没毒。”他在苏云遮手中的枝叶里拿了一颗送到嘴里,边咬边道:“还好吃得很呢。” 苏云遮天生就怕蛇和蜈蚣一类的东西,就算亲眼看着这个人吃的再香甜,她也不啃再咬上一口,“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吃?” 她嫌弃地看着嘚瑟在眼前的慕容奚,一屁股在火堆旁坐了下来,又熟练地将已经清洗好的兔身掷在火架上。 “你倒还很自觉。”慕容奚在苏云遮对面的岩石上坐下,火光倒映在她洗干净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灵动的眼睛清澈无比,眼角上还有一颗泪痣。 他突然出声问道:“你也长了颗痣?” 苏云遮腾出手往脸上摸了摸,“自出生就有的。”她看向慕容奚,她见他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眉上的那颗红痣,疑惑道:“你也是吗?” 慕容奚的面色却突然黯了下来,眉眼间也是少有的正色:“嗯。”又笑叹,“我爹说这是颗不祥之痣。” 苏云遮察觉到了他脸上的落寞,不认同道:“痣就是痣,有什么不详,你爹爹怎么能这么说你呢?” 慕容奚长靴踢了踢脚边的石块,那双好看的眸子沉下,“我爹是星宿大师,师承天山派,他看运一向很准。” 苏云遮用树枝撑在地面上,不满道:“说难听点不就是算命的么?我可从来不信这些。” “我。”慕容奚长叹一声,俊眉微微皱起,“我,的确克死了我娘。”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忆 苏云遮不服气道:“亏你还是学医的呢,人只有生老病死,哪来的克死一说?” 慕容奚一脸苦笑,目光紧紧盯着苏云遮,“我娘生下我时明明面容红润,第二天就猝死在床榻上,流了很多血。” “药王谷那么多医者,没一个看出来她是怎么死的,后来我爹来了,那么多年他一直认定是我害的。”他又叹声望向苏云遮,“你说,若不是我害死的,那能是怎么回事呢?” 苏云遮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毕竟她也没有亲眼所见,只是一向嬉笑的慕容奚也有这样的过往,不禁让人心生感叹。 她安慰道:“那也不能怪一颗痣,怪你一个人。”她闪了闪眸子,望向那颗红痣,“而且,我觉得这颗痣很好看。” 慕容奚脚上的动作一顿,抬头道:“真的吗?”他盯着火光后的苏云遮,愣了一瞬,眸子里添上不明的情绪,又笑道:“算你有良心。” 苏云遮见他终于恢复了神色,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可最见不得旁人伤感的模样,她平常大大咧咧惯了,也不擅长安慰人。 “喂,烤糊了。”慕容奚挑眉看着她,“一点小事也做不好,真是白夸你了。” 苏云遮手忙脚乱地拿下来,又引得慕容奚一阵大笑。 “苏云遮!”慕容奚一声大吼,苏云遮坐在岸上调皮地笑了笑,她扬了扬手中的石块又准备给石涧里站着的慕容奚扔过去。 此时已经离落崖过去好几天了,出口还未找到,两人便只能凑合着生存,好在石涧里有一些鱼虾游动,可以换换口味。 苏云遮见慕容奚拿着树枝做的叉子半天捞不上来,便道:“小七,你行不行呀?要不我来吧?” 两人日渐熟络,小七是慕容奚的别名,半卷着裤腿的慕容奚嗔怒道:“你又不能下水,故意的吧?” 苏云遮一阵好笑,“那你倒是快点啊!”慕容奚倒没时间回嘴,凌目挽起衣袖,冷哼道:“我就不信了,爷还治不了几条鱼。” 自上次苏云遮落崖后,永宁郡主失踪的消息就传遍了哨鹿营帐,有人说是被班衣虎吃了,也有人说最后一只班衣虎已被三皇子猎杀,也许是遇到了别的什么猛兽。 狩猎的时间已经过去多日,盛文帝也派了侍卫四处搜寻,但到了第五天仍然不见踪影,便也只能班师回朝了,毕竟朝中还有国事不能耽误。 他下旨留下萧陌和几支精锐的队伍驻扎在围场,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关着哭闹的楚轻南走了。 夜色已深,萧陌化作兽形穿梭在林间,没了皇室纷扰,他的行动更为方便,这些天几乎跑遍了围场草原和密林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发现任何属于苏云遮的痕迹。 他的爪子沮丧地落在溪涧边,“苏云遮,你到底在哪?”玄色的兽影低吟,耳边却只有流水潺潺。 饕餮的脑袋埋在水中饮了几口溪水解乏,冷峻的目光忽而变得锐利起来,这溪水中分明有苏云遮的气息,他仰头紧紧盯住溪涧上游的一处小瀑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别有洞天 萧陌渐渐走近,这瀑布水流湍急,顺流而下的水势却很薄,他眸光一凝,向着瀑布的水帘深处一跃而去。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苏云遮的脚伤在慕容奚的治疗下好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自己走动。 她摘了野果清洗干净,想着给慕容奚带回去一些,回到山洞的时候,慕容奚果然还在睡着,她拍了拍肩,笑道:“起来了,慕容大神医,吃东西吧!” 慕容奚看着怀里的野果,翻了个身,撇嘴道:“唉,又是这些东西,吃都吃腻了。” 野果随着他的动作翻滚在地,苏云遮看着自己心血被糟蹋,叉腰怒吼道:“慕容奚!你又皮痒了是吧?”说着蹲下身拧起他的耳朵。 慕容奚吃痛求饶,“我的好云儿,你饶了我吧,我捡起来吃还不行嘛?”苏云遮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用白靴踢了踢他的脚踝,“那你得吃干净。” 慕容奚一脸为难地捡起一颗擦干净,送进嘴里,敷衍道:“唉,真好吃。” 苏云遮撇了一眼,“懒得理你。”她抱起一旁的干草堆准备拿出去晒晒,今天日头正好,太阳晒一下晚上也睡得舒服些。 慕容奚在身后追上,狐疑道:“小云儿,你拿这个做什么?”见苏云遮将草堆在岩石上摊开,他不禁蹙眉,弹了弹她的后脑勺,“怎么?你还想在这里久住啊?” 他抱拳不屑道:“虽然爷秀色可餐,你也难得有机会跟我这样的美男朝夕相处,但这个鬼地方爷可不愿意多待。” 苏云遮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碍事:“让开。” 慕容奚又扯下她的发带,一头半挽的长发瞬间落下,倒是秀丽可人的模样,他愣了愣,回神道:“听见了没,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苏云遮不禁咬牙:“还给我。”慕容奚勾唇,将浅色的发带在指尖挽起,一脸狡黠:“不给,你凭本事拿呗。” 说着他弯眉飞远了,苏云遮只能追了上去,大吼道:“慕容奚!” 两个人一路追到一棵桃树下,此时正是盛夏,香花落败而果实累累,慕容奚回头见云遮追得累了,小脸气喘吁吁,这才停下了脚步。 “切,真是个野蛮的女人。”他将发带递过去,也不忘数落她一句。 苏云遮喘上气来,用发带挽好秀发,正欲狠狠踩他一脚,一个熟透了的红桃便垂直落下,重重砸在慕容奚欠揍的脑袋上。 看着眼前滑稽的场景,苏云遮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慕容奚一脸无语。 又严肃道:“别动。”他倏然伸手将她肩上的一只绿色爬虫扫下,苏云遮自小顽皮惯了,觉得这人小题大做,便冷哼了一声。 忽然,身侧不远处侍卫传来的声音肃然打断了两人的画面:“永宁郡主?” 她转过头去,十余个侍卫穿着银甲凌然站着,一身玄袍的萧陌负手而立,那双眸子幽深不见底,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他声音沉沉, 叹道:“苏云遮,你让我好找啊。”那俊美的眼眸下还带着一点乌青,像是好几天不曾安睡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脱身 苏云遮俏丽的身影一怔,眸子冷了冷,这几天她刻意不去想萧陌,却没想到还是他先找到自己。 侍卫立刻重重围了上去,有人又惊道:“这不是慕容神医么?”慕容奚也敛了神色,目光锁向萧陌,忽而又回头看向苏云遮,道:“你是郡主?” 苏云遮收回落在萧陌身上的目光,睫毛扫下来:“嗯。”也只是个民间的郡主罢了,她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慕容奚勾了勾唇,“真有意思,那我还能叫你小云儿么?”他的眼神十分玩味,苏云遮又想瞪他一眼。 她直接答道:“你是小七我就是小云儿,我们是朋友,不对吗?” 那张柔美的脸在自己面前放下,慕容奚半蹲下身来,凝目望住她,笑道:“当然是朋友。” 又顿了顿,嗓音清沉:“不对,我可是小云儿的恩公呢。” 萧陌突然持着剑走近,将苏云遮的身形拉开了几分,面色冷冽:“慕容公子,注意你的分寸。” 早前便听太子说有一名神医是府中门客。本来随行狩猎,但神医觉得行程太无聊便先返回上京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 苏云遮微微抽出了手,刻意保持着距离,眼神疏离地笑道:“阿陌,他的确救了我。”又看了看自己行动自如的脚:“诺,我的腿伤就是他治好的。” 萧陌黯了黯眸子,看着苏云遮裙角上的血渍,自责道:“对不起,我没有早点找到你。”说到这里,慕容奚眼眸一亮,惊讶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出口的?”要知道他可是被困了好多天。 萧陌瞥了他一眼,凝眉看着苏云遮,低低道:“你的脚恢复了么?能自己走吗?”苏云遮勉强笑了笑,“当然可以。”萧陌微点头,扶着苏云遮的手臂,道:“跟我出去。”语气不容拒绝。 慕容奚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举动,笑盈盈道:“小云儿可别忘了我啊!”苏云遮闻言回头瞪了一眼,“你没长脚么?一起走啊。” 萧陌的眉头不经意地一皱,压下心头浮上来的情绪,将苏云遮带到瀑布前,眼前水流声潺潺,落下的水顺着岩石流淌,他突然弯腰将苏云遮打横抱起,微声道:“闭上眼睛。” 慕容奚在身后微眯眸子,看着眼前的瀑布,额头黑了一大半,“原来是这样。”竟然被这样简单的“迷宫”困了好些天,传到江湖上去怕是要被人笑话。 不待苏云遮反应,萧陌脚尖一点便往瀑布径直飞了过去,身后众侍卫也是飞身进去,慕容奚后面喊道:“唉,等等我啊!”他的轻功倒是不错,从瀑布穿身过来时衣衫没被淋湿许多。 萧陌飞身而出后在溪涧边站定,苏云遮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半晌出声道:“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她的眼皮微微敛下,看不出双眸中的情绪。 萧陌喉结微动,却未低头,沉声道:“苏云遮,以后我定会保护好你的。”她不见的这些天,他真的吓坏了。 第一百七十章 敌意 谁要你保护了,保护你的公主去啊。苏云遮在心里想着这些话,但碍于身后的一众侍卫,并没有说出来,她低声道:“谢谢你救我。” 萧陌的身形微微一怔,苏云遮就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在面前站好,慕容奚也迎了过来,探出一个脑袋,“喂!能不能别忽视我的存在,我可还活着呢?” 萧陌的俊眸凉凉扫了他一眼,便持着剑道:“回营帐吧,休整一下便可回京了。”慕容奚看着他冷脸的模样,觉得后背凉凉的,这人好像跟自己有什么宿仇似的。 “喂,冰块脸。”他冷哼一声,抱拳道:“我可不需要你的护卫,小爷自己回去。”说着望向苏云遮,微微弯眉,声音魅惑:“小云儿,我在太子府等着你来找我玩哦。” 萧陌又冷眉瞪他一眼,慕容奚魅笑一声,飞身而去,他轻功极好,只留下一道黧黑色背影。苏云遮叹了一口气,嗔怪道:“这人真是的。” 萧陌觉得两人过于亲近了,他声音高了几分,“云遮。”苏云遮看了看他的侧脸,不禁又想起那晚的场景,心中微酸,“回去吧。”便自顾自地走了。 他察觉了苏云遮的刻意疏离,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回了营地,禾穗一脸惊喜地跑出来:“郡主!”她拉住苏云遮的手臂上看下看,这才放下心来,眼睛微红道:“您可吓死奴婢了!” 苏云遮微微一笑,禾穗是真的担心她,她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禾穗擦了擦泪痕,哽咽道:“您没事就好!奴婢伺候您洗漱。”她将苏云遮拉回帐中,萧陌长身在外面站着,半晌听见里面传来水声,他双耳微红,这才站远了些守着营帐。 一个时辰后苏云遮掀帘而出,已然是华贵俏丽的模样,她穿了一身桃红绣金襦裙,梳着垂云髻,髻间一支流簪摇曳生辉,萧陌看得有些痴了,苏云遮轻咳两声拉回了他的神思,她抬眸望着对方,萧陌陷入她灵澈的眼神中,“阿陌,姐姐想起来一件事。” 听她突然自称姐姐,萧陌微微蹙眉,正欲打断,又听她道:“萧伯父之前跟我提过,上京有个大人曾经是他的门生,要不要去那里找找线索?” 萧陌长声道:“谁?”苏云遮四周望了望,靠近几分踮脚在他耳边轻语,萧陌只觉得耳边痒痒的。他突然抓住了苏云遮置于腰间的手臂,喉结微动,凝眉望着苏云遮,他凌声道:“云遮。” 苏云遮一愣,哑然道:“怎么了?”萧陌按住了心里的情绪,长吸一口气,突然转身走了。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苏云遮站在原地一脸凌乱,不是在谈事情么? 她并不知道在短短的一瞬萧陌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转变,萧陌紧持着长剑,犹记得自己上次贸然亲苏云遮的时候可是被她狠狠甩了一个耳光,他可不想再挨打了。因为刚刚她俯在耳边低语的时候,自己差点就忍不住亲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顺利回京 苏云遮坐在马车里的时候,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总觉得萧陌有点怪怪的,这时禾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郡主,您跟萧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她望向禾穗,解释道:“他算是我的弟弟。”禾穗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又道:“您可不知道,您失踪的时候,萧大人可急坏了!他好多天没休息好了。” 苏云遮却突然冷哼一声,不悦道;“因为他是指挥使大人啊,公主落水他不也急坏了么?我是郡主,当然要保护我的安危了。” 禾穗却摇摇头,“那倒不是这样,圣上回京的时候本来留下禁军副统领来找您的,萧大人自己请命留下来呢。”苏云遮的眸子微变,却又恢复了回去,“那又怎样?他念着姐弟的情分才来救我罢了。” 禾穗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失落,联想起那头腰带,又疑惑道:“那那条鹰纹腰带是给萧大人的么?”她紧紧盯着苏云遮的情绪,苏云遮却轻飘飘道:“不是给谁的,我早就扔了。” 禾穗大惊,那条腰带可是绣了好久,用了昂贵的金丝和蜀锦,郡主就这么扔了么?!苏云遮弹了弹她的额头,禾穗这才把微张的嘴闭上。扔了就扔了吧,反正是郡主的东西。 队伍回到上京城时,皎月已经挂上天际,马车一路走到宣平侯府的大门外才停下,禾穗想将苏云遮扶住,她却自己跳了下来,萧陌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唤道:“云遮。”他们就要分开了。 苏云遮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还是微笑道:“嗯,你回宫吧,阿陌。”萧陌的心被微微刺痛,如果没有别人在的话,只怕他早就伸手捏上了苏云遮的脸颊,他剑眉皱起:“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两人之间又突然陌生了似的,苏云遮别过脸,淡声道:“找你的公主去吧。” 萧陌的眸子这才微亮,心里情绪翻涌,她这样的反应是吃醋了么?!这时楚轻南的声音在身后突然传来:“阿姐!你可回来了!”管家通禀后,他就急忙从府里奔了出来。 苏云遮捏了捏楚轻南的脸颊,“想我了没呀?”楚轻南低低的个头环抱住她:“想了!阿姐没事就好!”小小的眼睛有些微湿。 她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萧陌只能在一旁道:“那,我先回宫了。”楚轻南抬头望着他,“萧陌哥哥!你留下来吃饭吧?”他对曾经救过自己的萧陌也很亲近。 萧陌侧眸看着苏云遮的神情,她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便微黯然道:“下次吧,我还得回去复命。”楚轻南只好遗憾地点点头。 苏云遮牵起楚轻南的手,往府中走去,“阿陌,给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她头也没回,只给萧陌留下背影。 禾穗尴尬地在一旁向萧陌行了礼,也追上进了府的两人,萧陌看着冷冰冰的苏云遮,一时心里不是滋味,他翻身上马,面色微敛,向一行侍卫吩咐道:“回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梦境 吃过晚饭,宣平侯将苏云遮唤进了书房,他在案前写着什么奏章,苏云遮俯身行礼道:“爹爹。” 宣平侯看着这个乖巧的义女,关心道:“这些天受惊了吧?”他的双鬓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斑白,苏云遮笑回道:“永宁没事的,谢爹爹关心。” 他又低眸看着手上的奏章,眉头紧锁,半晌像想了什么,望向苏云遮,叹道:“那便好,快回去歇息吧。” 苏云遮回房后,一直没有睡着,脑海里始终浮现着萧陌那天抱着长乐公主的画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里,走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一把锋利的长剑穿过烟霭直直飞了过来。 她被剑光闪得紧闭上眼睛,眼看着就要被刺穿时,一道玄色修长的身影飞身过来挡在面前,剑瞬间穿过了他的胸膛,在眼前露出鲜血淋漓的剑头。 玄衣的身影倾倒,她赶紧扶住,倒地的瞬间露出萧陌那张清逸冷峻的面容,她微微一怔,就见怀中的人口吐鲜血,喷到自己的脸颊上,她不禁惊呼道:“阿陌——” 苏云遮被惊醒了,她用衣袖拭了拭额上的汗,恍惚间后床帘边又站着一个人影,她心里一颤,“阿陌?”那修长的身影微动,沉沉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阿姐。”又勾唇缓声道:“你,梦到我了么?” 苏云遮坐起身来,不禁斥责道:“你又来我屋里做什么?”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怎么能老是随便进自己的房间呢。 床帘被修长的手臂打开,露出萧陌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他嘴角含着一抹笑:“有些事,我想解释一下。” 苏云遮微黯了黯眸色,“什么事?”萧陌突然靠近了几分,低吟道:“公主的事。我对她,并无别的心思。”他的气息离自己有些近了,苏云遮耳朵发红,将他推离了几分,没底气地小声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陌俯身,凝眉道:“怎么会没关系?”苏云遮看见他眸中深邃,那脖颈上的喉结不停地滚动,两人之间的脸几乎要靠到一起了。她正欲后退几分,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掌推近,一张冰凉的唇覆了上来正对上她的,那双唇霸道无比,一直在攻城掠地般地侵入她的口中,她甚至快喘不过气来。 苏云遮被他的手困住,脸颊已经通红,“唔……萧…陌。”突然觉得唇上一凉,她猛地咬上舌头,趁机将人推开来。 “萧陌!”苏云遮怒目吼道。 萧陌的脸微退开来,眼眸带着动情之色,那双薄唇却缓缓黯然道:“你又想打我是么?” 苏云遮正欲扬起的手臂顿在原地,她猛然想起那一年的冬天,自己那一个清脆的巴掌,心里又一阵抽疼,她好像对萧陌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时她的额头一阵昏痛,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像要炸开似的,她捂住头,却看见萧陌的身影越来越远,四周的景物也在渐渐模糊,淡去。 “阿陌……”苏云遮又从梦中惊醒过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太后寿诞 她的额上全是细汗,回想起刚刚的这两个梦,连忙翻起身来。刚刚她在梦里,竟然梦到萧陌对自己……她一时间无地自容。 苏云遮从床边下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茶还有些热气,她稍吹了吹便饮入喉中,这时窗户作响,凉风拂了进来,她听见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云遮。” 喉中的热茶突然呛住,她差点喘不过来气来,微曲着腰猛咳几声。萧陌连忙走近,关心道:“你小心点。”便伸手想要抚她的后背。 苏云遮一伸手将他的手臂打下来,退离了几分,警惕地看着他:“你离我远点。”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什么了。 萧陌有些无奈,低声道:“你对我有些误会。”又缓声道:“有些事情,我想解释一下。” 苏云遮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本来有些作疼,突然被他说出的话一惊,后退道:“公主的事?”萧陌一怔,微微点头,脚上的动作似乎想要靠近她。苏云遮急忙伸手拦住,喊道:“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萧陌被她制止在原地,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委屈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云遮突然推着他往门外走,抬眸道:“我知道,你对她没别的心思。”萧陌有些讶然,一回神已经被她推到了房门外,他无奈地站着,苏云遮深深看了他一眼,嘭地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将萧陌挡出去后,她这才长舒一口气,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的场景,一张脸又不争气地红了,那个梦太过真实了,她对萧陌竟然有了那样的想法。 她将自己的脑袋紧紧埋在被子里,仿佛想把一切阻绝开来。 萧陌长身立在紧闭的屋门外,有些莫名其妙,苏云遮她似乎没有吃味了,但举止间又好像比之前更生气,总之看起来怪怪的。他丧着头立了良久才回皇宫。 第二天晨起,禾穗在为她梳妆的时候谈到太后的寿辰快到了,“您觉得给太后备什么礼物好?”禾穗在她发间插好最后一支簪花。 苏云遮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你说应该给皇祖母送什么?”她来自民间,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清楚。禾穗提议:“郡主您女红这么好,不如送太后一件绣品吧。” 苏云遮想着微点了点头,又道:“可这样会不会太寒碜了,我的绣品也没那么金贵。” 禾穗掩嘴笑道:“太后为人亲和,小侯爷以前把自己养的蝈蝈当作礼物送给了太后,被侯爷一顿训斥,太后还帮着我们小侯爷说话呢。” 禾穗又想起来昌平公主被责骂的那一回,不禁出声提醒:“太后说过礼物在心意而不在贵重,宫里什么样的物件没有。而且她向来主张廉朴,要是太奢华的东西反而会被责骂呢。” 苏云遮若有领悟,脑子里一转,便做决定道:“还有几日的时间,我为皇祖母做一把团扇吧。”夏日炎热,若用凉玉做扇柄正是合适,太后对她不薄,寿辰礼上用点心也是应该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是他 寿辰当晚,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贵族马车川流不息地往皇宫行去,苏云遮坐在侯府的马车里,楚轻南在一旁吃点心。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点像小时候的萧陌一样贪吃。 苏云遮不由好笑,待入了西华门,马车在外面停住,两人在宫门外跳下来,禾穗扶上苏云遮,楚轻南一溜烟跑了进去,“阿姐,我去找小齐子玩。”迟域快步跟上。 小齐子是老王爷的孙子,也是阿南的玩伴,两个小家伙经常在一起打闹,谁也不让谁,苏云遮摇摇头任他去了。穿过长长的宫墙,苏云遮和禾穗终于来到举办寿诞的弘文殿前,殿前是长长的石梯,中间搭着一块长长的深红色地毯。 殿外已有不少人聚齐,都是王公重臣或其子女,三两人地闲谈,一时间喧闹无比,也有人跟着随从大步走入了殿中。苏云遮径直走进大殿,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烛火敞亮。 右边是女眷的位置,宫女恭敬地将她引到座位旁坐了下来,是稍微靠前的位置,她远远就看见了长乐端正地坐在上首的范围,身姿挺立高贵。她今日穿了一件烟霞牡丹百褶裙,髻上戴着几支金步摇,似乎在跟婢女谈笑说着什么。 昌平公主一脸傲气地在她身边的桌案上坐下,冷哼了一声,但长乐却丝毫都不搭理她。苏云遮看着昌平吃瘪的样子,掩嘴轻笑,这两个公主真是冤家。 不多久,众人就陆陆续续地进殿了,待太后皇上和一众嫔妃落座,寿宴正式开始,吴公公在上首道:“吉时到,奏乐!” 殿门外十余名乐师拿着乐器齐齐进入,在大殿中央站定,一时间笛声与箜篌声响彻,乐声悠扬婉转,久久不息。 待乐曲结束后,盛文帝才站起身来,殿中众人也迅速起身而立,盛文帝的声音威严深沉:“朕祝母后生辰快乐!愿母后风体安康。”众人齐声道:“臣等愿太后娘娘长宁康健,瑞福齐天!”祝贺声绕梁不绝。 太后慈祥道:“皇帝真是有心了,诸位也平身吧。”众人坐下后,太后又缓缓笑道:“本宫今年本不欲铺张大寿,但皇帝一片孝心,本宫也不愿拂了他的好意。” 下首的丞相举杯道:“圣上向来以孝教万民,乃我大盛之明君。”臣子们也吩咐附和,盛文帝却不改眸色,吩咐吴公公道:“传膳吧。”吴公公向大殿外一挥手,门口的宫女们便盈盈举着案盘入内。 苏云遮饮下一口酒,却觉得烈得过分,一时身上发热,仰头对禾穗道:“我出去走走。”此时宴席间舞乐渐起,大臣来往于席间,倒不如上朝时一般严谨拘束。 禾穗正欲追上,却碰到一个宫女的身上,被绊住了脚步。苏云遮走到殿后,发现回廊后是一处幽静的长湖,远处有个长亭里有几个侍卫的身影。 她正好奇地望过去,身后就传来一道阴凉魅惑的声音:“真巧啊。”她转过身去,一袭紫色锦袍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凤眸微亮。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旧识 “三殿下。”苏云遮不情不愿地行礼道。她见楚景洹负手走了过来,一字一句道:“苏念陌。” 脸上带着几分阴鸷的笑意:“你跟那个羽林军的萧陌,是什么关系?” 苏云遮一惊,愣然道:“认识的朋友。”她总不能说是姐弟,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吸引了这个恶人的注意。 楚景洹幽深的嗓音在她耳边道:“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本皇子有机会定要会一会。” 被这个三皇子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苏云遮后背微凉,假笑道:“他不过是一介指挥使,三殿下贵为皇子,有这个必要吗?” “哦?这么年轻的指挥使,也是不多见啊。”楚景洹语含深意,那双眼神似有若无地从苏云遮身上扫过,“你很担心他?” 此时她就算再担心也不可能真的说出口,“殿下说笑了。”她行了个礼,侧身从楚景洹身旁走过。 “今晚,有好戏开场,有兴趣看么?”他阴凉带着魅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云遮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跟没听见似的走了。 她绕过回廊准备回大殿的时候,在假山一角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女子穿了件薄荷色的长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跟到假山的时候,她却确认了身份,轻声唤道:“碧荷!”这是她儿时的好友。 绿衣身影转过身来,同样惊讶道:“云遮?”她一张小脸通红,难掩慌张的神色。 苏云遮好奇道:“你怎么也在宫里?”梁碧荷好像比从前瘦了很多,但容貌依然俏丽。 只见她微沉下秀眸,低叹道:“太子选秀那回,我被选进太子府做了良媛。”没想到昔日的好友已深陷宫闱,苏云遮有些惋惜。 “怎么会这样?”苏云遮怅然道,以梁碧荷的家世,她是家中嫡女,本可以择一个好夫婿相夫教子。 梁碧荷却微笑道:“没事,太子是个温厚的人,我并不后悔。”苏云遮这才稍松一口气,又疑惑道:“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面前的人这才回过神,微急道:“对了,我方才见太子殿下在外面谈事,好像醉酒被一位公公拖走了。” 她的神色有些急促,“那位公公却并不是我眼熟的,我担心有什么事情,便跟过来看看。”此时前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梁碧荷急得眼睛都红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云遮安抚道:“这里就两条路,那条通往宫门,断然不会是那边,我们去左边看看?”她之前经常来宫里陪太后,对宫中的路已经有些熟悉。 梁碧荷看了看,觉得有些道理,便拉着她跑了,看起来对太子很是紧张。 走出假山后,只剩下一间微窄的路,梁碧荷毫不犹豫拖着苏云遮踩了上去,好在很快便回到了主路上。 面前是一座偏殿,门口没有宫人守着,看起来没人居住的模样,“应该不在这里。”苏云遮出声道。 梁碧荷的双目四处打望着,不肯放过一点痕迹,正在这时偏殿里传来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设计 两人猛地顿住,又听殿中传来一声男子压抑着的怒吼:“滚!”那怒吼声好像又被什么淹没了。 梁碧荷赶紧上前推开殿门,只见殿中一片空旷,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桌椅,和一方锦绣帘幕的大床。 太子楚景修颀长的身影正被一个蓝色衣裙的宫装女人压倒在锦床上,女人神色暧昧,衣衫已经凌乱,露出皎洁的一肩。 苏云遮急忙转过头去,床上的女人却像被惊住了似的,娇呼道:“什么人?” 楚景修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被下了什么药,在努力克制着,苏云遮却听出了这声音有些熟悉。 “雅辛?”她凝住神盯着床榻上献媚的女人,一脸惊讶的雅辛这才悻悻地坐起身来,微眯了眸子:“你们怎么进来的?” 梁碧荷上前鄙夷地将雅辛一推,“你不是皇上新纳的婕妤吗?如此不知廉耻?”她向来温顺,少见地发脾气。 雅辛却意味深长地一笑,声音魅惑道:“这个么?你可要问太子殿下呢,一切都是他强迫妾身的。” “你无耻!”梁碧荷柔声吼道,明明太子殿下满额汗珠,很是难受的模样,“你给他吃了什么?”她出生书香门第,见不得这种下作的手段。 雅辛却将肩膀抓出一道细痕,幽深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两位不留下看看么?”苏云遮回神似的,脑海中的画面瞬间流转到楚景洹那张阴鸷的脸上。 这就是他设计的好戏吗?用皇上的妃子陷害太子,将其置于不堪的境地,真是阴损的一招啊。 雅辛又笑道:“合欢散两位听过吗?莫非是存心想太子暴毙而亡?”苏云遮懒得听她这下作的伎俩,一心想着等下会发生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办。 此时太子突然抓住了床边梁碧荷的手臂,目光已经变得昏沉,雅辛挑了挑眉,药的时辰差不多了。 “雅婕妤,只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萧陌的声音突然在门外传来,雅辛一怔,赶紧拢好肩上扯落的衣衫,她微微讪然。 “萧大人。”她进宫不久就与萧陌见过了,萧陌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这反而刺痛了她。 萧陌持着剑走进来,却也是鄙夷地瞧着她,“萧……”她正欲说什么,就被萧陌一个手刀劈在后颈打晕了,他将她头上的簪花扯下一支,示意门口的下属将她抬出去。 “没有时间了,淑贵妃正缠着太后往这边来。”萧陌立即转头对苏云遮道。 苏云遮点了点头,又看着一脸失神的梁碧荷,为难道:“我们出去挡着,碧荷,你呢?”梁碧荷沉了眼神,她痴痴地看着锦床上已经青筋暴起的太子,道:“此药别无他解,我本就是他的良媛。” 又望向苏云遮,叹道:“云遮,有劳你跟这位大人去拦着太后,这里就交给我吧。” 苏云遮只得同意,殿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仿佛瞥见太子颀长的身影翻身而起,将梁碧荷瘦弱的身影压在身下,“殿下。”梁碧荷一声轻呼。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围 萧陌吩咐侍卫在稍远处守着,便和苏云遮往淑贵妃引人而来的方向行去。 穿过回廊的时候,长乐带着侍女立在一旁,看着萧陌和苏云遮走近,“萧陌,你神神秘秘地去做了什么?” 即便是在宴席间,她也总能捕捉萧陌的踪迹。 萧陌沉了沉眸色,此事与太子有关倒也不必瞒着,太子也曾说过长乐公主是他嫡亲的妹妹,他道:“太子殿下被人设计了。” 苏云遮眼波流转,心知这是楚景洹一手安排的,若是他们此时贸然拦住太后和淑贵妃,自己倒无妨,可楚景洹对萧陌的敌意又会加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便道:“太子那边有梁良媛在照顾着,公主不必担忧,当下之急是要拦住太后和淑贵妃的行迹,你可以和我一道吗?” 长乐心中的疑惑更甚,着急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眼见着太后和淑贵妃的身影在回廊另一头冒出了出来,苏云遮拉上她的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跟我一起拦住她们。” “等一下。”萧陌清冷的声音唤住苏云遮,“把这个带上。”苏云遮心领神会,接过他手上属于雅辛的簪子。 长乐在一旁看得一脸困惑,但事关哥哥的安危,也只能任由苏云遮拉着她跑,“皇祖母。”待两人跑近了,苏云遮唤道。 长乐也温然行了礼,太后慈笑道:“咦,你们两个怎么在一道啊?” 苏云遮甜甜地笑道:“我跟公主在殿里待得太闷了,聊些心事。”长乐也点头道:“对,我和永宁在这里聊会天。” 太后笑着连连头,这两个孩子是她最喜欢的孙女和外孙女,合得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长乐又道:“您跟淑贵妃娘娘是要去哪儿呀?”太后长叹一口气,“淑妃说这边池子今晨开了一处莲花,簇在莲池里开得像个寿字,非带哀家来看。” 她又看着淑贵妃,嗔怪道:“你这孩子莫不是哄骗哀家的吧,哀家可走了大半晌都没瞧见。” 淑贵妃媚然道:“臣妾哪敢呀!可不是就在前面吗,母后您放心跟臣妾来便是了。”见她直直盯着偏殿的方向,苏云遮心中冷笑。 她将手中的簪子递给长乐,“说起来有个侍卫刚刚在偏殿的湖边捡到这个簪子,是你的么长乐?” 长乐公主摇摇头,又看向一旁的侍女:“绮罗,你认识吗?”绮罗倒是的确见过,道:“回公主,这好像那位雅婕妤的。” 淑贵妃一旁的姑姑似乎也认了出来,眉色微惊地暗自扯了扯淑贵妃的衣袖,“娘娘,莲池好像快到了。” 她言下之意淑贵妃自然是听懂了,计划恐怕已生变。 苏云遮扬声道:“我和长乐公主刚从偏殿过来,那里除了侍卫什么人都没有,娘娘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长乐也意味声长道,“对啊,淑贵妃娘娘,您走错了吧?” 淑贵妃这才注意到远处偏殿门口的两个守卫,加上苏云遮手里的簪子,她愤然道:“好像是呢,珑息,你这是什么记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封赏 被嗔怪的姑姑低头道:“奴婢糊涂了。”苏云遮和长乐看着眼里,不由好笑。 太后有些不耐烦,淑贵妃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便安抚道:“那处莲花仿佛是为迎接您的寿辰而开的呢,就在前面了。” 长乐公主道:“皇祖母,我们陪您一起去吧。”太后这才舒缓了神色,笑道:“好,好。” 有两个女孩子陪着,太后心情也轻快了许多,不多久便到了淑贵妃所说的那处莲池。 只见池中清水被风吹得微起波澜,几朵粉白的莲花紧簇在一起,四周被硕大的荷叶圈绕着,倒的确有几分“寿”字的意思。 不过,苏云遮从前在姑苏见过莲花的生长,绝不可能是这样花叶分离的景象,倒像是刻意人为的姿态,用来哄哄年迈的太后的罢了。 长乐似乎也看了出来,倒没有拆穿,笑道:“莲花也在为皇祖母做寿,真是感人呢。”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淑贵妃的方向,淑贵妃讪笑道:“是呢,太后娘娘定会安乐无极。” 太后心满意足地收下这个寿礼,将手中老嬷嬷递过来的鱼食向池中一撒,轻笑道:“回去吧。” 几人回到弘文殿时,歌舞未歇,臣子王公们还在肆意交谈着,上首的皇上道:“贵妃,你把母后带到哪儿去了。” 倒是太后先开口:“赏赏景,无碍。”她在皇帝身边的高椅上落座,笑颜和蔼,淑贵妃也上前跟皇上说着什么。 楚景洹早在进来时就眉头紧蹙,事情没有闹大,淑贵妃就这样回来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惜回来的时候多了长乐和永宁两个身影。 苏云遮落座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直觉地望过去,就见楚景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 她别过目光落到茶盏上,禾穗凑过来:“郡主,您去哪了!差点急坏我了。”这时,太子牵着梁碧荷的身影也从殿门口现身,楚景洹的眸子更暗了几分,仿佛要将杯盏捏碎了。 谢离蹙眉道:“殿下。”被楚景洹冷眉扫了一眼。 苏云遮见梁碧荷换了一件比刚刚稍华贵些的长裙,她在太子身边坐下,脸色微红,但眉眼还是从前一般的温婉。 太子在上首的盛文帝和皇后面前长身跪立,淡声道:“儿臣有事启奏。”皇后一脸和蔼地将他扶起来,“今儿是家宴,没这么多规矩。” 盛文帝也微点头,就听太子凌声道:“儿臣身边的梁良媛淑良贤德,儿臣想册封她为良娣。”皇后微微惊讶,良娣仅次于妃位,但这个梁良媛家世和品貌都不算出众。 但盛文帝却道:“你也大了,往后这些事就自己决定吧。”他一挥手算是同意了。 楚景修低眉道:“儿臣谢过父皇。”一旁的梁碧荷也被宫女扶上前,温然道:“儿臣谢过父皇,母后。”所幸还算大方有礼,皇后稍稍宽下心来。 苏云遮看着面前的场景,又瞥了一眼楚景洹,果然他的脸色难看得要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提醒 戌时过后,夜色已沉,众王公重臣向太后盛文帝齐齐拜别后,便四散从弘文殿离去。 萧陌领着精锐的羽林军部下在殿外的石阶下守着,苏云遮和楚轻南离开的时候,想跟萧陌告别,却看见太子楚景修带着近卫向他走近,似乎在讲着什么。 “萧陌哥哥。”楚轻南先跑近,太子看了楚轻南一眼,微弯眸子,“阿南,你也认识萧大人?”他又瞥了瞥一旁的云遮。 苏云遮急忙行礼,“永宁见过太子殿下。”阿南真是太冒失了,应该等太子走了再过来的。楚景修倒是点点头示意她不必客气,他微敛眉色:“萧大人有事,那本宫就不多叨扰了。方才所讲的话还望萧大人牢记。” 萧陌持着剑一拱手,“微臣遵命。”楚景修算是他的伯乐,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倒是并不反感。 见太子离去,楚轻南抬头眼睛眨巴眨巴地问道:“太子哥哥说了什么呀?”苏云遮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楚轻南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小大人,便很是不满道:“阿南已经快长大了!”萧陌在一旁轻笑道:“阿南,人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的,你有么?” 话落,苏云遮看着萧陌被风吹起的墨色马尾,那身玄衣上清俊又不带情绪的面容,像是想到什么事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她那个冬天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对萧陌太过冷漠了。 以至于时过境迁,他已不再对自己有别的心思,而自己却……萧陌微低眸子,苏云遮的身长不过在他胸膛的位置罢了,他轻声道:“云遮。”声音拉回了她的游丝。 “对了,你要小心楚景洹,他对你有很大意见。”苏云遮提醒到,她一个人护不了身陷宫里的萧陌,得他自己心里有个底才行。 楚轻南仰头:“三哥哥?”他脑袋飞快流转:“这是什么意思啊?”他印象里,三哥哥除了有点让人看不透以外,也不是太坏,难道他要伤害萧陌哥哥吗? 萧陌嗤笑了一声,他也没打算放过楚景洹,“无妨。”他沉声道,又微弯眸子:“你在担心我么?” “没有的事。”苏云遮瞪了他一眼,拉着楚轻南走了,她的气可还没生完,轻易哄不了的那种。再说了,他也从未哄过。 出了西华门,一道皓袍身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那人衣袂飘飘,眉上一点红痣,正是许久不见的慕容奚,他将手中的折扇敲在苏云遮的脑袋上,轻声道:“小云儿,你可真是绝情,也不来找我。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苏云遮吃痛揉了揉额头,怒目道:“小七!你做什么!”她可不喜欢一见面就打人的家伙。见他的神色似乎是从宫外回来,她疑惑道:“今日皇祖母生辰,你没在宫中么?” 慕容奚摇了摇手中的玉瓶,“配药去了,这可是救命用的。”他敛了敛眉色,“对了,我得赶快回东宫交给阿修,回头再找你玩。” 第一百八十章 东宫深谈 阿修?他竟然直呼太子的名讳,看来这两个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不过这药到底是给谁用的,太子?还是东宫里别的什么人?苏云遮带着一团迷雾被楚轻南拉上了马车。 “太子殿下。”萧陌巡查完各处的羽林军后,便进了东宫,依太子约定的时辰站到了他面前,太子合上面前的奏折,从桌案前微微抬头,勾唇道:“萧大人请坐。” 萧陌于一旁的楠木椅上正身端坐下,楚景修淡笑道:“萧大人多次救我于危难,修感激不尽。”他自称了自己的名讳,萧陌心里微微一怔,但仍然面不改色。 他薄唇轻启:“殿下客气了,这乃微臣份内之事。”楚景修却一抬手,和声笑道:“这是西棠特供的红茶,萧大人可尝尝。”桌上的茶盏正往外冒着热气,萧陌微点头,轻轻颔首饮了一口,茶香沁鼻,是他从未尝过的甘甜,不过太子似乎有别的用意。 便听楚景修又道:“西棠临近漠北,是萧长青萧大将军镇守之地,近些时日上贡的红茶却是越来越少。”萧陌手中的茶盖一顿,杯子里升起来的烟雾萦绕在他墨黑的睫毛上。 “三年前萧大将军在菏谷一役震慑了匈奴人,两国战事本来平息已久。”太子缓缓走来,走到了萧陌面前,萧陌见状也执剑站起身来,微皱眉头。 楚景修微沉眸色,“但本宫日前接到密令,西棠与绥河一带如今又常有匈奴贼人出没,不是很太平。”他定眸望向萧陌。“萧大人可知为何?” 萧陌淡然摇头。楚景修又道:“本宫派人查探,原是萧将军于驻地失踪竟已有多月。”他低沉的声音缓缓落入萧陌耳中:“为了防止匈奴趁机起势,长鄞军便将此事通报父皇后秘而不发。” 此时萧陌微惊,原来宫里也有人知道他爹失踪的事情,太子应该对他的身份已有什么怀疑,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轻易说出来。太子果然道:“萧将军早年于本宫是剑术恩师,当年东宫出事,连带着拖累了他的家人,听闻他还有一个儿子不知所踪。” 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多年前,声音低沉缓慢。 “所幸后来沉冤得雪,萧将军才官复原职。可惜他这唯一的儿子却寻不到了,本宫对萧将军一直多有亏欠。”那双眼眸中带着不明的意味紧盯着萧陌,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萧陌微低眸色,那双唇斜斜勾起:“殿下想说什么。”他不知道楚景修是不是在试探他,却见楚景修弯腰一拱手,眸光深沉,语气威严谦虚:“萧大人,修不才!想请大人同父亲一样助我东宫一臂之力。” 那张雅正威然的脸微低,让萧陌一时惊讶。他竟然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但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太子接下来的话,楚景修略带神秘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生死之际,萧将军曾以神兽之躯舍身护过修一次,萧大人,应该也是饕餮之身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求助 早在他猎杀班衣虎时,楚景修就早已注意到了他,萧陌的手背上有一颗黑痣,与恩师说的别无二致,他观察了许久才决心试探。 萧陌微蹙眉头,目光凛然地看着楚景修。萧祛病曾告诉他权势滔天的人类无法与饕餮共处,一旦发现了被神兽之体便只有你死我活,而太子竟然一早便洞穿了父亲的真身。 他们两人到底有着怎样亲密的关系?太子是可信之人么?楚景修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淡淡轻笑,“萧大人此时不信本宫没有关系,本宫会帮助萧大人救出父亲,届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萧陌敛了眉色,微微勾唇,“是么?那微臣多谢太子殿下。”他算是承认了萧长青之子的身份,这并没有什么遮掩的。太子闻言轻笑,面色像是坚定了什么,眸中染上亲近的意味,但萧陌却因为想着别的事,没有注意到楚景修变化的神色。 太子殿下将手中折好的信封递给萧陌,淡声道:“这上面是本宫近日搜寻的线索,萧将军的事与三弟脱不了关系。”萧陌也早就知道了楚景洹的设计,他眸色渐深:“我爹是被楚景洹秘密囚禁的,我也在查这件事。”他直呼了楚景洹的名讳,太子微眯眸子,萧陌似乎比他想象得更为强势,只是轻易不表现出来。 或许潜移默化中,他已经逐渐信任了自己。萧陌接过密信,拱手道:“多谢殿下。”太子又嘱咐道:“殊乘是我的亲卫,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萧陌回以淡然一笑,持着剑转身,太子长叹的声音又在身后微微传来:“本宫虽贵为太子,但东宫危机四伏,不可能独善其身。我的身份注定了这一生都要争夺,至死方休,实在很需要萧大人的帮助。” 他的四周危机重重,萧陌确实渐渐体会到了。明面上的是楚景洹一个,但满上京的王公大臣里,又有谁能保证全都尊崇于东宫太子,太子之位毫不稳固。 但自己无心权谋之争,只想救出父亲,深陷这上京的漩涡之中可不是他所想,况且还有苏云遮在等他…… 他的背影仅仅是微微一怔,便打开了殿门,月色瞬间倾洒了进来,照亮了楚景修似乎黯然的眉目。 不远处的慕容奚倚靠在朱红柱子上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见萧陌出来,他挑眉惊讶道:“冰块脸?”这个人跟阿修也有关系么? 萧陌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侧身从他身旁走过了,这个人跟苏云遮之前太过亲近,萧陌自然不是很待见。 慕容奚抱拳切了一声,“真是个木头。”他便径直往楚景修所站的大殿而去。楚景修在屏风后摸着衣架上悬挂的锦衣,绯色的龙纹袍,是盛文帝让司制坊专门为他定做的。 在外人看来,盛文帝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多有宠爱。但多年前东宫的那桩旧案一直浮现在脑海中,他和长乐的生母孝贤先皇后就是在那场旧案中被秘密处死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太子的打算 慕容奚开口道:“药可算配好了,不枉我大老远跑回药王谷找药材。”楚景修侧眸,看着他手中的玉瓶,修长的指接过,淡声道:“老三算计我多次,也该本宫回敬一下了,他这么小打小闹实在是让人心烦,本宫便跟他玩一次大的。” 那双眸子少见的低沉,在人前楚景修这个太子当的是一副温厚贤良的样子,颇有史记上扶苏公子的风骨。但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他并不是如此简单。既然已身于东宫之位,他便不可能不抢不夺,因为有时候的抢夺也是一种守护。 若他早明白这一点,他的生母或许也不会枉死了。 “你有什么打算?”他跟楚景修幼年相识,两人已是肺腑之交。日前楚景修曾询问他有什么毒药可以假死,他便提到噬魂丹,但此毒的解药极其难配,稍有差池便会伤及本体,或许变成真正的活死人。 是以他花了整整五天才将这解药配齐,“你不会是想自己用吧?”慕容奚迟疑道。楚景修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上,身份已经极其的尊贵,为了这权谋之争竟然要以身犯险,他突然觉得朝堂也并不比江湖安全多少。 楚景修微然笑道:“之前他设计宣州城主,又以香囊置本宫于虎口,现在就连祖母寿宴都忘不了算计,本宫只看出他想夺位的心越来越迫切了。”那双眸子微眯,忽然道:“或许是父皇上次病重,让他心思不得不重了许多。” 他一日坐在太子之位,楚景洹夺位之势便名不正言不顺,也难怪他迫切地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慕容奚倚靠在屏风上,只见楚景修的手摸上那绯色龙袍的腰带,轻轻一捏,“不急,本宫要等一个契机。”慕容奚又想起来什么,又道:“那个叫萧陌的羽林军指挥使,现在也是你的人吗?”能在楚景修殿中深夜密谈的,必不会是普通关系。 楚景修微勾眸子,盈盈笑看着他:“他是萧将军的独子。”慕容奚的神色微张,那双张嘴半天才合上,叹道:“这么说……他也是饕餮?”萧长青护送幼年的楚景修出逃,便是在药王谷不远处被他撞见救下,所以他也知道萧长青的真实身份。 饕餮是上古神兽,血肉都可以救人性命起死回生,慕容奚想起来幼时缠着萧长青讨要鲜血他不予理会的情景,不禁微咽唾沫。饕餮血入药,可以做出世间无二的神药,他自然是无比眼馋的。 就是这个冰块脸不知道舍不舍得给他一点,他眼光流转,打起萧陌的主意来。 “既然是萧伯父的儿子,那就是本谷主的好兄弟了,改天一定要跟他把酒畅谈一下。”他斜眼笑道,楚景修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愿这两个人别打起来才好。 夜色微凉,萧陌长身走过未央湖的时候,后背猛地一凉,他不由微敛剑眉轻咳了一声,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打他饕餮神血的主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突然邀请 苏云遮那天回了侯府后,便在宣平侯的吩咐下督促楚轻南读书,他平日里太贪玩了,宣平侯又整日待在中枢机关没时间管他。 “哎哎哎!小侯爷,你可别折腾老夫了!”徐夫子摸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胡须,道:“这可是课堂,孔夫子门下休得胡闹!”苏云遮和禾穗端着山药汤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楚轻南扒在凳子上捉弄夫子的场景。 她拿过一旁竹制的戒尺,狠狠地敲在楚轻南的屁股上,“哎呦!”楚轻南吃痛从凳子上滑下来,委屈地看着苏云遮,“阿姐,我不要读书,夫子老是之乎者也地烦死人了。” 桌案后的徐夫子怒目站起身来,吹着胡须忍无可忍,“郡主,还是请侯爷另请高明吧!小侯爷这样的学生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他已经忍了好些天,实在是劣性难治。 苏云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阿南可比萧陌小时候调皮多了,他稀奇古怪的想法又出奇地很多,她差点管不住他。她瞪了一眼楚轻南,楚轻南这才老老实实地坐下,又满脸歉意看向徐夫子:“实在是对不住,永宁会好生管教阿南的,让您受累了。” 徐夫子却一挥衣袖:“老夫实在无能,还是另寻高人吧!”说完收拾书籍,甩袖走了。 楚轻南在身后调皮地吐舌,又被苏云遮瞪了一眼,这可是国子监优秀的博士,宣平侯千请万请来的,就这么被阿南气走了。苏云遮正想着怎么教管楚轻南,把夫子请回来,书房外就有侍女盈盈走进来:“郡主,宫里的嬷嬷来了,说是长乐公主请您入宫一聚。” 听是长乐邀请,禾穗执意为她梳洗装扮了一番,长乐公主是上京城有名的美人,但在禾穗眼里自家郡主却也毫不逊色,女孩子见面妆容自然不能粗糙。 待下午阴凉时分,穿过重重宫墙,苏云遮终于走到了长乐所居住的映雪宫,踏进宫门,只见宫中盛开的牡丹紧簇,一景一物华贵无比。 长乐被宫女围在中间荡着庭院中的秋千,连秋千都是鲜花织锦而成,她一身软烟罗华裙身姿怡丽动人,见苏云遮来了,她才从秋千上滑下来,亭亭走来,在院中的大理石桌旁坐下。 “公主。”苏云遮依规矩行了礼,在长乐的示意下坐下身来。 长乐公主瞥了瞥一旁的宫人,娇然道:“你们都退下吧。”绮罗和禾穗迟疑地对望了一眼,见两位小主子双双点头,这才默默守到不远处去。 苏云遮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雨丝锻宫裙,面色红润,身姿倒与长乐平分秋色。长乐淡笑了笑,能在萧陌身边如此亲近的人,又怎么会是平凡女子呢?毕竟萧陌可是少见的好看。 “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糕点,你尝尝。”她将装着糕点的白玉盘向苏云遮推近了几分,“喜欢的话待会带一点回去。”她面色和善,苏云遮有些疑惑她的意图。 她又莞尔笑道:“上次永宁跟萧大人助我兄长摆脱困境,长乐一直没机会道谢。” 第一百八十四章相思病 这是道谢?苏云遮将手中的糕点喂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一股子花香味在嘴巴散开,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公主,您客气了,太子仁义,换做别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苏云遮不想搭话,便一个劲儿地将糕点送进嘴巴,可长乐公主哪里会放过她, “小雅,永宁郡主喜欢吃映雪宫的糕点,再让御厨多做些,再配上一杯解甜的清茶!” 长乐脸上的笑容清雅,看向苏云遮的眼光有了几丝犹豫,可一想到萧陌为苏云遮担心受怕的样子,她就如坐针毡。 “永宁,你和萧大人是什么关系呀?萧大人每次看见你都笑的很开心,他可是一向以高冷著称的!” 苏云遮正在品尝清茶,长乐公主对萧陌的心思满皇宫都是人尽皆知,这恐怕是找到自己头上了,长乐公主的背后是太子,苏云遮不敢掉以轻心, “我和萧大人相识于微时,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旁人好些!” 原来是青梅竹马,长乐的脸上有些不乐意,两人恐怕已经有十多年的情分了,可自己是天之骄女,一定不要害怕, “永宁,自从萧大人救我于危险之中,我便喜欢上他了,不是感激,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你能明白吗?“ 长乐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苏云遮,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萧陌的例外是苏云遮,这些天的悄悄观察已经让长乐确定这件事。 长乐的坦白超出苏云遮的意料,都说女子的心意千回百转,可对着一个外人,长乐未免过于直接了。 苏云遮的脸上除了惊讶,便再无任何反应,似乎对自己喜欢萧陌的事情不甚在意, “永宁,萧大人对你不一般,我知道。但既然你未嫁,他未娶,青梅竹马也作不得数,从今天开始!我们公平竞争!” 长乐向来是父兄掌上明珠,即使萧陌是块南墙,她也要撞来看看,萧陌就是个冰块,她也能捂热,长乐盯着苏云遮,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苏云遮回想起在帐篷中看到长乐和萧陌相拥的画面,萧陌的心意在何处,苏云遮根本没把握, “公主,这件事和永宁关系不大,公主想做什么去做什么便好。” 苏云遮看着长乐手边的绣品,针脚细密,刺绣之人功力不低,落款为长乐公主的名讳。 苏云遮正愁没法转移话题,她和长乐公主聊起绣品和刺绣的技巧,一番交谈下来,苏云遮发现自己和长乐的兴趣爱好颇为相似,对她的好感上升不少。 太阳落日的余晖照在红砖绿瓦的宫墙上,苏云遮是时候离开了, “映雪宫的茶点很好吃,感谢公主的款待。家父出门前,曾要求我查看小弟的功课,这会儿也该下课了,永宁便先行离开!” 长乐等会儿还要去太子府,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萧陌了,再不看看,相思病都要愁出来了。 长乐看着苏云遮走出映雪宫的背影,这永宁郡主的态度好奇怪呀,难不成萧大人是单相思,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更大了,想到这里,长乐的心情更好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密谋 马车在太阳下山的前一刻到达侯府,苏云遮刚下马车,就看着一脸恼怒的夫子从侯府里冲出来,吹毛瞪眼的样子让苏云遮顿感不妙, “先生,现下已晚,不如用了晚饭再走!” 这位先生是国子监的掌事文书,是义父今日才为楚轻南请来的,不过短短几小时,温良和善的夫子被气成这般。 “不用了,永宁郡主,今日国子监还有事,我先回去!” 看着王夫子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苏云遮提起裙摆朝着楚轻南的院子奔去,这家伙肯定又惹事了。 还未到院子,一阵欢声笑语从里面传出来,楚轻南的声音颇为得意, “这王夫子可真有趣,不过就是骂了几句孔子,就气的自己走了,比上一个徐夫子差多了,好歹徐夫子还待了几天,哈哈哈哈哈哈。” 苏云遮扶额,这混世魔王真的欠揍,你骂夫子的先师,国子监尊师重道的老臣不急才怪。 苏云遮听着楚轻南快乐的笑声,罢了,只要开心,就随他去吧。 御花园内,昌平公主看着这夕牵,听说夏阳余晖下的夕牵最美,可花朵早就晒蔫了,哪里还美呢。 垂头丧气的昌平看见流水云台上急匆匆走过的长乐,顿时心气儿就上来了。 可长乐走得着急,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她去干嘛?像是去投胎一样,走得真快!” 昌平拉住身边的丫鬟,让她去打听打听,昌平的脾气向来火爆,对宫人们非打即骂,被拉住的侍女瑟瑟发抖, “公主,长乐公主好像对萧陌大人心有爱慕,此番着急,肯定是去见萧大人。” 这个消息把昌平乐着了,对萧大人心有爱慕,那她可要去看看这萧大人是个啥样的! 昌平顺着长乐的踪迹跟上去,却在景仁宫的殿外发现萧陌,昌平盯着萧陌,发现他脸庞极为俊美,便想去言戏一番, “萧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呀,居然敢在景仁宫外训斥宫人。“ 昌平就想故意刁难萧陌,谁叫长乐喜欢他! 看见昌平,萧陌的眼角有些不耐,行了礼,不卑不亢地说到, “作为宫中指挥使,我有权有责盘问宫人,若公主觉得不妥,可以到皇上面前参告我,属下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了!” 撂下几句话,萧陌转身就走,这小小的指挥使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昌平心中气愤,可这萧陌和讨好献媚的人颇有不同,昌平觉得自己在皇宫找到了一个乐子。 到淑贵妃宫中,四处晃悠的昌平正巧听见三皇子楚景洹与淑贵妃密谈之前太后寿宴的事,她似乎听到了长乐的名字。 对此,昌平毫不避讳地走了进去,淑贵妃和三皇子对视一眼,密谋皇位是凶险之事,不知昌平听到多少, “母后和三哥不必如此看我,既然三哥有心皇位,妹妹也想助三哥一臂之力,三哥觉得可好?” 既然长乐可以是太子的帮手,那自己也可以成为三哥的帮手。 生在帝王家,夺嫡之战关乎皇子、公主未来的命运,母后没有亲生儿子,智谋都可的三哥自然值得押宝。 第一百八十六章上上兆 “能得到妹妹的帮助,三哥犹如如虎添翼,当然好!” 这昌平向来和长乐不对付,帮助自己也在留后路,楚景洹心里明白其中的关键,欣喜地接受昌平的提议。 三哥和太子都是夺嫡热门,想起太子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两相比较,三哥确实更值得依托。 淑贵妃的兄长手握兵权,这是楚景洹一直以来背着自己母妃宸贵妃跟其合作的原因,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把握战胜太子。 夜深,萧陌看着窗外的明月,望明月以寄相思,不知道苏云遮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意见。 突然,一袭流星雨从天空划过,夜空之景颇为入眼,可钦天监却忙坏了,狮子座的流星雨向来被古代人视为上上之兆,这可是紫辰星即将到来的预兆。 钦天监的密折连夜便送去皇帝的书房,古人重天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景象十几年未闻,是举国重视的大事。 “皇上,钦天监的密折到了,天象有喜!” 皇帝内心欣喜,皇帝是天子,必然是他的政绩获感上天,才会有吉兆降下, “你去通知钦天监和礼部,赶紧拟定祭天大典的仪式,祭祀上苍,以安大盛的国运。“ 天象吉祥的消息一夜便在皇宫不胫而走,太子密探早收到皇帝举办祭天大会之事,太子用手指轻扣桌上的紫檀木,机会来了。 太子作为储君,自然是主持祭天大典的不二人选,太子携带百官浩浩荡荡地登上泰山,泰山山顶早已备好祭台和香坛,楚景修接过钦天监事先准备的香烛,准备号召百官对上天跪拜, 一群黑衣人从草丛中冲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对着两边的太监和侍女一顿砍杀,顿时鲜血四溅,官员被吓得四处逃窜,一种武官抄起家伙围在太子身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萧陌带着训练有素的士兵进入大典,将这群贼人团团包围,不出一刻钟,歹人已经被全数歼灭。 萧陌和太子对视一眼,将黑衣人的尸体搬离,黑衣人的内衬衣物被划落在尖锐的石子上,这些石头缝中的证据就留给大理寺少卿吧。 “太子,刺客已经被全部拿下,随行的宫女太监死伤六人,臣下正全力追查,请太子放心!” 萧陌办事,楚景修向来放心,大理寺少卿刚好在一旁,楚景修的眼神扫到他,此人立刻主动请缨请求调查此事, “很好!有萧大人和刘大人在,定能将贼人绳之以法,传我命令,祭大家稍做整息,等会天大典继续!“ 面对祭天大典出现的混乱景象,楚景修有条不紊、冷静镇定地解决黑衣人,没让祭祀大典出现岔子,彰显了大盛国太子的风范。 在祭祀大典几米外的大棚中,几句窃窃私语传出, “太平盛世,居然敢有人公然挑衅皇家权威,被太子斩于刀下,真是活该!” “对!对!对!面对混乱,太子临危不惧,这可真是典范,苦了大理寺少卿,不管他的事,祸从天上来!” 虽有同行官员偶有怀疑,但对太子的赞誉声取得压倒性优势。 第一百八十七章太子受伤 烈阳当头,祭祀大典在沉重的鼓声下继续,楚景修及百官对上天朝拜三次后,礼成,只需要楚景修喝下祭祀台上供奉的清酒,便可算祭天大典结束。 楚景修一步步走到台前,在百官的注视下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景修抬起步子准备下台,可身子止不住地往下到,他的眼睛传来一阵眩黑,嘴巴控制不住吐出大口鲜血后失去意识。 楚景修倒在祭祀台上,可把台下的官员吓坏了,在一阵恐慌中,萧陌一马当先冲上去,楚景修还有气, “大家不要乱,太医在哪里?赶紧为太子诊治!” 百官脸上都出现害怕的神色,太子饮完酒倒地不醒,难不成是中毒了? 一片猜测声中,太子在御医的照顾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一如太 字宫中,一脸怒气的皇帝闻声赶来,好端端的太子出去不到几天,回来便是一副病体。 皇帝看着楚景修苍白的脸庞的发紫的嘴蠢,对着宫人大喊, “御医呢?把太医院的御医全部喊过来,要是保不住太子,你们全去陪葬!” 皇帝的怒气让太字宫殿中的下人全部抖筛似地跪在地上,萧陌首当其冲被皇帝责问, “萧陌,太子为什么会这般,你好好说清楚!” 跪在地上的萧陌将祭祀大典受袭以及祭酒有毒的事和盘托出, “皇上,太子此次遇险多次,由随行御医诊断,是太子所喝的祭酒被下了剧毒,祭酒有毒实在防不胜防,太子受伤是属下失职,请皇上惩罚!” 萧陌暗里说出太子祭祀的危险,指明此件事背后有人操控,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眸中混杂着深不可测的黑色,他朝着身下的太师椅上重重一拍, “萧陌,依你看,这件事的背后是谁指使!” 萧陌跪在地上,整个身子已经匍匐到地上,萧陌抬起眼睛与皇帝对视,言辞激动地说到, “皇上,太子身体受损,最大的得益者定然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请皇上一定要明察秋毫!” 太子中毒突如其来,萧陌绝对不会放过背后主使,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的身子。 急匆匆赶来的太医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提心吊胆的太医为太子把脉,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太子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身明黄的皇帝站在背后,太医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皇上,太子......太子殿下只有一息尚存。” 此言一出,太字宫跪满一地,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虚弱的楚景修,难不成自己要失去这个儿子,他随手抓起最近太医的衣领,怒吼道, “你看好了,病床上躺的是朕的儿子,是大盛国的太子,从今天开始,整个太医院都给我住在太字宫,太子一日不复原,你们通通不能走!” 皇帝的震怒传遍皇宫,太医院忙进忙出,都在为太子的病情担忧。 三殿下楚景洹更是连夜被召进宫,楚景洹早就收到淑贵妃的密报。 第一百八十八章怀疑 太子在祭祀大典上吐血晕倒,父皇震怒,这恐怕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金銮殿内,脸色极黑的皇帝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侍候的宫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楚景洹在太监的带领下,进入金銮殿内,父皇正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休息,直到太监出言提醒,这才悠悠睁开眼睛。 “皇上,三殿下已经到了。” 楚景洹看着皇帝的脸,平静和冷漠与往常无异,似乎没有过大的波动,龙位上低沉的声音传来, “洹儿,你知道你哥哥被人行刺和下毒的事吗?嗯?” 楚景洹内心有些大喜,在祭天大典上动手不失为良机,可风险极大,楚景洹曾经也考虑过,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不知道是谁帮了他大忙。 “父皇,皇兄居然被人行刺和下毒?这些歹人也太过胆大,简直不将我们皇族放在眼里,定要严查!” 皇帝闻言,许久没出声,在楚景洹到来之前,大理寺少卿刘亚早已和皇帝禀明案情。 刺杀太子的黑衣人身上的布料较为名贵,向来被京城达官贵族赏赐给得力的属下,这便是是织云锦,京城内众所周知,三皇子喜用织云锦赏人,用费颇丰。此处还有一个疑点,太子所喝祭酒中的毒药来自于西域,毒性猛烈,解毒复杂,而三皇子的生母宸贵妃的母家与西域诸国通商,行事方便。 “楚景洹,太子中毒危在旦夕,你可是最大的受益者,如何证明这件事与你毫无干系!” 皇帝的滔天怒意在话中尽显,吓得楚景洹一个激灵地跪在地上,皇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天子之怒。 “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件事与儿臣真的没有关系,要不是父皇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皇兄中毒!” 楚景洹被莫名其妙的怀疑,他百口莫辨,这其中的细节他一无所知,他都快被父皇骂懵掉了。 楚景洹为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有些发懵和委屈,辩驳之词全无一丝提前知晓内情的样子,皇帝也深思起来,要么是自己这个儿子太会演戏,要么凶手是真的另有其人。 “父皇,我对天发誓,若这件事是我楚景洹做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样的毒誓有些重了,逼得儿子发毒誓,皇帝脸上也挂不住, “洹儿,你皇兄中毒病危,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父皇有些病急乱投医,此刻正是需要你协助的时候,这样的毒誓算不得数,赶紧收回去吧!” 皇帝想着,楚景洹是否为凶手,难有定论,不如先放虎归山,若这件事与他有关系,定会露出马脚。 离开金銮殿的楚景洹高兴坏了,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放鞭炮庆祝了。 楚景洹忽然想到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皇宫,在离西华门不远的转角处,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朝着楚景洹行跪拜礼, 第一百八十九章太子重病 “三殿下,有何吩咐?” 这是楚景洹养在皇宫的暗卫,只听从的他的命令,只见他一个人。 虽然在皇宫中私自养着暗卫确实是不妥,但是有个别皇子还是会这样做。 “你去通知宸贵妃和淑贵妃以及宫内的眼线,查探太子病重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楚景洹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眼中的喜悦十分明显,他用最平淡的语气淡淡说着, “皇兄啊皇兄,若你真的病的快死了,说明上天对你成为储君并不满意,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病死,省的麻烦!” 太子中毒的消息在第二天天明之时,在京城各官宦之家传来,这祭天大典随行的官员更是夜不能寐,若是太子一命呜呼,他们定会被皇帝狠狠收拾。 “什么!祭天大典遇险,太子中毒,快死了!” 得知消息的苏云遮一下瘫坐在小床上,太子遇险,那萧陌呢?萧陌会不会有危险?若是太子身有不测,那萧陌作为贴身护卫,也难逃罪责,苏云遮内心惶恐,可义父天刚黑便去了皇宫,现在都没有回来,具体的消息她也不得而知,只能揣着担心在床上坐到天亮。 楚景洹直到以父皇多疑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打消对自己的猜测,太医院早被他按下棋子,原本以预备皇帝病重打探消息的,可被太子先用上了。 楚景洹接过白鸽脚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太子病重无疑,小心!” 楚景修不会是个短命鬼吧!楚景洹感觉上天都在帮助他,最好楚景修一病而亡,父皇忧思过度,撒手人寰,这皇帝的宝座就轻松到手了。 “你现在赶紧送消息给宸贵妃和淑贵妃,此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最好让我们的人离太字宫殿远些,不要和伺候太子的人有任何交道。” 楚景洹欣喜的同时,脑子却出现别的疑问,这精明的太子向来是和阴谋诡计避着走,这次中毒时机恰巧,不会是自导自演吧。 楚景洹叫来门客,商量对策,皇帝为何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你们最好想想,这段时间,京城的异常?我昨夜可是连夜进宫,皇帝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 幕僚都是楚景洹四处搜罗的人才,他们面面相觑,大胆说着自己的想法, “三皇子,我认为太子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很小,太子病情很重,每日汤药续命,还不曾醒来,下如此血本设计,太过愚蠢。”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赞同,太子殿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没道理拿生命当赌注。 最下首的幕僚是楚景洹的得力帮手,他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见解,刚好刺中楚景洹的担心。 “三皇子,据探子所说,昨夜皇上先召见了大理寺少卿刘亚,之后才宣召了你,莫非刘大人手中有不利于我们的证据?” 楚景洹觉得此言有理,可刘亚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忠于天子,这些皇子公主是向来不敢惹他的。 第一百九十章 转交解药 慕容奚作为太子从药王谷请来的座上宾,自太子中毒后,便衣不解带地守在楚景修的身旁,可如今药王谷紧急传书让他回去,手中握着太子解药的慕容奚一时难以找到托付之人。 突然,萧陌在宫殿前巡视的身影闪过,他想起苏云遮,太子之前曾告知慕容奚,若是事情有变,宣平侯府可以一用。 慕容奚趁着夜黑,乔装打扮过后出了皇城直奔宣平侯府,他早早地给苏云遮递了消息,慕容奚的马车从后门经过时,他一个闪身就跃进宣平侯府的院墙, “你可真是不走寻常路!” 站在院墙下看着一跃而进的慕容奚,要不是苏云遮早收到消息,这人肯定会被打出去。慕容奚稳稳地站在青石板上,挠了挠自己的头,扯着嘴发笑, “这不是特殊时期吗?走,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说话!” 宣平侯府废弃的旧宅里,据说此处闹鬼,人烟罕至。 “什么?太子生病是装的!” 苏云遮惊呼出声,慕容奚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这可是太子辛苦密谋的计划, “你小声一点,要是被楚景洹的人知道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苏云遮内心的震惊还未散去,慕容奚便将一个黑木盒子放在她的手中, “太子服下的是我专门研制的假死药,这里面是解药,时机一到,记得给太子服下,否则假死也变真死了。” “那你呢?”这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慕容奚尽给自己揽些活。 “药王谷出事了,我必须回去一趟,晚些时候,萧大人会为你解释清楚的,你把东西收好。” 苏云遮还没有从整件事中反应过来,敢情太子设计,他们全是知情人,白害得自己为萧陌担心如此之久。 慕容奚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这解药既然被托付给自己,自己定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苏云遮将解药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的宽大的衣袖中,若无其事地到楚轻南的院子去了。 这小皮猴这几日颇为顽劣,连连气走了三个夫子,奈何这几日宣平王被皇上急召入宫议事,没空功夫管他。 ”你这小子,这几日的功课做了多少?给我看看。” 苏云遮揪起楚轻南的耳朵,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真当这王府没人管得了他。 “姐,轻点!轻点!耳朵要聋了。” 楚轻南吃痛地咧起嘴,将书案上的作业摆放在苏云遮面前,趁着苏云遮翻动书本的时候,一溜烟逃了出去。 这一页页的空白让苏云遮气的冒烟,抄起房间中的木棍就跟了出去, “楚轻南,你今天最好不要被我逮到,否则定叫你皮开肉绽!” 楚轻南朝着王府大门口狂奔,哐当一声撞上一堵肉墙,抬头一看,这不是萧大人嘛。 楚轻南听着后面传来的木棍拖地的声音,连忙躲在萧陌的身后, “萧大人,你可要救救我,我姐要打死我!” 楚轻南脸上特别可怜,嘴角撅起,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追过来的苏云遮看着萧陌,脸上有瞬间的失神,可一想起被忽悠的自己,一步向前,将楚轻南一把拉出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触景生情 “小皮猴,你连姐姐都敢戏耍了,是吧?“ 随着话语声,苏云遮两棍子甩在楚轻南身上,这力度是控制住的,不会很痛,但是楚轻南的细皮嫩肉根本受不住。 看着长姐模样的苏云遮和讨价还价的楚轻南,萧陌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苏云遮,也是这般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可如今这一切都归为了生疏和冷淡以及渐行渐远。 最后,还是萧陌出声解决了挨打中的楚轻南, “云遮,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让轻南先去背功课吧。” 苏云遮与萧陌的眼神对视,萧陌眼中幽深的黑色似乎要将苏云遮吸进去一般,惹得苏云遮赶紧移开。 萧陌和苏云遮在宣平王的书房里待了很久,太子的病症不能拖延,可如今三殿下严防死守,找不到一丝狠狠陷害的机会。 自那天以后,苏云遮便借口和太子良媛见面,太子缠绵床榻已经十日有余,可病情丝毫不见好,慕容奚都为太子回药王谷搬救兵去了。 “别担心,太子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好后方,这段时间太子府肯定会混进很多眼线,你要多上点心。” 苏云遮安慰一旁黯然神伤的梁碧荷,现在外面都在传,太子快要命不久矣,这太子府人心惶惶,生怕会成为陪葬。 这太子的病情一拖数十日,楚景洹似乎坐不住了,近几日,萧陌在太子府周围发现不少窃听墙角、来回诡异的宫人,看来楚景洹快要坐不住了。 萧陌将侍卫分成三批,轮流看守,从早到晚,将太子府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权势地位处于底层的官员和不相干的人员全部被拒之门外,可不速之客的到来是萧陌难以防范的。 淑贵妃和昌平公主的轿子远远地出现在宫门前,萧陌暗道不妙,打发身边的小厮立刻去景阳宫请皇后娘娘。 淑贵妃和昌平公主一下轿子,就朝着太子府里奔去,被萧陌以随身侍刀拦下, “贵妃,公主,太子如今重病在床,没有陛下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淑贵妃出生将门之家,这些威胁可吓不住她,皇上从没有将太子府禁足或者不允许探视, “萧大人,我这几日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从未听过皇上下此命令,莫不是狐假虎威,来骗我这个深宫妇人吧!” 淑贵妃笑盈盈地将萧陌的话反弹回去,淑贵妃的难缠众人皆知,这萧陌也拿她没办法。 可萧陌的手一直挡在两人面前,未曾移开,苏云遮听说萧陌这边有难,带着梁碧荷便赶往这边,如今梁碧荷是太子良媛,还有一丝说话的权力。 只见一身苏青色宫装的梁碧荷站在太子府门口,对着淑贵妃下礼, “贵妃娘娘,太子的身子不见好,必须静养,太子身边除了日常进去的宫人,连我们都不得常去,实在不是萧大人有意阻拦,而是为太子的身子考虑。” 苏云遮看着说话合情合理的梁碧荷,自己这位朋友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似乎变得更加冷静睿智。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 可梁碧荷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不过一个毫无娘家依靠的太子良媛,她还不放在眼里。 淑贵妃冷冷哼了一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样的小角色也敢来阻拦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一再阻拦本宫为何意?难不成这太子身子沉重有什么隐情?这萧大人和梁良媛都一个劲儿地阻拦自己,莫非太子的病情与你们有关?” 淑贵妃一连几罪罚下,就连梁碧荷身子也微微发颤,这淑贵妃母家手握军权,是个非常难对付的对手。 “哦?不知妹妹为何在太子府门口大声责问宫人?到底是谁想对太子不利?” 威严庄重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一袭盛装的皇后和长乐公主出现,苏云遮和梁碧荷微微松了一口气。 淑贵妃心下不爽,这皇后居然来的如此之快,这通风报信的手脚真麻利,她脸上挂起笑脸,对着皇后施礼, “姐姐,我这可不是信口开河,我是好心想去探望太子,带着母家送给我的百年人参和一些尊贵的药材,可我被萧侍卫拦在外面,妹妹的一番好心都被人践踏了。” 听着这位做作的语言,皇后挑眉, “哦?是吗?我在你们身后站了许久,还是听到不少对话。太子需要静养,不许外人打扰,我想萧侍卫和梁良媛都说的很清楚,为何淑贵妃执意不听呢?” 皇后的话语中怒气渐显,对淑贵妃的怪罪之意相当明显,淑贵妃本想争辩一番,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皇后继续打压到, “这太子府,皇上早送来了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太医院最好的药材全搬过来了,淑贵妃你这些药材留给自己补身子吧。” 说完,皇后带着长乐走进太字宫,留下气的花容失色的淑贵妃待在原地,这皇后居然讽刺自己的药材不上档次,真是太过分了! 太子的计划相当隐秘,除了萧陌和慕容奚,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皇后和长乐。 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没有一丝血色的太子,长乐的眼泪吧啦吧啦地往下掉,眼中盛满了悲伤,长乐跪在床边,牵着楚景修的手,嘴里念叨, “哥哥,你睡了很久了,你怎么还不睁开眼睛看看长乐呀。你不要长乐了吗?你还没有看着我出嫁呢?” 长乐的表情悲伤的有些绝望,苏云遮脸上有些不忍心,她将长乐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嘴里有些吞吐,苏云遮想告诉长乐真相,可立在一旁的萧陌盯了苏云遮一眼,对她轻轻摇了一下头。 皇后本就是匆匆赶来,一番神伤后,劝慰长乐几句,便立刻赶回景阳宫处理正事。 长乐的悲伤情绪在皇后走后释放的淋漓尽致,她转过头扑进萧陌的怀中,大哭着, “萧陌,怎么办?我以后没有哥哥了,长乐以后再也没有保护她的哥哥了。” 萧陌的身子非常僵硬,两只手始终放在腿边,他看向苏云遮,生怕会惹得苏云遮不开心,可苏云遮脸上的神情没发生改变。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欢而散 看着别的女人在喜欢的男子怀中痛哭,苏云遮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可长乐哭的实在悲痛,失去过亲人的苏云遮也能感同身受。 长乐哭了许久,眼睛通红,身子也乏了,在太子偏殿睡下了。 苏云遮看着长乐和萧陌相拥的场景,她内心实在难受,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长乐身上,她静悄悄地离开太字宫,准备回候府去。 出了太字宫不到一刻,苏云遮便被急切解释的萧陌跟上,可苏云遮压根不想看见他,脚下的步子极快,一脸冰冷的看了萧陌一眼,便不再望他。 “云遮,刚刚的事情是误会,都怪我没有及时躲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的胸膛永远都是为云遮……姐姐打开的!” 萧陌害怕自己的突然会让苏云遮后退,便在后面加了姐姐二字,这长乐公主抱住自己哭泣,这根本来不及反应,等想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的时候,长乐公主的手臂缠的很紧,像只八爪鱼似的。 “长乐本就倾心于你,太子病重,她伤心过度,依赖你也是应该的。你不要追着我出来,好好照顾长乐吧,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心。” 苏云遮短短几句话便将萧陌和长乐死死绑在一起,惹得萧陌十分生气,自己的真情看不透,别人的真心倒是看的清楚。 “苏云遮!我说了,长乐自己一个劲儿地扒拉我,我刚才真的骑虎难下,若是我已有正正经经喜欢的人,长乐决不能再做出如此无礼的动作!” 萧陌的反驳在气呼呼的苏云遮这里,全是胡搅蛮缠,长乐公主的心思满宫皆知,难不成萧陌自己不知道,看着人家扑上来,硬生生地接受了,鬼才信呢! 苏云遮的内心有一丝的动容,可倔强的脾气还是让苏云遮转身离开了,此处离西华门已近,萧陌再追出去便出了宫,此刻太子身边正需要人手,萧陌目视着苏云遮出了皇城,立刻回到太字宫守着。 皇城内无法打探消息玩,可自己偏偏成为最佳嫌疑人,楚景洹这几日相当安分守己,早朝已经告假几天,在家为太子祈福。 可不知为何,民间一股谣言日益蔓延,说是三殿下谋害太子,言之凿凿,太子一派煽风点火,皇帝不管,楚景洹不敢管,若是行得端坐的正,谣言止于智者,楚景洹若是管了,反而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可现下无论是大理寺少卿手中的证据还是民间的舆论都对楚景洹不利,他害怕引火烧身,主动进宫面见盛文帝。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盛文帝正为太子的事情焦头烂额,太子恐怕回天乏术,这楚景洹此刻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若真的是老三害了太子,盛文帝还动不得这个儿子,不然皇位会落入他人之手。 “你有何事启奏?” 盛文帝的眼睛盯着跪在地上楚景洹,大理寺少卿的证据还在不停地搜寻之中,若是能一查到底,肯定会掀出秘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作聪明 “父皇,儿臣自请休假在家且禁足,太子殿下一日不痊愈,太子中毒一案一日不出真相,儿臣便不会出三殿下府半步。” 楚景洹将身子跪的直直的,他如今已是众矢之的,不如退守在家中,反而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民间的趣闻,盛文帝近日也听了不少,可京城门口、天子脚下的臣民往往最容易被煽风点火,如此这般,盛文帝反而减少了对楚景洹的怀疑。 盛文帝拦下楚景洹的请求,可楚景洹心意已决,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为父皇处理政事可以在家中进行,太子哥哥于我是骨肉兄弟,我与哥哥一样是行事正排位、光明磊落,我相信这中毒一案定会水落石出。” 盛文帝拗不过楚景洹,只能随他去,可楚景洹的算盘在第二日便落了空。 萧陌作为御林军指挥使也在早朝之列,盛文帝坐着皇位上听着大大臣的奏折,在即将下朝之际,一位平时与三皇子交好的六品小臣站出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如今太子病重,东宫虚弱,伤及国之根本,提议应改立太子,安抚人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议论纷纷,自从太子中毒久治不醒,这改立太子的议论在朝中渐渐升起,不过被太子一派的人死死压制着,这如今被人点出来,不少朝臣纷纷站出来拥赞。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 不过短短几瞬,六七位大臣赞同该提议。盛文没有吭声,默默地看着堂下的朝臣站位, “那爱卿觉得,谁来做新一任太子最佳?” 六品官被皇上询问,高兴坏了,将心中的人选脱口而出, “皇上,我认为三殿下最为合适,三殿下智勇双全,为接任太子的最佳人选!” 盛文帝看着堂下站着的一众官员,这些人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臣子了,而是楚景洹的人了。 盛文帝狠狠地拍着面前的桌案,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 “太子在宫中重病不起,各位臣下不想着如何拯救,调查真相,居然还提出改立太子如此罔顾礼法的话,真是愚昧至极!” 盛文帝的震怒,让所有官员全部跪下,六品官柳行正瑟瑟发抖,他原本想为三殿下出头,万一皇帝答应,自己从此便可在三殿下面前成为重臣,可如今的局面却相当危险。 盛文帝在皇位上用力拍了几下,他冷冷地说道, “银光大夫柳行对太子不敬,出言不逊,着举家流放边疆,即日执行!” 重惩之下,赞成改立储君的几位大臣通通退到一边,无人敢再和柳行一起说话,此人的政治生涯算是断送了。 盛文帝回到上阳殿,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推到地上,这楚景洹给自己玩这招,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早就安排人,想要改立太子之位,大理寺少卿被盛文帝留下,听着上阳殿传来的怒气,他跪在地上不安得很, “查,给我查!太子殿下中毒之案查不清楚,你就给我回家待着,大盛朝不需要废人!” 早朝结束后,朝堂上的事情传到楚景洹耳朵里,他大骂此人愚蠢至极,争儲之心表露,自己昨天的戏不仅白做了,这下恐怕还会加重父皇心中的疑心。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夜探大理寺 在柳行被押解下朝后,全家已经就被御林军抄家,在举家流放的路途中,柳行被护送的官兵带往树林中,在路边长满柳树的河道中被淹死了,亲人一片哀嚎,可人死难以复生。这是楚景洹的手笔,他的麾下实在没有必要存在如此蠢笨的人了。 刑部自朝堂提议后,在皇帝的震怒下加大对证据的寻找力度,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们顺藤摸瓜找出黑衣人身上的织云锦来自何家时,居然真的找到些蛛丝马迹。 当日行刺太子的一群黑衣人中,终有人熬不住酷刑,咬住了三皇子的身份,在签下认罪书后被扔进大牢之中。 黑衣人的攀咬、织云锦的裁用,三皇子的嫌疑已经板上钉钉了,楚景洹正在府里用膳,一批御林军直接冲进去,惹得楚景洹大怒, “我这三皇子府什么时候可以任人横冲直撞了?你们未免也太大胆了。” 可惜楚景洹的怒火并未吓住他们,为首的御林军军长,直接派人将三皇子拿下, “三皇子殿下,刑部查处罪证,您与太子被刺杀一案牵连甚广,皇上下旨,将你打入牢狱。三皇子,请吧!” 萧陌等在府外,他和御林军一起将楚景洹送到关押重要罪犯的大理寺。 “萧陌,你可真是忠心呀,我不怕告诉你,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别想栽赃给我。” 萧陌没说话,楚景洹这脑子不笨,可太子以身试险也要拉你下马,这次你可是插翅难逃。 大理寺坐落在城郊,府衙森严,一道大铁门将监狱和外界死死隔开,萧陌亲眼看着萧景洹被送入大牢。 萧陌看着大理寺,之前他四处奔走查探父亲的消息,太子曾告诉他,这大理寺底下有一座不为人知的地下监狱,所以萧陌想借此机会进去试探一番。 萧陌和御林军之间相互递了个消息,一人随行进去,黑黑的长廊两边都是小小的监狱,刚好只够一个人站起,四周的空间非常狭小,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些能人,如此折磨心智,时间一长,定会被折磨的不行。 三皇子身份贵重,恐怕会在大理寺府衙待到入夜才会押解下狱,萧陌迅速退出,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晚上再来查探一番。 入夜,萧陌一身黑衣,他略施轻功,便飞入大理寺的铁门,果然如他所料,今夜的守卫因三皇子的到来松懈许多。 萧陌拿着太子给的大理寺地图,躲过不少哨兵的巡查。来到一处城墙,这城墙上有一道大门,应该便是地下监狱的入口,可大门上有一道铁锁,非常坚硬,萧陌用力扳动,都没有办法。 这铁锁上挂着细细的铁链,只要扳动铁锁,锁链便会发出轻微的响声,萧陌一时不察,这响声已经将人吸引了过来。 萧陌计上心来,不如将计就计,他点燃一丝小火折,从大门最下面的缝隙丢了进去,赶来查探的人以为地下监狱起火,赶忙回探消息。 匆匆赶来的大理寺卿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来了大门,却发现地上只是火折子,这是被人骗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黑衣人 萧陌跟随携带钥匙的大理寺卿袁大人进入府衙,想趁机偷取钥匙,可藏匿于房梁之上的萧陌发现,三皇子如今堂而皇之地坐在府衙中,俨然一副座上宾的姿态,哪里有半丝罪犯的模样。 “袁大人,现下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可真是要被冤枉死。” 楚景洹早就将大理寺卿拉拢成自己人,这是他布下的暗棋,非常隐秘。 袁大人将刑部递送过来的证据一一摆在楚景洹面前,这便是盛文帝动怒的原因。 “什么黑衣人?我根本没有派出去过,这根本就是栽赃陷害!” 楚景洹看着疑犯的罪状书,以及被刑部查出来的织云锦,他如今被人钉死陷害太子,怒火攻心,整个人有些急躁。 “三皇子,你不必着急,只要太子一天不脱离危险,你就一天不会被定罪,而且此事还有翻盘的可能,您一定要先静下心。” 萧陌没想到楚景洹居然和大理寺卿是一伙的,若是之前没有觉察,他们很有可能会逆风翻盘,可萧陌已经得知两人的关系,他一定不会让有关重要证据和证人过大理寺的手。 萧陌趁着两人交谈之际,偷偷顺走了袁大人放进抽屉的钥匙,他现在要弄清楚地下监狱的事,这两人稍后再收拾。 萧陌顺利进入地下监狱,地下监狱关押罪犯的类型多种多样,有的犯人被关在笼子里,挂在半空中,有的人大半个身子全部埋入水中,萧陌在黑夜中前行,只有高大的狱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一丝丝月光透进来,刚好可以见到萧陌前进的身影,这偌大的监狱有好几处拐角,萧陌在拐角处发现这里有一处向下的楼梯,萧陌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后背被一股大力抓住,一股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哪里来的毛贼,居然敢来地下监狱撒野,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萧陌回头一看,这发现他的人正是大理寺少卿韩雨生,这韩雨生见过他,肯定会把人认出来。 萧陌和韩雨生两人你一脚我一拳,两人来回地打斗一番,可萧陌的面巾不慎被韩雨生摘下, “是你?你为什么会来大理寺?” 韩雨生此前在狩猎场见过萧陌,萧陌的不凡身手让他印象非凡,听闻萧陌为人正义,秉直的性格不失幽默,是个有趣的人。 萧陌看着韩雨生,他的眼神只有单纯的好奇,再无别的心思,可追寻父亲的消息是秘密,萧陌只得撒谎掩盖, “三皇子陷害太子,被押入大理寺监狱,我只想看看下面的官员有无秉公办理,外面的监狱,我都看过了,根本没有人。便只有进来看看。” 这话让韩雨生面露难色,萧景洹被送过来便被袁大人接手,此人是他的顶头上司,恐怕三皇子还待在府衙之中。 “萧大人,既然人来了大理寺,便由大理寺作主,你这样夜探大理寺,让人颇为为难。” 萧陌闻言笑起来,这韩雨生比他想象的正义许多,与袁大人不是一丘之貉。 “你武功不错,刚刚连出三招,稳健有力,看来从小便习武。”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韩雨生挠挠头, “萧大人,过奖了,你先随我出去吧,这里面不是你我可以久待的。” 韩雨生此前在狩猎场见过萧陌的身手后,便想和他比试一番,刚刚完全没有打过瘾。 “萧大人,我仰慕你的风采已久,不如等会儿出去再打一场,要是谁输了,谁便请对方喝酒。如何?” 萧陌爽快的答应了,这韩雨生的性情对他胃口,他也愿意与这样的人往来一二, “那这酒,韩大人肯定请定了!” 韩雨生在大理寺内有专门办公的地方,他和萧陌在院子里比划拳脚,几招下来,韩雨生处于下风,已然输掉赌约。 韩雨生内心对萧陌敬佩非凡,不愧是皇帝亲自任命的指挥使,在萧放水的情况下,自己的武功也过不了几招。 “萧大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便这样称呼你,我家里埋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改日带来,与萧大哥一醉方休!” 这韩雨生的认真超出萧陌的想象,本以为随口一说,却严格执行了。萧陌想着地下监狱如此难找,不如让韩雨生探探里面的门道,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韩弟,你可知道这大理寺有一座地下监狱,里面关押着极为重要的犯人,这个犯人对我很重要。如果韩弟知道的话,请告知一二,萧陌感激不尽。” 地下监狱?说实话,韩雨生来大理寺很久,根本没有听说过地下监狱,而且他手中的权力十分有限,就连外面的一般监狱中的犯人的信息,他都知之甚少,更别说什么地下监狱了。 “刚刚你看到的牢狱,分为外牢和内牢,我和你遇见的地方便是内牢,地下监狱我从不曾听说。” 韩雨生一直觉得袁大人有些奇怪,有时候行事相当诡秘,为人做事也去静悄悄的,莫非地下监狱就是自己上司来往无踪的原因。 “萧大哥,地下监狱应该存在,袁大人有时候很奇怪,大理寺可以说是他大权独揽,他经常在府衙就消失了。” 萧陌听着韩雨生的话,看来地下监狱的位置还在迷蒙之中,看着萧陌沉思,韩雨生以为萧陌心情不佳,这都是兄弟相称了,可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内心有些歉疚, “萧大哥,我来地下监狱一段时间,可袁大人忌惮我的家世,一直不肯放权给我,而且大理寺少卿有两位,一位是刘亚大人,刚正不阿,想必你肯定听过,另一个便是我。” 萧陌不想给韩雨生添麻烦,毕竟这只是他自己的事,官场凶险,若是出什么问题,他也会过意不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贤弟了,这地下监狱的秘密,我还是自己慢慢寻找吧。” 韩雨生内心钦佩萧陌,还想要萧陌教他几招,更何况他的祖父是鲁国公,家底深厚,断不会害怕袁大人。 “萧大哥,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帮你打探消息的。这袁大人虽然是我的上司,但是我的祖父是鲁国公,他不敢拿我怎样,你可别为我担心。” 萧陌内心感激,对着韩雨生行了一个拱手礼可把韩雨生吓坏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回忆从前童趣时 太子中毒难查根据,太医院不得不用名贵药物吊着太子的性命,可太子的身体不见好转,仍旧昏睡,整个太医院的心都是悬吊着的。 太医院内 “师傅,这太子的病还能治好吗?” 太医院院长颇为精通医术,据说进宫以前,是西南医药世家最具医术天赋的奇才,若是他都治不好的人,便难说了。 “太子中的毒稀奇古怪,能不能治好全看天意,若是不能治好的话,我们的脑袋可能都要搬家了。” 如今太医最不愿意去的便是汇报太子的病情,少不得被盛文帝斥责,可为人臣子,再苦的差事也得办才行。 慕容奚离开京城时,把解药托付给苏云遮,太子本就是服毒假死,可一个大活人躺上一个月之期,若不起床活动活动,身体的机能也会受损,所以太子最多只可卧床一个月,无论那时候的情况如何,都必须喂太子服下解药。 苏云遮将解药随身携带着,以防事情发生变化,太子府戒备森严,虽是萧陌把守,但是若师出无名,苏云遮多出太子府总归惹人生疑。 好在长乐公主思念太子殿下,一直住在太子府偏殿陪伴着,苏云遮便常借着陪伴长乐公主的由头进入太子的宫殿。 “永宁,你说太子哥哥会醒来吗?” 这几日,长乐公主的泪水也快哭干了,可萧陌似乎在躲着她,如今长乐公主最在意的便是太子的身体,儿女私情也被放置一边。 苏云遮看着长乐,说出真相的冲动早已被按捺下, “肯定会的,公主,太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安全度过这次难关。” 长乐想着躲避自己的萧陌,自从那日哭着抱了萧陌之后,他一看见自己,就像老鼠见猫一样,躲得贼快,但越是如此,长乐便越是喜欢他, “永宁,你能和我讲讲你和萧陌小时候的故事吗?我超级想听的!” 苏云遮拗不过长乐的哀求,她和萧陌小时候可有趣了,现在回忆起来,嘴角也是带着甜笑, “我和萧陌虽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年岁长些,我是姐姐,他是弟弟。萧陌小时候可调皮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所以我便经常揍他。” 长乐听着苏云遮讲故事,觉得很有趣,她想再听些故事, “永宁,萧大人小时候也是这般生人勿近吗?会不会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苏云遮笑了笑,点点头, “这萧陌从小倔强到大,那时候只黏我一人,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嫌弃他们幼稚和聒噪,为这事,我教训过他几次,可还是改不了他的臭脾气。” 长乐很羡慕永宁,在儿时便和萧陌一起长大,了解的越多,长乐越觉得自己毫无胜算,可能连苏云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起从前时,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萧陌早早地等在门后,听着苏云遮轻言细语地讲完从前的事情,他似乎也回到那段快乐的时光,那时的苏云遮眼中只有自己,萧陌透过薄薄的窗纸看向苏云遮的眼神也越发的温柔。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用香杀人 楚景洹被押解到大理寺已过了好几天,淑贵妃想试探盛文帝的口气,可刚一露出口风,便被盛文帝暗暗驳回了。 淑贵妃在宫里相当着急,如今为着三皇子,淑贵妃早和皇后太子打起擂台,这场夺嫡之战,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娘娘,您先坐一会儿吧,我们喝口凉茶先静静心!” 淑贵妃的心腹端着自己拿手的凉茶上来,楚景洹下狱,主子未免太着急了些。 “主子,依奴婢之见,太子一死,三殿下肯定能安全出来!” 淑贵妃内心知道,皇帝就两个儿子,难不成一个被毒死,一个被自己杀死,可如今想插手太子府的事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也想一举两得,可如何才能做到呢?” 淑贵妃在殿里走来走去,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给胡良娣递个信,让她悄悄和我见一面,我有事情吩咐给她。” 这胡良娣被淑贵妃控制的死死的,而且一生不得有孕,淑贵妃根本不害怕她背叛自己,她能依靠的大树只有淑贵妃和三皇子。 胡良娣被淑贵妃紧急传召,恐怕又是陷害太子的事情,桌子上的熏香便是淑贵妃身边的人送过来的, “胡良娣,这香有利于催动太子体内的毒素,这熏香在太子殿内燃上十日,太子肯定会暴毙而亡,那时候,你也算功成身了!” 胡良娣将熏香收好,这些日子梁碧荷寸步不让地照顾太子,自己根本近不得身,必须想个办法将熏香混进去。 胡良娣故意一夜未睡,第二天憔悴地去照顾太子,进入殿内,梁碧荷果然早早地便到了,身边还跟着贴身侍女, “妹妹,如今太子殿下昏迷不醒,可真是辛苦你了!” 梁碧荷觉得奇怪,这胡良娣平时见不到几次面,今日为何突然前来,可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想必也是为太子的病情伤神。 “姐姐,这都是碧荷份内的事情,如果殿下能醒来,碧荷便是死也甘愿。” 胡良娣慢捂住梁碧荷的嘴, “这殿下的床前,提死字多么晦气呀,你可别说这些话了,我今晨特意早起去荷花池采了早莲,太子殿下生前喜欢荷花,若是放些在房里,对太子殿下的病情也是有帮助的!” 梁碧荷连连点头,这确实说的不错,太医也曾说过,可以在房间内摆些新鲜的植物。 “沫儿,你和妹妹的丫鬟一起去将我今早放好的荷花拿过来,小心点,别碎了。” 趁着两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梁碧荷和自己,胡良娣慢慢挪着步子到熏香炉前面,背对着梁碧荷将的熏香盖子掀开,手中藏着的熏香粉末便和熏盒中的混在一起,这一切,梁碧荷毫无察觉。 等到侍女回来,胡良娣将荷花摆好,悠悠起身, “妹妹,你将太子照顾的极好,若是太子殿下醒来,你肯定是头号功臣,姐姐无用,帮不上什么忙,就劳烦妹妹多多照顾!” 一番推诿后,看着熏香盒子中散发的缕缕炊烟,和放在窗前的荷花,胡良娣心满意足地离开,这淑贵妃交代的差事,办的圆满不差。 第二百章 发现当年真相 眼看着还有七日便到了一月之期,苏云遮有些着急,恰巧梁碧荷邀请自己进宫,苏云遮想着自己不如见机行事,要为解决慕容奚交代的事情留条后路。 “碧荷?你还好吗?” 苏云遮看着为太子病情伤心憔悴的梁碧荷,忍不住出言关心,太子生死未定,他们这些妻妾的命运难说呀, “云遮,我和你既是旧时好友,我也不瞒你了,旁人都说,我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嫁给太子,可我悉心照顾,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太子的。云遮,你知道吗?” 梁碧荷从小性情温柔,性格多思,绝不是攀龙附凤之人,若萧陌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她肯定会更加难过。 苏云遮思虑一二,梁碧荷既是真心为着太子,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也无妨。 ”碧荷,我若告诉你,太子定会安稳无虞,你会相信吗?“ 梁碧荷悲伤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不解,苏云遮何出此言? “碧荷,整件事都是太子的计谋,为的便是解决三殿下这个后顾之忧,时间一到,给太子喂下解药,太子便会苏醒。” 梁碧荷闻言大喜,脸上顿时浮现出微笑,只要太子没事,她做任何事都行。 “碧荷,解药被我藏在了一个地方,宫闱之事瞬息万变,我怕到时候我若来不及喂太子吃下解药,你也可以完成计划。” 梁碧荷握了握苏云遮的手,眼眸中闪着坚定,她肯定会成为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楚景洹入狱多时,但刑部一直将其咬的死死的,他根本找不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时间一久,朝局生变,楚景洹害怕局面会脱离他的掌控。 “袁大人,如今我身陷囹圄,太子一案也迟迟不得真相,我该如何?” 楚景洹和袁大人席地对座,近日的楚景洹十分着急,眼看着他入狱已经十日,可父皇的口气一直未松,真不知道要在这牢狱等到何时。 “三殿下,不用担心,你看看桌面上的东西吧。” 楚景洹打开粗略的看了看,是父皇之前选秀的名单,这份名单有什么用呢? “三殿下,既然皇上不愿意松口,我们便找些事情转移视线,这份名单上显示,当年选秀的秀女中有一个女子名为苏云遮,对,和当今的永宁郡主同名。” 听到苏云遮和秀女扯上关系,楚景洹瞬间来了兴趣,认真听起来。 “当年这名叫做苏云遮的秀女被选入东宫,后犯事被贬为宫婢,我派手下留心查探,发现这名秀女是冒名顶替的。” 楚景洹看着名单上苏云遮三个字,没想到呀没想到,堂堂宣平王府的郡主居然是逃跑的秀女,这下他总算抓住太子的人的把柄了。 “袁大人,你说父皇要是知道自己亲封的郡主为逃选的秀女,会如何重怒呢?” 袁大人看着窗外的圆月,太子一派别想过的太舒服, “如今皇上正为太子的身体伤身,此刻苏云遮的欺君之罪捅上去,恐怕这苏云遮,没好果子吃。” 正在床边刺绣的苏云遮觉得今日内心有些拥堵,可也找不出原因,不知道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第二百零一章:发落 第二日朝堂之上,盛文帝心情欠佳,无事启奏,便要退朝,大理寺官员站出队列, “秉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盛文帝轻轻抬手,大理寺启奏没什么好事, “昨夜,微臣的下属上报,发现永宁郡主的真实身份乃为前一届的秀女!” 此言一出,朝野震荡,永宁郡主为宣平侯府的千金,这下宣平王的脸怕是挂不住了。 站在最后列的萧陌,他的心神突然一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被大理寺查出来,苏云遮的身份被揭穿,定难逃大罪。 盛文帝轻哼一声,让此人将事情说个清楚。 “启奏陛下,苏云遮也就是永宁郡主本为入宫秀女,但被其他女子冒名顶替,后选入东宫做侍妾,后因犯事被贬,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定夺。” 盛文帝没想到自己亲封的郡主居然是逃跑的秀女,自己简直就是笑话,瞬间勃然大怒, “来人,下旨撤销苏云遮的郡主之位,打入大理寺的监狱,听候发落。” 萧陌内心十分担忧苏云遮,可此刻太子病危,自己人微言轻,他立刻给宣平侯和楚轻南传递了消息。 还未入夜,宣平王和楚轻南便入宫面见盛文帝, “皇上,虽然苏云遮犯了欺君之罪,但是之前受封郡主时,也立下过功劳,能否请陛下网开一面,轻惩臣的这个义女。” 楚轻南更是急的哭了起来,一下跪在金銮殿的大理石板上, “皇上,姐姐不是坏人,轻南每次在府中对夫子不敬,不愿读书上课,都是姐姐悉心教导我,姐姐秉性纯良,这里面肯定存在着别的原因,请皇上开恩。” 看着跪在地上的宣平王和世子,盛文帝肯定也要卖个面子,这苏云遮犯的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宣平王,欺君之罪,若不严惩,岂不人人都不会将皇帝放在眼里,助长欺上瞒下之风,于江山社稷无虞,你应该知道的吧!” 宣平王跪在地下,还是重复一句话, “请皇上从轻发落!” 盛文帝下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苏云遮于秋后流放。 萧陌担心苏云遮的安全,借着韩雨生的关系,趁着夜黑前去探望苏云遮, “云遮,你还好吗?” 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苏云遮,萧陌的眸中浮起一丝丝的心疼, “萧陌,是你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苏云遮觉得安心,萧陌肯定会想尽办法救她的。 “我还好,你不要担心我。” 萧陌蹲在狱门前,用韩雨生给的钥匙打开狱门,他抱住坐在一堆干草上的苏云遮, “云遮,皇上已经下旨,判你秋后流放,你别担心,到时候我在流放的过程中劫狱,我陪着你一起浪迹天涯,看尽天下四时之景。好不好?” 有着萧陌的安慰,苏云遮的心安定了许多,可萧陌的身上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定不可以任性, “萧陌,现下还没有你的父亲的消息,我们不可以随意行事。” 提到萧长青,萧陌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局势 萧长青的消息还没有收集到,若是和云遮一起离开京城,恐怕之后再想找寻父亲,只会难上加难。 可看着牢狱阴湿湿的环境,苏云遮才进来不到半天,便神情憔悴了许多,若是大理寺卿再对她用刑,这该如何是好? 苏云遮看着萧陌闪烁来去的眼神,他肯定在自己和伯父之间左右为难,苏云遮轻轻拍了拍萧陌的后背, “没事的,你要冷静,我现在的状况很好,你别担心!” 韩雨生站在监狱外看风,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人,韩雨生劝解萧陌, “我虽不大权在握,可也是大理寺少卿,萧陌,你放心,云遮在大理寺肯定十分安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 有着韩雨生的帮助,萧陌悬吊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他看着韩雨生,脸上有着感激之情, “多谢,这是我萧陌欠你的人情,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便是。” 萧陌陪了苏云遮一个晚上,天亮才走。 楚景洹待在大狱已经十五天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出去,向来和三皇子沆瀣一气的官员失去主心骨,在朝堂事务上也是频繁出错, 丞相早就握有萧景洹哪一派的人不少罪证,如今新错旧错一起上报,可见打蛇打七寸,盛文帝看着这些证据, “好啊好啊,这大盛朝养了什么官员,尽是些屠肉百姓、腐败贪污,罔顾礼法的恶人,来人啊,将丞相呈递上来的名单中的官员通通贬职、革职、流放。“ 这些人全是三皇子一派的,盛文帝不是不知道儿子之间的斗争,可如今太子病危,势力受损,三皇子一派的人也要出点血,方能保持社稷的安稳。 丞相看着这重要官职上空缺出来的人选,这些官职早被丞相想好后备的人选,太子一党的人被安插进去,楚景洹的朝堂布局被进一步的破坏。 楚景洹得知消息,气的将自己桌前的书籍全部拂到在地, “好啊,这太子一党的人可真不闲着,既是太子病危,也替他在朝堂攻城略地。” 袁大人安静的站在一旁,这件事打得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这重新选定的人选都已经提交上去了。 淑贵妃也得知前朝的事情,楚景洹的势力被打压,恐怕没这么简单。 淑贵妃在袁大人的安排下,偷偷来到大理寺与楚景洹相见, “三皇子,近来可好?” 楚景洹看着淑贵妃,身上的怒意不自觉地也收敛一点,他还不敢对着淑贵妃滥发脾气。 “今日朝堂的事情想必贵妃也知道了,如今的局面于我们太不利了。” 淑贵妃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龙井,将自己在太子府的安排一应告知, “三殿下不必担心,太子的命不会活得太久了。” 楚景洹觉得淑贵妃有些操之过急,如今伤害太子的凶手还没有查出来,我们若是贸然动手,很容易引火上身。 可如今的局面容不得楚景洹多想,淑贵妃的举动虽有些不明智,可如今太子一党的人步步紧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兵行险招也未尝不可。 第二百零三章:尸体 自从楚景洹的人被太子一党的人撤下之后,这宫里的眼线便热络了起来,萧陌作为御林军指挥使,掌管着皇宫和京城的安危,突然急报传来, “萧大人,不好了,护城河边突然发现一具尸体,身上的刀伤无数,需要萧大人移步前去一看。” 可今日便是一月的最后一天,萧陌想着太子,可自己的职责所在,不得不去。 “萧大人,别犹豫了,这尸体上的刀伤极不平凡,我们看了都觉得慎得慌,而且这人才死不久,而且是顺着皇宫的河道飘移出来的,这关乎到皇城的安全呀!” 在手下侍卫的一再催促下,萧陌还是去了护城河,没想到大理寺卿袁大人也出现于此,萧陌怀疑此事是调虎离山之计,可袁大人死死缠住萧陌,根本不给他机会离开。 苏云遮眼看着天色渐黑,可萧陌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若是今夜还不给太子喂下解药,恐怕难以回天。 苏云遮在牢狱里来回的踱步,但是自己根本出不去,韩雨生倒是在身边陪着,可苏云遮不能把真相告诉他,若是此人有问题,便是把太子害死了。 苏云遮不确定萧陌的行踪,一直在心里发愿,希望能有人记得给太子殿下喂下这颗药。 夜色将近,萧陌的心情也越发急躁,可这具尸体的身份比萧陌想象的还要复杂,在袁大人的监视之下,萧陌根本走不了。 梁碧荷得知苏云遮被下大狱的事情,太子是昏迷的最后一天,为何迟迟不见萧大人回来的身影。 梁碧荷看着香炉上的香灰一点点掉落,时间在流逝,可太子的病情却不能再拖了,梁碧荷在宫门外等了萧陌两个小时,眼看着月上中空。 梁碧荷决定不再等,回忆苏云遮曾经告诉她的位置,在整个太字宫殿寻找起来。 “小笑,你在宫殿右边寻找黑褐色的木盒子,我在左边寻找,若是找到了,记得告诉我,手脚一定要麻利点。” 梁碧荷在太字宫殿翻箱倒柜,可是两人均无所获,梁碧荷依稀记起,苏云遮曾经跟她说过找得当归,她打来平日存放太子药材的木箱,这上面便写着一味药材是当归, 梁碧荷伸手进去,在箱子里仔细寻找,摸摸索索中终于找到一个物体,拿出一看,果然是黑褐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药丸。 梁碧荷喂着水,将红色的药丸给太子喂下,不过一刻,太子便悠悠转醒,看着醒来的太子,梁碧荷体贴地陪在身边,太子此刻肯定想知道很多东西。 刚醒来的太子眼角还有些淡淡的紫色,脸上的毒性还有些些许的残留,他很疑惑为何太子殿此刻只有碧荷一个人? “碧荷,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碧荷没有一点隐瞒,慢慢道出所有的事情,也将苏云遮告知自己的事说的一清二楚。 “太子殿下,慕容奚因药王谷有事回去,将事情转托给苏小姐,可苏小姐逃跑秀女的身份被三皇子一派的人揭开,被皇上下了大狱,秋后流放。” 第二百零四章 太子再度陷入昏迷 太子的嘴唇干涩且发白,梁碧荷一边说着,一边给太子干涸的嘴唇上蘸着水,太子没想到自己沉睡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太子拉住梁碧荷正在为自己放松小腿的手, “碧荷,如今苏云遮是因为我才被三皇子一派针对,但大局尚在把控之中,这场戏还要唱下去。“ 梁碧荷不解,这醒来不就是结束了吗?但是她向来不喜多问,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或许是梁碧荷的演技太差,或是太子的眼光太过毒辣,梁碧荷眼中的疑惑并没有躲过楚景修的注视, ”碧荷,这场戏是为了引楚景洹上钩,只要他不对我下手,我便要一直以重病之躯装下去,这期间肯定会有太医看诊,或是别人探望,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这场战只有赢了,我才难将那些对我好的人保住。“ 梁碧荷看着太子信任的眼神,她是深闺妇人,被太子这般器重还是头一回,梁碧荷了立刻蹲在地上回礼, “若太子不嫌弃碧荷,碧荷定会尽力将这件事办好!” 正在楚景修想要牵着梁碧荷的手起来时,他整个人突感难受,一个回身倒在了床上,把一旁的梁碧荷吓得不轻。 “太子刚刚不是醒了吗?为何又昏睡过去。” 梁碧荷摇摇太子的身体,但是楚景修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萧陌刚从袁大人的手中逃出来,一个劲儿地往太子府赶,正好碰见匆匆出门的梁碧荷,只见她的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看见自己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 “萧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萧陌一路随着梁碧荷前往大理寺,萧陌得知太子再次昏迷的消息也十分震惊。 “你确定吗?” 梁碧荷坚定的点点头, “我确实听从云遮的告诫,将解药找到,喂殿下吃了进去。可殿下醒来不过半个小时,便再度不省人事,可萧大人,你也不在,我没了主意,便想出来寻你。” 梁碧荷的反应不假,可萧陌现在只有两个方向,第一便是慕容奚的药术不精,这解药根本无法完全解开太子所中的毒药。 其二便是三皇子一派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太子下手。 可不论是那种猜测,现在都需要一个人的帮助,便是慕容奚。 可慕容奚现在还在药王谷,能联系慕容奚的人便是苏云遮,看着匆匆赶来的梁碧荷和萧陌,苏云遮心中猜想,难不成是太子没有服下药? 萧陌以最快的速度给苏云遮讲清楚原委,还好,太子毕竟服下了解药。 “我可以尝试着联系慕容奚,之前他曾告诉我,若是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可用他给的白鸽传递消息,这白鸽现在还放在宣平王府里。” 取到此物非萧陌不可,为了太子的安危,萧陌踮起轻功,朝着宣平侯府奔去。 梁碧荷看着苏云遮身陷囹圄,告诉云遮,太子一定会救她出来的,让她宽心。 但梁碧荷的心始终是七上八下,在和苏云遮简单说了几句后,立即赶回太子府守着楚景修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回光返照 身在药王谷的慕容奚,看着白鸽飞入,缓缓打开脚下的纸条, “太子出事了,速回!” 短短的几个字没有交代清楚原委,慕容奚不得不向师傅辞行,好在药王谷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 慕容奚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这一路为了抓紧时间,生生跑死了三匹马。 忽然醒来又忽然昏睡的太子,被一众太医团团围住,太子醒来的消息让他们高兴一番,可太子如今的症状却让他们笑不出来。 盛文帝听说楚景修醒过来,一下朝便赶往太子府,可刚入殿,却听见一众太医叹息的声音。 “我刚刚诊脉,发现太子的气息极为紊乱,这脉象比之前还要复杂,这可如何是好?” 其余太医也是连连叹气,这太子醒来后,便再度沉睡,太医心中有了最不好的猜测, “难不成太子殿下命不久矣,刚刚只是回光返照?” 此言得到许多太医的默认,站在门外的盛文帝迟迟没有进去,他难以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也是他在外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始终没有将楚景洹定罪的原因。 盛文帝最终还是步履缓慢的走进去,太医冒着生命危险也如实相告, “皇上,太子殿下的气息极为紊乱,怕是......怕是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了。“ 盛文帝看向病床上的太子,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他轻声吩咐道, “就算是和阎王爷抢人,你们也要待在这太子殿救治我的孩子。” 盛文帝带着悲伤离开,梁碧荷更是哭的泣不成声,太医带着忐忑给太子治病,整个太子府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第二日一早,慕容奚便赶着进入皇宫,萧陌一看见他,便迅速带着他为太子诊病,慕容奚看着太子的面向,立刻上手诊治,太医纷纷退到一边,给这位医学奇才让路。 慕容奚把脉便知,太子所中之毒和之前大不一样,看来有人趁着自己离开,再度下毒。 慕容奚在太子殿内走来走去,这毒已经深入太子体内,定不是一日之期便可以成功,定然存在了好几日,这殿内肯定还有毒药的痕迹。 可慕容奚舟车劳顿,此刻早已精力疲乏,在站起来巡视不到三秒,便累的倒在椅子上。 萧陌借机将太子再次中毒的消息告知盛文帝,皇城之内,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下毒,可见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之大。 盛文帝大怒,下旨彻底清查六宫,一定要找出谋害太子的人。 胡良娣在院子中闭门不出,淑贵妃这几日也甚少去盛文帝跟前伺候,萧陌带着人在六宫中搜查,每一处宫殿都被翻地似的找过。 慕容奚第二日便恢复好了精神,他昨日早已用天山雪莲续着楚景修的命,此刻是需要他出现,指出关键线索的时候了。 当着盛文帝的面,慕容奚似乎在殿内闻到一种不一样的味道,他徇着味道找过去,发现这香薰盒中的香味有些古怪,慕容奚将盒子打开,将香灰捻起,放在鼻子中闻了一闻, “这熏香中居然被人加入了曼陀罗香,此香无色无味,杀人无形,真是好狠毒的心计!” 第二百零六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慕容奚立刻清点了太子府的下人,事无巨细地一一盘问,梁碧荷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出来, “慕容神医,这些日子都是我守着太子殿下身边,如果有什么异常之处,我肯定是会知道的,你直接问我就好。” 慕容奚指着熏香盒子, “这熏香盒子中的香是谁负责的?这十日内有无旁人来过太子殿下身边。” 梁碧荷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思考一番, “这熏香盒子不似平常香炉,需每日更换,而是为了有利于太子殿下的病情,每隔七天才进行更换,这期间都是我亲自盯着人做的,绝不会有下手的机会。若是旁人的话,我想起来了,胡良娣在每次换香后不久,都会来看太子,还会带着太子最喜欢的荷花。” “可胡良娣来看太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为什么会怀疑她呢?” 梁碧荷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有一次,梁碧荷在给太子擦拭身子,一回眼便看到胡良娣在熏香盒子周围鬼鬼祟祟的,极不正常。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胡良娣身上,萧陌立刻带着人前去捉住正在刺绣的胡良娣,一番拷问之下,得知熏香确实是胡良娣放的,可之后便再无下文,始终没有攀咬别人。 此刻太子昏迷,梁碧荷身份不高,她只能去景阳宫面见皇后,将胡良娣是下毒之人的真相都告诉皇后。 苏云遮在牢狱里看书,多亏韩雨生的照顾,她在这里才能过的不那么辛苦。苏云遮突然想起,淑贵妃身边的人似乎有些诡异,她忙叫韩雨生通知萧陌过来看她,说是有事相商。 苏云遮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萧陌,想必这段时间,他也忙坏了。 “云遮,你的身子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云遮摇摇头,自从太子昏迷后,她便一直在理清思路,看看到底是谁害了太子,她想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些痕迹一直让苏云遮惴惴不安,三皇子和淑贵妃合手,可能会让萧陌防不胜防,所以她一定会让萧陌多一个心眼, “不是,我怀疑太子被下毒的事情和淑贵妃有关系,我之前曾经看到淑贵妃身边的小宫女鬼鬼祟祟地从宫外回来,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若是淑贵妃做的,那太子殿下的计谋便是成功了,利用淑贵妃再把楚景洹勾出来,此后太子殿下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萧陌没想到苏云遮自己身陷困境,还能回忆起这么多线索,真不愧是他从小依靠长大的姐姐,但现在她是自己的心上人。 “好,云遮,我会好好盯着淑贵妃身边的人,也会盯着宫中进出的隐秘处。” 苏云遮的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对着萧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萧陌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如此放松的苏云遮了。 “云遮,你放心。只要太子殿下醒来,你肯定不会被流放的。这段时间,你要放平心态,有事就找我,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绝对不放弃你!” 第二百零七章 问责 皇后在听闻梁碧荷的陈述后,内心感到震惊,谋害太子已经不是皇后能管得了的,她带着梁碧荷前往宣德殿找盛文帝。 盛文帝看着堂下的慕容奚以及梁碧荷,听完皇后的叙述之后,盛文帝准备严格问责此事,这背后的真凶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良娣。 盛文帝派萧陌将胡良娣带上来,此刻的胡良娣身上有些明显的伤痕,可人还能稳当的行走,可见伤的不重,不是严刑逼供。 “胡良娣,梁良媛告发是你给太子下了毒,你可认?” 胡良娣一脸平静的跪着,她抬头直视着盛文帝, “我认,是我给太子的熏香中下了曼陀罗香,可这不是我的本意,皇上明鉴!” 盛文帝没想到胡良娣如此之快便认下罪责,对她所说的本意感兴趣, “不是你的本意?难不成是有人逼你做的!” 胡良娣在地上重重瞌了一个头,回道, “是的,皇上,指示我的人便是淑贵妃,是她将曼陀罗香交给臣妾的。” 牵扯到后宫嫔妃,盛文帝的眼睛眯得狭长,他厉色地看着胡良娣, “你有何证据证明?” 胡良娣将住处所剩下的曼陀罗香都拿了过来, “皇上,这曼陀罗香难得,而臣妾和臣妾的下属在一个月内都没有出过门,若非外面的人给予,臣妾怎么会拥有如此厉害的香。其次,臣妾之所以会承认的如此之快,是因为上一次狩猎之行,太子遇险也是因为我给太子挂上了吸引老虎的香囊,而这香囊也是淑贵妃和三皇子给臣妾的。” 盛文帝没有想到,太子居然不明不白遭了许多次暗算了,他的脸十分的黑沉,示意胡良娣继续说下去。 “但狩猎之行,太子便已经察觉到我的不正常,太子殿下对我既往不咎,让我不要再跟着淑贵妃和三皇子害人,我感怀太子的宽厚仁德,便再也没有帮助他们做事,成为太子殿下规规矩矩的良娣。可这一切,淑贵妃和三皇子都是不知情的,直到淑贵妃拿来了曼陀罗香,让我给中毒的太子放在香薰盒子里,这样便可以在不知不觉让太子死于非命。” 盛文帝听到这里,手掌重重拍向前面的木桌,身旁的人都被皇帝的怒气吓得一抖,他没有想到,三皇子和淑贵妃居然勾结在了一起,一个是颇具声望的三皇子,一位是母家手握重兵的贵妃娘娘,他们两个是想干嘛?盛文帝内心一阵恶寒, “那为何你没有听从淑贵妃的安排将所有的曼陀罗香都倒进去,还剩下如此之多。” 胡良娣看着盛文帝,她内心其实是爱慕太子的,但是她的身份太艰难了, “陛下,太子是好人,我害怕自己如果不做,淑贵妃他们也会找别人做,那还不如我把事情承接下来,在放入太子的曼陀罗香中减轻剂量,让太子中毒的速度慢下来,这样迟早太医会发现太子中毒,进行救治!我没有想害太子,我只是想救他呀!求皇上明鉴!” 盛文帝看着场下的一个个人,想起在床上睡了一个月的太子,他立刻派遣御林军将楚景洹押到宣德殿来。 第二百零八章铁证如山 盛文帝大怒着人将淑贵妃亲自传召过来,淑贵妃一看见跪在地上的胡良娣,心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昌平,眼里透露着慌张, 盛文帝看着淑贵妃,眼神中埋有深不可测的打探, “淑贵妃,太子昨天醒而复睡,据太医所说,是中毒。现已查清毒药是胡良娣下的,可胡良娣说你才是此案的背后指使,你可认这句话?” 淑贵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大喊着冤枉,狠狠地瞪了一眼胡良娣, “皇上,胡良娣所言,臣妾一概不知,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呀!” 淑贵妃大喊着冤枉,胡良娣自知若是自己一人承担罪责,定会株连九族,她断不会如此愚蠢。 “贵妃娘娘,是你,是你用家人的安危威胁我为你办事,这给太子下毒的曼陀罗香是你亲手给我的,整件事的主谋就是你一个人。” 淑贵妃直接扑向胡良娣,朝着她的脸蛋用力地打了一耳光,嘴里大骂着, “好你个小蹄子,你自己不得宠,想要害死太子,居然敢攀扯到我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要臣妾为太子的中毒之事但责人,请胡良娣拿出证据,否则就是赤果裸的污蔑。” 昌平知晓所有的经过,可她被这样的状况吓坏了,一个劲儿地护着淑贵妃,盛文帝被吵得头晕,这淑贵妃背后是盛朝的军权所在,没有证据,断不能抓人。 坐在盛文帝旁边的皇后迟迟不发一语,看着挣扎的淑贵妃,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淑贵妃,既然给你坦白的机会不用,就让你心服口服。” 皇后一声令下,萧陌带着一名宫女进入宣德殿,此人身上帮着绳索,淑贵妃看清宫女的面容,差点没有晕过去。 “淑贵妃,你认认,这可是你身边的宫女?这半夜慌慌张张地出门是为何呢?” 淑贵妃被盛文帝传召时,便猜想是不是事情败露,便让宫女携带一些不利的证据出宫门,可这恰恰被守在宫门的萧陌发现,察觉此人不对劲,派人一路跟着她。 萧陌回禀盛文帝, “皇上,此人带着包袱匆忙出门,我便派人跟着,发现出城门不远处,这宫女被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劫杀,臣出手相助,一问是淑贵妃宫里的人,其他事情便是支支吾吾的,我搜查她的包袱,发现她的包袱之中有曼陀罗香,便将人送到皇后娘娘的地方。” 萧陌的言语让淑贵妃瘫坐在地上,宫女哭哭啼啼地将包袱打开,在盛文帝的问责下,将淑贵妃指使她的事情和盘托出, “皇上,这曼陀罗香是淑贵妃交给我的,让我带到外面销毁,而且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再也不要回来,可没想到淑贵妃娘娘好狠的心,居然派人在外面杀我,这香就是用来谋害太子的,而且是我帮助淑贵妃联系胡良娣的。” 宫女为了保命,将淑贵妃给太子下毒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说出,并对着淑贵妃大喊一句, “贵妃娘娘,你别怪我,你不仁,我不义!” 第二百零九章 愚蠢的昌平 在宫女的指责下,淑贵妃就像斗败的公鸡,几次想要张口辩解,但是都被盛文帝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淑贵妃瘫软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人证物证俱在,这下毒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想来盛文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盛文帝失望地看着淑贵妃,心里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淑贵妃将罪责死死地咬在自己身上, “皇上,我的昌平没有哥哥,长乐公主凭借太子,每每相遇,便对着昌平恶意讥讽,我心中实在难平愤怒,这才做下错事,请皇上责罚。” 皇帝看着淑贵妃,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长乐的脾气不好,昌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应该在后宫细细教导昌平,或是将这件事告诉皇后,你不该凭一己私欲向太子下毒!” 盛文帝让皇后将淑贵妃先禁足,等到太子的病情好点后,再对淑贵妃进行处罚。 眼看着母妃被宫女指责无法翻身,昌平公主内心有了别的心思,下毒之事本是为了解救三哥哥,可如今让母妃一个人担着,若是楚景洹分担一些,母亲定不会被狠狠的责罚,昌平年幼,想事情根本无法深入,再加上淑贵妃从未想过事情会败露,根本没有预计到昌平会出头为自己申辩,昌平打定主意,担忧地看了一眼淑贵妃,便大着声音对着盛文帝启奏, 淑贵妃看着昌平的模样,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心急的昌平脱口而出, “父皇,母妃没有孩子,不会这样做,是三哥哥让我母妃这样做的,他说只要太子死了,他便可以活着出来,我母妃是不会谋害太子的,这都是三哥哥向我母后哭诉他的难处的结果,请父皇明察呀!“ 昌平一语刚好中皇后的下怀,现在淑贵妃不仅陷害太子,而且宠妃与皇子勾结,看着盛文帝的黑的出水的脸色,皇后从此在后宫又会少一个劲敌。 盛文帝从皇位上站起来,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淑贵妃,没想到谋害太子的背后还有这层原因,楚景洹和母家手握兵权的贵妃,淑贵妃是什么时候和楚景洹勾搭在一起的。 “好啊好啊,这场大戏原来还没有落幕,宠妃勾结皇子,你们是想造反吗?!“ 皇后在一边静着不敢说活,整个宣德殿十分的沉默,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盛文帝将盛满黑墨的砚台往地上狠狠一砸,对着萧陌吩咐道, “萧陌,你亲自去一趟大理寺,将楚景洹给我带过来,记住,一定要快!我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儿子,还有何话可说。” 萧陌得了命令便立即带人往大理寺赶,苏云遮便是被三皇子一派的人弄下牢狱的,如今太子的计划总算生效,萧陌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萧陌到了牢狱,可三皇子所在的内狱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在,萧陌带着人直冲大理寺卿的府衙,大理寺府衙灯火通明,这一看便是来对了地方。 “你们几人将府衙通通包围,我亲自进去押住三皇子殿下。” 侍卫的动作极快,将袁大人的府衙围的水泄不通! 第二百一十章 对峙 楚景洹此刻正在府衙的议会室和袁大人商讨,根本不知道皇宫已经发生剧变,太子中毒一事瞒的极好,除了太子府的人,根本无人知晓。 “袁大人,这太子的毒一天不解,我一天不能出,可如今我那边的人做事拿不定主意,再这样下去,等我出去以后,这势力都要被丞相他们清除完了。” 楚景洹特别害怕,若是丞相持续发难,等他走出大理寺,就只成为一个没兵的将军了。 “三殿下,你别着急,太子应该是活不过明天了,你安心等待,太子一死,即使那些人拥有再多兵马,没有你这样正统的皇室,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就在两人商议的热火朝天时,萧陌直接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大堆士兵,看向楚景洹的眼神非常犀利。 萧陌直接掏出盛文帝的手谕, “三皇子楚景洹涉及太子中毒一案,派我等将其带入宣德殿。” 这大半夜的,盛文帝怎么带自己进宫,难不成是萧陌假传圣旨? “萧大人,你不在太子府守着,大半夜的宣我入宫,不会是在假传圣旨吧?!” 萧陌没说话,将手中的圣旨扔到了楚景洹的怀里,让他自己好好看看,这是不是皇上的亲笔字迹。 萧景洹看完圣旨后对着袁大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自己先见机行事。 楚景洹到了宣德殿,与盛文帝的几番对谈之下,便知淑贵妃给太子下毒一事败露,而且淑贵妃站在一边,整个人面如死灰,昌平眼神不安地闪烁,看向楚景洹的眼神有几抹心虚。 “楚景洹,昌平说淑贵妃毒害太子,是为了你,你可认?” 楚景洹的眼神瞬间狠戾地看向昌平,在盛文帝的注视下,与昌平恶狠狠地对峙, “昌平,你说淑贵妃是为了我,才毒害太子,你可有证据?我不是淑贵妃的亲生儿子,她哪里会为我做这些。” 昌平没想到三皇子翻脸不认人,昌平的怒火涌上心头,她指着楚景洹便大骂起来, ”我的母亲没道理帮你?我的母亲也没有道理毒害太子,要不是你让我母亲帮你除掉太子,她哪里会做这些,眼看事情败露,你便想一个人脱身,这不可能!” 楚景洹听着昌平话语里的抬杠,这简直越说越不离谱,若是自己能洗清,凭淑贵妃身后的家世,只要自己登基,便会将她救出于水火,如今这番将真相全部说出,只能死的更快。 楚景洹可不会退让,淑贵妃马上就成废棋了。 “妹妹,你可不要为了你的母亲便平白的诬陷我,若你拿不出证据,还是好好劝慰淑贵妃,让他听从父皇的责罚,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昌平被楚景洹气着了,竟然将在太后的盛宴陷害太子和妃子的事情抖露出来,手中还有着楚景洹所写的书信为证,这简直让楚景洹无处可逃。 楚景洹没想到昌平就是个愚蠢至极的人,居然把这些旧事全部说出来,盛文帝的眼神越来越难看,楚景洹知道这次在劫难逃,看向昌平的神色中添了一份满满的厌恶。 第二百一十一章宸贵妃的出现 盛文帝顺着昌平的话,听出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看来淑贵妃和楚景洹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这明里暗里陷害太子多次,可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楚景洹,你可还有话说?” 盛文帝看着跪在另一边的淑贵妃,眼中蔓延出一丝毒辣,威胁他的皇位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楚景洹摇摇头,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了淑贵妃的身上, “父皇,孩儿哪里会想得到这些,都是淑贵妃教唆儿臣的,父皇,求求你,我是你的儿子啊,我真的不是有意做这些的,是淑贵妃要和皇后娘娘打擂台,儿臣是无辜的!” 楚景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只求皇帝看在太子病重的份上,绕过他,可皇位之旁,可容他人安睡,楚景洹的种种举动已经冒犯了一个皇帝的忌讳之心。 盛文帝听着楚景洹的辩解,怒道, “毫无关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绝对不会轻饶你,即使你是我的孩子。” 楚景洹的脑子轰的一声发麻,就在此时,宸贵妃在众人的注视下跨入宣德殿,皇后的眼神微微后缩,这事情恐怕有变化了。 宸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景洹,直接跪下求情, “皇上,洹儿行事乖张,触怒圣威,实在是不应当,可子不教母之过,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好好教导他,请皇上将给予洹儿的责罚分为一半,我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盛文帝看着宸贵妃虚弱的身子,盛文帝最爱的妃子便是宸贵妃,但奈何宸贵妃心中有人,对盛文帝总是不冷不热,这宣德殿若非宣召,也极少来这里。 可盛文帝看向宸贵妃的表情有些复杂,眼里有爱怜,可也装着忧思。 宸贵妃站直身子,对着楚景洹的脸,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招呼下去,没有半丝情分。 “洹儿,母亲素日教导你要兄友弟恭,孝顺和善,这些话你都记到哪里去了。若你的心中有正义,哪里会被别人的三言两语挑唆,你真是糊涂呀!” 宸贵妃性子冷淡,这次发火也是难得一见,出言教训楚景洹的同时,又在为他开脱,可淑贵妃听着宸贵妃的话,便知道这女人是打算让自己背黑锅了。 可淑贵妃回想整件事,楚景洹鸡贼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反而自己被盛文帝抓住人证物证,难以脱逃。 宸贵妃指着楚景洹的时候,也越过目光,将手指指向了站在身后的昌平公主,宸贵妃眼中的犀利被淑贵妃全收在眼里,淑贵妃为了昌平之后在宫中的日子,也只好将自己的嘴闭紧。 楚景洹捂着自己的脸,眼圈急的红了起来,将宸贵妃的指责一应担下,现在只有母妃能够救自己了。 皇后看着宸贵妃,脸上没什么表情,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也苦了宸贵妃,一个不喜争夺之人,还要出来为儿子担责任。 盛文帝的脸色已经松了许多,宸贵妃难得张口,盛文帝难以找到和宸贵妃热络的门道。而且太子尚未脱离危险,盛文帝在脑中将事情想了极久。 第二百一十二章 惩罚 虽然昌平牵扯出楚景洹和淑贵妃陷害太子的铁证,可那些毕竟是陈年旧事,淑贵妃向太子下毒之时,楚景洹早就被关进了大理寺,皇宫与大理寺相距甚远,这两人是如何密谋的? 可见在太子中毒一案中,三皇子并没有明显的铁证可以证明他参与过,这也是宸贵妃匆匆赶来求情的原因。 如今铁证缺乏,宸贵妃又极力求情,只看皇帝愿不愿意放过楚景洹了。 宸贵妃和楚景洹跪在一起,她的眼泪已经在不经意间挂满脸庞,盛文帝的眼中闪过几丝心痛,可现下盛文帝没有台阶可下。 皇后瞬间就看懂盛文帝的难堪,跪着为楚景洹和宸贵妃求情。 “皇上,今日一事涉及到后宫和前朝,两位贵妃都牵涉其中,宸贵妃有句话说的极对,子不教,母之过,身为三皇子的嫡母,我没有尽到教养之责,身为皇后,我没有上行下效,管理好嫔妃。请皇上可以给三皇子一个机会,我相信他会是皇上的好孩子的。” 皇后说话圆满周到,这也是盛文帝虽不算喜爱她,可对她极为尊重的原因。 盛文帝早已心软,现下加上皇后的求情,也没有重重的惩罚楚景洹,更没有剥夺他的皇子身份。 “子不教父之过,楚景洹,既然皇后和宸贵妃都为你求情,我今日再给你一个机会。这闽南穷苦之地如今天灾频繁,百姓民不聊生,朕派你前去这些地方赈灾,你若能够做好,再让你回京。” 楚景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远离京城,前往偏僻穷困之地。可如今这是最好的结果,楚景洹不得不接受。 “谢父皇隆恩,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托,解救黎民百姓之苦。” 楚景洹抬头看着守在下首的萧陌,眼神中带着毒辣和愤恨,自己的左膀右臂已经被太子一党的人给撤了,如今自己也不得不离开京城。 楚景洹在心中发誓,他绝对不会放过太子一派的人,今日的耻辱,他来日必要双倍奉还。 宸贵妃和皇后接连谢恩,淑贵妃看向盛文帝的眼神不由得发抖,她和盛文帝情义不深厚,只是顾忌着母家的兵权,眼下自己的过错正好可以减弱母家的势力, “淑贵妃联合太子府胡良娣给太子下毒,危害江山社稷,没有贵妃的品德,难当贵妃之任,打入冷宫,好好反省。昌平公主随其母淑贵妃任意胡闹,但念其年幼,又检举有功,特禁足反省,非皇帝的诏令,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淑贵妃在绝望中接下圣旨,可昌平没有想到,自己的母妃还是被褫夺了身份,打入了冷宫,这后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了母妃的庇佑,自己该怎么办呢?” 皇后坐在盛文帝旁边,今日的事情可真是爽利,这淑贵妃已经倒了,宸贵妃又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就是楚景洹没有直接拍死,还留有苟延残喘的机会。一切的事情有无走入死胡同,就要看太子能不能醒过来了。 楚景洹被人立刻派送出宫,盛文帝命他第二日便出发,不得在京逗留。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赦天下 慕容奚在查处熏香盒子中的香是曼陀罗后,便全力研究救治之法,将药王谷带出来的宝贝全给太子续命去了。 慕容奚在用力捣碎草药,等太子爷醒后,自己定然要太子赔付损失。 其实淑贵妃算得极准,可她不知道胡良娣早已成了太子的人,现下胡良娣被贬斥为庶民,也算是从轻发落了。 慕容奚每天都会给楚景修喂下草药,还要让楚景修泡满一个小时的药浴,不仅如此,药浴过后,还要用金针帮助楚景修排毒,辛苦整整七天,太子才从昏睡中醒来。 梁碧荷一直随慕容奚照顾太子,看着太子睁开眼睛,都要激动坏了。 “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 楚景修看着周围的装饰,他的脑子闷的要死,慕容奚也急忙赶来诊脉, “太子殿下,你能醒过来,证明你已经脱离危险了,而且脉象平稳,之后只需好好静养就可以了。” 楚景修抓住慕容奚的手,虚弱的问道, “现下的形势如何?“ 慕容奚不成器的摇摇头,这病人还要操心,帝王家可深似海呀。 “你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楚景洹和淑贵妃对你下毒的事情被查清楚,淑贵妃直接褫夺贵妃服饰,打入冷宫。楚景洹没有实证,再加上宸贵妃的求情,被皇帝贬到闽南穷苦之地赈灾去了,丞相在朝中也颇为厉害,将三皇子一派的人打压的不成样子。” 太子闻言,抓着慕容奚的手松了些,总算没有辜负他辛苦筹谋,也一身的痛苦也没有白挨。 楚景修醒来的消息传到盛文帝的耳中,总算有一件喜事可以冲一冲近日的阴霾。 礼部侍郎正在宣德殿回话,和盛文帝一起得知这个好消息。便立刻跪下 “恭喜皇上,这是天佑太子,天佑我朝啊!皇上,臣有一个提议,不知能否当说?” 盛文帝心情大好,直接允许了, “皇上,这次太子被刺杀和下毒一案都发生在泰山祭祀的途中,既然太子苏醒,可见苍天庇佑,不如皇上借此机会,大赦天下,以感上天!” 礼部侍郎的话正刺中皇帝的心窝,他也正有此意,大赦天下的圣旨一颁布,在韩雨生的运作之下,苏云遮自然也在此赦免的名单之中。 短短几日,苏云遮便从牢狱中释放出来,楚轻南亲自去接狱,看着苏云遮的瞬间,高兴地跑上去抱住她, “姐姐,你总算出来了,我担心死你了。姐姐的脸都瘦了,可姐姐还是很好看的!” 苏云遮拍了拍楚轻南的脑袋, “你姐姐我肯定好看呀!” 楚轻南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苏云遮的手中,悄悄说道, “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宣平王府暂时回不了,很多眼睛都在盯着,姐姐可以先去客栈住着,以后找到机会,再来接姐姐。” 苏云遮内心有些感动,没想到宣平王还记挂着自己这个义女,她和楚轻南一起去酒楼吃饭,算是为她洗尘。 苏云遮被释放后,萧陌想要劫狱的念头也打消了,专心地为太子清理一些三皇子的手下。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安置苏云遮 萧陌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来大理寺接苏云遮,可被韩雨生告知苏云遮已经和小侯爷楚楚南一起离开,等到萧陌一路循着找到两人的身影时,他们正在酒楼大快朵颐,苏云遮在牢狱里待了那么久,这牢狱的饭肯定不好吃,萧陌站在后侧,看着苏云遮开心吃饭,内心也觉得高兴。 楚轻南刚往嘴里塞满一个鸡腿,一抬头便看见萧陌,这丫什么时候到的, “萧大哥,快来和我一起吃饭,让小二再上几个菜。” 萧陌坐到两人身边,一向循规蹈矩的苏云遮嘴角沾了一点点肉沫,就像只偷嘴的老鼠, “云遮,眼下候府不能回了,你打算在哪里安身?” 萧陌轻轻擦掉苏云遮嘴角的抹星,这把苏云遮愣住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也未免太亲密了些。 “我还还没有想好呢,先找个客栈住下吧,之后再另行打算。” 萧陌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不过客栈容易生事,得找个安全些的,自己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陪着苏云遮, “云遮,你去我大哥开的客栈住下吧,这样要是有人欺负你,他也会帮助你的,你觉得可好?” 楚轻南也觉得萧陌说的有道理,姐姐毕竟是女子,眼下又没了郡主的身份,安全第一总没错的! 萧陌再给苏云遮点了些女子爱吃的糕点,这名品楼的搞点很好吃,自己的属下经常给宫里的娘娘和管事姑姑带点心。 楚轻南想与苏云遮待在一块,蹉跎到极晚才离开,萧陌下午回了东宫,部署着在三皇子前往闽南之地的路上弄出意外来。 太子的心性越发成熟狠戾,萧陌坚定自己赶紧找到父亲,便和苏云遮流浪天涯的想法。 夜深,苏云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住客栈终归不是长远之事,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突然月光跳过窗户,从床幔中渗透进来, 苏云遮觉得奇怪,她不是已经把窗户关好了,难不成这房间混进了人! 苏云遮连忙摸起枕头边的匕首,准备探探房间里的情况。 突然,一袭温热的拥抱从苏云遮背后传来,那熟悉的香味也让她顿时安心去,在天牢的时候,萧陌的陪伴与体贴,让苏云遮坚定了自己的感情,现下一点儿也不排斥萧陌的亲密举动。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把我吓得。” 萧陌白天为苏云遮安置行程时,总觉得苏云遮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但碍着楚轻南在,便没问。 “云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安排,又或者你打算离开京城了。” 苏云遮手中的动作一顿,这萧陌简直神了,自己的小心思一眼被看穿。 “我不是打算离开京城,而是线下郡主身份没了,你在太子身边也如鱼得水,一切都没什么好操心的。” 萧陌低头,抱着苏云遮的手紧了些,苏云遮内心笑笑,真是小孩子心性,以为自己会离开他吗? “我不是永远离开了,我只是打算回姑苏看看我的爹爹去,不知道他想不想我呀!”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地下监狱之谜 原来是回姑苏?萧陌内心松了一口气,他也很久没有回姑苏看望苏伯父了,可眼下太子刚获胜利,身边的事情还在忙碌之中,怕是不能陪同苏云遮一起去了。 “云遮,再等等,等这几天忙过了,我陪你一同回姑苏,好不好?” 苏云遮点头同意,眼光温柔地看向萧陌,这些日子,苏云遮虽在韩雨生的保护下,没吃多少苦头,可身子仍旧清减了不少,惹得萧陌很是心疼。 “我哥哥的客栈不用客气,云遮,这几日,你该吃吃,该喝喝,你的脸颊都瘦了许多,要多补一补。” 萧陌打算尽快将事情处理完,便想太子告假,准备回姑苏探亲,可第二日,萧陌便在任前,看到韩雨生寻找自己的身影,两人在隐秘的宫墙处说话, “萧大哥,我找到地下监狱的消息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萧陌坚定点头,离接近父亲又近了一步,他肯定是愿意的, “你可把地下监狱的详细位置找到了?” 韩雨生百分之一百肯定,这次肯定错不了,他可是花了大力气才从袁大人的府衙挖到消息。 “好,今夜等我,我们一起再去看看里面的乾坤。” 萧陌摸黑混进了大理寺,他和韩雨生约好在内牢的门口见面,韩雨生私自换了巡查的士兵,让萧陌的压力少了很多。 “走吧!” 韩雨生不是大理寺少卿吗?怎么也一身黑衣人打扮,萧陌不解,跟随着韩雨生朝着大理寺的后山去, 这后山向来荒芜,是大理寺随机处理犯人尸体的地方,这地下监狱若当真在此,恐怕有些难找。 “你看,萧陌,这后山到处都是杂草丛生,唯有那一处地方长时间被人走出痕迹,都快成一条小路了!” 萧陌抬眼看过去,这地下监狱的犯人也会用一日三餐,这肯定是日常送饭所至。 “你是怎么查到的?” 两人顺着小路朝着大理寺深处走去,韩雨生的脑袋瓜子也机灵一回, “我找人时时刻刻盯着袁大人和厨房,发现袁大人有时会秘密到后山来,这送饭的狱卒也会每日去后山送饭,可大理寺犯人的名单上,并无表明有后山牢狱的存在,我便找准机会,一路跟了过来,可我跟丢了,只锁定在这个地方。” 萧陌看了看四周,这里漫过杂草,是一处茂密的森林,黑夜中,鸟叫的声音有些悲切,韩雨生看着周围,腿有些抖。 “你不是跟丢了,这里肯定有机关,我们仔细找找!” 韩雨生和萧陌兵分两路,韩雨生走的有些急切,一不注意被脚下的石头拌住,摔了一个狗吃屎,萧陌毫无所获,听见韩雨生憋闷的喊叫声,立刻跑去, “韩雨生,你还好吧?” 韩雨生揉了揉自己的老腰,这可真是摔痛了,他朝着地上的石子蒙地踢了一脚,可石头纹丝未动,韩雨生又开始抱着脚痛哭。 萧陌看着这么不大的石头,这韩雨生练武之人,哪里会这块石头都踢不破。 萧陌蹲下查看,发现这石块有好几颗,根本拿不动,造型有些奇怪。他轻轻扭动石块,发现这石块和自己猜想的一样,看来只有把石块的秘密搞清楚,才能发现地下监狱暗藏之处。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中泛酸 韩雨生和萧陌为避免打草惊蛇,发现机关后便立即撤退,韩雨生没想到这一跤摔出机关,也算值了。 自从苏云遮出狱以后,慕容奚便常常来探望,时不时还会带着苏云遮喜欢看的话本和书籍,两人相谈甚欢,慕容奚说话幽默总是将苏云遮兜的开怀大笑。 “咦,你怎么又来了?你没事情做吗?” 看着慕容奚又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苏云遮扶额,这个月已经来了六次了,这是第七次。 慕容奚炫耀似地将手中的点心盒子拿出来,这可是太子刚补偿给他的,可他不爱甜食,便想着带给苏云遮, “快点,这可是芙蓉花糕和甜糯软糍,很好吃的!” 苏云遮和慕容奚习惯性地坐到客栈靠窗的位置,慕容奚从小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苏云遮很喜欢听慕容奚讲各个地方的奇闻异事,特别是一些当地的风俗,总是让苏云遮大开眼界。 “西南古戎喜欢天葬和悬葬,例如将尸体放在山顶上,任由鸟兽啃咬。或者将尸体放在悬棺中,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苏云遮听得入迷,时不时地嘴角笑起,这一切都落入了萧陌的眼中,自己好像从未与苏云遮如此闲暇过。 萧陌进入客栈打断二人的聊天,苏云遮看着萧陌来临,开心地迎上去。萧陌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慕容奚,眼神中带着敌意和警告,慕容奚撇嘴,看来这位萧大人恐怕是吃醋了。 慕容奚看着萧陌黑黑的脸色,故意还想气他,对着苏云遮说道, “云遮,我把糕点放这里了,记得吃哦,下次又来给你讲故事!” 苏云遮点点头,反正日子也无聊,有慕容奚的搞笑也能欢乐不少。 “慕容奚......经常来看你吗?” 萧陌漆黑的眼神盯着苏云遮,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酸味,被苏云遮一下就听出来了,还吃醋呀! “也没有经常,只不过是偶尔会给我带点吃的。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见我?” “我发现父亲的踪迹了,他很有可能被关押在大理寺的地下监狱,我昨晚和韩雨生去找了找,发现了大理寺后山存在地下监狱机关的痕迹。” 苏云遮十分吃惊,没想到萧伯父堂堂将军,居然会被关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萧陌的表情有些落寞,寻找父亲是他心中的使命,再难也要做到,但是就不能陪苏云遮一起回姑苏了。 萧陌眼神中的犹豫和挣扎被苏云遮看在眼里,苏云遮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你别担心我,既然有伯父的消息,你便全神贯注打探就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我打算等你找到萧伯父后,再一起回姑苏,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苏云遮的话让萧陌内心觉得很暖,他陪着苏云遮一起吃午饭,碰巧和萧祛病对视,他犹豫要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哥哥,可此程艰险,还是先不说的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坦然的喜欢 在客栈闲的无聊的苏云遮,居然看到了长乐公主身边的婢女,婢女一瞧见她,立刻上了二楼, “苏小姐,我们公主近来心情郁结,想找你谈谈心。” 苏云遮很诧异,长乐莫非又要了解萧陌的从前。 苏云遮乘坐马车进入西华门,一路被带入映雪宫,长乐公主备好糕点已经等候多时了,苏云遮匆匆看了一眼,便知糕点是她上次最喜欢的那几种,长乐用心了。 长乐公主亲切地牵住苏云遮的手,并没有因为她被褫夺了郡主的身份而感到生分, “云遮姐姐,你能来我很开心,你都不知道最近萧陌可忙了,我去太子府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苏云遮不留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如今她认清自己对萧陌的感情,已经不能和长乐再谈这些事了,不然对大家都不公平。 “太子刚醒,他可能太忙了!” 长乐莫名觉得苏云遮对萧陌的态度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说不清的感觉,长乐内心打鼓,这苏云遮不会是喜欢上萧陌了吧。 长乐看着苏云遮的眼睛,试探道, “云遮姐姐,萧大人和你是不是鹣鲽情深,容不下他人的涉足了?” 苏云遮愣了一下,长乐依旧这样直接, “长乐,我不想瞒你,上次来这里,是因为我没有认识到自己对萧陌的感情,所以说的话让你有些误会。经过上次牢狱后,我发现自己心里装的人一直都是萧陌。所以,我要认真地对待自己心中的喜欢。” 长乐看着苏云遮如此坦然,眼中的星光一下就熄灭了,一旦苏云遮和萧陌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长乐的沉闷被苏云遮看在眼里,但是苏云遮不知道长乐的喜欢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但长乐值得一个把她完完全全放在心里的男子,即使长乐强求萧陌,他们也是不会开心的! 太子正在宣德殿帮助盛文帝处理正事,这一次中毒事件,楚景修可谓是大获全胜,这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已经入了太子的门下,丞相不愧是老臣,做起事情干净利落。 楚景修想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老臣和一部分支持他的臣下都不是自己的势力,而是将宝压在了自己身上,暂时在一个阵营而已。 萧陌在这一次的计划中,可谓是功不可没,梁碧荷也给太子讲了很久,萧陌是如何尽忠职守,有勇有谋,这在萧陌看来,是一次提拔的好机会。 回到太子府,楚景修便立即传召了萧陌, “萧陌,你此次护驾有功,实在我的好帮手,今日我发现皇宫禁军副统领一职还有欠缺,我准备将你的名字报上去!” 萧陌跪下谢过太子,在皇城中,身份越高越容易办事,太子这是拉拢萧陌,让他在帮助自己夺位的路上起更大的作用。 萧陌同意后,太子将萧陌提升为禁军副统领的奏折交了上去,凭借着盛文帝对萧陌的喜欢和器重,这个官职非萧陌莫属。 第二百一十八章 密谋 苏云遮坦明心迹,长乐心有不甘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趁着自己的眼泪还没有掉下去的时候,让人将苏云遮送出宫。 可长乐公主的侍女看着自家主子差点落泪,便想着为她出气,将苏云遮带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后花园,便找个由头溜了。 等到苏云遮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假山处找了好久的出口,可还是不得路径。 忽然,一处假山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苏云遮屏气凝神地听着,似乎是皇后娘娘和淑贵妃! 苏云遮觉得事情不对劲,这皇后娘娘和淑贵妃不是死对头吗?这两人怎会躲在假山之中密谈。 苏云遮小心翼翼地踩着石板路,站在假山的后面,透过石头间的缝隙确认这两人便是皇后娘娘和淑贵妃,此刻两人之间并无众人所知道的剑拔弩张,反而是和谐相处,淑贵妃似乎有种巴结皇后的意思。 可苏云遮在皇宫里听到的都是,自从先皇后死后,这现任皇后便将太子和长乐养在膝下,对他们也是好得不行,更不惜和背景强大的淑贵妃杠上,而淑贵妃明里暗里一直支持着楚景洹,可皇后娘娘言语之中似乎有在提拔淑贵妃的意思, 苏云遮将耳朵贴近,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皇后娘娘,如今三殿下远离朝堂,他手下的人也被太子换个干净,恐怕不利于我们行事。” 皇后的脸色很差,要不是被萧陌提前抓住罪证,这次本可以扳倒太子,三皇子身后没有兵马支持,根本不是心头大患。 “你做事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人拿住了七寸,皇上发火,我也保不住你。你先在冷宫待会儿日子,等我找到机会,会劝说皇帝将你放出来,你也让你娘家的人使使力,至于昌平,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你可不用担心。” 淑贵妃的牵挂就是昌平,有皇后的庇佑自然错不了。 “皇后娘娘,恕臣妾多嘴,其实太子早已养在你的膝下,对你也是言听计从,如果把皇上推上帝位,你也是名正言顺的圣母皇太后,为何你还执意要推翻太子呢?” 淑贵妃想不明白,太子的才干和智谋是妥妥的皇帝人选,要不然盛文帝早换人了。 皇后眼睛里露出几丝阴毒,将手搭在石山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哼,他也配!他的生母就是一个贱人,贱人生的儿子是不配成为九五至尊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让楚景修登上帝位。” 皇后满脸怒气地说完去,将手中捏紧的石子狠狠地扔在地上,惊到站在另一旁的苏云遮, 她没有想到满脸慈爱的皇后居然对太子有推翻之心,都是宫门深似海,可见还是当初的自己过于单纯。 先皇后的事迹,苏云遮没听见多少,可细细推算时日,现在的皇后娘娘哪里会对先皇后有如此敌意,看来自己之后要把这件事告诉太子,以免他着了皇后的道。 淑贵妃又对着皇后恭维了几句,两人似乎都在述说对先皇后的不满,可能生出长乐和太子的女人,品德绝对不会太差劲。 两人交谈的声音小了许多,苏云遮想靠近再听一听。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危险 淑贵妃没想到皇后到如今还记恨着先皇后,当年的事情都是一桩秘闻了, “皇后娘娘,这先皇后当年不是被秘密处死了,你也如愿登上后位,这太子可以倚重的!” 皇后冷哼一声,当年先皇后的死因别人不知道,她和淑贵妃可是一清二楚,那时候太子已经大了,怕是有记忆了。 “你可别忘了,先皇后之死,我们也参与其中,若不是我们两个人将刀递到皇帝的面前,先皇后也不会死的如此凄惨,太子那会儿已经开始记事了,若是他登上帝位,彻查当年之事,我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淑贵妃被皇后淡淡一吼,后背直冒冷汗,她还没有想到这一茬。 “那皇后,我们之后该如何行事?” 淑贵妃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今太子声势渐高,登上帝位是迟早的事情,而且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苏云遮静静地听着,短短的对话已经勾勒出当年先皇后被害的秘闻,苏云遮的脑子宏宏的,她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居然发现当年的秘密。 可皇后和淑贵妃的对话根本没有涉及他们是如何陷害先皇后的苏云遮想靠的近些,若是能顺着话语发现蛛丝马迹,也算是帮助太子了。 哗啦一声,苏云遮脚小的石子滑落下来,这声响足以惊动皇后和淑贵妃。 “谁?是谁躲在假山后面,快给我滚出来!” 没想到居然有人偷听,皇后的声音有些着急,也不知此人听到多少。 苏云遮暗道不好,赶紧从假山后找路离开,可这地方苏云遮不熟悉,只能仓促选择一条路逃离。 听见跑动的脚步声,皇后和淑贵妃连忙出来查看,可假山后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赶紧给我追,必须抓住此人!” 守在外面的公公听见皇后的吩咐,连忙将假山的几个路口堵住,进去搜查苏云遮的身影。 苏云遮在假山中躲避,无意间瞥见公公搜查自己的身影,若是被逮住,自己今日肯定活不了。 苏云遮放缓自己的呼吸,她突然发现池塘的假山边上有个极难发现的洞窟,死马当做活马医,苏云遮没想太多,公公的身影越逼越近。 苏云遮身材娇小,一个拱身便躲了进去,苏云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将呼吸捂在腿上, “这里搜过了没人!你们去那边看看,一定要将人逮住,记住死死将门口守住!” 皇后和淑贵妃被侍女护着分别离开假山后,皇后在快步行走中,忽然发现路脚有个刺眼的东西,示意身边的姑姑去捡,居然是一个发钗。 “这发钗还非常干净,看来是不久才掉的,把发钗捡起,四处问问,看是谁掉的东西。” 皇后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发钗,这绝对是刚刚偷听的人掉下的,这钗子的成色不错,不像是宫里的宫女能戴得上的。 “我们先回去,你去查一下今日有哪些宫外的女眷进宫!速度一定要快!” 皇后连忙吩咐身边的大宫女,若是权臣家里的命妇,这件事就棘手了。 第二百二十章 绝处逢生 巡查的太监看见池塘边的假山上有一个可以藏人的洞窟,假山里找不到人,也没人出去,难不成是躲在这里,太监一步一步地小心靠近,一个猛身查看,可这里却空无一人。 他们在假山里徘徊了许久,可始终不得人影,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云遮,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在假山里?皇后身边的公公为何要抓你!” 慕容奚和苏云遮正走在假山附近的一条宫道上,慕容奚今日也是阴差阳错走到这里,发现苏云遮在躲人,苏云遮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一震,似乎非常害怕。 苏云遮让慕容奚带自己赶紧离开,示意身后有人在找她。 慕容奚轻功极好,而且耳力不错,他带着苏云遮在假山中七拐八绕地躲避搜查的太监,直到他们靠近假山的宫墙,这宫墙后是冷宫和一些宫人居住的地方,这两边有一道长长的过道,刚好可以顺着过道走到西华门。 慕容奚将手放在苏云遮的腰上,微微踮脚,施展轻功,将苏云遮带离假山之中。 苏云遮仍旧惊魂未定,看着背后深深远远的宫门,她的内心起伏不定,直到慕容奚喊了她好几声才恢复过来。 “我今日进宫陪长乐,可离开之时不知为何便走到了假山,我听到了皇后和淑贵妃在谈话!” 苏云遮脸色苍白地将这些话慢慢说出,慕容奚觉得相当奇怪,眼中露出探究的申请, “皇后和淑贵妃?他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而且淑贵妃现在应该在冷宫里。” 苏云遮连连摇头,这只是表面的真相,她到现在也搞不懂为何皇后和淑贵妃会是一丘之貉, “对,他们不对付可能只是表面上的,淑贵妃似乎听命于皇后。而且我还听见皇后说她一定不会让太子当上皇位。” 慕容奚的表情更加的难以置信,他的印象里皇后对太子和长乐公主一向照顾有加,关爱非常,怎么会不愿意太子荣登皇位呢。 慕容奚沉了下心绪,这毕竟是皇宫,没什么事是一定不可能的! 苏云遮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继续小声地说道, “她们的谈话似乎还涉及当年先皇后的秘闻,我还听见皇后和淑贵妃似乎参与了当年先皇后被处死一案。” 这下连慕容奚也不淡定了,皇后居然可能杀了先皇后?!怪不得皇后会派人出来追杀苏云遮,可慕容奚内心仍旧不确定,他出声质疑道, “皇后是太子的继母,人前人后都对太子很好,你会不会听错了,这天下可有一些口技者,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 事关皇后和太子,慕容奚不得不小心些,想要一再确认。 苏云遮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肯定, “我当时听见皇后和淑贵妃的声音,也吓坏了。特地透过假山中的石头缝隙看见两人的面容,确实是皇后和淑贵妃无疑。” 慕容奚看见苏云遮的双肩有些微微颤抖,这些宫闱秘闻着实惹人震惊,而且刚刚若不是自己出现,苏云遮一旦被皇后的人逮到,肯定是难逃一死。 第二百二十一章 打架 刚经历生死之战的苏云遮还是有些后怕,嘴唇发白,额头上还有微汗。 慕容奚从未看见过这样的苏云遮,有些心疼,他将手臂轻轻让在苏云遮的后背,让她靠着自己休息一下。 萧陌正在宫中巡查,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视线,苏云遮和慕容奚两人在谈论着什么,靠的很近,下一秒,慕容奚居然直接将苏云遮拢入了怀抱之中。 萧陌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将腰间的佩刀握紧,心中的怒意忍不住地往外冒,慕容奚凭什么可以将手放在苏云遮的身上。 萧陌的眼神有些发红,他绝对不允许苏云遮在别的男人的怀中。 “你把手给我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陌直接朝着慕容奚冲了过去,一把将慕容奚抱着苏云遮的手拉开,对着慕容奚怒吼起来。 慕容奚觉得莫名其妙,苏云遮刚刚差点被皇后的人逮住了,自己不过是安慰一下,这武将就是野蛮。 “你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你最好把语气放低点!” 慕容奚觉得萧陌就是个自私野蛮的人,毫不关心苏云遮,对着自己便是粗暴的拉扯,根本不配和苏云遮在一起。“ 萧陌冷笑一声,他的两只眼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已经站在你们后面很久了,我将你们的一举一动看的很清楚,慕容奚,我曾经警告过你,是你自己这欠揍!” 萧陌话音刚落,对着慕容奚的脸便招呼上去,一拳打在慕容奚的肩胛骨上,还好慕容奚躲避及时,要不然他的右手就废掉了。 苏云遮看着怒气冲冲的萧陌,这情况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苏云遮想解释,可萧陌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慕容奚看着萧陌对自己出手,而且招招毙命,心中的不满也起来了,直接开始回手,与萧陌打斗起来。 苏云遮心急地在一旁劝架,可是根本就没有用,萧陌和慕容奚两人都打红了眼,萧陌借着空隙还将她推到一边,避免误伤苏云遮。 可萧陌本是神兽之体,而且作为御林军指挥使,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慕容奚轻功尚可,可与人拼拳头根本不行,短短几招,慕容奚便落了下风。 苏云遮看着慕容奚生生挨下了一拳,他的身上、脸上已经挂了彩,再这样下去,慕容奚肯定会被萧陌打死。 苏云遮看着萧陌满脸怒意,一下子就站在慕容奚前面挡着,萧陌连忙收回自己的拳头,生怕打到苏云遮, “云遮,让开,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 苏云遮将双手打开,她现在也很生气, “萧陌,你没看见慕容奚根本打不赢你们,你一拳打在他的右手上,他是个大夫,以后他要怎么悬壶济世!” 慕容奚一身的伤痕惹得苏云遮非常愧疚,这件事本就是她惹的祸,不应该让慕容奚来承担。 “你是我喜欢的人,慕容奚凭什么抱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简直想杀了他!” 苏云遮觉得萧陌简直就是疯魔了,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我刚刚心情不稳定,慕容奚只是安慰我,才会抱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 遗落的簪子 安慰别人不可以用嘴巴,一定要上手?慕容奚就是对苏云遮图谋不轨! 看着萧陌油盐不进的样子,苏云遮颇为污无奈, “萧陌。我今天不会让开的,我让了,你肯定会把慕容奚打死,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不应该和慕容奚打架!” 萧陌看着苏云遮护着慕容奚,眼眸瞬间就暗淡了几分,很明显,苏云遮在自己和慕容奚当中选择了慕容奚。 萧陌眼神认真地看着苏云遮, “云遮,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开!” 苏云遮坚定地站着,慕容奚是因为救她才会被误会,她绝对不会让开! 萧陌瞬间觉得很受伤,自己喜欢的女人挡在别的男子面前,只是为了让我不要伤害慕容奚。 在刚才的打斗中,萧陌根本没有用尽全力,他和慕容奚同为太子的助手,肯定不会真下死手,他就想看看苏云遮到底会维护谁! 萧陌看了一眼苏云遮和躺在地上的慕容奚,慕容奚很有可能便是苏云遮年少时喜欢的人,萧陌收了自己的招式,落寞地转身走了。 苏云遮知道萧陌肯定误会自己,看着萧陌受伤离开的背影,苏云遮想追上去解释,可一身伤瘫坐在地上的慕容奚,她也不能不管。 苏云遮咬咬牙,最后还是留下来照顾慕容奚。 被苏云遮伤到的萧陌选择借酒消愁,和下属换防的他正喝的酩酊大醉,倒在太子殿外不远的石梯上,嘴里嘟囔着苏云遮的名字。 来找萧陌的长乐看见石梯上有个醉汉,大骂宫里的治安差劲,定要哥哥好好收拾他们。 细心的宫女走近一看,发现这醉汉正是萧大人。 “公主,是萧大人!你快来看!” 萧陌一身酒气地躺在石梯上,模样特别的狼狈,长乐让身边的两个宫女赶紧去叫人,自己留在这里照顾萧陌。 长乐蹲下来看着萧陌,用手去拂开他松散的头发, “萧陌,你怎么了?人等会就来了,你若是被其他人发现醉酒在宫里,肯定会被父皇责罚的。” 萧陌的手突然抓住长乐的手腕,嘴里叫嚷着,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陪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求求你了!” 长乐从没看过萧陌这番求着自己的模样,内心突然有几丝窃喜,其实萧陌也是喜欢她的,只不过碍于表达,这才借着醉意表达出来。 长乐脸色微红,任由萧陌牵着自己,并靠近了些,另一只手不断抚摸着萧陌的后背。 “我不走,我好开心呀!我也喜欢你,你知道吗?” 长乐用自己的手帕擦去萧陌因喝酒渗出的汗水,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自己终于可以和萧陌更加亲近了。 长乐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侍女将人带来的更慢一些,自己可以和萧陌多独处一会儿。 萧陌抓住长乐的手越抠越紧,手里拿着的酒瓶仍旧拿起往嘴里灌,可喝酒伤身,更可况是练武之人,长乐想伸手去躲过萧陌手里的酒瓶,但萧陌居然乖乖将酒瓶给了长乐,这让长乐更为确定萧陌对自己爱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暗中相助 萧陌嘴里念叨着,突然一个大力将长乐带进怀中,闻着怀中人的清香,萧陌对准长乐的红唇就准备亲下去。 就在即将靠近时,长乐听清萧陌嘴里喊着苏云遮,原来萧陌是把自己当作苏云遮了,长乐怒意窜上心头,将萧陌猛的推开。 “好啊你,萧陌,我堂堂公主之躯还配不上你这样的凡夫俗子,你居然把我当成了苏云遮的替身,我还轮不到你如此侮辱我。” 长乐愤怒地指着萧陌,两名侍女将萧陌的下属带来,长乐将袖子狠狠一甩, “走,回映雪宫!” 走了几步,长乐转身对着两名士兵交代到, “萧侍卫醉酒失忆,应打二十大板!记得转告给太子殿下。” 苏云遮处理好慕容奚的事情后,回了萧祛病的客栈,她这一天惊吓过度,简单洗漱后,早早便上了床休息。 苏云遮不知道,她遗漏的簪子会让皇后锁定她的身份,并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皇后正在景阳宫的美人椅上躺着,今日偷听之人没有找出来,她内心便焦急得不行,都怪淑贵妃,今天非提到那个贱人,害得自己夜不能寐。 陇息姑姑拿来今日进宫之人的名单,这上面有几个朝廷命妇以及前去见长乐公主的苏云遮。 这些朝廷命妇都是去陪太后解闷的,这几个人离开的时间相仿,谁都有机会出现在假山后。 “如果是朝廷命妇,这可就难办了!” 皇后内心有些担忧,这里面两仨人都是太子一派的重臣之妻,不好轻易下手! 皇后想起自己捡到的簪子,她拿出来仔细端详,这用料轻薄,但手艺奇特,少点翠,多簪珠,像是年轻女子的东西,朝拜太后的人只有两个妇人年轻些。 陇息姑姑看着皇后举起的簪子,这簪子造型奇特,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脑子里灵光一闪,这好像是永宁郡主的东西。 “娘娘,这应该是苏云遮姑娘的簪子,苏姑娘进宫之时,奴婢觉得这簪子好看,便多看了几眼,绝对是她的!” 皇后面露大喜,苏云遮如今无权无势,比起那几个朝廷命妇极好下手,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苏云遮?她现下住在哪里?是不是还在宣平侯府?” 宣平侯府毕竟是皇亲国戚,守卫森严,在侯府里动手难上加难,很有可能还会惹祸上身。 陇息姑姑去长乐公主的映雪宫打探一番后得知了苏云遮的住址。 “皇后娘娘,苏云遮现下不在侯府,住在京城一家普通的客栈之中!” 这便是更是方便行事了,皇后将簪子扔在一旁,让人拿去柜子里锁上,等到将苏云遮解决后再销毁。 “你赶紧拿上我的令牌,命令他们一定要将人杀死!动作要快,避免夜长梦多!” 萧陌从醉酒中醒来,他的头一阵发麻,昨夜发生的事情,萧陌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太子过来关心了萧陌几句,长乐对萧陌的心思,楚景修一清二楚,不过这种事情需要两情相悦,萧陌不喜欢长乐,他也不会强求。 至于酒后失仪,萧陌平时为人稳重,二十大板打下去,萧陌可能要卧床好几天,太子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萧陌去办。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追杀苏云遮 苏云遮在睡梦中梦见皇后发现了自己,要将自己杀死,一下子醒来,便毫无睡意。 苏云遮发现自己一身惊起冷汗,让店小二为自己打来一盆热水,准备擦脸。苏云遮准备将帕子放入手中,盆子水面倒影出苏云遮的身后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这把苏云遮吓坏了,将盆子中的水打翻掉,大声尖叫起来,身后的黑衣人本想偷偷摸摸将苏云遮杀掉,没想到却被发现。 黑衣人抡起大刀对着苏云遮的脑袋砍下去,可苏云遮身材娇小晃着身子躲过黑衣人的砍杀,但是苏云遮知道一味的躲避不是长久之计。 可现下苏云遮的身边空无一人,苏云遮对着门外呼叫,可便根本没有人应答她。 苏云遮在房间里逃跑,派来刺杀自己的黑衣人只有一个,但此人刀刀狠戾,似乎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不可。 现在是深夜,苏云遮想拖延时间,她一个窜身跑出房间,朝着用饭的客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我自问没有得罪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间客栈住的人极少,这声响肯定没有人听见,黑衣人见客堂和厢房都是黑漆漆一片,断定不会有人出现救她,内心放松警惕, “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得罪了别人,别人出钱杀你。你到了下面,可不要来找我!” 黑衣人一个飞身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截住苏云遮的路,苏云遮转身想往楼梯上跑,可黑衣人已经垫脚飞起,准备一刀砍向苏云遮的后背。 在千均一发之际,一条板凳直接打在了黑衣人的肩上,让他从半空中落下来,苏云遮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的店小二。 店小二将苏云遮带向客栈大门,黑衣人发现这两人想跑,连忙追上去,但是客栈深夜的门闩很紧,苏云遮还没得及打来,黑衣人已经冲到面前。 店小二将苏云遮推向一边,抽出袖子中的短剑,抵住黑衣人砍下来的大刀,店小二因为用力脸涨的绯红,苏云遮内心害怕,身旁放着一个置物架,上面放着一些瓷器,苏云遮手中抱着瓷器,轻手轻脚走到黑衣人身后,将瓷器狠狠地砸在黑衣人的头上。 苏云遮第一次动手杀人,愣在原地,没想到黑衣人根本没晕,店小二一拳打倒,转过身子眼神狠戾地盯着苏云遮,他用手捏紧苏云遮的脖子,准备将她掐死。 苏云遮的双脚离地,两只手不停地扑打着黑衣人掐着自己的手,可是毫无作用,苏云遮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陡然,一把大刀从黑衣人的胸膛刺进去,赫然是黑衣人扔在地上的那把,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店小二,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苏云遮感觉脖子上的束缚没有了,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她的脖子被掐的绯红。 店小二看着苏云遮没事,往客栈四周瞧了一眼, “苏小姐,我们必须赶快离开,恐怕黑衣人不止一个,这附近说不定还有同伙!” 苏云遮跟随店小二的步伐快速离开了客栈,他们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店小二打开巷子深处的一道木门,二人随即进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投奔侯府 店小二的手臂被黑衣人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苏云遮有些愧疚,准备找些棉布给店小二包扎。 店小二看着苏云遮忙活,连忙让苏云遮停下, “苏小姐,行走江湖惯了,这对我是小伤,你不用为我找药!” 店小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对着伤口便到处很多白色的药粉,将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块下来包住,这是免得继续流血,惹人生疑。 苏云遮有些困惑,这处理伤口的手法流畅,不像一个店小二会的功夫! “你不是客栈的店小二吗?为什么要说自己行走江湖呢?” 苏云遮经历刚刚的刺杀后,内心变得敏感起来,对店小二的身份也生疑。 忽然,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店小二对着苏云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带着她躲在门后,直到脚步声散去,店小二才解释起来, “苏小姐,我是客栈的店小二,但也是我的主子萧祛病派来保护萧陌的人,我叫花鹰!” 这萧祛病嘴巴上不管自己的弟弟,可暗中还是派了人来保护,真是嘴硬心软的人,苏云遮突然有些想萧陌,自己这算是爱屋及乌吧。 “你们主子可真厉害!连这些危险的事情都想到了,可没想到却用来保护我了。” 红鹰笑笑,苏姑娘太看轻自己了, “苏姑娘是萧大人的重要之人,自然也在红鹰的保护范围内。” 苏云遮今日算是死里逃生,若不是红鹰拼命地护着自己,恐怕自己便没了,心中不免有些感激, “今天若不是你,我肯定就没命了,大恩不忘,来日必报!” 客栈内,黑衣人的尸体倒在大门口,不一会儿,好几名黑衣人进入客栈,看着地上的尸体,暗暗地骂了一句, “真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们两个将尸体处理了,我回去复命!” 等到天蒙蒙亮,苏云遮在小宅中休息了几个时辰,红鹰一直守在门口,生怕黑衣人再闯进来。 “苏小姐,你醒了?” 光天化日之下,黑衣人肯定不敢贸然行动,这黑衣人来势汹汹,定然背后的人势力强大,红鹰担心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保护苏云遮,便想将苏云遮送去宣平侯府。 “苏小姐,这黑衣人杀不掉你,迟早会找到这里,我势单力薄无法保护苏小姐,趁着现在,我将苏小姐送去宣平侯府可好!” 苏云遮也不想连累红鹰,在红鹰的护送下,苏云遮安全到达宣平侯府,苏云遮敲响侯府的大门,开门的人正是侯府的老管家,他对苏云遮印象很好,当初苏云遮离开之时,他还伤心了一会儿。 “郡主......苏小姐,你怎么会来?” 苏云遮小心地看着周围,对着老管家说道, “管事爷爷,我遇到一些问题,可能要在侯府住几天!” 苏云遮走后,她的院子一直被楚轻南留着,而且定时派人打扫,苏云遮的请求,老管家自然不会拒绝! 红鹰看着苏云遮进入侯府,这才放心的离开,苏云遮一路上回到自己之前在侯府住的院子,这惊魂一夜让她精疲力竭,只想在安全的地方静静。 第二百二十六章 飞鸽传书 红鹰看着苏云遮和老管家入了宣平候府,这才放心离去。等到红鹰回到客栈时,早已又乔装打扮了一番,而且并没有以伙计的身份进入客栈,昨晚刺客的尸体果然没有了,这群人背后的主使,看来肯定京城的有头有脸的人,这次没有成功,他们定会私下杀害苏云遮。 红鹰立刻去了平时和萧祛病联系的驿站,写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后,系绑在白鸽的腿下,这一放便是三只白鸽出手。 皇后听着陇息姑姑的回述,将手中的碗筷扔打在桌子上,真是一群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他们是吃干饭的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做不掉,以后本宫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陇息姑姑向来懂得皇后的脾性,皇后娘娘盛怒的时候,千万不能搭话只管安安静静地跪着,否则只能只会自讨苦吃。 皇后让人把早膳撤掉,她已经没胃口了。 “那苏云遮现在在哪里?查探清楚了吗?可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陇息跪了接近半个时辰,终于起来回话, “娘娘,昨晚苏云遮跑掉,是因为客栈的伙计救她,这伙计似乎不像一般的店小二,先是带着苏云遮躲了起来,而且天亮后把苏云遮送去了宣平候府,我们的人进不去了。” 宣平候府?皇后嘴角有些不屑, “这苏云遮怕是猜到了什么,连忙躲进候府了,以为这样自己就拿她没有办法吗!” 皇后对着陇息姑姑密语了几句,她脸上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正在江南欣赏四时之景的萧祛病,收到了红鹰的飞鸽传书,这信上的内容让萧祛病非常的犹豫,他向来在明面上和萧陌不和,这下回去便是打了自己的脸。 赵飞霜看到了信上的内容,看出萧祛病脸上的犹豫不决,这人明明心里装着自己的弟弟,非的不承认,真是小孩子心性。 “你不回去吗?他可是你的弟弟!” 萧祛病把信收好,死鸭子嘴硬道, “我不回去,萧大人厉害的很,哪里需要我的帮忙!” 萧祛病小心翼翼收信的样子让赵飞霜觉得莫名有些搞笑,她突然计上心来,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回去吧?你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啊!” 萧祛病哪里会承认自己不好意思,口头强硬道, “这江南的风光,我还没有看够呢,我才不会回去的!这京城的局势向来复杂,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人间的险恶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快乐!” 赵飞霜可不会给萧祛病台阶下,红鹰能飞鸽传书过来,说明情况确实有些凶险,若只是因为一时的意志之气不回去,出了事,肯定追悔莫及! “算了算了,你就是个胆小鬼,男子汉大丈夫,提不起放不下,真是没意思。” 赵飞霜说完这句话,便去牵绑在树上的马匹,这江南的景色很美,可她也看够了。 萧祛病内心不服气,这赵飞霜居然看不起自己, “哼,回去就回去,说的好像谁怕谁似的!” 赵飞霜诡计得逞,连忙软磨硬泡着萧祛病赶会京城。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宣平候府难留 苏云遮睡在自己曾经的床上,老管家派来伺候她的仍是之前在候府服侍她的侍女,看着床头顶的花帐,苏云遮陷入了沉思之中。 宣平候府只是暂时的栖身之地,皇后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地址,不日便会对自己再度下手,她不能将宣平候府一起连累进去。 苏云遮在京城树敌不多,有着曾经宣平候府的郡主身份,大多数人也不敢欺负她,其实那晚的事,苏云遮一起在想,杀手肯定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可慕容奚救了自己,皇后是如何发现自己便是假山背后偷听的人,苏云遮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作罢。 太阳已经渐渐照进府院,苏云遮短暂的休息之后便梳妆打扮好,她想见到萧陌,给他解释那天的事情。 萧陌离去时看着自己的孤寂的眼神,让苏云遮内心相当的难受。宣平侯知道苏云遮住进府中,但是由于要上早朝,交代管家好好照顾她,便离开了。 皇后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苏云遮一直撑着头靠在窗边思考,可她能确定的是,昨晚发生在客栈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在宣平候府上演,皇后还没有这个胆子。 苏云遮思考的太过深沉,连楚轻南进屋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楚轻南悄悄靠近苏云遮,用双手捂住她的眼睛,提着声音说道, “猜猜我是谁?” 苏云遮哪里会不知道是楚轻南这个小鬼头,她假装猜不出来,想了很久,可楚轻南不耐烦了,他觉得苏云遮几天不见自己,就把自己给忘掉了,甚至还有些委屈。 “是我,姐姐,我是你的弟弟呀,这才几天呀,你都猜不出来了。” 苏云遮轻轻敲了敲楚轻南的脑门,真是个小傻瓜, “姐姐,和你闹着玩的,这都看不出来,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听夫子上课,所以脑袋都变笨了。” 楚轻南撇着嘴巴,他才不是呢,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听说姐姐回来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刚刚也是太激动了嘛,以为姐姐把我忘了,我最近可认真上夫子的课了,不信姐姐可以抽看我的功课。” 苏云遮和楚轻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心了楚轻南的学业已经各个方面,直到午膳用完,楚轻南不得不去上课,这才分开。 苏云遮的内心有些慌张,昨晚的刺杀已经让她成为惊弓之鸟,她一度觉得自己不能留下来,再待下去肯定会连累宣平侯和楚轻南。 苏云遮收拾东西准备悄悄从后门离开,没想到却被提前下课的楚轻南逮住,他看到苏云遮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心里非常舍不得,上去拉住苏云遮的手, “姐姐,你不要走嘛,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有姐姐陪在身边的日子啊。别人都有姐姐,我也要云遮姐姐!” 说着说着,楚轻南的眼睛水汪汪的,还掉下几颗金豆子,苏云遮也很无奈,她有说不出的苦衷。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楚轻南不放手,苏云遮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打听皇后 “轻南,姐姐不是要离开你,姐姐只是有事情要去办,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可楚轻南一点儿不相信,只以为苏云遮是说谎骗小孩的。 就在苏云遮准备狠心地拉开楚轻南离开的时候,宣平侯已经下朝回府,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你们姐弟两个在干什么?轻南,你快放开姐姐,虽然你还不大,可男女始终有别!” 楚轻南畏惧宣平侯,只得不情愿地松开手,可眼睛死死盯着苏云遮的脚,似乎只要她离开一步,立刻就会追上去似的。 “父亲,云遮姐姐要离开候府,你快劝劝姐姐嘛,轻南不想姐姐离开!” 宣平候将楚轻南委屈的模样看在眼里,这孩子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苏云遮的,宣平侯看了一眼苏云遮的包袱,声音温和地说道, “云遮,你要是不着急的话,随我去书房一趟吧!” 苏云遮默默跟上了宣平侯离开的背影,她实在有说不出的苦衷,想必宣平侯会竭力让她留下。 “云遮,你今日入府,为何要离开,是候府下人对你不好吗?” 苏云遮连连摆手,候府家规向来极严,不会有这般欺主的奴才。 “不是,侯爷,是我有点事要去做,才会离开的,至于是去做什么事情,不便同侯爷讲。” 宣平王觉得苏云遮是借口推脱,毕竟如今她没了郡主的身份,住在宣平侯府可能地位有些尴尬,宣平侯将手中的折子往书案上轻轻一放, “云遮,你若是觉得住在候府不自在,你大可以放心,虽然你被褫夺了郡主的身份,我们的父女之情,明面上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在我的心里,你苏云遮就是我的女儿,我还是你的义父,这份关系是不会改变的。这候府若有人敢说你半句,我定不会轻饶他!” 宣平侯的态度让苏云遮觉得感动,但是皇后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宣平候府也不能与之抗衡,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让候府发生灾难,苏云遮肯定会过意不去,可义父的好意,苏云遮又不能轻易拂去。 苏云遮脸上犹豫不决的神情,宣平王看在眼里,苏云遮对候府有感情, “云遮,你也看到了,轻南很喜欢你,这孩子很聪明,可面对夫子和功课,真的是毫不上心,我正事繁多,有时候也没有时间管他,云遮,你若留在府中的话,想必他也能听话的多,你愿意为义父排忧解难吗?” 宣平侯话说到这份上,苏云遮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就真的不识好歹了,其实走出宣平候府,若没有红鹰的帮助,可能不出百里,自己的命就会被皇后取走。 也不如待在候府里静观其变,想必慕容奚肯定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太子,太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边,想到这些,苏云遮便应承下来, “义父,我会留下来好好照看轻南的功课的!” 苏云遮盘算着侯爷的年龄,想必皇后的事情,侯爷多少清楚一些,便出口询问, “侯爷,你觉得皇后娘娘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二百二十九章 陈年往事 宣平侯很诧异,苏云遮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你以前从来不关心后宫中人,为何会突然问起皇后的为人?是不是你在皇宫受欺负了?” 苏云遮掩下眼睑,都怪自己以前过于清高,眼下打探消息都会惹人生疑,苏云遮东拼西凑出一个理由, “我其实内心非常仰慕皇后娘娘的风采,觉得皇后娘娘身居高位,却非常的平易近人,对待太子也很好,所以想多了解了解她!” 苏云遮还是没有把自己偷听到的事情告诉宣平侯,因为一是不了解宣平侯与皇后以及先皇后的关系,冒然开口,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二是若宣平侯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也会为宣平侯府带来危险,综合考虑之下,苏云遮还是选择隐藏自己知道的真相。 苏云遮的理由比较合理,皇后娘娘的为人确实在朝野备受称赞,苏云遮会想要了解她,也并不奇怪,可宣平侯的表情有些沉默,微微仰头,似乎是在回忆从前的事, “其实皇后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我的亡妻惠阳长公主和先皇后以及现任皇后,那会儿她还只是皇帝的玥妃,曾是手帕交,也就是闺中好友。当初我和惠阳长公主相知相识还是先皇后从其中牵的线,那会儿她们的感情好的不得了,每次有什么宴会,都会紧紧的坐在一起。” 苏云遮觉得很奇怪,先皇后和现任皇后居然是好朋友,可皇后似乎很恨先皇后,甚至可能设计谋害了她。 宣平侯没看见苏云遮满脸思量的表情,继续回忆道, “可后来我的妻子,也是惠阳长公主和玥妃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有段时间她们的关系很差,到了见面也不说半句面的状态,关系很冷淡,我记得当时我还在一旁劝说过,惠阳长公主冷淡了玥妃将近一年,后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恢复了,但再也不似从前亲切。” 关系冷淡?苏云遮脑海中有隐约的想法就是,惠阳长公主说不定在这一年发现了什么,这才会下定决心和玥妃断了感情。 “侯爷,那后来呢?先皇后没有从中劝劝吗?她们是怎么和好的呀?” 侯爷的表情有些迷离,他现在年纪大了,对当年的事情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能断断续续地想起一些, “玥妃似乎很想和妻子重修旧好,但是公主一直没有搭理她,与玥妃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冷淡,再后来因为先皇后生病离开人世,我的妻子十分的伤心。当年玥妃更是为先皇后守了足足七天的灵柩,公主冷漠的表情才慢慢的松动,玥妃的举动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美谈。” 先皇后走了,我的妻子还曾为她去京城的寺庙捐了好几次香火钱,其中有两三次都是我陪同着她去的。其中有一次,我们遇见了玥妃,她是帮着皇帝来为皇后捐金身的,不便张扬。为着先皇后,她们两人便约定要一起吃素三年,以此来悼念皇后。 第二百三十章并无异常 苏云遮想继续再问点别的东西,可宣平侯似乎对皇后的印象还不错,听到的都是谦卑有礼、平易近人的评价,苏云遮觉得自己应该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能作罢。 苏云遮原本打算若宣平侯对皇后的评价不佳,说明宣平侯也暗中发现皇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可现下宣平侯也被皇后蒙蔽,若是贸贸然说出自己听到的事情,恐怕宣平侯不仅不会信,反而会把自己当成胡言乱语之人。 东宫中,楚景修将奏折往桌子上一放,眼睛眯的狭长,犀利的眼光看向站在下面的慕容奚, “你说的可是真的?涉及中宫,最好打探清楚了再说。” 太子表面平静,可内心已经翻起波澜,当年的生母离开人世,对外只说病逝,可太子知道自己母亲是被皇上赐死的,可一向母仪天下、明大义的母亲,哪里会有地方触怒皇帝,这肯定说不定真的有人作祟。 慕容奚大声地回复道, ”太子殿下,云遮在假山背后听见皇后和淑贵妃密谈,而且皇后言语之中特别的恨你,一定不愿意将你推上大位,而且我也确实看到皇后身边的公公在假山之中搜捕苏云遮。“ 太子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想单独见一见苏云遮再说, “你把萧陌喊进来,我有事情和他商量,你身上有伤,下去休息吧。” 显然太子已经把慕容奚身上的伤当作是为救苏云遮做的,慕容奚冷淡地对着萧陌说,太子有事找他,可萧陌眼神也没给他,转身就进去了。 “太子,你找我何事?” “你去借一套你的下属卫兵的服装,你要跟着你去一趟宣平侯府,我要见苏云遮!” 云遮?太子为何要见她?萧陌的眼神有几丝波澜,但很快就掩盖下去了。 萧陌带着一行人到宣平侯府,名义是取宣平侯府的字画拿去东宫欣赏,宣平侯不在,由楚轻南带着苏云遮出来会客,苏云遮也很想见见萧陌,为他解释那天的误会。 可苏云遮一触到萧陌的眼神,两人对视不过一秒,萧陌便立即将眼神移开,而且眼神中十分的平静,没了以往的喜欢,苏云遮的心突然就冷了一下, 萧陌让苏云遮带着自己去取字画,身后的小卫兵连忙跟上,直到进了书房,太子才将帽子揭下,苏云遮看着一惊,没想到太子居然会乔装打扮至此。 萧陌到书房外守着,太子将书房的窗子连忙关上, “云遮,你那天在假山后面听到了什么,现在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慕容奚给我说了一些,可过于模糊,我希望你能多回忆一些起来。” 苏云遮·小声地开口,将那日听见的话全部完完整整地复述给太子,生怕太子不相信,反过来会质疑她。 “太子,我苏云遮以我的生命起誓,若云遮说的话,半句有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太子将信将疑,毕竟皇后待他确实比亲生的儿子还要好,若是不想自己当皇帝,大可以早早地便让自己失去地位和荣耀,断不会等到现在。 第二百三十一章 萧陌的冷待 苏云遮见太子不相信,还将今日的遭遇告知, “太子殿下,我原本是住在城中的客栈里面,可前天晚上,我被黑衣人刺杀,此人刀法狠戾,刀刀想要我的命,多亏店里的伙计帮助,我这才从客栈逃出来,在宣平侯府暂避风头。” 苏云遮被刺杀?太子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要说皇后想害他,太子想不到别的理由,毕竟在自己和外人眼里,皇后都是拿他们当亲生子女来对待的。 “好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一下,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苏云遮不知道太子想如何打探,若是打草惊蛇,只怕得不偿失, “太子殿下,你可以让碧荷多去陪陪皇后娘娘,这后宫中男子行事不方便,碧荷行动起来会更加如鱼得水。” 太子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量苏云遮的建议,苏云遮以为太子是不舍得将碧荷陷入险境,为碧荷对太子的一片真心总算得到回报而感到开心。 “其实你的建议不错,可碧荷只是一个女子,没有经历过专门的训练,若是露出马脚,恐怕皇后会对她不利。” 苏云遮看着太子的想法和自己的猜想一样,打趣道, “太子殿下对碧荷姐姐可真是情深意重,知道这件事很危险,都不会让她去做。” 太子听了苏云遮的话,愣了一下,没想到苏云遮是这样的认为的,不过听闻苏云遮和梁碧荷是旧时好友,为她打算也不奇怪。 “你想错了,我的心上人并不是碧荷,虽然碧荷对我一往情深,但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皇后哪里我自然会找人查探。” 苏云遮没想到太子居然直接说出对碧荷没有感情的话,若一女子得不到夫君的真心,这往后的人生该有多艰难,况且梁碧荷性子坚定,认准了一个人便不会再改变,对太子也是真心,这之后肯定会受伤的。 苏云遮为梁碧荷担心一番,太子不便在宣平侯府逗留,他必须在日落之前回到皇宫,苏云遮随着乔装打扮过后的太子一起走出书房,她看着等在门外的萧陌,想和他说说话,那天的事情真的是萧陌误会了。 “萧陌,我有点事想和你说,那天......” 可苏云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萧陌打断,言语冰冷,离苏云遮所站的位置也远,丝毫没有之前的亲密和亲近。 “那天的事情,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苏小姐大可不必挂怀,那是苏小姐的私事,苏小姐想怎样处理都可以!” 萧陌的冷漠简直超出苏云遮的预想,她没想到萧陌在心中已经如此厌恶自己了,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那天慕容奚抱我,是因为我刚刚死里逃生,整个人十分难受,他才会这样,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死里逃生?苏云遮为什么会死里逃生,萧陌不解,可脸上依旧非常的冰冷,这件事他要找慕容奚了解清楚,可那日苏云遮弃了自己,选择慕容奚的却是真的,萧陌不再言语,而是将太子手中的书画抱去一半,便离开了宣平侯府。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太子起疑 回东宫太子府的马车上,萧陌长身钻了进去,带着斗笠的羽林卫也紧随其后。 待马车缓缓行驶后,带着斗笠的护卫楚景修已然端坐在正位上,萧陌冷然坐在一旁。 太子忽笑道:“萧大人,你与苏姑娘情意笃深委实羡煞旁人。”他看着萧陌想缓和些氛围,但萧陌显然还未回神。 萧陌想起苏云遮刚刚的神色,不觉有些心痛,但终究忍了下来。 “我从小是她带大的。”因为太子知道自己的饕餮之身,萧陌也不打算隐瞒。 “苏姑娘此次也有功,但她大罪刚被赦免,本宫没办法再为她讨父皇的恩情。”太子此话实则是想拉拢萧陌。 他紧盯着萧陌的神色:“待过段时日,本宫安排她来宫中做个女官,届时二位也方便见面。” 萧陌与苏云遮都没有久留宫闱的意思,他一口回绝道:“多谢殿下好意,云遮自小不爱受约束,恐怕要辜负太子的心意了。”其实就连他自己,也只是为了救父亲才甘愿陷入这波云诡谲的宫闱中。 看他神色坚决,楚景修也不再坚持。肃目谈论起皇后来:“实不相瞒,我和长乐都是在玥妃膝下长大的。” 见萧陌面露疑惑,他又沉声解释道:“玥妃就是当今的皇后。” 萧陌顿了顿,见太子似有什么话说,也许就是刚刚和苏云遮秘密谈话的内容。他敛起神色,看着太子的眉头紧蹙。 太子叹了一口气,一挥衣袖:“其实本宫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苏姑娘说,皇后跟淑贵妃勾结谋害本宫,甚至与当年东宫旧案也有关系,这件事还有待查证。” 萧陌见太子此时将事情毫不避讳地和盘托出,必然是有了什么思量。 果然太子一敛眉,眸子紧盯着自己道:“萧大人,宫中众人讳莫如深,我只能时时堤防。”他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虽然皇后面上待我如亲子,我也没察觉出她的任何错处。但经苏姑娘提醒,本宫也不得不小心些。皇后这边,萧大人也需得本宫仔细防备着。” 既然是苏云遮所说,那必然不会有假。他跟着苏云遮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性子自己最了解。 就连小时候被赵飞霜误解偷了徽墨她都抵死不撒谎!萧陌皱了皱眉,向太子肯定道:“云遮从来不会说谎,既然她这么说了,我选择相信她!” 太子见状心中对皇后的猜疑又多了几分。倘若她真的对太子之位图谋不轨,那么她所推崇的人难道是三弟楚景洹么?楚景修闭眸回想着皇后在自己面前的一颦一笑,觉得这个继母真是隐藏的太深了。 如果她再跟当年的东宫旧案有关,那自己必不可能再跟他维持母慈子孝的局面。 萧陌心中百转千回,却是想着太子刚才的话,既然是苏云遮偶然发现这件事,难道就是她跟慕容奚举止亲密的那天? 也许自己真的是错怪她了。“云遮。”萧陌看着远处的宣平侯府的方向心生愧疚,下次见到云遮定要冷静下来听她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太后召见 自从知道苏云遮回侯府住后,皇后心中就很是不安,她夜里都会梦见皇上太子和宣平侯狠狠指责自己的惨相,惊醒时满额大汗。 养大她的嬷嬷见她这样受苦心中不忍,午膳后在凉亭小憩时,便俯在她耳边出了个主意。 宣平侯府的书斋里,苏云遮吃着点心监督一脸苦闷满头在书卷上的楚轻南,他时不时地看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 这次经苏云遮的极力恳求,宣平侯在国子监为楚轻南寻来了一个极严厉的年轻夫子,听说善于剑术,每每楚轻南偷懒或者游离神思被抓住,脑袋上就会被戒尺狠狠敲打一下。 夫子会武,下手的力道只痛却不留伤,宣平侯和苏云遮在楚轻南可怜的表情中露出满意的目光。 没了救星又被会武夫子欺压,楚轻南只能含泪吞了这份委屈,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读书甚至厌恶宣纸上这些龙飞凤舞的文字。 宣平侯却心知自己年过半百,宣平侯之位始终是要楚轻南继承,楚轻南他年岁渐长仍然这样顽劣不堪,老侯爷只能出此下策,只期盼着严师棍下出高徒。 苏云遮正喝下一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又挨了打的楚轻南,便见书斋门口禾穗挥了挥手。 她大步走出去,禾穗轻声道:“郡……小姐,宫里姑姑来旨,说太后召见您和小侯爷。”苏云遮将手中的糕点扔进嘴里,她自被关入狱中,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有来看望过,可见是念着以前的情分。 她一口道:“那你让她们等着,我叫阿南同去。”她转身进书斋在楚轻南雀跃的眼神中打断了课堂。 对着年轻的秦夫子行礼道:“抱歉夫子,太子召见我和轻南,要劳烦您明日再来授课了。” 秦夫子又给楚轻南几句吩咐了今日作业这才罢休。 苏云遮带着楚轻南上马车的时候,却见姑姑很是眼生,便看着素青宫装的中年妇人多问了一句。 “这位是慈宁殿新来的姑姑么?好生眼疏。” 青衣姑姑笑了笑:“奴婢一直在小花园中当值,姑娘许未曾见过呢。” 苏云遮带着狐疑被楚轻南拖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楚轻南欢快地摇着短腿:“我早就想去看皇祖母了。” 禾穗和苏云遮哪能不知道他的算盘,不想念书才是真的,苏云遮奖励了他一个脑瓜崩,弹得楚轻南哎哟直叫。 马车里笑声不断,车外的青衣姑姑却勾起嘴角阴鸷了神色。 苏云遮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便向禾穗一招手,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禾穗闻言微愣,又机灵地点点头。 马车很快穿了北华门往后宫而去。几人下了车,由嬷嬷和几个宫女带着穿过重重宫墙。 楚轻南却突然叫了一声,几人惊慌回头,却见一个拎着药汤的宫女滑倒在地。 浓浓的药渍泼洒了楚轻南湛蓝的锦服一身,宫女连忙跪倒在地:“小侯爷饶命!” 青衣姑姑立马呵斥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带小侯爷去司制坊换身衣裳!” 第二百三十四章 报信 “是!”宫婢的手微微颤抖,头紧紧埋在地上。她刚刚明明被姑姑绊了一脚才摔倒的,可现下哪里敢做声。 青衣姑姑又呵斥道:“摔了太后的汤药,还脏了侯爷的衣裳,仔细你的贱命!” 苏云遮见这宫婢的年纪跟自己一般大,却要趴在地上受这样的斥责,心中不忍。 “好了这位姑姑,阿南去换身衣裳就是了。你别责怪她。” 楚轻南也在一旁点头,甚至想把跪地的宫女拉起来,青衣姑姑立马道:“小侯爷和姑娘体谅你这小蹄子,还不滚!” 宫女连忙爬起来,向着楚轻南颤声道:“侯爷,请跟奴婢来。” 苏云遮见着两人走远,却突然道:“禾穗,你跟着小侯爷一起去吧。”禾穗突然被叫,想起来苏云遮之前的嘱咐,便点点头。 青衣姑姑见状,苏云遮只剩孤身一人,这郑重下怀,便暗喜着一路往前领。 几个宫女跟在身后,生怕苏云遮跑了似的。不过走的这条路确实是通往慈宁殿的,所以苏云遮没起什么疑心。 禾穗跟着宫女和楚轻南往司制房而去,穿过回廊,她便捂着肚子痛叫道:“这位姐姐,我肚子有些疼!你先带侯爷去吧,我等会过来。” 她告别后,便凭着记忆一路寻到东宫太子府,本来是依着苏云遮的嘱托想找慕容奚,却被东宫门口的两个羽林卫拦住了去路。 “没有太子殿下召见,任何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她只能退了出来,在殿门外四处张望,终于巡逻的羽林卫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大人!”她连忙奔了过去,萧陌见到禾穗示意身后的羽林卫队伍先走一步,看着她满头大汗不由心生疑惑。 “禾穗姑娘,怎么了?”禾穗是苏云遮之前在侯府的贴身侍女,他立刻关心道。 禾穗大口喘过气来,边吸气边道:“萧大人,我们小姐被传进太后宫里了。她担心会碰上皇后娘娘,您可要帮我们小姐呀!”自从苏云遮被废除郡主之位,她都以小姐称呼。 萧陌自然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苏云遮,而皇后正是被怀疑之前刺杀苏云遮的人,萧陌心中大惊,便道:“云遮她人呢?” 禾穗道:“我走的时候是往慈宁殿去,算着时辰这会子应该到晨岚宫附近了。” 在禾穗震惊的眼神中,萧陌已然施展轻功掠上宫檐,脚尖几个轻点就消失在她眼前。 “这是成神了么……”禾穗愣在原地为萧陌的功夫惊叹道。 苏云遮一行人路过晨岚宫的时候,本该向东行,青衣姑姑却领着路往西边而去。 “慈宁殿不是在那边么?”苏云遮心生疑虑,怎么越走越远了。青衣姑姑却含笑道:“姑娘,我们太后在御花园等您呢。” 苏云遮心中隐隐不安,她回头只见那几个留下的宫婢神色严肃地盯着自己,毫无半分恭敬的模样。 她停住脚步,讪笑道:“这位姑姑,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可一行人已站在一处偏僻的殿宇外,四周并无宫人路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推进湖中 苏云遮握住拳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青衣姑姑却变了神色。突然阴声大笑:“苏姑娘,不必拿了。” 她的脸扭曲得像白日里的鬼魅,向身后的几个宫婢使了神色,几个宫婢便将她团团围住,更有甚至掏出怀中的麻绳将她的手捆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苏云遮挣扎着双臂惊呼道:“在宫里如此大胆,还有没有王法了?!” 纤瘦的身体自然拗不过四五个宫婢,很快她的手脚都被捆住,青衣姑姑冷着脸将手中的帕子塞进苏云遮的嘴里,猛地制住了她的求救声。 她狠狠地将苏云遮推倒在地,苏云遮的背摩擦在坚硬的地面上,被擦出血痕。 “就让奴婢送苏姑娘上路吧。”她阴沉着脸色,满面嘲讽之意:“您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跟我们皇后娘娘作对。可怜了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啊。” 苏云遮这才肯定那天夜里来客栈刺杀自己的主谋,原来自己真的这么不小心被皇后发现了! 几个宫婢见青衣姑姑的神色,便将苏云遮抬起来,直接扔到了偏僻殿宇旁这死水一般的湖中。苏云遮瞪大了眼睛,眼见着自己被抛进水里,她手脚都被束缚住,湖面只溅起一阵水花,便毫无了动静。 平静无泼的湖面上,几片漂浮着的落叶划过,“姑姑,她肯定没气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婢得意道。 青衣姑姑这才冷笑着甩袖,带着几个心腹宫婢离去,她这双手上已经沾了宫里不少人的鲜血,自然不介意再多一个。 萧陌依着禾穗所说掠上晨岚宫的宫檐一角,居高临下,俯瞰四周,那双向来敏锐的眸子却没看见苏云遮的身影。 他心里更是担心苏云遮会出了什么事情,飞身而下,往慈宁殿的方向而去。 “难道她们走的这么快?”萧陌背手走着,却在岔路口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是在与慈宁殿背道而驰西方的方向! 他蹙眉赶紧大步赶过去,越是走近属于苏云遮的气味就越是浓烈,他甚至在平时靠近苏云遮时都没有闻过过她这样浓烈的气息。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身体在散发曾吃下的饕餮肉的灵气,她竟然快死了…… 萧陌心一瞬间空了一下,往气味散发出来的地方急奔而去,“苏云遮,你千万不能有事!”他已经全然乱了,脑子只有苏云遮的影子。 到了清寂的湖边,那股气息却像被吞没了一般消失了。看着平静的湖面,萧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长身跳了下去。 苏云遮一定在水里!他不敢再分心思考,在湖中深处游动着寻找苏云遮的足迹,湖中水草丛生,光线昏暗,一块丝帕浮游过来挡住他的视线。 他伸手紧紧攥住,发现这丝帕正是苏云遮的,难道她已经沉到水底?!玄衣身影立即向更深处游了下去。 被推入湖中的苏云遮屏住呼吸,所幸她小时候贪玩有些水性,但她在那几个人走后坚持了片刻,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猛呛了几口水向下沉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被救 “要死了么?”苏云遮只觉得喉咙和胸腔一阵难受,意识也在游离,这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萧陌那天冷面离去的背影。 “阿陌啊,也许我一直欠你的,老天爷才会这样惩罚我。让我死之前都不能见到你对我笑的模样。”她的眼角已经有清泪划过,心更是痛苦不已。 她没有想到离开的时候是这样孤身一人,爹爹远在姑苏,阿陌也对她如此陌生。 这就是我苏云遮的命吧。她死心地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微弱了起来。就在这时她恍惚觉得腰间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圈紧,她在深湖中浮进一个人的怀抱。 她像浮萍一样被抱紧,一双冰凉的唇紧紧覆了上来,启开她的唇向她口中渡气。她身体微僵了僵,半睁开眼睛,萧陌那张俊美冷隽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她以前也做过类似这样的梦,是临死之前的梦吧?苏云遮缓缓闭上了眼睛。 萧陌将她救上岸的时候,她躺在湿漉漉的地面毫无生气,一张小脸惨白。他赶紧俯身施救,压住她的胸腔,她似乎吐了一些凉水出来,虽然恢复了一些气息,但仍然没有清醒过来。 “苏云遮,你一定会没事的。”萧陌暗暗责怪自己。 她的时间不能耽误,萧陌只能将她打横抱起往映雪宫而去。太子府那边一定有许多皇后的眼线,未免节外生枝,此时能倚靠的只有长乐公主。 他躲避着四处的宫人,掠过宫殿,从映雪宫后院的宫墙掠下。一个正在浇花的宫女被惊吓倒,正要呼喊,却突然看清了来人:“萧大人?!” 公主对萧大人的心意映雪宫无人不知,是小宫女也不敢怠慢,急忙道:“公主在殿内休息,奴婢去唤她。” 长乐一脸欣喜地出来迎接萧陌,却在看见他怀中紧抱人影的时候黯然失神,但此时苏云遮和萧陌全身湿透,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来不及多思考便吩咐宫女去请太医,又把苏云遮安置进偏阁。 “出了什么事?”长乐和萧陌守在苏云遮躺着的锦床边,她这才出声问道。 萧陌向她拱手道:“还请长乐公主照应一下云遮,我身为禁军副统领,在后宫行事多有不便。” 长乐看着苏云遮的脸,点头道:“她是落水了?”又看着萧陌:“你出去一下吧,在太医来之前我让人给云遮换身干净衣裳。” 她又心疼地唤住萧陌的背影:“我宫中也有羽林卫的新衣裳,萧大人也去换上吧,免得受凉耽误了守卫职责。” 其实她宫中并不该有侍卫的衣裳,那是她以前钦慕萧陌亲手为他做的,此时倒也算派上了用场。 萧陌并不知这其中的琐碎,修长的身影微微侧目点头,算是同意了:“多谢公主。” 长乐心中有了些许安慰,本来苏云遮和萧陌两情相悦,这衣裳早该扔了。但扔了又很浪费,更重要的是她一针一线做的,根本不舍得。 “苏云遮,你一定平安无事呀。”长乐在宫女为她换衣裳的时候喃喃出声,对于她来说,苏云遮既是情敌更是朋友。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询问实情 太医被小宫女急匆匆地拖来,偏殿里脸色苍白的苏云遮隔着帘子被号诊,把脉的丝线悬在半空也牵动着萧陌的心。 她上一次这样病重还是在苏娘子去世的时候,那一年他割了饕餮肉才把性命垂危的她救下!如今她又在自己眼前奄奄一息。 一刻钟后,太医拭了拭汗,向长乐拱手道:“回禀公主,这位姑娘溺水后在水中待了太久,幸而被及时救下。老夫开些药方,休养十日应可康复。” 萧陌握着剑柄的手这才微微一松,苏云遮再出了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苏云遮的额头被岩石磕伤,太医为她包扎的时候目光微沉。 “公主,这位姑娘似乎伤到了头部,微臣先暂时包扎,如她醒来后有什么不适,可服下这枚凝神丹暂缓疼痛。” 太医又出声嘱咐,萧陌在一旁很是心疼。到底是谁加害的苏云遮,那人是皇后么? 长乐让宫女送走了太医,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苏云遮,她当然也注意到了萧陌心疼的神情,心中更是晃神。 “就让她在我这里调养吧,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再送回侯府。”长乐出声道。 萧陌点了点头,“有劳公主。”长乐闻言轻哼了一声,“萧大人可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有些事情还需要去追查,属下先行告退。”萧陌持着剑微拱手。 长乐看着萧陌穿上这身自己为他定制的玄色锦衣,心情大好,目光更是温柔。 “你去吧,自己小心。”萧陌全然当没看见,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萧陌一路走到御花园前边的回廊里,才撞见了楚轻南和禾穗的身影,楚轻南立马奔了过来。 “阿陌哥哥!你找到阿姐了么!”他一张小脸急的透红,只换个衣裳的时间,苏云遮就失踪了。 那个弄脏他衣服的小宫女和青衣姑姑也神神秘秘地不见了。 萧陌微点头,凛眸望住禾穗,嗓音微沉:“禾穗姑娘,你知道是谁把云遮带进宫里的么?” 禾穗急忙点点头:“一位青衣姑姑,说是太后身边的嬷嬷。” 此时慈宁殿外的狭小宫墙里,正有个青衣身影行色匆匆,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竟然露出了另一张面孔。 苏云遮要是此时看见,定会认识这是太后身边曾见过的一位嬷嬷。 青衣姑姑屏退了宫女,正跟皇后身边的曹姑姑窃语丝谈,神色谄媚:“回姑姑,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曹姑姑却一声冷笑:“办好了,我看未必。” 青衣姑姑脸色微惊。“不可能啊,奴婢亲自把她沉下去的,可不敢欺骗姑姑!”曹姑姑一甩袖子,“我的眼线怎么说副统领萧大人把人救下,往长乐公主宫中去了。” “张嬷嬷,你怎么办的事?”曹姑姑微眯眸子:“若非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皇后娘娘绝不饶你!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老嬷嬷立马俯地求饶:“姑姑饶命啊!您放心奴婢做事一向小心!”曹姑姑这才收回了瞪着她的神色,满目不悦:“滚回去吧,别让太后起疑。” 张嬷嬷这才擦了擦汗,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失忆 青衣身影刚走出宫墙,在回廊里想着刚刚的事情,一个修长的玄衣身影便从屋檐上掠下来,她慌忙抬头:“谁!” 脖颈上却忽然一凉,她看清眼前持剑而立的身影,正是禁军副统领萧陌,他冰凉的剑刃上染着自己温热的血。 “你!”她喉咙处一片空洞之感,还来不及反应就瞪大着眼睛猛倒在地上,失了气息。萧陌嫌恶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用汗巾拭干净兵器上的血渍,厌弃地扔进一旁的草丛里。 他踹了踹尸体,冷嘲道:“我可没同意你能这样动她。”他将人扛到苏云遮溺水的那片湖中,将人甩了下去,看着湖面渐渐归于平静,萧陌神色微凛。 “皇后指使你的是么?行,这笔账定要记她头上。”纵然皇后身份再高贵,萧陌也不想放过她。他在山林里精修功夫和灵力就是想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苏云遮,萧长青还有所有对他好的人。 曾经他的母亲惨死,他绝不会再步父亲的后尘。哪怕是饕餮之身被人间的人类敌对,也毫无畏惧。 这个宫婢的报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他甘愿入宫做侍卫,并不是愿意对宫廷皇权俯首称臣。 苏云遮醒来的时候,长乐正守着宫女给她喂药。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长乐灵敏地靠近过去:“云遮!” 她清澈隽美的秋眸轻轻睁开,看了看身边的景物和人,良久才缓声道:“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呀?” 长乐一怔,想起来太医所说的话,急忙让绮罗把凝神丹给苏云遮服下。见她温然吞下药丸,眼里对自己尽是疏离。 长乐公主回过神来:“她不会是傻了吧?快去传太医。”门口的宫婢赶紧领命往太医院奔去。 苏云遮坐起来,揉了揉额头:“这位姑娘,你看着有点眼熟,可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又迷茫地看向长乐:“对了,我是谁啊?” 长乐彻底愣住,“那你还记得萧陌,楚轻南么?还有禾穗。”苏云遮似乎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皱眉道:“不行,我头好疼啊。” 长乐赶紧让苏云遮躺下,制止了她的思考:“你先别想了!等太医来再说!”苏云遮苍白的小脸蹙成一团,她也不由得心疼了。 老太医被宫婢拖来,号过脉后他摸了摸脸上的胡须,“回公主,这位姑娘得了失忆之症,许是先前落水头部被硬物重击所致。” 苏云遮看着为自己把脉的太医,又看了看长乐,“我是不是生病了。” 长乐没有回答她,一脸凝重:“可有救治的法子?”虽然她们是情敌,可苏云遮在她眼里也是交过心的朋友。 太医摇了摇头,“恕微臣无能,只能开些安神的药方,失忆症并不能通过药物完全恢复。不过静养一段时日,也许这位姑娘会记起来。” 长乐原本黯淡的眸子又微微亮起:“胡太医!那你快给她开药!”她高贵淡雅的神色因为苏云遮变得些微慌乱起来。 苏云遮此时像个未长大的女娃娃一样,乖乖躺在床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皇后探望 这时门口的宫婢突然从殿外疾步进来,俯身向长乐公主道:“公主,皇后娘娘来看您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苏云遮的身体微微一怔,长乐从床边起身,看不出喜怒,“母后来了,我出去一下。”她看着苏云道,苏云遮自然是晃动着脚丫子没有回应的。 长乐出去后,苏云遮的眸子黯了黯,这么快就来了?真是一刻都不能喘息。 不多久,在苏云遮的意料之下,长乐领着皇后一行人走进了偏殿,她面色为难道:“母后,你看嘛,是永宁,并不是什么闲杂人。” 她也不知道宫里是谁嘴碎,这么快就把消息传给了母后,说映雪宫里进了一个陌生女子,皇后担心她的安危非领着一群宫人前来察看。 皇后见到床上躺着的苏云遮,这才舒缓了眸子:“是永宁啊,不对,苏姑娘。”她已被废除郡主之位,这么叫确实不对。 长乐在旁边点头:“我跟云遮交好,想让她在我宫里玩一段时间。”她想起萧陌临走之前的嘱托,并没有把事情详细告知,虽然母后不是外人,但这些事也不用她心烦。 皇后和善地靠近床边,看见一旁行过礼的太医,又看清苏云遮神色异常,这才道:“怎么回事,苏姑娘这是生病了么?”似乎很是关切的模样。 苏云遮直躺着,目光对上皇后的神情,呆呆道:“姐姐,这位婶婶是谁呀?”却是看向长乐。长乐大她一岁,这么叫也不奇怪。 但将皇后称作婶婶,一群人都呆愣住,皇后身边的曹姑姑立马喝道:“大胆!竟敢对皇后不敬。” 苏云遮立刻抱着被子靠在墙上,“你这个婶婶,怎么这么凶啊!我欠你银子了么!”她神色毫无恭敬只有质疑,像是真的不知道来人的身份。 胡太医跪地擦了擦汗,“禀告皇后,这位姑娘是得了失忆症,是以头脑不太清楚。”长乐也在一旁挽住皇后的胳膊,“就是呢,母后,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您别怪罪她。您看她多可怜呀。” 苏云遮的神色十分警惕,仿佛满屋子都是陌生人,她像只孤鸟置身在此。 皇后微惊了惊,“失忆?”她似信非信,神色缓和道:“苏姑娘好好的怎么会失忆呢。”威严的眸子看向胡太医,胡太医立即道:“这位姑娘应该是头部磕到了硬物上,所以伤到了脑部神经导致失忆。” “哦?可以根治么?”皇后又凌声道。胡太医刚要抬起的头又紧紧埋了下去:“老奴无能,这失忆症没有万全的药物,只能静养。” “起来吧。”皇后这才让胡太医起身,又转头看向长乐:“莹儿啊,苏姑娘虽然已经不是罪奴,但终究犯过欺君之罪。你不能让她在你宫里久待,免得惹你父皇不高兴。” 长乐嘟了嘟嘴,心知是过了这一关,松了口气开始撒娇:“母后,父皇才没心思管后宫这些事呢。您就让她在映雪宫多玩几天嘛。” 皇后和蔼地看了看长乐,拍了拍她放下胳膊上的手臂,长叹道:“你这孩子,行吧,就依你。” 第二百四十章 猜忌 皇后走后,长乐才安抚起呆愣的苏云遮,“云遮,没事的,我母后她走了。”她又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见她对自己关心备至,苏云遮眼眶微红,终究忍了下来。在长乐眼里皇后还是个好人,她不能贸然将这些事讲出来,她也不知道这宫里有没有宫人是皇后的人,所以装也要装得更像一点。 更何况,自上次太子假死一事,苏云遮也看出来长乐被太子保护得很好,对朝前和后宫的纷争都全然不沾。她也没必要将她拉下这趟浑水。 “姐姐,我饿了。”苏云遮的眼睛一眨一眨,看得长乐甚是心疼,赶紧让宫婢去小厨房传膳。 皇后和曹姑姑走出了映雪宫老远,曹姑姑才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托盘而出:“娘娘为何要将她留在映雪宫,万一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岂不是将咱们陷于险境。” 皇后华贵的身影一顿,意味深长道:“待在长乐身边无事,即便她恢复记忆说了什么,长乐也不一定会信她所说。”她的眸子微沉,嗓音不悦:“我担心的是那个萧陌,他最近和修儿交往得很频繁,莫不是真的投诚了他?” 曹姑姑又道:“要不要派密卫处理了萧大人,毕竟他在太子身边,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糊涂!”皇后难得变色地呵斥自己的奶娘,她沉声道:“修儿现在对我还尚未起疑心,倘若萧陌出事,再加上这苏云遮,届时倒真可能查到本宫头上来。” “况且这个萧陌进宫才几月的时间,已经一跃成为顾远辞的左膀右臂,他的功夫深不可测,万不可打草惊蛇!” 皇后在先皇后死后就将这兄妹俩养在膝下悉心照料,她自信多年培养的感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被颠覆。 长乐公主楚宛莹从四岁就待在自己身边,若她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她定会把长乐当成亲女儿来养。当然在外人看来,她们也确实情同母女。 “暂且先放宫里吧,也比得在外面嘴碎好。”皇后扔下最后的决定,曹姑姑也不敢再反驳,“是。”她心里倒是希望苏云遮一辈子也好不起来,这样倒省了许多麻烦。 夜深人静时,东宫也陷入一片安宁,梁碧荷刚往太子书阁送了羹汤出来,一个玄衣身影就飞身进去。 萧陌恭敬地半跪在书案前,“殿下。”他微蹙起眉头。楚景修从一大堆卷宗和奏折里抬起来,萧陌很少主动找他,倒令人惊喜。他淡声道:“平身吧,萧大人有什么事么?” 萧陌的俊脸在殿内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冷峻清逸,他道:“今日苏云遮在皇宫被皇后的人追杀了。”太子手上的狼毫顿在原处,落下一滴浓墨,在黄色的宣纸上渲染开来。 “什么?你确定是皇后么?”楚景修神色微变,萧陌冷然道:“苏云遮差点溺水而亡,而卑职听到了曹姑姑与人谈话。”太子这才凝住神思,耐心听萧陌将事情悉数告知。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子伤情 待萧陌讲完后,他的眉目渐渐变得幽深暗沉,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怀疑过东宫旧案与皇后有关,但只是怀疑,现下看来,她也真的不是真心养着我们兄妹二人。”太子手中的毛笔快硬生生被折成两段。 他想起十一岁那年的事,他同盛文帝微服私访于上京城,被刺客重伤回宫救治。昏迷之时听到了皇后与曹姑姑的言语。谈话的人竟是希望自己不治而死。 醒来的时候,屏风外待着的人是淑贵妃和陇息,当时他以为自己头脑混沌听错了声音,现在想来,或许一次次刺杀连同楚景洹的设计,都跟这位母后脱不了关系。 “本宫暂时还不能和皇后撕破脸,不然外人会认为是本宫不孝。不过萧大人,本宫会提防着皇后,多谢你和苏姑娘的提醒。”太子敛眉撂下几句话来,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不经风霜的少年,哪怕是养母的真面孔他也能坦然处之。 萧陌却看见了他眉宇中隐藏的失落,也是,在这样偌大的皇宫中,竟没有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人。他是大盛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身份无比的尊贵,却也无比的孤寂。 “殿下,微臣有些好奇,您能否讲讲当年我爹和东宫的旧事?”萧陌突然出声问道,他也很弄明白,为什么父亲执着地想守护太子一脉,他是神兽饕餮拥有不死之身,本没有必要将自己陷于皇宫险境。 太子黯了黯眸色,终于沉声道:“事情要从十五年前说起,那一年本宫方八岁,被册封为太子也才两年。” 萧陌的思绪随太子低沉的声音飘远,他听到了萧长青的出现。于萧陌而言,虽然他已九百多岁,但对萧长青这个父亲的记忆始终只存在于幼时襁褓之中。 “你父亲作为禁军副统领,那时也是我的剑术老师,其实不止剑术,萧师傅还教了本宫许多功夫。”他眉眼中对萧长青似乎极为敬重,“后来东宫出事。” 他的嗓音微哑了哑,似乎在回忆什么很不想提及的东西。萧陌在楚景修的眼眸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光。 “禁军统领顾大人接到密报,说东宫有人行巫蛊之术,内容是咒……咒父皇重病缠身,龙体不治而亡。父皇起初并不理会这等流言,但第二日却真的口吐鲜血。他不得不派人彻查。” 萧陌沉了眸子:“有人陷害。”楚景修没有作答,继续道:“在东宫里,羽林卫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当时的淑贵妃就缠着父皇往我母后宫中而去。” 他凌住眉目,忍着发怒的嗓音:“他们却在我母后宫中,撞见她与当时的国师共处一室衣衫不整。父皇大怒将国师一剑刺死,我母后也被废除后位打入冷宫。” “然后他们就在母后宫中搜出了巫蛊之物。国师临死前曾嘲讽父皇,我也非正统血脉,父皇盛怒之下也将我关进了牢中,欲和母后一起处死。”太子的话响在萧陌耳边,满目恨意,萧陌蹙起眉头,他似乎已约莫猜到了后面的事。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东宫旧案 “萧大人来牢中探望时告诉本宫国师的事另有蹊跷,东宫是被奸人所害。”太子长叹一口气,眸光沉沉。 “我哪能不知道呢,可本宫一介幼子,毫无反击之力。本想在牢中等着真相大白,可等来的却是我母后的死讯。”萧陌听太子所讲,神思渐深。 传闻皇后为了自证清白自刎于宫前,甚至还在殿里放了一把火,将尸骨都烧没了。 皇后固然是个烈性女子,可亲眼撞见她与国师暧昧不明的皇上又怎么轻易相信,他听信谗言认为皇后是畏罪自杀,更是下令将废太子楚景修诛杀。 “萧大人不顾流言抗旨一路将我救出,直到被羽林卫追杀到药王谷附近。” 药王谷就是萧陌知道的事了,萧长青化饕餮之身屠尽追杀的百名羽林卫,才拼出一条活路来。 太子自嘲一笑:“本宫以为会在药王谷了却残生,却没想到在母后死后这件冤案还能沉冤昭雪。”萧陌敛眉继续听着这段伤情往事。 这国师师承西域门派,通晓些灵异之术,伪装得一副仙风道骨在朝中混了这个职位。禁军统领顾远辞心存怀疑一直暗查,终于不废苦心在上京城外找到了他师门的行踪。 国师的师兄修的是正道,一直对这修邪术的师弟颇为不耻,他告知本门灵术自小就需自宫修习,绝不会存在与皇后有染一说,许是利用幻术让皇后迷失了心智。顾远辞震惊之下将事情悉数上报。 彼时的盛文帝其实也常在皇后死后时暗自怀念,她原本是个贤德静雅的后宫之主。他顾及旧情命侍卫在乱葬岗里找到国师的尸身查验,发现果然如其师兄所说。 丞相叶荣海等人也在朝堂上力荐翻查此案,而朝中以郑国公为首的大臣却自称此案侮辱皇室名誉,一力阻拦不欲再提。更有甚者提议当务之急因再立太子以安朝堂。盛文帝几番思量决定下旨重查。 萧陌在太子眼中看到了他的过往,可谓血雨腥风,上京城的大小官员明里暗里似乎都有参与,杀人夺嫡于无形。太子如今却能沉着地叙说而出。他看见楚景修身侧紧握的拳头,是对这皇城的憎恶。 太子松了拳头,走近桌案,甚至给萧陌倒了一杯茶,冷然递给他:“萧大人。”那眼眸里的情绪不知唤的是他还是他父亲萧长青。 萧陌接过,又听太子说起之后的事。 丞相、鲁国公和郑国公都被命为此案的监察官,最终由当时的大理寺卿刘绍和刑部尚书张崇查出了真相,东宫是被丽贵妃一党设计所害,盛文帝当即将丽贵妃和其党羽处死,她的独子皇七子楚景豫虽因自小身患残疾无法站立而逃过一死,但也被下旨派往封地永世不得回京。 “后来,父皇命人把我从药王谷接回皇宫,我也得以和玥妃保下的长乐团聚。”太子将东宫旧案回忆完,神色已讳莫如深,他也才二十余岁的年纪却已经显露出极深沉的城府,萧陌此时倒有了几分理解。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还记得吗 “玥妃,也就是现在皇后娘娘,她似乎在这桩旧案里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萧陌一语点出了关键之地。以苏云遮那日所见,皇后和淑贵妃才是这件事的主谋,最后在重重安排下却让丽贵妃顶了包。 太子的眉宇冷了冷,“她甚至念及与母后的闺中之情保下了年幼的长乐。”楚景修此时很清楚,只因长乐是公主之身,这于玥妃并无威胁,父皇又一直对长乐极为宠爱,此举只会让父皇感念她的贤善罢了。 “本宫只是不明白,现皇后并无所出,她所想举荐的东宫之主又会是谁?”当今的大盛皇朝中,能与自己相争一二的不过楚景洹一人而已,莫非真的是他么? 按常理而言,她即便是为了今后能问鼎太皇太后的那份尊荣,也应该保全的是太子才对。这中间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晦之事。 太子不欲再思索其中细节,他已知悉皇后对自己并无真心,一夕间从养母变成了仇人。他不怎么难受,只是心知日后需再多提防一人。“罢了”他轻叹道。 “我家就是因为这桩旧案离散,我爹把襁褓中的我托付给了苏伯父一家。”萧陌此时也知悉了往事,在皇宫的一桩旧案里,也许家破人亡的有更多人。“我不明白他为何冒着这样大的风险都要将你救出。” 他冷淡的目光看向太子,似乎想看透这宫中的明晦。 太子却自嘲地笑了笑,蹙起眉头:“萧大人,本宫欠你许多。也很感念萧师父的救命之恩。” “不过我爹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该是现在的皇后和她背后党羽。”萧陌冷然的眉峰带了一丝情绪,这些天的密切接触看来,太子虽手段果决但心怀万民,的确比阴险狡诈的皇三子楚景洹更适合当一国皇帝。 太子敛眉望住萧陌,“萧大人,或许有一日你能看清。朝堂纷争不是任何人能轻易脱离的,在不经意时也许已身处漩涡。” 萧陌对这句话早已有所感悟,事到如今他似乎已不能只有救出萧长青这样一个祈愿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多谢殿下提醒。”他微拱手,向楚景修行礼告退。 萧陌出了东宫,持剑往映雪宫而去。他想起小时候和苏云遮在姑苏无忧无虑的生活。 从映雪宫偏殿的窗户中飞跃而进时,苏云遮穿着单薄的纱衣赤脚跪在地上似乎在捡什么东西,察觉到有人进来,她跪坐起身瞪起眼睛:“谁?” 萧陌低头:“是我,云遮。”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极度温柔。 苏云遮却眨了眨眼睛,“你是谁呀?”萧陌见她眼神中的古怪,这才想起绮罗在东华门前找到自己时所说的话:“苏姑娘已安全醒来,但她似乎失忆了,太医尚在诊治。”真的失忆了么? “还记得我么?”萧陌蹲下身来与她平视,“我是你的小阿陌啊,阿姐。”月光洒在俊美冷逸的脸上,那张俊脸上勾起斜斜的笑容。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发现暗道 苏云遮摇了摇头:“小阿陌?”她的神情像个孩童。“夜里天寒,别坐在地上。”萧陌见她冰凉地躺在地面上,在她的惊吓中屈身将人横抱起,放回床上。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在察看有没有受凉。 苏云遮猛地往后躲了躲:“喂!萧……你干嘛!”她差点就把萧陌的名字脱口而出,幸好忍了回去。 萧陌在她灼灼的注视中笑了笑,“你早晚会想起我的,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人啊。” 苏云遮躲着他,却是因为回想起了被救那日疑似在梦境里的亲密举动,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倘若那天萧陌真的亲了她,那两人的关系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萧陌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介意那天发生的事情,难道又是她在自作多情了么!她在思虑中突然被萧陌摸了摸脑袋:“我走了云遮,改天再来看你。” 看着萧陌长身离去的背影,她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委屈地沉沉睡去。 萧陌是听到了韩雨生的暗信才离开的,暗卫的鸟报信在映雪宫外的枝头找到他。他越出重重宫墙,离开皇宫来到大理寺后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好友韩雨生。 在上次发现机关的地方,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韩雨生正俯身向远处看着,萧陌用剑柄敲了敲他后背:“喂,叫我来做什么?” 韩雨生受到惊吓一跳,看清来人时才狠狠瞪了一眼:“做贼能不能低调点?”这么吓他也不怕被大理寺的守卫发现了,这人真是的。 萧陌见他把地点定在这里,便试探地询问:“怎么,找到什么线索了?”韩雨生蒙着的脸却突然神秘兮兮的一笑,面色颇为得意:“萧大人,你这就不得不佩服我小韩大人了,自上次发现古怪后我便时常来此处暗探,你猜怎么着?” 萧陌抱拳靠在树干上瞥了他一眼,这大理寺少卿一跟他混熟了就有些贱兮兮的模样,要不是已经成了好友他真想把这人再打一顿。 韩雨生借着月色将他领到一棵粗壮的榕树下,在一节枯黄的树枝下翻起一块乱石,又在紧邻一边依法翻起另一块,这时只见不远的假山传来微微响动。 萧陌眉峰一挑,跟着韩雨生往假山中漆黑弯曲的小路而去,“嗯,真有你小子的。”他难得夸赞了韩雨生一句,韩雨生的得意之色更是掩藏不住,夜行装下露出来的眼睛炯炯有神。 见萧陌修长的身影被暗道隐没,他也赶紧追上,又在入口启动机关将暗门关上,以防让人发现。暗道进口有一道长长的石梯,这里并无光线,韩雨生将火折点亮递给萧陌。 萧陌见他大大咧咧的外表下也有着细腻的心思,心中对韩雨生又有了新的认识。半刻钟后两人终于走尽石梯到了地面,这里似乎就是地下监狱的所在了。 里面的走廊不太宽敞,但往前走就渐渐有了石壁上长燃起的烛光,萧陌和韩雨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向,发现这里好像并无人看守,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四十五章 父子相见 “不会是有什么古怪吧,监狱没人看守?”直到两人路过的几处空空如也的狱室,韩雨生心中才有些忐忑不安。怎么有点像书上记载的翁中捉鳖? “咱俩不会被当成王八给捉起来了吧?”他扯下黑色面巾,喘了几口气,萧陌的面容隐藏在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神色,但他有些了解萧陌,见他沉下的眼眸就知他也在思索自己的话。 萧陌是饕餮之身,夜里视物也比常人更清晰,他往一处狱室的暗色墙壁上看了看,那上面跟其他狱室一样都有些凹凸不平的壁洞,唯一不同的是那处壁洞色泽乌青许多。 “未必,也许是空城计。”他打开狱室的门,在地面凌乱的干草堆里找到一个与壁洞契合的青石,在韩雨生发亮的眼眸中将青石放了进去。 墙壁果然微微抖动,向里面旋转打开,竟是又一处暗门。 “这些人真能折腾,我怎么觉得这鬼地方建了许久了呢。这不像袁大人一人之力能造出来的吧?”韩雨生边走边感叹。萧陌瞥了一眼示意他噤声。 这道暗门的背后已别有洞天,每座狱室都被石壁隔开,里面关押的人物很是隐晦。萧陌渐渐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他在襁褓时就铭记于心,属于他父亲萧长青的饕餮气息。 难道真如太子所说,他爹被三皇子关押在这所秘密监狱里?楚景洹与大理寺卿袁大人早有勾结,这也并非意外之举。 他的心停顿了片刻,喃喃道:“我爹,可能真的被关押在此。”韩雨生闻言收敛谈笑的神色,他听祖父鲁国公讲过萧将军当年义薄云天,不惧抗旨救下东宫血脉的事,心中也是肃然起敬。 越靠近气息渐浓的地方,萧陌的锦靴就踏得越慢,韩雨生看着他持着长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东西。最后他识趣地停在原地等待萧陌去寻他的父亲。 萧陌绕过几间普通狱室,在一处石壁凿成的狱室面前停下脚步,狱室空间并不狭窄,但最外的一面被精铁栏杆围起来,只留一处传递东西的铁窗口。 在里面的木床上躺着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形,披头散发,似乎睡着了。在萧陌靠近后,那床上满头散发下的鹰眸猛地睁开来,他坐起身望向狱室外,昏黄的灯光中正立着一个身形颀长,气质出众的玄衣青年男子。 良久,萧长青才激动地低喊出声:“萧……陌?”他很久没唤他孩子的名字,此时出口的话竟有些干涩生疏。 萧陌的身形顿了顿,他握紧了身侧剑柄:“是我。”借着烛光他看清了靠近栏杆的那张中年面容,颇显狼狈的伟岸身姿一张脸却十足英气,剑眉朗目神采奕奕,虽外表已年近半百,但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姿。 萧长青是凭借饕餮气息认出了萧陌的,他没想到多年未见,当初襁褓里的婴孩之身已经长大成人。心中压抑的感慨,在萧陌取下脸上银色面具的时候终于倾泻而出。萧长青浸红了眼眶,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关的秘密 “阿陌,你跟你娘长得很像,像极了。”萧长青沙哑出声,他愧疚的看着萧陌,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连陪他长大都没有做到。 萧陌将面具垂在身侧,声音微微颤抖地唤了一声。“爹。”低沉压抑的嗓音被没入漆黑夜色中。 萧长青的面容怔住,顿时泪流满面。他隔着栏杆握住萧陌的肩膀,激动道:“孩子,爹在!是我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萧陌心中微动,回握住那双长满厚茧的手掌,他并不怪罪萧长青,反而很贪恋这份拥有父亲的感觉。其实他从小见苏云遮在苏满楼面前肆意撒娇,内心也是羡慕的。 两人几番情绪翻滚后,渐渐冷静下来。萧长青疑问道:“阿陌,你如今在掌管着羽林军?”萧陌腰间的配饰被一眼识出,他也曾为禁军副统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又不禁担忧道,此处是极为隐秘的地牢,终究不是久待之地。 萧陌沉着面色将事情一一告知,萧长青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本外面还有同伴接应,他能放心一些。“阿陌,如今我们父子已然相见,你先暂且离开,不要做傻事。”萧长青见萧陌在狱门的铁栏杆上四处察看,心中猜晓了他想劫狱的意图。 “为什么?”萧陌立刻扬眸质问道,“这鬼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他这才想起来以父亲的饕餮之身即使手脚被铁链束缚住,也可以化形破门而出。“爹!为什么不让我救你!”萧陌越来越看不懂他,“就算楚景洹权势再大,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可以救你出去的!” 萧长青却哑然一笑:“关押我的,并不只是三皇子楚景洹。若我说是陛下秘密下旨关押,你可信?” 萧陌一时震惊,自东宫旧案后萧长青就在朝中享有盛名,后来一度被提携接管了大盛朝精锐之师的长鄞军。 他北镇匈奴王朝立下大功,盛文帝对他更是宠信有加,将其册封为驻守北地的绥安将军,地位也与淑贵妃的兄长大将军镇南侯平齐。 “皇上不是一直很看重您吗?”萧陌怅然出声,看来宫中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凶险。萧长青看了看萧陌沉着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缓声说出缘由。 原来萧长青在匈奴战役中屡建奇功,甚至打下了比当年南御蛮夷的镇南侯宋岳更出色的战功。 几年间流言四起,称大盛朝世代培养的长鄞军已变成萧长青手下的神兵。兵本是大盛朝的兵,更是盛国皇帝的兵,皇城龙椅上的人怎能听得这般流言。 恰逢三皇子派的臣子又密告萧长青与早已平息战事的匈奴有所勾结,功高震主之下,盛文帝不得不派人将萧长青押往了上京秘密囚禁。 时局虽暂时平定,可仍需要长鄞军的威名镇压北蛮匈奴,是以萧长青人不在驻地的事情也顺理成章被压了下来。 他的副将卢不讳接到秘旨接管长鄞军时,曾为他报过不平。但萧长青看得极淡然。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陷入乱局 只要朝堂边境相安无事,他沦为一时的阶下囚也无妨,毕竟他所认识的盛文帝并不是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 虽然他时常让人难以琢磨,城府也极深,但在他的统治下大盛国泰民安,与相邻大国未起冲突,百姓也安定多年,免受流离之苦。如此盛景是他亡妻多年的祈愿,所以他对百般猜忌自己的盛文帝并无偏见。 听闻重重阴谋都与三皇子楚景洹有关,萧陌低沉了眸色,“爹,我们大可远离这朝堂,本就是饕餮之身,归隐山林不是乐得自在?” 萧长青长叹一口气,“在多年前,我和你母亲也曾这么作想。那时这里还是另一个王朝,天下分裂,百姓受战火之苦颠沛流离。” “你母亲是个善良聪慧的女子,她心怀天下自学医术来救死扶伤,可惜杯水车薪。我身为顶天独立的男子,既已脚踏这片土地,又怎能输给女子的心胸?所以爹不得不为这天下和百姓做出一些事情来。” “若非我们心灵相通,我又怎么配的上你母亲?”他的眸子渐暗,眼里似乎想起了谁的身影,眸光眷恋。 萧陌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就离世了,他活到九百多岁都没见过生母,此时听见父亲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我娘,的确是个奇女子。”可惜他自小没在爹娘身边长大。 “阿陌,爹答应你,待此间事了,太子地位稳固,就和你归隐田园。”萧长青突然收敛神色,安然出声:“对了,你不是认识姓苏的那小丫头么?到时候爹在他们家旁边建个屋子,你们还可以做玩伴。” 提到苏云遮,萧陌黯然神伤,她如今失忆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记起来自己。萧长青看见自己儿子的神情变幻,心中了然。 他朗声一笑:“爹会给你苏伯父提亲,把这小丫头娶进咱们萧家来。” 萧陌微怔,冷着的俊脸渐渐染上不明之色,他转移话题道:“爹,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他看了看这环境简陋光线昏暗的地牢,有些心疼:“您现在不肯让我救您,那我该怎么做?眼看着您在这地牢里受苦么?” 萧长青暗沉神色,“即便是要劫狱现在也不是时机,这样会坐实我与匈奴勾结之名,反而让三皇子得逞。” “阿陌,你可要协助太子,他才是大盛国的正统,只有楚景洹彻底失势天下才能安宁。”他将心中所想讲出,萧陌也明白了他的难处。 既然他爹和娘都有心为安定天下出一份力,他这个做儿子的完成她娘最后的心愿又何妨。“爹,我答应你,会尽力辅佐太子。”萧陌冰凉的唇微启,声音低沉。 萧长青深感欣慰,萧陌又跟他讲起现在朝中的局势,不知不觉已经黎明。他拜别了父亲,在石壁的走廊了看见了早已打上瞌睡的韩雨生,不禁失语。 他的锦靴踹了踹了韩雨生的小腿,喊道:“喂,现在不怕被抓了?韩王八。”这人在地牢里睡得这么香,真是心大。 第二百四十八章 皇后的思量 韩雨生慌乱地跳起来,“谁?”此时目光倒是染上几分警惕,他看着萧陌这才松缓了神经,“我都快睡着了,你可算出来了。” 他又眺了眺萧陌来的方向,“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办?”萧陌在里面密谈了这么久,可见里面确实是关押着萧长青萧大将军的。 “先出去再说吧。”他们待得太久了,先离开这危险之地才是要紧事。两人最后在树影下告别,萧陌不动声色地掠出了重重守卫的大理寺。 这几日映雪宫中欢笑声不断,长乐公主楚宛莹在苏云遮的陪伴下肆意更甚从前,两人又和宫女们在殿前立着屏风玩起了游戏,长乐用丝巾蒙着眼睛在一众宫女抓住苏云遮的身影,“可算是抓到你了,你跑不掉了!” 长乐扯下丝巾吐了吐舌,苏云遮表示认栽,又接过丝巾将自己的眼蒙住:“公主!你可要躲好了哦!”她和宫女们瞬时四散开头,都引诱着苏云遮往自己的方向摸索而来。 路过映雪宫外的皇后和曹姑姑在宫门外停住脚步,曹姑姑眉头紧锁:“娘娘。”她欲言又止。 皇后看着苏云遮和长乐欢笑打闹的模样,出声道:“也不知道她那日将话听去了多少,之前刘嬷嬷的尸体被羽林卫打捞出来,顾远辞似乎查到了本宫头上。” 曹姑姑也道:“也不知太子知不知道此事,他近日对娘娘似乎多有疏离。” “罢了,这小丫头现在是动不得,一旦出事本宫反而是做贼心虚,倒不如静观其变。修儿总不会真的将东宫旧案怀疑到本宫头上来吧,毕竟当时本宫也是力保太子一脉。”皇后给自己吃下了一根定心丸,又暗自想着怎么再笼络楚景修,现在她还需要倚仗这段母子情谊来做戏。 苏云遮和长乐用过午膳后,楚轻南又来宫中央求她回家,小包子脸抱着她的胳膊,“我自己在家好无聊啊,阿姐,你就回去嘛。” 佯装失忆的苏云遮看着他惨兮兮的小脸也不由得心疼了,“小侯爷,我说过了呀。我不是你的姐姐。”楚轻南满脸执拗:“阿南说了,你就是我的阿姐!你不是答应过爹爹,要陪阿南念书么?” 他拍了拍胸脯,又道:“阿南最近可乖了,秦夫子都夸我功课有进步。你就回家陪着阿南吧。”苏云遮有些心软,长乐也看不得楚轻南这小鬼的样子,便帮着他说了几句话。 苏云遮终于答应跟他回侯府暂住,出西华门前还确认道:“小侯爷,你说了你要回府念书的哦。”她真怕楚轻南这个机灵鬼又在耍什么花招。 楚轻南信誓旦旦地点头:“阿姐你就且看着嘛。”苏云遮这才上了马车。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宣平侯府的书斋里,楚轻南果真执着书卷一本正经地听秦夫子的教解,“小侯爷可知道此句是何意思?” 楚轻南摇头晃脑地憋红了脸,苏云遮不禁感叹还是这从前那个小包子,不过他肯乖乖地静下心来,倒也算懂事了许多。 第二百四十九章 阁楼相遇 萧陌被长乐告知苏云遮已被接回了侯府,他暗自去探望了几次,见苏云遮和楚轻南相处得十分愉快,身体已然无恙,便放心了不少。 自上次地下监狱暂别后,他也一直在宫中暗查萧长青被栽赃与匈奴一事。韩雨生告诉他宣德殿后有一处阁楼,放着许多卷宗,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他径直踏进了阁楼,门口有四个羽林军守卫立刻行礼:“副统领。”萧陌沉了沉眸色:“有桩案件需查,我来找些卷宗。”他已是禁军二把手,进出宫中的严守之所自然无需躲藏。 羽林军守卫立刻放行,“大人请。”神色无一不恭敬。在顾远辞和萧陌的统领下,如今羽林军的声望,不比锦衣卫都统蔺平谦带领的锦衣卫低。 他们出了宫门在上京城向来趾高气扬的锦衣卫面前也底气十足,萧陌这个副统领的声望在一众羽林军心中犹似当年的萧长青。 萧陌进了阁楼,依韩雨生所说到了阁楼的第三层,这里有卷宗记载着大盛与匈奴多年的纠纷,以及萧长青震慑匈奴猛将努赤耶的菏谷一役。 萧陌将卷宗上的事迹一一翻阅,不禁感叹当年战事的凶险。所幸父亲运筹帷幄派兵遣将整整三年有余,才将战事平息。可太子曾说,最近匈奴绥河与西棠又有动荡,不知会不会又起战事? “冰块脸,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干嘛呢?”阁楼边大开的窗上坐了一个白衣人影,手上拎着两壶酒,正是多日未见的慕容奚。 萧陌一个掌风劈过去,将慕容奚从窗边吓得摔进阁楼里,他惊呼出声:“干什么?想谋杀小爷?”他将酒壶扔到萧陌身上,萧陌利落地侧身一躲,眉头微凛:“做什么?” 慕容奚看着被啪地一声摔在地下的酒瓶,讪笑了笑:“小爷请你喝酒,萧大人,这么不给面子么?” 楼上的声响惊动了阁楼底层的守卫,几人敏捷跑上来,看着萧陌和慕容奚对峙的场景,有些为难:“副统领,您和慕容神医这是?” 慕容奚嬉皮笑脸道:“没事,我和萧大人叙旧呢,你们退下吧。”羽林卫为难地看着萧陌,见萧陌点了点头,这才悻悻返回,这慕容神医仗着太子殿下的宠信在宫里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何时进来的。 萧陌将手上的卷宗合上放回书阁,口中道:“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他这神情一看就是奔自己而来。 “唉,我前几日听说小云儿失忆了,便去府中看望。”慕容奚抱拳倚靠在墙上,看着萧陌又拿出卷宗在查阅,他打岔道:“你也知道我的医术嘛,世间无二,她这失忆之症呀要靠一味药来救。” 萧陌这才被吸引了注意,侧眸看向他:“什么药?”慕容奚神秘兮兮叹道:“饕餮血。”萧陌身形微怔,警惕地看着慕容奚,似乎要将他灭口似的,看得慕容奚后背发凉。 他赶紧上前讪笑道:“不多,就一碗。”不知这人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圆盘大的碗,一脸激动地望住萧陌。 第二百五十章 萧陌起疑 萧陌面色微冷地看着朝向自己不断言笑的慕容奚,将长剑抱于胸前:“什么饕餮?”他虽为太子门客,但始终是在人间出生的人类。自上古时期,饕餮肉身被人类发现可以绵延寿命起死回生以后,人类和饕餮一族就没有再和平共处过。 众多族人也因为人类贪婪的捕杀在人间隐匿了行踪。此时慕容奚突然脱口而出,萧陌不得不心生怀疑,莫非是太子将事情告知?可这样隐秘的事,他怎能轻易宣于旁人。 虽那日在地下监狱中,他听闻父亲讲了许多太子楚景修的事迹,对他赞誉有加。可眼下慕容奚的神情,都已坚定他是饕餮之事。 慕容奚见他装傻,轻哼了一声:“萧大人,不必这么小气吧?为了救苏姑娘你也不愿意?”这人可是为了苏云遮差点将自己打得半死的人,他不信竟会舍不得这么一点点血。 萧陌瞥了瞥他手上端起的大碗,随手伸出剑柄打落,凛声道:“你少在这忽悠我。”碗在慕容奚瞪大的眼神中又啪地一声碎裂在地上,阁楼下的羽林卫这下没再动弹,只叹这位神医又在作什么妖。 饕餮血的功效他比谁的清楚,即便是要治失忆之症也要不了这么大碗,定是慕容奚用苏云遮来作幌子,自己想讨神血罢了。萧陌早瞥见这男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他既是药王谷神医,定然心中是十分想要这神血的,萧陌勾了勾嘴角:“慕容神医,要不你凭本事来取?”他飞身掠出窗外,只在慕容奚眼里留下一道缥缈的玄影。 慕容奚急忙追了出去,急喊道:“你跑什么啊?萧陌!你这小子,你等等我啊!”阁楼下的羽林卫看着慕容奚疾身在半空中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找不到萧陌的人影了,只能遗憾地低叹一声:“我的饕餮血啊。” 萧陌穿行于宫墙间,冷然迈进了东宫想找太子楚景修要个说法。毕竟饕餮之身的秘密,他曾言是答应过父亲要坚守的,君子失信与小人无异。 他立于殿前的时候,太子近卫殊乘正守在门口,向他行礼:“萧大人,请问有何事么?” “有些事,想问太子殿下。”萧陌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他径直说出来意。却见殊乘一脸难色,“这,萧大人,您能否稍后再来,徐良媛在殿内与太子相谈。” 萧陌的眉峰挑了挑,“是么,那我晚些再来吧。”这时朱红的殿门却打开来,从里面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影,面色红润白皙:“萧大人且慢,殿下让您进去呢。” 徐良媛是来给楚景修送羹汤的,她是国子监博士徐夫子的女儿,与楚景修自幼年相识。如今在楚景修身边最为得宠的,便是丞相的孙女叶良娣,还有被晋封为良娣的梁碧荷和这位温婉不争的徐良媛。楚景修尚无太子妃,这三人都是东宫太子妃的有力人选,东宫上下都礼遇有加。 第二百五十一章 药王谷 萧陌长步踏进殿门,楚景修正拿勺子喝着冒着热气的羹汤,谈笑道:“萧大人可否要品尝一下?”徐良媛的厨艺确实不错,萧陌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不用了殿下。”他身为饕鬄对食物十分敏感,但喉结微动忍了下来。在他心里旁人的羹汤再美味也比不上苏云遮,何时能再吃上苏云遮为自己做的饭呢? 他定了定神,冷眉问道:“殿下与慕容奚此人是何关系?何以他知晓我的身份?” 楚景修手中的银色汤勺顿了顿,勾唇道:“他缠着你要饕餮血了吧?”果然不出他所料,又轻笑一声:“本宫不介意萧大人把他打一顿,最好能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捆起来。” 萧陌见他还在打趣,神情更加严肃:“殿下,这本是极为隐秘之事,您不该广而告之。”见他眉目带着怒气,楚景修这才恍过神来:“萧陌,你可是误会了。” 他忘了萧陌并不知道慕容奚在当年出现的事。便起身走向他耐心解释:“本宫承诺过萧将军保密的事绝不会戏言,他乃本宫的救命恩师。” “我曾告诉过你,当年我与萧将军被追杀到药王谷,他化饕餮之形屠尽追兵才从百余名羽林卫围困下逃脱。”太子目光顿了顿,“这一幕也恰好被当时采药的慕容神医所见,彼时萧将军已元气大伤,是慕容奚将我们二人带回药王谷救治。” 原来中间有这么一层故事,这么说来这混小子慕容奚也算是他爹和太子的救命恩人。萧陌心中对他的嫌恶少了几分,“他以前也缠着我爹要饕餮血吧?”回想起他在阁楼里眼馋自己的模样,萧陌直接猜到了当年的场景。 楚景修一阵好笑:“不出萧大人所料,当时萧将军身体康复后,是每日都得把他吊起来揍一顿。” 萧陌不禁笑了笑,他再这样缠着自己也是忍不了的。饕餮血流一些倒不是难事,但化做药引入世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想来这也是爹不愿意给他饕餮血的真正原因。 “对了殿下,依您之前所说,大理寺果然有一座地下监狱。”萧陌想起了父亲的事,毫不避讳地告知楚景修。“我在里面找到了我爹的行踪,他的确被关押在那里。” 楚景修眉目渐凛:“大理寺卿袁常道跟三弟多有勾结,萧将军被关在大理寺果不出所料。”原来太子早已知晓袁大人与楚景洹的密切关系,看来朝中的几拨党羽中太子派和三皇子派早已泾渭分明。 萧陌敛了敛神色,又道:“我爹说,关押他的不只楚景洹,还有陛下。”这倒让楚景修有些意外,半晌他终于冷静道:“父皇向来是个多疑的性子。此事本宫被蒙在鼓里,想必是因为我和萧将军的这层关系让父皇不太放心。” 他脸上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染着几分失落之意。“父皇终究还是在我和三弟之间徘徊啊。” 萧陌想起来在狱中答应父亲的话,向着楚景修拱手道:“萧某会助殿下一臂之力,以安大盛社稷。”楚景修黯淡的神色微微发亮。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故人重逢 苏云遮自回侯府后,整日里除了陪楚轻南念书也闲得无聊,她开始练习厨艺打发时间。年初从姑苏逃出来,转眼到了冬季。 上京城的初冬比姑苏冷了许多,姑苏的冬风吹着是微凉,上京的寒风却是刺骨。她今日穿着一件雪白的织锦丝绸袄子,搭着粉色缎裙,将自己关在小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 半个时辰后,热腾腾的水晶包子就出锅了,她在面粉里混入了五彩的蔬菜汁,出锅的包子皮也是五颜六色的,十分诱人。她将包子分装进食盒,一个让侍女送去宣平侯章坚的书房,一个打算和禾穗一道送去楚轻南的书斋。 还没到书斋门口,秦夫子夸赞的声音就从庭院的武场传来,“小侯爷箭术不错,才练了几日就能命中靶心,如此看来你虽不善文学但武艺有所长,孺子可教啊。” 楚轻南傻乎乎的笑声也飘出来:“秦夫子您谬赞了,阿南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还学会咬文嚼字了,苏云遮也不禁为他欣喜,看来这小子在自己失忆的打击下变乖了许多。整日想着好好修习讨自己的欢心。 她从禾穗手中接过食盒,迈进了庭院里,四个靶心已经射完,只歪了一个,她赞扬道:“阿南真乖,来休息一下吧,秦夫子,您也休息一会儿吧。” 秦夫子收起箭矢,点了点头,楚轻南欢快地朝着食盒扑了过去,“阿姐,又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了?”苏云遮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三个玉盘一一摆在庭院的石桌上。 “红豆糕,银耳羹,这道包子是什么做的啊,怎么五颜六色的,真好看!”楚轻南拍了拍手十分捧场。苏云遮刮了刮他的鼻子:“这是水晶玲珑包,阿姐亲手做的,你试试好不好吃。” 还没等楚轻南送进口里,院子外一个红衣身影就疾驰了进来,将阿南手中的包子抢过,一口吞进嘴里:“小鬼头,让姐姐我先吃吧。” 众人发愣地看着来人,这女子神采飞扬容貌姣好,与苏云遮似乎差不多的年纪。苏云遮看着红衣身影发呆,竟然是赵飞霜? 可她现在还在装失忆。到底要不要现在相认呢?她从没感觉到这么为难过,毕竟是许久未见的好友,自然是十分惊喜的。 楚轻南对抢了自己包子的人一脸不满,赶紧瞪着她:“这位大姐!你是谁啊?”赵飞霜半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肉脸:“我是你苏姐姐的好朋友啊,叫什么大姐真没礼貌!叫声姐姐听听。” 楚轻南这调皮鬼碰上赵飞霜真可谓是碰上了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折磨地满院子跑。幸而萧陌赶了进来:“飞霜,你别逗阿南了。”赵飞霜这才想起来正事,望着苏云遮:“苏姐姐,你真的失忆了吗!还记得我是谁吗?”见她眼神迷茫,赵飞霜不禁眼眶发热。 见好友来了上京,她眼眶发红道:“有些眼熟,我们定是见过。”其实皇后最近也没有在追杀她的迹象,苏云遮不打算再久装下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告知实情 萧陌眉头一挑,激动道:“云遮,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这也是他同意带赵飞霜来侯府找苏云遮的原因,也许故人的刺激能让她想起什么。 “飞霜?”苏云遮愣愣道,“我好像有些印象,你也是姑苏人吗?”这么多人看着她,天知道她快演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做戏。 她又看向禾穗道:“将客人带回我院子里谈话吧,这里不太方便。”她向秦夫子和楚轻南告别,萧陌和赵飞霜跟在身后。看着苏云遮的背影,萧陌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回到院子后,禾穗左右察看守在院外,苏云遮面对两人而立,这才松了一口气,委屈道:“飞霜!我好想你啊。”两个好友瞬时抱作一团,看得萧陌也有些动容。 看来他果然猜的没错,没想到苏云遮这些年也成长了许多,在危机之下有这样的考虑。但还是怪自己没能保护好她,不然她又怎会这样涉险。 “云遮。”萧陌轻轻唤道,苏云遮想起之前因为慕容奚不欢而散的事,秋后算账道:“萧大人,你不生我的气了?之前不是叫我苏姑娘么?” 赵飞霜十分惊讶,在她看来萧陌对苏云遮一直是有情的,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喂,萧陌,你是不是欺负苏姐姐了?”她叉腰质问道,要是他敢欺负苏云遮,就算自己打不过萧陌,她也第一个不放过他。 萧陌百口莫辩,低眉道:“对不起云遮,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苏云遮轻哼了一声,“我跟慕容奚本来就没有别的事,是你想多了。”想到这里,她杏眸微亮:“不对,阿陌,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 萧陌俊脸上的神色微微尴尬,看得赵飞霜一阵好笑,望向苏云遮直接道:“苏姐姐,你失忆是假的对吧?”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对苏云遮自然是了解的,一看她脸上的神情就明白了。 “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不打算将事情详细告诉赵飞霜,免得她担心。 见苏云遮无恙,赵飞霜也放心了许多。察觉到院中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她更不想在这里打岔。反正萧祛病还在客栈里等着她,便笑道:“苏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你要是想我了就来客栈找我!”还没等苏云遮说话,赵飞霜的人影就远了,看来在江南的这段时间萧祛病把她轻功教的不错。 萧陌向苏云遮走近了几分,又道了一声:“抱歉。”自己没有护好她,苏云遮徘徊生死之际,还要在皇后的威胁下假装失忆。 苏云遮眉目微垂:“那天我被扔进池子里,是你救的我么?”她一直没来得及细问,想知道那天是幻境还是真实。 “嗯。”萧陌点了点头,又怒道:“那天我来迟了,不然你不会受那么多苦,她们都得死。”眼里的戾气冲天。 萧陌又道:“那个张嬷嬷,已经被我杀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苏云遮不禁鼻头发酸,一定就是那个把她扔进湖里的青衣姑姑。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太后召见 “你是帮我报仇么?”苏云遮忍着情绪,这算不算是在保护她?“自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萧陌眉目冷冽,已然是能撑起她面前一片天地的男子。 就像小时候自己保护他一样。苏云遮心中感慨,又想起他搭救自己是渡气的举动。微声道:“那在水里的事,也是真的么?”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在浅白的裙袄下十分动人。 萧陌凝住神色,沉声道:“是真的。”他不想再遮掩了,自从慕容奚出现,他越来越怕苏云遮离自己远去。没什么不敢认的。 苏云遮却突然抬头,神色严肃:“这是你能做的事么?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呢?”萧陌想起了在姑苏那一个巴掌,冷冷自嘲道:“你又要打我么?” 他的落寞神情与她之前的那个梦重叠,苏云遮心里一抽,突然环抱住他颀长的身形,靠在他肩上:“傻阿陌。我打你干什么,你救了我啊。”她方才只是故意吓吓他罢了。 萧陌的身影微怔,却想起多年前的遭遇钻进了牛角尖:“如果不是因为救你,你还会打我是么?”苏云遮被他气得脑袋疼,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是块木头吧?从前比我开窍得早,怎么现在却不懂了?” 萧陌这才像听懂了什么,面色微敛,将她的肩握住紧紧对视:“云遮?” “我在。”苏云遮的眉目难得温柔,又嗔怒地看着发呆的萧陌:“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萧陌赶紧摇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我喜欢。”他突然止住了声音,怕向从前一样招来苏云遮的厌弃。 “喜欢什么?”苏云遮的眸子却微微亮起,见萧陌欲言又止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她轻吼道:“萧陌,你还不说么?” 这时禾穗从外面神色尴尬地闯进来,“小姐,太后召见您。”萧陌和苏云遮同时郑重地凝住神色,苏云遮转头道:“又是太后要见我?”上次差点让她丢了命,不会又是皇后搞的鬼? 萧陌眉头紧锁,“无妨,我送你进宫。”他反正也是要回去的,这次正好护送苏云遮。禾穗也点点头:“这位嬷嬷是太后身边的那位周嬷嬷,应该没事。我陪您同去。” 苏云遮这才缓和了神色。这次太后只召见了她一人,并未叫上楚轻南,是以华贵的马车里只坐着她和禾穗,萧陌骑着骏马随行在侧。 随着拂动的帘幕,看着萧陌若隐若现的侧影,苏云遮想起了刚刚未说完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作何回答。这次有萧陌陪着进宫,她倒不怕再遇上什么危险。 萧陌一路将苏云遮护送到慈宁殿外才长步离去,他一路也想着苏云遮在院里子里的话,如果将心中想法说出来她会作何反应?在他和慕容奚之间,到底谁更重要呢? 走进殿中的时候,太后和周嬷嬷正在逗弄之前的鹦鹉。那只红毛绿嘴的鹦鹉见苏云遮这个熟人来了,急忙鸣叫道:“郡主安康!郡主安康!”引得殿里众人一阵欢笑。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好意 “小女见过太后娘娘,太后福寿安康。”苏云遮盈盈施了一礼后,瞪向鹦鹉:“可别乱叫,我已不是郡主了,真是只傻六子。”六子是太后为鹦鹉取的小名,简单易记,这样太后清醒的时候也不会忘。 鹦鹉哪能听得懂,在笼子里四处乱窜,“太后吉祥,太后吉祥。”苏云遮无奈地看了一眼,太后亲切地将她拉到身边:“云遮啊,有没有想哀家?” 苏云遮在太后的锦榻上坐下,给太后捧了一杯茶,感慨道:“当然想了!之前您还让周嬷嬷来大理寺看望我,云遮一直铭记在心。” 太后慈爱地抚过她额顶的碎发:“傻孩子,说什么呢?也是哀家说话不管用了,帮不到你,不然哪能让你在牢里受苦。” “好像瘦了许多,怎么不多吃点东西?周嬷嬷,把桌上的点心拿过来。”她看着云遮白皙清瘦的脸蛋有些心疼,苏云遮与故去的惠阳长公主长得极像,太后爱屋及乌对她一直很亲热。 周嬷嬷将糕点捧上锦榻上的桌案,云遮拿了一块送进口里,双眼微红:“云遮感谢太后娘娘的关怀,之前是云遮自己不对,欺君之罪本不可饶恕。”她在太后疼爱的眼神中想起了去世的苏娘子,她的母亲,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太后急忙用帕子擦着她的小脸,哄道:“你这孩子,别哭了,哭的哀家都心疼了。”太后恍惚想起了未出阁前的惠阳,也经常来自己宫里撒娇讨吃的。 “云遮啊,你别难过,之前是哀家没有护好你。”太后长叹一声,目光流转,“哀家决定跟皇帝讨个旨意,想把你接进宫里做哀家的义孙女,封你为惠和公主,如何?” 苏云遮心知太后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多有疼惜。但皇宫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她的性子久待,还是做一个普通的民女来得自在快活。 她婉言拒道:“云遮多谢太后。可我刚刚被放出牢狱不久,不想再经历这样的大起大落,请太后娘娘体谅。”她眉目恭顺,太后也很心软,“也罢,那你就在侯府住着吧,宣平侯是个实诚的孩子,想来也不会亏待你的。” 苏云遮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并无野心做什么郡主甚至公主,这样把性命都捏在皇家手里了。救下萧伯父后她只想回姑苏看看爹爹,然后游历山河。这才是她所愿。 与太后辞别后,苏云遮和禾穗在宫中漫步往西华门而去,此时正经过御花园,冬季里百花凋零,寒梅绽放。皇宫中盛开的梅花种类繁多,而御花园里以红梅种植最甚。 远远望去,红彤彤的一片,惹人怜爱。一行人从御花园里穿行出来,是赏景的太子和梁碧荷,萧陌随行在一旁说着什么,见到苏云遮出现,他俊脸上的薄唇微合,眸光渐深。 苏云遮悠然步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良娣。”太子心知她与萧陌还有梁碧荷的密切关系,威严的神色客气许多:“苏姑娘免礼。” 第二百五十六章 被算计 梁碧荷见到苏云遮,青色的裙袄上俏脸微笑:“云遮。”自上次她离宫后,两人已许久未见,她倒着实有些想念。只听人说她的失忆症好了,这才放心了些。 萧陌看着苏云遮被风吹得发红的小脸,神色微动:“见完太后了?”苏云遮看着他点点头,这几个都不是外人,她便将方才在殿中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封你做公主?”梁碧荷惊道,这对苏云遮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她不久前才死里逃生。 不过太后向来慈爱,不会有别的心思,想来只是因为疼爱罢了。 楚景修却突然淡漠一笑:“许是有人在皇祖母面前吹了什么风,这是将她当成棋子了。”众人疑惑地看向一脸神秘之色的太子,萧陌似想到什么,出声道:“殿下是说,为了西陵国来使之事?” 萧陌冷了眉峰,神色郁沉,是皇后或者淑贵妃在打苏云遮的主意?他恨不得将这些女人活剥了。 苏云遮听得更是云里雾里。梁碧荷见这两个男人讳莫如深又不说出缘由,无奈向苏云遮解释:“西陵国二皇子夏侯靖康此番出使我国,拜帖上声明想求娶大盛的一位公主以结秦晋之好。” 她叹一口气:“幸好你方才拒绝了太后这番好意!不然指不定被设计嫁过去。”苏云遮此时才反应过来,宫里的这些娘娘真不是省油的灯。她人在侯府都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苏云遮耸了耸肩,摊手道:“让她们失望了。”幕后的人以太后对自己的怜爱来设计此事,却没想到她压根没同意这个恩赐。也许对旁人来说这是麻雀变凤凰的福分,可她进过大牢以后脑子清醒得很,指不定哪天又被弄进去了。 远离皇宫做一只自由飞翔的鸟不是更快活么?她还想等事情了结后和萧陌回姑苏呢。萧陌的目光灼灼盯着她,苏云遮打算找个时间再问清楚,到底萧陌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思? 想起上次太子在侯府的言语,她又担心起梁碧荷,便看向楚景修道:“殿下,能借一下你的良娣么?民女有些体己话想说。” 楚景修抬了抬眸:“这是哪里的话,你们两人本就是闺中密友,是本宫抢了碧荷才是。”威严的神色下不失风趣,梁碧荷对他的感情似乎已经到痴迷的程度。“萧大人,本宫还有要事和你商议。随我回东宫吧。”他将盯着苏云遮愣神的萧陌唤走了。 苏云遮和梁碧荷来到御花园的方亭中,此时天下开始飘着絮絮的雪花,初冬的雪还很轻薄,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带来丝丝寒意。 “碧荷,你对楚景……太子殿下,真的情意很深么?”苏云遮望着站在亭边接起雪花的梁碧荷,直切正题。 梁碧荷披着楚景修走之前为她搭上他狐裘,身影才显得没那么单薄,她微怔了怔,道:“殿下是我的夫君,我不爱他又爱谁呢?”眼眸里尽是柔情。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好友争执 苏云遮叹了一口气,拉起她的手,让她直视着自己:“我们从小就认识,你一直是个聪慧的女孩子,我希望你别犯糊涂。” 她肩上的狐裘滑落,梁碧荷为她拢起,重新将袄裙整理好,柔声道:“云遮,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她知道苏云遮这样的神情肯定是想说什么要紧的事。 “太子殿下的身边不是只有一个女孩子,我从小听爹爹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她一脸紧张:“你要是把心都交给了太子,我怕你早晚会受伤。” 梁碧荷见苏云遮说的是这事反倒松了一口气,摸着她的手背安抚。“我知道殿下身边有很多女人,也不指望他能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出生低微,殿下能垂怜我已是万幸。” “其他的碧荷不敢再奢求什么。只希望能长伴太子左右,余生足已。”她柔弱的脸庞目光坚决,苏云遮倒面露难色,好友把心陷进楚景修身上,心甘情愿,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哪怕,他心里从未有你?”苏云遮想起那日太子在侯府所说他对梁碧荷并无真情,心中实在不忍。 梁碧荷的眉尖颤了颤,却是道:“不会的,虽然东宫有许多女人,但他心里该有我一席之地。”自被封为良娣后,太子一直对她关怀备至,这绝不像是假的。 “这是太子亲口所说,那日我出言试探,只是不想你在这宫闱陷得太深。”苏云遮决定将实情告知,梁碧荷却满目震惊,“云遮!”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半晌她气红着脸道:“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即便太子无心于我,我也已经是他的良娣。” 苏云遮见她的反应突然有些懊悔,这样说出来对梁碧荷也是一种伤害,“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在宫里能过得更好。” 梁碧荷黯然的神情渐渐冷静下来,“太子他真这么说的?”苏云遮缓缓点头,迟疑道:“皇宫里万物都可为棋子,碧荷,我是担心你被利用。” 可这样的事实梁碧荷一时难以消化。她在方亭里坐下来,神色烦闷,突然自嘲道:“其实我早该知道。我这样的女子家世和容貌都不算出众,东宫里有叶良娣和徐良媛,他又怎么会真的喜欢上我呢?” 苏云遮不忍见到好友这样的神色,安慰道:“碧荷!你可别胡说,也许太子生性凉薄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呢?”史书上的记载,帝王家大多薄情或者说不能有情。 “云遮!你别这样说。”梁碧荷的神色有些变化,似乎是听不得批责楚景修的话,她又垂下眼道:“就算是没有真情我也认了。我刚进宫被嬷嬷欺负时,也只有殿下为我说过话。”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丫头是个痴情种呢。”苏云遮长叹一声,彻底没了办法。 “碧荷,皇宫凶险,你要保护好自己啊。我在宫外什么都帮不了你。”她讲完最后的话就和禾穗走了,而梁碧荷坐在方亭里看着亭外飘落的雪花,久久不肯离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长乐来府 苏云遮和禾穗回宣平侯府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禾穗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她都只勉强露出来几丝笑容。 到了侯府,苏云遮打算去看看楚轻南有没有乖乖念书,老管家却急忙跑过来,“小姐,有贵客在您院中等您呢!你快过去吧。” 苏云遮狐疑地回了自己院子,却见雅静的庭院中,一袭宝蓝色宫装的俏丽身影翩然站立,正是长乐公主楚宛莹。 “长乐?”苏云遮直接唤道,这些日子以来她与长乐相熟,两人之间也不那么拘束,倒像是闺中好友的感觉。虽然喜欢了同一个人,但她们脾性很是相投。 楚宛莹盈盈转身,面色有些难看:“云遮。”又突然想起什么,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对了,我听说你失忆症好了,是真的么?”她渐渐面露喜色。 苏云遮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我在府中调养,那日突然就记起来了。”在映雪宫里休养的那段时间,长乐待她如亲妹妹一般,这样的情谊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见长乐公主突然出现在侯府,苏云遮有些意外,虽然两个人多日不见,但若长乐想见她大可将她召进宫里就是。“长乐,你是有什么事么?”苏云遮疑惑道。 楚宛莹这才哭丧着脸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西陵国的二皇子不日将出使我国。我今晨路过宣德殿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大臣向父皇上奏,欲在我和昌平之间择一个嫁给他!”她握着苏云遮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云遮!我不想嫁去西陵那么远的地方!”她扬了几分声音,态度坚决。 自古以来历代王朝和亲的公主数不胜数,这并不见怪。西陵国这些年来国力已与大盛国不相上下,而西陵国的二皇子又深得西陵国皇帝的宠爱。 所以在上京城王公大臣的眼中,地位最高的长乐和昌平自然成了此次和亲的首选对象。毕竟盛文帝自登基至今,宫里得了封号的公主也不过就这两位。 “长乐,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自己也是刚刚从设计里脱险,苏云遮渐渐冷静下来,分析道:“皇后娘娘一直对你宠爱有加,舍得你嫁去西陵国?” 长乐垂了垂眼眸,“我晌午时去找过母后,她让我不要杞人忧天。昌平犯了错还在禁足,淑贵妃也在冷宫里,母后说和亲这件事自然会落到昌平头上。” 苏云遮松了一口气:“那这样不就好了么?昌平公主正好将功折罪,她母妃也许还能沾光从冷宫出来呢。” 长乐又急声道:“哪有这么简单,淑贵妃犯了大错也只是名义上被关在冷宫,你当是因为什么?”苏云遮的眸子凝了凝,仔细听着长乐的话,只听她又叹了一声。 “淑贵妃的兄长是镇南侯宋岳,统领着南疆二十余万兵马。与禁军统领顾远辞一样,家族都是自开国以来就存在的将门,世代功勋。” 苏云遮不禁感叹,怪不得淑贵妃经常在宫里张扬跋扈也不怕得罪人,原来是有娘家这座大靠山。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求助 “可镇南侯能管到宫里的事吗?”苏云遮更是疑惑不解,既然是兵马大将军,该守着边疆安定才是。 楚宛莹漠然笑了笑:“镇南侯生性桀骜,南疆局势复杂遍布蛮夷部落,又有罗生国暗自作祟。但他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平定下来,南蛮自此不敢作乱,父皇也对他十分倚重。” “近些年来南疆太平,镇南侯闲暇之余经常往返上京与驻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事,面色更加难看:“我听兄长说,镇南侯近日正寻了个为母贺寿的由头,快马加鞭地往上京赶呢。” 苏云遮眼眸微亮:“想必是为了淑贵妃被打入冷宫和公主和亲的事。”长乐凄然地点点头,她的母后虽贵为皇后,胞兄更是太子,但她并不像昌平这样有势力雄厚的母家仰仗。 苏云遮拍了拍她的肩:“别这么担心,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在吗?他一定不舍得你。”楚景修自然是不会舍弃这唯一的亲妹,可楚宛莹神思婉转,低落道:“兄长坐东宫之位已然身陷险境,长乐不想再为他添忧。” 她自然是能理解长乐的这份心境,心中对长乐这样体贴又不骄纵的女子更是怜爱。苏云遮脑中神思游动:“西陵国二皇子进京不是还有些时日么?或许我们可以想些办法。” 楚宛莹点了点头:“云遮,长乐在宫中没有什么可以说体己话的人,只能来找你帮忙。”她握紧苏云遮的手,郑重道:“我现在就只有你能信了。” 苏云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到时候我再想个法子进宫来帮你。” 楚宛莹黯着的眸子亮了亮:“真的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直接扑倒苏云遮怀里将她紧紧抱住,苏云遮柔柔地顺着她的背。 长乐公主和绮罗走后,禾穗蹦蹦跳跳地跑进院里,手里拿着一个小香包,这些天她和长乐的侍女绮罗也成了好友。她向苏云遮炫耀绮罗赠给自己的香囊,“小姐你看!这里面装的是宫里的香料,味道真是沁鼻呢,你闻闻!” 苏云遮却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发呆,她拿着香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嘟嘴道:“小姐,你怎么了?”苏云遮半晌才回过神来,缓声道:“禾穗,你帮我进宫一趟吧。” 夜里,苏云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窗户吱呀一声作响,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早知道他要来,所以苏云遮并没有换上睡袍,还穿着得体的衣衫。 “小云儿,你让你家小丫头找我什么事?”一身白色锦袍的慕容奚倚靠在窗边,看着纱帘里模糊的人影,斜斜一笑。 苏云遮掀帘而出,瞪了他一眼:“慕容奚,你这个没良心的。之前我失忆了,竟也不来看我一眼?”他既然在太子府中做门客,对自己失忆的事想必早有耳闻,可他身为好友一直漠不关心,苏云遮自然是要发气的。 没想到慕容奚却微微挑眉,嗤笑道:“你真是脑袋里缺点东西,失没失忆小爷一眼能看不出来?” 第二百六十章 易容 苏云遮没想到直接被他拆穿,这人又欠揍地笑讽道:“再说了,你这不是好了么?”她直接伸腿踢过去,慕容奚连忙抱着小腿嗷嗷直叫,“喂!母老虎,你干什么?” 屋里声响一时间不小,怕惊动了侯府的人,苏云遮赶紧示意他噤声,慕容奚又轻哼一声:“你找我来到底干嘛?莫非是想小爷了?”他满眼打趣的神色又被苏云遮一个眼刀狠狠瞪了回去。 见他变得规矩了,苏云遮这才正色道:“我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物能易容的?”她若以苏云遮的身份进宫帮长乐自然不方便。若是能易容成旁人待在她身边倒更容易行事,也不必畏手畏脚的。 慕容奚却微微惊讶:“怎么,你犯什么罪了,要逃命?”不然在这侯府里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舒坦?苏云遮弹了弹他的额头:“瞎想什么呢!” 苏云遮见他想刨根问底的神色,这才把长乐的事情和盘托出,“总之,作为好朋友,我要进宫帮她。” 慕容奚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其实阿修…太子也不愿意她远嫁的。”可是一切还得等夏侯靖康来上京后再筹谋。 “那你这到底有没有这种易容的药?”苏云遮追问道,她可没心思大半夜跟他在这里闲聊,夜里的风冷飕飕的,她还要赶紧躺床上去呢!也不知道被窝凉了没有。 慕容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神秘兮兮地笑道:“诺,你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个?”苏云遮赶紧抢到手里,神色扬起:“吃了这个就能改变容貌?” 白衣身影大笑,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这个是抹在脸上的药泥,你想吃也不怕被毒死。”苏云遮瞪了瞪他:“这东西有毒?”他是想谋杀自己不成? “没毒,小爷逗你玩的。”慕容奚抱拳道:“就是不能沾生水。碰到水就会化开,你可要注意着。” 苏云遮意会地点点头,“那会变成什么样的容貌啊?”慕容奚忍住内心喷涌的笑意,一本正经道:“应该还算看得过去吧,做个宫女没多大问题。” “噢。那我等会试试。”苏云遮拍了拍他的肩:“小七,你可算帮了我一个大忙。”她眼里满是真心的称赞之意,看得慕容奚有些心虚。他一心想着在等会苏云遮发怒之前赶紧离开:“那个,我在宫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苏云遮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愣住了,她并不知道慕容奚在易容的药瓶里挑选了容貌最怪的一瓶。等她借着烛光将药泥抹到脸上时,夜色已深,她打了个哈欠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冬阳熹微,院外的枝头上白玉兰摇曳生姿,送进院子里阵阵芳香。禾穗用铜盆打了热水送进苏云遮屋里,“小姐,起来洗漱了,等会儿还要陪小侯爷念书呢。” 铜盆哐当一声落到地上,水花四溅,“你……你是谁啊!我家小姐呢!”禾穗看着锦床上的女子惊呼道。苏云遮被惊醒,半晌才回神看向慌张的禾穗。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进宫 她醒过神来,急忙起身将大叫的禾穗捂住嘴巴,安抚道:“禾穗,是我啊,你小声一点。”禾穗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不可置信地望住苏云遮:“小姐?” 身姿和衣裳都是小姐的,可这张脸又黑又干瘦,还长了满脸麻子。她一时间接受不来。“小姐,您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禾穗急切道,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了长相? 苏云遮示意她动静小一点,这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告知。“傻丫头。我跟慕容奚要了药,这是易容。”禾穗方才松了一口气,又不满地嘟囔:“慕容先生好歹是神医呢,这易容术也太丑了吧!” 她这才走到铜镜前看了看易容后的自己。那麻子聚集在眼睛下面,还有这暗黑的肤色和猴瘦的五官真是要多丑有多丑。“慕容奚!”她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怪不得昨天一听自己要试药就溜得那么快呢。 “小姐,这是什么?”禾穗突然看见首饰盒下压着的一张宣纸递过来,苏云遮忍着怒意接过,只见上面东倒西歪几个大字:“昨夜纯属玩笑,小云儿见谅。易容药重新奉上。”宣纸的旁边放着一个与昨夜相同的玉瓶。 她昨天试药的时候都没见着这东西,难道是他做贼心虚在自己入睡后又返回送来的?“算你有良心。”苏云遮勉强在心里饶过他。 毕竟她的要求只是易容,可没说要易容到让人吃不下饭的丑陋模样,现在这张脸不是存心捉弄自己么? 苏云遮让禾穗打了清水来,将脸上的药泥洗净,又敷上新的药泥。只见铜镜里现出一张微黄的脸,五官有些平凡但好歹能看得过去,苏云遮这才松缓下来。 “禾穗,我晚些时候要进宫陪长乐暂住。若是侯爷和小侯爷问起,你只管如实告知。”苏云遮扔下这句话,禾穗点点头。 她昨天也听绮罗说了长乐的来意,想必小姐现在是念着情分去帮长乐公主的。她只管待在侯府做小姐和公主的接应就是。 夜色渐深的时候,绮罗在西华门接到了易容后的苏云遮,她换上宫装跟着绮罗身后宫女的队伍往映雪宫而去。 路过晨阳宫的宫门外时,萧陌正带着一群羽林卫巡逻。苏云遮一眼就看见了他,心中不禁起了捉弄之意,也不知道阿陌现在能不能认出自己? “副统领。”倒是绮罗先唤住他,萧陌的身影漠然站立,正色回道:“绮罗姑娘。”他瞥了一眼绮罗身后的几个身影,又很快收回了目光。“这是?” 这几个宫女手上并无托盘或者杂物,他按例查问一番。绮罗笑道:“映雪宫中最近遣了几个婢子出宫,现下人手不够。奴婢奉公主之名去内务府找了几个新人过来。” “噢。”萧陌淡淡应了一声,示意羽林卫让这批宫女先行。苏云遮正暗叹阿陌没认出自己,前行的队伍就被萧陌突然唤住:“等一下。”众宫女转头,就见萧陌手中握着一块锦帕,像是哪个宫女掉落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使臣 苏云遮看了看自己的腰间,那方帕子果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掉的。她平静神色,将宫女学得有模有样。 她目视羽林军的队伍,压低声音道:“副统领大人,这帕子是奴婢的。”萧陌在众目睽睽中走近,几个小宫女红了脸,因这位大人在宫中很有名,年纪轻轻就已是副统领之位。他长得极英俊,比起几个俊美的皇子也是不遑多让。 此时他的眸子正灼灼盯着队伍里一个身形消瘦面色饥黄的普通宫女,引得宫女们纷纷嫉妒。只听萧陌道:“哦?是姑娘的么?物归原主。” 苏云遮接过,看着萧陌的神色心知他已认出了自己,便嘟了嘟嘴。一旁的绮罗打岔道:“多谢大人,奴婢还要带他们回宫赴职。就不叨扰了。”萧陌浅浅勾起嘴角看着苏云遮,“嗯,去吧。” 他领着羽林军往身后的方向走了,绮罗给苏云遮递了一个眼神,她这才收回目光。旁边的几个宫女瞪着她像要把她活剐了似的。苏云遮懒得搭理。 进了映雪宫后,绮罗将几个宫女分进了杂役间,便领着苏云遮往殿内而去,映雪宫自然是不缺宫女的,不过是为了苏云遮能顺利住进来寻了个由头。 长乐正在锦榻上吃坚果,看着绮罗领了一个宫女进来有些迷糊,“绮罗,云遮呢?这是谁?”苏云遮走近,笑道:“长乐,我不是在这嘛!” 楚宛莹这才瞪大了眸子紧盯着苏云遮,这身形确实和从前一模一样,可这脸却太平淡无味了些:“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不禁惊叹。 苏云遮笑了笑:“全靠慕容神医,我向他讨了易容药。”楚宛莹连连称赞。她突然又敛住眉色:“对了!西陵国的使者已经住进宫里,他先行来参拜。估计夏侯靖康没几天就要到了。” “使者?是西陵国的什么人?”苏云遮疑道,原来那位二皇子出使还要先派人来大盛皇宫里看看。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不知道身份。应该是西陵国的哪位大臣,我听人说还很年轻。”苏云遮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别国的人。不禁有些好奇:“那些人长什么样呀?是不是很丑?” 长乐拍了拍她的额头:“你想什么呢!不都是跟我们一样,有鼻子有眼睛。”她顿了顿,又凝神道:“宫女们倒是说西陵国的人长得很俊,五官深邃。可能是跟他们生活的地带有关,都是浓目的长相。” 苏云遮叹道:“如此说来那位二皇子不是也很俊,你真的不嫁么?”长乐看清了她眼里古灵精怪的神色,心知她在玩笑。便嗔怒道:“我才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她们在殿中打趣,绮罗端着点心进来,苏云遮脑中转了转:“既然使者在皇宫,我们便去瞧瞧吧?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其实长乐也早有这个想法,两人不谋而合,长乐拍手道:“我让绮罗去准备一下。” 西陵使者是暂住皇宫,所以被暂时安排在招待外宾的临文宫中。离后宫有些距离,也隔了几道宫门。 第二百六十三章 跟随 长乐借着给盛文帝送羹汤的由头带着苏云遮和绮罗混了出来,三人穿着宫女服一路往临文宫而去。 但到了临文宫门外,朱墙下的守卫却告知使者并不在宫中,似乎是被谁传走了。 苏云遮和长乐只能悻悻地垂着脑袋准备回宫。“真是白折腾了。”长乐公主深叹了一口气,苏云遮也有些兴致恹恹,她本来想瞧瞧异国的人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却来扑了个空。 绮罗却突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看!那不是太子殿下么?”苏云遮和长乐眸色一亮,这才看见远处的宫门围了些人,太子和萧陌也在里面。 太子身旁有个穿蓝色锦袍的男子,服饰装扮与大盛国全然不同,看不清容貌,但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是西陵使者。“快走!”长乐拉上苏云遮紧跟在人前后面,一路随着太子一行逛到了御花园。 “兄长是在跟使者谈什么?”人群好不容易在御花园的方亭中停了下来,长乐捏着快走酸的腿,不禁抱怨道。楚景修和使臣谈笑风生,就是听不清谈话的内容,神情惬意地反倒像在游览皇宫。 苏云遮自小贪玩习惯了,体力也是比长乐好的,这点脚程对她来说倒不算什么。 两个人掩在红梅和灌木从的树影下,暂时休憩。楚景修和使臣在方亭中对坐,苏云遮和长乐这才看清西陵使臣半披散的发下异域的面容。西陵国男子与大盛国不同,并不习惯束发。只以抹额置于额间,墨发用发带半挽,很是肆意的模样。 这使臣的眉目极为英俊,眼睛深邃鼻梁峰挺,却如传言般不凡。若说大盛国的男子或温润或英气风姿百样,那西陵男子的样貌便是如一的带着些锋利之意,就连使臣身旁随侍的普通模样的西陵人都有这样的韵味。 “美则美矣,但太过乏味。”长乐看了半晌,终于出声道。这使臣确实是少见的俊朗,但比起他哥哥和萧陌,总是少了些气质。 其实苏云遮也如此作想,从前在云香楼里也看见过临近西陵国自西域而来的客人,与这样的长相无异。她满足完了自己的好奇心,看着静立在一旁丰神俊美的萧陌,又发起呆来。 “你们两个婢子,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身后一声嬷嬷的呵斥,两个身影被吓得急忙转身,长乐直视着来人,赶紧将指尖放在唇上示意嬷嬷噤声。 嬷嬷还欲训斥,却瞅着眼前的俏脸宫婢有些面熟,她一声惊叹:“长乐公主?”孔嬷嬷赶紧跪下身来:“奴婢失礼了,请公主恕罪!”长乐和苏云遮一脸无奈,怎么越闹动静越大。 “你先走吧,别在这里碍事。”长乐急声吩咐,“奴婢遵命!”孔嬷嬷赶紧连滚带爬地走了。树丛后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方亭中的人,太子身边的近卫殊乘朝着这边喊道:“什么人?” 苏云遮和长乐闭上眼睛,叹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在树丛后露出了身形。所幸两人都穿着宫女的服饰,还能做些遮掩。 第二百六十四章 被发现 两个宫女迈着小步靠近方亭,萧陌看清这两人的面容心中不禁失笑,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他盯着苏云遮平平无奇的小黄脸,一脸笑意。 苏云遮拉着长乐向楚景洹的方向跪了下来:“殿下恕罪!奴婢们方才在园中为主子采花,不想惊扰了殿下和各位大人,请殿下责罚。”在宫中待得久了,她对这些事已信手拈来。 再加上那张脸,根本没人会觉得有什么古怪。长乐也恍过神来,糯糯道:“对!请殿下责罚。” 楚景修原本毫不在意的神色突然一怔,侧过目来,那下面跪着的小宫女不正是长乐么?他这个贪玩的妹妹又拉着宫女在搞什么鬼?楚景修不动声色地看着跪地的两人,那双眸子意味深长:“的确该责罚。” 对面的使臣是西陵国辅政大臣的儿子,若知大盛公主如此冒失必然有失国体。所以他也不打算拆穿长乐的身份,只是向着使臣道:“宫中婢子不懂规矩,让穆大人见笑了。” 蓝袍身影微微一笑:“哦?看来盛国真是人杰地灵,让穆四叹服。就连宫中的婢女竟也有着倾城容貌。”他的目光紧盯住方亭石阶下跪着的长乐,引得楚景修有些不悦,“你们先起来吧。” 见楚景修神色不对,蓝袍使臣求情道:“想来这二位姑娘也不是有意的,早闻盛国太子殿下贤良风骨,应该不会为难这两个丫头吧。” 苏云遮和长乐埋着头只想快点离开,楚景修道:“这是自然。”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使臣真的责罚长乐,不过是说辞罢了。见使臣这样说了,他也顺水推舟道:“还不退下。” 苏云遮拉着长乐跪拜后,急忙灰溜溜跑走了。走出御花园外,长乐才松了口气,喘气道:“都怪孔嬷嬷,你说要是被西陵人发现我一个公主听墙角,这可怎么得了?”她已经能想到父皇大发雷霆的模样。 苏云遮叹了一口气,“这西陵的使臣都一脸深沉,可见那个二皇子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长乐见她这样说,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云遮,那我怎么办?” 她看着长乐微红的脸颊,若有所思:“先回宫再说吧。”长乐穿着宫女服在皇宫里招摇过市,要是再撞上皇后或者哪个娘娘,那更有的闹了。 回到映雪宫中,被提前喊回来的绮罗跑进殿里:“公主,苏姑娘,怎么样了?”本来她也想一道跟着去的,可公主怕人多眼杂非是让她先回来了。 她不问还好,话一出口锦榻上坐着休憩的两个人都垂着头,长乐看向苏云遮,委屈道:“等会皇兄定会来责骂我了。”她压根没想过被发现的后果。苏云遮向她回以一笑:“别想这么多,太子殿下在陪着使臣,又要准备异国皇子来京的事宜,他忙着呢。” 长乐心里也明白,盛文帝将此事交给皇兄和礼部操持,似乎也是在三哥楚景洹被贬罚后更加倚重他的安排。本来以太子的身份不必管这些琐碎事,此事许是父皇的一个考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太子嘱咐 在长乐的期待下,楚景修在晚间果然来了映雪宫,身边跟着想借机来看苏云遮的萧陌。 苏云遮本来和长乐在院子里踢毽子,见太子一行来了,宫里的宫女顿时跪作一团。“咳咳。”殊乘不禁提醒仍然专注踢着毽子的小宫女和长乐。 苏云遮回过神来,急忙行礼:“殿下金安。”她看见一旁的萧陌斜斜勾起嘴角,暗暗瞪了一眼。 长乐收住毽子叹了一口气,行礼道:“见过皇兄。”楚景修瞥了长乐一眼就走进殿中。待进了殿内,禀退众人,长乐这才委屈道:“你是来骂我的吧?” 楚景修坐在上首喝着绮罗奉上的热茶,淡声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这么没规矩。”在使臣面前,就是国与国之交,大盛比起西陵国历史更为悠久,绝不能有失体面。 “知道了,下不为例嘛。”长乐见他没有真的责怪之意,这才松缓神色,一脸撒娇。楚景修却看向一旁容貌普通的宫女,蹙眉道:“这小宫女是什么时候来你宫中的,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他想起今日在御花园里,好像也是这个宫女随行在长乐身边。 长乐吐了吐舌,萧陌忍不住一笑,苏云遮不由面色尴尬,上前道:“太子殿下,我是苏云遮。”楚景修眉头一挑,打量一番,似乎已明白其中的玄机。“是阿七给你的药?” 慕容奚在药王谷排行第七,所以他也唤小七。太子这样的称呼,在苏云遮看来是与慕容奚十分亲近的关系,并不只是宫中门客这么简单。 苏云遮点了点头,如实告知:“民女想在宫中陪着长乐一段时间。”萧陌不放心道:“若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到羽林阁找我。”羽林阁是禁军各首领在皇宫中的居所。他走近递给苏云遮一块进出无阻的令牌。 ‘噢。’苏云遮垂眸应了一声。楚景修见长乐已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东宫里还有一堆事务处理,便起身道:“皇兄还有些事。夏侯靖康不日将进宫,你要是真的不想远嫁最好乖一点。” 长乐眸子微亮,难道皇兄已经有了主意和打算?她微微欣喜道:“长乐知道了。”又乖乖朝着楚景洹的背影行礼:“恭送皇兄。”苏云遮也嘟着嘴跟萧陌告别。两人的眉眼相交被长乐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禁有些微酸,但很快掩盖了下来。 夜里,苏云遮洗漱后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穿着长裙睡袍和长乐躺在同一张锦床上,两个人似乎都没睡着,苏云遮在想着什么时候能救出萧伯伯,然后和阿陌回姑苏。 而长乐的脑子里一直都是萧陌和苏云遮对望的影子。良久她出声道:“云遮。”苏云遮这才发现她也没睡着,便翻过身来:“嗯?”两个俏丽的面容对望,倒是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长乐又收敛了神色,认真道:“你老实告诉我,萧陌他喜欢的人,是不是你?”苏云遮闻言愣了半晌,微微蹙眉,想起来那个跟萧陌分开的冬天。 第二百六十六章 深夜长谈 深夜殿外似乎又有雪花飘落,与那年的冬天寒意相似。苏云遮垂了垂眼眸,“我只能说,他曾经喜欢过。” 长乐似乎来了精神,拉着苏云遮坐起身来,殿中只有帘外微弱的烛光,两人披上狐裘夜谈。苏云遮的思绪回到那天,将萧陌对自己表明心迹和自己狠心拒绝的事情讲了出来。 长乐听到后面深叹一口气:“你这个傻姑娘。”原来是萧陌先对她动的心,当时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还狠心拒之门外。“那时候,他一定很难过吧。”长乐不禁想象到萧陌在雪中失落的神情,一阵心疼。 苏云遮也很自责,“若是能再回到那一天,我绝不会再那样对他。”可惜世上是没有回头药的,萧陌现在也许只把她当作姐姐,这也算对她的惩罚吧?长乐欲言又止,半晌神情低落:“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是么?而不是把他当作弟弟。” 苏云遮点了点头,肯定道:“我的确喜欢他,我很清楚,是对一个男子的喜欢。”长乐似乎笑了笑,“这样也好。”她眼里有些眼泪控制不住要落下,但终究仰头止住了。 长乐缓声将萧陌那日在宫中醉酒的事情告诉了苏云遮,听得苏云遮逐渐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阿陌他。”苏云遮止住了声音。他醉酒之后如此行为,不就是并没有将她放下么?恍惚之中,她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所以啊,你要是想弥补以前的事,不妨主动一些呢。”长乐控制着微颤的声音冷静道。见长乐这样说,苏云遮极是感慨,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我知道了,长乐,谢谢你。”她作为同样喜欢萧陌的人,能将实情这样告知自己,已然是十分大度了。 “其实若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这么好的女子,阿陌说不定才舍不得呢。”苏云遮心知放下一个人多么不易,此时长乐的神情也很难受,她不禁出声安慰道。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长乐也很了解苏云遮的脾性和她的善良。她恢复神色,扬眸笑了笑:“若他心里无你,我大可和你继续争抢一番。可他心里装着你,你们是两情相悦,我要是再想不开那与小人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我也配得上一个顶天立地,心里只有我的男子。你说对么?”她明亮的眸光照进了苏云遮的心上,激起丝丝暖意。苏云遮抱住她:“长乐,你当然是要配这世间极好的男子,所以在那人来之前,我会守好你的。” 苏云遮暗暗决定,不论这次如何艰难,她都绝不会让长乐远嫁西陵国。就算那个二皇子长了三头六臂她也不怕。 长乐噗嗤笑出声,“你也是女子,你怎么守我,难不成我能嫁给你么?”见长乐恢复如常地打趣自己,苏云遮这才缓和了神色,“我是说西陵国那个鬼地方,我才不会让你涉险嫁过去。”这个冬日的寒夜里,两人长聊到快黎明才沉沉睡去,苏云遮甚至做了一个梦,她与萧陌和好回了姑苏,长乐也出现在自家的庭园里嬉笑打闹。 第二百六十七章 皇子来朝 大盛国建朝至今也有二百余年历史,在盛文帝这几代帝王的统治下国土广袤无垠,百姓生活富足,长鄞军和镇南侯的兵马镇守着南北二面,也多年未起战事。周边小国纷纷依附。 而西陵国地处西边,国土虽广阔却多为沙漠地带,地势和局势都极为复杂。百年前,西陵国出了个年轻貌美颇有修为的大巫师,协助帝王定国安邦,逐渐在西边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帝国。 这些年来,西陵国的国力比起大盛国也不相上下,故而此次西陵国皇子来访,盛文帝和满朝官员都极为重视。 转眼西陵国皇子的车马就从丰城一路到了富饶繁华的上京城,禁军统领和老丞相叶荣海一早就奉命带着羽林军队伍在城门口等候。 城门口蜿蜒至皇宫西华门的这条路也被上京城的锦衣卫封禁,寻常百姓不得进入,端的是威严肃目。在别的街道上,百姓们早就议论纷纷,都想一睹这异国皇子的风采,更有甚者围在高楼,齐齐往城门口眺望,就连孩童们也不停地雀跃欢呼。 辰末巳初,西陵国浩大的队伍终于出现在上京城的城门口,队伍中有几辆精致的马车,为首的是一个胡须大汉和文臣,胡须大汉穿着西陵国将领的服饰。 顾远辞翻身下马,叶荣海从马车里被搀扶出来,老丞相言笑晏晏:“老臣乃盛国丞相,代皇帝陛下迎接各位使者。各位舟车劳顿实在辛苦。” 西陵国将领和文臣也下了马走近,文臣立即将手臂抚于胸前,回礼道:“久闻叶老丞相美名,叶公客气。” 顾远辞沉声道:“太子殿下已在城中为二皇子和各位备下了歇脚的驿馆,可稍作歇息再行入宫。”这时不远处的精致马车里却传来一道轻沉低哑的嗓音,见着微微掀起的车帘,两个使臣立刻回头作礼。 “多谢贵国殿下,不过本王一行精力尚好,即刻入宫吧。”声音沉沉不容反驳。 “如此,那便依皇子所言。”叶荣海应声道,递给顾远辞一个眼神,顾远辞便利落地翻上马,领着队伍前行。 一行到了西华门,萧陌守在宫门前,见到骏马上的顾远辞他微微点头,上前淡声道:“陛下和太子殿下已在弘文殿备下宴席。” 顾远辞颔首会意,西陵国的队伍便在宫门后分开,一部分被大太监领着去往临文宫安置,二皇子和西陵将军文臣几人则被叶荣海和顾远辞领往弘文殿。 弘文殿是皇宫中极辉煌的一座宫殿,常被用作宴请贵客和宫中寿诞所用。此时殿外冗长的石梯上早已被宫人铺好正红色的地毯,殿外两列神采奕奕的羽林军威严排列,彰显着大盛朝的英武雄姿。 二皇子夏侯靖康和一众使臣拾级而上,一脸笑意的楚景修穿着深绯色太子华服带着盛朝几位肱骨大臣在殿外相迎。 夏侯靖康抹额间一枚墨黑色的玉饰,与使臣的抹额稍有不同,他身上的衣饰更是比其余使臣华贵许多。 第二百六十八章 礼待 夏侯靖康走近殿门,看着面容温润的楚景修抚手作礼:“太子殿下安康。” “皇子客气了,请吧。”楚景修淡声笑道。殿中已是人影绰绰,宴会极其盛大,就连宫中的娘娘和公主们也坐列其中。 夏侯靖康不疾不徐地走至殿中,以西陵国最高的礼仪行礼:“见过盛国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 殿中上首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盛文帝威严一笑:“二皇子多礼了。朕今日在殿中备下薄酒,为皇子接风洗尘。” “谢皇帝陛下。”夏侯靖康微微淡笑,带着使臣在殿中落座。大太监往外一挥手,殿外等候的乐师和舞者们齐齐进入,一时间歌舞不歇。 长乐坐在宫中女眷的一边,让嬷嬷择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苏云遮作为贴身侍女随行在旁,借着倒酒的时机,苏云遮俯身在长乐耳边道:“你快别看他了,省的待会让人发现了。” 其实长乐也就是好奇这个来上京搞这么大阵仗的异国皇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她轻哼一声:“我才没看他呢,诺,你看昌平,她才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苏云遮这才注意到一旁已被解除禁足的昌平。她今日盛装打扮,发髻上戴满精致头饰,穿着一件烟霞色绸缎宫裙,坐在宴席间一言不发,倒比以前安份了许多。 “连父皇之前送我们的沧海月明珠都戴在头上了,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长乐瞥了一眼,心里不屑。 苏云遮笑了笑,“要是昌平公主想嫁,这不是正好省事了么?”长乐也觉得如此有些道理,看着昌平又顺眼了几分。 歌舞暂毕,夏侯靖康朝着上首的盛文帝敬酒:“今日出使大盛朝,本王已见识了贵国太子的卓越风姿,不过听闻陛下还有一位三皇子,亦是神采不凡,怎么竟不在宫中?” 此言一出,萧陌和苏云遮同时凛了神色,楚景洹这个人什么时候又跟夏侯靖康扯上关系的? 盛文帝含笑道:“朕已命景洹驻守闽南赈灾。”盛国皇宫间的纷争,自然是不能告之于异国皇子。 夏侯靖康似乎会意,又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叹道:“实不相瞒,西陵国此行曾在途中遇险,幸而得贵国三皇子相助,才没有损失任何,他来去匆匆,本王只当他是事务繁多,却没想到是要在那样的苦寒之地常年驻守。” 盛文帝微惊,“在我盛国境内遇险?皇子可无恙?”毕竟盛国国泰民安,皇子要在国内出了什么事情,于两国都是一场风波。 夏侯靖康摇摇头,“只可惜三皇子这样的热心肠,如今不能在上京城再见,本王心中实在感慨。”他言下之意便是在为楚景洹说情,苏云遮不禁暗叹楚景洹此人的深沉复杂。他那双手都伸到了异国皇子身上,说不准这遇险就是他一手安排的呢。 上首的盛文帝哪能听不懂西陵国二皇子的意思,加上宠妃宸贵妃闭宫不出已许久,他也有思量过楚景洹被罚一事。太子被刺疑点颇多,也不能全算给楚景洹。 第二百六十九章 饕餮的气息 此时见夏侯靖康提及,盛文帝也顺水推舟:“皇子不必担忧。景洹只是去抚慰民情,过段时日自会返回上京。” “哦?是么?”夏侯靖康这才舒缓了笑意,奉承道:“陛下真是爱民如子,连苦寒之地都愿派皇子亲去。” 一旁的萧陌看向楚景修,只见他握着杯盏神色并无异常,“殿下。”他低声关切道,这段时日他对楚景修也多有了解,因着萧长青这层关系,两人私下相处与异姓兄弟无异。 就连慕容奚这个嬉皮笑脸的人,对萧陌都以好兄弟相称,但萧陌懒得搭理他就是了。 “无碍。”楚景修淡笑回道。他早知父皇并没有全然将朝堂放给自己,楚景洹的存在也是必然。 萧陌面色微沉地看向夏侯靖康,不明白他的身上为何总有一股饕餮的气息,而且是雌性饕餮,这道气味他越闻越熟悉,不禁蹙起眉头。 但他出生以来并没有接触过任何雌性饕餮,他的母亲是更是人类。这让萧陌心里困惑不解。 苏云遮早早地就看见了萧陌的神色,向他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动声色地在殿中的繁华声离走出殿外。 背靠着宫殿,冬日的上午日光温柔,落在苏云遮和萧陌的肩上。 “阿陌,你怎么了?”苏云遮直接问道:“我看你盯着那个夏侯靖康,快把他生吃了似的。” 萧陌被惹笑,勾起嘴角:“胡说什么呢。”他自小就没有吃过人类,此时更不可能吃人。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是饕鬄的。”萧陌突然敛了眉色郑重道。 苏云遮大惊:“他不会是饕鬄吧?一个饕鬄做了皇子?”若真如此,这可是惊天动地的事情。 萧陌却摇了摇头,“不是。若他是饕鬄气味会更浓,而且他肯定也会认出我。那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别人的,而且是雌性饕餮。”他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云遮冷静道:“那就是说他跟一只母饕餮接触过?”她又瞪了一眼:“就算是这样又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认识吗?” 萧陌点点头:“这气味我十分熟悉,好像以前就闻到过,又像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苏云遮被这话气到了,她可是一手把萧陌从襁褓里带大的,他又什么时候认识的母饕餮。 她嘟着小嘴一脸不满:“什么母饕餮?你还背着我认识了同类?”苏云遮有些吃味,小脸写满了不悦。 萧陌才看清苏云遮微怒的神情,他弯眉一笑:“云遮,你是不是吃醋了?”苏云遮呆了呆,急忙瞪了他一眼:“谁会吃母饕餮的醋啊!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萧陌回归正题:“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以前有关,毕竟我活了九百多岁,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这个熟悉的气味就像是很亲近的人。 他又道:“我打算找个时间去问问我爹,云遮,你要一起去么?” 苏云遮对萧长青自然是挂念的,她低着头:“可大理寺的监狱守卫肯定极森严,我不想拖累你。” 第二百七十章 公主见礼 萧陌凝了凝眸子,安抚道:“有我在,没事。”苏云遮想着刚刚的母饕餮,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便道:“那你觉得那只饕餮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亲友吧。”萧陌猜测道。“那还差不多。”苏云遮这才稍稍安了心,要真是只关系不清不楚的母饕餮,她可不敢保证自己抢的过萧陌,同类对他而言肯定有更大的吸引力。 “出来这么久了,回去吧。”苏云遮出声提醒,她一个宫女倒是无所谓,可萧陌身为禁军副统领在宴席中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也确实如她所想,出来透会气的昌平和贴身宫女就看见了她和萧陌相谈,见两人一前一后了殿中,她疑道:“这个萧大人跟一个宫女在说什么啊?” 苏云遮易了容,她自然是认不出的,只觉得这样一个容貌平平的宫女在萧陌身边实在不搭。 贴身宫女巧慧嘲讽道:“许是这宫女在勾搭萧大人吧,宫里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 昌平闻言也一脸不屑:“真是些没见过世面不知羞耻的野丫头。”她倒是忘了刚才在殿中自己痴痴望着夏侯靖康的模样了。 之前昌平的母妃和舅舅镇南侯一直为她担忧不愿她远嫁,但今日见过夏侯靖康的风姿后,她心里倒隐隐希望被选中和亲的是自己。 苏云遮回到殿中,夏侯靖康还在跟盛文帝和楚景修寒暄,一时赞皇帝一时赞太子,委实巧舌如簧。 长乐悄声问她:“你跟萧大人出去干什么了?”苏云遮解释道:“跟他说了些话。”长乐掩饰住黯然的神色微微一笑,毕竟真的放下还是没那么快的,她已经尽量在让自己不再想着萧陌。 这时上首的盛文帝道:“朕有几个乖巧的女儿,其中以长乐和昌平最为出色。”他放下手中的金樽,向着使臣团淡笑了笑。 长乐的身影微微一怔,已经回到殿中的昌平顿时面露喜色,又听盛文帝道:“长乐,昌平,出来跟西陵国皇子见礼吧。” 夏侯靖康此时来京的目的众人皆知。西陵国皇帝尚未立太子之位,而作为二皇子的夏侯靖康是皇位的得力人选,这也是盛文帝舍得这两个宝贝女儿的原因。 若能和国力同样强盛的西陵国联姻,那周边各小国和蛮族便只有归顺再无忤逆之意,盛朝更可以成为屹立在这片土地上更强大的王朝。 “儿臣遵命。”昌平在宫女的搀扶下盈盈走出来,在大殿中央的位置站定,苏云遮也扶起不情不愿的长乐慢慢走过去,长乐面上倒忍着内心的情绪,露出淡淡的假笑。 “昌平,长乐,见过二皇子殿下。”昌平和长乐一起作礼,大盛皇宫中向来注重仪表,娘娘和公主们向来也是姿态优雅婀雅,两个妙龄的华服少女站在殿中,宛若仙灵。 夏侯靖康也急忙放下酒杯,收回凝视的目光,以手抚胸回礼道:“二位公主客气了,本王不甚荣幸,能得见二位公主天资。” 苏云遮和长乐刚刚就在殿中听腻了他的妙语连珠,此时反应也十分平淡。 第二百七十一章 注意 倒是昌平公主烟波含情:“殿下谬赞了,昌平觉得殿下更是器宇不凡呢。”此话听得苏云遮和长乐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何时竟这样温婉可人了? 长乐忍不住含笑拆台道:“我说昌平妹妹今日怎么变得如此乖巧,原来是见了皇子殿下失了神。” 昌平听她讽刺自己,被禁足这么久的火气又想冒出来,可众目睽睽之下又只能忍着,她微微咬牙道:“长乐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殿下是贵客自当礼遇。不过你今日的装扮怎么比平日里朴素许多,莫不是瞧不起殿下刻意为之?” “你!”长乐没想到她竟然看出了自己刻意简化的妆容,此时更是在满殿人面前拆台,一时语塞,苏云遮连忙在一旁扯了扯长乐的袖子。 “昌平公主您误会了,不日将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我们公主为表孝心近日都在奉行娘娘的简朴风气呢。”苏云遮低眸解围道。 众人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却见这灵动的声音竟是从长乐身边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身上发出来的,不禁略有失望,但这小宫女说出的话恭敬有理,反而体现出长乐心怀孝意,大臣们连连称赞。 长乐向苏云遮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刚刚差点就忍不住跟昌平吵起来了。见此刻昌平正气红着脸瞪着自己,她心里更是快活了。 “哦?看来这位长乐公主真是貌美心慈。”夏侯靖康勾唇看着长乐,这两个公主一看就是死对头,在殿中就这样毫无准备地争执起来,看得他心里一阵好笑。 见夏侯靖康盯着长乐谈笑,昌平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施了个礼便回了宴席的座位上。 苏云遮也扶着长乐回了位置。 盛文帝倒对长乐和昌平的斗嘴见怪不怪,举盏道:“朕的女儿们平日里骄纵惯了,让皇子见笑了。” 夏侯靖康也举起酒盏,“陛下哪里的话,公主们的身份自是尊贵无比,骄纵一些也无妨。” 盛文帝闻言大笑,似乎与这异国皇子很谈得来。 “怪不得西陵国皇帝要派他来出使,这张嘴真是能说,看把皇上哄的。”苏云遮不屑道,长乐也点了点头。 但只有楚景修心知,他父皇善工心计,不过是伪装居多罢了。而夏侯靖康此人看着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不知他此番想要求娶的,到底是昌平还是长乐。 他看向自己的皇妹长乐,刚刚苏云遮虽然是巧言为她接了围,但她并不知道这样反而更会引人注目,要想不被注意就绝不能太出头。 看来他还要找个时间让萧陌去提醒一下。楚景修饮下杯中的酒,让萧陌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萧陌的眸子看向和长乐谈笑的苏云遮,微微担忧。三皇子旁边那个使臣,也就是前日在御花园的那位,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苏云遮。 萧陌早就注意到了,更在殿中递给了他一个眼刀,哪只此人并不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那人微微勾起的嘴角似在挑衅。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使臣的身份 这人虽为西陵国使臣,但气质与夏侯靖康这个皇子不相上下,并不像寻常的臣子。萧陌甚至还发现夏侯靖康与此人有意无意的眼神交流。 “到底是什么人?”萧陌喃喃道。楚景修似乎也听见了他的低语,只勾唇一笑,其实他对这个使臣也早有怀疑。 这几日他的举止虽有刻意压抑,但眉目间并没有为人臣子的姿态。 “本宫派人查过,西陵国只有一位大巫师,年纪尚轻,并没有所谓的辅政大臣。”楚景修低语。 萧陌眉峰一挑:“如此一来,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楚景修也是这么认为,既然这个人不是辅政大臣之子,那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又为何要扮做使臣进宫。 而且夏侯靖康对此人十分亲近的模样,他的身份定是不同寻常。只要这个人不招惹苏云遮,萧陌也不会太为难于他。 上首的盛文帝和夏侯靖康聊得尽兴,看着时辰差不多也终于打算放人去歇息。“二皇子舟车劳顿,朕今日就不多留你了,你在上京与皇宫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尽可告知朕的太子景修。” “本王多谢皇帝陛下。”夏侯靖康与殿中众人起身相送,皇帝和皇后一行先行离去,宫中的娘娘和公主们也四散了。 长乐今日胃口不口都没吃多少东西,她正跟苏云遮商量要回映雪宫让她进小厨房做些好吃的,萧陌的身影就站定在两人面前,“公主,太子殿下有几句话托臣嘱咐你。”长乐闻言微怔,苏云遮也凝住神色。 萧陌把太子的担心和提醒简单告知,苏云遮若有所思,“太子殿下说的也是,我会帮长乐注意着的。” 长乐似懂非懂,她并不知道自己如何就能引了夏侯靖康的注意,毕竟刚才见礼两人相比之下,昌平的神色更加殷切些吧。 但她还是温声回道:“萧大人,跟皇兄转达,长乐记住了。” 萧陌敛住眉色,又靠近苏云遮,低声嘱咐:“那天那个使臣,你要提防着。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这次倒是轮到苏云遮听得云里雾里,“我就一个小宫女,犯不着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苏云遮,你听我的就是了,行么?”萧陌难得肃目跟她争了起来,也是因为她心不在焉根本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苏云遮失语,从小到大都只有自己吼她的份,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凶了。“噢,知道了,真啰嗦。”对于这样的转变苏云遮其实是欣喜的,这好歹代表萧陌在关心自己。 萧陌交待完后,长乐和苏云遮也准备回映雪宫,刚下完石梯,就见不远处的昌平一脸喜色的杵在夏侯靖康跟前谈笑着什么。 长乐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如此殷切,自己好像不用再担心会远嫁了。等夏侯靖康作了礼告别,昌平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苏云遮和绮罗跟在长乐身后埋在头,正要路过夏侯靖康和使臣一行时,却被夏侯靖康突然唤住:“长乐公主。” 长乐原本走得极快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露出假笑:“二皇子殿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 涉谈 夏侯靖康领着身后的几个侍卫缓缓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长乐公主,今日在大厅内都未来得及跟公主多说上几句话,实在是有些失礼。” 长乐心里满是无奈,他身边不是一直都围绕着昌平一直献殷勤,本就不需要自己。 只不过即使这样,长乐的脸上也不得不怪出了一副甜美的笑容。 “殿下说笑了,是长乐没来得及跟殿下多寒暄几句才是。” “原来是这样吗?”本来以为只要随便敷衍几句赶紧跑路就行了,没想到面前的夏侯靖康脸上居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满脸热切地盯着长乐。 “正巧我有许多事情想同公主讨教,大盛国的许多事物我还没有了解到,不如长乐公主带我去领教领教吧。” “……” 长乐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倒是一旁的苏云遮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异常,微微的垂下头,稍微向前跨了一小步。 “殿下,我家公主今日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只怕是不太方便,不如殿下改日再来。” “可是……” 夏侯靖康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一旁的苏云遮,却只是一副平淡无奇的宫女的模样,神色略微有些失落。 “殿下!” 正在这个时候,几个人身后响起了一声谄媚的声音,夏侯靖康不由自主的回过了头。 居然是刚才已经离开的昌平。 也不知道昌平是为什么又折回来,身上着着一身浅色衣衫,一边看起来十分羞涩的款款施了一礼。 “殿下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在这里?” “奥,” 夏侯靖康看到昌平的时候,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淡笑着回应。 “本来是要回去的,只是看见常玥公主在这,刚好有些问题想要讨教一下。” 昌平瞥了一眼一旁的长乐还有苏云遮,眼中闪过一抹嫉妒,语气更是矫揉造作。 “只是现在看起来长乐好像不太方便,不如殿下和我讨论一番如何?” 一旁的长乐已经面无表情,苏云遮更是毫无波澜。 这昌平真的能够把面前的这位所谓的夏侯靖康带走,倒也不失为一桩幸事,反正长乐本来就没有想过远嫁。 然而夏侯靖康听到昌平的话之后,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礼貌而疏离。 “多谢昌平公主的美意,那就麻烦你了。” “殿下不必多礼,请跟我来。” 昌平听到夏侯靖康答应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一边就要领着夏侯靖康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苏云遮看到这个场景,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闲物的神色。 如此殷勤,若是说还有人看不出昌平的心思,就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夏侯靖康虽然是被昌平十分殷勤的邀请着,但是还是十分礼貌的回避了一下,一边再次将儒雅的目光投回了长乐身上。 “长乐公主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一定要找太医诊治,我身边还有两个得力的帮手,略懂一些医术,虽未必有贵国的太医医术精通,但是却也懂得一些奇门偏方,手法甚是独特,本王一会儿替公主请过来吧。” 长乐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人终于要被昌平拐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反过头来替自己叫太医,着实是吓了一跳。 “不必了,不过是一些小毛病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多谢殿下的美意。” 听到长乐十分委婉的拒绝了,夏侯靖康的神色略微有一丝丝淡淡的失落,但是还是很快的挤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讨扰了,长乐公主记得好好休息。” 长乐也同样浅笑着回应着他,却明显看到站在夏侯靖康身后的昌平眼里嫉妒的都快要发绿了,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抹快意。 “多谢殿下美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定会请殿下到我宫中品尝一下这边的特产。”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夏侯靖康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真的吗?那不知长乐公主现在有没有空,本王实在是迫于想要品尝贵国的特产了。” “……” 原本只是客套随便说一句,没想到夏侯靖康去当了证,而且还如此迫切,居然想要现在就过去,着实是让长乐有些没有想到,语言再一次僵硬了起来。 我是一旁的苏云遮,很会审时度势,见到情况不对劲立刻站出来,淡淡的微笑。 “殿下现在不是要陪昌平公主去谈论别的事情吗?若是有缘的话,下次再聚也是一样的。” 长乐显然没有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十分绅士儒雅的夏侯靖康,对于自己居然如此热切,只是随口提一句便真的当了真。 一旁的苏云遮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担忧。 且不说长乐本就不愿意远嫁他国,而且这位殿下身旁都已经有昌平围绕了目光,却始终还盯在长乐的身上。 若是真的只是对长乐一心一意,哪怕是最后甚至真的将两个人降在一起了,倒也还算得上是一桩佳事。 但是若是身边有其他莺莺燕燕环绕,却还对长乐念念不忘的话,只怕就算是长乐真的嫁过去了,也只会吃苦受难。 不管怎么样,苏云遮还是要防备一手的。 一旁的昌平听到苏云遮的话之后也是顺藤摸瓜,一只手就要攀上夏侯靖康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会从自己手里跑了一样。 “是呀,殿下,你刚才明明是答应要跟我一起的。” 昌平无意间瞥向长乐的眼里,分明满是怨毒和忌妒,苏云遮看在眼里,心里清清楚楚。 这个昌平现在如此殷勤,倒真的是看上这个夏侯靖康了。 谁知道夏侯靖康听完两人的话之后,目光只是犹豫了一瞬,随即便继续将神色重新投回了长乐身上。 “长乐公主,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能够受到长乐公主的邀请,就算是有再多的事情,但也都可以往后放放。”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进退两难 这位殿下未免对她也太热情了,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我身边还有两个得力的帮手,略懂一些医术,虽未必有贵国的太医医术精通,但是却也懂得一些奇门偏方,手法甚是独特,本王一会儿替公主请过来吧。” 长乐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人终于要被昌平拐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反过头来替自己叫太医,着实是吓了一跳。 “不必了,不过是一些小毛病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多谢殿下的美意。” 听到长乐十分委婉的拒绝了,夏侯靖康的神色略微有一丝丝淡淡的失落,但是还是很快的挤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讨扰了,长乐公主记得好好休息。” 长乐也同样浅笑着回应着他,却明显看到站在夏侯靖康身后的昌平眼里嫉妒的都快要发绿了,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抹快意。 “多谢殿下美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定会请殿下到我宫中品尝一下这边的特产。”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夏侯靖康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真的吗?那不知长乐公主现在有没有空,本王实在是迫于想要品尝贵国的特产了。” “……” 原本只是客套随便说一句,没想到夏侯靖康去当了证,而且还如此迫切,居然想要现在就过去,着实是让长乐有些没有想到,语言再一次僵硬了起来。 我是一旁的苏云遮,很会审时度势,见到情况不对劲立刻站出来,淡淡的微笑。 “殿下现在不是要陪昌平公主去谈论别的事情吗?若是有缘的话,下次再聚也是一样的。” 长乐显然没有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十分绅士儒雅的夏侯靖康,对于自己居然如此热切,只是随口提一句便真的当了真。 一旁的苏云遮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担忧。 且不说长乐本就不愿意远嫁他国,而且这位殿下身旁都已经有昌平围绕了目光,却始终还盯在长乐的身上。 若是真的只是对长乐一心一意,哪怕是最后甚至真的将两个人降在一起了,倒也还算得上是一桩佳事。 但是若是身边有其他莺莺燕燕环绕,却还对长乐念念不忘的话,只怕就算是长乐真的嫁过去了,也只会吃苦受难。 不管怎么样,苏云遮还是要防备一手的。 一旁的昌平听到苏云遮的话之后也是顺藤摸瓜,一只手就要攀上夏侯靖康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会从自己手里跑了一样。 “是呀,殿下,你刚才明明是答应要跟我一起的。” 昌平无意间瞥向长乐的眼里,分明满是怨毒和忌妒,苏云遮看在眼里,心里清清楚楚。 这个昌平现在如此殷勤,倒真的是看上这个夏侯靖康了。 谁知道夏侯靖康听完两人的话之后,目光只是犹豫了一瞬,随即便继续将神色重新投回了长乐身上。 “长乐公主,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能够受到长乐公主的邀请,就算是有再多的事情,但也都可以往后放放。”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送人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叫来了侍卫。 不远处匆匆的赶过来几个手拿兵器的侍卫,一边脸色严肃的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昌平看见有人来了,立刻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疯狂的大叫着。 “喂,你们,现在立刻把我旁边这个贱婢打一顿,最好就在这里活活打死!” 其他人看见昌平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由得都是睁大了眼睛。 “昌平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苏云遮已经将昌平放开了,哪怕是耳边依然响着刺耳的咆哮声,神色依然不为所动。 “你们几个,把长乐公主从这里请出去吧,长乐公主正在跟夏侯靖康在店内品尝特色呢,只怕是不愿意被人打扰。” 这几个侍卫都是刚刚在店内守候的,自然是看见了长乐正在跟夏侯靖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彼时还在讨论着他们两个会不会合情的事情,却看到昌平如此狼狈的躺在这里,心中大概都清明了一片。 “是!” 一边齐齐答应了一声,一边一起把昌平扶了起来,脸色和语气确实完全不容抗拒。 “昌平公主,还请跟我们回去。” “你……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听那个贱婢的?我可是大盛国的公主!” “昌平公主,实在抱歉,只是店内夏侯靖康正在跟长乐公主商议,要是不方便被外人打扰,公主还是请回吧。” 草草的解释了一下之后,几人便直接强行把昌平拖了回去。 昌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路上都在疯狂挣扎惨叫着,但是旁边几个侍卫却如同铁骑一般,丝毫不容拒绝,其中的狼狈姿态更是不言而喻。 “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的!” 临走之前,昌平还在不停的冲苏云遮威胁着目光中的狠辣鱼,在厅堂上的温婉动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昌平公主一路走好。” 苏云遮微笑着,送别了昌平之后,便直接回头走向了长乐的寝宫。 其实就算是昌平不说,长乐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头疼。 不知道长乐跟夏侯靖康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以长乐那样的脾气,若是夏侯靖康,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可真的很难料想到后果会怎么样。 为了处理昌平这边事情,自己更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但愿长乐那边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心里这么担忧着,但是苏云遮还是十分清楚的,长乐就算是真的不喜欢,夏侯靖康出于骨子里的礼貌和温柔,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唯一让她有些担忧的是,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会不会真的对长乐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么想着,苏云遮直接匆匆的赶回了宫里。 她倒是完全不相信昌平所说的什么,长乐会在宫里对夏侯靖康做什么龌龊的事情的事情。 反倒是担心长乐若是没有自己在身旁陪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在聊天过程中跟夏侯靖康出了什么岔子。 匆匆的赶到寝宫的门口,发现绮罗居然站在门外,并没有在里侧,陪着长乐苏云遮的心头微微一亮。 平常绮罗和自己。一般都是贴身陪伴着长乐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让绮罗出来,而自己进去陪着。 可是现在绮罗站在门外,房间里面还隐约能够听到长乐跟夏侯靖康的谈话声,苏云遮心中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 “绮罗,公主没让你在里面一同陪同着吗?” 按照长乐的性格,若是不习惯跟夏侯靖康讲话的话,身边必然是会叫一两个人陪同着的,也是为了以防说话是氛太过于尴尬。 谁知道绮罗看见自己过来后,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欣喜。 “你终于来啦,公主正在和跟殿下在里面聊的不亦乐乎,我都没地方插话,只能默默地出来等着了。” 苏云遮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公主跟殿下聊得来?” 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分明还是十分生疏的样子,这长乐也比较抗拒跟夏侯靖康聊天,怎么自己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居然就聊的这么开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旁边,所以说话不太方便吗? 苏云遮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心情有些复杂。 谁知道正在这个时候,帘子后却忽然响起一声轻快的叫声。 “绮罗,是有人来了吗?” 绮罗微微转过身一时间,看着面前的苏云遮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云遮直接一步轻轻的跨了进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是我。” 随后又浅浅的向夏侯靖康施了一个礼。 “原来是你啊。” 长乐脸上带着红润的笑容,一边轻轻的招了招手。 “昌平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昌平公主……” 我一边缓缓的走到了长乐的旁边,神色却是有些难言之隐。 “昌平公主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只不过那边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所以多耽误了一小会儿,公主和殿下看起来倒是很闲适的样子。”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长乐一眼。 长乐听到这话,自然也明白她话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微微的垂下了头,脸色泛着些红润。 “长乐公主果然如同传言所说,温文贤淑,甚是得人喜爱。” 坐在对面的夏侯靖康,脸上也是十分淡雅的笑意,一边深深的看着长乐,眼中满是温柔。 这下就连旁边站着的苏云遮都发现了,两人弃妃中的不寻常,心中暗叹,这两人的进展速度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那我和绮罗就先在外面候着了,公主和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们。” 说完,苏云遮直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根本就不给长乐拒绝的机会。 刚刚走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绮罗一脸兴奋的神,默默地盯着自己。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公主居然真的跟这位殿下聊得挺好的。” “我也没有想到。”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反制 “呵呵,你又不在他们身边,你怎么知道那个贱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狗养的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昌平的神色极度嚣张,就凭这苏云遮跟自己说话时一直低眉顺眼,从来没有过一句忤逆之事,所以就越发的嚣张,凭着自己的身份优势,一直肆无忌惮地欺压她。 世界上这次昌平出来,身边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带,因为他本来就是瞒着自己身旁的婢女偷偷的跑出来找夏侯靖康。 没想到却刚好撞上夏侯靖康跟长乐说话,实在是气不过,便主动过来寻找,没料到人没有拉回去,却反而落了一鼻子的灰。 此刻真是无处撒气,看苏云遮只是区区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宫女奴婢,便好像是找到了发现的对象,对着苏云遮一番辱骂。 苏云遮的神色到也依旧十分淡定,只是听不得她说任何一句有关于辱骂长乐的话,原本无波无澜的眉目,也不知何时变得凌厉了起来。 “昌平公主这话说的有些太过了吧,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公主想要带你夏侯靖康去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寝宫吧,若是昌平公主心中没有那样龌龊的心思,又怎么会想到长乐公主会做那样的事情呢?” 苏云遮说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昌平心中的心思,她的脸色略微有些窘迫,一时间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狠狠的呼上来。 苏云遮目光凌厉,这次却是不躲也不闪,一只手狠狠的握住她的手腕,眉目间满是凌厉,完全没有一点作为宫女该有的弱势态度。 “昌平公主,这边可是属于长乐公主宫殿的边界线,若是我随口叫一声,就会立刻有人将你从这里扔出去,还希望公主不要不识好歹。” 反正昌平现在身边又没有人,哪怕是自己现在出手打了她,恐怕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是昌平回去告状,恐怕也是走投无门,毕竟要知道夏侯靖康这段时间刚好来大圣国交好,长乐竟然是不会治自己的罪的,上报给皇上或者是其他皇亲贵族更是不现实。 皇上一心想要跟外国交好,又怎么会让自己宫内的丑事被外人所知道。 所以现在苏云遮只是将她的手腕握住,不让她动手,已经算得上是很客气的了。 但是昌平显然没有这个自觉性,被握住手的一瞬间,眸子猛然瞪大,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居然敢拦我,贱蹄子,别以为这里是那个贱人的地盘,你就可以嚣张无度,我现在就打死你,我看有谁敢说我一句?” 说着,昌平一边疯狂的挣扎着,一边想要跟苏云遮撕扯。 可惜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儿能有多大的力气,只是被苏云遮稍微用点力气便能够轻易制住。 “放开我!我警告你,现在赶紧把我松开,不然有你好看!” 昌平一边被苏云遮反锁住,手腕一边还在疯狂的尖叫着,可惜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 “昌平公主,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非要和我动手,奴婢也是无可奈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送人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叫来了侍卫。 不远处匆匆的赶过来几个手拿兵器的侍卫,一边脸色严肃的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昌平看见有人来了,立刻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疯狂的大叫着。 “喂,你们,现在立刻把我旁边这个贱婢打一顿,最好就在这里活活打死!” 其他人看见昌平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由得都是睁大了眼睛。 “昌平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苏云遮已经将昌平放开了,哪怕是耳边依然响着刺耳的咆哮声,神色依然不为所动。 “你们几个,把长乐公主从这里请出去吧,长乐公主正在跟夏侯靖康在店内品尝特色呢,只怕是不愿意被人打扰。” 这几个侍卫都是刚刚在店内守候的,自然是看见了长乐正在跟夏侯靖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彼时还在讨论着他们两个会不会合情的事情,却看到昌平如此狼狈的躺在这里,心中大概都清明了一片。 “是!” 一边齐齐答应了一声,一边一起把昌平扶了起来,脸色和语气确实完全不容抗拒。 “昌平公主,还请跟我们回去。” “你……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听那个贱婢的?我可是大盛国的公主!” “昌平公主,实在抱歉,只是店内夏侯靖康正在跟长乐公主商议,要是不方便被外人打扰,公主还是请回吧。” 草草的解释了一下之后,几人便直接强行把昌平拖了回去。 昌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路上都在疯狂挣扎惨叫着,但是旁边几个侍卫却如同铁骑一般,丝毫不容拒绝,其中的狼狈姿态更是不言而喻。 “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的!” 临走之前,昌平还在不停的冲苏云遮威胁着目光中的狠辣鱼,在厅堂上的温婉动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昌平公主一路走好。” 苏云遮微笑着,送别了昌平之后,便直接回头走向了长乐的寝宫。 其实就算是昌平不说,长乐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头疼。 不知道长乐跟夏侯靖康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以长乐那样的脾气,若是夏侯靖康,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可真的很难料想到后果会怎么样。 为了处理昌平这边事情,自己更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但愿长乐那边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心里这么担忧着,但是苏云遮还是十分清楚的,长乐就算是真的不喜欢,夏侯靖康出于骨子里的礼貌和温柔,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唯一让她有些担忧的是,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会不会真的对长乐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么想着,苏云遮直接匆匆的赶回了宫里。 她倒是完全不相信昌平所说的什么,长乐会在宫里对夏侯靖康做什么龌龊的事情的事情。 反倒是担心长乐若是没有自己在身旁陪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在聊天过程中跟夏侯靖康出了什么岔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宫 匆匆的赶到寝宫的门口,发现绮罗居然站在门外,并没有在里侧,陪着长乐苏云遮的心头微微一亮。 平常绮罗和自己。一般都是贴身陪伴着长乐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让绮罗出来,而自己进去陪着。 可是现在绮罗站在门外,房间里面还隐约能够听到长乐跟夏侯靖康的谈话声,苏云遮心中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 “绮罗,公主没让你在里面一同陪同着吗?” 按照长乐的性格,若是不习惯跟夏侯靖康讲话的话,身边必然是会叫一两个人陪同着的,也是为了以防说话是氛太过于尴尬。 谁知道绮罗看见自己过来后,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欣喜。 “你终于来啦,公主正在和跟殿下在里面聊的不亦乐乎,我都没地方插话,只能默默地出来等着了。” 苏云遮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公主跟殿下聊得来?” 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分明还是十分生疏的样子,这长乐也比较抗拒跟夏侯靖康聊天,怎么自己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居然就聊的这么开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旁边,所以说话不太方便吗? 苏云遮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心情有些复杂。 谁知道正在这个时候,帘子后却忽然响起一声轻快的叫声。 “绮罗,是有人来了吗?” 绮罗微微转过身一时间,看着面前的苏云遮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云遮直接一步轻轻的跨了进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是我。” 随后又浅浅的向夏侯靖康施了一个礼。 “原来是你啊。” 长乐脸上带着红润的笑容,一边轻轻的招了招手。 “昌平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昌平公主……” 苏云遮一边缓缓的走到了长乐的旁边,神色却是有些难言之隐。 “昌平公主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只不过那边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所以多耽误了一小会儿,公主和殿下看起来倒是很闲适的样子。”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长乐一眼。 长乐听到这话,自然也明白她话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微微的垂下了头,脸色泛着些红润。 “长乐公主果然如同传言所说,温文贤淑,甚是得人喜爱。” 坐在对面的夏侯靖康,脸上也是十分淡雅的笑意,一边深深的看着长乐,眼中满是温柔。 这下就连旁边站着的苏云遮都发现了,两人弃妃中的不寻常,心中暗叹,这两人的进展速度如此之快。 “既然如此,那我和绮罗就先在外面候着了,公主和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们。” 说完,苏云遮直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根本就不给长乐拒绝的机会。 刚刚走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绮罗一脸兴奋的神,默默地盯着自己。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公主居然真的跟这位殿下聊得挺好的。” “我也没有想到。” 第二百七十九章 报复 走出了门的苏云遮也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复杂。 她知道长乐的心思,所以也知道她在感情这一块一向看得很重,若是寻常人的话,肯定会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走进长乐的心里。 可是面前的这位夏侯靖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让长乐对他放下戒备。 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能说明这位殿下其实是有一定的手段的,说不定这两人若是真的在一起,也能够成就一份不错的姻缘。 另一边,昌平被带到自己的寝宫门口,依旧在疯狂的挣扎着。 两个侍卫一路拖着这么一个过道的女人走过来,其实心中已经很是散漫了,把人带到之后看见她还如此长的,心中都愤愤不平,直接一起松开了手。 昌平原本是被两个人一边架着一只手臂的此刻失去了两个人的支撑,整个人的身体重心一下子向前轻松的过去,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再一次在地上扑了下去。 前面的几个圣女正是昌平,身边经常服侍的是女刺客,正在宫门外打扫,看见昌平如此狼狈的摔倒在地,立刻大惊失色的过来搀扶。 “公主,公主你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 昌平艰难地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狠狠的瞪了后面那两个侍卫,以一时间又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争夺夏侯靖康,反而是被长乐身边的宫女还有夏侯靖康给羞辱了吧。 怎么说自己身为堂堂一届公主,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往外说! “都是这两个死奴婢!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公主,信不信本公子现在只想做父王,让父王把你们的腿打断!” 两个侍卫齐齐的战在原地,默默的低下了头,语气毕恭毕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铿锵有力。 “我们只是奉命将公主请回宫里,且是公主刚才让我们松开了,我们两个只是蜂蜜形式,在场的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你们居然还敢在罪责推到我的身上,我看你们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若是无其他事的话,昌平公主还请在店内好好休息,属下先行告退。” 这两个侍卫默默地低头说了一句后,便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谁让你们两个走的得罪了本公主,居然还想出这么直接跑路,今天我倒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得罪我的下场!” 昌平好不容易被人梳妆打理了一下,那样子没有刚才狼狈的气焰,一下子又嚣张了起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和可能只是这两个侍卫,脸色凶恶无比,完全没有一点公主该有的气质,反倒像极了一个刁蛮耍赖的泼皮市井。 两个侍卫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抬起头刚想要解释,却发现旁边的好几个侍卫已经围了上来。 “给本公主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关起来好好伺候伺候!” “是!” 第二百八十章 抓人 随着几声有力的附和声,旁边几个身着衣甲的侍卫立刻将他们两个团团包围起来。 这两人被人围起来之后,脸色明显的变差了很多,其中一个人更是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仿佛是准备要出手的样子。 “你冷静一点,这里这么多人,而且还是昌平公主的地盘,咱们先忍一下再说。” 一个人立刻用手制止住他的动作,小声的在他耳边默默地说下这些话。 可是旁边那个眼神里面却明显透露着愤怒,“我们之前本就是萧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只是为了庇护永安公主才来这边守护,怎可受这种小人的欺辱!” 原来这两人本是萧陌身边的一些将士,因为萧陌都知道苏云遮要守在长乐的生命,而且还是乔装打扮,有些担忧她的安危,所以便从自己身边调遣了一些得力的心腹,拍到永安公主的身边,守护着她跟永安公主。 这两人都是平时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人,杀敌无数,而且胆魄和见识都非常人所及,所以在昌平公主的面前,依然能够做到不卑不亢。 但是面对面前的这么多,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也并没有真正上过沙场的这些草包将士们,其中一个人明显是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人连战场都没有上过,凭什么来抓我们?你明明知道算是再来一百个人也绝对不是我们俩的对手,为什么要受他这鸟气?!” “你小声一点,毕竟我们带过来是为了守护公主的,咱们就暂时先躲一躲,等下萧大人知道了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听到同伴翻出了萧陌的名号之后,另一个人的神色这才稍微淡定了一些,愤愤不平的收回了自己的时候,真的就被面前的这群侍卫团团包围,甚至还挂上了绳索。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本公主现在没空收拾,你们就先给我关在地牢里面,等我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们两个讨债的!” 说完,她完全不看这两人的脸色,直接一脸高傲的转过头,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寝宫。 夜色渐深,窗外逐渐响起了虫鸣的叫声,可是店内灯火微亮,两人的影子在窗前摇曳着,里面传出些微弱的谈话声,苏云遮跟绮罗手在外面,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你说公主跟夏侯靖康到底什么时候能聊完呀?这都已经这么晚了,再拖下去的话,天都快黑了。” 苏云遮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边的云霞已经被染上了一层墨色,眼看就要接近深夜了,就是长乐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只怕他们两个今天就要睡在同一个宫中了。 不行,就算是这两个人聊得再投缘,出于长乐的名声考虑,苏云遮也绝对不能够让夏侯靖康今晚就这么留在她宫中。 想了想,苏云遮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绮罗。 “绮罗,你去厨房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随便给我端一箱过来,我去找一点灯火。” 第二百八十一章 提醒 绮罗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微微一变,灵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云遮的眼睛,明显有几分惑。 “为什么要去找吃的呀?你现在饿了吗?” “不是,难不成你还真的就想让夏侯靖康今天晚上住公主的宫里了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去找点吃的,我一会儿端进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听到苏云遮的解释之后,绮罗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是夏侯靖康真的住在公主的宫里,不就说明他们两个的事情成了吗?为什么不可以啊?” 苏云遮的面色有些严肃,神情里面更是透着一丝紧张。 “这个有关于公主的声誉,越是被有些人编造了别的试试传出去,对于公主的声誉影响可是很大的,你若是不想让公主以后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面,就赶紧去帮我找东西。” 听了苏云遮这番话,绮罗这才匆匆的点了点头,立刻答应一声,转身跑向了厨房的方向。 看到绮罗离开之后,苏云遮又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坐在里面跟夏侯靖康相聊甚欢的长乐,有些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今天长乐是怎么了,居然跟一个陌生男人聊的如此欢快,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如果自己再不进去提醒她一下的话,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了。 想了想,苏云遮也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云遮提着一盏漂亮的灯笼走了回来,刚好看到绮罗也匆匆忙忙地从厨房赶了过来,早上还端着一盘点缀精美的点心以及零食。 “真是麻烦你了,你先在外面守着一会儿吧,一会儿等公主出来了好好迎接一下。” 匆匆地嘱咐了几句,苏云遮来不及说太多,直接接过了绮罗手上的盘子,缓缓地踏入殿内。 “长乐公主果然是博时多血,没想到我俩人居然一见如故,不知不觉之间居然聊了这么多话题。” 夏侯靖康还在满脸笑容的跟着长乐谈笑风生,长乐的神色看起来也十分高兴,苏云遮在身后看的一脸复杂。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也不说夏侯靖康的为人如何自己不了解,此人也暂时不做评论,但是长乐什么脾气,苏云遮心中还是太清楚了。 长乐虽然为人处事比较谨慎。但是很少遇到能够知心交心的人,身边能够信任的人也就仅仅那么几个而已,自己也算得上是其中之一,对于她的性格举止都了如指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看到现在长乐跟这个夏侯靖康聊的如此开心的样子,心中才更加感慨万分。 按照这样的进展,难不成长乐真的就要被远嫁吗? 心中纵使有万般不舍,但是苏云遮还是十分清楚,若是长乐真的能跟这个夏侯靖康好好相处,两人心意相投的话,哪怕是远嫁,估计长乐也都是会心甘情愿的吧。 主要让苏云遮有些担忧的是,她对于这个夏侯靖康的人品尚且并不了解,不知道对方的为人如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送人 如果真的把长乐接过去了,是否会得到好好的对待。 种种担忧,在如此短时间之内的感情迅速升温,下面逐渐发酵,苏云遮心中的担心和一一率越来越大,所以心情更加复杂,不知道是该拆散他们两个还是该给他们俩搭线。 “殿下,公主,两位相聊甚久,不知道之前的点心是否还爽口,奴婢特意换了一些新的过来。” 长乐原本都已经跟夏侯靖康聊的不亦悦乎了,忽然看见苏云遮出现在这里,瞳孔微微缩了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开始发暗了,心中猛然一抖。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跟这个夏侯靖康聊了这么长时间,甚至都已经快要天黑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连这个夏侯靖康也毫无提醒。 “果然还是你贴心。” 长乐一边笑了笑,一边重新把目光投回了身前的夏侯靖康身上,脸色已经带上了几份疏离之色。 “没想到我和殿下居然一见投缘,不知不觉之间聊了如此多的话题,眼看天色都快晚了,不如我送殿下回宫吧。” “这说明我和超越公主实在是有机缘,我也没有发现我和公主居然聊了这么长时间。” 夏侯靖康笑的也是十分淡雅,但是却丝毫没有提及要回去的事情。 长乐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淡淡的微笑,但是心里却已经有几分着急。 苏云遮出现在这里,其中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想让自己赶紧把这个元宋都没想到,此人居然像是赖上了自己一般,坐在这里竟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殿下与长乐在此交谈甚久,想必一定十分疲惫,长乐这就亲自恭送殿下回宫。” 长乐再一次开口提醒夏侯靖康,这次对方终于有了一丝丝反应。 夏侯靖康抬起头,褐色的眸子直直勾勾地盯着长乐,一双会说话的眸子里面泛着浅浅的笑意。 “长乐公主待本王如此丰厚,本王心中感激不尽,不如今晚就借宿在公主殿中一晚吧。” 夏侯靖康一脸笑意盈盈的说完这一句话,一旁的苏云遮差点喷了出来,还好她忍住了,只是脸色显得有些怪异。 不光是苏云遮,就连一旁的长乐脸色也是十分十分僵硬,显然没有想到夏侯靖康说话竟如此之直接。 “怎么,长乐的表情看起来是不太愿意吗?看来是把我太过于打扰工作了,实在是抱歉,本王现在就带人离开。” 看着夏侯靖康一脸失落的站了起来,就准备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长乐直接被吓了一跳,连忙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阿尔法的去路。 开玩笑,夏侯靖康可是父王重要的丁克。他敷衍了这么一下午,才好不容易把人敷衍过去,现在马上就要送走了很多人,总不能这一点小事就直接把人给得罪了吧。 可是住在自己工作这一件事……又好像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 长乐一时间纠结无比,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苏云遮。 第二百八十三章 求救 一旁的苏云遮脸上面无表情,完全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答案。 “没想到殿下那边的国家风气就如此开放呀……” 长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夏侯靖康的话只能小声的嘟囔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虽然说话声音很小声,但是夏侯靖康就站在她的旁边,自然是将她刚才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长乐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风气开放。” 听到这话的长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夏侯靖康,果然看见对方眼中的疑惑,并不像是在质问的意思,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殿下不必多想,或许是两国风气差异太大,大圣国的女儿闺房不太方便其他男子随意居住,虽殿下此次前来,是为和亲而来,但是如此莽撞的住下,确实是有失礼仪。” 听到长乐这么说,夏侯靖康的脸色这才露出了一丝遗憾和失落。 “原来是这样,那本王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殿下不必客气,”长乐键终于能够将人打发走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一边跟在了夏侯靖康的身后。 “长乐恭送殿下。” 苏云遮跟绮罗两人一人拿着一只灯笼走在了前面,将前面的道路映出一片昏暗的光芒来。 “父皇让人亲自为殿下准备了安置的住所,长乐亲自送定下过去,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总算是能够把人送走了,长乐,想着就算是多送几部也没有事情,所以便一直默默的跟在了夏侯靖康的生活,夏侯靖康一路上也依旧在跟长乐瞎聊着。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彼此之间都是十分融洽的样子,苏云遮默默地跟在一旁,终于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两人谈话。 可是听清楚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之后,一时心里很是复杂。 也不知道长乐是怎么了,似乎遇见夏侯靖康之后的神情都变得兴奋了起来,而且跟他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平常的一些线索的小事,一点也不像是一位殿下跟一位公主该聊的话题。 反倒像是在互相逗趣打闹,彼此之间的话题又轻松又愉快,反倒显得这两个人的风味相投的样子。 但是苏云遮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总觉得夏侯靖康是在故意迎合长乐。 但是见两人聊得如此欢快的样子,苏云遮心中就算是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暂时憋了下去,只怕能够等到长乐独自相处的时候,她再好好跟她聊一下。 这样想着,苏云遮和长乐好不容易一家人送到了目的地,这才转身折了回去。 一路上,身旁已经只剩下了绮罗一人,苏云遮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我怎么没注意到你跟那个殿下居然如此投缘,两个人聊的还那么开心,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呀?不会是真的喜欢夏侯靖康了吧?”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询问 听到苏云遮问这个问题,长乐仿佛早就已经做好了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羞涩。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感觉跟他聊天确实会让人觉得开心,本来以为他会是那种死板的类型,却没想到这位殿下说话是妙语连珠,而且幽默风趣,我们两个还挺投缘的。” 本来心中就怀着担忧的苏云遮,听到长乐这么些话之后,那股不安,仿佛又变得更加强烈了。 “你说的这样真的没事吗,你忘了昌平在他身边献殷勤的样子,夏侯靖康既能应付自如,还能够随时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可见此人的心思并不简单。” 苏云遮心中还是十分担忧,长乐从小在深闺里面养大见过的人情世故其实都是比较少的,她就怕心思单纯,很容易被夏侯靖康外表的假象给蒙蔽了。 “你就放心吧,我觉得我跟这个殿下聊的还挺开心的,而好人也不像是我想象中那样古板严肃的样子,说不定日后的相处应该会好一点的。” 看见长乐的意向如此坚决,苏云遮知道自己是怎么也劝不动他了,心中只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刚回到自己的寝宫门口,又看到两个身披衣甲的侍卫站在门口,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平常这两人应该是守在宫殿门外才对,可是居然会出现在寝宫的门口,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而且神色又带着些异常。 苏云遮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缓缓的踏了两步上去,看着这面前愁眉苦脸的两个人,脸色严肃。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这副脸色。” 两个侍卫看见苏云遮之后,反复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身后的长乐也赶了上来,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侍卫,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边才刚刚把夏侯靖康送走,按理说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很可能是跟夏侯靖康有关的。 长乐跟苏云遮心中同样都这么想着,所以神色也十分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侍卫。 夏侯靖康这次是作为父皇重要的宾客来访,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事情,她们两个心中都心知肚明,所以才更加担忧。 “公主殿下,今日这位姐姐派去送昌平公主的人,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苏云遮的神色猛然一抽。 她记得那两个人是萧陌特意派遣过来守在长乐跟自己的身边的,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自己也是因为相信他们,所以才派他们两个去送昌平,没想到居然出了事情。 “他们两个现在人在哪里?你们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不知道,反正是去送了昌平之后就没有回来,有人说是被昌平公主关在她的宫里了,咱们现在也进不去,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公主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们呀!”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请人 苏云遮听到这话之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一旁的长乐也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苏云遮。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竟然是去送昌平没有回来,那人现在应该就在昌平的宫里,我们现在就过去要人!” “等一下。” 看见长乐气势汹汹的就准备离开,苏云遮连忙拦住她。 “先不要冲动,咱们现在这样过去无异于给人白送,昌平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关了人,就算是我们两个现在过去,手无证据也绝对救不出他们的。” 苏云遮看起来极为冷静,一双漂亮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起,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长乐。 “那要怎么办呀?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昌平竟然抓了我们的人,肯定是不会轻易再送回来的!” 长乐原本十分温婉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了几分怒气,眼中满是不甘和怒火。 “你先冷静一点,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前进的话,不一定能够救出我们的两个人,反而可能还会被对面倒打一耙说,我们闯进她们的寝宫。”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冷静的劝说着长乐表情,看起来格外淡定。 “那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长乐刚开始确实是有些生气,但是替换苏云遮的这一番话之后,看起来也稍微冷静了许多,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苏云遮。 “现在就得麻烦绮罗去帮我请一下萧大人。” 两个人纷纷转过身将目光投在了身后的绮罗身上。 “啊?” 刚才绮罗一直站在这两人身后,甚至都没注意他们两个说了什么,此刻被突然点名,整个人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 “要我去找萧大人?” “是的。” 苏云遮的表情淡定,这两个士兵也是从萧大人那里拨过来的,如果由他亲自去要人的话,肯定会比她们两个女人要方便许多。 虽然绮罗看起来有些害怕萧陌,但是面对长乐迫切的目光,她也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可是萧大人平常是不见外人的,我若是一会儿连人都没有见到,岂不是要扑一个空。” “没事儿,你是长乐身边的贴身侍女,只要你通报长乐的身份,他肯定会来见你的。” 苏云遮的语气十分自信,自己现在就在长乐的空中,同样是身为宫女,若是绮罗突然前去找她,就代表着一定是自己或者是长乐出了事情。 不管是哪个人出事情,只要是牵扯到自己这边的事情,她相信萧陌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苏云遮有些担忧的是,不知道此时的萧陌是否还在忙于正事,有没有空来管辖这边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了。” “好。” 长乐答应了一声,对着他微微点头,随即跟着苏云遮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两人一起坐在了锦榻上,长乐叹息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萧大人的人能不能安全要回来,按照昌平那个脾气性格,恐怕现在人已经被她折磨的半死不活了吧,要是运气差点的话……”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匆忙赶到 长乐一边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苏云遮。 “萧大人要是知道他的人因为我而出了事情,会不会怪罪于我啊?” 苏云遮听到长乐如此担忧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好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她的手掌。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转过了头,语气里面却很明显还是担忧。 苏云遮看着他绝美的侧脸,以及神色里面泛着点淡淡的担忧,自己也悄悄的蹙起了眉头。 “你先不要担心别的事情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长乐的神情露出一丝恍惚,随即又算是听懂了苏云遮的话一样,眼中闪过一次慌乱。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云遮的表情十分肯定,长乐几乎避无可避,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你前些日子还跟我吐露了心事,我当然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是这夏侯靖康纵然身份尊贵,但是未曾相处过,其居心并不可知,你还是太过于单纯了。” 苏云遮一只手紧紧地摁住长乐的手心,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面,此刻更是刻满了担忧。 听到苏云遮这么说,长乐的神情里面透出一丝不自然。 “其实我心中也清楚,只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夏侯靖康和我竟然聊的如此投缘,哪怕是我说一些无聊的闲暇小事,他都能够完美的接上。” 长乐一边说着,眼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被一旁的苏云遮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担忧更深。 “我在这深宫中,除了你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能够随意畅聊的好朋友了,偏偏你之前还一直没有多长时间陪我聊天,只得我一个人孤苦。” 长乐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苏云遮。 苏云遮对上她的视线,刚刚想要开口说的话,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只能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 “此事你自己心中知道便可,具体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听到苏云遮这样的语气,长乐也知道她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一定要提醒自己,所以只能默默的锤下头,一心里面带着一丝妥协。 “好吧,我知道了,我之后会注意的,反正他这次和亲的对象里面还有昌平,还不一定真的能够成功呢。” 苏云遮幽幽的摇了摇头,语气里面满是叹息。 “昌平虽然做事殷勤,但是夏侯靖康却对于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分明没有你们聊的如此欢快,只怕他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苏云遮一边说着,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之前萧陌提醒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夏侯靖康身边的另外一个奇怪男子。 虽然自己当时并没有当回事情,但是萧陌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自己提醒了好几遍,苏云遮心中还是不得不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关切 此刻忽然回想起来,苏云遮这才发现那个人的处事方式十分特别,虽是夏侯靖康身边的特使,但是却基本很少跟人沟通和交流,一直都是一副十分高冷的样子。 作为夏侯靖康身边的使臣,行事风格却完全没有夏侯靖康那样的热情,未免确实是让人有些疑惑。 “云遮?你在想什么呢?” 旁边突然想起来长乐的声音,苏云遮角才恍然回神,猛地抬头看向她,看见对方正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的脸看。 “啊……” 苏云遮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想着想着入迷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没事,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没事就好。” 长乐又看了苏云遮一眼,看见他并没有想要告诉自己,之后便也没有继续多问, 若是她想要让自己知道的话必然是不会有所隐瞒的。 如果她不说的话自己也不会多问。 两个人又坐在桌前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之后,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绮罗回来了吗?” 长乐连忙急冲冲的站起身子,直接出门去迎接,没想到却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萧……萧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刚才走路的时候脚步略有些冲击,居然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被面前的萧陌一把扶住。 “不是公主叫我来的吗?” 萧陌把人扶正之后,轻轻的对着长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即直接转过目光,盯着不远处的苏云遮。 “你没事吧?” 夏侯靖康连忙悄悄的从长乐的手腕中逃了出来,一边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看向他的目光里面带着些仰慕。 苏云遮显然也没有料到,萧陌会来的这么干脆,直接便带着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我没事呀,你怎么就直接过来了?” “我怕你有危险,所以……” 苏云遮听到这话,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自主的轻轻皱起眉头。 “难道绮罗没有告诉你什么事吗。” 原来萧陌虽然来的十分的急切,但是语气却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难不成刚才骑了过去只是把人叫过来,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在看一眼他的身后,并没有跟着任何人,甚至连身边的一个侍卫都没有带,绮罗的影子更是无影无踪。 “绮罗呢?” 苏云遮的表情有些纳闷,明明是她们派绮罗过去叫萧陌的,现在萧陌人在这里,绮罗人却不见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公主,公主……” 此时,三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长乐不由自主的好奇的伸头望了一眼,果然是跟在身后的绮罗。 绮罗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着衣甲的士兵,看样子也是跟着萧陌过来的。 表情跟刚才的绮罗一样如出一辙,都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才过来呀,刚才萧大人都已经提前过来了。” 绮罗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解释 经过刚才那么长时间的奔跑,整个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其实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萧陌之后,脸色更是无奈。 “公主殿下,你命我去请萧大人,可是大人只是看到我是您的侍女,你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是什么事情,就直接急匆匆的一个人赶了过来,连他身后的士兵都没有赶上……” 长乐跟夏侯靖康听到这句话时,都是目瞪口呆,萧陌却是十分淡定,看向苏云遮的眼神里面满是关切。 “我看她一个人跑出来,以为你和长乐公主出了什么事情,这才匆匆的赶过来。”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苏云遮这才渐渐的缓了过来,默默的点点头。 “辛苦你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了……” 萧陌轻轻的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上下在苏云遮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完好无损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若不是因为这么晚了,而且绮罗还是一个人急匆匆的过来找他,他也不会因为担心苏云遮出事,所以问都不问直接跑了过来。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苏云遮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只手轻轻的跟他连在了一起。 “你之前带过来的那几个士兵,有两个人被昌平带走了,我们这边才刚刚发现,因为不太方便直接过去,所以就只能叫人去给你通知一下,没想到你却直接过来了。”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萧陌身后气喘吁吁的两个侍卫,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都是身强体壮,一副十分有魄力的样子,但是苏云遮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忧。 “这些人没有带够,若是直接去昌平的宫中要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给。” 萧陌听到这话,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她身边的士兵,都是跟着他经历了许多的人,一个个胆识和魄力都超出常人许多,都是他身边最看重的人。 正是如此,所以才特意拍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在苏云遮身边,以确保她的安全,没料到却直接被昌平给截了胡。 苏云遮的神色还是略微有些担忧,一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萧陌。 “今天天色已经太晚了,若是你代购人的话,还可以直接去邀人,只是你现在人数太少,而她宫内的侍卫和宫女都众多,单枪匹马去的话必定寡不敌众,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不行,他抢了我的人,我必然是要抢回来的,若是不给的话……” 苏云遮抬起头能,明显感受到身前这个男人身上正在浓浓的散发着一股戾气。 “我就要屠宫。” 苏云遮太了解面前的萧陌这种感觉了,一旦有这样的气息就代表着他很可能要狂怒了。 连忙轻轻按住他的手,安抚情绪。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还不能够太冲动行事,要知道宫中可还住着贵客呢,若是直接冲动行事的话,必然会被皇上责怪。” 第二百八十九章 羡慕 看着苏云遮担忧的眼眸,还有他手掌中那一点点温热萧陌的心情,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眸子里面也透露出一丝温柔。 “你放心吧,我心中自有把握,今晚太晚了,你却在这里安心休息,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说着,萧陌又对着苏云遮轻轻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就要转身离去。 长乐默默的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两这两个人之间的甜蜜互动,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悲伤。 看来萧陌对于苏云遮之间的爱意真的是已经到了一种十分生气的地步,自己恐怕是做再多事情也是无法替代的吧。 虽然心中遗憾,但是长乐的心中并无抱怨之意,苏云遮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并不会因为仰慕萧陌而迁怒苏云遮。 反倒是一旁的苏云遮看见萧陌,这就打算转身离开,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要人。”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前走着,似乎是担心苏云遮不放心,又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原本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因为他的这个笑容,苏云遮也稍微安定了下来一点,心中就像是打了一阵安定剂一样,对于萧陌也是无比放心。 不管怎么说,只要萧陌有足够的自信,他就愿意相信他,哪怕是他做的事情有几分危险,苏云遮也愿意相信。 两个人跟萧陌分别之后,一起回到了寝宫,苏云遮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 虽然自己心中也深爱着萧陌,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心中也同样清楚,长乐对于萧陌的心思。 虽然是不担心长乐真的会对萧陌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她会因为自己跟萧陌之间的互动关系而有所僵硬。 好在,苏云遮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长乐便立刻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面更是由衷的羡慕。 听到长乐没有事情之后,苏云遮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相信你也会找到自己心中所需要的那个人。” 随即两个人的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明显心中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苏云遮见长乐也跟着自己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若是能够跟夏侯靖康多相处一段时间,知道他是否真心待你,其实也可以尝试。” 可是长乐却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神情里面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哪怕我们两个心意相知又怎么样,此次他来和亲的对象有两个人,虽不知他最终会不会选昌平,但是毕竟是皇命难伟,这个还是要看父王的意思。” 苏云遮点点头,但是语气里面却依然透着一丝期待。 “你放心吧,就算是父皇的心意有改变,若是夏侯靖康的一颗真心都在你的话,它必然会向父王引荐要娶你和亲,又何必担忧那么多。” 第二百九十章 送礼 听到苏云遮的话,长乐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脸期待的盯着她。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只要我跟夏侯靖康真的能够心意相知,就一定能够在一起了。” 苏云遮点了点头,但是语气里面却还是透着几分谨慎。 “只是此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巧言善变,心急竟然十分深沉,我怕你待在他身边并不安全,也不知道他对你心思到底单不单纯。” 长乐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语气格外淡定。 “放心吧,我自己做事还是有些把握的,绝对不会出事。” “你若是这么说,自然是最好的。” 苏云遮叹息了一口气,“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还要上朝去给父王请安,肯定还会遇到夏侯靖康的,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把自己的气色养好。” 听到这话以后,长乐果然乖乖的点了点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便直接上榻休息了。 苏云遮看长乐已经安稳睡去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自己也寻了一处地歇下了。 第二天早上,苏云遮刚刚起床,又看见绮罗已经起了床,手上正在拨弄着什么。 “怎么这么早呀?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云遮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仔细的瞧了瞧,这才发现绮罗手上端着的正是一些看起来品相独特的水果。 “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夏侯靖康送过来的一些果子,说是他们那边的特产特别好吃,公主留了一些,这些让给我们两个自己吃。” “原来是这样啊。” 苏云遮点点头,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抬起头再看了一眼,那些水果都已经洗好了。 “这些果子是谁送过来的?” 以夏侯靖康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亲自送水果来的,可是他这次过来身边也并没有带多少侍从。 苏云遮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那个身姿冷淡的男人,还有萧陌特意重复了好几遍的叮嘱。 也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让萧陌这么费尽心思,甚至还不惜跟自己暴怒,也要一定叮嘱提醒自己。 悠悠叹息了一口气,苏云遮拿起桌子上的果子仔细的瞧了瞧。 身形椭圆,而且外表上并没有一丝多余的绒毛,颜色更是奇特的青紫色,光是造型,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十分独特。 “还能是谁呀,夏侯靖康身边就带着那么几个侍卫,不过送这个果子过来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倒是挺特别的,好像是一身褐色的皮衣,比起夏侯靖康来说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是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吧。” “便是夏侯靖康身边的那个使者。” 苏云遮点点头,果然是萧陌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有什么身份,来这边之后,面对众人的热情招待,态度却依旧十分冷漠,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样子。 苏云遮想了想,就手轻轻的攥着手上的这个果子转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特产 “我现在不太想吃,你把它收起来吧。” 谁知道一旁的绮罗却已经拿着一个果子,直接一口咬了下去,脸上露出惊艳。 “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味道这么独特的果子,你确定不尝一尝吗?” 苏云遮看着绮罗欣喜的目光,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不必了,你若喜欢的话全吃了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陌之前给自己的那番特别提醒,哪怕是她自己心中都觉得这个果子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不敢轻易去吃。 “这样呀,那真是太可惜了,一会儿我吃完了,你可别怪我啊……” 绮罗一边说着,一边喜滋滋的拿着另外的几个果子,吃的十分开心的样子。 苏云遮看到了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起身洗漱梳妆了一下之后,苏云遮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虽然因为昨天的熬夜略微有一丝丝的憔悴,但是整体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这两天可是皇帝招待贵客的时候,她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任何岔子。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苏云遮转过头看了身后还在认真吃着果子的绮罗。 “公主呢。” 要是平时的话,这个时间点长乐一般都还在睡觉。 但是今天既然绮罗都已经起的这么早,至少说明了今天的时间还是安排得比较紧凑的,也不知道长乐现在是在干什么。 “你说公主殿下啊,应该还在房间里面梳妆吧。” “公主自己梳妆的吗。” 苏云遮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就要走向长乐的房间。 “是的,我本来是要进去的,公主非要自己来,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苏云遮听到之后,脚下的步子微微犹豫了一下。 都怪自己起的太晚了,居然现在才醒过来。 “要不你还是别进去了吧,公主殿下早上的态度很坚决的,恐怕你进去了也会让你出来。” 苏云遮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对长乐了如指掌的无奈笑容。 “算了吧,如果真的让她自己梳妆的话,一会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大殿请安呢。” 说完,苏云遮放下手上的东西,缓缓的步入了长乐的房间,果然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梳妆镜面前。 纤细的手指上正执着一方木梳,神色似乎略带着几分无措。 “为什么不让绮罗给你梳妆?你自己怕是要在这折腾许久。” 苏云遮过来之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一只手轻轻的扶上长乐顺滑的发丝。 三千黑丝。如同瀑布一样垂落下来,披散在腰上,格外的好看。 长乐的表情有一丝丝的窘迫,但是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云遮,我就是今天想要自己试试看看不让你们帮忙,我能弄出什么样。” 苏云遮无奈的笑了笑,表情依旧十分淡定。 “那你现在得出结论了吗?” 苏云遮挑着眉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长乐,仿佛眼睛里面的光也能说话。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异常 “好吧,可能还是需要你来帮忙。” 长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默默的答应。 “知道就好,要不是我专门问了一下绮罗的话,今天还不知道你要在房间里面折腾成什么样子。” 苏云遮一边笑着跟长乐说话,手上的动作却轻车熟路,十分娴熟的将她一头黑丝挽成了几个好看的发髻。 长乐看着镜子里面清秀的头发,想起自己刚才弄的凌乱不堪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眼中不由得露出十分惊艳的目光,嘴角更是带着欣喜的笑容。 “云遮你也太厉害了吧,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能盘成这个样子呀?” 苏云遮听到之后脸上却只是淡淡的笑,刚想要答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没头微微皱了皱。 “今天怕是不太行,若是要教你盘着发髻的话,只怕又要耽误许多时间,皇帝那边可是要耽误了。” 听到这话长乐不由得撅了撅嘴,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服。 “反正那地方我也不爱去,最多就是给父皇请一个早安,要不你就教教我呗。” 苏云遮无奈地笑了笑,却只是摇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这个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今天怕是真的不太方便。” 听到苏云遮的语气如此坚持,长乐也大概明白了,对方是真的不愿意在此时教自己也之后叹了一口气,算是妥协的耷拉下脑袋。 “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下次找机会让你来教我了。” 苏云遮一边笑着点头,一边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知公主殿下今日为何想要自己梳妆,是不是我要见什么人啊?” 苏云遮一边说着嘴角和眼中的笑意,却已然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想法,果然看见长乐脸上含羞露怯。 “你说什么呢?我就自己单纯的想试试,万一以后你跟绮罗不在我身边了,我还能够自己做一些好看的造型不是吗?” “你说什么呢?我跟绮罗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胡思乱想。” 苏云遮一边畅快的说了她一句,一边继续给她整理身上的衣裳。 今天选的是一套青绿色的衣裳,看起来非常的清新脱俗,而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俏皮的气质,腰上更是搭着一条仙气飘飘的白色飘带。 长乐本就长得十分清秀的面容,穿上这身打扮之后,竟感觉要比平常小了三四岁。 “公主殿下今天的妆容可真的是惊为天人,若是夏侯靖康看见了,必定也会一见倾心的。”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故意揶揄果然看见对方的脸色微微泛红,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嗔怪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我跟夏侯靖康之间可是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怎么能够这么快下定论呢?” 苏云遮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将最后的那件外衫给长乐披上。 “你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是还没有发生什么,不过就差临门一脚了,说不定今天上场夏侯靖康就要给父皇请旨,要请你去他国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疑虑 苏云遮一边这么说着,眼中却明显含着几分忧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发展的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夏侯靖康才刚刚过来跟苏云遮见了不到数十面,就已经跟她相处的如此亲近。 最重要的是按照长乐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对那个夏侯靖康动了心思。 倘若夏侯靖康真的对于长乐有那方面的心思对她是真心相待,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如果是那个夏侯靖康只是口舌之快,对长乐其实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的话,岂不是要白白辜负了她的这番心思。 虽然心中还是十分担忧,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苏云遮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担忧,而白白的打扰了这两人之间的姻缘或者是关系。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云遮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可以及时在一旁把长乐给拉回来,让她不要再继续的深陷进去就好。 或许此时的苏云遮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自信,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一直陪在长乐的身边,就可以及时的把她拉出来。 而这个时候,刚才还在欣赏着自己容貌的长乐,听见苏云遮的话之后,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 “怎么可能呀,你别瞎说。” 长乐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脸上的神色确实莫名的含着几分羞怯,是个旁人都能够看出她的心思有多么的明显。 “行了,我看你也就别装了,快点出去吧,再不快一点的话可就要迟了。” 在苏云遮的催促之下,两个人一边嬉笑打闹着缓缓的走出房间,却看见原本还在开心的吃着果子的绮罗,居然端端正正的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的严肃肃穆,仿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绮罗?” 苏云遮刚刚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刚刚转过头就看见旁边的桌子,角落里面居然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披锦袍,一副气质非凡的样子,抬起头来,眉宇间的气质更是让人感觉到微微有些凌厉。 “这位是二皇子身边的使者,过来来访是为了专程迎接公主,刚才我想进去通报,但是这位使者说怕打扰到公主梳妆休息,所以便让我等在此等候公主。” “原来是这样,辛苦使者麻烦走一趟了,咱们现在就出发还是在休息一会。” 有外人在前面,苏云遮已经悄悄地隐退在了长乐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模样。 也不知道这个是这刚才有没有听到她跟长乐在房间里面嬉闹说话的声音。 换做旁人的话,听见她们两个刚才的谈笑声一定会十分诧异,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跟自己身边的侍女聊得如此清静,而且还能够随意调侃,其实是很不合规矩的。 尤其是像这种外来的使者,对于自己国家的制度并不了解,只怕是会更加怀疑自己与公主之间的关系。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盛情邀请 苏云遮心中略微有些不安。所以就时不时的抬头悄悄的看一眼那人的表情。 “不必麻烦,既然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好了,那就不要再耽误即刻上路吧。” 听见此人如此开口,长乐跟苏云遮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拒绝的,点了点头轻声答应过后,便跟着长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到了外面,绮罗跟苏云遮真打算按照平常的惯例,只是跟在马车后面。 因为平常的宫女在重大的宾客面前是没有资格上马车的,所以此刻绮罗和苏云遮也是十自觉,选择了跟在马车车夫后面。 然而正当马车快要启动的时候,前面一直服侍着长乐上车的那个使者,却突然停了下来,锋利的眉眼撇向了绮罗跟苏云遮这边。 “这两位也一起上车吧,这批马车的位置大,应该不会挤着公主。” 听到这句话,苏云遮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挑,下意识的和此人的眸子对视上。 此人果然是剑眉心目,长相极为俊朗,而且一副气度非凡的样子。 倘若不是平常出席都跟在夏侯靖康的身后而且只字不语的话,只怕外人都会以为他才是真正的皇亲。 只是在外人面前,为了以表尊敬,侍女和奴婢都不允许上马车,位置都要给尊贵的宾客留出来。 此人却主动要求她和绮罗两人上车,反倒让人有些诧异。 绮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被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奴婢身份低贱,怎可使者和公主同坐一辆马车。” 面前的这人听到绮罗的话之后,却只是报以微微一笑,脸色看起来十分的豁达,而且满是友善的笑容。 “两位不要客气,既然是公主身边常伺候的人,自然都是对公主最为了解的人,若是有你们在身旁的话,倒也不怕我言语之中得罪了公主。” 看到此人如此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上车。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想法,再次回想起之前萧陌给自己的警告。 此人一定是有古怪,否则萧陌竟然不会如此严肃的叮嘱自己许多遍,一定要警惕此人。 只不过让她微微有些疑惑的是,她分明现在已经用了易容术。 在所有外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甚至其他人连她的长相都未必能够记住。 按理说这个所谓的使者更不该对自己抱有任何印象才对。 但是毕竟是萧陌的嘱托,苏云遮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还是默默的点头答应了,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多谢使者盛情邀请,奴婢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此人都已经如此热情邀请了,如果她们两个再不答应的话,就难免显得有些刻意了。 一旁的绮罗显然是没有想到苏云遮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到她一眼。 可是苏云遮却只是对她使了个眼色,一边领头上了马车,刚好坐在了长乐对面的位置,她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一挪。 第二百九十五章 聊天 绮罗见状,没有办法,只能磨磨蹭蹭的也一同上了马车,坐在了苏云遮的身旁。 没有办法,在长乐还有那人眼中含笑的神情中,苏云遮以及绮罗也跟着坐上了马车。 车夫开始赶车了,车子摇摇晃晃的上路。 使者以及长乐坐在绮罗,还有苏云遮的对面,苏云遮正对着的刚好是那位使者。 想起萧陌的话,苏云遮一直都在避免跟他正面对视,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此人在外人眼中看上去虽然冷漠无比,此时在马车上却显得格外的健谈。 哪怕是他们三人当中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他也能够自己找出一些有的没得的话题。 “辛苦公主殿下以及两位宫女跑一趟了,不知今早我派人送过去的果子可还合几位的胃口。” 绮罗显然不太适应跟除了长乐以及自己之外的人待在同一个马车上,尤其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上了车之后都一直十分拘谨,但是听到他口中说到早上的那个果子的事情,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出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那个果子真是太好吃了,我虽然尝过的美食并不算多,但是也算得上是水果中的极品,贵国能有这样的特产也是属实十分不容易了。” 苏云遮听到绮罗说了这么长一大串,不由得微微侧目看向她。 发现对方已经因为吃的而有些着迷,平常不敢开口说话的人此时竟然也变得被热情了起来。 突然听到绮罗的话之后,那个使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眸子里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在苏云遮和遗憾身上来回扫过。 “那公主和的宫女觉得呢?” 没料到长乐居然还会问自己跟公主的想法,苏云遮的神情有一丝丝的尴尬。 要知道那些果子她可是一个也没有尝,但是此刻面对对方的问题,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没吃。 “确实如同她所说的一般,很好吃,是各类果子中的极品。” 面对对方直勾勾的目光,苏云遮的语言略微有些错了,但是还是勉强敷衍出了几句,低着头不敢跟他的目光对视,仿佛生怕会漏馅一般。 一旁的长乐倒是神色自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边感谢着那个使者。 “多谢使者的果子,我虽然只吃了一两个,但是味道确实极佳的,也多谢您的一番心思了。” “公主殿下不要客气,这都是臣该做的本分事。” 几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马车摇摇晃晃的已经到了大殿的门口。 “公主殿下,车到了。” 外面的侍卫长长地通报了一声,绮罗跟一苏云遮连忙站起来,一边搀扶着公主和那个使者下了车。 等到苏云遮自己下车的时候,脚下的动作却没太仔细看,差点绊了一跤,好在身旁有个人立刻及时接住了她。 苏云遮刚想要抬头道谢,忽然察觉到扶住自己的这个人身上的体温居然格外的凉,在如此热烈的天气中就像是一块冰块一样,让人觉得连着心里也忍不住透出几分寒意。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冰凉的体温 若是一个大活人的体温是这样的,就显得未免有些毛骨悚然。 苏云遮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果然是一脸笑盈盈的使者。 “这位宫女行事可是要小心一些,可别乱花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苏云遮一边微笑着点头道歉,一边心中却在暗暗心惊。 当然不知道,她自己心中却是最清楚的。 自己现在已经用了易容术,在外人的眼中,她的容貌和丑陋的乞丐毫无区别。 最多就是稍微干净上那么一些,根本就算不上漂亮二字。 这种易容术的强大之处就在于相貌平平无奇,而且基本上是不会让人记住。 可是此人居然夸张自己的相貌漂亮当事人,让苏云遮心中有些十分的不安。 难不成这个人可以看穿自己的易容术? 苏云遮心中惴惴不安,一颗心在胸口狂跳不止。 刚好想起之前萧陌给自己的警告,看着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使者,脸色就越发的不对劲。 “宫女的脸色看起来怎么如此之差?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休息一下?” 看到苏云遮人脸色不太好,这人还十分贴心的又细心的问候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让人几乎无法拒绝。 这下苏云遮真的确定了,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至少是非常有问题的。 自己用的那个易容术,她心中还是清楚的,在外人眼中相貌平平算不上半点好看,而且基本上很难被人记住。 哪怕是在一个人的面前晃了几十遍,回头想要留下一个大概轮廓的印象都很难留下。 在这种情况下更别说是什么记住她的脸色或者是神态如何了,基本上是不可能能够有人能够认得出来的。 可是此人仿佛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易容术一般,不但夸赞她的脸蛋好看,甚至还能够看出她的脸色并不好,只怕自己的易容术对于他并没有用处。 苏云遮心中不由的微微有些胆寒,自己的易容术手段也算是比较精湛,在平常人眼中真的就以凡人无义也不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可是此人若是真的能够看穿自己的易容术,就说明对方的身份毕竟不简单,而且可能也是精通一些类似于易容术之类的术法。 再加上他身上这种气度不凡的气质,苏云遮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万一此人真的心怀不轨,自己的术法又对于他无效的话,可就真的很难做了。 正在想着该如何应付之后的事情,她却已然浑浑噩噩的跟着长乐跟绮罗二人走进了宫殿。 几个人来的并不算早,桌子上面的布置差不多都已经布置齐了,有一些早的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跟同伴谈笑说话。 看到长乐以及那个使者到来之后,纷纷站起身来互相行礼。 苏云遮心里面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此刻就刚好跟在身后,低着头不言不语,倒也省去了那些繁琐的礼节。 大殿里面有一个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日怎么没见殿下?皇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异样的眼神 听到这人的提问,众人纷纷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苏云遮身旁的使者。 “是这样,我家殿下今日出门的时候,觉得身子有些不太舒服,特意让太医回去整治了一番。”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西陵国的皇子在大盛国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有关国家声誉的大事,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有些紧张。 “大家请放宽心,我家殿下并无大碍,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可以过来与各位相见了。” 听见使者就这么说,其他的众人才稍微放松了下来一点,脸上纷纷浮现出了笑意,一边相识着打着招呼。 “既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了,在此等候殿下驾到便是。” 使者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微笑着和众位大臣各自回了一个礼数,随即便坐在了长乐以及苏云遮旁边不远处的位置。 苏云遮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了距离自己只隔了一步之遥的位置,眉头微微皱了皱。 也不知这人是无心还是故意,偏偏坐在了和自己最相邻的位置。 如果是平常的话,苏云遮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经过萧陌的那一番提醒,还有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提心吊胆,时刻防备着这个所谓的使者到底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在外人眼中也只不过是一副平平无奇的面貌而已,而这位被万众瞩目的贵国使者,只怕是会引起多人的注意,到时候牵连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可就是大麻烦了。 别的不说,至少欺君之罪是逃不掉的。 苏云遮心中紧张,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时不时悄悄的偷看一眼,身旁的那人。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苏云遮悄悄的看向旁边那个使者的时候,正好看见对方也一脸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一双含笑的眼睛,总让苏云遮觉得浑身发毛,感觉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了。 礼貌的回了个笑之后,苏云遮重新做好身子,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舒服,仿佛只是被对方看了一眼,心里就像是钻进了什么东西一般十分难受。 好在长乐倒是一直没怎么闲下来过,每个大神进来看见他之后都要站起来行礼,作为公主的她自然也是要礼貌的回礼。 每个人都回了一番之后,长乐已经有些疲惫了,重新坐下来,看到身旁苏云遮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怎么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长乐并不敢直接叫苏云遮的名字,只是一副十分担忧的神情,紧紧的盯着苏云遮的脸庞。 “我……我没事。” 现在苏云遮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这个西陵国的使者,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此人应该是可以看出自己的易容术,很可能也知晓自己的秘密。 苏云遮心中仿佛揣着一只兔子一样,一上一下,惴惴不安。 这样慌乱的情绪一直伴随着她,直到长乐柔声的询问他的时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安 苏云遮身子猛的一颤,把长乐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真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有些着凉了吧……” 长乐看着苏云遮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心中十分担忧,但是面对众多的朝臣向自己示礼,也只能勉强笑着回应。 “那我们一会儿就早一点回去,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我怕你这身体实在是撑不住。” 听到长乐说要送自己回去,苏云遮连忙拒绝。 “不行,这几天非常重要,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耽误了此次和亲的目的,陛下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勉强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长乐。 “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你对夏侯靖康的心思吗?” 听到苏云遮的话之后,长乐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还是随即很快摇了摇头,再次看向苏云遮的时候,目光里面分别多出了几份鉴定。 “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体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今天我会想办法早点回去送你回去休息。” 苏云遮看见长乐如此模样,心中忍不住的担忧,只能连忙摇头拒绝。 “没关系的,公主,我可以自己回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安排侍卫送我回去,不会有其他事情。” “那怎么能行,你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必须是我亲自送你。” “公主……” 苏云遮有些无奈,还想在开口争辩些什么,却看见对方脸色一横。 “行了你就不要再跟我说了,我心意已决,等晚一点我一定找个机会教你直接带出去。” 两人说完之后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只苏云遮,本就身体不舒服,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人都已经快要到齐了,自己只是区区一些宫女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随意离开厅堂的。 所以,每当有人来的时候,苏云遮还必须要起身迎接,忍着身体的不适,挤出一副恭敬的表情。 不过好在有苏云遮的易容术在其他人看苏云遮的表情仿佛始终都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根本就记不住她的相貌,所以倒也没有人在意苏云遮表情的怪异。 只有一旁的长乐一直能够察觉到苏云遮的异常,所以心中很是着急,有时候表情也会稍微急切了一些,被几个人很认真的问了好几遍。 生怕被人看出岔子,所以长乐后面也就逐渐静下心来,这样才没被人看出端倪。 “西邻皇子到!” 忽然,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身着锦袍的夏侯靖康,面带微笑,从大殿的门口缓缓踏进来,俊俏的脸上满是朝气。 “殿下果然是俊朗非凡,今日的气色仿佛又比昨日好看的数倍!”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殿下可不是日日都是好看的!” “也不知宫中的哪位公主如此才德,能够被定下相中。”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迎接 众人讨论纷纷,有的人更是将目光落在了长乐以及不远处才刚刚到来的三号身上。 三号自然也是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尤其是看到夏侯靖康落座之后,更是十分谄媚地迎了上去。 “殿下,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许久了。” 苏云遮跟长乐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这人分明才刚刚过来,却偏偏把自己说的如此深情的模样,仿佛是专门为了早早的过来等待着夏侯靖康一般。 夏侯靖康看见三号迎了上来之后,脸上的表情不变,面容里面满是温儒。 “多谢昌平公主抬爱,是本王让公主久等了,倒是我的不是。” “怎么会呢,能够有机会等待殿下,也是本公主的荣幸,本公主更是希望以后日日都能够等待殿下。” 若是说前面的话,还只是算做谄媚献好的话,后面的这几句却完全算得上是明说了。 其他朝臣听到三号的话之后,也不由得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公主殿下说笑了,本王怕是没那个殊荣能够得到公主殿下的抬爱。” 三号仿佛是没有听懂夏侯靖康的话一般,眼角依然含着盈盈笑意。 “殿下不必推辞,本公主对于殿下的心思可是天地可鉴,还望殿下不要嫌弃了才是。” 其他人看着三号,不由得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样的热情,可以说是无人能及,苏云遮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长乐。 长乐这表情还算淡定,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成色,只不过后面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苏云遮是最了解长乐的,自然知道她现在其实是并不好受的。 要知道经过昨天一晚上,估计长乐已经对夏侯靖康心中有了别样的心思。 哪怕是嘴上依旧逞强不说,但是苏云遮心中其实也能够明白。 现在三号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去热烈的追求夏侯靖康,虽然说其实是有失颜面,但是手段却是非常的高明。 在如此众多朝臣的面前,大胆的跟夏侯靖康说那样的语言,哪怕是最后夏侯靖康真的对她无益,只怕碍于众人的起哄还有期待之下,也不得不选择她作为和亲对象。 苏云遮虽然担心长乐真的被夏侯靖康嫁到了他国去,身边无亲无故,孤苦伶仃,但是更不想看到三号在长乐的面前矫揉造作,故意坏了两人的心情。 想了想,苏云遮直接站了起来。 “没想到昌平公主果真是好热情,昨天才刚刚邀请了殿下去自己的殿中玩乐。今天却依然热情不减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求爱,真是爱意深切啊。” 听到苏云遮的话,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将目光重新汇聚在了三号的身上。 感觉到周围四面八方射来的各异的目光,三号羞得满脸通红,看向苏云遮的眼神里面更是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 第三百章 羞辱 尤其是看到苏云遮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的时候,三号的怒火一下子便上来了,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面,半天也说不出来。 “这位宫女说的什么话?本公主昨天是邀请了殿下去我宫中做客,只是殿下最后不是去了长乐的宫中了吗?” 三号一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呵呵,还想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她倒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长乐是多么不知廉耻,居然还要把殿下请到自己的宫中做客。 “没想到刚才那个小宫女说的是真的呀……” “天哪,我还以为昌平公主一向都如此温文尔雅,没想到背地里面却是如此性格,居然真的能够做出如此……” “谁说不是呢?估计她以前那副高清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没看见她刚才追殿下的时候那幅倒贴的样子。” “你……你们……”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有些不太对劲,居然没有一个说长乐不知廉耻,反而都是来纷纷指责自己的时候,三号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各位,这是被刚才那个狐狸精给妖言惑众了吗?本公主只是出于想要替父皇分忧的心思,招待殿下,怎么到你们口中却变得如此不知廉耻?” 三号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挤出一副十分勉强的笑容,冷冰冰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长乐。 “反倒是一向看起来不问世事的长乐公主,背里面却是如此行径,居然私下邀请殿下去她宫中私聊,此情此景无一不揭示着此人的卑劣心思!” 三号这么一番激昂的话语出来,身边的人却是没有一个附和的,空气一时间略微有些尴尬。 要知道长乐邀请夏侯靖康去自己宫中私聊的话题,是真是假尚且不说,但是三号如此明目张胆的当众挑逗夏侯靖康的事情,在场的众人可都是亲眼所见。 若是真的要论起不知廉耻这个话题的话,恐怕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配得上这个词的人是谁。 “各位……难道不觉得我说的话很对吗?” 看见周围的气氛一片沉默三号,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中缓缓升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些不自觉的慌乱。 此时,开始有人逐渐将目光转移到了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夏侯靖康身上。 有些人更是跃跃欲试的上前试探。 “殿下,刚才这位昌平公主所言是真的么?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法?” 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官,但是夏侯靖康距离他的距离极近,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从人群中缓缓地走了出来,却是走向殿外的方向。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各位稍安勿躁,只怕本王要失陪一会儿。” 看见二号这么匆忙离开了身影,其他人纷纷都露出了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众人更是有人偷偷的将眼神落在了三号身上,彼此之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三百零一章 颜面尽失 三号看见二号离开之后,目光也紧紧的跟随着他,直到看着他只知道走出大殿,丝毫没有想要替自己解围的意思,心中忍不住一片失落。 二号竟然是一点也不打算替她解围,难道是真的并不在乎自己吗? 一股失落和屈辱感伴随着愤怒自心中油然而生,三号恶狠狠地瞪大眼睛。 就算是她不愿意替自己解围又怎么样呢?只要二号离开了,三号就不害怕自己另一面被他看见了。 随即,三号缓缓的转过身,笑容依旧十分得体。 “殿下既然有事先离开了,各位也不要拘束,尽情享乐吧。” 刚才的事情已经让三号颜面尽失,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没想到大殿里面却分明有人不愿意放下这个事端,有人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句。 “昌平公主莫不是因为爱郎心切,所以心灰意冷了吧!” 这么一句话,顿时又让在场的其他人炸开了锅。 碍于三号的身份,众人虽然不敢随意的大声议论,却都在底下窃窃私语的小声谈论着,彼此之间看向三号各异的眼光,更是让人浑身发毛。 “众人真是说笑了,本公主心思明澈,而且昨晚殿下并非是在我宫中歇息,反而是在三号的宫中久坐,与本公主并无渊源。” 三号一边面对微笑,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锅又重新推回了一号的身上,希望众人能够将矛头对准一号,而忘掉自己刚才的事情。 但是显然,在座的人还是有人不愿意放过自己,一个透着几分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昌平公主还是莫要自欺欺人了,就算是夏侯靖康真的在长乐公主殿下宫中短坐,只怕彼此之间,依然是清白无比。” 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重臣缓缓的走了出来,一只手捋着已经苍白的胡子,目光严肃的盯着面前的三号,口中的话语却是没有丝毫留情。 “反观昌平公主,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邀请夏侯靖康,其心昭昭可鉴,只怕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吧。” 原本一心只想让长乐难堪的三号,却如何也没有料到,最后难堪的人反而是自己。 不由得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这个老汉,原本甜美的面容上满是狰狞。 “本公主对西陵皇子有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即使无错,那边不要血口喷人,长乐公主似乎也并没有做任何过分之处。” 面前这位老人说话不疾不徐,但是字字却直直的插在长乐的心坎,不由得微微露出一些许赞赏的目光。 “你……” 三号恨的咬牙切齿,但是看着面前这位目光严肃的老人,却是一时间也认不出他是什么身份。 倘若是平常宫里德高望重,或者是身居高位的人,三号是没有理由不认识的。 可是面前此人虽然面容端庄,确是以前从未见过,似乎也从来没有上过厅堂,在场的人也没有认识的。 第三百零二章 笑里藏刀 而且这人刚才说话的时候语气凌厉,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颜面的余地,要么就是胆大妄为,要么就是德高望重。 三号不由的暗暗揣测,此人或许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人,倘若自己能够让他在大堂上难堪,可以顺势挽回自己刚才在这里丢下的颜面了。 “本公主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丢失颜面之处,反倒是此位尊老,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不知是哪出殿下的?” 此人若是毫无身份就敢胡乱怼自己的话,三号心中默默的咬牙切齿,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自己,她一定会让这人尝到得罪自己的代价! “我又何须告诉你我的身份。” “……” 三号简直要被气笑了,自己无论怎么说好歹也是大盛国的公主,被这人伶牙俐齿的胡乱怼一番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猖狂,连语气态度里面都分明透着几丝过不屑。 “尊老此话可就差矣了,本公主身为大盛国的公主,哪怕不是为了我自己的颜面,也代表着我父皇以及整个皇族的颜面,尊老刚才在众人面前肆意羞辱我,不知是否可以向我道个歉呢?” 三号语气虽然毕恭毕敬,眼神里面透着的却分明都是凌厉之色,仿佛只要面前这人口中再吐出半个不字,他就立刻会将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果不其然面前,此人听到三号的话之后,眼皮微微一跳,头微微垂了下来,仿佛是一副准备低头的样子。 三号看到他做出这副表情,心中顿时身上一股快意,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尊老其实也不必这么客气,本公主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倘若你只是无意的话,随意到两句欠本公主便也可当做无事发生过。” 三号嘴上虽然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只要等这场宴会一过,她必然直接派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抓起来好好的折磨一番,这样才能够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呵呵,小小狂儿,不但品质低劣,语气更是难听的让人发指,如此之人,就算是留在你大盛国,也必然只会丢了贵国的颜面!” 此人一字一句,咬字却格外的清晰有力,三号被骂的面色赤红,眼中的怒火更是快要压抑不住。 “这位尊老说话未免也太过了一些。” 三号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是语气里面却分明透着几分咬牙切齿,满腔的怒火早就已经压抑不住了,此刻众人看她的脸色分明都是透着几丝怪异。 知道三号平时里面在众人的面前装饰的都是极好的,一直都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在外人的面前更是懂事乖巧的让人心生怜爱。 这还是三号第一次露出如此失态的表现,而且情况还如此的特殊,不得不让人对于三号的认知重新刷新了一个看法。 “老朽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三公主竟连如此容人之气度都没有,只怕是难以成大事。” 第三百零三章 阻拦 看见昌平的表情已经逐渐狰狞,刚才一直说他话的那个人,却只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苍白的胡子在两边微微的抖了抖,表情看起来依旧十分淡定。 昌平实在是忍不住了,脸上再一次浮现出甜甜笑意,但是口中的话语却格外的冰冷。 “来人,此人公然侮辱我大盛国颜面,立刻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等待发落!” 听到这话立刻就有侍卫上来,一左一右的架住这位老人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他身子微微一摇,差点摔下去,却被人一把狠狠扶住。 其他人虽然眼神各异,有些人心中也不赞同在这种情况之下将人明目张胆的捉走,实在是有失颜面。 只是既然是昌平的命令,一般人自然是不敢轻易违抗的。 更何况所有人都曾看过这个面目陌生的老人了,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在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的前提之下,根本就没有人敢开口多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侍卫就快要把老人家下去。 “慢着!”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充满了几分庄严之意,刚才店内的吵闹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安静的下来。 “什么事情如此吵闹?” 原来是夏侯靖康。 夏侯靖康缓缓的步入店内,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一片眉头,微微凑齐,一双眸子在店内细细的搜寻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昌平忽然看见夏侯靖康过来了,立刻变脸了气势,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跟到夏侯靖康的旁边。 想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却又不敢,只能假装柔弱的在他面前行了一个礼。 “殿下,刚才有一个人不识礼数,冲撞了我大盛国颜面,此刻正要将这人带下去,此事我来处理就行了。殿下不必挂心。” 昌平语气柔弱一点,也不像是刚才,在殿内被气得怒发冲冠各异,在这种时刻之下却都选择了闭嘴。 要知道昌平刚才就算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颜面,也是大盛国的公主,平日就是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此刻又有外国来的重要宾客在此,更是没有人敢轻易开口上前说话,否则引火上身。 然而一旁的夏侯靖康听完昌平的话之后,却只是浅浅的答应了一声,连客套的话都懒得再多说了,目光依旧在大殿里面仔细的搜寻,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昌平有些不满意,夏侯靖康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态度,觉得在众人面前他这样的语气会让自己失了颜面,眉头微微皱起。 不行,今天的日子非常重要,而且这么多人都在,她绝对不能够在这种时候失了颜面。 想了想,昌平的笑容甜美,假装十分乖巧懂事的询问夏侯靖康, “殿下可是在找什么人呢?不如告诉昌平,本公主或许能够帮殿下找到自己想要的人。” “不必了,多谢公主美意。” 第三百零五章 质问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夏侯靖康脸上十分尊敬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老师,你怎么突然一个人来了,他们的人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没想到却在这里,让您受委屈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人,此刻看见夏侯靖康一脸担忧的神情,目光也柔软了下来。 “无妨,老朽只是想来看看大盛国两位公主的尊容,却没料到原来传说中的大盛国公主其实也并非都如同长我总所说的一样温柔淑雅。”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昌平。 刚刚的那一幕,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此刻听见这位老者的话之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昌平。 昌平此时的脸色更是精彩,青红一片,面容里面透着几分窘迫。 “殿下,刚才都只是一个误会,本公主其实并非想与这位老者为难,只不过是……” 昌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夏侯靖康却已经直接转过身来,一双如同鹰眼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向面前的昌平,语气里面满是凌厉。 “哦?昌平公主的意思是,你的侍卫让我西陵国尊敬的老师难堪,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我……” 这还是夏侯靖康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昌平说话,此刻她已经慌得不成样子,手指紧紧的站在一起,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夏侯靖康现在明显已经到达了怒气的顶峰,“昌平公主说我的老师让你大盛国失了颜面,那我想知道,到底是我的老师做了何等事情,能够让你整个大盛国都受到了如此大辱,需要让我的老师当众为你们的士兵侮辱?” “那是因为,刚才这位老者当着如此众人的面诋毁本公主,本公主身为大盛国的皇室公主,身份自然是不容侵犯的,刚才是老者在如此众人面前公然辱骂我,本公主也是不知其身份,所以才做了错事……” 昌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虚的要紧。 刚才她确实是觉得这位老者触犯了她的尊严,所以借用有辱大盛国颜面的事情将她关押了起来,没想到却是夏侯靖康的老师,现下事情可是更难办的起来。 “既然昌平公主如此觉得,那本王先替我老师向长平公主陪个不是了。” 说完夏侯靖康,果真站在原地,深深的向昌平巨鹿一攻,但是脸上的刚正之色,确实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此时周围的这种人纷纷都闭口不言,仿佛生怕出了什么眉头,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看戏。 身为主人公的昌平此时也是傻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刻却也只能手忙脚乱的上前扶住夏侯靖康。 “这件事情本公主也有责任,殿下不必像我道歉,还是快快请起吧。” 说着,昌平的一只手臂就要扶上夏侯靖康的肩膀,却被对方冷冷的挥开,脸上的表情更是冰冷无比。 第三百零六章 自重 “本王乃西陵国的皇子,昌平公主本身自为一介女流,又是大盛国的颜面之存,还请自重。” 仅仅几句话顿时,说的昌平面色羞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殿下不必取笑,我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竟然是殿下的老师,本应该是本公主向老师道歉才是。” 昌平一边说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假装出自己一副十分温柔有礼的样子。 谁知道自己这番话才刚刚说完,就听见一旁的夏侯靖康微微冷笑一声,居然主动朝自己让出了一条方向,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的那位老者。 “既然公主等等都这么说,那本王也不必再过多的推辞,还请公主殿下向本王的老师道歉。” 夏侯靖康一边说着,一边将老者搀扶到自己的身边,语气不容丝毫拒绝。 昌平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 她可没有忘记这位老者刚才在大庭广众面前是如何羞辱自己的,只不过此刻他身为夏侯靖康的老师,自己刚才又夸下海口,要是真的不向他道歉的话,似乎又太不像回事儿了。 “殿下……” 气氛如此尴尬,昌平只能勉强挂着一张笑脸,试图跟对方沟通。 “这件事情毕竟因为我和您老师之间的私事,不如我们来私下解决这件事情。” “私事?”谁知道夏侯靖康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却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语气里面满是凌厉。 “怎么,我记得昌平公主刚才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要和我老师道歉,此刻一定是要出尔反尔吗?” “更何况所谓的私事,应该是两人私底下发生的事情,你和我的老师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生了如此争执,且称自己为大盛国的颜面之存既如此,又谈何死侍?” 夏侯靖康的语气咄咄逼人,分明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完全与之前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判若两别。 苏云遮跟长乐正躲在人群里面,冷冷地旁观着这一幕。 苏云遮还从来没有见过一直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夏侯靖康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脸上不由有些担忧之色。 之前夏侯靖康跟长乐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而且语气之间更没有丝毫凌厉,就是让人聊起天来十分的舒服。 不知道他现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之后,长乐还会不会喜欢。 抱着如此的担忧,苏云遮悄悄的伸过头看了一眼长乐的表现方向,对方正一脸认真的盯着,最重要的夏侯靖康的人眼睛里面非常没有丝毫厌恶之色,反而还透着几分崇拜和热爱。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苏云遮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号看什么东西如此认真的样子,除了偶尔极少数能够稍微认真一些,还是第一次看一个人看的如此入迷。 长乐被苏云遮叫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的转过头,愣愣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吗?” “你……很喜欢夏侯靖康这个样子吗?” 第三百零七章 道歉 没想到苏云遮问的问题居然是这个,长乐不有自主的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是呀,难道你不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很帅吗?而且语气那样凌厉,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样子。” “……” 苏云遮看着一脸痴迷的长乐,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长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苏云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只要是长乐喜欢,那倒无所谓了,现在昌平这样得罪了夏侯靖康,看样子她与和亲的事情也是已经无关了。 怕就怕夏侯靖康因为这件事情陷入了整个大盛国,而放弃此次的和亲计划,到时候就算是长乐有心。 夏侯靖康不愿意与大盛国联亲的话,倒也是一个麻烦事情。 所以说有些担心,但是苏云遮还是缓缓的转过头,医生明确的带,已经紧紧地盯着长中央的夏侯靖康还有昌平等人。 此时,那几人的气氛已经格外紧张了,昌平被夏侯靖康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格外的难看。 “殿下应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本公主只是想用别的更好的方式来赔偿这位老人家,倘若殿下一定要本公主当场道歉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夏侯靖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已经没有了丝毫怜悯之情。 “昌平公主居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烦请公主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向我西陵国的老师当众道歉。” “……” 再说刚才嘴上说的那么容易,但是要是让昌平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颜面,像这位刚才辱骂自己的老者道歉,确实是一件十分难以做到的事情。 而且昌平本来就心性高傲,一向是看不起任何比自己官职品阶要低的人。 而这位老者虽然说是夏侯靖康的老师,但是理论上来讲是比自己低了许多阶品,她怎么能够拉得下脸面,向这样一位老人道歉呢。 此刻又是被夏侯靖康如此当众威胁道歉,其中的意味就别有一番滋味了。 所以真正被夏侯靖康这么问起来的时候,她其实还是十分犹豫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里纠结万分。 长久以来的尊严和高傲,让她无法向这么一个老人低下头,可是夏侯靖康又是西陵国的皇子,尊严无可侵犯。 他要做的事情,自己真的要违抗的话,岂不是丢失了自家颜面。 “昌平公主是真的要出尔反尔了吗?不过是为了自己做的事情亲自道一个歉而已,对于公主而言,就如此难以做到吗?” 此刻站在身旁的长乐,确实有些耐不住的当着如此众人的面缓缓地站了出来,语气清亮。 “殿下可不要误会了我大盛国,我妹妹虽然是做了一些事情,我的对象和这位老师的不开心,长乐愿意代替妹妹向殿下以及这位老师道歉。”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众人的面,向夏侯靖康以及他身旁的那个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三百零八章 讽刺 苏云遮跟在她的身后,自然也是要跟着行礼的。 鞠完躬之后,苏云遮连忙从身后拿出了早就已经备好的礼物,缓缓的递给了长乐。 “既然是道歉,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这是我精心为老师准备的礼物,还希望老师能够喜欢。”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上前,将自己手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那个老者。 夏侯靖康在一旁,亲自接过了一套自己的礼物,交给了旁边的侍卫。 “长乐公主的心意本王替老师心领了,本王刚才的意思也并非是要指责长乐公主指示大盛国的某些公主确实清高,只怕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自称为大盛国颜面之存。” 夏侯靖康一边答谢着长乐的礼物,一边意有所指的讽刺着不远处的昌平,只见对方的脸色十分难看,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 反倒是面前的长乐笑容淡定,即使是听得出夏侯靖康是在讽刺别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就十分得体,一边轻轻的行了一个礼。 “是我们大盛国招待不周,之后必定会弥补殿下以及老师,还请两位暂时先请落座,长乐必当十分感激。” 一旁的老者看见长乐如此得体的礼数,不由得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殿下,大盛国的公主果然还是有贤惠淑良之人。” “老师说的是。” 听见老师夸赞了长乐夏侯靖康,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一边又笑着看了长乐一眼。 苏云遮和长乐自然都是将这位老者的话听在了耳朵里面,不由得心里面都是微微一暖,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昌平被完全孤立在外,而且反而成为了被作为反面对比的那个人,此刻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难堪的紧。 “老师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本公主只不过是替我大盛国着想,魏国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诋毁本公主的身份,是否有些太过一些?” 本来自己这件事情就已经够丢脸的了,长乐还偏偏站出来站自己的风头,反而让自己成为了最丢脸的那个。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来,必须要想办法找回来。 果不其然,听到昌平的话之后,夏侯靖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昌平公主这话的意思是?” 夏侯靖康咬了咬牙,语气斩钉截铁。 “贵国屡次三番的挑衅我的尊严,刚才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本公主,难道殿下不觉得应该对本公主做出一些补偿吗?” 夏侯靖康听到昌平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语气也逐渐变得毫不客气了起来。 “原来公主今天是要在我这里找回场子了?” 昌平微微咬了咬牙也听出了夏侯靖康语气中的不屑和挑衅之意,但是却还是不得不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经过今天的事情,周围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面都透着不屑和嫌弃。 昌平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起。 她若是就任由今天的事情这么过去了。 第三百零九章 厚颜无耻 恐怕以后她在这里永远再无立足之地,必须要在今天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前,先给自己立好威严。 “本公主的意思也很简单,既然长乐已经代替我向贵国道歉了,那么刚才您老师口中的话语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在挑衅本公主的颜面吗?” 原来是刚才长乐给夏侯靖康道完歉之后,那位老者还顺手提了昌平一句,虽然并没说明是谁,但是在场的明眼人大概都能够听出这话是在说昌平。 昌平自然也是明白大家的意思,所以才是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说个清楚。 只不过她的脸皮已经厚到可以随意将长乐的道歉当做是自己道过谦了,也算得上是厚颜无耻到了一个境界。 夏侯靖康倒是没有想到是,到如今昌平居然还想要挽留自己,最后意思颜面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讽刺之意。 “昌平公主这话的意思是,我的老师的颜面还不及你的了?” 昌平被夏侯靖康一番话怼的有些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应的。 “本公主身份尊贵,又是代表大盛国颜面的皇亲贵族,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诋毁的。” “呵呵,老朽本来看在长乐公主的面子上,是不打算在于你这等宵小之辈计较,只是倘若昌平公主今日执意与老夫对峙的话,只怕今天我怕是要拂了贵国的颜面了!” 站在夏侯靖康身旁的老者似乎也是有些气不过,横眉冷眼,虽是年岁已高,但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昌平。 “可笑,本公主身为大盛国的公主之尊,又怎是你等可随意诋毁的,若是等我父皇回来,必定叫你们当众道歉。” 夏侯靖康扶着身边的老者,眼里面也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意味,看向昌平的时候,眼神里面分明带着几分不屑,刺得她心中深深地疼。 “昌平公主话都已经说到如此份上,看来我等今日此行,怕是要白来一趟了,还请各位向贵国陛下道一声歉,本王就不打扰各位尽兴了!” 说完,夏侯靖康怒气冲冲就要扶着自己身旁的这个老者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的几位侍卫也立刻列成队形,保护着他们几人从这里离开。 “且慢!” 谁知,大殿侧旁却突然传出一声威严的声音,雄厚的声线不由得让所有人都微微转过了头。 就连夏侯靖康扶着老者的脚步也不由得微微顿了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一眼。 “参见陛下!” 原来是大盛国皇帝驾到,在场的所有朝臣全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长乐跟苏云遮在里面自然也是悄悄地压下身形。 反而站在人群最中央的夏侯靖康以及其他西陵国的众人却没有行礼,依旧直勾勾地站在原地。 皇帝看见这一幕,脸上也没有任何恼色,反而笑意盈盈的亲自下了台,在众人的围绕下走到了夏侯靖康的面前。 第三百一十章 圣上驾到 “西陵国皇子为何如此动怒,可是我国什么人招惹到了你?” 看见父皇居然如此重视此二人,不远处的昌平顿时心中咯噔一跳。 她可不能让这两人先占了先机,否则父皇必定会责怪自己。 “父皇!” 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间,昌平立刻当着众人响亮的开口,语气里面透着几分委屈。 “是儿臣的错!” 皇帝听到此话不由得微微转过头,却看见昌平对着自己,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头也重重的埋了下去。 “昌平,这是何意?” 皇帝看到昌平如此动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疑惑。 “是儿臣的错,刚才不小心得罪了这位西陵国殿下的老师,此人咄咄逼人,一直当众辱骂儿臣,在场的众人都看在眼里。” 皇帝听到之后却只是默默地皱着眉头,闭口不言,看着昌平继续在自己面前哭诉。 “儿臣先前并不知道此人是殿下的老师,于是便想要侍卫将他带下去,以保留我大盛国的颜面,却没料到竟然得罪了这位老师,就连殿下也一同生我的气。”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痛哭流涕,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磕的额头上血肉模糊,流出了丝丝鲜血。 “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也希望殿下能够原谅我的过失。” 皇帝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挑眉,尤其是看到自己平常最为心疼的昌平,此刻因为认错而磕的血肉模糊,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但是此时更是事关着国家尊严,以及与西陵国交好的事情,即使心中心疼这昌平却也不能够马虎判断,于是便将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各位大臣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如何?是否真的如同刚才昌平口中所说的那般?” 夏侯靖康两人看着昌平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却只是冷眼旁观着。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之后,此人却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个昌平虽然看起来外表可怜,但实际上分明是她先咬人不放的。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大盛国的使臣,到底会不会帮着这个狗仗人势的昌平说话。 谁知道皇帝的目光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之后,却是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不由得微微有些皱眉。 “各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刚才都不在现场吗?”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愿意领先上去说话。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能够判断皇帝的意思,到底是向着哪一边的。 一边是自己心疼和溺爱的昌平公主,一边则是即将交好的邻国西陵国皇亲。 不管是哪一边都是他们这些普通朝臣招惹不起的人,更是他们揣测不透的圣意。 虽然说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心中其实都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还没有一个人愿意提前站出来表态,并不会有人敢提前上去引火上身,反而是为了明哲保身,纷纷都选择避而远之。 第三百一十一章 阐述事实 皇帝看了一大圈之后发现确实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出此次的事情,叹息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角落里面的长乐缓缓地站了出来,脸色格外坚定。 “父皇,儿臣看见了此时的全部经过,不如由儿臣来讲给您听听。” 看见在场的中有一个开头鸟愿意站出来打头阵的,所有人无异不都是支楞起了耳朵,想要仔细听听这位长乐公主到底要开口说些什么事情来。 毕竟现在也是进退两难的时候,无论是向着昌平这一点还是向着西陵皇子这边,都有可能得在那一边。 按照以往,这两位公主一向不和的气氛来说,所有人几乎都以为这次长乐战定的人必定会是夏侯靖康无疑了。 但是站在场中央的长乐,面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的目光,神色却依旧淡定,语气里面透着几分气定神闲。 “昌平公主和西陵国皇族之间的事情,我从头到尾一直站在旁边,也插手过几句,所以了解的更为清楚一些,若是由我来讲解,父皇必定了解的更加清晰。” 听到昌平的话之后,皇帝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一些,一边微微笑着。 “那么长乐就来给大家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好让朕都清楚清楚。” 此刻昌平站在角落里面咬牙切齿的盯着最中央的长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阴厉之色。 长乐本来就跟夏侯靖康一向交好之前,还帮着他们说了好几句好话,要是由他来开口的话,必定会说自己的许多坏话,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但是确实是夏侯靖康殿下等人先侮辱儿臣,而曾是迫于挽回大盛国的颜面,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听见昌平略微有些聒噪的话,皇帝的神情微微有些难堪,不由自主的轻轻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朕都知道了,你就先让长乐给大家都讲解讲解,朕也好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倒是不知夏侯靖康殿下是否愿意多在这里耽误一会时间,好让朕了解事情的原委。”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虽然说不上多么的和善,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敌意,反倒是十分平淡,像是在跟对方谈判的语气。 夏侯靖康虽然因为刚才昌平的事情有些不开心,但是看到长乐出现,而且亲自要为大家讲清事实,脸上不由得也浮现出了一抹柔色。 此刻又听见皇帝如此语气,心中不免有些舒坦了一些,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长乐公主愿意替我等将事情解释清楚,本王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希望陛下能够辨清事实。” 皇帝的心中自然清楚此事事情并不简单,若是真的有那么容易直接分出对错的话,在场的这么多朝臣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 反倒是让自己的女儿长乐来亲自解释这件事情,其他人都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第三百一十二章 蹊跷 再看昌平刚才因为哭泣而咳的血肉模糊的额头和周围朝臣各异的脸色,还有刚才夏侯靖康说话的语气中,分别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还透着几分凌厉,此时里面必定有几分蹊跷。 不管怎么说,此时也关系到他大盛国的声誉,还有有关于和西陵国交好的重要事宜。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轻易了结,必须要好好的听清楚原委之后才能够做出判断。 相对而言,对于其他连话都不敢开口说的那些朝臣。其实皇帝最愿意听的还是向来做事明事理的长乐的话。 果不其然听到皇上答应了他的请求之后,长乐便开始在酝酿着该如何陈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其实他本身心中便没有想要偏袒任何一方,他只是想要把整个事情的试试,全部都阐述出来,但是只要是个明眼人,大家都能够听得出是谁对谁错,此时完全不需要过多的辩解。 只是面前的这个昌平演技实在是有些夸张,不惜用了苦肉计,想要博取父皇的同情。 长乐本人便是十分不耻这样的行为的,所以此刻虽然没有想要故意加害于他,但是却也没有替她掩盖任何实情的余地。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儿之后,长乐很快就将刚才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包括原委,都告诉了在场的众人,其他人脸上不由得都是微微露出了赞赏之色。 刚才众人不敢开口说出全部事情的缘故,就是因为担心自己哪一句话说错了,或者是偏袒了任何一方,都可能会遭到另一方的报复,或者是针对。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圣上心中的意思,所以便不敢轻易开口,生怕有为甚易,但是此时长乐这么一场一番解释,确实没有丝毫的问题,既没有任何偏袒长乐的意思也没有想要替昌平解围或者是解释的意思。 不得不说,长乐说话时的用语还是十分的巧妙了。 经过三言两语,很快便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阐述了下来,而且每一个事情和细节都讲述的清清楚楚,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 就连一向十分苛刻的那位夏侯靖康的老者,听完也好的话语之后,也不由得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边用手轻轻的缕胡子。 “这位长乐公主倒是挺不错,不但学识渊渊,而且用词极为恰当,想必人品也是极好的。” 老者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几分音量用,只有他们身边几个人才能听到的话语说话,此时却被一旁的夏侯靖康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眼角里面更是含着几分向往之色。 “老师说的是,我昨晚已经跟这位长乐公主交谈过了,此时人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不但学识渊博,而且胆识无双,本王也十分赞赏。” 老者听到这话之后,一双黝黑的眼珠子里面不由得也发出了一丝丝亮光,直勾勾的盯着夏侯靖康。 第三百一十三章 牵线 “你说的是真的吗?既然你也喜欢这个女子,那不如便直接娶回去算了,也省得浪费了那么许多繁琐的细节。” 听到老者这么干脆的话语之后,夏侯靖康的神色反而是有些犹豫了。 “此时恐怕还是不太适合操之过急,而且这边大盛国的事情也未必会原谅我们刚才的行为。” 说到底,其实夏侯靖康心中还是没有底。 在他昨天晚上跟长乐聊天的时候,一直都是义父十分万万有理的样子,而且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此刻却因为昌平的事情而惹的自己怒火横生,居然说了那么多灵力的话,估计自己现在在昌平心中的印象已经变得十分不好了吧。 想到这里,夏侯靖康心里边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转变而心生厌恶,或者是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听完他刚才那么一大番的阐述话语中,虽然没有像自己说话的意思,但是却也没有向昌平说话。 整个人这么长一番话说出来,却只是单纯的在阐述事实,完全没有意思偏向任何人的意思。 夏侯靖康虽然心中暗叹她说话话术用的十分高级,但是心中却略微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她们两个还能不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而且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挑衅和昌平这么夸张的演技下来,也不知这大盛国的皇帝是否还会接待她们,就算是没有怪罪之意,恐怕这次核心的目的联亲之事恐怕也是要凉。 想到这里,夏侯靖康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遗憾,毕竟他很少遇到一个这么让他心动的女子,而且此人性格确实是很值得让人欣赏,就这么白白丢失的话,确实是有些太过于可惜了。 “长乐说的果然十分清楚,在场的众人有没有人觉得哪里有问题的?” 这里的大多数朝臣基本上都是把全部过程都目睹在眼中的,此刻听完长乐的话语之后,确实完全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就算是偏向任何人的那一边,也说不出她话语中有半个问题的点。 “臣以为长乐公主说的极是。” “臣附议。” “臣也觉得长乐公主总结的完全没有问题。” 听见各位朝臣的反应,都是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皇帝的脸色明显极为满意,一边缓缓的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回了,站在场最中央的长乐身上。 “既然如此,长乐,说说你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吧。” 长乐,本来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而已,却没料到皇帝居然要他当众说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不由得微微有些犹豫。 “回禀父皇,儿臣虽然心中有各自的看法,但是只怕场中有一些人并不认可儿臣的想法。” 其实大多数人应该都是站在长乐这边的,但是有一些少数的人不管昌平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过分立场,却始终都是在他那边的自然会忍不住的出来挑事。 长乐向来只是一个向往安静和平静的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直言不讳 平常就不愿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卷入纷争之中,此刻语气略微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皇帝的脸色却格外的淡定,一边轻轻的安慰着她,一边缓缓开口。 “长乐不必担心,心中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父皇自然会替你主持公道。” 皇室之争,其中的勾心斗角,身为皇帝的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此刻大底也能够明白长乐心中的顾虑。 能够让长乐放心,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鼓励。 直到听完皇帝的话之后,长乐心中这才安定了一大截,一边正了正色,清亮的声音从嗓子间缓缓吐出。 “既然如此,儿臣愿意说出自己的看法。” 皇帝自然是没有什么其他意见的,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此事说来倒也十分简单,原本只是昌平公主确实稍微刁蛮任性了一些,或许是夏侯靖康身边的这位老师不太习惯我大盛国的国风,所以便出言指导了几句,本来是无伤大雅的。”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昌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眼里却分明悄悄含着了几分笑意。 昌平自然是看出了长乐眼中的言外之意,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低着头站在原地,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够交通的频率各自战斗着。 皇帝听完银行的话之后,不由得也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面带着淡淡的疑惑。 “倘若真的如同长乐所说的这般,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后来又为什么发生了如此严重的矛盾。” 他可没有忘记忘记自己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夏侯靖康正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直接当场离开。 而现在楚楚可怜一直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昌平,在自己过来之前,更是带着人在场中央围堵着,看着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彼此的气氛一触即发,倘若不是自己感到及时的话,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篓子呢。 听到皇帝的话的长乐,却只是微微一笑,一边轻轻的转过了头,将目光投降了不远处的夏侯靖康。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要是要解释的话,倒也十分容易,怪昌平公主心性或许过于狭隘了一些,本公主原本都已经替大盛国向西陵国道过歉了,只是昌平公主却一直要求西陵国殿下继续向她道歉,所以此事才不了了之。” 皇帝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昌平,神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昌平,你当真这么做了?” “我……”昌平听到长乐开口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心中更是恼怒一片。 可是还来不及愤怒开口,却已经听到了头上父皇的质问,浑身顿时冰冷一片。 长乐根本就不给昌平解释的机会,直接在她之前抢先开口,语气里面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肯定。 第三百一十五章 求情 “父皇,在场的这么多众人,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大家分明都是看在眼里的。”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彬彬有礼却又有些无奈的样子。 “此时倘若不是昌平公主一直咄咄逼人的话,本该不至于此,长乐也已经向西陵国殿下道过歉了,此时能够发展到现在,也纯属无奈。” 长乐这话说的倒是十分巧妙,虽然语气十分柔和,但是几句话之间就已经将矛盾和责任都已经推到了昌平的身上。 此时不远处的昌平怔愣愣的站在原地,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就连坐在最上面的皇帝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在了昌平的身上,尤其是听到她额头上被刚才磕出了血痕之后,眉头更是狠狠皱起。 “昌平,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做的?” 坐在最上面喝点皇帝说话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气,昌平顿时脸色一片惨白,每次扑通一下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脸上血泪纵横。 “父皇,儿臣真的错了,儿臣本是要替大盛国挽回一些颜面的,没想到却惹怒了殿下,是儿臣的错。” 昌平的语气极为凄厉,而且听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仿佛咄咄逼人和要求夏侯靖康道歉的事情都不是她自己做的一般,倒是让旁人听的有些无奈。 只不过这一套对于长乐来说其实并不管用,脸上的神情依旧十分淡定。 “父皇,其实这件事情也并非完全怪昌平,是儿臣在一旁没有及时阻拦,让夏侯靖康殿下居然在如此众多朝臣之前丢了颜面,是儿臣的不是。” 长乐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责怪自己,但是实际上也是在提醒着夏侯靖康。 昌平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尊严,他理应在皇帝还在这里的时候,挽回自己的尊严。 听到长乐的话之后,皇帝还没有开口表示些什么,一旁的夏侯靖康却是微微触动。 “陛下,本王有话要说。” 夏侯靖康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透着几分坚定,一号和女主默默地退到一侧,将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夏侯靖康的人,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昌平看见夏侯靖康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她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两句话。 “殿下,昌平是真心仰慕殿下,希望殿下能够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就饶过昌平这次吧,日后昌平一定会对殿下感恩戴德。” 听到昌平的话,夏侯靖康只是露出了意思,淡淡地冷笑,嘴角微微勾起,假装没有听见一般,轻轻的向皇帝作揖行礼。 “陛下,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与贵国和亲,也是为了能够解两帮之宜,行交好之礼,只是如今在贵国境内出现了如此事情,只怕是犹如我国颜面,倘若陛下不能够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或者是解释的话,只怕本王在与贵国行交好之礼的话,我国上上下下的所有子民,恐怕都不会认同这份联亲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动怒 他的语气坚定,再次抬起头时,一双如冰山般的眼睛里面更是射出了锐利的光芒,仿佛可以直直的穿透人心一般。 昌平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一片惨白,想要开口说话,可是看见周围沉重的气氛,还有台上父皇难堪的脸色,却也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若是此时再想开口求情的话,只怕并不会换来夏侯靖康的同情和原谅,反而只会让父皇更加动怒。 台上的皇帝听完夏侯靖康的话之后,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但是心中却是十分顾忌西陵国的势力。 按照他们国家现在的实力,其实若是单论起来的话,倒也不必忌惮区区一个小小的西陵国。 只不过最近几个地区正在筹划联合吞并的事情,而自己的大盛国,虽现在还算是鼎立时期,倘若被几国联合起来围攻的话,只怕也是势单力薄,最后落到一个不攻自破的地步。 所以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其他各国势力联合而联合,西陵国虽然势力并没有大盛国的国力强盛,但是骑兵力和财力都是不容小觑。 再说与他国联合的话,对于自己国家未来的发展和吞并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边是自己平日里面心疼溺爱的昌平公主,而另一边则是与西陵国较好的唯一一次机会。 皇帝显然是一个能够识得大局的人,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正在空气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冷冷的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戏的长乐却突然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对于此时还有自己的看法,说不定能够替父皇解忧。” 听到长乐的话,皇帝的脸色顿时微微变了变。 此时正是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不管是选哪边,其实都是有失颜面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长乐站出来到底是要站哪边呢? “长乐,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看法?” 虽然说他并不太相信自己都想不出来的局面,长乐能有什么办法,但是此刻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面前的这位夏侯靖康了。 倘若真的两国不欢而散的话,之后对于自己国家的发展和联合其他势力来说都有极大的影响。 “父皇,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本来便是因昌平而起的,而且人觉得若是能够让昌平公主亲自向西陵国皇子道歉,想必殿下应该也不会心胸狭隘到不愿意原谅我们吧。”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回过头,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 皇帝听到长乐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夏侯靖康,只见对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地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有想到为难的意思。 皇帝之前之所以犹豫不决的原因,就是因为害怕就算是自己这边开口道歉低头了,只怕夏侯靖康那边却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揪着不放,到时候反而让他们丢人,而且还不能够联合一起。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争论 只不过现在听到长乐这一番话,之后再看夏侯靖康的反应,竟然仿佛是在同意他的意思一般。 皇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边看向了夏侯靖康。 “既然如此,昌平,还不快点亲自向西陵国皇子道歉!” 皇帝的话里面透着几分急切,似乎是生怕她会耍小脾气,不愿意道歉一般,语气里面更是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听到台上父皇的话之后,昌平有几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 “父皇,我可是您的女儿啊,不管怎么样也是大盛国的公主,怎么可能轻易的向外人道歉,夏侯靖康身份就算是再怎么尊贵,也只是区区一个西陵国的皇子罢了,这里可是我们大盛国的地盘,凭什么要我向他们道歉?” 昌平有些气不过,语气里面非但没有丝毫的悔过之意,反而还带着几分激烈。 “你说什么?” 原本还一脸和善的皇帝听到昌平的话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差点就要站起来去堵住昌平的嘴了。 “不要闹事儿,快点给西陵国皇子道歉!” “为什么要我给他们道歉?明明是他们先招惹我的,而且我这边已经有长乐给他们道歉了,凭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皇帝被昌平这番话气的浑身颤抖,长乐却在旁边轻轻的露出了淡淡地笑。 她早就料到了,昌平虽然面上一副十分乖顺可爱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里面却是满怀着清高和不服。 若是真的要让她在大庭广众面前给这个夏侯靖康道歉的话,只怕她是八成不愿意遵从的。 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不但不愿意给人道歉,反而还态度如此激烈,这不是明显的在惹怒皇帝的逆鳞吗? “我让你赶紧给人家道歉,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踏出皇宫半步!” 皇帝被昌平气的浑身颤抖,可是她却被父皇的这一番话吓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父皇竟然要为了这一个区区外国来的皇子而关自己的禁闭,要知道品质里面父皇可是十分宠溺自己的,怎么会却却为了这种小事情关自己的禁闭。 昌平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此时长乐也在一旁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语气不温不热。 “昌平公主还是不要那么任性了,父皇为了操心我们的事情,已经费了太多的心思,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的话,只怕会让父皇难办。” 听到长乐的话之后,昌平更是气得火上浇油,嗓子里面堵着一大堆的脏话,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却没有办法说得出来,脸色变得通红。 “对不起!是昌平的错,希望殿下能够原谅我。” 无奈昌平没有办法,只能转过头去跟夏侯靖康以及他身旁的那位老人道歉,但是语气里面却明显带着一份不服气。 夏侯靖康听到对方如此的道歉之后,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调,语气更是透着挑衅。 “原来昌平公主平日里面道歉都是这种语气啊?未免也太没诚意一点了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诚意 听到夏侯靖康的话之后,昌平的神色猛的一变,脸色难堪的抬起头看着他。 “对不起!都是我之前太任性了,不知殿下要昌平如何做才肯原谅我呢?” 夏侯靖康挑了挑眉,语气十分淡定。 “昌平公主竟然是惹怒了我的老师,自然是应该单独向我的老师道歉才是,至于怎么道歉,那就要看昌平公主自己有多少诚意了。” 听完夏侯靖康的话之后,昌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默默地咬了咬牙,手指也是狠狠的紧紧攥起。 “这位老师,之前都是昌平的不是,昌平在这里向您赔罪了,还希望老师在这里能够放下之前的成见,昌平在这里愿意奉上黄金百两作为赔罪。” 听到昌平的说话之后,那个老人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既然昌平公主有如此诚意,那老朽也就不多说之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就此别过,只是之后你我之间也不该再有别的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听见老人的话之后,昌平立刻喜笑颜开,连忙点头道谢。 “多谢老师,多谢殿下!” 一旁的夏侯靖康看见昌平如此兴奋的样子之后,脸上却是透露出了一丝丝的不屑。 “既然我老师都已经不追究你的事情了,我自然也是懒得与你的事情多去纠缠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希望昌平公主也不要将此事埋在心里。” “那是自然。” 一直坐在台上,看着这边的皇帝,看见几人之间的关系和解了之后,脸上立刻也不由得露出了淡淡地笑容。 “既然贵国皇子已然原谅了我家昌平公主的不懂事,还希望能够放下以往的成见,继续与我国和平相处,我大盛国必当盛情款待。” 听到他的话之后,夏侯靖康却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神色。 “之前的事情竟然都已经过去了,本王自然是不会再继续挂在嘴边说的,只不过关于两国和亲之事,却怕是有些麻烦了。” 毕竟今天这件事情闹的举国上下几乎都知道了,在场的所有朝臣也都看在眼里,昌平跟夏侯靖康皇子之间闹得如此不愉快,本来大盛国只有两位公主,除了昌平便只有了长乐。 现在这么一闹的话,倘若夏侯靖康想要跟昌平和亲,怕是再难成功的了,只是如果直觉这么放弃昌平的话,又显得是因为还在因为之前的嫌隙而不选择昌平。 这么一来的话,就算是在场的所有朝臣对于这件事情的目睹在眼里口中心中大概都有一个定数,但是外面的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一些子民,必然会口口相传,传出一些不好的言论来说,其实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夏侯靖康才会故意提出这么一茬来试探一下皇帝,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 果不其然,听到夏侯靖康的话之后,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神情也似乎透着几分难堪。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放在心上,至于其他的一些繁琐细节,还希望贵国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支开 昌平一边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心中却一直是惴惴不安,夏侯靖康这话的意思是难道不想跟自己和亲了吗? 虽然说自己之前跟夏侯靖康之间也算是闹了一些矛盾,但是刚才不都已经当众调解好了吗?按理说心中自然是不应该有任何嫌隙才是,他们这话的意思到底是会存在这样的嫌隙还是不会呢? 心中正在惴惴不安的时候,那边的皇帝却是轻轻的咳了一声。 “昌平啊,看你额头上的伤势好像还挺严重的,到现在还血流不止,不如我叫一些太医让你先下去包扎处理一下伤口,等身体恢复的好些了再来吧。” 昌平听到台上皇帝叫自己连忙抬起头,一边十分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一边轻声答谢着。 “多谢父皇体恤,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在众人的目送之下,昌平斜着身旁的一个小小的侍女,缓缓的走出大殿,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伤口在一开始求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可是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伤口也只是经过侍女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非要提到有关于核心的事情之后,父皇才特意让自己赶紧回宫休息,难道不是在刻意避着她吗? 想到这里,昌平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手指也狠狠的攥进了手心里。 刚刚回到自己的寝宫,昌平怒气冲冲地坐在了椅子上,手指狠狠的一拍,桌子上面原本对方的一些书卷都被她狠狠的推在了地上。 “公主,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太乙马上就要到了,要不你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 旁边的侍女看着昌平发怒,有一些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开口,却被她直接一个眼神冷冷的瞪了回来。 “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下人来管的,都给我滚!” “是!” 宫女看见昌平如此愤怒的神情,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最不好,于是赶紧慌忙转头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才刚刚转头走到一半,后面却又突然响起昌平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 “等一下,我记得电脑里面是不是还关了两个人?” 一旁的侍女听到昌平这句话,神情也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公主说的是什么人呀?” “就是昨天从长乐那边压过来的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呢,带本公主去看一看!” 今天要不是银行的话,自己在天堂上也不至于那么丢脸,被父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给赶了回来,简直是太丢人了! 昌平一边想着,心中满是怨恨,把今天所有的不满都归给了女主。 “如果是昨天带回来的人的话,今天应该还关在地牢里面,奴婢现在就带您去找。” 那个小婢女看见昌平如琴怒气冲冲的样子,自然心中也是明白,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应该是要去找那两个侍卫发泄了,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的带着他前往地牢的方向。 第三百二十章 发泄 “呵呵,不就是一个西陵国的皇子吗?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还有那个长乐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真以为本公主会感谢他呀,要是等我逮到机会,我必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昌平一边被宫女领着前往地牢的路上,一边恶狠狠的咒骂着,要不是因为女主不在身旁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公主,前面就是治疗的方向了,一般您吩咐抓进来的人都在里面了。” 听到这句话,昌平冷冷的哼了一声,直接踏步向前,跨进了这座看起来阴暗潮湿的地牢。 门口正睡着两个侍卫,在这里躺的四仰八叉的,身上看起来还伤痕累累的,似乎是打过架的样子。 直到昌平带着人都到,她们几个勉强了,可是这几个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喂,你们给我醒醒,我说这都什么时候居然还在睡,信不信本公主打死你们!” 昌平毫不留情的用脚将这几个人狠狠的踹了一顿之后,终于看见其中一个人悠悠转醒,一边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昌平之后,差点吓了一跳。 “公……公主!您怎么突然来了?” “这整座府都是本公主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倒是你们这群废物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个个都睡在这里啊?” 面前这个侍卫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只不过是刚才突然看见昌平在这里,一下子被吓得。 此刻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倒是有些意识模糊。 讲了好半天之后,他终于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有一个人突然闯入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当时都在,可惜那个人的身手极佳,就算是我们联手都没打过他一个人……” 这人一边说着,语气越来越低,似乎也是感觉到自己的丢脸之处。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响起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昌平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一群废物,你们难道连那个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闯我的地盘!” “小的也不知道,当时太晚了,我们都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他把我们打了一顿之后,就直接进去救人了。” 听到这句话,昌平的神情顿时一变。 “救人,救的是什么人?” 想到自己昨天才关进来的那两个侍卫,明明才刚刚关进来,晚上就突然遭到了偷袭,难道是昌平的人悄悄的过来把自己的人给抢走了? “好像是昨天下午才刚刚挂起来的,两个侍卫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人,反正那个男人过来帮我们打溜达之后把那两个侍卫给救走了,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让他们给跑了。” “一群废物,肯定是长乐那个贱人干的,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一旁的侍女听到这话,差点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 “公主殿下息怒,现在长乐公主正在大殿上跟众人说话呢,只怕我们此刻进去,只会惹得陛下不高兴。” “本公主的事情需要你管!”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备车 那个侍女被昌平吼的浑身一抖,整个人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公主殿下……” “行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赶紧给我滚开。” 昌平心情正差着,当然是不想听到手下的人口中还能出现什么其他的话。 虽然说是反驳了刚才底下的人说的话,但是昌平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个时候如果去找父王的话,只会令他难堪或者是惹怒了他。 但是今天在大殿上收到了长乐如此奇耻大辱,若是不讨回来的话,也未免显得自己太没面子了些。 “都给我滚开,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那个小贱人过来把人给带走了。” 缓缓地走到里面一看,原本关押着长乐的那两个侍卫的门已经被人直接打开了,而里面更是一片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那两人的身影。 “人呢?你们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几个侍卫被昌平吼的瑟瑟发抖,却只能趴在地上低声求饶。 “公主殿下,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那个人的武艺太过于高强,我们即使这么多人一起动手,都打不过他一个……” “呵呵,长乐的手底下能用什么东西?我看就是你们一群废物打不过人家罢了。” 昌平骂的极为难听,这几个侍卫虽然心中也有些不服,但是人确实是自己弄丢了,此刻也只能忍声吞气,一句话也不敢开口反驳。 昌平骂了一阵之后,总算是觉得自己稍微发泄了一些,这才冷冷的转身,领着身旁的侍女就要出去。 “公主殿下,你现在要去哪里?” 看见昌平走得这么匆忙的样子,而且一愤怒的表情,一看就是要去给别人找事,身后跟着的侍女有些担心。 “公主殿下!” 被侍女叫了好几声之后,昌平这才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语气十分恶劣。 “都给我闭嘴,本公主想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们这群奴婢交代吗?” 听见昌平这话,刚才一直追着她问的那个侍女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但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答。 “公主殿下,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刻西陵国皇族还在大殿与陛下商议要事,此刻若是去其他地方,如果拿出了风波传到了陛下的耳中,必定是不好的。” 其实言外之意就是让昌平这个时候不要再去闹事了,否则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会牵连到许多人和事情。 最重要的是,要是惹得陛下不高兴的话,总是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本来以为昌平听到自己的话之后,至少会稍微听一些,没料到对方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奴婢来管了,都给我滚,要是再敢插手一下,我就让你们这些人全部都给我陪葬。” 或许是因为昌平凶恶的眼神,吓得这群侍卫都不肯靠前,又或许是劝说了这个侍女,觉得自己的心思都白花了,果真都没有再继续跟上来,任凭昌平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第三百二十二章 身份可疑 “一群胆小包,本公主这就去找长乐算账!” 听到不远处昌平有些凶恶的语气之后,身后的侍卫却不由地小声嗫嚅了一句。 “那人离开的时候好像叫的是萧大人……可能并非是长乐公主的人。” 这个是未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是却被一旁不远处的侍女听到了,此刻眉头一顿。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萧大人,你是说昨天来这的人临走之前叫的是萧大人的名字吗?” 看到一旁的侍女。神似如此激动的样子,那个侍卫好像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对啊,只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那个萧大人……” 侍女却来不及听那么多了,连忙上前去将昌平叫住了。 “公主殿下请慢,奴婢有一事禀告。” 昌平被突然拉住了衣角,有些不太耐烦的回过头,眉宇之间满是凌厉。 “又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本公主还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那个侍女却只是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语气里面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刚才我听那几个侍卫说,昨晚夜晚来访的人被称为萧大人,奴婢大胆猜想,有可能会是禁军统领的那个萧大人,只怕未必是长乐公主做的。”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在这宫中,除了萧陌之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再被称之为萧大人,你确定刚才那个侍卫亲口说出来的。” 侍女连忙点了点头,眼神里面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公主殿下还是暂且先把这件事情放下吧,若是真的是萧大人亲自来访,只怕是另有蹊跷。”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侍卫说错了,两个侍卫分明是本公主从长乐的府上抓来的,又怎么可能跟禁军统领有关?” 昌平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之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不屑。 “而且倘若真的是萧大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大晚上来到本公主的府上,只为了抢两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侍卫,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吧,一定是刚才那个侍卫说错了或者是记错了。” “可是,您刚才自己都说了,整个皇宫里面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被人称得上是萧大人的人了,只怕这件事情里面还藏着别的蹊跷之处,公主殿下为了谨慎起见,不如自己先把这件事情耽搁下来,然后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呵呵,我们主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况且倘若真的是萧陌亲自闯入我的宫中,也是他理亏在先,本公主何错之有?”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脸色极为嚣张,大步跨出了地牢的走道。 “现在就立刻给我备车马,本公主要去长乐府上!” 侍女见自己的劝说无果,也只能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默默地回答了一声。 “是。” 待在昌平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自然也是明白自家这位主子的心思的一下变,生性多疑,而且性格多变,若是决定要做的事情,更是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 挑事 哪怕是不顾一切后果,也一定要做成自己想要的事情。 没过多长时间两个人缓缓地走到了门外,昌平看着面前已经备好了车门,还有早就已经准备出发的车夫以及侍卫等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角里面更是藏着一抹阴狠。 “呵呵,居然敢当众拆我的台,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得罪本公主的下场?!”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坐上车马,语气凌厉。 “给我去到长乐的府上!” 侍女有些担忧的跟在了马车后面,看着身后一大群浩浩荡荡,身着铁甲的士兵,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担忧。 这次长乐不惜带上了自己府上全部的侍卫,只是为了去长乐的府上。 虽然不知道昌平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按照平常以往此人的行事作风来看,带了这么多的书,也浩浩荡荡的跑到了长乐的地盘,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侍女的心跳如雷,在车上的时候又忍不住去劝告了几句。 “公主殿下,不如我们今天就出去好好游玩一番,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情,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不都是任凭您。” 可是坐在马车对面的昌平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去闭目养神,似乎是在准备干一番大事的样子。 侍女看见昌平这个样子,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小声的试探着。 “公主殿下,就算是我们现在带着这么多人去了长乐的府上,只怕他现在还在大殿上跟各位朝臣聊天说话,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接待公主啊。” 侍女一边说着,一边锲而不舍的继续劝说着,希望能够让他劝回去。 “既然如此的话,公主殿下又何必白跑这一趟呢,除了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之外,一无是处。” 谁知道,这次这个小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对面的昌平却猛然睁开双眸,锐利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了对面,这个看起来瘦瘦弱的是侍女身上,脸上带着一丝诡异。 “你懂什么?本公主就是要趁他人不在府上的时候,才更方便动手。” 这次,反倒换做对面的那个小侍女有些听不太懂了,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 “公主殿下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乘长乐公主不在府上的时候才更方便动手?” 虽然还不知道昌平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是女的心中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不管昌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而且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风波,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担忧。 但是按照对昌平的了解来说,不管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样的,自己都没有办法去阻拦,甚至不得不陪他一起去做。 “呵呵,我长乐居然敢趁人之危,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等着瞧吧!”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丝凶恶。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报复 “公主殿下……” 侍女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但是却没有办法。 几个人很快便气势汹汹的赶到了长乐的府上,门外的两个士兵争执着的守在那里。 看见昌平带着人过来之后,脸上的神情不变,语气透着几分坚定和冰冷。 “昌平公主,我家公主现在还并不在府上,室友什么事情还请公主暂留片刻,等我家公主回来之后再进行商讨。” 面前的昌平看见有人拦路,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不满。 “本公主要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人来阻拦?都给我滚开!” 听见昌平的语气如此难听,认识了两个侍卫,却只是微微的皱着皱眉头,身形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倘若公主殿下没有其他事情要来处理的话,还请回!” 昌平没有料到,却缺一个长乐府上的侍卫,都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了起来。 “我让你们给我滚,听不到吗?” 虽然说昌平的语气里面已经透着这份警告和危险之一的,但是面前的几个侍卫,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格外坚定。 “我家公主殿下此刻并不在府内,倘若昌平公主今日非要进去的话,只怕要等我家公主回府之后再做商议。” 昌平已经有些不耐烦,她亲自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了这两个侍卫的面前,一双杏眼狠狠的瞪着。 “倘若本公主今天就要进这门该如何?”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强硬的准备去开门,没想到手才刚刚的摸上门边框,一抹冰凉的触感就已经横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倘若公主殿下今日非要硬闯的话,就别怪我们两个手下无情了。” 昌平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两人却看见这两人身上虽然只穿着普通的侍卫服但是脸色却冰冷得可怕。 完全不像是一个奴婢该有的唯唯诺诺的姿态,反而浑身还透着凌冽的杀意。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奴婢居然敢拦我?赶紧给我滚开!”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大着胆子再次用手推了一下那个门,却感觉到脖子上面的力道突然一紧,一抹温热逐渐顺着脖子的位置缓缓地向下流到了胸口。 昌平有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的胸口正滴滴嗒嗒的流着丝丝血珠。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在整个别院中响彻,面前的两个侍卫却纹丝不动,这脸上的杀意和冷色却越来越加明显。 “还请公主殿下自重,莫要逼我们两个动手。” “你……你们,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居然都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本公主今天还偏偏就要闯你们这个破地方了。” 昌平一边气得脸色发红,一边稍微退了几步,几个侍卫也缓缓地将刀放了下来。 可是正当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昌平狠狠地一挥手,将身后的那些带来的侍卫全部都领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五 硬闯 “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了,我堂堂身为一个公主,居然还真的有人敢拦我想去的地方。 说着,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那群士兵果然就要蜂拥而上,正要准备一举成功的时候,却看见原本紧闭的大门居然缓缓地打开了。 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幕,不由得纷纷停了下来,睁大眼睛闭上眼睛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里面走出来的却是十几个侍卫。 “昌平公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如此兴师动众,居然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府上侵扰?” 说话的人是这群侍卫的领头人,看起来面目尊严,身形也比其他人要强装上一些。 此刻此人正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昌平以及她身后的若干人等,脸色并不好看。 不管怎么样,昌平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堵自己的府上,无论怎么样都有些说不过去。 “呵呵,本公主为什么要强攻你这地方,问问你旁边那两个不懂事的侍卫便知道了,居然胆大妄为到改伤害本公主,就算是把你整个府上下全部拆了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那个领头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两旁原先守门的两个侍卫,却看到对方的脸色十分严峻小声的询问了一下情况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昌平一直在悄悄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看到那几个侍卫点完头又重新看见了自己的时候,脸上不应该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 “怎么样?这些都了解清楚了吧,原因便是你旁边那两个小侍卫不懂事,居然敢拦本公主的道路,甚至还出手伤了本公主,此刻伤口未愈,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领头的那个侍卫面目有些严峻,但是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昌平。 “不知昌平公主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这个也很简单,把你这两个侍卫交出来,随便任我处置,还有放我们一干人等进去,待我们处理完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便会自行离去,你看这样如何。” 昌平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狡猾之色,心中早就已经将一切的算盘都打算好了。 只要让自己的人进去,他就立刻将长乐府上上下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拆了,值钱的金银财宝,珠钗首饰之类的东西一起卷走。 还要把这两个得罪了自己的侍卫都带回去严加考打,把他们折磨至死,这样才能够以泄自己心头之愤。 正当他美滋滋的想象着之后的事情怎么处理的时候,听到面前这位侍卫斩钉截铁的回答。 “抱歉,公主殿下,只怕我们不能如你所愿了。” 听到面前这人的回来之后,昌平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质疑本公主吗?” “并非如此,只是我家公主现在还在大殿上跟陛下商议,要是短暂时间内无法回来,所以不能亲自出来迎接公主殿下商议别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解释 这些人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认真的解释,但是脸上的神情里面却没有丝毫软弱之色。 “所以此刻我们这些奴婢并不能够做主,倘若真的放公主殿下进去了,便是我们等人的失职,还希望公主殿下能够放我们一马。” 听见这样的回答,昌平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是却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故意露出了自己脖子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的伤口。 “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做得了主,这件事情,你旁边这两个侍卫竟然敢出手伤了本公主,这笔账又该如何算起?” 面前的两个侍卫却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们已经明确告知了公主,府上长乐公主并未回来,不能够放公主进去,可是昌平公主却要强行硬闯的话,倘若我们真的就让公主这么进去的话,便是我们自己的失职,还望公主能够理解。” “呵呵,一群狗屁!” 没料到这群人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在自己尊贵的身份面前,非但没有露出丝毫血色,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伤了自己,只是意见无关要紧的小事而已。 纵使心中气愤的要死,但是昌平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拿这群人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 准备回过头去思考别的办法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几个侍卫语气带笑的声音。 “公主殿下慢走,下次再来的话,还希望公主殿下在我家主子在府上的时间,说不定长乐公主心地善良便会让我们放你进来了呢。” 昌平听到这话忍不住气得咬牙,回过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两人,居然不知不觉成了之前自己昨天抓走的那两个人,此刻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 这两人昨天不是被自己抓走了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放了回来,此刻居然还敢在这里笑着跟自己说话,果真是活的嫌命长! “你们两个,昨天还在我的府上,今日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果然是长乐那个贱蹄子,偷偷派人把你们给抢了,本公主今日一定要找你们说的清楚才行!” 经过如此连番侮辱,尤其是昨天这两个士兵还在自己的府上,今日却出现在了长乐的门前。 昌平实在是忍不住了,手臂微微一挥,身后的士兵顿时蜂拥而上。 “把这个门给我拆了,本公主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地方本公主进不去。” 看见这群人即将动手,前面的几个人神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倒也并不是特别紧张。 反而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两个侍卫的脸色透着几分兴奋,悄悄的跟门前的领头的说了几句。 “那也行,你们两个自己注意着点,只要别伤到了那位昌平公主,省得她又在陛下的面前我们家公主的坏话,平白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其他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这两个侍卫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听到之后只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便立刻冲着那边的侍卫而去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挑衅 这边昌平带着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有几十号人,此刻正气势汹汹的准备强行破门,昌平得意的站在了大门面前,看见原本还守在门口的那六七个人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正当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以为这群人因为害怕自己的实力而准备直接投降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居然还留下了两个人。 “公主殿下,门口还守了两个人。” 一旁的侍女轻轻的提醒了一下,昌平果然抬头向前看去,刚好看见门口外面正守着两个侍卫,而且眉目极为熟悉。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就是从我那里跑出来的?呵呵,居然现在还敢站在这里!” 那两个侍卫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们本就不是你的人,即使是从你那里出来又有何妨。” 没想到这两个侍卫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自己,而且语气更加的肆无忌惮,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一样,昌平顿时气的头脑发胀。 “居然敢无视本公主的身份,还敢挑衅我,都给我上!” 身后的众人听到之后,果然蜂拥而上,可是那两个侍卫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上的兵器却默默的攥紧了几分。 “公主殿下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最后动手的十分直接,那两个侍卫面色淡然,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极为冰冷,语气中更是透着几分凛冽的杀意。 昌平十分不屑,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凶狠的表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听好了,把这里都给我拆了,要是有胆敢拦本公主的,格杀勿论!” 一旁的侍女听见昌平的话之后,脸色不由得微微有些害怕,小声的在旁边默默地提醒了一下。 “公主殿下这里可是长乐公主的扶着,若是做的太过的话,只怕传到皇帝的耳中并不好听。” 小侍女这是在提醒昌平,如果在长乐的府上太过于肆无忌惮的话,只怕会引得皇帝不高兴。 “呵呵,本公主要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下人来管了,都给我滚开。” 一句话,彻底把周围的人全部踢开,其他人也只好默默的守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昌平的人,一步步的逼近长乐的大门。 “格杀勿论!” 又是一句口令,长乐的人彻底放肆了起来,一个个举着手上的兵器,向着那两个侍卫冲了过去。 “居然胆敢跟本公主作对,我看她们两个就是活腻了,恐怕今天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下一秒,周围响起一片的惨叫声,正当昌平得意的抬起头,以为能够看到那两个侍卫被乱枪戳死的场面,没想到却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倒了一片。 “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 在抬头看向之前的那两个侍卫,浑身衣甲未乱,面色依旧冰冷。 “公主殿下,我们二人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并没有直接下死手,若是公主殿下再不知好歹胆敢让人上前侵犯的话,只怕你这些人的小命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威胁 昌平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两个人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分明昨天自己的人去抓他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分明毫无反抗之意。 可是现在怎么会……这肯定不是真的。 她狠狠的甩了甩头,一边恶狠狠的对象面前这两个人。 “本公主养的人都是一群草包吗?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们两个打败,你们肯定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快点给我交出来!” 面对昌平凌厉的问话,面前的两个侍卫却如同冰山一样,纹丝不动。 “昌平公主还挺自证,我家公主算算时间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只怕到时候看到昌平公主带着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府邸面前的话,到时候未必可能好交代。” 两个侍卫的语气虽然说是在劝告,但是其中的讽刺之意,简直溢于言表,昌平被气的脸色通红。 “区区一个狗奴才,居然敢敢威胁本公主,本公主今天一定要让你尝到代价!” 说着,恶狠狠的踢了身旁的人一脚,将他从地上踹了起来。 “快点给我爬起来,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杀了,本公主今天非要进这个门不可!我看谁还敢拦我。” 可是被一好好了这么一圈之后,周围的人非但没有一个主动起身的,反而都在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一个个神情十分难堪。 “你们在干什么呢,本公主让你们快点起来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杀了,难道听不见吗?” 重新恶狠狠的叫了一遍之后,周围的人却还是没有一个敢开口响应的,人群中央只有昌平跟他身后的一个小侍女还站着。 身后的那个侍女,因为刚才多说了几句话,这昌平直接吼的远远的站在了一边,此刻场中央居然只有她一个人。 上面的两个侍卫看见这个场面,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讽刺之色,语气里面更是充满了嘲弄。 “看来昌平公主手底下的人也并非多么忠诚啊,不过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听见那两个人的话之后,底下的人明显有些蠢蠢欲动,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要愤怒的起身了。 “只不过他们愿意这样也是对的,不不管昌平公主叫多少人过来,只要是你旁边的这群草包,是绝对不可能能够踏入长乐公主殿内半步的!” 后面的一段话,成功的将一些准备奋起反抗的人的决心,又一次打压了回去。 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刚才分明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直接被这两个人以及极快的速度一招打败,而且对方速度之快明显在他们之上,身后和力量自然是不在话下。 而长乐带过来的这群人说的好听的一些,就是在宫中做一些闲暇的事情,而说的难听的一点呢,就是一群每天混吃混喝的草包废物而已,对于打架这方面本就不是特别擅长。 此次被昌平临时叫过来充人数,真正打起来却完全比不上真正训练过的士兵。 昌平宫里面本来就没有多少训练有素的士兵。 第三百二十九章 愤怒 此次也只是仗着人多,过来想要欺辱一下长乐,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的昌平面色通红,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这两个士兵。 “呵呵,一群草包废物,倘若你们再在地上装死的话,本公主不介意亲自解决掉你们。” 昌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森森寒意,一边从一个人的身上抽出了一把长长的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公主殿下不要,这里耳目众多,倘若被人抓住把柄的话,日后肯定是要被人嚼舌根子的。” 身后的侍女看见这个场面,心中不由得开始害怕了起来,倘若昌平真的在这里面杀人灭口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诟病呢。 可是面前的昌平却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眼睛里面带着丝丝血珠,又一次狠狠的踢了旁边另一个侍卫一下。 对方被昌平踢的转了一个圈,但是却依旧痛苦的叫着,似乎并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本公主让你们都给我滚起来!” 一声愤怒的喝声过后,周围的人却依旧没有人站起来,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反倒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守门的侍卫,此刻脸上满是讥讽的笑容。 “公主殿下还是没有白费心思呢,你的属相明显就不太愿意听你的话,倘若强求的话,执派会更加令自己难堪,不如就先放过她们,改日再来拜访吧。” 昌平面色通红,她自然清楚,这两个侍卫是在讽刺自己,所以心中就更加不能忍下这口气了。 “呵呵,本公主今天就要进你这个门又如何,非但如此,本公主还有你们两个人的命!” 说着,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前的这群人身上,眼中露出一抹阴狠。 “本公主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起不起来?” 人群中有几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会儿,但是看见周围人都没有想象起来的意思,不由自主的也偷偷的趴了回去。 “啊!” 空气中响起一声惨叫声,居然是刚才被昌平踢了一脚的那个人发出来的,那人的身上此刻已经挨了一刀,整个人身体微微痉挛着。 “公主殿下饶了我,我起来便是了……” 然后刚刚那一刀可是毫不留情直接划在了这人的腰上,衣服被撕裂开来,里面的皮肉都露了出来,血迹缓缓地顺着伤口蔓延出来,流了一地,场景看起来一片触目惊心。 就连最上面的那两个侍卫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主殿下,此举何意?这群人无论怎么说也是您手下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你的手下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吗?” 她们两人是被萧陌昨晚亲自救回来的,自然知道自己在萧陌心中的地位。 虽然他们身为侍卫里应该为萧陌做出一些牺牲,保护她们的安全,但是其实在日常的生活中更像是身边的朋友和兄弟一样相处。 第三百三十章 动手 可是面前的昌平对于自己手下的人,非常没有丝毫同情之色,反而还痛下杀手,分明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 “本公主刚才已经警告过他们一次了,倘若再不起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就这么一句话,周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从地上爬起来了一些人,默默的低着头,胆战心惊地站在人群一侧。 可是刚才被砍了一刀的这个人,却因为身上的伤口太重,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就连身旁的人也因为惧怕昌平,所以不敢靠近来搀扶他。 “废物,本公主让你现在就给我爬起来!” 那个人努力的在地上挣扎着,但是腰上那一条伤口贯穿了整个腰部,甚至还伤到了一些肠胃,此刻里面血流不止,整个人的身体痛的仿佛快要断掉一般,根本就没有办法成功站起来。 “公主殿下,救救我,我是真的站不起来……” 昌平冷冷的看着脚下这个不停向自己求饶的人,还有他脸上绝望的神情,却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语气格外冰冷。 “区区一个废物而已,我要你有什么用?” 下一秒,空气中热血飞溅。 昌平手起刀落,直接向面前这个刚才还在挣扎个不停的人抹了脖子,鲜血喷溅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抖,随即默默地又低下了头,十分后悔这次自己跟着昌平一起出来。 “现在还有谁不听我的话吗?” 刚才那人身上被砍了一刀就算了,此刻竟然被直接抹了脖子,已经没有了半点生命迹象,整个人横在了人群中央的前面,鲜血流了一地,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格外恐怖。 就连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侍卫看见这一幕,也有些愤怒。 “昌平公主,这个人可是你的手下,刚才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居然就直接将他这么杀了?” 周围的人听见那两个人的话也是十分的赞同,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只能默默的低着头,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人便是自己。 昌平刚刚杀完人,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子以及还沾血的刀刃,听到前面那两个人的话之后,却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语气里面透着一抹嗜杀之意。 “就算他们是我的人又如何,既然是我的狗,我自然是想杀就杀,与你有何关?” “你……你未免也太过于残忍了些。” 一直陪伴在萧陌身边,哪怕是身为下属也是被当做朋友和兄弟对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主子这么不把自己的下属当人看的,心中不免有些气不过。 “呵呵,残忍,等一会你们像他一样倒在这里的时候,我看你们还会不会觉得残忍?” 下一秒,昌平脸色突变,手上的刀狠狠的向前一挥。 “都给我杀,要是杀不了她们两个,你们这群人全部给我陪葬!” 听见昌平的话,周围的人顿时红了眼睛,为了能够活下来,简直不顾一切像疯狗一样纷纷冲向那两个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性命攸关 那两人原本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中已经对这群人有了几丝怜悯之意,本来不愿意的出手伤害他们的。 可是却看见他们如此疯狂的冲着自己这边过来,竟是有那么几分不要命的架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慌忙的挡着。 毕竟寡不敌众,他们两个长期只挡不攻,身上还是难免多出了许多伤口,体力逐渐有些不支,鲜血缓缓的从脸上头上以及身上留下。 “现在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说吗?敢跟本公主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 昌平看着自己的人如同疯狗一样,在那两个人身上胡乱的乱侃一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谁要是能够拿到他们两个的人头,就可以来我这儿领黄金十两!” 此话一出,这群人顿时再次疯狂了起来,早就已经忘记了什么人性与怜悯,将面前这两个已经伤得伤痕累累的人,再一次狂轰滥炸起来。 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两人已经。快要将体力透支完全了,而且身上的伤口众多,已经是无力反抗,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继续格挡着,身上的伤口却只能是越来越多。 “都给我住手!” 正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一个身着一身黑袍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及时将想要落在那两个侍卫身上的刀全部都挡了下来。 “萧大人,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呢。” 萧陌面色严峻,像面前这些如同疯狗一样的人都击退了之后,轻轻的将自己这两个侍卫服了起来,却发现他们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缓缓的靠着墙边坐着。 看着自己昔日最得力的心腹,居然被伤成了这个样子,萧陌心如刀绞,“再坚持一下,很快太医那边就会过来了。” “没关系的,大人先把面前昌平公主这边解决一下吧,我们实在是拦不住。” 那两人一边吃力的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昌平。 昌平无论如何也没有料想到萧陌居然会来这里,顿时脸色一片苍白,就是看到对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整个人身子微微一颤,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萧大人怎么今日也有空来这里啊……” 昌平一边颤抖着,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却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已经染上了恐惧。 面前的萧陌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仿佛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如坠深渊一样。 “倒不如昌平公主清闲,闲的没事,居然来到了长乐公主府上闹事。” 萧陌的语气凌厉,语气中却没有办法商量的意思,反而透着森森的寒意,仿佛随时都可以动手杀人一般。 “我……” 纵使昌平平日里面再怎么迟钝,现在也听出了萧陌的语气中的愤怒。 昌平分明是透着几分害怕的,可是她却搞不明白,这里只是长乐的府邸,平日也没见萧陌跟长乐有过多的交流,为什么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在自己不知道情况下,他们两个已经在背地里面有过私交? 第三百三十二章 借口 昌平的语气略微有些不淡定,想了想,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本公主这是刚刚从大地上下来,想到长乐妹妹的府上,应该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一下便叫我的人过来替他的府里好好的清扫一番,不知道可有什么地方招人了萧大人吗?” “原来是为了打扫啊。” 听到这话,萧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脸上却莫名的透出诡异的神色。 昌平本就做贼心虚,脸色并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萧陌这样的神情之后,整个人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是……是啊,只是这两个人不识好歹,一直不肯放本公主进去,本公主也是迫于无奈,所以便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呵呵,”萧陌的脸色如冰,语气里面更是没有丝毫的感情。 “昌平公主的特殊手段便是杀人灭口,强迫自己的下属跟着自己一起杀人放火吗?” “萧将军请自重,本公主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做过那些事情!” 被萧陌说出了实情,昌平的语气有一丝丝的慌张,但是还是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企图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具在,本统领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公主所说的没有说过是什么意思?” 萧陌的话很快就让昌平的脸色又一次变成一片惨白,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丝丝的难看,但是还是不得不勉强挤出了一丝丝笑容,显得格外难堪。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若是长乐公主府上不需要人打扫的话,本公主现在就带人离开便是了。” 萧陌虽然只是一个统领,但是手上的权力确实不小的,而且又是圣上面前几位得宠的红人。 昌平自知自己招惹不起这个人,况且她本身就理亏在先,自然是不敢跟他多去纠缠的。 于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打算直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却听见后面的萧陌冷冷的叫住了她。 “且慢。” 昌平脸色僵硬,却还是不得不转过了头,一边挤出一副十分难堪的笑容。 “不知道萧大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公主做的,但请吩咐便是。” 没有办法,自己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得好好的听萧陌的,否则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他捅到了皇上上边的话,自己的颜面必然是过不去的。 谁知道接下来萧陌的话,就让她的脸色再一次变得一片惨白,就连一直勉强支撑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既然昌平公主这么助人为乐,想要主动替长乐公主打扫庭院的话,不如亲自去帮其他人的院子里面都打扫打扫,如何?” 萧陌一边说着,眼睛里面却透出了盈盈笑意,脸上的笑容格外讽刺。 昌平被萧陌这番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但是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虽是有些咬牙切齿,却还是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如果是统领需要的话,我自然会派人去全部都打扫干净。” 第三百三十三章 笑里藏刀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又打算带人开溜,却再一次被叫住了。 “昌平公主如此爱人之心实在是十分难得,不如就由您亲自去动手,将我们各个府上的卫生都打扫干净,也能够体现出您的一片赤诚之心,昌平公主,您说是不是呢?”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挂笑,褐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昌平,眼中却分明藏着几分凌厉。 “这个……本公主只是想叫人过来打扫一下长乐的庭院,并没有想亲自动手的意思,只怕统领大人应该是误会了。” 昌平无奈只能一直逃皮,拒绝这件事情总不能让他自己真的亲自去打扫这么多人的庭院吧。 要知道这宫里大大小小这么多庭院,别说全部打扫完了,就算是让他一个人打扫一个庭院都已经够呛了,只怕要是全部打扫完,自己浑身的累脱一层皮。 况且她本身身为公主之尊,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去中去打扫别人的庭院,实在是有辱风范。 这样想着,昌平拒绝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果断,根本就没想要给萧陌再说下去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呀,不过也没关系,昌平公主本就身为公主之躯,本来不应该做这些脏乱之事,您不愿意做也是应该。” 虽然萧陌的话语有些难听,但是好歹自己也算是逃过一劫,不用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差事,昌平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萧大人体恤,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本公主就先带人离开了。”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想要带人匆匆逃离,在萧陌面前多待一刻,就感觉倒是多了一份煎熬。 她实在是不敢保证自己如果在这里面继续待下去的话,要发生什么事情。 “昌平公主且慢,您若是不愿意打扫庭院,其实也可以,只怕是要多麻烦你做一些别的事情了。” 昌平听到萧陌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揪,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脸上的笑容已经难堪的不成样子了。 “不知萧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是这些庭院需要人打扫的话,我自然会派出我府上的所有人都尽力去打扫的,有本公主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偷懒一下。” 萧陌听了之后,却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公主要是不愿意打扫挺远的话,倒也都无所谓了,只是这里明明白白的躺着一条人命,本统领竟然看到了,若是不负责的话怕是有些说不过去,若是负责的话,上面问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如公主殿下想一个办法如何?” “……” 昌平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萧陌的脸,手指狠狠的攥起,原本纤细的指节已经被捏的有些发白了。 “公主殿下难道没有什么建议吗?那这样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如实禀告了。” “等一下。” 看见打算直接转身带人离去,昌平顿时有些着急,一下子叫住了他。 第三百三十四章 胁迫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萧陌果然转过了头,眼里面却分明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的。 昌平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面前的萧陌就是在故意挑衅,分明是在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是在威胁她。 但是昌平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今天在这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让父皇知道,否则她的名声毁掉就不说了,只怕还要被关禁足。 “其实萧大人若是方便的话,自然是可以找一些别的借口稍微掩盖过去的,本公主必当重谢。” 萧陌居然是为了威胁自己,自然是有他想要的东西,昌平心中冷笑。 不就是想要一些地位或者是金钱吗?只要是她自己有的,都能给他。 只要能够把今天的事情遮掩过去,不让父皇知道的话,一切都好说。 谁知道面前的萧陌听到之后,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 “公主殿下果然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我想要的东西,前面就已经说过了,公主殿下可是已经自己拒绝了啊……” 听到萧陌的话,昌平的脸色再次惨败,一片恶狠狠的盯着萧陌,贝齿之间也忍不住溢出一句咬牙切齿的字眼。 “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周围并没有什么其他人的存在,萧陌的举动更是明显的挑衅,昌平虽然切了咬牙切齿,但是偏偏没有一点的办法。 自己刚才杀死的那个人的尸体还在,包括自己刚才动手的那把刀子也一起遗留在了地上,分明都是自己宫里的东西。 如果这些东西跟那个尸体被人回报给了父皇的面前,父皇肯定会生生自己的气的,若是心情不好的话,恐怕还会罚自己。 到时候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可就是一落千丈了,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能够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功亏一篑。 想了想,昌平不由得咬了咬牙,试图跟萧陌继续商量。 “萧大人,这件事情毕竟还是有些难办,不如您就通融一下,给我一点机会,下次必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谁知道萧陌听了之后,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昌平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有些听不太懂,是您刚才自己提出来的,想要我第长乐公主打扫庭院,我只是想让您亲自动手去将其他人的庭院一起打扫了,以体会您的贤惠之名,难道这也有错吗?” 萧陌分明就是故意的,昌平恶狠狠的咬咬牙,偏偏没有办法。 若是真的让自己把所有的体温都打扫干净的话,只怕她会脱一层皮的。 这样的要求他自己绝不能答应,况且也有辱自己身为公主的尊贵身份。 可是如果不答应的话,面前的萧陌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昌平来来回回挣扎了半天,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有半点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侍女忽然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公主殿下,我有一个办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出谋划策 “什么办法?” 看见不远处的萧陌都已经懒得跟自己再多说下去了,已经转身去看,向那两个被自己的人伤的遍体鳞伤的两个侍卫,昌平脸色难堪。 “公主殿下就先答应了他,等过段时间找个人去伪装代替了你,把这附近的庭院都简单的打扫一遍便可,既可以骗过所有人,还能为你赢得一个贤惠的美称。” 听到侍女的话,昌平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这个人。” “公主殿下如果愿意相信奴婢的话,大可以一试,总比咱们现在一直跟他僵持不下要强,万一他们真的把今天做的事情告诉了陛下,等那个时候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听到是你的话,昌平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最终还是选择听她的话。 “到时候你去给我找人,如果露出的破绽,我拿你试问。” 昌平一边小声的跟侍女说了一下,一边站到前面去面带笑容的走到了萧陌的旁边。 “萧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萧陌居然蹲了下来,一边亲手将侍卫递过来的药物上给那两个被自己的人弄伤的两个侍卫身上。 今天这两人已经被划到遍体鳞伤身上,不知道被刮了多少条口子,浑身血淋淋的,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重的血液腥味。 “公主殿下可是想好了吗?” 没想到萧陌居然会主动蹲下来给这些下属上药,昌平的瞳孔微微震了震。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于震撼,像自己这种从来不关心下属死活的人,昌平当然是无法理解萧陌这样的行为。 更何况这两个人分明是长乐服里的人,为什么萧陌身为统领,却偏偏对长乐宫里的人如此在乎,甚至还亲自上前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昌平忽然想起自己地牢里面的那几个侍卫说的话。 那些人说晚上过来接人的人被称为萧大人,难不成真的是面前的萧陌亲自救走的? 再看他面前给这两人上药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地牢里面,昨天锁着的那两个人。 原本侍卫说是萧陌把人救走的时候,昌平还满脸不屑,分明不相信他会亲自潜到自己的府中把人救走。 但是现在的一切仿佛是在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想,有多么的可笑,萧陌不但对长乐府上的事情如此上心,甚至还对长乐府上的侍卫这么关心,甚至已经到了可以亲自去上药的地步。 “没想到萧大人平日里面对于自己的下属如此关心,倒也是是十分难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下属身上伤口太重的缘故,萧陌的语气格外冰冷,比起刚才嘲讽昌平的时候,更是透出了几分凛冽的杀意。 “昌平公主若是想好要答应我了,与我说一声便可,若是没有想好的话,便可以自行离去,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昌平公主长期逗留。” 自己的人才刚刚把这两个人伤成这个样子。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上药 那么多人围殴他们两个人,还差点丢了性命,而且他还对这两个侍卫如此关心,难怪萧陌会对自己如此生气。 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是昌平也能够看出来,萧陌确实十分关心这两个人,自己的人把他伤成这个样子,他对自己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她也更加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事情。 “本公主愿意答应萧大人的要求,亲自去打扫这附近许多庭院,只是希望萧大人也能够遵守承诺,将今天的事情保守住秘密。” 萧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敷衍。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无需多言,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的,只是希望昌平公主也能够遵守承诺,莫不要半途而废,否则我必然也当弃约看待。” 听到这话昌平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还是默默的答应了一声。 “萧大人放心,本公主答应的事情自然也是会做到的,还希望萧大人能够遵守承诺,本公主就先离开了。” 说完,昌平便自顾自的带人离开,留下了一地狼藉,还有萧陌一个人继续蹲在那里给自己的下属上药。 直到昌平那群人都离开之后,面前的这两个侍卫,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萧大人,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吗?这人做事如此嚣张跋扈,完全一点也没把长乐公主放在眼里,只怕是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伤及长乐公主。” 萧陌一边轻轻的给他继续上药,一边沉了沉眼眸。 “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打算,你们两个给我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出来了,直到伤口养好了之后再继续。” “是。” 两个人答应一声,萧陌的脸色却也没有一点的好转,语气格外严肃,还带着几份批评的意思。 “还有你们两个,无论干什么错事都给我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么冲动了,要是我来的不够及时的话,只怕你们两个小命的都丢在这里。” 听见萧陌的话之后,面前这两人默默的低下头,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悔过之意。 “萧大人,我们也是为了遵从你的命令啊,如果真的让他们进来的话,他们还不一定要对长乐公主的院子里面要做什么事情呢。” “你们不是早都已经找人通知过我了吗?只要拖一段时间就行,我到来自然是不可能让他动长乐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的,只是你们如果稍微来的迟了一些,就连命都要搭在这里,难道不觉得不值得吗?” 谁知道面前这两个士兵确实义父热泪盈眶的样子,脸色明显写满了坚定,完全没有任何悔过之意。 “我们两个都是萧大人,身边的幸福无论如何都要遵从您的命令,哪怕是为了您的命令而死,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也都是值得的。” 萧陌被他们这两句话说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半天之后,却也只能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忠心 “正是因为你们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所以才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因为别的事情伤害到自己的身体了。”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站起了身。 身旁的另一个太医包扎到另一个人的伤口也差不多都好了,此刻正轻轻的搀扶着这两人回去。 “不管怎么样,不是特别特殊的情况下,一定先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萧陌特意又叮嘱了几句,随后这才各自离开。 那个被昌平亲手杀死的人的身体还躺在原地,被自己旁边的几个侍卫死死的守着,不让其他任何人靠近。 此刻那两人看见萧陌过来了之后,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色。 “萧将军,现在这个尸体该怎么处置?难道真的要藏起来不给上面汇报吗?” 即使是她们一群人在旁边看着,也大概能够猜到萧陌的心思,定然是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放过昌平的。 只是他们也同样知道,萧陌一向是个极为守诺的人。 刚才他在所有人的面前亲自答应了昌平,如果昌平自己将所有的庭院都打扫干净的话,自然会将这件事情掩盖下去。 可是如果真的任凭昌平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的话,以后她做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其实这也是其他人都很担心的一点,萧陌心中不可能不明白,所以旁边的那两个下属才十分担心。 “把证据和人证都给我整理好,随时准备上报朝廷。” 旁边的那两个侍卫不由得露出了惊喜,又有些担忧的神色。 “可是您刚才好像答应了昌平公主,要替她把这件事情遮掩下去,记得您一向比较喜欢……”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昌平真的会遵守承诺吧?” 萧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明显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旁边的两个侍卫确实明显有些担忧。 “难道公主殿下真的不会做手术的吗?可是她也害怕您真的把事情都抖出去呀。” “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绝对不会遵守承诺的。” 萧陌冷冷的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离开了。 “把东西都给我整理好,随时准备上报给朝廷。” “是。” 另一边,昌平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一旁的小剩女,一边给她整理头发,一边给她整理袖口上面衣服,神情却透着担忧。 “公主殿下怕不怕那个萧大人反悔?倘若她真的把今天在长乐府上的事情抖了出去的话,只怕后果会……” 侍女一边小声的说着,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火辣辣的挨上了一巴掌。 “本公主需要你来提醒?” “是……是奴婢多言了……” 旁边的小婢女差点被那一巴掌打的哭了出来,却只能默默的忍着,一边跪在了地上,生怕昌平会再次发怒。 “呵呵,但愿那个萧陌不会反悔,如果他真的反悔了的话,本公主必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随即将目光又投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女身上。 “还有我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眼线 侍女听到之后立刻跪在了地上,脸色带着几分慌张。 “回禀公主,人已经找到了,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 昌平听到,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那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去给我打扫去。” 想到当时萧陌用自己杀人的事情来威胁自己的样子,昌平就忍不住恨的一直咬牙切齿。 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萧陌会对于长乐府上的人如此关心,而且还亲自出面,难不成萧陌跟长乐底下真的有私交? 可是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劲,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们俩之间底下有过交情,最近却好像有些出现的太过于频繁的一些,甚至还亲自出面。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说只是碰巧遇见的话,也未免是太巧合了一些,只怕这两人私底下的交情并不简单。 昌平一边想着,一边皱起了眉头,很想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刚刚抬起头一看,却发现刚才的小侍女并没有离开,依旧低着头跪在原地,神色仿佛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去给我找替身吗,还在这干什么呢?” “奴婢该死!” 听见昌平的语气里面,似乎是含着几分怒气,面前的这个侍女,一下子便直接跪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本公主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这个……” 那个侍女一边犹豫着,一边有些无奈的抬起头。 “公主殿下,人我确实已经找到了,只不过我已经派人前去打听过了,咱们府上到处都有眼线包围着,而且大概都是萧大人那边的人,如果你不亲自出去的话,只怕会引人生疑。” “你说什么?萧陌居然还敢派人监视我,我看他是胆子太肥了!” 然后一听到这句话,立刻怒不可扼的,就要站起身准备出门找他算账,却被小侍女连忙拦住了。 “公主殿下息怒,咱们现在还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上,只怕是不太适合冲动行事,要不就委屈公主出门一趟,等出去了之后再找替身来换您,这样如何?” 虽然说昌平的脸色并不好,但是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根本就是气话,如果真的要去找萧陌算账的话,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顺着侍女给自己的这个台阶,直接就下来了。 “行了,这个账我肯定会找他们算回来了,咱们现在就出门,不能让那个姓萧的找到咱们的破绽。” 身后的小仙女连忙点点头,也不用为难了,喜出望外的替她收拾好衣服,便出了门。 谁知道两人的马车刚刚送到门外,正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却被两个身穿着萧陌宫里的侍卫服的人给拦下了。 “昌平公主且慢,我们是萧大人的人,奉命来迎接公主,还请您下马车。” 听到这句话,昌平的额头顿时冒起了青筋。 “什么意思?本公主出门难道连马车都不能坐吗?” 面前的两个侍卫微微低着头,但是神色和语态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卑不亢 “我们萧大人已经吩咐过了,若是公主殿下这么有诚意的话,就应该步行跟我们一同到府内,亲自清扫,也能够显现出你那一番诚意,不是吗?” “给我滚开,本公主想做什么,也轮得到你们来管我。” 谁知道面前两个侍卫,却依旧站在面前,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萧大人还说了,倘若公主殿下不愿意和我们步行离开的话,大人也只能当做弃约来看待了。” “你……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昌平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两人,几乎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两人直接撕碎。 “公主殿下这话说的可就差了,我们也只是遵从萧大人的指令来行事,请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些下士了。” “呵呵,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吗,你以为本公主会怕你们不成。” 昌平气急败坏,直接绕开马车,气冲冲的向前走去,两个侍卫也连忙跟在了身后,始终不近不远的跟着。 就连昌平的小侍女也只能悄悄的跟在一旁,手上拿着一些清扫的工具,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也没有料到,萧陌对于区区清扫这一事情,居然会看得如此之中,还专门找人来监视他们,甚至光明正大的监视。 距离昌平的府,和需要清扫的府的距离也有几百米,虽然对于平常人来说并不算多这么远的距离。 但是昌平身上本就穿的极为繁重,而且平时也极少做这样的运动,此刻等到大地方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头发都粘在了一起,还没有干什么,就已经十分狼狈了。 “辛苦公主殿下了,这几处院子里面都已经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如有如此上心,愿意主动帮忙清扫,也是实属不易了,属下一定会替众人记得公主的美德的。” 到达地方之后,那两个侍卫还满脸笑容的恭维着昌平,可是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假昌平有些不屑的转过来头看着这周围脏乱的环境之后,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这分明哪是普通的庭院,而是早就已经荒废了许久也没有打扫的到处都是一些泥土机挖,更多的是枯叶以及一些很难清扫的脏东西。 “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整本公主呢?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呀,要我一个人把这些地方全部打扫完,只怕是三天三夜都未必能够完成吧。” 昌平看到这个场景,气得魂都要飞天了,确实没有一点办法。 面前的两个侍卫听到之后,却是面露难色,一副十分奇怪的样子。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明明是你亲口答应我们萧大人说要主动清扫这里的呀,为什么此刻却又说这样的话,倒是让属下觉得有些不解了。” 这群人分明知道自己的意思,现在却还要在这里假装不知道,昌平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但是偏偏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这群人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 第三百四十章 监视 就算是身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替身随时准备替换自己,如果这群人一直看守着自己的话,无论怎么样也是没有时间和机会换人的呀。 昌平心中又急又气,时不时的便会看向身旁的这些人,一遍不情不愿的拿起清扫的工具,开始在院子里面随意的清扫起来。 本来以为这群人看一会就会走的,没想到直到昌平在这里磨磨蹭蹭许多时间,也没有看见这群人有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意思,心中不觉得有些不满。 “我说你们这群人到底要在这待多长时间啊?本公主做事需要你们来监视着吗?都给我滚!” 如果让这些人一直监视自己的话,只怕是到天黑了,她也是一个人打扫不完这些东西的,必须要先把这些人赶走,然后让别人替换自己。 谁知道谁知道昌平刚刚说完这些话,准备再想些别的办法,把这群人全部都赶走的时候,去看见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还透着几分铿锵有力。 “对不起公主殿下,只是萧大人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过我们,因为公主殿下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所以生怕您出了纰漏,要让我们时时刻刻守在这里,防止您这边随时出现任何危险。” 昌平听到这话气的一下子把手上的东西给扔了,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本公主需要你们这群人来看着吗?都给我滚,我说了不需要任何人来管着我。” 这群人说的好听,但是语气里面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监视自己,而且态度还如此的差劲,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为了防止自己偷偷跑路吗? 呵呵,这个萧陌对自己的防备心还真是挺多的啊,总有一天她会想办法把这一切的屈辱全部都报回来! 昌平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一边直接将手上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干净,刚刚清扫出来的一小块地方,瞬间又变得一片狼藉,只怕是再去打扫的话,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谁知道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旁边两个坚实的士兵却没有丝毫变化,脸色依旧十分淡定,还有一个人特地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公主殿下息怒,现在这些东西本就不多,若是您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砸坏了的话,只怕您需要徒手把这里的环境都清扫干净了。” 另一个人听了之后,也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是啊,公主殿下,而且您刚刚砸的这些东西只怕是没有其他人可以帮您处理的哦,还是需要您亲自再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昌平终于忍无可忍,没想到自己堂堂身为公主之尊,居然连两个没有身份的侍卫都可以随意欺辱自己的,这口气换谁谁都忍不下。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让你们给我滚,听清楚了吗?本公主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管了,给我滚!” 这已经不知道是昌平多少次说滚这个词了,但是旁边的那两个士兵脸色连变没有变一下,最多也就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发难 “公主殿下莫要为难我们是萧大人让我们在这里看着,以防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受到什么危险,倘若真的出了事情的话,小的们也担待不起。” “呵呵,你们竟然知道自己惹不起,居然还在这里碍本公主的眼,若是识相一点的话就自己走,别在这里烦心。” 这群人一直守在这里的话,不但自己的侍女进不来,就连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替身都没有办法替换,要是让她自己真的一个人把这么多地面打扫干净,她还不如就现在立刻撞死在这里算了。 “公主殿下怕是有些太为难我们了,我们已经受了萧大人的命令,要一直守在这里,不能离开,只怕公主殿下怕是要失望了,还是趁这段时间赶紧清扫一下,也省得后面耽误时间。” 正在这边昌平还在跟这两个侍卫纠缠不休的时候,另一边的长乐已经回复看到门口有些狼藉的画面,还有一些萧陌的士兵,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我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原本门口的那个尸体已经被萧陌的人拖走,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此刻长乐看见这些血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着其他人都在大殿上跟陛下商议事情的空档,带着人到自己的府上闹事,可见这人的身份和打量都是不小的。 你好急匆匆的带着苏云遮,等人来到了萧陌的面前,刚好看见萧陌还在附近吩咐着手底下的士兵,看到长乐出现的时候,神色微微变了变。 “公主殿下怎么来的?” 萧陌虽然面上是跟长乐说的,但是眼神确实时不时的落在他身后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宫女身上。 长乐也注意到了萧陌的表情,神情有一丝丝的落寞,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原样。 “萧大人,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会有血迹在这里?难道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过来闹过事了?” 为什么自己的府上出事了,却没有人来通知她一下,看这鲜红的血迹的样子来说,应该是出了什么人命。 长乐眉头紧紧皱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好像萧陌的神色依旧如常,仿佛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边轻轻的向长乐行礼。 “公主殿下莫要担心,这边确实是发生了一点小状况,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干净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把这些血迹打扫干净的。” 萧陌一边说着,目光却是落在了长乐身后的苏云遮身上,神色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意。 长乐也没想注意到了萧陌的神情,但是此刻却没有时间顾及那么多,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疑惑。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公然到我的府上闹事儿,而且为什么还没有人通知我?” “这一点公主殿下放心,是我让人不要告诉公主殿下的,主要也是怕会影响公主殿下的心情,所以才出此下策。” 第三百四十二章 独处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不远处的血迹一眼,“至于闹事的人,光是猜大概也能够猜得出来,自然是平时就比较喜欢闹事的昌平公主了。” 果然是她,长乐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厌恶和愤怒。 看到自己这里发生事情的第一想法,除了刺客就是昌平那张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充满了讨厌的脸。 毕竟除了他也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子公然到自己的服装闹事儿,就连此刻行事也是喜欢在夜间行动,而且不可能在自己的大门外公然杀人。 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明目张胆,那些除了昌平怕是也没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了。 不过听到十昌平之后,长乐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证明自己府上没有其他的仇人过来行事。 “既然事情都已经处理干净了,那就多谢萧大人替我出手了,此后若是有机会,必当重谢。” 萧陌听了之后,却只是淡淡地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和煦的笑容。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公主殿下也不必记外在心上,至于昌平那边我已经找人去处理过了,等日后公主殿下知道结果的时候,心中必然会舒畅一些,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萧陌这么说昌平,心中虽然有些时空斗破的,但是还是默默的答应了一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多谢萧大人帮忙出手了,我先回去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再来叫我。”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离开,想了想却又默默地停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扶上了一旁苏云遮的肩膀。 “今日你也替我辛苦了许多,不如就留下来好好休息休息,我自己回宫去找些吃的再说。” 长乐说完,完全不给苏云遮反应的机会,直接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云遮跟萧陌两个人在原地互相对视,不由得脸上都是微微一笑。 “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苏云遮根本就不需要多问,从刚才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就大概能够想象到之前发生的什么事情,萧陌这样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给昌平好果子吃的,心中对于他做事也是格外放心。 萧陌也是许久没有直视过苏云遮了,因为要一直隐藏身份,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用易容术扮作一个宫女的身份,显得平日里面倒并不是十分突出,萧陌这样的身份更不应该跟一个普通的宫女如此亲密的说话,所以两个人之间已经许久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说过话了。 两个人大概都是能够感受到彼此心里的感应,看到对方的神情之后都是微微一笑。 “不用谢我,保护长乐本来也是我的职责,但是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听到萧陌的话,苏云遮心中又是微微一暖,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却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可快点去忙你自己的吧,别一会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亲密姿态 “没关系的,这附近都是我的人,不会进来什么外人的。” 听见萧陌这么说,苏云遮刚刚想要推拒,他的动作,也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刚好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看来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我一早就让人把消息拦截下来,就等着你回来呢。”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轻轻的将苏云遮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拥抱在一起。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人,一看见萧陌跟苏云遮拥抱在一起的身影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 萧陌倒是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反倒是苏云遮察觉到有人来之后更加羞涩,完全不敢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时候过来应该室友关于昌平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吧,萧陌早就料想到了,那个昌平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真的自己一个人去打扫的,肯定会想一些各种乱七八糟的招数。 那个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有些尴尬的转过头。 “这个事情好像也不是特别着急,要不大人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吧,昌平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士兵听到萧陌这么说,也只好转过头,正了正色。 “确实是昌平公主那边的事情,只不过倒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昌平公主果然如你所料,并不愿意亲自去打扫庭院,反而是一直在推拒我们的人,用一些比较粗鲁的词语,想要让我们的人离开。” “不用管她,等到快要天黑的时候,让那两个坚持在他身边的人离开,而其他的人继续偷偷的潜藏在她身边,搜集她换人的证据。” “是。” 侍卫答应一声,立刻转头逃也似的离开,仿佛多在这待一刻,都像是煎熬一样。 等到这个人再次离开之后,萧陌面前又只剩下苏云遮一个人,他这才缓缓的放开了她。 “为什么要躲在我怀里?难道忘了自己还有易容术了吗?” 苏云遮听到之后,面色也是微微有些泛红。 “我刚才一时间给忘了,那还不是因为你的人来的太突然了。” “放心吧,只要是我的手下,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而且对我都很忠心,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半分。” 听到萧陌如此肯定的承诺之后,苏云遮这才发现了一些,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他刚才所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听到你们刚才好像说到了昌平的事情,她那边怎么样了?还有昌平今天来长乐府上,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 萧陌点了点头,慢慢的跟她解释。 “昌平今天应该是因为在大殿上受到了长乐的挑衅,而且又被提前赶下了殿,所以心中过不去,想要趁着你们都在大殿上跟人商议事情,便带着人过来想要搞破坏。” 第三百四十四章 解释 “原来是这样,按照昌平的人品确实可能这么做。”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但是看着长乐庭院里面完好无损的设施,面色又微微有些奇怪。 “可是却如此,为什么长乐的院子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呀?难道昌平的人还什么都没有做你就来了?”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他们连门都没有进,被我的人拦在了外面,不过却因此也伤了我的手下。” 萧陌一边说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戾之色。 “所以我就借他在长乐府中闹事以及杀人一事,让她一个人去清扫这附近的所有庭院。” 苏云遮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想象到昌平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说昌平居然答应你了?” 萧陌冷笑一声,语气里面透着几分嘲讽。 “她在带人过来闹事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若不答应的话,我便会将她今天在长乐府内所做的所为,全部都上报给朝廷。” 听见萧陌这样的解释,苏云遮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确实,昌平公然带着人来到了长乐的府上闹事,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况且又被萧陌抓到了现行。 那昌平也没有料想到自己这边居然还会碰到萧陌,一时间没有办法才被他抓住了把柄,被迫去打扫庭院。 只不过让苏云遮觉得有些惊奇的是,像昌平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妥协什么事情而答应别人的要求,况且还是这种又累又脏的活。 苏云遮有些新奇的瞪大了眼睛,“我想去看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昌平干活呢。” 萧陌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一边亲切的劝说。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昌平能够乖乖干活吧,只怕她在那边也是搞破坏,除了骂我的人之外一无是处。” 苏云遮不由得微微有些瞪大眼睛。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昌平去打扫?明明她根本就不会认真的打扫,这一切不都是只是徒劳。” 萧陌却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 “我早就料到了,昌平会如此,所以早就让人一直默默地监视着,掌握她不遵守承诺的证据,好借此把我之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都上报给皇帝。” 听见萧陌的话,苏云遮立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嘴角更是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没想到你早就有了这么一手,难怪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昌平妥协的呢。” “你今天在大殿上给不少人倒了酒,应该累坏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萧陌虽然只是在大殿上露了一个头,便很快离开了,但是却一直派人观察着苏云遮那边的动向。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知道她今天在大厅上的一切行为,此刻眼睛里面透着些许的心疼。 谁知道苏云遮却只是微微一笑,脸上表情看起来格外的自然。 三百四十五章 交代 第三百四十五章交代 “你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没有做什么事情,而且都是长乐一直在说话,我只是随便在旁边端茶倒个水而已,连这都算累的了,那你告诉我什么算不累?” 苏云遮有些嗔怪的笑了几句,却看见一旁的萧陌倒是毫无在意,一边笑了笑。 “那你应该也去休息了。” “不了,我确实很想去看看昌平那边,要不你让人送我去看看,我看一会就回来,怎么样?” 看到苏云遮的脸上表情,确实是带着几分期待,应该是很想去看萧陌,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宠溺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想去的话,那我就先派人送你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昌平那边应该很生气,恐怕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我会让人一直保护着你的。” 苏云遮听到之后,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云遮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转过身离开了。 萧陌很快便安排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侍卫跟在了他身边,一边护送着苏云遮来到了昌平所在的位置。 这边,院子外面正守着两个侍卫,还有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侍女,此刻正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想要进去好几次,却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 “求求你们真的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我实在是不太放心,我家公主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只怕她在里面一个人的话要很辛苦的。” 外面的侍女脸色十分焦急,但是这两个侍卫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直接冷冷的把她拦在了这里。 “你就算是跟我们说再多也没有用,昌平公主是我们萧大人吩咐,让她一个人在里面清扫的,只怕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帮她,他说你真的进去了的话,只怕会让你家公主更加难办。” 可是外面那个侍女已经十分焦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两位大哥,你们就通融通融吧,我是真的很担心我家公主,我就进去看一眼行不行?” 这个侍女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往这两个人的手里塞了一些碎银子。 苏云遮跟这新来的两个侍卫走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表情微微有些凝滞。 看来这个小侍女也是挺衷心的呀,为了昌平居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也不知道在这求了多久,现在居然连贿赂都已经用上了。 “姑娘请自重,我们只听萧大人的吩咐,如果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还请您快点离开,否则一直在这里打扰我们的话,只怕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谁知道面前这两个侍卫非但没有接受侍女的好意,反而还一把将银子塞回了她的手上。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整个人面色如土。 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萧陌的人居然会这么难对付,完全就不给自己任何机会,尤其是替换的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进去跟昌平交换。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通融 “两位大哥,我是真的很着急,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我就看一眼什么都不做,真的。” “我们最后警告一次,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我们也就不必要再对你客气了。” 看得出来,这个侍女已经在这两个社会面前骚扰了许长时间了,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的表情已经充满了不耐烦,甚至已经有一个人将手按在了剑柄上,准备随时出手的样子。 那个侍女显然也是被她们两个这副架势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后退了一步,但是神色中还是藏着一份侥幸。 这两个侍卫应该不会敢动手杀自己的,但是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把昌平救出来,只怕等昌平一个人将这些地方全部清扫干净,她出来之后,自己这条小命也可以不用要了。 为了自己着想,哪怕是顶着这两个人的威胁,这个侍女依旧在这坚持着,努力的想用各种办法求情贿赂,甚至连所有的套路都用上了,可是面前这两个人就如同石头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还十分严厉的威胁她离开。 “我们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如果你再不知好歹的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其中一个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把抽出自己的剑,冷冷的横在了这个侍女的脖子上面,脸色冰冷异常。 苏云遮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起。 旁边的两个侍卫,也是向前跨了一步。 “小姐,我们要不要上去拦一下?” 苏云遮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不为所动,语气却依旧无波无澜。 “你觉得你那两个兄弟会真的动手吗?” 萧陌身边的人都是他亲自教养出来的,而且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基本上没有什么内讧的景象,反而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很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苏云遮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果不其然看见真人的表情微微一变。 “我那个兄弟的脾气平时就是比较暴躁,容易冲动行事,如果再不过去的话,真的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这里杀了人的话,对于萧大人的声誉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面前这个人不由得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后默默的点点头。 “确实,我们本来就是本着遵守承诺的借口,让昌平公主在这边清扫庭院,倘若在这里把她的病女生了的话,只怕昌平会借此作为由头一直着我们萧大人的事情。” 讲到这里,那个侍卫的神色更加焦急地上前,便要冲过去去阻拦,却被苏云遮给叫出来。 “行了,他脾气差就脾气差,你自然能够知道其中的厉害,相信他作为萧大人的手下,不应该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他如果我们现在出去阻拦的话,就算是真的拿下来,也毫无意义。”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站在原地,就这么默默地站在角落里面看着他们。 旁边的两个侍卫看着苏云遮的表情,十分的不解,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旁观 “可是如果我的兄弟真的把那个人杀了的话,岂不是就是连累了萧大人。” “我宁愿让他背一个罪名,也不愿意他身边多出一个并不安全的人。” 苏云遮仅仅只是一句话,瞬间便让旁边的两个人都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她一直在角落里面看着事情发展的进度。 那个侍女显然也是被吓的不行,但是心里可能也是想到了之前他们聊的话题,所以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不敢动自己分毫,就算是真的动了,也可能会为昌平带来一定的优势,而且他们应该是不敢动手杀自己。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个小侍女才更加有恃无恐,脸上虽然是带着些许恐惧的,但是语气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两位大哥就通融一下,我真的就想进去看一眼,难道连看一眼我家公主的权利都没有吗?万一我家公主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人担待得起吗?” 听到这个侍女的话之后,那个拿刀的侍卫显然脸色更加差劲。 “你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们?” “就算说你们又怎么样?本来就是拿我家公主的短处来威胁,现在连人都不让看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倘若我们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陛下,我倒是想看看陛下会如何裁决这件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侍女的语气已经越来越嚣张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侍卫被气的不轻,手上的剑也一直发抖,但是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声音却忽然冷静了下来,一边缓缓的把剑收了回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便去说,刚巧我也想知道,倘若这件事情真的传入了陛下口中,到底会是谁那边比较吃亏?” 此人带着几分威胁和挑逗的话语,成功的让侍女的脸色微微一红,整个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家公主的尊贵之躯,其实你们这群人能够随意侮辱的。” 可是不管这个小侍女在如何嚣张玩闹这两个人,却都是没有了丝毫动容的神色,依旧冷冷的守在原地,仿佛根本就听不见他说话一般。 反而是躲在不远处的苏云遮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确实能够看出来刚才拿到的这个人脾气并不好,被这个侍女挑到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红,手上的剑都在颤抖,可以见出他到底有多么生气。 是他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收住了自己的脾气,并且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做出任何冲动或者是错误的事情。 可以看见萧陌筛选人的手段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选出那些行事冲动容易犯错的人。 看着那个婢女在不停的骚扰两个人,苏云遮再也没有在犹豫,带着人缓缓地走了上去。 因为苏云遮身上还穿着一身宫女的服装,况且已经用了易容术,所以这个侍女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苏云遮的身份。 第三百四十八章 求情 反而是看见苏云遮的身后跟这两个手拿兵器的侍卫,脸色微微有些激动。 “你们两个是来救我家公主的吗?求求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我真的很担心我家公主的状况,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怕你们也不好交代,不如就先让我进去照看一下。” 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混进去,之后再想着该怎么把需要替换的人替换进去。 苏云遮是个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口中的言外之意,嘴角微微一笑。 “这位姐姐怕是说的有些太过了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昌平公主自愿来清扫这边的庭院,又怎么能够说是害怕担心他的身体呢?若是昌平公主真的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她自然会主动出来的,又何时你在这里担心。” 苏云遮这一番话顿时说的那个侍女哑口无言,脸色变得通红,确实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确实,在其他人的眼中,昌平是主动自愿打扫庭院,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必藏着什么端倪,但是名义上来说也是昌平主动要来清扫,与其他人无关。 所以说苏云遮的这一番话听起来确实是没有任何破绽,更是没有办法反驳这个侍女,就算是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如果这位姐姐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让我等进去照看一下公主的状况,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们的消息,不知道这样可以吗?” 听到苏云遮的话,还有他身后的两个侍卫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这人脸上立刻有些难以置信。 苏云遮的身上分明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宫女服装,而自己身为昌平的贴身剩女都不能够随意进去探望,而苏云遮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宫女,凭什么能够进去? “你是什么人?我是昌平的贴身侍女,都不能够进去探望,为什么你要进去?他说你对我家公主心怀不轨,万一刺杀我家公主怎么办?” 听到这话,苏云遮不由得轻轻笑开,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嘲讽。 “这位姐姐就是不相信我吗?倘若我真的对昌平公主心怀不轨的话,我自己也是必然活不了命的,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面前的这个小侍女是明显是为了嫉妒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激怒苏云遮,没想到苏云遮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还露出了这么淡定的笑容,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果姐姐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进去探望一下昌平公主,等晚一点自然会出来将工作情况告诉你,希望姐姐能够有耐心一点,在这多等我一会。” 苏云遮说完之后并没有给昌平回答的机会,直接领着身后的两个侍卫进入了门口,而刚开始这两个一直百般阻挠自己的人,看见苏云遮之后居然什么都没有问,直接便放了心。 那个被拦在外面的小仙女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也尝试着想要跟苏云遮一起进去,却被两把锋利的刀刃直刷刷地笔在了脖子上面。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进入 “没有听见刚才那位小姐说的吗?在这里等着,如果你再想有什么别的心思的话,我们不介意先把你的手脚捆起来放在这里。” 听见这两人的话,尤其是其中一人眼里面露出了三四寒意,这个病女完全相信他真的可能会这么做,连忙一言不发的躲在了墙角里,根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可是他心中确实是奔忐忑,明明之前答应了昌平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 没料到萧陌做事居然这么严格,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松口的机会,自己的人也早就在外面守了很长时间了。 眼看天都快黑了,她这边却依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好不容易进去个人还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若是昌平知道的话必然会勃然大怒,恐怕等她出来之后,自己这条小命就不用要了。 想到这里昌平就一阵阵的害怕和大寒,躲在角落里面默默的哭泣了起来,那两个侍卫也不是听不到哭声,但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丝毫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眼睑软磨硬泡都没有办法,小侍女彻底崩溃了,干脆就这么死心的等在外面算了。 这两个人的态度如差,而且还进去了一个不认识的宫女,如果昌平在里面过得不好的话,必然会不让大怒,只怕自己出来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心如死灰的侍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默默的等在了外面。 反倒是刚才进去的苏云遮看到里面庭院里面的一片狼藉,目光微微顿了顿。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萧陌是让昌平来这里清扫庭院的,而这附近非但没有被清扫过的痕迹,反而还到处一片狼藉,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搞了破坏。 而另一边昌平身上还穿着一身浅白色的衣裙,此刻上面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发也是凌乱不堪,汗水粘着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的狼狈,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淑女形象。 虽然说昌平狼狈的姿态,长乐和苏云遮也不是很少见了,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苏云遮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微微觉得有几分快意。 不过昌平看见苏云遮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一边悄咪咪的摸到了这边,看见她身后的两个侍卫,脸色立刻又变得难堪的起来。 “你们两个是来干嘛的?来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本公主要跟别人说话吗?给我滚开。” 那两人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苏云遮的脸色,却看见苏云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于是便十分听话的转身离开了。 不过她们两个人并没有离开多远,只是挑在了一处稍微远一点的距离,默默的守在这边,而且目光一直停留在昌平跟苏云遮的身上。 仿佛只要苏云遮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便立刻冲上去帮忙。 等到把其他人都支开之后,昌平的神色立刻露出几分兴奋,一双眸子紧紧的在苏云遮的身上扫了好几圈,然后小声的询问。 第三百五十章 解决 “你就是安排过来替换我的人吗?” 苏云遮之前便用过了易容术,所以不管多少次,昌平都记不住苏云遮真正的脸庞,此刻更是没有认出她来。 尤其是看见刚才苏云遮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所以她以为苏云遮是被人押送过来的,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侍女给自己安排替换的人。 反倒是面前的苏云遮看起来格外淡定,虽然面容不容易被人记住,但是脸上始终挂着一副甜淡的笑容。 “昌平公主,不知您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待的如何了。” 昌平听到苏云遮的话,心中有一丝丝的不满,但是一想到她是过来替换自己,只要把她留在这里自己就可以出去了,心中也便把这口气压了下去。 “本公主在这待着如何?你自己看不见吗?倒是你,有没有把这些人解决掉?”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另外两个侍卫。 刚才过来的时候,这两个侍卫看样子对于这个苏云遮是言听计从。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用了一些手段将这些侍卫给拿下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进来看望自己,就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没有进的来。 所以此刻昌平理所当然的认为苏云遮是被自己的人派过来替换自己的,对于苏云遮的态度也是格外的好。 “昌平公主稍安勿躁,萧大人让我在这边看看你这里的进度如何,若是公主能够独立将整个庭院打扫干净的话,就允许我陪在公主身边照看。” 苏云遮一边说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地笑容,昌平的脸色却瞬间大变。 “什么意思?要让我把这里全部打扫干净,你不帮我吗?” 苏云遮听到之后,故意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脸色。 “并不是奴婢不想帮您,是萧大人亲口吩咐,若您不自己把整个庭院都清扫干净的话,只怕是任何人也没有办法过来照看您的。” “这个萧陌,本公主迟早会找他算账的!” 昌平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恶狠狠的将手上的东西狠狠一摔,地上再次变成了一片狼藉。 苏云遮看到这个场景,脸色依旧十分淡定,一边不慌不忙的后退了两步。 “昌平公主,请您在天黑之前将这附近打扫干净,否则奴婢只怕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留下来照看了。” 昌平恶狠狠的瞪了苏云遮一眼,满脸的咬牙切齿。 “如果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在旁边呆着,本公主会自己把这里清扫干净的,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来这看着。” 可是旁边的两个侍卫却纹丝不动,反倒是一旁的苏云遮脸色十分为难。 “昌平公主,我已经求情过很长时间了,只怕萧大人并不愿意让这些人这么提早离开,不如您就先把这附近打扫干净,奴婢也好接下来替您照看。” “……” 虽然是恨得牙痒痒,但是昌平也知道,凭自己之前对这两个人的软磨硬泡,他们根本就是油盐不吃。 第三百五十一章 屈尊 只怕是自己再继续跟他们耗下去,也只是白费时间和精力。 反倒是在天黑之前,如果不把这附近打扫干净,她就要真的被留在这里了。 自己堂堂公主之尊,怎么可能会屈尊留在这里受苦。 昌平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人胆寒,于是便有些不情愿不愿的拿起了清扫工具,慢慢的在庭院里面清扫起了自己之前搞的一片狼藉。 之前她为了能够让这两个侍卫从自己面前消失,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甚至将这附近的环境搞得乱七八糟,比之前没有清扫之前还要狼狈,现在还要狼狈。 现在倒是要自己打扫起来,昌平简直是苦不堪言。 偏偏是自己亲手弄的东西,又不能够抱怨太多,况且这两个人也不会听的,就连一旁的苏云遮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怕也只能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前帮自己。 可是直到过了大半会之后,整个院子里面还是一片狼藉,昌平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衣服比之前看起来更要凌乱许多,袖子也毫无风度的染上了不少的尘土和泥巴,整个人却依旧十分凌乱。 包括清扫了一半的庭院,还不如之前没有来清扫过的样子,本来昌平就从来不懂这些杂物。 此刻被强迫要求来做这些事情,当然是什么都不通了。 再次收拾了一会儿,地上这些沾满尘土的东西,昌平再也忍不住了,随意地将手上的东西狠狠一摔,冲着那两个侍卫叫道。 “你们两个本公主累了要吃东西,快点给我准备些吃的过来,而且还要上好的酒水,听到没有?” 那两个侍卫突然听到昌平的对话,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苏云遮。 虽然苏云遮现在只是一身普通的宫女打扮,但是她们都知道起来是萧大人身边最为亲密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处理不了的话,询问面前的这个苏云遮,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也必然不会被萧大人责罚。 苏云遮收到了两个人求助般的目光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昌平,只见她浑身狼狈,衣服都已经沾满了尘土,原本纤尘不染的手指上也积攒了不少的灰尘,简直不比外面街上乞讨的乞丐多狼狈半分。 “你们两个还在那里干什么?听不到本宫的说话吗?赶紧去给我准备。” 那两个侍卫却只是互相看着,并没有说话,而是偷偷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苏云遮。 苏云遮也只是看了一小会儿,随即便主动站了起来,对着昌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公主殿下,这种事情不如就让我去准备吧,只怕她们两个因为有萧大人的吩咐,也是不太方便出去,奴婢一定为公主殿下准备喜欢吃的点心。” 听到苏云遮的话,昌平转过头,有些不满的盯着苏云遮一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第三百五十二章 准备点心 “你又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东西,给我闪开,就让他们两个去准备就好了。” 可是苏云遮却不依不饶,脸色依旧十分淡定。 “公主殿下,您身边的贴身侍女现在应该还在门外等着你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会前去亲自询问。” 还没等昌平继续开口反驳,苏云遮再次开口。 “再说了,倘若连我都不能够准备好公主殿下爱吃的点心的话,这两个粗犷的人又怎么能够明白公主殿下的心意呢?” 苏云遮的话成功将昌平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词汇,硬生生的逼了回去,脸色变得通红,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准备吧,倘若里面有半个我不爱吃的点心的话,你们通通都给我过来陪我。” 听到昌平这话,苏云遮只是浅浅的鞠了一躬,随即面带笑容的走了出去。 那两个侍卫看见苏云遮光明正大的从他们面前离开,非凡没有办法阻挠,反而还对她行了一个礼。 昌平原本想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刚刚转过头,却看见了两个侍卫对苏云遮行礼的样子,立刻留下大陆。 你要知道这两个侍卫对自己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就连见面时的行礼也只是简单的嘴上的问候。 可是刚才这两个侍卫对苏云遮的态度不但十分客气,就连行走之前还要特地恭送一下,仿佛他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一样。 “你们为什么要向那个低贱的婢女行礼?” 昌平百思不得其解,反而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受辱。 自己堂堂身为公主之尊,可是在这两个侍卫的面前仿佛却一文不值,反而是那个身着一身简单的宫女服装,平平无奇的一个奴婢,受到的待遇居然比自己要尊贵上许多。 这让一下心高气傲的昌平如何能忍! “昌平公主今日院子里面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打扫,倘若不想看到自己晚上被留在这里无法出去的话,还请公主殿下继续在这边快速清扫完,这样我们也能够早些回去休息。” 没想到那两个侍卫仿佛完全听不到昌平刚才的质问一样语气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客气之意,反而还透出几分冷笑。 那你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警告昌平,如果不早点把这些庭院的东西清扫干净,只怕她今晚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刚好也是个聪明人,如何能不听出这两人语气中的言外之意,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却偏偏又拿他们半点办法都没有。 平常自己心高气傲的性子,在这两人这里已经受到了太多的挫折,他们非但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看在眼里,反而还数次挑衅,与其中的警告之意,也完全不比对其他任何人要差,仿佛自己的身份在她们眼中简直跟平常人无异。 如果不是他们口中稍微带着一些尊敬的称呼的话,只怕昌平自己都觉得他自己的身份在这两人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在这三个人还没有来得及争吵的起来之前,苏云遮及时赶到。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及时赶到 端着自己手上准备好的一盘点心,递给了面前的昌平,面色恭敬,语气里面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公主殿下,这是奴婢为您准备的点心,不知道还合不合您的口味。” 看到苏云遮前来昌平,这才努力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了他面前端着的这个盘子。 里面放着的正是几块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小点心,不但样子精巧,而且口味也是他平常最为喜欢的,没想到这个苏云遮果真是动了心思,找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过来。 在这里面累了一天,其实昌平早都已经又累又饿,只不过之前跟这两个侍卫提了好几次,他们就像完全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一般,根本就不搭理。 现在终于能够吃到你想要吃的东西了,昌平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一边毫无风度地拿起了盘子里面的点心,直接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苏云遮只是淡淡地望着面前的昌平,脸上始终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 昌平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来假装动作优雅的擦了一下自己嘴边的细碎,随后转过了头。 “不错,今天看你东西准备的不错的份上,只要你帮我把这庭院打扫干净之后,日后必然会重重有赏。” 听到昌平的话,那两个侍卫的神色明显微微一动,正准备上前要来阻拦,却看见苏云遮一只手轻轻的晃了晃似乎实在阻拦他们的意思。 那两个侍卫这才有些不甘心的继续站着回去,目光却一直静静的盯着昌平这边。 “公主殿下,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萧大人那边已经特地嘱咐过了,倘若您不亲自把这庭院清扫干净,只怕是我们两个今天都是走不了的。”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苦情戏的样子,眉目十分为难,眼里面还藏着几分泪。 昌平显然也是被苏云遮这样子弄得有些烦躁,不耐的皱了皱眉头。 “行了行了,你就别跟我在这卖惨了,那边没有给你什么其他的手段吗?居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苏云遮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在这边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外面连一个接应自己的人都没有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萧陌已经卑劣到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锁了的地步? “那你跟我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长乐府上的事情,有没有被传出去?” 昌平一边说着,眉目紧紧的皱着。 按照萧陌的为人一般应该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的,可是他对于萧陌这个人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更何况他关了自己一天,倘若如果真的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了的话,等他出去,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小人。 “公主殿下放心,萧大人那边已经说过了,他会遵守承诺,只要昌平公主按照之前承诺。亲自把这附近的所有体验都清扫干净,他必然也会亲自遵守承诺。” 第三百五十四章 遵守承诺 因为苏云遮也能够看得出来,昌平是把自己当做她的贴身侍女安排过来替换的人,所以对她的态度一直都还算不错。 虽然说有几分暴躁,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挺好的了。 昌平听到苏云遮的回答之后,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自己身旁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侍女,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上下打量了苏云遮一眼。 “对了,我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呢,她怎么没有跟着你一块进来?” 分明连替换的人都已经安排进来了,可是他却看不到自己的侍女,不能够说一些私密的话题,心中还是有些难受,不由得的先问问面前的苏云遮。 可是苏云遮听到之后,却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公主殿下不要心急,我确实已经求过萧大人了,可是萧大人怎么样也只能放我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进来。为了能够让公主殿下少受一些委屈,所以我就跟她商量了一番,先让我进来照看公主。” 听到苏云遮这样的回答,昌平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面却透着几分怀疑。 “那我的事你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苏云遮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开口,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 “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很担心公主现在的状况,所以特地叮嘱了我好几遍,一定要细心的照顾好公主,只是现在因为大人的命令,只怕奴婢并不能帮到公主太多。” 昌平再一次被气的咬牙切齿,确实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个萧陌等本公主出去,一定会好好的找他麻烦。” 苏云遮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其实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悄悄皱了皱眉头。 昌平这样的性格本就比较极端,而且老是有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若是想要寻仇的话,走的路子也必定不是常人的路子。 要是萧陌真的被昌平盯上的话,只怕之后再麻烦怕是要不断了。 “公主殿下倒也不必如此,萧大人虽然对您稍微苛刻了一些,但是确实也帮您保守住了秘密。倘若公主殿下日后想要寻仇的话,心中也被他捏着这么一节,想要动手也必定有些不太方便,不如就先争取把这件事情放下,但是以后找到机会的时候再想办法动手,您觉得如何?” 苏云遮的一番游说,成功的让面前的昌平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也去里面,却还是透着几分不屑。 “就算是这样,那个萧陌今日把本公主欺负成这样,日后被本公主找到机会,定然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昌平为何很多话语成功的让苏云遮再次皱了皱眉头,可是想要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还是被自己忍住了。 像昌平这样的为人,她之前早已见识过许多次,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些定义。 只要是这人心中坚定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他不能做的,只是手段极为极端。 第三百五十六章 放人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但是却也不得不都忍着。 昌平听到苏云遮的声音之后,有些不满的回过头来,上下看了她一眼。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本公主今日要回去休息了,就算是再有什么事情也不管。” 昌平的脸色极差,哪怕苏云遮过来是为了救他的,他的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上下都透着一股鄙夷之气。 “公主殿下莫要误会了,我只是来送公主殿下一下,天黑了,公主走路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否则不小心摔到哪里可就不好了。” 苏云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带笑着,但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让人莫名的就有些不太舒服。 我竟然昌平听到苏云遮的话之后,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语气里面带着一股嫌恶。 “行了,本公主自然知道,不需要你这种奴婢来提。” 说完之后,便直接当着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那两个侍卫眼睁睁的看着昌平从苏云遮的面前离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小姐,萧大人让我们一直看着他,你如果就这么把他放走的话,会不会有些太……” 虽然说这两个侍卫心中都明白自己要遵守萧陌的命令,但是面前的苏云遮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只是在离开之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的询问了一下。 苏云遮缓缓的转过了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地笑容,看起来平淡无波。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们今天抓到的人在哪?” “小姐说的,可是在宫外一直鬼鬼祟祟徘徊的那个宫女吗?” 苏云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是诡异的笑容。 “我记得那个宫女穿着的,竟然跟昌平公主今天穿着的衣装一模一样是吗?” 那两个侍卫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苏云遮,语气里面带着几丝疑惑。 “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穿跟昌平公主一样的衣服里面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人长得像不像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让人认为她是昌平,这样不就已经够了?” 苏云遮的话成功的再次让面前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苏云遮这话什么意思。 “好了,”苏云遮转过了头,准备离开的样子。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去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之后我来处理就行了,还有你们抓到的那个宫女记得送到我的府上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她。” 苏云遮的命令对于这两人来说,几乎跟萧陌的命令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的人,于是便纷纷地点头答应了一声。 “是。” 苏云遮刚刚回到自己的府上,发现萧陌居然已经派人守在这里了,看见他出现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在这等你很长时间了,要是再不来的话,估计茶都要花上好几杯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等待 苏云遮默默看着面前桌子上面的几个茶杯,果然已经没有了丝毫热气,估计再打下去都要凉了。 “你怎么提前来这里等我呀?我不是说了会去找你的吗。” “今天看了昌平,一天估计也该累了,我就正好来你府上等一下喽。” 萧陌回答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苏云遮居然也毫无反驳,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那好吧,不过咱们现在见面可没有那么容易,这里可是长乐的府上,要是让什么其他人误会了的话就不太好了,你来之前有没有隐藏过?” 萧陌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 “当然不必要大张旗鼓的,但是也没有必要特别隐藏,毕竟我跟长乐公主那也算得上是朋友至交。” 萧陌一边说这一边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台阶上面的长乐。 长乐身穿一身浅绿色的长裙,此刻正浅笑着盯着他们,这边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色,但是眼中却还是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却已经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 长乐的情绪怎么能够尝过苏云遮的眼睛呢,虽然说看出了一点点淡淡的忧伤,但是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深沉了。 看来果然是因为夏侯靖康的出现,居然让长乐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一些,没有再放那么多在萧陌身上了。 照目前这个形势来看的话,只要在假以时日,说不定他们就能够更加促进一步关系,真的可以考虑远嫁联亲的事情了。 不过苏云遮想的并不是担心长乐会对于萧陌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在想着,倘若夏侯靖康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的话,真的把长乐交给他手上倒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只不过唯一让苏云遮觉得有些担忧的是,毕竟两个人之间相识的时间太短,哪怕只是为了年轻,把长乐的终身大事交出去,也太过于草率了些。 只可惜帝王无情,虽然苏云遮心中这么担忧,但是皇帝那边可未必会这么想着。 为了能够跟西陵国的皇子和亲,他只怕不惜以自己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来交换,也是在所不辞。 正在这么想着,刚才到长乐却已经缓缓地走了下来,走到了苏云遮的旁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地笑意。 “我听说你今天帮我去看昌平了,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居然胆敢带着来来我府上闹事,也真是胆子够大。” 想到了这个问题,苏云遮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天自己在那边看到昌平一身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个你就放心吧,昌平那边可没有好果果,我今天亲眼看见他浑身狼狈还大发雷霆,可惜萧陌的人是有眼,不识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还把我当做他身边的贴身侍女了。” 长乐听到这个结果,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知道昌平茫然来到自己的府上行事,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后果,但是却没想到居然如此劲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带人 让昌平亲自去清理那脏兮兮的庭院,也不知道会脏乱成什么样子。 估计昌平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肮脏的事情了吧。 想到昌平被气的浑身发抖的画面,两个人就忍不住的一阵滑稽,正在讨论着更多的事情,却听见门外已经响起了一声通报。 “萧大人,今天在昌平府边徘徊的那个宫女,我们已经派人带回来了。” 萧陌并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云遮,他并没有吩咐叫人带回来,所以这个命令应该是苏云遮发布的。 果不其然,听到之后苏云遮连忙答应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吧。” 男人答应一声,很快便转身出去了,没过一会儿便有两个侍卫压着一个宫女,缓缓的走了进来。 这个宫女显然也是被面前的场景给吓到了,有些瑟瑟发抖的看了萧陌一眼,所以就变很快地低下头,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惊恐。 “奴婢见过大人,见过长乐公主。” 萧陌并没有回答,反倒是一旁的长乐轻轻的点了点头,语气里面带着一丝淡淡地和善。 “你且不用害怕,我们叫你过来只是为了询问你几个问题,让你在我们府上稍微小呆一段时间,等这几天过去了便会安然放你出去的。” 听到长乐的话语还算和善,这个宫女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见长乐脸上的笑容之后,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知萧大人和公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长乐刚刚想要开口说话,一旁的苏云遮却扯了扯她的衣角,他立刻会默默地点了点头。 “本公主确实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想让我的贴身侍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长乐说完之后,苏云遮缓缓的上前站了一步,面带笑容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小宫女。 “长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问题?” 小宫女被突然带到这里,原本还有些害怕,但是看见苏云遮脸上和他的笑容之后,便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关系,要是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了,我如果知道的,便会认真回答的。” 让小宫女的回答,苏云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那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今天一直在昌平府外徘徊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这几个侍卫就是在昌平府外的边上,看见她一个人在那边鬼鬼祟祟的,一直在这徘徊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且身上的衣服跟昌平一模一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于是把人抓了回来。 听到苏云遮的问题,原本还刚才答应要好好回答的小宫女,却突然思索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堪,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回答出来。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云遮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但是那个宫女的脸色却并不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狡辩 “其实我就是刚好在那边路过,不知道怎么就被你们抓过来了……” 小宫女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出这么一句话,说话的时候却明显透着几分心虚,连眼睛都不敢直视着苏云遮。 “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么巧,刚好昌平公主在里面,你还缺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如果说这都是刚巧路过,而且全部是巧合的话,你觉得萧大人还有长乐公主会信吗?” 苏云遮没有说自己信不信,反而是将旁边的长乐还有萧陌给搬了出来,果然看见这个宫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差劲。 “我……” 苏云遮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语气里面却已经藏了几分凌厉之意。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也没有关系,只是你怕是要在这多待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呢,反正这附近的东西倒也还不错,如果你在里面待这话其实也不是很委屈,你觉得呢?” 苏云遮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一幅很诡异的笑容。 果不其然,那个小侍女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对不起!我确实室友事情瞒着,但是我也是被迫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毕竟现在长乐和萧陌都在面前,这个小宫女以前就没有看见过什么大场面,此刻更是被吓得痛哭流涕,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苏云遮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小宫女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长乐跟萧陌又再一次迅速低下头来,仿佛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般,语气里面透着一丝犹豫。 “我……” 苏云遮见状,不由得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用一种比较放松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如果你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我们是不会追问你的责任。”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走到了旁边的花丛边,轻轻的碰了碰旁边的一枝花,下一秒,居然伸手给折了下来。 “只不过,如果你要是不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的话,只怕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将你安然的放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小宫女的身体明显是抖了一下,似乎十分害怕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瑟缩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全部都说。” 听她的语气,都仿佛快要哭出来了,苏云遮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那你倒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那边藏着,而且身上还穿着跟昌平公主今天穿的一样的衣服。” 要知道昌平的衣服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穿同样的衣服的,本身昌平性格就心高气傲,穿的衣服自然也跟旁人不一样,就目前这个小宫女的身份来说,是不可能能够穿得上如此材质的衣服的。 所以说这也是令人深疑的一点,那几个侍卫发泄了事情都不对劲,就把他抓了过来。 第三百六十章 警告 不过却并没有被昌平的人发现,这也算是比较好的一点了。 毕竟昌平当初在院子里面看到苏云遮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了侍女派来替换自己的人,所以便没有多加怀疑,此刻这个小宫女在自己这边也不会被人怀疑。 而且,下一秒这个小宫女立刻抽抽哒哒的回答着。 “我确实是受人指使,听说昌平公主要让别人来替换他清扫这些院子的卫生,我也是被临时被迫找过来的那些人给了我很多钱,而且让我保守好这个秘密在那边等着,随时准备替换公主,衣服也是她们给我的。” 小宫女一边说着,一边十分委屈的甩下头。 “这些人的态度十分强悍,我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而且他们给的钱也不少,至少够我花很长一段时间的了,我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的下来……” 苏云遮点点头,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平常只是一个负责做杂事的小宫女而已,能突然得到这么多钱,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 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抓到了,那就不能够随意就这么放她离开了。 “回答的不错,那你可否愿意在我府上待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问题,小宫女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有些瑟瑟发抖地盯着面前的苏云遮,还有长乐等人。 “你们是要把我一直留在这吗?”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昌平的虐待太多次,所以这个宫女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几分害怕和恐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抛弃,或者鞭挞一样。 然而面前的苏云遮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放心吧,我们只是把你留在这里留几天而已,等过段时间昌平公主的约定过去,我们自然会放你安然出去,身边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另外寻一个栖身之所,不必再继续在三华的府上受委屈。” 听到这句话,这人的眼神立刻一亮连忙抬起头来,整个人都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离开昌平公主吗?” 说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一丝丝的不太好,连忙改了口。 “其实我只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 苏云遮并没有等他说完,便笑着打断了她。 “放心吧,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向我们任何人解释,只要你按照我们所说的做,我们自然会遵守承诺,放你自由之身。” 面前的小宫女连忙点了点头,明显是有些喜出望外。 或许他在被抓过来之前一直都胆战心惊觉得着自己,自己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但是没想到这边苏云遮和善的态度,还有长乐已经没有说话的萧陌,好像都还并没有对自己有太大的敌意,甚至还答应可以放自己自由之身。 “只不过还有一点,想让我们放你出去,你还得配合我们做一件事情。” 还没有高兴的太早呢,那个小宫女刚刚转过头,却又听见后面的苏云遮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承诺 “还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为我们做人证,等过几天可能需要你亲自上台指证,昌平公主以及她身旁的侍女,是她们让你去做替身的。” 听到这句话,小宫女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颤颤巍巍起来,明显有些害怕。 “这……昌平公主可能会杀了我的……” 苏云遮却只是淡淡一笑。 “你放心吧,我们既然已经承诺过你了,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事情结束之后会派人把你送出去,还你自由之身,这样还不行吗?” 其实小宫女听到苏云遮的承诺,心中却并不是特别幸福,于是便颤颤巍巍的将目光转向了她身后的遗憾,还有萧陌。 主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漠,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反倒是后面的长乐笑着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便肯定是会做到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证据,到时候自然会按照我们承诺的放你离开。” 得到了长乐的承诺,这个小宫女脸上顿时喜笑颜开,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肯定是愿意的!” 几个人正在高兴着,苏云遮让侍卫把小宫女安置到了院子里面的一处,别院里面先住着,正准备送人离开的时候,面前的萧陌的表情却有一丝丝的怪异。 “怎么了?” 苏云遮刚刚跟长乐说完话,转过头看萧陌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眼睛似乎也盯着某处黑暗的地方,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整个人的神情异常警惕,不由自主的便小声地提问了一句。 “我刚才好像闻到了这附近有陌生人的味道。” “怎么会呢?你是说这附近有人来过?而且就在刚才。” 苏云遮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一片黑暗,可是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除了周围灯火映照出来的一点点光亮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说真的有人出现在这附近的话,那未免也太过于吓人了。 也就是刚才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会不会是昌平的人呢? 苏云遮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是昌平的人听到了她们刚才的对话,也就是听到了他们已经缠斗了,他们安排替换的侍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小孙女的安危可就有些危险了,昌平必定会找人斩草除根,杀掉那个侍女,以除后患。 “会不会是昌平那边的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出于警惕,苏云遮还是小声的询问那一旁的萧陌一下,却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谨慎。 “应该不是,昌平那边的味道,普遍身上都带着一股熏香的味道,可是刚才这个人身上却并没有,反而像是一个男人的,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应该是很陌生的。” “怎么会这样呢?那现在他还在附近吗?” 萧陌仔细的在周围看了一圈之后,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第三百六十二章 窥听 “现在已经走了,不过他很可能已经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苏云遮听到之后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神情透了几分谨慎。 “不管怎么样,你先找人把那个宫女那边安顿一下,别被人趁人之危,把我们的人证给杀了。” 萧陌点点头。 “放心吧,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那个宫女。” 萧陌还是很明白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苏云遮听到萧陌的话,有些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你要干什么?你想去找刚才那个人吗?” 那种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直用一种十分严肃的目光定在四周的环境。 “放心吧,我能够感知到他的气味,说不定可以在这附近找到一些线索,你这里我会派人驻守在这里,平常不要轻易出去了。” 听到萧陌的话,苏云遮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是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若是没有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的话就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继续拖延时间。” 萧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是答应了,随后便直接带着两个侍卫从苏云遮的面前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开了背影,苏云遮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是也知道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长乐正站在门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盯着这边了,此刻看见这样的场景,也只是上前拦住了苏云遮的手。 “云遮,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就别再想那么多事情了,相信萧大人肯定会解决掉的。” 苏云遮微微皱着眉头,转过头却看见长乐一脸关切的神色,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 “公主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难道你忘了,你跟夏侯靖康明天还有约吗?” 提到这个话题,长乐的脸色像是突然红了一下,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嘛,明天人家还不一定会过来呢,毕竟我父皇也可能只是随口说一说,说不定夏侯靖康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苏云遮听到之后却只是笑了笑,心中有些无奈,知道长乐只是在自己骗自己。 “我说,都已经这种时候了,我看你就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夏侯靖康竟然能够跟父皇妥协,说明他对你跟昌平两个人之中,其中必然是对一人有意的。”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故意挑逗长乐。 “难道你忘了夏侯靖康在大厅上对昌平的态度了吗?那样的态度就连两个人之后再见面说句话恐怕都很难了,又怎么可能能够在一起呢?而他妥协的唯一理由只有你了呀。” 其实这一点只要是在大殿上看到当时场景的人基本上都能猜得出来,但是一样却偏偏不敢自己承认。 第三百六十三章 防备 “说不定他只是为了完成使命,想要跟我父皇这边联合而已,这个谁又说的准呢。” 长乐说着,眉目里面又出现了一抹担忧之色。 其实这也是苏云遮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未对他本人完全了解,又怎么能够轻易下定论呢?而且时间又如此匆忙,恐怕到时候再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想要反悔就来不及了。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应该跟长乐谈论这些话题,苏云遮心中还是十分清楚,于是便笑了笑,轻声安慰着。 “我看你就别再想这些事情了,凡是等过段时间看清楚再说,父皇应该也不会强迫你的,到时候倘若你真的不喜欢这位夏侯靖康殿下的话,自然可以让他离开。” 虽然昌平平日里面就喜欢在皇帝面前装巧卖乖,但是其实却不是特别的亲近,反而是对于平常比较客气贤惠的长乐颇有好感,时常说一些比较亲近的话,让昌平早就心生忌妒不已。 只不过这一点大家都是新制度,明确没有真正的说出来过,此刻被苏云遮说出来之后,长乐却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看你就别在这里继续挖苦我了,我的事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苏云遮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直到现在的长乐估计也听不下太多,于是便之后就多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苏云遮刚刚准备去洗漱休息,却看见桌子上面居然又摆着一盘新的水果,而且外貌居然与之前夏侯靖康身边的那个使者送来的水果的样子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又送了一盘新鲜的过来? 苏云遮略微有些奇怪,刚好看见绮罗正从自己那边的门口走过来,拿起桌子上面的水果就咬了一口。 苏云遮有些奇怪的抬着头,“这是哪来的呀?难不成又是那位使者送来的?” 绮罗咬了一口之后,听到苏云遮的话便转过了头,脸上还带着些许满意的神情,仿佛是很喜欢这个水果的味道。 “是呀,我也不知道那位学者为什么那么喜欢给我们送东西,但是这个果子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苏云遮只是盯着桌子上,那色泽鲜艳的果子,却始终没有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有了上次萧陌的提醒,他对于这个使者还是心神戒备的,况且此人一定不简单,苏云遮对于他的东西还是尽量避而远之,尤其是吃的这种东西,更不敢随意下肚。 可是面前的绮罗看起来又很爱吃的样子,苏云遮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可是绮罗都已经这么爱吃了,自己若是提醒的话,又好像显得有些怪异,并且没有什么合理的借口或者是理由,估计她也不会听自己的。 这样想着,犹豫了半天之后,苏云遮还是放弃了劝说绮罗的想法,自己洗漱完之后就准备上床休息了。 反倒是旁边的绮罗啃了几口果子之后,发现苏云遮居然没有想要尝一尝的意思,不由得微微有些奇怪。 第三百六十四章 新送的水果 “你怎么一口也不吃呀,我记得你之前的时候也没有吃这个果子,他这次送来的数量比较多,你要是想尝尝的话就吃一点吧,我觉得你也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绮罗一边说着,一边又啃了一口水果,清脆甘甜的口感和果汁在嘴巴里爆开,她立刻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苏云遮却只是有些疲惫地坐上床,将自己身前的被子盖好,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装作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若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就先不吃了,不过也不要告诉别人,我没有吃过,免得那位使者伤了心。” 不知道为什么,苏云遮心中总是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总感觉这个果子好像藏着一点什么秘密,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能告诉那个使者,自己没有吃这个果子要好一点,否则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不过绮罗还是很听女友的话,他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脸色有些担忧地询问了几句,还特意过来用手贴了些苏云遮的额头。 “你身体不舒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也从来没有说过呀,是不是发烧了?” 感受到那一张温热的小手,热乎乎的在自己额头上探了好几遍,苏云遮差点笑了出来。 “哎呀,没事儿的,我这儿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不过就是今天风吹多了有点着凉,休息一下就好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 可是绮罗却还是微微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担忧的成色。 “那怎么能行呢?既然生病了就一定要看,我现在就去叫长乐公主过来找人给你看。” 苏云遮简直快要被绮罗的单纯给气笑了,只好无奈地半坐起来,特意摆了摆自己的双臂。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什么事情,放心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也不用去麻烦长乐公主了,这都已经太晚了,他估计也休息了。” 听到这话之后的绮罗实在是有些犹豫,直到看见苏云遮在自己面前活动了好一番之后,这才有些犹犹豫豫的放下了心中的心事,嘴上却依旧不如望继续叮嘱。 “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给我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出任何事情,不然长乐公主肯定要责怪我了。” 两个人互相说了几句话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缓缓休息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窗户口上极快的闪过了一个阴影,另外还伴着一些淡淡的幽香。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绮罗还有苏云遮都已经安然入睡了,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已经开始飘起了淡淡的幽香。 第二天,苏云遮。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打量了,而自己却才刚刚起来,而且还觉得浑身酸痛。 难不成自己还真的病了吗?只不过随口说两句,别真的让自己得病。 苏云遮心中暗暗叫苦,一边起身准备收拾东西,一边真的奇怪,绮罗为什么不早点叫自己?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奇怪 正在有些疑惑的准备出去找绮罗说两句话的时候,忽然发现外面一片安静,所有的设施都跟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桌子上面的果子都跟昨天的数量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苏云遮立刻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平常来说绮罗如此爱吃这样的果子,而且自己又不爱吃的份上,她完全没有必要给自己留果子,也不可能大早上起来一个都不吃。 难不成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是说跟自己一样都还没有醒? 苏云遮有些好奇的敲了敲绮罗的房门,里面却只是想起了一串清脆的敲门声,可是许久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绮罗,你现在在里面吗?” 房门紧闭,按理说平常的这个点是不应该有人的,而且绮罗起床之后都会习惯性的把门打开,是不可能这样闭门不出的呀。 苏云遮敲了一会门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回应,逐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匆匆的提起裙子,来到了长乐的房门。 “长乐公主,你在里面吗?” 果不其然,就连长乐的房门也是紧闭着的,仿佛到现在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敲了一会儿门之后,发现长乐的房门居然跟绮罗的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任何人应答。 怎么可能呢?平时就算是两个人,再怎么贪睡也不可能睡到这个点,而且还是怎么敲门也不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苏云遮心中逐渐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狠狠的踹了几脚门。 不过好在这些门都是木制做的,虽然说还算是比较坚固,但是苏云遮用力狠狠的踹了好几脚之后,终于将门给踹开了。 看见没,终于打开苏云遮连忙跑到了长乐的床边,果然看见长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绝美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反应,整个人安静地沉睡着。 主连忙紧张地上去,轻轻地叫了他几声,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心中有些害怕,轻轻地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探了探。 还好,鼻尖处着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正在流通,看样子长乐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可是即使是这个样子,苏云遮也不敢有任何松懈。 尝试着轻轻的摇晃了一会,一会儿想要将它摇醒,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云遮心中有些担忧。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状况,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时候,苏云遮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果然在桌子上面找到了跟当初绮罗吃下的果子一模一样的果子。 旁边还放着几个已经吃过的果核。 看样子昨天长乐也跟绮罗一样,吃下的那个夏侯靖康的使者所送过来的果子。 想到这一点,苏云遮的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使者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表情,不由得觉得一阵后背发凉。 难不成是这个人想要害自己吗? 可是她跟这个使者分明素未谋面。 第三百六十六章 素未谋面 准确来说,甚至根本就没有说上过几句话,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苏云遮百思不得其解,确实没有一点办法,又尝试着叫了好几遍,可是面前的遗憾却十分安静的沉睡着,仿佛外界的一切东西都已经听不到了。 除了鼻尖温热的气流还保证着她有生命迹象之外,苏云遮都不敢相信长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尝试着掉了好几遍之后,苏云遮彻底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状况。 叫又叫不醒,而且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尤其是昨天夏侯靖康约长乐见面的时间就差不多很快就要到了,可是面前的长乐居然睡得如此香沉。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 苏云遮咬了咬呀,还是去倒了一杯冷水,轻轻的给长乐灌下,希望能够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可是等到一杯水全部都下肚之后,面前的长乐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苏云遮咬了咬牙,眼看着时间都快要来不及了,便只好叫人去帮忙叫人了太医。 顺便还让门口的侍卫去通知了一下,长乐让他过来一趟,至少也能够给自己这边保证一下安全。 过了没多长时间,太医很快就要赶到了,看了一眼长乐现在的状况,眉头紧紧皱起。 “太医,你好公主她怎么样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我已经尝试过用各种办法教她了,可是还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呀?” 虽然苏云遮也不想让长乐出任何事情,但是面前的场景着实是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不知道长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又不知道夏侯靖康会不会就在这个时候感到,如果是看见长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心态还是会嫌麻烦。 “这个嘛……”他一紧紧地盯着长乐的脸庞,眉目却显得有些沉重,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苏云遮有些急不可耐,迫切的想要知道现在长乐的状况,于是便着急的催促了两句。 “太医。你到底看的怎么样了?” 太医的脸上略微有些沉重,眼中便是含着几丝疑惑。 “长乐公主的各项体征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却偏偏会不行,老夫也找不到任何原因,但是老夫可以保证他的各项器官和身体状况都很正常,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这样呢?” 苏云遮心中有些担忧,随后又将太医领到了绮罗的身旁,让他也帮忙看一下。 他一看到苏云遮,居然让他看一个身着宫女服的普通侍女,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但是碍于苏云遮这么真诚和迫切的态度,也只好勉强答应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老夫就先帮你看一看,倘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老夫并不会管这个婢女的。”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对于太医说的话,其实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绮罗也是一盒公主身边的人。 这位太医虽然是宫中的御用太医被临时请过来帮忙,但是无论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为医者,自然当应该建立救人才是。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调查 不过这个时候苏云遮也很清楚,绝对不是跟太医相争的时候,于是只能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太医,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强迫你,只要你先帮我看一下这个病,女的状况是不是跟那位长乐公主的状况是一样的,至于该怎么看病的事情,等先医治好一套公主再说。” 不管怎么说,长乐的身份确实是无比重要,而且夏侯靖康既然已经约定了今天要见面,绝对不能够就这么爽约了。 毕竟怎么说人家也是西陵国的皇子,倘若因为自己这边的原因爽约,而且说出去仅仅只是因为睡过头了这一点的话,也太有失风度和礼仪了。 苏云遮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便着急的询问着太医接下来的进度,可是对方却只是默默地皱起了眉头。 “你刚才说的不错,这个小宫女跟长乐公主身上的状况是一模一样的,各项体能都显得十分正常,但是偏偏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再怎么吵也是没有用的。” 太医的这句话顿时让苏云遮的眉头狠狠一皱,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那盘果盘面前。 “太医,可能还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件事情。” 苏云遮一边说着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凝重,眉头狠狠皱起,似乎是在想着很重要的事情。 太医刚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毕竟现在的苏云遮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身份,可是这宫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比她更贴身照顾长乐的,所以此刻竟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 “你说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要是能帮到的,必然会尽力帮你。” 这个太医说的倒是挺爽快的,毕竟他很少看见像苏云遮这样遇事冷静而且分析得十分到位的侍女。 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平淡,但是整个人的气魄却非同凡响,让他觉得苏云遮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宫女的身份。 可是无论怎么看苏云遮的面容怎么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样子,在宫里面一眼望过去,第二眼也绝对不会被记住或者是认出来的人。 可是太医就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这个人一定会出类拔萃。 接下来的对话,苏云遮的神情一直都是十分紧绷着的,她要随时准备应对各种问题。 “麻烦您帮我去查一下这盘果子里面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别说这一边,面色凝重的将那位使者送过来的果子端到了他的面前,看起来格外认真。 太医没有想到苏云遮拜托他的居然是这种事情,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果子。 “这个果子长得倒是新奇,不过你好像有点眼熟,应该不是我们大盛国内的东西吧?” 太医说的极准,苏云遮随即便微微笑了笑,默默点了点头。 “这盘果子是西陵国皇子的使者送过来的,长乐公主和旁边的这个侍女都已经吃过了,这个果子昨天晚上我由于身体不舒服所以并没有吃下,没想到今天她们就没有再醒过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疑惑 苏云遮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皱着眉头。 “我觉得,长乐公主没有醒过来的原因,很可能与这盘果子有关,麻烦太医您就帮忙瞧瞧这个果子到底有什么异常吧。” 他一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不屑的神色,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我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盘子。 “你确定是这个东西吗?会不会是吃了什么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子。” 苏云遮咬了咬牙,仔细的想了想昨晚睡觉前的场景。 其他的她倒不清楚很清楚,反正绮罗是一定吃了这个果子,而且公主的房间里面也有吃过这个果子的痕迹。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果子一定是其中一个线索之一,是一定要查出来的。 “太医你就先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帮我看看这个果子里面到底有没有动过什么手脚。” 苏云遮站在房间里面,四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看见自己的窗户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洞。 这个洞本来就很小,而且又处在角落里面,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掉。 自己的窗户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洞了的? 独立可警惕的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洞的边缘上还散落着一些许的灰尘,周围更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苏云遮的神色一下的变谨慎了起来,她可以肯定自己的房间里面本来是绝对没有这种香的。 就是有人已经对她们的房间动过了手脚,而这个小洞就是最确切的证据,或许是有人趁他们睡着或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从这个小洞里面放了一些香进来。 可是既然是透过窗户放进来的,自己跟绮罗应该都闻到了才对他说,只是因为这个相对缘故的话,又怎么会是绮罗晕倒的,而自己却没有事情呢。 种种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不止,苏云遮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很是奇怪,确实没有一点办法。 转过头,太医还在仔细的盯着那个水果细细的查看,苏云遮却走出了房间。 “太医你先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下,我去一趟公主的房间,马上就回来。” 还没等他一回答他的话,苏云遮便匆匆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公主的房间里。 在窗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不其然的在窗户的角落里面发现一个跟自己房间如出一辙的小洞,而且角落里面确实也是散落着同样的灰尘,就连味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来确实是有人趁她们不注意夜晚投了香进来。 这个香一定不简单,明明公主和绮罗还有自己一起都闻了,偏偏只有自己没事。 苏云遮狠狠的皱起眉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绮罗吃那个果子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该不会是那个果子的问题吧。 苏云遮狠狠的皱起眉头,继续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搜寻着有关的线索,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其他的任何一点点线索,反而是在刚才落灰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小节没有烧完的香。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线索 苏云遮却只是微微一笑,脸色格外淡定,语气里面更是透着从容不迫的镇定。 “公主殿下这话可就说的有些太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萧大人的承诺是让您亲自去将所有的庭院打扫干净,他如果您派人去清扫的话,只怕也算是有失承诺哦。” “我说会派人去欣赏,就会派人去欣赏,关你什么事情,难道是你家那位公主,今日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出来迎接下客人?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昌平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仿佛十分高兴的样子,苏云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感觉昌平来长乐的府上如此开心的样子,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背后的事情。 “我家长乐公主今日身体不适,怕是要在府内多休息一会儿,若是昌平公主今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请改日再来相见。” “你放心吧,我可不管你腹内那一位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今天夏侯靖康,可是要来你这府上,就长乐现在那个样子,觉得他能够迎接夏侯靖康殿下吗?” “……”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这才发现了昌平这次过来的意图。 没想到昌平打一开始就是冲着夏侯靖康过来。 可是昨天她在大街上已经那么丢人了,甚至还和夏侯靖康针锋相对,居然还有脸过来纠缠,可真是死不悔改。 “昌平公主,虽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夏侯靖康殿下是来找我家公主的,又何必在此堵着,不觉得自己有失风度吗?” “呵呵……” 昌平却只是一阵冷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苏云遮。 “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长乐已经变成什么鬼样子了,我只不过是过来探望一下长乐妹妹,不小心碰见了夏侯靖康殿下而已,难道连这又会被什么人说成居心叵测吗?” 苏云遮不由得皱眉,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这个昌平。 昌平这话的语气仿佛是知道很多事情,难不成这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她动了手脚。 可是那天送过来的果子里面分明是夏侯靖康,身边的使者送过来的果子跟昌平又有什么关系?按理说昌平应该不知情才对呀。 可是面前的昌平脸色如此得意的样子,仿佛早就已经掌握了一切的秘密,对于背后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 苏云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一下。 “既然昌平公主此次过来是为了探望我家公主,那么自然是欢迎的,还请在府内小坐。” 你如果想了想目前的形势来看,长乐肯定是没有办法亲自迎接公主的,但是既然是有约,在鲜夏侯靖康要是过来看不到长乐公主的话,未免确实是有些太过于失礼。 拿昌平过来临时挡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怕昌平对于夏侯靖康清新破损,到时候会动用一些什么别的手段或者心思。 不过让苏云遮最终愿意让昌平进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昨天他们两个已经当着大街上那么多人的面针锋相对。 第三百七十章 周旋 彼此之间的矛盾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而且一时半会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好化解的。 更何况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夏侯靖康殿下心中装着的分明是长乐,不管昌平再怎么努力挣扎,也只能当做一个旁观者的分拿她来当挡箭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昌平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听到自己终于可以进去了,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恶狠狠地瞪了苏云遮。 “呵呵,你要是早点有这样的觉悟不就好了,还浪费我这么多的口舌,快点让我进去。” 两个侍卫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但是看到苏云遮的神情之后,却还是默默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成功的让昌平还有她身旁的婢女进去了。 苏云遮默默的跟在身后,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两个人。 昌平竟然敢对长乐公主下手,说不定还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破绽或者证据,这样就可以快一点治好公主。 但是同样也得提防着他,一会见到夏侯靖康殿下之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又或者是阴谋。 苏云遮必须要时刻紧紧地盯着昌平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够让她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后花园的位置,苏云遮干脆就不让她去看长乐,反正昌平这次过来的目的也分明不是长乐,而是冲着夏侯靖康过来的。 很显然昌平也是这么想的。过来的途中分明就再也没有提到过长乐半个字,反而是在呼来喝去,一直让苏云遮给她做这做那。 反倒是苏云遮有一点点的难堪,中途好几次想要过去查看一下长乐公主那边的情况,看看太医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可是却始终被昌平这边拖着,根本抽不开身,哪怕是想让其他的侍女来服侍她,昌平也丝毫不满意,一定要让苏云遮留在这里。 不过好在的是,苏云遮现在依然是易容术加身,又换了一身衣服,即使是昌平,昨天才刚刚见过了她,此刻也是没有认出来的。 准确来说,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昌平的相貌不是太过于出众或者独特,都是不会被轻易认出来。 这一点也是方便了昌平,随时换其他身份来做伪装。 经过端茶送水以及换花换茶各种麻烦的事情之后,昌平终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是好歹没有之前那么繁琐了。 “真是的,让你做点小事情都做不好,居然还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倘若一会耽误了本公主见夏侯靖康殿下的事情,你一个奴婢担待得起吗?” 苏云遮听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反驳,只是略微欠了欠身,低着头缓缓答应。 “是奴婢的错,昌平公主可还有别的要求?” “暂时没有了,不过你就得在这给我好好的候着,一会本公主想要别的什么东西了,要立刻去给我拿,听见没有?” 苏云遮默默地咬了咬牙,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一章 怀疑 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是没有任何反驳撒谎的机会的,况且他心中还担心着长乐那边的状况。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有一种树加身,就算是偷偷的找个人来替换,倒也不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 所以正当昌平在后花园一边赏花喝茶的时候,苏云遮偷偷的来到了后面的庭院,随便找了一个跟自己身穿一样的衣服的势力让她顶替了上去,自己则是匆匆的绕到长乐公主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太医还在围绕着长乐公主转圈圈,脸色格外忧愁,仿佛很是棘手的样子。 可是苏云遮仔细的看了看长乐现在的状况,依旧是面色红润,呼吸也十分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却偏偏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苏云遮皱了皱眉,心中十分无奈。 “老夫也不知道,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的,倘若不是知道长乐公主向来的名声十分贤惠淑良,老夫甚至都会以为她是在装睡。”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第一时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面打法了出去。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还是十分清楚的,然后平日里面就算是喜欢开玩笑或者是做一些比较轻松惬意的事情,但是却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毕竟她今天可还有赴夏侯靖康的约在身。 这样的大事,就算是长乐,心中并不喜欢夏侯靖康,也不会轻易以生病为由头而推拒。 更何况相处的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个瞎子,大概也能看得出来长乐对于夏侯靖康的心思。 又怎么会轻易因为别的事情而推拒跟两个人见面的事情呢?这件事情里面其中必定还藏着其他的蹊跷之处。 苏云遮有些焦头烂额,突然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面藏着的那枚还没有烧完的香。 “太医,不知道你会不会看香,不如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听到苏云遮的话,太医不由得转过了头,目光锁定在他手上的这一枚,还没有烧完的香上。 “老夫是学医的,又怎么可能会看这种东西,而且这么小小的一枚,你是从哪里来的?”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将情况简单的跟她解释了一下,却看见太医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存心有人陷害,老夫虽然不会看,但是你可以找别的人去帮忙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够看出一些其他的线索。” 苏云遮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床上面色红润的长乐,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那您现在有没有办法能够让长乐公主快点醒过来?哪怕就只是稍微快一点而已。” 毕竟昌平现在还在后花园等着,要是真的一会夏侯靖康过来了,并没有看到长乐公主,反而是看到昌平在这边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或者是不满意。 不管怎么样,现在长乐的情况暂时还是不能够告知外界,否则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解 这件事情还是等长乐公主醒过来之后再细细的调查。 谁知道太医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口。 “这件事情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不如你找别的人来帮忙看,老夫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听见太医的话,苏云遮的神色更加难堪了,紧紧的盯着床上安然入睡的长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总感觉一会儿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您稍微给她留一些提神的药,让长乐公主快点醒过来也行。” “各种法子老夫都已经用过了,或许是老夫学艺不精,姑娘还是找别人帮忙,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太医一边推拒着,一边缓缓的走出了房门,苏云遮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却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这人已经是空中手艺精湛的老御医了,生平救人无数攻擂的各位大臣出了什么病或者是差错,也基本上都是他来亲手医治,基本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以说是妙手回春。 怕是生了再重的病或者实在危急的情况,这位太医都能够及时扭转回来,偏偏向长乐公主现在的这样状况,他居然还能够说出束手无策这样的话来。 看来长乐公主这次的事情竟然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不过好在的是,至少现在长乐虽然是醒不过来,偏偏身体状况各项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应该是中了什么迷药。 不过临走之前太医还是留了最后一句话,让苏云遮心中还是燃起了一些希望。 “你好公主,现在的情况虽然十分奇怪,但是各项身体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应该也可以通过喂食的方式来进食,只要你在旁边照料得当,过不了多久会自然醒过来的。” 听到太医的话,苏云遮顿时喜出望外,只要长乐能够醒过来就行。 正当苏云遮高兴的时候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夏侯靖康殿下驾到!” 我心思一下子就乱了,夏侯靖康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过来了,难不成是已经到了预约的时间了? 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发泄,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过去了,细长时间已经到了,和夏侯靖康约定见面的时间,难怪他会这个时间过来了。 苏云遮有些手忙脚乱的给长乐重新盖好被子,又将门紧紧拉上正要出门意见,却突然听见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夏侯靖康殿下,你怎么来了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见殿下,说明我跟殿下还真是有缘。”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推门一看果然是昌平已经提前上去跟夏侯靖康说话了,而且脸色还带着这份娇羞仿佛是真的假装跟然后在这边相遇一样。 反倒是夏侯靖康看见昌平出现在这里,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你怎么在这?长乐呢?” 夏侯靖康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分明他来见的人是长乐,昌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周围也没有任何侍卫阻拦。 第三百七十三章 见面 这件事情还是等长乐公主醒过来之后再细细的调查。 谁知道太医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口。 “这件事情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不如你找别的人来帮忙看,老夫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听见太医的话,苏云遮的神色更加难堪了,紧紧的盯着床上安然入睡的长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总感觉一会儿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您稍微给她留一些提神的药,让长乐公主快点醒过来也行。” “各种法子老夫都已经用过了,或许是老夫学艺不精,姑娘还是找别人帮忙,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太医一边推拒着,一边缓缓的走出了房门,苏云遮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却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这人已经是空中手艺精湛的老御医了,生平救人无数攻擂的各位大臣出了什么病或者是差错,也基本上都是他来亲手医治,基本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以说是妙手回春。 怕是生了再重的病或者实在危急的情况,这位太医都能够及时扭转回来,偏偏向长乐公主现在的这样状况,他居然还能够说出束手无策这样的话来。 看来长乐公主这次的事情竟然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不过好在的是,至少现在长乐虽然是醒不过来,偏偏身体状况各项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应该是中了什么迷药。 不过临走之前太医还是留了最后一句话,让苏云遮心中还是燃起了一些希望。 “长乐公主,现在的情况虽然十分奇怪,但是各项身体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应该也可以通过喂食的方式来进食,只要你在旁边照料得当,过不了多久会自然醒过来的。” 听到太医的话,苏云遮顿时喜出望外,只要长乐能够醒过来就行。 正当苏云遮高兴的时候呢,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夏侯靖康殿下驾到!” 我心思一下子就乱了,夏侯靖康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过来了,难不成是已经到了预约的时间了? 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发泄,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过去了,细长时间已经到了,和夏侯靖康约定见面的时间,难怪他会这个时间过来了。 苏云遮有些手忙脚乱的给长乐重新盖好被子,又将门紧紧拉上正要出门意见,却突然听见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夏侯靖康殿下,你怎么来了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见殿下,说明我跟殿下还真是有缘。”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推门一看果然是昌平已经提前上去跟夏侯靖康说话了,而且脸色还带着这份娇羞仿佛是真的假装跟然后在这边相遇一样。 反倒是夏侯靖康看见昌平出现在这里,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你怎么在这?长乐呢?” 夏侯靖康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分明他来见的人是长乐,昌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周围也没有任何侍卫阻拦。 第三百七十四章 安心 “哎呀,都怪我家殿下一时太过于激动,都差点忘了告诉你了。” 昌平一边假惺惺的说着,一边低着头解释。 “今天长乐妹妹身子不舒服,我特意过来看望她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夏侯靖康殿下,实在是太有缘了。” 夏侯靖康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没有跟面前的昌平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先去探望一下长乐公主吧。” 昌平的表情有一些急切直,接就揽在了夏侯靖康的面前,笑容温婉。 “哎呀,长乐妹妹现在的病情只怕是有些不太稳定,不方便见人,殿下想要见的话,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不如先跟我去后花园转转?” 夏侯靖康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昌平,眼中明显有些不满。 “长乐公主既然是生病了,为什么没有提前通报我呢?本王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够安心。” 正在里面照顾长乐的苏云遮,虽然隔着些许距离,但是还是把这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 现在长乐的情况还没有查明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夏侯靖康过来了,发现长乐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会不会心中心存不满。 怀着这样的担忧,苏云遮有些害怕不太想让夏侯靖康进来,于是便缓缓地走了出去。 “奴婢参见殿下。” 夏侯靖康看见苏云遮出现之后,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下。 “你是长乐公主的婢女吗?” 苏云遮略微欠了欠腰,点点头。 “是的,长乐公主今日身子不适,只怕是不太方便见人。” 夏侯靖康听到之后,脸上的神情不改,还是带着几分担忧。 “长乐公主到底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需不需要本王来帮忙?” 苏云遮仔细瞧了瞧他的神情,并没有从对方的神情中瞧出一丝异样。 如果现在告诉他是他身边的那位使者送过来的果子有问题,也不知道这位夏侯靖康到底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证据,虽然大概能够猜测到其中的一些线索,但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什么话也不好说。 苏云遮想了想还是稳妥起见,并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夏侯靖康,只是轻轻的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可能是昨日受了风寒,现在一病不起,而且面容憔悴,说是害怕殿下见了心中会不喜欢,于是便让我等在外面通报一下,还请殿下改日再来,她必当会亲自谢罪。” 夏侯靖康听到苏云遮这么说之后,脸色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让公主好好休养身子,本王改日再来拜访。” 昌平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原本还可以假装任务,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听到他们俩就打算就此结束的时候,神情里面露出了一丝紧张。 第三百七十五章 紧张 “殿下,虽然长乐公主不方便与您见面,不如就让本公主带你去参观一下这附近的景色如何?” 夏侯靖康刚刚打算离开,就看见昌平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语气里面却分明透着疏离。 “不必了,若是长乐公主现在没空的话,本王也要回去休息了,昌平公主奔波劳累,不如也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本公主在这等了你这么长时间,早就没有了丝毫疲惫不如殿下就陪我在这附近走一遭,随便聊聊如何。” 夏侯靖康听到之后,却也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想起今日好像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不方便在这久留。” “殿下,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不如本公主也派一些人手过去帮忙,这样也省得殿下劳心劳神。” 夏侯靖康皱起了眉头,刚想要开口拒绝去,看见昌平再次上前,眼里面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殿下,陛下交代了,我跟妹妹两人一定要伺候好殿下,既然长乐妹妹现在无暇顾及您这边,倘若我要是在对殿下无礼的话,只怕陛下要责怪于我。”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难道殿下当真如此绝情?一定要看到我被父皇惩罚吗?” “……” 夏侯靖康盯着昌平一脸梨花带雨的神情,幽幽的叹息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跟你去随便走一走,不过今日确实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耽误不了昌平公主太多时间。” 昌平听到夏侯靖康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整个人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 “无妨,只要殿下愿意,无论是殿下想要做什么,本公主都是一定会奉陪的。” 夏侯靖康的脸上其实并不太愿意,但是碍于昌平黄祖公主的颜面也不得不答应了,于是便轻轻的跟苏云遮点了点头。 “既然长乐公主今日身子不适的话,那么本王改日再来,若是公主身子好点,记得一定要通知本王。” 苏云遮听了之后,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一边用目光撇了一旁身旁的昌平。 “殿下对长乐公主的概念,奴婢必定会亲口转告。” “如此甚好。” 昌平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表情有一丝丝的不满。 “殿下放心吧,若是长乐公主身子好些,自然会主动来给殿下请罪,不必殿下劳心的。” 昌平脸色谄媚,但是一旁的夏侯靖康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脸色透着几分冷淡。 “昌平公主可还是有别的事情,本王不如就先陪公主去走一圈,府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昌平听到之后,却只是连忙点地点头。 “殿下尽管跟我来,本公主的后花园,可是种了许多奇花异草等着对方前来欣赏呢。” 夏侯靖康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想赶紧把这边的事情敷衍过去,然后可以回到自己的地方休息。 第三百七十六章 答应 于是便点了点头,语气里面透着一丝淡然。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出发吧。” 苏云遮看着这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带着身后的几个侍卫,缓缓的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却只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云遮匆忙的回到寝宫,本来就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长乐,眉头紧锁。 “太医,长乐公主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什么原因?” 太医却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叹息一口气。 “老夫从医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长乐公主此次的病症具体在何处,至于这个果子光凭现在看的话,只怕也是看不出太多的问题,需得拿回去仔细研究才行。” 苏云遮听到之后,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面分明含着几丝急切。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太医了,若是我家公主,有什么状况必定会先来通知你的。” “能够照顾到长乐公主,也是老夫的荣幸,老夫先行告退。” 直到太医离开之后,苏云遮重新坐在长乐的床前,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公主,你可要快点醒过来,那个昌平车辆你不在,一定将夏侯靖康殿下带走了,倘若你再不醒来的话,只怕人都要被抢走了。” 所以说按照之前对于夏侯靖康的了解和接触来看,他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其他人拐走,但是苏云遮此刻救人心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说这些话能不能让长乐有一点点的反应。 却没想到自己这番话说完之后,原本躺在床上的长乐还没有任何反应,听到夏侯靖康的名字之后,眼睫却是微微颤了颤。 “公主!” 苏云遮看到长乐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反应,神经立刻激动了起来,一边急切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可是刚才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之后就没有看见她再有任何举动。 苏云遮有些失落,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看见面前的人儿,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云遮,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听到了长乐的声音,苏云遮顿时兴奋了起来,转过头一看,果然是她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长乐公主,你终于醒了呀,我坐在这等你多长时间了,都快要急死了。” 长乐听到之后,却只是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房子的设施还有面前的苏云遮,神情还有些迷糊。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感觉我睡了好长时间的样子,你怎么也不早点叫醒我?” 苏云遮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公主殿下,你可不知道,你跟绮罗两个人莫名其妙就从昨晚睡到了现在,看看现在都已经几时了?” 长乐听到这话果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是午日当中。 “怎么都已经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记得今日还约了夏侯靖康殿下!” 第三百七十七章 醒来 长乐这才连忙起身,从床边站了起来,准备洗漱更衣,却被一旁的苏云遮给按了回去。 “公主殿下不要着急,夏侯靖康殿下刚才已经来过了,只不过得知到你身体不适一直没有醒过来,所以就让昌平给带走了。” 长乐原本还十分慌乱的动作,听到苏云遮的话之后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有些怔怔的回过头。 “你刚才说什么?夏侯靖康已经来过了?什么时候来的本公主怎么不知道?” “何止是夏侯靖康殿下来过呀,刚才太医都已经特意叫过来过公主,就是为了看你为什么迟迟不醒。” 长乐听到这话,满脸惊讶,确实有些不太愿意相信苏云遮的话。 “怎么可能呀,我分明就觉得自己就是睡得长一点,你只要多叫我几下不就行了?” 苏云遮看出来长乐的疑虑没有再跟他多解释,只是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另一间房门。 “公主殿下莫要不信,你且跟我过来看看绮罗不就知道了。” 房间里面绮罗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却偏偏睡得十分香甜的样子。 “绮罗怎么也还在睡呀?为什么不把她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苏云遮听到之后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脸色带着一丝淡然。 “公主殿下可以自己试试,你看看你叫绮罗会不会醒过来。” 刚才苏云遮叫长乐的时候,分明是听到了夏侯靖康的名字,对方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反应,这才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绮罗这边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人,此刻估计是在家也不太容易情意醒过来的。 长乐明显也是看出了苏云遮的企图,脸色有一丝丝的奇怪,像是有些半信半疑上前了一步。 “绮罗?快起床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可是躺在床上的绮罗,依旧睡得香甜,听到长乐的话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以前绮罗不管是什么时候睡觉都是睡得很浅的。” 这时候叫了几声之后,绮罗依旧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红润,确实完全醒不过来,脸色不由得有一丝丝的难堪。 “刚才我也是这个样子吗?太医已经来过了?” 苏云遮点了点头,脸色淡然。 “公主殿下请放心,太医这边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我已经特意嘱咐他要保密了。” 长乐听到之后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色还带着一丝丝的疑虑。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呢?他也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情况,绮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行呀?刚才你又是怎么把我叫醒的,那为什么不叫绮罗呢?” 苏云遮默默的点了点头,一点一点的回答这长乐。 “公主殿下莫要心急,刚才太医并没有说出什么原因,而且也不知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在你们俩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些线索,刚才已经给他一去查看了,至于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就需要静待时间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回忆 “原来是这样,那我又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长乐默默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云遮,仿佛十分不解的样子。 “此时便说来话长,我们都已经用前身系数,想要用尽各种办法尝试叫醒公主,毕竟当时夏侯靖康殿下已经在府内候着了,只是公主殿下迟迟不能醒过来,这才无奈才将殿下给支开的。” 果不其然,长乐听到夏侯靖康的时候,神情有一丝丝的不太自然,于是便更加急切的询问着苏云遮。 “后来呢,夏侯靖康殿下有没有责怪我,什么也是本公主太没用了,居然连个觉都能睡这么长时间。” “其实这也不能怪公主,夏侯靖康殿下也未曾责怪过公主,只是特意叮嘱奴婢,若是等公主醒过来,一定要告知殿下。” “如此的话,那本公主放心一些了,等晚一点必当亲自上门谢罪。” 苏云遮点了点头,神色里面透出了一丝神秘。 “不知道公主想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被叫起来的?” 长乐听到之后两百点了点头。仿佛有一丝丝的忐忑,似乎也能够猜测到其中必定藏着什么端倪。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云遮的神情揶揄。 “我们用现在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能够叫醒公主,可是偏偏只是提了一下夏侯靖康殿下的名字,公主一直沉睡的面容,居然就已经有了反应,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可谓真是妙手回春了。” 长乐显然也没有料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眉目有一丝丝的不太自然。 “怎么会这样呢?夏侯靖康殿下虽然俊朗无双,但是和本公主确实关系浅淡,不应该有这样的芥蒂呀,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云遮却只是笑了笑。 “那么公主想想,为什么我能够叫醒你,而却不能叫醒同样身在沉睡的绮罗呢?” 一句话,顿时让长乐陷入了沉默,她的神情明显有一丝丝的不太自然。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吗?” 苏云遮点了点头,脸色十分坚定。 “绝对不会。” “……” 这下,就连长乐也说不出话来了,脸色略微泛着一丝丝的浅红。 “夏侯靖康殿下现在在哪里?本本公主更衣好之后就去亲自赔罪。” “我劝公主现在还是先不要过去了。” 一旁的苏云遮听到之后,却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是,语气透着几分冷漠。 两个人相处这么长时间,长乐当然能够听出苏云遮与其中的不对劲,立刻回过了头,脸色带着一丝奇怪。 “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主为什么不能过去?” “倒不是不让公主过去,只是现在夏侯靖康殿下已经被昌平带走了,只怕是您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长乐听到这话之后,神色立刻变得有些黯然。 “你说的都是真的,夏侯靖康殿下是自愿跟昌平一起离开的?” 苏云遮却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夏侯靖康殿下道并不是愿意跟昌平离开,只是昌平说的话让她不得不一起过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冷淡 看见长乐的神色有些落寞,苏云遮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倒也无所谓,夏侯靖康殿下心中喜悦的人是你,无论其他人再怎么叨扰,也绝对是不可能能将一个人心随意带走的。” 长乐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随即淡淡地笑了笑,走进房间,跟苏云遮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你也要跟我来一下,但是夏侯靖康殿下现在已经被昌平带走了,我也一定要上去亲自赔罪的。” 苏云遮有些犹豫,抬起头看了一眼长乐的神色,却看见对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语气轻松。 “放心吧,刚才不都已经说过了吗?夏侯靖康殿下心中的人是我,就算他心动的人不是我,也未必是昌平,不管怎么样亲自赔罪还是要去的。” 苏云遮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奴婢便跟公主殿下一起去。” 与此同时,昌平府内。 很好的距离和夏侯靖康考的基金,但是却被对方有意无意的刻意躲避,两人始终贴不到一块去,甚至还保持着不中不远的距离。 “夏侯靖康殿下今日怎么如此冷淡呀?觉得本公主这的环境不如长乐妹妹好吗?” 夏侯靖康听了之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脸色一丝丝的不太自然。 “公主说笑了,公主府内繁花似锦,自然是极为好看,不必和其他人做比较。” 昌平听到之后,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连忙跑到了夏侯靖康的面前,眼神里面带着些许期待。 “那么夏侯靖康殿下是不是也觉得我本人和其他人来说,会是最好的呢?” “……” 夏侯靖康看了一眼面前昌平,脸上的笑容,神色却只是有一丝丝的怪异,并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中的沉默让面前的昌平有一丝丝的尴尬,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恼火。 “原来夏侯靖康殿下还是觉得长乐妹妹比我好是吗?” “公主不必妄自菲薄,公主的身份尊贵更是不必与任何人相提并论,又何必纠结于这种肤浅的问题呢?” 实际上他跟昌平本身就没有任何情分,又因为之前的事情两人之间早就已经有了隔阂,就算是昌平假装不介意,夏侯靖康心中却也是明白的很的。 果不其然,听到夏侯靖康的话之后,昌平的脸色有一丝丝的怪异,这还是假装听了下来。 “夏侯靖康殿下果然如同传闻中所言,不但学识渊博,就连长相也是俊朗无双。” 夏侯靖康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太多的表示,以便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起,脚下的步伐却不动声色地稍微加快了一些,似乎是想要尽快结束这段聊天。 昌平一边想方设法的跟夏侯靖康聊天,一边也察觉到了对方的速度,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变快了一些,皱了皱眉头。 “夏侯靖康殿下可是有什么急事吗?为什么今日的速度如此之快?” 夏侯靖康默默的摇了摇头,脸色看不出任何神情,语气里面却透着几丝疏离。 第三百八十章 咬牙切齿 昌平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夏侯靖康语气中的冷漠,脸色有一丝丝的委屈。 “殿下是不是还在想着长乐妹妹那边的事情?” 夏侯靖康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神色里面明显带着一丝敷衍。 倘若不是为了能够让别人不谈长乐的闲话,自己才不会搭理这个昌平呢。 只不过是以至此说其他的野刀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夏侯靖康只想赶紧拜托,面前这个人自然是不愿意与她过多的攀谈的。 但是面前的昌平,显然没有这个觉悟,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哪怕是被冷落了之后依然笑容不改。 “殿下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长乐妹妹那边的情况肯定会好起来的,若是等她身子好些了,自然会来找殿下的。” “好,昌平公主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夏侯靖康实在是有些难以再继续坚持下去,随口道了一声别,就打算直接转身离开,却被昌平从后面给叫住了。 “夏侯靖康殿下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昌平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委屈,夏侯靖康有些无奈的回过头,果然看见对方的眼眶里面含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是被人欺负了。 “昌平公主,这是何意,本王已经说过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殿下说的,可是为长乐妹妹找医生之事?” 夏侯靖康正准备离开,听到昌平下一句话的时候,脚步不由得微微动了动,是默默的转过了头,皱着眉头盯着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本王可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 昌平却假装懂事的皱了皱眉头,一边款款的走到了夏侯靖康的身旁,很贴心的在他手上放了一封信。 “殿下莫要心急,本公主早就能够猜到殿下心中所想,于是便提前让人去找了,此时现在长乐妹妹正在结合治疗呢,估计也不需要殿下过多的操心,不如就多陪陪我吧。” 夏侯靖康皱了皱眉头,打开信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身旁的那位使者给自己留下的。 昌平目不转睛地盯着夏侯靖康,眼睛里面含着一丝丝淡淡地笑意,眉目流转。 “夏侯靖康殿下可是看完了。” 夏侯靖康看完之后将手上的信收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昌平。 “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一定要强迫本王留在这里?” “这怎么能是强迫呢?本公主又没有强行让殿下留在这儿,只是在征求殿下的意愿而已。” 昌平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眼中更是含着盈盈笑意,让夏侯靖康不由自主的将手上的信狠狠的捏紧了一些。 “呵呵,既然是你定要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侯靖康的眼中含着一丝怒气,狠狠的丢掉手中的那团纸张,直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只不过他离开的方向却并不是出去的方向,反而是往昌平的寝宫走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品酒 昌平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跟了上去。 “殿下,你等等我啊。”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又一次来到了最开始观赏的后花园之处,这里正放的几座凉亭,夏侯靖康直接好不犹豫的便坐了上去,袖子一挥,眼中含着丝丝怒气。 “昌平公主既然如此期望我留下来,还不多用些酒菜来款待?” 虽然说夏侯靖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差,但是能够让他留在这里,那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此刻听到这话,立刻越来笑容连连点头。 “殿下说的及时,本来初来乍到,自然是想要多尝尝我们这边的特产的。”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叫自己守下去准备了,随后跟夏侯靖康坐在了桌子的对面,眼角含波。 “夏侯靖康殿下,不知打算在这里留多久,我好让下面的侍从去多准备一些饭菜过来。” “不必了。” 夏侯靖康默默地咬了咬牙,语气格外冰冷。 “既然是指定让我在这里多陪昌平公主一会,那自然是要多留一段时日了,只不过饭菜就不必准备了,本王今日没什么胃口。” “原来如此。” 昌平听到夏侯靖康的语气,有些并不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没有丝毫芥蒂,反而脸上笑得更加开心了。 没过一会儿,底下的饭菜就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昌平屏退了所有的侍卫和侍女,眼角含薄的坐在夏侯靖康的对面,一只手缓缓地为他倒了一杯酒。 “殿下请品尝我们这边特酿的酒水味道和风味都齐佳,一定能够让人流连忘返,不妨尝一尝如何?” 虽说夏侯靖康的脸色并不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一时半会是离开不了这的了,于是只能赌气一般一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 一股辛辣的触觉在喉咙间滚过,夏侯靖康却尝不出半点酒香,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之辣?” 昌平看见夏侯靖康将自己倒的酒喝下了,脸上露出了意思掩盖不住的喜悦,一边憋着笑意,一边假装矜持的回答着。 “现在可是有福气了,这可是我们京城独酿的琼酒,味道和风味都是极佳的,只是酒品不好的人喝了容易一杯倒,不知殿下的酒品如何呢?” 夏侯靖康现在明显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默默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酒品有多差,但是其实也算不上很好,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佳酿到底会不会让他一杯倒呢? 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昌平又一次阴险的倒了一杯酒来,仿佛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了。 “不管如此,想必殿下的酒量应该是最好的,不如就多喝一些。” 夏侯靖康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又看了一眼即将黯然下来的天色,眉头有一丝丝的不解。 “现在天快要黑了,只怕本王不方便在这喝太多,倘若真的醉倒在这里了,昌平公主也不好收拾。” 第三百八十二章 盛情邀请 “殿下说的是什么话呢?想以殿下这文凭,酒量也一定是非常不错的,区区只是几杯佳酿而已,又怎么能够让殿下醉倒呢,就算是真的醉倒了,本公主也并不会嫌麻烦,必定会亲自将殿下着凉好,还请放心吧。” 昌平一番话,成功的让夏侯靖康没有了任何反驳的余地,只能皱着眉头,看着他,不停的往自己面前继续倒酒,脸上还带着十分谄媚的盛情。 本来夏侯靖康的心情又不是很好,又没有见到长乐,此刻还被昌平不停的灌酒。也并没有想那么多的心思,居然真的就将她倒过来的酒,一杯杯都饮下了。 到最后的时候,夏侯靖康感觉自己的面前一片模糊,甚至连人影都有些看不清了,只能看见昌平还在一脸谄媚的继续给自己倒酒,嘴上还在不停的恭维着。 “殿下果然是好酒量,喝了这么多酒,也没有太醉,不如就多来一些。” 另一边,三好看的,因为有些担心夏侯靖康状况的侍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 “你们先回吧,殿下一个人喝醉了,等他想要休息的时候,本公主自然会照顾他休息。” 那几个侍卫也看见这边酩酊大醉,甚至几乎已经不省人事的夏侯靖康,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担忧,纷纷都有些不太愿意离开。 “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属下该送你回宫了。” 可是这几个人见了好几声之后,夏侯靖康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反应,一旁的昌平还在不停的给他倒着酒。 夏侯靖康也像是完全听不到外面侍卫的声音一样,只要昌平递过来,他便全部都喝下了,此刻喝的满脸通红,就连外人的谈话声都已经听不懂了。 那几个侍卫看到这个场面脸色一时间也有些难办,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昌平。 虽然说自家主公对于这位昌平公主的态度其实并不怎么样,连她们几个身边的侍卫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目前为止,夏侯靖康殿下这种情况,他们这几个侍卫自然是做不了主的,还是得听这位昌平公主的。 所以正是因为这样,哪怕是这几个人,心中再不甘心,也只能默默地将那口气憋了下去,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询问着昌平公主。 “公主殿下,我家殿下喝醉了,不如你就让我们把他扶回去休息吧。” 谁知道昌平听到之后,却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殿下答应过我,要一直留在这里陪我的,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等到了时间我自然会把你们殿下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听到昌平的话,那几个侍卫脸上有一丝丝的犹豫,还有一些半信半疑的感觉,但是嘴上的语气依旧十分恭敬。 “公主殿下打算何时将我们殿下送回来呢,殿下现在是醉的不省人事,只怕是不太方便在外久留。” 昌平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格外和善。 第三本八十三章 请回 “放心吧,难不成你们还担心我把你们殿下吃了不成,等殿下酒醒一些之后,自然会让人安排把殿下亲自送回去。” 听到昌平的话之后,几个侍卫却依旧久久的逗留在原地,似乎很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但是昌平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轻轻的挥了挥手,语气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几位还是先行离开吧,见一下身份尊贵,我虽然是不可能对你们殿下做什么非分的事情的。” 经过好几番劝说之下,这几个人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走之前还特意安排了一个人守在昌平的门口,随时等待着有人能够将夏侯靖康送出来。 反倒是这边的夏侯靖康好不容易把人给打发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殿下,您这酒量还真是不一般呀,既然如此爱酒,那就多喝几杯,本公子自然会亲自将你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不过夏侯靖康虽然已经被惯的酩酊大醉,但是心中却还流着那么一丝丝的清明,知道面前的人是昌平,并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影响,所以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抗拒。 “我的侍卫呢?我现在要回去,送我回去,快点!” 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准备往回走,谁知道刚刚起身就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被身后的昌平技师扶住,脸色带着几分嗔怪。 “殿下,不是说要答应本公主在这里陪我一起饮酒吗?怎么这才喝了几杯就要离开呀?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些?” 夏侯靖康听着昌平的话,只感觉自己的浑身燥热,脑子里面应该是昏沉一片,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似乎是还准备要回宫,却被身旁的昌平一把扶住。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你都喝了这么多了,一个人出去也太危险了,不如让本公主送送吧。” 夏侯靖康虽然醉的迷离,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拒绝昌平接近自己,正准备抽出胳膊,却被对方又一次狠狠的抱住。 “殿下可要小心一些,这附近也没有一个侍女在这候着,若是没有了本公主的臣服,只怕殿下一个人要醉倒在这里,也是无人管的。” 夏侯靖康只感觉自己心中一片烦躁,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恶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若是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我松手,就算是没有人帮忙,本王也能一个人走回宫里去。” 昌平听到这话,脸上有一丝丝的难堪,恶毒的眸子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夏侯靖康,但是还是在下一秒便瞬间转变了回来,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丝毫回转。 “殿下,你喝醉了,他说再不让我扶着一点的话,只怕今天就回不去了。” “叫我的侍卫过来,快点!” 夏侯靖康完全不打算听昌平的话语,一边摇摇晃晃的向外走着,一边搀扶着路边的栏杆,脸色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漠,手上的动作更是下意识的拒绝昌平的靠近。 第三百八十四章 靠近 “殿下,你慢一些走殿下再不慢点可要摔到自己了,本公主说好要照顾你的,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醉了呢?” 昌平正头皮发麻的准备去将人接回来,却看见夏侯靖康突然回过头,脸色通红的一双眼睛上透露着几分怪异。 “谁让你接我的?我的侍卫人呢?他们都去哪里了?快点让他们过来接我,本王要回宫!” 昌平努力的搀扶着他,一边想要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毕竟夏侯靖康现在已经喝的大醉,估计脑子里都不太清醒,自己若是随便说几句,说不定还能够敷衍过去。 没想到才刚刚开口,没说了几句,就被夏侯靖康冷冷的甩开。 “倘若昌平公主没有别的事情了,本王就要自己离开了。” 夏侯靖康脚下的步子分明还没有站稳,却自顾自的坚持想要离开,就连身后一直跟着的昌平都有些追不上。 “殿下,你等等我,你不要走那么快呀……啊!” 昌平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去重重的抓上了什么东西,抬起头一看,却发现夏侯靖康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此时正用一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里面透着一丝凌冽。 “我刚才已经警告过昌平公主了,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快点离开,否则本王就要不客气了。” 可是昌平听到这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收敛之意,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一边将自己肩上的衣带稍微弄的宽松了一些,露出了半点春光。 “殿下,何至于对我如此冷淡,本公主早就倾慕殿下许久,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和殿下表明心意,好不容易能请的殿下来我府中坐一会儿,没想到这才刚刚一会儿就打算离开吗?” 昌平一边说着,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楚楚可怜的将手搭在了夏侯靖康的肩膀上,露出了葱白玉嫩的手指和半边香肩。 夏侯靖康此时虽然还有些不太清醒,但是看到面前这个场景的时候,不由得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开来,却被她再一次一把抓了回去。 “你现在又何必躲着我呢?反正你现在已经喝醉了,不如就来我府中歇息一会儿,等明日一早殿下酒醒了,本公主自然会派人将殿下好好的送回去。”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用十分蛊惑的语气看着夏侯靖康似乎是想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可是夏侯靖康的脸色依旧十分难堪。 “昌平公主还请自重,本王今日有要是在身,不方便再次陪伴公主,就先行离开……” 夏侯靖康现在心中也是十分后悔,为什么如此轻易的便答应了跟她过来,居然还被灌了这么多酒。 此刻想要自己离开都没有办法,就连自己的侍卫也不见踪影,不用想也是昌平再从中做得手脚了。 昌平心中也很是叫苦。 原本以为可以将人灌醉了,然后直接拖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再多操心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为难 没想到夏侯靖康的警惕心居然如此之强,都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却依然还要坚持着自己回去,甚至还抗拒自己的靠近。 若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只怕是自己把他弄到寝室里面,都已经是一件十分难的事了。 此时,另一边的昌平府门口,长乐以及苏云遮正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的那两个侍卫。 “听完夏侯靖康殿下被长乐公主带到她的府上来了,本公主心里放心不下,特地过来瞧瞧。” 长乐说出这些话之后,才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妥,连忙改了口。 “其实也是因为本公主今日爽了夏侯靖康殿下的约,所以此刻特地前来赔罪,还希望殿下能够不计前嫌,所以便亲自上门赔罪。” 门口的侍卫听到长乐的解释之后,又看了看站在这儿的两个人,神情有一丝丝的为难。 “长乐公主并非是我们二人不愿意放您进去,只是夏侯靖康殿下此刻正在跟昌平公主在里面闲聊,而且临走之前特地叮嘱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放进来,只怕我此时将公主放进去,会殃及自身啊。” 长乐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事情,听到对方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又微微的难堪了起来。 “夏侯靖康殿下今日本来约的便是本公主,本公主只是特意上门来赔罪,不知这又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昌平公主为难的了?” “倒也不是这个。” 侍卫的脸色依旧十分难堪,却完全没有半分想要开门的意思。 “只是昌平公主在送殿下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特意嘱咐过我们了,只要他她跟殿下在里面,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够进去禀报。” 长乐听完之后,皱着眉头看了一旁的苏云遮,一眼神情有一丝丝的为难,正在思索着该如何劝说这两人将自己放进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多出了一个身着西陵国侍卫服的人。 “请问这位便是长乐公主吗?” 那个人的脸色十分镇定,一边认真的给长乐行了一个礼。 长乐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见面前的这人身上穿着西陵国身上的衣服,脸色立刻变了变。 “我是,请问你是什么人?” “是这样的,”那人听到长乐公主的身份之后,脸色立刻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我是夏侯靖康殿下身旁的贴身侍卫,原本是留在身边贴身照顾的,只是昌平公主今日在后花园将殿下灌了许多的酒,我等想要将殿下接回去,却被昌平公主驳回了,让我等在府内等候,等待人将殿下送回来便是。”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呢?” 光是想想长乐也能够想得出来,昌平是什么意思,竟然是给夏侯靖康灌酒,自然不可能藏着什么恭敬的心思,而且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将人给送回来了,这件事情里面必定还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第三百八十六章 自重 那个侍卫应该是没有想太多的问题,所以此刻听见长乐的问话之后,神色明显是有些犹豫。 “这个我家公主之前只是说了让我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属下也只是为了能够克定自己的职守,还希望公主能够体谅一下,不要为难我等。” 苏云遮快要被气笑,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格外凛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问问你,倘若今日夏侯靖康殿下在昌平公主的府中出了任何事情,而源头就是你把我们拦在外面,你觉得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云遮凌厉的话语,让那个侍卫的脸色有一丝丝的难看,但是还是坚持把他们挡在外面。 “长乐公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是昌平公主的手下,所以自然得遵从她的命令,不如您就改再来,到时候属下必定通报欢迎。” “不必了,倘若你有这份心的话,现在就立刻让我进去,如果不然的话,也就别怪我们两个不客气了。” 一向性子比较好的长乐,在这个时候居然也露出了一丝愤怒的表情,语气里面更是透着几分凛冽,让面前的这个侍卫都不敢继续开口说话。 “公主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不如您就放过我们这一码,改日再来的话,我们必定会双手欢迎的。” 可是这次,苏云遮干脆不跟他们过多的开口,只是直接上前准备硬闯,却被那两个人直接拦在外面。 “这位宫女还请你自重,若是非要硬闯的话,只怕我们两个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苏云遮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长乐,只见对方微微皱了皱眉头,也随即向前,快了两步,站在了那两个侍卫的面前,脸色带着一丝冷漠。 “若是本公主今日就要进你这破地方,你该如何?”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脸色有一丝丝的难堪,最终还是不得不举起了手上的刀。 “倘若公主执意如此的话,那也就别怪我们两个刀下无情了。” “你……” 长乐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态度居然如此刚硬,有一丝丝的愤怒眉头狠狠的皱起,可是却拿他们分明丝毫办法都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突然走过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人居然是萧陌。 苏云遮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伸出手叫了一下旁边的长乐,对方也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发现萧陌居然带着一大堆人马赶了过来,神色有一丝丝的激动。 “萧大人怎么也过来了?今日是什么场合,居然能够把萧大人也请过来,该不会是你叫的人吧?”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怀疑的,像目光头像一旁的苏云遮,却看见对方无辜的摇了摇头,神奇那边满是真诚。 “我敢说我自己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公主殿下莫要冤枉了我。” 听到苏云遮这么说,长乐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是有些妥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你什么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见面 随后又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萧大人过来是在干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把我们还是只是为了过来抓昌平。” 两个人还没有忘记之前,萧陌的职责就是为了能够把三个月抓回去,其实也只是为了打扫庭院。 要知道今天昌平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萧陌这个时候才过来,其实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果不其然,那两个侍卫刚才还打算跟长乐和苏云遮杠到底的时候,一转眼却看到了不远处亲自赶过来的萧陌,脸色立刻变得惶恐万分 “属下参见萧大人,不知道萧大人今日亲自带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家公主?” 萧陌看了一眼一旁的苏云遮跟长乐并没有想开口说话,反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刚才那两个侍卫。 “我要进去,现在开门。” 两个侍卫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苏云遮以及长乐又小心翼翼的看一下萧陌,语气里面带着几次试探 “公主殿下正在跟夏侯靖康殿下在里面商议要事呢,只怕现在不便被任何人打扰,要不萧大人改日再来或者是过一段时间,我等亲自去请萧大人。” “有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两个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顿时把这两个人吓得倒退两步,连滚带爬的把门打开了 要知道萧陌的威名可是四处远播,做事更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倘若有任何人阻拦他做事后果的凄惨程度,外人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怕是没有在这么好好说话的机会了。 更何况经过昨天那么一番,宫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昌平和萧陌之间发生的事情,此刻大概也能够猜到萧陌此次过来的用意,自然是没有人敢阻拦的。 更何况面前的萧陌来势汹汹,脸色也不太好商量的意思,倘若自己哪句话不小心得罪到了他岂不是更加麻烦。 所以这两个刚才还在苏云遮跟长乐面前理直气壮的人,在萧陌面前立刻怂了下来 萧陌没有再跟他两个多费口舌带的人就直接进去了,身后的长乐跟苏云遮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默默的跟在两人群后面分享到,在刚刚走到门口又被他们两个拦住了。 “长乐公主暂且留下吧,等萧大人处理完之后,我等找机会进去通报,自然会放你们两个进去。” 苏云遮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这两人的脸色,心中不由的有些气愤 “你们两人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萧大人能够进去,而我等却不能进去。” 果然是只会挑软的柿子捏,苏云遮恶狠狠的看着这两人,眼中有一丝丝的愤怒。 而前面本来都已经准备要离开了,萧陌等人听到身后的声响之后,也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看着后面跟人争吵的苏云遮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后面那几个侍卫看见苏云遮的出现的时候,也纷纷的闭上了嘴巴,大概能知道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事情了,所以看见这个状况也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乖乖的带人在后面等着。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出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萧陌便直接转过了头,走到了那两人的面前,脸色透着一丝冷漠,直接将苏云遮给拽了进去。 “长乐,公主身份尊贵,就凭你们两个人也能拦得住?” 这两人原本还理直气壮地阻拦着苏云遮和长乐,没想到转头却看见了萧陌如同鬼差一般的面容,顿时被吓得连忙低头 “萧大人息怒,是属下多言,长乐公主请进。” 直到看着苏云遮跟长乐一起走了,进来之后萧陌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冷冷的转身假装若无其事的离开,仿佛跟苏云遮又完全不认识一样 直到那群人离自己已经过了好几个人的距离之后,一旁的长乐这才有些唏嘘的开口 “没想到萧大人做事这么干脆呀,我刚才还以为要怎么了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既然没有主动开口跟我们说话,那就先别问吧。” 苏云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双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个人,心中有一丝喜悦悄悄的攀上心头。 另一边昌平正想方设法地准备把夏侯靖康拖回自己的宫里,没料到身后却突然跑来了一个侍卫,脸色急匆匆地,仿佛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吗,一天天的听不懂人话,不过这样也是好,你现在就立刻把夏侯靖康殿下给我送到我寝室里面去。” 说完这句话,昌平理所当然的松手,视为脸色交集,却不得不一把接住夏侯靖康,却被对方浑身的酒气和一身沉重的体重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公主殿下,属下有事要禀报。” 虽然是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儿,但是那个侍卫还是面色通红着,一定要给昌平说明外面的状况。 只是没想到还来不及等他开口说话,就被面前的昌平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懂事啊?我不知道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管什么事情都必须给我拖着,现在你赶紧把人送到我宫里再说。” “可是……” 侍卫一脸焦急,还想在解释些什么,却被昌平恶狠狠的一眼瞪得回去。 “本公主刚才已经说了,让你赶紧给我闭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等解决完夏侯靖康殿下的事情之后再向我通报,听不懂吗。” 平常宫里面就已经有许多琐事了,虽然说昌平平日里面亲自处理的事情也不多,但是都到了这种关头了,马上就可以跟夏侯靖康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和亲的事情谁也推不了。 如果自己再不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跟夏侯靖康相处一番的话,只怕日后都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所以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昌平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她。 所以不管面前的侍卫脸色有多么交接,昌平依然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听他开口要说些什么,反而是一脸动心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夏侯靖康。 “少废话,现在就立刻把人给我送回去,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你试问。” 第三百八十九章 训斥 被这么训斥了一番之后,那个侍卫有再多的话也不敢再开口说了,只能憋屈地盯着面前的昌平,再三确认对方并不打算让自己开口说,之后只好委屈的按照她的吩咐把人给背向了昌平寝宫的方向。 “昌平公主真是好雅兴,可忘了今天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 不远处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昌平原本还满脸笑容的神色,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原来是萧大人来访到,不知您过来了,有失远迎。” 虽然说两个人之前便已经有过了过节,但是都到了这种时刻,昌平早都已经将那些杂七乱八的事情抛到了脑外,心里只想着赶紧跟夏侯靖康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也能够延续了后顾之忧,之后更是不用留在这到处都是算计的朝廷,可以跟着夏侯靖康远走他乡,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面前的萧陌一看就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样子,脸上有一丝丝的难看。 “昌平公主还真是记性不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妨多提醒你一下。” 萧陌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但是眼中却分明看不出任何笑意,整个人的神情让人觉得心中有些发麻。 “公主殿下可是忘了,今天答应我的,要去清扫这附近的庭院,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带人在那边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公主的踪影,这才不得不上门来询问。”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昌平脸上笑容满面,但是心中却已经辱骂一片。 偏偏非要挑这种时候,自己马上就要跟夏侯靖康成了,以后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事情了,却偏偏碰到萧陌过来找茬。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自己这边已经快要成功了,只要再拖一小段时间,先把萧陌这边敷衍过去,自然就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萧大人,我自然是要前去赴约的,只不过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夏侯靖康殿下喝的烂醉,若是身边没有人照顾的话,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换做其他旁人来照顾我也有些担心,不如就先让我服侍夏侯靖康殿下醒酒,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去打扫也不迟。” 夏侯靖康说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但是萧陌却没有丝毫想要听下去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昌平公主这是打算毁约了,不如我现在就把之前搜集到的证据上报给圣上,看看圣上会如何处置?” 萧陌带着几分威胁的话语,成功的让昌平慌了神默默的咬了咬牙,却不得不挤出了一副甜美的笑。 “萧大人说笑了,本公主自然是不会活跃的,只是需要耽误一小会时间,等这段时间过了自然会前去履行我的承诺,还请萧大人不要着急,要不在我府上少坐一小会儿?” “不需要,若是公主想要履行承诺的话,那就请现在立刻跟我离开,夏侯靖康殿下这边,我自然会派我的人手严家看管,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公主也不必挂心。” 第三百九十章 为难 昌平听到这话,脸色有一丝丝的为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夏侯靖康殿下不小心喝的太过,喝了这么多,若是身边都是些下人照顾的话,我只怕有些不太放心,不如就先等一小会,等我把夏侯靖康殿下亲自照料好了之后,再跟萧大人前去清扫,倒也不迟。” 谁知道萧陌的语气却格外的淡定,当然态度也是完全不容置疑。 “昌平公主的意思是,连我的人也看不好夏侯靖康殿下?” 语气里面,分明带着丝丝威胁。 昌平被气的咬了咬牙,却不得不坚持着。 “萧大人,要不就通融这一回,等日后有机会,本公主必然会重金回报,至于承诺也必然会如期履行,萧大人不要寄挂在心上。” 说着,昌平的手一挥,语气甜美。 “来人,把萧大人送回去,好生看顾,可千万莫要闪失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夏侯靖康的身边,一边轻轻的搀扶着他,一边往自己寝宫的方向送过了过去。 身后有几个侍卫走到前来,看着面前的萧陌,语气有些战战兢兢。 “萧大人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萧陌根本就懒得搭理这群人,反而是将有趣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昌平。 “不知昌平公主这是要带夏侯靖康去哪里歇着?若是公主执意要去的话,不如带上本王吧,本王十分好奇,想要看看喝的烂醉的人该如何照顾,才能够快速醒过来。” 听到这话,昌平原本还带着几分兴奋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语气更是透着十足的尴尬。 “这个就不太方便给外人看的吧,毕竟本公主的寝宫里面到处都是侍女,基本上没有男人入住过,萧大人虽然身份尊贵,只是却也不太方便进入女宫吧?” 按照以往的观点来说,萧陌不带封神军了,而且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也没有听说过进入过任何一个女宫的地方,一向十分洁身自好,没想到今日却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得不说让昌平心中格外的尴尬。 可是萧陌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语气不一不能,脸上更是含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能够看穿一切一般。 “公主殿下何必担忧,我只是想要好奇过去看一看而已,又不会做什么,况且公主说自己的女宫没有见过男人,那不知是要带夏侯靖康殿下去哪里呢?” 一句话,顿时怼她哑口无言,昌平气的满脸通红,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昌平公主当真是两面性呀,刚刚还开口说不方便让男人进入,手上却如此亲密的揽着夏侯靖康殿下,不知道是要做何打算?” 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清澈的女声,昌平脸色有些难看,扭过头一看果然是长乐,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侍女服装的人,显然就是苏云遮了。 昌平心中恶狠狠的暗骂到,侍卫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能把这些人都放得进来,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大事吗?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对峙 而且还特意吩咐过,到现在还是把人给放了进来了。 心中虽然愤怒,但是脸上依然做出一副春风拂面的表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也不知道今日我府上是吹了什么风,居然把这二位人都刮过来了,长乐妹妹今日到我府上又是有什么事情?” 长乐脸色淡然,从进来的时候就不停的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夏侯靖康身上,只见对方已经喝得烂醉,甚至估计是听不到外面人的说话了,一张脸通红。 嘴上似乎是在嘟囔什么,但是谁也听不清。 长乐不由得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夏侯靖康到底是被灌了多少酒,现在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只能靠人搀扶着,才能够勉强站住。 倘若自己再不早点来的话,只怕不知道夏侯靖康要在府上被昌平做了什么事情,哪怕是做一些心思龌龊的事情也说不准呢。 正在这么想着,反倒是一旁的萧陌开口了。 “难不成昌平公主是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还是说您一开始就打算是毁约?” “……” 昌平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已经气得咬牙,但是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笑容。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自己真的对夏侯靖康下手成功了的话,想要和亲也是之后的事情。 倘若自己因为一件把柄被萧陌抓着禀报到了父皇的面前,就算是跟夏侯靖康对象生米煮成熟饭,只怕因为某些污秽的罪名,也是没有办法和亲成功的。 所以事到如今,昌平心中也十分懂得轻重,虽然有几分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暂且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萧大人说的日子怎么话,本公主承诺的事情自然会亲手做到,只是想等我先照顾完夏侯靖康殿下,没想到萧大人的性子如此急不可耐。” 昌平一边说着,脸上笑容满满,一边缓缓的靠近几人。 “既然如此,那夏侯靖康殿下的事情就有了交大人处理了,本公主现在就叫人去准备清扫的事情。”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笑容,轻轻地行了一个礼,随后便打算离开,没想到却又一次被萧陌给叫住了。 “不知昌平公主如此急不可耐的离开,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萧大人这就说笑了,本公主做事一向十分坦荡,而且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何亏心的?” “既然如此,那么昌平公主也不必准备了该准备的东西我早就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公主只需要现在陪我去走一趟便可以。” “……” 昌平只好咬了咬牙,心中虽然气得无法,但是此刻也没有办法反驳。 要知道萧陌前的人就在这里,若是自己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去做的话,指不定他会直接将自己的秘密曝光,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昌平虽然对夏侯靖康的觊觎之心早就已经明目张胆,基本上这宫里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只不过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很能分得出轻重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 挣扎 不管怎么样,能够拿下夏侯靖康的机会,虽然十分难得,但是萧陌这边的事情也确实不能够敷衍。 否则秘密被曝光出去,就算是自己跟夏侯靖康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也可以借用自己的罪名而摆脱和亲,是这样的话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夏侯靖康心中十分挣扎,但是还是明白这种时候必须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否则自己的后半生很可能就再无托付之处。 于是很快便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看着这边的萧陌语气里面透着几分讨好。 “萧大人辛苦你走这么一趟了,既然有交大人的人这边照顾夏侯靖康殿下,那我也就不必担心,自然会如期履行承诺。” 萧陌却依然是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淡淡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儿。 “所以公主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履行承诺呢?” 昌平咬了咬牙,再次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喝到烂醉的夏侯靖康,表情里面带着一丝虚弱。 “本公主现下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刚才陪殿下喝酒自己也稍微喝了一些,容许交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休息休息,等过一会儿自然会亲自前往,不必萧大人烦心。”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淡定的盯着不远处的萧陌,眼神里面其实暗藏着几分慌乱。 主要是如果现在就这么直接跟着萧陌过去了的话,只怕一路上都会被他的人看守,想要替换的人选也是完全进不去的,到时候一切都麻烦了。 本来以为萧陌应该是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至少得提出一些条件或者什么东西来为难自己,没想到萧陌只是轻轻的顿了一下之后,随即便点了点头。 “既然昌平公主今日身子不适,那就暂且休息一小会儿,只是为了能够履行承诺,还请公主殿下在今日之内就立刻亲自前往,否则臣也就只能当做失约来对待了。”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个恬淡的笑容,再次把昌平气的咬牙切齿。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一代公主之尊,没想到却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憋屈,甚至还需要讨好的跟他说话。 更加让昌平觉得难以忍受的是,萧陌的语气里面更是含了几分威胁,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有把柄在这人手上,只怕是立刻就直接翻脸。 萧陌到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昌平说完话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长乐。 “长乐公主,想必你也是来找夏侯靖康殿下的吧,不如夏侯靖康殿下的人就先交给您看管照顾一下了。” 刚才苏云遮跟长乐正在那边看戏呢,却没想到萧陌这么快就已经处理完了,转过头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长乐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交给我照看吗?你刚才不是说你要自己派人去看管……” 长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不远处的昌平已经气的脸色都发紫了,于是便明白了萧陌的意思,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也瞬间变得愉悦起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掩饰 “我知道了,萧大人且去忙吧,本公主定然会亲自将夏侯靖康殿下照顾好的。” 萧陌点了点头,又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苏云遮给叫住了。 萧陌回过头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苏云遮,里面暗藏着几份爱恋,可是却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于是只能假装淡定。 “不知道这位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苏云遮也依旧掩饰的很好,在昌平的面前绝对不能够露出任何破绽,于是便恭恭敬敬的形成一个礼仪,语气里面更是含着尊敬。 “有劳萧大人,只是不知道萧大人能不能多拍一点人手将人送到长乐公主的府中,只是在他人府中,你要是离开了,我怕长乐公主跟我两个人会有些不方便。” 萧陌听到,又一次将目光在不远处的昌平身上扫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了苏云遮的意思,正准备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见那边的昌平已经实在是忍不住了,语气不温不凉,却莫名的透着几分阴阳怪气。 “长乐妹妹,还真是娇气啊,夏侯靖康殿下是在我府中喝醉的,而且人都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就算你为了殿下考虑,也不应该让他路上途径这么多颠簸,身子不舒服的情况下再进行颠簸的话,只怕会受不了。”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笑容,明显是在用夏侯靖康的安危来威压两人。 萧陌刚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站在一旁的长乐满脸笑容的回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呀,本公主还以为昌平公主不知道新腾夏侯靖康殿下的身子呢,居然让他一个人喝了这么多的酒,现在醉的不省人事,身边甚至连一个贴身的侍卫都没有人照顾,也不知道昌平公主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居然敢当着我跟萧大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因为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外人的缘故,所以长乐说话也不必客气,更何况这个昌平早就已经跟他撕破了脸面,在此前也不需要做任何的掩饰,所以语气里面更是透着明显的凌厉。 昌平,没想到长乐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一句话就将自己驳得哑口无言,气得顿时面色通红,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公主那是为了能够邀请夏侯靖康殿下赏酒,却不料稍微喝多了一些,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不爱惜身子,反倒是你们完全不会伪殿下的身子考虑,倒是显得未免有些太刻意了些!” 昌平虽然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还是从嘴里憋出了几句辩解之词,却没想到身旁的夏侯靖康居然不知不觉猛烈咳嗽起来,人就喝的烂醉的脸色变得更加通红,周围的人连忙都想上天去搀扶,刚好昌平距离的位置,最近直接一把接住了他。 长乐本来因为还没有接手的原因,所以距离夏侯靖康的位置有一丝丝的远,动作也没有昌平那么快。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昌平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只能咬牙切齿的在旁边看着。 第三百九十四章 接人 “夏侯靖康殿下是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本公主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回去,一定会让长乐好休息休息的。”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期待着,夏侯靖康能够答应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这个萧陌还有长乐的面前带走昌平,他们两个也完全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词。 而且现在的昌平估计一直都不清醒,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只怕会直接立刻答应自己吧。 正在这么想着,昌平美滋滋的等待着夏侯靖康接下来的回答,却没想到他居然一把把自己给推开了。 “夏侯靖康殿下小心!” 长乐就在一旁紧紧的看着,看到夏侯靖康把人推开之后,自己也失去了重心,脚下本就不稳的步履一下子摇晃了起来,整个人差点就要撞到旁边的栏杆上。 萧陌手疾眼快,正准备过去把人接走的时候却发现长乐的速度居然比自己还要快上一点。 旁边的三个人怔怔地看着长乐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将夏侯靖康接住了,眼神里面满是关切跟心疼。 “殿下,何至于喝这么多酒,身边还没有一个人照看你,是真的不怕自己出事?” 你。可是夏侯靖康早就已经喝得醉眼迷离,哪怕是长乐就在自己面前,他似乎也是有些分辨不出来的样子,眼里面还含着一丝酒意,嘴巴微微张了张,却怎么也没有说出话来。 旁边的昌平看见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没想到长乐妹妹居然如此主动,园夏侯靖康殿下只不过是稍微合作了一点便要上来占个便宜,没看见他刚才何洛洛不想让别人接触他们,长乐妹妹这样刻意把殿下接着,怕是藏着什么私心吧?”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挑了挑眉,似乎是想要激怒这两个人。 但是旁边的苏云遮跟萧陌却是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是听到这话的长乐,有些愤怒的抬起头,眼里面带着怒火。 “若是昌平公主稍微知道一点点识趣是什么东西,此刻就应该乖乖的闭上嘴,夏侯靖康殿下能够喝成的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不顾惜夏侯靖康垫下来的身子,可还有别人会忙着爱惜,又何必你在这里指指叨叨。” 昌平被指着鼻子骂的有些哑口无言,正准备开口回驳的时候,忽然看见长乐身边的夏侯靖康似乎是有些反应了,眼睛也微微睁的大了一些,想要认真的看清楚面前这个人,但是眼神似乎一直都十分迷离,不由得又微微冷笑了一声。 “我看不识趣的人到底是谁呀?夏侯靖康殿下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并不想让你接触他,难道现在你还这么不识趣,非要强行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请问长乐妹妹又是如何知道礼仪廉耻这四个字的呢?” 长乐也察觉到了旁边夏侯靖康的异样,来不及跟昌平多费口舌,一双目光紧紧的盯着身旁的人,眼睛里面透着几分关切,柔声的询问者。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关切 “夏侯靖康殿下,是不是觉得身子不舒服?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长乐就要拉住他的手,准备带人离开。 谁知道下一秒,长乐的手却被松开了,他她有一些震惊的回过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夏侯靖康。 一旁的苏云遮还有萧陌也是微微蹙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这一幕,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反倒是旁边的昌平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语气里面带着嘲讽。 “我都已经说过了,夏侯靖康殿下现在不喜欢外人接触,更不喜欢你这个女人接触他丝毫,长乐公主倘若知道识趣二字是如何写的,就请现在立刻松开手让萧大人或者是我的人将殿下安全护送回去,这样也就省了许多麻烦。” 昌平一边说的着,一边脸色骄傲,分明是把刚才长乐给他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不过长乐此时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搭理旁边的这个人,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夏侯靖康的身上,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丝关切和担忧。 夏侯靖康明显是喝了不少的酒,脸色通红,浑身酒气熏天,脚步都是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昌平有没有动心思在酒里面下什么别的东西。 但是此刻几个人在这边肯定是不安全的,自己得想办法赶紧把他带回去。 这样想着,哪怕是刚才夏侯靖康已经松开过自己的一次手,以后还是重新将他的手给拿了回来,一边就带着人准备离开这里。 旁边的昌平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挑衅没有受到回应,而有些恼怒,此刻看见银行的动作之后更加生气。 “喂,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啊?刚才夏侯靖康殿下都已经表明了不要你动了,你却偏偏还要强行把人带回去,你这又算什么呢?” 被气极攻心的昌平一时间都甚至忘了称呼,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长乐,手也下意识的放在了长乐的手上,分明是不想让他动夏侯靖康一下。 夏侯靖康看了一眼旁边昌平放过来的手,这人的样子是要阻拦自己。 昌平的脸色有一丝丝的难看,自己现在都已经准备要带人离开了,偏偏还要故意来插这么一手,实在是让人很是心烦。 “刚才你没有听见萧大人说的吗?是萧大人让我把夏侯靖康殿下带回去好好休养一番,不知道昌平公主现在又来阻拦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违背萧大人的意愿吗?” 毕竟昌平现在可是还有把柄和秘密把握在萧陌手里的,长乐故意用这一点来威胁昌平,也就是能够让她稍微清楚一下自己现在的地位。 昌平本就是个聪明人,自然是能够听清楚长乐这话里面是什么意思的,所以脸色就更加难看,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本公主并不是要违背大人的意愿,只是夏侯靖康殿下现在都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他并不想跟你回去,不如就先将人交给我,让他在我这里歇息一段时间,以免路途颠簸,你觉得如何呢?” 第三百九十六章 答应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定定的将目光看着面前的长乐,眼睛里面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样也免得夏侯靖康殿下在一路上路途颠簸,恐怕身子会更加不适,你觉得如何?” 长乐心里面虽然咬牙切齿,但是考虑到夏侯靖康的身子,还有他刚才的动作,确实是给长乐心里面留下了一丝丝的芥蒂的此刻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夏侯靖康殿下的身子不舒服,那就暂且将人放在你这里,暂时休养一下,等殿下身子好一些,我自然会派人过来。” 长乐一边说着,一边却看见旁边的昌平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将夏侯靖康又重新接了回来。 “长乐公主,不用担心,本公主既然答应了你,就自然会做到。” 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长乐还是有些担心,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眼里面满是担忧。 倘若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在路途上把夏侯靖康殿下接回去,会让他觉得身子不适,长乐无论如何也是不放心把人交在昌平这里的。 不过想必萧陌肯定会派人将这边看过好,想必昌平也是玩不出什么别的花样的,长乐这才稍微放心一点,所以才肯把人交给他。 只不过人刚刚离开自己的手边,长乐心里就有些后悔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昌平适时的卡在外面。 “长乐公主,难道是忘了自己刚才的承诺吗?若是不想让夏侯靖康殿下身体颠簸的更加难受,就应该在这个时候识趣的离开。” “……” 长乐心里面也很难受,但是看着脸色难看的夏侯靖康,知道他此刻一定很不舒服。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务必要派人将殿下保护好,记得给他喝一些醒酒汤,让他早点醒过来,这样我也能够早点过来赔罪。” 可是昌平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让侍卫跟自己架着夏侯靖康,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道昌平的手才刚刚摸到夏侯靖康,却被对方一下子给甩开了。 “殿下!” 几个人看着二人的动作,同时都发出了惊呼声。 昌平的表情更是难看,刚才夏侯靖康不让长乐接近的时候,也只是松开了手而已,而且动作十分轻缓,可是偏偏对待自己的时候却明显要粗鲁了很多,动作也很暴力。 这光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差距,难道夏侯靖康就连醉者都能够分辨出自己跟长乐的差距? 疯狂的嫉妒心让昌平心里快要发狂,却看见夏侯靖康甩开自己之后摇摇晃晃的,居然一个人朝着长乐的方向走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人和侍卫看见之后吓得魂都快要飞了,要是这个时候夏侯靖康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可是不管有谁想要上去搀扶夏侯靖康总是拒绝的,而且坚持一个人走到了长乐的面前。 长乐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几波扶住他。 “殿下,这怎么了?你喝多了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惊喜 “我没喝多……”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夏侯靖康,此刻居然缓缓开口,虽然语气还有些模糊,显然并不是十分清醒的样子,但是话语却十分坚定。 “我不想跟别人,你把我带回去,我只要跟你一个人回去。” “……” 空气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和尴尬中,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中央的长乐身上。 长乐的动作也有些僵硬,似乎是没有想到夏侯靖康喝醉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不过看他这样神志不清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应该是出自真心的吧,长乐的心中有些窃喜。 一旁的昌平脸色却极为差劲,似乎又想要将夏侯靖康给拉回来的样子,却被长乐一把给拦住了。 “你看不出殿下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昌平的语气虽然难听,但是说的却也是理直气壮。 “我们刚开始这一答应的便是让我带殿下回去,长乐公主这是要反悔吗?” 长乐气的有些跺脚,忍不住的开口反驳。 “可是长乐殿下现在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去,难道你现在还想阻拦吗?” “……” 昌平听到这话只是犹豫了瞬间,之后便立刻反驳的。 “本公主并非是想阻拦,而是殿下现在喝了酒神志并不清楚,说的话并不能当真,还是需要本公主先带回去,叫人好生看管着,也能够服侍殿下早些醒过来。” 长乐最开始虽然是答应了昌平,但是看见现在夏侯靖康的状况是明显不愿意放手的,只不过此刻若是不放手的话,又好像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两个人一直这么坚持着长乐,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但是昌平的语气更是十分凌厉,丝毫不愿意退步。 正当苏云遮准备出面解决的时候,忽然看见夏侯靖康又呵哼哼了一声,居然下意识的就往长乐的方向扑。 “一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在昌平府上喝酒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不小心喝多了……能不能带我回去啊。” 夏侯靖康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变小了,但是旁边的几个人因为周围的环境都十分安静的缘故,所以将他的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不由得都是纷纷愣在了原地。 而长乐则是直接忍不住了,再也懒得管昌平又跟自己说了些什么,直接强势的将人给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昌平公主,想必你也听到了,夏侯靖康殿下刚才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想留在你的地方喝酒,而你强行给他灌了这么多酒,这件事情暂且不提,但是夏侯靖康殿下今日,本公主必定是要带回去好生休养的。” “你站住……” 没料到夏侯靖康的态度居然如此向着长乐,昌平就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被打肿了,但是看见长乐就这么打算带人离开,还是忍不住的阻拦了一下。 “昌平公主,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长乐回过头,脸色却格外的冷淡,你心里面更是透着一抹警告之意,仿佛只要他在出口走廊一句话自己就会立刻让昌平付出代价。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争论 “不知道昌平公主是不是听力不好,难道听不见个夏侯靖康殿下刚才说了并不想留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侯靖康现在的状态,长乐语气中的恼怒,之意格外的明显严重,一双原本清澈无比的眸子现在却明显含着浓浓的怒气。 “本公主又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得见的,只不过夏侯靖康殿下现在神志不清,只怕说出来的话也未必能信,长乐公主难道不觉得现在殿下这种状态更需要立刻得到休息吗?” 一旁的长乐简直是要被昌平的无理取闹,气得头皮发麻,正准备继续上前理论的时候,却被一旁的苏云遮给拦住。 按照昌平这幅说话的语气来的时候,本来就是要打算互相埋藏下去的,就算是自己跟长乐现在再上去继续理论,只怕也是理不过她的。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一直一声不吭的萧陌却突然站了出来,脸色透着一抹淡定。 “长乐公主先带殿下回去休息吧,这边事情我来处理就是了。” 也好,看了一眼旁边的萧陌,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拉着一旁的女苏云遮准备离开。 昌平看见这一幕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却被萧陌一下子挡在了前面,目光冷冷的盯着她。 “昌平公主可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昌平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的长乐,已经把夏侯靖康带领到自己的面前心下有些着急,想要越过萧陌过去却被他一把给拦住。 “昌平公主可是忘了自己还有承诺在身。” “可是夏侯靖康殿下身子那么不舒服,为什么你就任凭他把殿下给带走了?” “殿下在你身边才是更加不舒服。” 这个女人屡次三番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已经让萧陌觉得有些恼怒的,此刻更是有些忍不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昌平也像是被萧陌的目光盯着,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别过了目光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抱怨,但是却十分的微小。 “其实我就是有点担心夏侯靖康殿下的身子,如果是有大人的人在身旁辅佐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萧陌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打算就这么随意的把这件事情放过。 “既然这样的话,那公主殿下不如再帮我一件事情。” 昌平抬起头,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萧陌的脸庞。 “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 萧陌挑了挑眉,语气淡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公主殿下此刻就立刻履行承诺,因为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很长时间了,若是公主殿下迟迟拖下去的话,只怕会耽误了行程。” 昌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也有些退缩起来。 “这件事情一定要这么着急吗?本公主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萧陌并没有多开口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昌平公主想要毁约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必在这逗留了。” 说完萧陌居然转身就打算离开,顿时把昌平吓了一跳。 第四百章 犹豫 绝对不可以让萧陌现在就这么离开这里,否则自己的秘密一旦曝光出去之后,他她还怎么敢在外面里面见人,而且父皇也一定会对自己失望透顶的。 于是犹豫了许久的昌平,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默默答应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公主跟你去一趟就是了,本公主可不是什么随便毁约的人,自然是会答应你的要求。” 萧陌听了之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冷冷提醒。 “我记得这件事情是昌平公主承诺我的,并不是我单纯毁约。” 昌平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咬了咬牙,虽然心中有些不服,但是还是默默的答应了一声。 “萧大人不必提醒,本公主都记在心里的。” 随后又像是有些赌气一般转过身。 “本公主现在就派人去收拾东西,立刻就跟萧带人出去旅行承诺,你看这样如何。” 萧陌并没有拒绝,只是语气透着几分冷。 “若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过我可先在这里提醒公主的糖,如果时间耽误的太久的话,只怕是我的人没有耐心等下去,到时候未必按照公主毁约执行也未可。” “……” 昌平恶狠狠的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萧陌,心中十分气愤。 自己本来确实是想拖延一些时间的,没想到萧陌这么一句话,顿时把他的所有想法全部都扼杀在了摇篮里面,根本就不敢再多有一丝丝的想法,否则万一再被更加强烈的报复的话,自己只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若是公主方便的话,不如现在就跟我们出去一趟,也就省了耽误了许多时间。” 昌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的答应了。 本来想着在这里就是去找身边的人帮忙顶替一下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萧陌的要求居然如此之多,而且想必身边的这件事也一定很多,只怕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既然这样的话,只怕自己不管怎么样,也是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替身,只能想着等自己离开之后安排身边的侍女去准备这件事情。 “既然萧大人都已经如此诚心的邀请我了,那本公主就先跟你去一趟本公主可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自然是会将我承诺的事情全部做到,还希望大人不要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萧陌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语气里面透着一丝的嘲讽,冷冷的哼了一声。 “带人吧。” 随后果然就迎上来了几个身披战甲的侍卫,紧紧的跟在了昌平的身后,仿佛是几个铁骑一般,像是在保护他的安全,又像是在监视他一样,让昌平感觉到浑身都有些不太自在。 没过多长时间,昌平被人带到了,一开始就没有打扫干净的那块庭院。 萧陌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语气中却也没有半分不快之一,只是依旧透着几分冷漠,似乎完全不带任何感情。 “公主给出的时日不多,希望公主能够遵守承诺,在规定时间里面把这些附近的庭院都清扫干净。” 第四百零一章 咬牙 昌平咬了咬牙,看着这院子里面的一片狼藉,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却也明白这些完全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想起来自己第一天来的那一天到处乱发脾气,不但不清扫附近的东西,更是又将这里的东西摔的乱七八糟,此刻光是把这一个庭院清扫过去,就要花上大半天时间,又怎么可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这附近的所有地方都打扫干净呢? 萧陌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但是自己现在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上,只怕是不愿意做也不得不做,心中虽然憋屈,但是却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语气里面满是咬牙切齿。 “本公主自然是会遵守承诺的,剩下的事情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昌平只是敷衍的答应了一声,于是便心不在焉的拿起了附近集合的工具,手势十分着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清扫时该有的动作。 不过像昌平这样的人,能有这样的举动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的出奇了,又何必指望他她再完成更多呢。 正在这个时候,昌平悄悄的抬起头,想看看萧陌有没有离开,谁知道还没看到萧陌的影子,却看到周围有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守在这里,就像是石头一样站在这里,脸色格外的冷淡。 “萧大人。” 仅仅只是挣扎了一瞬间之后,昌平还是十分挣扎的叫出了萧陌的名字。 萧陌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他的叫声之后也默默的回过了头,但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昌平公主,可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倒不是,本公主一个人在这起草就已经挺累的了,不如就先把你的这些士兵撤掉,这样也让本公主觉得自在一些,不然的话守在这里看着本公主觉得心里怪吓人的。” 萧陌听到之后,确实有些莫名的笑了笑。 “不知道昌平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宫里面就平常没有侍卫助手吗?否则你宫里的安危又是如何确保的。”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缓缓地定格在昌平身上。 “我只是派一些守卫在这里守着,为的也是能够保证公主的安全,公主又何必驱赶他们呢。” 昌平的脸色十分憋屈,什么叫保护呀?这群人分明就是在这里故意监视自己,看看有没有偷懒或者换人呗,萧陌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但是却又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心里面已经快爆炸了。 “本公主只是觉得,这些侍卫长的本来就不好看,还偏偏一个个面无表情,就像是石头一样站在这里,本公主觉得不喜欢大人,您就把这些人撤了吧,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 昌平一边说着,一边脸色十分恳切的恳求着,但是心中却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 萧陌犹豫了一瞬间,眸子微微张开,随后居然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四百零二章 撤退 “既然这样的话,公主不喜欢,那我就把这些人都先散掉,若是公主把这附近都清扫干净了,可以在于我的人品吧,我到时候会亲自来接公主的。” 听到萧陌的话,昌平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语气里面也透着一丝兴奋。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会来亲自接我吗?” “公主之尊当然是会当真的。” 萧陌一脸面带笑容的答应了,可是昌平却犯了愁。 本来想着如果能够有人来接自己当然是件好事,只不过突然明白过来,如果是萧陌亲自来接自己的话,那就说明他要是在这里派别人清扫的话,需要临时去找替身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还要提升两次,否则若是萧陌亲自这样的话,必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正在这么想着,昌平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大圈,最后面带笑容的解释。 “萧大人要不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派人来接我了,毕竟这路途遥远的交大人身上又有反正的公务在身,是没有必要再麻烦你一趟的。” 可是萧陌听到之后,只是轻轻挑了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 “保护公主单位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臣子该做的本分事情,公主又何必推进了,而且我并不觉得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公主殿下请放心,若是你能够把这里都清扫干净,我自然是会亲自派人来接的。” 萧陌一边说着一边笑了笑,随后缓缓的走向了门口的位置。 昌平有些垂头丧气,目光却静静的盯着萧陌离开的背影,只要他能把这边的侍卫都撤走。 别说是在这边找两个替身了,就算是临时找十个替身也不是问题,主要是身边有萧陌的人开守着,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行动的事情。 于是昌平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萧陌,却看到他把身后的那几个侍卫领走之后,却安排他们在门口守着。 看到这一幕的昌平段是火冒三丈,但是脸上却必须憋出一副大大的笑容,一脸和蔼的叫出了萧陌。 “大人请等一下。” 萧陌听到昌平的叫声,又一次回过了头,眼中却毫无波澜,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昌平公主,可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并不是,只是这几个侍卫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不如你就先把他们撤掉吧,我实在是不喜欢有人在这附近,让我一个人在这守着就行了。” 谁知道萧陌听了之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一丝丝的担忧,仿佛是在真的担忧昌平的安全。 “公主殿下这话说的可就差了你的身份尊贵,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让昌平公主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必定会派人将你这边都守好的。” 昌平的脸色却十分难看,都不能够让萧陌把这边都守严实了,否则自己找替身的不方便,又怎么能够解决呢。 正在想着该用什么借口跟萧陌继续盘旋的时候,却看见站在那边的萧陌脸上有一丝丝的为难,最终居然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四百零三章 离开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担忧的话,那我就先把人撤下来,不过公主殿下一个人在这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人到我府上请求帮忙。” 萧陌说着一边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但是眼中却有一丝丝的不怀好意。 “公主殿下也不必拘谨,倘若真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昌平倒也不在意他之后说的什么,只是一想到萧陌答应了自己可以把这边的侍卫都撤掉之后,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把其他人都撤掉之后,也就代表着自己可以去自由的找替身了,也就不用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还可以让人迅速帮自己把这边的环境都处理干净。 想到这一点的昌平,就感觉到心中的担子陷下了一大半,脸色也变得格外轻松,语气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那就多谢萧大人的关心和帮忙了,本公主自然会如期履行承诺一定不会让萧大人难办。” 萧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即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门口。 昌平有些不太放心,又连忙在萧陌离开之后悄悄的跟上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萧陌带着人远远的走开了门口已经没有其他人看守自己这里只剩下了他她一个人。 确认萧陌已经真的把所有人都带走之后,昌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东西直接一扔。 “真的是还想让我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本公主才不会干这种下人才会干的活呢。” 想好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自己的手一边走出了门,准备去找自己身边的侍卫,没想到才刚刚走出,没几步角落里面便窜出一个人。 “啊!” 昌平没有想到角落里面居然还藏着人,以为是萧陌的人,一瞬间便立刻捂着脸尖叫了起来。 “萧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过来看看这附近的环境如何过来松口气而已,真的不是想要毁约,您相信我。” “昌平公主……” 谁知道昌平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一个怯怯诺诺的声音,昌平这才忍不住缓缓的打开了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身边最常出现的贴身侍女。 “呵呵,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本公主刚才一个人来这的时候你去哪了?” “对不起,奴婢因为要去帮您找替身,所以就暂且耽搁了一段时间,不过得知到公主这边出事情之后就立刻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没有赶得及。” 昌平一改刚才道歉时的语调,语气格外嚣张,还透着几分责怪和愤怒。 “本公主要你做的事情一直磨磨蹭蹭,做了这么久才终于做好,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跟我了,是不是?” 那个奴婢被昌平说的,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不住的磕着头,一边请求原谅。 “对不起,昌平公主,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为了能够让昌平公主早日休息,于是便去寻找了几个身材合适的替身,得知到公主出事之后便立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因为进不去,所以只能在角落里面偷偷藏着,等待着公主出来。” 第四百零四章 质问 “呵呵,没用的废物,那你找的人呢,赶紧给本公主把人叫过来,把这附近通通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那个侍女听了之后,连忙点了点头,一边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叫了一声。 “你们几个都在这干嘛呢?还不赶紧出来见公主。” 昌平听到这话,目光高傲的盯着从角落里面默默的走出来的那几个人,分明都是些身材瘦小的人,身上却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昌平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你都给她们穿上了我的衣服?” 侍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不得不小声的回答着。 “公主放心,这些人穿着的衣服都是些没用的废衣服,我也是担心公主,害怕这些人一直守在这里,所以便给她们穿上了和公主相似的衣服,这样也就方便替换。” 听到这话,昌平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苏云遮当时出现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踢坏人呀,难道还要本公主催你不成吗?” 昌平只是浅浅的答应了一声,随后便着急忙慌的催促着,那这个侍女也不敢耽误,连忙转过头就去准备了。 “我们几个赶紧进去,把这里面都给我打扫干净,记得速度一定要快,否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拿你们试问。” 那几个人听到之后连忙点了点头,一个个准备都要一起进去,身后的昌平看见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干什么?你是要把这群全部都弄进去吗?” 一旁的贴身侍女的脸色有一丝丝的疑惑,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难道不是吗?这些人进去的话一起做速度暂时要快一些,这样公主也能够早点回去休息,不用再被那个萧大人威胁了。” 昌平的脸色有一次难看,但是还是恶狠狠的挥了挥手。 “把这些人都给我叫走,只留一个就行了。” 那个小侍女也是被昌平的脸色吓到了,有些担心的询问者。 “为什么不让这些人进去?如果要一个人的话,只怕要在里面清扫很长时间,公主也是没有办法得到好好的休息的。” “你傻呀,这么多人进去,要是被抓到了怎么办?你以为刚才那些侍卫是怎么直走的,都是本公主让他们离开的。” 侍女显然是被昌平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担惊受怕的盯着她,目光怀着一丝丝的慌乱。 “那怎么办?我辛辛苦苦才找来的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和昌平公主身材比较像,也不容易被发现,只要面容不站到人的面前去分辨的话,是很难分辨出来的,而且都是我精心挑选了很久,无论如何也绝对不可能把公主的秘密说出去,这群人的中心是完全可以相信的呀……” “行了行了,本公主不想听这些,你只要现在把这些人都给我弄走,本公主只需要留一个人就行了。” 第四百零五章 聪明伶俐 “那公主自己选一个吧!” “不必了,你就替本公主选一个聪明伶俐的,做事利索的人留下来帮我就好,其余的退下……” 侍女观察了一圈,留下了和平昌公主背影很像,做事很利索的一个宫女 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 “你的任务就是帮公主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千万不要作声,不要说话,不要露出任何破绽,千万是不能让那些人看出来,知道吗?” “奴婢明白……” 昌平看着与自己背影很相似的宫女…… “其实你也不用太受累,把这里打扫得太干净,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你就粗略的扫一下,本公主去那里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来检查!” “是……” 昌平公主看着里里外外的人,派人盯着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派那个萧陌,真是冤家路窄…… 虽然昌平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有些庆幸,幸亏看着他的不是苏云遮,否则,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他…… 其实远处的过道已经被昌平给清扫过了,宫女们只需要打扫内殿…… 瞧着宫女们忙碌的身影,昌平伸了伸懒腰…… 随便找了个角落,在门墩上打了个盹,昌平总觉得。天是她最累的一天,仿佛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那些被昌平公主支走的侍卫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这公主把我们支走,不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谁知道呢?她从小教是惯养的,干这些活哪是他能干的,我们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交差就行了……” 侍卫的语气很无奈,谁都知道这昌平可不是好惹的,从小被他父皇惯的不成样子,总觉得这天下的人都欠她八吊钱…… 萧陌趁着空荡的时间去看了一眼苏云遮,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是否还顺利?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盯着昌平公主嘛,你出来了啊,她还能好好干吗?” “你用嘴巴都能想到她到底能不能好好干活啊?我出来的时候她虽然抱怨,但是也做了不少,堂堂一个公主被逼到这份上,也是无可奈何,只要她不过分,我也不是不可以放过……” “行了,你别得理不饶人,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一国公主,被我们逼到这份上也真是可怜啊!万一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也不至于……” 萧陌看着苏云遮,眼里充满情谊,她虽然有的时候很跋扈,但是,也不是那么爱故意为难人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回去看看吧,反正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正好去看看她做的怎么样。最好别让我抓住她投机取巧,否则有她好看……” 萧陌好不容易抓这个机会,自然得好好会一会昌平公主。 两个人紧赶慢赶,赶到昌平公主干活的别院,远远就瞧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云遮和肖墨相视一笑。 看来这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有这么低三下四的一天。 苏云遮倒也不是真的想为难她,她只是想看看,如果真心去做一件事情,堂堂公主是否是真心的。 第四百灵六章 仗势欺人 “看来这公主倒是真的不想嫁,要不然我们找个机会把婚退了吧!” 苏云遮看着平时金枝玉叶的公主,此时此刻在这扫地,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她是皇家的公主,厉来皇室公主和亲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要退婚,恐怕比登天还难……” “那我们还在这为难她,等她知道真相还不得上吊啊!” 苏云遮看着‘公主’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在皇宫中也呆了一段日子了,深知平昌公主的性格并非什么深仇大恶之人,只是平时被惯坏了,有了些公主病,其他倒还好。 “他平时就仗势欺人在这个时候,如果不给她一点好果子吃,日后受苦的是她自己,如果真嫁过去,她这性格,恐怕在后宫活不了几天……” 苏云遮看着萧陌的眼睛,看样子他并不是想让这个公主难堪,而是想在此时此刻多训练一下,说不定到了那里就有多一条防身的本领。 但是苏云遮就有些看不过去,他放轻脚步绕到公主的身后。 “时间不早了,歇一会儿再扫吧!” 免得吓着公主,她故意放轻了语气,没想到回应自己的倒是一片空气。 苏云遮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公主应该有的性格呀! 趁着那人把头低的更低的时候,苏云遮绕到公主的前头,弯下身子,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把这人的样貌看得清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里是公主啊,这根本就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宫女,只是背影和公主很像而已。 “你好大的胆子公主呢?”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那人见苏云遮发了脾气,顿时跪在地上磕头如小鸡食米。 “奴婢是刚好路过,看见公主在这累得不行,就替了一会儿,公主去了茅房,待会儿就回来了……” 那宫女边说边用眼光看着四周,早就不见了公主的身影。 “你下去吧!” 宫女看着苏云遮并没有怪罪自己,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步履仓促的,越过萧陌而去。 看着那宫女离开的背影,萧陌心中其实早就想到了,千金万贵的公主,怎么可能屈尊在这扫地。 “现在你还同情她吗?我们给她布置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在这儿她有很多贴心的宫女,愿意为他效力,可到了那边呢?说的好听,是王妃,说的不好听,恐怕连这的一个宫女都比不上吧!” “你不能这么说……平昌公主再怎么不是,她也是公主,就算再怠慢,也不会在生活上有什么疏忽,让皇室知道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萧陌没有说话,苏云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尽管平昌公主再有不是,他那边倒不是敢十分怠慢,况且还有退婚的苗头,万一退婚成功,她就不需要去了。 “堂堂公主任务都领了,总不能让她蒙混过关吧,还是要把她找到,让他把这扫完,高高在上的日子过习惯了,也得过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活,别有事儿没事儿就仗势欺人……” 第四百零七章 吃不了兜着走 萧陌派了很多人在这别院寻找,希望能够找到昌平公主,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总不能骗人吧! 苏云遮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想着,果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连自己承诺的事也需要婢女来完成,难怪夏侯看不上她…… “他堂堂公主,这些侍女是怎么可能找到她呢?还是我去吧,这院子就这么大啊,他总不能翻出去吧!” 苏云遮平时最爱捣蛋,一旦犯了错就会找十分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她想,此时的平昌公主就像犯了错的自己,肯定躲在哪个角落睡大觉呢! 果不其然,在一座破旧的院子,找到了正在睡觉的昌平公主,这离她打扫的宫殿不远,依旧很是破败…… 苏云遮看着昌平公主的睡姿,起初目瞪口呆,到后来掩嘴偷笑,本想上前把她叫起,只是这公主平时实在顽固不堪,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捉弄她一番…… 苏云遮从地下捡上一颗石子,轻轻向平昌公主怀里投去。 此时的昌平公主正在熟睡,自然不在乎这小小石子的冲击力…… 思考再三,苏云遮用了另一个法子,步子离昌平公主近一些…… 轻轻咳了一口气…… “参见萧陌大人……” “谁?谁?谁?惊扰本公主的好梦?到底是谁……” 虽然昌平公主嘴里叫着公主好梦,实际上心里虚的很,自己身为一国公主,说到的事却做不到,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臣子抓住偷懒,恐怕说出去别人都会笑掉大牙…… “云遮就参见昌平公主……” 苏云遮忍住笑意对着昌平公主缓缓一拜。 “苏陌大人从前面回来了。此时正在院子里,不见昌平公主,十分担心,所以就派我来找找您,您没事儿吧……” 听着苏云遮的话语,也许是因为害羞的原因,昌平公主的脸居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堂堂公主在自己的地盘能有什么事儿啊?只不过是扫地扫累了,在这休息一会儿,清静罢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即使自己再没有道理,在苏云遮面前也不能没了面子,这气势必须得撑起来…… “我奉肖陌大人之命,在这院子里找了好几圈儿,终于把你给找到了,您还是跟我回去吧,这院子还是亲自扫的好……毕竟是您弄脏的,也是您金口玉言说要亲自打扫,若你做不到,恐怕传到皇上的耳朵,惹得皇上不快,又是麻烦事……” “我不就睡个觉吗?你哪那么多话?我现在回去还不行吗?” 也许是因为心虚,昌平公主步子很快,苏云遮被她远远的甩在后头,这样也好,苏云遮可以在后面好好的笑她一番了,在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无论犯了什么错,无论有多好笑,自己都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回终于可以笑个爽快了…… “昌平公主,不知昌平公主身体可好……” 萧陌远远看着昌平公主气鼓鼓的往这边来了,对着昌平公主施了个礼…… “你要再不回来,属下正准备派兵去找呢,到时候惊动了皇上,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四百零八章 赶尽杀绝 箫陌虽然脸上挂着笑,但言语之间都是对昌平公主的警告,即使自己再怎么笨,这么几句话,还是能听出来的,自然也是不会让人在自己头上拉屎。 “就算父皇最不喜欢我,我也是他的女儿,皇室的公主,这种事情就算我不做,父皇也不会说什么,偌大的皇宫,宫女婢女有的是,能拿起扫帚就已经很不错了,大人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 原本理亏的昌平公主准备豁出去了,对着萧陌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自己被抓了个正着……怎么的自己也是个公主,就算萧陌权力再大,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瞧公主说的,属下一句话都没说,您可倒好,说的不停。” “这都是你逼的,我堂堂公主在这扫了一上午地,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就被你抓个正着,如果是你,我不相信您还能这么。” 昌平公主的歪理论一直都是萧陌最佩服的,哪怕她没有道理,总会在鸡蛋里给自己找个理由和道理,遮盖自己犯过的错误。 “属下就是属下,我只会工作,而且属下只记得,您答应过属下,要把自己住的地方亲自打扫干净……这是您自己说的,金枝玉叶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这如果传出去,别人议论的公主说话不算数,让夏侯靖康殿下怎么看啊!” 萧陌看着气鼓鼓的昌平公主,看样子自己的职位也压不过她了,不过夏侯靖康,是让昌平公主干活的一张王牌,如今是亮出来的时候了。 瞧萧陌说这句话,本就气鼓鼓的昌平觉得胸中有一口闷气上不来,眼睛死死盯住萧陌的相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萧陌已经躺在地上了吧! “公主您千万不要这种眼神,否则属下会认为,您是不服自己说的话,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对于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还是可以把昌平公主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只怪这公主平时太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模样,萧陌早就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抓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训训她。 “你……你给我等着。” “昌平公主放心,在您没有打扫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属下就在殿外好好等着你慢慢扫,对了,这所有的宫女都被我调开了,免得他们看见公主扫地,让您颜面无存,所以为了您的面子,我把所有可以看见你扫地的宫女,知道你扫地的太监,都已经调走了,方圆几间房都只有你一个人。” 此时的昌平公主双手紧紧的握住拳头,好像要把萧陌吃了一般。 “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能够早日把这殿中打扫干净,我劝您,还是赶紧开始吧!这天还有几个时辰就天黑了,如果再打扫不干净,日常用品搬不进来,恐怕公主明天早上就得做面朝天去见夏侯靖康殿下了……” 萧陌故意把后面的四个字说得很重,即使昌平公主平时再怎么嚣张跋扈,只要夏侯靖康在的地方,总能收敛一点。 第四百零九章 明目张胆 昌平公主的眼睛死死盯住箫陌的眼睛,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把自己的软肋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与自己过不去。 “萧陌,你别太过分了,我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是皇室的人,这么过分就不怕有一天你的言行,被我父皇知道了,她又是怎样一个想法?” 此时苏云遮姗姗来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 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稍微喘了一下气,看着昌平公主的眼睛…… “昌平公主,大人这是为你好,您还是好好把这院子打扫了,否则晚上没地儿住,可就麻烦了,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看见好大一块乌云,恐怕晚上要下雨了,您金枝玉叶总不能睡在雨里吧?这传出去,皇室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那时候雷霆之怒谁都担待不起啊!” 昌平公主总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对男女都不是好惹的,现在形势对自己不好,还是稍微收敛一点。 “就打扫个卫生嘛,本公主金枝玉叶,还会骗你不成,你们平时不是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今日有空围着本公主转……” “昌平公主莫要生气……我刚从长乐公主那儿过来,公主正在忙着照顾夏侯靖康殿下,走不开,她一直记挂着您这儿,这大人做事难免有些鲁莽,长乐公主怕大人怠慢了您,所以就派我来,好好督促一下,如今离天,还有三个时辰,您还是好好的把这院子打扫干净,免得到时候睡在院子里就不好了……” 苏云遮字字句句都打在昌平公主的心坎里,可苏云遮的脸上至头至尾都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见到这样的情景,昌平公主恨得牙痒痒,自己好歹也是公主,没想到今日,在这个地方被这两个臣子欺负的抬不起头来,这真是自己的耻辱。 朱云遮察觉到了昌平公主的异样。 “箫陌大人,请您过来一下,长乐公主希望我和您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为了照顾我昌平公主的面子,苏云遮故意把萧陌支开,毕竟是一国公主在这儿扫地,还没有臣下的呵护,实在是丢面子,何况是一个女人家,还是给她留点面子,自己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这不是你的性子,她平时那么对你好,不容易到了这么一个报仇的地方,难道就不想多看一会儿她的丑样吗?” “这么久我也明白了,在宫中做事,要想好过一点,就得左右逢源,再说了,昌平公主本性不坏,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平时生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却在这别院里扫地,搁谁谁心里都不痛快……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箫陌看着苏云遮的侧脸,此时的他更加爱苏云遮,如果说以前的苏云遮只是一个小丫头,经历了这么些事儿……他的小丫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依赖自己保护的人了。 “走遍天下,有朋相伴万事不难,可多了一个冤家仇人,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第四百一十章 辞官回乡 “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带着你辞官回乡,做一对平凡夫妻在这皇宫中如果要提心吊胆的话,实在是不忍心……” 萧陌十分了解苏云遮的性子,她虽然是江南女子,但是她生来活泼好动聪明,她的聪明足够让她在皇宫中有一席之地,可是她的活泼好动,却是皇宫最容不下的,自从进宫以来,她的性子已经收敛很多了,比如上述捉鸟,箫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树上的苏云遮了。 “说什么呢?现在国家政治危难之计,我们怎么可以光想着自己呢?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的要放弃吗?如今的朝局看上去十分亲民,但是只要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底子已经慢慢的烂透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辞官回乡,那些觊觎我们的人还不得翻天了,你可要仔仔细细的想明白了。” 萧陌听着这句话,不由地笑出声,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苏云遮在此时,此刻居然向自己表示家国情怀,看样子,再在皇宫待几年,就真的变成皇宫中的人了…… “昌平公主这不能没人看着,你在这看着吧,我去看看长乐公主,一个人照顾夏侯健康我不放心,毕竟是殿下,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我都明白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寻着空当的时候好好休息休息,别什么事都往前冲,长乐公主她好歹也是公主,受不了欺负,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长乐公主现在身边缺少信任的人,我如果还不在她身边,你让她怎么办?昌平公主又是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公主样子。” 苏云遮向萧陌告别之后来到了长乐公主居住的公主府。 “你上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你再不回来,我正准备派人去找你呢?” “我去看看昌平公主,她还真是可以,我进宫这么长时间啊,第一次看见她拿起扫帚,虽然扫地的样子像鬼画符,而且还会让和她长得有些像的宫女,穿上她的衣服冒充她在那儿扫地……” 长乐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不会吧,昌平在扫地,怎么可能?平时茶水有些烫,都会把宫女训得一塌糊涂,怎么今天倒是愿意拿起扫帚了……” 对于今天这样的昌平公主,苏云遮也感到奇怪,忍住笑意在长乐公主耳边说道。 “那是因为有萧大人在旁边一直看着,如果公主扫不完,恐怕今天晚上就要睡在雨里了。” “为何!” “萧大人把方圆十里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部调走了,只剩下他和昌平公主,这回不扫也得扫了。” 长乐公主更是瞪大双眼…… “如此也好,她从小生在皇家不知民间疾苦,让她体验体验生活也是不错的,不过你要提醒一下萧大人,毕竟是金枝玉叶,如果闹得太过了,父皇那儿不好交差。” “来时我已经叮嘱过了,想必须萧大人,心中也有谱。”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要隐瞒 “殿下怎么样?醒了吗?” “只是多喝了一些酒,殿下已经醒了!” 长乐对苏云遮很温柔,这就是昌平和长乐最大的区别,长乐他有公主命却没有公主病,她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从来不拿权利来欺负人。 “他现在醒了,我有事情要问他。” 苏云遮在长乐面前,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在长乐的带领下,苏云遮来到了夏侯靖康休息的地方。 “参见殿下,云遮有事情要问殿下,还请殿下不要隐瞒。” “我们相处有一段日子了,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如果是我不想说,你问也没有用,我想说不用你问我也会说。” 苏云遮从这句话里得知,看来夏侯靖康早就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请殿下告知,殿下心中是昌平还是长乐?” 长乐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问题,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苏云遮却问得这么直白,因为羞愧她的双脸,很快蒙上一层红晕,同时在心里又有些期待,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如果我说是,你又有什么办法替我解决接下来的麻烦?” 夏侯靖康不愧是皇室中人,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好像什么都告诉苏云遮。 “看来殿下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不如殿下跟我去个地方,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可好?” “本王正想出去走走,苏姑娘如果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本王奉陪就是。” 夏侯靖康早就听说,眼前的苏云遮思想奇特,做事独立专行,今天正好有机会自然想要会会她。 “长乐公主要一起吗?” “既然夏侯靖康殿下要去,本公主自然奉陪。” 在苏云遮问出那句话之后,长乐公主的语气似乎柔和了很多。 “轿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走吧。” 苏允遮带着夏侯靖康他们上了轿子,既然昌平公主想要退婚他最能借助的力量,就是他们两个了。 “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夏侯靖康殿下撩开轿帘,看见外面熟悉的景色和过道,如果猜的不错,这苏云遮要带自己去看昌平公主。 “依殿下的聪明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们,不如去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苏云遮很明白夏侯靖康对昌平公主的态度,作为王爷,他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公主。 只是,要想退婚,恐怕还真得要他们助一臂之力。 昌平公主打扫的别院,和公主府相隔的并不远,在路上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过道里还是干净,看样子昌平公主还是把外面给扫干净了。 长乐公主看着干净的过道和地板,如果不是今天苏云遮亲自告诉自己,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平时娇生惯养的昌平公主会做这些事情。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既然她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她就要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我做不到的事情,这是他对我们的承诺,也是我们对他的考验。” 夏侯靖康看着干净的过道,眉头微皱,对长乐说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皇家的面子 “很难想象养尊处优的公主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看样子倒真不想嫁给他。” 长乐公主听着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 “是寻常人家不在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生在皇家。历朝历代皇家的公主和亲的还少吗?这未免也太天真了。” 看来长乐公主早就知道,平昌只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和亲是一定要去了。 “我们身为皇家的公主,别人看上去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可是谁又能知道,我们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做主。” “公主,瞧你这话说的,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无法为我们的婚姻做主啊!” “是啊,风气如此,女子本就命如纸薄,我们还能怎么做?” 三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平昌公主的别院,看来这回她没有偷懒,院子已经被她打扫干净了。 萧陌在很远就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这边走了,看样子苏云遮已经把公主请来了。 “萧陌给王爷公主请安,万岁金安。” 萧陌在长乐公主下轿的那一刻就已经跪下了,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盯着苏云遮着眼睛好像有很多情义。 “听说萧大人在这儿保卫平昌公主,本公主在这儿替平昌谢谢您,这院子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他人呢?不会又耍什么小脾气,不出来见人吧?” 长乐公主看着这么大一个院子一尘不染,看样子,今天平昌累的够呛。 “长乐公主有所不知,平昌公主和属下打赌的是整个院子,如今他只不过是把外院扫干净了,里面的内殿还需要打扫,如今已经去里面了。 “你说什么?那内殿也需要打扫?” “公主金枝玉叶,一言九鼎,自然是不能毁约,如今已经把她的内殿打扫干净了,剩下还有三间房子,分别是贴身侍婢,还有浣衣宫女的,想必在天黑之前能歇息吧!” 长乐公主听萧陌说着这些话,再也忍不住笑意。 “你们也真是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们拿她打什么气儿?她从小到大都没干得过这些活儿,你们啊,小心她往后的日子经常给你们使绊子。” “如果能够教会,平昌公主谨言慎行,就算是属下,受一些处分也没什么。” 箫陌本就不善言辞,他做的这些,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不知好歹,只是一个屈屈臣下,居然敢跟公主较劲,可只有苏云遮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平昌公主如果离开了皇宫,能够有一技傍身,哪怕只是谨言慎行,也会让她在后宫中安稳度日。 “你的这份苦心,平昌怕是感觉不到了,她如今啊,应该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了,不是我说你们,她好歹也是堂堂公主,你们怎么的也得给人家一点面子,怎么可以把奴婢都调走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是你们能担待的?” “属下只知道金口玉言,实在与属下无关,愿赌服输。” 平昌公主看得出来,这人一根死脑筋。 第四百一十三章 非嫁不可 长乐公主和平昌公主虽然平时,不怎么和气,但在关键时候,长乐还是很在乎皇家的面子。 “公主殿下臣前日去探皇上的口风,昌平公主,非嫁不可,” “你别见怪,她平时被我父皇惯坏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 长乐说着语气就哽咽起来,平时再怎么打打闹闹,也是小女儿家的玩闹,如果她这次真的嫁去边远之地,以后相见的心会少之又少。 “这是她的职责,身在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到了一定的时候,这荣华富贵是要还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那还是把真相告诉她吧!免得到时候她承受不了。” 长乐最终还是没有忍心,让平昌受太多的委屈,同样是公主的,她知道平昌这一回肯定是吸收教训,哪怕这教训是无关痛痒,对他以后的人生也会是一个警醒。 与此同时,殿内的平昌公主还在仔细的打扫,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心中难免有些发慌,如果今天晚上不把这里打扫干净,就得睡在雨里。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跟他打这个赌,好女不跟男斗,我怎么就没有想通这个道理呢!我就算再不得宠也是公主,我的意见父皇多少也会考虑几分,这是何必呢?” “对啊,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金枝玉叶的公主为了一个赌约在这里扫地,想想都替你不值,你好歹是父皇的女儿,哪怕父皇再不喜欢你,也会顾及皇家的面子,你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长乐公主的话在平昌公主的背后像起,反倒把她吓得一激灵。 “你怎么来的?看我笑话的吗?” 说话间平昌的眼中有浓浓的怒意,似乎再告诉长乐公主,自己有今天都是她搞的鬼。 “长乐,你年纪不小了,你比谁都清楚是谁的错,我们身在皇家婚姻本就不能自己做主,你这么做,无疑是困兽之斗,只能惹怒父皇天威,到时候若把你嫁去边远之地,你又该如何自处,金枝玉叶的,你能够受得了边远的苦?” 长乐公主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能够劝诫平昌公主接受父皇的指婚。 “你说得轻巧,小时候父皇最喜欢的就是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你,如今长大了,那么边远的和亲都是我去,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亲生的,我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命运做一回反驳而已,为什么,你样样比我强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磨灭?” 在平昌见到长乐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无功,该嫁还得嫁,该去还得去,只是他有些不甘心,自己生来尊贵,怎么可以落到和亲的地步。 “小时候原以为父皇再怎么不喜欢,我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再怎么差,他也舍不得把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和亲这个字眼对我仿佛很近,也很远,可现在我才知道,原以为只是原以为,就连心爱之人,都被你抢走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朝思夜想 说者说着一向骄傲的平昌公主,眼里竟含着些许泪水。 “走到今日,是你自作自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所幸那地方还不算偏远你去了,他也不敢太欺负你,你又何必这么……” 长乐公主还没有说完,就被平昌公主打断了! “是,我承认,我长得不如你,我没有你有教养,没有你有大家风范,更没有皇家公主气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父皇他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样对你的?都是他的女儿,为什么差别就如此之大呢?在别人眼里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金枝玉叶,人人看见我都要下跪,可你们不知道的事,我日日夜夜睡不着,我生怕一个做的不好,父皇就会把我贬为庶人,永世不得超生。” 长乐公主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久的怨气,居然来自于父皇。 “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做的?身为公主你做了什么,你又有哪一点有大家风范,你有今天完全是你的身份在护着你,如果没有公主的身份,你以为你又能活多久呢?醒醒吧!人家说乱世出英雄,说不定你看不上的那个人,也是别人心中的英雄。” 平昌公主本来是想收敛一些,但听见这句话,觉得她在侮辱自己,眼睛死死的盯住长乐公主绝美的脸庞,似乎要把它吃了一般。 “长乐公主的品性倒还高尚的很,既然如此,不如就去求父皇,让父皇把你嫁过去,然后把你身边的这位让给我可好。” 这句话狠狠的打在长乐的心坎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这么恨自己。 “如果你能答应,我答应你冰释前嫌,事事以你为先,我们就回到当初的日子,可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在苏云遮的耳朵里听起来居然些有些许央求的氛围。 “看来公主有些累,我叫几个宫女,把这些房间打扫一下,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夏侯靖康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谁都不让着谁,如果在争论下去说不定就把自己夹在中间了。 “殿下此举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长乐公主。” 这是平昌第一次看见夏侯靖康关心自己,忍不住想要问一句,哪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 “公主聪慧伶俐,怎会不知,您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在平昌的记忆中,这是夏侯靖康第一次这么柔顺的对自己说话,可旁边站着的居然是长乐的公主。 “你最疼爱的就是姐姐,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她,我只想问问你,我有哪点不好?难不成,连嫁人,我也要低她一等?” 平昌公主扫了一天的院子,本来就觉得委屈,现在看见了自己朝思夜想吃人自然是控制不住情绪。 “两位公主请听我一言。”苏云遮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阵仗说不定长乐公主会败下阵来,还是早些结束吧! “这出院子里皇上的,如今皇上还没有下朝,万一经过这里,看这两位公主如此闹得不愉快,恐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威胁 苏云遮这句话表面上是提醒,实际上是在威胁,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现在的平昌公主已经不是单纯的劝说就能解决的。 她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得谁咬谁。 “公主还是快些离开的比较好。” 乘着空当苏云遮在长乐公主的耳边说道。 长乐公主正准备离去,只听见宫门外有一个奸细的声音。在厂里面喊。 “这么晚了,谁在那儿?不知好歹?皇上马上要从这路过,要是惊了驾我们谁都担待不起,你要死我不拦着你,可千万别把我拉进去。” 听这语气,这太监在外面已经听了很久了,只不过隔得远,没有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本宫主去哪儿还需要向公公禀报吗?” 长乐公主不慌不忙,从里面由侍女牵着走出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人看见就害怕。 “公主殿下,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主殿下受罪。” “不知者无罪,本宫今日在皇宫里闷得慌。出来四处走走,就碰见平昌公主在这,我们姐妹聚了聚,没想到到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是我的不是了。” 长乐公主虽然在笑,但谁都知道,长乐公主的笑脸比生气更加狠吧? 这皇宫中没有人看见长乐公主生气的样子,仿佛是不会生气一样,她永远都是温柔贤淑,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倒不是别的,皇上下朝要从这路过老奴循例来这查路,没想到……” 长乐公主可以明显的看到,太监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碎的汗珠。 “这大热天的,劳烦公公走一趟,这样吧,待会儿如果遇见了父皇,本公主会给父皇解释……出现任何差错,都与公公无关!” 长乐公主瞧着这太监也是不容易,索性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太监听见长乐公主这句话,心中松了一大截,如果今天这事儿,被有些人拿来大做文章,那头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皇上驾到。” 长乐公主本来想着在皇上没来之前就回到自己的寝宫,如此看来是回不去了,反正是要面对的,不如现在就面对吧。 “看来今日我的运气还不错,长乐,既然我们各执己见,不如就让父皇来断个明白,如果父皇支持你,我无话可说,但如果父皇觉得我说的有理,你必须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歉。” 长乐听见最后两个字浑身一哆嗦,今日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都是为了他好,可为何要自己道歉呢? “行了,皇上马上就要来了,难道你们还想让皇上来劝架不成。” 此时的萧陌官职不大,但是他的话语能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把嘴巴闭紧,哪怕说不出去,在表面上也得让皇上看起来十分和谐。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的,怎么?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皇上从远处走过来,大老远就听见这里有吵闹的声音,以为是哪个宫女吵架的声音,走近一看,原来是自己不争气的两个女儿。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吵吵闹闹 “朕平时太惯着你们了,当着臣下的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本来皇上还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可转过头看着,苏云遮和萧陌都在这里,瞬间觉得火大。 “你看你们成什么样子,都多大了?还当着臣下的面吵吵闹闹,这要传出去,你们还嫁不嫁人啊?” 平昌公主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着自己的父皇这么说,她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工具,只要成年了就扔来扔去,仿佛不和亲国家就要倒闭一样。 “成亲又怎样?不成亲又如何?难道我们生来就是为父皇去和亲的吗?我们都是您的骨肉,难道您忍心看着您的女儿在异国他乡,日日夜夜的想念着自己的故乡?为了国家的安宁,你宁愿牺牲自己的女儿的幸福,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您真的舍得吗?” 这句话让皇上很震撼,他本来不喜欢平昌公主,所以在他前来求亲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看着自己的女儿,确实觉得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平时因为她不怎么出色,所以自己的心境也没有放在他身上,此时此刻再看她的相貌,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不得不承认,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在此时此刻已经心软了,但那又如何?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不可能拥有常人应该有的情感,即使心中再有不舍,表面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你是皇家的公主,你的责任就是替我笼络人心,下嫁边关,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操练兵马将敌人一举打败,这是你能为我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皇家养你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让你付出代价了” 皇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针刺一样,但想到再过一段日子,她就要下嫁边关,与其让她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还不如让她恨自己。 有了对自己的恨,在边关也能好好生活,说不定以她的聪明才智,还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再说朕也没有亏待你,你作为庶出公主,能够有这一门婚事,已经是朕对你的仁慈,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朕警告你,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甩袖而去,人人看着此时的皇上都有点儿铁面无私,铁石心肠,可只有萧陌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定是五味杂陈,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居然自称我就足以代表皇上对平昌公主还是有内疚的。 只不过在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坐习惯了,再低头看自己女儿的时候难免有些傲气。 可惜呀,按照她那个脑子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了,有了今天这番话,恐怕她会用自己余生的时间,来愤恨这个九五之尊的父亲…… 在一旁的苏云遮看得清清楚楚,皇上之所以这么干,只是希望,平昌再嫁过去的时候能够凭着对自己的恨在那里好好生活。 “切莫动气,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萧陌实在看不下去。 “陛下,我们毕竟有底子” 第四百一十七章底子深厚 “底子深厚?北方战事不歇,西方国又蠢蠢欲动,就算底子再厚,经不起这份折腾,她是朕的女儿,与朕骨肉相连,怎么就不能怜悯朕的苦痛,这次王子求亲,只能把她嫁过去,趁着这几年时间操练兵马,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朕不仅仅是父亲,也是皇帝,在国与家之间如何选择你又能否告诉朕。” 这番话让萧陌无言以对,高高在上的皇帝,看上去无所不能有的时候,连自己女儿的幸福也不能把握,可能在外人眼中看来是错的,但只有皇帝, 自己知道,这是无可奈何。 “西方国已经差来的使者,希望平昌择日下嫁,朕已经派人把他安置在了和清轩,你们最好告诉她,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朕也保不了她!”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萧陌心中五味杂陈,在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或许真的只能这样吧,他的身上担着的不止是一个家,还是一个国,一个只能拥有民众的国家,身为皇家的女儿,享受了十几年荣华富贵就必须为这付出代价…… 另一边的平昌公主闹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虽然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但是,能够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不管他接不接受,最起码能够让他明白,若论心意,自己是万万不想嫁入边关,如果是为国家,如果父皇真的是要自己嫁,那么也只能听从父命。 长乐公主看着自己父皇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作为父皇来说他是狠心的,但是作为一个君王,却是合格的,他虽然无法主张女儿的幸福,但他在尽力维护女儿的权利。 西方国虽然偏远,但是地大物博,抛开边远的标签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是平昌生为公主,确实是委屈她了。 苏云遮陪着长乐公主来到了公主府,回忆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惊在心底唏嘘,这红墙黄瓦是很多人的向往,这里面的皇子公主是很多人都羡慕的身份,可是只有身在这里面的人才知道,这身份是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换来的。 “人人都羡慕我们皇家的身份,平头百姓更是羡慕我们生来就有公主的头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幸福早就不在自己手中了。” 长乐公主回到自己府中回想平昌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虽然平日打打闹闹,但到了关键时刻,依旧替她感到唏嘘。 “平昌从小就不得父皇欢喜,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巴,经常让父皇下不来台,啼笑皆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皇才不愿意待见,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有谁?想把自己的女儿推入虎狼之窝!” 看来皇上刚才的表情,连长乐也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平昌能不能理解自己父皇的苦心。 在我的记忆中父皇一直高高在上,从未在皇子公主面前自称我,看样子虽然不喜欢,却依旧愧疚。 “昌平虽然跋扈,但是也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已经派人去打听西方国的王子今年二十三岁,有一个王妃……” 第四百一十八实力雄厚 “什么?西方国王子已经娶妻?” 没等苏云遮说完,长乐公主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西方国王子未免太嚣张,就算他实力雄厚,也不能如此羞辱人吧?我国虽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是边管小国也要尊敬一二,怎么到了他这里一国的公主却只能做妾!” “这是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说什么,公主若是难过,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苏云遮这句话让长乐浑身一哆嗦,难不成平昌是一个套? “您刚才没有听见皇上说吗?和亲的使者已经住进了和清轩,如果让他听到什么风声,公主觉得和亲的使者会怎么样?” “如果我是他,肯定会借此时大作文章。” 在皇宫中长大的长乐公主,对这些伎俩熟记于心,如果自己是和亲使者,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他们的国主,然后让国主依照行事做出行动,说不定不用和亲,就可以捏住别人的命脉。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此事按下来,到此为止,既然他要求娶公主,一定会拿出诚意来,我听说西方国最近遭遇蝗灾,国库粮草,岌岌可危,如果不是我们国家刚刚受过大挫,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此话在我这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出去说,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吗?” 苏云遮没有回答,只是苦涩的笑一笑,高高在上的皇上,为了和平牺牲了自己的女儿,还不能叫屈,在别人替她委屈的时候,还不能出去说,这女子可真的是! “我知道你看不惯,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万一被人传出去了,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谨遵公主教诲,我明白就是。” 苏云遮对着长乐公主善意提醒微微一拜。 “什么叫记住就是,本宫主就是要你记住,在这后宫之中,说话处处留心做事处处留意。否则一个不小心本公主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这些日子长乐公主也看出来了,苏云遮的性格确实不宜待在后宫之中,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就是不知道改改。 “公主是否觉得我不适合这里?这里是皇宫,我应该做一个只懂绣花吟诗作对的闺中闺女,可我却偏偏站在了后宫之中,被迫接受这些波诡云谲。” “其实这不怪你,只是散漫惯了,在这宫中多住些日子也就习惯了,以后只要本公主不在你身边,不可乱说,特别是皇上面前,这一个不小心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遵旨!” 苏云遮知道长乐公主是为她好,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进宫的时候知道自己要面对这么多困难,还会不会随着他们进宫呢?可惜啊,可惜没有后悔药,如果有的话,苏云遮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吧!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叫侍女递个信就行。” “也罢,走吧,走吧,走了也好,这些事情眼不见心不烦,等过些日子再回来。” 看着苏云遮渐行渐远的背影长乐公主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随便找个由头,让她出去住些日子。 第四百一十九榆木疙瘩 如今她自己提出来,倒是求之不得,她这性子如果留下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 “如此也好,公主听说,你进宫以来就没有出去看看,本公主放你几天假,你好好出去游荡几天,一条,别忘了皇宫就行,玩累了记得回来。” “我知道,等着平昌出嫁,我再回来吧!” 苏云遮告别长乐公主之后,在外面找了个旅店住下。 既然皇宫中自己插不上手,倒不如趁着这几天办一下正事,听说萧陌的父亲萧长青有消息了,不如瞒着那个榆木疙瘩,先去会会他。 探探萧长青的口风,也好为未来做打算,这皇宫是住不下了,波诡云谲更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特别是看见了皇上不顾一切将自己的女儿嫁到边远之地的时候,苏云遮越发明白,如今这个乱世,能够遇见一些人,实在难得,好在自家父亲和萧陌的父亲是世交,想来自己这门婚事,也不会有什么阻碍,只不过得去探探他的口气。 想到这里苏云遮女扮男装出了旅店。 一袭青衣手拿一把扇子在长街上目视前方的走着,着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听说萧长青也住在这条长街,如今穿成这样去见他会不会有些唐突? “你们听说没?听说萧长青将军被皇上押入大牢了。” “可不是嘛,萧将军在外面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可没想到回到朝中却被皇家给扣了起来,可真是不值!” “这也难怪,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只是苦了萧将军,到头来却不知道自己折在谁的手里。”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刺,扎在苏云遮内心最深处。 她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旅店,关上房门。 坐在镜子旁边,自言自语的猜测。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萧长青真的被押入大楼,为什么皇上会瞒得滴水不漏,急着嫁女儿呢?难不成他舍弃了萧长青这张王牌,用自己的女儿去稳固江山,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可如果他们说的是假的,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呢?目的又是什么?” 以此同时在皇宫中的萧陌,护送着皇上去了养心殿。 “您不必着急,虽然我们腹部受挫,那和亲使者,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他都派人亲自上门来提亲了,实际上是诚意十足却是变相威胁,专门派个人来看着。” “那又如何平昌公主,贵为公主,就算有一些公主架子,也无可厚非,如果他们真心想和亲,我们倒可以提出一些小要求,来试探一下对方的国力。” 萧陌的建议也让皇帝恍然大悟,如果此时对对方提出要求的话,也不会引起对方的猜疑,毕竟是皇家的女儿,了解女儿以后的家事也是应当的,而且还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如此甚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务必要把此事干的漂漂亮亮的,平昌再怎么不得宠也是皇家的女儿,不能太委屈了她。” 第四百二十章文武双全 “陛下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查。” 萧陌虽然不喜欢平昌公主,但是毕竟是皇家的女儿,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看着嫁入边关之地也实在不忍心,再者关乎到皇家家颜面。箫陌就更加用心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不会直接去调查吧?” “不用,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大张旗鼓的调查,被他们发现了,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属下听说,求亲的使者已经住进了和清轩,倒不如去会会他,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再做打算,反正没有什么好怕的。” “此话在理,我们先去会会她,打听一下他们国家的态度,如果对方的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弱,如果实在是弱不禁风,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陌虽然看不上平昌公主,但对于和亲这件事情他是十分不赞成的,在他的眼里,皇家的公主身份尊贵,即使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也应该配一个文武双全的儿郎,而不是被自己的父皇拿来用作缓兵之计。 “这河清轩怎么设得这么远!” 萧陌跟着侍从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走到和清轩,忍不住问道。 “既然他是求亲的使者,怎么皇上把他安排的这样远?” “大人有所不知,虽然他是来求亲的,但他的身份是敌国,未免这和亲的使者向宫女和宫人打听宫的情况,皇上只能派随从把他安排在偏远的地方,这也是为了我们国家的机密着想。” “这也未免太偏远了!”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看来这和亲还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连这和亲的使者也住这么远,也真是佩服这使者,大老远的跑来住这么偏远的地方,受这窝囊之气,想必他们的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萧陌这样想着又跟着侍从走过了好几条过道,才远远的看着和清轩三个字。 “大人别小看这个地方,虽然比较偏远,但是毕竟是别国使者住的地方,实则很精致清雅,没有皇宫中的喧闹和嘈杂,这个地方十分清静,就连皇上有的时候也会在这里住上几天。” 听着这话,萧陌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实十分优雅,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再有几间雅致的屋子。鸟语花香,十分清静。倒也不算太委屈。 那使者在里面睡着大觉,偶尔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悄悄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往这边走来,步履匆匆,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请问有人吗?我们大人想要拜访一下!” “请进!” 萧陌随着对方的声音踏进了门槛,这里面的环境倒是十分精致,像极了江南的小院子,看样子皇帝并没有太亏待他。 “听闻使者今日刚来皇上派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萧陌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大胡子,浓眉大眼,背后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十分厚重的绿袍,浑身上下都彰显着边远之地的粗犷。 那人仿佛看出了萧陌脸上的神情,对着他莞尔一笑说。 第四百二十一章贵妃娘娘 “抱歉,在路上改了三个月的路,正准备换衣服梳洗一下你就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这样看来倒是本官的不是了,本官想着,使者大人来自边远的地方,对于这边的习俗不是很懂,所以就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帮得上忙的地方,如此看来,本官的到来给您带来了不便,实在不好意思。” 这两人虽然是交谈,但心里各有所想,都是历经沙场和朝堂的笑面虎,对于这种事情,两人都应付自如。 “听说萧陌大人,是你们国家最厉害的战将,怎么这次打仗没派你呀?” 这使者还在家乡的时候,就听见家里的人说,皇宫有一个大将叫萧陌,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武功和勇气,而且十分睿智,可谓是文武双全为一身的好儿郎。 “你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我们陛下身边的一个保镖而已,对于战场上的凶险,我是不敢去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又怎么对得起我们陛下,再说了,对付那些边关小国,怎么用得上我出场?” 萧陌这语气,看起来十分骄傲,但细细琢磨却是告诉眼前这位使者,最好不要乱来,否则自己手中的剑可不饶人。 “哈哈哈哈!” 说来这和亲使者也不是吃素的料,听着萧陌的威胁,倒是十分开朗。 “早就听说肖大人武功卓越,还真是想找个地方和你切磋一下,不过今日有些倦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找您切磋一下。” “切磋可以,只要不是上战场,我随时欢迎。” 说话间萧陌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和亲使者,怕他出什么幺蛾子,都说边远地区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是花花肠子,如果让他钻了什么空子,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不要紧张,我今日前来是来求娶贵国公主,并不是来打架的。” 这使者早就看出,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有着一股不可轻视的模样,如今已经是屋檐之下不得不低头,把公主娶回去是最大的任务。 “是吗?不知贵国国主迎娶的是哪个公主?” “正是二公主平昌,我国国主在前几年和贵国二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看着十分娇小可爱,如今时光荏苒,公主已经长大,我们国主忍不住思念之情,特派我来,求娶公主殿下。” “只是求娶么?” “自然。” “不知道,我国公主去了您那里妻呢还是妾?” 对于萧陌这十分犀利的问题,让这使者有些应接不暇,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臣子会关心这种问题。 “实不相瞒,我国国主,已经有了王后,不过,公主嫁过去之后不会受委屈,而且我国国主已经承诺,只要公主嫁过去,立马封为正一品贵妃。” 使者知道自己如果要见到皇上,必须要应付掉眼前这个人,而眼前的这个萧陌真是最难应付的。 “正一品贵妃娘娘。” 听见这句话,萧陌突然想起了当年在云游四海的时候途经他们国家,如果记得不错,正一品贵妃娘娘这个头衔仅次于王后,对于平昌这种庶出公主也十分不错。 第四百二十二章诚意 看样子他们国家真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如此出来自己倒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好歹是个公主,虽然没有王后的位置,如今有个正一品贵妃是能堵住皇上的口。 看样子他们是做足了准备。 “竟然贵国有这么大的诚意,想娶我们平昌公主,大概也有了解公主的性格吧?你知道我们公主平时嚣张跋扈,被当今皇上惯坏了,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呢?” 使者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萧陌,看来这个人还真难对付,这么远的事情他都想到了,看样子,皇帝老儿把他留在身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萧陌看上去十分年轻,可是心智却像天命之年那样成熟。 “我先前说过我国国主待平昌公主定会如珍宝,他们本就有小时候的情分,如今只不过是再续前缘罢了,况且我国国主是个多情之人,后宫妃子虽有数十人,但一直,都是雨露均沾,公主嫁过去也不会太受委屈。” 使者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十分俊俏的小伙子。 “使者大人这话说的,不管我们公主是什么身份,好歹也是皇上的亲血脉,您就一句雨露均沾,想把我们糊弄过去,怕是有些不妥吧!” 对于眼前这人的硬闯,让使者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怼。 “都说贵国是一个重礼仪的国家,没想到眼前这位兄弟确实如此做派,实在是颠覆了我对贵国的认知。” “我国的知书达理只对于有礼貌的人,如果对方十分没有礼貌,那我们也只好以同样的态度回赠,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人莫怪。” 这话听着像是道歉,细细琢磨,却是讽刺使者没有尊敬国家的礼仪,更可笑的是,眼前这位使者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 看样子这使者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对付的多。 “我们陛下生怕你在这儿住的不习惯,所以陪我过来看一看,有什么好的缺德,记得告诉我,我好通知内务府赶紧送过来!” “吃穿是没有什么可挑剔,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把我安排在这破地方!” 看样子这和亲的使者并不是完全不懂礼仪。 “使者当人说笑了,这怎么能是破地方呢?我们陛下说,您连着三个月紧赶慢赶才敢到这里,我们国主体恤到您路途辛苦,所以才把您安排在这和清轩,希望您能得到足够的休息,明天好上殿面圣。” 萧陌在一旁听着这使者大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强忍笑意,眼前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云遮,只不过刚刚才听长乐公主说起苏云遮出去逛街了,怎么这会儿又出现在这儿? “云遮姑娘,不得无理!” 萧陌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和亲使者,被一个小丫头欺负成这样,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国家并不可怕,只是人长得粗犷了一些,只是…… 让肖末十分担心的是,这人的粗苯怕不是装的吧,该不会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第四百二十三章以一敌百 “本公子听完西方国家都是战神出身,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敌百,万夫莫开,不知使者大人……” “姑娘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文官,不管哪个国家都有文武之分如果文官还懂得舞权弄脚的话,岂不是吓坏了要和亲的人吗?” 此话一说出口,苏云遮的脸色就变了,她原以为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可还是被他识破了。 “看来使者大人真是好眼力……” “不敢当,走南闯北,总得有点本事才是,否则怎样才能傍身呢?” 那使者看得出来,这两位都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站在对面的这位姑娘,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居然敢女扮男装到处招摇,那些侍卫恍若无人,看来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 萧陌本以为这人没有一点眼力见,没想到观察的很仔细,看样子,也不完全是怂包。 这样一来,自己国家的压力就大了。 “使者大人,三皇子召见。” 此人正交谈着,外面有一个奸细的声音通报,三皇子三个字没有预兆的跑到苏云遮的耳朵,惊讶之余,只能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先是把人给抓了,现在又来笼络人心吗?他三皇子倒是毫不避讳……”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没什么,有事吗?” 苏云遮被突然的提问吓一跳,看着萧陌蓝色的眼睛,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到头来却不知道说什么。 “萧陌,你有你父亲的消息吗?” 听见苏云遮的提问,萧陌的眉间不经意皱了皱,这些时间的确是没有他父亲的消息,就算他去云游天下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吧!更何况现在天下局势动荡,他不可能会丢下国家不管呀? “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我父亲,就是没有找到,如今就剩边关没去了!等到这边的事了结了,我打算亲自去一趟边关,我就不信找不到我父亲。” 失去亲人的萧陌,似乎更懂得亲人的重要,这人世间除了苏云遮就是他父亲这么一个亲人了,当然还有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哥,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还有阿姐,一家人散落各地,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苏云遮听见这句话,内心忍不住打鼓,如果他真的去了边关,发现找不到他父亲又会怎样呢?如果他知道他的父亲被他一心效忠的朝廷给抓起来了,又会如何呢?还有就是三皇子,他到底是谁?要做什么?堂堂一个皇子为什么要抓一个镇守边关的将军呢? 只有一个可能,三皇子已经陷入了党争,看样子这宫里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如果不会游泳,随时都会掉下去。 “你怎么了?刚才公主说你去逛街了,回来就这神神叨叨的,还穿的这么奇怪,你去干嘛了?” “我……我就是在宫里呆的闷得慌,出去走走。” 听见苏允遮的回答,萧陌有些不相信他,如果真的是出去走走,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会回来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没事就没事 “你老实回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陌敏锐的第六感,瞬间感觉心中一痛,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我是能藏出事的人吗?我说没事就没事!三皇子把这事扯下去,肯定是有什么发现,你还是赶紧禀报皇上吧!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皇子是皇室中人,我只不过是皇上身的一个侍卫,如果就这么凑上去,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如果被有些人看去,说不定会认为我是三皇子的党争,那我还活不活了。” 苏云遮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萧陌了,在皇宫这些日子,确实学会了生存之道。 “我不跟你说了公主那还等着我呢,先走了,还有,你别在外面逗留太久了,如今朝中局势不稳,说不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 萧陌看着苏云遮匆匆离去的背影,隐约感觉他在隐瞒什么?可云遮的性格确实是一个藏不住话的,若不是十分说不得的事情,又怎会如此急匆匆呢? “大人,皇上召见!”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虽然心中有无数个疑问,但是他却不给轻易推测,因为苏云遮对于萧陌的意义已经不止是姐姐,她还是一个自己失而复得的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差错。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皇宫中的种种不适合苏云遮,也曾经想过带着苏云遮远走高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一家小店,按照苏云遮想要的生活进行。 或许是骨子里的爱国,如今的朝局动荡,让萧陌始终下不了决心。 苏云遮匆匆告别萧陌来到公主的别院,并没有派人通知公主,既然他们不想自己在宫中那自己就消失好了,等到那个人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离开! “姑娘,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出去了吗?” 说话的是公主派给苏云遮的宫女羽儿。 “我出去逛了逛了,觉得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回来了,对了,我回来的消息别告诉公主,最近他们挺忙的,别让他们为我的事烦心, 公主忙完我们再出现!” 羽儿对苏云遮的性格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住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少能猜一些出来。 “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要是三皇子……如果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这一句话好像打在了苏云遮的心坎里。 “什么?三皇子来过,来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回答的。”苏云遮本来就有一肚子疑问,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姑娘,对于主子的事我无法过问,还是您亲自过去看看吧!这是三皇子送的请柬,听说今天晚上要在他宫中设宴款待。” 苏云遮拿着请柬反复观看,看着这华丽的请柬,心里想着。 “这该不是什么鸿门宴吧?三皇子不会察觉出什么了吧!” “应该不会,我的身份只是长乐公主的好友,他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第四百二十五章十分阴狠 “姑娘,说句实话,奴婢收着这请柬的时候心直打鼓,三皇子不是什么善茬,就连长乐公主也和他走的比较疏远,我们不能找个由头推迟了吧!” 羽儿在工中的时间待的比较久,早就知道三皇子的性格,虽然面子上看起来十分和谐,但骨子里却十分阴狠,自家主子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说不定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今天晚上太字宫设宴,我如果不去,以后不是丢了把柄给他吗?我苏云遮不是皇家中人,也是一个弱女子,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今天晚上如果不去之后再相见,难免鸡蛋里挑骨头。” “那主子要格外小心,这三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长乐和平昌公主,他们也不会疏远至极!” 苏云就很是好奇,她一个小丫头,怎么懂得这么多,手里拿着请柬,将身边的小丫头上下打量一遍。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怎么懂得这么多。” “姑娘忘了,我十四岁进宫,如今也有五年时间了,在这五年里如果没有什么心机的话,您觉得我会活到现在吗?在机缘巧合之下我被调到太字宫,当过几日差,早就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所以才找机会调了出来,不过奴婢运气很好,被调到您这也没受多少苦。” 苏云遮看着这丫头目光清澈,一脸天真的样子,可没想到这副好看面容的下面居然有着这么心机的心肠,如果是反面角色,恐怕连自己应付起来都费劲吧! “雨儿,你也知道我不是皇家中人,我对下人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多,只是有一条你在我身边当差,忠心最重要,如果你对我足够忠心,那么我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平安,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什么心情你最知道,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知道是什么下场!” 苏云遮看着羽儿,这丫头年纪不大,不想看着她走上岔道,趁着她翅膀未硬的时候把她教育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将来在这后宫中也有一定的助力。 反正这四次方方的天,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与其在这个地方苦苦挣扎不如找个十分伶俐的丫头,在依靠一个心肠不错的主子,在这里应该能够应付过去。 “主子放心,羽儿这一辈子一定跟着主子,只要主子在宫中一日,羽儿一定会以主子马首是瞻,绝不会背叛。”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只要你跟我一条心,我会想方设法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再说了,我这春来院鲜少有人来,在这里住着也亲近,这里离太字宫也比较远,是个十分雅致清静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奴婢知道,一定竭尽全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太字宫是狼窝虎穴,今日我们主仆前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不过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只是有一条你是我的奴婢,除了听我的命令之外,任何人的命令都不要听从。” 第四百二十六章更衣 羽儿很奇怪,没想到苏云遮这回下这么一道命令。 “你不需要觉得奇怪,我只是觉得这宫中的人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以后只要我不在,你尽量待在宫中别出去!除了我的命令公主的命令你也可以听。” “我知道了,奴婢跟您更衣吧!” “衣服穿得素净一些,千万别压了三皇子妃的风头。” 苏云遮在宫中住了一些日子,早就有所耳闻,三皇子妃眼皮非常薄只要三皇子稍微看别人一眼,那女子就死无葬身之地,可怜自己这花好月月的容貌,千万别让他们给祸害了。 傍晚时分,苏云遮领着丫鬟羽儿,来到三皇子正殿,在抬头的那一刹那与三皇子四目相对,不曾想这一眼却让三皇子看见了苏云遮犹如星辰般的眼睛,这是这一眼,在后来差点置苏云遮雨死地。 “苏云遮参见,三皇子,皇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姑娘不必多礼,听说姑娘来宫中多日,我平日公务繁忙,恰好今日闲下来,所以才请姑娘来宫中一聚,请姑娘勿怪。” “太子说的哪里话,臣女在进宫之前就听见民间有所传闻三皇子殿下勤于朝政,实为天下表率。” “让云这姑娘见笑了,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和太子比起来,这点是简直是微不足道。”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苏云遮可以看得出来。话里话外都在拉拢苏云遮,知道这是是非之地,三杯酒盏过后,苏云遮就起身告辞。 在转身的一刹,那三皇子叫住了苏云遮。 “云遮姑娘可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三皇子在背后这一句话,让苏云遮的后脊梁骨都是凉的。 仔细回想着当日的情形,难道三皇子已经知道了这事情,还是他已经认出了当初的青衣少年? “皇子说笑了,臣女只不过一介民女,能够知道什么事情呢?如果殿下要问,我恐怕只能回答哪里的绣帕比较便宜,其余的恐怕是不能帮殿下的忙了!” “看来云遮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难道云遮姑娘不觉得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吗?” “小小女子怎么敢揣测皇子的心意?” “小小女子,我看未必吧!在本皇子看来,苏姑娘是女中豪杰,要是谁得到你的助力,恐怕日后他的青云之路也不会少,你说是吧?” 三皇子句句带刺,却又句句无关紧要。 “时间不早了,皇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臣女就先告退了,明日还得陪伴,公主殿下庙里上香,怕去迟了要受惩罚的。” “看来我这妹妹挺记住你的,区区一个苏姑娘却能相伴皇女左右,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吧!” 苏云遮皱着眉头,死死的盯住三皇子的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微行个礼就带着羽儿离开了。 主仆两人步履匆匆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苏云遮总有些不放心,今天晚上,三皇子和平日一点儿都不相同,怕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发现了自己什么事情。 第四百二十七章宴请 “羽儿,以后记住,只要是三皇子的宴请,都要带上公主,我怕我们两个前去骨头不剩骨头,血不剩血。” “我知道了,您可不知道,刚才把我吓一跳,生怕我们两个出不来了,三皇子可是出了名的残暴,他平日看着温和,但只要犯点错,他看不过去的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以前侍奉他的几个宫女都死的莫名其妙,今日不是是姑娘陪着,打死我都不敢踏入这三皇子的宫门。” 苏允遮听着这话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早就听说三皇子残暴,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 “他什么性格我不管我们只需要记住,以后只要是他的事,我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他在背后打我们一枪,我们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要不要回禀公主殿下,让他为我们做主,反正长乐公主和三皇子不合也是满宫都知道的事情……” 苏云遮起初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可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之后,又赶紧把这个想法收回去了。 “这绝对不可以,我只不过是一介民女,如果在皇宫中挑动公主和皇子之间的战争,让皇上知道了,我的性命就不保了,这宫里耳目这么多,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今天的事谁都不可以说出去,特别是皇上那里,如果传到他的耳朵,再加上旁人添油加醋,我们就算有十二张嘴也说不清!” “姑娘放心,以后三皇子再请你宴会,我该如何回答?” 今天的事情,即使雨儿在宫中累了很久也是没有见过的,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这苏云遮没有长乐公主。还能不能走出太字宫都是两个字。 再说三皇子出了名的残暴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恐怕苏云遮的祸水还在后头? “别怕,我们不是已经安全出来了吗?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记着你是我的奴隶,是我的人,只要我不倒,你就没事,哪怕有一天我倒了,我也会想方设法照顾你安全,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命于我,在任何情况下不能透露我任何消息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如果我不在,就一个字不知道……” “三皇子权大势大,我只不过是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让皇子来顺着我呢?” 苏云遮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看上去十分开朗活泼的孩子也有着这么自卑的心灵,由此看来,这红墙绿瓦之内,不仅仅是人心还有人的尊严! “如果有一天我自己察觉到危险或者不能自保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找好后山。” 苏云遮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当初那个只知道上树掏鸟的女孩,手机已经能够揣测人的心思。看来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的一切。 自己在这个地方待得越久就越不像自己了。 “姑娘,我只不过……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姑娘的,只不过这宫里的人心你也知道,我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得不为自己多想一些,我年纪还小,想着撑到宫女出宫的日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我信任你 “不必解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其实我信任你,就不会怀疑你,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你的生活会比谁都难,但是你若对我忠心,我会护着你比谁都好。” 羽儿在宫中这么多年的经验,心里直犯嘀咕,看样子,这姑娘是有事要求自己,所以才会恐吓自己吧。 “姑娘,羽儿在皇宫待了有些日子,虽然愚笨,还是可以帮助姑娘跑跑腿,如果姑娘有什么事儿的话就直说。” 羽儿的这句话让苏云遮十分满意,这个姑娘确实是聪明伶俐,有些事情不必多说就已经知道了。 “竟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知道三皇子到底有没有扣押边关大将萧长青将军?” 萧长青三个字,让羽儿吓了一跳,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还认识萧长青将军?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萧长青已经被扣押?这可是皇家的机密,就连自己也是前日在茶房听别人说的。 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出宫了,在大街上听见几个人说,当朝三皇子殿下扣押了边关大将萧长青将军,我只不过好奇三皇子贵为皇子,为什么会拉拢边关大将呢?难道他还想把太子挤兑下来不成?” 这句话让羽儿浑身一哆嗦,他没想到,这苏云遮居然对朝廷这么感兴趣,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以后…… “姑娘,你刚来不久,对于宫中的事怎知道,想必公主也有告诉过你,在这宫里要想长久的生存下去,必须把自己变成聋子和哑巴,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长久的生命?”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觉得好奇……” 苏云遮还没有说完就被羽儿打断了! “姑娘,你错了,在这宫里好奇是大忌,有很多人因为好奇就丢掉了自己的生命,也有的人因为好奇,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宫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另一种是卑微低贱的奴才,要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犯了错,有的是机会可以弥补,可是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农要是犯了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云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羽儿一张认真的小脸,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懂得这么多,看样子以后真得和她好好学习! “行了,既然你不知道,我不问,就当今天晚上的话我没问,你也没说,这样总行了吧!” 为了打消羽儿的疑虑,苏云遮只能暂时放弃对萧长青的追查,只不过,前日听萧陌说过,如果有机会就会去边关找他的爹爹,若此时告诉他他爹爹其实已经被三皇子抓进监狱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会不会效忠当今朝廷?这么大的事儿,又该不该和他说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每次这个时间,公主都会来这里散步,让他撞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与长乐公主朝夕相处,她什么心思我还是知道的,这事儿不需要我们操心,就算遇上了,我也有办法处理……” 第四百二十九章给我讲道理 “不知苏姑娘也准备用什么方法处理呢?是像以前一样给我做道菜,还是像现在一样,给我讲道理。”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苏云遮心中一劫,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真的让长乐公主听到了,既然如此,不如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长乐并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想必自己也能逃过这一关。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长乐公主很少受到苏云遮的大礼,惊讶之余,也给足了苏云遮面子。 “你不是出去逛街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外面不好玩,还是有什么事没做好?” 长乐公主明明听到她们全部谈话,可有些事情总是想让苏云遮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是因为皇宫中有事没做好,所以我必须回来,请公主恕罪!” “什么事儿?是急事还是喜事?” “我求的是喜事,也是急事,就是不知道公主想听急事还是喜事。” 长乐公主觉得好笑,都到了这个时辰,居然还能和自己卖关子,如此看来,恐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求自己。 长乐公主由侍女扶着在苏云遮周围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本公主很好奇,你这么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会抗命,独自进到皇宫呢?” 在苏云遮告辞的那一刻,长乐公主就看出来,她之所以请命出宫,是不希望卷入到和亲的事件当中去。 可如今她居然躲着回来了?她那么聪明,自然是知道此次回来的重要性。 “苏云遮,其实你很聪明,你知道你和平昌公主一直不和,此时此刻待在宫中难免惹火上身,所以才出宫游玩,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半路折回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既然公主这么问了,那我倒不如把实话告诉公主,免得我们以后说话要躲躲藏藏的,被你发现了也说不过去。” 长乐公主以为苏云遮,会想方设法逃避自己的话题,可没想到她居然承认,回答,这个女子是个有主见敢拼搏的女子,他能够走到今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想知道,朝廷为什么要抓萧长青肖将军?难道是他临阵脱逃,还是他功高盖主?” 长乐公主,心中一紧,这次始终是瞒不过去了,本想着趁着这云遮出门游玩,这几天把这件事情完完全全的遮盖过去,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不管怎么瞒,按照她的聪慧,只要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我今天早上出门游玩,听见平民老百姓说的,他们都在讨论,镇守边关的大将萧长青将军被三皇子押入大牢等候审判,这是真的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想想方设法瞒着你,你既然你到自己知道了,也罢!省得我绞尽脑汁了。” “为什么?萧长青将军戍守边关数年,为什么要抓他?” 当着长乐公主的面,苏云遮问出了隐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第四百三十章羊入虎口 “恐怕你要搞清楚一点,抓他的不是皇帝,而是三皇子,朝廷也不是不想干预,而是现在还不是动他最好的时机,如果你现在撞上了去,是羊入虎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分明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云遮在刚见到长乐的时候,为了能取得长乐的信任,对长乐和盘托出,所以,对于苏云遮和萧长青之间的关系,长乐公主了然于心。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难道你还能带人劫囚? 长乐公主一句话,怼得苏云遮无话可说。 他说的不错,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即使知道这件事又能怎么样呢? “我现在只想知道萧长青将军会是什么下场?” “这我还真不敢保证,三皇子心狠手辣,落在他手里的人很少有人活着出来,除非三皇子本就无意杀害萧长青。” 对于这个问题,长乐公主的回答让苏云遮很意外,她没有想到,在有些方面,三皇子的权利,居然比皇帝还要高。 “他区区一个皇子,为什么?他有什么权利与私自扣押?” “这跟权力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朝廷这似有似无的党争。” 苏允遮没想到对于如今的局势,长乐公主居然一目了然,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萧长青将军被压入大牢。 “你既然知道一切都是党争引起的,为何不说出来?” 在苏云遮个心中,皇帝应该是权力最高的人,皇帝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那长乐公主应该利用朝中的势力将萧长青将军救出来,可她为什么?袖手旁观,难道作为一国的公主甘愿看着自己的臣子含冤入狱吗? “放肆!” 对于苏云遮的口无遮拦,长乐公主很失望,她原以为聪明伶俐的素云遮会明白自己的不容易,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苏云遮很少看见长乐公主发怒。 “一个小小女子,怎么知道本公主在前朝的势力,又怎么知道本公主会对萧长青的事情袖手旁观,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公主息怒,我只是一时情急 苏云遮的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只是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尽力弥补。 “公主深明大义,深知朝中诸事,为长远打算,您一定有着自己的算盘,所以臣女斗胆恳求。” 长乐公主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苏云这发现了,看来身边有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急忙让自己的丫环退下,环顾四周,把苏云遮带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话?就凭你这句话本公主就可以治你大不进之罪,甚至可以把你打入死牢。”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长乐公主深思远虑是不会动臣女的,如果你有杀臣女的心思,刚才就不会吧臣女带到这个地方。” “萧长青将,我不是不可以救,而是现在时机未到,救出来也是遭人的暗害。” 第四百三十一章为什么 “你说什么?为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不是救他的最好时机,所以我们只能隐忍,忍到朝中局势有所变化!” “变化?什么时候?我听说肖长青将军,因为常年镇守边关,落下了不少伤病,天牢那个地方阴暗潮湿,万一诱发他的伤病,我们岂不是。” “他身居高位,这是他必须受到的考验,父皇也知道他是冤枉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他最后的时机。” 苏云遮不明白,难道救人还需要什么时机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需要一道圣旨,三皇子不敢不放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九五之尊,犹如无人之巅,他们拥有高高在上的权利,同时,也担心自己手中的权力被他人觊觎夺权,可以暂时把将军放在牢房中,反而对他是安全的,这样既可以消除在皇上心中这功高正主的概念,也可以让蠢蠢欲动的三皇子放心,这才是我没有立即动手的原因,而且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如果在一个大将军入狱的时候,就马上把他救了出来。无疑是把我自己推了出去,往我自己身上加把刀,云遮,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江南小院犯了错哭,哭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公主是皇家中人,更加明白萧长青将军的重要。” “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果然是在皇宫中长大的人,都火烧眉毛了,还这么冷静。 “公主就没有想过,将军撑不到那时候吗?” “那你又如何断定本宫主一定会救萧长青将军呢?你别忘了,我始终是个女子,就算我能力再好,能耐再大,我也当不了皇帝,终有一天我是会出嫁的。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将军去得罪未来的皇上。” 朱云遮听到这句话很失望,她原以为长乐公主是这宫中少有的明白人,这段日子在他身边,偶尔看见他,明里暗里护着忠心护国的人。 “你别忘了,我帮助的都是朝廷的文臣,之所以帮助他们,也是因为在未来出嫁的时候,他们能为我出份力,在皇帝为我挑选夫婿的时候,他们可以看在我平时帮助他们的份上,给我推荐个好人选,不必像平昌一样远嫁边关。” “公主,这话是想告诉我,连您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难道我这么认为有错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么做是错的。” “臣女不是公主,所以不知道公主说的是错还是对,我只知道萧长青将军,为了朝廷在边关戍守十几年,如今他含冤入狱,我们就应该救他。” “虽然忠心护主,朝廷每年也给了他大量的补给和奖励,给了他应该拥有的地位和权利,为朝廷做的都是他应该做的。” 苏云遮没想到这句话是出自公主的口。 “是啊,高高在上的将军,享受自己功勋带来的权利,同时也要享受它们带来的危险,因为有的时候。” 第四百三十二章冤枉 “因为有的时候我们知道他是冤枉的,也不能救他,他虽然在边关,但是与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动了她,说不定朝中其他的人就会生起争权夺利之心,到那时候朝中失衡,就不是一个皇帝可以压制得住的。” 苏云遮不是不明白皇帝和长乐公主的苦楚,他只是不清楚肖长青,在边关这么久,落下一身伤病,还能不能熬得过天牢里的苦闷。 戍守边关的将军一下子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大牢不管对于身体还是心里都是不小的打击。 特别是武将,一旦自己入狱,就会担心朝廷,是不是有什么风波,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其次。 关心的都是人民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不知道长青将军,明不明白,他一直在边关,有着风吹草低现牛羊的环境,如今关在天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境?” 长乐公主叹口气,瞧着云遮低落的心情心中一紧,她不是不想救,而是现在不能救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萧长青的脑袋,他在天牢反而是安全的。 “放心吧,我父皇虽然狠心,但是他对于忠臣还是很好的,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希望如此吧?” “不是希望如此是必须如此,因为萧长青将军,他是边关的镇守大将,也是朝廷的栋梁,这点儿苦是他应该吃的,那虽然一身伤病,但本公主相信他,凭着自己的毅力一定可以撑过来,而我们也要相信皇上,能够查清楚真相。” 长乐公主说这番话的时候,气势汹汹,是苏云遮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看样子,平昌能够远嫁和亲,并不是皇上赐婚那么简单,而皇上这么宠爱长乐也不是长乐聪明伶俐这么简单,而是因为长乐身边的这些势力。 这红墙绿瓦的皇宫真是太可怕了。人人都想进来,可是不知道这里的每一步都是生与死的关系。 “我听说你去见了三皇兄,没事儿吧?有没有为难你?还是威胁你做了什么事情?” 苏云遮本想让此事翻篇,谁都不想提起,可如今长乐公主竟然问起,必定是知道了全部过程,想要自己一个答案而已。 “不错,我回宫的时候,三皇子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我过去,我刚从那儿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猜测三皇子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对萧长青将军下手?” “说不准,三皇子向来喜怒无常,在父皇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贤能的样子,只是我们私底下的生活与他毫无关系,所以他的性格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道听途说,三皇子是否无情,我并没有领教,因为从小我有这父皇的宠爱和朝中的势力,他暂时还不敢动我。” 看着长乐公主十分有底气的样子,苏云遮已经猜出了几分,如今皇上的病情已经有加重的状况,如果到时候太子登基,说不定三皇子会趁着太子翅膀未硬的时候,将长乐公主打发出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做打算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我平安的时候,为我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本公主不想嫁徃边关,也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就只能。” “所以就只能对此事争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还不是惹怒三皇子的时候。” “不错,三皇子,虽然不得皇上宠爱,但是他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现在要动他还不是时候,更何况太子殿下,非常注重兄弟情谊,如果没有犯下什么大事,是不会动三皇子的。” 苏云遮心中一凉,原本想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长乐公主会得到他的相助,没想到还是无济于事。 “按照公主这样说,岂不是,云遮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三皇子没有犯下什么说不过去的错误,即使是太子殿下登基,也不会动三皇子一根汗毛?” “不错,一方面是因为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他早年在边关打仗立功的事情如今在朝中,还有人记得他的功绩,一方面他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朝中的人都要敬他三分,如果太子殿下登基就要将三皇子,怎么样的话,天下人会怎么议论他?” 苏云遮彻底明白了三皇子,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太子殿下重情重义,再加上早年边关的功劳,也可以让他在朝中稳站不倒。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好人,有什么是坏人?” 长乐在宫中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这么有意思的话,没想到,苏云遮心中居然还有好人坏人之分。 “难道不是吗?” “傻丫头,这皇宫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人坏人,只有利益无利不起,早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你这么聪明,本公主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你的认知,在你的世界,你认为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没有什么好坏之分,也没有什么无利益不起早的事情。” “公主既然都知道可为什么要挑破,有些事情不挑破就不会有什么……” “你是想说不挑破就不会知道吗?丫头啊,你心思太浅了,只要稍微熟悉你的人就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三皇子能够抓住你的命脉,就是因为你的表情,你是有什么事都会挂在脸上,人人都羡慕皇宫中的奢侈富贵,但是只有在这里面的人才知道,只有聪明,命硬的人才能享受这种奢侈感,如果像你这种天真的丫头就算让你享受这份富贵,你也承受不了多长时间的。” 长乐公主说的对,如果自己不改变,恐怕只能成为瓮中之鳖,或许也会成为三皇子的工具,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给自己做一层盔甲。 “多谢公主教导,我以后会小心的,只是,三皇子那边怎么办?今日他没有达到目的,日后恐怕也没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 “三皇子再怎阴狠肯也有他的弱点,我们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即使不能长久的控制他,也能掌握他的消息。” 第四百三十四章你有办法对不对 “你有办法对不对?” “我派人观察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抓住了三皇子的一个弱点,只要我们把他利用到极致,暂时是安全的。” 长乐公主露出自信的微笑。 “三皇子最爱美人,不管是什么美人,只要对他的胃口,都会纳入他的宫中,也因为这个爱好,导致他宫中的妃嫔比父皇宫中还要多?” 长乐公主这番话让苏云遮很是惊奇,但他的年纪左不过二十岁,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妃嫔呢? “走吧!丫头已经打扮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说话间,长乐公主把苏云遮带到一个没人经过的宫殿,看这宫殿的布置,应该是废弃不用的舞台。 “公主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想救长青将军吗?这个女人就是救长青将是最好的理由。” 苏云遮被长乐公主,说得一脸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乐公主命人掌灯,不一会儿,漆黑的宫殿就变得亮堂无比。 正在苏云遮感觉到疑惑的时候,从纱帐后面走出来一个白衣蒙面女子,他身材纤细,乌黑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即使遮住半边脸也遮不住,他风韵犹存的相貌。 那女子看着长乐公主,微微一笑,随后便开始翩翩起舞,那身姿曼妙的样子,即使苏云遮是个女人,也会为他倾倒。 “公主,这是要?” “你猜的不错,这女子是一个孤儿,三年前被我拾到,我看她长相不错,也十分有礼貌,所以就把他偷偷收养在这里,原本想着在宫里给她寻一份柴事,让她可以安稳的度过此生,在偶然间我发现,这女子不仅会唱歌,还会跳舞,而且背景特别干净。” “你不会是要美人计吧?” “本宫主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自己,是身为皇室中人应该做的,你可以认为我心狠手辣,也可以认为我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为了救人,我只能这么做。” “或许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这女子这么好的年华,公主既然救了她,何不帮她出宫,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又或者在这宫中替他选个好去处。” “这是我自愿的,公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救了我,现在是公主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如果公主需要我去三皇子那里,那我去便是,我只不过是长街上的弃儿,能够得到公主的垂帘,已经是我修来的福分。” 苏云遮原本想劝公主帮这女子,让她出宫好好的成家立业,相夫教子,可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自愿留在这吃人的后宫。 “你可知道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我知道,我的任务就是要得到三皇的宠爱,然后利用身份帮您和公主打听最机密的信息,姑娘,请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这一去,生死未卜,如果你被发现,不仅仅是你,就连我和公主也会死葬身之地,你还愿意吗?” “姑娘,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年,会的不仅仅是跳舞和唱歌。” 第四百三十五章一举进京 “你啊,就放心吧,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既然公主殿下看好你,那你去吧,只不过有一条,如果察觉到危险要及时向我们反映……” “姑娘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说话间已经有宫女上来给她梳妆打扮。 长乐公主把苏云遮带回到自己的宫殿。 “这行得通吗?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姑娘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怎么经得起呀?” 在回来的路上,苏云遮一遍又一遍,回想着那个宫女的模样,娇小可怜。 “她是宫女,以后就算做得好也只能升为一的宫女,御前侍奉,如果做得不好,也只能做一辈子扫地宫女,让她待在三皇子身边就不一样了,只要这宫女向我们反映三皇子最近的状况,我们就能够及时止损,按照当今太子的心性,一定不会置三皇死于死地,如此就算太子殿下登基,三皇子也能有个好去处,作为他的妾室,自然也会平安一世。” 苏云遮没有说话,在长乐公主看来,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对的,余朝廷角度来看这件事情,这女子利用弱小的身躯潜伏在三皇子的身边,能够帮助我们打听最机密的信息。 对于她个人来说抛弃在长街的一个弃儿,能够成为皇室的妃子,已经是最大的福分,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心甘情愿潜伏在三皇子身边的原因。 “我知道你看不过去,可是在这宫中,没有一定的手段是生存不下去的。” 长乐公主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云遮,看着上面的字苏云遮,觉得脊梁骨后面都是凉的。 “想方设法娶到平昌公主,在新婚之夜一举进京。” “这是哪儿得来的?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放心,如果没有父皇的授意,我是不会有这么大权利的。” “皇上是真的疼惜你,居然让你一见女子参与朝政,也算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是啊,这种信任让我觉得很幸运,同时也让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云遮很明白皇上的用意,利用皇子在朝中掌权,年纪越大,权力就越高,权力越高,追随的人就越多。 以后会给朝堂和太子殿下带来不可估量的危险和错误,而长乐公主不一样,她是女子,不管在怎么强大终有一天她会出嫁的。 如此一来,只要等到公主出嫁,朝中的势力就势必会还给未来的君王,于私,身为公主和太子殿下本来就是骨肉之情,如果这个骨肉在此时此刻帮助了未来的君王,那么他以后的日子也会比别的公主快活很多。 “公主此话的差异,皇上已经为你铺好了接下来的路,而你只需要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您的一生就会平平安安。” “是啊!这种疼爱往往让我感觉很幸运可有的时候,也让我感觉我的父皇再利用我,利用我女子的身份,她知道我是女子,权力再高也不可能立于朝堂,威望再高也不可能凌驾于未来君王之上。” 第四百三十六章精神一点 这或许就是皇上最英明的地方,他一方面给长乐公主找到了足够强大的后台,另一方面给未来的君王找到了一个足够可以依靠的势力。 都说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摩的男人。手上的权利让人可敬又可怕,可敬到他的儿女们都说他英明,可怕到他的敌人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演戏。 “行了,这件事情啊,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今天若不是你说起来,我也不会想的这么清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让我说出了隐藏的心中很多年的话,本公主也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多话了。” 苏云遮和长乐公主和他们已经在这皇宫中有了一定的相知能力,未来的道路虽然凶险,但是只要在彼此身边。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要参加朝会,我们都要精神一点,让别的国家看看我们大国的风范。” “我也要去吗?” “自然,本宫主听说使者见过你,见过你女扮男装在宫中晃荡的样子,侍卫视若无睹,如果你明日不去,万一使者问起来,你让父皇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那么没有规矩吧?” “可我听说朝堂之上,如果,如果不是皇家的子女或者有身份的人,是不能在朝贺的时候出现的。” 长乐公主微微一笑,没想到,这女子从来不遵守宫中规矩,还知道这么多。 “本公主早该看出来了,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也不想遵从,若没有我在你身边挡着,你的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几回了!” 苏云遮向长乐吐吐舌头,这么些日子她早就看出来了,如果没有长乐公主在后面护着,她在宫中确实如履薄冰。 “你这丫头,以前什么都不注意,现在可好,到这节骨眼上才知道,自己多么不方便吧?” 以前总是苏云遮嘲笑长乐公主,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长乐公主自然是不会放过。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我认输了还不行吗?哎呀,你赶紧想想,我明天以什么身份出现啊?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不如不见那个使者呢?现在我怎么办呀?哎呀!” 苏云遮很少表现出这种慌张的样子,让长乐公主很是享受,平时总是她来忽悠自己,这会轮到自己来忽悠她了。 “你现在知道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我如果知道明天的朝会我也要去,我打死也不会见那个什么使者,现在好了,后悔药也没有了,哎呀,你是公主,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这样,我扮做你的侍女好不好?” 长乐公主看着苏云遮着急的样子,从梳妆台拿出一道圣旨。 “苏云遮接旨。” 长乐公主一改刚才嬉笑打闹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庄重。 “臣女苏云遮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民女苏云遮,聪明伶俐,平日陪伴长乐公主有功,特封云遮郡主,钦此!” 听见最后两个字,苏云遮一下子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番殊荣。 第四百三十七章郡主 “郡主,我没听错吧?”苏云遮心中一惊,能够被封为郡主的,一般都是有功之女,自己不但没有功,而且还时不时的给公主添麻烦。 “我是郡主,不会弄错了吧?” “你是傻人有傻福,如果不是被使者撞见啊,需要你入场,你才不会有这个封号,接下来你应该好好努力,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为朝廷效力的人。” 苏云遮瞪大眼睛,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郡主的意思就是皇上的干女儿,那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改口了。 “那我岂不是从明天开始和你们一样,开始叫父皇?” “中书令前几天就已经拟了圣旨,按照时间来算,封你为郡主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了!” 苏云遮被公主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江南小女子,居然会成为皇上的公主,天哪,这是什么奇人奇缘。 “傻丫头,你可以吃惊,但是不要变成傻子,如果你变成了傻子,明天怎么上朝啊?赶紧去睡吧,明日早起,好好休息,让那些边关的人也看看,我们就算是皇上认的一个郡主,也是倾国倾城,才貌双全……” 看着长乐公主转身的背影,苏云遮才缓过神来。从此一考,他就是黄家中人了,也就是说,以后的饮食起居和长乐公主差不多了。 可自己还想着等着这件事,了解之后,和他的相貌云游天下,隐居江南呢? 这么看来自己的梦想起飞是痴心妄想? 苏云遮一夜辗转难本来想着,等救出萧长青,自己就向长乐公主辞行回到生她养她的故乡,这回怕是痴心妄想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再怎么不喜欢入宫门如今也已经深陷不出了。 三更天 “郡主时间不早了,该起来梳洗了,两个时辰后早朝,我们必须得去早一点,还要朝拜呢?” “知道了,你们进来吧……” 苏云遮打了个哈欠,朝着宫门缓缓为她而开! “皇上说了,郡主和长乐公主要好,所以就住在长乐公主的偏殿也有所照应,这是公主给你的侍女。” 随着羽儿轻轻的声音,几名已经穿戴好的宫女走上前来。 “参见郡主。” “平身!在我们这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只需要记住忠心是第一条的,你们只需要忠心,接下来的事情什么都不需要管,我的性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以问羽儿,在这里好好当差,我自然不会亏了你们。” “奴婢遵旨。” 苏云遮不知道当主子的应该是什么样的口气,于是学着长乐公主的样子,一旁的羽儿看见自家主子,如此模样,憋笑已经憋到肚子疼了。 “行了,替我梳妆吧?今日朝会,妆容尽量简单大气。” 以前苏云遮,觉得宫中的服侍太过繁琐,如今自己也要穿上这繁重的宫服,实在是没有想到。 “平日看着那么跳脱的一个丫头,穿上这衣裳,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长乐公主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已经苏洗好的苏云遮。 第四百三十八章气势 “待会儿上朝不要紧张,拿出你平时的气势,一定不能给我们丢脸,明白吗?” “公主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给皇上丢脸的。” “唉,你又错了,如今你的身份该称呼我什么?” 苏云遮听见这句话,双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居然会这么称呼长乐。 “皇姐,请放心,我一定不会给父皇和你丢脸。” “这才是我皇室中人的气势,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认不认得你,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父皇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白吗?” “我明白!” 长乐公主带着苏云遮来到了大殿之上,萧陌一直站在皇上身边保护他的安全,看着他心爱的女子朝着他越走越近,心理十分欢喜,尤其是看着她穿着华服走在长乐公主的身后,昨天晚上就听到皇上要封云遮为郡主的圣旨,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 坐在最前面的使者,看着穿着华服的苏云遮,在侍从的耳边说道。 “我早就说过她不简单,果不其然吧?一个区区的奴婢竟然一夜直接成了郡主,看样子这女人还真是有本事!” “可不是嘛,我们一见面就掐,接下来一定要小心一点,尽量避开她的锋芒,一个出自民间的民女,能够得到郡主的问候,一定是受尽恩宠,现在我们不能和他们发生争执,对这个人一定要尊敬一些。” “知道。” 话音刚落,和亲的使者随着朝乐的响起,跪在大殿之上,行着他们最高贵的礼仪。 “西方国使者哈达,见过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公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使者大人,远方而来不必拘礼,就坐吧。”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野蛮的人,心中有些许猜疑,他们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吧?派这么个粗鲁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可这大殿之上又不能随便发脾气,只能忍下来,等待最好的时机。 “听说使者大人,为了求小女,可是走了三个月的路,这样的诚意朕心领了,只不过朕想知道,如果我的女儿嫁过去,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和生活,什么样的环境?” 使者大人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说,他在心中想到。 “不是说平昌公主不受皇帝宠爱吗?怎么问的这么仔细?是不是情报有误?还是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难走?不管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你能不能成功,也只能放手一搏,大不了把命丢在这儿。” “我国陛下与平昌公主。素来相识,如今公主长大成人,我国陛下忍不住相思之情特派我前来求娶,皇帝陛下成全,我国陛下知道公主金枝金枝,特地在我国的后宫修建了一座,和这一模一样的宫殿,专供公主居住,而且公主陪嫁过去的侍女一个不动,全部用来侍奉公主,不仅如此,我国陛下还请了专门的厨师学做这皇宫的菜。” 第四百三十九章亲生女儿 听着这使者叭叭一大堆,皇上就知道,这使者做了充分的准备,平昌公主她势在必得。 “是吗?看来贵国陛下还挺用心的,朕只想知道自己女儿生存的环境,未免问的多了一点,还请不要见怪。” “皇帝陛下只管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半句虚言。” “虽然如此,朕在多嘴问一句,贵国陛下贵庚几何?性情如何?” 皇上虽然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这里面大有玄机,既可以探知对方的国力也可以问清楚以后平昌生存的环境,确实是一石二鸟。 “我国陛下龙年天威,自然是,自当壮年,与公主殿下实在般配,至于对性格,您也知道,高高在上的人自然是有些小脾气,不过,我国陛下有一个特点,就是对自己喜爱的人十分宠爱,所以我敢保证,平昌公主嫁过去,不但不会受委屈,而且还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 听见这话皇帝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使者是个千年狐狸,什么重要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是吗?我怎么听说,贵国陛下已经有了皇后娘娘?公主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好歹是我皇室的公主,贵国准备给他什么样的位分。” 他早就猜到,皇帝会这么问,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虽然这个问题,他的主子没有承诺什么,但到时候,平昌公主嫁到那里,天高皇帝远,就算不给他那样的位分,这皇帝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在朝堂之上咬咬牙,跺跺脚,就决定了下来,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告诉他。 “我国陛下承诺平昌公主,正一品,贵妃娘娘。” 皇上听见这个封号实在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在他们国家这个封号是属于哪个位置。 “皇上,属下早年在他们国家游历,知道正一品贵妃娘娘位同副后,公主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看来陛下为了平昌,真的是下尽心血,这样吧!今日朝会,什么都不说,容我再想想,毕竟是朕的女儿,嫁不嫁,要看她的心思。” 使者听见这句话,恨的牙根痒痒,都说这皇上是一个千年老狐狸,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自己的诚意那么真,没想到换来他这句话,在朝堂之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陪笑。 “陛下说的对,总要公主愿意才是,属下来的时候,我国陛下叮嘱过属下一定要遵从平昌公主的意愿,如果平昌公主不愿意那就随属下到我国去住一段时间,也好增进彼此双方的感情。” 长乐听着使者这话,心里有底子看样子。不管平昌愿不愿意,这使者,都得把平昌带回去不可。 皇帝没有再说话,其实对于平昌,虽然没有太多喜爱,但是愧疚是有的,自从平昌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几面,如今刚刚增进一点儿不女感情,就要把她送往边关之地,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觉得,,为了把自己送往边关替他,安定民心,所以才会为她,做这么多,实际上是为了笼络他这个亲生女儿。 第四百四十章国力 使者话音未落指,听见外面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平昌公主在外面求见。” “传。” 皇上听见这句话,内心有些震惊,她本来不赞同这门亲事,也没想到,她能够来这殿堂与使者相见,如今既然来了,说不定已经想通了,这件事情也就事半功倍了。 “参见父皇,参见两位皇姐。” 平昌公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大殿,规规矩矩,跪下来行礼。 “快平身!” 对于这个女儿,皇帝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迎接。 小时候对她不冷不热,如今长大了,却让她和嫁边关,实在是说不过去。 “参见公主殿下!” “使者大人好。本公主听说使者大人说了不少好话,所以本公主前来看看有几句话,本公主想亲自问问你,不知道使者大人方便回答吗?” “只要是公主想问的,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使者大人的眼睛,平昌公主直接的问道。 “本公主想知道贵国的国力,还有兵力,财力。” 平昌公主这句话说出口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敢这么问其他国家的机密问题。 要知道这可是朝堂上才能讨论的事情,如今正在朝会,后宫女子,讨论朝会的事情,是会被拉下去斩首示众的。 “你疯了,后宫女子肆意讨论朝政,你是不要命了。” 长乐公主在下面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皇姐,虽然平日有诸多矛盾,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父皇一定会把责任推到她这个皇姐身上。 “皇姐,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嫁人的是我,我总要知道我嫁的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见不到人也就罢了,难不成,也让我见不到他们家的国力嘛?” “够了,这里是朝堂,别让外人看笑话,平昌,你坐下吧!” “谢谢父皇!” 这一切都在平昌的意料之中,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父皇想要问什么,只不过碍于身份不能问,罢了,既然如此,自己倒不如帮他一把,反正都要嫁出去了,在嫁出去之前最后为他做一件事情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儿和难处娘家也会成为她最有力的后盾。 “公主问的是,我国国主虽然没有来,但是他让我带来了画像,公主一定喜欢,我国国主喜爱和平,周边很多小国家也会定时定量上供,而且国主雨露均沾,绝对不会委屈,公主殿下,在我来之前,我国国主承诺,只要公主殿下嫁过去,绝对不会让您受委屈。” “我听说,你们国主准备封我为皇贵妃,那我住的宫殿呢,离你们国主多远?” “宫殿的位置还未确认,不过昨日我已经将平昌公主所居的宫殿图纸快马加鞭送了回去,我国国主会按照您的寝殿,给您制造一份出来。” 听这使者这番话,平昌公主心里的气消了很多,虽然那个地方比较偏远,但好歹,国主比较用心,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起码在这个时候,他愿意为自己付出。 第四百四十一章 条件 听着这使者开出的条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作声,眼前的这个平昌公主已经不是自己认知中的公主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作为她的父皇或许应该高兴,因为她终于长大了。 “既然如此,你不是带了贵国国主的画像吗?给我看一下,看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这公主今日说话带着火药,在场的人都替她捏把汗,苏云遮在一旁偷笑,这怕是想把自己都不愿意全部表现出来。 如果她表现出来,皇上会退婚呢?还是会赐婚呢?恐怕这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答案吧,都说君心难测,此时此刻总算是懂了。 哈达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不是都说天朝的,公主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吗?怎么这公主倒是像极了他们西方国的女子,不知道这样的女子,他们皇上可是喜欢,还有,皇上身边已经有了一位皇后,再加上这样一位公主,真是不敢想想以后的日子是怎样的。 “这女子的气势怎么这么像皇后娘娘,皇上的后宫不得翻天吗?” 哈达身边的侍从吓出了一身冷汗,并不是他们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相反他们西方国的男子特别喜欢性格豪爽的人,就怕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接受不了啊!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娶回平昌公主,对于公主的心情如何完全不是我们要考虑的。”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哈达身边的侍从看着平昌公主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公主要是嫁过去,不需要他们领兵过去攻打了,只要这公主一人就可以把后宫闹翻天。 “平常公主,这是我国陛下给您的画像,来之前陛下吩咐过,只要公主答应下嫁,我国承诺与你国建立六十年和平” 使者这句话,皇上心里一惊,难道,这人是真心实意想娶平昌的。 六十年这时间不短也不长,但足够他们操练兵马,难道这西方国真的? “空口白话,本公主怎么相信你?这样吧,都说君无戏言,我希望贵国国主,当着我父皇的面下聘礼书,如果,贵国陛下愿意,我平昌愿意为他披上嫁衣。” “这事儿不需要问陛下,属下就可以给你答复。” 话音刚落,哈达身边的侍从一张红纸,上面刚劲有力的写这几个字。 “只要公主愿意下嫁,朕愿以天下和平为聘,希望能换公主一笑。” 看见西方国国主,一片诚意,还有这使者十分坦然的心境,平昌公主一时无话可说,作为皇室中人,始终是要嫁人的,如果自己的嫁人可以换来父皇的愧疚,还有长乐公主的尊敬,作为庶出的自己也算是一份殊荣。 “我无话可说,如果陛下要我下嫁,平昌愿意。” 平昌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挡这门婚事,无论是自己的父皇,还是西方国的国主,他们都拿出了十分的诚意,只希望自己可以出嫁,虽然在某些方面来说自己是一件工具…… 第四百四十二章本事 但自己作为工具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也算是自己的本事。 “其实本公主现在倒有些理解平昌为什么嚣张跋扈了?站在她的那个角度或许她才是正确的,换成是我未必能那么大度。” 此时此刻的长乐公主对这个看不上的妹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对啊,当时她不愿意去和亲,却愿意去扫院子,现在她答应去和亲,更要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走,或许我们平时都误会了平昌,她才是那个皇宫中活的最通透的人。” “是啊,换成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为好,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苏云遮原本很看不起平昌,她利用自己公主的身份,随意打压下人,又利用自己的权势,逼迫低于自己的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她的父皇是用权势逼她出嫁,逼迫身边的人,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她身边除了自己一个贴身的丫环。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既然本公主相亲成功了,是不是可以答应本公主一件事情?” “公主请说,只要公主说的不过分,在我们国主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做到!” 哈达心理就像装了一只小兔,在那蹦蹦直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总不能收回承诺,只要把这公主骗到自己国家,就万事大吉了,毕竟皇上高高在上,她要变脸,是谁都拦不住的事情。 “本公主是皇室的公主,虽然不懂你们那边的礼仪,但是最基本的妇人之道还是懂的,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只是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我不喝避子汤药,也不避孕,生子于否,但凭天意。” 就在平昌公主来的时候,贴身丫鬟对她说,在西方国和亲的很多公主都很少有身孕,他们要么就是被皇后娘娘给陷害终身不育,要么就是被自己的夫君,喂下了封身丸,封住了身子,终身不得怀孕。 “这……” 平昌公主这句话让哈达犯了难,这种事情是后宫家事,也是皇上做主,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拿主意的。 “请公主放过属下这种事情,乃天威之意,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者,又怎么能揣测皇上的心意?属下答应你的,只不过是可以答应的东西,至于这种事情,真的不敢妄言,还请公主恕罪。 “你们国主既然答应娶我,难道这种事情没有告诉过你吗?生儿育女乃人之人伦,天下女子都有作为母亲的责任,也有成为母亲的义务,我虽身为公主,也盼望能够拥有天伦之乐,难道这种事。” “平昌,你年纪还小,况且,国主三宫六院,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还是不要再说了,今日已经破坏了规矩,难不成,你要落的个悍妇的罪名吗?” 平昌公主几句话让高高在上的皇上着实捏一把冷汗,她是自己的公主,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性情,看样子平时是自己小看她了,这平昌公主要是嫁过去,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第四百四十三章繁忙 “使者大人别见怪,平时朕政务繁忙,疏于管教,这公主是被下人们带坏了!” 哈达听着皇上的语气,这是故意跳出来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如果这时候再不下去,恐怕就下不来了! “这都没什么,都说平昌公主,聪明伶俐,可没想到这聪明伶俐的样子,真的是让我没有办法,如果公主嫁过去,日后的朝会,只需要公主一人就可以舌战群臣,或许属下还可以立功,不仅帮我国国主娶回了心爱的女子,而且,还给了他一个免费的军师。” 平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词太过分了,于是拿着西方国国主的画像,做在了大殿的一个角落。 与宫女把画像平摊开来,看着画像倒是一个十分俊俏的男儿,只不过,不知道自己这性格能否合他胃口,又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如今到了这地步,总不能打退堂鼓。与其待在这皇宫,让未来的皇上把自己嫁给一个朝中的庸碌之人,还不如远嫁边关,替自己的国家做出一点贡献,说不定,未来的皇上还可以念在自己有功的份上,可以做自己强有力的后盾,而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也可以念在她对自己愧疚的份上,给自己足够多的嫁妆,让自己能够在西方立足。 三个时辰后 朝会散去,哈达挎着快马去西方国准备让迎亲的队伍,来这边迎娶平昌公主。 平昌公主和他的宫女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哈达远远而去的背影,心中有着无限感慨,以前自己不愿意和亲,甚至做出了与别人打赌的态度,可如今,却心甘情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果真是世事难料。 “公主刚才说的话可吓死奴婢了,你可知道,这几年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重,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就连长乐公主在皇上身边也是小心翼翼的,您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这丫环当时站在她身边,替她捏一把冷汗,连手心都是湿润的,可是自家公主,却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云淡风轻。 “都是要出嫁的女儿了,自己娘家的态度还重要吗?重要的是自己夫君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再说了,如今父皇正准备把我嫁过去,然后他好训练兵马,卷土重来,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我怎么闹他都不会生气的。” “公主,这还是你吗?” 自己宫女这句话,平昌不知如何做答,对啊,这还是自己吗?以前那个嚣张跋扈,只知道哭哭闹闹的公主,只不过几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是真正的长大了吧,不是我以为的长大,而是父皇以为的长大,我终于可以为我的国家做一点事情,哪怕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你却是最幸福的,最有主见的,最不可能受欺负的。”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平昌公主不用回头都知道她是谁,这个声音,是她最讨厌的。 在这个时候,平昌公主身边的宫女已经退了下去,只剩下平昌和长乐。 第四百四十四章决定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情和决定,或许我和父皇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能够听到你这句话,我着实很意外,但是可以得到你这番评价,我很高兴,因为你们终于注意到我了,不管是父皇还是你,你们终于注意到了平昌的存在。” 对于这句话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以前平昌,为了取得大家的关注,做了很多事情,卖了很多乖,装了很多傻,可是身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终于注意到身边的这个妹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傻,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可是这个时候,却要远嫁他乡了。 “或许人就是这样,在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可是在失去了,才知道对方的有多大的优点。” “我喜欢夏侯靖康,比你更喜欢,可是我知道,有些时候,我的喜欢并不代表对方喜欢,我希望他高兴,希望他看到你身上的缺点,然后离开你,到最后我变得越来越优秀,我要他永远怀念我,让他永远得不到我的心,然后看着我嫁给别人。” 平昌公主以为长乐会吃醋,会对自己几句,可是他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一笑,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一直针对的皇姐,原来,从来都没有想过和自己作对,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永远都是这样的表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好想永远不在乎,又好像永远在你的意料之中,可是你不明白,正是因为你这种云淡风轻的心情,让我觉得你越来越远,也让我觉得你越来越不可琢磨,小的时候我以为能够胜过你,比你优秀就可以得到父皇的亲爱,可是没想到到后来才知道父皇的宠爱,居然不是优不优秀……” “我们虽然是父皇的女儿,但好像从来都没有理解过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这么多年了,你只知道父皇对我的宠爱,可是你知不知道父皇对我的宠爱,其实也是一种利用。” 平昌听见这句话,轻轻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难道疼爱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嘛,难道疼爱你也可以? “平昌啊!我们都是父皇的骨血,可是我们都忘了,他是父皇不是父亲,他的心中首先要有权威,要有国家,最后才要我们,或许我们在国家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容易。” 以前她实在是不明白长乐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可是现在似乎明白了,她虽然是女子,是黄家人,拥有人人都羡慕的身份,可是这个身份是需要有实力的,如果没有实力,对于皇上来说,就只是一个空壳子,皇上需要的不是一个空壳子,需要一个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为他挡住千军万马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女儿,是儿子。 第四百四十五章决定 “皇姐,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忘了,我们的父皇是父皇,不是父亲,他的身上留着皇上的血液,注定不能拥有平常人的感情!” 两姐妹在这一刻仿佛放弃了平常的恩恩怨怨,已经不在乎了,斗了多少年了! “我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能跟你解开这么多年的怨言,也希望你记住,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他对你好还是不好,你可以随时回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底气了,放心吧,我是谁啊?你是我姐姐都斗不过我,更何况是一个毛头小子。” 长乐公主是听说了,听说西方国主准备联姻的原因就是,国主年纪太小,经不起战乱的痛苦,所以能平安一日是一日。 “你好歹也是公主,不管对方做的对不对,都要忍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知道,那里再怎么好也不是家,或许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请你们不要放弃我,因为有的时候我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 “你放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看着平昌公主伤心的表情,实在看不过去看不过去,找了个理由离开。 瞧长乐公主的背影,平昌公主突然明白这么多年的吵吵闹闹,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为了争取自己父亲那么一点疼爱,可是到头了才知道,自己的父亲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爱权利,或许有的时候他对自己会有愧疚,可是那又怎样呢。 “公主您远嫁边关,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陪陪你身边的。” 平昌公主身边的宫女终于说话了,她是看着平昌公主长大的,如今,自家主子要出嫁了,自然是要过去的。 “我原以为你要留下,怎么你家里没有人吗?” “我原本想着在这宫里,再过几年过了宫女的年纪,就可以请旨出宫,可是现在公主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跟去,公主不必再劝了,我就只有公主这一个亲人了。” 听着自己的宫女说的这么动容,平昌的内心有一处柔软的地方正好被她触碰到了。 “你年纪还小,又何必随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呢?再说了,你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亲人呢?你不是还有父母吗?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你父母怎么办?” 说到这儿,一向脸上挂着笑的宫女,突然变得不太高兴。 “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现在公主就是我最亲的人,如果公主都不要我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宫女跪在平昌身边,留着眼泪。 “请让我留在公主身边吧,哪怕是做一个,最低等的宫女我也愿意,我真的是不愿意离开公主。” “母亲去世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平常很惊讶,这孩子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如果母亲去世,她为什么没有向自己告假? “本来是想公主告假的,可是公主没有同意,当时本来已经告假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见到母亲 可是却被当时的平昌公主给拒绝了,没有见到母亲,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我的母亲在去年就去世了,当时我向公主告诫公主没有批准,我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乐儿这句话让平昌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同时也想起了去年一个大雨夜的日子,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和长乐公主闹着别扭,当时乐儿哭哭啼啼的跑进来,说要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当时没有批准,三天后就传来他母亲的死讯,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乐儿,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任性会让你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看着平昌公主这么诚恳的道歉,乐儿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不要紧,毕竟这么多年除了自家的身家性命在这个若大的皇宫,只有平昌公主和自己是最亲的。 “我当时要知道,进了这皇宫就出不去了,说不定我宁愿去街上乞讨,也不会贪恋这里这么点银子,如今想起来,当年进宫只不过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可没想到父亲的病没治好,母亲也带着遗憾离世。” “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平昌公主鬼使神差说出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平昌特别能理解,乐儿现在的心情,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要离开一样。 父亲和母亲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哪怕有再多的错误总会有一些不舍。 “这样吧,明日你派个宫女来服侍我,我放你几天假,你回家给你父母上个坟,然后,回宫当差,到了那边,我会按照当地的习俗把你嫁给一个好人家。” 乐儿听见这句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真的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给自己的父母上坟。 “有公主这句话乐儿以后,一定万死不辞保护公主周全。” “行了,时间不早了,宫门也快要下钥了,如果再不去,恐怕你就出不去了。” 乐儿听见这句话,擦干眼泪,不顾一切的跑向自己房间收拾行李,这一去,恐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没想到皇妹还有这么善良的地方,我还真的是闻所未闻啊!” 平昌公主随着声音往后面望去才知道是自己一直躲着的三皇子如今撞个正着,再回避,也说不过去。 “平昌参见皇兄,不知道皇兄到这来有什么事!”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听说,你耍了好大的一通威风,所以我特地来看看对于这个结果,你是否满意?” 三皇子这句话话里话外都透着挑衅,恨不得自己马上像平常一样。 “皇兄说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平昌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皇兄眼中的那个小孩子了,父皇看中的人选,一定是不错的,到时候还请皇兄多喝几杯酒平昌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也或许,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平昌公主这句话,倒是让皇子微微愣在原地,这要是平常自己说那样的话,他还不得一蹦三尺高,如今这是怎么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多日不见 “多日不见,看来皇妹转心了?这种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真的是不错呀!” “时也命也,我比不得皇兄有能耐,又不是男子,身为皇家儿女,总得为皇家做事,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我听说,父皇已经派钦天监择日成婚了,你这宫中的日子也不多了,不然皇兄宫中聚聚,也代表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终于了了。” 这字字句句都透着挑衅,很明显,这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生气。 “皇兄,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想干什么?我知道,可如今,情况不同,父皇也不会向着你,你最好小心一点,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别怪小妹没有提醒!” 虽然在这皇宫的日子不多,虽然自己的势力,正在慢慢消弱,可是身上该有的脾气还是得有。 “我择日出嫁,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如果皇兄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平昌几句话就把三皇子给打发了,这样的态度让三皇子很是生气,虽然自己不是太子,这宫中上下。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唯独眼前这个平昌,自己平日也算客气,可每日遇到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脾气。 “我本来想着给公主送行,这下可好,回回把他给惹恼了,行了!就这样吧!出都出来了,到处走走。” 虽然心中很生气,但不能毁了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忍着吧,反正就要嫁去边关了,忍得了一时恐怕也不用忍一世。 “听说章华台的梅花开了,要不去那儿看看吧,许久都没见梅花了!可不是嘛,这寒冬腊月,谁都不愿意出来,怪就只怪那章华台的梅花呀太远了!皇上下令不能移栽,否则啊,奴婢一定帮您栽到宫里去,供您日日欣赏。” “还是不用了,这章华台是父皇最放不清不下的地方,如果他发现连这点印记都没有了,那我还活不活了,这些日子针对我的矛盾不少,我们最好什么事儿都别做。” “您身为皇子,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是有人说,有些事情不必往心里去,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身边的这个太监已经给了他四五年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嘴巴甜会哄人开心。 “自从你来到本皇子身边,本皇子倒比以前开心多了,虽然会拍马屁,但你拍的马屁和他们拍的不一样,也算你有功夫,不过有些事情在这宫中能说,有些不能说,你要明白。否则本宫也救不了你,一个闹得不好本宫和你的脑袋都要搬家,懂吗?” 小太监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今日自家主子脾气不错,如果换做是以前,恐怕早就拉去打板。 “听说,皇上又给章华台添了两个宫女,个个国色天香,要不要去看看。” “又添了?那么多可爱的宫女去看梅花,父皇也真是舍得!” 太监在一旁偷笑,不愧是皇上教出来的孩子,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这上面去。 第四百四十八章章华台 “想起这章华台我就来气,别人身为皇族,这宫女有多少有多少,本皇子身为皇子,就只能看着美人在自己身边不能动弹!” “您还是知足吧?毕竟皇上已经准您自由出入章华台了,这是对您最大的恩赐啊!” “也对,或许本皇子应该感到庆幸,这么多年平平安安的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年,等到父皇龙驭宾天之后,有的是机会。” 作为他的奴婢,自然知道三皇子,平时什么都不爱一爱权利,二爱美人,除了这两样其他的都无所谓,可唯独这两样是最难得的。 主仆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章华台,这里是一位嫔妃居住的地方,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位嫔妃长什么样子,叫什么?什么时候去世的?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她从来没有在宫中存在过一样。 唯一留下的就是这满台的梅花,在每年的大雪纷飞之日开放。永远红花似火,特别好看,想来这宫中也没有什么啊,没有值得去看的地方,可唯独这章华台,三皇子经常去,有事没事的往这里走一走,也不知道他看的是美人还是梅花树。 “老规矩,你在门外等着,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我一炷香的时间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准上去,明白吗?” “奴婢明白,也请殿下小心。” 三皇子吩咐一切,之后来到了章华台,一进门就闻见一阵梅花的芳香,还有几个穿着白衣的美人,这红梅白衣甚是可爱。 “参见三皇子,梅花茶已经泡好了,请你进去品尝。” “今年的梅花似乎开放的晚了一些,是不是你们照顾不周还是怎样?” “我们几个从来都不敢怠慢,只是今年初雪来的比较晚,梅花开的也比较晚,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这梅花虽然开得晚,但是开的格外好。” “是吗?……” 皇上十分珍爱这里的梅花,每年冬天都会叫人用纱帐,给遮盖起来,这粉红的纱照遮上大红的梅花,十分让人产生遐想。 皇上每天在这一坐就是一天,还有眼前这三皇子。每次来的时候总喜欢喝上一盏梅花茶,坐上一柱香的时间,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觉得舒坦。 “那就好,这梅花开得好,父皇也高兴,父皇高兴,本皇子更高兴,只要我们都高兴,你们也自然过得舒坦。” “奴婢知道了……” 这三皇子看上去表面十分平静和蔼,可这章华台的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或许是因为接触的多的原因,这些女子害怕一句话说的不好,自己的脑袋就已经搬了家。 “这梅花着实开得不错,你们照顾有功,父皇知道了,一定会赏赐你们的。” “奴婢们只希望这些梅花可以讨得主子们的一笑,奴婢就放心了,这么多天的辛苦也不算什么了。” 三皇子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宫女微微一笑,看样子父皇这次挑选的宫女,十分惹人喜爱,父皇明知道自己现在没人,可为什么要把宫女往自己跟前凑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世事难料 三皇子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生的宫女,他前两天才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那个时候都没有看见这宫女。 难道是父皇又派了宫女到这来了? “我是公主调到这儿来的,以前在废弃的宫殿打扫,如今那废弃的宫殿不用了,公主看我无地可去,就把我安排在这儿了!” “这都是个好去处,只要你好好当差,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是傻人有傻福,别人都是服侍人,而你们这些人啊!都是侍奉梅花梅树,的如果做得好,也不会被调去别的地方,运气好的话在这个地方待到出宫也是不错的,也不用受什么气。” 三皇子说的不错,这个地方是不用侍奉宫女,而且,也没有得宠失宠的说法,只要在这个地方待着,任何供奉都得照给。 而且这个地方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地方,内务府的那些东西也不敢说什么! “奴婢是好福气!” 只见那姑娘小声回应,比起那些只知道躲着三皇子的宫女,反而更看重这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人。 “这里的人都以这些梅花为主,你为什么这么悠闲,是你不会还是怎么?” “奴婢刚来不久,那些人怕奴婢伺候不好那些梅树,所以就派奴婢来着给您端茶倒水。” 三皇子看着眼前这人低眉顺眼的,而且这长相居然是个自己喜欢的。 “你今年几岁了?” “奴婢今年十六。” “什么时候进宫的?” “去年!” “家里可有什么人或者亲戚。” “奴婢命苦,孤身一人……” 这三皇子看着眼前这丫头有问必答的样子,心中有几个好奇和好感。 “三皇子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你可愿随本皇子去我宫中。” “奴婢贱命一条,只要有口饭吃,去哪儿都可以。” “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的命贵的很。” 三皇子丢下一句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就走,留下背后这些宫女狠狠的看着这个新来的人。 “怎么?你以前认识三皇子?” “从不认识。” “丫头,看样子啊,你的好运就也来到了……” “说话的是这宫中的老嬷嬷,在这章华台照顾了一辈子的梅花,第一次看见三皇子,这么心急。” “不知嬷嬷这话什么意思?” “三皇子的所作所为这宫里人尽皆知,希望你接下来的时间,好好把握,有机会麻雀变凤凰。” 这女孩看着三皇子里去的背影,其实内心对窃喜,只要得到了他的注意,公主交代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得装一段时间的傻子。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在接下来的时间,我只希望在这里和你们照顾好这些梅树,到了一定的年纪出宫养老就不错了,其余的我也不敢多想了。” 嬷嬷听着这丫头的语气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一样的,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和她这样的语气,可她没有想到,从青丝到白发他都坐在这所房子里,从来就没有出去过。 “世事难料,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第四百五十章耳目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当初自己的心境和这宫女一样,可是命运却没有她那么好,当然了,这孩子这一去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敢打保票。 “嬷嬷,我以后会过上不一样的日子吗?” 玲珑来这不久,这老嬷嬷却十分照顾她,好像这嬷嬷和她是老相识一样。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也不容得你有些许害怕。当初你选择这条路,未来有很多种这样的选择,至于怎么走,向前还是后退,已经不由得你选择了。” “明白!” 这丫头听着这些话,却总觉得眼前这个老嬷嬷不像自己说的那么简单,或许她也是公主身边的人,只是不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姓名。 “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 这姑娘一句话问得嬷嬷,不知如何作答,他以为这些日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这丫头看得出来,他瞬间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她潜伏在三皇子身边?因为她有着敏锐的嗅觉和第六感,她的聪明是很多人都没有的,而且,她有着常人没有的美貌,无牵无挂。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服侍的是谁就可以了,在这宫中,只要你踏上了这条路,就说明,你永远不能回头,有些时候甚至你的主子都不能,救你,所以你只能如履薄冰希望你的命运能够出乎意料。” 嬷嬷在这里送了很多人去很多地方,也送了很多人去断头,只是有一点,从没有这么年轻的姑娘送去虎狼之地,真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这几天看来这姑娘…… 希望她能好运吧! “嬷嬷她才刚来不久,这宫中的规矩都没有熟悉,真的要把她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吗?” “这是公主的命令,我们谁都不能违背,现在朝局不稳,公主又想保住太子殿下就必须棋行险招,三皇子看上去是一只没有危险的猫,但是只要这只猫有了不一样的举动,会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希望公主的选择是对的。” “这姑娘年纪虽然小,但是,够聪明,也够机灵,或许我们都小看她了,她能够在这皇宫中,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许把一个人逼到绝境才可以散发出她最后的力气。” 这嬷嬷在宫中很多年了,别的不敢说,要论看人,没有人比她看得更准,自从公主前天晚上把这丫头交给嬷嬷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这丫头绝对不是池中之鱼,总有一天,她会比他们所有人都爬得高。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斗来斗去的,这皇室中人倒没什么,犯了什么错,认个错就行,可我们宫女啊,犯过错就是身家性命,人与人相比还真是比不得。” “人比人气死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嬷嬷看着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那丫头的身影,才走到房间,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孩说。 “在这宫中处处都有耳目,你们说话都小心点,如果说漏了什么,我也救不了你。” 第四百五十一章 这些姑娘再不好,也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不敢说以后能保他们多久平安最起码自己活着的时候,要看着这些人,一个不落的在自己眼前。 “我们身边的势力虽然是公主和皇上,但是要明白在公主和皇上之外还有着不知道的威胁,如果我们不小心一点儿,就会给我们的主子惹麻烦,最后引火烧身的是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我只不过想知道,此去的的凶险如何,既然我们不愿意说,那我们别不问了。” 听着这话磨磨一改当时的严肃,对着眼前这些姑娘叹口气。 “可惜啊,你们如花似玉的年纪,要在这宫中如履薄冰,如果你们父母还在,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想法。” “如果我们的父母还在世,一定不会让我们来的这么危险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这地方看上去金碧辉煌,其实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殒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上街乞讨,也不要来到这个地方。” 这几个女孩子都是从小就待在这儿的,他们的生命除了梅树,就是梅花,还有就是绕着公主转,公主叫她们去哪儿,她们就得去哪儿,没有半点自由可言,不过还好,公主是一个很好打发的人,平时只要待在这宫里,稍看一下梅树就可以,不过只要派出的任务,十个有九个都回不来。 “不知道这丫头此去凶吉如何,我们还能不能见到他。” “三皇子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他能够做到的一点就是雨露均沾,如果够聪明就知道怎么抓住他的心。” 那丫头告别嬷嬷之后,随着太监来到了三皇子的宫殿,这宫殿犹如他们说的一样,金碧辉煌十分气派,有一点不同的是三皇子换上了常服,一袭白衣,衬得她眉心剑目,十分潇洒,如果自己不是带着任务而来,恐怕就得要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玲珑参见三皇子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裳,去穿穿试试看。” 三皇子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宫女带着玲珑来到了更衣室。 不仅穿好了衣服,连头发都已经梳好了,看着自己身上的服饰,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侍妾的服饰,看样子公主说的不错,这三皇子做起事来,不会跟人家打招呼。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玲珑在仙女的簇拥之下来到了三皇子的身边。 三皇子放下书本,缓缓看向已经梳妆打扮的玲珑,如今的她清水出芙蓉,十分好看。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以后你就住这儿了,你知道你的本分是什么吧?” “奴婢不知道。” 公主与自己说过,这三皇子,自命清高,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所以在他身边表示的笨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自己表现的越笨,就越不会引人注目,先防身,在打探消息是最重要的。 公主与自己说过,要想打听最机密的消息,必须获得他的宠爱和信任。 第四百五十二章一草一木 “你的本分就是记住这的一草一木,记住本皇子的喜好和习惯,以后你的饮食起居和本皇子的一样,只要本皇子在一日,只要你乖,本皇子保证,在这里你能够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明白吗?” “我明白。” 在玲珑准备蹲在三皇子身边服侍的时候,从宫门外走进一个华服女子,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原本肤白胜雪的脸庞,瞬间有了一个巴掌印。 “贱人,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是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嫁给你,如今你越来越好,却想把我丢在一边,你平时有那么多人,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容不下她呀?” 玲珑看着这三皇子妃的做派,眼睛里含着泪水,都说三皇子妃,十分焊妒如今看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奴婢不知道,奴婢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对不起,皇子妃的地方还请恕罪,我一定改!” 楚楚可怜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特别是在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他看惯了顺从。看惯了胭脂俗粉,如今自己这么梨花带雨的样子,应该能抓住他的心。 “行了,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入书房半布,我是什么人?我是皇子,注定就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你摸着良心想一想,自从你进到我这公里来之后,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后宫妃子任你蹂躏,这也就罢了,如今我只不过是带一个姑娘在自己身边,难道你也要干涉吗?” “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真的是宫女吗?看这打扮,应该是侍妾吧?就算是宫女,打扮成这个样子怎么做事!如果其他人宫中的宫女和这打扮的一样,岂不是乱套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三皇子妃抓着自己的理儿不放。 “行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吵吵闹闹,在门外都听见了,不怕吓人笑话,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自己家的院子,我警告你,不管你父亲官多大,这都不是你在这里耍威风的时候,现在的朝局,就连父皇都是朝不保夕,你还有什么底气在这儿闹。” 长乐公主从门外走进来,本来想劝他们夫妇在平昌公主出嫁的那一天,去送公主出城,也让他们知道,这公主是有后台的,可如今看起来。 “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这儿吵吵闹闹,不要命了,如果被父皇听到了你们脑袋还保得住吗?” “公主,请你问问他,他从去年到现在纳了多少妾?我有说过半句吗?可是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居然和一个宫女,这传出去该有多难听!” “这怎么难听也是皇子,轮不到你在这儿教训,再说了,他是你的丈夫,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如果这事儿败露了,你觉得谁的面子更不好看,面子保不住是小,可命要是保不住,就真的保不住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奴婢不敢 “你们一家子难道就这么护短吗?” 皇子妃终于忍不住发火,她父亲虽然是朝中重臣,可是,她却甘愿嫁给一个只能是皇子的三皇子,只是听从了父亲那句,哪怕不能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室的一个妃子,也是不错的,最起码,他们家也有个依靠,在后宫之中,也有自己的耳朵,而她父亲在前朝也是她的助力,等三皇子嫁进来,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父亲的耳朵,而父亲也从来都不是自己在后宫的助力,这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容忍,嫁进来才三个月,三皇子就急着纳妃。 能够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自己一再容忍,她要是是个普通的人家,家里有背景也就罢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那一个宫女,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重臣之女,日后却要和着卑贱的宫女共事一夫,三皇子妃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份降了一等。 “什么叫我们一家子?难道你和我们就不是一家子吗?自从你嫁进来开始,我们皇子和你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来长乐公主看着这三皇子妃也是挺可怜的,平时受欺负不说,这三皇子也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 好在平时这人也懂得尊敬自己。而长乐也不愿意在后宫惹事生非,这么多年相处的倒也算融洽,可这一次,长乐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你们夫妇知道什么?你们一直都生活在父皇的庇护之下,还整天嚷嚷的父皇看不起你们,你们有空在这吵闹。” 长乐公主想到平昌即将出嫁,而他们夫妇在这宫中,闹翻了天,想着就可怕。 “你们要是有这功夫吵闹,还不如上战场,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保护你们在后边吵闹,去看看平昌是怎么一滴血一滴泪的收拾嫁妆,去看看父皇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嫁女儿,你们去看看呀!” 原本一肚子委屈的三皇子妃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狠狠的盯着三皇子的眼睛,良久才甩袖而去。 瞧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三皇子送了一口气,虽然平时自己并不怕她,可是这次自己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在皇室有个规矩,就算要纳宫女,也得纳一的宫女,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恐怕还只是一个三等的宫女吧。 “皇姐,别生气,小女儿家吵闹,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可别忘了正事!” 苏云遮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看来这表面平静的一家人,在私底下,也有吵闹的时候,还有这长乐公主平时看着挺端庄的,可是在自己弟弟这里还是会发火。 “他们俩你是不知道,从成亲就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不说我的耳朵,就是父皇的耳朵,就都已经听出茧子了,可他们夫妇依然不知悔改。” 被苏云遮劝导之后,长乐公主才呼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平息下来,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宫女,缓缓说道。 “你这女子本事不错呀,刚来就把这儿闹得鸡犬升天。” “公主饶命,奴婢不敢。” 第四百五十四章看透不说透 “既然不敢就本本分分在这待着,老老实实做事安分分做人,皇家自然不会亏待你,可你要是耍你的花花肠子,被本公主发现了,等待你的可就不只是这一巴掌了。” 玲珑听完若有所思,在一旁的苏云遮见状,把玲珑扶起。 “你们把这丫头带下去梳洗一下,不准笑,也不准议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要是敢让我听见,你知道我的性格。” “遵命!” 苏云遮虽然在这待的不久,可是对于这宫中的人心,他深信不疑,在这宫里。风光有人敢奉承,低落也有人敢践踏。 这丫头也是可怜自己能护着她一时就一时吧。 “皇姐,放心吧,再怎么样,平昌也是我妹妹,在出嫁那天我不会让他丢脸的。” “不是他丢不丢脸,而是皇室丢不丢脸,你们的一举一动天下人都看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丢的和不是皇家的,自家的也没了,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都说长乐公主的另一面。并不轻易展示,云遮今日自己算是见识了。 “你们好歹也是皇家儿女,明争暗斗是一回事,皇家脸面又是另外一回事,该怎么走不用我教你。” 长乐公主,最讨厌有理没理一顿训的,很快就带着云遮走了。 “他们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这么久都忍了,怎么今日就忍不住?” “我其实是故意的,他们夫妇在后宫被父皇罩着,没见过什么。” “而且他们这么多年也算是给他好脸色,如果一味纵容,恐怕好日子还在后头。” 苏云遮总算明白,皇上为什么把她的势力这么轻易的交给公主,恐怕眼前这个人是个男子,连太子都不及吧! “你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我有些害怕吧,不要着急,也不用害怕,以后这样的场面你经常见到。” 苏云遮听得出来长乐公主这番话有玄机,怕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以后这样的场面,难道这儿要大乱了吗? “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你聪明伶俐,一定可以看通透的,只是有一条,在这宫中心是看透不说透,是一种本事,人啊,总是用很短的时间学会说话,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学会闭嘴,而这个道理不是谁都能明白的,遮云,我以前不告诉你,是希望你把这件事了了之后就出宫,可如今看来是不能啊!” 苏云遮听的出来长乐公主,这句话有苦衷,似乎话里藏着话。 “我虽然进宫不久,但蒙公主照顾,只要公主需要我,我一定在所不辞。” 长乐公主有一样本事是谁都没有学会的,如果说这宫中很多人爱用权利来管制下人,而长乐公主和他们不一样的是,她善于猜透人的心思,善于掌握人的善恶,更善于以情动人,以礼服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就直说了,你只需要记住,有些东西有些人有些事儿,看清楚了看透了就可以,在这宫中看透不说透是一门本事。” 第四百五十五章人才凋零 长乐公主说完很久,却不见回答,这公主一眼就看出,苏云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如今平昌要走了,三皇子又是那样的,不和自己一条心。太子殿下,又是父皇,下令要护着的人,在这宫中,如果没有自己的同党是活不下去的。 而这苏云遮生性善良正直,又聪明伶俐,他在自己身边能省很多麻烦,甚至也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辅佐太子。 如今朝中人才凋零,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又自立一派,着实是让人头疼。 好在把玲珑已经安插进去了,希望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也希望玲珑的聪明伶俐能派上一点用场,在后宫之中也能多一点通报之语。 苏云遮瞬间觉得眼前这公主,好像步步为营,幸好不是什么坏人,否则这后宫一个太子,一个三皇子,再加上一个长乐公主,如今这后宫还不知道谁说了算了。 “我今天吓到你了吧?” “还好,既然决定留在宫中,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倒是看得开,我向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啊!我的父亲就把兵权交给了我,他告诉我,等到他以后龙驭宾天,由我将这兵权交给新皇帝,如此的话,就能让新皇帝顾念一点亲情和扶持之恩,能够保护我,也可以保得我觅得一个好夫婿。” 这一段话让苏云遮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长乐公主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利,一介女子居然能够掌管一半的兵权,咱们这位皇上,这心可真够大的。 “兵权有一半在你手上?” “很吃惊吧,当时我也是你这个态度,可是,我父亲不管我多大年纪,他告诉我,身为皇家中人没有心机是不可能的,只要不用这心机去害人,就是最好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步步为营,害我的我一个都不放过,帮助我和太子的,我一定想方设法护住他的周全。” “公主这么护着太子,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如果他不领情,那公主岂不是。” “太子殿下生性仁厚,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在长乐眼中,太子不光是太子,他还是自己的弟弟,是救了一命的弟弟。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这么护着太子?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好夫婿吗?” 听着这话长乐公主并没有吃惊,只是对着苏云遮的眼睛微微一笑。 “傻丫头,这里不是江南,也不是大门大户的人家,这里是皇宫,大户人家妾室的孩子,都会被正室的孩子欺负,又何况在这宫中,最嫡庶分明的地方呢!” 长乐公主看着苏云遮一脸疑惑,心中疑虑,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她,可如今平昌就要走了,自己在这皇宫中势单力孤,以前不管怎么样,也有一个妹妹在自己身边可以供自己吵闹,如今就连和自己吵架的人都没有了。 “公主如果不愿意说就不说,就当我没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也不妨。” 第四百五十六章如珠如宝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在你眼中,我在父皇眼里,怎么样?得宠吗?” “您是父皇的女儿,父皇对你自然是好的,我进宫这么久以来,父皇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有的时候,我甚至好奇,公主只不过是女子,就算再聪明也要嫁人,可是,当今皇上,却对你如珠如宝。” 长乐公主听见这番话并没有惊讶,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声音,在别人眼中自己是那个最受皇宠的人,论身份,他是皇室的女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论宠爱,从小到大,只要有什么好东西,父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论权力,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皇宫,她的权利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前所未有。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得到的这一切,除了他自己的聪明才干,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 就是她特别像一个人,像她父皇梦寐以求的人,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女儿,恐怕就要纳入他的后宫了。 长乐公主,看着漫天飞雪,悠悠开口道。 “你跟我去个地方,这时节梅花应该开了,今年的梅花不知道开得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御花园离这这么远,还是明天再去吧,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天都黑了,天黑路滑,万一摔了我就不好,跟皇上交代了。” 长乐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坐进了轿子。 苏云遮坐在长乐公主的身边,只觉得她内心深不可测,不是自己一个小女子可以比拟的。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她的心机,比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还可怕,可惜啊,有这么好的能耐只是个女子。 “落轿。”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长乐和苏云遮来到了章华台。刚下轿就有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宫女,扶着他们下轿。 “奴婢参见公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今年的梅花开得怎么样?还好吧?” “今年初雪来的比较晚,所以梅花开的也晚,好在梅花一朵朵竞相开放也是极好的,奴婢这两天盘算着你应该过来了,所以准备了您爱吃的点心,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你这丫头就数你甜,把你放在这儿啊,真是屈才了。” 长乐公主由一个年轻的小宫女,搀扶着说说笑笑进了章华台。 等到公主进去之后,身后的宫女才搀扶着苏云遮小声说到。 “郡主,公主吩咐过您是贵客,所以,您和公主在一间房间。跟我来吧!” 苏云遮不明所以,自己来宫中这么久,大部分都去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一座宫殿。 走进去才发现梅香阵阵,一大抹红色映着眼帘,就像刚才那个宫女说的,梅花竞相开放。真好看。 “群主,这位置公主已经为你留好位置了!” 苏云遮自从进宫以来,很少看见这样的景色,十分好看,在惊讶之余又有些好奇,谁把梅花种在屋子里,还派这么多人守护呢? “这梅花开得好看吗?” 宫女把苏云遮带到长乐公主身旁,就退了出去,这里只有长乐和苏云遮两个人。 第四百五十七章新的希望 “自从我进宫以来,这是我看到的最好看的景色,皇姐,这是什么地方啊?把梅花种在房子里,这个想法挺新奇的,好好看,这么多宫女红梅白衣的,真是不错!” 长乐公主掩嘴轻笑,进宫这么久了,苏云遮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有兴趣。 “你进宫这么久了,第一次对事物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也着实不易。” “我就是好奇在这后宫之中,居然还有人把梅花种在房子里,在我的印象中啊,梅花应该有雪才配得上是白雪红梅呢!” 苏云遮一边说一边回想起小时候在江南,那边气和温暖很难看到雪,只要冬天一来,就整夜整夜不睡觉,趴在窗户里,生怕错过了一场雪,有一年大雪纷飞,是江南十分难得的景象,那白雪落在梅花之上,红色的梅花印着白色的雪,那景色似乎深在梦中。 “小时候我家在江南,站在那地方,地处偏暖,所以很难见到雪,只要到了冬天,我经常是整夜整夜不睡觉,生怕错过了一场大雪,有一年啊,那大雪来得十分突然,睡了一觉起来白雪红梅十分好看,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苏云遮很少有这种跳脱的样子。在他身上,长乐公主好像看到了自己,看见了自己以前的样子,或许这就是苏云遮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为什么维护的原因吧。 “对呀,白雪红梅十分好看。” 长乐公主,话音刚落,遮着梅花的纱帐就被宫女撂了起来。 出乎苏云遮所料,白雪红梅,再加上这旁边的宫女们,都穿着白色的衣裳,还有自己和长乐公主这穿搭,也有些偏红色,这样的景色好像画中一样。 “真是好看,这白雪,红梅白衣,还有这檀香红莓茶,在这宫中能过上这么清净的日子,倒好像那些道人眼中的世外桃源了!” “你说的不错,这章华台就是这宫中的一处世外桃源,除了我和三皇子,连太子殿下,都不能踏进半步,可想而知这章华台对父皇的重要性了吧!” 看见这么美的景色,苏云遮来不及和长乐公主说话,立马拿起茶几上的一盘点心吃起来,再喝一点儿红梅茶,心情就放松多了,进宫这么多天,只有今天才是最舒适的。 “多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以后啊,我要经常来这儿看,公主,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 “只要你喜欢日日来都行!” 长乐公主似乎很享受苏云遮撒娇,在苏云遮身上,长乐公主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那么一副不顾后果,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篓子也不害怕,身为皇家公主的她,小时候没有和亲的烦恼,也不用担心会失宠,这么多年,她好像都是在手掌心里长大的,如今岁月匆匆,当年的小姑娘,已经是他父皇的,左膀右臂了,原以为在这皇宫,就再也遇不到像自己这么好的心情的人,可没想到苏云遮的出现,让长乐公主对生活又有了一份新的希望。 第四百五十八章嘀咕 “你还没说带我来这干什么呢?难道只是带我来这欣赏梅花的吗?” 跟长乐公主相处这么久,知道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她自己的目的。 “这丫头,在我身边虽然不久,但是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呀,也只有你敢这么问我。” 苏云遮长乐公主这番话逗笑了,如果不是,刚才看见她教训三皇子,苏云遮以为她生气呢? “公主,你还真别说,您可真美,这皇上对您的宠爱可不是一般般的,这画像都挂到这儿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画的,把公主画的太美了。” 苏云遮本来想着离公主近一些,好好看看这些梅花,可是在她转身的时候,看见了她的后背,有很多画像都是公主的,和长乐公主一模一样。 “你错了,这不是我的画像,这是父皇一个妃子的,可惜红颜薄命,产下一个女儿之后,撒手人寰,几年之后连那个公主也一命呜呼,自从那一年开始,父皇就下令在这宫中,这章华台种梅花,而这台里住的不是人,而是这些梅花。” 这可把旁边的苏云遮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了一个女儿,种了这么多梅花。也实在有点夸张吧! “我还真没想到这些梅花是为了公主种的,公主已经去世,父皇却为她种这么多梅花,想来,这公主一定十分讨父皇喜欢吧!” “你说的不错,当时的人都在传言,如果那个女孩是个男孩,如果活到了现在,那么当今的太子很有可能就会另属他人,只可惜呀,天不遂人愿,她是个女孩子,而且在母亲去世后的三年就去世了,他生前最爱梅花,所以父皇就为她们母女种了这些梅花。” “那这些宫女都是父皇精心挑选的吗?” “不错,每年这里都会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宫女,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主人,喜欢美人美景,而那个去世的公主更喜欢漂亮的东西,尤其是漂亮的人和事物。” 苏云遮有点儿佩服,当今的皇上别看他现在朝三暮四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往事呢! “梅花盛开的时候,父皇都会来这里住些日子,闻闻这些梅花等到这些梅花谢了在搬出去。” “什么?父皇要来这住?不会吧,这里可都是梅花呀!” 在长乐公主眼里,皇上每晚都是要有人侍寝的,哪怕只是睡在他身边也是安全的,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和这些梅花在一起。 “如此,你可是小看了,别看父皇三宫六院,他的妃子啊,也只比当今的三皇子多那么几个,除了住在这章华台的主人之后,这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于我父皇而言,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继承江山的工具,用他的话说,这里的主人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苏云遮不由地在心里嘀咕,他才不知道有什么心呢,人家都说当皇帝是没用心的,因为他们首先得有国家,最后才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是排在国家利益的最后…… 第四百五十九章左膀右臂 “你在想什么啊?我告诉你啊,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胡思乱想的地方。” “没有,我只是在想,皇上把你当工具,恐怕,在他眼中。”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在这宫里议论皇上的话,最好不说,这话在我这说说便罢了,出去可就别再说了。” 苏云遮看的出来不管皇上怎么对待长乐公主和平昌,但是他们两个终究把皇上当成了他自己的父亲,也当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 或许他自己觉得在无人之巅,可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能够站出来的,他们都站出来了吧! “我们身为皇家之子,生来就含着金钥匙,拥有平常人不能拥有的。就注定我们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做好了,为皇上,为百姓牺牲的准备。” “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比起那些年纪轻轻就正死沙场的将士,谁更幸运呢?我们高高在上的优越生活是他们用命快来的,如今,我们只需要牺牲一下自己的婚姻,就可以成全这么多人暂时的幸福,有何不可呢?” 苏云遮瞬间觉得,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的理解了长乐和平昌,他们除了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平常人,有着平常人一样的情感,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去找寻。 “我明白了!” “其实我挺喜欢来这儿的,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有一段时间,宫里的人都说,我是这位妃子的替身,所以才会长得那么像,就连父皇有时候也会看得我入神,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自从父皇把我带来了这里我终于明白了。” 把自己女儿当成自己心爱的人,这种心情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看着一张脸庞一模一样的女人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而且还掌握着生杀大权,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让他义无反顾的信任这个女儿。 “自从我明白了,我为什么得宠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好好扶持太子,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对得起他对我的宠爱。” “你是想告诉父皇,你不是他的妃子,是他的女儿,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你也可以站出来义无反顾的保护他。” 长乐公主很吃惊,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表达出来的心情,却被眼前这个女子表达的一清二楚。 “是的,我就是想告诉他,我是他的女儿,同时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哪怕他把我当成替身,我也想告诉他,我只是一个女儿,一个女人,一个永远把他当做神一样的人。” 苏云遮看着这满园盛放的花朵,心中突然有了猜想,如果没有那个死去的妃子和孩子,这宫中还会不会有这么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这公主还会不会成为运筹帷幄之中的人? 原来这宫中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让苏云遮想不到的是,长乐公主明知道她的父皇在某些意义上,把长乐当做他妃子样疼爱。 第四百六十章腹背受敌 可长乐公主居然从来没有怪过她的父皇。 “罢了,这些事情啊,我从未跟任何人讲过,自从你进宫啊,我觉得啊,人生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人说话了也有人分担了!” 苏云遮只是向长乐公主笑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从小就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她从来不理解皇家这种勾心斗角是什么样的感觉,甚至在有些时候,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多余的。 可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环境,也有自己的生活选择和责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责任负责,或许长乐公主只是负起了他自己的责任。 “我们不说这些事了,谈谈你们俩吧,怎么样啊?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没有想到这画风突转,倒不知怎么接了。 “什么?什么怎么样?谁呀?” “你说谁呀?我们都知道是谁,你呢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谁都知道你喜欢夏侯靖康,夏侯靖康也喜欢你,而且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 “你这丫头好的不学,这些谁教你的?” “不是谁教我的,我只是觉得不管你多么强大,总是要嫁人的,再说了,夏侯靖康那么好,他的权势,再加上你手上的权势,我相信没有几个人敢欺负我们皇室,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还是为了皇室的幸福和安康都得嫁给他!” 长乐公主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以为这番话是他父皇对他说的,可是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从这苏云遮嘴里说出来的,如今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怎么?你还要考虑啊?别考虑了,人生的很短的。” “不是我要考虑,也不是我有顾虑。” 说到这儿,长乐公主突然就不说了,苏云遮看的出来,他有难言之隐,他的生长环境,就只能注定所有的苦累都只能自己扛,可是如今自己在她身边啊,总得要有些改变。 “权势吗?你别权势去和皇室安危险来吓唬我,我知道现在的局势,即使局势再不好,也不耽误你们成亲。”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平昌公主还在宫中,平昌对夏侯靖康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在他和嫁的时候,嫁给夏侯靖康,还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我不能不顾及她!” 苏允遮心里咯噔一下,对啊,她怎么就忘了一个平昌公主呢? 长乐公主嫁给夏侯靖康,虽然是为了他手上的兵权和权利,但是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公主愿意嫁给夏侯靖康,成为他的夫人。 平昌公主下嫁边关只是为了让这腹背受敌的皇室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明白了!等到平昌公主嫁出去了我们再来想以后的事情吧,如今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苏云遮平时胡闹惯了,这一下的认真起来,倒让长乐公主心里有一点儿紧张。 这姑娘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正是却一点儿都没耽误过。 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稀奇古怪 “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又闯祸了!” “长乐公主,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你对我有一点信心好不好?我是那么爱闯祸的人吗?再说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是跟我说我现在代表皇家吗?我如果一天到晚闯祸,我脑袋还要不要了!” 苏允遮很无奈,没想到自己在长乐公主心中居然是个那么爱闯祸的人。 “行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你要记住,我对你的看法是由你自己而改变的,现在我对你什么态度你最清楚。” 苏云遮没有说话朝着长乐吐了吐舌头,他知道,这些日子要不是长乐公主把自己带在身边,别说封郡主了,就是这脑袋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但是我自己也很不错呀,最起码我不像以前那么爱闯祸了!” 苏云遮承认自己的缺点,当然也不会忽略自己的优点,这是长乐公主最佩服她的地方。 一个人如果能接受自己的缺点和优点,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而苏云遮做到了,最起码她比自己要做的好。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该走了。” “这好美啊,我们能不能再待一会儿?而且我很好奇,这么多人,伺候这一屋子的梅树,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伺候的?” 长乐公主很无奈,没想到苏云遮的脑袋里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道理和故事。 “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性问出来。” “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宫女在侍奉主子的时候,要为主子命令是从,他们是怎么伺候着梅树的?” “郡主特别好奇,你告诉她呗!” 长乐公主经不起,苏云遮软磨硬泡只好让手下最老的嬷嬷,来告诉她答案。 “群主有所不知,这几株梅花可比那些娘娘们难伺候多了,娘娘们哪儿不舒服了,或者哪里不称心如意了,还可以说出来骂出来,可这些梅树啊,生病了不会自己说,完全得靠我们做奴婢的。” 苏云遮明白了,原来这梅树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这不是几株梅花吗?怎么还要特别护理吗?” “因为这里地处偏暖,所以梅花也开得比较晚,梅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也只有个把月,在这个个把月的时间,要把最好的梅花呈现在皇上面前,我们还得费一些心思。” 苏云遮瞬间来了兴趣,不就是几株梅花吗?怎么还要有什么心思去护理? “我们正好要给梅花剪花枝,要不然郡主也来体验一下吧?” 这嬷嬷早就看出来了,苏云遮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今天如果不让她问个所以然来恐怕就不会走了,还有公主这耳根子。 嬷嬷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宫女拿着剪刀。 “郡主小心,这剪刀可是非常锋利的的,如果不小心伤到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这剪刀我还是会用的,以前我母亲经常用剪头给我做衣服。” 嬷嬷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难怪长乐公主这么宠着她 第五百六十二章惹麻烦 这姑娘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看样子小时候没少给自己父母惹麻烦。 “群主可要小心了,这剪刀可不是郡主记忆中的剪刀,这些都是通过特制的,只要轻轻一下就可以剪下梅花枝,您的手指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恐怕就要出血了!” “不会吧?” 说话间苏云遮就用剪刀去剪梅花枝,长乐公主在旁边看着苏云遮的操作,心里替她捏把汗。 “你可想清楚了,这些梅花,如果剪的不好看,让父皇看到了,可是要打板子的,你不要以为这个很简单……” “郡主莫急,等到这些宫女,剪完了您再剪,或者您看他们怎么剪,您就怎么剪,别操之过急。” 这嬷嬷生怕一个不小心苏云遮就毁坏了这些梅树,到时候自己在皇上那边可就叫说不过去了,郡主都还好说,有公主护着,自己身后的这些丫头,什么背景都没有,闹得不好脑袋就掉了。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吊儿郎当的,你们先剪我看着。” 苏云遮生活在江南,虽然很少见到梅花盛开的时候,但是在她的记忆中,也有几次父亲带着他剪梅花枝,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可是在这里,在这宫殿之中,宫女的手里这些梅花好像是神明一样,似乎一个个都很紧张。 “你们这么紧张,怎么好剪得好梅花枝呢?再说了,我父亲说过梅花是有灵性的,如果你对它紧张,它也会对你紧张的,只管放松心情,就像普通的梅花就好啦!” 长乐在旁边看见苏云遮的眼神十分清澈,哪怕这些宫女说梅花十分重要,也没看见她有半分惧怕,这女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她不惧怕环境,不惧怕权势,敢尊于自己的内心。 “这样吧,我剪给你们看啊!” 不等嬷嬷反应过来,苏云遮就拿着剪刀去剪下来一朵梅花枝,将梅花枝放在手上,脸上一脸炫耀。 “这些梅花虽然开得好,但是如果剪得不好的话,开的再好也不好看,这梅花也别浪费了,你们记着泡梅花茶。” 这嬷嬷十分奇怪,看来苏云遮是会剪梅花的,刚才这一剪刀下去,在厂的人心里都揪成一团,没想到苏云这确实有点轻松,而且这下手快,准,是个不错的苗子。 有了这一剪刀,长乐公主倒是很愿意看她能把这梅花剪成什么样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长乐公主干脆撤下了所有宫女,让苏云遮一个人去剪这满园子梅花,按照她这速度,一天就能梅花剪完。 “公主,郡主不会办砸吧?你也知道!这些梅花是皇上最看重的,如果有什么差错,奴婢脑袋不保……” “你放心吧,郡主自有分寸!你看她这样子像是害怕吗?我倒是觉得你们每次伺候这些梅花的时候,好像把梅花当神,可云遮却把梅花当成梅花。我估计,她可以让在这儿焕然一心。” 嬷嬷听着公主的话将眼神投向苏云遮,看着她忙碌而立做的动作,或许,该让她试一试。 第五百六十三撒娇 “罢了!竟然公主觉得,行就行吧,奴婢也看出来了,这郡主要是不让她剪呀,估计能把这房给拆了!” 长乐公主瞧着眼前苏云遮忙碌的身影。 “对啊,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们原以为她的皇宫中生存不下来,可是她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居然当上了父皇的干女儿,或许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她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更有想象力,更有实力。” 嬷嬷看着眼前的长乐公主,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自己也算是看着着长路公主长大的,这么多年来能够得到公主赏识的人少之又少,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又蹦又跳,甚至有点儿傻的郡主,居然能得到公主这么高的赞扬。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呀!” “那倒没有,奴婢,只是觉得好奇,这郡主才进宫不过半年,却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在这宫中这么多人,在您身边生活了十几年,也没见你这么评价过别人。” “或许是苏云遮,身上有一种他们没有的底气吧,她虽然出身平民,但是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自抑,在她心中人人都是平等的,不像我们这戒备森严的皇宫。” “对呀,奴婢在她身上确实看到你小时候的背影,您小时后就跟他一样,那时候奴婢只希望你能够永远像这个郡主一样活下去,然后再嫁一个好儿郎。” “可本公主如今手握权势,完全离想象中的自己越来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我觉得最孤独的时候,这孩子来到我身边,让我感觉好像生活有了那么一点希望!” “对呀,如今等平昌公主出嫁了,说不定,皇上就会准备您和夏侯靖康王爷的婚事,到那时候啊,宫中可真是安静啊!” “这在哪儿跟哪呀?什么时候啊?我又没说现在要嫁出去,再说了,平昌要下个月才出嫁,我就算要出嫁也要等到明年年初吧!靖康他的伤还没好,我们都不着急,你们一个个的都替我们着急了!” 长乐公主像以前一样在嬷嬷身边撒娇,这偌大的皇宫长乐公主,也只有在这儿能够有一些小孩子的气息。 “对嘛,这样才算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嘛!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好像不是你!” 长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云遮,她不是去剪梅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剪完了? “我不剪了,我要把方法交给他们了,他们现在在剪呢!我倒是很庆幸能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十五六岁的姑娘本来就应该有个撒娇的地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公主,高高在上,如果没有一点手腕!” “打住我知道,你又想说,如果没有一点手腕,怎么镇住心,和那些征战沙场将士们的心,对吧!” 苏云遮顿了顿,看着长乐的眼睛,半晌才说道。 “你虽然是公主,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公主的同时也是一个姑娘,在我们民间十六岁的姑娘,玩儿的正欢呢!” 第五百六十四 一般见识 “郡主,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和民间的小姐比呢?在皇宫中啊,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有她应该要承担的责任,而长乐公主他只不过是承担了她应该承担的,如果像你这么说,那天下的百姓还活不活了!” 有了嬷嬷这句话,让苏云遮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是想着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这嬷嬷却认真了,什么都不说,掉头就往梅花树跑去。 “你呀,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多大年纪了?还跟她一般见识?”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这种样子,虽然有些地方特别像你,但是,你是公主,应该高高在上,绝对不可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觉得这丫头快要骑到你脖子上了?” 苏云遮知道嬷嬷这都是为了自己好,生怕自己把苏云遮惯的不成样子以后拿不下她了。 “你不也是一样,以前在我这里都是自称奴婢奴婢,可是现在呢,有的时候还自称我呢,你呢,又哪里错啊?”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嬷嬷看着长乐公主长大,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护着一个人,看来这丫头倒是有些本事 “奴婢只是想提醒一下公主,这丫头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如果有机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为公主效力也是很好的。” “他只不过是剪了一剪梅花,怎么在嬷嬷眼里就变得不是池中之物了!” “相信我,奴婢在这宫中生活了几十年,竟然知道这公主的规矩,这丫头的行事风格不一样,出乎人的意料,也在意料之中,不按常理出牌,难得的人才,可惜呀,是个女子,如果是个男子,一定是朝廷栋梁!” 长乐公主听了这番话,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这苏云遮确实可以帮助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嬷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注意的,这郡主啊,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只是出来玩儿,当然是玩儿一样的心情,你们没有看见她认真的样子。” “奴婢又怎会不知?这几天皇上封了一个平民做郡主,闹得满宫风雨,就连奴婢听了也觉得奇怪,如今啊才知道,皇上或许有他自己的安排,也或许是看中了她身上的闪光点。” 嬷嬷看着苏云遮,年纪不大,一脸成熟的样子,对待苏云遮却半点没有主子的架子。 “只是奴婢有些担心,您这样宠爱,如果有一天。” “我们想多了,没有有一天,而且她现在不是苏云遮,而是云遮郡主,你弄清楚身份再说了,就算苏云遮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让她乱来在这宫中生活十几年,我可不是白活的。” 嬷嬷很欣慰,看样子,自家公主并没有因为宠爱苏云遮这一个义妹而失去了理智,反而想利用她身上的聪明才智,成就太子的一番事业。 “公主,你不愧是皇上教出来的人,确实有几分皇上的风采,如果是男子,这宫中的史诗恐怕又改写了!” “本公主若是男子,一定会征战沙场,才不会在这后宫漩涡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一片天 嬷嬷在长乐身边待了快一辈子了,深深知道,长乐公主的心思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孩子。有的时候嬷嬷会出现一种错觉,好像她就是太子,她就是撑起皇室一片天的那个人。 她身上的那股傲气,骨子里的不认输是当今皇上翻版。 “奴婢有时候真的不明白,都是皇上的孩子,为什么?你却这么。”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公主能够撑起她的责任,是因为她经历过其他皇子皇女没有经历的。” 苏云遮指导姑娘把满园子的梅花都剪了,看上去比以前看着好看多了。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剪完了!” “皇姐不是说我现在是郡主,要有郡主的样子吗?所以我就把我刚才的方法交给她们了,让那些姑娘去剪吧!” “你这丫头强词夺理你最行。” 这嬷嬷虽然在长乐公主身边待的最久,可是苏云遮总觉得,这嬷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长乐。 或许是因为嬷嬷把长乐公主当成自己主子一样伺候,主子说的都是真的,也不会去判断主子说的对错,或许在长乐心中,这嬷嬷只是一个忠心的奴婢,以前苏云遮不明白这宫中为什么要主仆之分,现在好像明白了,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烙上了主子和奴婢的烙印,所以他也不敢和自己的命数做斗争。 “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十个手指都有长短,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呢,这殿中的梅花我是替您剪好了,如果皇上要是打赏的话,可别忘了我。” “你这说的哪里话?若是郡主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别说打赏了,所有的赏赐都是你的。” “快走吧,我们要不走,这些奴婢们点头哈腰的,反而做不好事情,到时候父皇来找他们麻烦,我们可糟了!” 如果说当了主子有什么好处,这回苏云遮算是了解了,那就是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有一大群人。不管自己说的是对是错。都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怎么样?拿到消息了吗?” “您放心吧,在我这儿跑不了!” 两人刚刚离开章华台,就在窃窃私语。 “玲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那我们是不需递消息进去,将玲珑姑娘赶紧撤出来。” 云遮想着,既然玲珑姑娘起不到多大作用,倒不如让她撤出来,免得在虎狼之窝受人不必要的欺负。 “不,玲珑,自有她以后的用处,我们现在只需要把她隐藏起来。” 速运者很是吃惊,没想到公主居然不会让她退出来。 “三皇子的脾性我们都知道,就算我们让她退出来,三皇子也不会让玲珑走的,与其我们左右为难,倒不如让她做敌人腹部一根针,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人性命的那根锋利的武器。”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云遮虽然不赞同长乐公主的做法,但是她可以理解长乐公主为什么这么做? 第四百六十六章 责任 既然自己是郡主,那么皇家的安危自己也应该担当一部分责任。 “我不知道,暂时先回宫殿,看看传回来的是什么消息,再做打算。” 长乐公主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敢妄加论断,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皇宫的危机化到最小。 长乐公主与苏云遮,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公主殿,两人一进殿门就把大门紧闭,长乐公主望向苏云遮手上的纸条,内心有些紧张。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三皇子真的要造反。 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的结果? “打开看看……” 苏云遮在长乐公主的吩咐下缓缓展开已经被自己捏的发皱的纸条,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几个字。 “三皇子,萧长青。” 苏云遮看见最后三个字,长乐公主可以明显感觉到苏云遮的紧张与气愤。 “这已经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不必要这么与自己过不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三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是父皇对他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东宫已经正主,三皇子却还要争夺皇位,如果他品行端正,贤能可干也就罢了。” 其实在这之前,长乐公主已经做好了骨肉相残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三皇子是罪魁祸首。 可当自己真正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想看见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我们现在要去找太子,把这件事告诉他,我相信以太子殿下的为人一定会拿出一个合理的办法。” 苏云遮虽然在宫中待得不久,但是太子殿下的人品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唯一的转机就在太子身上。 “你去找太子,我去找父皇,三皇子可以闹出这么大阵仗一定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说不定再抓萧长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准备了要造反,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为今之际,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皇室和天下百亲,也只能牺牲一下骨肉亲情。” 苏云遮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待在长乐公主身边,深知长乐公主的脾性,她虽然平时看上去高高冷冷的,但是谈及父母兄弟的时候,眼中一抹柔和的目光,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皇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但是你自己也说过身在皇家,身不由己,我们既然选择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选择了天下百姓,有些事情就必须要牺牲,如果这事儿真的与三皇子有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如果真的与他有关,我会让他见识到我的雷霆手段,如果与他无关,害他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长乐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苏云遮在他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些雪泪花。 “就这样吧,我没事,你快去快回,一定要告诉太子,让他早做决断”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分头行动 云遮和长乐公主经过简单的沟通,就分头行动了。 他们知道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能比她们早一步,就可以少一分危险。 萧长青将军也就多一份活的希望。 “郡主,太子殿下正在处理中,已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我有要事找太子殿下,如果耽误了,恐怕你们都耽搁不起。” 太子殿门口的守卫见到苏云遮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生怕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再加上她的脾气是合宫都知道了,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在她眼里也是大事。 正在门口的侍卫纠结让不让他进去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出来了。 “什么事情如此吵闹?” “我是苏云遮,我有要事禀报,还请太子殿下通融!” 太子前日听人说,父皇收了一个民女为郡主,这定睛一看,确实是她。 “郡主。这是东宫重地,你怎么来了?这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儿了!” 太子明显感觉到出什么事了,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给自己传信的。 “把她放起来!” “太子殿下你要三思了,进入东宫的人,都要经过检测,还要入档,恐怕要等一阵子!” 苏云遮一听这话就急了,没想到进太字宫这么麻烦。 “如果我可以不来这里,那我当然是可以不来,如果按照您所说的存档检查,再加上搜身,一切都已经晚了,现在,皇姐已经去了御书房,我奉皇姐的命令来给太子殿下送信,我是什么样的人?太子殿下应该清楚吧!” “糊涂东西!” 太子殿下看着苏云遮一脸着急的样子,自己心中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在太监的耳边耳语几句。 “本宫想,这郡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要事相告,把她放起来。” 太监看着眼前这个刚封不久的郡主,都说他平日疯疯癫癫,完全不熟这宫里的规矩若不是长乐公主护着,说不定脑袋都掉了几回了。 “如果殿下不想听,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有一点,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您没有收到我想说的信息,请你不要责怪!” 说完苏云遮就转身走,她没有想到,太字宫居然会比进入御书房还要难。 “郡主请留步,这是我宫中的规矩,请郡主不要见怪!” “我倒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堂堂东宫之主居然见一个人都需要奴才来做主的话,这个主不做也罢!” 苏云遮不是不知道东宫戒备森严,如果自己没有内报进入东宫,没有皇家的人陪同就算自己是皇上封的郡主也进不去,但是如今是特殊时期,也只有用这一招激将法了! “混账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 “皇上亲封,云遮郡主,还不快放起来!” 太子殿下似乎听出了苏云遮言中之意,如果今天不把她放起来,恐怕自己就会失去一个大好机会,也就只好配合她演戏了。 “如果父皇要怪罪下来,本宫一律承担与你们无关,放人进书房” 第四百六十八章紧急 太字宫门前的侍卫听着太子的语气,才不得以把苏云遮放进去。 “云遮郡主,虽然你不用入档案,但是必须要检查,不然我们真是无法避免的。” 苏云遮对身旁的这群侍卫真是服了,自己一口一个说着有重要的事情,可他们还是这么不慌不忙的,也罢,如果今天不让他们搜身,自己是过不去了。 “也罢,如果今天要不让你们搜身啊?我是过不去了!” 。说话间苏云遮就把双臂展开,方便侍卫搜身,如果是以前苏云遮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会一蹦三尺高。 本来自己好心好意来报信,没想到我这儿却被人拦了下来,还搜了身。 等了好一会儿,苏云遮才进到太子的书房。 太子殿下虽然没和苏云遮打过交道,但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她应该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刚才那样的状况,她没有给自己脸色看,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了。 于是在她坐在正堂的时候,太子殿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皇妹勿怪,这是我这儿的规矩,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一块我这儿的腰牌以后进出我这儿就不需要了!” “我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虽然不舒服,但我不会怪你,我今天来是有急事相告,希望你屏退左右。” “这些都是我的心腹,你在说无妨。” 没想到下一秒回应太子殿下的居然是苏云遮淡定地喝茶。 苏云遮一脸你不把所有的下人退去,我就不说的样子,太子殿下始终妥协了。 “都下去,还有这院子的人,不许有任何人接近这宫殿,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本宫在这午睡,不许任何人打扰,还有,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如果谁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云遮看着窗外所有的宫人太监都退去了,甚至连太子殿的宫门都关了。 才看着太子的眼睛说道。 “请恕云遮无理。”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已经是皇家的人了,如果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皇妹,我们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云遮听着这番话,刚才的怒气就已经全消了,也终于知道,长乐公主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辅佐太子?这个太子真是不赖。 “我们现在已经得到消息,萧长青将军就在三皇子手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救出萧长青。” “其实这事我也略有耳闻,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现在是无可奈何,全部成熟。” “不管成不成熟,我们都不能再等了,三皇子已经有了造反的苗头,如果再等下去,被动的是我们。” “可是,我也听说萧长青将军在这次围剿敌人的任务中违抗军令,导致我军丧失百人。” “那事儿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这是有原因的,当时我军的一个将士在敌人手中,如果不派人去营救,那将是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我君虽然损失了上百人,但是救回来了一个将军,这是值得的。” 苏云遮打断了太子殿下的话。 望着苏云遮紧急的神情,太子殿下有些无奈。 第四百六十九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就算我们知道他是清白的又能如何,主要是皇上相信,三皇子相信才行。” “按照太子殿下这样说,是不是没有希望了!” 苏云遮有些失落,来的路上,她本来还想求太子殿下,救萧长青一命,可如今看来! “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们没有三皇子的把柄,不能轻举妄动,就像现在我们只知道他要造反,可是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造反,所以就只能。”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而且情报非常可靠,他是不会乱说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太子殿下忽然想起一些什么。 “这样,我会传令下去,让本宫的手下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军队,交给一个最可靠的将军,让他暗中调兵,围住三皇子殿下,如果他真的有异动,我们可以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如果没有,也不至于冤枉了好人。” 原本苏云遮以为太子殿下是没有抓到三皇子的把柄,照现在形势的看来三皇子,在太子殿下心中恐怕还有一些位置。 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份还不能说得太过。 “既然太子殿下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云遮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毕竟是骨肉之情,太子殿下,不想闹得太僵也在情理之中。 “在三皇子行动之前,请太子殿下去,请一道圣旨,如果三皇子看到圣旨还不能停止造反的话,就足以说明他有觊觎皇位之心。” “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也请你转告皇姐,让她不必要担心,我这里会做好一切准备。” 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这么多年,也算心有灵犀,他知道如果没有长乐公主的扶持,今天,这云遮怎么都不会到这来的,既然长乐公主对自己煞费苦心,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她。 而且三皇子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防备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平时三皇子碍着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太放肆,没想到他在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看着苏云遮离去的背影,太子殿下就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他的父皇就对他说,自己虽然是太子殿下,但是兄妹之情,兄弟之义是绝对不可以忘记的,所以这么多年,不管自己权力有多大,对自己的姐姐和弟弟都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没想到,总有人不怕死。” “来人,带着我的令牌去军营,交给一个可靠的将军,让他带一队轻骑包围三皇子,记住任何人都不要惊动,再派个人,日夜监视,一刻都不能离人,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身旁服侍的太监,听到太子殿下下这样的命令,就知道出事,但是他似乎有些迟疑。 “殿下,这样安排不妥,您在军营之中虽然有威望,但是您的威望远不及三皇子殿下。如果殿下在军营安插了眼线,那么你的令牌就很有可能被三皇子的眼线看到,到时候,恐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请殿下三思。” 第四百七十章令牌 “这样,萧陌不是在宫中吗?你带着我的令牌,把我的令牌交给他,并且吩咐他,让他带一对近卫军,秘密包围,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这令牌就放在他那,如果有紧急情况,不必要请示本宫的命令,由他全权做主,如有人不从,见此令牌。如本宫亲临。” 太监很虚吃惊,这枚令牌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令牌,向来都是贴身带着,很少把它放在别人那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令牌都要借出去?”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而且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太监听着这番话,只好把这块令牌悄悄的接住,太子殿下还不忘叮嘱。 “今天的事儿谁都不许说,我也没给过你令牌,你也没去找过萧陌,任何人问起,你都说不知道,如果有任何差错,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本宫唯你是问。” “您放心,我知道了,就算奴才回不来,也会把令牌安全给你送到。” 说话的是跟了太子殿下十二年的太监,在这十二年里可以说,太子殿下是这太监看着长大的,这太监宅心仁厚,早就把太子殿下看成了自己的亲人,能有今天的成就,这太监也功不可没,皇上看见这太监,照顾太子殿下有功,干脆,就把他抬为了这太字宫的首领太监,并且掌握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等一应贴身事务。 太监出宫之后看着手里的令牌,心里在嘀咕。 “这么多年了,当初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是太子殿下太过于善良,真的可以扛过这次风暴吗?” 这太监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宫。对于宫中的事务,不用别人多说,只需要说一半,这太监就可以猜出来下一半是什么。 其实对于现在这个局面,这太监并不吃惊,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们赶紧进去通报,我要见你们萧大人!” “公公,我们家大人去了军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有什么急事可以跟我说。” 听到这话,这太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按照侍卫这么说,岂不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去的?到哪儿了。” “刚去不久,如果公公有急事,快马加鞭也是可以追回来的。” “不必了,你们做好你们的差事,我去追,还有今天你们没见过我,我也没有和你们说过话,明白吗?” 作为这宫中资深的老太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太监马不停蹄赶到马厩,选了一批快马,向宫外奔去,按照刚才那人说的,去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那么现在,这匹马的脚力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希望能赶在这萧大人在进军营之前就把他拦下来。 否则到了军营,一切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想到这里这太监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希望能够赶上箫陌,把这令牌交到萧陌手上。 虽然自己对于萧陌的忠心还有些怀疑,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给自己犹豫了,既然太子殿下信任他,那么自己也只好由他而去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白费了 正在太监十分焦急之时,看见了一个十分像萧陌的背影,心中一喜,手中的马鞭也快了一些。 “萧将军请留步,我等有要事相告。” 萧陌坐在马上,策马扬鞭,耳中仿佛听见后面有人在呼喊,心中思索这声音仿佛在哪里见过? 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身影,莫非是宫中出事儿了? “公公,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将军,此乃绝密,你我心中知道就好,这是令牌,太子殿下让我交给你带一队轻骑,把他围了,并且,日夜监视,不得有半点放松,有任何情况立即禀报,不得有误,如果有紧急情况,将军可以不请示太子殿下以及皇上,便可私下做主,如有人不听,见此令派如太子,皇上亲临。” “公公放心,我一定办好差事。” 萧陌接下圣旨之后,将令牌藏于胸中,继续往军营赶去,只是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既然宫中已经大乱了,那么,她还好吗? 不,她现在是郡主,公主平时待她那么好,她应该没事儿,而且她脑袋瓜也应该不是那么好骗的,希望自己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苏云遮。 与此同时三皇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败露更不知道是谁传递出去的消息。 “玲珑怎么没来?今天应该是她当值,刚来没几天就开始偷懒了?” “三皇子,玲珑姑娘说有些累了,希望休息一下今天就不陪三皇子用膳了!” 三皇子听后若有所思,嘴角似乎挂着笑意,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都是好吃的。 脑海中回想昨晚发生的情景,心中一阵欢喜,这种心情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既然玲珑没时间,那我就搬去和她共同进膳吧,把这些菜都搬到玲珑殿中。” “什么?皇子,这不妥,玲珑姑娘只不过是一个侍妾,连名分都没有,怎么?” 随身侍卫吓了一跳,他平时陪着玲珑已经是触犯了规矩,这回居然要去她殿中用膳,这要是被皇妃,知道了还不得了。 “怎么着?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没有听到,我说把这些饭菜送到玲珑房中,我与她一起用膳。” 三皇子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规矩,也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十分爱吃醋,这么多年他已经对枕边人惹的不耐烦,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待在他身边自然,十分欢喜。 “我们知道王妃娘娘的脾气,如果不去陪着,说不定就已经打发去杂役房了,只不过这个皇子妃说起来是皇子妃,其实啊,比你们都不如。” “这不妥,这儿什么规矩你最清楚,皇子和侍妾用膳已经是触犯了规矩,如果您还主动去她殿中,这岂不是自降身份吗?” “皇子妃陪本宫用膳倒是很规矩,但是皇妃和本宫又有几次是聊得来的。” “奴婢们知道你不喜欢皇妃的性子,可是皇妃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这事让她知道了,依着皇妃的心思,要是一状告到她娘家,我们以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吓唬 “她嫁进这皇宫已经有几年了,动不动就用她娘家的势力来吓唬我们,她以为她娘家的势力值几个钱啊?” 不说还好,一说三皇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三皇子妃要嫁给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就是百般为难,万般不肯,可那女人却偏偏用爱他的理由来捆绑他的自由,既然自己是皇子,既然已经娶了她,那么只要放在自己宫中好好待她就是,至于自己有几个侍妾,几个女人,那就是自己的权利,况且自己高高在上,身为皇子,身边的女人多几个也没什么。 “行了嬷嬷,你怎么最近越来越唠叨了,这可不像你啊!” 这嬷嬷说来也奇怪,以前很少说话的,自从这玲珑来到自己身边以后,这嬷嬷隔三差五的就在自己的耳中说着,以前的嬷嬷说着王妃怎么这么好,这以前也没看到这么上心啊! “奴婢在您身边半辈子,奴婢是什么性格?您最知道,您最近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嬷嬷原本想着自家主子,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让他快活几天也是可以的,可没想到他对这个玲珑真上了心,她又是个普通的女孩还好,如果是谁安插进来的眼线或者间隙,恐怕这三皇子殿就已经坍塌了! “我是皇子,高高在上,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能拿我怎么样?或者我又能拿她怎么样呢?父皇贵为九五至尊,也一样有普通人的情感,我不过,正值壮年,我怎么就不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了!” “主子请听奴婢一言。” 这嬷嬷本来不想说什么,只是见到最家主才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隐瞒了。 “既然这次已经这么说了,那奴婢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的兄弟已经不是以前的兄弟,想必你也知道太子殿下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柔弱,而一向刚强的长乐公主,你一向很尊重,平昌公主已经出嫁,在这宫中,如果你再不小心一些,就没有谁在护着你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玲珑她是奸细?” 三皇子再怎么蠢,他也知道嬷嬷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想告诉自己,要提防着玲珑,不要让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如果连玲珑都有问题,那这工中我还能相信谁。” 三皇子甩袖而去,脑海中出现了,四年前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不错,四年前的那一场落水.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救了他,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何愁要提防呢? “玲珑见过,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听说你身子有些累,特地过来看望,还带来了平时我最爱吃的食物,也希望你喜欢,我的小厨房虽然不上御膳房,但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 玲珑望着这些精致的太阳,内心仿佛有一些柔软的东西被触动,自己对于这皇子来说,只不过是一介奴婢,他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这倒让玲珑生出些愧疚。 “奴婢今日没什么胃口,还是殿下先吃吧!奴婢在旁边,看着殿下也是欢喜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温柔多情 这此时此刻,温柔多情的三殿下,玲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就是平日宫女太监口口相传的那个人。 可如今自己,居然接了接近了他的身边,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得继续下去,不管这皇子对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所谓。 自己只需要记得终身为公主牛马,为皇室效力就行,至于儿女情长爱情纠缠,以后如果有机会,公主也不会亏了自己。 “你没事吧?是哪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看一看?”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不喜欢这里的生活,过些日子就好了,殿下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我明日去军营巡视,你在家里要十分小心,特别是皇子妃,她生性好强,见不得人比她更受宠,所以,如果他有意为难你,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你退几步让着她,等到本宫回来一定会为你做主。” 玲珑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自己本来是公主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眼线,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对自己这么好。 是出乎玲珑的意料,她本来想着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可没想到。 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已经得到他无与伦比的偏爱。 “我知道,皇子妃是主子,我是奴才,奴才自然是要让着主子的,哪怕是主子大骂,奴才也绝对不会还手,平日我会待在这殿中,无事绝不踏出半步。” 三皇子本来以为玲珑会向自己抱怨什么?可没想到,她居然自己在殿中,这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既然她不愿意这时生事,那自己干脆给她一个囚禁的地方。 “这样也好,避免与她发生冲突,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好。” “奴婢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只要殿下好奴婢就好,我知道她是殿下的正妻,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奴婢总是应该的。” 玲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一天自己败露了,就准备把命丢在这儿了,可现在,命没有丢,倒是把心都丢在这儿了。 “怎么了?你真的没事啊!” “没事,只要殿下以后不那么宠我,我就不这么累了!” 虽然要完成公主交给自己的任务,但是公主没有说自己不能对三殿下动真心啊!只要自己在保证消息灵通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傻瓜!”三皇子宠溺的刮了一下玲珑的鼻子,高兴坏了,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 “我待会儿找个由头,把你囚禁起来,你就有足够的理由不出门了,还有,我找了一个贴身的侍婢在这儿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十分安全可靠,你可以完全信任她,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照顾好自己。” “囚禁,为什么要囚禁?” “你相信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还和现在一样出入自由,那我出宫之日便是你命丧之时,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所以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也是保护好我自己。” 三皇子知道身为皇家中人不能有太多的私人感情,可是。 第四百七十四章理智 面对玲珑的三皇子,却完全失去了当时的理智,他只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永远陪伴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尽自己所能,尽力保护她自身周全。 正当玲珑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摔下了茶机上的杯子,随后指着玲珑的鼻子大骂! “你不要以为我宠爱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你记住了,我宠爱你的时候你是人,我不宠爱你的时候,你就连我宫中的奴婢都不如,今日这饭菜你吃也得吃,不吃你也得吃。” 瞧眼前三皇子突如其来的脾气,玲珑似乎早就明白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既然他不愿意,自己受到伤害,那么也只能遵循他的意见,这样一来倒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奴婢知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 “莫不是我这段日子太宠你了,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想法,我告诉你,宠爱你是你的福气,不宠爱你也是你的命,这几日你就待在这房间,静思己过,若有任何不诚心悔过的地方,我绝不轻饶。” 说完三皇子感觉窗户外面有人偷听,故意把玲珑甩在地上,拂袖而去,这宫中到处都是她的眼睛,如果自己不假戏真错的话。 “殿下!”果不其然自己刚出殿门外,王妃就站在门口。 “殿下莫生气,她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为了她身体不值得,我那里已经做好了殿下爱吃的粥,殿下去吗?” 三皇子看着自家皇子妃如此殷勤的模样,倒是让自己想起了以前,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她,也让她的气稍微消一些,自己这后宫也能消停一时半会儿。 “刚才被那小蹄子气的,魂都没了,怎么还有心思吃饭,既然你房中还没吃,就去你那儿吃吧!我要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给我好好看着她,不准她出来,也不准她和任何人来往,不准她受伤,不准她受到任何伤害,若……,我一定严惩不贷。” 三皇子妃听着这语气,这名为禁足,实为保护,难道,他自己外出了,也要保护这个贱人吗? “这毕竟是公主殿举荐的人,如果皇子做的太过,会不会让公主觉得您放不下她,就这么一点小事,我们也犯不着得罪公主啊?” 三皇子听着这话心中咯噔一下,看来他的妃子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傻,她正在想方设法的试探自己的口气。 “他是皇女,我是皇子,他就算很权力,有一天也会出去,而我不同,我就算走不上那个位置,我也是王爷,至始至终还是我的权利最高,如果有什么就让她来找我。” 这女人本来还有一丝疑虑,这三皇子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听着这话似乎明白了, 皇家人本就不情愿,在喜欢的时候,可以把你当做掌中的宝贝,在不喜欢的时候,也可以像草芥一样把你给扔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平时看着聪明伶俐的玲珑? 第四百七十五章唯你们是问 这会儿怎么这么傻呢?这到底是他们下的套还是真的? “还愣在这干嘛?你不是平时最讨厌他吗?如今她禁足了,我也要走了,我告诉你啊!他这回可是触犯我的逆龄,我不想让她这么早死,让我看到她掉了一根头发,我就唯你们是问。” 三皇子妃恨的牙根痒痒,这哪里是禁足啊?这根本就是变相保护,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在自己身边睡了几年的三皇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情,为了心爱的女子居然对自己妻子面前演戏。 “你放心吧,再怎么不好,也是皇姐介绍来的人,如果他出事了,我们也逃不过去,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我们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这丫头我看平时是被惯坏了,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我这回非要让她看看,在我宫中可不像在皇那里。” 三皇子这些话弄的这女人云里雾里,这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是演戏还是真的? “你还愣着干嘛?你不是平时讨厌她吗?怎么?难不成你还要继续看她?如果你心里不平,我可以把你一起关进去。” “不用了,既然,她犯了错误就应该让她自己反省,跟我们没有关系。” 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禁足,这女的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翻不出什么天…… 三皇子用膳之后,就去了军营,至于那个什么玲珑暂时也构不成危险,不管是真的假的,最起码在这段日子他掀不起什么风波。 “你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在担心?。” “不知为何以前玲珑受宠的时候我担心,担心他宠妾灭妻担心他不顾我们以前的名义,如今玲珑受法,我反而更加不安。” “他始终是奴婢,不管她长得多么漂亮,多么乖巧,只是有一副漂亮的皮毛而已,在这后宫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三皇子,这么久以来看过的女人也不少,这女子也宠了一个星期了,腻歪了,也是正常的事情,至于丢弃,也在我们情理之中啊!” “但愿我们没想偏,但是我独有这种感觉,我们看到的好像都是假的。” “小姐,你就是想太多了,怎么这个毛病你到现在还没改呢?” 搀扶着他的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明月,自家小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喜欢瞎操心,还有一点就是对三皇子痴心不改,不敢三皇子怎么对她,事后只要对他笑一笑。自家小姐就算性命也可以给他。 “小姐,我们来皇宫这么久了,你除了处理内务,也没有得到过三皇子的心,更别说怀上什么龙种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怎么办啊!”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了我这肚子也实在不争气,就算这段日子不得宠,在玲珑没来之前,我也算得宠,我就奇怪,怎么就没有怀上的机会呢?是不是我身子太虚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勾起了自己内心最伤心的事情。 第四百七十六章不争气 “都是奴婢的错。”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要怪就怪我身子不争气,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大婚到现在也有三年了从第一次侍寝开始就开始吃进补的药,怎么补了这么多这么多年还没有的效果。” “人家说心诚则灵,但是,您未免也太心急了,或许,正是因为您心急皇子才不容易,不如我们放平心态,就像当初你说你选不上太子妃,现在不就是选上了吗?” “说的也对,或许就是因为我太心急了,殿下这几日去军营,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出宫去看母亲,顺便向母亲询问一下。” 这丫头大吃一惊,这性格可不是自家小姐应该有的呀? “我也不怕你笑话,玲珑没来之前我也知道知道,子嗣不能强求,可是现在玲珑虽然已经禁足了,但是我内心总有一些不安稳。” “您别说了,我都明白,趁着殿下不在家,我们就递书出宫,这些日子放松一下心情说不定就好了!” 自家小姐难得这么好的心情,也不愿意被打扰。 “姑娘,你没事吧!公主听说您被关起来了,十分着急所以派我来协助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被禁足了呢?” 玲珑听见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幸好自己没有透出太多破绽,要不然被这丫头说出去,自己还不得脱一层皮。 “你不是三皇子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玲珑只知道公主的权利,在这后宫可以谈得上是只手遮天,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我受到的命令是,不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玲珑真大的眼睛,在章华台的时候听他们说,派出去的人,就像是丢出去的牌,公主是不会管的,怎么这次?难道自己还有什么用处不成? “我在这很好,你赶紧想办法出去,我们两个都在这反而很碍眼。” “公主命我在这段时间照顾你,直到你没事,直到三皇子回到你身边。” 玲珑无患可说,他总不能告诉眼前这女子禁足为了保护自己,才把自己囚禁起来的。 “我这有重要情报,你赶紧想办法带出去。” 只见这丫头拿着纸条在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这纸条撕的粉碎。 “你放心,我记住了,我会想办法传递出去的,你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都别忘了联系我们。” “你放心吧,别忘了告诉公主,一定要提防分房子,他现在去了军营,一定要设法夺了他的军权,要不然大事不妙。” 丫头接到这消息也不敢耽搁了马不停蹄往外苏云遮那里跑去,如今宫主是没时间,见到自己了,苏云遮多少还有些时间,倒不如把这件事情先告诉他,看看到底该怎么办?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我要见郡主,一定要见,人呢人在哪儿?” 郡主跟着长乐公主,去了军营,恐怕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坏了,大事不妙……不妙啊” 第四百七十七章 时局动荡 “你这小丫头莫要胡说,如今时局动荡,你一句话就可以动摇军心,你可知道,你所说的将要承担什么样的罪责吗?” 这是朝廷大局,他知道苏云遮的性格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会比所有人都着急,这丫头看上去形色匆匆的,必须得让她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郡主宫中有没有信鸽?这时间如果到军营要有多少时间?” 这丫头忽然想起一事,宫中的人都会养信鸽,以防不便之需。 “你这丫头莫不是慌了神了,郡主是谁啊?虽然能跟公主关系要好,但是她始终不是皇室中人,当今皇上怎么可能同意他豢养信鸽。” “坏了!” 只见这丫头向马厩的方向跑去,看样子,她是想去追她们。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先是公主郡主心神不宁,这回又是这丫头!” “闭紧你的嘴,不该我们管的不能管,否则啊,命没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他已经在这宫中待了快十年了,对于这宫中的规矩,虽不说了如指掌,但是做侍卫的规矩他还是懂的。 “论权利,我们没有公主们的权力大,可是论耳朵,我们却要管好自己的耳朵,能够进入这内殿守候,一定是非常信任的人,也只有在这里最安全,不管内乱与否,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逃离,可是如果你要乱嚼舌根子,被我们主子发现了,挪去外殿,如果有一天真的内乱,那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那位守门的小侍卫,眼睛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他的经验很丰富,平时很少看他说话今天倒是开了一回眼见。 “我不说还不行吗?” 这丫头骑着会吗?拼命往军营的方向走去,希望能够赶在郡主和公主之前,截住他们,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公主和苏云遮正坐在快马之上,快马扬鞭。 “公主这军营还有多远,我怎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如果情报可靠,可能军营很快就会大乱,我们要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 “公主,你说三皇子会不会去军营。” 苏云遮这句话把长乐公主给问住了,如果三皇子去军营,那么他们的形势一定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不知道,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军营控制住军营的一切,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告诉了太子,如果不出意外,太子爷正在路上,如果我们镇不住,也就只好请他出场了!” 长乐公主第一次觉得你力不从心,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么多年执掌宫廷事务,早已经是得心应手,可是这次不同,这次面对的是兄弟相残。骨肉相欺。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对不起,本来想还你一个清平世界,可没想到还是把你扯了进来。” “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用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逍遥快活 苏云遮脑海中回想着在江南的情景,那时候虽然是个小孩子,没有权利,但自己家的财富可谓是富甲一方,吃穿不愁,如果我不进宫,可能也会逍遥快活一辈子。 “本宫主答应你,如果皇室这次能够逃过此劫,本公主一定会为你择选夫婿,让你风光出嫁。” “这就不必了,只要皇室能够度过这次危难,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平昌公主安全出嫁,然后你可以夏侯靖康的婚事提上日程,至于我嘛!微服私访走遍这大江南北。” “这愿望是宏大的,只不过能不能实现,暂且后说,现在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长乐公主已经可以看到军营的影子了。 军营外面加了这么多人,恐怕事情已经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这回该见到的不该见到的恐怕都凑在一起了。 “大事不妙,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等会儿小心点,这是军营,死个把人都不算什么事儿,待会儿我自顾不暇,你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 “放心吧!” 公主在苏云遮眼里就是雷霆手段,就是好像风马雷动,但是对她确实挺好的,好到有一种错觉,是不是她们以前就认识? “将军,你怎么会有太子的令牌呢?人呢?他在哪里?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这儿巡视啊!” 说话的将军久经沙场,他并不认识,也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将自己的贴身令牌送给一个这么年轻的将军。 早就听说宫中有事发生,如今看起来已经是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令牌倒是真的。 可是在此时此刻,万一有什么变故自己也做不了主,不管他是真的假的,只能暂时选择不相信。 “何将军在军中这么多年,看来是练出胆子了,连太子殿下的腰牌都不认。” 刚才在马上还忧心忡忡的公主,如今说话却信心满满,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再加上她身上的战袍,哪怕是久经沙场的战将,都有所惧怕。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难得何将军还记得我,既然如此,本公主便说一句公道话,这腰牌确实是太子亲手赠于萧张军的。” “那皇宫。” “一切如将军所料,将军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自己清楚?可要是犯上做乱本公主可是带着剑来的,就算本宫主念着旧情,这刀光剑影的本宫主也只能不客气了。” 说话间长乐公主撩起战袍,露出腰间的那一柄佩剑,将军再熟悉不过这是当年,皇上在征战沙场的时候,用这把长剑亲手杀了叛逆的主将。 “皇上有旨,见剑如皇上,诸位还不奉旨。” 上一秒还在怀疑的将军,这一秒就跪在地上俯首帖耳。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宫中已经动荡不安,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保住这军营唯一的权威之地,不要被三皇子夺去。 “我知道诸位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各个军功累累,也不畏强权。 ” 第四百七十九章大阵仗 “公主既然知道我等的脾气,为什么今天这么大阵仗,还把郡主都带来了。” 这军营里的人前两天听见当今皇上立了一个平民为郡主,本来心下就不欢喜,他们在沙场累死累活的,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换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大将军的位置,可眼前这个小小女子什么都没做,就成了他们都要跪拜的郡主,凭什么? “苏云遮见过,各位将军。” 何将军是个沙场出身的主,他对眼前这个苏云遮没有什么好口气。 “本将军草莽出军,受不起郡主这等大礼,还请郡主,不要见怪。”说完袖子一甩,将背影对着苏云遮。 “本郡主出身平民,平民和曹莽同属一辈,怎地受不起。” 这话说完,将军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苏云这,嘴皮子还有两下子。 “今日并非我一个人前来,我身边站的是公主,就算你不拜我,难道你不把公主放在眼里,还是说公主身边站的是平民草莽。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军营羞辱大将,我可以将你立即斩于马下。” “是吗?可惜呀!” 苏云遮看得出来自己的言语已经激怒了眼前这位何将军。 “可惜何将军只看见我一个小女子,对你大不敬,可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在宫墙外的那些人,正在踏着你的故土,烧杀抢掠,你保护的那些人,正在跟随他的三皇子,准备起冰造反,若是天灾,我们可万众一心,苦乐共当,若是人为,恐怕就是老天也救不了你们。” “你什么意思?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将军被苏云遮这番话让何将军不知如何是好,他早就听说公主身边的郡主,伶牙俐齿,不是一般的人,根本不敢碰,如今看起来,果不其然。 “你看不起我也就罢了,可是你看不起的是整个皇室,也是看不起你自己,你的兄弟们,日日夜夜征战,只为保护皇家安宁,可是他们身为皇子,不思报国,反而抢夺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把你们踩在脚下。” “别再说了,你可知道后姑女子质问朝廷大将是何等罪名。” 苏云遮听完哈哈大笑,原以为这些人不服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年龄和身份,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讨厌自己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子,这是何其可笑。 “苏云遮原本敬重和将军是一条汉子,草莽出生,却能混成如今这地位,着实不错,可是如今看来,是苏云遮看走眼了,原以为,你们看不起我,只是因为我是平民,我的身份不足以和你们站在一起,这我理解。” 苏云遮的目光不复刚才的调皮,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犀利,瞬间把眼前的和将军下了一跳。 他隐约明白为什么平昌那么害怕她,长乐公主为什么那么喜欢她,这个女子身上确实有那么一丝丝令人佩服的地方。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不喜欢我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因为我是女子。这真是太可笑了……” “自古女子不得干涉朝政。否则,我等可以先斩后奏。” 第四百八十章理亏 何将军知道自己理亏,但在将士们面前,总不能跟眼前这个毛丫头低头认错。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里是军营。” 长乐公主在一旁,本想看着苏云遮如何镇压眼前这个草莽将军,可目前形势不等人,她既然没有这个能耐,只好亲自出手了。 “公主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将军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长乐公主会站出来帮这苏云遮说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刚才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难不成还是我边陪你不成吗?” “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和眼前这丫头相比?再说了公主是皇上的嫡亲血脉,身份之尊贵,至于眼前这个小丫头可以比你的吗?” “是吗?苏云遮再怎么不好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郡主,难不成各位将军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意见才对苏郡主,如此不守规矩。” 长乐公主的眼睛死死盯住何将军的眼睛,四目相对,倒让着眼前久经沙场的人,有些害怕,人家都说久居深宫的人,她的眼睛都没有多少气焰。 可眼前的公主不同,她的眼睛里尽是王者风范。 “今日本公主不是来跟你论理的,我是想来告诉你,刚才萧将军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这令牌也是太子殿下亲手交给肖将军的,就是你们不服,就算你们有意见,也必须服从命令,这是生死问题。” 长乐公主拿着太子令牌坐在元帅的位置上。 “就算你们不听萧陌的,不听本公主的,那太子殿下的命令你们是听还是不听。” 各位将军看着眼前这太子令牌就在心中不服也不得不奉命。 他们虽然身在军营,但宫中的事早有耳闻。三皇子早就野心勃勃,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眼前这三个人。 “相信他们,真的能信吗?” “如今太子殿下的令牌都已经出来了,我们不得不信,而且长乐公主是太子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人,想必他们也不会骗我们。” 长乐公主费尽千辛万苦,才说服何将军他们率一队轻骑入宫,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被眼前熟悉的身影给震住了。 “这是去哪里?有什么事吗?” “皇子殿下安好,兄弟们说后山有怪兽,我们兄弟都好久没有开荤腥了,把那头怪兽打下来给兄弟们开开荤。” “本皇子从皇宫而来,许久没有活动身子,不如我们和你一同前去,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敢在军营附近。” 皇子从眼前这个情形可以看出,这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往常这个时候,这些士兵应该在午睡,就算出门打猎也用不上一队人。 “既然皇子殿下,愿意和我们同去,那倒不如给殿下,准备一身盔甲,免得畜生伤人。” 三皇子虽然在军中有威望,但是已经有很久没有打仗了,身手难免有一些生疏。 这些将士要给他一身盔甲,倒也没什么错,长乐公主和苏云遮趁着三皇子换盔甲的时间,就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好险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公主,你说何将军他们会把我们供出来吗?” 苏云遮有些好奇,何将军确实一个非常认主人的人,如果。 “不知道,这军中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真正调动他们的,除了虎符也没有人可以真正调动他们的兵力,就算太子殿下的令牌,也就能调动太子殿下的轻骑而已。” “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为什么兵力这么少呢?” 苏云遮不明白,既然太子殿下是要继承未来皇位的人,他越接触军队不是成熟的越快,为什么当今皇上要把军权稳稳的钻在自己的手里? 就算他不信任别人,难道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吗?那太子殿下苏云遮听过几次。 当今太子殿下入主东宫的时候才三岁,五岁精通骑射。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后来很多人的眼中,若不是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恐怕这后宫早已血气飞天。 “万人之上,无人之巅,有着我们不能想象的严寒与冷漠,父皇在那个位置上待久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会下意识的保护和防护,我们虽然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是他最直接最合理的对手,在我们没有真正的强大起来之前,千万不可以触怒红颜,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允遮听着这番话,不由得盯着长乐公主的眼睛,内心猜想,如果他不是女子,将来不用嫁人,如果这个朝代的女子不用低人一等,恐怕眼前这个长乐公主,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了。 “这么看着,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公主殿下是个男人,恐怕那太字宫坐着的就不是太子殿下,而是您呢!” 长乐公主听着这番话,眼睛里透出一丝丝不应该他有的野心。强大的心理掩饰而去。 就算如此,这一丝丝野心,也被眼前的出云遮看的激进楚楚,身为女子,她深深知道皇宫不好受,也正是因为这样,眼前的这个长乐公主才会放下所谓的公主尊荣去执掌军权吧。 “你这丫头,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在你面前好像个透明一样,有些东西知道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 “你放心吧,我们早与同气连枝,我不会出卖你的,只是作为朋友我只想劝你一句,万人之上无人之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威风,我们能够做好自己的事情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苏云遮知道这些事情原本不该他管,可是现在也顾不得了,如今朝廷动荡难安,如果连撑起一片天的长乐公主也已经倒下,那她真的不知道,这皇宫还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是世人皆知的长乐公主,我手上的权利是父皇心甘情愿放在我手上的,我就不信谁有三个胆子……”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还不愿意相信呢?三皇子,他是皇子,你是公主。”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结局早已注定。” 第四百八十二章笼络下臣 也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皇子,我是皇女,即便是庶子也有机会继承王位,而我再怎么出色也是个女子,最后要么替我的父皇和亲边国,要么笼络下臣,这是我们女子最终的归宿。” 苏云遮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从小他们的生存环境不一样,看待事情的方法也自然不一样。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抓住三皇子的把柄,才能避免一场必要的灾害。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要是给我们下钥了,我们可就进不去了。” “进宫之后去看一眼平昌,今日听父皇提起他的喜日子,就在三天之后,他在宫中的日子也就只有三天了,以前不管我们有什么恩怨,如今他要下嫁边关,我们姐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苏云遮对于平昌没有多大印象,自然也不会在乎是否和婚。 她最在乎的只是经常听萧长青将军。只要萧长青活着,其他的事都好办。 “这不会出事吧?我怎么觉得三皇子不是那么好的人。” 长乐公主看着朱云这一脸疑虑,也只有说道。 “此时此刻,我们除了相信何将军,别无选择,你放心吧,何将军没有任何背景,却能爬上将军的位置,他的能耐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三皇子不是好欺负的,何将军也不是好糊弄的。” 苏云遮并没有碰到这种事情,所以公主说的有理,也就只有任凭公主去说了。 “不管如何,我只要救出萧长青将军,其余的不管如何发展,都和我没有太大关系。” 苏云遮通过这次军营之旅来看,军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方。哪怕是皇权他们也顶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 如果说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么军营是连骨头也给搅碎了,还认为是你的错。 让苏云遮不明白的是,这宫中有很多得力的大臣?长乐公主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禁言这种地方,需要自己陪在身边。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吗?这么多天看着长乐公主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苏云遮觉得,长乐公主这是在有意无意的培养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替代品。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与她一起辅助东宫的那位太子。 长乐公主是公主,在平昌出嫁之后,他在皇宫也不会呆太久,按照长乐公主的脾气肯定会成亲。 长乐公主与苏允遮骑着快马到了平昌公主的宫门。 “我知道你们有诸多误会,但过几天我们就要分离了,有什么事情在今天说的清清楚楚,别让这种恩怨冲坏了喜事。” “长乐公主刚刚说完,服侍平昌公主的侍女跪在宫门迎接。” “看来我的主子真是神机妙算,他料到两位主子会来,特命奴婢在宫门口迎接,随我来吧!” 长乐公主和苏云遮跟遮这奴婢来到了平昌公主居住的正殿,这是苏允遮第一次来到平昌公主住的地方。 都说这位公主不受宠,所以她居住的宫殿出乎了苏允遮的意料。 第四百八十三章金碧辉煌 这殿宇根本不像不受宠公主的装饰,倒是像一个十分受宠的掌中之宝。 宫殿之内,金碧辉煌,样样都是平昌公主平时的最爱,看样子,这平昌平时不受宠,都是皇上给外人看的。 让苏云遮感到意外的是她的父皇,爱她如此之深,她自己却不知道。 在皇宫这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这么费心的装饰,怕是皇上亲自过问的吧! 虽然长乐公主的府邸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与这里比起来还是那么逊色。 长乐公主是真正凭自己的实力,而平昌靠的怕是胡搅蛮缠吧。 “妹妹似乎对我这宫中的装饰很感兴趣?” 平昌公主自苏云遮进宫门口开始就注意他。 以为她会盯住自己,好好教训一番,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平昌没有想到的是,苏云遮居然对她宫中的装饰很感兴趣。 “我在想,你在皇宫这么多年,受尽父皇宠爱,如今还是要付出代价!” 苏云遮知道平昌公主并不傻,干脆实话实说,反正她马上就要出嫁了,哪怕再闹的不愉快,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 苏云遮了与平昌公主不和这是合宫都知道的事情。 “人人都说父皇不宠爱我,唯独只有你,如今想来,看着这宫殿,装饰种种,确实啊,父皇确实对我用心良苦,可是我却没有瞧出来,我这个女儿啊!实在是失败!” “你能在出嫁之前有这样的觉悟已经是不错了。” 苏云遮没想到平日嚣张跋扈的平昌公主在此时此刻也拔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或许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亲情的重要吧! “我这时候确实有些迟了,本来想着日后还有一些日子,能在两位姐姐面前享受一下姐妹之情,可如今,圣旨已下,我作为公主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平昌公主的眼里喊着泪水,为了不让长乐公主看出来,她转身走向他最喜欢的屏风。 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屏风上来回抚摸,似乎在回想什么东西。 “皇姐,还记得这屏风吗?当初,我过生日的时候,千方百计向父皇索要屏风,可当时,我明明知道,这是父皇为你而留的,我当时就是为了吃醋,才把她抢了过来。” “我又何曾不知道,当时因为这事,我还怪过你,还把自己关起来,哭了一天呢!从小到大的最好的东西都是你的,我都习惯了!” 听着这话,平昌公主忍不住笑起来,对啊,从小到大最好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可是自己呢,却从来没有珍惜!反而跟自己的父皇,姐妹,皇兄争个你死我活,如今却只能和嫁,悲观,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讲是快乐,还是悲伤。 “小时候你天份极高,就连父皇都说,如果你是男孩儿,是皇子,这太子之位非你莫属,还跟你生了好久的气,如今你也实在没让父皇失望,虽然身居后宫,可是你还是凭借自己的才能为父皇,为太子哥哥,撑起一片天空,这皇室的天下,终究有你一份力。” 苏云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没想到,这平昌,居然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第四百八十四章嚣张跋扈 平时嚣张跋扈的那股劲儿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诉不尽的委屈,看样子在这皇宫之中不管是以什么样子示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委屈啊。 强权如长乐公主,就算是她,也有着自己没有办到的事情。 又何况这个只靠父皇宠爱生存的女子,如今家国天下,是该到了平昌挺身而出的时候。 “你跟长乐姐姐姐妹情深这我理解,可如今形式不同,你不会把我们叫来,只是为自己赎罪的吧?” 苏云遮看得出来,这平昌公主。虽然跋扈,但是并不傻,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叫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公主和自己说。 “你自从入宫就是这样子,能不能收敛一点?再说了,我过两天就要走了,你对我好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平昌公主这些日子看得出来,苏云遮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只不过苏云遮和平昌的脾气很像,在一起很容易打起来,所以才让自己误会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我与你根本就不熟,需要什么客套呢?再说了,过两天你就要嫁与边关了,我们俩之间可能生死都不相见了,即使讨厌彼此,我也会给你脸面,你出嫁那日我会在场的。” 苏云遮还是老样子,对待平昌并没有放下架子和勇气,只不过此时的平昌倒没有了以前的跋扈。 “你我心性相同,可是性格太像,导致你我见面的时候总是水火不容,但是我想告诉你,在这皇宫之中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也不是你可以释放真性情的地方。 “你是想告诉我,让我以你为例子,免得到时候,你的父皇会拿我这个群主去和亲吗?” 平昌公主听到这里想笑,没想到苏云遮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不过,虽然是个笑话,但是,如今的苏云遮好歹名义上也是皇室的女儿。 如果真的有一天皇室无女再嫁,说不定她的父皇真会让苏云遮下嫁和亲。 “虽然是玩笑,但不无道理,所以你一定要向长乐姐姐一样拥有自己的本事,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远离这里。” “好啦,过几天你出嫁,正是要忙的时候,怎么把我们叫来说这些碎嘴的东西,我们都不需要你担心,主要是你自己,山长路远的,别跟自己在家一样,不高兴了就闹样子。” 其实长乐公主,别的不担心,她好歹是天朝的公主,只要边关不想起战事,哪怕是明面上,也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妹妹,她就怕自己这妹妹啊,不让人省心,万一自己把天捅个窟窿都不知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傻,好歹我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说了,我嫁过去虽是嫔妃,但是也是个二品贵妃,一般的小喽喽惹不着我。” “你这想法是对的,你虽是嫔妃,但这是贵妃,没有人敢惹你,皇帝宠你便罢,不宠你,你就在后宫,如果有一天,边国起兵造反,我们一定接你回家。” 第四百八十五章心中不忍 苏云遮在旁边听着这离别的场景,实在是心中不忍。 “皇姐,平昌这还没出嫁呢,怎么就想着造反啊?她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不管如何一定不会受欺负的。” “平昌,你不会找我们来是为了叙旧嘛?” “你这丫头鬼机灵的怎么也骗不过你,好吧,要你们过来确实有事,这几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三皇子的一些事情,三皇子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你们一定要注意我出嫁的那一天,合宫在场,确实是个好机会。” 苏云遮被平昌公主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对啊,他们百般防备却没有想到,平昌出嫁那一日。 如果三皇子…… “平昌啊,你真的是长大了!” 长乐公主看着平昌的眼神,再也不是姐姐看妹妹的眼神,而是站在一个欣赏的角度,也十分的欣慰。 “你可知道,我期待你这种眼神可期待了很久,如今终于见到了,没想到我就要出嫁了!” “只要你懂得保护自己,怎么样都是可以的,什么时候觉醒都不难,山高路远,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一定要有自己的手段,不要有害人之心,但是也一定要有防人之心。” “这两天打听了西方国皇后的性情,和你的性情差不多,你嫁过去之后有的架吵呢!” 平昌公主和长乐公主本来还在担心,听到这句话,反而忧心忡忡起来。 “就算你我平日不对付,可你也不会当头泼我一头冷水吧……我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这么吓我!这要是嫁去了,真的如你所料,我要怎么办?” “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至于你怎么对付,怎么应付都和我们没关系,就你这脑子提前想好应对之策也是可以的。”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说的是实话,按照平昌公主的脑子,她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可是却不会报复别人。 边国的皇后虽然是皇后,但是她靠着那边皇上的宠爱为皇后,出生背景都没有平昌公主的高。 换句话说平昌公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地位是要比皇后要高的。 二品皇贵妃在那边位同副后,如果副后的家庭背景都比皇后要好。试问这是哪个皇后愿意忍受的呢? “你们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平昌公主了,如果不是特别过分,我是不会惹是生非的。” “如此最好,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你的身家背景是皇后比不了的,皇上也不会太苛待你!” “而且我国色天香,我就不相信,我拿不住西方国皇帝的心,说不定能像父皇希望的那样给两国带来和平,这样的话我的出嫁就有意义呀?” 苏云遮听着这段话忧心忡忡,她从来就不相信西方国可以因为一个女子而休战,这么多年嫁过去的公主也不少,如果他愿意休战的话,早就休战了,只不过是现在…… 现在西方国,国家兵力未平,采取的不得已的措施,可以说是退而求其次。 第四百八十六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两位公主,郡主,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过来了!” “你说什么谁过来了!” 宫女的一声通报吓得平昌公主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来这不算是什么稀奇事,都知道他宅心仁厚,如今自己要出嫁了,又是他的亲妹妹,过来看看,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这三皇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苏云遮在一旁小声地说出了平昌公主一直想说的话。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他好歹也是你们的哥哥,亲妹妹要出嫁了,他过来看望你有什么不好,千万别让他看出来,按照他那性子,说不定会闹到父皇那儿去。” 长乐公主虽然有多少时间和三皇子独处,但是她知道这个哥哥可不是名副其实的。 这么多年对于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他可谓是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来探望平昌公主也是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 “今天三皇子和太子殿下来看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不能生气,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那你让我看看你长大之后是怎么处理事情的。” 三皇子和太子殿下,一向水火不容,像极了以后她和皇后,不如这样的场景,让她在家里历练一下,以后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昨晚长乐公主让宫女拿来了两把椅子,平昌公主坐在主位,长乐公主和苏云珍坐在两旁,这意思是要告诉她,今日在她的宫殿,她就是主人,怎么说怎么做都由得她自己。 长乐公主绝对不会插手半分。 “让他们进来吧!” 如果是平时平昌公主肯定以为这两个人留在这里看笑话,可如今,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她们放心,也给自己争一口气,向她们证明,这么多年并不是她们口中认为的傻,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真傻。 “臣妹参见两位皇兄!” 在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踏进宫门的那一刻平昌公主就对他们行了一个常礼。 “哎呦,看样子,我今天来的很及时,这人挺齐全的。”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皇子。” 苏云遮站起来向三皇子和太子殿下行了个礼,并在三皇子不注意的时候,向太子殿下抛个眼色,示意一番。 “前几日本太子公务繁忙,一直没有看妹妹,希望你不要见怪。” “太子各各日理万机,平昌不敢有怨言……” “你虽然不敢有怨言,但是本太子作为皇兄,该有的礼物一样都不会少……” 太子殿下,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几个太监抬进来很多箱子。 “本太子听说父皇那里已经为妹妹准备了很多嫁妆,这里是本太子,单独为你准备的,为的就是要告诉西方国国主,你虽然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生活,但是,太子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我们永远都在这里等你,只要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传个信,太子哥哥去接你。” 下一秒太监打开了陪嫁的箱子,站在一旁的苏云遮看傻了眼,这哪里是嫁公主,这分明就是把整个国家给搬过去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架势 长乐看着眼前这架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听着太监报着嫁妆清单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陪嫁平昌公主珍珠十壶,夜明珠十颗,绫罗绸缎十件,四季衣物两百件,金器首饰五百件,玉如意一对,送子观音一尊,宫女十个。” 平昌公主平时和太子的关系很微妙,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在出嫁的这一日居然能够得到自己哥哥这么厚的礼物。 “太子哥哥这礼物未免有些太贵重了,要么。” 平昌公主有些害怕,都说这宫中给予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难道这太子殿下还有求于自己吗? “本太子看来你的幸福比这些都重要,只要西方国国主看在这些嫁妆的面子上,对你好一些,我心中也好受一些。” “那平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子哥哥放心平昌,一定不会辱没使命!” 平昌公主已经看得出来这十个丫头是太子殿下派给自己的贴身宫女,也是这皇宫的耳朵。 太子殿下是在暗示自己,哪怕自己嫁出去了,也有自己的娘家撑腰,有什么消息尽管传回来。 而且这些宫女各个貌美,更是要暗示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容貌,争得一份荣耀。 “你不愧是平昌,已经长大了,一定要小心,这些宫女在危机时刻都可以护住你的性命,你完全可以放心。” 让矮子殿下话音刚落,就见这些宫女跪在地上,对着平昌磕了三个头。 “奴婢等奉了太子殿下的令,在异国他乡一定要护住公主的安全,他日只要公主有危险,奴婢一定挺身而出。” “多谢太子,哥哥为我谋划周全,我一定不负太子哥哥和父皇的托付。” 长乐公主在一旁品着茶,看着三皇子里的脸色,白了又青,看样子今天是气得不轻。 如此也好,如果他在不出手的话,恐怕这宫中还以为他自己有多伟大呢? 原来这太子早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了,如今的他运筹帷幄,懂得在适当的时机出击,也懂得,为亲人留得一丝面子。 “本太子贵为太子,本就亲人不多,你又要和嫁边关,长乐皇姐不日又会!身为皇家中人虽然会杀的血流成河,但是我会尽我全力对你们好,也希望你们能够安康幸福!” 苏云遮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太子殿下这番话分明是说给三皇子听的,他希望三皇子能够悬崖勒马,而太子也可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他一命,让他一生富贵。 看来这皇宫中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太子虽然宅心仁厚,但是防人的心思,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或许他是一只兔子,这只兔子不咬人的时候,比谁都乖巧,只要他开始咬人,恐怕就算是毒蛇也会被他咬出一个洞来。 “你说呢?皇弟” “太子哥哥说的对,身在皇家本就兄妹不多,自然要团结,一心对外,这不今日我也带来了一份嫁妆,希望平昌妹妹能够喜欢。” 第四百八十八章嫁妆 三皇子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连平昌公主自己都没想到,这三皇子居然会给自己准备嫁妆。 苏云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在心里想到,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倒是两个男人一台戏,而且还是一台不错的戏。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能够说出这种话,也算是他心理足够强大。 一向不和的兄长居然给妹妹准备贺礼,不知道这份贺礼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有太子殿下送的好吗? “三皇子,送平昌公主出嫁,贺礼,绫罗绸缎百匹,各色古玩十件,瓷器一百件,四季衣物各十件。其中奇珍异兽披风十件!” 当太监念完嫁妆之后,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 没想到之前居然小看了他,特别是站在他身边的太子殿下,或许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他的胸怀。 “平昌公主,其余的倒也还好,就是这奇珍异兽的披风,这可是三皇子的最爱,是他随当今皇上狩猎的时候,从异兽身上扒下来的皮。” “臣妹素来听闻皇子哥哥喜欢把猎物的皮亲手扒下,然后做成一件这披风,果然精致!” “你知道就好,这些好东西,我是连王妃都舍不得给,听说西方国的冬天特别长,你从小就怕冷,希望这些野兽的披风能让你暖和一点,特别是这野熊的披风,这皮子实在是厚,而且十分暖和,你可以穿在身上。” 三皇子说的这些倒让长乐公主有些走神,原来记忆中的那个温暖的弟弟一直没有远离,只是他现在被权利冲昏了头脑,自己作为姐姐又怎么拉他回来呢? “平昌,我虽然在宫中,我们斗得很厉害,但是我们始终都是父皇的孩子,你如今要出嫁了,就说明,你和皇宫就再也没有了关系,对我也没有了威胁,我想让所有的人都明白,我不是不念及旧情,要是有些人不耽误我的事,我愿意给他我愿意给的,也愿意给他自己想要的。” 说到这里,三皇子用右手搭在平昌公主的肩上,这是他们兄妹,这些年来最亲密的动作。 “哥哥言尽于此,希望你能明白,好了,不耽误你们兄妹叙旧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三皇子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和这些人从小就不和睦,如果待得太久事非就越多,还不如离的远一点,去的少一点,这样最起码能保证面上的和目。 在三皇子他出宫门的那一刻,对身后的平昌公主说“出嫁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风光出嫁的。” “皇姐,这是要告诉我们,只要我们不挡他的道,他愿意善待我们!” “谁说不是呢?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原以为他只是希望得到权利,没想到他在自己内心深处,也是希望能够和我们和睦相处。” “太子,我们能不能。” “放心吧,三弟毕竟是我们的骨肉至亲,只要他不过分,我是会放他一马的,皇姐不必要担心。” 第四百八十九章嫁衣 三皇子怎么也没想到,在后来的一天,这个举动居然会救他一命。 或许他身边的至亲从来都没有让他丧命,只是想着让他安分一点。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本太子就直说了!” “我借着由头,也希望能够和你们聚一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我希望你们能够注意在我出嫁的那天,如果三皇子真的要动手的话,在那一天的可能性极大。 太子殿下听见这番话,瞬间慌了,他知道三皇子有谋反之心,却不曾想他敢在大婚之时举行谋反。 “情报是不是有误?后天是你大婚,他就算有最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父皇的面谋反吧?” 面对这番话,苏云遮和长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没有刚才这番举动小六公主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在平昌的嫁礼之上造反。 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三皇子做事不择手段,但对有些方面他还是顾念手足之情的,既然三皇子刚才说,平昌的嫁礼他一定会去,如今他们都是拿不准三皇子到底在想什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三皇子虽然顾念手足之情,但是我们不得不对她采取措施,这也是对父皇的江山负责。” 听到这番话,太子殿下愣了一愣,没想到平时傻里傻气的皇妹居然也有防人之心。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便在那天多加防备吧,只希望他只是内心想想,不要真的做出来才好,父皇年纪大了,如果受这么大的打击,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呢?” “万人之上,无人之巅,必须要承受别人没有的压力,这是父皇该面对的,在他做上那个位置,他就应该想到终有一天,骨肉分离,兄弟相残。” “万人之上,无人之巅,这是你必须要承受的事实。” 太子殿下听见这句话无话可说,深深的看一眼平昌,拂袖而去,他知道如今最亲近的兄妹,亲人,在他走上万人之巅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隔阂了。 “太子哥哥没事吧!” “有事又怎样,无事又如何?他从生下来开始就担着太子的位置,这么久了他也应该习惯了!最担心的是你。” 话音刚落就有宫女进来,给平昌试试嫁妆,看着大红的嫁衣平昌才真正的相信,自己真的要出嫁了,而且,嫁的还是自己并不情愿的人。 “这嫁衣倒是真漂亮,你穿着已经很好看了,皇姐亲自来帮你看看。” 说者屏退所有宫女,只留苏云遮在殿中,两人一起来帮平昌公主试嫁衣。 “都说嫁人是一个新的开始,一点都没错,这嫁衣你身上一定很漂亮,皇姐亲自为你宽衣,希望你在异国他乡福寿延绵。” 说完长乐公主亲自为平昌宽衣解带。 不一会儿嫁衣就换好了,呈现在云遮眼前的是焕然一新的平昌。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国色天香,这嫁衣在你身上真的不错!” “是啊,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镜子前面的人是我。” 第四百九十章靖康 “如果他能看到就太好了,他看到我这样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平昌看着眼前的自己,眉眼弯弯,薄辰轻启,肤若凝脂,这样的自己是最美的,如果把最美的一面,呈现给最爱的人,这辈子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再合适不过了!” 正在平昌公主感慨的时候,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惊喜往后一望。 这抹身影和笑脸,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靖康。 “听说平昌公主出嫁,本王特爱刀客,没想到,却看见公主殿下,主体模样,实在是三生有性!” 夏侯靖康这句话让平昌公主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里是希望自己这个样子能被他看到,可是如今真正被他看到了,却不知所措,因为即使再美也不是为他而穿的。 “王爷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本王上朝的时候,听说公主殿下要出嫁,你我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所以特来道贺……”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很温暖,反观自己,这嫁衣一穿好像要自己和他的爱恋。 这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爱,终于结束了!虽然从来没有得过他的心,能被他看到如此美的样子,也算是一种幸福。 “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平昌这么好看的样子,你可是第一眼看到的。” 长乐公主知道平昌公主在想什么?在这个时刻不能出现任何一次杂念,为了能够让她从悲伤中醒过来,也只能扯开话题了,一旁的夏侯靖康知道长乐公主的用心良苦,便赶紧转变话题。 “为贺平昌公主出嫁大喜本王特地准备了一件特别的东西。” 夏候靖康从袖口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这里面是一串非常好看的珊瑚手串。 “本王的母亲信奉佛教,这是她多年前从寺庙求得的平安珊瑚手串,母亲去世之后,就把这珊瑚手串给了我,它对我很重要,这么多年从未离身,如今要出嫁了,就让这珊瑚手串陪着你,你要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它!” 长乐公主微微发愣,这珊瑚手串是他最宝贝的东西,没今日这么大方送给了平昌公主。 况且自己母亲的东西不是应该送给意中人吗?他这怎么反过来了! “这是你母亲有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了我,万一。” “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是回忆,留给我的回忆是真的,我们从小长大的情意也是真的,因此我会珍藏回忆在合适不过,这手串你收着,希望它可以保佑你万事顺遂。” 这份殷勤弄得平昌公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王爷送给你的,你收着便好!” “皇姐!” 此时的平昌公主很明白,这珊瑚手串原本是长乐公主的,如今,王爷把他给了自己,无非是愧疚罢了! “这原本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你已经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这珊瑚手串,你拿去又怎么样?再说了,从小到大,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而且你抢走我的东西还少吗?” 第四百九十一章珊瑚手串 夏侯靖康很明白,长乐公主对于这个不太懂事的妹妹非常珍惜,既然他妹妹如此,倒不如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它,也算对她有个交代。 “那平昌就多谢王爷赏赐。” “无妨,这珊瑚手串,只有带在身上才能发挥它的作用,我帮你戴起来吧!” 说完靖康王爷拉着平昌公主的手,将珊瑚手串套上去,这是平昌公主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接住王爷的手串。 当公主穿着嫁衣,加上王爷今天穿的衣服也有些偏红色。 靖康王爷拉着平昌的手,莞尔一笑的样子,从远处一看,像极了拜堂成亲。 平昌公主隐藏的高兴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可平昌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常乐的。从小到大自己跟它抢了那么多东西。这回,该自己让着姐姐了! “你们成亲,我恐怕早就在边关了,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是我的遗憾我就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 “好啦,不要不高兴了,现在你该实现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帮你实现了,你就安心出嫁吧!” 苏云遮在一旁看着这画面。内心突然觉得如果没有和亲,他们或许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和亲,平昌公主还是那个骄傲跋扈的样子。所以长乐也不会为自己的妹妹做这么多,平昌也不会看着自己的爱人,这么温暖和蔼的样子。 “夏侯靖康我也是外人,外人一般是不能踏入公主府半步的,今天是你特殊的日子,我可是冒着大不敬的风险让你们见面的,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让外人发现,我的小命可就没了,你们先聊着,让我把王爷带出去!” 虽然平时两位公主和夏侯靖康也走得很近,也是玩的很好的玩伴,可是出嫁到底是女子规格是最重要的,又何况了是皇家公主的。如果这次传出去,还不知道要怎么。 “谢谢你完成我的心愿,我们之间的恩怨,就随着今天一笔勾销榜,谁都不欠谁的。” 平昌公主知道敢在皇上面前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苏云遮一个人,当然还有眼前这皇姐,如果没有她的允许,这夏侯靖康,又怎么会突破重重恭维来到自己的宫殿。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误会,这是观点上的不同,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不知道为什么平昌公主在今天变得十分温柔,或许大家在心里都知道,这次见面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能珍惜多久就珍惜多久吧。 “夏侯靖康和父皇都拜托你了,长乐,我把我最在乎的两个人都给你,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 “你放心吧,你说的话我们都记着,记住在那儿要多写信,要告诉我和父皇你在那儿的近况,如果生了什么委屈,你绝对不要憋在心里,我们虽然没有别的国家强大,但是你要永远记住,这是你的家,你的国,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你飞鸽传书,不管千山万水,我都会去接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此生有效。” 第四百九十二章一点点幸福 “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在这皇宫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希望在这身不由己当中也有一点点幸福。” “我知道了,你多保重!” 苏云遮和长乐公主道完别后来到了自己的宫殿。看着平昌公主说的话,内心不是滋味。 “以前总希望平昌能够离自己远一点,可如今真的生死不负相见,我们……” “身在皇家,这种离别是难免的,只要自己的亲人过得好什么都可以,” 苏云遮看着长乐公主惆怅的眼神,小心的问道。 “王爷能够得到消息去看平昌公主,是不是你叫去的。”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他在宫中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既然他想见靖康就让他们见一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朱云遮无话可说,世人都说长乐公主阴狠手段,可只有在他身边的人才明白,苏云遮有时候的善良出乎别人的意料,就比如她对弟妹的偏爱,对父皇的尊敬还有对下臣的包容。 “我觉得今天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如果……” 苏云遮没有说出来,如果三皇子真的打算在平昌公主的嫁礼之上谋反。 他要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码归一码,如果三皇子真的不知悔改的话,我会让他知道谋反的后果。” “我只想告诉公主殿下,萧陌带着一对轻骑埋伏在三皇子的殿外只要公主一声令下,愿意公主效力。” 苏云遮这个坚定的眼神,公主有所猜想,这个人是不是…… “本公主同你聊天,你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哪个?” 苏云遮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既然这么说,以长乐公主的聪明,肯定已经猜到是谁了。 “既然公主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呢不错,就是他,我一定要帮他救出父亲!” “其实我早该想到,喜欢的是萧陌,只是我不敢相信一向高傲的你,居然会喜欢这样类型的。” 萧陌在长乐公主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冰块脸的存在。 就算是公主也很少看见他笑。 “男婚女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喜欢萧陌,也是理所当然!” “不管你喜欢的是谁?这件事没有成功之前,谁都不可以感情用事特别是本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云遮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的目的。” 长乐公主拉着云遮的手,想告诉苏云遮,在没评定内乱之前谁都没有资格,哪怕你是当今的郡主。 “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我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救出萧长青将军,以后的话以后再说吧!” “这样最好,不是本公主不让让你出嫁,只是你爱上的人身份不同,他是皇上身边的进位,如果这时候近卫结婚,一定会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 “皇姐,不要再说了,我明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谈起萧陌,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见的他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清清楚楚 在自己进宫的这些日子,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只有当自己强大了才有可能保护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 经历这些种种磨难之后,苏云遮体会到他与萧陌这种感情来之不易,只要在身边一天就多一天的幸福。 拿着给萧陌绣的荷包兴冲冲的走进长安殿。 “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如果让别人知道,皇上亲封的郡主,和侍卫勾结这是多大的罪的?你知道吗?” 苏云遮原本以为萧陌会高兴,但在看见他的这一刻却是一顿训斥。 “你干什么呀?我只不过觉得我们好久没有见了,来看看你而已,再说了,现在买上下都在忙着平昌公主出嫁的事情,谁会注意我们呀!况且我是得到公主允许的,就算被别人看见了也不怕。” 苏云遮自从萧陌围着三皇子的宫殿,那天开始就开始担心,他担心萧陌不是三皇子的对手,也担心如果这一次失败了,结果会是怎样?是萧陌死还是她和公主死。 “不急,这些日子以来我深深的知道,我们能够在彼此身边实属不易,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好好待在彼此身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事的,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帮助公主逢凶化吉。” 在萧陌眼中,苏云遮一直是个冲动聪明的姑娘,她一直以为,苏云遮和平昌公主,中间的这些误会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了,可是出乎他意料,苏云遮居然和平昌公主和好了两人还说说笑笑的,从这一件事来看,苏云遮的心胸并不是那么狭窄。只是有时候嫉恶如仇。有些遵守自己的原则,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那边有什么动静?玲珑怎么样?还好吗?” “您放心吧,玲珑这丫头比我们想象的都聪明作为一个出身不高的丫头,能够把三皇子哄得团团转,也算是她的本事。” “三皇子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不对劲,如果发生事情,请你一定要率先保住她的性命,我不希望她有事。” 萧陌看着苏云遮的眼睛有些不理解。 “你知不知道,她是公主的人,自从她投奔公主开始,她的性命就不是她自己了,总有一天她会为着公主的利益出嫁,或者继续留在宫中,为公主办事,你又何必担心她的安危。” 在这么些日子,萧陌最担心的就是苏云遮,不喜欢这宫中的斗争,更招架不住公主们的考验。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云遮居然当上了郡主,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他日一旦公主出嫁。 苏云遮一定会是和亲的最佳人选。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在这深宫之中越平静,就越奇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知道了,等到这事了结了!我就请求皇上赐婚!” 萧陌听到赐婚两个字,眼前一亮,他说赐婚是答应嫁给自己了吗? 第四百九十四章平平安安 “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做什么都好!” 萧陌本来内心很开心的,但看着苏云遮着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到这边的事了了,我带你去找你那些好朋友,带你去找爹爹,我要爹爹,去你们家提亲,八抬大轿,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萧陌什么都不会说,但是这一句话给了苏云遮很大的安全感,她知道,萧陌要么不承诺,承诺的一定会做到。 只是他该怎么告诉萧陌,他的爹爹就在这皇宫呢?如果知道他爹爹在皇宫,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呢? 不行,现在不能告诉他,按照他的脾气,一定会和三皇子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一定会打乱公主的计划,坏了大事。 苏云遮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如果被她看出来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段日子每次见面,你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你受欺负了?还是皇上给你下了什么秘密?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自从苏云遮被封郡主开始萧陌有时候晚上做梦,都是皇上让苏云遮去和亲的画面。 历史上皇上的干女儿和亲的也不在少数,万一。 “我只是觉得平昌小小年纪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心有不忍,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相处和弥补以前的遗憾!没想到昨天来的这么快!” “平昌公主她是公主,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自然是要为自己付出代价,比起那些在沙场之上殒命的将士,公主只不过是牺牲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果运气更好还会遇见自己深爱的好郎君,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苏云遮觉得很惊讶,原以为萧陌听到这话会觉得平昌公主比较可怜,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怎么你也觉得,平昌他们的付出是应该的是吗?”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这是他们的职责和命运,就像我们,我们如果还是寻常百姓家,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游山玩水,可是现在不行,我们肩上有责任,有义务,我们就算出去走走路都会担心暴露身份,为自己带来麻烦,为君王带来不便。” “可是这是人的一生啊,一生那么长,难道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真的幸福吗?” 萧陌看着眼前这样的苏云遮,原本可以天天追浪漫,不过在宫中这些日子生出来这么多麻烦,让她的心情都有些多么不同。 “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保住内心的一丝善良就可以,其余的都不是你该操心的。” 苏云遮瞬间意识到,这么多日子以来,只有他自己没变,其余的都变了,哪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萧陌,在皇上面前这些日子性格也变了不少。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至于我身边的那些人,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是绝对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你现在是郡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只要你不破坏规矩。” 第四百九十五章情报 “说的好听,我是皇上的郡主,说的不好听,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的女儿,公主的是后盾,别人喊我郡主,是对我的的尊重,还有公主威严的害怕,怎么你也来打趣我。” “什么叫打趣?你本来就是这样子,你的郡主身份是皇上亲封的,谁敢不服?” 苏云遮现在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些思路让萧陌很难应对。 “如果我没有惹边关使者不高兴,如果我没有女扮男装,让边关使者看到,如果当今皇上不是为了面子,而让我上朝,你觉得我会拥有郡主的身份吗?” 苏云遮拂袖而去,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难道是自己一直在原地?还是他们走得太快了,自己跟不上。 “你在想什么啊?你去哪儿啊?” “我去看看三皇子。” “三皇子是什么人?你疯了,你现在去看看,你出的来吗?” 萧陌从后面快步赶上苏云遮,这几天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三皇子对苏云遮有意,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苏云遮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我现在是他的妹妹,兄长和妹妹这叫乱来,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了,我身后的势力是公主,他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公主的面子,他总要看吧!而且他今天的行事有些偏离轨道,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遮不顾萧陌的劝阻,去了三皇子的宫殿,本来想不顾一切闯进去。 不曾想被门前的侍卫。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郡主,这三更半夜的,您不休息跑专来做什么?” 这门前的侍卫似乎只忠诚于三皇子,别人进去,似乎还真有点难! “我听说今天三皇子给平昌公主备了一份厚礼,我也想给她备一份,不知道准备什么来问一问不行啊?” “郡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放她进来!” 说话的是三皇子妃,可以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满满的吃醋,看样子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 “这才几日不见,你的身份就变了,你我既然是平辈,我就不行礼了,这么晚了来找三皇子,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只不过想找他探讨一下嫁妆的礼物,没有想过你也在这儿,如果有打扰我,这就走。” 其实苏允遮来这儿也不是探讨什么嫁妆礼物,只不过是想看看萧陌,带的轻骑隐藏的够不够隐蔽,如今看来,这房子周围还真看不出来有半个人。 萧陌做事,平时也算稳重的,如今自己又看过了。 暴露是不一定,若自己能从眼前这个女人这里得到一点情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皇子妃是什么时候嫁过来的?陪伴三皇子多久了?” “三年,三年前我奉皇上指令嫁给三皇子,如今三年时间已过,我没有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你要找三皇子,自然是没有,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回答你。” 听三皇子妃这语气,好像在告诉自己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第五百零二章承担 “有任何差错本太子一力承担,与你们毫不相干,说到做到。” “我们已经有这么多人给你做保证了,难道你还要我们跪下来求你吗?” 看着脸色惨白的皇上。长乐公主心有不忍,但前朝更需要,也曾问过自己,父皇身体健康的话一定也会同意这么做的。 “太医令从小就在皇宫,深知宫中的形势,难道你真的以为如果今天没有皇上坐镇,我们能够安然度过此关吗?” 这太医令,虽然艺术精湛,但是只听皇上的话,如今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是皇上的心腹,够了解皇上,但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此时此刻皇上用你,你该怎么样?” 皇太子这一刻才明白,前几天父皇把他叫到御书房说的那些话,原来他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太子,最后连后宫一个太医都不听自己的, “我以太子令牌命令你。” “也罢,老臣在这皇宫中生活了十几年,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公主和太子,为了皇上和皇宫付出了太多老臣,付出一条命算什么?如果这次真有任何差错,老臣一律承担!” 或许是被太子殿下和公主感动,一下谨慎行事的,太医竟然打算启用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启用的办法。 “这法子虽然有用,但十分凶险,老臣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做帮手,而且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我来。我是一国太子,有任何事情,我一律承担。” 太子殿下,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心里想的是只有让父皇赶紧醒过来才能避免一场刀兵相见。 “既然如此,我去前朝稳住那些文臣武将稳住,父皇的性命和江山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务必要让他醒过来。” “公主和太子所托老臣不敢不尽力。” 说完,长乐公主就去了前朝,在长乐公主刚坐上主卫的时候。 就看见平昌公主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銮驾之上准备出阁。 “公主殿下怎么是你?皇上呢,这么重大的场合,皇上怎么不在?” “皇上突然感觉不舒服,所以晚了一些,各位大臣,不要心急。” 长乐公主,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对上这些王公大臣的眼睛,就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发生的事情。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实话实说比较好,是又不能直接对他们说真话,只能这么说了。 “皇上不舒服,这是什么道理?昨日皇上精神抖擞,难道?” 王丞相对于长乐公主十分了解,她虽然大权在我,但从不轻易跨越规矩。 今日是平昌公主大婚,长乐公主却坐在主卫。 恐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今日,西方国,三皇子都在这,若是不能把他们镇住就要大乱了。 “丞相身为国之栋梁,应该知道,今日的事情该从何说起,况且,本公主听皇上说,已经命你为,成亲使臣,本宫相信,今日一定会如你所愿!” 长乐公主这番话,让王丞相一头雾水,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到底?该怎么办? 第五百零三章一头雾水 “公主殿下,我们都知道您大权在握,但今天是什么日子?您知道,平昌公主出嫁,你怎么可以上主位呢?” 底下的一些官员本就对长乐公主不满,一介女人居然敢掌管兵符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坐在主位之上。 “我乃皇家之人,今日是我皇家之人大婚,我作为皇上的嫡亲血脉,怎么不能坐在主位置上,论功我掌管兵符数年,多少也可以做朝听政,论私今日是我皇妹,作为皇姐,坐在主位送她一程,有何不可!” 长乐公主一番话,让底下鸦雀无声,都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今日这样的场合硬是被她压下来了。 “即便公主说的是事实,但今日这样的日子,如果皇上没有在场,西方国该怎么看待我们,皇上嫁女都不出现,难不成让别国笑话我们是公主当家坐朝听政?” “听你这意思,这是要造反吗?” 长乐公主一早就知道这些朝臣十分难缠,虽然掌管着半边兵符,对于这些朝臣也是礼敬有加。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在争一个礼字,即使皇上不舒服,听政的也应该是皇太子,公主这样做,难道是要篡权夺位吗?” 长乐公主早就被这番话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作为一个女子,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作为皇家中人他气量大度,从不与小人计较,在朝中,也没有任何党争,这么多年付出居然还比不上…… “放肆!你可知道你今日之言就足以打入死牢。” “老臣不改!” “今日皇室嫁女,若谁敢犯上错乱,本公主定不饶恕。” 说着袖子一甩,坐在主位上,那一双坚定的双眼,死死盯住坐在下面的朝臣,都让他们有了一丝敬畏之心。 而这一切却被太子和皇上看在眼里。 “若皇姐是男子,会比儿臣做得更好!” “你是我朝太子,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职责,不管你皇姐多么强大,她都只能扶持你,你答应朕,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护好你皇姐。” 此时此刻的皇上,刚刚苏醒,十分虚弱,但看着十分孝顺的儿女,内心却是安稳的,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不管是长乐还是太子,都会替自己守好这大好江山。 “既然大典,如期举行,奏乐!” 礼仪太监在丞相的言语中开始了嫁娶之礼。 “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你们看起来倒是这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长乐知道,太子殿下已经把父皇给带来了。 长乐公主刚才刚硬的脾气,被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完全融化了。 “朕今日早起感觉不舒服,所以让太子殿下在后面陪着朕,长乐公主掌管着朕的半边虎符,平日行事稳重就让她来到前朝暂行嫁娶之礼。” “父皇安好便好!” 长乐公主立即到皇上身边,把皇上扶到主位置上。 “这局面是朕这一手造成的,如果要怪,那就怪朕好了!” 王丞相看着皇上的脸色,一如既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下来了。 第五百零四章局面 不过凭心而论,这长乐公主刚才,可是有失体统。 “皇上今日?平昌公主出嫁事关我国体面。老臣刚才也是一时情急,还请皇上恕罪!” “今日皇室嫁女普天同庆,朕又怎会在这庆典之上?只不过你们要记住,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一旦他们出现,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朕年纪已大,这是担保,若太子和公主能够同心协力,未必不是我皇室福分。” 皇上这段话好像在暗示什么,这满朝文武虽然没有皇上的权力大,但论心得,皇上未必比得过朝堂的每一个人,之所以皇上能够驾驭他们,是因为皇上能够读懂人心罢了。 “皇上正值春秋壮年,又怎会,被这些人迷惑!” “都说人心齐泰山移,但在我看来,似乎还有些微妙,皇上是否有什么事情?还是我们没有交代清楚,亦或皇上?。” 这使者上次从这里吃了一个哑巴亏,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不会让他逃离。 “你这话从何说起,我皇室人才济济,就算皇室不稳,朕的一个深闺女儿就可以掌握大局,即使不得人心,最起码他最终镇住了这些朝臣,试问,你们边关儿女敢把朝政之事交给女子吗?” 皇上这番话,让边关使者无话可说,他说的对边关之人。虽然看重女子,但在朝廷中的势力,大多还是被男子掌握在手中,一旦后宫女子染政必须得五马分尸。 “我天朝儿女,即便是一个女儿家,也可以上朝听政,即使有一天,有什么不得已的大事,我这公主也可以顶下半边天,不知使臣大人,可有什么良策?” “吾皇日理万机,心思难测,我边关臣服。” “既然如此,无需多言,今日普天同庆,朕也不想闹得不愉快,平昌公主,就交给你们了,哪日他红着眼睛哭回来,朕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天朝的气度。” 皇上的脸色偶尔扫到平昌公主坐在婚车之上,天香国色,若不是边关紧急,又怎会将女儿嫁给那边关之地。 平昌公主原以为皇上病重不可与自己道别,没想到他居然撑着一身病来到朝堂之上。还对使臣许下如此一番诺言,只可见在他心里,并非只有长乐公主,这么多年来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转而又看了一下坐在下面的三皇子。他神采飞扬,目光坚定,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 “三皇子,今日是你皇妹出嫁,你就随太子殿下,一同出宫送一程,让别人看一看我们天朝的气度与非凡。” “遵命!” 皇上说完之后坐在主位置上,下一秒,歌舞翩翩,妙音绕梁。三杯酒过后,平昌公主拜别皇上和皇室之人,踏上了和亲旅途。 看着越走越远的轿子,长乐公主很不是滋味,如果当初。 “她已经出嫁,就没有什么悔不当初,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阻止三皇子造反,否则即使平昌公主出嫁,皇室也即将遭遇,灭顶之灾。” 第五百零五章计划周全 “太子殿下放心,我并非那么脆弱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等我们粉碎三皇子子的阴谋之后,还请太子殿下饶他一命,毕竟我们骨肉相连。” 三皇子看着长乐公主的眼睛,长长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父皇子嗣单薄,仅有二女二子,作为太子的自己也不希望兄弟相残,但如果有必要,他必须保护自己该保护的人,比如皇姐,比如父皇,哪怕是要杀人,太子殿下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已经一忍再忍,三皇子做出这么有违天道的事情,的确是他不应该,可是毕竟我们是父皇的骨肉,父皇现在……如果看见我们骨肉相残,他的身体。” 长乐公主一席话让太子殿下想起了刚才太医说的那些话。 “虽然皇上现在看起来精神抖擞,但是底子越来越虚弱,如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老臣还是建议让皇上卧床静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忙于朝政,恐怕离油尽灯枯已经不远了。” “你在想什么?” 长乐公主知道这次父皇付出的代价,已经不是自己可以估量的。 “是不是富华那边有什么事情?还是他的身体?” “父皇身体很好,只不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恐怕要坐朝听政,我做太子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担起我肩上的担子。” 即使他眼下什么都不说,长乐公主也知道,他父皇的寿命没有多久了!而这一切归根结底,要算在三皇子头上。 “待会查清楚是谁下的毒,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若这个人是三皇子呢?您还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吗?还是像现在这样饶他一命?” 父皇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一直身体健康,这次的事情不用说,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她知道为什么? 三皇子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父皇撑腰,自己眼前这皇姐时不时规劝,可是如果真的查到确凿的证据,自己又该怎么处置? “如果三皇子真的下毒,要害父皇那自己又该如何抉择!我一定要让他尝一尝失去至尊的滋味,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吧!” 太子殿下有了皇姐这番话,内心的负罪感已经少了很多,毕竟皇姐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能有今天皇姐也出了不少力,如果能得到他的谅解是相当于前朝有一部分人,已经是自己的盔下。 “我能干也是一介女子,我只希望我的亲人,我的家乡能够有你跟我栖息的地方总有一天我要回归后宫,归到我应该回归的位置!到那时候这里的一切就只有靠你了。” “你放心,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么多年我在你们的羽翼下成长,如今是我保护你们的时候,你怎么可以退出,三皇子即使在计划周全,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们半分。” 长乐公主第一次觉得眼前这太子殿下,终于有了君王风范,或许,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会是皇室最后的一根稻草。 第五百零六章势力 “你既然是太子,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天下都是你的,只希望你能够让臣民快乐安全度日就是你最大的功德。” 长乐公主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他深知太子殿下的性格,他不是一个爱杀人喜欢杀戮的人。 反而他喜欢和平,当初父皇为他为太子,不仅仅是看中他嫡子的身份,而是他在襁褓之中,就有着不一样风范。 “生是太子,死是君王,我知道我这一生都将为皇室服务,我权势滔天,但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我远去,这是我的宿命,可不管宿命如何,以后如何我都会坚守我的信念……”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平昌公主要出嫁的那刻开始,长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做完,又或者对不起某个人,今天听到自己一心守护的太子,有了这番肺腑之言,自己就知道,对父皇有个交代了! “皇姐,其实你和我是一路人,我一出生,就被父皇冠了之名,而你一出生就是姐姐,父皇给你灌输的,就是要保护我,所以这么多年我要谢谢你,给了我这种居高临下的机会。” 长乐公主没有多言,她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父皇犹如瓦上余霜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而眼前这个太子,他就如朝生的太阳,随时都有可能如日中天,而自己虽然手握权力,身为一届女子久立于朝堂,终不是长久之计。 “太子等到这时平息之后,我希望能够退出朝堂,去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相夫教子一世安平,还望太子殿下允准。” 长乐公主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见惯了,朝堂之上,地狱纵横,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权力的纷争,只希望能够做回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平昌公主刚走,难道你也要离开吗?你可知道这朝堂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朝堂,满朝文武,并不齐心,我虽有贤德之才,但是,我一夜之间失去这么多亲人,你又该如何让我面对你的离去。” 长乐公主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太子殿下再怎么权势滔天,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担起民生朝廷的重责,实在是有些的残忍,可自己一介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三皇子同你,我一同长大,虽然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我不相信,只要父皇在一天,他就不可能造反,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兵力,皇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什么意思?” 长乐心里隐隐约约,觉得眼前这个太子殿下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他的主意里面自己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其实这么些日子我已经看出来了,你身边的苏云遮苏郡主,喜欢父皇身边的侍卫,萧陌,他们两个都是难得的人才,如果我们能够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势力,说不定就已经事半功倍。” “你的意思是?” “皇姐,萧陌与苏云遮情意相投,不如我们?” 原来太子早就有了主意。 第五百零七章 优秀的皇子 “你是说,你看中了苏云遮的才华,还有。” 太子殿下刚说出上一句,长乐公主就猜出了他想要说什么,按照他平日的行事风格,这孩子是看中了他身边的苏云遮,还有父皇身边的侍卫。萧陌。 “难道皇姐培养苏云遮,不是为了给我培养势力留后路嘛?还有萧陌,你故意把他们两个都留在工中,恐怕是为了有朝一日,你不在宫中的时候,有他们护着我。” 太子殿下看着长乐的的眼睛,终于说出了,他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眼前这个皇姐已经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而自己对他也是说不尽的感情,这么多年姐弟要做什么事,双方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我原以为你还是小孩子,但没想到我做的这些事情都瞒不过你,不错,苏云遮行事稳重,脑子灵光,是一个不错的帮手,而萧陌武功卓越,头脑清楚,是一个不错的前朝帮手,他可以为你打下半壁江山,也可以护你在朝堂安稳。” 听着长乐公主这番话太子殿下心里,一股暖流从心底窜出。 “没有什么好答谢的,今日弟弟在此承诺,之后只要是姐姐的事情,必定亲自过问。” 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对自己许下如此承诺,长乐公主觉得这么多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只不过。 “姐姐本来想着等姐姐出嫁之后再告诉你,可没想到,你自己先发现了也罢,我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两个确实是我为你而留的,他们的稳重与聪明一定会为你打下半壁江山。” “姐姐用心良苦,我一定好好努力。” 长乐公主看着太子殿下的眼睛,有些许欣慰,或许是时候该离开,等到父皇的身体好一些等到朝廷稳定一些,自己就向父皇请辞,和自己的爱人远走高飞,或者隐居公主府远离前朝。 突然一阵剑影从长乐公主的眼中划过。 幸亏太子殿下是练过武的,否则那一剑可就要了命了。 “你疯了,你残杀手足弑君杀父还不够吗?”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本来想着,既然你们蒙在鼓里,那我就陪你们演戏好了,但没想到你们早就想到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必活在面具下了!” 三皇子终于露出了他最本来的面目,而这面目是太子殿下和长乐一直都不愿意见到的。 长乐公主之所以把三皇子留到现在,不相信他会造反,毕竟都是至亲骨肉,从小他们虽然不亲,但也从未有过谋权篡位。 “你这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收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父皇也救不了你,身为皇家中人,你知道弑君杀父是什么罪名吗?” 听到这里,三皇子哈哈大笑,他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想要一个至尊的位置,到了他们嘴里却是弑君杀父,说的好听,这么久了只会嘴上功夫,可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感受,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优秀的皇子。 第五百零八章束手就擒 “弑君杀父?亏你们想得出来啊!我只不过是想代替父皇,想帮他执掌朝政而已,怎么到了你们眼中就成了弑君杀父!” 三皇子此时此刻还不如承认自己的罪孽,他甚至觉得长乐公主和太子殿下都不如他能力好。 “你一介女流之辈却执掌兵符,还有你,你一个黄口小儿,万里江山,为什么,我哪一点不比你们好,论功名,我十三岁上战场,论实力我朝堂之上,盘根错节,可我从来没有用他们去为难过我的兄弟姐妹。” “你说黄口小儿,难道你就不是黄口小儿吗?你今年只不过才十一岁你说你十三岁上战场,如果皇姐记的没错的话,十三岁那年是你亲自吵着父皇要把你调往边关看风景的吧?,结果风景没看成到遇上了突厥突袭,这也就罢了。” 长乐个公主,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得这么绝。 可在此时此刻能够稳住他心神的,也就只有那些少时的往事。 “你不要再说了,我早已经不是过去的三皇子,你们也早就不是过去的公主和太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就敢保证你们一点儿都没变吗?” 太子殿下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的记忆中,三皇子一直是一个温文儒雅,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对谁都是彬彬有理,甚至有一段时间,太子殿下还在想,如果自己能够成为三皇子一般的人,闲暇时做做画。谈谈情,忙碌时,不妨出一出边关的主意,去军营走一走,其实这样过一生也不错。 可今日这一切却毁坏了三皇子在太子殿下心中那种娴雅的存在。 “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女,你们扪心自问,难道父皇真的把我们当儿女吗?或许在他心中,我们只是他稳固江山,和亲下嫁的一颗棋子吧!” “放肆!本太子念在兄弟之情,一直不忍责罚你,可是你得寸进尺毫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本太的不客气!” 说话间,太子殿下也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保宝剑,知道今天不太平,所以一直把剑都带在身上,可没想到,这剑指的的居然是自己的兄长。 “要打吗?那正好,让我看一看这几年剑练的怎么样?是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语毕,三皇子也不甘示弱,在与太子殿下一次次火刀光剑影之间,三皇子觉得自己的腿上一疼,中间有一股暖流流出,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腿受伤了! 再转身看着平日里,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长乐公主正盯着自己,而手里拿着的正是扎在自己腿上的那把飞刀。 “你?你居然会武功?” 三皇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瞠目结舌,在他的记忆中,长乐公主虽然厉害,但手无缚鸡之力,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看见过她使用武功,怎么今日。 “小时候父皇一直催我练武,说有朝一日,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可以保护自己,可我没有想到我的飞刀是对着你,不要再挣扎了,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如今你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第五百零九章无言以对 “还说什么兄弟姐妹我们一声一声皇姐叫着你,可是你却把我们玩的这么深,长乐,你可以呀,不愧是世人眼中的长乐公主,太子殿下,你这么信任的姐姐,难道有一天就不怕她背叛你吗?” 三皇子早就摸透了太子殿下的性格,他虽然宅心仁厚,但是在太子的位置上待久了,难免有些敏感,对于对他太子,只要有危险的人,他会有意无意的提起戒心。 “祸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看来是本太子的平时太纵着你了,皇兄,我看在平日的情份上饶你不死,只要你跟我回去,向父皇认错,然后我会求父皇,给你一块封地,你带着妻儿老小,在那儿好好过日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太子殿下,就把三皇子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我记得我说过,对我好的人我一直会记着,如果你念在你皇室的身份扶持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你要跟我划清界限,闹得皇室不安宁,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三皇子,我知道,你对父皇一直有怨言,但是这不是你,弑君杀父的理由,也不是将你手中的剑对准兄弟姐妹的自由,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是不知道你的野心,而是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对你一再容忍。” 长乐公主的话还没说完,苏云遮就带着萧陌把三皇子围了起来。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设了一个局,等我往里钻?” 三皇子原本想着不管是长乐公主还是太子殿下都不值一提,在他的眼中,长乐公主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一介女人而已,至于他手中的兵符也只有半边,这半边兵符对自己手上的权利,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眼前这个拿剑架着自己脖子的太子殿下,他只不过才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娃娃,就算再厉害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不错,这确实是个局,但是我和太子殿下一直都在祈祷你不要钻进来,我们在祈祷你还有一丝良知,可没想到你如此不知悔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身为我们的皇姐,身为权倾一时的长乐公主,可是,就连你身边的太子,深深受你保护的太子殿下都不知道你有武功吧?” 三皇子深深知道,太子殿下虽然宅心仁厚,但对于触犯他利益的人,本心是会有些许挣扎的或许自己能够抓住最后逃生的机会。 瞧着在微微发愣的太子殿下,他在眼睛对着太子殿下的眼睛。 “看来我说的不错,你身为太子殿下,一直都生活在皇姐对你的保护之中,皇姐把你保护的这么好,或许你也不知道,皇姐她会武功吧,刚才她的剑法你也看见了,或许你不是她的对手,我也不是,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眼中的长乐公主长乐姐姐……” “够了,不要再说了……” 太子殿下最恨别人挑拨离间,特别是他身边的人,最奇怪的是,太子殿下,对于长乐公主会武功这件事居然一无所知,而且三皇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竟让会让自己会无言以对。 第五百一十章六神无主 正在太子殿下六神无主的时候。萧陌走来。 “太子殿下,公主,我救驾来迟,还请公主受罪。” “将三皇子带到父皇面前任由处置,今日之事不许传到平昌的耳朵,还有把三皇子妃也给控制起来。” 长乐公主之道,三皇子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就是仗着他皇子妃背后那股强大的势力,如今也是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公主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我这次进宫向父皇请道圣旨,捉拿皇子背后之人。” 看着跪在自己剑下的三皇子,太子殿下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他更庆幸的是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忠臣,否则今日跪在剑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我同你一起去。” 长乐公主知道父皇刚刚醒,平昌还没有踏出国门,就再失去一个儿子,这样的打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自己能在他身边,至少能减少一半的伤害。 “也好!” 太子殿下叫人把三皇子捆了起来,如今就算再不忍心,他也不能寻思枉法在这么多人面前造反,如果真的如他所料,那自己和皇姐就都有死无葬身之地。 “皇子妃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你一定要小心,再三皇子到达天堂之前把这件事情先按下!” “黄姐的意思是先瞒住三皇子被抓的消息?” “不错,先把这件事情瞒下来,然后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真的如我所料,三皇子和皇子妃背后的势力勾结,准备篡位,我们正好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三皇子原本很平静,他自从造反开始就想到了有这一日,要么就君临天下要么,戴罪之身,如今只不过是当初的遐想变成真的了而已。 “纵使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是请你们放过应该放过的人,今天的事和皇子妃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请你们放过她!” “现在知道求放过,本公主主倒是想问皇子殿下一句,你在篡位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身后的亲人,可曾想过我们要受诛心之痛,可曾想过你的枕边之人因为你的错误负责!” 长乐公主听见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情绪,即使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切,可是当这一切真的来临的时候,长乐公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堪一击。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就想知道,难道在皇姐的眼里,就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位置吗?你这么努力,你只不过才十八岁,就掌握了半边兵符,你难道真的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以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看着所有人对你俯首贴脸?” “你放肆!” 长乐公主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死到临头还想把自己拉下水,这不是别人,而是从小在一起生活的弟弟呀。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你们终有一天会明白,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第五百一十一章说不出来的疼痛 “把他给我带走!” 太子殿下对于今天的局面已经料到了,但没想到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内心有一处地方说不出来的疼痛。 生来就在无人之上,万人之巅,从小就没有多少朋友,除了这个处处帮着自己的长乐公主。 就是眼前这个偶尔陪自己玩耍的三皇兄了,可没想到,竟也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太医,皇上可还有?” “微臣的法子只能够让皇上支撑半炷香的时间然而皇上已经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如今恐怕要睡一段时间了……” “睡多久?什么时候醒?” “这个说不清楚,要看皇上的意志力,如果皇上的意志力更强,说不定三两日就醒了,如果不强的话,说不定一年半载,不过来也有可能!” 刚才在大殿上看着皇上精神的样子,这太医在下面就捏了一把汗,这种法子已经失传,没想到长乐公主却知道。 “我会用毕生所学,保住皇上的性命,不过我需要时间!” 太医刚才看着皇上苏醒的模样,脸色红润,说话铿锵有力,这分明就是一个健康的状态,可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呢?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正在张贵妃和太医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长乐公主和太子殿下闯了进来。 “父皇怎样?不要紧吧?” “如今一炷香的时间已过,皇上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危险,恐怕以后的日子要十分小心,否则连老臣也不敢断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是太医令,要好好拿出你的本事,出了差错,皇室的命运就在你手上了!” 太医令进宫这么多年,可以说医治很多疑难杂症,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可这次皇上的体魄和病症确实奇怪,是什么毒?可以令人昏迷不醒?而且,对身体有这么大的伤害呢? 难道? “本公主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一定要让皇上醒过来,否则皇室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不用本公主告诉你吧!” “老臣会尽最大的努力救助皇上,但是皇上能恢复成什么样子的老臣实在不敢揣测。” 太子殿下在长乐公主身后看了一下皇上的近况,他在无聊的时候也在宫中翻看一些医书,知道父皇这次没有暴毙已经是不错了!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父皇是九五至尊,皇室不能没有他,百姓更不能没有他,你只需要安心为他治病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太子。” 太子殿下把话说完之后,将殿外的宫女太监一并唤了进来。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太子殿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一眼长乐公主。 他甚至知道如今能够把这些人都镇住的,除了自己就是长乐,不说他花了几年时间经营朝中的势力,就连皇上身边这些人都对他礼敬有加。 “本公主知道你们都是一开始就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今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本公主也不会把你们都叫进来,我实话告诉你们吧!” 第五百一十二章盼望 本来今天这些事长乐公主打算瞒着的,而是皇上一睡不醒,如今只有将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才可以不辜负父皇的期望和盼望。 “这些日子以来,父皇身体一向不好,本公主想瞒着你们,但是你们都是在父皇身边服侍的人,相信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觉得皇室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你们可以立刻就走。” “公主殿下,我们从小便伺候在皇上身边,如果你要我们离开皇上,我们还真不知道去哪,不管皇上怎么样,不管你们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你们身边的。” 说话的是皇上身边的侍女怜儿。 “既然如此,怜儿等到我们把这事儿过了,本太子人会乞求父皇,给你们一个好的去处,但是如果有谁留下来之后,还敢干那些背主求荣的事情,本太子有言在先,一定不会饶了你们,不仅是你们,一经查证,立刻诛灭九族。” “奴婢愿效犬马之劳不问前程,不记酬劳。” 太子殿下看着眼前跪下的太监和宫女身下难免有些震撼,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天下在父皇的手里这么平安,太平,是因为父皇的仁爱之心,已经遍及到了他们每个人身上。 “本太子年龄尚小但是我也知道,什么叫言而有信,一言九鼎你们今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一定记在心里,本太子也不会忘了你们,他日必定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但是。” 太子殿下在说最后要求的时候,透露出的眼神是这些人全都没有看过的,哪怕是皇上老太监,偶尔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太子殿下,他的眼神,还有他的神情周身发出来的气场,这根本就是年少时候的皇帝啊! “如果有什么不测,老奴一定以死谢罪!” “太子殿下放心,如果有什么不测,怜儿以身汛主,绝不苟活,只求太子殿下在,照顾玲儿的家人。” “你们说什么呢?谁说要你们上战场?我们只是想让你们保守皇上已经昏迷的消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的奏疏,上朝这些事情,都会由太殿下处理,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瞒住皇上已经昏迷的事实。” 长乐公主说完之后。跪在地下的太监觉得非常为难。 “太子殿下公主,有些事情不用奴才说,你们都知道,这朝中的人有些都是成了精的,怎么骗得过呢?万一!” 太监不敢想象,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那些大臣知道了,自己的小命是小,说不定就连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正因为他们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我和太子殿下才会要求你们,把嘴闭紧,做你们平时该做的事情,皇上醒着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如今就做什么,不能透露出半点关于皇上已经昏迷的消息,也不能将皇上的身体状况告知任何一个人。” “就算我瞒住了,那,上朝听政怎么办?” “本太子自有打算。” 第五百一十三章传召 “你们只需要瞒着,后面的事我来做,只是有一条在这期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皇上,如果有什么事情,先向太子殿下汇报,得到太子允许,才能进来明白吗?” 长乐公主的眼睛散发着无限的威严,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以后没有太子殿下的传召,除了近身侍奉的宫女之外,谁都不能接近皇上!” 长乐公主瞧着自家父皇惨白的脸色,心里咕咚在打鼓,都不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稳住朝堂和后宫的安宁。 “所幸父皇的妃子不多,我们也可以应付得过来!” “我们最应该庆幸的是父皇平时淡漠色相,冷落后宫惯了,昏迷十天半个月是察觉不出来的。” 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长乐和太子殿下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把这些人打发了就安全了一半,至于后宫的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介妇人,好打发的很。 “以后怎么办?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父皇这样的情况,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来的。” 虽然皇上住在御书房的时间很多,但是这一次是昏迷,就意味着无论是谁都不能见到他,万一哪个妃嫔想要见皇上,那岂不是要露馅儿了。 “太子殿下,如果你相信我,我愿意为你去办。” 太子殿下等的就是这句话,长乐公主最不喜欢后宫之事,所以后宫的是非也极少管理。 “不瞒黄姐,我要的就是这句话,父皇的这些妃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妥善安排,不能有半点差错。”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办得了,其实只是有一点,三皇子还在监牢,为了能够掉出大鱼,不能让他有任何差错。” “这些事情我已经萧陌去办了,不出意外的话,三皇子不会有任何不现实的看法。” 长乐公主不知道太子殿下用了什么办法,但是看着他这必胜的眼神,这种事情交给他是放心的,而且身为未来的国之君王,如果连这些事都办不了的,就只能证明父皇看错人。 “公主安好,张贵妃有请!” 长乐公主心理咯噔一下,自己同这位张贵妃没有一丝往来,此时此刻他为什么要见自己?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本太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公主待会儿就来!” 太子殿下打发了所有宫人去殿外,在长乐公主的耳边说。 “这张贵妃最得疯狂宠爱,我平时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并不是蛮横无理之人,而且对于父皇也并非没有真情,如果张贵妃问起,皇姐可以适当告诉他一些,说不定这张贵妃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太子殿下刚才细细琢磨,如果皇上的昏迷只有他们几个知道,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只有他们几个是完全兜不住的。如果后宫也有助力,就简单多了,而这张贵妃出身贫寒,嫁给皇上也有四五年了,这四五年的时间,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真情! 第五百一十四章出乎意料 最重要的是张贵妃是一介平民,除了父皇的宠爱,没有一点儿靠山,就算自己看错了,他要造反也没有多少资源,可以说张贵妃的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于公于私,张贵妃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如果张贵妃问起来,我一定会斟酌的,只不过父皇这里,你要格外小心,如今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御书房。” 如今长乐公主最担心的就是这御书房,这太子不大不小的年纪,能不能挡住前朝那些老臣的精打细算和这些奴才的试探。 “我知道皇姐担心什么,我这十几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做的,你放心吧,这儿有我没什么事情,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御书房!管他什么魑魅魍魉,休想见到父皇一面!” “你放心,等姐姐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就来陪你,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抗,我不会丢下你的。” 长乐公主安排好一切后,随着侍女来到了张贵妃的宫殿! 刚进正殿大门,长乐公主就看见张贵妃一袭华服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头上梳着父皇最爱的云鬓,穿着淡红色,秀着凤凰的罗裙,头上插着两只金步摇,还有贵妃专享的发饰。 整个人看上去大方典雅,十分美丽,按照她进宫的时间来算,她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了。 这种年龄在皇宫不算小了,可是张贵妃依然能够独得皇上的宠爱。 而且前场后宫没有一丝助力,可想而知,这张贵妃的手段和智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果这一次能够得到她的帮助。父皇的病情就可以稳住了! “长乐参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乐公主,我进宫五年,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话吧!” “母后平日忙着照顾父皇,自然是没有时间,不知母后这次叫儿臣来有什么事情!” 长乐公主虽然知道张贵妃可以帮助自己,但是自己毕竟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站在自己对面的又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如果传出去肯定会造成不一样的影响,避免后宫猜测还是直奔主题,停留的时间越少,对双方都好! “不愧是长乐公主,不错,本宫确实有话要问你,不知长乐公主可否回答。” “母后冰雪聪明,就算长乐不说什么,母后应该也想到了!” “既然如此,本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宫想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长乐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会这么问?” 长乐虽然知道张贵妃可以帮助自己,但是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长乐还是不敢打赌,毕竟是一国之君的身体,稍有差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整个皇室的罪人。 “长乐公主,你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可以说是权势滔天,本宫不相信,这话你听不出来,你就直说吧,皇上究竟怎么了?” “母后刚才也看见了父皇龙体康健,父皇送妹妹出去,难不成母后,还以为我说的是假的吗?” 一切都出乎常乐公主的意料,或许父皇的病情他早就知道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打听 就算自己不说,张贵妃也会想方设法打听,与其这样,倒不如完全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面。 “本宫是皇上的枕边人,他什么情况?本宫最清楚,今日本宫见你也不是为了叙述儿女之情,在这皇宫之中,亲生儿女都会陷害自己,更何况本宫只是担着一个母后的虚名!” 张贵妃这是拐着弯的告诉长乐公主,如果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可以直言不讳。 “本宫虽然独得皇上的宠爱,但进宫五年依旧没有一儿半女,皇上的年纪已经大了,本宫只希望陪伴皇上,久一点,再久一点。至于其他本宫不奢求,也不指望,难不成这样的我,你们还不信任吗?” 张贵妃虽然没有和长乐公主相处过,但从宫人的口中可以得知,她年纪虽小,但是防御能力却是很多大人都没有的。想得到她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前朝,我没有靠山,不像其他贵妃一样,有娘家可以撑腰,在后宫,我没有党羽,也不像其他娘娘的阵营一样盘根错节,母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走了,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公主可以听得出来,她无非是想告诉自己,这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没有任何党羽,这样的他自己可以将秘密完全告知! “长乐,我只有你父皇,难道你还不放心吗?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一起抗。” 瞧着眼前张贵妃这态度让常乐公主,不知该怎么办了?在这殿中一段时间,自己没有说几句话,却被张贵妃说的一干二净。 “这事闹的,而且本来是有事情求母后,但没想到,最后说的最多的却是母后,看样子,是儿臣的不是,也罢。如今风雨飘扬,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什么事儿?快说……” “父皇已经昏迷不醒,如今在御书房,有人看顾,没有您细心,所以我决定,跟您知会一声……” 长乐公主还没有说完,就见张贵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今已是地动山摇,就算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因为我们还在为金銮殿担心,我们必须要保住皇室安宁!” “送平昌出嫁时候,皇上脸色红润,不像要马上昏迷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啊?还是?” 长乐公主看着张贵妃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出了实话。 “是儿臣请求太医,用了法子,让皇上清醒一两个时辰。” “太医既然能让皇上苏醒两个时辰,为什么不把皇上治好。” 可想而知,张贵妃已经失去理智了,在这后宫之中,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皇上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张贵妃的处境一定会很危险。 “这个法子很凶险,父皇醒得越久,凶险就越大,我们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只是父皇的后宫,儿臣实在不知道怎么做的,还请母后帮衬。” 第五百一十六章放他一马 “果然不出本宫所料,这一天终于来了。” 张贵妃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泪水嘀嗒嘀嗒的掉。 长乐公主敏锐的察觉到张贵妃有什么满足自己。 “母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你是否一早就知道父皇的状况,跟着他一起瞒着我们,还是,你独自一人瞒着我们。”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妃,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太子,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着你们啊,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我又怎么敢说呢?” 张贵妃这语气说的很明白,看样子她已经知道父皇的病情,而且是父皇让他不要告诉。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不让这后宫翻天,但父皇,要有一定的时辰,母后,我需要你的帮助。” 长乐公主知道,父皇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立皇后,不仅仅是对自己母后的难忘,还是对张贵妃的钟情,因为张贵妃的出身,不可能被立为皇后,身为夫君的父皇,不愿意让张贵妃受别人压迫,所以他把皇后金印交给了张贵妃。 金印一直由张贵妃保管。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放心,后宫就交给我,不过,本宫能不能抽时间去看看皇上,我和他是最亲的,看不见他我不放心。” “可以,不过母后可能要担着一定的骂名。” 长乐公主看张贵妃的泪水,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如果把张贵妃召进御书房,是不是镇住后宫妃嫔的时间要久一点,反正张贵妃宠惯后宫不是一天两天,就算父皇把她留在御书房,那些妃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凤印在手里,就相当于一国之母皇上和皇后在宫中也不会惹人非议。 “只要能救皇上,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母后不必着急,我有办法,母后不仅可以见到父皇而且您还可以和父皇住在一起。” 张贵妃能走到今天,也并不是光靠美貌,她的智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长乐公主这句话,无非是在告诉自己,要自己搬到御书房,做他们的挡箭牌,后宫嫔妃可以认为皇上再宠爱着自己,没空召幸其他嫔妃。 “我愿意,只要能帮助皇上帮助你们,我愿意。” 长乐公主有些惊奇,难道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吗?本来长乐公主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很多说词,但在这一刻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如果今天答应了儿臣的要求,可知道母后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状况?” “本宫能走到今天,并不是光靠美貌,本宫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傻,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本宫早就知道了,一介平民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且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本宫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贵妃立即着人去收拾衣服,在长乐公主离去的时候,悠悠的在他背后说。 “本宫知道今天的事和谁有关,但是,皇上最在乎的就是你们几个,如果真的抓到了,请太子殿下,放他一马,皇上会高兴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冷血之人 “母后放心,我们自有安排。” 张贵妃的侍女是皇上亲自安排的,他早就知道了,长乐公主这次来的目的,只是自己陪在贵妃娘娘身边已经这么多年,看着她明知道是圈套还是钻进去,实在是不忍心。 “娘娘不可能不知道这次其实是一个圈套。” “本宫又何尝不知道,但本宫更知道的是,如果长乐公主不是走头无路,她也不会来求我,其实我和长乐公主还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只是我身在后宫,身上的本领显现不出来罢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贵妃进宫五年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在这宫中没有背景,没有宠爱,就相当于打入了冷宫,但自己很幸运,即使没有背景,也爬到了万人之上,而这个荣耀是皇上给的,如今皇上有危险,不能不挺身而出。 “本宫如今的荣耀都和皇上有关,如果这个时候本宫退退缩缩的,就不是皇上是心中的贵妃,本宫不像后宫的其他妃子,前朝有父亲撑腰,战场有兄长的打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救皇上,只要皇上在一天,我的日子就好过一天,谁让我好过一天,哪怕让我随人皇上去,我也毫无怨言。” 贵妃知道自己毫无背景,一介平民,能够在这后宫拥有一席之地,并且,所有人都不敢惹她,而这种底气是皇上给她的。是自己手中的凤印在罩着自己,可一旦皇上驾崩,这块印就是一块金疙瘩,新帝即位,自己说的好听一点是太后太妃,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前朝的弃妇。 孝顺一点的皇上说不定会放自己出宫养老。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能去哪儿呢? “我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你不必劝我,如今是皇上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离他而去。” 张贵妃说完头也不回,向御书房跑去,知道这一去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被前朝后宫当妖妃,可是那又怎么样?比起自己以前的生活,如今的日子算是天堂,就算是妖妃又如何。 “参见贵妃娘娘。” “你贵为太子殿下,应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 说完张贵妃对着太子殿下请了一个常礼。 “难怪我父皇对你宠爱有加,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母后,偏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父皇也交给你了。” 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叫张贵妃母后,或许是为她的气度折服,也或许是为了,拉拢贵妃。 “你放心,皇上有我照顾你们,安心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你既然叫我一声母后,那么我一句话要嘱咐你,希望你记住。” “儿臣洗耳恭听。” 此时此刻的太子殿下,对张贵妃除了尊敬,还有敬重,在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帮助他们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 “本宫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只是有一条皇上不喜欢骨肉相残,如果有人真的犯下滔天之罪,还请殿下,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酌情处理……” “母后放心,儿臣并非冷血之人,只要分皇上能够诚心悔改。” 第五百一十八章高高在上 “儿臣一定饶他一命。” “你去吧……本宫向你们保证,除非皇上龙驭宾天,否则任何人都别想见到皇上。” “有什么事情你叫太监知会一声就可以。” 随着御书房的大门的关上,张贵妃就知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只要自己踏进这个大殿,以后的命运就说不定了,说不定会被别人说成妖妃,也说不定驾崩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 “皇上你护了臣妾一辈子,如今也该臣妾护你一回,你如果真的舍不得臣妾就把臣妾带走,要么就醒过来,这人间红尘万丈,臣妾还没有和你看够,你有这么懂事的儿女,这么一心为你着想的忠臣,你怎么舍得走呢?” 在御书房的大门那一刻,太子殿下瞧了一眼那尊重而又耀眼的房门。 他很清楚的明白,如今他的父皇身体已经很弱了,如果自己还不能把大梁挑起来,就只能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去哪?” “去监牢,这三皇子我一定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宫中有这么多人为他求情,想来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只要自己搞清楚,说不定就可以化解兄弟之间的仇恨。 “本皇子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副心胸宽阔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 太子殿下抬眼看着眼前的三皇兄,不复平日的风度翩翩,反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一股味,三皇子有段时间没洗澡了。 “看来这监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过他来几天,就已经成了这样,难道你就一点没有后悔吗?” “后悔又怎样?不后悔又如何?在这皇宫之中不争不抢,反而不像这皇宫之中的人!” 看着眼前的三皇子太子殿下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成为太子,这不是我的错,但是身为太子的我,不认为我自己有错不管是皇姐还是你,我都以真心相待,我知道以后登基为皇一定会和你们走得越来越远,所以我格外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可是你们为什么!” 太子殿下原本想着三皇子听到这些话,有些许愧疚之意,可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哈哈大笑。 “说你是小儿你还不信,你真的相信这皇室有纯粹的骨肉亲情吗?你真的相信,在你的世界,有真心的亲情吗?” “真不真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真心待你,可换来的是杀身之祸,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你的前途都断送。” “一出生就是太子,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皇子,要得到父皇的宠爱有多么难,从小到大我三更起身练剑,五更就到了书房,我要花费比你三倍的努力才能得到父皇的赏识,可是你呢,你有专门的师傅,专门的骑射老师,就算是你的饮食起居,也有专门的人服侍,我们这些做兄弟姐妹的都不能踏进半步,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能够知道,我们是多么需要。” 第五百一十九章守口如瓶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三皇子,太子殿下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三皇兄了。如今的三皇兄,被权利和利益蒙蔽了双眼,已经完全没有了骨肉亲情。 “本太子不会动你,但你我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你好自为之吧!” 太子殿下不想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变成如此模样,干脆把他打发在里面眼不见为净。 在出监牢的那一刻,太子殿下迎头撞上长乐公主。 看着长乐公主的神情,他交代的事一定是办妥了。 “我早就知道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该怎样就怎样!” “等到得到我们的东西之后,三皇子,囚禁皇子府,非死不得出!” 长乐公主很明白,三皇子做下的那些事,终身囚禁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作为公主,面对太子殿下的决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是太子,这国事本应给你处理。” “我听说萧长青将军也关在这儿,我想去看看。” “你是公主,万圣之躯,不必要去见他,不过你身边有个人可以,你告诉她今天的事我们都不知道,让她小心一些。” 长乐公主看着太子殿下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太子殿下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也罢,筹划了这么久,苏云遮终于可以了名正言顺的见他了。 “去告诉云遮郡主,就说本公主今天晚上让她心愿得偿,准备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晚上。 “你说什么?我真的可以去见吗?”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吩咐了,今天的事他不知道,也不知情,只希望云遮郡主,能够快去快回。”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他们惹麻烦。” 能够得到长乐公主和太子殿下的首肯,已经是难得的机会。 有了他们的默许,想必他们都打点好了,自己只需要去见就可以。 以前见不到的时候,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见到他,可如今得到了允准,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他。 还有萧长青的身份要告诉萧陌吗?萧陌能接受得了吗? 如今三皇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想必他应该会明白的吧? “对,一定要告诉他,一定要!” 苏云遮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守卫的门口,正好被长乐公主逮个正着。 “怎么?我允许你一个人去见还不够,难道还要带一个人吗?” “公主我,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他们父子分离,我也不愿意看到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却不能相见,求公主开恩吧!” “三皇子虽然被抓,但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三皇子妃在皇宫没有任何动静,父皇还没有醒过来,前朝也没有任何动静,如今的局面,我们谁都说不清楚,万一有什么变故,你能担待得了吗?” 苏云遮被长乐公主这句话问的瞠目结舌,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长乐公主的用意,她是想用三皇子,有萧将军钓出这幕后的大鱼。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第五百二十章自作多情 本来还想带着萧陌去看他爹的,这回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听说皇宫中的监牢是最可怕的地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成。 “他年纪大了,前两日感染了风寒,我已经让人把他接到了皇宫中的一处偏殿你去那儿见他就好。” “多谢公主殿下垂怜。” “是我皇室欠萧将军的,如今为他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只是有一条,这回只许你一个人去,他儿子现在还不到时候,希望你理解。” “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 “如此就好!” 长乐公主,向远方挥挥手,走进来一个宫女,像苏云遮施个常礼。 “你就随着他去,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带你出来。” 苏云遮没有说什么,但看着这面相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眉目清晰,眼光明亮,虽是正义之人,但是尽一份力,不愧是长乐公主身边的人,看样子长乐公主是派了一个人在监视自己。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再生出什么是非。 也罢,好不容易得到这一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苏云遮只好带着宫女去了。萧长青的住处。 “将军安好,云遮给将军请安了!” “你是谁啊!本将从不认得你你是谁,从什么地方来?谁派你来的?” 萧长青将军的语气充满着沧桑,看这样子在监牢里吃了不少苦。 头发和以前都白了很多,来的时候听长乐公主说他受了风寒,这风寒还没有完全好。 “我叫苏云遮,我爹叫苏满楼,您儿子叫萧陌。” 听到这句话,久站沙场的将军,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莫不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生死之交的女儿,她怎么会在皇宫?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穿着服饰,应该是皇室的儿女。 “伯伯,我现在是皇室的女儿,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不必着急,您的儿子现在是皇上最信任的侍卫,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只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皇子为什么会抓你?” “你真的是他的女儿,没有骗我。” “听说伯伯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一定有方法测试我的真身,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用你的方法试一试,看看说的是真是假。” 这女孩年纪最小,但是条理清晰,倒是和他好友之交的性子一模一样,眉眼之间也有些像他,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天下也不乏没有相像之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只有用自己的方法验证一下吧。 “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姑娘闭上双眼。” 萧长青使出了他们组里的识人术,有了这识人术,哪怕是祖宗十八代也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姑娘的行事作风,还有这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像他,心里已经有了三分的主意。 “孩子,果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这很危险。” “再怎么危险也已经住了很久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平民苏云遮了,我现在是皇上的女儿苏云遮郡主。” 第五百二十一章事半功倍 “你个弱女子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快出去!想方设法出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伯伯可能不知道,我已经不是我想出去就出去的,这些日子以来长乐公主对我很好,我不能弃他不顾,皇室飘摇未定,我要留下来,护卫皇室安宁。” 萧长青没想到一介弱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胸怀,以一己之力护卫这百姓。 “你有这样的心是好的,但是你要知道皇宫中处处是陷阱,说不定现在就有好多双眼睛盯着我,这里太危险了,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希望你过这样的日子。” 听到萧长青里提起自己的父亲,苏云遮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父亲如果知道我成了现在这样,他一定会很欣慰的,以前的苏云遮已经死了,现在的苏云遮是皇室的干女儿,云遮郡主,他精通权谋,不再是以前的弱女子,应该高兴啊!” 有了苏云遮这句话,萧长青将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把儿子托付给她父亲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个女儿,现在看来也只能随着她的心意了。 “罢了?现在,皇室的路还不知道怎么走,你能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只是有一条,如果真的留不下来,你一定要想方设法脱离这陷阱知道吗?” 在萧长青的语气中,苏云遮感到了父亲的担心,如果自己的父亲知道现在的处境,一定会和他一样吧。 “我今天来不是和伯伯叙旧情,我是想告诉你,皇上已经昏迷,三皇子被抓,如今,这局是已经不是我们能预料的,我们只是想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度过这一劫难。” 皇上昏迷这消息,倒是让人萧长青心中一震,在他的印象中,皇上一直是一个体态康健的人怎么这回到昏迷了? “皇上昏迷,这不可能,皇上一向龙体康健,十分注意饮食,如果不是什么大病,是昏迷不了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是三皇子?” 萧长青正要说出三皇子做的那些事儿,却被苏云遮一个眼神阻止。 “隔墙有耳,有些事我们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只是伯伯我们该怎么办啊!” “如今我坐牢,多少人知道!” “三皇子故意隐瞒,所以知道您坐牢的人并不多。” “这就好办多了”萧长青还以为自己坐牢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没想到是知道的寥寥无几,这样一来,倒是方便。 “拿着我的令牌交给太子殿下,他一定会知道怎么做,还有以后不要来这儿了,我的存在也不要让萧陌知道。” “他很想你,如今您在他眼皮底下,都不见他?” “身缝乱世,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儿女情长。” “可是,萧陌一直在跟我说,等到这边事情一了,他就去找你,无论天涯海角都能会把你找到,难道到那个时候。” “我的事情一定要瞒着,等到时再瞒不住了再说,只要萧陌不知道,天下人就都不知道,只要天下人不知道,长乐公主想做的事情,就事半功倍” 第五百二十二章傻子 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长乐公主要干什么,只是自己这个傻子还蒙在鼓里,看样子,这宫中确实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在这宫中有很多的不习惯,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出去,可是你要明白,一旦你选择住在这宫里,就要接受这宫里的人和事,前些日子我听狱卒说皇上封了一个郡主,而且是个平民,我还觉得奇怪。” “恐怕你也没想到是我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我确实没有想到是你,虽然你决定留下来帮助萧陌,你就应该做好,藏好你自己,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竟然长乐公主对你这么好,一定有她对你这么好的缘由!” 其实苏云遮心里很明白,长乐公主对她这么好,无非就是看中了她的才华与聪明,总有一天,长乐公主要出嫁,一旦她出嫁之后,太子身边就没有了人,而自己不一样,自己可以以郡主的身份继续住在宫中不仅可以帮助太子还可以当长乐公主的耳朵,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是长乐公主一贯的风格。 “伯伯放心,我虽然不愿意接受这宫中的人和事,但是这里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长乐公主对我这么好,自然有她对我这么好的理由,我也不会让长乐公主失望,只要她做一个正直的人,我跟着她又有何妨!” “你能这么想就已经很不错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我被公主安排在这里是很安全的,以后没事的时候别来,千万不要把我的事告诉萧陌,否则。” “知道,您放心吧!” 苏云遮见过萧长青将军之后,内心反而更加不安,既然萧长青将军在牢里都可以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在这外面就有萧长青将军的耳目,又或者,这些事情是长乐公主或者太子殿下故意让她知道的呢? 长乐公主对太子殿下这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姐姐,从小受过他父皇的托付吗? 从这些日子相处来看,太子殿下不像一般的男儿她心机深沉,不是一般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样一个男子又怎么会缺少长乐公主的相助呢?而且长乐公主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培养成太子殿下的势力? “郡主,今天您见过萧将军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本郡主知道,今天晚上我哪儿也没去,刚才只不过是吃饭消食而已,去告诉御膳房,我有些饿了,叫他们传膳吧!” 长乐公主能悄悄的把萧长青给接出来,那他为什么不悄悄的把他给救出来呢?难道是因为长乐公主,知道自己要去监牢,所以才绕开自己不让自己去吗?这根本说不通啊! “长乐公主说过,近来天气闷热,郡主殿下不移优思过多,还是,心胸宽广的好。” 听着这话,苏云遮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长乐公主派给自己的宫女,根本就像长乐公主身边的心腹,所幸长乐还是好的。 第五百二十三章和我有关 “长乐公主说,今天晚上要早些安寝,明天早上要带郡主去一个地方,还希望您保养好精神……”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别跟着了!” “可是长乐公主说过,天黑风高,万一郡主遇到危险,所以。” “没有什么万一所以,我是郡主,难道我连这点都使唤不了你们吗?走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一律承担和你们无关。” 苏云遮一改平日的嘻嘻哈哈严肃起来,这宫女也害怕了! “那您早点回去休息,我明天一早再来接您。” “你放心吧,我回去的时候你也能得到消息,我不是和长乐公主住在一起吗?你也可以去给你家公主复命,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也没有提什么不该提的人。” 苏云遮从这宫女第一次来到自己身边就知道,这是长乐公主派来监视自己的。 以前自己不明白,如今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依照身份来说自己一介平民,能够得到郡主的身份,已经是天大的荣宠,按照皇室的惯例,一旦女子有了封号就得出去自立府邸,可是自己依然和长乐公主住在一起,就足以说明,公主不愿意让自己出去和那些人有过半些纠缠。 在这宫中也是好的,自己在长乐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她也能够看见自己。 “怎么了?这么心事重重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不是叫你盯住三皇子妃吗?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三皇子有动静?” 萧陌本来是到这宫中向太子殿下汇报情况,没想到这夜黑风高的倒是在这儿撞见苏云遮,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搂住她的腰,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到吓了她一跳。 “没事儿……我就是进宫来向太子殿下禀告一下,没想到撞见你了,本想给你个惊喜,可是你,你最近越来越奇怪,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公主欺负你了?” 萧陌越来越觉得苏云遮的神情很不对,本来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姑娘,怎么这下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你不说,就让我来猜一猜,这事儿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苏云遮心中一紧,千万不要让他猜出来,否则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么多努力就都是一场空了,而且现在也不是他知道的最好时机。 “你想多了,以前我只是苏云遮,而现在我的名字后面有了郡主两个字,又在这皇宫大庭广众之下,我总不能丢了皇宫的气势吧?而且不是你说嘛?能够藏得住情绪,才能在这皇宫中长久的待下去!” “真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怎么样?难道你要我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的,然后不顾一切的去闯祸,等着长乐公主对我失望,把我逐出宫廷吗?那样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萧陌看着苏云遮的眼睛没有说话,确实,如今的苏允哲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云遮活泼明朗,十分漂亮,现在的苏云遮除了漂亮之外,还有雍容华贵。 第五百二十三章马上就到了 现在如果一个平民站到她面前,还以为她是真正的皇族公主,现在的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公主的气息,看样子长乐公主真的是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疼。 “对不起,我终究让你卷入了这一场无谓的纷争,原本以为想跟你一起隐居田园,看样子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如今的萧陌,只要看着现在一本正经的苏云遮,内心就有很多愧疚,以前的她在自己脑子里抹不去,可是站在自己眼前的她却是另一个样子,她在这个环境中已经融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这么担心呢! 她变得这么好,不应该是自己的骄傲吗?自己不应该高兴吗?以后再也没有人笑话他,喜欢一个野丫头了! “行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世外桃源,都是一生一世,而且我现在变成这样,你应该高兴啊,再也没有人笑话我野丫头了,也没有人敢指责我是丫头了,如今的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不定我的聪明才智,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苏云遮知道自己隐藏的能力不好,特别是在他面前,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看穿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解释呢?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休息了,明天我还有事,你要赶紧回去,盯住皇子妃,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也眯一下,毕竟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 “我知道,你早点休息!”萧陌在苏云遮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随后目送她到了很远很远。 “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怎么?你还打算去寻我呀?” “可不是吗?我正打算去找呢?” ““这皇宫我好歹也呆了一阵子怎么也丢不了,再说了,就算丢了,路在嘴上,我不会问的。” 苏云遮觉得好笑,原来在这皇宫之中也有人把自己当成是孩子。 “好了,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瞎操心了,下一次,哪怕你是在外面待一天,一夜我都不去找你!” “不找了,赶紧去睡吧!” 苏云遮正准备向寝殿走去! “吩咐宫女掌灯,准备沐浴就寝。” “恐怕现在还不行,张贵妃派人来说希望见一面!” “张贵妃要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苏云遮觉得很奇怪,这张贵妃怎么会见自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这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是长乐公主派人来告诉奴婢的,说让您回来之后立即去御书房一趟,张贵妃有急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公主那睡下了!” “您放心吧,这些公主殿下已经吩咐了,我们知道怎么办,快去吧,公主还在等着你呢?” 苏允珍听完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长乐公主给她准备的轿子,这三更半夜的,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按照长乐公主的性子是不会这么着急的。 “怎么回事?怎么?云遮还不来!” “应该是睡着了,我们再耐心一点,说不定她马上就到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倾尽全力 “参见贵妃娘娘,公主殿下。” “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样?见着他了吗?” “见到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张贵妃显得很着急,好像在等待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答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倾尽全力协助你们,保卫皇室安全。” “真的没有别的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贵妃娘娘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或许萧将军还不够信任我。” 张贵妃好像在思索什么,下一秒就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你都问不出来,我们又有谁能问得出来呢?” 这一句话引起了苏云遮的好奇心,难道这张贵妃她知道什么?还是她和萧长青根本就认识,只是公主在旁边,自己也不好多问。 “现在别顾着什么秘密不秘密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父皇醒过来,如果父皇醒不过来,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如何应对前朝后宫这些臣子和妃嫔。” “后宫这些妃嫔交给我就好了,这么些年里我也有一些说服力,只要我拿出凤印,他们不敢不认,只是前朝那些人,又有谁比较有说服力呢?” 张贵妃一下陷入了沉思,自己虽然独得盛宠,但是对于前朝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前朝的事情就是要给太子,如果连太子都镇不住他们的话,那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太子殿下,没有后顾无忧处理前朝的事情,这后宫,就只有我们多帮衬。” 长乐公主对于他这个太子弟弟充满了信心,对于驾驭人这种事情,没有人比他这太子弟弟更清楚,再说了,就算他不懂得驾驭人,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如今这机会如果不强大起来就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我们还不能拧成一股绳,像以前一样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那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 苏云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原来这高高在上的权利,有一天也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他是太子,这天下都是他的,如果连他的天下都守不住我觉得。”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本来是有事要问你。” 张贵妃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扯开这个话题,说不定自己内心的惶恐会更加变大,然后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让皇上对自己失望。 “如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帮?” 张贵妃看着苏云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这些想法却让苏云遮愣在原地,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自己帮助呢。 “我只能顺势而为,如果贵妃娘娘的事情,可以对我们有所帮助,那我自然是倾尽全力,如果对我们现在的事情有害,那就只能怪云遮抗旨不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本宫还会飞蛾扑火吗?现在我们不管同不同意,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第五百二十六章得不偿失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直言不讳了,皇上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醒来的,也不是我们这么瞒着就能解决的事儿,我们必须要有万全之策,如果有一天。” 虽然张贵妃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岁月不饶人。皇上迟早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如果真的只剩自己在这世界上,看着平日他对自己宠爱的份上,那就只能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帮他撑起半边江山。 “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帮助你们把这里给撑起来,我知道,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们多一个帮手就会少一分危险,让我帮助你们吧!” 长乐公主面对这样的请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久居深宫,又怎么知道外面的形式,而且她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于这皇室,真的!是真心帮自己的吗?万一。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母妃,而且还因为我是女子的身份,但是你想想,您和郡主不也是女子吗?现在不也撑起来了吗?” “母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还能干什么呢?也不会比这再坏的!” 苏云遮知道现在少一个敌人,就少一分危险,既然张贵妃主动提出来要帮助他们,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拉入自己的阵营之中,在后宫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的实力,只要把张贵妃拿住,他的党派也不敢怎么样。 “这个法子十分冒险,所以我需要得到你们的肯定才能实施,你们给我一句真话,如果愿意让我参与朝政,我就说出来,如果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同你们同生共死。” 这句话让长乐公主犯难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柔典雅的贵妃娘娘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这国政,怎么可以让后宫嫔妃参与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都不睡觉吗?还有云遮也在,心愿得逞了,连一觉都睡不着了?” 看样子太子这心情很不错,三皇子应该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现在最该防御的,应该是三皇子,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过来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你跑出来干什么?” “那几位皇姐又在干什么呢?” 这一句话问得长乐面面相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来看看贵妃娘娘,他们的感情,也不至于这样吧!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怕瞒着你,其实我们是来商量下面对策的,父皇这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起来的,我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太子殿下听到这句话,好像在思索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眉目紧锁,最后叹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要说出来了,父皇这样的情况谁都知道,万一前朝趁这个机会,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我要当皇后 “既然你来了,还是你自己跟太子殿下说吧!这是你的要求,你自己来说会方便一些。” 张贵妃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如果这次机会失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说不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求他了…… “你既然叫我一声母妃,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明白。”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话可以瞒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太子殿下隐约觉得今天晚上有些奇怪,特别是这张贵妃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没有告诉自己一样。 “我要执掌后宫,成为皇后与你的父皇,并肩同行,你可答应?” 太子殿下被这个要求吓了一跳,这父皇早就告诉过自己,说他此生不立皇后就算父皇立皇后自己作为太子,作为人臣,也没有办法做自己父亲的主啊! “这是为何?你执掌凤印,皇后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你又何必在乎呢?现在你不是一样统领后宫嘛?” “这不一样,穿在自己身上的绫罗绸缎,比看着别人身上的漂亮衣服来的好多吧!”太子殿下看着张贵妃的眼神有些奇怪,她不会是想趁着皇室危机,趁机登上皇后之位吧! 难不成?他今天这么做是做给自己看的,是想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无法选择吗? “太子殿下时间不早了,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令你犹豫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你立刻下旨,我一定帮助你们。” 太子殿下本来还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张贵妃一定要做皇后,听到最后这四个字,他猛地想起来,在皇室有个要求,皇上重病之时,可由皇后给坐朝听政,至于太子殿下,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太子没有长成,也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坐朝。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坐朝听政?” “确实,有何不可?” 张贵妃看着眼前这个神似皇上的太子殿下,心里百种滋味。 “时间不多了,太子殿下还是不愿意答应吗?” “本太子是太子,就算父皇龙驭宾天,这朝政理应由我代掌,怎么张贵妃,荣宠一时,却忘了后宫的规矩嘛?” “你是太子殿下不错,但是,有些东西是你太子殿下做不到的,只要你立我为皇后,我一定可以做得到!” 太子殿下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心里很不是滋味,别说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母后,就算是自己的母后,历朝历代后宫不得干政,若有忤逆着,杀无赦。 他居然不顾祖宗礼法。 “你为什么要做皇后,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论权利,你执掌凤印和六宫,论荣宠,这五年来,父皇只宠你一人,论样貌?你的样貌,合宫上下找不出,一个比你还美的,论尊敬,我们现在又有哪一点不尊敬你?” 太子殿下最讨厌,有人落井下石。特别是自己信任的人,落井下石之后就恨得牙痒痒,如果眼前有一把剑,说不定自己早就提把剑把这人给劈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悠悠众口 “张贵妃,我念你是父皇的宠妃,对你处处忍让尊敬,你别得寸进尺!” 张贵妃先是一愣,很快眉眼带笑的说道。 “不错,这么多年我独独皇上宠爱,可是却依然没有孩子,太子殿下觉得如果我有孩子,我这孩子应该姓什么呢?是姓太子还是姓皇子?” 张贵妃隐约感觉这太子殿下,或许是吃硬不吃软,时间不多了,与其费劲口舌去说服他还不如好好的让他交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别欺人太甚,你要知道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把你踩在脚下,你如今是万人之上的贵妃,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风水轮流转。你可要知道,现在父皇病危,我随时有权利将你的收押逮捕!” “我在这皇宫中这么多年,受尽宠爱,今天倒想看一看,收押逮捕是什么滋味?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自然不会体验我们平民百姓的痛苦,如今皇上不在了,如果我待在这皇宫中待下去,你觉得,我有多少的存活?” 太子殿下觉得此时此刻全身的血液已经一股脑窜上了自己的脑袋。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处处谦让的张贵妃在父皇昏倒后居然是这副嘴脸,看样子是要让她尝一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厉害了。 “我虽然是太子,但是并没有真正登基,册封我也没有权利,就算有权利,也是册封我自己的皇后,如今我年纪还小,我宫中连一个妃子都没有,别说册封皇后了!” 在殿下忍不住火气,只看见太阳穴上的那根筋突然爆起,如果不是怕父皇醒过来,找不见张贵妃,恐怕自己就把这张贵妃给掐死了。 “不是吗?你可是未来的天子,册封国母这件事情你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封母亲的先例吧,但是现在特事特办,也只有我能够帮助你们,你说是吗?” 太子殿下窝着一肚子火,他万万有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手无缚鸡的女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要求立皇后,先别说自己名义上是她的儿子,就算和她毫无瓜葛,如今这个年纪,就代替父皇立皇后,说出去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我知道你心有不公,但眼下这情况也只有我为皇后,你们才能脱离危险,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张贵妃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太过激动,瞧见四下无人,也只能对他实话实说了。 “我虽然是皇上最宠的贵妃娘娘,也执掌凤印,但这么多年一直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前你父皇罩着我,如今是我手中的凤印,只要凤印在我手中,他们就不敢动我,但是如果让我震慑住后宫的嫔妃必须是皇后。” 太子殿下看着张贵妃的眼神有些奇怪,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现在还没有谁知道皇上昏迷,如果现在拟一道圣旨封我为皇后,我们就可以堵住后宫的悠悠众口。” 第五百二十九章魅惑君上 “张贵妃你别忘了,我不是父皇,不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藏着什么葫芦药?否则本太子就当以国法处置!”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吧!只有你立我为皇后,我才能镇住后宫的那些人,也只有你,封我为皇后,还能暂时瞒住皇上昏迷的事实。” 太子殿下觉得荒唐,封为皇后,与皇上昏迷有什么关联?太子殿下真是想破头脑也想不出来。 “本太子长这么大皇上第一次听见这种无理的起球,那请张贵妃告诉本太子,如果你能说服我,这皇后之位就是你的。” 太子殿下不明白张贵妃的用意,更不明白张贵妃为什么会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他。 皇后之位不是摆设,一旦立后就关系到江山社稷,虽然张贵妃平日的言行举止,早就有国母风范,但是如今父皇昏迷。如果要立皇后,除非要有皇上的玉玺才行。 “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皇后娘娘要独宠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可以不上朝不听政,也可以不接见后宫嫔妃。” “是有这样的规定,怎么?难道?” 太子殿下忽然想起什么事儿?如果父皇在这三个月之内,不坐朝,不听证,不召幸嫔妃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件事情给压过去了。 “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介女子,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做了,如果父皇醒不过来,三个月之后你很有可能被当成是妖妃处置!这样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我本来是民间一介破弱女子,能够得到皇上,如此宠爱,已经是三生有幸,如果真的要我追随陛下,那我也只好听从天命。” “太子殿下年纪尚小,现在临朝,肯定诸多不变,但是如果我成为皇后,就不一定了,三年前,你父皇就已经属意我为皇后,只是,当时的他,对你们的母后许下诺言终身不立后的诺言,再加上朝臣们的反对,把这件事情搁了又搁。” “所以……” “所以现在是立你为后的最佳时间,如果现在立你为后,朝臣们虽然很震惊,但是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太子殿下一下就想通了,如果现在立张贵妃为后,自己可以少很多麻烦,不仅父皇的病情可以瞒三个月,这三个月时间,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康复和休息,如果三个月都还没有好转,那就只能说明,父皇阳寿已尽。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要记住,如果父皇醒了,你很有可能变成妖妃,如果父皇死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魅惑君上的罪名,魅惑君上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担当的,你要想清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我们犹豫了,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可以请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总得给我时间,我必须要和皇姐商量,待到商量之后,我们再做定夺。” “不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长乐公主知道。” 第五百三十章半信半疑 “可知道立国母可是大事,现在别说父皇已经昏迷,我没有实在的权力可以封你为皇后,就算可以,我们也要……如果没有长乐公主的支持,你以为我做的到吗?” “告诉长乐公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等我立为皇后之后再告诉她,如果连长乐公主都云淡风轻的,你觉得朝臣们会相信这是正常吗,一国之君三天没有上朝,一上朝就是立后,你觉得合适吗?” 太子殿下,如梦初醒,对呀,一国之君,三天没有上朝了,一上朝还是太子宣读封后诏书,这搁谁谁也忍受不了。 “只有长乐公主相信这有猫腻,别人才能相信有猫腻吧,只有长乐相信,有问题法才能相信,这皇上已经昏庸无能,而你也能顺利登基,我是在帮你。” 太子殿下终于知道了,原来,这张贵妃要给自己的父皇安上一个昏庸无能的帽子,这可是大不敬啊,别说自己的伏皇后以前勤于朝政,就是那些朝臣听了也怀疑气味不对呀。 “父皇平时为朝政殚精竭力,你以为就你这写手段能够瞒得上他们吗?你可别忘了,他们能够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已经成精了,就算是本太子也不能完全把他们怎么样。” “有些东西半信半疑最可疑,也只有半信半疑最可信,如果太子殿下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 “长乐公主领十万兵马有半边兵符,如果他不愿意,你觉得,我们的计划可以成功吗?” 太子殿下现在倒是怕了长乐手里的十万兵马,先别说那十万兵马是御林军中最好的兵马,以一当十,就算长乐公主不与自己计较,他手上的那些兵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我,那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只有赌一赌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瞒住前面的那些人,我与长乐公主同气连枝,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他也能明白我的苦衷希望她看出来之后依然能够配合我。” 张贵妃神秘一笑,对着太子殿下说的。 “长乐公主,确实是聪明无双,但是这个问题,他是想不明白的,或许是她不想想明白,你现在还想现在不懂,以后就懂了,只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 太子殿下只觉得现在莫名其妙,原来这张贵妃完全就不是一个善茬,能在后宫待这么久,也算是她的本事。 “我原以为贵妃娘娘是这后宫之中不争不抢之人,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这后宫没有什么省油的灯。” 张贵妃笑的苦涩,脑子里回想着全部都是这几年进宫的影子。 “在你们看来,我是荣宠加身的张贵妃,在家人看来,我要风的风要雨,可是你们别忘了,就算是再单纯的女人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住这么久也会失去初心,今天我帮你们,不是因为别人,而是我不想让你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第五百三十一章母后的恩情 “儿臣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母后恕罪!” 瞧见这张贵妃大义凛然的样子,倒是让太子殿下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从未把她当成真正的母后,可是她却愿意为了皇室,牺牲自己,只因为她对父皇是真心的。 “好,我立马下旨,如果皇室渡过此难关,我们一定会顾念母后的恩情。” “本宫只希望和你父皇生同寝死同穴,其余的本宫都不在乎,若有一天本宫突然暴毙,只希望你排除万难,也要实现我的愿望。” 对于这句话,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好说的,在他的心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答应这最后的一个条件,哪怕几经波折,也在所不惜。 “还有,要让苏云遮和萧陌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让他们去搬救兵。” “什么真相?什么意思?” 对于这句话,张贵妃没想到太子殿下还听不清其中的意思,那就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苏云遮今天晚上去见的,一定是萧将军吧……” 此话一出太子殿下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瞒的那么好,还是没能瞒过眼前这个女人,还好已经是自己人,否则又多了一个麻烦! “你放心,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他对我们忠心耿耿,我们也不能对他见死不救,虽然公主殿下可以找个机会把他救出来,但是,萧长青将军,已经被三皇子安上了不少罪名,如果公主殿下这时候把她放出来,一定会失去人心。” “你放心,这是我们会处理的。 “如果你们会处理,又怎会如此焦头烂额呢,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为了这件事已经几天几夜睡不着了吧!” 太子殿下看着张贵妃的眼睛,神情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她不是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对于前朝后宫的事不想管也不管的嘛,这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瞒过她。 “我出生平民在这皇宫,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得把自己张成哑巴和聋子,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自古女子专权,我为了保住性命,也理所应当。” 听到这里太子殿下反而对眼前这个女人十分佩服,他在不该自己出头的时候藏得很好,如今该自己站出来的时候,又把她的才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难怪自己的父皇平时那么宠爱她,原来这个女人美则美意,还有他真正得宠的价值和意义。 “我算是知道了,平时朝堂里的那些意见,多少母后也出了些主意吧?我就说嘛?这几年父皇能把前朝治理的这么好,好像变了一个人,原以为,父皇转了一些性子,没想到身后还有这么一位军师啊!” 这些年太子殿下一直都以自己的父皇为榜样,原以为,他的父皇终于可以像以前一样勤于社稷,没想到,他后面的人竟然是张贵妃。 “我只不过提一些意见,真正采纳的还是皇上,只能说皇上身在黎明,你们不知道的是,皇上虽然对你们非常严厉,但对于你们,他也十分看重。” 第五百三十二章我们都懂 “母后不要再说了,身在皇家我们都懂!”太子殿下自从平昌公主出嫁之后就看出了父皇对他们子女的感情,父皇是爱他们,但是只怪他们的父皇是这江山的主人。 “父皇已经年老,而我们已经长大,应该担起我们肩上的责任,你放心,我不仅不怨恨你也不怨恨父皇,我既然是太子,就应该担当我应该担当的责任。” “那就好!” “言归正传吧,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苏云遮和萧陌派出去找兵马,难道我们御林军还不够吗?” “这御林军确实是够,但是你敢保证这御林军就没有三皇子的眼线吗?如果你用御林军或者长乐公主的兵符调动御林军,一旦惊动了朝廷官员,或者惊动了天下百姓,你觉得这场战役是谁胜谁负呢?” 太子殿下猛然惊醒原来御林军不是不可以动,而是御林军里面有很多不确定的人选,三皇子执掌军营这么多年,很难想象这军营之中有多少他的羽翼,而自己手中的冰符和兵马,长乐公主手中的兵符,是自己生存的筹码,完全不可以动的。 “可是他们自保的能力是有,如何救出他们的父亲啊?而且萧长青对我皇室有功,我们于情于理也该救他呀!”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特别是你,你是未来的君王,不仅要有仁义之情,还有宽大的胸怀,不仅要防着自己生出欲望之心,更要防着别人的欲望,懂了吗?” “明白!萧长青将军只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他的。” “不错,萧将军不仅是他的父亲,还是我们的守关大将,一旦那些人救出了,萧长青将军就必定会留守宫中,到时候也会成为我们的助力,我就不信到那时候,三皇子他还不倒!” 这计划如此周全太子殿下不信,这是一个女人想出来的,或许,这正是父皇留给她的保命福,父皇是怕他自己驾崩之后,对他的张贵妃下毒手,如果猜的不错,这一定是他父皇给张贵妃的一张保命符,让张贵妃把这个主意说出来,按照自己的心思一定会感恩,张贵妃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 “父皇不愧是父皇,儿臣服了,母后,你我都是明白的人,既然你帮我这么多,我一定会护你,此生太平。” 三皇子向贵妃行了一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差人把苏云遮和萧陌叫到自己的书房。 “你们进宫也有些日子了,这宫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有些事儿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萧陌和苏云遮面面相聚,他们自然也知道这宫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偷天换日,这个时候身为储君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召见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萧陌,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你父亲的下落?” 太子殿下这一句话,就让萧陌来了精神,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自己父亲的下落,可是父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知道他在边关,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第五百三十三章感激不尽 “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他在哪里?请太子殿下告诉我,臣感激不尽。” 听见这句话,太子殿下把眼光偷偷的看向苏云遮,苏云遮欲说还休的模样,确实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对他实话实说,这萧陌又会是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原本打算让苏云遮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一遍,可是考虑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认为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来说比较好。 “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为这件事情,萧长青将军不仅仅是你们的父亲,还是我国的国之栋梁,所以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救回来,太子殿下,莫非我的父亲。” 萧陌心中一紧萧长青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他们是饕餮一族,并非是普通的人类,就算是年过半百,这些人类也不是对手,难道是遇上了什么不该遇上的人? “我父亲有危险,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就在皇宫,你也别着急。” 听到皇宫两个字,萧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朝夕思念的父亲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如今终于要和他团圆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父皇其实一早就被三皇子控制起来了,我们为了,不影响你的职位和心情,只能把这件事暂时压着,如今是实在压不住了……” “太子殿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父亲一早就被三皇子控制起来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你们皇室的一个圈套,我父亲为你们皇室戎马半生,任劳任怨,你们怎么可以?” 苏云遮就看着萧陌的神情,藏在袖口中的手咯吱作响。 萧陌的神情正在苏云遮的意料之中,也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不敢告诉他,看来这太子殿下又有什么手段了。 “你年纪不小了,应该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皇室离不开你父亲,这件事情本来早就想告诉你,可是,你父亲够了解你的性子,所以才让我们瞒住了他在宫中的事实,如今皇室岌岌可危,我希望你们能够借兵。” 萧陌本来恨的牙根痒痒,自己为这皇家做了这么多,没想到他们却把自己的父亲囚禁,隔了这么久才告诉自己。 看来这人世间的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傻子一样。 可听到父亲的意思,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自己的父亲还不相信他儿子的实力吗?只要他父亲飞鸽传书,或者是使出什么令羽之类的东西,联系自己,也是能够想办法就出来的呀!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父亲让我隐瞒至今,今天告诉你,也是取得了他老人家的同意,可是我不能把御林军派给你,这御林军里面不知道有三皇子多少眼线,但是你可以从外借兵!” 听到这句话,萧陌更加气愤,没想到这小小的太子,不借给自己也就算了,还让自己到外面去借兵! 第五百三十四章心有不爽 “我知道你心有不爽,但是动用御林军就会让前朝的众臣们明白,他们赖以生存的将军已经被三皇子抓了起来,是会引发皇室内乱的。” 萧陌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原来这皇室中人做事,向来只把他们的利益排在最前面,而这出生入死的臣子都是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飞鸟尽,弹弓藏这是历朝历代的道理,没想到到这儿,也不能免俗。 “也罢,你父亲知道我们说服不了你,给你留了一封手书,你自己看去吧!” 萧陌颤颤巍巍接过手术,熟悉的字迹贯穿自己的脑袋,不错,这就是自己父亲的笔记,也只有自己的父亲,能够把字写得这么漂亮公正。 萧陌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已经在皇宫里待了三百个日夜,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父亲知道你的性子,如果你知道父亲在你眼皮子底下受罪,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告诉你也是因为时事所迫,皇宫大内,风雨飘摇。这是我们臣子护主的最好时机,曾经胸怀大志,希望不要失去这样好的机会,去江南找你大哥,他虽然不会在乎,但是听到我有危险,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千万不可以动用御林军,也不可以动用法术,我们在这凡间,就是这凡间之人,不可以因为自己有凡人不一样的本事,就可以利用无辜。 御林军是国之根本如果连御林军都都用了,就说明这江山岌岌可危,你父亲护卫了半辈子的家山,将付诸一句,你是我的儿子,一定不会看父亲如此难过。 萧陌眼含热泪,没想到父亲如此了解自己,看样子,是没有理由对眼前这个太子,吆五喝六的。 “可以搬救兵,但是你要保证我父亲在这些日子不吃苦不劳累。” “三皇子已经被抓,我们和你父亲无冤无仇,你父亲对我皇室有公,我身为太子,未来的皇上,我没有理由对功臣有意见。” “希望太子殿下,信守承诺,臣这就南下去搬救兵不出两个月一定帮你把救兵搬过来。” “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启程。” 苏云遮原本心里很紧张,原以为这太子会把自己抖出来,没想到这太子倒是会担当的,居然只字未提自己。 “路上辛苦,你一个女孩子,就在这儿待着吧,有长乐公主护着你我也放心。” “你忘了,我也会武功,再说你性子急躁,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会搬来救兵吗?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太子殿下看见苏云遮这么想去,也不妨成全她,如今能拉拢一个是一个,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就让云遮去吧,现在身份不同了,是皇家的郡主,就算身在民间,如今他们也不敢再小看,让他们知道,我们黄家是真心祈求他们来救人的。”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云遮,而是皇家的郡主,如果让那些人看见,皇家人亲自出马,我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第五百三十五章斩钉截铁 看着萧陌我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干脆斩钉截铁地说。 “这一路很漫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多一个人会多一份把握,而且我的身份是你最好的护身符,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看着苏云遮一脸真诚的样子,萧陌只能答应,或许这一路还真少不了他的助力。 “那好,你可以跟着我。” 两人告别太子殿下之后收拾行李,就连连夜赶路了,他们俩骑的是汗血宝马,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就可以到江南。 苏云遮曾经从梦中无数次回到自己的家乡。没想到这次回来却是搬救兵。 “按照我们这个速度,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江南,你想好在哪里落脚了吗?” 苏云遮已经赶了几天的路,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 “随便找一个旅店住下,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 苏云遮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特殊,如果让熟悉的人认出来说不定又是一场风波。 “这可说不定,以前你那么淘气,这是十里八乡的,谁不认识你,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不要在你熟悉的地方落脚了!” “这江南才多大就算落脚,又能找到哪去哪,如果我一定要被人认出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不耽误就行。” 萧陌看中一家旅店,看样子还不错,也十分干净,干脆在这儿落脚。 “我听说我大哥经常会在这一带活动,我们还是先找到他,再去饕餮一族。大哥在饕餮一族的威望比我高,有了他和我们同行 事半功倍。” 说话间苏云遮已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是一个农家小姐的样子,十分淘气,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再加上这妆容,也完全没有了以前苏云遮的模样。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我们代表的是皇家,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这样子应该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 苏云遮说的不错,这样子别人确实认不出来,以前对她喜欢一袭蓝衣,要么就穿白色的裙子,可是眼前的苏云遮,却是一身黑裙。 头上戴着黑色的蝴蝶夹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的派头,这么下去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你这样子看上去太正经了,要不然换个服侍我就当你的丫鬟吧!” 苏云遮换好衣服之后,看着眼前的萧陌,依旧一脸正经的样子,特别是身上的衣服,这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再加上这逆天的颜值,这一路上要不惹人人注意,实在是难的很。 “虽然你这颜值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是你好歹也改变一下你的穿着吧,我们现在可不是自己出来,代表的可是……如果在这种地方暴露了身份,我们回去怎么像公主太子交代?” “那夫人以为我应该如何?” 萧陌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苏云遮,心中有些高兴,这苏云遮穿什么衣服都有模有样的,穿上皇宫的公主装看上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穿上这乡野衣服,又是一个十足的桃丫头,自己果真是捡到宝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邋遢的人 听到这句话,苏云遮的脸刷一下都红了,没想到萧陌平是话不多,却冷不丁的来上这么一句,还真没有什么心理打算!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才疯了,我们是什么人啊?就算出来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吧,再说了,你也说过我这颜值,是怎么也拖不过去的,你见过我身边的人站着你这么邋遢的人,才容易惹人注意。” 被萧陌的这句话噎住了,一向口齿伶俐的苏云遮居然无话可说。 她下意识看着自己。深深的服饰确实有些不着边际,这乍一看还以为自己是别人派来的江湖杀手,确实行不通。 “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就知道当马后炮,这样很舒服吗?” 这句话苏云着很久之前就想说了,只不过在皇宫,不好开口而已,如今天高皇帝远,平时有什么气,现在都可以出个痛快。 “不要以为出了皇宫,我就治不了你了,你在皇宫是郡主在我这儿,你只是苏云遮,永远都是我的苏云遮,听到没?” 苏云遮听到这句话,先是冷冷的,随后脸红一大半。 “现在可不是我们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你正经一点,我们先去换身衣服,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吃饱了再说。” 萧陌觉得很无奈,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个苏云遮总会想吃饭,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饿着,这也是她最大的优点和缺点。 “吃饭的地方最容易打听情报,我们总得要知道这边的环境和人吧,总不能一来就。” 看来这个小丫头在皇宫中已经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吃饭的小丫头了! “依你看在什么地方最容易打听出什么呢?” “酒楼,在就楼最容易打听出事情,鱼龙混杂,皇官富贵都在哪儿,我听说江南是个富庶的地方,有不少皇亲国戚在这个地方旅游,现在正是暮春季节,我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遇上一两个王爷也说不定。” “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我们遇上了也不认识啊!” “你以为那些养尊处优的王爷是我们,你放心吧,按照我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身份。” 萧陌没有在说话,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这个人还有什么超能力? 苏云遮一眼就看出了苏云遮在想什么,心里有些得意,以前都是他唬自己,这回终于轮到他也不懂了 “本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好歹也行走江湖十几年了,这些小东西,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坏事儿的,很快你就会发现把我带出来不是什么坏事。” 瞧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信心满满的样子,萧陌不忍心去打扰。 这皇宫是什么地方?如果轻易让这个小丫头看出她的身份,岂不是白忙活了? “你别看不起人,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门缝里看人。” 说完下一家酒楼走去,里面的古玩一应俱全,这个地方一定可以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泼辣 “一定没事吗?在这儿可别暴露了身份。” 萧陌看得出来,在这里店里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就算他们看不出来,而自己很容易就会暴露。 比不得他们在江湖上已经成了精的人。 “你如果再这个样子,就是不打自招,我们本来就是平头老百姓,为什么要把自己抬得那么高呢?拿出以前在江南生活的气度就可以了,我们只是来这儿旅游的,仅此而已。” 苏云遮瞧着眼前的萧陌,仿佛浑身都不舒服。 她已经尽全力按照萧陌的习惯来走,没想到萧陌在宫中习惯了,却养出了一份养尊处优的气势来。 “你又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王爷,为什么你不能放下架子,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沉住气,就毁了全盘计划,你懂吗?” 萧陌听着苏云遮小声的语气,总感觉哪儿不舒服,以前都是自己在管她,怎么如今反过来了,不过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 “少爷小姐,你们是住店啊?还是用膳!” “今日赶路累了,既住店又用膳。” 随后苏云遮丢给了小斯一锭银子。 “准备上好的酒菜和房间,我们家少爷要好好休息,只要你们服务好,这银子就不要找了!” 这一套说辞萧陌是怎么也学不来,但是在苏云遮身上却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身上,有着江南儿女的大气。 小斯看着手上白花花的影子,瞬间笑眯了眼睛。 “两位客观里面请,保证最舒适。” 小斯领着苏云遮来到了上好的客房,并且备好了酒和菜,吃饱喝足之后,开始打量酒楼的结构。 “这的环境不错,地段也挺好,肯定出入的也都是贵人,在这儿应该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只不过,我们要十分小心。”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只是我们接下来要找谁呢?大哥应该不会这么快见我们。” 当年的情景在萧陌的脑袋里,回想当年他大哥的离开,就是因为他父亲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了不满和羞耻,大哥萧去病,为了这一口气,就来到了江南地区,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恐怕想见他不是这么容易的。 “见你哥不容易,但别人容易啊,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赵飞霜就在这儿,我们也有的日子没见了,要不然我们去找她玩,说不定她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赵飞霜?” 萧陌听见这个名字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抹身影,那个咋咋呼呼的姑娘会带他们去见自己的大哥吗? “他虽然和你哥在一起了,但还是我们的好姐妹啊!只要我有所求,她必应。” “今天晚上我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她,我就不相信赵飞霜,会怕你哥……” 在苏云遮的印象中,赵飞霜一直都是个泼辣的形象,这姑娘是天不怕地不怕,别说一个萧祛病了,就算两个她也不放在眼里! “怎么说呢?我大哥可不是好惹的,如果!” “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大哥你了解,那我们就看看谁的朋友比较厉害?” 第五百三十八章逾越规矩 苏云遮充满信心,她确实不适合住在皇宫里,在这外面的他更加阳光明媚,更加信心满满,如果有时间,有机会,萧陌决定带着她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世俗如何纷扰。 “你知道赵飞霜在哪儿?”萧陌觉得奇怪,以前问这女孩在哪的时候,她死命都不说,怎么今天又知道了!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当初那种情况我说找到人的话,你们不得把我撕了,再说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人家和你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你应该感谢我!” 听着这话萧陌觉得可笑,看样子,这一辈子是无法逃脱她的魔爪了,原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可到了她这里,却被耍得团团转。 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苏云遮逼到了墙角。 “是不是我最近太纵着你,让你觉得我太好糊弄了!”还没等苏云遮反应过来就觉得嘴唇一热,接下来就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自己快要沦陷的时候,萧陌停止他的侵略。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但是在这段日子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记住,你付出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的大意是不是说,如果下次自己再骗他。恐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苏云遮不敢想象,如果刚才他没有停下来,是不是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自己虽然不像是个女孩子,但在这种事情上面还是有点情节的,毕竟是江南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情节。 “哪有有你这么霸道的人,一言不合就要……” 刚想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就发现萧陌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如果自己再不躲开他,说不定就再也逃脱不了了。 如果自己以前,知道…… 苏云遮不敢往下面想,为了能够快点儿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找飞霜,虽然我知道她在这一带,但是她居无定所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这还不简单,我擅长追综,你的身上有一样她的东西我就能够找到她。” 萧陌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放肆,如果自己不是还有一些理智,哪里还轮得到现在她在这里好好的跟自己说话,说不定就又是一个地方了,她父母对自己也有养育之恩,在没有她一个婚礼之前,是不能够逾越规矩的。 “本来是有的,不知道在不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放在宫里就麻烦了!” 对于赵飞霜的东西,苏云遮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件完整的,她没有用过的东西,就算给自己的也是她不要了的,已经被苏云遮扔了一大半了,不知道剩下的还在不在。 “这丫头给我的向来都是她不要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扔了还是留着,要知道今日还有用,我一定一件不落给她存起来。” “还是快找找吧!如果不使用法术,我们在这儿就好像一介凡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第五百三十九章法术 苏云遮听着言外之意好像是要使用法术,这怎么得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别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却暴露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在这种地方不使用法术的,如果我们暴露了,就不是砍头那么简单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人类,我们还活不活了。”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有说我现在就要使用法术吗?再说了,就在我在这使用法术,他们也看不出来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一个不成吗?” 萧陌不明白,以前苏云遮是一个很大胆的人,怎么最近突然变得很胆小,许多事情没有做,就想到了以后,是在皇宫里待的太久,有了过强的防御意识吗? “我不管你在哪儿使用法术,但是我告诉你能不使用就不使用,隔墙有耳这句话你不是不知道,在现在这种地方使用法术,如果被你们同族的人看到了,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吗?再说了,你已经这么久不使用法术了。” 看着苏云遮一张小脸肉嘟嘟的胀红了,这不用猜,她一定是生气了,本来是开个玩笑的。怎么还成真啊? “你放心吧,在我没有确定之前,我是不会暴露自己的,再说了,我就算使用法术,凡人也看不出来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啊!” 苏云遮的脑海里回想着他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有法术,他在大庭广众就使用法术,让自己悬在半空中,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从那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认为他是妖怪,还是几年后的一天,这萧陌的功力有所长进,才在深夜大家熟睡的时候抹去了那段记忆,否则这件事情恐怕到现在都传得沸沸扬扬。 “不管,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数年前的那件事你忘了,难道你还要学着?像以前那样吗?当初若不是你抹去他们的记忆,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回得来吗?” “我的傻夫人,当初我可以抹去他们的记忆,现在我也可以,如果他们当真看到了,我可以现场抹去他们的记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处处需要你保护的阿陌了,在任何时候我都可以保护你,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苏允遮死死盯住萧陌的眼睛,确实,这小伙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天比一天长大了,虽然自己的年龄大过他,若是叫起真来,眼前这个男人做自己的祖爷爷,都绰绰有余吧! “行了,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一定不使用法术,这样你放心了吧!” 萧陌有些无奈,原来在苏云遮的世界里,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大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处处给他闯祸的萧陌,而不是在她数次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自己。 “你是不是还把我当成了当年那个给你惹祸的小孩了?” “对啊,难道不是吗?” 苏云遮想都没有想在自己眼里,他本来就是那个爱惹祸的娃娃! 第五百四十章威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话透着浓浓的醋意,这么多年自己拼尽全力的保护眼前这个女人,没想到在她眼里自己还是那个娃娃。 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她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有多大的变化了。 萧陌想都没想,一把搂着苏云遮的腰,瞬间让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是你想告诉我你长大了,你唯一的证明就是向我证明你长大对吗!” 苏云遮知道萧陌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主,这个时候了也只有赌上一赌。 果然不一会儿他松开了双手,自己大口喘着出去。 “这么久了,你的脾气一点也没变,我还以为在皇上身边这些日子,皇上把你驯服了呢,看样子,你不仅没变,而且比以前还更加倔强,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分不清轻重呢?” “那你告诉我哪边轻哪边重,难道我们就在这江南一遍又一遍的选下去吗?我们可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不仅要找到他们,还要说服他们跟我们上路,你觉得我不使用法术做得到吗?” 苏云遮哑口无言,他瞬间觉得这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要是搁在以前这两个月,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现在才知道,光阴似箭。 “我们在路上就已经耽搁了三天,就是怕别人看出了,我会法术,如今出来了,我自然有办法,你就别管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找飞霜,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到我哥,你身上有没有她的东西?” “我刚才找了一遍,或许没有,你可不可以用法术去我寝殿找。” 苏云遮是瞬间觉得自己没有道理,刚才是自己拦着他,不让他使用法术,这回不使用法术又不行啊。 “坐着别动!” 话音刚落萧陌就使出了自己很久没有使用的法术,苏云遮在旁边只看见,一道绿光从萧陌手指上窜出,不一会儿就拿到了一个小兔子,就是自己进宫前,赵飞霜给自己的东西这小兔子的配上用场。 “追踪秘术,现?” 拿到兔子玩偶之后,萧陌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使用了转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苏云遮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边看边说。 “你这追踪术还真不是盖的,真不错呀!不错,就是这个人,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如果我记得不错,她现在跟我大哥在一起,看她身上穿的服饰也是我大哥给她买的,这些日子,我大哥在外面发了一笔小财啊!” 萧陌瞬间记起来,他的大哥萧去病,有着不一样的商业头脑,离开父亲这一段时间,他肯定在将来发了不少的财,现在去找他可是容易得很。 “现在人也找到了,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们好好睡,明天早上就去找他!” 说着就不由分说把苏云遮揽入怀中。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如果乱动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着萧陌威胁的话语,苏云遮只能乖乖的躺在他怀里。 第五百四十一章成亲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很奇怪,苏云遮本来平时有认床的习惯,可是昨天晚上睡的居然出奇的好,难道是因为这个家伙在身边吗?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大哥一向起的早,免得到时候我们看不见他!” 平时这小伙子喜欢睡懒觉,在皇宫这么些日子,别的没改,这睡懒觉的习惯倒是给改过来了,还真是不错。 “知道了!”苏允遮胡乱应一声,在楼下吃了早餐才随着萧陌缓缓出门。 “你一向起的早,怎么今天睡懒觉了?” “我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你不是不知道啊?” “昨天晚上那么着急,怎么今天就不急了,万一我们没赶上他,你就不怕又要等上一天吗?现在时间可是金贵的很。” “你不是会法术吗?到你大哥那儿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吗?现在去说不定你大哥还在睡觉呢?” “这你就记错了,我大哥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起得很早,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去能不能碰上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就把苏云遮带到了他大哥的门口。 “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就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苏云遮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么厉害的话,还不如不骑汗血宝马,换成他,这瞬间转移不是很好吗?偏要骑着宝马跑了三天,耽误了这么多路程! “我们这只是两个人,虽然可以用我的办法走,以后人多了还是得用嘛,我们带过来的两匹马,还是有用的,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使用吧!” 萧陌看出了苏云遮心中的想法,她一定是想着,如果自己用法术的话说不定就和自己的大哥见面了。 现在苏云遮还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么多。 所幸走到萧祛病的门口,敲了两下门。 “谁呀?这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老伯,箫陌还没有认出来,老伯就瞪大了双眼。 “少爷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来了吗?” “你是萧伯伯?是吗?” “劳烦您记着,正是我,前段时间我还同大少爷说起,没想到你现在就来了,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进来快进来!” 这老伯伯看着萧陌一脸俊逸的样子,十分高兴,这么多时间过去了,这两位少爷不仅没有什么事儿,反而长得和以前一样,一样好看,像老爷也像夫人。 在伯伯快要关门的时候,苏云遮走了进来,看着苏云遮的模样,老伯伯笑意更深,在心中默默欢喜。 “照这样下去自己又要喝喜酒了!” “萧伯伯,今天我回来不是请你喝喜酒的,我找我大哥,你见着他了吗!” “大少爷还睡着呢,容我去把他叫醒,你们二位在客厅稍后。” 这萧伯伯的背影萧陌的脑子里回放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以前父亲经常忙着打仗,陪在自己身边最多的。就是这个人了。 “刚才是谁说他大哥起的比谁都早,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呢!” “姑娘莫怪,我们大少爷自从成亲之后,就起的没有以前早了!” “成亲?和谁成亲?什么时候成亲?我怎么不知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娇羞不语 这丫头说的话,信息量太大,让萧陌一下子接受不了。 算算日子他们才不过分开几年的时间,这几年大哥就给自己娶了一个嫂子了。 苏云遮在旁边不做声,前些日子赵飞霜给自己写信,说自己嫁人了,莫不是?糟糕,这以后不是要跟赵飞霜成为妯娌吗?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打不相识。 “这么久了,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大哥了,来干什么?看笑话吗?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知道了,丫鬟仆人一大堆,我就算离开那个地方也有我的生活。” 说完看了萧陌一眼,还不忘显摆一下自己新娶的夫人。 “前些日子我成亲,本来想请你喝喜酒的,后来又一想,我是被父亲请出来的,联系你就等于联系了父亲,所以还望你不要见怪,今日你既然来了,我就让管家摆上一席,就当补上喜酒了!” 这萧去病的心思还是一点儿都没改,对他不好的,哪怕是亲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我的错,大哥成亲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我没有尽到弟弟的责任,不过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萧祛病手中的茶水突然一滞,这些日子他一直心神不宁,早料到有什么事发生,莫不是。 “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吃了这酒席再说。管家去请夫人,小叔子来他,这个女主人不太不合适。” 话音刚落就见赵飞霜打扮得很漂亮,很远就听见了她的笑声,看样子她今天心情不错。 “刚才听见丫鬟跟我说,我就知道是你,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我居然成了你嫂子真是不错,不错啊,真不错!” “是不错不错,真不错,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啊!那段日子我想方设法的躲着你,现在是躲也躲不过了!” 两人还不等萧去病介绍就笼络起来,倒是把旁边的萧去病…… “怎么?你们俩认识?” “不仅认识,我认识她比你早得多!” “那还说什么,我们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吃了这桌酒席再说,我已经叫管家布好了酒席,前厅吧!” 萧陌在心中琢磨,要是不吃了这桌酒席,也难开口求他! 也好,兄弟,这么久没聚了聚聚也好! “那好吧,我们边说边吃。” 苏云遮看见赵飞霜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前厅,看着她厅里的布置,可是十分的高雅,又不失格调! “看来我不仅要叫你嫂子,我还得尊称一声萧夫人,是吗?” 听到这句话,赵非霜娇羞不语。 夫人是江南对敬爱之人的尊称,这赵飞霜,处处装大,如今真的如愿以偿了,怎么跟个小女儿家一样。 “看看,我们萧夫人成家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搁以前,那肯定是拿着一把剑把我给劈了,现在,这羞羞哒哒的样子,还真像我们江南闺中的女儿,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第五百四十三章郡主 “还说呢,你一走就是一年,如果不是他缠着我,我早就去找你了,后来我知道你进宫了,我就只好静下心来和他结婚了!” 赵飞霜原本只是以为苏允遮去去就回来了,没想到去这么久,在寻找他的过程中也就接受了眼前这人的好意,没想到这才刚刚结婚不久,他就回来了。 “我们江南女子本就以家为主,岁数大了自然是要成家的,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只不过,只要他对你好,在哪儿都是好的,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你了,没想到这一下把你们都找到了,也省得我跑了很多地方。” 虽然这一路走得很辛苦,苏云遮就觉得自己收获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赵飞霜还有萧陌,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别人拿钱都买不到的经历。 “我听丫鬟说,你已经被皇上封为郡主了,真是不可思议,分开这么多时间,你就有了这么大的权利” 赵飞霜有些奇怪,都说皇室中人最重血脉,而且苏云遮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怎么?这皇家看上她哪一点了? 居然能做皇上的义女,也算是她的造化。 “如果可以重来,我倒愿意做江南大树旁的那个掏鸟的丫头,我不愿意做这个万人之上的郡主……” 苏云遮最近总是问自己,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还会去皇宫吗? 就算去了宫中,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还会接受长乐公主手中的那道封郡主的圣旨吗?这一切没有答案,因为不可能再重来了! “职位越高责任越大,这个是亘古不变事实,你根本就不傻,应该知道啊!” 赵飞霜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能是有事情,只不过自家这位老是摆着个脸好像谁欠他三吊银子似的。 “也罢,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一半了,多少也是亲戚,我们不如吃完这酒席以后再说。” 赵飞霜除了泼辣,在人际关系方面,要圆滑的很多,这一点和他的丈夫萧去病比肩。 算算日子苏云遮已经离开江南有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里,吃惯了皇宫的饭菜,再吃江南家乡的这些小菜,突然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你好歹也是厨神的女儿,怎么这些菜就这么好吃吗?皇宫的御厨难道做的不好吃?” 赵飞霜看惯了苏云遮狼吞虎咽的样子,如今在看她,这哪里是狼吞虎咽就可以形容的,根本就是囫囵吞枣! “皇宫的菜足够精致也足够可好吃,可是也太过精致了,有些我以为是工艺品都舍不得吃,哪像这些清淡可口的,实在是好吃极了!” “你的厨艺已经精进了不少,难道你不会自己做吗?当了郡主不会连厨艺都不会了吧!” 萧祛病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郡主,居然这么吃饭,也算是长见识了! “皇宫的御厨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皇帝怕有人在御厨房下毒,为了以防万一,厨房只能御厨可以出入,我苏云遮虽然是一介平民,但得过皇上的封赏,就是有身份的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那行了,吃着饭呢,别讨论这些东西!” 萧去病这几年浪荡江湖惯了,对于权利这些东西,就算是耳听着,也觉得腻的慌。 “别说了,吃饭吧,又上了这么多菜,该堵住你的嘴了……” 从苏云遮说第一个字开始,萧陌就在旁边注意自己大哥的表情,那表情可是一句比一句的难看,这回没掀桌子,就算是给他这个弟弟留些面子了,看样子成亲,倒是脾气改了不少,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嘛! 那些仆人丫鬟们知道了这小丫子吃的多,就又在厨房里弄了一些比较清淡的点心。 吃饱喝足后萧去病知道在也逃不过了,他们这会若不是有事儿找自己,恐怕三年五载也不会找自己的。 “这酒席也吃过了,天也聊过了,茶叶喝过了,你嫂子呢?你们也见过你们俩的关系,我也知道一二,如果以后成亲,我自会去送礼的,丫头,我家这小弟别都没什么,就是脾气有点儿臭,你可要多担待一点,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尽管跟我说,大哥为你做主。” 虽然兄弟分开这么长时间了,萧祛病并对于这个弟弟的宠爱,一点儿都没减少,看着身边站着这丫头,虽然行为举止有些粗鲁,能得到皇上封赏的人一定不简单,与自家这弟弟也足够相配算得上是一对璧人。 “哥,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到这儿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呢!” “有意思吗?父亲他是谁?他是神,作为神明,解决凡人的事不是一手遮天的事儿?如果不是什么生死一线的事情,不要跟我说。” “你还真说对了,这回还真是生死一线,大哥就在江南逍遥快活,怎知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相信你也听说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留我们到现在吧!” 这萧去病的脾气,苏云遮不是很清楚,但是从他对自己和萧陌态度来看,对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只不过他要一个出兵的理由。 “我们知道大哥在江南住久了,也知道大哥是这江南的首富,就算不在场围观也会有大好的前途,但我们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父亲被三皇子已经被囚禁,太子殿下,有长乐公主掌管半边兵符,你们也知道,女子当政大不敬。” 对于交流这种事情,萧陌一直不是很在行,所以才把苏云遮带在身边,这丫头别都没什么本事,就是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的特别好。 “再怎么不尊敬,也掌管了这么多年的兵符,怎么现在就成了大不敬了,再说了,我又不是皇室中的人,皇室飘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祛病虽然有一身本事,但他只希望过自己富贵闲人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在江南的这些年,也有不少的王爷来找自己,希望和自己合作,萧祛病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如果这次跟他们出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如果我告诉大哥父亲已经被三皇子扣下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不可置信 “你会不会和我一同去救他。” 听到这句话,苏云遮可以明显看到萧去病的脸上有一丝不可置信。 “多年前,我就与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如今父亲有难,你就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哦,不对,是来找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当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清楚,父亲也是不得已,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不把你踢出来,你觉得你还能活得了吗?” 本来这些事,我不准备说,但他这种不知悔改的心情还真是觉得可悲,从小到大,他就没让自己的父亲省过心,有的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萧祛病和自己一母同胞,怎么和自己的性格如此之大。 “其实你们今天的来意我早就猜到了,如果我不跟你去,你们又当如何?这几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父亲落难了,你们都知道来找我了,以前干什么去了?恐怕在平安的时候都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和哥哥了吧!” 这些事情不说还好,一说萧去病就一肚子火,谁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从小到大都在父亲身边,难道他的性格会不清楚吗?还是说,父亲早就看自己不顺眼,只是找了个由头把自己贬出来了。 “你一直在父亲身边,甚至你在父亲身边的日子比我多,父亲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这么多年是非对错,已经分不清楚,就算是父亲的过错,日月如梭,以后的日子还很长,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欺骗自己吗?” 在萧陌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萧祛病的一点影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给世家好友苏满楼抚养,这两兄弟能够有现在的感情实属不易。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萧陌又何尝想来求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哥哥。 “看你对我很有意见啊,是以前的记忆都忘了,还是不记得,要不要我帮你啊,”还没等萧陌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萧祛病就有法术,唤起了萧陌最深处的记忆。 脑海中的萧陌,萧去病在草原上奔跑,手里握着风筝,好像世俗纷争与他们兄弟俩毫无关系,正当萧陌沉浸在回忆当中的时候,画风一转就是父亲打萧去病的画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祛病拉回了现实。 “真没想到父亲这么疼你,把你小时候的画面都给隐藏起来了,既然不想让你知道,那你还是不知道的哈,你只需要记住,我和父亲恩断义绝,能在你面前尊称他一声父亲,已经是给他,给我们的面子。”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帮我!” 萧陌虽然有些同情,但是在有些事情上萧祛病做的未免太欠妥当,这么多年虽然父亲不在自己身边,他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萧长青虽然平时很严厉,但是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他是不舍得打骂的,除非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肯定是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做了什么手脚,只让自己想起了美好的一天,还有些东西恐怕自己不记得。 第五百四十六章尽头 “我们身为神仙有很长的岁月,如果是凡人,父子不合倒还有个尽头,几十年之后谁也不认识谁,可我们神仙与天地齐寿,如果不把这误会解开,难道以后相见就不打招呼了?” 萧祛病对眼前这个弟弟真是无语,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在谁家长大,竟然把他调教得如此通情达理。 “我们兄弟分别这么多年,彼此的经历和遭遇都不一样,所以看待事情的方式和处理事情的方式各有不同,或许你对父亲怀有感恩之心,可是我对父亲却只有。” 说到这儿萧去病,突然停下来,他不想再去回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竟然有机会和父亲划分界限,那么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既然大哥不愿意和我们同行,我们也没办法,只是我和飞霜是好姐妹,已经很久没有去了,让他跟我们去酒楼,我们好好聚一聚,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自然会把它送过来,好吗?” 苏云遮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要在短时间内劝说萧去病跟自己一块儿的走,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身边有一个他最在乎的人,也就是萧祛病的飞霜,只要这个人同意,自己萧去病的意见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告别萧去病之后来到了酒楼,赵飞霜看着这九楼的布置,特别像以前自己在苏云遮家住的那个酒楼,很多记忆涌向脑海,一时间感慨万千。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把我带到这儿来也不是叙旧的,不是想让我们帮你劝说萧祛病,让他带兵吧!” 苏云遮会心一笑,不愧是好姐妹,自己没有说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苏云遮这辈子没有什么好的,唯独你我觉得没有白认识,果是如此,如今皇室风雨飘摇,我们虽不是皇室中人,但我们也绝不可能看着百姓受苦!” 赵飞霜看着眼前的苏云遮知道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爱打抱不平,作为他的好姐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和做的事情可不是在家,稍有不慎是要杀头的,你还要管?我们这里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你们两个足够了,而且你哥现在是江南首富,在这一代有很大的声誉,你们能留下来,没有人敢把你们怎么样” 作为他的好姐妹,自然希望她好好活着,赵飞霜虽然在江南,但是好姐妹在皇宫她也在时刻关注着皇宫的动向,听见风言风语,说朝廷让为了西方国已经把平昌公主嫁过去了,怎么也得和平个三年半载的。 “我们虽然身在江南,不是不知道,听说皇上稳固西方国为自己争取时间,已经把平昌公主嫁过去了,这三年之内他也不敢怎么样,公主殿下,竟然能把三皇子给抓住,那么一定可以把萧将军救出来,你们要不要再回去求一求他!” 苏云遮显得很为难,如果求他有用的话,自己也不需要跑这一趟。 第五百四十七令牌 “如果求他有用,我们也不需要跑这一趟了,三皇子生性狡诈,御林军和军营已经有他的眼线,萧长青将军,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我们都用御林军说不定,事态就是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赵飞霜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对于这些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毕竟是乱世多一项本领,就多一项保障。 “萧家军戍守边关多年,我就不相信自己朝廷没有一点根基,只要跟长乐公主打好招呼,事情还是有一点转机,至于萧去病这边我会慢慢去说。” 苏云遮有些好奇,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赵飞霜公主叫什么名字,没有告诉她朝廷的局势,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你好像是亲眼见到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您远住江南对京城的事这么了解,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我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如今,我不得不留一手,我有我的能耐,对于京城的局势,我多少有些了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萧陌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在苏云遮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不仅不简单,而且心思也不是那么容易猜透的。 “把你吓着了吧,不好意思,如今是乱世,我必须要有自己生存的法则,会尽我的力量,劝说萧祛病但他能不能去,我就不敢保证,不过我建议你们立刻动身去饕餮一族。” 听到饕餮两个字,苏云遮瞬间耷拉着脑袋。十分为难。 “萧陌已经离开饕餮组有一些日子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这个少主人,如今回去就是跟他们借兵,要是我,我也不敢。” 赵飞霜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苏云遮,看样子他是真正长大了,不像以前那么那么倔强,这皇宫还真是个好地方,能把人变成这样。 “萧陌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没有在饕餮那里生存过,你是饕餮族人,也是他们的少主人,难道你认为你的人会扔下你们不管吗?” 这句话把萧陌问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人间和族人甚少有往来,虽然知道饕餮组一向重情重义,只不过现在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会不会太突然了。” “我家里也有几个饕餮族组长,他们有几个是去病根本不认识的,如今在我们家工作,事情做得很好,手脚很麻利,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饕餮一族只认身份不认人。” “嫂子的话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动身去饕餮族,如果您是大哥,请你一定要让他赶上我们。” “我办事你放心,时间不早了,你们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去病给我的令牌,本来想着等有朝一日带我去饕餮族看看但如今我嫁给他了,也就不需要令牌了,我的身份,就是我最好的令牌,所以这令牌送给你们吧!” “那就多谢了,有了这个令牌,我们就好办事多了,以后有时间去,我们先走了,随时保持联系。” 第五百四十八背影 看着赵飞双离去的背影,苏云遮笑得很是幸福,以前的姐妹,现在的嫂子,没想到还能够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快起床,你不是到饕餮族,到那儿之后还要进行身份核查,很麻烦的。” 不等苏云遮反应过来,萧陌就已经使用了法术,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苏云遮已经在半空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跟着萧陌飞来飞去的,心里有些高兴也有些害怕,终于知道那些人在空中飞来飞去是什么感觉了。 “待会儿到那之后,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跟在我身后,你的身份也要变一下,我就说是我的未婚妻,你有这个身份会方便很多。” 有了刚才赵飞霜对族人的简单介绍,萧陌已经能够想起来,确实饕餮一族,重情重义,只认身份不认人,如果有了未婚妻的身份,会方便很多。 “我知道了,这回算你便宜!” 苏云遮很是无语,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可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他的未婚妻,这要是传到他爹的耳朵里,这要怎么做人呢! 那可是名义上的兄妹,如果这层窗户纸不捅破自己的事眼中岂不是…… 苏云遮不敢往下想,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敢想象自己这一去会越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知道前面非常凶险,但只要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就什么都不怕了,或许这就是他娘经常说的,若心中装满了东西,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知。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只不过你要记着你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这句话你要牢牢记着在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救你,信吗?” “我记住了,我又不傻!” 其实站在半空中,看眼前这个人着实是帅的很,剑眉星目,皮肤白皙,这眼睛嘛,漆黑深隧,就是做梦都想的容颜。 “别花痴了,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萧陌和云遮就来到了一座石门前,这石门有两个人把守。 由于最近饕餮族实力大涨,没有多少人敢来,所以守卫也也就在这儿睡起觉了。 “我走了这么久,竟不知道我我自己的洞府已经这么溃散,如果此时此刻有人攻进来了,你们该当何罪?” 萧陌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透着王者风范,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靠近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原来是在这儿练出来的。 “你是谁?你难道就不怕我们把你打回原形?”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少主是谁?” 守卫也是刚来的,所以对于少主这几个字极其陌生,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在这儿来了,快三年了,从来不认识什么少主,只在别人的口中听过,你别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变的,想要进去的!” 萧陌听着这话十分无奈,没办法只好亮出赵飞霜给的令牌。 那两个守卫看见萧陌手上的令牌,立马就变了一个眼色。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少主恕罪!” 第五百四十九威风 “好说,我们现在要进去,你们还要拦着吗?”这是苏云遮见过萧陌最威风的一次,没想到一个令牌,就可以让他们所有人都下跪,如果自己猜不错的话,他在这个地方应该权力很高吧! 让苏苏云遮到奇怪的是,这个地方从外面看像个洞府,可走进来,却和人间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房屋,而且每一间都很精致小巧,一尘不染看样子,他们把这里打扫得非常干净。 “你们这还挺干净的,每个院子都有花园。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住着,岂不是不用逛花园了!” “长见识了吧,我们这里空气很好,吃的东西也非常可口,而且空气很清新,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这么说吧,这个地方就是你们凡人口中常说的世外桃源,等到以后我退休了,就把你带到这个地方了,颐养天年,真是不错!” 说到这里,萧陌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没想到这个家被他们打理的这么好,实在是不错,从走进洞府的那一刻开始,箫陌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画面,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以前自己在这住的记忆,只是去人间之后,这儿的记忆被自己的父亲给抹去了,如今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想起来了! “你这这么好看,怎么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要是以前你说过,说不定我们常常来玩,他们也不会帮我们拒之门外了!” 萧陌看着这一脸天真的样子觉得无奈。 “当年父亲遭人背叛,又只想忠于国家,如果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就把我送到你家,如果到时我说我家在这儿的话,你觉得我父亲身边的那些坏人会怎么想,可能我父亲就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也怕我伤心吧,所以才把我记忆磨去了!没想到这全部都想起来了!” 萧陌正想说什么?却见眼前一个老者走上来,看了自己好一会儿,然后跪在萧陌眼前语言有些沧桑。 “我在这儿等了主人三百年,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你是?” 眼前的老者听见萧陌这句话,看着他的眼睛先是一愣,然后长松一口气! “没想到老爷为了保护你,居然抹去了你的记忆,这样也好,当初的那回忆确实不应该记得,不过少主任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是?” “确实,我确实有事找你。” 萧陌见这位老者说的很直接,自己也不是那么爱折腾的人,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这儿的人又不是他哥,自己又是他们的主子,应该会唯命是从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老样子,有什么说什么,这样吧,您好久都没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儿,先在这住一段时间,外面的风风雨雨自然有他的发展。” 苏云遮在旁边听的奇怪,这怎么老者这好像什么都知道,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第五百五十章我要借人 “老翁,如今外面风雨飘摇,我们现在很急,我要借人,借很多很多兵!” 在这个地方借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老者没想到自己少主人和自己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借兵,老爷在的时候就说过,这儿的兵不是那么容易就出现的。除非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兵有,但是,少主人为什么要借兵呢?借兵去救谁?我们这的兵,除非是朝廷要变天或者是改朝换代,我们很愿意率军队支持贤明的君主。” “老翁,现在虽然没有被天,但是皇室风雨飘摇,我爹爹他,他被人控制起来了,我们一定要去救他!” 老者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愣,很快恢复平静。 “我们的一生很漫长,总要经历各种生与死别,看样子,这是老爷命中注定的劫难,必定要他经历的,这些日子我知道有贵人来找我们,但我没有想到是少主人。” 老翁前这两天做梦梦见,这洞府紫气征兆,这紫气征兆有三次一次,一次改朝换代,一次是夫人遇难,这一次,乃是千年难遇,这一次有紫有黄,可以说,福祸难料,暂时不能定论,这少主人这次来是福是祸?这老翁还不能决断,为了饕餮族百年的安宁,只能将他们暂时留在这儿,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自己是多想,把兵借给他们倒也无妨。 “这饕餮族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正经的主人?老翁年纪已经不小了,既然是主人回来了,不如就把位置传给少主人,老翁也好忙里偷闲一段日子。”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里面聊!” 萧陌是看出来了,这老翁是想把位置传给自己,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是毫不犹豫的接受,少主人即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可是如今是来搬救兵的,这时候继承位置,未免有些不方便。 “我等俗事产生,已经不适合在这儿过你们的日子,在俗世之中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在这些事情没有了结之前,我还不能到这儿来!所以这的事还麻烦老翁一段时间等到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马上就回来!” 苏云遮没想到,这萧陌根本就是一个天生高高在上的样子,在宫里是一等侍卫,连后宫的娘娘都要礼让三分,自己家里,他是堂堂的少爷,家里的仆人对他唯命是从,在这儿又是少主人,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人点头哈腰的,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苏云遮,也是皇室的公主。” 老翁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十分漂亮,一双眼睛十分水灵,是个可爱的姑娘,和自己的少主人也是一对璧人。 “你们两个可真是郎才女貌,请问姑娘在哪高就。” 这饕餮族,男女平等,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存的能力,眼前这个人嘛!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她适合当少主人吗? “老翁,我是皇室的郡主,也算是皇室的女儿,你们可以叫郡主,也可以叫公主。” 苏云遮原本不想把自己的本领全部透露出来,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头衔,没想到还蒙混不了这个人。 第五百五十一章略通厨艺 “女子不才略通厨艺。不知?” 这老翁听见厨艺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油盐很不错的菜了,如今来了这个小姑娘可千万不能放过。 “老者生活了上千岁,平时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品菜,不知道姑娘能不能露一手” 苏云遮在心中腹诽,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下厨了,没想到到了这儿,没想到自己贵为郡主,还是逃脱不了下厨的命运,也好,如果能够救得他们,就算下一辈子厨,也愿意,只希望眼前这个老者,能够把兵借给自己去救他们。 “我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既然老翁想吃,那我就做一些不知道你们厨房在哪儿。” 时间一次比一次紧张,能快一些就快一些,希望自己借到兵之后,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皇宫,如今只有两个人自然可以飞来飞去,节省不少时间,可一旦人多了,总不能自己把他们撂在这儿吧! “这姑娘看样子聪明伶俐,眼睛透亮,做事不拖泥带水,是个不错的姑娘!老爷知道吗?” “我爹暂时还不知道,如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个事情放到一边了,等到以后,等所有事情平息了,我准备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候还希望老者能够!” “这个自然!” 这老人带着族人在这儿生活了上千年,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吃的也是自己的蔬菜水果,还真是不舒服。 “这都是一些普通的蔬菜水果,如果姑娘能够做出味道不一样的菜色来,让我们吃的开心,放心,那您说的事情,我们一定照办,你这个条件不算为难吧,” 苏云遮听完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老人就是这样为难自己的,也好,真是自己拿手的活儿,反正做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加上他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不会后悔。 “这可是老者自己说的,如果我做出来了,你可别后悔,这么多人作证。” 老翁看见这个小丫头实在可爱。 “我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虽然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但我也知道重信守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你去问问这儿的人,我老翁什么时候说的话不算数了!” “这倒不必,只要您觉得好吃,把兵借给我就行,或者把兵符借给我也行!” “什么事儿吃完了再说!” 这老翁其实早就料到自己的兵马有一日终会帮上朝廷一个大忙,只是没有想到,来借兵马的是自己的少主人,如果让他拿着自己的兵马去救朝廷,这件事是对还是错! 饕餮一族从来不管凡尘俗事,自从老爷爱上一个凡间女子,就在凡间当了兵,没想到还成了边关的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虽然不符合规矩,但对于他们来说,总算也是光宗耀祖,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凡人,只是眼前这个女子,自己虽然很喜欢,他真的能给自己的少主人带来好运吗? “老翁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希望您不要横加阻拦。” 第五百五十二章 萧陌在一旁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老者,好像对苏云遮有些不放心,或许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先例,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这老翁的模样应该对这苏云遮还挺满意,这问题不大,有了自己的母亲他就可以接受这个人。 “我饕餮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适合少主人的话,我们也可以接受他,只不过你要准备接受生离死别,凡人的一生,只不过几十年,而我们的生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他父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负他们,再说了,难道这女孩你们不喜欢吗?我的父亲可以接受生离死别的痛苦,我也可以,你放心吧,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看来这还真是个好地方,你都想起来了?” “差不多吧,我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我只想过好现在,救出父亲,等到朝廷风平浪静之后,我带着苏云遮到这儿来生活。” 这老者虽然是看着自己的主人长大的,但主人离开自己的时候才三百多岁,如今算起来应该有三百二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年未见,应该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然按照以前他的性子,一定是不会这么柔和的! “看来这人间二十年给了你很多教训,这人间也不是一个十分十恶不赦的地方。” 老者跟萧陌讲起了自己很久以前的事情,主仆几年未见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至于苏云遮早就被老者打发来厨房,他做一顿美味的食物了! “怎么你们这么多年都是只吃这个吗?” 朱云遮到厨房一看,简直是傻了眼睛,这厨房只有胡萝卜白萝卜还有白菜,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你们这儿这么多人,难道就只吃这个呀?” 苏云遮有些懵,即使他的厨艺再好,这些东西做出来,岂不是! “我这有几样食材,你们去找一些,然后再来厨房找我,可以吗?” “我们这儿原本有很多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可是去年的一场蝗灾就只剩这些了!” “你们又不是一般的凡人,难道就不能用法术修补一下吗?” “这是我们饕餮的规矩,一旦有天灾,我们是不能阻止的,否则就是逆天而行,所以今年的这些蔬菜和水果都是我们暂时种出来的!” 苏云遮对于这个回答,简直是无语了,就算是普通的凡人面对蝗灾天灾人祸都会有自己的房子,没想到这儿的人居然是干着看样子,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居然,唉,我也不想说你们,既然是主人回来了,你们让主人吃这些东西也不和规矩!” “这样,我先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这儿不熟悉,你们派个人跟着我就好!” “姑娘,你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 “这什么菜都没有,我自然是出去弄些菜啊,难不成就吃这些白菜萝卜?我们可不吃。” 第五百五十三章脾气很好 “可现在按照外面的时节来算是冬天,昨天根本就没有什么蔬菜瓜果,要买什么呀?去哪儿买呀?” 那女子觉得可笑,在这儿只能吃应时节的菜,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季节的菜,这姑娘要干什么呢?不会是做不出来,要出去买一些充数吧? “姑娘如果实在做不出来,可以禀报我们的老翁,他脾气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苏云遮正低头寻菜,没想到来这么一句真觉得这儿人脑袋是不是都有问题?大冬天的只有萝卜,青菜也就不说了,难道自己免费做菜还要什么条件吗? “你们给我闭嘴,我不要你们去找他就算了,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这些东西怎么吃啊?” “可我不都是这么吃过来的,总不能饿肚子吧,这儿萝卜很好吃的,拿开水一烫,就可以不用什么油水,而且还有营养,你看我们长得多水灵啊?” 这的萝卜和外面的萝卜不一样,有自然甜和天然的维生素,有美容养颜的效果,所以这儿的女孩子各个皮肤都很好,吃过了这胡萝卜和白萝卜,如今要把这,萝卜做菜,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姑娘能把菜做成什么样子! “你啊,我也不想跟你们说了,虽然这只有萝卜,那你们去弄些萝卜来,其余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苏云遮在菜园子转了好半天,确实只有萝卜,也没办法,只能如此,不过他刚才在那边看到有一团野菜,好像是成熟可以吃了,如果挖野菜的事儿让这些女孩子看到,恐怕又是一顿说词,干脆把他们都引开吧? “那我去弄些萝卜来,今天我们就吃萝卜吧!” “你都这么说了,不吃萝卜能吃什么呀?” 过了好一会儿,苏云遮把那一团野菜都带回了厨房。 而且都已经洗干净了和普通的蔬菜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这各式各样的萝卜苏云遮也只能任命,看样子只能做个萝卜宴了,自己的手艺也只能卡在这儿动不了了! “你们把这些萝卜切块,切丝,切片,还有把这些皮都给留着,我都有用,什么都别扔,知道吗?” 宫女面面相觑,这姑娘不会是要吃萝卜皮吧?这萝卜皮是吃不得的。 “姑娘,这萝卜皮可是要。”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种萝卜,我见过萝卜皮很苦,但是你们放心,我绝对让你们吃到一个没有吃到的萝卜宴好吗?现在生火做饭?” 这些女孩被苏云遮的话给呛到了,以前听有人说,这人间的菜十分好吃,不知道这姑娘的手艺怎么样?既然她有自己的主意倒不如就吃一餐做的饭,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这是老翁亲自说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老翁说来也奇怪,他们不是人类,吃什么都无所谓,可这老翁偏偏喜爱人类的菜,前些年抓了个人带回来,专门为他做菜,后来那个人类,趁他们不注意溜了,没想到,又来了另一个。” “你们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我跟你们说啊,这可吃萝卜!” 第五百五十四章萝卜皮 这两个人不明白,吃萝卜又怎样?不吃萝卜又怎样?他们以前可都是边做萝卜边聊天的,怎么今天做的萝卜程序完全不一样? “我让你们把皮给刨了,你们刨了吗?那皮给我,我可有用!” “姑娘,在这呢,萝卜皮我都按照您的吩咐给您留下了!” “可以,继续吧!” 这的人虽然不懂吃的,但厨房想要的东西是应有尽有,看样子,这老翁确实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做。 苏云遮一眼就看到了糖,盐,酱油,该有的调料一样都没少,好久都没露一手了,不知道这做出来的菜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那两个女孩只会简单的萝卜烹饪,没想到苏云遮接下来的操作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苏云遮把萝卜皮放了很多盐,然后泡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就把他们捞了出来又用清水洗了好几遍,最后用热水再过滤一遍。 接下来就放入糖,酱油,盐,这时节应该没有小米辣,不过,苏云遮在墙角,看到了晒干的辣椒,虽然没有小米辣鲜嫩,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不过这小米辣皱皱巴巴的,实在是不好看,只能把小米辣切成了粉末,然后搅拌在汤汁之中,不一会儿这萝卜皮的鲜香之气就扑鼻而来。 “姑娘,我们能不能尝一尝?你这个太香了!” 苏云遮听到这句话有些骄傲,没想到自己这么久没有做菜了,还能保持到这么好的手艺,也真是不容易。 “我做的不多,怕你们不爱吃,所以就只做了一点点,你们可别吃完了啊!” “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好相处的,我们居然能够第一个尝到她做的菜,这回我倒也尝尝,她这萝卜皮做出来是什么味道?不会是苦的吧?” “谁知道呢,尝尝就知道了!” 说话间那姑娘拿起了筷子,将萝卜皮放到嘴边,瞬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很苦吗?苦不苦?你倒是说话呀,这好不好吃啊!” “没想到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厨艺这么好,主人可真是有福气,太好吃了!” 这姑娘说话有些大声,被苏云遮听到了,内心喜滋滋的,要知道自己这一手厨艺就是为了照顾苏陌而练出来的,以前自己可是连厨房都不进的。 能够得到这姑娘的认可,也就得到了老翁的信任,可别提多高兴了! “虽然好吃,你们别吃过了啊,待会儿还有那么多人呢,要是不够我可就不再做了!” “姑娘放心,我有分寸!” 这姑娘虽然说不善于烹饪,但是学手艺的本领可不在话下,刚才尝到萝卜皮那么好吃,这回就待在苏云遮身边不想离去了。 谁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走,能把他的厨艺学到几成就几成吧! “姑娘,以后有事儿就尽管吩咐我们,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听见这句话不吱一声笑了,她只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想到,在这儿一顿吃的就可以把人收买了,真是不错。 “这儿果真是个世外桃源,以后和萧陌没有什么事做了,确实可以来这儿隐居。” 第五百五十五章鸡鸭鱼肉 这两个丫头正高兴着呢,就听见苏云遮就在这儿嘀嘀咕咕的,以为是自己吃多了在消化呢? “算了算了,不吃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吃,做了这么多呢,也不怕吃完了,这姑娘在这迟早要住几天,我们的学习能力强的很多,所以。” 这两个姑娘相视一笑,他们已经决定要拜苏云遮为师,把这好厨艺学到手,这以后就不愁嫁人了! 在饕餮族的族人当中很少有人精通厨艺,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自然当宝贝一样供着,如果,这姑娘手中的厨艺被自己学到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这最抢手的人了,以后再也不担心嫁不出去了。 “姑娘以后做饭,带上我们好不好?我们想学一学,你做得太好吃了!” “这厨艺没有什么难的,我爹说一个人要想把菜做得好吃,就要用心,只要用心做菜,什么菜在手里都会变得很好吃的,今天只是一些普通的萝卜,如果有一些鸡鸭鱼肉的,更好吃呢!” 苏云遮不说还好,一说就把这两个姑娘给馋着了。 “姑娘,我们家正好饲养了一些鸡鸭鱼肉,要不然我去抓一些过来。” 说话间脸都红了,这回吃货可暴露无疑了。 “你们不是说没有鸡鸭鱼肉吗?怎么这会又有了?合着你们刚才骗我,瞧不起我,怕我厨艺不好,又糟蹋了你们的食材,是不是?” 苏云遮一语中地,接下来他们两个的脸红的更通透了! “算了,我也很久没开荤了,就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去抓一些来吧,如今时间还早,做一些更好,你们不是会法术吗?我们杀鸡呢,就不用传统的法子了,你们就直接用法术变啊,让我们直接烤就可以。” “姑娘的意思是吃烤鸡吗?” 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姑娘已经跑出去了,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是跑回家抓鸡了吧! 看来这不管到什么地方,还真得要有说服力,如果自己不做这么好吃的饭菜,说不定还套不出这些鸡鸭鱼肉呢? “这些小姑娘还真是,自己要不是做的这么好吃,恐怕他们也舍不得这些鸡鸭鱼肉!” 不一会儿,小姑娘们就抱着好多好多荤菜来了,有鸡鸭,鱼肉,还有鸽子,鹅,看样子在这不是没有食材,而是没有会做食材的人呢!抱了这么多来,这回可真是要累死了! 不过一想到有好吃的,苏云遮就好得多,也不是多么吝啬的人,既然这些姑娘想学,那自己自然倾囊相授。 与此同时大厅的老翁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你未婚妻到底会不会做饭?怎么做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老翁不说还好,一说就说的萧陌心里不是滋味,对呀,以前做饭都没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她受欺负了?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迎头撞上苏云遮后面跟着一群丫头,虽然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是香气扑鼻,十分有胃口。 “这做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老翁已经活了很久了,也算是有些日子没吃这么香的菜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不失礼貌的笑笑。 “老翁不好意思,是你们这的食材不够找食材,费了一点时间,不过还好,都凑齐了,不仅有荤素搭配,而且还做了几款汤,如果你老不嫌弃尝尝看看!” 说话间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就摆在老翁的面前。 老翁已经活了千岁了,算起来已经有了几百年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菜了,本来是想考验一下这姑娘,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看我的吧!” 苏云遮微笑着不说话。 “这会幸好做了这么多,要不然怎么宴请这么多客人呢?这老翁也真是的,宴请客人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还以为能把这些东西都吃光了呢,这回好了,自己的鸡鸭鱼肉没了,还吃不着。” 苏云遮似乎能听见她们的话一样,朝着刚才那两个女孩子不失礼貌的笑笑。 “你还真别说你的厨艺不仅没有退步,比以前更好吃了!” “为什么这么说?” 此时的萧陌看着苏云遮一脸的宠溺。 “我刚才想起来,这老翁十分热爱美食,只要让他吃到满足,不管什么事都好说三分,我们这边的事儿啊,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苏云遮内心窃喜,但嘴上仍是抱怨。 “我做了一两个时辰,如果再不成功,我都要吐血了,说了刚才这姑娘已经在厨房吃了很多了,你看他们现在看着老翁和那些人吃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到这儿萧陌突然想起来,刚才老翁跟自己提起这遭了蝗灾,除了蔬菜,就连水果都没找着两样! 怎么在苏云遮在手里,不仅有鸡鸭鱼肉,各种荤素搭配,而且还弄来了一些水果,难不成她比自己的法术还要大吗? “这发生的情况了,老翁已经跟我说了,你这些东西哪来的,满汉全席也只有这些吧?” 听到这,苏云遮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微笑。 “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如果这些问题我都解决不了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好不容易抓着一次机会,让萧陌对自己刮目相看,就要好好的夸自己一番。 虽然是自己夸自己,但是苏云遮瞬间觉得这个夸没有白受,毕竟他们吃的这么香。 “你不知道吧,这完全是萝卜皮的功劳。” 瞧这萧陌一脸好奇的样子,苏云遮也不打算在瞒他了,如果他知道自己这一桌山珍,都是萝卜皮块来的。 还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你说什么?你没睡醒吧?一点儿萝卜皮换这么多东西,你以为我是谁啊?就算编谎话也不用编得这么离谱吧,用萝卜皮换这么多,除非他脑子坏掉。” 果不其然,萧陌的回答和自己想的答案一模一样。 “我是当真没骗你,这些真是萝卜皮换来的,是那几个姑娘家里的东西,去年不是遭了蝗灾了吗?那几个姑娘以为今年没什么好吃的,所以在去年的时候就囤了一点,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家底,本来想让我们做着他们尝尝鲜,没想到老翁请这么多客,这回呀,他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吃到好吃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家底儿给掏出来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藏着掖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啊,这么多好吃的,老翁可是好多年没有吃过了,看样子我们少主人有福气了,您的厨艺啊,可以和你娘亲比较。” 老翁吃着这可口的饭菜,脑海中回想的都是夫人当年的模样,老爷就是因为夫人当年做才好吃才看上了他,没想到这饕餮一族的男人舌头这么灵?别人都是靠长相,他们不懂的,都是靠运气,而且这会做饭的人,长相还真不错。 “这吃饱喝足了,有没有什么啊?可以?” “因为食材有限,就只够这么多,还有一些汤在厨房温着,应该是好了,你可以试试。” 说话真苏云遮已经叫人把那汤端上来了,老远就闻见那香气鲜香扑鼻,应该味道不错。 “这岁月漫长的,如果每天都吃的这么好吃的饭菜那就好了,丫头,以后啊,你可以不等传召,随时随地给我们做饭吃。” 这老温吃的太多,太饱了,还不忘留住苏云遮,希望她能够住下来,如果他可以住下来,自己岂不是天天就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我做饭好不好吃是一回事,你们有没有吃菜又是一回事?这些蔬菜是我们好不容易多凑齐的,还是这两个丫头掏了家底才有了这一桌美味佳肴你们这儿怎么有蝗灾都不知道避免一下。” 苏云遮看不下去了,饕餮一族再怎么说也不是人类,就算是稍微防御一下,也不至于没有饭吃。 “你只有萝卜白菜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新鲜,如果不是我机灵,我们都得吃萝卜皮了!” 老翁听见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丫头看着老翁,这爽朗的笑声是真是看不下去了,他是吃饱了,可吃的,都是自家的家底子。 本来是留着如果以后那蝗灾可以应急的,这回好了,因为自己一时馋嘴,暴露了自己的家底。 而且自己还没有,饱上口服,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翁是高兴了,我可就不高兴了,老翁吃的,可是我们囤积了好久的粮食,我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饱饱口福,没想到被老翁几个人给吃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可不是嘛,老翁,你这可就过分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吃过呀?而且我们现在闹蝗灾,又是冬天,哪来的粮食嘛?今天这一顿把我们好几天的粮食都给吃了,虽然这蝗灾是过去了,可是我们。” 老翁是听出来了,看来这两个丫头被自己今天的食量给惊着了,也对,以前两根萝卜就能解决的事情,今天这么一大桌,差不多给自己吃了一大半,也是该。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说我吃的多吗?待会儿,我赔给你们就是了!” “说的容易,刚才进了老翁肚子里的可都是鸡鸭鱼肉,这些可都是吃的我们的口粮。” “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小丫头在背着我搞鬼,这回好了,阴差阳错被我吃了,也算是你们的报应,不过呢,看在这丫头做饭这么好吃的份上,我也就不会藏着掖着你们跟我来吧!” 第五百五十八章蔬菜水果 老翁带着大家来到院里看着什么都没有。 “带我们来这做什么,难不成还能一瞬间长出什么?” 老翁虽然身居高位,但他对家人一向可爱,所以这两个丫头,在他身边一向是狐狸无惧的,更何况,刚才吃了他们那么多食物,这回可不是要好好出一口气。 “你们这两个丫头从小便跟在我身边,你们什么脾气我自己知道,今天不把你们哄好,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没有什么好日子了。 这两个丫头虽然是奴婢,但老翁在这洞中几千年,甚是孤僻,所以把这两个丫头当女儿来疼,再加上老翁平时甚是可爱,今天他吃了这两个丫头这么多东西,一般的小把戏是蒙混不过关的。 见老翁袖子一挥,眼前出现的都是蔬菜水果应有尽有,而且还有鸡鸭鱼肉鹅什么都有,这一下子就好像变成一个菜市场了。 两个丫头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从来不知道老翁背着他们还弄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 “你们以为老翁再睡懒觉,其实不是的,老翁再利用空闲的时间打理这方菜园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这成就,为了防止你们在这偷,所以我设了一个屏障,这就屏障没有破开之前啊,你们是看不到这儿的东西的。” 这两个丫头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以前在这儿种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用,原来是这儿已经种满了,最可恶的是眼前这个人还瞒着自己。 “我们在这洞中陪了老翁几千年,没想到老翁是这样的人,真的不信任我们吗?这丫头才来多久?” 眼前这两个丫头瞧见了老翁总是以食材取貌,心里头酸酸的,没想到一顿饭,就把这老翁制得服服帖帖。 “你说什么呢?这些蔬菜水果呀,是为了方便这丫头平时给我做吃的,有了这些东西,再有这么一双心灵手巧的手,我们以后有吃不尽的美味。” “既然老翁喜笑颜开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啊,只有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还要解决很多事情?在这儿已经耽误了一天了。” 在此时此刻,苏云遮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日月如梭。 “也罢,我们饕餮一族自从老爷喜欢上民间女子开始,就已经和世俗分不开了,我把令牌给你们,有了这个令牌,就算你哥哥再不愿意和你出去救人,他也不得不去做,况且,你要救的人也是他的父亲,如果他还不从你就把这封信给他,我就不信他如此无情无义。” 老翁在这洞中千年,虽然不知外面的情景,但是它可以根据实一个人判断外面的情景,有自己感知事情的方法,既然已经分不开倒不如把这世间匡扶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说不定这也是夫人希望的。 “老爷一直都希望这世间太平,可没想到这人心啊,从来都不是老爷一个人可以掌握的,有了今天这一次,希望他能够有足够的教训。” 第五百五十九章见死不救 “多谢老翁,我们马上就启程。” 拿到令牌的两个人,就像看到了起死回生的力量,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萧祛病的府邸。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偶尔听见,书房里传来赵飞霜的声音。 “你们好歹是父子,你和萧陌是兄弟,又怎能见死不救?” “当初他把我赶出洞府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今日,不管他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袖手旁观,这是他自己造成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赵飞霜平日见萧去病,一身书生气息,待人和蔼,都是装出来的,他对自己的父亲如此绝情,那将来有一天会不会有丢下自己。 “自己造成的,你当时有多么混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从我认识你之后,你的毛病可是不少,如果不是我在旁边时常督促,还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放肆,你没有参与我的过去,又怎么能评论我将来。” 赵飞霜这段话,彻底把萧去病惹怒了,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经历了什么,凭什么用自己的认为来评论自己的错误。 “无赖,你也知道,被人无奈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是吧?怎么?我就只这么说一句,你就气得跳脚,那我请问你当初是怎么对你爹的,恐怕你对你爹的柔情,远不及我对你的万分之一吧?” 赵飞霜知道自己这夫君吃软不吃硬,如果软得不行,就来硬的,说不定激将法会管用。 “你虽然是我潇加的儿媳,但你别忘了我能娶你也能休你,我希望你清楚不管到任何时候,你都得听我的,无论对错,而且这是我爹不是你爹,我爹的生死与你无关。” 赵飞霜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当初成亲的时候,那份誓言,历历在目,言犹在而,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既然如此,不用夫君休我,我自己写休书,休夫吧,当初是我要嫁给你,现在就这样抛弃,也不应该是你休我,而是我休你,你如此小肚鸡肠,不配做我赵飞霜的人。” 萧祛病听着这字字句句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这姑娘敢说敢做,说不定还是真的,自己只不过是一时气话,可别成真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夫人……这不会是真的吧,我只是一时气话仅此而已。” 萧祛病看见赵飞霜生气了,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赶紧躲到她身边,好说歹说的求他原谅。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雷声大雨点小,我生气的时候你别理我,等我气过了就好了呀!” “什么都别说了,我赵飞霜能嫁给你,今天也能离开你,你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我夫君,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算跪在我底下,我也不会有半分可怜,这样的夫君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我要来干什么?” 看这赵飞霜的气势还不是一般的厉害,瞬间把萧祛病吓得瘫坐在地上。 第五百六十章合离书 没想到这赵飞霜的脾气是一点都没改,居然可以把萧去病吓成这个样子。看来自己真得向她好好学习下,不像身边的这个人,动不动就耍脸就给自己看。 “你别看我,大嫂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爹都不要的人,还指望他对别人有多好吗?” 这萧陌虽然是萧祛病的弟弟,但对于今天这事儿,萧陌是一百个个支持,虽然自己家人管不了,总得要有人管着,要不然按照他这脾气还不得把天捅个骷髅。 “你倒是出乎我意料,怎么?是你哥哥你不护着?” “我这哥哥三百年后才冒出来算什么哥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父亲,我才懒得见他呢,三百年把我丢在人间,不管不问,自己的人间逍遥快活,不管我的生活。” 苏云遮是听出来了,这话里话外都是醋意,都是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你还是好的呢,你人间三百年,纵然是颠沛流离,但好歹有人照顾,你哥哥呢?是被你爹除出家门的,你们俩呢是有天差地别!” 这一句话,怼得萧陌不知如何是好,确实,这三百年来虽然都是流落人间,但是萧陌的生活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不管是以前在苏赴,还是皇宫,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和侍卫,眼前这哥哥,纵然是江南首富,想必也是踏着别人的冷眼过来的吧,一个人能够拼出这样的家业,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是他的本事。 “行了,以前是怎么回事儿?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父亲,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苏云遮本来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立刻示意萧陌别作声,两个人都是一脸肃静,等待里面传来的消息。 “他们好像吵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进去阻止?” “不用了,赵飞霜如果连这点都应付不过来,你觉得她能嫁给你哥吗?你也不想想你哥是什么人。” 有了刚才对赵飞霜的认识,苏云遮现在对赵飞霜是一百个放心,有她在,不愁这萧祛病,不跟自己走。 “你们男人自己混的好是本事,但是娶个媳妇儿能让你们走正道,却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呀,就偷着乐吧!” 萧陌在旁边听得很无奈,想到这苏云遮时时刻刻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真是不放过一点一滴可以给自己上课的机会。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我大哥,我做事自然有我做事的风格,就算我和我大哥性格差不多,就你这性格还不得和赵飞霜一样拿把剑劈了我。” 这话刚说出口,萧陌就从门缝里看到赵飞霜,提着一把剑架在萧去病的脖子上。 “这可是你说的救出你父亲之后写合离书,如果不写,你就不是我丈夫了,我们俩之间恩断义绝。” “就算我写休书你也不是不认了呀,我只不过是对过去的,不肯定与不开心,那老头子想把我丢在一边就丢在一边,想让我回去就让我回去,那我面子往哪搁呀!” 萧陌在门外可以听得出来,这萧祛病对于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只可惜当年自己还小。 第四百六十章腹背受敌 可长乐公主居然从来没有怪过她的父皇。 “罢了,这些事情啊,我从未跟任何人讲过,自从你进宫啊,我觉得啊,人生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人说话了也有人分担了!” 苏云遮只是向长乐公主笑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己从小就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她从来不理解皇家这种勾心斗角是什么样的感觉,甚至在有些时候,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多余的。 可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环境,也有自己的生活选择和责任,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责任负责,或许长乐公主只是负起了他自己的责任。 “我们不说这些事了,谈谈你们俩吧,怎么样啊?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没有想到这画风突转,倒不知怎么接了。 “什么?什么怎么样?谁呀?” “你说谁呀?我们都知道是谁,你呢也就别藏着掖着了,谁都知道你喜欢夏侯靖康,夏侯靖康也喜欢你,而且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 “你这丫头好的不学,这些谁教你的?” “不是谁教我的,我只是觉得不管你多么强大,总是要嫁人的,再说了,夏侯靖康那么好,他的权势,再加上你手上的权势,我相信没有几个人敢欺负我们皇室,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还是为了皇室的幸福和安康都得嫁给他!” 长乐公主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以为这番话是他父皇对他说的,可是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从这苏云遮嘴里说出来的,如今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怎么?你还要考虑啊?别考虑了,人生的很短的。” “不是我要考虑,也不是我有顾虑。” 说到这儿,长乐公主突然就不说了,苏云遮看的出来,他有难言之隐,他的生长环境,就只能注定所有的苦累都只能自己扛,可是如今自己在她身边啊,总得要有些改变。 “权势吗?你别权势去和皇室安危险来吓唬我,我知道现在的局势,即使局势再不好,也不耽误你们成亲。”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平昌公主还在宫中,平昌对夏侯靖康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在他和嫁的时候,嫁给夏侯靖康,还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感觉呢?我不能不顾及她!” 苏允遮心里咯噔一下,对啊,她怎么就忘了一个平昌公主呢? 长乐公主嫁给夏侯靖康,虽然是为了他手上的兵权和权利,但是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公主愿意嫁给夏侯靖康,成为他的夫人。 平昌公主下嫁边关只是为了让这腹背受敌的皇室有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明白了!等到平昌公主嫁出去了我们再来想以后的事情吧,如今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苏云遮平时胡闹惯了,这一下的认真起来,倒让长乐公主心里有一点儿紧张。 这姑娘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正是却一点儿都没耽误过。 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稀奇古怪 “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又闯祸了!” “长乐公主,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你对我有一点信心好不好?我是那么爱闯祸的人吗?再说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是跟我说我现在代表皇家吗?我如果一天到晚闯祸,我脑袋还要不要了!” 苏允遮很无奈,没想到自己在长乐公主心中居然是个那么爱闯祸的人。 “行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你要记住,我对你的看法是由你自己而改变的,现在我对你什么态度你最清楚。” 苏云遮没有说话朝着长乐吐了吐舌头,他知道,这些日子要不是长乐公主把自己带在身边,别说封郡主了,就是这脑袋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但是我自己也很不错呀,最起码我不像以前那么爱闯祸了!” 苏云遮承认自己的缺点,当然也不会忽略自己的优点,这是长乐公主最佩服她的地方。 一个人如果能接受自己的缺点和优点,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而苏云遮做到了,最起码她比自己要做的好。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该走了。” “这好美啊,我们能不能再待一会儿?而且我很好奇,这么多人,伺候这一屋子的梅树,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伺候的?” 长乐公主很无奈,没想到苏云遮的脑袋里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道理和故事。 “还有什么要问的,一次性问出来。” “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宫女在侍奉主子的时候,要为主子命令是从,他们是怎么伺候着梅树的?” “郡主特别好奇,你告诉她呗!” 长乐公主经不起,苏云遮软磨硬泡只好让手下最老的嬷嬷,来告诉她答案。 “群主有所不知,这几株梅花可比那些娘娘们难伺候多了,娘娘们哪儿不舒服了,或者哪里不称心如意了,还可以说出来骂出来,可这些梅树啊,生病了不会自己说,完全得靠我们做奴婢的。” 苏云遮明白了,原来这梅树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这不是几株梅花吗?怎么还要特别护理吗?” “因为这里地处偏暖,所以梅花也开得比较晚,梅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也只有个把月,在这个个把月的时间,要把最好的梅花呈现在皇上面前,我们还得费一些心思。” 苏云遮瞬间来了兴趣,不就是几株梅花吗?怎么还要有什么心思去护理? “我们正好要给梅花剪花枝,要不然郡主也来体验一下吧?” 这嬷嬷早就看出来了,苏云遮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今天如果不让她问个所以然来恐怕就不会走了,还有公主这耳根子。 嬷嬷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宫女拿着剪刀。 “郡主小心,这剪刀可是非常锋利的的,如果不小心伤到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这剪刀我还是会用的,以前我母亲经常用剪头给我做衣服。” 嬷嬷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难怪长乐公主这么宠着她 第五百六十二章惹麻烦 这姑娘完全是一个小孩子。看样子小时候没少给自己父母惹麻烦。 “群主可要小心了,这剪刀可不是郡主记忆中的剪刀,这些都是通过特制的,只要轻轻一下就可以剪下梅花枝,您的手指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恐怕就要出血了!” “不会吧?” 说话间苏云遮就用剪刀去剪梅花枝,长乐公主在旁边看着苏云遮的操作,心里替她捏把汗。 “你可想清楚了,这些梅花,如果剪的不好看,让父皇看到了,可是要打板子的,你不要以为这个很简单……” “郡主莫急,等到这些宫女,剪完了您再剪,或者您看他们怎么剪,您就怎么剪,别操之过急。” 这嬷嬷生怕一个不小心苏云遮就毁坏了这些梅树,到时候自己在皇上那边可就叫说不过去了,郡主都还好说,有公主护着,自己身后的这些丫头,什么背景都没有,闹得不好脑袋就掉了。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吊儿郎当的,你们先剪我看着。” 苏云遮生活在江南,虽然很少见到梅花盛开的时候,但是在她的记忆中,也有几次父亲带着他剪梅花枝,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可是在这里,在这宫殿之中,宫女的手里这些梅花好像是神明一样,似乎一个个都很紧张。 “你们这么紧张,怎么好剪得好梅花枝呢?再说了,我父亲说过梅花是有灵性的,如果你对它紧张,它也会对你紧张的,只管放松心情,就像普通的梅花就好啦!” 长乐在旁边看见苏云遮的眼神十分清澈,哪怕这些宫女说梅花十分重要,也没看见她有半分惧怕,这女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她不惧怕环境,不惧怕权势,敢尊于自己的内心。 “这样吧,我剪给你们看啊!” 不等嬷嬷反应过来,苏云遮就拿着剪刀去剪下来一朵梅花枝,将梅花枝放在手上,脸上一脸炫耀。 “这些梅花虽然开得好,但是如果剪得不好的话,开的再好也不好看,这梅花也别浪费了,你们记着泡梅花茶。” 这嬷嬷十分奇怪,看来苏云遮是会剪梅花的,刚才这一剪刀下去,在厂的人心里都揪成一团,没想到苏云这确实有点轻松,而且这下手快,准,是个不错的苗子。 有了这一剪刀,长乐公主倒是很愿意看她能把这梅花剪成什么样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长乐公主干脆撤下了所有宫女,让苏云遮一个人去剪这满园子梅花,按照她这速度,一天就能梅花剪完。 “公主,郡主不会办砸吧?你也知道!这些梅花是皇上最看重的,如果有什么差错,奴婢脑袋不保……” “你放心吧,郡主自有分寸!你看她这样子像是害怕吗?我倒是觉得你们每次伺候这些梅花的时候,好像把梅花当神,可云遮却把梅花当成梅花。我估计,她可以让在这儿焕然一心。” 嬷嬷听着公主的话将眼神投向苏云遮,看着她忙碌而立做的动作,或许,该让她试一试。 第五百六十三撒娇 “罢了!竟然公主觉得,行就行吧,奴婢也看出来了,这郡主要是不让她剪呀,估计能把这房给拆了!” 长乐公主瞧着眼前苏云遮忙碌的身影。 “对啊,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们原以为她的皇宫中生存不下来,可是她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居然当上了父皇的干女儿,或许我们以前都小看他了,她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更有想象力,更有实力。” 嬷嬷看着眼前的长乐公主,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自己也算是看着着长路公主长大的,这么多年来能够得到公主赏识的人少之又少,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又蹦又跳,甚至有点儿傻的郡主,居然能得到公主这么高的赞扬。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呀!” “那倒没有,奴婢,只是觉得好奇,这郡主才进宫不过半年,却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在这宫中这么多人,在您身边生活了十几年,也没见你这么评价过别人。” “或许是苏云遮,身上有一种他们没有的底气吧,她虽然出身平民,但是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自抑,在她心中人人都是平等的,不像我们这戒备森严的皇宫。” “对呀,奴婢在她身上确实看到你小时候的背影,您小时后就跟他一样,那时候奴婢只希望你能够永远像这个郡主一样活下去,然后再嫁一个好儿郎。” “可本公主如今手握权势,完全离想象中的自己越来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我觉得最孤独的时候,这孩子来到我身边,让我感觉好像生活有了那么一点希望!” “对呀,如今等平昌公主出嫁了,说不定,皇上就会准备您和夏侯靖康王爷的婚事,到那时候啊,宫中可真是安静啊!” “这在哪儿跟哪呀?什么时候啊?我又没说现在要嫁出去,再说了,平昌要下个月才出嫁,我就算要出嫁也要等到明年年初吧!靖康他的伤还没好,我们都不着急,你们一个个的都替我们着急了!” 长乐公主像以前一样在嬷嬷身边撒娇,这偌大的皇宫长乐公主,也只有在这儿能够有一些小孩子的气息。 “对嘛,这样才算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嘛!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好像不是你!” 长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云遮,她不是去剪梅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剪完了? “我不剪了,我要把方法交给他们了,他们现在在剪呢!我倒是很庆幸能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十五六岁的姑娘本来就应该有个撒娇的地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公主,高高在上,如果没有一点手腕!” “打住我知道,你又想说,如果没有一点手腕,怎么镇住心,和那些征战沙场将士们的心,对吧!” 苏云遮顿了顿,看着长乐的眼睛,半晌才说道。 “你虽然是公主,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公主的同时也是一个姑娘,在我们民间十六岁的姑娘,玩儿的正欢呢!” 第五百六十四 一般见识 “郡主,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和民间的小姐比呢?在皇宫中啊,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有她应该要承担的责任,而长乐公主他只不过是承担了她应该承担的,如果像你这么说,那天下的百姓还活不活了!” 有了嬷嬷这句话,让苏云遮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是想着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这嬷嬷却认真了,什么都不说,掉头就往梅花树跑去。 “你呀,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多大年纪了?还跟她一般见识?”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这种样子,虽然有些地方特别像你,但是,你是公主,应该高高在上,绝对不可以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觉得这丫头快要骑到你脖子上了?” 苏云遮知道嬷嬷这都是为了自己好,生怕自己把苏云遮惯的不成样子以后拿不下她了。 “你不也是一样,以前在我这里都是自称奴婢奴婢,可是现在呢,有的时候还自称我呢,你呢,又哪里错啊?”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嬷嬷看着长乐公主长大,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护着一个人,看来这丫头倒是有些本事 “奴婢只是想提醒一下公主,这丫头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如果有机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为公主效力也是很好的。” “他只不过是剪了一剪梅花,怎么在嬷嬷眼里就变得不是池中之物了!” “相信我,奴婢在这宫中生活了几十年,竟然知道这公主的规矩,这丫头的行事风格不一样,出乎人的意料,也在意料之中,不按常理出牌,难得的人才,可惜呀,是个女子,如果是个男子,一定是朝廷栋梁!” 长乐公主听了这番话,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这苏云遮确实可以帮助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嬷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注意的,这郡主啊,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只是出来玩儿,当然是玩儿一样的心情,你们没有看见她认真的样子。” “奴婢又怎会不知?这几天皇上封了一个平民做郡主,闹得满宫风雨,就连奴婢听了也觉得奇怪,如今啊才知道,皇上或许有他自己的安排,也或许是看中了她身上的闪光点。” 嬷嬷看着苏云遮,年纪不大,一脸成熟的样子,对待苏云遮却半点没有主子的架子。 “只是奴婢有些担心,您这样宠爱,如果有一天。” “我们想多了,没有有一天,而且她现在不是苏云遮,而是云遮郡主,你弄清楚身份再说了,就算苏云遮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让她乱来在这宫中生活十几年,我可不是白活的。” 嬷嬷很欣慰,看样子,自家公主并没有因为宠爱苏云遮这一个义妹而失去了理智,反而想利用她身上的聪明才智,成就太子的一番事业。 “公主,你不愧是皇上教出来的人,确实有几分皇上的风采,如果是男子,这宫中的史诗恐怕又改写了!” “本公主若是男子,一定会征战沙场,才不会在这后宫漩涡呢!” 第四百六十五章一片天 嬷嬷在长乐身边待了快一辈子了,深深知道,长乐公主的心思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孩子。有的时候嬷嬷会出现一种错觉,好像她就是太子,她就是撑起皇室一片天的那个人。 她身上的那股傲气,骨子里的不认输是当今皇上翻版。 “奴婢有时候真的不明白,都是皇上的孩子,为什么?你却这么。”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公主能够撑起她的责任,是因为她经历过其他皇子皇女没有经历的。” 苏云遮指导姑娘把满园子的梅花都剪了,看上去比以前看着好看多了。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剪完了!” “皇姐不是说我现在是郡主,要有郡主的样子吗?所以我就把我刚才的方法交给她们了,让那些姑娘去剪吧!” “你这丫头强词夺理你最行。” 这嬷嬷虽然在长乐公主身边待的最久,可是苏云遮总觉得,这嬷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长乐。 或许是因为嬷嬷把长乐公主当成自己主子一样伺候,主子说的都是真的,也不会去判断主子说的对错,或许在长乐心中,这嬷嬷只是一个忠心的奴婢,以前苏云遮不明白这宫中为什么要主仆之分,现在好像明白了,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烙上了主子和奴婢的烙印,所以他也不敢和自己的命数做斗争。 “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十个手指都有长短,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呢,这殿中的梅花我是替您剪好了,如果皇上要是打赏的话,可别忘了我。” “你这说的哪里话?若是郡主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别说打赏了,所有的赏赐都是你的。” “快走吧,我们要不走,这些奴婢们点头哈腰的,反而做不好事情,到时候父皇来找他们麻烦,我们可糟了!” 如果说当了主子有什么好处,这回苏云遮算是了解了,那就是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有一大群人。不管自己说的是对是错。都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怎么样?拿到消息了吗?” “您放心吧,在我这儿跑不了!” 两人刚刚离开章华台,就在窃窃私语。 “玲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是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那我们是不需递消息进去,将玲珑姑娘赶紧撤出来。” 云遮想着,既然玲珑姑娘起不到多大作用,倒不如让她撤出来,免得在虎狼之窝受人不必要的欺负。 “不,玲珑,自有她以后的用处,我们现在只需要把她隐藏起来。” 速运者很是吃惊,没想到公主居然不会让她退出来。 “三皇子的脾性我们都知道,就算我们让她退出来,三皇子也不会让玲珑走的,与其我们左右为难,倒不如让她做敌人腹部一根针,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人性命的那根锋利的武器。”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云遮虽然不赞同长乐公主的做法,但是她可以理解长乐公主为什么这么做? 第四百六十六章 责任 既然自己是郡主,那么皇家的安危自己也应该担当一部分责任。 “我不知道,暂时先回宫殿,看看传回来的是什么消息,再做打算。” 长乐公主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敢妄加论断,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皇宫的危机化到最小。 长乐公主与苏云遮,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公主殿,两人一进殿门就把大门紧闭,长乐公主望向苏云遮手上的纸条,内心有些紧张。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三皇子真的要造反。 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样的结果? “打开看看……” 苏云遮在长乐公主的吩咐下缓缓展开已经被自己捏的发皱的纸条,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几个字。 “三皇子,萧长青。” 苏云遮看见最后三个字,长乐公主可以明显感觉到苏云遮的紧张与气愤。 “这已经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不必要这么与自己过不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三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是父皇对他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东宫已经正主,三皇子却还要争夺皇位,如果他品行端正,贤能可干也就罢了。” 其实在这之前,长乐公主已经做好了骨肉相残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三皇子是罪魁祸首。 可当自己真正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不想看见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我们现在要去找太子,把这件事告诉他,我相信以太子殿下的为人一定会拿出一个合理的办法。” 苏云遮虽然在宫中待得不久,但是太子殿下的人品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唯一的转机就在太子身上。 “你去找太子,我去找父皇,三皇子可以闹出这么大阵仗一定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说不定再抓萧长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准备了要造反,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为今之际,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皇室和天下百亲,也只能牺牲一下骨肉亲情。” 苏云遮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待在长乐公主身边,深知长乐公主的脾性,她虽然平时看上去高高冷冷的,但是谈及父母兄弟的时候,眼中一抹柔和的目光,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皇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但是你自己也说过身在皇家,身不由己,我们既然选择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选择了天下百姓,有些事情就必须要牺牲,如果这事儿真的与三皇子有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如果真的与他有关,我会让他见识到我的雷霆手段,如果与他无关,害他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长乐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苏云遮在他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些雪泪花。 “就这样吧,我没事,你快去快回,一定要告诉太子,让他早做决断”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分头行动 云遮和长乐公主经过简单的沟通,就分头行动了。 他们知道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能比她们早一步,就可以少一分危险。 萧长青将军也就多一份活的希望。 “郡主,太子殿下正在处理中,已经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我有要事找太子殿下,如果耽误了,恐怕你们都耽搁不起。” 太子殿门口的守卫见到苏云遮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生怕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再加上她的脾气是合宫都知道了,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在她眼里也是大事。 正在门口的侍卫纠结让不让他进去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出来了。 “什么事情如此吵闹?” “我是苏云遮,我有要事禀报,还请太子殿下通融!” 太子前日听人说,父皇收了一个民女为郡主,这定睛一看,确实是她。 “郡主。这是东宫重地,你怎么来了?这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儿了!” 太子明显感觉到出什么事了,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给自己传信的。 “把她放起来!” “太子殿下你要三思了,进入东宫的人,都要经过检测,还要入档,恐怕要等一阵子!” 苏云遮一听这话就急了,没想到进太字宫这么麻烦。 “如果我可以不来这里,那我当然是可以不来,如果按照您所说的存档检查,再加上搜身,一切都已经晚了,现在,皇姐已经去了御书房,我奉皇姐的命令来给太子殿下送信,我是什么样的人?太子殿下应该清楚吧!” “糊涂东西!” 太子殿下看着苏云遮一脸着急的样子,自己心中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在太监的耳边耳语几句。 “本宫想,这郡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要事相告,把她放起来。” 太监看着眼前这个刚封不久的郡主,都说他平日疯疯癫癫,完全不熟这宫里的规矩若不是长乐公主护着,说不定脑袋都掉了几回了。 “如果殿下不想听,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有一点,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您没有收到我想说的信息,请你不要责怪!” 说完苏云遮就转身走,她没有想到,太字宫居然会比进入御书房还要难。 “郡主请留步,这是我宫中的规矩,请郡主不要见怪!” “我倒是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堂堂东宫之主居然见一个人都需要奴才来做主的话,这个主不做也罢!” 苏云遮不是不知道东宫戒备森严,如果自己没有内报进入东宫,没有皇家的人陪同就算自己是皇上封的郡主也进不去,但是如今是特殊时期,也只有用这一招激将法了! “混账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 “皇上亲封,云遮郡主,还不快放起来!” 太子殿下似乎听出了苏云遮言中之意,如果今天不把她放起来,恐怕自己就会失去一个大好机会,也就只好配合她演戏了。 “如果父皇要怪罪下来,本宫一律承担与你们无关,放人进书房” 第四百六十八章紧急 太字宫门前的侍卫听着太子的语气,才不得以把苏云遮放进去。 “云遮郡主,虽然你不用入档案,但是必须要检查,不然我们真是无法避免的。” 苏云遮对身旁的这群侍卫真是服了,自己一口一个说着有重要的事情,可他们还是这么不慌不忙的,也罢,如果今天不让他们搜身,自己是过不去了。 “也罢,如果今天要不让你们搜身啊?我是过不去了!” 。说话间苏云遮就把双臂展开,方便侍卫搜身,如果是以前苏云遮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会一蹦三尺高。 本来自己好心好意来报信,没想到我这儿却被人拦了下来,还搜了身。 等了好一会儿,苏云遮才进到太子的书房。 太子殿下虽然没和苏云遮打过交道,但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她应该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刚才那样的状况,她没有给自己脸色看,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了。 于是在她坐在正堂的时候,太子殿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皇妹勿怪,这是我这儿的规矩,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一块我这儿的腰牌以后进出我这儿就不需要了!” “我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虽然不舒服,但我不会怪你,我今天来是有急事相告,希望你屏退左右。” “这些都是我的心腹,你在说无妨。” 没想到下一秒回应太子殿下的居然是苏云遮淡定地喝茶。 苏云遮一脸你不把所有的下人退去,我就不说的样子,太子殿下始终妥协了。 “都下去,还有这院子的人,不许有任何人接近这宫殿,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本宫在这午睡,不许任何人打扰,还有,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如果谁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云遮看着窗外所有的宫人太监都退去了,甚至连太子殿的宫门都关了。 才看着太子的眼睛说道。 “请恕云遮无理。”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已经是皇家的人了,如果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皇妹,我们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云遮听着这番话,刚才的怒气就已经全消了,也终于知道,长乐公主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辅佐太子?这个太子真是不赖。 “我们现在已经得到消息,萧长青将军就在三皇子手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救出萧长青。” “其实这事我也略有耳闻,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现在是无可奈何,全部成熟。” “不管成不成熟,我们都不能再等了,三皇子已经有了造反的苗头,如果再等下去,被动的是我们。” “可是,我也听说萧长青将军在这次围剿敌人的任务中违抗军令,导致我军丧失百人。” “那事儿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这是有原因的,当时我军的一个将士在敌人手中,如果不派人去营救,那将是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我君虽然损失了上百人,但是救回来了一个将军,这是值得的。” 苏云遮打断了太子殿下的话。 望着苏云遮紧急的神情,太子殿下有些无奈。 第四百六十九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就算我们知道他是清白的又能如何,主要是皇上相信,三皇子相信才行。” “按照太子殿下这样说,是不是没有希望了!” 苏云遮有些失落,来的路上,她本来还想求太子殿下,救萧长青一命,可如今看来! “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我们没有三皇子的把柄,不能轻举妄动,就像现在我们只知道他要造反,可是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造反,所以就只能。”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而且情报非常可靠,他是不会乱说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太子殿下忽然想起一些什么。 “这样,我会传令下去,让本宫的手下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军队,交给一个最可靠的将军,让他暗中调兵,围住三皇子殿下,如果他真的有异动,我们可以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如果没有,也不至于冤枉了好人。” 原本苏云遮以为太子殿下是没有抓到三皇子的把柄,照现在形势的看来三皇子,在太子殿下心中恐怕还有一些位置。 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份还不能说得太过。 “既然太子殿下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云遮有个建议,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毕竟是骨肉之情,太子殿下,不想闹得太僵也在情理之中。 “在三皇子行动之前,请太子殿下去,请一道圣旨,如果三皇子看到圣旨还不能停止造反的话,就足以说明他有觊觎皇位之心。” “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也请你转告皇姐,让她不必要担心,我这里会做好一切准备。” 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这么多年,也算心有灵犀,他知道如果没有长乐公主的扶持,今天,这云遮怎么都不会到这来的,既然长乐公主对自己煞费苦心,那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她。 而且三皇子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防备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平时三皇子碍着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太放肆,没想到他在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看着苏云遮离去的背影,太子殿下就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他的父皇就对他说,自己虽然是太子殿下,但是兄妹之情,兄弟之义是绝对不可以忘记的,所以这么多年,不管自己权力有多大,对自己的姐姐和弟弟都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没想到,总有人不怕死。” “来人,带着我的令牌去军营,交给一个可靠的将军,让他带一队轻骑包围三皇子,记住任何人都不要惊动,再派个人,日夜监视,一刻都不能离人,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身旁服侍的太监,听到太子殿下下这样的命令,就知道出事,但是他似乎有些迟疑。 “殿下,这样安排不妥,您在军营之中虽然有威望,但是您的威望远不及三皇子殿下。如果殿下在军营安插了眼线,那么你的令牌就很有可能被三皇子的眼线看到,到时候,恐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请殿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