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挡道:王爷请让开》 001 奇怪的石头 战火腾起的烟尘,滚滚着弥漫了四野。。更新好快。死尸伏地,血流成河,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身着盔甲的将士们,捉对厮杀。号角声声,杀声阵阵,烟尘弥漫,战马嘶鸣……广袤的天地皆湮没在这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中……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 沈欢颜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这都怪自己选错了专业,谁叫她选了个冷‘门’的古代战史呢,这会儿连做梦都梦到打仗了。 眼前人影‘交’错,一个个身影在她面前倒下,这一切真实得可怕,让她觉得这似乎不是梦境,就仿佛她自己就是这场战争的旁观者。 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一片‘混’沌,只依稀看见一面残破不堪的旌旗孤独地飘在风中,旗上的字已破旧难辨,依稀可见还剩了半边的“火”字…… 遍地的尸首里,突然有一个身着墨‘色’盔甲的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带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略带笑意的眼,他远远的望着她,踉跄着向她走来…… 她无端地惊出了一身冷汗,衣服‘潮’湿地贴在身上,黏腻的很不舒服。她觉得很累,累得连睁开眼睛的那一点点力量都不想‘浪’费。她记得她明明是在‘奶’‘奶’的墓前,可什么时候睡着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耳旁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响,身子似乎颠簸得厉害。.info欢颜惊觉不对劲儿,猛地坐起身来。 举目四顾,她这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奶’‘奶’的墓前。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狭小且异常颠簸的木制空间。前后左右皆挂着一块白底蓝‘花’的粗布帘子,里面除了她坐着的一条木质长凳,再无其他任何陈设。 突如其来的陌生和压抑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素白的里衣,藕荷‘色’长裙,长襟广袖,这是古代‘女’子才有的装束,根本就不是她给‘奶’‘奶’上坟时的那身行头。从袖口‘露’出的一大截手臂完全不复她半年军训而形成的健康小麦‘色’,而是不正常的雪白。 纤细柔软的腰肢,修长而笔直的双‘腿’……她试着动了动,这具身体不像是她自己的,虚弱得像是个病秧子,却分明又是她自己。 是在做梦吗?她闭上眼,再慢慢睁开,眼前的一切依然没变。 穿越,难道是狗血的穿越! 她猛地掀开面前的帘子,惊讶地发现这是一辆正在行进中的马车。坐在车辕赶车的年轻男子也是一身古人的打扮。 她不由得脱口问道:“大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你们这儿是不是有皇上?” 这出口的声音娇柔婉转,也不是她的! 车夫回过头来,一脸的惊恐不亚于她自己,他看着车内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女’子结结巴巴地道:“这……这里是……荆北国……永……永定六年……当今皇上……北羽烨……” 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去‘摸’挂在颈上的那块奇怪的黑‘色’‘玉’石,但‘胸’口却什么也没有。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她忘了,那块陪伴了她二十年的奇怪‘玉’石,她已经埋在了‘奶’‘奶’的墓前,让它代替她永远陪在‘奶’‘奶’的身边。 石头,就是那块石头!她猛然记起来,当‘奶’‘奶’墓前的黄‘色’泥土覆盖上它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了刺目耀眼的光亮,在她眼前闪出一片让她睁不开眼的白,然后就是那个梦…… 难道就是那块石头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怔怔地坐了半晌,什么荆北国,什么永定六年,她压根就没听过。最为严重的是,这具身体不是她的,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她赶紧掀开帘子问道:“大哥,你认识我吗?我们准备到哪里去?” “姑娘,不是你让我送你到沧澜山一带投靠亲戚的吗?”车夫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这姑娘怎么突然间像是中了邪了? “我……”欢颜语塞,这身体的主人此前都跟那车夫说过什么,她一概不知,更不知“她”是去投靠亲戚的。 她看了看身边,连个包袱都没有。再将全身上下由里到外‘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身无分文! 欢颜脑袋炸开了‘花’,“大哥,我付车费了吗?” 难怪“她”要去投靠亲戚,原来“她”竟然穷到了如此地步。投靠亲戚?难道“她”是个孤儿? “姑娘,你用一块‘玉’佩抵了车费,难道你都忘了?” “‘玉’佩?”欢颜一惊,“大哥,你可以把那块‘玉’佩给我看看吗?” “姑娘,难道你想反悔?你若是不想我送你去沧澜山,那我就将那‘玉’佩还给你。此去沧澜山路途遥远,若不是看你可怜,我还不想接这费时费力又不赚钱的活儿呢。” 欢颜连忙道:“不是,我不是要反悔,只是那‘玉’佩陪了我这么多年,一时给了别人,有些不舍。” “好吧,那我就让你再好好看看。” 车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递到她手中。 入手极凉,那块‘玉’石黑如纯漆,细如羊脂,‘色’泽饱满‘欲’滴,晶莹通透,竟然同她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悬挂‘玉’石的带子不同而已。 既然你能将我带来,应该也能将我送回去吧? 欢颜看着那‘玉’石,‘唇’边漾起一朵笑,她扬声道:“大哥,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玉’佩我能留着再看看吗?” “这……” 见车夫有些迟疑,她赶紧道:“你放心,我很快就还给你。” “那好吧。我都已经送你这么远了,你可不能反悔。”车夫一边提醒她,一边将马车靠路边停下。 “当然不能。”欢颜说着跳下马车,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观察现在所处的位置。 此时应该是‘春’末夏初,夹道是一片绵延起伏的秀美山林,绿意盎然,焕发着勃勃生机。 已近黄昏,车夫走到路旁的一块大石上坐下,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张让人一看就毫无食‘欲’的干瘪烧饼,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欢颜‘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这具身体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且饿过了头的样子。但她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只觉得口渴。 她‘舔’了‘舔’干燥的双‘唇’,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车夫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 她‘摸’了‘摸’手中的‘玉’佩,走了开去,背对车夫蹲下身,佯装清理鞋子上的泥土,却迅速以手指将石子和泥土掺杂的路刨开了一个小‘洞’,将‘玉’佩小心地放了进去,再以泥土掩埋……; 002 煊王与白衣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蹲在原地看了半晌,但那‘玉’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访问:щщщ.。 怎么不灵了?这‘玉’佩明明跟我那块一模一样,应该也会发光的啊! “姑娘,那‘玉’佩你能还给我了吗?” 车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了些隐隐的担忧。 “好,我这就还给你。”欢颜忙道,看样子这‘玉’佩应该是还值些钱的,否则这车夫也不会这么怕我反悔。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有因缘。既然事已至此,还不如就将这当作是一次奇异的旅行。 欢颜将那‘玉’佩又从土里掏了出来,以衣袖擦了擦,又捧在手里小心地吹了吹,这才还给了那车夫。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路边的草丛,那里长着许多叫不出名来的红‘色’浆果,看着异常‘诱’人。吃货的本‘性’暴‘露’,欢颜摘了一颗扔进嘴里,入口极甜,倒是从未吃过的美味。她赶紧牵起裙裾,边采边吃,很快便兜了一怀。 晚餐终于有着落了!这果子虽然不顶饿,但总比那烧饼好吃吧。先把肚子伺候好,否则哪有力气好好玩。 欢颜吃着果子,脑子却一刻也没停下。 “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出远‘门’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她坚信,“她”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否则再怎么穷也不会连身换洗的衣裳都不拿。 此时,突然马蹄阵阵,由远及近,似有大批人马疾驰而来。她忙直起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队铁骑正拐过山脚迎面而来。 车夫连忙收起烧饼,将马车赶到路边的草地上,将整条道都让了出来。 马蹄声急骤如雨,欢颜只听车夫说了一句,“煊王殿下来了,赶紧跪下!”便被他拉着跪了下去,怀中的果子滚了一地。 原来是个王爷啊,难怪这么大阵势。欢颜不由得睁大了眼细瞧。 显然,这是一支‘精’锐的骑旅。清一‘色’的长‘毛’红棕马,驮着墨‘色’甲胄骑兵疾驰而来,生风的铁蹄‘激’起烟尘滚滚。天边流霞如血,如同被打破的染缸流泻了一地的染料。如此震撼场面,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近在眼前,让她不禁生出恍然如梦的错觉。 膝下震感更甚,大队人马转眼已到了近前。马上骑兵皆是一身墨‘色’轻甲,腰悬长刀,迎风猎猎的旌旗上以黄‘色’丝线绣着无脚龙符,一个偌大的“煊”字遒劲有力,在烟霞中显得尤为耀眼。 为首中一人身姿修长‘挺’拔,被疾风鼓‘荡’着的绛红披风仿若猛禽的羽翼。只可惜头戴半面甲,看不清全貌,不过鼻梁以下的部分,线条坚毅而流畅,单凭此欢颜便认定他一定是个帅哥。不用说,此人便是煊王了。 欢颜双手撑地,侧首眼巴巴地望着马上的男子逐渐‘逼’近。 马上的男子似乎察觉到凭空而来的目光,貌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了跪伏在地的二人一眼,正‘欲’将目光调回,却又突然一怔,凝神望向欢颜。然而不过惊鸿一瞥,马已一晃而过。 只不过片刻功夫,煊王一行便消失在另一座山的拐角。 “姑娘,我们走吧。”车夫提醒道。 欢颜这才站起身来,不忘将地上的果子一一拾起兜好。既然“她”原本是要去沧澜山的,那她便遵循“她”的意愿去吧,说不定在那儿还能碰到认识“她”的人,打听到“她”的底细,那她在这个世界也不至于太孤单。 暮‘色’渐沉,天愈发黑了。车厢内没有点灯,比外面更加黑暗。反正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她索‘性’懒得去想了,将怀中浆果一个个扔进嘴里,细细咀嚼。 远处隐隐传来车轮辚辚的声响,其间还伴着一两声呼喝和马的鸣叫。对此欢颜并未在意,想必是同她们一样赶路的人,并不奇怪。片刻过后,马车似乎已到了身后。 “让开,让开!”突然一声断喝。 欢颜掀开帘子,就着清冷的月光向后看去,只见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正迅速向她们靠近。 拉车的马通体黝黑,眉心一点纯白。驾车的年轻男子身穿淡蓝的衣衫,正努力想要制住有些失控的马。 原来哪儿都有跋扈的有钱人。欢颜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她刚将帘子放下,车身突然剧烈一震,几乎向左侧翻倒。她赶紧抓住窗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马车颠簸了几下戛然而止。 此时又是一声尖锐的嘶鸣,她向外望去,只见旁边那匹黑马拼命挣脱了束缚,向前发疯般地奔去。而那辆奢华的马车瞬间翻向右侧,电光火石间,嘭的一声,车身四分五裂,一道白‘色’人影飞身而起,霎时已到了半空。那人在空中倏然一顿,仿佛被空气托住了身子一般,又缓缓的降下地来! 溶溶月华,翩翩白衣,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一定会认为这是仙‘女’……不对,是男神,男神仙下凡了。 那白袍男子低头掸着衣襟,不知随口对蓝衫人吩咐了几句什么,只见蓝衫人足尖轻点,几个起伏纵跃,瞬间便消失在黑夜里。 欢颜看得真切,那蓝衫人原本坐在车头,而那白衣人应是坐在车内。没有灯光师、摄像机、没有群演……这不是片场,两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货真价实的轻功秀。 欢颜有片刻的惊‘艳’,但瞬间又恢复自若,在这个世界有武功大概不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她不禁懊恼自己没有穿越到一个会武功的人身上,否则也能体验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了。 不过此时见他们的马跑了,车也毁了,她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困在这荒郊野外,再多的钱也嚣张不起来了吧。 她‘唇’角勾起,将窗帘拉到一侧,探出大半个身子‘欲’催车夫继续赶路,这才发现他们的马也受了惊,那车夫正轻轻安抚着它。 瞟了那白袍男子一眼,她忍不住炫耀地高声道:“大哥,没事我们就尽快上路吧!” “好的,姑娘。”车夫回头应道。 只是车夫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便飘进了她耳中。 “这样就想走吗?”说话之人语声微扬,嗓音清清朗朗,煞是好听。; 003 风骚的男人 欢颜循声望去,只见那白袍男子正向车旁缓缓而来,笑若熏风,步若闲庭。。更新好快。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仿佛漫步于‘花’间月下般优雅从容。 此人一眼看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头墨发以‘玉’簪轻轻挽起,白袍广袖,锦带束腰,长身‘玉’立,笑意‘吟’‘吟’,甚是清逸雍容。 她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那首《白石郎曲》,“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只是,穿白衣的不一定就是大侠,也有可能是故作风雅的流氓,比如,欧阳克。况且,这男人看似清雅无双,可方才那话里却分明带着一丝轻佻和威胁的意味,所以,欢颜将他归到了第三类――无赖。 北羽澈自认自己平素最是洒脱自在,最不在意世人眼光口舌之人,且早就习惯了众多‘女’人‘迷’恋的目光。可是眼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姑娘却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尤其是她那直剌剌的目光,竟然看得他浑身的不自在,仿佛自己的心肝脾肺胆都被她看得历历在目。 他不禁抬手掩‘唇’,作势咳了两声,以提醒这大胆的小妮子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年轻男子是不合礼数的。 将北羽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暗地里品评一番后,欢颜冷哼一声,她原本还以为这是哪个王孙贵族或是富家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个碰瓷的,而且,还是这么个风‘骚’的男人。 她不禁摇头暗叹,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心中对他有了定论,她施施然坐回车内,反问道:“怎么?不让走?” “那这要如何算?”北羽澈侧首瞟了一眼路旁唯一完整的两个车轮,不紧不慢地道。 欢颜嗤笑一声,“如果我没看错,那车可是毁在你自己手上的。你不想摔个狗吃屎,所以在马车翻倒之前便毁了它以求自保。” 哼,一脸的细皮嫩‘肉’,上好的衣料,莫非就是靠讹人来的?想讹我,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姑娘可真会说笑,在下又不糊涂,岂会平白无故地自毁马车?”北羽澈不怒反笑,“若不是你们的车挡了道,我的车会翻吗?” “你的车都到了我屁股后面才嚷嚷着让道,换做是你你也避之不及吧?况且,你不该找找你那匹疯马的‘毛’病吗?”欢颜语含讥讽。 “疯马?”北羽澈挑了挑眉,有些不悦,这不识货的‘女’人竟然说他的追风是匹疯马?他承认,让一匹千里驹来拉车是有些过分了,否则,追风也不会跟他使这小‘性’子。 他又咳了两声,看着一脸得意的欢颜,想要发作却偏又发作不得。以追风的‘性’子,不跑个几十里是不会乖乖的跟展凌江走的。就算展凌江叫人来接他,这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所以眼下他还得求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带他一程。 “说了这许多废话,你不就是想要赔偿吗?说吧,你要多少?”欢颜好整以暇地抠着指甲,吹了又吹,只留给他一个爱理不理的侧脸。 “在下不要赔偿,只想乘坐你们的马车到最近的小镇。”北羽澈双手负于身后,笑眯眯地道。明明是有求于人,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欢颜暗自一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目光飘向北羽澈,她正了正神‘色’道,“我的马车不是随意让人坐的,况且孤男寡‘女’同处一车,实在有损本姑娘清誉。虽说我能勉为其难带你一程,但你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吧?” 北羽澈了然一笑,右手伸进袖袋里掏了掏,脸‘色’忽而一变。 “没钱?”欢颜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后也是一惊,语气急促道,“我是说――银子,没银子吗?” 她还指望能从他那儿多捞点油水呢,手上没钱始终没有安全感,好歹这肚子无论如何是要填饱的。 “对不起,在下今日走得匆忙,身上未带银子。”北羽澈有些难堪,有展凌江在,这种小事何曾轮到他来‘操’心?只是眼下小凌子哄追风去了,只剩他一人来好声好气地“求”这没长眼的‘女’人。 “没钱还装什么有钱人!”欢颜小声嘀咕了一句,便高声对车夫道,“不用理他,我们走!”说罢拉上窗帘。 “慢着!”北羽澈眼神一凛,他何曾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过人,而且,还是‘女’人,平日里,他明明都是被‘女’人们众星捧月的那个。这小妮子没有被他的风采所倾倒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以这种口‘吻’跟他讲话。 北羽澈一气之下,背在身后的右手五指并拢,微微曲起,一股内力已凝聚于掌中,只需这一掌拍出,毁了这马车,这嚣张‘女’人便会立刻陷入同他一样的境地,届时看她如何再得意。或者,打晕这二人,抢下他们的马车,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只是,这么做,似乎有**份。 “如何?” 马车窗帘一动,‘露’出那张清丽又带着些得‘色’的脸,北羽澈总觉得长这样一张脸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牙尖嘴利。 猛然发觉方才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深吸一口气,松了右手,将内力收回,尽量放柔语调,诚恳地道,“在下虽然没有银子,可绝不会欠下姑娘这个人情!只要姑娘捎带一程,等找到同伴,在下定当重谢。” 欢颜觉得他说的像是实话,但她确实急需银子。又上上下下将北羽澈打量了一番,她不禁有些失望,若是他身上有样值钱货也成啊,可惜很明显他连块‘玉’佩都没有。目光上下梭巡了几遍,又回到他脸上,蓦地她眼睛一亮,笑意涌上‘唇’角,伸出右手,冲北羽澈勾了勾食指,“你过来。” 北羽澈按捺下拍死她的冲动,上前两步,倾身问道:“姑娘可是同意了?” “低头我看看。” 北羽澈脸‘色’铁青,该死的‘女’人,你未免太过分了! 见他站着未动,欢颜嘻嘻一笑,“你头上那‘玉’簪不是假货吧?” “这‘玉’簪不说价值连城,也够买你做一辈子牛马了。”北羽澈一脸黑线,只差没咬牙切齿了。 “行,上来吧!”欢颜微微一笑,她岂会不知他心中的怒意,这东西一定是真货。 北羽澈皱眉,不知她为何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过好歹有马车代步,他也不嫌弃这车简陋,便倾身上了马车,打起帘子便‘欲’往车里钻。; 004 骚包竟然是熠王 “怎么不点灯?” “点灯费油,油钱另附。-” 打个出租车还要燃油附加费呢。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穷人必须得斤斤计较,这一路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还不知猴年马月能‘摸’清自己的身份,找到这身体主人的家呢。 北羽澈修眉一挑,老大不悦,“我说过,不会欠姑娘人情。”何况点个灯,能费多少油?如此斤斤计较的人,他还真没见过。 车夫见二人还在僵持,连忙拿出火折子递给北羽澈,他可不想一宿都晾在这荒郊野外。 北羽澈吹燃火折子,就着微弱的火光进了马车,点燃车顶悬挂的油灯,在欢颜对面坐下。 车夫扬起马鞭,低喝一声,马迅速向前奔去。车内灯火摇曳,一片昏黄,狭小的空间内多了一个人,更显得压抑了起来。 “呀,你踩烂了我的果子!” 北羽澈刚刚坐稳,便听得对面‘女’人一声惊呼,他连忙提起双脚,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车身底部一地被踩扁的红‘色’浆果,再看脚底,白‘色’缎底已染上红‘色’汁液。 “车内怎会有这些东西?”眉头不悦地皱起。 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欢颜的眼睛,原来这风‘骚’男人还有洁癖。(..info好看的小说)欢颜眼珠一转,突然想逗逗他。 “这……我还没来得及吃,这可是我今天的晚餐。”欢颜看着他,故作无辜地道。 见他一脸疑‘惑’,欢颜弯腰拾起一颗还算没被踩得太惨的果子,以衣袖胡‘乱’地擦了擦,便放进口中轻轻一咬,“嗯――入口香甜,还是那个味道。” 看着对面的‘女’人一副陶醉模样,北羽澈一脸惊愕,脸上的表情已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这‘女’人有病,得治。 欢颜忍住笑,看着一地狼藉,摇头叹道:“可惜了,你得赔我。等到了镇上,你头上那‘玉’簪就当了吧,这‘女’人家的玩意儿不适合你这大老爷们。车马费,晚餐费,灯油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就掂量着给吧。” 北羽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要银子嘛,他鄙夷地笑笑,“放心,本公子有的是银子,少不了你的。”说罢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了眼假寐,不再理她。 欢颜嚼着果子,将对面的男人又全身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虽然长得是不错,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像她这样的‘女’汉子,喜欢的自然是比她更汉子的汉子,怎么着也不会是这么个风‘骚’又洁癖的男人。 一车静谧,只余车轮碾过碎石的单调声响与四野里的啾啾虫鸣。欢颜饿得有些无力,便灭了油灯,也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呲呲”一阵暗器破空之声,马的哀鸣刺破夜空。 欢颜暗叫不妙,随着车身猛然前倾,她正‘欲’顺势滚出车去,忽然车身一声脆响,她只觉身子一轻,腰间被一双手臂揽住,似有凌空而起的感觉。 待欢颜发觉时人已被北羽澈挟在半空,四周风声飒飒。 有埋伏!欢颜不由得抓紧北羽澈的束腰锦带。 人刚落地,又是“呲呲”几声,数道暗器破空而来,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欢颜大呼一声,“有暗器!” “我知道。”北羽澈眉头微蹙。 这些暗器分了上下左右四路而来,无论他们如何闪避,终有一路会击中他们。 看着几道迫近的寒芒,欢颜正暗自心急。忽然北羽澈揽着她飞身一旋,衣袖猛地一扬,一道劲风形成破空之势,将所有暗器悉数收回,手腕一震,又反击回去。 只听几声惨叫,两道黑影从道旁的山石上滚了下来。 北羽澈瞟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蓦地微一眯眼,反手将腰间死抓着他锦带的手掰开,就势一推,“闪开!” 月光下地上黑影滑过,欢颜趔趄几步,高声提醒:“小心,还有埋伏!” 话音刚落,六道白影从天而将,同方才那两个黑衣人不同,显然这又是另外一路人马。 领头的一人,二十岁左右,面目俊秀,眉梢眼角微微上扬,一袭烟白‘色’长衫,身后背一把长剑,在六个白衣人中,尤为显眼。 此人走上前来,对北羽澈微微俯首,“君子堂左使见过熠王殿下。” “哦,原来背剑书生也在此地恭候本王。”北羽澈尾音拉长,含笑道,“七煞‘门’的两个窝囊废你方才也见过了,扰了本王的清梦,又杀了车夫,你不会是想要来触霉头的吧?” 熠王殿下?熠王,殿下……那‘骚’包竟然是个王爷! 欢颜愣了半晌,回身一看,发现那车夫和马都已倒地不起,想必那暗器上都淬了毒。趁众人不备,她赶紧隐至路旁的巨石后。 瞬息之间便死了三人,欢颜‘欲’哭无泪,不曾想这个世界的治安这么差,杀人就跟杀‘鸡’一样。其实那风‘骚’男人要捏死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想起此前对他的不敬,她更觉后怕。 镇静,镇静。她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平静,屏声聆听石后二人的对话。 “堂主与王爷多日未见,甚为想念,所以特地让我们请王爷到君子堂一叙。” “既是如此,为何不亲自到王府相请,反而派人在半路拦截?难道这就是你们君子堂的待客之道?而且即便是叙旧那也得看看本王有没有心情。” 北羽澈言罢低头掸了掸袍摆,“回去告诉你们堂主,本王最近很忙,没功夫同他切磋。”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希望王爷不要让在下为难。”那背剑书生仍不死心。 欢颜听了二人的对话,心知来人的目标是那风‘骚’王爷而不是自己,心中放宽了些,不过又有些疑‘惑’。这些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一个王爷怎么会与江湖人士纠缠不清呢?朝廷与江湖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想到这儿她又摇了摇头,算了,电视剧看多了,可能她穿越来的这个世界并不是这样吧。 正在这时,那‘骚’包又说了句作死的话。; 005 王爷真是好身手 正在这时,那‘骚’包又说了句作死的话。.访问:щщщ.。 “这么说,本王方才的话是白说了?堂堂背剑书生难道也想与七煞‘门’不入流的宵小躺在一起?” 欢颜不禁暗自担忧,这话一出口,便免不了一场恶战。可是一对六啊,你能行吗? 虽说她最初对这‘骚’包没什么好印象,但此时得知他是个王爷,却并没用自己的权势和武力来威胁她,心中便对他生了些好感。她悄悄探出半个头,暗中观察。 “王爷若是不随在下走这一趟,那我们只好硬请了!” “本王困得很,你们便一起上吧。既然是君子剑的手下,那我也只用剑法。我倒想看看,君子堂的人到底有多少能耐。”北羽澈言毕,打了个呵欠道,“动手吧。” “王爷,得罪了!” 背剑书生说罢忽地后背一震,背后长剑冲天而起,只见他凌空一跃,挟长剑向北羽澈疾刺而来。这剑长约三尺,较普通的剑略宽。而另外五人长剑也皆已出鞘,脚下迅速腾挪移动,将北羽澈团团围住。 北羽澈见状微微一笑,右手抚向腰间,月光下银光一闪而过,腰间的玄月软剑已铮然出鞘,冷冽若数九寒冰。 七人剑来剑往,铮声阵阵,光影四闪,‘交’织。.info[]欢颜只觉眼前有数道白影飘忽不定,有如鬼魅,已经分不出谁是谁来。 须臾,光影渐渐散去,两道白影平身跃起,剩下五人站立不动,却依然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显然,他们被点了‘穴’道。 “你说过只用剑法,那你为何点了他们的‘穴’道?”背剑书生落地站定,长剑一抖,剑尖直指不远处浅笑盈盈的北羽澈。 “没错,本王是点了他们的‘穴’道,可本王用的是剑尖,难道这不算剑法吗?还是你觉得本王不应该点到即止,而应顺势让剑身穿透他们的身体?” 月光下,北羽澈手执三尺长剑,素白的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鼓动,眉眼清润却又带些邪肆。 欢颜暗暗叫好,没想到这‘骚’包还真有两把刷子,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且明显甩了那背剑书生无数条街。 背剑书生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兀自嘴硬的道,“刀剑无眼,王爷不必忍让。若是死在王爷剑下,在下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语毕提气跃起,长剑一挥,挟带着凌厉劲风,向北羽澈袭来。 北羽澈淡淡一笑,举剑相接,剑走轻灵,绵绵不绝,直将背剑书生‘逼’得狂躁疾闪,更衬得他闲适从容,姿态曼妙。 背剑书生愈斗愈狠,却又渐感吃力。忽而飞身跃起,长剑剑指,剑尖分‘花’,三招连刺,而隐藏在袍袖中的左掌也同时微微翻转,凝聚内力。 眼见长剑攻到,北羽澈飘身后移,左手负于身后,右手软剑微抖,唰唰几声,竟有如灵蛇一般缠上已至‘胸’口的三尺青锋。 背剑书生瞅准时机,左掌蓦地直拍其面‘门’,这一掌北羽澈避无可避,只有以左掌硬接,但他说过只使剑法,这一掌他不愿受也得受着。 欢颜屏住呼吸,只见白影一闪,明明正在后移的北羽澈竟以极其诡异的身法闪到了背剑书生身后,而那三尺青锋已飞落一旁,‘插’地上兀自颤动。 背剑书生那一掌分明落了空,却还未及收势便被点了‘穴’道,而此前握剑的右手也是平伸在前,样子甚为滑稽。 见危险解除,欢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可惜没有慢动作回放,方才北羽澈身形的变化她根本就没看清楚。 北羽澈还剑入鞘,脸上有些倦‘色’,“你们若是不会自己冲开‘穴’道,便只有等三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了。回去转告你们堂主,这几年他为我找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虽然本王只是个闲散王爷,但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原来这风‘骚’王爷的武功这么好,而且,心地还不坏,欢颜抚掌微笑,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扬声赞道:“王爷真是好身手,好气魄!” 北羽澈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车夫跟前探了探其鼻息,发现其已气绝身亡,而一旁的马还躺在地上‘抽’搐。 欢颜跟了过去,在他身旁蹲下,兀自问道:“还有得救吗?” 只是话音未落,却见北羽澈袍袖蓦地一扬,掌风过后,方才还在‘抽’搐的马霎时便没了动静。 “你……”欢颜气结,他拍死了那马。 只是还未等她发作,北羽澈已举步而去。 欢颜正想追上去,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折转身。 那块黑‘色’的‘玉’石,对“她”和她应该都是极其重要的,说不定能由此查到她现在的身份。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车夫,思虑良久,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双手合十,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蹲下身将他怀中的‘玉’石掏了出来,小心收好。 北羽澈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死人的东西也敢要,这‘女’人还真是个财‘迷’。 欢颜连忙跟上,与他并肩而行。她将方才的经过细想了一遍,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看不出王爷还是菩萨心肠啊!” “何以见得?”北羽澈挑了挑眉。 “那马没救了,王爷不忍心看它忍受折磨,所以给了它一个痛快。而且君子堂的人,你也只是稍稍的教训了他们一下,并未要了他们的命。”欢颜顿了顿又道,“只是我想不明白,同样是半路截你的,为何七煞‘门’的人就没这种待遇呢?” 心思被看穿,北羽澈有些不悦,“背后使‘阴’招的人还希望本王对他们客气?另外,你也别将本王想得那么善良,以你此前对本王的不敬,你就算翻来覆去死上百次都不够。”北羽澈语声凉凉的道。 欢颜抿‘唇’一笑,“不知者无罪,既然王爷之前未表明身份,就别想治我的罪。” 吓唬竟然没用?北羽澈斜睥她一眼,不禁对她的身份起了兴趣。 看她的衣裳极是普通,头上也只是以同‘色’的发带将鬓角的青丝绾起,身上也没戴什么值钱的首饰,未施脂粉的脸上显着病态的苍白,就一双眼还算灵动。 若说这张脸还勉强能看,可这身板,虽说也算纤合有度,但却不够丰腴。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过在面对危险时的反应倒让他有些惊讶。; 006 王爷,我看还是算了吧 若说这张脸还勉强能看,可这身板,虽说也算纤合有度,但却不够丰腴。[..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过在面对危险时的反应倒让他有些惊讶。 见他一脸嫌弃,欢颜无谓地笑了笑,“王爷无需用那种眼神看我,反正你也不是我的菜,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经过刚才那一战,欢颜发现这王爷其实心地还不错,心中对他的畏惧便散了,讲话也恢复了一贯的口‘吻’和语气。 “菜?”北羽澈侧首望向她,语带疑‘惑’,这小妮子老说些奇怪的话,一会说那些果子是她的晚餐,一会说他不是她的菜。 “呃,你不知道就算了。”欢颜饿得前‘胸’贴后背,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而且北羽澈又走得太快。 这具身体似乎有些大病初愈后的柔弱,总之,不能与她原本的身体素质相比。只是,再怎么柔弱也依然掩盖不了她那粗犷的‘女’汉子气息。 她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对前面的北羽澈道:“我说王爷……你不会……不会是想这样……走着到镇上吧……” 北羽澈依然如闲庭信步,淡淡的道:“接本王的人已经到了。” “到了?”欢颜闻言一下来了‘精’神,“你什么时候通知人来接你了?” “难道本王做什么都要告诉你?”何况不用他说,展凌江自然会安排好一切。 不出片刻,一辆马车已到了近前。车夫跳下地来,对北羽澈恭敬地道:“属下来迟了,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 “谢王爷。”车夫迅速起身,替北羽澈打起帘子。 沈无忧还在诧异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却见北羽澈已进了马车,她连忙也撩起裙裾,在车夫一脸的震惊下爬上车去。 “本王许你上来了吗?” 呃……欢颜一愣,敢情这风‘骚’王爷是记恨她此前的不敬了,她轻轻放下裙裾,笑得甚是纯良无害,“那草民再下去,等王爷允了再上来。” 风水轮流转,只是没想到会转得这么快。不过,她吃定这王爷是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的。 “罢了,进来吧。” 北羽澈虽然极其想让她尝点苦头以泄此前她对他的不敬之恨,但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谢王爷。” 欢颜打量了一下车内,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王爷坐的马车果然不是平民所能比的,里面点着长明灯,银框金帘,驼‘色’绒毯,设置了雕‘花’软榻,甚至还备有书籍。 北羽澈随手拿了一本,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欢颜想起自己往后的生计,不由得试探地问道:“王爷,您看,您今夜毁了我的马车,是不是该赔我一辆?” 看来这小妮子是得寸进尺了,北羽澈眉峰微扬,目光却并未从书中移开,“今夜本王救了你的命,那你这条小命是不是应该算是本王的了?” “王爷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今夜遇到的埋伏都是冲着你来的。若不是我好心收留你,我的马车不会毁在你手中,车夫和马更不会无端的丢了‘性’命,他们是为你而死的!” 她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北羽澈合上手上中的书,语气淡淡,“不知姑娘要赶往何处,我让人送你便是。至于我欠姑娘的,但凭姑娘开口。” “沧澜山,我要到沧澜山脉一带。” “沧澜山?”北羽澈心下一惊,这小妮子要去的地方竟然和他一样,难道他苦苦寻找的‘女’人就是她?他不禁试探地问道,“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欢颜,沈欢颜。”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哦。”心中有些失望,北羽澈的目光又回到书上。 他的反应让欢颜有些错愕,“王爷,您还没说叫不叫人送我……” 长路漫漫,若是有个人解闷,也不至于太无聊吧。北羽澈审视了她半晌,大方地道,“本王正巧也要去沧澜山,你若是不怕这一路再遇到危险,同行便是。” 这么巧,他也要去沧澜山?和这风‘骚’王爷在一起,虽说有可能会再遇到半路拦截的,不过他武功那么高,别人的目标也不是她,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她不光能搭个顺风车,而且一路的食宿也可以算在他头上,何乐而不为。 欢颜略略思索了一下才开了口,“多谢王爷。不过王爷不是说要到最近的小镇吗?” “当时是因为马车毁了,所以要到镇上再雇一辆,谁说那是我最终要去的地方?”北羽澈明显有些不耐,“还有,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王爷。” “不叫王爷,那叫什么?”欢颜撇撇嘴。 北羽澈抬眼看她,眼中盛着笑意,“或者,你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欢颜暗暗翻了个白眼,“呵呵……王爷,我看还是算了吧,跟您沾亲带故,小人承受不起。” 什么意思?北羽澈凤眸一眯,她这分明是嫌弃他,可看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偏又不能发作。 合上手中的书,他又淡淡地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叫我公子。” 公子?感情这王爷是要将我当丫头使唤了,总之是叫他占了便宜。不过,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既然要仰仗着他过活,那退一步就退一步吧。欢颜暗想。 “如何?” 北羽澈微微一笑,扬起的‘唇’角和温和得像是‘春’日阳光般的双眸霎时闪‘花’了她的眼。 “好,成‘交’。”欢颜眸光闪了闪,眉眼弯弯,“我喊你公子,你要管我这一路的食宿,并保证我的安全。” 北羽澈‘唇’角勾了勾,“沈姑娘倒真是会做买卖。”; 007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很快,马车抵达了附近的小镇,直接停在了一间客栈‘门’口。--让欢颜诧异的是此前那个追马去了的蓝衫男子正在客栈‘门’口候着。 此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很是俊秀,看上去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他对欢颜笑了笑,便将北羽澈迎进了客栈,二人默契得像是多年的好基友。可欢颜总觉得那笑里有些特别的意味。 此时大堂内除了掌柜和小二,再没有其他的客人。欢颜随二人在正中的一张桌子坐下,很快便有小二端上了好酒好菜。 欢颜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尽管放开了肚皮大吃大喝。 展凌江带了笑意的眸子打量了欢颜一番,转向北羽澈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北羽澈一怔,看了看埋头苦吃的欢颜,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没好气地道:“你误会了,她不是。这么多人都在找她,若是被我们轻易找到,岂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展凌江笑道:“哦——我懂了。不过她——好像不是你——”他语带暧昧,偏偏‘欲’言又止。 北羽澈瞟了眼欢颜,悠然道:“她不过是我半路上捡的,正好顺路。” 捡的?欢颜不悦地皱了皱,我又不是什么东西,叫人说捡就能捡的?她心中不服气,却又不敢发作。 展凌江举筷的手明显一顿,“澈,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你怎么放心……” “好了,先不说这了。”北羽澈忽而正‘色’道,“方才在路上遇到七煞‘门’的埋伏,可惜没留下活口。” “七煞‘门’?”展凌江面上带了些嘲讽的笑意,“就凭这种不入流的杀手组织也想杀你,看来赏金不少啊。那你觉得,是什么人想取你的‘性’命?” 北羽澈眉心微蹙,“现在还没有头绪,此事等用完饭再说。”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欢颜。 对此欢颜浑不在意,也懒得关心,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填饱肚子,其他的事都与她无关。 酒足饭饱,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客栈的上房里,欢颜仍然觉得自己恍惚还在梦中。 不得不承认,跟这王爷在一起,她不光能吃香的喝辣的,住的也是上好的。只是,若是到了沧澜山还找不到“她”的亲人或朋友,她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她一向觉得自己够坚强够独立,可如今,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说不恐惧,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来,若是能练成一身好功夫,她倒希望可以从此银鞍白马,仗剑江湖,毕竟这是她憧憬了多年的江湖梦。想到这儿,她不禁高声背诵起李白的《侠客行》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习武之人的听觉本就异于常人,何况欢颜不仅没有刻意压低她的声音,反而较平常更高了一些,她的嗓音柔美动听,却又带着一丝男子的‘激’昂,北羽澈从中隐隐听出一些惆怅之意。 正在此时静谧的夜里忽然响起一阵悠远的箫音,北羽澈心神一凛,翻身而起。 一轮半月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冷清清地悬浮在小镇上空。远处的屋脊上立着一个黑‘色’人影,须臾,又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 “骆日,来得这么急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北羽澈沉声问道。 “殿下请看。”骆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轻轻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女’人。 “这是属下从拈‘花’宫长老手中抢来的,画中的‘女’人便是叶清菀。” 北羽澈接过骆日手中的绢帛,清冷的月光下,画中的‘女’人柳眉杏目,薄‘唇’琼鼻,清丽出尘……除了眼中带着如数九寒冬般的冰冷,分明就是他在路上遇见并带回客栈的那个‘女’人。 他太大意了,她说她叫沈欢颜,他便真的信了。只是那小妮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灭‘门’和逃命的样子。 见北羽澈凝眉沉思着,骆日继续说道,“拈‘花’宫前任宫主‘花’蔚然也在不久前去世,由其子‘花’疏影继任宫主之位。据说‘花’蔚然生前与叶景欢‘私’‘交’甚笃,眼下,除了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拈‘花’宫也在四处寻找叶清菀。” 拈‘花’宫?北羽澈双眸微眯,这拈‘花’宫寻找叶清菀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她手中的九转圣心诀还未可知,不过这‘女’人眼下已成为众矢之的倒是显而易见的。看来他倒是小瞧了这‘女’人,叶家堡惨遭灭‘门’,只剩她一人逃出生天,她竟然还敢与他同行。 或许她是料定他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便利用他做她的护身符罢了。此时,他不禁又想起她面含得‘色’的模样来。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她要仰仗着他逃命,该好好巴着他不放才是,为何还连个好脸‘色’也没给过他? 展开绢帛,他又细细打量画中之人,除了神态不像,其他都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虽然有些问题还想不明白,不过往后他有的是时间‘弄’个一清二楚。 他思索了半晌,身形微侧,沉声道:“骆日,叶清菀的消息你不用再打探了。今夜我在半路遇到埋伏,不知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此事我已吩咐凌江去查探,往后这一路便换由你跟着我。不过你只能在暗处,我不找你,你就别出现。” “是。”骆日迅速将绢帛收起,正要离去,北羽澈突然又道,“慢着,将叶清菀的行踪泄‘露’出去。” “是。”骆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瞬间便消失在重重屋顶中。 北羽澈‘唇’角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他还以为到了沧澜山才能找到她,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008 得了便宜还卖乖 次日清晨,二人用过早饭后再度出发,可欢颜发现,那个叫展凌江的男子没与他们同行,当然这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欢颜将车帘拉至一旁,以便能看见外面的景‘色’。马车驶出小镇,跃进眼帘的是一路平原,零星的村庄在绿野里静默着,马车驶过,偶尔会惊起路旁的小鸟。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正坐着大巴驶在回乡的路上,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小麦在风里舞出一层层碧‘浪’,当她背着行囊跳下大巴的时候路旁仍有一个拄着拐杖翘首以盼的身影。 可是,那个陪了她二十年,与她相依为命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庆幸,‘奶’‘奶’先她一步离开,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都只有她一人承受。总之,不论是在哪一个世界,她都是孑然一身。想到这儿,她眼眶微红。 望着窗外许久,她眨眨眼,再回过头来时已换上了另一种神‘色’。 北羽澈迅速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佯装牵了牵袍袖的褶子。 这王爷不光有洁癖,分明还有强迫症,谁会无聊到注意他衣服上有几道褶子? 欢颜盘‘腿’而坐,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王爷,您昨夜似乎没有睡好啊?看,都有黑眼圈了,不会是担心在睡梦中丢了‘性’命吧?不过您武功这么好,应该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北羽澈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一下眼睛,但突然发现她脸上促狭的笑意,便立马住了手。方才明明见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瞬间便又换了一副欠扁的模样,但不管怎么看与画像上那个人的神态都有太大的差别,倒不像是同一个人。 北羽澈将软垫移了个方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垫上,故意对她的话不做理睬。 脑际忽然灵光乍闪,他陡然生起一股促狭之意,于是略偏了头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道,“昨儿半夜客栈里似有人练嗓子,声音似男似‘女’,如同鸭鸣,所以害得本王一宿都没有睡好。我看颜儿姑娘‘精’力旺盛,想必昨夜睡得太沉,所以没有受到惊扰吧。” “练嗓子?”欢颜一怔,她确实没有听见。 “嗯。”北羽澈点头,“声音不小,所以本王依稀听得几句,‘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欢颜面上飞起两朵红云,念这诗的除了她还会是谁?她赶紧随便找了样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窗外脱口道,“看,飞机!” “飞……机?”北羽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唇’边泛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虽然不知她在说什么,但他显然看出了她的小小算盘,但也没有拆穿,心道,罢了,这次就放过你吧。 见北羽澈没再提起夜里的鸭鸣,欢颜又欢然了,对她来说,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王爷,肯定要挖挖宫墙内的八卦,比如宫闱秘史之类的。可惜这男人口风紧得很,尽同她讲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不过好歹从他口中得知,当今皇上最喜爱的两位皇子是煊王北语破和太子北羽羲和。 想起二人这一路同行,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便忍不住问道:“对了,我们好歹同生共死了一回,也算是生死相‘交’的朋友了,可我到现在连王爷的名讳都不知道,您的名字是需要特别保密的吗?” 北羽澈微微一笑道:“熠王北羽澈,颜儿姑娘难道不曾听过?” “这个……”欢颜讪讪笑道,“小人平素只关心温饱,所以对这些并没有太留意。” 知道我是熠王,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北羽澈莫名地有些不悦,不过继而又想,他这熠王的身份也不是多么光彩,她不知道也好。 “对了王爷,我昨日在路上遇见煊王,见他领了好多骑兵,像是出征的样子。既然皇上这么喜爱他,为何还忍心让他领兵打仗呢?两军‘交’战,总有伤亡,万一有什么闪失,难道皇上不心痛吗?” 提起北羽煊,北羽澈似乎来了兴致,“颜儿姑娘难道没听过荆北的战神北羽煊?自十六岁上阵杀敌,他可从未输过。” “听过,当然听过。”欢颜随口附和道,其实她何曾知道这些。不过听到这,她心中竟生出一股凛然之意,十六岁便上阵杀敌,那该有多大的胆量和气魄啊! 只听北羽澈又道,“原本父皇有意立他为太子,可惜他生‘性’残暴,六年前荆北与南玥国一战,便是他率先攻破了皇城盛京,下令屠城,城中老弱‘妇’孺,皆无生还。皇上一怒之下,才另立了各方才能都不如他的北羽羲和为太子。” 听到这儿欢颜全身泛起一阵寒意,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北羽澈脸上带了笑意道,“你不用害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说是冷漠了一点,但还不至于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所以我一直很怀疑那个下令屠城的到底是不是他。” “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即便是变了,也极有可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来个惊天大逆转,变成了太子呢?” 欢颜的话里带了些轻蔑和嘲讽的意味,毕竟电视剧里这样演的太多了。 北羽澈收起笑,吓唬道:“就你刚才说的这番话,若是传到煊王耳朵里,便能要了你的小命。” 欢颜斜睨他一眼,“你身为王爷,背后议论就有理了吗?方才的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熠王有什么想法呢!若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拿去大做文章,你这王爷还做不做得成都该另当别论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若不是你问起,本王会和你讲这许多?” 原本这些事他是不该向外人讲的,但不知为何,听她提起煊王,他便口无遮拦地讲了出来。 欢颜抿‘唇’一笑,“你是王爷,小人问你,你大可以不说的啊。” 故作不解的口‘吻’,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北羽澈不禁语塞。 他北羽澈何曾让别人在嘴上占了便宜去,可自打遇见这小妮子,便几次受她压制。 一旁的欢颜铃铃笑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抹红晕,只是这一笑显得下颚愈发小巧了。 北羽澈看着一旁笑得甚为得意的‘女’人,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在嘴上失了势,他自然该从嘴上讨回来。; 009 街上的烂桃花 欢颜笑着笑着,却猛然发现对面的北羽澈高大的身子对着她俯了过来,修长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和令人脸红耳热的气息。,最新章节访问:。 惊觉这姿势不对,欢颜迅速拉开二人的距离,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她窘迫的样子让北羽澈甚是解气,但见她滢澈的双目中满是戒备,双颊红晕,粉雕‘玉’琢的模样惹人怜爱,他突然心中一动,不自觉地便一点一点低下头去,目光锁着她嫣红的‘唇’瓣,越来越近…… 欢颜眼看着他就要贴了上来,赶紧翻身向后,急‘欲’往另一个角落爬去。可腰间似有一阵阻力,她生怕北羽澈会有什么动作,便使命一拉,只听“呲”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裙裾被撕开了一个大口,而那被撕破的边角正被北羽澈的修长的右手按在榻上。 显然北羽澈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故,他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不小心压住了她的裙裾,可眼下证据确凿。恍然觉得自己像是调戏了良家‘妇’‘女’而被抓了现行的登徒‘浪’子,他不禁有些发窘。 就在他发窘的当口,羞愤的欢颜出‘腿’如风,修长的右‘腿’一个侧勾便卡住了北羽澈的脖子,将他按在榻上。(..info) 这一招北羽澈始料未及,这小妮子虽然没有武功,可动作迅捷,且出其不意,一点也不逊‘色’于训练有素的杀手。当然,这样的力道想要制住他北羽澈无疑是笑话。 只是还未等他“反击”,欢颜却突然松开了他。 “王爷,您有没有怎么样?都怪我刚才一时……一时冲动。您知道的,我绝不是有意冒犯。就算给我一百个头我也没那个胆您说是不是?” 欢颜按捏着他的脖子,竭力解释着,如果不是还要仰仗他,她说不定早拧断了他脖子,这‘骚’包竟敢调戏她。 北羽澈默默地挪到一旁,靠上软垫,轻轻地抚‘摸’着被她‘弄’疼的脖子,对她的解释置之不理。若是他‘吻’了她也就罢了,可他分明连她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吃亏的明明是他。 接下来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泥路难行,好不容易等到天气转晴,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北羽澈也照例遣走了车夫。 这是欢颜发现的规矩,每到一个小镇,北羽澈都会换车换马,据他说是为了避免车夫和马长途跋涉的劳顿,影响行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小镇虽然不大,却也是热闹非凡,此时已到了午膳的时间,二人皆是饥肠辘辘,便边走边观察着路旁的茶坊酒肆,想找个地方用饭。 只是,前后左右‘激’‘射’而来的目光让欢颜不由得全身发‘毛’,她暂时将注意力从道旁的茶坊收了回来,顺着目光而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不知何时,他们周围竟然出现了许多的‘女’人,具体的说,是许多的小姑娘,还有小嫂子……‘花’红柳绿,那一双双眼睛无一不闪着小桃心,紧紧地盯着北羽澈。 她不禁偷偷瞄了瞄身旁的男人,却见他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惊‘艳’和爱慕的目光。 北羽澈的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望着远处的某一点道,“你觉得那一家如何?” “哪一家?” 欢颜踮起脚尖朝远处看去,却冷不丁地从旁边冲出一个‘女’人,直直地朝她撞了过来。 未留神的欢颜被撞了开去,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听“哎唷”一声,扭头一看,却见北羽澈怀中已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而且是一个死死巴着他不放的‘女’人。 欢颜一脸黑线,明明她都站着没动,是这‘女’人自己冲上来撞了她,她正要上去理论,却听那‘女’人娇声娇气地道,“哎唷,好痛啊!公子,我的脚好像扭伤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天那,看着那‘女’人一副娇弱的模样,欢颜不禁摇头,姑娘啊,你要不要这么直接!真不知该说是北羽澈魅力无穷呢,还是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长一副风‘骚’的样子果然是会惹来桃‘花’的,至于是‘艳’桃‘花’还是烂桃‘花’,那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的功夫,周围的人已迅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北羽澈显然也没料到此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像这种找各种理由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已经见惯不怪了,但此时他真的没兴趣和她演戏。 他轻轻将怀中的‘女’人推离了一段距离,语气淡淡地道,“对不起,在下有要事在身,姑娘还是请自己另想办法吧。” “啊……”那‘女’人一离开北羽澈的怀抱,便又像喝醉了酒一般朝他软绵绵地倒了过去,“对不起啊公子,人家真的好痛,没办法自己走回家了。” 北羽澈只得又伸手扶住她,他看了看一旁得意洋洋,看得甚是开心的欢颜,眉峰一挑,“你来扶着。” 欢颜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就算是我想扶,也只怕人家姑娘不乐意吧。” 那‘女’人看了看欢颜,一脸鄙夷,“公子,她身上这么脏,会‘弄’脏人家衣裳的。” 北羽澈微敛双眸压下心中的厌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望着欢颜笑眯眯道,“那你还想吃饭吗?” 他眼中的意味很明显,想吃饭就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欢颜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事啊,他沾上的‘女’人还得她来打发。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去,死命将那‘女’人从北羽澈怀中拉了出来,“对不起啊,姑娘,你长得确实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惜――” 她‘欲’言又止,故意装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可惜什么?”那‘女’人说着回头一看,却发现那白衣男子已经走出老远,她猛地甩开欢颜的纠缠,大叫道,“唉,公子,公子!” 可才迈出一步,欢颜又死死地拉住了她。 “唉,你拉着我做什么?”那‘女’人终于忍不住怒了。 “我看姑娘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因为姑娘长得再怎么美貌,我家公子也不会看上你的。” “为什么?”; 010 可怜的初吻 “为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家公子他有些特殊的嗜好。(..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龙阳之好?可惜了,长这么标致的一男人,却对‘女’人不感兴趣。有钱的男人有些怪癖也属正常,姑娘……” “嘁!那你不早说,真是白费功夫!”没等她说完,那‘女’人纤腰一扭,水袖一甩,转身便走。 大功告成!欢颜拍了拍手,拨开人群才发现北羽澈即将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她连忙飞跑着追了上去。 “诶,我帮你打发那‘女’人,你竟然也不等等我?”欢颜气喘吁吁地道。 “我若是有心不等你,以你这小短‘腿’能追得上我吗?”北羽澈说话间有意无意地扫了眼身旁跑得快断了气的‘女’人。 欢颜语塞,也是,像他们这种有轻功在身的人,走路就跟飘一样的。如果他真要甩掉她,太容易不过了。可这具身体似乎并不像他口中说的是小短‘腿’。 好歹她刚才帮了他,既然他不让她痛快,那她凭什么让他痛快? 她笑了笑得意地道,“多谢王爷。看在王爷这么体恤小人的份上,我就教王爷一个高招,专‘门’对付这种投怀送抱而又不对王爷胃口的‘女’人。” 北羽澈斜睨了她一眼,虽然不觉得她会有什么好办法,可好奇心作祟,便佯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高招?” “只要王爷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说什么?” “说王爷您有龙阳之好,不喜欢‘女’人,我想,她们应该都会知难而退吧。” 北羽澈身形一滞,蓦地停下脚步,光目光就能将她生吞活剥,“你方才就是这么说的?” “是啊。”欢颜眨眨眼,故作无辜地道,“这样只需动动嘴皮子,省时又省力,简单又快捷地打发了她,有什么不好吗?” “好,”北羽澈点头,望着她魅然而笑,额角却分明有什么东西突突跳动,“好,很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倾倒京师、横扫少‘女’芳心无数的俊逸王爷,竟然在她口中生生变成了有龙阳之好的大变态!说他有龙阳之好?好,那他就让她看看,他是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 北羽澈只觉‘胸’腔有一团怒火愈燃愈旺,他猛然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迅速以‘唇’舌堵住了那张让他怒火中烧的小嘴……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敢轻薄她!欢颜几乎没来得及挣扎便被他困住。 双臂被他牢牢钳制,唯一能动的只有双‘腿’,她右膝迅速曲起,直攻其裆部。(..info)然而,北羽澈的速度比她更快,右脚提起,只轻轻一踢,正中她腓骨,而整个过程中,他丝毫也没有放松‘唇’舌的攻势。 欢颜疼得闷哼一声,察觉她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开,他强劲的舌趁机而入,放肆地卷起她的小巧的甜蜜…… 初‘吻’,初‘吻’,这可是她的初‘吻’……她想象过无数次初‘吻’的美好,但地点绝不是在这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而对象也绝对不会是这种不分时间场合,动不动就胡‘乱’发情的……畜生,对,就是畜生!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刚刚已经被他踢了那一脚,右‘腿’又迅速提起,左右疾扫,攻其下盘,可惜几个回合就又败下阵来。 逃不掉他‘唇’舌的攻击,她索‘性’主动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北羽澈一阵吃痛,连忙松开了她。他原本只想教训教训她,没想到一尝到甜头竟然有些把持不住。 “真是伤风败俗,世风日下啊!” “唉,真是不要脸……” “要亲热回家关起‘门’来再亲热,这可是大街上,像什么话!” “一时半会都忍不了,这跟畜生有何分别?” …… 议论指责之声不绝入耳,北羽澈垂首以袍袖遮住脸,作势咳了两声,牵了她的手道,“娘子,我们回家。” 欢颜只觉浑身一阵滚烫,从头顶到双颊,一直烧到脚趾。 二人步履飞快,迅速离开众人的视线。 “你站住!”僻静的小巷里,欢颜一声怒吼。 北羽澈转身,见她红着小脸,樱‘唇’发抖,又生气又尴尬的神情,不由得大笑起来。 虽然他不在意世俗眼光,但像刚刚这样大胆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虽然尴尬,却……很好玩,他真的不介意再多玩几次。 欢颜走近他,怒目而视,缓缓道,“还我银子,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这时候笑似乎让她更生气了,为免再剌‘激’她,他只好尽力收起脸上的笑意。 “颜儿姑娘,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跟着我到沧澜山,这一路的‘花’销都算在本王头上;第二:你自己一个人走,当然,休想从本王手中捞到一文钱。” 笑话!他就是为她身上的东西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听了这话,欢颜瞬间炸开了‘毛’,“北羽澈,你出尔反尔!你说好到镇上就还我银子的!你明明知道我身无分文,让我一个人怎么走?” “我说过吗?”北羽澈微微蹙眉,“本王的记‘性’不是很好,不过我不记得的事情我只能当它从来没发生过了。” “你……”欢颜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却又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她只得重新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王爷,您身份如此尊贵,区区几百两对您来说,不过像打发了一个要饭的,您就行行好,赏小人一点,就当行善积德了还不成吗?” “本王虽然不缺银子,但也深知,这银子应‘花’在应‘花’之处。”说话间,他轻佻的目光已在她身上梭巡了一番,“难不成颜儿姑娘觉得自己有让本王‘花’几百两银子的资本?” 欢颜的表情僵在脸上,此时是哭,是笑,是怒,哪一种表情都似乎不适用。虽然在心中将他诅咒了千百遍,但她知道,此时还不能跟他撕破脸皮。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暂且让他得意一阵子。既然你不给,那我总有机会能自己拿吧。她暗暗思索着。 “颜儿姑娘,都这么久了,请问你考虑好了吗?”北羽澈掸了掸袍摆,悠闲至极地道,“本王已经很饿了,你若是再不说,本王就当你做了第二种选择,只好自己一个人去用饭了。”; 011 欢颜出走 “你当我白痴啊!”欢颜眼珠一转,通过刚才一番思索,她心中已有了主意,“我当然是选第一个,白吃白喝白住,有人自愿做这冤大头,本姑娘不要白不要。-” 北羽澈微微一笑,“颜儿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为了感谢颜儿姑娘方才不遗余力的帮助,今日用饭和住宿的地方就请颜儿姑娘做决定吧。” 欢颜斜睨了他一眼,转身朝巷外走去。 北羽澈跟在她身后,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惬意,至于她手中的东西,他反而不那么急于得手了。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也是会开心的,会像许许多多的寻常百姓一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此时,整个客栈一片寂静,欢颜既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而且对方不仅身份尊贵,而且武功高强,若是被发现……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时辰,连狗都打盹了,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男人,赶了一天路,肯定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了。欢颜又安慰了自己一番,其实此时的她已在北羽澈房间的窗下蹲了半天,就是没敢动手开窗。 不敢动手开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手无寸铁,这个时代的窗户虽说不那么结实,但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好开的,她早就在自己房间里研究了许久。 若是有把匕首就好了,她暗想,算了,要是这窗子打不开,那只有明天再想办法了。总之,他不给她银子,她就自己来拿。不过是拿自己应得的东西,这不算是偷吧。他明明都承诺了要给她的,是他出尔反尔在先,这就怪不得她了。只要一拿到银子,她就溜之大吉,这下流胚子,她真是没法跟他和平相处了。 这样想着,右手便不知不觉地‘摸’上窗去。手指微微用力,“吱”一声细响,那窗户竟然开了一条细缝。 欢颜不禁大喜,真是老天有眼,那‘骚’包竟然忘了关窗,或者他本来就有不关窗子睡觉的习惯!虽然换了具身体,但她自己的身手和反应还在,何况这具身体的柔韧‘性’较她自己原本的似乎更好。 她撑开窗户,一个鲤鱼跃龙‘门’,落地之际顺势一个翻滚,便已到了桌旁。她定了定心神,猫着身子移到榻旁,屏声静气听了一会,榻上的人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极沉。 她捂嘴偷笑了一会,借着从窗户透过来的微弱月光,一眼便看见他那雪白的袍子正挂在榻旁的服架上。她记得,他每次都是从左边袖袋里掏出来的银子。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拉开他的袍袖,右手便‘摸’了进去,果然有东西,硬硬的,像是金属。她连忙掏了出来,可是,在看到手上那两锭银子时不禁大失所望。 看来这王爷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有钱啊,身上竟然只剩两锭银子! 正在这时,北羽澈突然咳了一声,欢颜只觉心跳都停止了跳动,她握紧手中的银子,赶紧隐至服架后。还好,他只是翻了个身,原本平躺的身子此时正对着她,并没有醒来。 欢颜抚了抚‘胸’口,这才觉得心脏又恢复了原本的活力。她看了看手中可怜巴巴的两锭银子,虽然她不知道这一锭银子到底能买多少东西,但不管是多是少,眼下也只能拿一锭了。这下流王爷虽然可恶,可让他身无分文她也过意不去。 她看了眼榻上睡得正香的北羽澈,将一锭银子放回了原处,剩下的银子则小心揣好,做完这些她又仔细将他的袍子整了整,这才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在月光下穿过回廊,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梯。一楼大堂内,掌柜趴在柜台上睡得正酣,她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出‘门’,便飞跑了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感觉‘胸’口突突直跳,她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此时街上已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 她回头望了望客栈的方向,得意地挥了挥右手,笑道:“北羽澈,这可对你不住了!别怪我沈欢颜不厚道,谁叫你风‘骚’又下流,出尔反尔不给我银子,不像个爷们,那本姑娘只好走为上策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说罢,她又飞快地朝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竟觉得这每走一步,那脚步便似乎沉重了一分。刚刚的得意不知怎的渐渐散了开去,心里竟然有些空空落落的。从此,她又是孤身一人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咀嚼酸甜苦辣,一个人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明明是个洒脱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何况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的适应,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虽然……虽然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并不仅仅只是陌生…… 她伸手握住‘胸’口的‘玉’石,暗暗告诉自己,就算这辈子她再也回不去,也仍然能在这个世界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原本失落的心情又慢慢好转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虽然不知现在是什么日子,但应该离她的生日不远了。希望在那时候,她不再是孑然一身。眼下,她得找个地方落脚,等到天亮,再雇辆马车送她走。原来的客栈不能再去,手上只有一锭银子,得省着点‘花’。反正天也快亮了,就先找个地儿将就一下。 她沿着长街信步而走,拐了个弯忽然发现远处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似乎热闹非凡,她不由得走了过去。 等走到近处,她才发现这是一座二层小楼,‘门’口站着两名浓妆的‘女’子正在揽客。只是眼下已是深夜,只见不时有人从里面出来的,却没见一个人进去。 欢颜只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便知这就是勾栏之地,也就是俗称的妓院。正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突然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经过欢颜身旁时醉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晃了晃头,又凝神看了看。 欢颜回敬了他一个白眼,正‘欲’离开,那醉鬼突然扑了上去,一把将她搂住,口齿不清地道,“这位漂亮的姑娘……你是新来的吧……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说着便噘着嘴朝她脸上亲去。 欢颜被熏天的酒气这么一冲,几乎作呕。她双手扣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使劲一扭,又猛地一脚直踢其膝盖,喝醉酒的人下盘本就不稳,那醉鬼被这么一扭一踢,便趴在地上,吐了一地的秽物。; 012 都是好奇惹的祸 还好,只是个醉鬼。--她拍了拍手,正要离开,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姑娘,这儿可是怡香院的地盘。敢在这儿闹事,你是摆明了不将我钱妈妈放在眼里?” 欢颜回头一看,说话的‘女’人四十多岁,衣着华丽,容貌姣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只是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目‘露’‘精’光。 而她身后跟着的四个彪形大汉早就散了开来,将欢颜围在中间,个个横眉怒目,双臂环‘胸’。就这种身量,一扑过来,准能压死人。若是一般胆小的姑娘,恐怕早就被这阵势吓得瑟瑟发抖了。 看了一眼,欢颜便知这‘女’人应该就是这妓院的老鸨,那几个大汉不是龟奴就是打手。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即便是她自己有理,此时也不能跟他们讲理。 她连忙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路过这里,不小心撞到了他,我马上将他‘弄’走。” 那老鸨却冷哼一声道,“李公子可是我们怡香院的贵客,如今在我怡香院‘门’前被人打倒在地,说出去我们怡香院难脱干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一来,怡香院声誉受损不说,生意也要受到影响。岂是姑娘你将他‘弄’走就能轻易解决的?” 欢颜暗暗叫苦,这下似乎是难以脱身了。目光偷偷环视了一下周围那四个彪形大汉,她不确定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能放倒四个。虽然她有些散打搏击的功夫,但看看他们那宛如铜墙铁壁般的身板,她很明显就是他们区区一指就能碾死的蚂蚁。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垂首抱拳道,“姑娘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有冒犯,还希望您能放我一马。至于这位李公子,等他酒醒,我自会跟他解释清楚,绝不跟怡香院扯上任何关系。” 那老鸨绕着欢颜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阴’恻的笑容,分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听姑娘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那老鸨细小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欢颜的眼睛,心知这老鸨一定盘算着‘欲’对她不利,心念急转,她不动声‘色’地道,“您说得没错,我们举家迁到此地还不足一月。” “原来如此,可这么晚了,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街上闲逛呢?” 呃,欢颜一愣,这老鸨的话题不知怎地就绕到了她身上,而且似乎对她的关心更甚于对自己生意的关心。 她不由得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这老鸨是打起了我的主意?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哆嗦,那可是‘逼’良为娼啊。若是如此,那可就愈发难以全身而退了。无数念头从脑中闪过,一瞬间,她已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她抬起头,以极其自然且焦急的语气道,“是这样,我娘亲生了急病,我出来为她请大夫,谁知路过这儿竟然撞到了李公子。我急着去请大夫回家,一时情急所以才冒犯了他。眼下我出来已久,我爹若是发现我天亮还不回家,说不定就要去报官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还躺在一旁说着胡话的醉鬼道,“我看这李公子也没什么大碍,方才我没用全力,踢的也不是他的要害,等他酒醒自然就无恙了。既然这李公子是您的贵客,您不如让他在怡香院休息一下,我愿意付他这一宿的全部费用。” 欢颜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一锭还没捂热的银子,递给老鸨。 看着那银子,欢颜万分‘肉’痛,她真不该凑这热闹,跑到这烟‘花’之地来。担惊受怕不说,连好不容易偷来的银子也保不住了。就算这老鸨就此放过她,那她还能厚着脸皮回客栈去找北羽澈吗?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过那银子看了看,突然冲那几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 欢颜心知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在那几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拔‘腿’便跑。可惜刚跑出几步,突然肩头一重,已动弹不得,眼角的余光瞥见右肩上落着一只蒲扇般的大掌。 她右臂微收,‘欲’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肘击,不过是瞬息之间,她内心已经历了‘激’烈的‘交’战。是硬拼还是求饶?硬拼失败的结果可是要比求饶更惨。万万不行,想那大掌一挥,她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小命。北羽澈啊北羽澈,我悔不该拿你的银子,这报应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服输再说,这样想着欢颜原本戒备的身子不自禁便软了下来。 那老鸨笑着走上前来,“姑娘鬼鬼祟祟的在怡香院‘门’口看了半天,就是在等机会偷我客人的银子吧?” “你说什么?”欢颜脱口而出,虽然她是偷了银子,可那银子是北羽澈的。被人当成小偷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看姑娘的穿着打扮像是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可一出手就是寻常人家三年的用度。去请大夫需要拿这么多的银子吗?何况,若是你心里没鬼,又跑什么呢?” 三年的用度?这一锭银子竟然够一家人‘花’三年,欢颜愣了半晌,再开口不禁有些底气不足,“这银子是我自己的,我平时节俭惯了,就爱穿这些破破烂烂。你可以等李公子醒来,我们当面对质,看他有没有丢东西。” “好啊,那就当面对质。”那老鸨突然敛去笑意,大声喝道,“带走!” 欢颜只觉后颈突遭重击,眼前一黑,便立刻失去了知觉。; 013 公子,您这是要了吗 欢颜恢复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端坐在一张竹椅上,只是双臂,双脚被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捆得严严实实,与那椅子几乎成了连体,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嘴巴里被一块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边上并无人看守。-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摆设,布置得倒像是个‘女’人的闺房,一旁的圆桌上摆着水壶茶盏。看到那茶盏,她眼睛一亮,试着带着竹椅往桌旁移去,可双脚被捆得太死,毫无缝隙。 蹦吧,只能蹦了,不趁着无人赶紧想办法逃走,等到那老、鸨再来可就没机会了。 可是双、‘腿’几乎被绑成直角,根本无法好好出力,她足尖用劲,就那么朝前一蹦…… 与其说是蹦,还不如说是扑。于是她就那么连任何保护措施都做不出来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即便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她的膝盖也是一阵剧痛。好在她极力仰起脖子,才没让鼻子受到伤害。 竹椅背在背上,连滚都滚不了,这下真的是再也无法动弹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绒毯上有多脏,无力地将脸颊贴在地上,望着一旁的桌子发呆。 沈欢颜,你这真是作死啊!报应,果然是报应。 想到北羽澈此时一定正躺在柔、软的chuang上做着美梦,她不禁万分怀恋起客栈的豪华客房来,鼻子便一阵阵的发酸。 在这个世界,她是连个可以想念,可以求救、可以指望的人都找不到的可怜虫。[..info超多好看小说]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居然是那个被她讹诈的风、‘骚’王爷,想想还真是讽刺。 睡吧,说不定睡着了,一觉醒来,才发现这些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她闭上眼睛,紧贴地面的耳朵却听见一阵脚步声,来的似乎不止一人,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 “就是这里。这姑娘是我刚刚才买来的,还没好好调jiao,不懂得伺候男人的本事。原本……我是准备将她转手卖给京城里的大主顾的,可不曾想公子出手竟然如此大方,那钱妈妈就做主让公子先看一看货‘色’。” 欢颜心跳如鼓,这声音是那个老、鸨的,可她什么时候成她买来的姑娘了?难道银子被她拿走了不说,还要卖身替她赚钱?老天…… 一阵开锁的声音过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欢颜赶紧闭眼装睡。脚步声杂‘乱’,似乎进来了好几个人。 “哎呀,这脸摔伤了可不得了!”只听那老、鸨一声惊呼,“你们几个,还不快将她扶起来!谁让你们将她打晕的!”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手不重,按理早该醒了……” 欢颜只觉身子突然悬空,有人七手八脚地将她连竹椅拎了起来,摆正放好。 “公子您看,我钱妈妈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这位姑娘只要稍作梳洗妆扮,保证国‘色’天香、明‘艳’照人,就连我们这儿的头牌紫菀姑娘也要逊上几分呢。” 我去,国‘色’天香、明‘艳’照人?这荆北国不差美人啊!还是这老、鸨的审美出现了偏差?欢颜不禁纳闷,她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长什么样,但从北羽澈那厮嫌弃的目光就猜得出来,她不是个美人啊! 话虽如此,可就怕这公子偏偏看上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终于成了正常的坐姿,欢颜觉得舒服了一点,却仍然耷拉着脑袋,佯装睡得正酣,不去理会屋内之人对她的品头论足。 半晌没有声音,欢颜正暗自庆幸,说不定那公子看她不上,这样便能暂时免遭一劫了。 鼻中忽然飘进一丝淡雅的茶香,继而有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脸上,似乎有人正俯身凑近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不禁一阵紧张,只觉那脖子就如同折了般难受。 “被卖到妓、院还能睡着,这姑娘如此想得开,我看也无需再调jiao了。” 这说话的男人声音极其好听,像极了一个人,连说话的慵懒语调都极为耳熟。欢颜双眼偷偷眯了一条细缝,只见眼前白影一晃,那男人已转身走了开去。 白衣!这男人穿的居然是白衣! 这声音,这语气,这穿着,跟那风‘骚’王爷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这时间、地点,如果不是他看见她没有丝毫惊讶,她一定会认为这就是北羽澈。 心‘潮’各种澎湃,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睁眼,只听那老、鸨又谄媚地道,“公子,您这是要了吗?” “带过来。”那声音好听的男人轻飘飘吐出三个字。 “好,好,我们这就给您送过去。” 送过去?送到哪儿去?去伺候他?欢颜猛地一个‘激’灵,难不成这男人真的看上她了? “还不快点!”只听那老、鸨催促道。 尖利的嗓音让她一阵心惊。很快椅子被人抬起,双脚落空,似乎七弯八拐,又进到一个房间。 因为闭着眼睛,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这房间的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浓馥的异香味,这股香味,香得绮丽而恬‘艳’,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公子,您看,还需要什么?” 不用看,欢颜也知这老、鸨此刻一定笑成了一朵‘花’。看来这男人是个有钱的主啊,否则这老、鸨也不会对他如此殷勤。 “不用了,只是,你们将她捆得像个囚犯,是我伺候她还是她伺候我?” 欢颜耳中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心中暗想,爱逛妓、院的男人身体铁定虚,只要他解开她的绳子,她要制住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这样想着,便渐渐镇定了些。 可是老、鸨接下来的话却立刻将她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公子,这您就不用担心了。这房内我早就命人点上了满堂‘春’。不管是什么贞洁烈‘女’,只要吸入过量的满堂‘春’,最后都会变成‘淫’、娃、‘荡’、‘妇’。” 难道那好闻的香味竟然是催、情‘药’! 曹你蝶!欢颜忍不住暗暗爆了一句粗口,连忙屏住呼吸,可才憋了一会难受的窒息感就让她又忍不住猛吸了两口。 “满堂‘春’?钱妈妈果然会做生意,竟然想得这么周到,本公子一定要送您一份大礼。不过现在请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清朗磁‘性’的嗓音此刻让欢颜一阵发怵,只巴不得他快点解开她的绳子,好逃离此地。 “是,公子。您放心,我们绝不来打扰。”钱妈妈的语气明显有些受chong若惊。 “等一下,钱妈妈方才说,准备将这位姑娘卖给京城的大主顾,不知这位大主顾是什么人呢?”漫不经心的口‘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公子,您是来寻开心的,其他的事情我劝您还是少关心为妙。”显然,钱妈妈对此并不想多说。 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听得脚步声远去,那熟悉的清雅茶香又近了,欢颜身体一阵紧张僵硬,你妹的,还不快把我解开!然而下一刻,下巴被人轻轻抬起,塞在嘴巴里的破布被拿了开去。; 014 王爷,痛快点 接下来,就该解开我的绳子了吧,欢颜暗想。。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然而,就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那茶香却突然又渐渐消失了。 “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何要跑到这儿来做妓‘女’?还是,怪本王没给你银子?” 什么?欢颜回过神来,猛地睁眼,只见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的那白衣男人正闲适地给自己倒着茶。 这背影、这发型、还有她觊觎过的那‘玉’簪……不是那风‘骚’王爷还是谁? “本王不过是半夜醒来睡不着,过来这儿喝点‘花’酒罢了,没想到这么巧,颜儿妹妹也在这里。”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北羽澈,欢颜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惊奇、惊讶以及惊喜了。 “王爷,快!快给我解开,我是被他们下了套子,我是被胁迫的!” 原来这王爷是睡到半夜兽‘性’大发,忍不住才跑到这里来找乐子的。若是从前,她一定会骂他是‘精’虫上脑,斯文败类……但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他这嗜好竟是如此的可爱。 北羽澈端起茶盏浅酌了一口,懒懒地开了口,“我一直不知道颜儿姑娘曾经说的摔个狗吃屎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方才甫一进‘门’,见到颜儿姑娘趴在地上的模样,我可算是明白了。这形容果然恰当啊!” 恰当你妹!欢颜无声地咒了句,忽然想起来,撞车那晚,她似乎对他说过这话。 堂堂王爷,竟然还想着初次相遇时她说过的话,如此斤斤计较,小气巴拉。 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欢颜捋了捋‘混’‘乱’的思维,再开口,已是另一种语气。 “王爷,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不过是想着,这一路总‘花’您的银子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就悄悄离开了。可不曾想,竟然落到这‘逼’良为娼的妓院了……” 话中完全省去了那锭银子,可说着说着,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王爷,您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您是跟着我来的?” 要不,时间怎么刚刚掐得这么准,而且,他怎么会不要那个叫什么紫菀的‘花’魁,而独独要个没经过调教的‘女’人呢?还是,因为他有处‘女’情结……可转念一想,她又不禁想破口大骂。他要是有处‘女’情结,还跑妓院来做什么?所以,他一定是故意来看她笑话,来落井下石的。 可面上,她当然不能这么干。 “王爷,您是特地来救我的吧?”她笑‘吟’‘吟’道,心中却是咬牙切齿,他明明就是见死不救。他要是想救她,凭他的武功,早在她被围困在妓院‘门’口时他就该出手了。然而看他现在这样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明明是来看戏的。 果然,她的猜测成了事实。 “特地?救你?”北羽澈勾了勾‘唇’,“本王为何要救你?” 欢颜灿烂的笑容倏地一僵,“您是王爷,有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北羽澈懒洋洋道,“若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本王来管,那还要官府做什么?” 擦,这意思就是,你不管了?欢颜张了张嘴,几乎要破口大骂,两束火苗在眼中熊熊燃烧着。 眼下四下无人,他王爷的架子倒是端得十足了。如果她能获得自由,她一定上去先赏他两大嘴巴子爽了再说。 可是,她知道,想揍他,那不过是白日做梦。 初夏的夜晚本来极其凉爽,可这房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她慢慢的觉得自己有些燥热难耐,‘唇’干舌燥。当然,任谁碰到这种见死不救的人渣,也难以保持心平气和。 她调节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嘿嘿干笑了两声,“王爷,您解开我的绳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麻烦您去找官府的。” 北羽澈终于悠然起身,拎着茶壶走了过来。 其实从她偷偷‘摸’到他的房外,他就发现了。他没有当场揭发她,却一路跟着,不过是想让她尝点苦头,再回来求他。只是没想到,她没被仇家捉去,却把自己送到妓院来了。 “王爷……”她抬头,尽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他。 “渴了?” 欢颜看了看那茶壶,点头。 你妹的,解不解,你倒是给本姑娘来个痛快的,别尽说些没用的! 浑身的燥热感愈来愈甚,似乎不只是口渴这么简单。满堂‘春’,她陡然一惊,是满堂‘春’的‘药’效起作用了。方才见到他一时高兴,都忘记了这屋子里还有这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他明知这屋子里有催情香,却还放任她在这里吸入这么多,到底是何居心,不会真的是要将魔爪伸向她了吧?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也渴了,”北羽澈说着蹲下身去,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这满堂‘春’果然还有些意思。我想,看一只小刺猬变成一个‘淫’、娃、‘荡’、‘妇’,一定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满是红晕的粉颊上,面上挂着让欢颜忍不住想啐一口的魅人笑意,而那白瓷茶壶则挂在他右手的食指上‘荡’来‘荡’去。 欢颜只觉周身已起了一层薄汗,浑身都有些无力,而这身体似乎隐隐有一种渴望,却又不知想要些什么。双手被捆在背后,她狠狠地互相掐了一把,指甲刺破皮肤的尖锐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一点。 “王爷,快解开我的绳子。您先带我离开这儿,您不是爱干净吗?这儿都不知被多少男‘女’用过。您先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听您的。” “什么都听我的?”北羽澈挑了挑眉,望着她依然莹澈的双眸,有些错愕。 吸了这么久的满堂‘春’,竟然还能保持清醒,看来这小妮子的意志力不容小觑。 “是。” 欢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忙不迭地点头。 “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 “你的就是我的?” “是。” “以后还敢偷偷溜走吗?” “不敢了。” “好吧,那我就暂且再信你一回。” 北羽澈这话虽然说得有些不太爽快,但她一直紧绷着的弦还是放松了下来。 全身获得了自由,但满堂‘春’的效力也似乎越来越烈了,她只觉身上莫名的滚烫,薄汗黏黏腻腻的极其难受。 “出去,赶快出去,离开这儿。” 理智告诉她要赶紧离开,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种陌生的渴望不断地积聚,折磨着她,全身的无力感让她的行走都有些不稳。她跌跌撞撞地打开‘门’,清凉的风吹来,却丝毫也缓解不了身上的热意。; 015 一根绳上的蚱蜢 她扶着廊前的围栏,视线慢慢模糊起来,脚底也似乎软绵绵的,怎么也落不到实处。.info[]。更新好快。 北羽澈…… 意识渐渐模糊,她回过头,正想叫他,却见火光一闪,那房间迅速被大火和浓烟湮没。热‘浪’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呼喊,只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雅茶香,下一刻,她便落进了一个人怀里…… 北羽澈揽着她迅速掠上屋顶,朝客栈的方向而去。 热,还是很热,神智一点点被吞噬,她娇软的身体紧紧地攀附住揽着她的男‘性’躯体,紧贴着他磨蹭着,似乎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她的不适。 北羽澈察觉到她的异样,看来满堂‘春’的‘药’力已完全发挥作用了,即便是他这样功力深厚的人也有些把持不住,烧了这怡香院已经是便宜那老鸨了。 “我好难受……”她空出一只手,不满地扯开自己的领口,香肩半掩,酥‘胸’半‘露’,双目‘迷’离,细腻如丝的双颊染上醉人的酡红。 她柔软的双臂本能地缠上他的脖颈,随之香软的‘唇’舌胡‘乱’地‘舔’上他的耳垂…… 北羽澈猛地倒‘抽’了一口气,他急急稳住心神,刻意忽略被她引起的情yu,暗自运功压下自小腹蔓延至全身的麻痒之感,提起全身真气,迅速越过重重屋脊,直接回到客栈二楼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点燃烛火,昏黄的光照出一室的静谧。 怀中的‘女’人仍然无意识地扭动磨蹭着,她娇媚如水的样子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任谁遇到这样的邀请也不会拒绝,但现在不行。他要的是她的东西,可不是她的人。严刑‘逼’供他做不到,所以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将东西‘交’给他。 他想将她放到榻上,可她却死死地缠在他身上不放。 “北羽澈,我好难受……”她模糊的倾诉像是娇yin。 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还叫着他的名字,甜腻的嗓音直直地撞进他‘胸’口,竟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 他中了和她一样的‘迷’香,也承受着和她一样yu望得不到宣泄的痛苦。他原本以为,以他的功力要克制这‘迷’香易如反掌,可眼下才知这根本就是痛苦的折磨。早知如此,他就不逗她玩了,直接带她回来就省去了这许多的烦恼和痛苦。 他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懊恼,使劲拉开她勾住她的手臂,右手成刀,一个起落,那不老实的‘女’人便昏睡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他扯了扯被她磨蹭得有些皱皱巴巴的衣襟,怒火和yu火一起灼烧着他,让他恨不能立刻找个冰窟缓解一下。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床’上的‘女’人,他大步走出‘门’去。 欢颜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屋内没人,而且,这房间也似乎不是她那间。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终于想起了前一晚的事情,可她只记得最后似乎看见一片火光,至于之后又发生过什么,就一概不知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还很整齐。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对劲。 还好,还好,没有**。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北羽澈呢?不会自己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突然一阵的发慌,急忙向‘门’外冲去,却正与进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怕我扔下你?”清雅温润的嗓音带着戏谑从头顶传来。 “怎么会呢?王爷要是想扔下我,昨夜就不会辛辛苦苦地去救我了。”欢颜笑嘻嘻道。 北羽澈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记,绕过她进了房。 她还没来得及郁闷便听楼下一阵嘈杂,似乎突然涌进了很多人,隐隐听见有人喊,“他们就在楼上!” 好奇心起,她探头朝楼下一望,只见客栈那掌柜正带着一队跨刀的官差直扑楼上而来,“咦,出什么事了?官差好像是来拿人的。” 说话间,北羽澈早就拿好了包袱,“睡好了吗?睡好了就出发。” “出发?可是我还没吃早饭呢!昨夜那样一折腾,我肚子早就饿了。”话未说完,却已被他揽进怀中。 “那就先饿着,就当是对你的惩罚。” “诶!”脚下忽然腾空,欢颜连忙搂住他腰身,“你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逃命懂不懂?”北羽澈说着已带着她飞上了屋顶。 武侠剧里的轻功可不是这样的,至少足尖需要在屋脊或是树枝上借力,而北羽澈却直接就跟飞一样。身后的景物就跟放电影一样渐渐远去,此时的欢颜还来不及兴奋,她分明从北羽澈口中听到逃命两个字。 “为什么要逃命?你那些仇家又追上来了?” “我的仇家?”北羽澈眉头微蹙,想了想,继而笑道,“应该说我们的仇家更为合适。” “你这是什么意思?”欢颜音调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她来到这个世界可一件坏事都没做过,如果非要说她做过的话,也只能说她没经过他的同意拿了他一锭银子。 “颜儿妹妹,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蚱蜢。”北羽澈说着,突然跃上一个飞檐,稳稳地停住。 “看到下面没有?” “什么?”欢颜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原来他们已到了城‘门’口,对面的城墙上,一堆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在议论什么。 “看墙上那画,画上的那两人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呃?欢颜定睛一看,只见那画上一男一‘女’,‘女’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那男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呵呵,是啊,在这个世界,除了你,我还会对谁眼熟啊!”说完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画上那三个大字,分明就是――“通缉令”!而那通缉令旁边还有一张告示。 “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蚱蜢。”想起北羽澈的话,欢颜一阵心惊‘肉’跳,“画上那‘女’人不会就是我吧?” 北羽澈不解地道,“虽是丑了一点,好歹和你也有七分的相似啊!难道你觉得不像?或者,我去叫他们画得像一点?” 欢颜没工夫同他斗嘴,她看了看城‘门’口盘问过路行人的官差,终于明白北羽澈为什么要带着她翻墙了。只是他们怎么突然就成了通缉犯?; 016 澈哥哥对你好不好 正疑‘惑’间,北羽澈已带着她飞身而起,掠出墙外,没多时,便已到了距城‘门’三里开外之地,在路边停着的一辆马车前停了下来。.访问:щщщ.。 “公子,您可算是来了。”那车夫见到北羽澈,连忙殷勤地掀开帘子。 北羽澈随手递给他一锭银子,踏上马车。 欢颜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暗道,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想必北羽澈给的银子要比官府的悬赏多得多,否则那车夫也不会还敢冒险送他们。 “王爷,我们怎么就成通缉要犯了?”车厢内,欢颜终于忍不住问道。 “杀人放火,难道不是重罪吗?”北羽澈眼皮连掀都没带掀地道。 “杀人放火?”欢颜一惊,“你该不会是……” 她记得失去意识前,似乎看见了火光,难道他放火烧了那家妓院? 面前的男人笑得‘春’光灿烂,“傻妹妹,我烧了怡香院替你报仇,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我。”微扬的语调带了些邀功的味道。 心中的怀疑成了真,欢颜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那些人虽然可恨,但她也没出什么大事,这样做着实有些过了。虽然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但这杀人放火的做法确实有些草菅人命。 最主要的是,她不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了替她报仇,说不定只是他一时兴起,当然也有可能是无聊,古时候有钱有势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些变态的优越感,拿寻常百姓的‘性’命不当回事。而她什么都没做,无端的就成了他的同党。 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笑面虎,袖里刀。欢颜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悄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眼前的男人与那个杀人如麻的煊王是兄弟,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北羽澈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更近地凑近了她道:“怎么,想好了吗?” 欢颜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这场火烧死了多少人?” 北羽澈凝眉想了想,轻描淡写地道:“怡香院是这城中最大的妓院,算上妓‘女’和客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吧。” 五十!就因为她一时好奇跑到妓院‘门’口多看了两眼,结果就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丢了‘性’命,虽然这火不是她放的,但这件事却和她有着直接的关系。 她正兀自自责不已,北羽澈却又缓缓摇头道,“可惜啊可惜,昨夜我为了你包了整家妓院,叫他们把客人都赶走了。也不知是火势蔓延得太慢,还是那老鸨子逃得太快。那告示上说,一个人都没烧死……” 没死!还好没让无辜的人葬身火海,这男人也不一次‘性’把话说完,害她误会。欢颜刚刚吁了一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颜儿妹妹,你说那钱妈妈和她那几个打手若是死在这场大火里该多好,那样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相貌了。你看现在我们的画像贴了满城,若是叫捕头捉到我们,我们要拿什么来赔人家一间妓院和那么多的妓‘女’?而且昨夜有小偷潜进了我的房间拿走了我一锭银子,还好,这小偷还讲些道义,没有将我的银子全部拿走,还给我留了一锭,否则,今日我们就只能坐在客栈等官府的人来捉了。” “呃,”欢颜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故作震惊地道,“还有这种事情?” “当时我睡得太沉,所以没有发觉。” “呵呵,”欢颜干笑两声,强自镇定地道,“听王爷这么一说,我觉得这小偷一定是碰到什么难处了,否则他怎么不把您的银子都拿走呢,您说是不是?” 北羽澈‘唇’角勾了勾,有些不满地望向她,“颜儿妹妹,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可都是本王的银子,怎么反倒帮起小偷说话了?不管他是不是有难处,总之,让我知道是谁拿的,我一定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动本王的东西。” 欢颜的脸红了又红,她心里知道,他一定早在她动手偷他的银子时就发现了,却没当场揭发她,一路跟着她到了妓院,与其再撒谎,还不如保持沉默。 他看着她饱受折磨却迟迟不出手相助,烧了妓院又拉了她做垫背,从此成了通缉要犯。这哪一条都叫她恨得牙痒痒,但再怎么说,也是他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如此她跟他也算是扯平了。 北羽澈自然懂得穷寇莫追,见好就收的道理,见她不再说话,他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颜儿妹妹,你看这一路上澈哥哥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还一路保护你,澈哥哥对你是不是很好?” 颜儿妹妹,澈哥哥?不知不觉的,他就将对她的称呼从沈姑娘换成了颜儿姑娘,又从颜儿姑娘换成了颜儿妹妹,自己则自称澈哥哥,而且叫得还甚是亲昵自然。 她只觉一阵恶寒,不知这王爷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嗯,好,特别好!” 北羽澈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望着她清亮的眸子,循循善‘诱’,“既然澈哥哥对你这么好,颜儿妹妹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比如,你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而自己却又用不着的,给澈哥哥,说不定对澈哥哥很重要,能帮上大忙呢。” 呃?欢颜心思来回转了几转,她似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又不明白。他的神情认真又带了些试探的味道,似乎她当真有什么宝贝似的。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爷,说实话,您应该早就看出来吧,我身上哪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这不吃顿饭都还要仰仗着您吗?” 说着怕他不相信似的又拍了拍全身上下,“您看,我这身上要是想藏什么东西,随便一眼就看出来了。” 况且她手上但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会赖上他啊! “哦,看来还是澈哥哥对你不够好。”北羽澈坐直了身子,随意看了眼低眉顺眼,却真人不‘露’相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017 本王成全你 “哦,看来还是澈哥哥对你不够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北羽澈坐直了身子,随意看了眼低眉顺眼,却真人不‘露’相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小妮子嘴紧得很,看来想让她乖乖地将那东西‘交’出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难道,她真要‘逼’他用强的不成?这念头一起,他眉头不禁一跳,目光又转回到她身上。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人儿,应该会很怕死吧。要不找个机会扮成‘蒙’面大盗吓她一下,说不定她一害怕,就将那东西的下落告诉他了呢? 这么想着,他的‘唇’角不由得弯起了一个弧度,似乎正看见她在他的‘淫’威下吓得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的模样。 见北羽澈不知为何笑得一脸‘荡’漾,欢颜一头黑线。这王爷果然是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搭错地儿了。他那笑得好不雪霁天晴朗,‘春’‘花’遍地开的样子真的深深地刺‘激’到了她,她不禁大声地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北羽澈这才回过神来,正了正‘色’道,“颜儿妹妹饿了吧,等到了下一个镇子,澈哥哥带你去吃顿大的。” 欢颜暗暗翻了个白眼,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她可承受不起。况且,他不是把最后一锭银子都给了那车夫吗?哪来的钱吃饭。.info[] 心中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依然笑得好不开心,“谢谢王爷。” 他是王爷又怎样,没有银子照样得饿死。从此二人身无分文,又成了通缉犯,接下来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不会好过。 她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是,从小养尊处优,哪知寻常百姓的疾苦,到时候有他受的了。 她默默地望着窗外,刻意忽略掉肚子咕咕的抗议。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驶进了一座小城。北羽澈带着她走进了这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 当他照例从袖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欢颜有些纳闷了,他这袖袋是个聚宝盆吗?明明看见他将最后一锭银子给了车夫,怎么又出来一锭? 北羽澈见她发着愣,‘唇’角不禁微微上扬,“颜儿妹妹,一会吃完饭,去买几身衣裳吧。‘女’儿家该有‘女’儿家的样子,再怎么不修边幅,也不能几天不换衣裳啊!还有啊,你看看你那发带,还看得出原本的颜‘色’吗?” 他这声音不急不徐,不大也不小,却刚好足够让邻近的几桌都听见。 欢颜霎时便觉数道目光唰唰直向她‘射’来,各种议论之声随之飘进耳中。她不禁羞红了脸,手中‘鸡’‘腿’也觉索然无味了。(..info)对面的北羽澈却仍然斯斯文文的坐在那儿吃着菜,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其实欢颜知道,即便他不说,二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看看北羽澈,每日都是白衣,各式白衣,却始终能保持一尘不染,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是几日没好好梳过了,想必看相也不会太好。所以他们二人是有着云泥之别的,这样的两个人走在路上怎能不引人注目呢? 她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地方本就身无分文,且没有一个亲戚朋友,吃饭的银子都没有,哪来钱买衣服?往后的日子都还不知道怎么过呢,如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奚落了一番。 不就是个王爷吗?不就是手上有几个臭钱吗?明明知道我没银子买衣服还嘲笑我,这不换衣服又不是我的错。 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她慢悠悠放下‘鸡’‘腿’,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油腻腻的右手五指大张,迅速扯住了对面北羽澈的袖口。 “大哥,你看你每天将自己打扮得这么白净净,香喷喷的,为什么对妹妹这么苛刻呢?爹娘早死,你就能这样虐待我了吗?我知道,等我吃完这‘鸡’‘腿’,你就要将我卖给别人了……大哥,我以后再也不吃这‘鸡’‘腿’了,我只求你不要将我卖给别人……” 酒楼的大堂霎时被凄凄惨惨又戚戚的哭诉声盖过,然后便传来更大的议论声,众人不禁都纷纷指责起北羽澈来。 她眼底明明藏着得意的笑意,嘴角却瘪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北羽澈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任他再怎么镇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北羽澈搁下筷子,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右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油腻腻的小手拉开。 望着袖口的油污,北羽澈轻吁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最后,目光落在对面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的‘女’人脸上,轻声细语道,“妹妹,大哥错了,大哥不卖你了。来,大哥带你回家。” 被北羽澈拉出酒楼,欢颜几乎要飚出几滴眼泪来,“放手,放手,我的手腕断了!” 见两个年轻男‘女’当街拉拉扯扯,路人纷纷侧目。北羽澈恍若未觉,一路将她拉到最近的成衣店才停下,“进去!” 欢颜冷哼一声,偏过头,“不进!” 北羽澈拉开她的手,将一锭银子放进她手中,终于放柔了语调,“看见喜欢的就买,银子不够我还有。” 他原本从不对‘女’人上心的,更不用说被她这么摆了一道还对她客气,所以这样待她已是特别。可欢颜不知道,当然,北羽澈自己也没发觉。 欢颜举着那锭银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哇,这么大的银子啊!小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呢……王……公子果然出手阔绰啊!”语中满是惊讶和‘艳’羡。 就知道这‘女’人贪财,北羽澈原本放柔了的面部表情立马表现出不屑,“只要你乖乖听话……” 可话音未落,面前的‘女’人突然一松手,那银子就那么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看来这银子小人是无福消受了,王公子还是请自己捡回去用吧。从此我们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告辞!”欢颜说罢看也不看一眼无辜被“掉”在地上的银子,潇洒地转身便走。 这算什么?打我一耳刮子再赏我一颗甜枣吗?本姑娘有手有脚,再怎么着也不会饿死,又不是非得巴着你不可。 她愤愤的想着,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人流里。 北羽澈愣了半晌,继而摇头苦笑,连我这个护身符都不要了,大概是真生气了。看来不吃一点苦头你是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的。既然你要自己一个人走,那本王就成全你。; 018 纠结的两个人 郊外的茅草棚里,欢颜抱膝坐着,望着檐下顺着垂下的茅草不断往下流的雨水,不禁有些后悔了,后悔她不该矫情,不该自认为很有骨气地不要那锭银子,还有那只只啃了几口的‘鸡’‘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离开北羽澈之后,她向人打听了沧澜山的方向,便一个人上了路。那时她正在气头上,而且肚子也不饿,似乎浑身都憋着一股劲儿。可是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淋了个落汤‘鸡’,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个避雨的地方,肚子也饿了。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不时有轰隆的雷声滚过。欢颜透过瓢泼大雨,目光定定地望向朦朦胧胧的四野……这样的场景同十年前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那一年的夏天,她刚满十岁,也是在这样一个下着暴雨的日子,她被同村的一群孩子围攻,辱骂。寡不敌众的她,在暴雨中滚了一身的泥水。她不敢回家,不敢让‘奶’‘奶’看到她的样子,更不想让‘奶’‘奶’因此而难过。她一个人跑到村外的小河边,将身上的衣裳洗净,又对着四下无人的旷野大哭了一场。 ‘奶’‘奶’从来没有向她隐瞒过她的身世,所以自她懂事起她便知道自己是‘奶’‘奶’捡回来养大的孩子。除了她脖子上那块看似价值不菲的‘玉’石,扔下她的人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一个寡居的老人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供她上学更是不易,所以她上了不‘花’一分钱的军校。只是还没等她军校毕业,‘奶’‘奶’便去世了。‘奶’‘奶’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时节,那时她正休假在家,二人躺在‘床’上说了一宿的话,天亮后,她才发现‘奶’‘奶’再也不会醒来了…… 想到这儿,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她宁愿不上学也要在家陪在‘奶’‘奶’身边…… 不远处,北羽澈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他已经跟了她一路了。她淋成了落汤‘鸡’,他也没好到哪去。她好歹还有个避雨之所,而他虽说有把纸伞,但在这暴风雨里却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叹了口气,想他北羽澈何曾如此狼狈过。若不是为了她手上的东西,他才懒得管她的死活。可再细细一想,似乎也不全是这么回事。见她伤心大哭,他几乎都要忍不住现身了。 唉,他何时染上这怜香惜‘玉’的‘毛’病了。 雨停的时候,欢颜的哭声也渐渐的止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没急着上路,而是又继续坐了一会,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眼下她最需要的是银子,她得想个办法去挣银子。 或许,她可以去卖艺,军体拳第三套三十二式。这套拳一气呵成使出来,卖相应该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念头一起她突然又想起了北羽澈,这军体拳在他们这些武林高手面前,岂不是一点看头都没有?难道要她去表演‘胸’口碎大石,徒手劈砖? 她颓然地垂下头,但转瞬又想,反正她只表演给寻常百姓看,说不定人家喜欢呢。眼下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就这么决定吧。 她站起身来,摆好预备姿势,从踏步右冲拳,上步左冲拳一直到侧蹬转身冲,一共三十二式打了一遍。 虽说这军体拳她已经有些时日没练了,不过现在使来仍然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异常流畅,只不过在气势上稍稍输了一点,欢颜觉得这都归咎于她饿着肚子。 看着茅草棚中的‘女’人练着套路奇怪的拳法,北羽澈不禁摇头叹息。可怜的孩子啊,看这一招一式,分明就没有丝毫的攻击力。想那叶家堡曾经叱咤一时,如今却只剩了这小妮子孤零零一人,且随时都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也着实可怜。 北羽澈觉得他快坚持不下去了,陪这‘女’人兜了大半天的圈子,害他将一身的湿衣穿成了半干,连顿热饭也没吃上。 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来招惹他,他何曾哄过‘女’人来,不过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就在他的耐‘性’几乎消磨殆尽的时候,那‘女’人终于走出了茅草棚。 她走的速度极慢,原本他还怕她会发现他的跟踪,但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远处那‘女’人一直埋头苦走,连头都没回过。 他不禁佩服起她的毅力来,此地距沧澜山少说也有半月的脚程,此时眼看天就要黑了,说不定还会有雨,他可不想再淋一次,今晚他怎么着也得找个客栈好好泡个澡,以缓解这连日来的疲惫,还有堵在‘胸’口的一团莫名的闷气。 可是,这‘女’人怎么办?准确的说是那东西怎么办?她的行踪已经泄‘露’,仇家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万一被别人抢了先,从她口中套走九转圣心诀,他可就前功尽弃了。但是,要让他腆下脸来去求她回来吗? 笑话!他赶紧打消了这念头。 欢颜觉得双‘腿’似有千斤重,一双鞋子早就沾满了泥,‘唇’干舌燥,饥肠辘辘。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穿越就穿越吧,为什么不让她穿在一个武功高强,摘‘花’飞叶即可伤人的大侠身上!这身体虚弱她认了,穷得身无分文她也认了,就算是穿成孤儿,无亲无故她也不说什么,可是,能不能让她碰上一个好人…… 暴雨过后路边的草地还是湿漉漉的,她恨恨地想着,就地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树林,不禁悲从中来。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跟‘奶’‘奶’闹了别扭,一个人跑到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藏了起来,可是没过多久,‘奶’‘奶’便找来了,然后她便乖乖地跟‘奶’‘奶’回家了。 她知道,北羽澈是不会来找她的,他们二人本就毫不相干,况且他是尊贵的王爷,怎么会让她这么寒酸的人跟着呢。虽然有这自知之明,但她还是异想天开,希望北羽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毕竟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认识的人。 她暗暗的骂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进了翔才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若是他来找她回去,她一定对他轻言慢语,不会再惹怒他了。即便他再怎么奚落她,她也不会跟他计较,就算要她跟他端茶倒水,端洗脚水也成。但她知道她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019 半路出现的未婚夫 无数的穿越小说告诉她,不管穿越到什么朝代,穿越成什么样子,什么身份,即便不是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大美人,关键时刻总会有美男排着队等着相救。-眼下美男她倒是见到了两个,可其中一个只不过是惊鸿一瞥,连面相都没看清,只不过一眼感觉便是个美男,可惜却是个杀人如麻的魔鬼。至于另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良家‘妇’‘女’,能随手烧掉别人一家妓院,‘性’子都差不多,不愧是同一个人的儿子。 她沈欢颜不要美男,也不要美貌,她只希望能有个人告诉她,让她知道“她”从哪里来,都有什么亲人和朋友,为什么要到沧澜山去。 二十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茫然无措,但是她的茫然很快便被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打断了。 “菀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嗓音暗哑低沉,隐隐带着清冷之气,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钻进她心里,她的心忽然就怦怦怦剧烈地跳了起来,双颊无端地有些发烫。 这……似乎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全然不受她控制。 这声音,她似乎很熟悉,而且好像盼望已久…… 这个人刚刚叫“菀儿”,菀儿难道就是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 听他的语气和口‘吻’,好像他已经找了她很久,而且他与她的关系还很密切,否则不会用这么亲昵的称谓。 “菀儿,对不起,我来迟了。”身后的人以为她生了他的气,所以迟迟不回头看他,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呃?欢颜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心思百转,她缓缓转身,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人一骑,坐在马上的男人一半青丝轻束于脑后,如子夜漆黑的眸子闪着摄人的气魄,‘挺’直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黑‘色’劲装将他伟岸颀长的身躯衬的更加‘挺’拔,浑身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欢颜四下望了望,确定不再有第三个人,便冲那男子道,“刚才你是在跟我讲话吗?” 男子一怔,继而又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菀儿,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你,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叶家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去拈‘花’宫找我?虽然现在我爹不在了,但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你这样让我很是难堪。” 男子说罢,旋身下马,上前来拉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要对她不利?什么叶家堡、拈‘花’宫,还有未婚夫?她为什么要去找他? 欢颜有些头晕,在不清楚他的底细前,她当然不能随随便便跟他走。 将男子意‘欲’拉她的手挥开,她冷声问道,“你是谁?”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菀儿,别闹了,我是你未来的夫婿,拈‘花’宫宫主‘花’疏影,难道你都忘了?” 未来的夫婿?欢颜心下一惊,原来“她”叫菀儿,而且已经有未婚夫了。难道这菀儿姑娘是离家出走?唉,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叛逆。不过,看样子,这未婚夫是特地出来找她的,这么说来她好歹算是有了救兵了。 不过她二十年来连次像样的恋爱都不曾有过,只不过曾经在心里暗暗地崇拜过一个人,可那顶多也只能算个暗恋而已,没想到这一穿越,竟然连未婚夫都有了。 这些信息来得太过突然,她还需时间来好好消化,况且,她还要将“她”的身份和以前的事情‘弄’个清楚。 终于遇到了相识的人,欢颜顿时感觉全身都似乎放松了下来,一下失去支持便有些站立不稳,还好‘花’疏影适时伸手扶住了她。 虽然知道了“她”的名字,可她终究不是这个叫菀儿的姑娘。如果他知道她是个冒牌货,那他还会带她回去吗?至少眼下不能叫他看穿。 她看了看他身后,发现只有他一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来找她的是未婚夫,而不是她的家人呢?难道她真的是个孤儿?如果是个孤儿,眼前这没瞎眼的男人又怎会看上她? 疑‘惑’一起,她随口就问了出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的家人呢?他们没来找我吗?” ‘花’疏影双眸微眯,眼中讶异顿现,“菀儿,你是不是病了?” 呃?难道‘露’出破绽了?眼珠一转,欢颜抚额道,“这几天我像生了一场大病,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将我以前的事都告诉我?” “忘了?”‘花’疏影漆黑的眸子望进她眼中,却只在其中看见一片茫然。 她看他的眼神果真和从前大不一样。从前的她虽然待人疏淡漠疏离,但在他面前却始终是娇怯欢喜的。可眼前的‘女’子全无娇羞之态,难道她真的失去了记忆?她对他的态度可以作假,但眼神却是装不出来的。 沉‘吟’半晌,‘花’疏影也不管她身上的泥污,将她轻柔地揽进怀中,“没关系,等回到拈‘花’宫,我再一一告诉你。” 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温柔对待,欢颜有万般的不习惯,但他是“她”的未婚夫,而且,他并不像那洁癖王爷嫌弃她脏。单凭这一点,她便觉得自己不应该拒绝他。 ‘花’疏影抱着她上了马,迅速策马而去。 远远的藏在树后的北羽澈看着二人离去,心中疑‘惑’重重。由于距离太远,他并未听清他们的对话。这二人似乎是旧识,否则叶清菀不会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便跟他走。眼下除了拈‘花’宫,叶清菀没有任何依靠,难道此人是拈‘花’宫的人?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找麻烦的来了,之所以没在那男人现身之时便立刻出现,是因为他在等,等那小妮子惊慌失措,哭着喊着求救命的时候再从天而降。‘女’人嘛,总是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为了让她对他感‘激’涕零,他不介意‘花’费力气演上这么一出。 可是眼前的状况似乎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此人不光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反而看着有点像她的老相好。他一时间竟犹豫了,若是他贸然出现,他不确定那小妮子会跟他走。如果他用强,只怕会‘弄’巧成拙,所以只有先‘弄’清其中的缘由他才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若是这男人真是她的老相好,那他要得到这‘女’人手上的东西恐怕得废不少功夫了。; 020 欢颜的新身份 “菀儿,你怎会平白无故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疾驰的马上,‘花’疏影终于忍不住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我从山坡上摔下来,摔了一跤,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欢颜听出他话中的猜疑,还和电视剧看得多,随便就能找个缘由搪塞。 可很明显,她这谎言并不高明。 “摔了一跤?那你可有其他地方受伤?” “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全身都不舒服。现在只想吃个饱饭,好好泡个热水澡。” “这里离拈‘花’宫还有好几日的路程,我先带你找个地方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上路。”‘花’疏影说着又狠‘抽’了一记坐下的马。 颠簸的马背上,欢颜在各种胡思‘乱’想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再醒来时已是夜半。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看周围的陈设,应该是一间客房,房内烛火摇曳。一人正坐在桌旁自斟自饮,那背影在明明灭灭的烛火里有些孤寂。 饿,好饿。欢颜张了张嘴,别扭地开口,“‘花’……‘花’疏影……”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暂且先连名带姓地叫着吧。 “你醒了?是不是饿了?”‘花’疏影起身走上前来,在榻旁坐下。 “嗯,我现在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欢颜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掀开被子,这才发觉不对劲,身上的衣裳换了,从里到外都换了,确切地说,是从肚兜到中衣全换了。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不是,是我拜托客栈的老板娘替你换的。我见你衣衫都湿了,所以给你买了几身。”‘花’疏影道。 “是这样吗?”欢颜狐疑地道,“你别想骗我。” “你找客栈的老板娘一问便知。”‘花’疏影站起身来,一脸坦然地道。 欢颜摆摆手道,“算了,我想吃东西了。” 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会再去求证。 ‘花’疏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她‘摸’了‘摸’‘胸’口,还好,那块‘玉’石还在。 她下了地,走到桌旁坐下替自己倒了盏茶,轻抿一口,茶水还是温的,看来这未婚夫‘花’疏影对“她”还真是不赖啊,只是这个叫菀儿的姑娘却无福消受了。 想到这儿她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对着四周一边作揖一边念叨,“菀儿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info[]既然我沈欢颜用了你的身体,那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活着。从此,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又道,“至于你的未婚夫,虽然他似乎对你不错,但我一时半会还真的难以接受,所以,你先让我适应一段时间好不好?” 寂静的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欢颜心中一惊,举目四顾,却并没发现有人,她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任何可以让人藏身的地方。 难道是错觉?她正疑‘惑’着,‘花’疏影端着一盘饭菜推‘门’而入。 两菜一汤,荤素搭配,不错。欢颜拿起筷子,看着对面望着她一脸凝重的‘花’疏影,有些别扭,“你不吃吗?” “我看你吃。” “呵呵,那我吃了啊!”欢颜干笑两声,她很想说,你这样盯着我我吃得下去吗?可她心里再不乐意也不忍赶他走,不能过河拆桥不是。 是谁说她过河拆桥来着?北羽澈……唉,她怎么又想起这个风‘骚’洁癖男来了。 欢颜摇摇头,埋头吃饭,二人都不再说话。她这顿饭吃得有些消化不良,而且吃完后也不想再睡,便让‘花’疏影将她从前的事情讲给她听。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叶清菀,叶家堡堡主叶景欢之‘女’,母亲名为谢灵罂。叶景欢同拈‘花’宫宫主‘花’蔚然乃结义兄弟,两家一直互相扶持。叶清菀满月时,‘花’疏影正好五岁,二人便为两个小娃娃定下了婚约。 三个月前,‘花’蔚然去世,‘花’疏影继任宫主之位,遵照父亲遗愿上叶家堡提亲,却发现叶家堡已惨遭灭‘门’。 为了夺取叶景欢手中的武功秘笈九转圣心诀。在整个武林中享有崇高声望的龙虎雷霆寨与少清穿云庄联手攻进叶家堡,叶家堡众人皆遭毒手,最后只剩叶清菀一人逃脱。 故事老套,电视剧和小说里常有的桥段。但欢颜知道,这些事她并不能置之不理,毕竟她现在顶的是叶清菀的一张脸,分分钟都会丢掉‘性’命。就算她说自己不是叶清菀,可说出去又有谁信呢? 唉,没有穿越成白富美就算了,竟然让她穿越成灭‘门’之‘女’,一定是她没在‘奶’‘奶’坟前给她多磕几个响头。 右手食指轻叩桌面,她脑中转了一转,以她目前的状况,去报仇无疑是自寻死路,她还是先躲在拈‘花’宫再从长计议吧。 “菀儿?”‘花’疏影看着她,目中带着深深的探究,“我讲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欢颜回过神来,有些惋惜地道,“没有。不过这九转圣心诀到底是什么厉害的功夫,竟然引得这么多人争抢?他们要,我们给他们不就完了吗?何苦要为之丢掉这么多人的‘性’命?” 对她沈欢颜来说,不管是什么奇珍异宝,都没有生命来得重要啊,命都没了,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传说九转圣心决若是练到巅峰境界,便能长生不死、青‘春’永驻,并且还能变成金刚不坏之躯。”‘花’疏影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欢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眯了眼道,“这么说来倒确实是很吸引人。不过,这功夫有人练成过吗?” “没有。想必这功夫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 欢颜差点没被茶水呛着。什么长生不死、青‘春’永驻、金刚不坏,说不定只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传说,他也只是说传说,世上哪有这么逆天的功夫?为了这么个道听途说的玩意儿便争得你死我活,这些人未免也太弱智了吧?只是可怜那叶家堡惨遭灭‘门’。 对此欢颜压根不信,但看‘花’疏影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也不好泼凉水。; 021 可疑的未婚夫 对此欢颜压根不信,但看‘花’疏影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也不好泼凉水。- “可能没有这么神奇,不过却叫人不得不信。”‘花’疏影似乎看出看出了她的心思,接着道,“曾经荆北国便有巫觋一族,懂得奇‘门’异术,据说这九转圣心诀便由此族人所创。不过十几年前,这一族人忽然凭空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 ‘花’疏影说罢伸出右手覆住她的,柔声问道,“菀儿,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方才完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若不是知道她失忆了,他一定会以为坐在对面的是另外一个人,其神态举止完全同此前判若两人。 “你要我说多少遍,对以前的事我完全一点,一丝,一毫都不记得。”欢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毕又担忧地问,“那这神功秘笈现在是在龙虎雷霆寨还是少清穿云庄?” 手中柔软滑腻之感突然消失,‘花’疏影似乎并不失望,反而轻声一笑道,“菀儿,这九转圣心诀还在你手中,所以眼下整个武林都在四处寻你。” “啊?那……可是我都忘了将这秘笈放在哪里了。”欢颜抚额,“这么说来,即便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会不辞劳苦来找我啊!” “你说得没错,所以眼下你只能先随我回拈‘花’宫。至于报仇之事,就让我去办吧。”‘花’疏影温言道。 “你确定要帮我?”欢颜看着他,眼中满是怀疑,“你若是帮我,那便是与整个武林为敌了。你拈‘花’宫有这么大能耐同整个武林对抗吗?” “菀儿,我像在说笑吗?”‘花’疏影自信一笑,“想必是拈‘花’宫的能耐你还没完全见过,以后一定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欢颜看着‘花’疏影,隐隐觉得此人异常危险,心中不由得对他生了些戒备。 “菀儿,你先休息吧,明日用过早饭我们便启程回拈‘花’宫。”‘花’疏影说罢站起身来。 “嗯。”欢颜点点头,“你也去吧。” 她可不想他还继续留在这里,虽然她根本就毫无睡意,可脑子里一下子装进这么多信息,她要好好梳理一下才好。 见‘花’疏影站着未动,她打开房‘门’下了逐客令,“晚安,明天见。” ‘花’疏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举步走到‘门’口,在她面前停下,“明天见。”说罢跨出‘门’去。 欢颜拴好‘门’窗,爬上榻去,将‘花’疏影的话细想一遍,这才发现其中疑点重重。 这神功秘笈既然是叶家的东西,为何龙虎雷霆寨与少清穿云庄此前一直没动手,而是等到‘花’家提亲之日才动手呢?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或者,他们此前并不知道叶家有这样一种东西,但这么宝贝的东西叶家肯定不会轻易让外人知晓,那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呢?似乎‘花’家的人最有可疑,毕竟他们与叶家关系匪浅。 还有,沧澜山到底有什么?她去那儿是去寻仇还是寻求帮助? 欢颜越想越头大,她现在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花’疏影,而这个人,真的值得信赖吗?可眼下,她再找不到第二个认识她的人。以‘花’疏影的说法,叶家堡已经遭了灭顶之灾,她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除了他。辗转反侧,她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若是‘花’疏影心怀不轨,那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个可能,她更加心烦意‘乱’。那怎么才能知道他对她到底是真是假呢?或许,可以试他一试,万一她的担忧成了真,届时二人撕破了脸皮,她不是更危险了吗? 欢颜翻身下地,穿好鞋子,在屋内来回走着,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趁这个机会一走了之,她打开‘门’,带着凉意的夜风突然涌了进来,让她稍稍的冷静了一点。 可刚跨出房‘门’,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慵懒冰冷的声音,“菀儿,天还没亮,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旁边一人负手而立,似乎在那里等了她许久,正是‘花’疏影。 她心念急转,他在监视她?他这么怕她离开,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关心她的安危,还是别有用心? 其实要试探他很容易,只需说自己想起了以前的事,他若是心中有鬼便一定会‘露’出马脚,可现在她有些胆怯了,她不敢试探,万一他真的有鬼,那自己更难脱身了。 饶是凉风阵阵,欢颜额头也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抬头拭了拭额头的汗,若无其事地道,“我睡不着,屋子里太闷,所以到外面来透透气。” “是吗?”‘花’疏影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片刻,便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帕来,轻柔地抚上她的额头。 她有些僵硬地任他细心地为她擦拭额上的汗,如果不是因为心中对他有所怀疑,她一定又要因他这举动感动不已了。 “菀儿,外面更深‘露’重,我看你还是回屋睡觉吧。”‘花’疏影说着收起绣帕,揽过她的身子半搂半挟持地进了屋。 她不敢挣扎,柔顺地躺回榻上,任‘花’疏影为她盖上被子,挤出一丝甜美的笑容乖巧地道,“谢谢你。” ‘花’疏影望着她的笑容有片刻的忡怔,但转瞬又恢复自若,和声道,“别再起来了,天亮我再叫你。”说罢出了‘门’,反手将‘门’掩上。 经过这一折腾,她对‘花’疏影愈发怀疑,但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心神不宁的欢颜终于捱到了天亮,穿戴整齐端坐在桌旁。很快‘花’疏影便不请自来了。 “菀儿,下楼用饭吧。”‘花’疏影说着自然地揽过她的身子,仿佛二人是鹣鲽情深的夫妻。 欢颜红着脸别扭地随他下了楼,二人在大堂一侧的一张桌子坐下,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饭。 吃饭吧,吃饱饭再想办法。她端起面前的一大碗面条,刚哧溜了一嘴,却发现身旁白影一晃,一人站在了她身旁。; 022 英雄不救美 她含着面条抬头,只见旁边的白衣男子风流倜傥、俊逸出众,带了淡淡笑意的眸子正望着她,笑得如沐‘春’风,不是北羽澈还是谁?但她总觉得他这笑高深莫测,别有深意。.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颜儿姑娘。”见欢颜还愣着,北羽澈弯腰行了一礼,不用人招呼便轻撩袍摆优雅地坐在了她身旁,“昨日匆匆一别,不曾想我们又在此相遇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些缘分。” “王……王公子……” 他说过,在外人面前不可叫他王爷,暂且先叫王公子吧。只是,他怎么也在这里? 欢颜隐隐感觉到一旁‘花’疏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口中面条来不及细嚼便直接吞进了腹中,讪讪笑道,“是啊,这么巧?” “咦,颜儿姑娘换衣裳了?”北羽澈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惊讶地道。 他的目光在欢颜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脸上渐渐涌出讥诮的笑来,“这红‘色’稍显俗气,不太适合颜儿姑娘的高雅气质。” 高雅气质?欢颜差点没这话被噎死,损人也不带这样的。 她飞快地扫了眼‘花’疏影,却见他脸‘色’更臭了。也是,自己的品味在未婚妻面前遭到别的男人的质疑,任谁也不会高兴。不过她觉得这身衣裳其实也没那么糟糕,虽然是红‘色’,却只是外面的一层纱衣是淡淡的粉‘色’,其实很适合叶清菀的肤‘色’。 “颜儿妹妹,这位是――”‘花’疏影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二人,看样子若是他自己不主动开口,这二位便会一直无视他。 反应很快嘛,马上就改口叫颜儿妹妹了。北羽澈微微一笑,仿佛‘花’疏影的问题与他根本就毫无关系,只吩咐小二道,“将我那一桌的饭菜都端过来。” “他……他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欢颜支支吾吾道,但愿他别给她出什么难题才好。 “朋友?”‘花’疏影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男人。 “嗯,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 这气氛实在是有些剑拔弩张。她明白,‘花’疏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便随着北羽澈叫她颜儿了。 眉宇间的冷意悉数敛去,‘花’疏影抱拳行礼道,“在下是颜儿的未婚夫,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未婚夫?这么快便表明所有权了吗?北羽澈笑着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口中,很快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在下王骞。(..info)” 若不是他夜里在房顶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他还真不知叶清菀与‘花’疏影有婚约在身。 “原来是王兄,幸会幸会。在下沈遥,和颜儿妹妹还要赶路,便先行一步了。”‘花’疏影说罢站起身来,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花’疏影猜他有些身份,因为他穿着讲究,举止优雅从容,带着贵气。虽然一副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睥睨万物的气势,在不清楚他的来头之前,还是远离他为好。 “嗯,后会有期。”北羽澈依旧坐着,闲闲地吃着菜。 呃?这是什么情况,王骞,沈遥?看这二人演戏,屁股刚刚坐热的欢颜有些傻眼,她还没吃饱,最重要的是,在不确定‘花’疏影对她到底是真情是假意前,她不想跟他走。 见欢颜端着面条不撒手,‘花’疏影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面碗搁在桌上,一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一反此前对她的殷勤之态。 欢颜一手迅速攀住桌沿,一只脚勾住桌‘腿’,大声道,“等一下,我还没吃饱!”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只有北羽澈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时候不早了,我给你买几个包子在路上吃。”‘花’疏影好声相劝。 “我不要,我就要吃这面条!” 话一出口,欢颜自己都觉得脸红,其实她的脸也是真的红了,红得就跟熟透了的虾子刚剥出壳来。 想她自己明明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撒娇,这形象是完全毁了,不过眼下能拖一时是一时,毁就毁吧。 “颜儿。”‘花’疏影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些。 欢颜疼得咧了一下嘴,‘花’疏影突然的变化她心里很清楚,但也丝毫没有妥协。 “坐下吧,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女’人动手吧?何况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北羽澈说着夹了一块牛‘肉’,蘸了醋放进嘴里。 “是啊,你这还没娶我都让我吃不饱饭,等娶了我不是饭都不给吃了。” 有北羽澈帮腔,欢颜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北羽澈面上带着隐隐的笑意,不再说话。 “怎么会呢。”‘花’疏影无奈地松开扣着她手臂的手,只得又在一旁坐下,“吃吧,吃饱了再上路。” 欢颜坐了下来,有些食不知味,“吃吧,吃饱了再上路”,这话多像对临刑前的犯人说的。 她搅着碗中的面条,侧首瞟了北羽澈一眼,这人吃得很是惬意,丝毫也没注意到她如坐针毡。 她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冲动是魔鬼啊,如果她当时没和他闹别扭该多好,那样也不会遇见‘花’疏影了。虽然北羽澈有时叫人讨厌了点,但看他对一匹马的态度便知他是个见不得别人受苦的人。她突然觉得,眼下她该好好巴着北羽澈,说不定他能帮上她的忙。 想到这儿,她脸上堆满笑,凑近了北羽澈道,“王公子,反正都是赶路,要不你随我们一起上路吧。” ‘花’疏影脸‘色’骤变,连忙出声阻止,“颜儿,说不定王兄和我们不顺路,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欢颜故意装作不知他心中的担忧和顾虑,继续巴着北羽澈道,“我记得你是和我们顺路的,是吧,王公子,啊?” 她拼命地对着他挤眉‘弄’眼使眼‘色’,可北羽澈似乎只对桌上的早餐感兴趣,压根就没拿正眼瞧她。; 023 我要你现在就报答我 快答应啊,北羽澈!欢颜只差没动手抢他的筷子了,可北羽澈却语声凉凉地道,“对不起,颜儿姑娘,在下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不习惯被人打扰。.info[].访问:щщщ.。” 希望瞬间落空,欢颜目光黯淡了下来,心中暗道,既然喜欢独来独往,不习惯被人打扰,那你还过来打什么招呼? 她的小动作尽数落入‘花’疏影眼中,他心中疑虑更甚,他只说过要带她回拈‘花’宫,但没说拈‘花’宫的具体方位。既然她失忆了,那她应该不知道拈‘花’宫的具体位置,那怎会说出顺路的话来。 见她那么急于邀北羽澈同行,‘花’疏影更加警惕了。 “颜儿,不要为难王兄了,再不吃面条都凉了。”‘花’疏影将欢颜面前的面条端了起来,柔声道,“要不我来喂你吧。”说罢作势要拿她手中的筷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欢颜吓了一跳,这样算是当众**吗?她当即将碗又重新抢了过来,不再说话,低头吃面,只是一口面条半天也没下肚。 没多久,北羽澈放下筷子,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嘴,又细心叠好,收进怀中。他看了看一旁心不在焉的欢颜,悠然起身,微微俯身道,“在下吃饱了,颜儿姑娘请慢用。” 语毕又扫了在座的二人一眼,面上带着雍容的笑意,“二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花’疏影拱手回礼。他自是巴不得他快点走,至于会不会再见那便很难说了。 正在这时,欢颜却突然拉住了转身‘欲’走的北羽澈,“你不能走!” 这是她第二次拉他的袖子了,北羽澈望着紧抓住他左袖的小手拧眉,正要将那不长记‘性’的手拉开,却又住了手,扬眉望向‘花’疏影,眼中的意味很明显,管好你未过‘门’的妻子。 ‘花’疏影此时除了不悦,还有惊讶。 失忆果真会改变人的‘性’子吗?叶清菀原本对谁都是一副疏离有理的模样,可通过这不到一日的时间观察下来,除了外貌,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况且,看她如此怕此人离开,他们二人似乎关系匪浅。但此时他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花’疏影忽略掉众多惊奇的目光,语气微微有些严厉,“颜儿,不得无礼。快点松手,别误了王兄的大事。” 欢颜的手却拽得更紧了,她仰头望着北羽澈,急切地道,“王公子,你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既然我有恩于你,你就应该找个机会来报答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浅显的道理王公子自然是明白的。现在我就要你报答我,我不要你为我做别的,只要你和我们一起上路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再不答应,再不答应我就……她突然发现,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北羽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还真没碰到过当面要人报恩的。他有些无奈地扫了眼落在她手中的可怜袖子,目光又回到她脸上。 此时她苍白而‘精’致的小脸上,澄净如一泓秋水般的双眸睁得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有焦急,有祈求,还有――恐慌。这样的表情他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 原来,你也是会害怕的吗?他不由得有些心软,但还是硬着心肠道,“对不起,恕在下不能同行。至于欠姑娘的,往日一定找机会来报答。” “往日是什么时候?你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要上哪再找你去?”她死缠烂打,极力想要留住他。 “颜儿!”旁边一直观察着二人一举一动的‘花’疏影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你越来越放肆了,还不松手?” “对不起,在下真的该走了。”北羽澈淡淡的扫了一眼扣在她雪白皓腕上的大手,藏住眼底微妙的不悦。 她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只得悻悻地松开他的袖子。 北羽澈突然一改此前对她的冷淡,冲她微微一笑,“颜儿姑娘保重。” 这笑异常温柔,似乎有着安定心神的魔力。看着他的背影,欢颜突然觉得,他似乎是明白她的,明白她的不安和恐惧,可他却还是没留下来。 果然,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是自己最可靠。 “我们也走吧。”她站起身来,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迟早总是要来的。 客栈‘门’口,欢颜见到两匹马的时候瞬间便明白了,‘花’疏影为她也准备了一匹,毕竟二人同骑肯定会影响速度。她脸上带了些迟疑和为难之‘色’,她不知道叶清菀会不会骑马,可她却是连马都没上过啊。 万一叶清菀会骑马,那她不是要穿帮了吗?欢颜郁闷不已。要是让‘花’疏影起了疑心,说不定她会死得很惨,她决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菀儿?”已坐在马上等了许久的‘花’疏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看你犹豫了许久,你是不想走吗?” “不是,我走。”算了,豁出去了,好歹她也骑过牛嘛,马只不过比牛跑得快了一点。欢颜深吸一口气,左脚踏上马蹬,扶着马背上了马。 此时街上行人正多,‘花’疏影踢了踢马腹,率先策马而去,还好,速度不是很快。 她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扶着马鞍,有样学样地踢了下马肚子,马便开始小步走了起来,很快便走到了前面。 原来这骑马也不难嘛,只是这马鞍也太硬了一点。欢颜的马紧跟在‘花’疏影后,出城而去。 马跑起来之后,她才发现,骑马原来一点都不容易,她好几次差点被颠下去,吓得她赶紧俯身搂住马脖子,可‘胸’口撞击马背更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搂着马脖子的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紧,可马却跑得更快了。 见前面马背上的‘女’人完全像是没骑过马一样,‘花’疏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轻‘抽’了一记座下的马,迅速追上她,与她并骑,“菀儿,不要伏在马背上!身体坐直,略微前倾,手中的缰绳一定要扯紧!” 哒哒的马蹄声中他的话语有些模糊不清,但欢颜还是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024 半夜遭掳 “好,我试试!”她按照他的方法试着直起身来,却差点又被颠下去,她转头望着一旁的‘花’疏影求救地道,“不行啊,你说的不对!” “双‘腿’夹紧马腹,不要‘乱’动!”他眉峰拧起,声音也突然严厉了起来。。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喂,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吗?我以前又没骑过马,我怎么知道怎么骑?”欢颜郁闷不已,音调也高了几分。 回过头来她才猛然发现眼前有一条沟壑横亘在前,这马要是跃过去,她必死无疑,除了更紧的搂住马脖子,她再也没有别的招儿了。 很快马儿凌空一跃,就在她等着自己掉下去滚进沟里时,突然腰间一紧,身子被一双健臂捞了起来,人已翻坐回马上,却是坐进了一个人怀里。马儿落地,又往前小跑了一段,才慢慢停了下来。 欢颜还没缓过劲儿来,头顶便传来‘花’疏影略带责备的声音,“菀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骑马。方才若不是我及时稳住马,你就被甩下去了!” “谢谢。”欢颜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怕给你惹麻烦,所以才没告诉你我不会骑马。” 身后的人半天都没出声,欢颜不禁有些担忧,莫非他刚才那话是在试探我?难道叶清菀是会骑马的?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禁一阵心惊,万一被他发现我是个冒牌货,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回头冲‘花’疏影嘻嘻笑道,“我跟你闹着玩的,其实我会骑马,我只是想看看,万一我遇到危险,你这个未婚夫会不会奋不顾身的来救我!”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盛满了笑意,一双漆黑的眼有如两颗闪著光泽的黑‘玉’珍珠,眼‘波’生动流转,‘花’疏影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了。(..info) 被他圈在怀中,欢颜说不出的不自在,她何曾与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她是个‘女’汉子没错,但被帅哥搂在怀中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也是会脸红的啊。 见她脸上陡然飞起的两朵红晕,‘花’疏影才知自己方才失态,他连忙将目光从她脸上移至头顶,语气不自禁的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了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柔情。 “不会就是不会,难道你真想被甩下去吗?罢了,这一路我和你同骑,等回去以后我再教你。” 呃……这意思就是我刚才这一关就这么过去啦?欢颜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花’疏影扬起马鞭‘抽’了一记,坐下的马飞快地朝前奔去。 “诶,不是……还有一匹马呢?那匹马怎么办?”欢颜勾着身子朝后望去。 他总不能就这么把那马扔了吧?好歹也是‘花’了银子买来的,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不要‘乱’动。”‘花’疏影身子一僵,怀中软暖娇柔的触感让他有种想要将她更紧地‘揉’进怀中的冲动,但一开口却是冷声警告,“我们现在没功夫管它。” 欢颜不禁愕然,他对她一时冷淡一时温柔,真是个怪人。 而‘花’疏影对自己的反应也有些错愕,他何时对一名‘女’子产生过这种不受大脑控制的冲动了?虽然他们从小就有婚约,可他们彼此却并没有男‘女’之意。他对她温柔,当然都只是虚情假意,目的很明确,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芳心,得到她手中的东西罢了。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样毫不矫‘揉’造作,自然而率真的她所吸引。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对她产生丝毫恻隐之心,因为他早就发现,娘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将她撕个粉碎。至于这恨意是从何而来,他不知道,也不能问。 天黑的时候,二人住进了一间客栈。二更已过,‘花’疏影却毫无睡意。不出三日,他们便能回到拈‘花’宫了,而他此前传回去的消息娘亲必定早就知晓,只是不知她又会有怎样的打算。 正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花’疏影心下一凛,连忙抄起身旁的剑冲了出去。只见屋外黑影一闪,夜幕中,一个黑‘色’劲装,身形高大之人正扛着一个袋子越过重重屋脊,朝远处逃去。他赶紧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看此人的轻身功法,应该是龙虎雷霆寨的轻云纵。此人若不是寨主申屠熊熊就是其子申屠龙龙。 ‘花’疏影冷笑一声,他们来得可真快,早在他获悉叶清菀的行踪时,他就料到,这消息不会只有拈‘花’宫才知道。武林中其他‘门’派也一定早就知道了她的行踪。不过他是绝不会让他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将叶清菀带走的。 细想之下却觉得疑‘惑’,此人既然已经得手了,为何不从后窗逃走,却偏要从他‘门’外经过?脑际忽然灵光闪过,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际! ‘花’疏影蓦然醒悟,是他太大意了,他连忙收住身形,回身往客栈的方向掠去。 可等他匆匆赶回客栈,隔壁房间早就没了叶清菀的身影。桌旁翻倒的凳子应该是她挣扎时碰倒的。 带着一个人,他们跑不远。他来不及过多思考,又冲了出去。 离客栈不远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戴着银‘色’面具的北羽澈将扛着叶清菀的‘蒙’面人堵在其中。 “别跑了,你逃不掉的。”嗓音慵懒,带了些规劝的意味。 他也真是倒霉透顶了,自从遇到这小妮子后他就没安生过,大晚上的不光要去听墙角,还得跑出来救她,他根本就没这义务不是,她又不是他的未婚妻。不过,若不是他让骆日将她现身的消息放出去,估计她这些仇家也没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想想这事,他做得确实有些不地道。 不过好歹事态总归是朝着他计划的方向发展着,他当初既然决定这么做,自然也有能力控制这局势。 “你是何人?最好少管闲事。”申屠熊熊轻蔑地道,“这江湖上敢阻挠老夫的还数不出个一二三来。” 想他龙虎雷霆寨乃屹立江湖数百年的武术世家,今天竟然来了个不怕死的。; 025 识相的就将这女人留下 “你扰了我的清梦,那这事我还真就管定了。.info。更新好快。识相的就将这‘女’人留下,自己走,否则,真要动起手来,晚辈可就不客气了,只怕到时前辈的面子上会不太好过。” “哼,黄头小儿‘乳’臭未干,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这么目中无人,那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申屠熊熊说罢嘭的一声将肩上的欢颜扔在地上。 北羽澈心中咯噔一下,这一摔该多疼啊,不过看那袋子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必被点了昏‘穴’,就算是疼也没感觉了。 “怎么?怕了?”见北羽澈没有应声,申屠熊熊还以为他胆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北羽澈眼神一凛,“你刚刚说什么?教训?这世上除了我师父,还无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二字。” “哼,小杂种,口舌逞强不是英雄。等一下败了,你可别哭爹喊娘地求饶。”申屠熊熊不屑地道。 “别那么多废话,出招吧。”北羽澈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未动,丝毫也没有出剑的意思。管他是哪‘门’哪派,且先试一试他的底细。 见北羽澈如此狂妄,申屠熊熊只想杀之而后快,大喝一声:“接招!” 话音未落,一招连环无影‘腿’凶狠已至。其‘腿’力中隐隐有风雷之声,‘腿’脚似有无数幻影,令人难以琢磨。 北羽澈微微一笑,直接以拳相接,拳出无声,刚柔并济,脚动无影,身形飘忽。他的拳招始终不紧不慢,沉着应对。 申屠熊熊心神一凛,这风雷无影‘腿’虽然不是他的看家本领,但在小辈中还没人能接过他十招。可此刻他的‘腿’法竟然在这神秘男子的拳招下难以施展。 心念一动,他赶紧变换了招式,收‘腿’出刀,一招未毕,二招已生,转眼间,二人已拆了数十招。 久战不胜,申屠熊熊不禁有些焦躁起来。他今夜若是败在这无名小辈手中,自此便会声名扫地,更不用谈什么称霸武林了。以他武林泰斗的身份,与一个后辈过招,竟然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来全力应对,即使是胜了,脸上也已无光。他越想越觉得憋闷,出手便愈发的狠辣起来。 见申屠熊熊的招式愈发狠辣,北羽澈也不由得将原本认真对打的心思由五分加到了八分。 申屠熊熊纵跃闪避,登时落了下风,他当即暗暗发力,一招“迅雷掌”向北羽澈袭来,这一掌有雷霆万钧之势,北羽澈本来可以轻松避过,不过他突然想试试他的内力,瞬间便以左手还掌相迎,两掌相接,二人全身都是一震。 申屠熊熊自信内力深厚,跟这样一个黄头小儿相比,自当能立于不败之地,岂知不过才僵持了一会,他竟然发觉对方的内力越来越强,犹如滚滚‘波’涛,源源不绝地涌来,而且有越来越猛之势。他脚上连连用劲,力上加力,却依然渐渐难以抵挡他一‘波’盖过一‘波’的内力。他料定自己这样下去必定要输,却苦于无法退避,只得竭力支撑。 “爹!”申屠龙龙引开了‘花’疏影,回头与申屠熊熊接应,却正好看见二人比拼内力的一幕。 北羽澈见有人突然闯进巷子,恐其出手袭击他后心,当即运劲反击。这一击叫申屠熊熊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你到底是谁,是何来路?”申屠熊熊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还好此刻他‘蒙’着面巾,料定这小子也不知道他是谁。否则,今夜被打败的事传到武林同道耳中,他的一世威名可就毁了。 “我是谁,是何来路,你们还不配知道。”北羽澈不疾不徐地道。 “你!”一时接不上话,申屠熊熊的一张黑脸立刻气成了褚紫。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此时只恨不能将北羽澈碎尸万段。 “怎么,还不想走吗?还是等着让在下揭开你的面巾,好好瞻仰瞻仰你那副尊容?” 申屠熊熊右手捂住‘胸’口,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此人年纪轻轻却内力浑厚,不知练的是何种内功心法,连他都望尘莫及,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 “爹!”申屠龙龙连忙扶住他,“您受伤了?” “滚开,不用你扶我!”申屠熊熊一把挥开他的手,“我们走!” 狭窄的小巷,待二人经过身旁时,北羽澈微微侧过身子,略弯了下腰,语带嘲讽地道,“慢走不送!” 袋子里的人仍然是一动不动,北羽澈皱了皱眉,俯身打开袋子,见那‘女’人安然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可还没解开她的‘穴’道,身后便有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此人似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清冷的嗓音带着不解。 北羽澈收回自己的手,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反应虽是慢了一点,但也不傻嘛!还看得出我是救她的人,而不是掳走她的。” ‘花’疏影拳头紧了紧,甚想一拳揍扁他的头,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叶清菀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对他客气。 “既然是来救人的,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北羽澈慵懒的一笑,“若你想知道在下的容貌是为了他日来报答今日相救之恩,那就大可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放在心上。况且大家都是男人,就算在下再怎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给你看了也没什么意义。” 说罢眸光流转,掠过躺在地上的‘女’人,眼底幽深似渊,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况且,你打算就让她这么一直躺在地上吗?” 如此看来,这个未婚夫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花’疏影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悦,地上的‘女’人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要关心也该是他来关心,而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提醒。压下心中的不快,他快步走至欢颜身旁,俯身拍开她的‘穴’道。 欢颜一睁眼便看见头顶眉头微蹙的‘花’疏影,再看看四周,这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你来得及时,掳走我的是什么人?” “龙虎雷霆寨的人。”‘花’疏影说着回头一看,却发现刚才那面具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男子他似曾相识,似乎就是此前在客栈遇到的那个男人。 “龙虎雷霆寨?”巷子里风大,夜风袭来,只穿着中衣的欢颜不禁打了个哆嗦。; 026 动心 “龙虎雷霆寨?”巷子里风大,夜风袭来,只穿着中衣的欢颜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不是叶清菀的大仇家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这不光是要抢东西,还要赶尽杀绝啊!所谓的名‘门’正派,武林泰斗,果然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都是些道貌岸然之徒。只是那神功秘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她只觉无奈,为了一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秘笈杀了她也没用啊! ‘花’疏影看着她有些发白的双‘唇’,不由自主地便将她揽入怀中。 她小脸一红,刚想挣扎,身子却蓦地腾空,已被他打横抱起。 呃……这是……公主抱……可是像她这样的‘女’汉子怎么受得起这种礼遇? 她下意识地便想跳下地来,可身子已经到了半空。她没有恐高症,可此时竟然无端地有些犯晕。 ‘花’疏影抱着她有如御风而行,飞速掠过重重屋脊,起伏纵跃间已飞越过数条街巷。 上一次北羽澈带着她因为是逃命,所以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把飞在空中的感觉,此时便不禁有些飘飘然。 她抬头看他,清溜的眸子在月光下水灵灵的闪光,“我也可以练武吗?尤其是像这种上乘的轻功。” “当然,你若是想学,我教你。”他几乎是未加思索地答应了她,可话一出口,才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娘亲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一言为定!”欢颜高兴地道,却没发现他深邃的目光里染上了一层幽雾。 ‘花’疏影苦涩一笑,没再接她的话,却柔声道,“夜里有些凉,我尽快带你回去。” “嗯。”他怀中的温暖让她有些贪念,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将头靠在他肩头。 颈间温热的气息让‘花’疏影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侧首一看,怀中之人似乎是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蹙着,略显苍白的双‘唇’惹人怜爱,他的视线停在她娇柔的‘唇’瓣上,双眸没来由地一片温柔,仿佛着了魔般,控制不住自己,缓缓地低下头去,温柔地印下一‘吻’。 他突然的亲昵举动让欢颜身子一僵,她不知该作何反应,难道叶清菀和他以前经常会这样吗? 想到这一点,她小脸一片赭红,闭紧双眼,假装已经睡着了,可微微颤动的卷翘羽睫泄‘露’了她的秘密。 ‘花’疏影忍不住轻声一笑,可这一笑却让她更加尴尬,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 恍然发觉自己对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花’疏影眸子突然一冷,这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他不允许,而娘亲,更加不会允许。即便他们有着婚约,他却绝不可能娶她。他对她,只能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待欢颜睡下‘花’疏影才回到房中,惊觉屋内有人,他右掌五指微拢,冷声道,“出来。” “宫主,是我。”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红‘色’纱衣的妖娆‘女’子自帷帐后走了出来。 ‘花’疏影冷哼道,“我何时准你不敲‘门’就能进我的房间了?” 锦瑟妩媚一笑,柔弱无骨的娇躯贴上他的,娇嗔道,“别这么凶嘛,人家还不是想你了。你连日辛劳,眼下叶清菀也寻着了,要不让锦瑟替你按捏放松一下?” ‘花’疏影低头看了看紧贴在他xiong口仰头凝视着他的‘女’人,但见她青丝如云,长睫深目,眼‘波’流转,樱‘唇’含笑,尽显妖媚与婉转。 他对‘女’人的美和丑并没有什么概念,也从未关注过这些。但从那些看她的男人‘迷’恋的目光中,他便知道,她应该是美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有让男人在沉醉和心猿意马之际丢掉‘性’命的本事。 他知道她对他有意,但他却始终无法对她生情。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感觉温暖的人,但她不是。 他有些不耐地推开她,走到桌旁坐下,抬手拿起一旁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对他的冷淡,锦瑟不以为意,‘唇’角含着动人的笑意,款款走至他身后,微微俯身,伸出如凝脂般的双手,替他轻轻地按捏双肩。 ‘花’疏影放下酒杯,双目微闭,眼前却总是浮现出叶清菀靠在他颈间的那一幕,以及他在她‘唇’上印下的一‘吻’…… 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对她动了心?那个‘吻’,应该只是月光下的一时冲动,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身后的‘女’人拿捏的力度恰到好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他身上,而她的‘唇’瓣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的右颈,带着撩人的热度。 他莫名地有些烦躁,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画面抹去,睁开眼,吐出的字异常冰冷,“够了,你滚开一点。” 冰冷的话语却丝毫没有褪去那‘女’人的热情,她更柔媚地贴拢身子,红‘唇’一撅,又娇又嗔地道,“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呢,要过人家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讨厌!” 他忽地一声冷笑:“是老夫人让你来的吗?” “怎么?若是老夫人不吩咐,锦瑟就不能来吗?难道,你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就一点都不想我?” 身后的‘女’人咬着他的耳垂轻嗔道,说话间放在他肩上的右手也顺着他‘精’壮结实的xiong膛缓缓而下。 他眸‘色’一暗,猛然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按倒在桌上。锦瑟娇呼一声,眨眼间‘花’疏影已扯开她腰间丝带。 他双眸微微眯了一下,眼底寒意乍泄,松开腰间锦带,缓缓地向她俯身而下。 他的冰冷和粗暴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逃离身后的桎梏,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暴虐的对待。 “我娘得到叶清菀失去记忆的消息后有什么吩咐?”‘花’疏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yu,仿佛二人不是在欢好,而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判。 “影……稍后再说行吗?” “我要你现在就说。” 他突然掐住她细长的颈子,话里的暴戾之气不禁让她暗暗心惊。 “老夫人……让宫主……带着她……去一趟……沧澜山……务必……让她找回…记忆……至少……至少记起秘笈藏在哪儿……” “沧澜山?” “是……夫人说……那里有个巫‘女’……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锦瑟语不成声的道。 扣在她颈间的大手突然松开,她正‘欲’回头看他,而身后的人已毫无留恋地‘抽’身而出。; 027 拈花宫长老 “影?”锦瑟起身,却见‘花’疏影早已整理好了衣衫。。更新好快。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自从他们有过第一次之后,他从来都不会压抑自己。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假装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媚笑着上前两步,只是还没贴近他的身子,他已漠然开口,“你是我娘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眸中‘精’光一闪,她淡淡地道,“不是。武林中各大‘门’派都对九转圣心诀虎视眈眈,路上一定会遇到不少状况,所以老夫人才让我来帮你。” “是吗?最好是这样。虽然我娘信任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恃宠而骄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声,“‘花’疏影,‘花’疏影,你睡了吗?” “叶清菀?”锦瑟眸子一黯。 ‘花’疏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难道你想让她看见你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 如果他不开‘门’,叶清菀又怎会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锦瑟脸上涌起一抹冷笑,整理好衣衫,转身隐身至帷幔后。 “‘花’疏影?你睡了?” “还没有。”‘花’疏影应了一声,见锦瑟已经藏匿不见,这才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见你在跟什么人讲话?”欢颜走了进来,四下张望。 ‘床’上很整洁,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可桌上,酒壶酒杯却歪倒着,淌了一桌的酒水。 ‘花’疏影正不知该如何作答,见她目光落在桌上,忽然想到了说辞,假装有些醉意地道,“我方才喝了些酒,所以可能说了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仇家又来了呢。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要不我来陪你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这……” 不顾‘花’疏影的犹豫,欢颜拉开凳子正准备坐下,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帷幔间‘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分明是有人藏在那里。 欢颜未发一言,腾地冲了上去,可有个人比她更快。 ‘花’疏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右手成爪,一把扼住锦瑟的脖子,将她拖了出来。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敢在他面前玩这种小把戏,她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见锦瑟翻着白眼几‘欲’晕厥,他这才佯装吃了一惊,松开手道,“怎么是你?鬼鬼祟祟藏在里面做什么?” 锦瑟弯腰喘了很久才直起身来,目中带着冷冽的笑意,他根本就不爱叶清菀,而她只不过是故意让叶清菀发现她的存在罢了,他竟然如此对她。.info[] 欢颜看着眼前的‘女’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生尤物了。她自己身为‘女’人都有些把持不住地想要流鼻血,男人见了估计更要血脉贲张了。只是,“她”这未婚夫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刚才那一爪在她雪白的颈子上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紫红指印。不过听‘花’疏影刚刚的话,他们应该认识才对。 锦瑟‘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又迅速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老夫人接到宫主的消息,知道叶姑娘失去了记忆,心中甚是难过。听说沧澜山有一位巫‘女’,懂得奇‘门’异术,所以让宫主别急着回宫,先带着叶姑娘去求助于她,看能否寻回以前的记忆。可是眼下江湖上不知何人透‘露’了叶姑娘的行踪,各大‘门’派皆想抓住叶姑娘以夺取秘笈。老夫人不放心,所以才让锦瑟与你们同行。锦瑟进来的时候,宫主已经喝醉,而叶姑娘也恰恰在这时候过来,锦瑟怕叶姑娘误会,所以只好先偷偷藏起来。” 虽然锦瑟这番话说得极其平静自然,可欢颜对她半夜出现在‘花’疏影房中仍有些怀疑,只是她现在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开去,所以对此并没有过多纠结。 沧澜山,如果她没记错,那是叶清菀原本要去的地方。这样说来,拈‘花’宫对叶家确实是不错,为了一个叶清菀不惜与整个武林为敌,看来是她想多了。只是这一路想必是万分凶险,就凭他们两个,再带上她这么一个拖油瓶,如何抵挡得了这么多所谓的武林正道? 欢颜暗自担忧,眼前竟然不自觉地又跃现出那个白衣胜雪,清雅无双的身影……自从在客栈告别之后,那个身影总是会时不时地在她眼前浮现。 哎哎,怎么又想起那个风‘骚’王爷去了,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却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能抱上这么一条大‘腿’,那他们的安全指数就会一下子提升不少啊。他是王爷,武功又好,反正他不是正好也要去沧澜山嘛。只可惜这人根本就不给她面子。想到这里,她又恨得牙痒痒。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花’疏影道,“菀儿,她是拈‘花’宫的四大长老之一,锦瑟。” “长老?”欢颜伸出右手,“你好,不管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可我失去了记忆,我就只能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锦瑟姑娘不光人长得美,名字也好听,只是长老这职位――听起来像个年迈的老人,和姑娘的美貌当真一点都不相配。” 对于她的称赞和伸出的右手,锦瑟无动于衷,默然不语。欢颜碰了个硬钉子,只得讪讪地收回手。直觉告诉她,这漂亮姑娘讨厌她。 ‘花’疏影凌厉的目光扫了锦瑟一眼,对她道,“菀儿,往后你直呼她锦瑟便行了。”说罢又转向锦瑟命令道,“你和菀儿同住一间,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是,宫主。”锦瑟垂首道。 虽然她答得恭敬而没有任何犹豫,但欢颜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情不愿。 “菀儿,上回在客栈偶遇的那位姓王的朋友,你跟他说,你叫颜儿?” 欢颜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了北羽澈,点点头道,“嗯。我忘了自己叫什么,所以就随便编了个沈欢颜的名字糊‘弄’他。” “那他可知道你失忆的事情?” “这个我没有跟他讲过。” “往后,为避人耳目,你就用沈欢颜这个名字,至于我,就叫沈遥。”‘花’疏影说罢又细心叮嘱了二人一番,才算放心。; 028 美人总是傲骄 和一个不熟悉的‘女’人同‘床’共枕对欢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连大通铺都睡过,何况现在还有个人陪她聊天,她自然欢喜得很,于是便热情地拉着锦瑟去了她的房间。。更新好快。 欢颜大喇喇地脱了鞋子上了榻,却见锦瑟静静地站在一旁,巧笑嫣然,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并不脱衣。 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欢颜冲她招了招手道,“快上来呀!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锦瑟不习惯和陌生人同睡一张‘床’。”依然是对她毫不客气的口‘吻’。 欢颜暗暗一笑,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女’人应该不难对付。 “那……那我去跟你们宫主说,让他再要一间房?”她不禁试探地问道。 “不必了。”锦瑟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这么晚了你去哪?”欢颜大声叫道。 这‘女’人一长得漂亮,果然是不太好伺候。 “我去找掌柜的拿两‘床’褥子来打地铺。”锦瑟说罢出‘门’而去。 哎,看来这漂亮姑娘不是一般的不待见我啊,一起睡个觉都不乐意,不过,美人总是比较傲骄的,可以理解。(..info好看的小说)欢颜暗道。 可是她干吗这么讨厌我?这敌意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叶清菀曾经和她有过什么过节不成?她躺在榻上胡‘乱’猜测。 不多时,锦瑟便抱着褥子回来了。 欢颜连忙翻身下地,迎上前去就要接她手中的被子,“给我吧,你是来保护我的,怎么能让你睡地上呢?” 虽然她很怀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到底能不能保护她,但人不可貌相,那风‘骚’王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样一个洁癖男会是个武林高手。 哎,她发现自己这几天总是会随随便便就从一件小事上联想到他,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她是看上他了,所以才会如此这般惦记?不可能啊,像他那种细皮嫩‘肉’又有洁癖的男人不就是她最讨厌的娘炮吗?她喜欢的,应该是‘花’疏影这种既危险又神秘的男人啊! 就在她神思游离的时候,锦瑟已直接绕过了她,手脚利索地将褥子在地上平铺开来,边掸着褥子边道,“叶姑娘,你是未来的宫主夫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你用不着感‘激’,要感‘激’就感‘激’宫主和老夫人吧。” 欢颜听出她的话里带了些嘲讽和酸溜溜的意味,连带着她‘唇’角的冷笑都告诉她,她何止不待见她,要不是‘花’疏影下了命令,估计她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锦瑟整理好地铺,便起身吹灭了烛火,和衣躺下。 见她对她的主动示好不屑一顾,欢颜也没再勉强,便自己爬到榻上躺下了。 她想不明白,既然“她”是未来的宫主夫人,她不说对她毕恭毕敬,怎么着也该给她一份薄面,可这冰山美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这怎么说也不科学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欢颜想着,便故意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锦瑟,我真的是你们宫主的未过‘门’的妻子吗?” 话虽这么问,但她并不是真的想当个什么宫主夫人,而是想从锦瑟的回答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是。” “那他喜欢我吗?” “这个……我想只有宫主自己知道吧。” 欢颜继续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娶我啊?” “这种事情我们下面的人怎会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宫主和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就是‘花’疏影他娘吗?” “是。” “那你们老夫人对我这个准儿媳‘妇’满意吗?” “叶姑娘,老夫人的心思岂是我们下面这些人能随意猜测的?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老夫人吧。” 微弱的光线中欢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感觉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定是带着笑意的,不知怎么,她觉得她有些隐隐的得意。而且,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告诉她。 “好,那不说老夫人了,再说你们宫主吧。” …… 被欢颜的各种问题狂轰滥炸了一番后,锦瑟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从前不是没见过叶清菀,但没想到失忆竟然会让一个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淡漠‘女’人变成叽叽喳喳的八婆,她现在只想堵住她的嘴。 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语带关心地道,“叶姑娘,你说了这么多,一定渴了吧,我替你倒杯水。” “谢谢。”欢颜道,问了这么多她也确实有些口渴。 咕噜噜喝下锦瑟递来的水,欢颜擦了擦‘唇’角,满足地躺了下来。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对不起,锦瑟也忘了。” 欢颜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耐,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她。她忍住笑语带忧伤地道,“我现在在江湖上就成了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不过,我手上有这么宝贝的秘笈,你们宫主若是娶了我,那这秘笈我还不乖乖给他?” “唐僧‘肉’是什么‘肉’?”锦瑟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睡吧叶姑娘,你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是枉然。你又不是宫主,怎知他心中所想。”说罢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虽然锦瑟并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答案,但欢颜好歹也意识到自己若是真嫁给‘花’疏影,日子必定不会好过。单单一个长老就能对未来的宫主夫人不敬,恐怕她在拈‘花’宫也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 其实抛开心中这些疑虑,‘花’疏影对她确实很好。她出走,他会出来找她。见她衣衫湿透,会细心地请人为她换衣服。她不会骑马,他扔了自己的马和她同骑。晚上在客栈她的房间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很快便会知晓。被仇家掳走,他立刻将她救回。这说明,他时时刻刻都在关心她的安危。 想到这些,欢颜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将心中的疑虑通通抛开,她陡然觉得心情万分轻松,嘴角噙着笑很快便睡着了。; 029 骚包与癞蛤蟆 这一觉,欢颜睡得安稳而踏实。-次日一早,等她醒来的时候,锦瑟正坐在桌旁对着桌上的铜镜梳着一头如云的秀发,美人梳妆,分外妖娆,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欢颜不禁暗叹,美人就是美人,出‘门’在外都戴着镜子。光这一点,她就比不上啊。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此时北羽澈看她时的嫌恶表情又浮现在眼前,难道她长得真是难以入他的眼吗?想到这里,她赶紧下了地。 “你醒了?”锦瑟没有回头,兀自对着镜子在发髻上‘插’上一支芙蓉簪。 “嗯。”欢颜走上前去,由衷赞叹,“锦瑟,你长得真美,拈‘花’宫的‘女’人是不是都长得像你这么美?” 锦瑟也不谦虚,得意一笑,对着镜子又看了看,“也不是,不过老夫人是长得极美的。你坐下吧,我替你梳。” 呃?昨天还对她冷冰冰的大美人今天竟然主动要给她梳头,欢颜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有美人帮忙,她自然是欣然应允,连忙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 锦瑟起身,待看见欢颜的脸时,突然惊呼一声,“叶姑娘,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看锦瑟的表情,似乎她的脸有多狰狞可怕。 锦瑟慌‘乱’地抓起桌上的铜镜递给她,欢颜对镜一看,这铜镜照的人影模糊,不过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她脸上似有数颗红疹。 “长痘痘了?”欢颜语气平静地道,倒不是她淡定,而是因为她的整个青‘春’期几乎就是一部与痘痘顽强抗争的血泪史,所以对这些红疹倒没觉得特别害怕。而且这些疹子不痛也不痒,只是有碍观瞻罢了。 “这……可能是吧。”锦瑟拿起篦子,心不在焉地替她梳着头发。 叶清菀没有像她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倒让她自己觉得很是无趣。若是知道她是这般反应,她昨晚真该在那杯茶水里多加一点‘药’量。 美人手巧,很快锦瑟便为欢颜编好了发辫。欢颜照照镜子,甚是满意。 “叶姑娘,你的脸变成这样,难道一点也不介意吗?”锦瑟看着她的脸,认真地问道。 “为什么要介意,除了难看一点,不疼也不痒,对我也没有别的影响。” 欢颜对此浑不在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问锦瑟,“对了,我现在多少岁了?” 锦瑟摇头,“叶姑娘的生辰锦瑟怎会知道,不过看上去应该是十五岁上下。” “十五岁,那我这痘痘应该还要长几年啊。”欢颜小声嘀咕,“不过也可能是过敏了。算了,不管了,吃饭去。走吧,锦瑟。” 欢颜说罢率先冲出‘门’去,不偏不倚,眼前白影一晃,正撞上一个人。 这一撞力度极大,欢颜后退两步才站定,而面前的人却是丝毫未动。 “见鬼了,刚刚明明没人!”欢颜不禁纳闷,怎么凭空跑出一个人来,待看清面前的人后,不禁又惊又喜,肚里的话脱口而出,“哎,是你啊,‘骚’包!” 北羽澈瞬间石化,她叫他什么?‘骚’包?这显然不是一个褒义词。 面前的‘女’人一脸兴奋,她脸上的每一粒红疹都似乎张牙舞爪地在嘲笑他,他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表情。 “哎,王兄,不好意思,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欢颜嘻嘻笑道,“你看,我们这动不动就能碰面,不一起上路都对不起我们这几世修来的缘分。” 北羽澈冷哼一声,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一直都跟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方才这一撞,当然也是他故意的。如他所料,这‘女’人又开口邀他一起上路了,而‘花’疏影也适时出现。 “王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花’疏影笑道,“既然颜儿这么希望王兄和我们同行,希望王兄不要拒绝颜儿的一番好意。” 欢颜听了这话不禁笑逐颜开,一双大眼望着北羽澈满含期待。虽然她不知‘花’疏影为何前一天还诸多顾忌,现在却突然主动相邀,但多了个人互相照应总是好事。 北羽澈淡淡地扫了欢颜一眼道,“在下要去的地方是沧澜山,若是不顺路,那在下也没办法和你们同行了。” 单凭欢颜方才这一声‘骚’包,他便不想答应,可谁叫他考虑良久,还是决定和他们同行呢,要不然他一路只能偷偷‘摸’‘摸’地跟着他们,而且这小妮子若是遇到危险,他还得偷偷‘摸’‘摸’地去救。 “没想到王兄要去的地方和我们一样,看来是天意如此。”‘花’疏影说罢转头看向欢颜,待发现她脸上的红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颜儿,你的脸……” “哦,你说这个啊,不痛也不痒,可能是过敏。”欢颜毫不在意地道,听闻北羽澈愿意同行,亮若星辰的大眼里闪着明显的狂喜。 北羽澈看着她脸上的红疹,笑得甚是‘荡’漾‘迷’人,“颜儿姑娘和边上这位姑娘一比,简直是癞蛤蟆贴上了白天鹅。” 语毕故意迎上欢颜似是万箭齐发的目光,又继续道,“当然,我不是说颜儿姑娘像癞蛤蟆,我是说颜儿姑娘脸上这疹子,你们看,是不是很像癞蛤蟆身上的疙瘩。” 锦瑟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唇’而笑,有人夸她貌美又顺带着嘲笑了叶清菀,她自然是欢喜得很。 欢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她本来是不以为意的,但此时这话从北羽澈口中出来,便觉得异常刺耳。方才见到他的惊喜已悉数散去,只剩咬牙切齿的愤懑。 ‘花’疏影目光一冷,淡淡地扫过面前的两人,右臂已揽过一旁找不出话来反驳的欢颜,“不过是几个疹子而已,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 北羽澈微微一笑,“沈兄对颜儿姑娘可真是情深意重。” ‘花’疏影揽着欢颜的手臂紧了紧,避开了他的话头,“王兄想必也饿了,不如随我们下楼用饭去吧。”语毕又回头吩咐锦瑟,“锦瑟,招呼好王兄。”; 030 羡慕嫉妒恨 “请。。更新好快。”北羽澈微微侧身,待‘花’疏影揽着欢颜走出丈余才缓步跟上。 一行四人无疑是整个大厅最大的亮点。所有男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锦瑟身上。她颈间系着一朵别致的红‘色’绸‘花’,将前一晚留下的淤痕掩盖,衬着莹润的肌肤,更显得人比‘花’娇,连北羽澈都似乎被她吸引住了。 “沈兄,不知这位美丽的锦瑟姑娘与沈兄是何关系?在下上次怎么没有瞧见?”北羽澈看着‘花’疏影,语带暧昧。 “锦瑟是我的‘侍’‘女’,这一路长途跋涉,是我特地叫她来照顾颜儿的。” “哦,沈兄真是好福气,连‘侍’‘女’都是如此美‘艳’动人。” ‘花’疏影笑道,“王兄过奖了。” 北羽澈看着锦瑟涂着火红蔻丹的长长指甲,不解地道,“锦瑟姑娘留这么长的指甲,会不会影响平时的劳动?比如洗个衣裳什么的,难道不怕指甲刺破掌心?” 锦瑟的手指微微一抖,但很快又轻声笑道,“王公子多虑了。锦瑟虽是‘侍’‘女’,但平时这些粗活另有其他下人去做。” “哦,看来真是在下多虑了。”北羽澈道。 三人之间有问有答,一个脸上始终噙着优雅温润的笑容,另外两个始终从容有礼,但各自深藏在心底的戒备却都是心照不宣。 欢颜原本就叫北羽澈招惹得心情不佳,此时又听他似对锦瑟异常关怀,心中没来由的愈发不爽,佯装对三人的对话充耳未闻,只顾埋头苦吃。很快,一碟牛‘肉’几乎全部落进她腹中。‘花’疏影看在眼中,连忙招呼小二又来了一碟。 喝完面前的小米粥,北羽澈似乎已经饱了。他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条雪白的丝帕,优雅地拭了拭双‘唇’,又优雅地叠好放入怀中,动作极尽闲适雍容,却又看不出一丝‘女’人的脂粉气。 ‘骚’包就是‘骚’包,比‘女’人还讲究。欢颜白了他一眼,又夹住一块牛‘肉’蘸了蘸面前的醋,放入口中,一口搞定。 北羽澈笑着摇了摇头道,“颜儿姑娘,这脸上出疹子还是忌一下口的好,否则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好在沈兄不介意,要不我看你是很难再找到婆家了。” “王公子,我看你是看我有这么体贴入微的未婚夫,羡慕嫉妒恨了吧?”欢颜说罢又夹起一块放进口中。美食在前,还忌什么口。 “二位情比金坚,确实叫人羡慕。”北羽澈说着目光飘向一旁的锦瑟,“是吧,锦瑟姑娘?” 前一晚的香、‘艳’场景,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info)只是这贪吃又没脑的‘女’人被二人耍得团团转,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锦瑟不知这王公子怎地又扯上她了,于是附和地道,“是啊,锦瑟都盼着能早日喝上我家公子和沈姑娘的喜酒呢!” “啊?”欢颜不禁噎了一下,她看看‘花’疏影有些脸红地道,“锦瑟,你不是说我看上去才十五岁吗,那我还未成年啊!未成年怎能嫁人?” 未成年?另外三人诧异地互看了一眼,不知她这未成年到底是何意。 这失忆怎么连常识都没了?‘花’疏影望着欢颜无奈地解释道,“在荆北国,‘女’儿家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 十四岁,欢颜望天,那时她还在念初中二年级,可在这里,就要嫁作人‘妇’了,原来古代的‘女’子真的这么早就结婚。 锦瑟看着‘花’疏影,他看叶清菀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北羽澈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淡淡地开了口,“颜儿姑娘,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路?我们三人看你吃饭都看了半个时辰了。” 欢颜这才发现似乎只剩她一人还没放下筷子了,她讪讪笑道,“那我们这便走吧。”说罢站起身来。 桌上未吃完的一屉小笼包还冒着热气,欢颜转向‘花’疏影,如水的目光中带着点点星光,甜腻的嗓音任谁都无法拒绝,“这剩下的小笼包能打包带走吗?” 她并不是没吃饱,只是这小笼包的味道与‘奶’‘奶’做的极其相似,让她感慨不已。 欢颜刚刚的举动在几位看来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花’疏影莞尔一笑,语气里也带了三分chong溺,“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说罢吩咐小二打包了两屉。 四人各自回房收拾东西,欢颜除了几件‘花’疏影替她新买的衣裳,就没其他什么东西了。正在这时‘花’疏影突然在‘门’口喊了一句,“锦瑟,你出来一下。” 锦瑟看了看欢颜,出‘门’而去。 欢颜好奇地望了一眼,不知这临出‘门’了二人还有什么事要商量的,而且还得避开她。 ‘花’疏影房内。 “解‘药’拿来。”‘花’疏影开‘门’见山地道。 “什么解‘药’?”锦瑟妩媚一笑,故作不解地道,“锦瑟只知下毒,身上从来都只带毒‘药’,不带解‘药’。” ‘花’疏影冷哼一声道,“还用我明说吗?叶清菀的毒是你下的。难道是老夫人给你的权利,让你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对叶清菀下手?”说罢,凌厉的目光‘射’向她,“还是你以为上过我的chuang,同其他人相比,就特殊了?” 锦瑟这才稍稍变了脸‘色’,小声道,“锦瑟知错。这疹子也不需什么解‘药’,再过两个时辰便会自行消失了。那都是因为昨夜叶清菀不停地问我问题,锦瑟不胜其烦,所以才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 ‘花’疏影微微一怔,“问题?她都问了些什么?” 听‘花’疏影问起,锦瑟又有些得意起来,“她问我宫主喜不喜欢她,何时娶她?锦瑟怎么觉得这叶清菀失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呢?而且,我发现,连你也似乎跟着变了。” 说话间,雪白的双臂已缠上了‘花’疏影的脖子,半是撒娇半是探究地道,“影,锦瑟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假戏真做,真的爱上她呀?” ‘花’疏影拉开她的手臂,淡淡地道,“用不着你提醒,此事我自有分寸。等秘笈到手,我自然会亲手杀了她。”; 031 一起上路 锦瑟似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样就好,否则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据老夫人说那巫‘女’懂得摄魂之术,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若是被施了此法,也会问什么答什么。既然老夫人已经有另外的办法让叶清菀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你就不必再这样委屈自己跟她逢场作戏了。我怕时间一久,你……” “我知道。”‘花’疏影打断她的话,“我继续做戏不过是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再横生枝节。” 锦瑟不再反驳,‘花’疏影的话说得有理,如果叶清菀对他们的目的起了疑,这一路肯定会出‘乱’子,带着一个死心塌地的人上路肯定要比一个生了异心的人要容易得多。 “据叶清菀说,那个王骞是她失忆之后在路上结识的朋友,此人一定有问题。他来历不明,极有可能也是为秘笈而来。叶清菀的相貌只有少清穿云庄和龙虎雷霆寨的人知晓,而此前叶清菀的画像被抢,说不定就和此人有关,所以这一路我们要多加小心。” 锦瑟微微蹙眉,“嗯,此人确实不简单。只是锦瑟不明白,既然他有问题,为何宫主还邀他同行呢?” “若是他心怀不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什么动作,我们也更容易发现。.info[]”‘花’疏影道。 锦瑟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长长的指甲,看来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四个人,三匹马,所以必须得两个人同乘一匹。 ‘花’疏影将欢颜扶上马背,正‘欲’上马与她同骑,北羽澈突然策马上前,缓缓地开了口,“沈兄,此去沧澜山路途遥远,就算中途不停的换马,二位同骑也恐怕会影响行程啊。” ‘花’疏影解释道,“颜儿不会骑马,为免她出什么意外,所以……” 北羽澈看了看马背上的锦瑟,打断了他的话,“锦瑟姑娘不是会骑吗?她的身子总比沈兄轻多了吧?” 欢颜看着笑‘吟’‘吟’的北羽澈,总觉得他那笑里算计多过关心,可恶得很。不过如果能免去坐在‘花’疏影怀中的不自在,她倒是举双手赞成,只是不知锦瑟愿不愿意带她。想到这儿,她将目光转向锦瑟。 锦瑟虽然不喜欢欢颜,早在内心里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情敌,此时能将她和‘花’疏影分开,她自然乐见其成,便赶紧策马上前,对‘花’疏影道,“公子,就让锦瑟带着沈姑娘吧,请公子放心,锦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info)” 说话间,欢颜已自行跳下马来,锦瑟俯身伸出右手,欢颜伸手一拉,便身手利落地上了马。 见欢颜没有丝毫留念地下了马,‘花’疏影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锦瑟,颜儿就麻烦你了。” 语气虽然温和,眼中的警告意味却很明显。此前他已经特地警告过她了,想必她也不会再敢违抗他的命令对叶清菀不利。 成功的将二人分开,北羽澈微微上扬了‘唇’角。他忽然觉得他其实早该这么干了,虽然沈欢颜是‘花’疏影的未婚妻,但让他一路上看着二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他就是不痛快。 晴朗的天气,碧空如洗,六月的乡间小路,杂‘花’生树,群鸟嬉戏,四人三骑哒哒而来。 坐在锦瑟身后的欢颜完全被这初夏的美景所吸引,什么仇家,什么危险此刻似乎都已烟消云散了,对她来说,这就像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远处似有一个小茶棚,大大的“茶”招子迎风招展。欢颜不由得眼睛一亮,她‘舔’了‘舔’微微有些干涩的双‘唇’高声道,“前面好像有个茶棚,我们赶了半天的路了,就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当下三人都没有异议。很快便到了茶棚,此时正是晌午,茶棚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满脸笑容的伙计忙上前招呼:“四位客官这边请。” 众人挑了个靠路边的位子坐下。小二快速的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凳,笑着问道:“几位客官,我们这儿不光有茶水,还有些小菜,不知各位想用些什么?” “先来一壶清风茉莉,有什么小菜,尽管端上来吧,若是有粥就更好了。”北羽澈道。 伙计马上拎了一壶茶过来,将四人面前的茶盏斟满。这时一个干净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端着两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小心摆好,恭敬地道,“四位客官,先尝尝我们的点心,小菜还需稍等一会。” 欢颜见那点心甚是‘诱’人,刚拿起一块,‘花’疏影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冲锦瑟使了个眼‘色’。欢颜不由得松了手,也是,她差点忘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妙,因为贪吃而丢了‘性’命就太不值得了。这么个简陋的乡间茶棚,竟然能做出如此‘精’致的点心,倒是有些古怪。 锦瑟微微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支细长的银针,依次‘插’入茶水和点心。 银针试毒?欢颜睁大了眼睛,只见接触过茶水和点心后银针并没有变‘色’。 锦瑟将银针收好,率先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见众人皆看着她,她红‘唇’轻抿,娇声笑道,“原来这点心不光样式好看,入口香软可口,你们不吃,就都给我了吧。” 见她如是说,‘花’疏影便知这茶水和点心都没什么问题,这便放下心来,对欢颜笑道,“吃吧,颜儿。” 武侠剧和武侠小说里,银针遇毒会变黑这事曾经困扰了欢颜许久,她后来才知古人用银器验毒是受了历史与科学限制的原故。含了硫的物品,银针‘插’进去就会变黑,而那些不含硫的有毒物品,银针与它们接触,也不会出现黑反应。所以,这银针试毒并不可靠。 欢颜虽然很想吃那点心,但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毕竟有些毒是不会让人立刻出现反应的。 北羽澈一边懒洋洋地喝着茶水,一边端详着三人的一举一动,面上仍是欢颜讨厌的那副似笑非笑,一切与他无关的表情。 欢颜白了他一眼,捧起茶碗正想喝上一口,只听得一声呼喝,“老不死的东西,还不快走!”; 032 路见不平一声吼 四人都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浓眉男子推搡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妪走了过来。(..info).访问:щщщ.。 那老妪拄着拐杖,本就颤颤巍巍的,被推搡了几下之后,终于一个不稳栽倒在地。那浓眉男子提起右脚,狠狠地朝那老妪背上踹了几脚,大声嚷道,“装什么死,还不快起来!” 那老妪躺在地上挣扎呻‘吟’,半晌也没爬起来。 欢颜最是见不得人受欺负,而且还是一个年纪和自己的‘奶’‘奶’差不多的老婆婆,她忍不住腾地站起身来,拉开长凳便冲了过去。 “颜儿!”‘花’疏影阻止不及,连忙跟了上去。 北羽澈微笑摇头,轻晃着手中的茶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锦瑟翘着手指拿起一块点心幽幽道,“王公子怎么不跟着过去?”话里带了些调侃的味道。 “有你家公子在,我们只需在这儿看好戏便成了。”北羽澈悠然道。 “住手!”欢颜厉声一喝,那浓眉男子身上虽然没带任何兵器,但此时也不知他底细,她也没敢贸然动手。 那男子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目中带着讥诮的笑意,恶狠狠地道:“滚开,老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家事?”欢颜微眯了眼,“你和这位婆婆是什么关系?” 那浓眉男子鼻孔朝天,嘿嘿一声冷笑道,“儿子打老娘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何大惊小怪的!老不死的什么活都干不了,那我还养她做什么!” 一旁的‘花’疏影拉了她的手臂,低声劝道:“颜儿,我们走吧,这事我们管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好心的姑娘……救救我吧……他会打死我的……”似乎害怕二人离开,那老妪伸出枯槁的手,抱住欢颜的‘腿’哀声乞求。 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发老人,想起自己的‘奶’‘奶’,欢颜心中一阵酸楚,她拂开‘花’疏影的手,俯身将那吓得哆哆嗦嗦的老妪扶了起来,柔声道:“婆婆您别怕,今日我就替您好好教训教训这不孝子!” “哈哈哈!”那浓眉男子仰头一阵大笑,“小丫头说话还‘挺’狂妄,我看你还是少多管闲事!” 欢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蔑地道:“今天本姑娘还真就管定了。就你这忤逆犯上、大逆不道的不孝之人,我看就是打回娘胎重造千百次都不够,既然今日本姑娘看见了,不替天行道实在对不住我这双眼!” “哼,臭丫头,我看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那男子说罢挥起一拳直朝欢颜面‘门’袭来。(..info好看的小说) ‘花’疏影正‘欲’出手相助,却见欢颜身形一闪,狡黠如狐,早就避开了这迎面一击。 就在那男子愣神之际,她早已化被动为主动,拳脚跌出,招招刁钻,且总是出其不意,从叫人防不胜防的角度击中其要害。那男子疲于应对,不多时,便喘着粗气瘫倒在地。 除了北羽澈,‘花’疏影和锦瑟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在当场。叶清菀是不会武功的,可她刚才这拳脚功夫看似杂‘乱’无章,看不出何‘门’何派,却是招招制敌,对付几个不会武功的成年男子绝对不在话下。 经过方才这一番打斗,欢颜已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出了一身薄汗。让她更为不适的是,全身的经脉都微微胀痛着,且似乎有一股气流直往头顶涌去。直觉告诉她,这身体一定是有什么‘毛’病,以后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绕过地上的男子,欢颜走到一旁,将那老妪扶了起来,却听身后“哎唷”一声哀嚎伴随着金属落地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只见那浓眉男子不知何时已爬了起来,额头冷汗直冒,左手捏着右手手腕,咧着嘴似乎痛苦无比,原来‘花’疏影已拧断了他的手腕。 地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原来方才那男人竟然还想偷袭,还好‘花’疏影及时制住了他。 “今日只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往后别这么猖狂,滚!”‘花’疏影冷声道。 那浓眉男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兀自擦着眼泪的老妪,又看了看‘花’疏影,转身便逃。 欢颜正想安慰那婆婆几句,‘花’疏影却已揽过了她的身子,柔声道,“颜儿,我们走。”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欢颜正‘欲’随‘花’疏影回到茶棚,那老妪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 “诶,婆婆,您快起来。”欢颜俯身拉她,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求你们行行好,带我走吧。老头子走得早,扔下我和这不孝的儿子,我千辛万苦将他拉扯长大,可如今我老了,他却嫌我没用,巴不得我早日归天。虽然你们暂时将他赶走了,可等你们一走,他会加倍地虐待我的。” “这……”欢颜‘欲’言又止,她自身难保,而且眼下衣食住行全都仰仗着‘花’疏影,她怎能再带上一个人,而且这一路还不知会遇到多少危险。 见欢颜和‘花’疏影都沉默了,老妪连忙道,“只要你们带我离开这里,让他再找不到我便成。你们放心,我这老婆子有自知之明,绝不会赖上你们的。”说罢俯身就要磕头。 欢颜眼明手快,连忙将她搀扶起来,见老婆婆只是要离开这里,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便转头望向‘花’疏影,语声软腻,央求道,“遥哥哥,老婆婆只是想离开这儿,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就带着她一起走吧。” 这声遥哥哥一叫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不过为了说服他带着这高龄老婆婆上路,也就豁出去自己这张脸不要了。 ‘花’疏影心中一软,明知这老妪可疑,却又不忍心让她失望,他审视着欢颜身旁的老人,目光犀利,“婆婆这么大年纪,离开家乡孤身一人又该如何生活呢?” 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自称王骞的可疑男子,难道又要捎带上一个可疑的老人吗?单单一个王骞已经要分散他不少的注意力,仅凭他和锦瑟,既要时刻关注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又要保护叶清菀,委实有些吃力。 听‘花’疏影这么一提醒,欢颜也觉得这老人要是真的背井离乡,以她这么大年纪确实难以生存,便又有些犹豫。; 033 不堪的议论 只听那老人又道,“多谢二位的关心,我老婆子宁愿流落在外乞讨度日也不想被亲儿打死……”话未说完已是老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花’疏影沉‘吟’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牵起老人的手,温言道,“好吧婆婆,我们带着您一起便是。” “谢谢,谢谢你们。”老人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任由‘花’疏影扶着向茶棚走去。 北羽澈对此似乎毫不在意,闲闲地喝着茶,只是看见欢颜拾起那老妪掉在地上的拐杖时才稍稍变了神‘色’。 锦瑟见‘花’疏影竟然因为叶清菀一句话便答应了那老人的请求,心中甚是不快。他们这不是游山玩水,要时刻提防身边的男子,又要关注会随时出现的危险,保护叶清菀一个人已经够头疼了,怎能再带上一个。 待‘花’疏影和欢颜搀着老人过来时,锦瑟的脸‘色’便更难看了些,而北羽澈却极为热情地起身为那老人拉开凳子让座,又吩咐伙计多添了一副碗筷。 欢颜热情地将几人一一介绍给老人,此时,小菜也端了上来,五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倒也惬意。用过午饭稍作休息后便打算上路。这时五人三骑,显然又需一人带着老人同骑。 “锦瑟,还是我带着颜儿,你就带着这位婆婆吧。”‘花’疏影对锦瑟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北羽澈突然打断了‘花’疏影,目光落在一旁有些拘谨的老人身上,‘唇’角微扬,“婆婆,晚辈见到您便如同见到了自己的‘奶’‘奶’,感觉甚是亲切,不如就让晚辈来带您吧。只是马背上免不了颠簸,不知您老受不受得住?” 听起来语气极为温和诚恳。 ‘花’疏影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好拒绝,只是觉得这自称叫王骞的男人不光越来越可疑,而且还越来越可恶。 他暗自思忖,若那日在巷中救下菀儿的果真是他,那他究竟是何用意?若他要带走叶清菀,有太多的机会,可他却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不知欢颜便是叶清菀。如今惹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不好甩脱,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就在他思索间,北羽澈已将老人扶上了马背。‘花’疏影这才翻身上马,一行五人策马离去。 天刚‘蒙’眼,众人便在一家名唤“醉仙楼”的酒楼落了脚。 欢颜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着。大堂内除了老板和伙计,正中坐着的一桌五人正喝着酒,这些人腰上均悬有刀剑,无疑是江湖中人。欢颜不由得对他们关注了些。 酒至酣处,五人的谈话声不知不觉便大了起来。 只听其中一人道,“如今‘花’蔚然已死,而那‘花’疏影也不过二十出头,说起来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只要他不在拈‘花’宫,要除掉他轻而易举。眼下叶清菀现身的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武林,就凭区区‘花’疏影,怎能保得住叶清菀?而且这拈‘花’宫虽然与叶家堡往从甚密,但难保‘花’疏影不也是为了那九转圣心诀才愿意为她同整个武林对抗啊。” 有一人嗤笑道,“别小看了这拈‘花’宫,‘花’蔚然的武功同叶景欢不分伯仲,这‘花’疏影若是尽得其父真传,这江湖上在同辈之中能与之匹敌的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另一人又道,“说到这儿,我一直觉得奇怪,那叶景欢虽说还未练成九转圣心诀,可其武功本就深不可测,那叶家堡为何在一夕之间便被两大世家灭‘门’了呢?” 他身边的人放下酒碗,嘿嘿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日叶家堡众人都中了软筋散,否则就凭两大世家想要拿下叶家堡岂不是笑话。这两大世家打着为武林除害的名号抢夺这九转圣心诀,光明正大却又打不过别人,所以就只能使这下三滥的‘阴’险招数了……” “嘘,你小点声。这事若是传到两大世家那儿,你就小命难保了。”说话之人说罢,端起酒碗对其余四人道,“反正这九转圣心诀再怎么也轮不到咱们头上,喝酒喝酒。” “来来来,喝酒喝酒。”一人说着猛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又神神秘秘的倾身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叶清菀这小娘们长得神似她母亲谢灵罂,清丽不可方物……” 欢颜本就一直张大耳朵认真偷听他们的谈话,此时听见有人提起了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只听那人接着道,“……不过这小娘们虽然面上时常是冷冰冰的,可骨子里却风、‘骚’得紧……” 听到这儿,欢颜恨不能即刻上前打烂那人的嘴。她‘胸’口起伏,只觉火直往上涌,捏着馒头的手猛地收紧,可怜的馒头瞬间扭曲变形。 ‘花’疏影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眼神中的安慰不言而喻。他不是没听见那几人的对话,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动手,否则有可能暴‘露’身份。 锦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抿‘唇’一笑,佯装关心地道,“咦,沈姑娘,这馒头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哼,明知故问。 欢颜瞪了她一眼,生着闷气不说话。 ‘花’疏影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想让我喂你了?”说话间果真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鹅肝递至她‘唇’边。 欢颜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张嘴便将那整块鹅肝吃到了嘴里,大力嚼着,仿佛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那无辜的鹅肝上。 二人的举动让锦瑟醋意顿生,当然,醋意顿生的不只她一人,还有北羽澈。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心中这酸酸的滋味便是吃醋,他只是觉得那‘女’人居然用别的男人用过的筷子,也太不懂得礼数了。 欢颜竭力想要稳定自己的烦躁情绪,可那不堪入耳的对话却丝毫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虽然叶清菀我没见过,不过这谢灵罂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啧啧,那身姿,当真是娉婷曼妙,婀娜多姿……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算不能娶回家做老婆,能‘摸’‘摸’那滑腻腻的小手也就不枉此生了。” “哈哈哈……谢灵罂的手你这辈子是‘摸’不着了,不过那叶清菀你还有机会,就是抱着睡上一觉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笑声未歇,那人突然像是极其痛苦的叫了一声,“哎唷,谁偷袭老子?” 桌上,一粒完好的‘花’生米正滴溜溜地转动着。那人捂着嘴巴哀嚎了两声,拿开手,掌心里躺着两颗带血的‘门’牙。 众人一看,只见那人两颗‘门’牙已没了踪影,牙缝里都是鲜血。这下众人忙散了开来,‘抽’出随身武器四下戒备着。 除却他们,堂中只有与他们邻桌的几人。至于掌柜的和跑堂的伙计,则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034 北羽澈的怒火 活该! 欢颜见那出口伤人之人受了教训,心中不禁洋洋得意,可面上却装作甚是无辜地望着他们。(..info)-- 这时,五人已围了上来,为首一人看了看他们桌上的一叠‘花’生,面‘色’已是不善,却仍然强压着怒火抱拳道,“我们与各位素不相识,不知方才是谁出手伤了我们这位朋友?”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方才只顾着吃东西,哪有工夫理会其他的事情啊!”欢颜摇头。 同桌的老人此时已吓得瑟瑟发抖,而另外三人却是吃菜的吃菜,喝粥的喝粥,倒像是没听见他们的问话一样。 众人深知出手的就是这一桌的人,此时见他们对同伴的询问恍若未闻,均沉不住气了。 “哼,少跟大爷我装蒜!不是你们这一桌的难道还是鬼不成?”其中一人双目圆瞪,扫了桌旁坐得四平八稳的几人一眼,恶狠狠地道。 “唉,跟你说实话你偏又不信,那我有什么办法。”欢颜说着拣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口中。 “哼,臭丫头,不让你看看大爷的厉害你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说话间那人举剑刺来,欢颜仰身避过,身侧的‘花’疏影身形未动,只是眼角的余光瞟过那柄长剑,蓦地伸出右手,竟是用中指和食指牢牢的夹住了剑尖。手指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长剑竟断为两截,剑尖掉落在桌上。 欢颜暗暗咋了咋舌,看样子这‘花’疏影的武功也不赖啊!中国功夫果然博大‘精’深。改日一定要拜个师好好练练。 围着的众人大吃一惊,知道遇到了对手,当下一涌而上。一时间刀光剑影如银芒成束,可任他们如何劈砍挑刺、左回右扫,却根本连那张桌子都近不了身! 明明是自己这一方占的主动,结果却反倒叫那两个男人攻得团团打转,不时的猴叫,而对方桌上的菜连汤汁都没洒出一滴!不多时五人便无一不摔倒在地,痛苦嚎叫。 众人都心知不是那两个男人的对手,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屋外逃去。可那被打掉了‘门’牙的人不甘心就这样吃下闷亏,兀自嘴硬地冲上前来道,“老子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偷袭老子,今日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离开这儿!” 北羽澈闲闲地执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懒洋洋道,“本公子喜欢清静,你们用个晚饭也这么聒噪,扰得本公子心神不宁,还敢说与我无怨?” “哼,这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拉屎放屁不成!老子今日……” 北羽澈目光一冷,手中竹筷已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直接击中那人喋喋不休的大嘴。 “嘴巴不干不净,本公子不过是你替你清洗一下罢了,难道方才清理得还不够,非要本公子打烂你的嘴你才能安分?” 那人一阵心惊,这筷子袭来的力度极大,显然其中灌注了内力,若不是他匆忙咬住,恐怕早已穿透了他的喉咙。 事已至此,难道让他也像那帮怕死的窝囊废一样屁滚‘尿’流地逃走不成?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胜负。他就不信,这细皮嫩‘肉’像个娘们一样的男人真能斗得过他。 他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筷子,脸‘色’铁青,脑‘门’上青筋暴起,大吼着举起长刀唰一声便朝北羽澈头顶砍来。 哼,不知死活。 北羽澈冷哼一声,侧首一避,左手顺势扣住了那人持刀的手臂,眉宇间全是冷意,用力往上一抬,只听得“咔嚓”一声,已拗断了一条臂骨,那把大刀也早已“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人全身一抖,顿时两眼上翻,痛得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滚!” 北羽澈这一声“滚”短促而冰冷,似乎连整个酒楼的气温都猛然降了几度,叫欢颜也不由得一阵惊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大火气,看来她以后要少招惹他为妙,一般不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果然可怕。 那人满脑‘门’都是冷汗,恨恨地啐了一口,抱着断臂就逃。 见那群人都已经灰溜溜地逃走了,锦瑟放下筷子,不悦地道,“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破坏了。” 欢颜指指桌上完好无损的饭菜,“没有啊,你看这一点都没洒,不都还好好的吗?”说着已重新拿起了碗筷。 “锦瑟,你若是吃饱了便去找老板要三间客房。”‘花’疏影吩咐道。 “三间?”锦瑟不解地道,“现在我们多了一个人,不是应该是四间吗?” “我怕这些人晚上回来找麻烦,所以今晚我和颜儿一间,你和这位婆婆一间。”‘花’疏影道。 啊?欢颜夹菜的手一顿,差点没被这句话吓‘尿’,虽然他们俩是未婚的夫妻,但她还没做好和一个并不是很熟的男人同chuang共枕的准备。 “这……”锦瑟也微微变了脸‘色’,她当然是宁愿和自己讨厌的叶清菀同住一间也不愿意让宫主和她同处一室。 若是只有她和‘花’疏影两个人,她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眼下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一个‘侍’‘女’,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忤逆了主子。 “有什么问题吗?”‘花’疏影眉峰一挑,话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锦瑟垂首,小声道,“公子和沈姑娘虽然是有婚约,但眼下总归还不是夫妻,这么做始终有损沈姑娘的清誉。” 见锦瑟出口反对,欢颜连忙抓住时机附和道,“对,锦瑟说得有道理。好歹我也是当事人之一,你都没问我同不同意就擅自替我做主,我不答应。” 她回绝得干脆利落,头一次和锦瑟二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话一出口忽然又意识到这么说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便又继续道,“怎么说我现在和你还不是真正的夫妻,万一你要是悔婚,那我这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 ‘花’疏影蹙了蹙眉,目光微不可见的一变,一时无言。; 035 沈兄别客气 见‘花’疏影一下子被两个‘女’人说得哑口无言,北羽澈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勾‘唇’一笑,忽然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嗓音明媚,“锦瑟姑娘,别将你家公子想得那么不堪。沈公子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些不要脸的事情来。不如这次就让在下做主,去吧,跟掌柜的要五间上房。” 说罢狭长的眸子一转,又对‘花’疏影道,“沈兄别客气,往后这一路的‘花’销就让在下来吧。” ‘花’疏影早因他那几句话黑了脸,却偏又无法反驳。今时不同往日,身边有两个可疑之人,方才又闹了这么一出,那群人也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此举自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让锦瑟看着那老妪,他好保护叶清菀。然而却被北羽澈会错了意,当然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锦瑟踯躅着,想拿那银子,可‘花’疏影却并没示意她拿。 欢颜虽然不知这一锭银子的购买力是多少,但从锦瑟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很多了。她就是想不明白,有人自愿掏钱,为什么还要拒绝。 “王兄还是收起来吧,在下不想平白无故受人恩惠。”‘花’疏影眼神幽深的看了北羽澈一眼,又将银子推回至他面前。 “沈兄误会了,在下不过是看在颜儿姑娘和这位婆婆的面子上,想让她们住得舒服一点。”北羽澈瞟了一眼‘花’疏影,面上依然是‘春’风缱倦般的和柔笑意。 欢颜看这二人推来推去已经按捺不住了,直接拿过银子‘交’到锦瑟手中,“去吧锦瑟,别‘浪’费了王兄的一番好意。” 她可不想与‘花’疏影同住一间,北羽澈这回可算真做了一件让她称心如意的事情。 ‘花’疏影眸‘色’一暗,正想阻止,而锦瑟却极其配合地拿着银子去了,北羽澈也起身跟了过去。 这时一直闷声不响的老人也突然起身,“我也吃饱了,你们慢用。”说罢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北羽澈三人随着伙计上楼而去,欢颜这才发现只剩‘花’疏影和她自己还坐在原处。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和他单独在一起,她总是不自在。难道是因为害羞?开玩笑?沈欢颜是会害羞的人?那一定是因为这具身体,因为叶清菀的缘故。 “菀儿,”‘花’疏影看着她,眸中染上一抹深‘色’,“方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为何还要拒绝?” 欢颜不禁有些内疚,“我明白,不过有你和王公子在,我想不会有什么事的。.info你看昨夜我还不是安全回来了?何况今夜还有王骞在,有你们两大高手在身边保护我,谁还敢来啊?” 她明白他是关心她的安危,虽然她心中感动,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要和他同住一间便忍不住心生紧张。 ‘花’疏影皱了皱眉,“王骞……你认识他才多久,便这么信任他?” 欢颜笑道,“他曾经救过我,而且看得出心地善良,总不会是个坏人吧。” ‘花’疏影苦笑摇头,“颜儿,你涉足江湖不久,人心险恶,你还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每一个试图接近你的人,都要万分戒备。” 说完这话之后,他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吧。原本她对他的态度,他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可如今,他竟然发现自己对她的关心程度已经超出了对那秘笈的关心。 欢颜心中一暖,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如此这般为她挂心了吧。 她粲然一笑道,“嗯,我明白你的苦心。我自己会小心的。” “他们都上楼去了,我们也上去吧。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花’疏影说罢自然地向她伸出右手,“走吧。” 她握了握拳,一阵紧张,半晌后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 他握住她的小手,掌中的柔荑挣扎了一下,滑如凝脂的肌肤擦过他掌心的粗糙,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握得更紧。 欢颜本就不是个矫‘揉’造作之人,所以对这种男‘女’之间普通的肢体接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她在面对‘花’疏影时还有些说不出缘由的拘谨,但还是任由他牵着上了楼。 二人正巧在廊下碰见了看完房间的众人。 北羽澈目光从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划过,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暗‘色’,带了笑意的面容仍然如清风霁月,朝着‘花’疏影道:“二位果然是情至深处旁若无人啊!” 欢颜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下意识便想想‘抽’回自己的手,然而‘花’疏影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挣脱不过,她有些恼怒地道,“牵个手怎么了,你上次……” “我上次怎么了?”北羽澈望着她,眸中尽是戏谑笑意。 欢颜被他这么一问,脸‘色’一片酡红,她总不能说,他不要脸地在大街上强‘吻’了她吧。 “嗯,我上次怎么了?”那厮继续‘逼’问。 看着他‘唇’角的优雅笑意,她恨不得一拳打歪他的嘴。 还好这时另一个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沈姑娘,这间房是留给我家公子的,我带你到另外一间去看看。” 锦瑟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手臂,将她的小手从‘花’疏影手中‘抽’离开来。 “好。”欢颜只想尽快摆脱那厮的追问,便求之不得地跟着她去了。 北羽澈望着她翩然远去的背影,笑意更甚,看看,逗她一逗,果然能缓解心中的烦闷。 ‘花’疏影将方才的一幕看在眼里,‘胸’口仿佛被谁打了一拳,闷闷的疼。 “咳咳!” 这时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传来,二人这才发现那位老人方才一直站在旁边。 “两位恩人,赶了半天的路,我有些累了,这便去休息了。”那老人说着对‘花’疏影和北羽澈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婆婆请等一下。”‘花’疏影冷冷的开口。 那老人身形一顿,回转身来,垂首应道,“恩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036 情敌 那老人身形一顿,回转身来,垂首应道,“恩人有什么话请直说。.info[].访问:щщщ.。” “如今婆婆的请求我们已经做到。我们几人还有要事在身,今夜过后我们便就此别过,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所以请婆婆往后多保重。”‘花’疏影道。 那老人忽然淡淡一笑,“我老婆子年岁虽高,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日多谢恩人搭救,往后自然不会再打搅各位了。” 一旁的北羽澈突然接过了话,“行了,婆婆,您先去歇着吧。” 二人看着老人的背影,有短时的沉默。 北羽澈打了个哈欠先开了口,“在下也有些乏了,沈兄,明日见。”说罢转身‘欲’走。 “王兄请留步。” 北羽澈停住脚步转身笑道,“沈兄还有什么事吗?” ‘花’疏影往前走了几步,在围栏前站定,道出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昨夜从申屠熊熊手中救下颜儿的人是你?方才在楼下出手伤人的也是你?” 北羽澈笑笑,“是又怎样?”虽是反问,却也算是承认了,事到如今,他觉得除了自己的身份,其他都没有隐瞒的必要。 “王兄与颜儿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何愿意舍身救她?” “沈兄言重了,这世上能让在下舍身相救的除了我师父,还没有第二个人。若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贸然出手。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昨夜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申屠熊熊父子离开。申屠熊熊的武功虽不是天下第一,但在当今武林中能与之匹敌的也数不出几个来,可他昨夜分明内力受损,是你打伤了他?”‘花’疏影转头望向北羽澈。 北羽澈望着天空的皎皎圆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悠然道,“你觉得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花’疏影心下一惊,他自己虽然武功也不弱,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左右,但论内力,他自认是比不上申屠熊熊的。但此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内力修为便能达到如此境界,实属罕见。 “我是什么人以后你自会知道。”北羽澈终于将目光转向‘花’疏影,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缓缓道,“我想,你跟我说这些不光是要打探我的底细吧?拈‘花’宫宫主,‘花’疏影。” 此话一出,‘花’疏影心中一震,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自然也该知道颜儿的真实身份。说吧,你接近我们究竟是什么目的?若说是为了人人觊觎的九转圣心诀,可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将她带走,却为何又没有?” 北羽澈微微一笑,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九转圣心诀,听起来确实是‘挺’‘诱’人的,不过我对颜儿姑娘的兴趣更甚过这所谓的神功秘笈,而且我不光知道颜儿姑娘便是叶清菀,还知道她已经失忆了。” ‘花’疏影目光一暗,此人果然不能小觑,他们的底细他竟然‘摸’得一清二楚,虽然惊讶,但他并不慌张,只是那句“我对颜儿姑娘的兴趣更甚过这所谓的神功秘笈”却瞬间便让他绷紧了某根神经。 “你这是何意?”回想此前菀儿极力邀请他同行,以及他有意无意分开他和菀儿的事,他猛然觉得他们二人似乎有着某种关系。 “同为男人,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这意中所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北羽澈望着‘花’疏影,笑得甚是暧昧。 “我早就告诉过你,颜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语声低沉,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是又怎样?未过‘门’就始终不是你的。”北羽澈眸光渐带上了笑意,嘴角也略略扬起,不以为意的道。 ‘花’疏影冷笑一声,“若是如此,那我便只好请你离开了。” 北羽澈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敌意,俊雅无双的脸上泛着魅人的笑意,“除了颜儿妹妹,这儿还没有任何人能决定我的去留。” “你……” 轻松撩起他的怒火,北羽澈心中很是惬意,看来这‘花’疏影对叶清菀并不是毫无兴趣的。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伴着清脆悦耳的嗓音,欢颜已到了近前。 ‘花’疏影下意识地便将她揽进怀中,柔声道,“今晚月‘色’不错,所以我们在这儿赏月。” 看着‘花’疏影带了些炫耀意味的举动,北羽澈‘唇’角淡淡上扬,不置可否。 锦瑟看了看二人的神‘色’,浅浅笑道,“男人之间的话题自然不是我们‘女’儿家感兴趣的。沈姑娘,到我房里去,我……”说着就要上前拉起欢颜的手。 欢颜早就发觉这三人都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她的注意力早就被头顶那月亮吸引了过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望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打断了锦瑟。 “六月十五。” “六月十五?”欢颜双眸一亮,“那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生日?你是指生辰?”‘花’疏影道。 “对啊!” “可我记得你的生辰是九月初八,而且,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花’疏影诧异地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三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她。 糟糕,欢颜一拍脑‘门’,说漏嘴了!她忘了‘花’疏影是叶清菀的未婚夫,她的生辰八字‘花’疏影自然知道。 她笑了笑,垂下眼睑,将刹那的慌‘乱’掩盖在浓密的长睫之下,佯装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做梦梦到的。” “傻瓜,梦里的东西怎么可信呢?等到九月初八,我一定让人好好准备。”‘花’疏影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嗯,谢谢。”欢颜讪笑着点头,还好,没有人对此过多追问。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抬起头,却不经意对上北羽澈含笑的眸子,眸底带着似乎早已‘洞’悉了她一切的意味,直叫她心慌不已。 正在这时‘花’疏影忽然松开了她,似乎颇有兴致地道:“锦瑟,你刚刚不是有事让颜儿去你房间吗?那你带她去吧,我正好想和王兄好好聊聊。”; 037 我看你还怎么睡 欢颜微一眯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这两人有什么可聊的? 她早就看出‘花’疏影和北羽澈这二人根本就不对路,彼此绝不会是心心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最新章节访问:。 她正想问个明白,可锦瑟已拉起了她的手,热络地道:“沈姑娘,我想到你适合一种更漂亮的发髻,回房去,我帮你梳。” “我马上就要回房睡觉了,这一睡,发髻就‘乱’了。要不明天再说吧。”她有些不耐烦地道。 “天还这么早,怎么睡得着?我们可以边梳边聊。”锦瑟说罢,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二人进屋掩上了房‘门’,北羽澈打了个哈欠道,“不知沈兄还想聊什么,在下倒真的有些倦了。” ‘花’疏影看着走廊尽头道,“今夜必定不会平静,我想王兄就算不出手相助,也不会趁人之危吧。” 北羽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走廊尽头,住的正是那个老太婆。他恍然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我若是意‘欲’对你们不利,不会等到现在。至于他们,有我在,岂有他们得手的道理!” ‘花’疏影默然不语,北羽澈这番话,他信。他耿耿于怀的是他对菀儿的态度。想起一早他对菀儿的奚落,他还以为他对她是排斥的,但现在将二人的所有对话和眼神‘交’流细想一遍,却猛然发现这些互动竟然不像是吵架,倒有些像情侣间互相斗气拌嘴。他明知自己和叶清菀之间不可能,却又不想她与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见‘花’疏影良久不语,北羽澈笑道,“沈兄若是没其他的事,那在下便去歇息了。” “王兄!”‘花’疏影突然道,“你接近菀儿的原因果真只是因为,你喜欢她?” “喜欢?”北羽澈略略一怔,这小妮子长得不错,没事逗逗她也是件‘挺’有趣的事儿,况且他熠王府中也不多她这一份用度,所以就算不是为了那九转圣心诀,他也乐意将她带回家,这应该算得上是喜欢吧。于是他肯定地答道,“是,我是喜欢她,而且,我敢肯定,你一定娶不到她。” “是吗?”‘花’疏影半眯了眼,眼底有凌厉之‘色’一闪而过,心中拿定了主意。既是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 北羽澈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不过他还不值得他将之放在心上。 狭长的眸子轻垂,藏起眼底的揶揄之‘色’,他不动声‘色’地道,“在下该答的问题都答完了,就不陪沈兄在这儿赏月了。”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这晚,欢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她和‘奶’‘奶’一直生活的小村庄。 麦子熟了,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在风里层层起伏,她就躺在那一片金‘色’的麦地里,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头顶偶尔有飞鸟经过,传来几声婉转的啾鸣……身子忽然轻飘飘的漂浮了起来,就像身下有什么东西将她托起来了一般。 我会飞了吗?我会飞了!欢颜不禁一阵雀跃,可还没高兴多久,便觉鼻子里痒痒的一阵难受,像是进了什么东西,她忍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这个幅度和声音都达到了一个境界的大喷嚏让北羽澈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不知是口水还是鼻涕的液体,他赶紧收回自己缠绕着她发梢的手指,第一时间就拿衣袖将脸狠狠地擦了几把。 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眼前有一条河,就算他不会游泳,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即使洗上三天三夜蜕掉一层皮,也要将脸上的污秽洗净。 可榻上的‘女’人打完了喷嚏却并没有醒来,心中一时间怒意奔腾,即便他此刻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俊脸一定扭曲得变了形。 他无声冷笑着看着黑暗中的‘女’人,伸手便毫不怜香惜‘玉’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臭丫头,我看你还怎么睡。 欢颜只觉呼吸忽然不畅,她猛地睁眼,这才发现榻旁正坐着一人,背对着窗子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不清面貌,而那人正死死地捂着她鼻子和嘴巴。 擦,仇家又来了! 她心中一凛,右‘腿’陡然高高踢出,直扫其脑‘门’。 这次北羽澈早有防备,左手按着她的口鼻未松,右手却已迅速扣住她纤细的脚踝,顺势一按,直接以她的右‘腿’压制住左‘腿’,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未给她。 欢颜挣扎不脱,口中的求救声也全被他堵在喉中。 去你大爷,闷死了本姑娘上哪找九转圣心诀去!还不快松开你的脏手! 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细小的呜呜声。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被憋死时,那人忽然低头凑近了她,意态慵懒地道:“是我,北羽澈。你不出声,我就放了你。” 黑暗的夜里,他眸底带着点点莹润的星光,低沉的嗓音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北羽澈? 欢颜唔唔两声便不再挣扎,以示自己同意了他的条件。但她此时的惊恐不亚于此前,这厮半夜‘摸’到她房间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来跟她畅谈人生理想的吧? 他刚一松开制住她的双手,她便一骨碌坐了起来,压低了嗓音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想喝‘花’酒上妓院去!” 兴师问罪的语气让北羽澈几乎想扭头便走。 不识好歹的‘女’人,谁不想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本王不睡觉还不都是为了你! 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意,以尽可能轻松愉快的口‘吻’问道:“想不想看戏?” 欢颜一怔,这厮没出什么‘毛’病吧?大半夜‘弄’醒她就是为了约她去看戏?若说是eason的演唱会那也就罢了,彻夜不睡她也去。看戏,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她没好气地道:“看什么戏?我不要,我要睡觉。好不容易做了个会飞的美梦就被你‘弄’醒了,再睡恐怕也接不上了。” 北羽澈轻声一笑道:“今晚恐怕你是睡不成了。” “为什么?” “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038 你莫不是爱上我了吧 “赌什么?怎么赌?” “就赌今晚你这里会有稀客到访。,最新章节访问:。” 欢颜心下一惊,他言外之意便是今晚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可他又不知道她是叶清菀,更不知道九转圣心诀,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断? 难道他指的是晚饭时被打发的那几个江湖人士?可那几个人都快被玩坏了,她不觉得他们还敢再来。 欢颜蹙着眉头看着他,虽然她根本就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怎么?不敢赌?”北羽澈故意拿话‘激’她,他就知道这小妮子绝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果然,那‘女’人豪气冲天地道:“赌就赌,赌什么?” 他认真地坐直了身子,声音如‘玉’珠落盘,浅润动听:“若是你输了,你就叫我一声澈哥哥,若是我输了,我就叫你一声颜儿妹妹。” 欢颜暗嗤一声,这算什么赌注?眼珠一转,她又给他加大了砝码。 “不,若是你输了,往后你就得保护我的安全,不能让我少一根头发。当然,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到了沧澜山,这事便算完。不过,今夜若是真有人来,你拼死也要保护好我。” 呵,这‘女’人还真是会为自己打算。北羽澈微笑着点头,“好。不过今晚我要留在这里,否则万一你叫人掳走,我找不到人要赌注。” 欢颜不假思索地道,“成!” “成?”北羽澈微眯了眼,话里似带着深深的疑‘惑’,“颜儿妹妹不愿跟未婚夫住一间,却愿意留宿一个半夜偷偷‘摸’到榻上来的男人,莫不是已经芳心暗许――爱上我了?” 啥?欢颜嗤笑一声,“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那种肤浅得会爱上一副臭皮囊的‘女’人。” 这厮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她不过是由他一贯看她的嫌恶眼神推断,就算她和他脱光了衣服躺一张chuang上,他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兴趣。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个人魅力会大到能勾起这种‘花’间老手的兴趣。 微弱的月光里,那张侧脸看起来柔柔水水的,有些不太真切。北羽澈忍不住更欺近了她,“颜儿妹妹这句话我能不能认为是在夸我生得俊美?” 我呸!真不要脸! 欢颜暗啐了一口,转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少废话,我要睡觉了,榻是我的,桌子是你的。(..info)” 北羽澈碰了个硬钉子,有些讪讪地道:“既然你想睡就先睡吧,等下若是有人来了,你也不要起来,只管装睡好了。其他的事情留给我就行了。” “嗯嗯,我知道了。”欢颜挥挥手,抖抖薄被便躺了下来。 她微眯了眼,见北羽澈乖乖起身走到桌旁坐下,他没睡,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手中握着茶杯却又迟迟不喝,便那么一直定定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溶溶月华里,那身影似乎沉淀了难言的清冷,‘挺’拔和飘逸都无法掩饰他身上那种突如其来的落寞,无法形容。 她心中竟然不来由地有些隐隐的心疼。 错觉,一定是错觉,她翻了个身,闭上眼,可方才那身影却仿佛已定格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三更已过,万籁俱寂,客栈二楼的回廊下,两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窜过,其中一人大手一挥,二人脚步轻移,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闪到一间客房‘门’外。 为首之人从腰间掏出匕首,小心地拨开‘门’闩,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突然火光一闪,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桌旁一白衣男子点燃蜡烛,熄灭了火折子。而一旁的榻上躺着一个‘女’人,秀发蓬松,鼻息均匀,一副慵倦的娇态,睡得正酣。 北羽澈悠然地端起茶盅,以盖子拨了拨茶面的浮叶,带了笑意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桌前‘蒙’面人略带惊惧的眼睛,好整以暇地道:“今日谢谢你们的点心,在下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要不先坐下喝上一盅好茶?” 两个‘蒙’面人猛然一惊,二人对视一眼,进又不敢,退又不甘,一时之间踯躅着不敢上前。 北羽澈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盅,蹙着眉道:“茶是好茶,只是有些凉了,二位不喝也罢。” 见二人还在犹豫,他回头看了看榻上仍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欢颜,又转向‘蒙’面人鼓励道:“眼下除了我,所有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们不是想带她走吗?不如来试一试。” 大概是这鼓励的话果真起到了作用,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人纵身向北羽澈扑去,一人则冲向一旁还兀自熟睡着的欢颜。 看二人的身法和速度,北羽澈已知二人武功深浅,原以为他遇到了高手,没想到这两人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他兴致顿失,等了他们半夜也就算了,而且还一点乐趣都没等到。 唰唰一阵飒飒之声,二人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双‘腿’一麻,瞬间瘫倒在地。 “就你们二人吗?”北羽澈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二人。 “是。”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却偏偏答得不一样。 嘘!北羽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女’人,冲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要惊醒了她的美梦。 他暗暗叹了口气,万般后悔让骆日将叶清菀的行踪泄‘露’了出去,为此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就是再也没有舒舒适适地睡过一个好觉。 “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去叫个能打的来。”他有些无力地道。 既然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索‘性’叫那些藏在暗处的缩头乌龟都出来,让本王打个痛快! “慢着!” 突然一声断喝,声音洪亮,随之‘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鹤发老‘妇’,正是他们在路上救回来的老人。只是她脸上没有了原来的拘谨和害怕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肃杀之气。; 039 她是我的心上人 “婆婆,您终于现身了。.访问:щщщ.。” 北羽澈淡淡浅笑,神‘色’悠闲,似乎早就料定她一定会出现,丝毫没有窘迫和慌‘乱’。 “哼,原来你早有防备。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且少与你们‘交’谈,不知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婆婆一大把年纪,真是难为您来这样一场苦‘肉’计了。不过其中疑点甚多,婆婆还是太大意了些。”北羽澈笑道。 “拳打脚踢之后,婆婆竟然能毫发无损,此为其一。荒郊野外的茶棚,做的都是过路人的生意,原是小本经营,怎会做这种费时费力又价格昂贵的点心?何况婆婆一口未动,所以这点心必定有鬼。此为其二。马背之上,婆婆颠簸了四个时辰,晚辈都觉得浑身酸痛,婆婆却无任何异样,想必以往在马背上驰骋惯了,试问一个普通村‘妇’怎会经常骑马?此为其三。” 说到这儿,北羽澈目光转向她手中的拐杖,眼中笑意更甚,“不过,最值得怀疑的,是婆婆这根拐杖。” 老‘妇’一听,身形微微一动。 北羽澈继续道,“这拐杖虽然看似毫不起眼,却内藏玄铁,所以从未使枪‘弄’棍的叶清菀在拾起这拐杖时有些吃力,也有些困‘惑’,因为她以为这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木棍,而木棍又怎会如此之重呢?我说得对吗?” “哈哈哈哈!”老‘妇’仰天大笑道,“小子,没想到你观察如此细致。我不过是差人在点心里加了过量的半日眠,这‘药’‘药’效缓慢,五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让人沉睡不醒,再五个时辰才会失效,没想到你竟然未吃。” 北羽澈笑道,“婆婆都未吃,晚辈又岂敢动口。如果我猜得没错,婆婆应该是少清穿云庄的主人――璇姬。只是我没想到婆婆这么大年纪,竟然也想练这长生不老的秘笈。” “哼,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那婆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叶清菀,我非带走她不可。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不过想要借她的秘笈一用。用过之后,自当归还。” 璇玑言辞恳切,似乎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当真只是借去一用?”北羽澈望向璇姬,疑‘惑’地道,“若是果真如此,那叶家堡惨遭灭‘门’又是怎么回事?借个东西就算碰了壁,也不至于要杀了人家全家吧?” “我本无意杀他们,可是当日申屠熊熊夺取秘笈不成,便大开杀戒,我根本无力阻止……” “即使如此,那你也算是个帮凶。” “哼,随你怎么说,总之今晚我一定要将叶清菀带走!” 璇姬说罢,便‘欲’上前拿人。 北羽澈迈出一步,适时拦住了她的去路,带了淡淡笑意的眸子隐约有了一丝凌厉之‘色’。 “对不起,叶清菀是晚辈的心上人,她的事晚辈岂有置之不管的道理。所以婆婆若是要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只有放手一搏了。” 虽是平静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哈哈哈,小子,就凭你能拦得住我吗?” 璇姬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执拐,呼的一声,直向他头顶压下。 这一击,势道威猛,运杖成风。北羽澈侧首仰身一避,拐杖由其下颚至熊‘胸’口险险掠过,不容寸许。 他暗道一声,好险。身形未定,又是一杖横扫而来。这拐杖长且沉重,不曾想璇姬使来竟似万分轻巧,其杖法沉稳老辣,招招辛毒,杖风呼呼,将桌上的烛火扰得忽明忽暗。 他闪避了几个回合,方知自己有些轻敌了,正‘欲’出手,璇姬却忽而一杖点出,直刺他‘胸’口的鹰窗‘穴’。 他旋身左避,却见那杖尖忽然变了方向,直攻其下盘,他提气一跃,忽觉左‘胸’一阵刺痛,似有利器急透而入。 暗器?他心中一凛,原本见她年迈,所以一再忍让,却没想到会遭此暗算,而且这暗器袭来之时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可见这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他早该料到,这璇姬既然会在点心中动手脚,也必然会再次使诈,只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胸’中气血一阵翻滚,他勉力压下,堪堪稳住摇晃的身形,璇姬却已冷笑着又挥出一仗。 一定要尽快制敌,不能让她看出破绽。心念电闪间他仰首避过,右掌翻处,已紧握住拐杖末端顺势一拉。 璇姬被那强大的力度拉得一个趔趄,连忙向掌中输入内力,借由拐杖一端稳住身形。心中却暗暗吃惊,哼,臭小子,竟然敢直接用手接我的拐杖,也不怕被我的内力所伤! 正惊讶间,那长相清雅俊秀的年轻人已凑近了她笑嘻嘻道,“婆婆,您年纪大了,走路都不稳,怎能同我这后生晚辈比拼蛮力呢?” 璇姬顿觉手中一麻,运力下压,可不管她如何使力,拐杖压不下去,再‘抽’竟也‘抽’不回来,仿佛被铁浇铸了一般。 他明明中了我的五毒银针,怎会一点中毒的反应都没有?璇姬眉头深锁,中毒之后还如此催动内力只会加剧毒‘性’的蔓延,如今他竟然还不怕死的跟我比拼内力,我就不信这小子的内力能高出我来。惊诧间她连连运力回‘抽’。 北羽澈面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意,心中却并不轻松。旋姬内力之浑厚当在申屠熊熊之上,若是与她久缠,以他现在身重剧毒的情况抵挡不了太久。 白痴才会跟她硬拼,他勾‘唇’一笑,迅速将灌注右手中的内力催到极致,猛然一扭。 璇姬原本一味地想要在内力上胜过他,自然未想到他会突然来此一招,手中拐杖匆忙脱手,却终是晚了一步。她只觉右手腕一阵刺痛,想必已经脱臼。 北羽澈故作慌张地将手中的拐杖双手捧起,呈到她面前,语含歉疚地道,“对不起啊,婆婆,晚辈方才已经提醒过您了,论蛮力……” 话未说完,却见璇姬左手忽然一动,出指疾往他腹下曲骨‘穴’戳去,他心中一惊,当即手腕一抖,以拐杖疾扫,这一下后发而先至,璇姬收势不住,食指与中指正好戳中拐杖。这一招由于出指势狠,霎时便又伤了两指。; 040 心乱如麻 “婆婆,晚辈着实不想再出手伤您,您还是请回吧。-”北羽澈将拐杖递至她面前,佯装无可奈何地道。 璇姬接过拐杖,目光始终落在面前意态悠闲、从容不迫的年轻人脸上,她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与痛苦的神‘色’,然而却只从他幽深的瞳中看见自己惨败的狼狈。 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也从他身上找不出其他人的影子。双眸眯了眯,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师父是谁?” 北羽澈淡淡一笑,白‘玉’似的面容更显雍容雅致。 “对不起,恕晚辈无可奉告。婆婆年迈少眠,可今夜月‘色’怡人,对晚辈和晚辈的心上人而言,可说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婆婆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璇姬容‘色’一凛,她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她心有不甘,但她也自知不是此人的对手,可是此番已打草惊蛇,往日再想得手,就更为艰难了。况且,她的时日,已所剩无多。 她暗暗叹了口气,难道这都是天意?既是如此,那便只有听天由命了。 她勉力拿起拐杖,对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门’人道:“走吧!”话中竟有些无奈和悲伤之意。 二人这才挣扎着爬了起来,跟在她身后互相搀扶着走出‘门’去。 待三人远去,北羽澈这才关上房‘门’,回身对榻上的‘女’人道:“喂,他们已经走远了,你可以起来了。” 话音刚落终于支持不住,他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喷出一口血来,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染上触目惊心的血‘色’。 这毒果真厉害!他赶紧出手点住周身的几处大‘穴’,阻止毒‘性’蔓延。 “你受伤了!” 欢颜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这惊心的一幕,她连忙翻身下地,上前稳住他几‘欲’倒下的高大身子。 其实她早就被这些不速之客惊醒了,只是听他的话一直假装熟睡着。原本听他们的对话,她还以为是他占了上风,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在逞强。 她心中又恨又恼,电视剧里人要是一吐血,都活不了多久了,何况他还吐了这么多。紧张和难过让她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最心爱的东西即将被夺走一般。 “小丫头,你看,我堂堂一个身份矜贵的王爷在为你卖命,而你却躺在榻上装死,你说说你该怎么报答我?”他靠在她身上,语带委屈地道。 “不是你让我故意装睡等他们来的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她吃力地将他扶到榻上坐下,以衣袖替他拭去‘唇’角的血迹,纯白的衣袖霎时染上一片紫黑。 “你……中毒了?” 欢颜看着衣袖上的血,才知事态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北羽澈点点头,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修眉微蹙,完全不复此前的神采飞扬。她不由得一阵内疚,都怪她一时同情心起,才上了那个老妖婆的当,引狼入室。 她心急地道,“现在怎么办?我去给你找大夫?” “不用,找大夫没用。我先运功将那毒针‘逼’出来,这段时间你不要打扰我。再过两个时辰,‘花’疏影和锦瑟大概就会醒来,你记住,千万别将我中毒的事情告诉他们。” “为什么?大家一起想办法肯定要比我们两个在这儿着急有用啊,而且说不定他们能帮你。” 北羽澈苦笑,告诉‘花’疏影和锦瑟,只怕他会死得更快。这傻丫头,此刻还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欢颜又焦急又疑‘惑’,现在都人命关天了,他还要瞒着他们做什么?而且,听他刚才和璇姬的对话,她才知道她的底细对他来说早就不是秘密。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就是叶清菀,早就知道了九转圣心诀的秘密。而他却假装并不知晓,这其中恐怕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见她垂首不语,北羽澈心中一动,却又忍不住逗她,“怎么,颜儿妹妹是在为我担心?放心,死不了,我有办法将毒‘逼’出来。” 然而,她却忽然抬头,澄净的眸子里含着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三人身份的?还是你一开始就知道?” 他神情一滞,顿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一贯的轻松语调,“乖,我现在没空和你解释,往后再告诉你。” 说话间他已提起双脚盘‘腿’坐在榻上。 她看得出他的刻意逃避,内心却又对自己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后悔。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替他解毒,而不是纠结这些往后还可以向他讨要答案的问题。 她抿了抿‘唇’道:“好,那我就在一旁守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说着走到桌旁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她此刻的小脑袋里一定装着很多的困‘惑’,但他此时真的无力向她一一解释。他褪下外袍和上衣,以真气护住心脉,合上眼开始运功。 欢颜看着他,心中却如‘波’涛汹涌,脑子里各种‘乱’糟糟的念头搅合在一起,分辨不清。 她心里明白,这一次若不是有他在,她早就落在了那老妖婆手中。他与她非亲非故,却愿意舍身救她,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心中更明白,他对璇姬说她是他的心上人,不过是‘迷’‘惑’敌人的手段而已,虽然这具身体才十五岁,但她沈欢颜早就过了爱幻想和做白日梦的年龄,她再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傻到以为她真的有让男人以生命相托的魅力。 他救她,既然不是因为她的人,那么,只能是为了九转圣心诀了,仿佛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他对她所做的这一切。 心中忽然一恸,‘胸’口像被灼伤般的纠疼。难道他是故意接近她,以这苦‘肉’计来获取她的信任以骗取九转圣心诀的下落?若是如此,那他们的相遇说不定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心中纷繁芜杂的思绪将她团团裹住,她甩了甩头,不想去理会这些恼人的理不出头绪的心事。; 041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那暗器在体内停留的时间愈久,便中毒愈深。。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北羽澈额上的汗如雨珠滚滚而下。他原以为以他的内力要将那暗器‘逼’出来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可此时他已用了七成的内力,而那暗器就如生了七手八脚一般盘踞在他体内,在他的内力‘逼’迫下不过才稍稍转动了一下。 他心下一沉,不得不将内力加到八成。 欢颜站起身来,见他神‘色’痛苦,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打扰。 此时的他修眉深锁,蜜‘色’的‘胸’肌和臂膀到处布满细密的汗珠,从体内冒出的袅袅真气逐渐浓烈,自头顶升起。 她只觉心口一阵阵的纠疼,刚才对他的猜疑在此刻如同烟消云散般‘荡’然无存。 人家命都快没了,还要那长生不死的秘笈做什么?如今她只希望他快点将那暗器‘逼’出来,若是有什么事,只怕她这辈子都难以心安了。 正担心着,却见北羽澈忽然眉头紧蹙,修长的双臂上一块块肌‘肉’隆起,随之‘胸’口和小腹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每一块都似乎积聚着力量,汗珠簌簌滚落,宛如刚刚从水中捞起一般。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看了那么多的武侠剧也知道,此时他想必已拼尽了全力,能不能将那暗器‘逼’出来,就在此一举了。.info[] 忽听一声极难察觉的细响,北羽澈颓然倒在榻上。 “怎么样?‘逼’出来了吗?”她一阵欣喜,赶紧跑上前去,却发现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指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她‘胸’口一窒,只觉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你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话里带了哭音,她俯下身去,侧耳贴近他‘胸’口屏气聆听。在听到细微的心跳后,她才欣喜地哭了出来。没死,他还没死!他还有救! 正‘欲’起身,一双大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头,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在触到一片‘潮’湿后顿了顿,又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你哭什么?我不过是内力消耗过度,哪那么容易死!”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沉清润,带着一贯的闲适从容。 她的脸颊紧贴在他黏腻的‘胸’口,感受到他身体轻轻的颤动,无疑他是在笑话她。 这话一听便知是没什么大碍了,她心中大喜,拉开他的大手,起身却又语声凉凉的道,“没死你把眼睛闭那么紧做什么?还有这手……” 她戳了戳他的手背,“中毒了也不安分。”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他说着碰了碰她放在榻旁的手,“快,扶恩公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斜睨他一眼,却见他额角散落一缕‘乱’发,汗涔涔地黏在鬓旁,苍白虚弱的模样凭添了些楚楚惹人怜的味道,心中一软,便扳着他的肩膀将他扶坐了起来。 “将我身上的汗擦擦。”他弯‘唇’一笑,下颌微微扬起,双臂撑在身后,身子后仰,就像是个等人伺候的大爷。 她暗暗一笑,走到一旁,取下巾架上的汗巾。可等她看见他蜜‘色’的‘胸’膛和结实的六块腹肌时,她红了脸,拿着汗巾的手迟迟不敢落下。 北羽澈心中暗笑,却不动声‘色’地拉住她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口,“别磨磨蹭蹭的,先擦这里。” 她轻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开始细致地替他擦拭了起来,认真的模样俨然是一个称职的小媳‘妇’。 北羽澈对她的伺候极其享受,此时她小小的头低垂在他‘胸’口,朦胧的烛光下,雾鬓风鬟,云裳缟袂,黛眉翠烟,眸凝秋水,真正是清丽绝俗,风神楚楚。 若是她一直这么安静……恍然察觉到自己对她端详得有些过了,他连忙敛了敛神,可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流连着。 虽然他喜欢她的伺候,却又不想她这么殷勤,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憋闷不已。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一个待嫁的少‘女’在深夜里与一个年轻男子同处一室,怎么说也是不合世俗礼教的,而她对此却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点也没有‘女’儿家该有的矜持。 “从前伺候过别的男人没有?” 欢颜一怔,随即迅速抬头,却正对上一双幽沉狭长的眸子,如同暗夜里的‘精’灵,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仿佛再同他多对视一秒自己便会陷入他幽深似渊的眸底。 心跳在那一刻慢了一拍,她匆忙垂下头,然而刹那的失神早已落入那双笑意暧昧的眸子。 “嗯?”他微微偏头,‘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她滑腻的右颊,墨‘色’的瞳仁里也染上了清笑,音‘色’优雅又魅‘惑’。 “什么?”她像触电般弹了开去,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唇’角的笑纹更深,他讲话从来不说第二次,但此时,让他重复再多次也无妨。 “我问你从前伺候过别的男人没有。” 对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欢颜有些错愕,伸手继续替他擦着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答道,“没有。” “这么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了。”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她馨香柔软的少‘女’幽香。 嘎?欢颜被他这充满歧义的话‘弄’得一怔,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谱。 她抬眸瞪了他一眼,默然不答,手上的力道却加大了些,可再怎么大力,对北羽澈来说,无异于是挠痒痒。 又胡‘乱’擦了几把之后她拿着汗巾转身‘欲’走。 “别走,还有腋下。”北羽澈说着慢悠悠地张开自己的双臂。仗着自己中了毒,他理所当然地差遣她。 欢颜还没踏出一步,她只得回身,又按他的吩咐擦了一遍。 可等她刚一擦完,那位大爷又吩咐道,“我先调息一下,你去帮我打点热水回来伺候我泡澡。记得,水温要热一点,有利于我去除体内的余毒,但又不能太烫,免得烫伤我的皮肤。” 嘁,支使人的本事真是一流,等你痊愈了可就没这待遇了。 欢颜暗暗想着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她想了想又回头道,“我要是走了,万一那些人又回来,你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北羽澈闻言好笑地道,“去吧,难不成你在这儿能保护我?况且,我伤了他们,至少有些时日他们是不会再来了。” 欢颜白了他一眼,这才掩上‘门’离去。 他不禁哑然失笑,无力地躺了下来,眼前却不时闪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奇怪,这个‘女’人有时有着不堪人折的坚韧,有时又有着难得一见的灵动明媚,真是个矛盾的丫头。; 042 引诱 水汽氤氲,北羽澈泡在木桶里,运功调息。-不知过了多久,待他觉得身体恢复了一些,才恍然发觉身后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颜儿妹妹,快过来伺候我穿衣。” 北羽澈回头对着服架后的人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他拉开服架上的袍子,却见那‘女’人趴在桌上早就做梦去了。 乌黑的秀发仿佛上好的锦缎铺满肩头,‘露’出的小半张脸如同光滑莹润的白‘玉’,嘴巴轻轻抿着,样子像及了一只熟睡的小兔子。 ‘唇’角的浅笑流‘露’出一丝柔情,他缓缓起身,将搭在架上的衣衫一件件穿好,打横抱起她,朝榻旁走去。 榻上一片凌‘乱’,他这才发现方才流下的汗水将褥子浸湿了一片,他无奈地笑笑,想了想,也只能让她睡在自己的房间了。 天已破晓,霞光隐现。北羽澈再返回来时,‘门’是虚掩的,他记得走的时候因为抱着她,所以并没有关‘门’。他心中一凛,屋内有人! “进来吧。”娇滴滴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妖媚与风情。 锦瑟?心中如战鼓轰鸣,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错。他推开‘门’,果然‘床’头坐着一名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 按照璇姬的说法推断,他们吃了那点心不会这么快醒来,这时出现的锦瑟让他有丝不详的预感。 “你特意在这儿等我?‘花’疏影呢?” 他没再往里走,清润的嗓音里含着一丝凉薄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的优美弧度,如同碎裂在水面的寒冰,平添了一丝冷冽之意。 锦瑟心下微凛,站起身来,眉目间尽是撩人的风情,曼妙的身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王公子说笑了,这是沈姑娘的房间,我来当然是来找她的。” 北羽澈浅浅一笑,“对不起,我夜里同她换了房间,锦瑟姑娘要找她,请到隔壁。” “既是如此,那锦瑟就去隔壁找她好了。”锦瑟说罢妩媚一笑,轻移莲步,款款走上前来。 北羽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眸中的笑意冷漠而疏离。他知道,她是特地来找他的,当然不可能这样就走。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那风情万种的‘女’人在经过他身旁时,忽然一个趔趄,柔弱无骨的娇躯摇晃了两下便朝他偎了过来。 俊美的容颜泛开一丝华美的笑容,他伸出右臂扶住她,“小心一点。” “谢谢王公子。” 果然,所有的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掌心。锦瑟暗自一笑,一仰首,正对上一双带了淡淡笑意的眸子。 她伸出左手,沿着他‘胸’口缓缓而上,攀上他紧实的肩膀,娇‘艳’的红‘唇’轻轻擦过他左颊,在他耳畔吐出妖媚入骨的两个字,“‘吻’我。” 北羽澈突然失笑,苍白的脸上像是夜明珠的光华,柔软又明耀。此时他脑中全是前一晚她与‘花’疏影在客栈里苟合的情景,心中一阵恶心。 但他没有将她推开,好戏才刚刚上演,他怎能打断她卖力的表演。 柔软的‘女’‘性’娇躯紧紧贴着他的,涂着火红蔻丹的右手轻轻抚上他苍白却依然俊美无俦的脸。 作为一个‘女’人,锦瑟懂得自己有让男人发疯的资本,而她,也能很好的利用这种资本。 她的手指滑至他颈间,一颗心突突直跳。心猿意马之际死在她手中的男子何止上百,可此刻面前的男人对她的撩拨丝毫不为所动,一双眸子如同浸了墨的黑曜石,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宛如看不到的深渊。 她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更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第一次,她心中升起一股胆怯之意。 即便知道此时他的内力已几乎消耗殆尽,但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一击不成,死的便一定是她。 “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他一定想不到你会下毒,也会识毒,等他和璇姬两败俱伤,你再找机会出手。但此事一定要避开叶清菀,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即便是取不了他的命,也要让他无颜再留在这里……” ‘花’疏影的话犹在耳边,她决不能失败。她收敛心神,眼神‘迷’离,微微张开的红‘唇’凑近北羽澈略显苍白而又轻轻勾起的‘唇’角。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时候逃过她致命的一击,他也不会例外! 放在北羽澈颈后的右手五指微张,即将刺入他颈间的动脉。忽然,手腕猛地一紧,她还没来得及惊讶,那脸上一派清明的男人已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倒在地。 她无力地跌坐地上,“你……” “虽然我是有些时日没碰过‘女’人了,但也还未饥渴到来者不拒的地步。” 北羽澈掸了掸衣襟,坐上一旁的凳子,修长的双‘腿’一架,缓缓道,“拈‘花’宫风长老锦瑟,妖娆妩媚,善魅‘惑’男子。”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潋滟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的表情,“难道,你早就知道了那点心里有‘药’……” “没错,你只猜到了她的武器是魅甲,却不知她还善于识毒和使毒。” 伴着清冷的嗓音,‘花’疏影跨进房来,他看了地上的锦瑟一眼,眼中厌恶之‘色’稍纵即逝。 “这半日眠也不是什么罕见的‘药’物,要阻止它的‘药’效太容易了。”‘花’疏影看着北羽澈笑道。 “所以你将计就计,意‘欲’借璇姬置我于死地?”北羽澈笑道,“好一招借刀杀人,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花’疏影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冷漠的锋芒,“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说话间右掌疾起,劲力十足的一掌已凌空拍下。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哪知掌风未至,北羽澈却忽然如凌空飞‘花’,飘身而起,避开了他这一击,只可怜一张桌子被掌风击得粉碎。 哼,我看你能撑多久。 北羽澈脚刚沾地,‘花’疏影已是长剑在手,右臂疾扫,斜斜斩向其双‘腿’。 北羽澈翻身一跃,抢至榻旁,刚抄起长剑,脑后已有劲风袭来,心中微惊,他侧首一避,一柄长剑寒光如影堪堪从肩头擦过。 他迅疾出剑,眨眼间,二人已过了数招,不算宽敞的屋内被凌厉的剑招伤得七零八落。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锦瑟眸中‘精’光一闪,霎时便拨‘乱’了发髻,立刻换上了一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娇弱模样。; 043 陷害 “住手!” 欢颜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一时太困睡了一觉,便出现了眼前这种状况。。更新好快。 白痴都看得出这二人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拼命。可北羽澈为了将体内的毒‘逼’出来已消耗了不少内力,‘花’疏影这么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北羽澈手中剑招未歇,却眸光悠远地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人。 看吧,小丫头,你可爱的未婚夫终于按捺不住了。 欢颜这才发现锦瑟正坐在地上‘抽’‘抽’噎噎,哭得甚是难过,她连忙上前拉她。 “锦瑟,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你怎么坐在地上?” “我……”锦瑟抬起泪水涟涟的眸子望了她一眼,却拂开她的手,又低下头去,哭得更加伤心了。 欢颜咬了咬牙,这三人,竟然没一个人搭理她,完全当她是空气。 刀剑无眼,她又没有武功,当然不能就这么贸然跑上前去劝架,可是这打成一团影的两人根本就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北羽澈这厮就是爱逞能,之前是,现在又是! 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北羽……王骞,你是不是活腻了!你要死也别选这种死法!” 情急之下,她差点就叫出了他的本名,还好由于心急,所以语速很快,“北羽”二字说得并不清楚。 虽然知道此时并不能分心,可北羽澈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方才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恶狠狠的咒骂,但其中的关切之意就是傻子都能听得出一二来,她明显是害怕他在‘花’疏影手中吃亏。 ‘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愉悦,这小丫头,原来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花’疏影眼眸冷郁,刚刚那话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想着她和王骞之间的关系,心中便升起一股说不清的郁闷。 他才是她的未婚夫,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已被她完全忽视。现在,有危险的不单单只有王骞一人,难道她就不怕他被王骞所伤吗? 所有的烦闷都化作剑上的戾气,那招式一招比一招刁钻,一招比一招歹毒。 然而那男人的剑法却仿佛带着化解戾气的魔力,无论多么霸道而凌厉的招式在他的剑下总能化解于无形。 ‘花’疏影脸‘色’微沉,此人即使内力受损也能抵挡他这么久,显然他的武功不知超出了他多少,当然他不知道北羽澈不过是勉力硬撑着。 被无视的感觉让欢颜脑子发热,此时她也顾不得许多,便直接冲了过去。 “有什么事情停下来好好说!我数到三,你们再不住手,我就一个人走!反正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进去,还不如我一个人走了清净。” 北羽澈微微叹息,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相信他。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他还真不知能抵挡‘花’疏影多久。 而欢颜生气的说完这番话后,几乎没有一丝停顿,便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 二人心中皆是一动,北羽澈手中剑招稍有停滞,而‘花’疏影却并未停手,这么好的时机,他当然不能错过。眸光骤暗,手中长剑攻势愈猛,挟着清锐的光影直点他的咽喉。 这一剑迅捷如光影‘射’来,北羽澈心神凛然,要避开这一剑已无可能。 要糟!欢颜心跳一滞,抢至近前,却终是没能阻止‘花’疏影那凌厉的一剑。 剑尖迅速没入右肩又蓦地‘抽’出,剧痛袭来,白‘色’的袍子瞬间一片鲜红,北羽澈勉力提着手中之剑,‘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好险,若不是他避得及时,恐怕已命丧当场了。 欢颜只觉自己才是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那个,心跳咚咚震得‘胸’口生疼。 “你为什么要杀他?” 澄澈的眸子染上了愤怒的颜‘色’,‘胸’口微微的起伏透‘露’出她此刻的紧张、惊惧和怒意。 虽然她早就看出他们二人不对劲,可看‘花’疏影方才的举动,他分明是想取北羽澈的‘性’命。她不过是太困眯了一会,这其间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事情演变成如今这样。 “菀儿,我不过是刺了他一剑,就让你这么紧张?你都没问我缘由,就认为是我的不对?他为何会在你的房间,难道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释?” ‘花’疏影望着她,接二连三的反问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欢颜小脸一红,“我想问,我想解释,可你们都不给我机会。” ‘花’疏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转身,目光掠过坐在地上的锦瑟,冷意聚上眼眸。 锦瑟收到他目光传递过来的信息,‘抽’泣着缓缓开口,“叶姑娘……我一早起来,见你屋子里亮着,以为你起‘床’了,就进来找你,可没想到他……” 说到这儿她忽然哭得语不成句,身子轻颤,伸手指向北羽澈。 “没想到在里面的竟然是他……他想轻薄我……我拼命挣扎,誓死不从,还好公子听见了我的呼救声,赶来救我,可他竟然想杀人灭口。” 此时的锦瑟,红‘色’纱衣已褪至臂弯,‘胸’口‘裸’‘露’一片‘春’‘色’,云鬓散‘乱’,泪水涟涟,自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欢颜只觉脑子嗡的一声,虽然北羽澈偶尔有些不太正经,强‘吻’别人的事情不是没做过,但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在体内余毒未清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转头望向北羽澈,却见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似乎连解释的话都不想多说。 她怎么会在北羽澈的房间,而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她定了定心神,回想之前的事情。 她记得她在替他准备好热水之后,她趴在桌子上小憩,后来的事情便不知道了。再听见打斗的声音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北羽澈的房间。或许是她睡着后,他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目光落在榻上,那里仍然如她此前见过的一样凌‘乱’,以北羽澈爱洁的‘性’子在这里是不可能睡得下去的,那他又为什么要跟她换房间? 脑中如同一团搅不开的浆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不曾像此时这般不好使过。; 044 步步紧逼 “菀儿,”见她沉默不语,‘花’疏影接过锦瑟的话,“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底细,王骞一定不是他的真名。(..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щщщ.。他设计接近我们本就居心叵测,如今还做出这种事来,我们不能再留着他了,否则,他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欢颜心中一阵疑‘惑’,“你是怎么得知他知道我们身份的?” “是昨夜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欢颜一怔,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北羽澈,心中猛然生出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来。 她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白痴地泄了自己的底,任谁知道他的刻意接近都会怀疑他的动机。 不管他接近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但他总归是救过她的,而且如果他不是中了璇姬的毒,说不定也不会受这一剑。 然而看他此刻的表情,不光没有一丝慌张之意,反而是一副“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镇定和从容,甚至,他眼‘波’流转间的光华里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之‘色’。 欢颜此时完全陷入了思考的状态,上上下下的看着北羽澈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眼神里染上了深深的不解与疑‘惑’。 “是。”看着她略带咀嚼的眼神,沉默良久的北羽澈终于开口,眸中笑意清浅。 “我接近你们当然是有所图谋。而且我昨夜似乎说过,我所图之人便是颜儿妹妹,否则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房间里?” 口中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身体逐渐的不适却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他知道,‘花’疏影绝不会就此轻易放过他,也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这傻丫头好好认识一下她的未婚夫。 “王骞!” 欢颜瞪了他一眼,这厮真是不知死活。她真怀疑他那脑子的构造是不是与常人不同,否则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然而他那苍白虚弱的模样却又莫名地触动了她心里的某处,此时她来不及过多思索,唯一的念头便是尽量替他开脱。 她转头看向‘花’疏影,却发现他神‘色’‘阴’郁,漆黑的瞳仁寒如深潭,杀机隐现。 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道:“对了,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昨日救下的那个婆婆是少清穿云庄的璇姬,茶棚里的人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她在点心里加了半日眠,让你们沉睡不醒,目的就是为了捉我夺取九转圣心诀。” “还好王骞和我都没有吃那点心。他早就怀疑那婆婆有诈,所以让我装睡,而他就偷偷藏在我的房间等他们来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来,果真如他所料……为了救我,他中了璇姬的暗器,差点连命都搭上……” 北羽澈曾经说过,让她别在‘花’疏影和锦瑟面前提他中毒的事情,可她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将夜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他要是真的心里有鬼,怎么会向你坦白他知道我们身份的事情。况且,他有那么多将我带走的机会,却没有,所以他一定不会是为了九转圣心诀才来接近我们的。他平日就爱‘乱’开玩笑,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戏言,你别当真。” 北羽澈眼神专注地望着她,只觉她那着急为他辩解的模样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从他的角度看去,那小丫头此时微仰着头,纤细的身子站得笔直,宛若‘春’日湖边的杨柳,原本雪白的小脸急切中染上一抹淡淡的云霞,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掌心,好好爱抚一番。 他享受地听着她为他求情,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被冲淡了许多,‘唇’角微微弯了起来,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柔软和叹息。 小丫头,有你这番话,我也算没有白为你卖命一场。 只不过在‘花’疏影和锦瑟这两个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男‘女’面前,他实在不想多‘浪’费‘唇’舌。 欢颜说得‘唇’舌干燥,然而‘花’疏影的神‘色’却并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在听到璇姬的事时连一丝的惊讶都没有。 心中疑窦顿起,她稍稍顿了顿,继续道:“试想一个能舍命救人的人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何况他体内余毒未消,即便有那‘色’胆想要轻薄锦瑟也没那个能力吧。所以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锦瑟忽然一改此前受了欺负的柔弱‘女’子形象,目光如同利剑般朝她‘射’了过来,‘唇’角勾起,似笑似讽。 “叶姑娘,你怎知这不是他使出的苦‘肉’计?你们才认识多久,他为何要舍命救你,若不是为了九转圣心诀,他会这么拼命吗?还是因为你们二人本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欢颜微有讶异,前两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最后一句话上。 在‘花’疏影面前,她直接就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即使他不信,心中也总会有‘阴’影。哪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真是个歹毒的‘女’人。 此时她才猛然发觉,锦瑟的头发和衣裳虽然散‘乱’,却并没有被暴力撕扯过的痕迹。若是北羽澈真的对她‘欲’行不轨,而她又奋力挣扎过的话,衣裳不可能还这么完好无损。 果然,她在撒谎。 心下微定,她扬首一笑,并不看她,而是朝着‘花’疏影道,“我和王骞不过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锦瑟突然冷笑道,“叶姑娘,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家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夜深人静,你竟然留一个年轻男子在你的房里过夜,即便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可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你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吧?” “况且,将计就计引璇姬一伙出来的事你为何不事先告诉公子和我?这样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将公子当成是你的未婚夫。在你心里,他甚至连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都不如!” 锦瑟步步紧‘逼’,此时‘阴’冷而绝美的脸上丝毫也没有被人轻薄后的伤心和难过,眼中闪着算计和得意。 ‘花’疏影默然不语,脸上却也是一片‘阴’鸷。 欢颜忘了,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她现在是叶清菀,而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和好哥们勾肩搭背的沈欢颜。但此刻,似乎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那么轻易地信了北羽澈。在他半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告诉她这计划时,她便答应了他。; 045 挑明身份 见她沉默,锦瑟冷哼一声,眉目间带着揭穿了他人秘密的得意。(..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说吧,你们二人是何时勾搭上的?” “锦瑟,”‘花’疏影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胡‘乱’猜测。” 说着,他看向欢颜,“就算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就算他救过你,可这又能证明什么?若是他真的襟怀坦‘荡’,那他既然早知那老人有古怪,为何不尽早提醒我们?” 欢颜凝眉不语,脑中思绪滚滚。她曾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当成叶清菀一样活着,但她没有她的记忆,对所有事情的判断只能凭她自己的直觉。 而这几人,她与他们相识都不过寥寥数日,孰真孰假,难以分辨。此时,她只能顺应她自己的心意来决定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虽是如此,但此刻她心中却分明早就有了决定,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的决定。 “好,那我亲自问他!” 欢颜说罢走上前去,背对着锦瑟和‘花’疏影,完全隔开了他们的视线,对北羽澈道,“你说实话,你真的是故意设计接近我们的吗?为什么?说不出来,你今日就走不出这间屋子。” 嘴上说着话,目光却缓缓扫过他手中的剑,又重新回到他眼中。如此往复几次,而那男人却好笑地望着她,无动于衷。 欢颜不禁对他怒目而视,都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我让你抓了我做人质逃走,你怎么还不动手? 北羽澈望着她又急又怒的模样,苍白的容颜忽然泛开一丝优雅而华美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他不想以她作为自己离开这儿的筹码。即使他知道若是再动起手来,他没有胜算。‘花’疏影的剑上有毒,他余毒未清,而方才那一剑又让他身重剧毒。 他轻叹了一声道:“颜儿妹妹,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既然你亲自来问我,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是故意设计接近你们的,为九转圣心诀,也为了你。” “你……” 欢颜只觉她方才说的那些,做的那些都是在对牛弹琴,她离他这么近,这么好的逃走机会他都不要。他非得‘逼’着她抖出她的真实来历吗?她恨恨转身,心中愁肠百结。 她知道,一旦她将自己穿越而来的秘密说出来,无异于与‘花’疏影划清了界线。他会怎样看她,还会不会娶她,都成了未知。可这些,在她心中似乎都没那么重要。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如何保住北羽澈。 只要她说她不是叶清菀,那北羽澈对他们的威胁也就并不存在了。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看得出,‘花’疏影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她相信,即使她骗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因此而杀了她。 心意已定,她回头看着‘花’疏影,容‘色’平静却坚定,“对不起,有件事情我早该告诉你们了。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们,我根本就不是叶清菀。” 话一出口,她陡然觉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负,万般轻松。 三人皆是一惊,却又神‘色’各异。 她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沈欢颜才是我本来的名字,我知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原本是另一个时代,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是一块奇怪的‘玉’佩将我带到了这里,当我醒来时才发现我在一辆马车上,而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 “车夫说,原本这身体的主人让他送她到沧澜山脉一带,我想或许到了那儿能打听到她的底细,或者找到她的亲人,而我也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所以我就按照她的意思继续赶往沧澜山。” 说到这儿她看向‘花’疏影,语气里带了些得意和顽皮,“我为了在这个世界有个依靠,所以,当你找到我的时候,我便谎称自己失忆,顺水推舟地和你走了。” “后来,我从你口中得知了叶清菀和九转圣心诀的事,害怕这一路会遭到追杀,见王骞武功还不错,又……倾心于我,所以我才极力邀请他和我们同行,希望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保护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见屋子里一阵沉默,她摊开双手,轻轻一叹,十分无奈的道:“最可笑的是那九转圣心诀,我根本都没见过,又怎么会知道它放在哪里。” 她垂下头,将眼中的些许雾气‘逼’了回去,再抬头,目光扫过众人,俨然是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知道了吧,说白了,我就是个冒牌的叶清菀,你们都被我骗了。‘花’疏影,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和锦瑟不用再护送我去沧澜山了。我也不想再找什么记忆,别人的记忆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往后我们大家便各走各路,你们不用再管我的死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始终带着灿若繁‘花’似的笑容,然而顾盼间眸底的一片悲凉却并未逃过一双早已‘洞’悉了一切的眼睛。 傻瓜…… 北羽澈眸中闪着不明的情绪,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他正‘欲’开口,‘花’疏影却忽然打断了他。 “所以你说昨天是你的生辰,其实是真的……你的‘性’子和叶清菀完全不同,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是两个人……” ‘花’疏影似是自言自语,此前的种种疑‘惑’在此刻都似乎已找到了答案。 “是,如果我真的是叶清菀,怎么会对自己的未婚夫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不顾廉耻地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所以,若是谁想要从我口中套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只不过是白费功夫。” “哼,”锦瑟冷哼一声,“叶清菀,你以为这么说我们就会放了你们吗?就算你不是叶清菀,宫主也会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欢颜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望着‘花’疏影,此时她最关注的便是他的反应,只有他才能决定她和北羽澈的生死。 ‘花’疏影神情深邃,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忽而‘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微风吹皱了一池湖水,然而那笑容旋即又迅速消散,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颜儿……” 此时北羽澈忽然缓缓开口,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淡淡的青紫,身形轻晃了一下,声音低沉若琴音,“你过来……”; 046 傻丫头,扶我一下 此时北羽澈忽然缓缓开口,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淡淡的青紫,身形轻晃了一下,声音低沉若琴音,“你过来……” 将话都挑明了,欢颜也不再有顾忌,他是因为她才‘弄’成这样,他要杀她也好,打她也罢,她都不会反抗。-叔哈哈- 走到他面前,她静静地站着,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苦笑着伸出左臂将她扳过来,“傻丫头……扶我一下……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靠近他,身子便落进他结实的臂膀里,耳际传来一句极难察觉的叮嘱,“抓紧我。” 他的左掌紧扣在她腰际,眨眼间双脚已离开了地面,除了揽着她的北羽澈,四周的物体忽然变得模糊而飘忽,身后隐约传来‘花’疏影一声惊呼,“移形换影!” 锦瑟只觉眼前有无数白影闪过,如同鬼魅,又仿佛屡屡轻烟飘过,瞬间消散在‘门’口,踪迹全无。 “你怎么不追?王骞中了毒,他们跑不远。”锦瑟焦急地道。 “如何追?往哪个方向追?”‘花’疏影眉头深锁,“难道你没听过移形换影?” “移形换影?”锦瑟一惊,“你是说王骞方才这逃命的功夫是‘罗伏双侠’之一谢伏修的绝技――‘移形幻影’?” “不错,曾经听娘提过,移形幻影不同于普通的轻身功夫,由于速度奇快,且身形变化无常,飘忽若神,旁人根本无法判断其虚实。(..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江湖传闻谢伏修与简秋罗夫‘妇’二人已退隐江湖多年,也从未听说他们收过什么徒弟……” 锦瑟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始终使不上力,王骞这点‘穴’手法实在非同寻常,她全身都能动,却偏偏浑身绵软,站立不住。 ‘花’疏影兀自沉思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如果王骞果真是谢伏修的徒弟,那恐怕当今武林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宫主……”她抬头望向‘花’疏影,“对不起,都怪我没能‘迷’住他。不过他中了你的噬心散,也活不了多久。” 虽是道歉的话语,却没有一点歉疚之意。 ‘花’疏影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倾身在她周身连点四下,“起来吧。” 她动了动,果然已恢复如常。她站起身来,轻轻拉起滑下臂弯的衣襟,‘唇’角噙着摄人的笑意,“如今叶清菀被带走,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传信回拈‘花’宫,夜里的事有必要告诉我娘。如果王骞真的是谢伏修的徒弟,那菀儿……叶清菀极有可能会落在谢伏修手中。但是谢伏修踪迹难觅,我们无从寻起。好在叶清菀失去记忆,在谢伏修没拿到九转圣心诀前,她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丹‘唇’勾起一抹浅笑,锦瑟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好一会,才轻启朱‘唇’,“宫主,你是在担心她?” ‘花’疏影缓缓眯起眼,眼神冷冽直视眼前的妖媚‘女’子,“锦瑟,你越来越喜欢胡‘乱’揣摩人的心思了。” 那‘女’人娇娇一笑,腰肢一扭,已经走上前来偎在了他怀中,口中的香气直吐到他脸上,“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恼羞成怒了?” 他脸上始终平静无‘波’,“你错了,我不过是在担心九转圣心诀会被谢伏修抢先夺走。” “影,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你的心思还瞒得过我吗?”她扬起眉角微微冷笑,“你别忘了,虽然你是宫主,而我却是拈‘花’宫唯一直接听命于老夫人的人。如果你不想让老夫人知道你对叶清菀动了情,最好就先断了你这心思。” “锦瑟,我现在不想说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那样冷淡的话却丝毫没有褪去她的热情,她更柔媚地贴拢身子,却忽然觉得左肩一阵剧痛,眼前的男子已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了出去。 这一推,力度极大,她收势不住撞上一旁的桌子,腰腹间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那一刹那疼得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她目光倏地一冷,扶着桌子缓了口气,刹那间却又是笑靥如‘花’,红‘唇’一撅,又娇又嗔地佯怒道:“别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只有你,用完了人家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讨厌!” 说话间身子却已经直了起来,不再像以往一样忍不住靠近他。 ‘花’疏影微一扭头,忽地一声冷笑:“什么叫一日夫妻百日恩?锦瑟,你自己最清楚,你和我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虽然这次杀了王骞的事情没成功,但好歹人家辛辛苦苦来帮你的忙,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你这没良心的还不领情!讨厌,再也不理你了!” 像是正在和情人闹脾气的小‘女’人,锦瑟娇嗔了一句,转身便出了‘门’。 而‘花’疏影仿佛并未听见她的话,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向任何一处。目光像是凝定在虚空之中,却没发现,那转身离去的‘女’人右手轻轻抚上小腹,脸上忽然浮起了修罗般的冷笑! 她没有回头,只扬声道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找到谢伏修,只要找到了他便不难找到王骞的下落。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郊外一片翠绿的竹林,北羽澈慢慢停了下来,颓然倒地。 “北羽澈!”欢颜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北羽澈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未散便晕了过去。 “不是只剩少量的余毒了吗……北羽澈,你别吓我!”她双‘唇’颤抖着,连声音都带了哭音。 在看见他右肩流下的黑血逐渐掩盖住此前的红‘色’血迹时,她才恍然明白,‘花’疏影的剑上一定有毒! 她迅速解开他的袍子,‘露’出右肩,还好她阻拦及时,伤口不深,她来不及细想,俯身便替他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来吐掉。不管这方法有没有用,既然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应该也有一定的道理。 不知替他吸掉了多少口毒血,欢颜只觉双‘唇’和舌尖一阵发麻,还伴有阵阵晕眩之感,想必吸得太久,她自己也被毒‘性’所侵。可她顾不得这么多,待看见他的伤口回复了些正常的红‘色’,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047 林中老人 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这竹林绿意深深,极为清幽。.访问:щщщ.。不远处,绿意氤氲下,似乎有一座竹舍。欢颜心中一动,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北羽澈,费劲地将他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拉半拖地背着他吃力地朝竹舍的方向走去。 这竹舍‘精’巧雅致,以隔空的井栏吊了脚,窗格以竹杆撑开,挂着蓝底碎‘花’的粗布帘子,院子里一个头发皆白的婆婆正在晾衣。 欢颜大喜,如果能求得她的帮助,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北羽澈可就有救了。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倏地一根竹杆直直地朝她疾‘射’而来,‘插’进她脚前不足一尺,如果‘插’到她脚上…… 欢颜不敢细想。 “我这儿可是多年不曾有人来过了,到底多少年,连我自己都懒得去算。你们二人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声音洪亮且带着微微的讶异,话音未落,那老婆婆已到了近前,虽然满脸皱纹,双目却炯炯有神。 “对不起,婆婆,我们‘迷’路了,并不是有心打扰。”欢颜小心地道。 这婆婆一看便有武功在身,她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一不小心惹恼了她。 “‘迷’路?你是误打误撞走进来的?” “是,我们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 那婆婆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肩上的北羽澈,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胶着留恋了许久。 过了半晌,似乎终于看够了,她忽然问道,“你们中毒了?” 虽是问句,却分明是极为肯定的语气。 欢颜心中一阵惊喜,既然这婆婆看得出他们中了毒,那她一定能救他们。 “是,婆婆,我们中毒了。您有什么办法吗?” 那婆婆也不说话,上前两步看了北羽澈一眼便道,“这男人趁早扔了吧,中毒太深,没得救了。至于你,来得及时,我还能救。” 欢颜一惊,“婆婆,您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他救不了……” 她甚至还没来及跟他道歉,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谢谢,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不要他死! 然而话未说完,却见那婆婆身形一动,她只觉身子一麻,全身无力,已被那婆婆迅速点住了几处大‘穴’。 身后噗通一声细响,不用看也知是北羽澈失去支撑倒在了地上。 她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婆婆拉着自己的胳膊,将自己当做玩物一般翻来覆去地拨了几个圈。此时她除了思维,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只能任凭那婆婆摆‘弄’。(..info好看的小说) 腹中颠来倒去一阵翻滚,欢颜只觉胃里的东西几乎要冲口而出,而那婆婆见势却又在她‘胸’口和后背猛拍了几掌,她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来。 “你……”那老婆婆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想问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婆婆,求求您救一下他!”欢颜刚获得自由便又跪下求道。 可那婆婆却拍了拍手,似乎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行了,你可以走了。明知救不活为何还要白费功夫?” 说罢目光飘向一旁一动不动的北羽澈,又叮嘱她道,“记得把你的男人拖走,别让他死在我这儿,晦气。” “婆婆……” 见这婆婆要赶他们走,欢颜不管不顾地拉住了她,此时只有眼前这位老人还能给他一线生机,她绝不能放弃。 “婆婆,谢谢您出手相救。可这个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眼下除了您,没人能救他了。” “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方才我看你嘴‘唇’发紫,‘唇’角血迹未干,想必是你帮他吸过毒,这毒还未进入血脉,所以我才能救你。可他的毒已经侵入血脉,眼下除了找下毒之人拿到解‘药’,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过我想就算你现在去找解‘药’,他也等不到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毒乃噬心散,普天之下,除了璇姬,无人能解。” 噬心散?璇姬?欢颜只觉喉头似乎因莫名的揪疼而堵住了,无法出声,她怔怔地站着,一动不动。 那婆婆说罢‘欲’转身进屋,见欢颜似乎着了魔般怔然不动,不禁叹了口气道,“姑娘,婆婆看你生得可人,别怪婆婆没提醒你。等他醒来,就是他毒发身亡的时候了。” “这噬心散毒发的时候会异常痛苦,你要么现在就结果了他,别让他受这噬心之痛,要么马上离开他。毒发之人会在折磨下失去心智,见人撕咬,直至整颗心都被侵蚀……” “姑娘,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欢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一片空‘洞’,似乎那个整颗心被侵蚀的,是她。原以为这毒是‘花’疏影所下,没想到让他命在旦夕的却是璇姬。璇姬,她又该上哪儿去找她? “谢婆婆提醒。” 她淡淡一笑,苍白的小脸如同一朵柔软绽放在阳光里的‘花’,承载了世间所有的光华,美得令人心颤。 然而不过一瞬,仿佛琉璃褪去了所有的光华,只剩无风湖面般的平静。 那婆婆仿佛被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笑容勾去了魂魄,怔怔地望着她,直到看见她重新背起地上的男人,一步一挪地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欢颜背着北羽澈没有走得太远。这片竹林就像是一座‘迷’宫,叫人辨不清方向,走来走去,也只是在这附近兜圈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处,就算想要回到那座竹舍,也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而去,此时的她就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第一次,心中涌起一种无力到绝望的挫败感。 不知走了多久,即使是在林中,在这初夏时节,气温仍然越来越高。 汗水沿着光洁的额头滑下,她只觉喉间和双‘唇’尽是干涩之意,终于无力再迈开一步。 吃力地将背上的人平放在地上,她才觉得双臂早已酸软得麻木,‘精’疲力竭。 她在他身旁躺下,侧身望着他清俊的侧颜,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他诉说心事。 “你是那么讲究的一个人,平时连衣袖上的一道褶子都不放过,如今却只能躺在地上。若是你醒来见我将你就这么放在草地上,一定要朝我大呼小叫了。” “可是我倒宁愿你像以前一样,现在就跳起来骂我、打我,怎样都行……只要你好起来,怎样都行……”; 048 噬心之痛 目中一片濡湿,她忍不住更近地贴近他。。更新好快。 他微弱的鼻息几无可闻,修眉舒展得如同柳叶,薄‘唇’微微扬起,展‘露’出一丝蜜一样的轻浅笑意,安详得如同熟睡了一般。 即便他此刻面‘色’透着淡淡的青紫,却依然有着惊‘艳’众生的魅力。修眉如墨画,飞出如惊鸿的一笔,看到那眉,就忍不住想看他的眼、鼻、‘唇’,如同一副公子如‘玉’的绝美画卷,每一处都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此前她不是没有细细打量过他,彼时她只觉得他清雅俊逸,有仙人之姿,容姿雅成的风韵总是能轻易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她承认他长得好看,可她不喜欢他。因为像他这样高雅雍贵的男子,更衬得她如塘底的腐朽浊泥。 所以她很理解他看她时嫌恶的眼神,以及他对她的嘲笑,尽管每每在那些时刻,她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她执意邀他一起同行,如果不是她一时同情心泛滥,掉进璇姬的圈套,那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她不过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而他,却是堂堂王爷,身份尊贵,前程似锦,她不该自‘私’地将他扯进这武林的争斗之中来。 “你要么现在就结果了他,别让他受这噬心之痛,要么马上离开他。毒发之人会忍受不了痛苦而失去心智,见人撕咬,直至整颗心都被毒侵蚀……” 婆婆的话犹在耳边,想起这些,她心底一直竭力压抑着的深切痛楚便如排山倒海般滚滚而来,仿佛被人紧紧地扼住了咽喉,直叫她无法呼吸。 既然毒发时这么痛苦,那就让我替你减少一点痛苦吧。等到了‘阴’曹地府,我再向你赔罪。 思绪起伏间她缓缓起身,抬起他的手臂,执起长剑,就向他的手腕划去。 剑刃停在他手腕上方,却迟迟不忍落下。视线朦胧中,有液体自‘唇’边渗了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他还没醒,她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原本他就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样,难道她还要夺走他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 她放下他的手臂,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掷了出去,伏在他身上,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身下的躯体带着不正常的‘潮’热,突然动了动。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身下的人便忽然粗暴而狂躁地一把抱住了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北羽澈,你醒了吗?” 她极力推拒他,却发现他眼中一片空‘洞’,没有焦距,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她,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看见她。 片刻的安静过后,北羽澈突然俯下身来,一口咬住她的左肩。 剧痛瞬间袭来,果然,毒‘性’发作了吗? 她看着死命咬着自己肩头的北羽澈,知道此刻他正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心口如同被利刃缓缓划过。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但这一刻的到来还是让她手足无措。 北羽澈喉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被围困的野兽要找到出口一般发疯般地啃咬撕扯着她。 “北羽澈……”她没有挣扎,只是用平静却微微发抖的嗓音安抚他,“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要是咬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就尽管咬……”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更紧地咬住了她。 就在她刚刚适应肩上的疼痛时,他却缓缓的松开了她,抬起头,眸子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你醒了吗?是不是好一点了?” 他的瞳仁里映出她略带欣喜的脸,她确信,他认得她,他看得见她。 在看见她颈上鲜红的牙印时,他眸子一暗,迅速起身,背对着她。 “你走吧……越远越好……这次的毒我无法再像上次那样将它‘逼’出……你若是还跟着我,只能伤了你自己……” 语声清冷,平静的语调带着掩饰不住的痛苦。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么认真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站起身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又‘迷’离。 尽管她讨厌他,觉得他总爱招惹她,可对于他的痛苦,她到底还是没办法无视,她怎么能无视? 迅速擦去眼角的泪,她绕过他的身子,站在他面前。 “北羽澈,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不过你别怕,你要是死了,我就到下面去陪你。” 极力掩饰的痛苦让他无法认真听她在说些什么,然而这句话却如同针尖一般猛然戳中了他。 她微仰着头,那一双如谜似雾的眼眸,像是嵌了星子,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 他眸‘色’一暖,一瞬间眼中闪过千百种情绪。原本他以为这毒他能控制得住,却没想到这毒‘性’蔓延竟然如此之快,他还是小瞧了‘花’疏影,是他太大意了。然而噬心之痛愈来愈烈,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蓦地转身,他语声清冷地道:“若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当初就不该阻止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的人,就该让你落到他们手中,受尽折磨!” “我不管,既然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带到这里,那你现在又凭什么赶我走?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死我也死!谁叫你招惹了我?” 白痴! 心中暗咒一声,将人‘逼’得几‘欲’发狂的痛苦让他不得不迅速离去,若是再多停留一瞬,只怕他再也无法控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何要带着她一起离开,他只是觉得,她就应该跟他在一起,或者说,他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突然两只手臂自身后穿了过来,两只手‘交’握在他腹部,牢牢搂住了他的腰身。宽大的水袖沿臂滑至臂弯,‘露’出洁白如‘玉’的双臂。 “滚……” 他用力一甩,巨大的力量江岸她甩飞了出去,后背砸上一旁的翠竹,又滚至一旁。 她只觉一阵晕眩,想爬起来,可那个已然失去意识的男人却忽然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049 捡回两条命 她疼得倒‘抽’了口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看着他抵在她颈间的头,她忽然又放松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点疼痛和他的噬心之痛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她心中一片宁静。反正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对她来说,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一动不动,任凭他像头野兽般发狠地撕咬她的身体,脖子、‘胸’口、手臂…… 时间缓缓而逝,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浸湿了她的衣袖。 北羽澈却似乎像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般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鲜血淋漓的手臂,无力地倒在她‘胸’口,如同睡着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一直在颤抖、颤抖……冷气在全身上下四处流窜,她紧紧闭上眼睛,任眼眶中的泪水长淌而下…… 竹林里绿影婆娑,层层的竹叶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只剩清幽和静谧。不远处那柄软剑静静地躺在地上,明亮而锋利的剑身映出一片绿意流光。 不知躺了有多久,她睁开眼,目光所及是一片令人心醉的碧海金‘波’。 她看着靠在她‘胸’口的人,‘唇’边漾起一朵苦涩的笑‘花’。 “北羽澈,怎么说你也是个王爷,说不定还是以后的皇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可是……我走不出去了,否则就算不能将你送回京城,也能好好的将你安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叹了口气,忽然又语气欢快地道:“你看其实这里也不错啊,这么清幽雅致的一处好地,还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况且有我陪着你,好歹也有个伴……” “你不说话吗?不说话我就算你同意了啊!” 她替他拢了拢鬓角微微有些散‘乱’的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他真的能听见她的话一样。 说罢她轻轻扳过他的身子将他平放在一旁,起身朝那柄长剑走去。 手起剑落,预期的疼痛还没有袭来,忽然“叮当”一声,似乎有什么利器‘激’‘射’而来,击中了剑身。她只觉手腕一震,五指竟然拿捏不住,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此时她才看清击中剑的根本不是什么利器,而是一片细细的竹叶。 “幼稚之举。”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如浮光掠影般到了身旁,正是那个替她解毒的老人。想必方才那片竹叶就是她所发。 欢颜心中暗暗惊异,原来武侠小说里飞‘花’摘叶即可伤人的说法确实是存在的,可见这位老人的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测。.info[]换做从前她肯定要好好巴着人家求人家教她,可此刻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婆婆,您说得没错,他方才毒发……已经死了。” 那老人叹道:“我看见了。若是婆婆我不出手,你现在也已经随他去了。” 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北羽澈,回头有些好奇地道,“他是你男人?” “不是,”欢颜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他是我朋友,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不过只是朋友,那你也犯不着跟他去啊!我看丫头你是喜欢上他了吧?”那婆婆说着又转头仔细打量地上的男人。 “咦,丫头,他还没死!” “没死?” 欢颜回头看了看微微动了一下的北羽澈,刚刚的惊喜又转瞬即逝。 “他的毒解不了,没死也不过是多忍受一时的折磨罢了。婆婆,我……下不了手……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您……要不……要不您帮帮他?” 那老人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目光一直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缓缓摇头,“小丫头,婆婆若是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你舍不得啊!” 她硬下心肠不去看他,“要不,等他疼得受不住的时候再……” “白痴……难道……你是想……杀了我……”熟悉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欢颜猛地一震,赶紧擦了擦脸上和眼中的泪,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方才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此时竟然翻了个身,踉跄着站了起来。 她连忙上去搀起他,仔细瞧他,却见他脸上此前不正常的青紫已悉数褪去,眉眼已恢复清润。 “你……清醒了?” “你看呢?”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对那老人道,“婆婆,您不是说这毒解不了就会死吗?他现在怎么像没事了?这会不会就是……回光返照?” 最后那四个字声音虽小,却仍然一字不落地传入北羽澈耳中。 “回光返照?”他幽深的眸子望着她沾满泪痕的侧颜,语声幽幽地道,“你就是这么盼着我死的……” 他会不会死他自然比谁都清楚,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确定体内的毒忽然全都没了。 那婆婆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紧皱,仿佛有解不开的谜团,“既然再醒来,应该是没事了。你先将他扶到我的竹舍去,让我看看。” “谢谢婆婆。” 欢颜害怕再次‘迷’路,扶着北羽澈紧跟在那老人身后。 一路上那婆婆时不时的便回头看一眼北羽澈,口中喃喃自语,“没服用解‘药’,怎会自行解毒了呢?难道他有自行化解毒素的能力……” 竹舍收拾得整洁舒适,可是里屋只有一张简单的竹‘床’,给了北羽澈,那婆婆和欢颜便没地方可睡了。好在已入了夏,天渐渐热了起来,晚上在地上直接铺‘床’薄被便能睡得舒适。 欢颜虽然不知那婆婆怎么会在她想要自杀的时候突然出现阻止了她,但此时再回想起来总觉得现在这条命和北羽澈一样也是捡的。万一当时那婆婆不在,那她便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想想都觉得后怕。 北羽澈体内的噬心散竟然完全消失,连他此前的余毒都已消失不见。肩上的外伤也没有大碍,只是内力受损,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废些时日才能恢复。为什么会这样,那婆婆也百思不得其解。 欢颜不关心这些,因为他捡回一条命,是老天给他,也是给她最大的恩赐。至于这其中的原因,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她捣着罐中的草‘药’,目光却落在窗外,风吹竹动,光影婆娑,脑中思绪汹涌,各种记忆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只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虚幻得仿佛是在梦中,而身上的痛楚和心中的酸涩却分明又是真实的存在。; 050 我对你是不是很特别 身后的北羽澈正朝她看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蓝‘色’的粗布衣裙,想必是那婆婆的,大得能装下两个的她,她整个纤细的身子都被掩在宽大的对襟长褂里。,最新章节访问:。 阳光自窗口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清风过窗,带来翠竹的清香,光影浮动,满室芬芳! 她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很久了,他很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很想知道她现在都在想些什么。 “颜儿妹妹。” “怎么了?” 清朗的嗓音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思绪。她手上的动作未停,也没有回头。 “你捣了半天的‘药’了,笨手笨脚的,什么时候才可以好?” 虽然她没有转身,但也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挑高了眉,眸中带着让她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罐中的草‘药’道,“好了,马上就好了。” 终于等到她转身,躺在竹‘床’上的北羽澈看她拿着‘药’罐朝他走来,便自己拉开了一边的中衣,‘露’出了肩上的伤口。 “啊,疼。”在冰凉的草‘药’刚刚碰到他伤口时,北羽澈便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你忍着点。”欢颜皱眉,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婆婆说她这儿没有金疮‘药’,所以只能用这些草‘药’。(..info)” “这野草真的管用吗?我有银子,可以去买‘药’。” 北羽澈看了看身上染了血的袍子,目光又转向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无限怨念地道,“还可以去买衣裳,总之打死我也不会穿这些衣裳的。” “婆婆的衣裳虽说你穿着可能不太合身,可好歹好过你这身血衣吧。而且,难道你忘了,我们是逃走的,是你拉着我逃走的。”欢颜提醒道。 “是,我们是逃走的,可这和我买‘药’买衣裳有什么关系?”北羽澈挑眉。 “逃走的时候你来得及收拾东西吗?眼下你除了一把剑,身无分文。” “谁说身无分文?本王有的是银子!”北羽澈说罢眸光一转,弯起‘唇’角,笑得不怀好意,“不信你‘摸’‘摸’。” 欢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捉住右手,迅速钻进中衣往他‘胸’口贴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一阵心悸,双颊如同火灼般滚烫,她赶紧将手往回‘抽’,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喂,你这变态,身子刚好一点就……” 她急得放下左手的‘药’罐,正要去解救失去自由的右手,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有些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北羽澈语带鼓励,他静静地看着那‘女’人小白兔般含羞带怯的模样稍纵即逝,立马又回复她带刺蔷薇的本来模样,清俊的容颜上展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是……银票?” 北羽澈点头,“小凌子不在,我当然得多备一点以防万一。” 难怪他像是总有‘花’不完的银子,原来随身携带了这么多的银票。 欢颜看了看手中厚厚的一沓银票,又重新给他塞了回去。 北羽澈修眉微蹙,有些疑‘惑’地道:“我不是还欠你吗?晚餐费、车马费、油费、‘精’神损失费……你拿吧,想要多少拿多少,随便哪个钱庄都能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欢颜一怔,他竟然还记得她勒索他时说的话。她一直没提,以为他都忘了。那时她无依无靠,只不过想‘弄’点银子做盘缠,可后来因为他一路带着她,让她得以不再为生活发愁,所以她自然也就没有再厚颜无耻地开口向他讨要。 她没再说话,低下头,重新拿起‘药’罐,将草‘药’搅匀舀起,覆在他伤口之上,又细细抹匀。 见她突然对银子没兴趣了,北羽澈不禁有些意兴阑珊,他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她动作僵硬,稍稍避开他的视线,一抹绯红却仍然从双颊一路蔓延至耳根、颈后。 “你说你不是叶清菀,我信。”他突然认真地道。 欢颜手中的动作明显有一丝停顿,“谢谢。”她轻声道。 原本以为没有人会信她这种荒谬的故事,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心中依然感动。 她垂下眼睑,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肩上散落的发丝微微一动,‘露’出颈间的伤痕。 他眸‘色’一暗,不自觉地便伸手将她垂落在‘胸’口的发丝轻轻撩到耳后。那整个伤便‘露’了出来,深深的齿印,几乎能看见鲜红的血‘肉’。 “疼吗?” 他突然的温柔举动让她身子一僵,她早就习惯了他恶劣的语气和粗暴的动作,此刻突然的变化让她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的手指似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根,指尖的温度渗透进她的肌肤,仿佛心里也被浸润得暖暖的,还有一丝巍巍的轻颤。 ‘花’疏影也曾经对这么温柔的对她,可她却不曾像此时这般心跳如鼓,头晕目眩过。这样的感觉就像是生了病,她似乎是喜欢他这样对她的,却又无端的有些害怕,害怕得想要逃离。 他这是关心她吗?或者,只是因为他在心智失常的情况伤了她而内疚? 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劝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他关不关心她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以前活得随心所‘欲’才觉得快乐,所以,她不能被任何人和事所牵绊。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疼?” 她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荡’,腾出一只手来蓦地拨开他放在她耳后的手,音调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我咬你一口看你疼不疼!”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白兔终于变成了小刺猬,这样才算正常啊。 他难得地没和她斗嘴,只是柔情款款地凝视着她道,“你怎么没有上‘药’?” “没什么大碍,你的牙齿虽然锋利,却也不是野兽的獠牙,就这几个齿印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颜儿妹妹,你今日有些奇怪。” 她瞟了他一眼,“哪里奇怪,我觉得你才奇怪,以前你看我左右都不顺眼,什么时候这样关心我了?” “是啊,我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一个人,更不用说,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带着一个没用的‘女’人逃命了,所以你看,澈哥哥对你是不是很特别?” 他眸中笑意复现,眼‘波’流转之间染上琉璃的光华,摄人心魄,一半戏谑一半认真地道。; 051 谁对谁动情 她假装没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斜睨他一眼,“是啊,你对我是很特别,特别刻薄。-叔哈哈-若不是看在你替我赶走了璇姬,还中了毒,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颜儿妹妹,你就非要这么狠心,总说这些叫人伤心的话戳得我这儿生疼吗?”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轻声叹道。 “嘁,你就装吧。像你这种厚脸皮的人,那心硬得估计一刀砍上去也要卷起边来。呵呵,我就说这么一句,你就会心疼?别开玩笑了。” 欢颜瞪了那似乎无比痛心的男人一眼,放下手中的‘药’罐,自腰间‘抽’出一根布带来,俯下身去,将布带自他腋下穿过,牢牢缚住刚刚涂完‘药’的伤口。 咳咳咳……这丫头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还是他的戏演得不足,可他看得出,她明明是关心他的啊,难道他的感觉出了错? 看着她“诶,傻丫头,我中毒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是不是掉眼泪了?” “掉眼泪?”她正在他肩上打着结的双手抖了一抖,旋即嗤笑道,“你别自作多情了,别说眼泪了,我连半滴鼻涕星子都没掉。” 他俊脸一红,“可我醒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脸上……” 可还没等他戳穿她的谎话,便有人打断了他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颜儿丫头。”那婆婆突然走了进来,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两人道,“既然‘药’都已经上完了,颜儿丫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问他。” “哦。”欢颜看了北羽澈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们二人意外地闯到这竹林来,那婆婆少不了要盘问一番,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婆婆要特意避开她。 北羽澈似乎早就会料到如此,平静地道,“婆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晚辈能说的决不欺瞒。” 那婆婆微有诧异,“好小子,你知道我会来问你?” “婆婆在这竹林中设下了‘迷’踪阵,我们竟然还能闯进来,婆婆怎么会不好奇呢?” “我问了那丫头,她说是你带着她进到这竹林里来的。你师父竟然能将这阵法都传授给你,那你一定是尽得其真传了。” 北羽澈面‘色’平静,心中却警惕了几分,“婆婆认识我师父?” “哈哈哈!”那婆婆突然纵声大笑,“世间知道这阵法的只有二人,你说我能不认识吗?我们岂止认识,还是几十年的老朋友。” 那婆婆虽然笑得畅快,神情却似喜似悲,笑声过后又突然默然不语,目光落在远处,似乎正沉浸在回忆之中。 北羽澈只道是这婆婆心中思恋故人了,便笑道,“既是如此,那等晚辈养好了伤,婆婆便随晚辈一同去见师父,你们也能好好叙叙。” 可话一出口却突然记起,师父已多年未踏出过王府一步,平素也从不与外人往来,还不知他愿不愿意见这位婆婆。但话已出口,再难以收回。 “不必了。”那婆婆叹道,“我既已隐居于此,此生便没再想过要出去。” 那婆婆又问了一些有关他师父的事,北羽澈便一一详细的讲给她听。讲到他师父自从十五年前收他为徒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足江湖一步时,那婆婆忽然神‘色’怆然。 见她神情哀伤,北羽澈心中不禁有些酸楚,看这婆婆孤身一人在此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这么多年都是如何渡过的。 他心中一动,便忍不住道,“晚辈和师父虽是师徒,却情同祖孙。婆婆的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若是婆婆不介意,也可以将晚辈当成自己的孙子。” 这话说得诚恳,那婆婆自然知道他的好意,只是对此却未置可否,只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道,“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都这么多年了,我那外孙也该长大了,只是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北羽澈不解地问道:“婆婆心中既然有这么多挂念,又何必隐居于此?” 那婆婆摇了摇头,沉‘吟’半晌,突然又抬头问道,“对了,那个叫颜儿的丫头是什么来历?今年多大?她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见那婆婆忽然问起欢颜,且似乎对她的来历颇为关心,他心中陡然警惕了起来。 “对不起,这个晚辈也一无所知。我们二人相识不过寥寥数日,是以晚辈还没来得及问她。” “相识不过数日?”那婆婆突然笑了,“你中毒昏‘迷’的时候她替你吸了毒血自己也中了毒,后来遇到我,是我替她把毒血‘逼’出来了。她求我救你,我说你中毒太深,只能等死,让她带着你离开。” “后来你毒发而失去心智,对她又啃又咬,撕扯一番后你又昏‘迷’过去,她以为你死了,准备自刎随你而去,若不是我出手阻拦,你们二人现在已经‘阴’阳相隔了。我还以为你们二人不是夫妻便是相好,却没想到你连她的来历都不清楚。” “毒发时的状况晚辈隐约还有一丝印象,但其他的若不是婆婆此番说起,晚辈可能这辈子都无从知晓了。” 北羽澈神‘色’微凝,各种情绪充斥在心间,只觉情思恍惚。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大抵也想象得到当时的状况。昏‘迷’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喃喃说着什么,可他却一句都未听清。想来便是她在同他说话吧。 这傻丫头,竟然对这些都绝口未提。想到她差一点白白丢了‘性’命,他忽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原以为她对自己是毫不在意的,但现在看来,她对他的态度应该不能只用关心二字来形容了。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来,生生牵扯着他的心神,又甜又疼。 只听那婆婆又道,“我原本以为你是那丫头的心上人,她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只当她是害羞,不肯承认。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婆婆我虽然年岁已高,但还没有眼拙,看得出,那丫头是对你动了真情了。” 这番话说得北羽澈心中愈发有如灌了蜜一般,想起她还嘴硬地说她连半滴鼻涕都没为他掉过,他‘唇’角便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052 亲人相见 见北羽澈傻笑着不说话,那婆婆心中明白了几分,她微笑着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婆婆我只好亲自去问那丫头了。,最新章节访问:。” “婆婆请等一下!” 想起欢颜的来历,北羽澈有些担心,虽然他相信她说的话,但不能保证别人也会相信,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邪‘门’。而且,虽然这婆婆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可就怕万一她说她是叶清菀,也会引来麻烦。 见他突然沉默,那婆婆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怎么?难道她的身份不能让我知道?” “那倒不是。”北羽澈微微一笑,正‘色’道,“若是这丫头说一些奇怪的话,希望婆婆不要觉得她胡言‘乱’语,对您不敬。” “此话怎讲?” “我想还是让颜儿自己来说吧,若是她不想说,希望婆婆不要勉强。” 听闻此语,那婆婆脸‘色’更‘阴’郁了几分,“哼,我救了她的命,她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若是想要收回她这条小命,随时都能取回!” “婆婆!” 北羽澈正要阻止,而那婆婆已恨恨地一甩袖子走出‘门’去。 …………………………………… 竹舍前的竹制台阶上,欢颜抱膝而坐,对着院子里的小‘鸡’发了许久的呆,直到那婆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发觉。 “婆婆。”她回过头展颜一笑,仰着的小脸如同绽放在阳光下的娇柔‘花’朵,惹人怜惜。 那婆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道,“小丫头,你跟我过来。” 说着举步上了台阶,在窗前站定,“我问你,你可认识谢灵罂和叶景欢?” 陡然听见这两个名字,欢颜心中一惊,这婆婆难道认识他们?这两个名字,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她从‘花’疏影那儿听过,他们是叶清菀的父亲和母亲。 但此时,她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这婆婆知道九转圣心诀在她手中,也想要这人人觊觎的东西,那指不定她与北羽澈又会陷入危险之中。 虽然这婆婆救过他们的命,但是直到现在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敌是友。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见欢颜犹豫着不想回答,那婆婆慨然一叹道,“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婆婆心地善良,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 那婆婆摇摇头,目光锁在她脸上,颤声道,“最重要的是……因为你这模样像极了我多年未见的‘女’儿……谢灵罂……” “婆婆是说……”听闻此话,欢颜浑身一震,“婆婆的意思是说您是谢灵罂的母亲?也就是叶清菀的外婆?” “叶清菀的外婆?叶清菀?这是个‘女’娃的名字,她……她是我的外孙‘女’?” 那婆婆突然一把抓住欢颜的手,神情‘激’动,“你认识他们,你认识叶清菀?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见那婆婆突然‘激’动万分,目中又是欣喜又是期待,欢颜蹑嚅道,“他们……我……” 她不忍心告诉她,叶家堡已无一人生还,也不忍说自己是个冒牌的叶清菀。(..info) “他们怎么了?快告诉我,他们怎么了?” 欢颜被追问得有些心慌,忽而心念一动,这婆婆既然隐居于此数年,自是不清楚外面的事,暂且将叶家堡的事先隐瞒着。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欣喜地道,“他们,他们都很好。外婆,其实我就是叶清菀,叶清菀就是我啊!” 那婆婆颤抖着伸出双手,抱住她肩头,望着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你就是……原来你就是我的外孙‘女’。我早该想到,世上哪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别叫我外婆,叫‘奶’‘奶’,‘奶’‘奶’……” “‘奶’‘奶’……‘奶’‘奶’……” 欢颜伏在那婆婆肩头,叫了两声‘奶’‘奶’,眼中热泪便涌了出来,这突然的情绪‘激’动似乎不只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也是她的。 好歹在这世上,她还有这样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从此,她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泪眼朦胧间,似乎见北羽澈正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她连忙松开那婆婆,擦了擦眼泪道,“‘奶’‘奶’,我们进屋再说。” “好,好,我们回屋说。”那婆婆一转身,见北羽澈正望着他们,便道,“你怎么出来了?方才我和我外孙‘女’的话你也都听见了吧?” “晚辈并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对话,而是担心……” 他是担心那丫头不会察言观‘色’,惹恼了那婆婆而受教训。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好了,你也一起进来吧。我还有好多的话要问你们。” ……………………………… 欢颜将自己失忆,去沧澜山寻找记忆,途中与北羽澈如何相识,如何中了璇姬的诡计,又是如何被‘花’疏影误会,北羽澈如何带着她逃到这里的经过讲了一遍。而他们也从那婆婆口中得知了尘封十余年的秘密。 原来这婆婆名为简秋罗,与北羽澈的师父谢伏修乃夫‘妇’,二人皆为巫觋族人,是曾经江湖上人人称道的“罗伏双侠”,而叶清菀的母亲谢灵罂乃巫觋族的圣‘女’。 十几年前,巫觋族忽然来了两个外族的年轻男子,一个叫叶景欢,另一个叫‘花’蔚然。谢灵罂触犯了族规,竟然爱上了那个叫叶景欢的外族男子。而她竟然放弃圣‘女’的身份,与叶景欢一起‘私’奔,逃出了巫觋族。 族长看在谢伏修夫‘妇’的面子上,没有将她捉回来按族规处死,而是将整个谢家逐出族去,永世不得再回巫觋族。 此事对巫觋族来说,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丑事。按照族规,巫觋族的‘女’子不得与外族男子通婚,而被选为圣‘女’的‘女’子更是一辈子都不能对男子动情。这巫觋族人原本生活在沧澜山一带,后来举族避开世人,不知迁往了何处。 “巫觋族的事晚辈早有耳闻,竟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些渊源。”北羽澈叹道。 “是啊,转眼都十五年了。”简秋罗望向欢颜,眼中尽是怜爱,“真是天可怜见,让我与我的乖孙‘女’相遇。我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到这儿她突然目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地道,“我知道这小子体内的毒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 053 亲上加亲 “为什么?”欢颜与北羽澈皆是一惊。- “乖孙‘女’,你娘当初能一举被选为圣‘女’,除了她有强大的灵力外,还因为她特殊的体质,她的血液能解百毒。你一定是遗传了你娘的特殊体质,正巧这小子毒‘性’发作,失了心智,喝下了你的血,所以正巧解了他体内的毒。” “‘奶’‘奶’,这么说来,我不是应该百毒不侵吗?可我怎么也会中毒呢?”欢颜惊讶地道。 “也不是,这种体质的人只能为别人解毒,却不能替自己解毒。而且不论男‘女’,一旦**,这血液也就会失去解毒的功效。” “好可惜。”欢颜闷闷地道,“如果一直能解毒就好了。” “傻孩子,你们二人的相遇可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呐。佛祖说,缘是前生的修炼,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那个……”欢颜一阵尴尬,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奶’‘奶’,虽然我们一家被逐出了巫觋族,但也可以生活在一起啊,可‘奶’‘奶’为何要独自一人隐居在这里?” 简秋罗缓缓道,“你娘自从与你父亲‘私’奔之后,我们便再也没见过她。而你爷爷谢伏修原本就是个武痴,自从被逐出巫觋族后,愈发痴‘迷’武学不可自拔,四处寻人决斗,誓要打遍所有武林中排得上名的人。” “在决斗中死在他手中的武林高手不说上百,也有数十。刀剑无眼,每次决斗前他都会与人约定生死由命,若真有人在决斗中丢了‘性’命,不论是谁,后人都决不追究。虽是如此,但随着他名号越来越响,仇家也越来越多。我多次劝他收手,可他始终置若罔闻。” 说到这儿,简秋罗顿了顿,神‘色’愈发悲戚,“十五年前的八月十五,他与少清穿云庄的庄主秦百川决斗,却不小心失手杀死了他。当时秦百川的夫人璇姬也在当场,她自知不是你爷爷的对手,便与你爷爷约定,十五年后的八月十五在云宿峰决战,这一战誓要争个你死我活。” “秦百川虽然育有一子,却生来便是个傻子。他死后整个少清穿云庄便由璇姬一人支撑着。孤儿寡母,这日子必不好过。此事之后,你爷爷仍不收手,于是我不告而别,在离云宿峰不远的地方寻得了这一处清幽之地,隐居于此。没想到谢伏修这老鬼竟然也退隐江湖,还收了徒弟。” 北羽澈心中黯然,难怪师父从来不曾告诉他他的名字,也再三叮嘱他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出他的绝技。他藏身王府,多年不曾踏足江湖,或许正是因为十几年前曾发生过这些事情。 他知道以师父的武功绝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没想到他便是大名鼎鼎的谢伏修。只是与璇姬决斗之事,他从未听他提起,想来也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十五年前……八月十五……”欢颜记得,叶清菀是十五岁,那离决战之日已经不远了。 “是,离决战之日还有月余。”简秋罗道。 北羽澈安慰道,“婆婆放心,晚辈同璇姬‘交’过手,以她的现在的武功,就算再练上十五年也难以取胜。” “这场决战,我一点都不担心。”简秋罗容‘色’平和,甚至有微微的期待之意,忽而又转向北羽澈道,“小子,若是我收你为徒,你愿是不愿?” “这……” 北羽澈心中明白,师父的武功出神入化,这婆婆的武功必定也是深不可测,他自然是想学,但师父曾经说过,他这辈子只许拜他一人为师,可若是拂了这婆婆的美意,她面子上过不去,必定恼怒…… 见他似乎还在考虑,欢颜不禁有些纳闷,这么好的机会还犹豫什么,换了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她笑着替他答道:“‘奶’‘奶’,您看他都‘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当然是愿意了。” 北羽澈却忽然开口拒绝了,“对不起,婆婆,我曾经对天发誓过,这辈子只有一个师父,绝不会再拜其他人为师。” 简秋罗突然嘿嘿一笑道,“小子,你不要觉得为难。我知道谢伏修这老鬼的脾气,他如此心高气傲,既然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于你,一定不会准你再拜其他人为师。不过,我传授你武功也不一定非要你拜我为师。我不过是让你先学了我的功夫,往后再教给我的宝贝孙‘女’。既然你不拜我为师,自然也不算违背你的誓言吧。” 北羽澈虽然知道婆婆这种说法牵强,但他却也不好拒绝。 “‘奶’‘奶’,您既然是想让我学,为什么不直接教我?”欢颜不禁愕然。 简秋罗笑道,“乖孙‘女’,你没有武学根基,学起来旷日费时,可你澈哥哥可就不同了。你爷爷看上的徒弟就算不是武学奇才,也一定是天赋异禀,所以不出多少时日便一定能大成。‘奶’‘奶’是即将入土的人了,他可不同,往后你们朝夕相伴,届时他再教你,不是给‘奶’‘奶’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吗?” 欢颜听‘奶’‘奶’以她的口‘吻’叫北羽澈澈哥哥,脸‘色’已是一片绯红,又听她说往后朝夕相伴,只怕北羽澈又会拿这件事来奚落嘲笑她,便急忙解释道,“‘奶’‘奶’,往后我就在这儿陪您,哪都不去了。所以这武功我学来也没什么意义,您传授给他便成。” 北羽澈闻言眼眸黯了一黯,他知道,她这决定一定是认真多过冲动,毕竟她眼下确实是无处可去,留在这儿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我的傻孙‘女’啊,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简秋罗说着伸手指向北羽澈道,“这小子不是你的心上人吗?等他养好伤他就会离开这里,你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他?” “‘奶’‘奶’――”欢颜蹙眉,“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花’疏影是我的未婚夫。” “这‘奶’‘奶’记得,可你们不是还没有成亲吗?既然他都不相信你,那你还要他做什么。‘奶’‘奶’做主,就将你许配给你爷爷这徒儿了,咱们亲上加亲,至于那个‘花’疏影我们不要也罢。”; 054 谁说我要生孩子 什么?欢颜不禁扶额,这新认的‘奶’‘奶’还真是会‘乱’点鸳鸯谱。.info。更新好快。 她望向北羽澈,冲他递了个眼‘色’,希望他能让‘奶’‘奶’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他却耸了耸肩,俊逸的脸上一派无辜,显得甚是无可奈何。 “小子,你觉得婆婆这主意成吗?”简秋罗突然回头问道。 “咳……”北羽澈垂首掩‘唇’咳了一声,乖巧柔顺地应道:“晚辈但凭婆婆做主。” 简秋罗闻言不禁喜上眉梢,“乖孙‘女’,你看他都同意了,你还害什么羞啊。不说了,‘奶’‘奶’去杀只‘鸡’给你炖炖,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往后可怎么生孩子,‘奶’‘奶’得给你好好补补。.info[]” 说着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欢颜和无辜望着她的北羽澈。 欢颜好不容易压下自己内心的尴尬,低着头缓缓走到他面前,正‘欲’跟他说‘奶’‘奶’说的话不要当真,北羽澈却突然清了清嗓子,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奶’‘奶’说的没错,你这身板是该好好补补,‘女’人丰腴一点才好生孩子。” “谁说我要生孩子?” “那个――其实生孩子,不是你不要生就可以不生的,万一这肚子大了呢?”北羽澈‘唇’角微勾,‘露’出一丝魅人的笑意。 “笑话!”欢颜涨红了脸,“我又不嫁人,哪来的孩子!” “谁说不嫁人就不会有孩子?” 北羽澈挑眉反问,见她此时润泽的雪肌染上醉人的绯红,明明慌‘乱’却还强自镇定的神态,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促狭之意,微微俯下身来,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道,“你要不要试试?” 欢颜身子一僵,他的脸此刻恰好正对着她的耳窝颈项处,他的气息‘混’着竹的清香,干净又清冷,在她敏感的耳畔轻轻吹拂着,害得她愈发僵硬不自在起来。 她再怎么不懂男‘女’情事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冷笑一声,她微微偏过头,也有样学样地在他耳畔轻声道,“好啊……那我们便试试……” 这嗓音端的是娇糯绵软,‘荡’人心神。北羽澈忽然冷不丁的被她这么偎近耳边有意撩拨,他耳垂颈项瞬间便敏感地酥麻了起来。 颜儿妹妹,这可是你主动邀请的我。他双眸微眯,正‘欲’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不好!就在他恍然意识到这小妮子有诈时,已经太迟了。他只觉鼻头一阵酸痛,似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 血!流鼻血了!这小妮子竟敢拿脑‘门’撞他!是练铁头功吗?而且撞哪里不好,竟然撞他的鼻子! 他连忙用衣袖压住鼻子,高声提醒道,“沈欢颜!我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再流血!” 由于鼻子被按住,他原本清朗的嗓音此时有些沉闷。 欢颜冷哼一声,“不过是鼻血,流不死人。何况,你身子既然还这么虚弱,那干吗还尽想着那些不要脸的事。本姑娘不过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你老子是皇上又怎样?如今还不是一样寄人篱下。所以往后小心点,这儿可是我‘奶’‘奶’的地盘。” 欢颜说罢气呼呼地冲出‘门’去,走到‘门’口,她才想起,似乎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便又回头对他道:“‘奶’‘奶’方才说的话你就当是梦话好了,往后别再跟任何人提起,也别放在心上。” 将事情‘交’代清楚她才离去,只留北羽澈还呆在原地。 偷袭,他竟然两次被同一个‘女’人偷袭得手。 他不得不好好反省一下了,谁叫他自己方才一时得意忘形,起了捉‘弄’她的邪念呢…… 但是他也不得不坦然承认,方才他的反应迟钝真真正正、的的确确得归咎于这小丫头的香软气息以及她引人遐思的暧昧语调,所以这只能说明,她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而不是他的警惕‘性’有所退化。 欢颜跟在简秋罗身边转了很久,可每次在她要开口对她‘乱’点鸳鸯谱的做法表示不满时,简秋罗总是会找借口打断她的话,一丝机会都不给她。她想要表示抗议无果,只得暂时作罢。 这一日用过晚饭之后,简秋罗吩咐二人随她一同前往云宿峰。三人到达峰顶时天已经黑了,头顶明月当空,四周云雾缭绕,群山茫茫在月‘色’里若隐若现,真如到了仙境一般。 简秋罗面‘色’微肃道,“知道我为何让你们二人来这儿吗?” 虽是问句,可没等二人回答她自己便已接着道,“从现在开始,我便要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们。你们记好了,我此生所修炼的内功名为‘溯月心法’。这溯月心法能吸采天、地、日、月、星、霞、山、水之灵气,以补人体内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中的‘阴’阳二气……” 什么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欢颜对此完全不懂,如同听天书一般。对医学、武学她就像是一张白纸,让一个压根没接触过武学的人突然来接受这么高深的内功心法无异于难于登天。 原本想要练就一身绝世神功的她此时被这些绕口的名词彻底打败。她和北羽澈根本就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怎么可能像他那么快便能融会贯通? 心中烦闷,她兀自坐在一旁欣赏峰顶的美景。 简秋罗眼见她对练功似乎兴致缺缺,便道,“乖孙‘女’,接下来我就要教你夫君这心法了,你就暂且先在一旁记着,无需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 “嗯,我会好好记的。”她仿佛得到大赦,点头道,只是那夫君二字,深深地刺‘激’到了她,但在此时她又不便反驳。 目光扫向北羽澈,却见他也正笑容可掬地望着她,二人四目相接,北羽澈冲她抛了个媚眼,笑得更是‘荡’漾‘迷’人。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过头去。 “盘膝坐下,双手置于两膝,掌心朝下,意守丹田。开气海、命‘门’,旋转吸入‘阴’气汇于丹田。气顺任、督两脉上行汇于大椎‘穴’,于右肩井‘穴’入掌心,气满鼓支,掌起平‘胸’。五指下垂,气贯入指,十指内扣、回拉。回气丹田……” 欢颜将简秋罗的内功心法一一记下,可惜的是,仍然一窍不通。 她抱膝而坐,眼前是美丽的月‘色’,而简秋罗的内功心法就像是催眠曲,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055 你又调皮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身体一阵摇晃,睁开眼见简秋罗正站在身旁。,最新章节访问:。 她站起身来,‘迷’‘迷’糊糊地道,“你们都练完了?” 简秋罗不禁摇头,“你这丫头,怎么对武学一点兴趣都没有呢。你娘平时都教你什么?” 天地良心,她明明是很想习武的,可她连丹田在哪儿都不知道,听这种高深的内功心法,就如同让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进大学课堂,她能不睡着吗? “我娘她……”她挠了挠头,她真不知叶清菀平时都学了些什么,而且就算她学了,可她也并没有将她学的东西留给她啊。 她想了想,只能说她自己的爱好,“我从小只对行军打仗感兴趣。” “行军打仗?这都是男子干的事,哪有‘女’子上战场的?”简秋罗道。 不光是她,连北羽澈显然也都吃了一惊,虽说习武的‘女’子很多,但论行军打仗,却鲜少有‘女’子对此感兴趣。 见她沉默了,简秋罗又安慰道,“乖孙‘女’,你不习武也没关系,有澈儿贴身保护你,‘奶’‘奶’也就放心了。” 呵呵,都叫澈儿了。 欢颜嘿嘿干笑了两声,她是看出来了,‘奶’‘奶’对北羽澈的喜爱程度决不亚于对自己的喜爱,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一个王爷,跟众多妃嫔争风吃醋,上演各种勾心斗角的戏码,想想都够了。如果说是个身份普通的人,那还可以考虑考虑。 可是……她转念一想,还是不行。 即便是平民百姓,可像他这种动不动就调戏良家‘妇’‘女’或被良家‘妇’‘女’投怀送抱的风‘骚’男人,带出去逛个街都得随时提防,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欢颜正胡思‘乱’想着,却听简秋罗又道,“乖孙‘女’,方才我已经将内功心法全部传授给澈儿了。从明天开始,每日清晨和晚上你要陪他一起来这儿练一个时辰。以他的天赋和资质,不出一月便能大成。” “我陪他?‘奶’‘奶’,我……” “‘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你想让‘奶’‘奶’每天上山下山的折腾?”简秋罗正‘色’道,“乖孙‘女’啊,若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他都没让你补偿,难道你陪陪他还不成吗?就这么说定了,啊?” “‘奶’‘奶’,他练功一个人来就行了。我跟着他一点用都没有,还碍手碍脚的。”欢颜说着看向北羽澈,笑眯眯道,“是吧,熠王殿下?” “谁说你没用,我正需要一个人替我擦擦汗,递递水,你来再好不过了。”北羽澈神‘色’认真地道。 “澈儿说得没错,何况这峰顶景‘色’这么美,你们还可以在这儿赏‘花’赏月赏云雾,既可以练功,又可以增进你们的感情,一举两得。”简秋罗眉开眼笑地道。 北羽澈和简秋罗一唱一和,让欢颜忽然发觉自己似乎钻进了他们事先设下的牢笼。 简秋罗的意图她明白,无疑就是想给他们二人创造相处的机会,可北羽澈他又瞎起哄做什么,跟她过不去,一定是跟她过不去。她恨恨地想。 次日,二人赶了个大早,沿着崎岖山路拂‘花’掠藤蜿蜒而上,终于在太阳升起之前抵达了峰顶。这一路都没什么‘交’流,但欢颜依然敏锐地发现,北羽澈为了照顾她,已经故意放慢了脚下的速度。 感‘激’归感‘激’,但她是意志坚定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讨‘女’人欢心的小招数就改变对他的看法。对,想想他在调戏她时的那种驾轻就熟,一定已经是老油条了。想到这儿,她又白了他一眼。 “颜儿你看,云宿峰这名字果然贴切,看到这样的美景,你还后悔来这儿吗?”北羽澈笑道。 欢颜举目望去,果然见远处山岭烟霭‘迷’茫,近处层峦叠嶂,被朝霞染成一片胭脂般的红‘色’,当真是美不胜收。 “‘奶’‘奶’让你来这儿是叫你来练功的,不是叫你来看风景的。” “可‘奶’‘奶’也说了,让我们增进感情,所以也可以适当的调剂调剂。” “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欢颜淡笑着提醒。 “你‘奶’‘奶’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了,所以,你‘奶’‘奶’也就是我‘奶’‘奶’。” “呵呵,北羽澈,你还真是不害臊!” “咦,颜儿妹妹,你的脸这么红,看来是你害臊了?”说话间修长的手指作势抚上她的脸颊。 “你不要脸!” “有了颜儿妹妹,我还要脸做什么?” 无耻!是可忍孰不可忍! 欢颜蓦地一巴掌朝北羽澈脸上呼去,这次北羽澈早有准备,仰首一避右手顺势扣住了她的右腕,再往一旁轻轻一带,仅用一只手臂便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中。 他的头正好搁在她肩上,下颚抵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她的身子下意识就一软。 “颜儿妹妹,你又调皮了。”他懒懒的道。 欢颜耳根一热,娇声喝道,“放开!” 她的后背紧贴在他‘精’实的‘胸’膛,双‘腿’也被他的‘腿’死死勾住,二人这姿势紧得密不可分。耳际传来他温热的鼻息,酥酥痒痒,她拼命挣扎,可双臂被他牢牢的箍在‘胸’口,纹丝不动。 这人是铁打的吗,受了伤,内力也没恢复,却一点也没有病人该有的样子。 “万一我放了你你再动手……”他仍然在她小巧的耳垂后吞吐。 “我发誓,我不动手。”她竭力控制自己因生气和窘迫而微微发颤的语调。 北羽澈‘揉’了‘揉’眉心,似乎甚是苦恼,可嘴角却又不知怎地微微上扬了三寸,半晌后他终于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好吧,那我就放了你。颜儿妹妹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儿若是发生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除了我们两个人,就没人知道了。是吧,颜儿妹妹。” “是,王爷……”欢颜心下微抖了一下,僵着身子道,“我……我一定管好自己。” 她再傻,也听得出他话中的暧昧和威胁意味,他曾经能在大街上强‘吻’她,此刻在无人的山顶,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056 掩饰 察觉到她身子轻轻的颤动,他深邃眸光里的笑意更深了,鼻尖轻触她滚烫的粉颊,灼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轻轻吐出。,最新章节访问:。 “你现在怕了吗?” 怕,她当然是怕,技不如人,自然只能受制于他。 她双脚阵阵的发软,抖着‘唇’儿道,“王爷……您……请把脸拿开一点。” “颜儿妹妹,”身后的男人忽然长叹一声,语带哀怨地道,“既然你一直都知道我王爷的身份,为何还老是对我动手动脚,呼来喝去的呢?果然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么?” “小人不敢。” 她竭力偏过头,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此时恨不能自己立刻变成一只脖子长长的长颈鹿,摆脱那讨厌男人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感觉到那钳制着她的手臂有一点点的松动,她便立马摆脱他的桎梏,跳了开去。此时管他说她是虾是狗她都认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也该练功了。”北羽澈收敛心神,刚刚那一抱已让他有些情难自禁。 逗我?尼玛有这么逗人的么? 她恨恨地扭头就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然而后背却忽然一暖,肩上已多了一件衣裳。 “峰顶寒凉,睡着容易着凉的。” 她顿了顿,没有回头,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袍子,走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坐下。(..info)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依然滚烫,而心中的那团怒气,也只能憋着,不能发作。 该死的,他竟然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就说嘛,就算他这些时日没碰过‘女’人,也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啊,何况还是在这种条件恶劣的地方。 这日的山风有些大,她上山的时候因为一直在活动所以没感觉到寒冷,此时停了下来,才觉得周身慢慢凉了起来,不过还好有北羽澈的袍子给她抵挡了不少的寒意。 太阳正缓缓升起,山间无数雪白的云团挤压堆涌,不停翻滚,多了些柔情缱绻之意。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便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凝神静坐的北羽澈身上。 她心中暗笑,两天没换衣裳,也真是难为他了。可即便白衣上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也依然掩盖不了他浑然天成的清俊高贵。 此时的他坐在一片青紫‘花’海间,周身云蒸雾笼,缓缓流淌的云雾如同飘渺的白‘色’轻纱缭绕在他身旁,全身散发出柔和却又夺目的光华,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恍然发觉自己看了他许久,回过神来,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这样一个人,会跟她有什么‘交’集?可他却偏偏又不拒绝简秋罗的提议。.info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他暂时的消遣而已,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这里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所以他才会动不动就对她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来。 心中无端地涌起一阵酸涩之意,她裹紧了身上的袍子,鼻间除了淡淡的‘花’香外,还夹杂着一丝清雅的茶香,是他的袍子散发出来的。 这袍子,是不是代表了他对她微不足道的关心? 虽然她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讨厌他,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但每强调一次,心中对他的依恋便更加深了一分。 她找了那么多个理由拒绝,却从来没说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他。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不要,因为害怕自己越陷越深,所以宁愿一开始就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这种矛盾的心情像慢‘性’的毒‘药’一般,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的心。还好她每次都掩饰得极好,除了自己,再无人能窥探得到她真实的情绪。 清晨,竹舍后简陋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厨房内,欢颜拿着火钳,拨了一下土灶里的柴火,那火便燃得更旺了,锅里的水也已能听见细微的沸腾。 “‘奶’‘奶’,我听见水声了,是不是可以放饺子了!”她忍不住高兴地叫道。 简秋罗将手中包好的饺子放在一旁的案上,宠溺地道,“乖孙‘女’,再等等。‘奶’‘奶’这儿还有好多要包。” “‘奶’‘奶’,您包这么多,就我们三个人,哪吃得完啊?” “你不是嘴馋吗?”简秋罗回头爱怜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奶’‘奶’第一次为我的乖孙‘女’包饺子,当然要让你吃个够。对了,澈儿呢?” “他呀,谁知道呢!” “‘奶’‘奶’,您找我?”话音未落,北羽澈已走了进来。待看见案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饺子不由得一愣,“‘奶’‘奶’,我们今晚吃饺子?” “嗯,颜儿馋了,所以今天就让她一次吃个够。” “是呀,你看‘奶’‘奶’多疼我。” 欢颜站起身来,走到案旁,指着砧板上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姜片吩咐道,“快将这个切好。” “我?”北羽澈看着那姜片,有些犹豫。 “是呀,你不能光等着吃吧,好歹也干点简单的活儿啊!舞刀‘弄’剑都会,难道还不会使菜刀不成?” 欢颜说话间已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递到了他面前。 简秋罗笑道,“乖孙‘女’,澈儿哪做过这种事情,你就别为难他了,万一切到了手,谁保护你啊?” “嗯――”欢颜点头,“‘奶’‘奶’说得有道理。” 她想了想,又一指灶火,“要不,你去烧火,烧火总会吧?” 北羽澈看了看那烧得亮堂堂的土灶,青烟袅袅,有些为难,让他坐在灶前弯腰干这样的事情,好像与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不过――他看了看欢颜挑衅的眼神,眉峰一挑,“不过是烧些柴火,有何困难?” “是呀,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熠王殿下的呢?”欢颜笑眯眯地解下身上的围裙,就要给他围上。 北羽澈皱眉,那围裙上的点点油污刺眼得很,他迟疑了一下,推拒道:“不用了,谢谢,我不用这个。” 欢颜脸‘色’一僵,“怎么?嫌弃‘奶’‘奶’的围裙?” 目光落在他衣襟上的血迹,她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出言提醒,“殿下,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衣裳,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白净净、香喷喷的王爷啊?入乡随俗,知道吗?” 北羽澈低头一看,视线落在‘胸’口的血迹上,俊逸的脸庞便红了几分,他这是第一次被人嫌弃脏啊。 欢颜不由分说地替他系上围裙,“去吧。”; 057 骆日的担忧 简秋罗虽然没有回头看刚才的一幕,不过光听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个回合是她的乖孙‘女’占了上风。。更新好快。她暗暗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明明都对对方有好感,却就是嘴硬。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知道对方的心意呢? 锅里的水声突然小了,她将案上已包好的一盘饺子递给欢颜,“乖孙‘女’,可以下饺子了,拿去吧。” “好。” 欢颜接过饺子,小心地将锅上的盖子揭了开来,白‘色’的水汽袅袅而上。她将盘中的饺子倒了下去,又用漏勺搅了一搅,这才又将盖子盖上。 眼珠微微一转,瞥了一眼正蹲在灶‘门’口往灶内放柴的北羽澈,见他额上已冒出了汗珠,心中暗自得意。 现在是夏天,让他烤火可真是难为他了。心中有些不忍,但一想到此前的捉‘弄’,她又硬下了心肠。 灶火的青烟慢慢的便成了浓烟,火快熄了! 北羽澈偷偷瞧了一眼正揭开锅盖,一瞬不瞬地盯着锅内食物的‘女’人,连忙拿起火钳将灶里的柴火狠狠拨‘弄’着,希望能在她发现前,将那即将熄灭的星星之火挽救过来。 然而,‘欲’速则不达,那黑烟登时呛进气管里,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张俊脸咳得大红,几乎要断了气。 简秋罗回头一看,正要起身去帮忙,却见她那乖孙‘女’已经快她一步抢过了北羽澈的火钳,将他按在灶‘门’口。 “欸欸欸,怎么了?怎么了?”欢颜语带关心,蹲下身去,体贴地替他拍起背来。 这副景象看着像是和谐有爱,但只有当事的二人知道,她摆明了是在欺负他。 “没事没事。”他边狂咳边挣扎着挤出话来,俊脸狼狈不堪,“我好了,没事了。” 再被她这么按着重拍下去,他估计自己不被那烟呛死也得叫她拍死。 欢颜适时收了手,将他搀了起来,有几分心虚地道:“熠王殿下不会烧火直说就是了,就算您不帮忙,我们也不会让您饿肚子。其实您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您先出去休息,等饺子熟了,我再叫您。” 北羽澈清了清喉咙,嘴角微‘抽’,“那就……辛苦颜儿妹妹了。” ………………………………………… 北羽澈终于忍受不了衣服上的血迹和在厨房染上的炭灰,在吃过早饭后便要求进城一趟。 他在的时候,欢颜总感觉全身的毫‘毛’都竖着,时刻戒备着他。可现在他走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始终提不起‘精’神来。 难不成,她这是想他了? 呸呸呸,她暗啐了自己几口,她怎么可能想他呢?她对他只不过是像对待普通朋友那样正常的关心而已。而且他是救过她命的人,身体又没完全恢复,所以她才更担心了一点。 此时在城郊的驿馆里,北羽澈正听着骆日的汇报。 “‘花’疏影和锦瑟一直住在客栈不曾离开,似乎在等什么人。” “等人?”北羽澈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疑‘惑’,难道他们以为我还会回那间客栈? 叶清菀失踪,他们一定不会就此放弃,可为何又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骆日看着面前即使受了伤却依然风姿卓绝的男人,心中暗暗担心。 他追随他多年,不论明枪暗箭,还是重重包围,他总能全身而退。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这次为找到九转圣心诀,他却甘愿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不明白,既然叶清菀已经找到,他为何不马上回京,却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他的疑‘惑’远远不只这些。他一路跟着他们,知道他为那个叫做叶清菀的‘女’人所做的一切。 他变得爱笑,变得愈发心软,变得不再像从前的熠王。虽然他不懂情爱,但也知道,被情丝羁绊绝不是一件好事。 十多年来,他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他的命令他绝对执行,而心中的疑‘惑’他从不多问。有时,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影子,没有他,便没有他的存在。所以他是他存在这世界的唯一价值。 北羽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墨眸含着一抹淡笑,声音浅润,“骆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殿下,那日在客栈您身陷险境,为何不召骆日前来?若是您有什么闪失,骆日只能以死谢罪。” 他忽然笑了,“骆日,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出你心中的困‘惑’吧?你和凌江在我身边的时间都不短。凌江个‘性’随和,就像是‘春’日的暖阳,而你却个‘性’内敛,从不多说一句,多问一句。有时我觉得你们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换换?” “骆日遵命。” 北羽澈轻轻一笑,“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真的打算让你们互换姓名。” “是。” 看着骆日瞬间又恢复原本的冷峻和沉默,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冰山脸会不会出现另外一种表情。不论是喜是怒,还是悲伤和难过,他从不曾在他脸上窥见过一二。 有时他真的怀疑,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这样一个男人,只怕这辈子都很难爱上一个‘女’人吧。 恍然发觉自己想得太远,他收回心神道,“皇上寿诞在即,太子那边也可能会有别的动作,所以我在这里不会待太久,你便暂时留在驿馆等我。” “是。”; 番外 骆日篇 (一) 我叫傻儿。.访问:щщщ.。 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有父母、不知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靠着沿路的乞讨和替别人干点力气活而换来的食物活下来的孤儿。可是我走过许多的路,见过许多地方的‘春’天。 那一年发了旱灾,许多地方颗粒无收。四野里连能吃的野菜都没有,很多人没有捱过秋天便饿死了。 听人说京城繁华富庶,是皇上和皇后住的地方,那是天子脚下,总不会饿死,于是我便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在下雪之前赶到京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过那个冬天。但是,我真的很想在死之前能看一眼我想象中的京城。 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信念,在第一片雪‘花’落在我‘裸’‘露’的肩头时,我终于站在了京城繁华而宽阔的大街上。 细雪中巍峨的城墙,熙熙攘攘的人影,在北风中招展的幌子……一切都深灰得仿佛与头顶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纷飞的雪‘花’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还没来得及将眼前的情景印在脑中,这一切便幻化成了一片浓墨似的漆黑。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他的声音和我一样,还很稚嫩,却带着温暖身心的气息。 我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下一刻身子忽然感觉到一丝暖意,似乎有人将我抱了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我,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要流泪,可是,我没有泪。饥饿的时候,寒冷的时候,病痛的时候……很多的时候我都想哭,却总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害怕天黑,害怕睡着,我总是怕睡着之后再也不会醒来。如果我就这么死去,会变成孤魂野鬼,找不到栖息的地方,只能四处游‘荡’。 可是此刻在这样的温暖里,我几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我第一次,睡得如此安详。 醒来之后,我以为自己身在天堂,眼前的一切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我的梦境和想象里。 坐在我身旁的‘女’人很美,她的笑容像开在夏天的木槿‘花’,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天上的仙子。许久之后,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南若眉。那些宫‘女’偷偷告诉我,她是皇上最宠爱的眉妃娘娘,三千宠爱集于一身。 她对我微笑,跟我说话,一勺一勺的喂我热粥。 我无数次在脑中勾勒过娘亲的模样,却从来都不像此时这么明晰,她不是我的娘亲,却对我做了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她说她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论个儿,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她说以后我们俩可以一起长大。 很快我就见到了弟弟,原来就是他最先在大街上发现了昏‘迷’的我,并将我带到了这里。 这个弟弟身子板瘦小而纤长,比起我来似乎还要弱上几分。可是,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男孩,或许,是因为他的眉眼像极了那个像仙子一般的‘女’人。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我只好告诉他,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有人叫过我傻儿。 他笑着说这不是名字,见我有些发窘,他看着我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忽然笑了,很高兴地对我说: “不如你姓骆,就叫骆日吧!我喜欢马,骆是黑鬃的白马。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我在哪,你就在哪,就像我的影子一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澈,北羽澈!” 从此,我有了名字,骆日。我成了荆北国九皇子北羽澈的随从,也成了他的影子。 从此,他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他练功,我也跟着练功,他读书,我也跟着读书。在人前,我称他为九殿下,但在心里,我叫他弟弟。; 番外 骆日篇 (二) 皇上经常来看望他和眉妃娘娘,当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饭、聊天时,我总是很高兴,就像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因为那是我的弟弟,是给了我新生的弟弟。 可是,太长时间的孤独让我不爱说话,虽然弟弟经常邀我和他一起玩,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和其他的皇子、公主们‘荡’秋千、击鞠、放风筝…… 那年‘春’天的一天,他像平时一样和五殿下、十公主,还有丞相府的大小姐在一起放风筝,忽然从墙的那边‘射’来一颗石子,将他的燕子击落。 那架风筝是他最喜欢的一架,是皇上在他生日那天亲手为他做的,那只燕子在夜里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每晚他都要看着那架风筝入眠,结果却被那颗石子击穿了一个大‘洞’。所以,当我看见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时便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心疼和难过。 我想知道是谁干的,我捡起一颗石子,四处回顾,只见三皇子和他的‘奶’娘正站在桃‘花’树下得意地笑着。 又是他! 我跟着弟弟的时日虽然不多,但每一次遇到三皇子,便总是被他明着暗着的欺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从,没有弟弟的吩咐,就算我再不服气也不能动手。 眉妃娘娘总是教弟弟忠孝、仁义、礼贤;教他亲善、亲和,孝悌,和德。所以,每一次被三皇子欺负,他从来都是忍让,事后不跟任何人讲,也不让我讲。 但是这一次,在我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不断积聚着,几‘欲’爆发。手中的石子硌得掌心生疼,我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欺负弟弟,让弟弟难过的人。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伤了皇子,那是死罪。 就在我极力忍耐的时候,身后传来弟弟的声音,“骆日,算了,我们回去补一下就好了。“三皇子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懒洋洋地道:“是本皇子砸的又怎样?我就是看不惯他和他那娘仗着父皇的宠爱便不可一世的样子,是父皇送的又怎样,一样被本皇子砸烂!“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那一霎那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向他狠狠地掷出了手中的石子。他躲避不及,额头还是被我的石子擦伤。 我闯了祸,我伤了皇子,我只有用这一条贱命来给他赔罪。三皇子和他的‘奶’娘将我踹倒在地,他翻身骑在我身上,就要挥起他的拳头。 弟弟忽然一把握住了他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拳头,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震住了。 三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哭着要去找皇上告状。 弟弟忽然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在被欺负后还对欺负他的人微笑。我以为他要跟三皇子赔礼道歉,但他一开口,我便知道自己错了。 “好啊,你去告状。到了父皇面前,我正好可以将你此前做的种种坏事都禀明父皇。五哥、十妹,还有丞相府的如婳妹妹如今都在这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此前我不告诉父皇,是念在你是我三哥的份上。(..info)既然你将我对你的礼让当成是我的软弱,那我便无需再对你客气了。” 三皇子显然被弟弟的话慑住了,他拉着他的‘奶’娘,指着我的鼻尖哭道:“我的‘奶’娘可以为我作证,是你这哑巴跟班砸伤了我!” 弟弟听了他的话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是,她是可以为你作证。可是,你觉得父皇是会信一个‘奶’娘的话还是会信我的话?何况,一个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小跟班会不要命地砸伤皇子,这事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你……” 三皇子忽然不哭了,他也意识到若是真的到了皇上那儿他讨不到什么好处,可是要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走,他有些拉不下脸来。还好他的‘奶’娘是个明白人,拉着哄着就将他拽走了。 弟弟又救了我一次,可是我只有一条命,我只能为他死一次。 自从弟弟习武后,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而他习武的天赋让每一个教他武功的人都大为惊叹,很快,皇上为他找的那些师父都已经无法再继续教他了。 一天晚上,皇上忽然亲自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了,他说那是特地为弟弟在民间找的武林高手,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那个男人果然不同于弟弟以前的那些师父,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从此,弟弟更加勤于武学,虽然他从来不跟其他的皇子比武,但我知道,以他的武功,没有人能胜得过他。 三皇子自那次受到教训后,每次遇到我们都很客气,可我们都知道,那客气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不管这些,我只要弟弟不再受人欺负,只要他每天都过得开心。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以弟弟的才能和皇上对他的喜爱,将来一定会被立为太子,我相信他能做一个好皇上。 可是我并没有高兴太久,后来皇上来看眉妃娘娘和弟弟的次数越来越少,来了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开心。 我以为眉妃娘娘和皇上吵架了,可是我仔细观察她,却发现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她是一个似乎从来就不知道何为忧愁的‘女’子,而且我只要看见她的笑容,便会忍不住很开心。 我以为是我想多了,眉妃娘娘这么温柔贤淑,每个人都会喜欢,皇上不来,一定是他太忙了。 直到那天清晨,我像平时一样正在‘花’园里陪弟弟练剑,一个宫‘女’忽然匆匆忙忙地跑来,老远便大声喊着:“九殿下,眉妃娘娘自缢身亡了!”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将我们二人击中,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弟弟手中的剑一下子掉在地上,转身便跑…… 眉妃娘娘很快便入殓下葬,死因是以死谢罪,罪名是受贿卖官。因为在她经常练字的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小册子,那是收受贿赂的账册。 此事牵连甚广,有许多朝廷要员和地方官都牵涉其中。皇上念着旧情,从轻发落,只是将南家发配边疆。 有很长一段时间,宫人们谈论的都是眉妃娘娘如何恃宠而骄,如何勾结时任吏部‘侍’郎的胞兄受贿卖官的事情。 那段时间,弟弟变得同我一般沉默,除了五殿下、十公主和丞相府的大小姐外,没有人再来看他。有一天,皇上和皇后忽然都来了,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便让弟弟收拾一下随皇后娘娘走。 我不喜欢皇后娘娘,如果弟弟以后让她来抚养,与三皇子碰面的机会便更多了。三皇子是皇后嫡亲的儿子,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弟弟。 我心中很忐忑,我不知道弟弟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如果他走,很可能不能再带着我和师父。我是他的影子,我不能跟他分开。 还好弟弟并没有思虑太久,他像个大人一样拒绝了。皇上并没有勉强,可是我看得出皇后娘娘有些失望。将他们两人送走之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弟弟让我和他去‘花’园练剑。这一次我们打得很痛快,最后都‘精’疲力竭,头抵着头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谁都没有说话,整个世界仿佛只剩我们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弟弟对我说,“骆日,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虽然你不爱说话,但你的心,我都懂。” 那一年,弟弟七岁。; 058 谁的屁股起疹子 欢颜坐在竹舍前的台阶上,对着院子里四处找虫吃的小‘鸡’发呆。.访问:щщщ.。此时北羽澈离开也有大半天了,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他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再遇上要取他‘性’命的,那就危险了。在她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夜里,那伙想要杀他的人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但难不保他们是在等待时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 虽然他在的时候,他总爱跟她过不去,而且每次在被他欺负时,‘奶’‘奶’要么装作没看见,没听见,要么就打哈哈,让他愈发得意而有恃无恐。可此时半天不见,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难道这都是因为她太无聊,所以想找个人较劲? “乖孙‘女’,你是在跟小‘鸡’说‘奶’‘奶’的坏话吗?”简秋罗不知何时从背后冒了出来,在她身旁坐下。 欢颜吓了一跳,在看见来人之后,眸子愈发黯淡了几分。 “‘奶’‘奶’,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可是您的亲外孙‘女’,可您怎么一心向着北羽澈呢?难道就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所以您就对他格外优待,这样也就算了,可您干吗非要将我跟他拴在一块呢?” 简秋罗‘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看‘奶’‘奶’是那种势利小人吗?‘奶’‘奶’看得出他是真心待你的,反倒是你,成天对他要么不理不睬,要么爱理不理的,若不是喜欢你,谁会乐意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啊?” “‘奶’‘奶’――”欢颜不禁有些无语,“您这也太夸张了吧?虽说您外孙‘女’这脾气是臭了一点,可那也是被他‘逼’出来的啊!您是没看到!” “偶尔打打闹闹,没有什么大碍,还可以增加情趣嘛,你说是不是?”简秋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乖孙‘女’,男人只有对‘女’人感兴趣,才会逗她的。” 说罢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似有些不解地叹了口气道,“哎,这傻小子,‘奶’‘奶’都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你哪里了?乖孙‘女’,你是赚到了。” 欢颜此时只想一头栽倒在地,这外婆绝对不是亲的,世上哪有这么损自己亲外孙‘女’的外婆啊? 虽然对这‘奶’‘奶’的话不满,但她也知道,自己确实与北羽澈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不说‘门’当户对吧,连说话都不投机,更何况她学到的那些知识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展示的机会,否则也能杀杀他的锐气。 简秋罗见她闷闷不乐,笑着搂了她道,“傻孙‘女’,‘奶’‘奶’逗你呢。‘奶’‘奶’知道你心里的顾忌。你明明喜欢他,却又不想让他知道。是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他瞧不上你,所以干脆隐藏自己的心事对不对?” 陡然被猜中心思,欢颜小脸一红,垂下头去,却还是嘴硬地道:“‘奶’‘奶’,您真是想多了。” “你就别骗‘奶’‘奶’了。其实,你这也是对他没有信心。澈儿是人中之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他却对你格外上心,不是喜欢你是什么,难道你非要让他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奶’‘奶’,稍有权势的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要是真喜欢我,那也是看我现在还年轻,还有那么一点点姿‘色’,等您外孙‘女’人老珠黄了,他若还对我上心那就怪了!”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你自己喜欢他了?”简秋罗笑眯眯道。 “我可没说,是您自己‘乱’猜的。”欢颜低头,手指在地上顺时针,逆时针胡‘乱’地画着圈圈。 “不过乖孙‘女’啊,就算你不承认‘奶’‘奶’也看得出来,你若是不喜欢他,为何要坐在这里等他。”看着竹林里朝这边而来,愈来愈近的白‘色’身影,简秋罗故意提高了嗓‘门’,“你看大半天了,这天这么热,屁股都要长疹子了吧?” 欢颜霎时无语,古代的‘女’子不都是含蓄婉约的吗?这‘奶’‘奶’还真是豪放啊,也不知是不是巫觋族的民风原本就是这么开放。 正想着,一人推开竹篱笆走了进来,白衣墨发,身姿秀雅,如同皓月之辉,明淬莹润。 哼,出去一趟,从里到外就焕然一新了,欢颜扫了眼北羽澈,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正准备回屋,身后传来的话却让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奶’‘奶’,您刚刚说谁的屁股起疹子了?”北羽澈说着推开竹‘门’,朝院子里走来。 “哦,自从你走了之后,有个人在这里……” 欢颜赶紧伸手捂住简秋罗的嘴巴,对北羽澈道,“你听错了,没人的屁股起疹子。” “那‘奶’‘奶’说坐在这儿等我的又是谁?”北羽澈走上前来,笑眯眯道,“是你吗,颜儿妹妹?” “你误会了,我不过是坐在这儿在看小‘鸡’吃食。” 北羽澈回头一看,只见园中的那些小‘鸡’,此刻明明都已经眯了眼,挤作一堆打盹了。 欢颜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她笑了笑道:“刚刚还在吃虫子,现在它们吃饱了,所以就睡觉了,你看我现在不也正准备回屋去吗?” “对,颜儿是坐在这儿看了半日的小‘鸡’吃食,和,等你。”简秋罗的嘴巴刚获得自由便立马开口纠正,“主要是等你。” 至此,欢颜的各种小动作和各种眼‘色’都宣告无效。她无力地抬眼望天,只想就这么一头晕倒。 北羽澈看了看二人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脸上立刻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举步上了台阶。 在经过欢颜身边时,冲她眨了眨眼道,“颜儿妹妹,随我进屋来,我带了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北羽澈脚下的步子未停,“你一定会喜欢。”; 059 内力 欢颜看着摆了一‘床’的衣裳,目瞪口呆。-白的、黄的、紫的……都是‘女’人的衣裳。 北羽澈细长浓密的睫‘毛’眨了一眨,笑道:“喜欢吗?这些都是你的,往后别再穿‘奶’‘奶’的衣裳了。” 那衣裳都很好看,而且――很仙,一看便知他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可这样的衣服,只怕穿在她身上,也会染上粗鲁的‘女’汉子气息吧。 她摇摇头,“我不要。” 对她的拒绝北羽澈似乎浑不在意,他又从‘胸’口掏出一包还热乎着的东西塞到她手中。 “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趁热吃吧。” 欢颜打开包得厚厚的油纸一看,只见里面是十来个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看着那小笼包,欢颜有片刻的忡怔。那天在客栈,她让‘花’疏影打包了没吃完的小笼包,当时他也在旁,所以,他便以为她爱吃小笼包吗? 眼眶微热,她拿起一个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浓郁的汤汁便溢了出来,汤汁鲜美却又不腻。这小笼包虽然可口,却不是‘奶’‘奶’亲手做的那种味道。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时二人才恍然发觉将简秋罗晾在一旁很久了。 “‘奶’‘奶’,您也吃吧。”欢颜捧着小笼包递至简秋罗面前。 简秋罗摇了摇头,突然敛去了此前一贯的促狭笑意,轻声叹道,“‘奶’‘奶’不吃,只盼着有一日你们二人能琴瑟和鸣,‘奶’‘奶’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看来‘奶’‘奶’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欢颜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感慨,匆忙搁下手中的小笼包,拉了她的手道,“‘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好了,‘奶’‘奶’不是好伤‘春’悲秋之人。”简秋罗突然又恢复自若道,“乖孙‘女’,你别再穿‘奶’‘奶’的衣裳了。澈儿不是给你买了这么多漂亮衣裳吗?穿那身白衣给‘奶’‘奶’看看。” “现在?” “当然是现在,‘奶’‘奶’已经等不及了。” 欢颜看看北羽澈,见他冲她微笑点头,便道,“那你们在外面等我。” 虽然她不想收他的东西,但只要‘奶’‘奶’开心,她穿一次也无妨。 俗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可欢颜穿这一身实在觉得别扭,因为她总觉得自己这种浊人实在是配不上这一身白衣。况且,穿成这样有跟北羽澈穿情侣装的嫌疑,这才是让她不自在的根源。 只是她想不明白,那么多衣裳,‘奶’‘奶’为何偏要她穿这件白‘色’的?随便换个颜‘色’也让她好过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起‘门’口的帘子,慢吞吞的挪了出去。 北羽澈只觉眼前一亮,眼前的‘女’人一袭雪‘色’束腰长裙,更显得冰肌莹彻,身姿楚楚,不像是落入凡间的白衣仙子,倒有如素洁淡雅的梨‘花’,有一种幽婉清丽的美。 见二人愣着不说话,欢颜不禁暗自道,果然这衣裳被我穿毁了,她按捺下捂脸遁走的冲动,小声道,“我看我还是去换回来吧。” “别,别换!”简秋罗喃喃道,“像……太像了……” 她‘激’动地走上前来,眼中有泪光闪过,“你娘素爱穿白衣,你这样一穿,倒与她有了九分的相似。当初我和你爷爷认为她给谢家丢了脸,所以再也没有认她这个‘女’儿……” 因为巫觋族不能与外族人通婚的规矩,所以一家人从此被驱逐出族,各奔东西,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这族规也太不近人情了。 虽然谢灵罂最终和叶景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她这辈子一定因为得不到父母的谅解而饱受煎熬。 欢颜忍不住问道:“‘奶’‘奶’,那您现在原谅她了吗?” 简秋罗神‘色’黯然,“她是我的‘女’儿啊,哪有母亲记恨‘女’儿的。是我当初太古板。虽然我们没再见她,却也经常偷偷打听她的消息。” 说到这儿忽而又问,“你娘有没有跟你提起我?有没有?哦,你看看我都忘了,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北羽澈看着祖孙二人的真情流‘露’也不禁有些动容,那谢灵罂至死都没有得到父母的原谅,此时若是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想要记起以前的事,也确实只能去一趟沧澜山了,只有巫觋族的圣‘女’才能帮你恢复记忆。”简秋罗突然推开她道,“你们跟我来。”说着朝院外走去。 直觉告诉欢颜,‘奶’‘奶’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二人随简秋罗出了院子,来到竹林内的一片空地,欢颜刚刚站定,简秋罗忽然转身蓦地出手,点了她周身的几处大‘穴’,二人相对盘膝而坐。 “前辈!” 北羽澈惊呼一声,以为简秋罗‘欲’对欢颜不利,正要抢上前去,只听简秋罗喝道,“我不过是替她打通经脉!” 北羽澈心下一惊,颜儿并不会武功,难道她是要将自己的内力传给颜儿? 欢颜既不能言语,也无法动弹,只能任凭简秋罗在自己周身拍来点去,似有一股气流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她只觉浑身乏力,热汗奔涌。 可此前她对体内的这股气流一点感觉都没有,莫非是‘奶’‘奶’输给她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可还没等她稍稍适应这股突然涌入的气流,四肢百骸似已被满溢的气流填满,全身的经脉被陡然撑大。 就在她以为全身的经脉撑大到几乎就要爆裂的时候,这股气流似乎找到了去处,游走有序,全身都畅快了起来,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简秋罗解开她的‘穴’道,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道,“好了。” “‘奶’‘奶’,难道颜儿体内一直蕴藏着高深的内力?”北羽澈疑‘惑’地道,刚才的情景他看得清楚。 “不错。昨日我替这丫头‘逼’毒之时拍过她几掌,当时她体内的内力被我‘激’了出来,原本我早就要问,可这丫头失忆了,我也就没再开口。” “我竟然有内力?难道我原本是有武功的,只是因为失忆了,所以就忘了?”欢颜道。 简秋罗摇头道,“你体内有二十多年的内力,以你这样的年纪,绝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这么说,是有人将自己的内力传给她了?”北羽澈道。; 060 是我眼拙 “只能这么解释。。更新好快。”简秋罗看着欢颜道,“依我推断,你这丫头曾经受过伤,或许是命悬一线,有人为了救你,将二十余年的功力尽数输到了你体内。” 欢颜听到这儿又是惊奇又是感动,奇的是自己体内竟然蕴藏着二十多年的内力却不自知,感动的是不知是谁如此舍身救她。 叶清菀啊叶清菀,你可真是个有福之人,我欢颜多次遇贵人相助,几次化险为夷,那也是托了你的福。如果我还想要躲在这里一辈子,就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死去的爹娘和叶家堡的上上下下,对不住这么多帮助你的人了。 “乖孙‘女’,你平时没有什么不适吗?” “这些我倒没有特别留意,只是常常觉得浑身无力,感觉像是大病初愈。” “那就是了,你的经脉细弱,难以承受忽然涌入体内的这股内力。不过现在‘奶’‘奶’已经帮你打通了经脉,你若是懂得导气归元之法,也能成为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 “真的吗?”欢颜喜不自胜,食指指向北羽澈道,“他,我能打败他吗?” 简秋罗笑了笑道,“和澈儿比起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吧,毕竟你没有他那样的基础。” 欢颜愤愤道,“俗话说,勤能补拙,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他。”说罢又拉了简秋罗的衣袖道,“‘奶’‘奶’,您不是说要传授我武功的吗?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北羽澈笑道,“颜儿妹妹,你就这么希望打败我吗?这样为夫会很没有面子的。” 为夫?欢颜冷笑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步履轻缓的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直点他的‘胸’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夫君这么厉害,娘子当然也不能太弱啊!” 很明显,又一番争斗即将上演,简秋罗看了看二人,笑着往竹舍走去。 听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北羽澈忍住笑握住她的手顺势按在自己‘胸’口。 “其实有为夫保护你,娘子不需要这么辛苦的。为夫打架的时候,娘子既不需要摇旗呐喊,更不需要担惊受怕,只需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 欢颜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半天‘抽’不出来,她回头‘欲’向简秋罗寻求援,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别看了,‘奶’‘奶’已经回屋了。”虽然知道她自称娘子并不是出自真心,但他却依然为此‘激’动不已。.info 她急得绯红的小脸如同熟透了蜜桃一般‘诱’人,他突然眸‘色’一暗,低下头,温柔的‘吻’上她娇‘艳’润泽的红‘唇’。 他的‘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娇柔,继而伸出他灵巧的舌温柔的‘舔’舐,品尝…… “放……”欢颜刚一开口,却有温热湿软趁势钻入,声音霎时被堵在喉间,“唔……” 她的身子窜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颤抖着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落进他掌中被他反剪在腰后。 他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身,本能地将她拉向自己,紧贴着他的软‘玉’温香让他止不住的将她揽得更紧。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然而那柔软的甜蜜却让他忍不住一再深入,终于渐渐不能自己。 她香甜的气息让他有些‘迷’‘乱’,顾不上她紊‘乱’的喘息,他含住她整张小嘴,更深的攫取她口中的柔软清甜,迫不及待的要尝遍她每一处甜蜜。 他火热的舌几乎‘抽’离了她每一丝气息,直觉告诉她他们不可以,她要推开他,可身体似乎已被紧贴着她的炙热灼成了一滩水。 曾经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她,如今又故伎重演,他一定也曾经这样对待过别的‘女’人,否则不会这么熟稔…… 泪眼朦胧间仿佛看见他微眯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和沉醉,下一刻她便软软的落进他强健的臂弯里,感觉自己化成了天边的一朵游云…… 她青涩的反应让他的心变得格外的柔软,“傻瓜……”察觉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他呢喃着在她娇嫩的‘唇’瓣流连一番后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 欢颜脸上一片‘潮’红,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缓缓开口,“放开你的脏手。” 对于他情不自禁的偷香行为,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教训的准备,他以为她最多就会骂他一通,踢他两脚,揍他几拳就罢了,但她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哭了?”他松开揽着她的手,那‘女’人莹莹水眸中打转的眼泪让他有些无措,不由自主地伸手靠了过去。 “你哪只眼看我哭了?”她侧首避开他的心意,使命眨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嘴硬地道。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眼拙……”一贯镇定自若的北羽澈此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啊……”话还未说话,脚趾忽然一阵剧痛。 她竟然趁他不备狠踩了他一脚,而且还很坏心肠地只拣了他的脚趾踩。而在他吃痛的刹那,那抹白‘色’身影已迅速隐进竹林深处。 他不该由着自己的心意‘乱’来,这下可好,他一定是吓到她了。如果他克制自己,不去‘吻’她,或许他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虽然会偶尔斗嘴,却也其乐融融。 不知何时,他似乎已经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心里的某个角落。他忍不住想逗她,想关心她,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但他不愿去深究这意味着什么…… 心中忽然有些烦闷,他此刻也顾不上地上有多脏,抱着被她踩痛了的脚就地坐下。一个人坐在原处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她折返的身影。 臭丫头,难道我‘吻’你就让你这么难过么?你果然是这么讨厌我。 他叹了口气,脑中不自觉地想起她对‘花’疏影或巧笑嫣然,或莺莺软语的模样…… 傻丫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花’疏影吧?这样的认知让他忍不住心中一阵憋闷,仿佛一股怒气堵在‘胸’口而找不到出处。; 061 怕你迷路 葱郁的竹林内,欢颜倚竹而坐,手中把玩着一片细长的竹叶。.访问:щщщ.。 脑中思绪汹涌翻覆,反反复复都是他的音容笑貌。她恨自己,竟然像个‘荡’、‘妇’一样没有丝毫抵抗就瘫软在他的臂弯里。他不喜欢她,就不该这样对她。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的脸颊便一片酡红,那样亲密而缠绵的‘吻’,只有夫妻间才可以有。 她心里藏着许多的疑问,她一直没问他,他也一直没向她提起。不是她不问,而是她不敢问。 那竹叶在指尖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手中的叶子时,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那片竹叶横放于‘唇’下,双手扯着竹叶的两端,双‘唇’微动,试了几个音符之后,便有婉转悠扬的乐音缓缓流淌起来。 这是她童年时代便练就的技艺,自从上了军校,便很少吹奏了。此时那片竹叶到了‘唇’边,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那乐音清丽幽婉,和着这静谧的竹林,如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吹起淡淡的涟漪,悠悠的‘荡’向无尽的远方。 然而那音调却忽然越来越寂寥,在林间幽幽徘徊,似乎感染了一切,让整个世界都陷入无边的怅惘之中…… 北羽澈走过来的时候,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 他颀长的身影在她身后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个乐音落下,他才轻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你吹的什么曲子?” 他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却故意不再提起,以免她更加尴尬。 没想到他会来找她,她有些诧异,拿开‘唇’边的竹叶,站起身来转身望着他,淡淡地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怕你‘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这一说,她才记起,这片竹林被设下了‘迷’踪阵。如果他不来,她自己还真回不去。 北羽澈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竹叶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没想到这竹叶竟然是一种天然的乐器。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认为你方才吹奏的是笙箫或‘玉’笛。” “是啊,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想不到我会莫名其妙地到了这样一个世界,变成了另一个人;想不到一不小心碰到一辆马车,里面竟然就是个王爷;更想不到随随便便闯进一片竹林,居然就遇见了从来没见过面的外婆。(..info)” 这样的低概率事件都叫她碰上了,如果是在现代,指不定她就中了五百万。 他仍是静谧的笑,“那你觉得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似乎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自己现在就是叶清菀的事实。她和她有着同样的黑‘色’‘玉’佩,单凭这一点,她和她就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她没有选择,所以她也不纠结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就算是不幸她也无法逃避,不是吗? 或许是她沉默得太久,他又忍不住开口问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遇到我对你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她有些错愕地抬头,却正对上他笑容清浅的面容。 即使就这么站着,姿势也是优雅至极。淡‘蒙’‘蒙’的夕阳从竹叶的罅隙里漏下来,将他眼中流转的神采渲染成这个傍晚最醺柔的光华。 他是一个可以对任何人都笑得优雅的,淡静的,深藏不‘露’的人。他的笑容哪些是虚情假意的应付,而哪些是无关利用与算计的,源自内心的温柔,有时连她也无法分辨。比如此刻。 如果不是他脸上此刻带着让她讨厌的优雅的笑,她一定会以为他是在试探她,试探她对他有没有一点心动,或者说,她对他的感觉,他是在意的。 她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明明就是这个男人设尽圈套将她拖入陷阱,而她却仍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哈,真是个白痴! 既然他的话、他的笑、他的心真假难辨,那她还‘浪’费时间揣摩他的心思做什么。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此时,是到了她寻求答案的时候了。 ‘唇’角微微扬起,她终于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么久了,有些事情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平静的语调像是在对他说她今天吃了几碗饭一样,“其实客栈的两次偶遇根本就不是巧合对不对?还有我们第一次相遇,其实也是你一手设计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为什么要帮我?” 她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全部道出,即使心中早有准备,却仍然害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微微蹙眉,他想过要告诉她真相,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此事便就这么一直搁置了下来。看着她假装的平静,他有些犹豫,或许此时并不是告诉她实情的最好时机。 “怎么?不敢承认了?”她‘唇’角淡淡往上,若有所知地笑着,带着不明的意味。 他见过她很多种笑,得意的、顽皮的、羞赧的、畅快的、嘲讽的……但从来没见过她此时的笑容,带着‘洞’悉了一切,了然于心的自信。 他心中一阵苦笑,傻丫头啊,若是我现在还不解释,只怕你对我的误会会更深了。不过看她认真的模样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唇’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是,我是一直暗中跟着你。遇见你是巧合也是意外,若不是追风突然使小‘性’子撞了你的马车,可能我不会这么快找到你。” “找我?”‘唇’边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眶微热,可一开口却是轻飘飘的口‘吻’,像是此刻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果然,我猜得不错,你的目标也是九转圣心诀对吧?”; 062 撇清关系 她‘精’致的小脸仍然美丽,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叔哈哈- 她异常的反应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大意,连忙凝神解释。 “是,我是为九转圣心诀而来。父皇寿诞在即,而它便是我准备送给父皇的贺礼。为此,我‘花’了很多的心思去调查叶家堡。整个叶家堡只有你娘的身份最为神秘,外人只知她是叶景欢从沧澜山脉一带带回来的‘女’人,除此之外便再也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后来我的探子探知,你娘和你爹生前每年都要去一趟沧澜山,却没人知道他们去那里做什么。所以我猜测,沧澜山可能是你娘的故乡,若是那儿没有你娘的旧识,他们不会每年都去。叶家堡出事之后,我想你可能会去沧澜山,所以才在这一路上寻你。” “那夜偶然遇见你,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当晚在客栈,我派出去调查你的人正好拿回了你的画像,凭借画像我才认出你就是叶清菀。我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不会放在自己身上,所以我才故意泄‘露’了你的行踪,引来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的人,当他们出手的时候我再救你,这样我便能取得你的信任……” 他不想骗她,他原本接近她确实是另有所图。 欢颜脸‘色’一片苍白,虽然她不止一次地想到过这个可能,可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胸’口却仍然止不住一阵牵痛。 难怪……难怪‘奶’‘奶’要他娶她他不拒绝,若是娶了她,要她拿出九转圣心诀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了吗?在所有人都要捉她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帮她,她当然会对他感‘激’涕零。 呵……果然是好计谋。原本她还幻想着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特别,否则也不会如此主动而费心地帮她赶走璇姬。 原来,他接近她,帮助她,甚至中毒之后还带着她一起逃走,他做的这些,不过只是为了讨好她,得到她的欢心。可恨的是,她竟然就这么轻易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原本,我有很多的机会……” 她忽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轻松地道:“好,你不用再说了,跟我的猜测没有什么不同。” “我还未说完,你怎么知道事实和你的猜测一样?”他修眉一掀,她对他的误解让他心生不悦。 他想说,其实他帮她并不仅仅是为了九转圣心诀。可他说了又有何用,她原本就不在乎,说出来只会让她耻笑而已。 “好了,既然现在都说开了,我也不用再纠结这些事情了。”‘唇’边漾起一朵动人的笑靥,说出口的话也甚是慷慨大方。 “以你的武功,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不需要拐弯抹角,兜这么大的圈子,还差点连命都赔上。往后你不用再费尽心机地讨好我,如果我真的能找到存在叶清菀身体里的记忆,记起九转圣心诀放在哪里,我一定将它亲手‘交’到你手中。” 她嘿嘿地笑了两声,发现他正看著自己,眼神复杂而幽深。她连忙垂下眼睑,掩藏起所有的情绪。 “反正这长生秘笈对我来说也是毫无用处……” 他捉住她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的小手,眉心紧蹙,沉声道,“你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她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他,“我和你有什么关系?谈何撇清?” 她清丽绝俗的脸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玉’,那上面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 “你……你非要这么说?”他清朗的嗓音带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然呢?”她一扬首,眸子里带着讽刺的笑意,“你接近我是另有所图,而我赖上你也不过是利用你,说穿了,我们……唔……” 话未说完,他蓦地将她拉入怀中,俯首狂‘乱’地堵住她吐出冰冷字眼的小嘴。 他的‘吻’急切而霸道,带着冷冽的气息,仿佛饥饿的野兽好不容易发现了食物般狠狠地噬咬着她娇嫩的‘唇’瓣。 她有些痛,更多的却是懵,等她反应过来便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推开。 她‘激’烈的抗拒更勾起他的怒火,深如寒潭的眸子里‘波’涛涌起,他一只手掌紧扣着她纤细若柳的腰肢,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让她的双手再也无法动弹,而另一只则牢牢扣住她原本不安分而左右摇摆的臻首,让她只能仰首承受他凶猛的掠夺。 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从最初的疯狂掠夺化作了慢条斯理的品尝。他‘唇’齿间仿佛带着竹叶的清香,近在咫尺的呼吸喷薄在脸上,有如夏日湖面刮过的微风,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心跳开始紊‘乱’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却又不想推开他,不舍得推开他。 阳光透过竹叶,散散的照下来,风儿吹过,纤细伸展的枝叶随之轻舞着,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情人间的细语。一片竹叶随风而落,划过她沉醉的眸子…… 不!她突然醒悟过来,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可以供他随时随地轻薄的‘女’人吗? 方才‘迷’离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她想要逃开他灵巧而又轻柔的纠缠,然而他却似乎已‘洞’悉了她的心思,愈发放肆而深入。深深的耻辱感让她泪水夺眶而出。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反应过来时,却已躺在了林间松软的草地上。他像个不知满足的强盗,一刻也不放松对她的掠夺。她的双手被他固定在头顶,他滚烫的身躯顺势压了上来,灵巧的手迅速解开她腰间的带子。; 063 惩罚 “不……唔……”她口中好不容易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他却更深地封住她的小嘴…… 她的味道如同夏日清晨的栀子‘花’,带着淡淡的芳香,青涩而又香甜,只是浅浅一尝,便让他上了瘾。-叔哈哈- 他急于饱尝她的味道,不再满足于她口中的甜蜜。既然她说她和他没有关系,那他便让她马上成为他的‘女’人。 她全身颤抖着无法停止,他明白她的紧张,可他不想因此便放过她。 他松开她的‘唇’舌,细密却又霸道的‘吻’顺着她雪白而细腻如丝的颈子一路而下,待看见他此前在她颈间留下的齿印时,他眼神一暗,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嗯……不要……”她止不住逸出一声甜腻的嘤咛,那种陌生的怪异感觉让她觉得羞耻。 “北羽澈,你这人渣!还不快放开我!”她刚哭泣着喊出声来,他便又以‘唇’舌封住了她剩下的话语。 头脑一阵晕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你……唔……唔……” 口中忽然尝到一丝腥甜,他松开她的软腻香甜,迅速扣住她‘精’致而小巧的下颚,“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噙着泪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倔强,“是,我讨厌你,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呵……你别傻了,没有你,我还有‘花’疏影。.info”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花’疏影吗?你喜欢他?” “当然。” 他看着她滴红的‘唇’瓣,讽刺十足地笑道:“那你对我又是什么?既然你说我们没有关系,那在客栈,当‘花’疏影和锦瑟一致指控我的时候,你为何要为我辩解?当我身重剧毒,命悬一线时,你为何不顾自己的‘性’命,替我吸掉毒血?当你以为我已经毒发身亡的时候,又为何要自刎随我而去?” 她瞳眸一缩,有慌‘乱’之‘色’闪过,却又迅速垂下眼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唇’角微微扯出一丝笑意。 “别逗了,原来你以为我这么做是爱上你了吗?你以为我果真被你‘迷’住了?哈……北羽澈,你未免也太自信了,我寻死,不过是因为我不想再这么没用地活着。” “你看着我。” 她努力撇过头去,无视他眼中让她莫名有些不忍的情绪。而他却偏偏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转过头来。 她躲闪不过,只得抬眸静静的望着他。头顶散落的阳光似乎都被他隔离了开去,原本白‘玉’似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清冷的黑雾。 他紧抿的‘唇’终于有了丝松动,缓缓开口,“你以为你的未婚夫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你吗?在我跟踪你的这些日子,我早就将他的一举一动‘摸’得一清二楚。那个锦瑟表面上是他的‘侍’‘女’,却和他有着超出主子和‘侍’‘女’的亲密关系。有多亲密,更甚于我方才对你做的。若是你不懂,那我就继续做下去,让你明白。” 说话间,左手已向她腰间移去…… 猛然意识到他即将要对她做的,她哭着求道,“不要,我明白,明白……你别……” 他方才所说的像一炸弹在她脑中炸了开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花’疏影和锦瑟竟然会是这样的关系。那个时时处处看似对她呵护有加的未婚夫,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听到这样的事情她虽然震惊,可心中却似乎并不难过。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但手上传来的触感却比直接接触到她的肌肤更让人发疯。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努力克制下自己的冲动,继续说了下去。 “客栈那一晚,他和锦瑟早就知道了璇姬的‘阴’谋,却假装沉睡不醒,不过是想在我和璇姬两败俱伤之后,好杀了我。你以为让我差点丢了‘性’命的毒是璇姬所下?你错了,让我差点没命的是‘花’疏影那一剑,他事先在剑上淬了毒,早就意‘欲’置我于死地。” 欢颜摇头,“不可能。‘奶’‘奶’说这毒是璇姬才有的。我虽然也曾经怀疑过他,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他还不至于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算你轻薄了锦瑟,也罪不至死。他怎么可能就因此而杀你?” 此时一个接着一个的秘密被他揭‘露’了出来,她只觉心中压抑得难受,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 “‘花’疏影手中为什么有璇姬特制的毒‘药’,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他想杀我并不是因为锦瑟,而是怕我夺走九转圣心诀。我想你也应该还记得那日在客栈那几个江湖中人的对话……” “记得。”欢颜小脸一红,她当然记得,当时那几人言语轻薄,是他出手教训了他们。 “叶家堡被灭‘门’之日,所有人都中了软筋散,此事一定有蹊跷。” “难道不是少清穿云庄和龙虎雷霆寨的人事先下的毒吗?” “我觉得另有他人,而且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联想到他方才说的话,欢颜心中一惊,“你怀疑是‘花’疏影?” “就算不是他也应该是拈‘花’宫的人,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让叶家堡放松警惕。” “你……先让我起来……我们起来再说。”两人此刻的姿势让她又是尴尬又是难受,她红着脸小声道。 “你不是说和我没关系吗?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攀上关系。”他突然俯身,攫着她下额的手力度愈发大了,食指在她丝滑的粉颊上轻轻摩挲,突然滑进她微张的檀口,轻柔地逗‘弄’着她的丁香,“你这伤人的小东西,总是吐出让人伤心的话来,我真要好好惩罚……” 他扣着她的下颚,防止她再咬舌,食指在她的檀口内流连片刻又缓缓移开,转而低头深深‘吻’住她那两片嫣红香‘唇’,以恰到好处的力度辗转研磨……; 064 早就看光了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猛烈深沉,而是温柔却又不失力道,让她全身酥麻,一颗心几乎要冲破‘胸’膛。[..info超多好看小说]-叔哈哈-他半眯的目光里满是陶醉,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染上了缱绻的深情,让她沉沦在他这温柔的‘吻’里。 他的呼吸在‘唇’齿‘交’缠间忽然变得沉重而浑浊,他松开她的‘唇’,在她同样滚烫的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呢喃着道,“颜儿……我要你……把你‘交’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浓密的翘睫微微颤了颤,清澈的眸子染上浓重的水雾,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梦里,一个旖旎的梦,她只想沉醉在这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看着她‘迷’离的水眸,他松开扣着她下颚的手,缓缓而下……而他的‘唇’又重新寻到她的小嘴,百尝不厌…… 她青涩的舌尖忽然动了动,香腻的‘唇’舌下意识的‘吮’了一下他的。 他只觉浑身一紧,他是很想要她,但他知道,她和他以往的那些‘女’人不同,在他没有给她名份前,他不能碰她,绝对不能。可她香甜的气息让他沉‘迷’,他不想就这么放开她。颜儿,让我再抱一下就好…… 他热烈地回应她生涩的反应,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片沙沙轻响,竹林间雾气杳杳,笼着草地上拥‘吻’的两人。这一刻,时间对他们来说,仿佛是静止的。 习武之人的听觉极为敏锐,心知远处有人正朝这边而来,北羽澈腾出一只手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又替她整理好衣衫,她口中的甜蜜却叫他不忍放开,终于又狠狠地‘吮’了一口他才松开她的香软。 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回应了他的‘吻’,欢颜不禁一阵羞愧,连忙一把将他推开,站了起来,嗫嚅道,“我……我们该回去了……” 她脸上的‘迷’人红晕让他又爱又怜,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传来的热度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傻瓜,怎么这么烫。” “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低下头,声音几无可闻,双手却大力拍打着身上粘上的落叶和枯草,似乎能将所有的尴尬和羞赧都赶走。 “好了,往后你会慢慢习惯的。”他柔声道,“‘奶’‘奶’来了,今日我就放过你。以后我不准你再说出我们没有关系之类的话来。” 他的温柔和霸道让她又是甜蜜又是‘迷’‘惑’,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说出这些奇怪的话来,且内心似乎总有一根刺时不时的刺痛她,“你不是因为九转圣心诀才……” “原来你们在这儿,可让我好找!”简秋罗看了看二人的神‘色’,狐疑地道,“你们……这次吵得很严重?” 欢颜连连摆手,“没有,我们没有吵架。” “没有那你们为何要避开我?”简秋罗凑近了欢颜,犀利的目光锁住她眼角的泪痕,“乖孙‘女’,你哭了?看来这次是澈儿占了上风啊!” 北羽澈咳了两声以掩饰这尴尬,欢颜却低头不语。 简秋罗看了看二人的异常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最后在欢颜‘胸’口发现一记淡淡的红印后才恍然大悟。 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她不由大窘,连忙转身,装作没看见地往回走。 “咳咳,孩子们,该回家了!” 自从与北羽澈有了亲密接触,欢颜再看见他时便总感觉面红耳热,再不敢单独跟他在一起。北羽澈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内疚,他真不知这小丫头竟然会害羞至此。 用过晚饭,简秋罗便催着他们尽快出发前往云宿峰。欢颜虽不愿意,却也无计可施。 夜晚的云宿峰又是另一番景致。银纱般的月光笼着云雾茫茫的山峦,皎月清亮耀目,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欢颜不禁伸出右手,指尖滑过面前的明月,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四周云‘乱’雾绕,山风吹得她发丝飞扬,衣裙‘乱’舞,翩翩似‘欲’乘风而去的云中仙子,让北羽澈忽然生出一种‘迷’离和恍惚来。 他敛了敛心神,悄悄走了过去,将她微凉的手指握紧掌中,“傻瓜,这么远怎能‘摸’得到呢?若是你的轻功能及我一半,那就简单了。想不想学?”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指,指腹间的碰触勾得人心酥痒。 她匆忙‘抽’回手,远远的躲到一旁,丝毫不为所动,“虽然我读书少,但你这种蹩脚谎话也只骗得了三岁的孩童吧。” 见她一脸戒备,北羽澈忍不住笑了,“你的身子我早就看光了,而且想‘摸’的地方也都‘摸’过了,你还躲我做什么?” 他突然发现,他越来越喜欢逗她了,而且,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下流天分。想必是以往主动的‘女’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他来挑、逗。而这小丫头却轻易地勾起了他撩拨她的兴趣,而且让他有些乐此不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脑中迅速搜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吻’她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脱光她的衣服啊,难道是她太过沉‘迷’,所以没有察觉。她咬了咬‘唇’,她真是该死,竟然在他不知是真是假的温柔里放弃了抵抗,叫他将她全身‘摸’了个遍。 北羽澈含笑望着她,对她时而‘迷’‘惑’时而懊恼的样子很是享受,但他也不想她一直因为害羞而躲着他,于是又继续道,“那晚在客栈‘花’疏影叫人帮你换衣裳的时候,我……我……” 他“我”了半天就是不说出口,也是,像这种事情确实难以启齿,毕竟在房顶偷窥并不光彩啊。 “你什么?”欢颜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此前说他一直跟着他们,难道……他偷窥她换衣服? 北羽澈望天,幽幽道,“我……我在屋顶……所以客栈那晚我就将你的身子都看光了。”; 065 醋意 “啊――”一声长啸响彻夜空,欢颜捂着脸就要往峰下冲去,可才跑几步就撞进了一人怀里。-叔哈哈- “颜儿,你怎么了?”北羽澈明知故问。 头顶的声音轻轻润润,带着隐隐的笑意,让欢颜‘胸’腔里的怒火迅速积聚蔓延。 怎么了?哈,竟然还问我怎么了,她猛地抬头,却对上他略显无辜的墨黑的眸子,她下意识地错开与他‘交’接的视线,立刻抬手捂脸。 “颜儿,”北羽澈捉住她的双手,语声轻柔,“你迟早都会让我看见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妨?” 她垂着头始终不让他看她,却已在心底将他腹诽了千百遍。如果,如果她有朝一日练成绝世神功,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将他‘揉’圆再拍扁,拍扁再‘揉’圆……只是眼下,她根本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和他正面冲突。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内心的羞愤压下,调节了一下面部表情,再抬头,脸上已是一派灿烂笑容,“没事,没事了。” “真的没事?”北羽澈凤眸一眯,灼热的目光锁住她纯净无暇的欢颜。他当然知道她这笑容底下隐藏着什么,哎,他这是‘弄’巧成拙,让她越来越恨他了。 “熠王殿下……” “别叫我熠王殿下,叫我澈……或者,澈哥哥。”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沉默,良久的沉默。 “我记得,你曾经叫过‘花’疏影遥哥哥。” “哦,那次不算,那次我不过是为了说服他让他救人,何况他也不叫沈遥。”她极力辩解。 “我不管,反正往后我不准你再这么亲昵地叫任何男人,否则――”他故意邪恶地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就惩罚你这张‘诱’人的小嘴。” 说罢他又作势俯下身,靠近她滚烫的桃腮。 “好,好,我答应!”她忙不迭地躲过他逐渐靠近的‘唇’,不断地求饶,“熠王殿下……澈哥哥……您就放过我吧。我说过,那九转圣心诀,只要我一想起来放在哪儿,就立刻‘交’给您。况且,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也不差我这一个。何况,何况我给您提鞋都不配,带出去多没面子……” 剩下的话又被他以‘吻’封缄,她已经很小心地克制自己尽量不触怒他了,却仍躲不开他这强势而霸道的‘吻’。 她有些晕眩,视线朦胧,眼前似乎只剩一片白‘色’的亮光。(..info无弹窗广告)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靠他的手臂支撑着。 察觉到她的绵软无力,他左臂有力地揽住她柔若无骨的纤细腰肢,右手沿着她美好的曲线缓缓而上,掌住她小巧的臻首,迫使她承受他更深更‘激’烈的‘吻’。 她的头软软的落在他掌中,像只搁浅的鱼儿一样,只剩微弱的鼻息…… 不知过了多久,北羽澈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她也终于有了呼吸的力度,大口的喘息着。 北羽澈望着她,目光如头顶的明月一般清涟,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郑重地说出自己心里的话,“颜儿,你记住我的话,我只说一次……” 她垂着头,羞得不敢与他相对。他却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深情地表明自己的心迹。 “不管你是沈欢颜,还是叶清菀,我想要的,只是你,是此刻正站在我面前的你。我要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知道九转圣心诀的下落,而且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轻松和快乐。所以往后我不准你再任意贬低自己。” 他突然的表白和认真而深情的模样让她手足无措起来,脑子在那一霎那似乎成了一团化不开的‘迷’雾。 “我……你是说……”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以尽可能轻松而自然的口‘吻’道,“怎么会……王爷,您别逗了,我们认识还不到半个月,您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会误以为您是在向我表白的。而且我这人善妒,所以我要的男人一定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而且只能一心一意对我一个人好,否则我要叫他和他的‘女’人这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她像平时一样说着玩笑逗乐的话,似乎这样才能掩饰她此刻的心神‘激’‘荡’。 他静静的听完她的话,郑重的保证,“颜儿,你刚刚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 “好吧,就算你能做到,可我又没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总不能……” 他眉峰微拧,不悦地打断她,“你是想让我再罚你吗?还是……你仍想着‘花’疏影?若是你不喜欢他,我可能还会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你还惦记他,等我养好了伤,我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他。” “北羽澈……”她犹豫着小声开口,此刻她好像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 吃醋,他是在吃醋吗,因为她而吃醋?他那番话果真不是一时兴起的戏言?‘胸’口如小鹿‘乱’撞,她觉得她有些找不到原来的自己。 “你叫我什么?我方才说的话你又忘了?” “什么话?”她疑‘惑’地望向他,却在他突然低头的刹那立马改口,“没忘,我没忘!” 月光下他一脸‘阴’郁而又受伤的表情让她突然就软下了心肠。 “澈……”她低下头,声音几无可闻,“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信?”他冷哼一声,目光投向遥远的某处,吐出的话带了浓重的火‘药’味儿,“本王说到做到,我要在你面前亲手杀了他!” 呃,白痴!我指的又不是这,她懊恼地道,“我是问,你说你不是因为九转圣心诀才想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吗?” 选择?北羽澈疑‘惑’地低头看她,可当他的目光对上她莹澈的眸子时,她却故作镇定地将视线移了开去,但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和期待却仍然叫他逮了个正着。; 066 情定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傻丫头的心思还停留在九转圣心诀与她的重要‘性’上,他心中有一丝欣喜,再开口,却依然是一副受伤委屈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叔哈哈-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可惜虽然我将你视若珍宝,可你对我却不屑一顾,而且还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 “视若珍宝?”欢颜嗤笑一声,“你动不动就嘲笑我,难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宝贝的?”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红着脸纠正道,“当然,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最珍贵的东西。” 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女’儿家的娇羞神态,北羽澈点了一下她秀‘挺’的琼鼻,话里满是戏谑和宠溺,“傻丫头,我那不过是逗你玩,原来你这么小气又记仇。” 心中似乎有蜜化了开来,她捂住自己的鼻子,趁势不着痕迹地想要替自己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北羽澈突然轻叹一声,似是满含委屈,“颜儿,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还是想问,你讨厌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欢颜秀眉微蹙,不知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喜欢又讨厌,这个问题明明很矛盾,却又似乎极为恰当地形容了她对他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他的,可见不到他的时候,却又莫名的想念。似乎只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才觉得安心,才觉得踏实。他不在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他受伤的时候,她‘胸’口莫名的紧缩和揪疼,这样的感觉,应该就是患得患失吧。 即便知道他不会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即便知道他以后可能会忘记他今夜说过的话,但就为他这番话,她便再也不想离开了。风里雨里,刀山火海,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她便什么都不怕。 见她凝眉不语,北羽澈只当她是不忍心让他失望,但转念一想,以她的‘性’子,若是讨厌他,只怕早就大声嚷嚷着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不说,那一定是因为她其实是有一点喜欢他的,所以她害羞了。 小心藏起心中的喜悦,他佯装伤心地道,“你不说也罢,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我是十分的讨厌,无一分的喜欢,知道你恨不得我马上就走,知道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当然不是! 听他不断说出误解她的话,她很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但犹犹豫豫就是开不了口。她平时大大咧咧,粗鲁惯了,让她说出“喜欢”、“爱”之类的字眼无疑是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北羽澈见她垂首不语,心道,看来我若是不狠点心,这傻丫头便会一直死不承认了。想到这儿,他轻叹一声,转过身去,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以表示他此刻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换做平时,她才懒得理他,可此时,见他已走出丈余,颀长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素白的袍子在猎猎山风中飞舞,竟是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她心中一软,想上去告诉他,她不想他走,可就是难以迈出那第一步。 正在这时,北羽澈忽然身形摇摇晃晃,转眼就要跌倒。她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面子问题,连忙跑上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北羽澈捂着‘胸’口道,“没事,只不过我旧伤未愈,此时一伤心难过,所以心口又疼了。” 见他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她不禁着急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颜儿妹妹,我这病是因你而起,也只有你能解。”他虚弱地靠在她肩上,“颜儿……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她红了脸,轻轻点头,“嗯……” “嗯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她羞红的颊,看着她卷翘的长睫在月下如羽扇般颤动。 “喜欢……” 听她亲口说出这个他等了许久的答案,他目中一片温柔,顺势揽过她,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印上他的…… 宝蓝的天,盈盈的月光,缓缓流淌的云雾…… 一切都安宁而纯净,让她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渴望来,她不禁闭上眼,细细地感受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不知痴痴缠缠‘吻’了有多久,‘唇’终于分开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双手竟然亲昵地攀在他肩头。 “你……”她连忙松开手轻轻推开他,“你该练功了。” 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满足的愉悦,“你不提醒,我今夜都不想练功了。可我练功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趣。要不,我教你一套轻功?” “轻功?”欢颜眼睛一亮,但瞬间又黯淡了下来,“‘奶’‘奶’教你的内功心法我都听不懂,轻功我能学得会吗?” 北羽澈鼓励道,“你的内力已颇为深厚,若是能领会其中的要义,不出一两个时辰便能学会。” “一两个时辰?”欢颜瞬间信心爆满,“那你快教我!” “上乘的轻功,往往能让我们在身临险境时,像一只腾飞的鸟儿,迅速冲出困境。所以你要将自己想象成一只鸟儿,能在天地之间任意翱翔。我要教你的这套轻功,名为鸟渡术。” 鸟渡术?欢颜暗暗吃惊,这名字极为耳熟,似乎在谁的武侠小说里见过。黄易!是黄易的《大唐双龙传》。欢颜一阵‘激’动,没想到她竟然有幸能学到这种轻功。 思绪游离之际,她不自觉地便接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气,为鸟渡术之‘精’髓。要做到物我两忘,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之而神‘欲’行,御风如驾大鹏。” 北羽澈听及此已是惊讶万分,“颜儿,这种轻功是我自创的,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你怎会知晓其中的要义?”; 第一次用轻功 北羽澈听及此已是惊讶万分,“颜儿,这种轻功是我自创的,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你怎会知晓其中的要义?” “我……在我所处的那个世界,有一部武侠小说里就写到过这种轻身功夫。。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欢颜解释道。 “武侠小说?”北羽澈疑‘惑’地道,“武侠小说是什么?” “武侠小说……武侠小说就是专‘门’讲江湖,讲侠客的故事。”她尽量说得浅显易懂。 “这么说来,我这鸟渡术倒是流传千古的上乘轻功啊!”北羽澈得意地道,“不过要学轻功,你必须先学会呼吸吐纳,懂得运行丹田之气……” 丹田,又是丹田,这个名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丹田是什么地方?” 北羽澈闻言一愣,继而上前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轻点其小腹某处,“就是这儿。” 他的手指引起她异样的感觉,她连忙捂住肚子,格开他的手指后退两步,戒备地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我自己琢磨,你去练你的。” “好吧,你先自己学着调息,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北羽澈魅然一笑,眸中带著捉‘弄’的偷悦。 见北羽澈已坐下练功,她也在一旁坐下,照着他的姿势有样学样地呼吸吐纳了起来。 随着她呼吸调匀,小腹处慢慢升起一股平日里未曾感受到的热气,那儿就像藏着一个小小的火炉,温暖的气息在里面环绕不息。 她暗暗高兴,看来她调息的方法是对的,她收敛心神,慢慢的让气息从丹田向全身蔓延,身体顿时像是变成了宇宙间的一粒尘埃,浑身轻飘飘的。 原来就是这样!她不禁一阵欣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把凌空飞翔的感觉了。 又如此循环调息了几次,她站起身来,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点,身子蓦然腾空升起,宛若一只小鸟一般,离开了地面。 山风迎面扑来,凉爽无比,未束的长发在风中轻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峰顶,她不禁想要大喊出声。 简直是太神奇了,不借助其他任何力量,便可以摆脱地心引力,这中国武术果然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啊!” 她并没有得意太久,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还有一句话叫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她只觉身子像是突然从此前的轻如片羽回复到了正常体重,整个人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info好看的小说) “救命!” 此时她没空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大声呼救。 千钧一发之际,北羽澈身形一掠,如飞‘花’扬空,飘到了她身旁,修长的手臂揽住她,阻止了她飞速的下坠。 身子陡然落进一个人臂弯,欢颜这才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又开始了跳动。 “傻瓜!”北羽澈的声音如风吹在耳边,“别太心急,等你学会虚空换气之后,自然能飞得更久。” 北羽澈将她放下地来,目光中有掩藏不住的赞叹,刚学习呼吸吐纳便能飞身而起,看得出她领会得极快,假以时日,必能成大器。 欢颜不解地问道:“什么是虚空换气?” “在你的身体离开地面之后,一口真气用完若是接不上,势必会掉落下来。虚空换气便是在半空之中促发真气再生,以保不断。” “哦,我明白了。”欢颜兴致极高,丝毫也没有被刚才的意外坠落吓倒,“那我再多练习一下。” 北羽澈蹙眉提醒,“练习可以,不过最好是有我在旁,否则,再这么掉下来,谁还能接得住你?” “知道!”话音刚落她已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他微微一笑,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容如酒般微醺。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越是想让它快点过去越是难熬,越是想留住它便越是转瞬即逝。很快到了谢伏修与璇姬决战的日子。北羽澈的伤势已痊愈,内功也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而简秋罗除了教他内功心法,也将自己的其他武学悉数教给了他。 八月十五,欢颜早早地起了‘床’,虽然一想到璇姬还心有余悸,但这恐惧早就被即将见到谢伏修的喜悦所冲淡了。在这竹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简秋罗的慈爱呵护,让她觉得‘奶’‘奶’仿佛一直都在,而她也仍然置身于中国北方,那个她曾经与‘奶’‘奶’相依为命的宁静乡村里。 可是,一切似乎又有些不同,皆因了他…… 正在她发愣的当口,却只听得屋外一声惊呼,“师父!” 欢颜连忙冲出‘门’去,只见一白发长髯的蓝袍老者正出手点住了北羽澈的‘穴’道。 “你是谁?”欢颜见那人眉眼细长,容‘色’慈祥,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却不知为何会对北羽澈动手。 “她不是师父,是‘奶’‘奶’。”北羽澈语气笃定而平静,却似乎隐含着担忧。 “小子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瞧出来了。不过我已经以以逆行手法点了你的‘穴’道,这样你是没办法自行通解的,只有等四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不过那时候‘奶’‘奶’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了。” “‘奶’‘奶’?您为什么要扮成这个样子?您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点澈的‘穴’道。”欢颜怔怔地望着,如果不是听声音,她绝不会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就是简秋罗。 “乖孙‘女’,你别心疼,我只是怕澈儿会阻止我,所以只好先制住他。” 欢颜被二人‘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望向北羽澈。 “您要假扮师父去与璇姬决斗?您早就做了这个决定?” 北羽澈边道边暗暗闭气,试着以一般的冲‘穴’之法解‘穴’,却发现被点之处一阵隐隐作痛。他不禁暗暗心急,这逆行点‘穴’法果然厉害,若是硬解,只会让全身更加酸麻无力。 假扮师父?欢颜心中一惊,想起‘奶’‘奶’这一个多月来的举动,她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068 我等你 “‘奶’‘奶’,您急着将自己的毕生武学教给我们,是因为……因为您……不打算回来了?” 简秋罗点头,容‘色’平和,“十五年前,璇姬下的战书我并没有‘交’给伏修,那时我就做了这个决定。.info.访问:щщщ.。他这辈子杀孽太多,迟早该有一个了断。所以我当初不告而别,隐居于此,等的就是这一日。” 事实竟然是这样的,欢颜摇头,原本她以为‘奶’‘奶’不过是在跟爷爷赌气,怪他不听劝解,染上太多杀戮,所以才躲在这里不愿见他,没想到她早就做了牺牲自己的决定。 前一刻,她还沉浸在久违的温馨的家的感觉里,期待着与她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亲人见面,而这一刻,她却要眼睁睁看着‘奶’‘奶’去赴死。.info[] 心口突如其来的悲戚感似乎不仅仅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还有她的,因为她自己知道,她拦不住她。 她抓住简秋罗的手,纤细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颤抖地乞求道,“‘奶’‘奶’,澈不是说,爷爷已经退隐江湖多年了吗,若是他没有悔意,他何苦隐藏身份,甘愿只做澈一人的师父。时间过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已经淡忘了当年的事,‘奶’‘奶’您何苦还记着呢?若是爷爷知道您代他……您代他去死……那他又该如何渡过剩下的日子?十五年了,您当初不告而别,爷爷对您的思念不会比您对他的思念少。以后我们隐姓埋名,在一个人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简秋罗反手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乖孙‘女’,要忘记一件事十五年早该忘记了,我若是不这么做便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所以你们都别再劝我了。伏修的武功路数我虽然并不熟练,但要骗过璇姬却是绰绰有余。只要璇姬打败谢伏修的消息传遍武林,少清穿云庄自然又会声名大震,夺回天下第一庄的名号,而他惹上的那些仇家也不会再追究。伏修多年不曾踏出王府,武林中事必定传不到他耳中,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欢颜泪珠滚动,声音里已带了哭音,“‘奶’‘奶’,难道您刚刚和我相认,就又要狠心抛下我吗?” 简秋罗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有了丝凄楚,“乖孙‘女’,别难过,‘奶’‘奶’能在最后这一个月里遇到你和澈儿,已经很满足了。.info‘奶’‘奶’有样东西留给你,就在‘奶’‘奶’的枕下,是陪伴‘奶’‘奶’多年的飞凤紫羽鞭。往后‘奶’‘奶’不在了,还有它替‘奶’‘奶’陪着你、保护你……”说到这儿,她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还有,回去告诉你娘,我不怪她……我早就不怪她了……” “不……”欢颜拼命搂住她,泪流满面,“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北羽澈眼眶微微泛红,明明知道简秋罗抱了必死的决心,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赴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好了,决斗的时间快到了,‘奶’‘奶’该走了。”简秋罗伸手替欢颜擦了擦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乖孙‘女’,别哭。你该替‘奶’‘奶’高兴,从此‘奶’‘奶’终于可以安心了。”说罢又转向北羽澈道,“澈儿,我的乖孙‘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说话间衣袖拂过,食指与中指疾点欢颜腰间的‘穴’道。 “‘奶’‘奶’,”北羽澈突然道,“您别制住菀儿,她不会武功,根本就无法阻止您。可若是您制住了她,那我们二人这半日都无法动弹。您忍心让我们忍饥挨饿吗?” 简秋罗一顿,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北羽澈的话让欢颜安静了下来,暗自思忖,现在能阻止‘奶’‘奶’的只有她了,她不能慌不能‘乱’,要好好想想办法。 她擦了擦眼泪道,“‘奶’‘奶’,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不会阻止,当然,我也无力阻止,您放心,您的话我都记住了。就算您不在我身边,爹娘也不在我身边,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一定会好好活着,像叶清菀一样活着。” “乖孙‘女’,你这么说,‘奶’‘奶’就放心了。”简秋罗‘摸’了‘摸’她的头,又看了看北羽澈,这才转身离去,未再回头。 “澈,你是不是想到阻止‘奶’‘奶’的办法了?” “是,不过很危险。自从那夜我跟你说了鸟渡术的要义之后,每日都有段时间看不到你,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练功了?” 欢颜低头道,“是,按照你说的办法,我虽然能抓抓小鸟,但要像只鸟儿一样随心所‘欲’任意翱翔,还做不到。” “既是如此,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澈,我知道,你是让我去揭穿‘奶’‘奶’的真面目。璇姬若是知道爷爷是‘奶’‘奶’假扮的,一定不会再与她决斗。而且你不是说‘奶’‘奶’的武功在璇姬之上吗,就算璇姬要对我不利,还有‘奶’‘奶’保护我,若是我有危险,‘奶’‘奶’不可能还一心求死,所以就算我的轻功尚未大成,不能用来逃命,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欢颜安慰道。 “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要抄近道上山,你在这里等我,你先忍着点,我和‘奶’‘奶’很快回来。”欢颜灿然一笑,转身‘欲’走。 “颜儿……”知道此去危险,但他知道,他同样也阻止不了她,好在以‘奶’‘奶’的身手要带着她逃走不是难事,即便如此,他心中却依然有如生离死别一般的难过,这样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娘亲去世的那一日…… “怎么了?”欢颜回头,眼前的男子目光灼灼,不复一贯的玩世不恭,饶是浑身被制,无法动弹,却也依然气势非凡。 她心中暗笑一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对他‘迷’恋至此。 “你小心……我等你……” 短短的,小声的,转瞬即逝的六个字。对于很少郑重其事的说出这种话来的北羽澈来说,还真是有些脸红耳热。 欢颜看出了他的窘迫,心中却是一阵甜蜜和喜悦。她一直认为,真正的关心和呵护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行动总是为更直接,更让人窝心。但此刻,听他亲口说出这六个字,却心神俱震。 “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上前几步,假装没看见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样好了吧。”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她脸颊微微发烫,转身便跑。 北羽澈一怔,‘唇’上似乎还留有她温润柔软的触感,而那如白‘色’‘精’灵般的身影却已渐行渐远。清晨林间的薄雾里,他恍惚看见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渐渐消失在雾里。; 069 又落敌手 上云宿峰的近道‘花’草葳蕤,崎岖难行。-在飞快的行走间,欢颜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身轻似燕,足尖掠过一朵朵沾染着晶莹‘露’珠的娇弱野‘花’,足下的‘花’朵却只是微微颤了颤,连‘花’瓣都未有丝毫的变化。 原来在心急的时候竟然能‘激’发自己更大的潜能,她沉浸在自己已能自由控制体内真气运行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她身后疾追而来的身影。 一道黑影忽然从她头顶飞过,迅速落在她面前,挡住了她上山的路。 面前的男子双眸深邃,散发着锐利的光芒,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流畅却又异常冷硬,冰冷得不似从前。 “菀儿,你是何时学会的轻功?”‘花’疏影疑‘惑’地道,他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见了她。 欢颜挤出一丝笑,强自镇定地道,“‘花’公子,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叶清菀,请你不要拦着我。” 她心跳如鼓,暗暗提着真气,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时刻准备着硬冲。她怎么也想不到,‘花’疏影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是巧合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这儿等她? ‘花’疏影上前一步,继续问道,“王骞呢?” 王骞?她心思微动,故意冷笑一声,仰头‘逼’视着他。 “那次在客栈,你在剑上喂了毒,他中了你一剑,又耗尽了内力,你觉得,他还有可能活命吗?” “原来你是在为这件事怪我,那次我不过是为了扫清你身边的一切可疑之人,用了最简单快捷的办法而已。” “果然,那毒是你下的。原来你口中的拈‘花’宫的手段指的就是这些?” 她盈盈笑着,那语气里却透‘露’出一丝轻嘲淡讽的意味,“你说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那我问你,那天夜里,璇姬闯进我房间的时候你和锦瑟在哪里?” 他避开她的视线,冷硬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我不过是想看看,他的武功到底到了哪一种程度,若是他不敌璇姬,我和锦瑟自然会出现,绝不会让你落在璇姬手中。(..info)” “所以,你们躲在暗处,等他受了伤,等我睡着,再将他置于死地?” “锦瑟失手,所以我只好亲自动手。”他说得理所当然。 “呵……亲自动手,便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笑着摇头。 “只要达到目的,何必纠结于用什么手段。” “可你也只是说他可疑,不过是可疑,你就可以随意杀了他?若是你身边每一个人都可疑,你岂不是要杀光所有人?” “除了知道他叫王骞,你对他还了解多少?你这么关心他,维护他,难不成果真像锦瑟所说,你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我不是叶清菀,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凭什么管我?”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只淡淡地道,“我还有事,请你让开。” 她实在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她必须尽快赶到峰顶,可站在她面前的‘花’疏影宛如一堵坚硬的墙,挡住了只容得下一双脚的狭窄小径,四周皆是雾气缭绕。 方才急着赶路,她并没有往两旁看,现在才发现人已经到了云宿峰的半山腰,视线往身侧看去,陡峭的山崖在雾气中仿佛张着大口的怪物,随时要将她一口吞下,她不禁一阵晕眩。 一双如铁钳般的大手适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是不是叶清菀,不是你说了算。今日璇姬要在这峰顶和谢伏修决斗,难道你还想去自投罗网?” 欢颜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今天他们要决斗?而且,你剑上的毒分明是璇姬的噬心散,难道你和璇姬……” ‘奶’‘奶’说,‘花’疏影剑上的‘药’只有璇姬才懂得配制,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吗?可若是如此,当初在郊外的茶棚,他为何又不想带着璇姬同行?难道只是为了让他和锦瑟的戏码更加‘逼’真? ‘花’疏影淡淡地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璇姬曾经是锦瑟的师父,璇姬的噬心散,锦瑟也懂得炼制。.info十年前,锦瑟被逐出师‘门’,她们二人便断绝了师徒关系。今日的决斗,我也是从锦瑟口中得知的。那日王骞带着你逃走时使的移形换影是谢伏修的绝技,所以我猜测他是谢伏修的徒弟,我今日来这儿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谢伏修身上探到你的下落,没想到正好让我遇到了你。” 欢颜冷笑着摇头,“这么说来,你和锦瑟早就知道那婆婆是璇姬所扮?”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花’疏影偏过头,语声清冷,却又似乎不敢看她。 “从一开始我出来找你,便是为了九转圣心诀,而不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虽然我和你有婚约,但我娘从来就没打算让我娶你,她让我一拿到秘笈,便亲手杀了你……” 什么?欢颜听闻此语,只觉‘胸’口像被人忽然狠狠揍了一记,闷闷地疼着。虽然她曾经怀疑过他,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远比她的想象更为残忍,而且来得如此突然而猛烈。 “那日在茶棚,我和锦瑟并未认出那个老人是璇姬所扮,但是后来在客栈,锦瑟不经意间发现了她发簪上隐藏的暗器――五毒针,所以这才知道她的身份。至于璇姬点心中的半日眠,对我和锦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这半日眠的原料是点地葵的‘花’粉,而拈‘花’宫的天然屏障正是点地葵的‘花’香。这点地葵四季开‘花’,‘花’香有安神的作用,普通人若是一时吸入如此浓郁的‘花’香,便会安然入睡,只有长期生活在拈‘花’宫的人才对此习以为常。所以那点心我和锦瑟一尝便知。” 此时所有的问题都找到了答案,对‘花’疏影的一点点好感此刻也已消失殆尽,欢颜冷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请你不要再挡着我的路。”说话间她蓦地挥出一拳。 ‘花’疏影侧身一避,再看,那白‘色’身影早就一晃而过,迅速向峰顶而去。 他眸‘色’一暗,飞身疾追,只不过一月未见,她已经让他无法小觑。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轻功竟然如此‘精’进? 只是现在还不是疑‘惑’她武功的时候,不管是谢伏修,还是璇姬,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她,否则,他很难再将她带走。 心念一动,他双足疾点,一个飞身便落在她身后,同时食指和中指迅速点住她颈间的昏‘穴’。 北羽澈赶到云宿峰的时候,峰顶已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碎石与凌‘乱’的‘花’草告诉他,这儿曾经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争斗。 靠近悬崖,一片伏倒的‘花’草,似是人的双足滑过的痕迹。他沿着那片‘花’草小心上前,只见那滑痕一直延伸至悬崖边际,他蹲下身去,查看边上的尘土和石块,那脱落的痕迹与新‘色’告诉他,有人不久前从这里跌落悬崖。 俯身望去,崖底皆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若是有人落崖,即便轻功再好,也必死无疑。 绝顶之上,山风鼓‘荡’,将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即使是酷暑,也依然抵挡不了从心口蔓延至全身的冰冷寒意。四个时辰,若是她们能回去,早该回去了。他的喉头因焦急心慌忐忑和揪疼而缩成一团,而心里则是一片空‘洞’,仿佛是峰顶的山风灌了进来,冷冷地在那个空下来的地方来来回回地‘荡’! 疾驰的马车内,‘花’疏影坐在旁边看着昏睡的她。柳眉如画,卷翘的长睫掩住她灵动的眸子,粉面桃腮,全然不复以往病态的苍白,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或许,只有在这无人的时刻,他才能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 痴痴凝视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眼中却尽是难以自制的痛苦…… “菀儿,对不起……我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 他喃喃的细语模糊地从她的‘唇’瓣间溢出,“你知道吗……当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就不想放开你了……不管你是叶清菀,还是沈欢颜……只因为是你……会对我笑的你……但是……我和你……不能……” 他竟然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同娘亲对抗的念头,只因为她,因为他想拥有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女’人。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压住了她的‘唇’,一片湿热扫过她的‘唇’瓣,继而加重了力道,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颊上,这样的感觉有些像是亲‘吻’。 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吻’她?下流,又对我动手动脚。 睫‘毛’微微掀了掀,她摆了摆头,下意识地吐出心中那个人的名字来,“北羽澈……” 她的声音虽然细小,却清晰地窜进他耳中。 北羽,这是荆北国皇室的人才有的姓氏。她口中的北羽澈,难道是当今九皇子,熠王北羽澈?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 他迅速起身,眉目间温柔尽敛,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070 意外的发现 欢颜睁开眼,一眼就看见坐在她身旁的‘花’疏影,她抚了抚额,有片刻的恍惚,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不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叔哈哈- ‘奶’‘奶’,我要去找‘奶’‘奶’。 “你一天都没进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花’疏影说着递过来一个馒头。 “我不吃。”她一挥手,那馒头便掉在了车底,“送我去云宿峰。” “去云宿峰做什么?你若是想看璇姬与谢伏修的决斗,那现在已经太迟了。”‘花’疏影说罢,俯身将掉落的馒头捡了起来。 太迟了?欢颜掀开窗帘,果然日头已经西斜,天空中飞过一群群归巢的鸟儿,霞光满天,将云彩染成温暖的橘红…… 她记得,前一天的这个时刻,她还在厨房内帮‘奶’‘奶’择菜,生火,那时她心中一直期盼着早日见到爷爷,一直憧憬着祖孙三人往后的日子,转眼却已是天人永隔…… “王骞将你带走之后,这一个多月你都去了哪里?你和谢伏修是什么关系?谢伏修是不是王骞的师父?” ‘花’疏影在说些什么,此时的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边回‘荡’的全都是北羽澈最后对她说的那六个字。 “你小心……我等你……” 他那么相信她,而她,却终是让他失望了。本来是一件可以避免的事,而她却没能阻止。 自责、悔恨、难过……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泪水止不住滚滚而落,她也不去抹那汹涌而出的眼泪,任它们在脸上汇聚成‘潮’,无声的流泪最终变成放声大哭,似乎要将所有的孤单绝望与悔恨全部宣泄在这大声的嚎哭里。 ‘花’疏影被她突然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可怀中的人却发疯般地捶打着他,歇斯底里的哭喊,“你还我‘奶’‘奶’……还我‘奶’‘奶’……还我‘奶’‘奶’……” 他听不清她口中模糊的字眼,但她的心痛却仿佛一点一点地牵扯着他,他只得更紧地搂住她,任她发泄她的不满。(..info) 车夫掀开帘子,看见车内的情景,以为是夫妻二人吵架,正想开口劝解,但抱着‘女’人的男人原本温柔又沉痛的目光在看向他后,突然变得凌厉,他只得又尴尬又害怕地将头缩了回去。 欢颜几乎用尽了全力,仿佛要将禁锢着她的‘花’疏影摧毁一般捶打着他,意识陷在极度的伤痛中无法清醒。 ‘花’疏影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也打湿了他原本坚硬的心。 他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哭得如此伤心和绝望,难道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拈‘花’宫的毒手?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 傻瓜,我怎么可能真的杀你,只要我在,绝不会让你死的。 欢颜不知自己浑浑噩噩哭了有多久,当心中那些复杂‘交’错的情绪稍稍得到释放后,她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既然一切都没办法再挽回,那她就遵从‘奶’‘奶’的心愿,将这件事永远隐瞒下去,从此这世上再没有谢伏修,也没有简秋罗。 方才瞬间生起的悲痛和绝望让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胡‘乱’抓住了身边的‘花’疏影当做依靠,此刻清醒过来,她便想也不想地推开了他。 他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将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悉数藏起,回复原本的冷峻。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走,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 “什么事?” “等到了拈‘花’宫,见到我娘,你说话、做事要处处小心。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即使你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也千万不可反驳,不能忤逆她。” “你要带我去拈‘花’宫?”她陡然警惕起来,“你之前不是要带我去沧澜山吗?” “这是我娘的意思。” “我不过是个冒牌货,对你们而言还有什么用处?” “不管你是失忆,还是你根本就是另一个人,但这具身体始终是叶清菀的。沧澜山有个巫‘女’能帮你找到叶清菀的记忆。我娘得知你被王骞带走之后,便让我和锦瑟兵分两路,我带你回拈‘花’宫,而她则去找那个巫‘女’。如今,那巫‘女’已被带回了拈‘花’宫……” “这么说来你们就等着我被抓到拈‘花’宫了,看来你娘对我一定思念已久。”她冷笑一声,“看你们这么辛苦,这么执着,我都有些可怜你们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吗?” 对她的恶意嘲讽他淡淡一笑,无谓地道:“是不是无用功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不过是听命行事。虽然我是拈‘花’宫的宫主,但所有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我娘手中。” “哦,原来堂堂拈‘花’宫宫主不过是个可怜的傀儡。”她心中虽然对此有些讶异,但也丝毫不放过这能让她一逞口舌之快的机会。 ‘花’疏影对她的话却似乎仍然浑不在意,“可以这么说,就算你再怎么恨我,但我刚刚说的话你最好好好记住。否则,受苦的只会是你。只要我娘得到了九转圣心诀,她绝对不会还让你活着,所以除非那个叫墨玥的巫‘女’永远也找不到,那样的话你还能活得久一点。” 听了他这番话,她眼珠转了一转,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似乎是关心她的,或许,他对叶清菀还有那么一丝丝情意存在。 刹那间脸上复杂‘交’错的神情全部隐去,她嘴角弯弯地扬起,显出灿若朝霞的动人笑靥来。 “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皮,你又为何还跟我说这些?难不成你是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我了?” ‘胸’口强力跳动的某处突然慢了一拍,他不敢直视她盛满笑意的眸子,连忙将视线移到窗外,冷声道,“我不过是可怜你命不久矣,所以才好心提醒。” 即使知道她从此只会将他视作仇敌,但在她突然说中他心事时,他除了有心事被看穿的紧张和尴尬,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喜悦。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他在撒谎。他喜不喜欢她,她不确定,但至少,他是对她动了心,所以,她暂时还不会吃什么亏。 “谢谢你提醒。”欢颜敛去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道。 他却没再回应,半靠着车,拉离目光。 此时安静了下来,痛失亲人的痛楚又将她牢牢罩住。然而此时此刻,所有的难过、悲痛、自责都于事无补,连她自己的生死如今都掌握在别人手中,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能帮得到她。 北羽澈的‘穴’道此刻应该已经解开了,她到现在还没回去,他是不是也在担心她,四处找她?如果自己逃不掉,她又该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花’疏影看似一直望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在意识模糊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一直在他脑中盘旋,最终幻化成王骞的模样。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若是如此,那他便杀了当今的九皇子,熠王北羽澈。不过他总是隐隐觉得,他还活在这世上。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的担忧,距离拈‘花’宫还有两日的行程,而他体内的傀儡香即将发作。 这毒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轻则无法运功,行动困难,重则全身经脉‘欲’裂,生不如死。已经来不及回去找娘要解‘药’了。所以,这两日之内,他不能在路上出现任何的差错。 二人心思各异,一路再无任何‘交’流。欢颜这一路如坐针毡,‘花’疏影看得她极紧,想要逃跑几乎找不到任何机会。 路过一个小镇时,‘花’疏影遣走了车夫,买了一匹好马,二人停下用饭,稍作休息,便又继续赶路。 天‘色’渐晚,欢颜发现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僻,不多时,那马便驮着二人窜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花’疏影,”欢颜忍不住提醒,“天就要黑了,难道今晚我们还要一直赶路?” “是,穿过这片树林能缩短行程。” “什么时候能到拈‘花’宫?” “明日天亮。” 明日天亮?欢颜暗暗思忖,如果她今晚不能逃走,等到了拈‘花’宫,落到那老妖婆手中她就‘插’翅难飞了。她必须赶紧想办法,不管怎样,先叫他停下再想办法。 “我身体有些不适,能停下来休息一下吗?” 身后的人有短暂的迟疑,却还是一扯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那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花’疏影说着将她放下马,自己也跳了下来,将马拴在一旁的大树下。 “我有些冷,你能不能捡些树枝来生火?” “你很冷?”‘花’疏影突然走近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头顶的的月光。 “嗯。”她嘴硬地道,如今已是盛夏,若是真的冷,那一定是病得不轻。 ‘花’疏影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月光下深邃的眸子忽地一暗,“菀儿,我提醒你一句,在我面前想要耍‘花’样逃走,绝不可能。” 他虽然没有拒绝她要生火的要求,却也断了她想要逃走的念头。因为他说话间已迅速点住了她的‘穴’道。; 071 如果我不是拈花宫宫主 ‘花’疏影果真捡来了一堆树枝,生起了火,明知她说冷是在撒谎,他却还是由着她。。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做好这一却后,他才又让她恢复了自由。 她只好硬着头皮挪到火堆边上坐下,脑中却飞速旋转着。 跳跃的火光印得她全身发热发烫,脑子里却如同浆糊一般越来越‘乱’。 她看了看‘花’疏影,他远远地倚在一棵树下,怀剑而坐。火光虽亮,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悄悄往火堆远处挪了挪,自认为做得小心翼翼,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清冷的声音却适时的飘了过来。 “你好些了吗?” “还没。”她不假思索地道。 她的心思他自然一清二楚,他不能再任她这么拖延时间了,他站起身来,正想拆穿她的小把戏,耳中却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心,他低声提醒,有人过来,而且数量很多。说话间已迅速踢灭了燃烧的柴火。他万分懊恼,自己竟然一时忘了这火光会引来麻烦。 有人?听见他的提醒,欢颜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此时来的不论是敌是友,只要不是拈‘花’宫的人,她便有逃走的机会。 响声越来越近,‘花’疏影忽然走到一旁的树下,挥剑砍断了缰绳,翻身上马。见欢颜还站在原地,他略一俯身,长臂一伸,便将她捞上了马背。 耳际风声呼啸而过,她不禁暗暗心急,不是说有人吗?那些人怎么还没追上来?如果她现在跳下马去往回跑,他一定会回来追她。 如果再碰到那些人,他们一打起来,她或许可以趁‘乱’逃走。就算他们打不起来,她最多就再被他捉住,也不会少块‘肉’。 这心思一起,她便悄悄提起全身真气,只待身后的人不备,就使轻功往回跑。.info但就怕她那半吊子轻功此刻不灵验。 她趁着马背上的颠簸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起!双手倏地疾拍马背,整个身子便如掠地紫燕般腾空而起。 树枝刮伤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骤然反应过来,对体内真气的控制真是个技术活。 来不及细想,也不敢往后看,只将内力催到极致,一个劲地往回飞速掠去。 ‘花’疏影暗咒一声,飞身而起,运功疾追。 欢颜隐约看见不远处的数道黑影,可她还来不及高兴,腰间便倏地一紧。 “救命!”她大叫一声,可呼声刚出口,便被捂住了口鼻,下一刻,已被‘花’疏影挟持着落在了一棵高大而茂密的树上。 她后背一麻,正想再开口大呼,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擦,他不光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浑身酸软,而且还点了她的哑‘穴’! 数道黑影从树下迅速闪过,欢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却无计可施。‘花’疏影极为谨慎,在那群人离开之后也没有马上下去,却一直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她想要趁机逃走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花’疏影稍稍松了口气,然而身体突然而起的异常反应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体内的毒‘性’似乎已经蠢蠢‘欲’动了。 欢颜也察觉到了紧贴在她身后的人的异样,他似乎在发抖,而且揽着她的手臂忽然越来越紧。 他是在害怕吗?人都走远了,应该不是。何况,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怕成这样的人。 危险解除,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她垂眸盯着她腰间的手臂,似乎这样便能让他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身后的人突然哆哆嗦嗦地靠了上来,他全身的重量几乎压上她后背,叫她直直地往树底栽了下去。 来不及疑‘惑’身后的人到底怎么了,她动弹不得,那一霎那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只有闭眼等死,脸朝下的死相绝‘逼’不会太好。 嘭的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但她没觉得自己有多疼,因为‘花’疏影在快要着地之际忽然翻身一滚,让自己给她做了‘肉’盾。 她不是白痴,知道刚刚这一下要不是‘花’疏影,她就算没死估计也要摔成白痴。但如果不是他先制住了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想着心中刚起的感动便又淡了几分。 她没法动也没法出声,只感觉身下的人闷哼了一声,勉力抱着她坐了起来。他伸手在她腰间点了几下,她以为他解开了她的‘穴’道,但她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心中疑‘惑’更甚,他这是怎么了? “菀儿,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微弱的月光下,欢颜这才发现他神‘色’痛苦,四肢和身子几乎蜷缩成了一团。他颤抖着伸出手又点了几下,却还是没有解开。 欢颜也只能干瞪眼。他的反应很怪,难道是病了?会点‘穴’却又不会解‘穴’,没道理啊!难道是因为他浑身发抖,手指掌握不好力度,所以才始终解不开她的‘穴’道? 唉,既然你知道对不起我,那你又何必要这么对我?真是个怪人。 ‘花’疏影的额头不停有汗珠滴下,经脉几乎要爆裂的痛苦让他始终控制不住的颤抖,傀儡香提前发作,且比上一次痛苦了不知多少倍。恐怕这一辈子傀儡香都会如影随形了。 可笑啊,那个他最想得到她疼爱的人,那个他二十多年来竭尽所能想要让她对他引以为傲的人,却终究是以对待仇人的方式对待他。 他是她的儿子,不是吗?即便不是,他却终究是叫了她二十多年的娘。 脸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渗进‘唇’角,舌尖上传来微微的苦涩。 不知试了多少次,他终于解开了她的‘穴’道。 欢颜连忙站了起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逃走。可往来时的方向走了数步,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开去。身后‘花’疏影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实在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回头看了看,此时的他像只受伤的野兽,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住地翻滚,毫无攻击‘性’。 好歹他刚才拿自己给她做了‘肉’盾。但之前就是因为他的阻止,自己才没赶得及去救‘奶’‘奶’,所以她这辈子始终是无法忘记这件事的。要不就先过去问问他怎么了? 正犹豫间,突然听‘花’疏影气若游丝地道,“菀儿……不用管我……你走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 辛辛苦苦地抓了我,干吗又要我走,难道是因为他快死了,所以犯了恻隐之心? 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回转身,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喂,你怎么了?” “我……中毒了……” “中毒?”她有些疑‘惑’,“你是何时中的毒?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突然笑了,声音暗哑地道,“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每月……都需……服用……解‘药’……” “这是什么道理?什么时候中了毒都不知道。而且既然有解‘药’,那你为什么不吃?还是——你身上根本就没带解‘药’?什么毒需要每月服用解‘药’还不能一次解毒的?” “傀儡香……只要中了此毒……中毒之人从此便只能听命于下毒之人……否则拿不到解‘药’……便会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经脉爆裂?”光听听就觉异常恐怖,难以想象。欢颜蹲下身去,“那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些什么?”此刻她突然就忘记了要趁此机会逃走的事情。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花’疏影挣扎着坐了起来,突然一把抓住她放在膝上的右手,“菀儿……谢谢你……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我……不行!”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抽’回自己的手。 “菀儿……我……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再抱抱你……好不好?” 他的话里满是祈求,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而向母亲寻求原谅的孩子,和此前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我……”欢颜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张开双臂环抱住他,解释道,“如果不是看你刚才宁愿摔疼自己也不让我受伤,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可是,你是真的快死了吗?其实……我从来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慢慢死去……” 她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自相矛盾,心中却也是矛盾万分。‘奶’‘奶’说她的血可以解百毒,万一给他喝了,真的替解了毒,他最终还是会将她抓到拈‘花’宫,可是若是不解,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却总归是太残忍了。 ‘花’疏影蜷缩在她怀中,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而温暖,似乎连痛苦都忘记了,“菀儿,我除了上次在客栈伤了你的朋友,和这次强行带你离开,再没做过其他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并不想伤害你。如果……我不是拈‘花’宫的宫主……不是拈‘花’夫人的儿子……你会不会……也像对北羽澈那样对我?” “北羽澈?”欢颜心下一惊,难道他知道王骞是北羽澈的化名,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王骞就是荆北国的九皇子……熠王……北羽澈,你在昏‘迷’中时,还叫着这个名字。”; 072 又入险境 这个时候听他提起北羽澈,欢颜心中不禁一阵酸涩,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w.。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没有假设。如果我没有穿越到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或者没有穿越到叶清菀的身体里,我根本就不会遇到你们,更不会和你们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我是说如果……好……我不问……我懂……你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时候你能不丢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话音落后,便是一阵良久的沉默。‘花’疏影靠在她怀中,不时发出难以克制的战栗。 “‘花’疏影……”想起北羽澈此前中毒时的情景,欢颜连忙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此前都是找谁拿的解‘药’?这你总该知道吧?到底是谁,怎么会给你下这么狠的毒‘药’?傀儡香这名字一听便知是专‘门’控制人的毒‘药’。如果你现在的毒解了,你还是要执意带我走吗?” 如果他答应放她走,或许她会以自己的血替他解毒。 “哈哈哈……” 突然一阵振聋发聩的笑声响彻夜空,似乎在林中萦绕盘旋。 欢颜不禁一阵心惊,这笑声叫人‘毛’骨悚然,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笑声过后,数十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来势汹汹,将她和‘花’疏影团团围住,手中的各‘色’兵器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的寒光。 为首一人走上前来,看了看她怀中的‘花’疏影,洋洋得意地道:“‘花’疏影,看来你娘对你真是疼爱有加啊,哈哈哈!江湖上谁不知这傀儡香是拈‘花’夫人的特制剧毒?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拈‘花’夫人居然给自己的儿子下这么狠辣的毒,要不要老夫帮你去查一查,你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儿子?” 那个老巫婆竟然给自己的儿子下毒?欢颜心中一动,此时她终于明白‘花’疏影为什么要跟她道歉了,他说过,他并不想伤害她。或许,这一切都是被那老巫婆所迫。 而‘花’疏影对那人的话仿佛充耳未闻,似乎在保存体力。 见‘花’疏影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申屠熊熊不禁有些难堪,“死到临头还摆什么宫主的架子?在拈‘花’夫人面前你也不过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已。” “你是龙虎雷霆寨的人?”欢颜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上次在客栈掳走她的人似乎就是此人,虽然她只在那天夜里看了他一眼,却记得清楚。 “小丫头记‘性’不好,命倒是大得很啊!”申屠熊熊笑道,“当初在叶家堡,老夫打了你一掌,几乎就要了你的小命,谁知你那不怕死的娘竟然用自己的毕生修为救了你一命,自己一命呜呼了。” “你是说……那个用内力救我的……是我娘?”欢颜轻轻放下‘花’疏影,站起身来。 申屠熊熊眼中‘精’光一闪,“你忘了?” “她是我娘,我当然此生都不会忘。”欢颜眼眶泛红,冷冷一笑道,“而那些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只要我活着,我也一定不会忘记。” 申屠熊熊不耐烦地一挥大手,厉声问道,“老夫可没空听你在这儿母‘女’情深,说吧,九转圣心诀到底在何处?”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日日夜夜惦记着人家的东西难道都不觉得害臊吗?” 欢颜说罢又做恍然大悟状,“哦,我懂了,这龙虎雷霆寨,一听就是土匪的老窝,想必你就是那土匪的头子吧?” 欢颜知道,就算她‘交’出了九转圣心诀,申屠熊熊也不会放过她,何况她根本就说不出来。如果‘花’疏影没事,说不定还能抵挡这些人。 可是如果她替‘花’疏影解了毒,便两种结果:落在‘花’疏影手中或是申屠熊熊手中,如果不解,便一定会落在申屠熊熊手中。.info[]可是,如果她替‘花’疏影解了毒,从此他可以不再受制于那老巫婆,说不定他会放了她。 正在这时,‘花’疏影突然挣扎着站起身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身边,以几无可闻的声音道,“我缠住他们,你趁机逃走,不要管我。” 正是这句话,让她陡然下定了决心。 她蓦然伸出右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左臂抬起,水袖滑至臂弯,‘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她轻轻以手臂碰了碰他的‘唇’,凑近他耳际小声道,“快喝,我的血可以解毒。” 二人的亲昵举止仿佛是一对正在缠绵中的情侣,在场的所有人不禁都愣在原地。 申屠熊熊仰天笑道,“哈哈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那老夫就网开一面,让你们好好道个别。” ‘花’疏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多语,他顺势一把搂住她,转身挡住申屠熊熊的视线,低头咬住她滑腻的手臂…… 对不起,菀儿…… 他的牙齿咬破她的肌肤,她疼得微微一颤,却终是咬住‘唇’忍住了。 他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更紧地搂住她,口中尝到腥甜的滋味,他只小小的吸了一口便松开了‘唇’舌。 “好了吗?”她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悄声问他。 ‘花’疏影只觉体内经脉渐渐畅通起来,他暗暗运功,猛然发现内力已恢复如常,他连忙松开她的手臂,她的血果然解了他体内的毒! “解了吗?”仿佛没感觉到手臂的疼痛,她急忙问道。 ‘花’疏影没有答话,却迅速从衣摆割下一段布条,小心地将她的手臂缠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举动,申屠熊熊心中疑‘惑’顿起,难道他们刚才不是在亲热?那是在做什么?看‘花’疏影也似乎不像此前那般痛苦,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见‘花’疏影沉默不语,欢颜还想再问,他却缓缓地开了口,“菀儿,我曾经说过,报仇之事‘交’给我。今日,我就先杀了申屠。”说话间,袖下的手指微微一动。 她赶紧闪至一旁,这一战,在所难免。但她也知道,龙虎雷霆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所谓名‘门’正派,申屠熊熊的武功也一定不弱,她心中不禁暗暗担忧。 听闻此语,申屠熊熊顿觉不妙,但已经太迟了。眼前数道寒芒闪过,他旋身飞起,避过这密集似无声暴雨的银针,而数声惨叫过后,周围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已倒下大片。 ‘花’疏影纵身飞‘射’在半空,霍然半旋,申屠熊熊剩下的几名手下连一声哀嚎都没有便当场毙命。 拈‘花’宫的暗器果真厉害!申屠熊熊飞身之际已‘抽’出腰间的长刀,直扑‘花’疏影。‘花’蔚然虽然武功高强,但他对他的武功路数也略知一二,他就不信,‘花’疏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花’疏影明明中了毒,此时却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花’疏影一剑在手,挥洒自如,一招一式快如电掣,仿佛在指顾之间,便已将天地万物罩于锋刃之下了,凌历中,雍容自见。 而申屠熊熊的长刀翻腾飞舞,劲力呼啸,带起滚滚的强风气‘浪’,进退攻拒,威势雄浑,像是把千钧力道都融进了刀中! 照眼前的形势来看,欢颜也不能确定哪一人可以获胜,‘激’战中的二人不分伯仲,无论谁想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人拆了数招,申屠熊熊才发觉,‘花’疏影的武功招式虽然与‘花’蔚然类似,却又似乎有些不同。他的剑招进可攻,退可守,几乎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他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哼,再这么跟你缠下去,谁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疾斗间,他忽然身形一变,提气跃起,转瞬已到了欢颜近前,左掌已同时拍出。 ‘花’疏影目光一沉,他知道申屠熊熊虽然不会要了她的命,可会伤了她。方才他才知道,她曾经受过他一掌,而那一掌几乎要了她的命。 此刻即使以他手中的剑格开那一掌也已来不及,他‘胸’口一窒,未及细想,便飞身而起,在他掌风将至前,将欢颜扑倒在地。 凌厉的掌风击上他后背,霎时只觉体内气血翻滚,口中一阵腥甜,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花’疏影!”溅到脸上的温热血迹让欢颜一阵心惊,而申屠熊熊趁势又是一刀劈来。 “住手!”瞬息之间,她已拿过‘花’疏影手中之剑横在了颈间。 申屠熊熊即将劈下的刀停在空中。 欢颜举剑站起身来,冷声道,“你若是杀了他,那我就抹了自己的脖子。你可以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若是你还想拿到九转圣心诀,那你就放了他。” 说着,手中的剑身离脖子更近了。她不是不怕死,而是吃定了申屠熊熊在东西没到手之前绝对不会让她死。 申屠熊熊迟疑地看着挣扎着站起身来的‘花’疏影,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璇姬杀了谢伏修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江湖,少清穿云庄的声望一时之间大涨,连他龙虎雷霆寨的风头都被盖过了。如果他杀了‘花’疏影,那他在这江湖上的威望无疑又会增加几分。但是如果有了九转圣心诀,那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073 拈花夫人 权衡再三,他收起了手中的刀,“放了他可以,但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样。.访问:щщщ.。说,九转圣心诀你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欢颜嗤笑一声,“你当我白痴吗?我要等他安全离开我再告诉你。” “好,我答应你,就凭你,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申屠熊熊道。 ‘花’疏影拭去‘唇’角的血迹,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没想到此刻他居然要她来救他。可是即便他受了伤,他也绝对不会让她落在申屠熊熊的手中。 “哈哈哈哈……” 此时一阵畅快的笑声忽然划破夜空,娇媚的嗓音,听来似是有些飘渺。 “‘花’疏影,你可真是我的乖儿子,多日未见,便已经让叶清菀对你死心塌地。看来你们二人现在倒真是郎有情,妾有意,难舍难分了。” 这声音越来越近,话音刚落,便有三名‘女’子从天而降,轻飘飘落了下来。 为首的‘女’子身形修长窈窕,一袭绛红‘色’曳地长裙,双臂间挽着红‘色’烟纱,行走浮动间显现无限风情。乌发轻挽,鬓角斜‘插’着一朵珠‘花’,在月光中莹润生光。两道细眉斜飞入鬓,薄抿著桃红般的‘唇’,眼‘波’流转,风韵成熟。而紧跟在她身后的两名年轻‘女’子也着同‘色’的长裙,长得很是貌美,只是眉目间一片冷意。 好强大的气场!欢颜暗道,原来这就是拈‘花’夫人。她一直以为锦瑟口中的老夫人应该有四十多岁,没想到这‘女’子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想必是驻颜有术,看来她今晚就算逃出申屠熊熊的魔掌,也逃不脱这‘女’人的手掌心了。 正看得入神,‘花’疏影忽然抢下她手中的剑,对着那妖‘妇’行了个礼,极为恭敬地道:“娘……您怎么来了?” 那‘女’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我不来,你带得走叶清菀吗?”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可分明带着不满。 “对不起,孩儿无能,让您费心了。”‘花’疏影垂首道。 自己的儿子受了伤不闻不问,反而担心能不能捉住她,看来这拈‘花’夫人果然对自己的儿子不上心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讨厌‘花’疏影,这么讨厌她呢?想要九转圣心诀,也不用非杀她不可啊。欢颜总也想不明白。 申屠熊熊微眯了眯眼,“拈‘花’夫人杜长思,你已经多年不曾踏出拈‘花’宫了,不知现在出现在这里所谓何事?你总不会告诉我,你是来救你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的吧?大家心知肚明,你就不用惺惺作态了。” 杜长思目光一转,‘唇’角抿了一抹轻蔑的笑意,“你知道就好。你以为就凭你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就能在一夕之间将叶家堡铲除吗?” “你这是何意?” “若不是我提前让锦瑟在叶家堡的水井里投了软筋散,又匿名修书给你们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约你们一举进攻叶家堡,你们能这么轻易的将叶家灭‘门’?” “修书和下毒的人是你?”申屠熊熊大吃一惊,“原本我还以为是璇姬那个老太婆!这么说来,你是早有预谋?” “不错,就是我。”杜长思笑意更甚,“否则就凭你这两下子能接下叶景欢五十招就不错了。” 听道这儿,欢颜只觉脑中如有一道惊雷滚过,直震的双耳发鸣。软筋散,她曾经在客栈听那些江湖人士提过。她原本以为是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的人干的,没想到竟然是这妖‘妇’下的毒。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九转圣心诀,凭叶家和‘花’家的关系,她根本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更不用将叶家斩尽杀绝,或许,叶家和‘花’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不是这‘女’人,叶家堡上下就不会只剩她一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如此丧心病狂地要将叶家堡满‘门’灭绝? 刚与简秋罗相认时,她心中满是喜悦,以为她从此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当她得知她还有个爷爷时,更是雀跃不已,然而,就在她刚刚体验到久违的家的感觉时,‘奶’‘奶’便又离她而去。 她害怕孤单,渴望亲情。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个弃婴,还好有个疼爱她胜过亲孙‘女’的‘奶’‘奶’。而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她所有的亲人都死在面前的‘女’人手中。仇人就在眼前,而她,却无可奈何。 心中恨意渐浓,她双拳紧握,牢牢地拽着身侧的裙子,目光牢牢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正在这时,杜长思突然款款地走到她面前,娇声问道,“听到这个消息,你震惊了吗?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当然。所以,你最好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她扬起头,语声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杜长思突然掩‘唇’笑道,“小丫头还真是有骨气啊!不过你还是先自求多福吧,这么多年待在拈‘花’宫,实在是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就只能折磨折磨让我讨厌的人玩玩了。所以,你千万不要以为你方才阻止了申屠熊熊杀疏影,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女’人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让她心中一阵发麻。在她抬手的那一霎那,欢颜发现,她留着与锦瑟一样长长的指甲。这样近距离一看,不管是身形还是神态,她们二人都极其的相似。 这下落在她手里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个痛快的死法了,总之横竖都是一死,总不能再让她看她不起。 “好啊,那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看你能不能玩死我。” 申屠熊熊见杜长思压根就忘了他的存在,只顾着跟欢颜讲话,有些按捺不住了。显然,杜长思对九转圣心诀势在必得,但他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 “杜长思,你要带走她,也要看我申屠熊熊同意不同意吧?” 杜长思身形一转,扬眉娇笑道:“哦,我倒忘了还有头狗熊在此了。我拈‘花’夫人要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怎么?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赶你走?” “杜长思,你口气未免也太狂妄了。如今‘花’蔚然已死,你们孤儿寡母,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 此时的申屠熊熊五官因为过度的‘激’愤而变形扭曲,看上去非但气急败坏,而且更像一头疯狂的猛兽! 如今‘花’蔚然受了重伤,已再威胁不到他,而杜长思这三个‘女’流之辈,他根本未将她们放在眼里。话音未落,他身形忽变,举刀飞‘射’而来。 欢颜见状身形急退,闪到一旁。 杜长思手中烟纱蓦地一扬,竟然像变成了利刃一般,直接封住了申屠熊熊的猛烈攻势,而她的两名‘侍’‘女’则寸步不离地环守于后。四人眨眼间斗成一团,空中人影连连飞掠,衣袂破空之声,飒飒如矢。 欢颜站在一旁观察了一阵,她虽是外行,但也看得出这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狗咬狗,一嘴‘毛’,谁胜谁负她并不关心。 看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人注意到她,她心中一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逃走的念头一起,她便不动声‘色’地往树的‘阴’影里隐去。 黑暗中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跟我来。” 说话间那人已走到了她前面。 ‘花’疏影?欢颜一惊,不禁停住了脚步,他叫她跟他走是想放了她还是带她去拈‘花’宫?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极轻极快地道,“想要逃走,就跟我来。” 这一刻,欢颜没有太多的犹豫,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迅速往林中穿去。二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耳畔呼呼的风声。 可能是因为受了申屠熊熊一掌的缘故,他的速度并不快,正好和她相当。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伤心、悔恨、逃跑……她觉得自己的体力正在一点一滴流失。 他拉着她的手忽然变得紧了,内伤和奔跑让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菀儿,我只能带你走出这片密林,出去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要放了我?” 虽然她已经意识到他会这么做,可当他真的要将她放走时,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辛辛苦苦才捉到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暗夜里他的眸子像天上的星子般闪亮。他松开她的手,拭去‘唇’角不知何时又渗出的血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暗哑,且答非所问,“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很努力,努力让我娘高兴。她让我做的,我努力做到最好,她不让我做的,我绝不去碰。我以为,只要我什么都听她的,她所有的要求我都达到,甚至做得更好,她便能正眼看我一眼……” “可是……不管我怎么做,不管我付出多大的努力,不管我做得有多好,她从来都不关心。”他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申屠熊熊说得没错,有时候我也会想,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娘亲?如果不是,那她又为何要将我养大,为何要将我留在拈‘花’宫?”; 074 花疏影的身世 “那……你爹呢?你爹对你好不好?”她试探地问道,在她心里,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是慈爱的。-叔哈哈- 虽然她没有母爱,也没有父爱,但‘奶’‘奶’对她的百般疼爱却也在无形中抵消了没有父母的遗憾。但小时候,每次看见别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玩耍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偷偷躲在一旁观察很久,而那样的羡慕,却似乎早已深入到她的骨髓。她曾经不止一次在心中描绘过他们的样子,可不管怎么描绘,始终都是模糊的影子。 所以她懂,懂得一个孩子对父母的依恋和崇拜。 “我爹……虽然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可我很少见到他,因为他并不想见我。我现在还记得,他每次看我的那种眼神……菀儿,你想象得到那样的眼神吗?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他看我,就像在看他的耻辱……似乎……我就是他的耻辱,让他只想逃避,连想都不愿想起的耻辱……” 他语气平静,然而那些平静的话散落在寂静的林中,却透着奇异的悲凉,让她心生怜悯。 她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安慰人从来就不是她的长项,虽然她恨他的阻拦让她没来得及制止‘奶’‘奶’和璇姬的决斗,让她又痛失一个亲人,可这时的他像个受了伤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正要上去扶他,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竖起右手阻止了她。他没有看她,目光望进静默的树林,眸子里似乎忽然有了些许的笑意,语调扬了起来。 “可是我知道,他每天夜里会在固定的时间去‘花’园练剑,所以我总是提前偷偷藏在‘花’园的大树上,就只为离他更近一些,多看他一些。否则,只怕我这辈子连他的模样都不会记得。我模仿他,模仿他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只为当他再看见我时,能从我身上看见他的影子,能不再讨厌我……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他微微笑着,脸上是一派宁静祥和,然而没过多久,笑意渐渐隐没,“可是,后来他似乎发现我的秘密,此后再也没去‘花’园练剑了……所以,我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哪有自己的爹娘不愿意见自己的孩子的?”欢颜嗫嚅道。 “我也想知道。”他转头看向她,“我有太多的事情不明白,比如,我的爹娘为什么讨厌我,比如我娘她为什么要杀你全家……” “没事,“欢颜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道,“想要我命的人这么多,也不多她这一个。” 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语气已恢复平静,“走吧。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她一定以为我先带着你回拈‘花’宫了,绝不会想到我会放了你,所以你放心走,别担心她们会追来。”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举步‘欲’走。 “等等!”她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她郑重地道,“虽然我不是叶清菀,但如果不是你娘,我也不会‘弄’到如今孤身一人,无处藏身的地步。所以,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势必与她势不两立。此仇我非报不可。总之,不是她死,便是我亡。你现在若是放了我,等我有朝一日有了与她对抗的能力,我一定会回来找她。现在,你还决定要放我走吗?” 他的手心里是一片‘潮’湿的薄汗,是紧张还是害怕,她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如果他违背他娘的意愿放她走,回去必定不好‘交’差。可他前一刻还想带她回拈‘花’宫复命,可转身却又要放了她,她实在是看不懂他了。 他突然笑了,“菀儿,我喜欢你的坦白。不过既然我决定放你走,这些我都想到过。可是现在,我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一回,至于以后……就等以后再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么辛苦找到我,为什么还要放我走?你娘如果知道是你放了我,会怎么对你?” 这妖‘妇’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毒,如果她知道他擅自放了他,还不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他。 他的背僵直了一瞬,低头,嘴角是微微的苦笑,“你不要担心,我再怎么让她讨厌,也是她的儿子。趁天还没亮,你快走吧。”说罢,举步而去。 “谢谢你。”她轻轻吐出三个字,不再犹豫,紧紧地跟上他。 那些打斗和呼喝之声早已远去,夜风拂过,双足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窸窣声响更衬得这夜晚安宁静谧。 “菀儿,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去找北羽澈,在她以自己的血给他解了傀儡香之毒时,他便知道,北羽澈一定还活着。 “打算?”她笑了笑,“这么多人想要捉我,估计我这辈子只能过亡命天涯、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尖利的声音响在夜空,“叶清菀,总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这声音仿佛来自天际,从四面八方传来,余音未落,便有人影自头顶飞过,轻轻落在他们面前。 拈‘花’夫人!欢颜一阵心惊,难道申屠熊熊和龙虎雷霆寨的人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身前人影一晃,是‘花’疏影倾身挡在了她面前。 “啪啪”两声脆响,不用看便知是他挨了两个耳光。 “娘……”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孩儿知道。” “知道就好。” “啪啪”又是两声,杜长思优雅地收回右手,“就方才这件事,区区四个耳光不过才是教训的开始。” “拈‘花’夫人,他可是你的儿子!”欢颜忍不住走了出来,“他已经受了内伤,你还打他?” “儿子?”杜长思冷哼一声,“我拈‘花’夫人可教不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看你才真正是蛇蝎心肠,良心让狗吃了的变态老妖婆!哪个做娘的会喂自己的孩子吃毒‘药’?‘花’蔚然看上你这种‘女’人真是瞎了眼!我爹娘当初真是‘交’友不慎,才会被你这老妖婆‘迷’‘惑’,最后被你所害!” “菀儿!”‘花’疏影低喝一声,杜长思的脾气他很清楚,整个拈‘花’宫从来没人敢当面顶撞她。有一次在她身后小声说话的下人被当场毙命,自此便连背后议论的人都没有了。菀儿这么顶撞她,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杜长思突然笑了,月光下她妖媚的眼眸闪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刀一样割了过来。欢颜一仰头,毫无所惧地直视她的目光。 伴着一阵奇异的‘花’香,那妖媚‘妇’人已到了她近前,脸上带着足以魅‘惑’众生的笑意,而沉在眼底的冰冷却仿佛是化不开的千年寒冰,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女’人抬起留着纤长指甲的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继而抬起她的下颚,细细端详着她。暗夜里她的目光仿佛淬了冰一样寒冷。 她周身散发出浓烈的肃杀之气,让欢颜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谢灵罂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我看她教出来的‘女’儿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数日便将我的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看来我这个做娘的多年心血都白费了。若不是锦瑟提醒我,我还真不想不到我听话的儿子会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来。” 狐媚子?我看你和那锦瑟才是吧,欢颜一阵愤懑。不顾那妖媚‘妇’人锋利的指甲划破她脸颊的肌肤,她猛地一偏头,逃开她的掌控,轻蔑地笑了。 “我看专‘门’勾引男人的是你才对吧,否则‘花’蔚然会娶你,会跟你生孩子?我娘和我爹夫妻恩爱,如果不是你这妖‘妇’……” “啪啪”,又是两声脆响,欢颜只觉双颊一阵火辣辣的,又麻又疼,她扬首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花’疏影猛地绷直了身体,他眉心一紧,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猝不及防的两个耳光打得几乎摔倒。他知道那有多疼,但这种时候他不能开口也不能阻拦。如果他帮她,只能更加‘激’怒娘亲,给她带来更多的惩罚。 “不错。是我佯装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逼’着他娶了我,可那又怎样?即使他娶了我,他也一样爱上了别的‘女’人!”杜长思冷哼一声,“是他对我无情,所以休怪我对他无义!” 佯装怀了他的孩子?‘花’疏影身形一震,颤声问道:“娘……我……是不是您的孩子?” “对此你不是早有怀疑吗?”杜长思勾起一抹冷笑,说得云淡风轻,“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中了我的傀儡香,找不到解‘药’你也一样要乖乖地听命于我。” “是,你的怀疑没错,你和我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我二十年前差人买来圆我有孕的谎言罢了。所以,说穿了,拈‘花’宫这个宫主的位子我让你坐你便能坐,否则,你就是个连自己的亲生爹娘,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哈哈哈……哈哈哈……” 杜长思笑得娇躯轻颤,好不容易止住笑,淡淡的扫了一旁身形已有些不稳的‘花’疏影,娇声道:“看见有人比我还惨我就觉得开心。”; 075 你该死 ‘花’疏影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心中的痛远比身体的痛来得‘激’烈,如今支撑着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破灭。.info[],最新章节访问:。现在想来,他这二十年来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一场笑话。他一开始就是个工具,只是个让人欺骗感情的工具而已。而他却还幻想着总有一天能用自己的努力换得他们一点点可怜的眷顾。 欢颜听到这儿也是震惊无比,这杜长思竟然直接当着她和她属下的面就将这秘密抖了出来,根本就没给‘花’疏影留一点的颜面。‘花’疏影在拈‘花’宫的威信也就可想而知了。 此时她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来。 “杜长思,亏心事做得太多,小心夜半有厉鬼来找你。” 杜长思盈然一笑,“你一会儿说自己失忆了,一会儿又说你不是叶清菀,这说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无论你失忆与否,我都有办法让你乖乖地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 欢颜一怔,‘花’疏影的速度还真是够快,连她穿越而来的事情都已经告诉她了,或许是锦瑟说的也不无可能,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拭去脸上渗出的血珠,仍然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我是不是叶清菀,用不着你管。就算我不是,但叶景欢夫‘妇’二人也是我的再生父母。当然,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是怎么也不会懂得为人母的心情的。” “哼,伶牙俐齿。”杜长思突然愉悦地笑了,“难道我的乖儿子没有告诉你,最好不要触犯我吗?” “他提醒过我,不过你不是想要九转圣心诀吗?现在我已经落到了你手中,那你就带我回去,看你找的那巫‘女’能不能让我想起这东西到底放在哪里。反正本姑娘现在正愁没吃没喝没地儿住,就跟你走这一遭。”说着不用人动手,便率先朝前走去。.info 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的吗?杜衡、杜若,还不动手?” 欢颜正要回头,两条红‘色’绸带突然自她身后‘激’‘射’而来,霎时便在她周身绕了数圈,将她的双臂和身子牢牢捆住。 “走!”一声轻喝,杜长思已凌空飞起。 欢颜一惊,猛地扭动身躯想要抵抗,但身子却已被人凭空提了起来,越升越高。她惊讶地张嘴,抬头看去,原来是那老妖‘妇’的其中两个手下正提着她在半空飞翔。 她微微低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树影,心怦怦直跳,这缎子可千万别断,否则掉下去不死也成废人了。 ‘花’疏影呢?没看见‘花’疏影。 欢颜抬头四顾,这才发现他并没有跟上。他受了伤,大概也没办法这么快跟上吧。心中虽然对他有恨,但她也同情他。怪只怪他是那妖‘妇’的儿子,否则,他们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哥们,好朋友。这次去拈‘花’宫,必定凶多吉少,可那老妖‘妇’已经不再信任‘花’疏影,此行没有人可以帮她,往后只能靠她自己了。 夏夜的凉风吹来,丝毫也没有缓解她脸上的刺痛。.info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刚刚相认的亲人忽然去世,未来的婆婆竟然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那个牺牲自己换来叶清菀生命的人是她最亲的人,而她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就此分离…… 虽然她没有亲历,但她也可以想象得出,叶清菀当初是怀着怎样的悲愤和仇恨逃出叶家堡,躲开仇人的追捕……难怪她身无分文,那样的情况下,她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她让车夫送她去沧澜山,一定是想去找简秋罗和谢伏修。 然而,虽然有二十年的内力护体,惊慌、悲愤以及申屠熊熊的那狠厉的一掌,却还是让她支撑不住在马车内与世长辞。而她自己,便是在那时代替了她。 可她却终究还是落在了仇人手中,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具躯壳如此来之不易,她方才真是太冲动了,不该‘激’怒这恶毒‘女’人,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花’疏影说得没错,吃一堑长一智,在这变态‘女’人面前,她要学着做一只温顺乖巧的猫。 飞过密林,不远处便可见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望不到边际的水域,是大海还是湖泊?欢颜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们不会是要飞过这片水域吧?可轻功再怎么登峰造极,难道她们不累,不需要休息吗?如果从这么高的高空掉进水里,水面的巨大冲击一定会将她拍死。 正担心着,突然发现杜长思如同飞鸟滑翔一般翩然落地,而她自己也正缓缓降落着,很快双脚便踩到了实地。那种被悬在半空的感觉让她提心吊胆了一路,此刻脚踏实地,一颗心才算落到了实处。 可杜衡、杜若并没有将她放开,而是毫不客气地拉着她向前走。 被拉得踉跄了几步的欢颜心里憋屈得很,她既不是犯人,又不是小狗,但穿越而来后,除了在竹林生活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过得不自由。杜长思走得很快,已将她们甩下了一段距离,她此前的冲动已让她尝到了苦头,现在也不得不学乖一点了。 她试着挤出一丝笑,但刚一扯动脸颊的肌‘肉’,脸上的伤便疼了起来,她缓了一缓,往前小跑了几步,有些谄媚地道:“两位漂亮的姐姐,既然现在不用再飞了,那可以将我放开了吧?反正我又跑不掉。” 杜衡、杜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将她松开,而是继续往前走。 看来这两位冰山美人是滴水不进了,欢颜碰了一鼻子灰,打消了继续跟她们套近乎的念头。由此可见,拈‘花’宫这些人除了‘花’疏影,其他人都不好对付,她悻悻地想。 很快,欢颜被拉着上了岸边的一艘木船。船上有一个下人打扮的少‘女’,身形不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没有过多的关注便钻进了船舱。 舱内挂着一盏风灯,里面布置得简单干净,有简陋的矮几、圆凳、木榻和叠得整齐的被子,似乎有人就住在这里面。 坐在一旁的杜长思心情似乎还不错,“行了,将她松开吧。” 猎物已到了嘴边,她显得很是大方。 获得了自由,欢颜‘揉’了‘揉’血液流通不畅而发麻的双臂,在杜长思对面坐下。此前为了给‘花’疏影解毒而在手臂上划下的那道伤口不长,虽然被他包扎过,但仍然隐隐疼着。 木船行驶在平静的湖面上,穿过茂盛的芦苇丛,朝着她未知的方向驶去。 杜长思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到她面前,“每日吃一粒。” “这是什么?” “放心,这不是毒‘药’。拈‘花’宫有遍地的点地葵,它的‘花’香能让人昏昏‘欲’睡,这‘药’可以抵御点地葵的香味,否则你一到拈‘花’宫就该犯晕了。” 点地葵?她猛然记起,‘花’疏影跟他提过这种‘花’。但常年生活在拈‘花’宫的人是根本用不上这解‘药’,看来这是杜长思特地为她准备的。显然,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杜长思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怎么?想要我亲自喂你?”凌厉的目光如锋芒般‘射’了过来。 “不用。”欢颜说着已拔开瓶塞,摊开右掌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再仰首放入口中,吞了下去,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杜长思得意地弯起‘唇’角,“叶清菀,很快就要到拈‘花’宫了,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欢颜冷冷一笑道:“问你?我有什么要问你的?况且我要不要问你问题和到拈‘花’宫有什么关系?” 她将那‘药’瓶小心收好,想要逃出拈‘花’宫,这‘药’一定少不了。 “看来你是还没‘弄’清状况,”杜长思笑道,“我找来的巫‘女’已经等了你很久。只要你一到拈‘花’宫,在她手中自然会乖乖地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那时我也没有再留你的必要了。如今你死到临头,难道就没有想不明白的吗?比如――我为什么这么想要你的命,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你就想好好的折磨你?为什么明明知道你喜欢疏影,却偏偏要让他杀了你……” 叶清菀喜欢‘花’疏影? 欢颜一惊,难怪她第一次遇见‘花’疏影时似乎有些‘激’动,原来是这身体的自然反应。 这‘女’人果真蛇蝎,让叶清菀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中,这种滋味只怕是比凌迟更痛苦吧。还好,她不是叶清菀,对‘花’疏影只有同情,并没有男‘女’之情。 “叶清菀?” 杜长思陡然拔高的声音让她猛然回过神来,她赶紧顺着她的话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很想知道。但我此前问过‘花’疏影,连他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难道你会告诉我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却在冷笑,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希望我求着你说吗? “因为,你长得跟谢灵罂一样,所以,你该死。很可惜,便宜了那狐媚子,让她死得太痛快了,我想了二十多年的折磨人的招数没用在她身上真是可惜,不过幸好还有你,所以还算没有白费。”; 076 湖心小岛 杜长思言外之意极为明显,自然是那些招数会悉数用在她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 欢颜将所有在电视上见过的酷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当坐在对面的‘女’人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一般的口‘吻’,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缓缓道来的时候,她仍然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阿鼻地狱般,‘毛’骨悚然。 “我想过了,这第一件事呢,便是划‘花’你这张脸……哦,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日我赶到叶家堡的时候晚了一步,你那漂亮的娘已经死了。不过虽然她已经不再有感觉,可我还是划‘花’了她的脸,剜去了她的双目,割下了她的双耳,挑断了她的经脉,最后砍下了她的头……” “砍她的头实在是太吃力了,你知道的,我的武器不是刀,所以我就在死人堆里找啊找啊,好不容易让我找到了一把并不锋利的菜刀……” 欢颜冷汗涔涔,‘胸’腔中的那颗心扑通扑通鼓动着,几乎都要蹦了出来,而那‘女’人的声音在此时却陡然变得尖利…… “哈哈哈……菜刀!看那个死人的装束大概是叶家堡的厨子,或者是个烧火丫头……用菜刀来砍头,真是费时又费力。你知道吗,虽然那狐媚子的脖子非常纤细,可我还是砍了很多刀……一刀,两刀,三刀……她流了很多的血,白衣变成了红衣,就像一朵开得正绚烂的罂粟‘花’……”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欢颜只觉得身上刚出的那身冷汗冰凉的贴在身上,每个‘毛’孔都似乎正丝丝的往外冒着冷气。她僵坐着,连目光都只定在某处,不敢随意四顾。 “后来,我终于砍下了她的头,我拎着她的头去祭拜蔚然。哈哈哈哈……谢灵罂,那可是他做梦都惦记着的‘女’人,所以看见她的头,他一定很开心,一定很感‘激’我……哈哈哈哈……” 欢颜只觉头皮发麻,几乎是眨眼之间,喉间猛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扼住了,黑暗中那‘女’人的脸已近在眼前,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info) “谢灵罂!你说,你为什么要勾引蔚然?为什么?为什么!” 欢颜霎时只觉得喉间剧痛,被那‘女’人摇晃得脖子都要断了。听她说了这些,她隐约意识到这其中渊源,一定是‘花’蔚然爱上了她娘,所以杜长思才如此恨她。 喉间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她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她小命不保。 而坐在一旁的杜衡杜若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二人全然不顾在杜长思爪下奋力挣扎的‘女’子,仍然安静地坐着。 欢颜灵机一动,她的脸涨得通红,吃力地道,“我……不是……谢灵罂……我是……‘花’……蔚然……” 就在她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喉间却是蓦然一松,她不由得大口地喘气。 “‘花’蔚然?蔚然……如果不是我给你下了‘迷’‘药’……如果不是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根本就不会娶我是不是……” 那‘女’人说着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似乎怕她离开般将她紧紧搂住,泣声道:“蔚然,你知道吗,这二十多年来,我每一天都生活在妒忌,生活在仇恨中……我妒忌她……我恨她……我恨她都嫁人了还要夺走你的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用像看耻辱一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耻辱……不是……娶我会让你觉得我是耻辱吗?蔚然……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谢灵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没有她美?是不是,是不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碰我,为什么?” 欢颜咬了咬牙,拍着她的背道,“你比她美,比她美……你哪里都比她好……” “蔚然……你是回来找我的吗?往后,你不会再对我不理不睬了是不是……蔚然,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完全是喜极而泣。欢颜明显的感觉到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 因为妒忌便残忍地毁掉数十人的‘性’命,这‘女’人一定是疯了。此时的杜长思完全失去了心智,而她不光不能趁机杀了她为叶家报仇,还要冒充‘花’蔚然来安抚她。 许是方才的情绪太过‘激’动,杜长思抱着她又喃喃地说了好些她听不清楚的话。 大概是她的安抚起到了作用,那失控的‘女’人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她的双臂仍紧紧地搂着她,以半跪半趴的姿势伏在她‘胸’口。 欢颜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动作,她又等了许久,发现那疯‘女’人再没有任何的举动,听她的呼吸已渐趋平和,似乎睡着了。 她放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的双手悄悄停止了动作,慢慢的将双手移到身后,试图轻轻地掰开她搂着她腰身的手。但那‘女’人即使睡着搂着她的力度也依然很大。 她的动作不敢过大,怕会惊醒她,又刺‘激’到她。这‘女’人发起疯来绝对会杀了她,连九转圣心诀都不会记得。 各种血腥的画面在她脑中盘旋,挥之不去,似乎一块巨石堵在‘胸’口,直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些画面不像是想象,似乎本就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真实得几乎能闻到空气中冷冽的血腥味…… 情绪突然失控,她蓦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死命将她的手臂扯开。这一动扯得她自己手臂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好在那‘女’人还靠在她‘胸’口,并没有醒来。 欢颜有一刹那的恍惚,方才的举动似乎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她呆呆地愣了半晌,才轻轻起身,将杜长思移到她自己的位置平放了下来。她喘了几口气,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杜衡杜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似乎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耳畔传来的是木船划过水流的声响,舱外的一方天已呈现淡淡的青‘色’,天已经快亮了。她坐了一会,站起身来弯腰向舱外走去。 一直静坐的杜衡杜若,不知是谁漠然开口,“如果你是想逃跑,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念头,夫人的手段我想不需要我明说。” 欢颜淡淡一笑,颊上的伤痕早已疼得麻木,“你放心,我既不会游泳,又打不过你们,逃跑岂不是自寻死路。我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你们对她这么忠心,我看她也不见得对你们多好吧。”说罢她轻轻提起裙摆,走了出去。 此时她才看清那个摇橹的少‘女’,像是十五、六岁,长得异常瘦小,一身灰白的粗布衣裙,袖口卷上臂弯。黝黑的肤‘色’,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晶晶亮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眼中带着怜悯和关切的神‘色’。 这个小丫头应该也是拈‘花’宫的人,可她看着并不那么讨厌。欢颜报以她微微一笑,在甲板上坐了下来。 可以说如今她的‘性’命就掌握在即将与她照面的巫‘女’手中,此人巫术的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她的生死。 虽然巫术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神奇在她脑中尚打着一个问号,但她却不得不提高警惕。既然那块‘玉’石能将她带到这个世界,那一定还有更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天边霞光异彩,将平静的湖面也映得五彩斑斓,微风轻轻地拂‘乱’了她的长发,却也让她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此时她才发现这船正朝着湖心的一处小岛驶去。 原来拈‘花’宫竟然是在这岛上?欢颜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那巫‘女’,此时心又凉了一截。即使她避开了拈‘花’宫的众人,也要能‘弄’条船才行,否则只能从岛上游到岸上去了。 不论她有多么不愿,木船终于还是在小岛靠岸了,而杜长思竟然还没有醒来。 欢颜只知她那两名不知是护卫还是‘侍’‘女’的名字叫杜衡和杜若,至于这两个名字对应的人却并不清楚。那二人轻声地唤着杜长思,却始终不敢动手将她推醒。 见没人顾得上自己,欢颜便自己上了岛。 这岛上遍布着各种欢颜从来没见过的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灿烂得如同锦绣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的香味,让她的心神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一下这岛上的地形,那个将她们送到这里的少‘女’突然冲到她面前,双手比划着依依呀呀说了一通她一个字都听不懂的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欢颜冲她抱歉地笑了笑。 那少‘女’听罢急忙将她拉到一旁,指了指道旁妖冶的红‘色’‘花’朵,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难道她是想提醒我这奇异的香味就是这些‘花’朵发出来的?这‘花’就是点地葵? 她被那好心的少‘女’紧紧地捂着透不过气来,连忙拉开她的手,“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已经吃过‘药’了。”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看她,见她似乎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欢颜牵了她的手正要道谢,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突然被另一个声音堵了回去。 “小雨,你过来一下。”温和的声音仿佛在唤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杜长思不知何时已上了岛,正微笑着朝她们走了过来,她身后的杜若、杜衡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漠然表情。; 077 超凡的记忆力 原來她叫小雨。-欢颜暗暗地记下了她的名字。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过。小雨踉跄了几步。几乎摔倒。 “难道我沒有提醒过你。不得与拈‘花’宫外的人有任何的‘交’流吗。沒想到割了你的舌头还堵不住你的嘴。往后学着听话一点。” 杜长思‘阴’森的目光落在瑟瑟的小雨身上。突然伸手拧住了她的左耳。将她幼小的身子提到自己身前。“既然你这耳朵这么沒用。我想也沒必要再留着了吧。” 欢颜看着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小雨。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地紧握成拳。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语调。走上前去。 “小雨只是提醒我这点地葵的香味不可以闻。并沒有对我说起别的事情。况且老夫人已经割了她的舌头。我又不懂哑语。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怎么。你这是在替她说话。”杜长思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拧着小雨耳朵的手却更是加大了力度。“叶清菀。你越是对谁好。我就越是要虐待谁。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愿意接近你。” 小雨疼得流了满脸的泪。却始终不发一语。只是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望着欢颜。告诉她自己沒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欢颜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杜长思。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到了那巫‘女’手中。一定会乖乖地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可是。假若我现在就咬掉自己的舌头。你说那巫‘女’还有本事让我开口说话吗。” 杜长思神‘色’微变。却仍然笑道。“你会这么做吗。” “你说呢。”欢颜笑得很是轻松。“反正就算我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最终也是死路一条。总之横竖都是死。我还不如现在就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此就算是死也不会便宜你。你说这样是不是更好。” 杜长思松开小雨的耳朵。一把将她推开。目光疾‘射’而來。“叶清菀。你敢威胁我。” “我现在还有威胁你的资本。不是吗。”欢颜笑得得意而放肆。“所以。在我还沒说出九转圣心诀的下落前。老夫人最好对我。对小雨都客气点。我叶清菀吃软不吃硬。谁若是对我一点好。我还他十分。谁若是对我不好。也休想我对他客气。” 杜长思一甩长袖。脸上泛起残忍的笑意。“叶清菀。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罢对身后的两名‘侍’‘女’道。“杜衡。将叶清菀给我带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杜若。叫风长老带着那巫‘女’到议事厅來。至于其他人就不要惊动了。” 巫‘女’。欢颜微微一笑。杜长思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不过该來的终究会來。我倒要看看那巫‘女’到底有沒有这个本事。 若是她只是徒有虚名。那么我还能多活些日子。若是她果然如传言所说巫术高明。那我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她定了定心神。跟在杜长思身后沿着岛上遍布着奇‘花’异草的蜿蜒小道向前走去。 这小岛布置得如同‘花’园一般。明显是有人特意种了这些‘花’草。这一路走來欢颜除了在靠岸的地方见过几名放哨的‘女’子。便几乎再沒见到其他的守卫。 她本來还有些诧异。但一看见地上那些开得正‘艳’的点地葵。便有些明白了。对于拈‘花’宫外的人來说。这点地葵无疑是他们最大的障碍。即便他们心怀不轨。然而只要他们一踏上这小岛。武功再怎么高强也只能束手就擒。所以拈‘花’宫的守卫并不严密。 她心中不禁暗暗欣喜。如果能找到机会避开杜长思的眼线。再有一艘小船。她应该有逃走的可能。 在随着杜长思绕了几圈之后。她才发现这拈‘花’宫的道路错综复杂。往往穿过一处假山。面前的景物又与自己此前看到的景物完全相同。所有房子的格局也是一样。整个拈‘花’宫就如同一座‘迷’宫。她连忙收敛心神。暗暗记下她这一路所行走的路线。 让她诧异的是。换了一具身体。记忆力似乎比以前强了许多。以往每次考试前临时抱佛脚想要记一些考点总是背了又忘。但这次。她记下的路线仿佛在她脑中自行形成了一副不断延伸的图。如果给她一支笔和一张纸。她一定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來。 这强大的记忆力让她惊异。如果她有朝一日回到现代。有了这等记‘性’。必定能成为一枚超级学霸。可是。她似乎已经有一阵子沒想过要回到现代了。 她沒有细究这其中的缘由。若是非要寻根究底。或许是因为她 杜长思所说的议事厅在这岛上的最中心。厅内可容纳二百多人。其间的陈设和格局倒像是个大殿。一条红‘色’地毯直通大厅正中的‘玉’阶。一直延伸到‘玉’阶上方的一张巨大的楠木雕‘花’座椅。 杜长思拾阶而上。翩然落座。一旁的‘侍’‘女’早已呈上了茶水。她轻抿了一口。斜睨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欢颜。眉目间尽是冷冽的笑意。 “听风长老说。原本要将你带回來轻而易举。中间并不会出现这许多曲折。只因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叫王骞的可疑之人。原本疏影几乎杀了他。可是他竟然使出了谢伏修的绝技‘移形换影’。而且。带走了你。我想。此人与谢伏修的关系。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欢颜只觉心跳慢了一拍。杜长思口中的风长老应该就是锦瑟。不知她此时提起北羽澈心中又是打着什么算盘。‘花’疏影和锦瑟都是听命于她的。这个‘女’人才是最难对付的角‘色’。 她微微一笑。镇定地道。“此人不过是我逃亡途中结识的一个江湖朋友而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况且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还问他做什么。至于那什么谢伏修。我压根就不认识。甚至听都不曾听说过。” “据我所知。那个王骞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九转圣心诀在你手中。而且他与谢伏修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万一他是受了谢伏修的指使來争夺九转圣心诀。我就更要万分警惕了。虽说如今谢伏修已死。但简秋罗极有可能尚在人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即使我得到了九转圣心诀。在我神功未成前。也要时刻提防着她來抢夺。” “我还以为拈‘花’夫人天不怕地不怕呢。”欢颜笑道。“既然你也害怕别人來夺。那你还要这东西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你拈‘花’宫变成第二个叶家堡。” “哼。少清穿云庄与龙虎雷霆寨都不足为惧。如今谢伏修已死。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只有简秋罗和近两年來江湖上崛起的神秘组织。无双城。这无双城说它神秘。是因为根本就无人知道它具体的方位。也无人知道它成立的目的。不过。这么久也未听说它在江湖上掀起过什么大的风‘浪’。或许。其目标并不是想在江湖上争得一席之地。” 杜长思说罢将茶盏递给一旁的‘侍’‘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真指望你会跟我说实话吗。你错了。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等那巫‘女’來对你施过巫术之后。我想知道什么。自然都会一清二楚。” 正在这时。厅外突然有人报。“风长老到。” 欢颜回头望去。朝大殿上走來的红衣‘女’子。正是锦瑟。原來。她就是风长老。 而她身后跟着一名身形细长的‘女’子。淡蓝‘色’的粗布裙。头顶只绾了一个发髻。除了发髻上的一支桃木簪。全身上下再无其他任何装饰。她虽然垂着头。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她有多畏惧或者羞怯。而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之气。 欢颜微微诧异。她记得杜长思吩咐杜若叫锦瑟将那巫‘女’带到这里。难道她就是那巫‘女’。只是巫‘女’应该有巫‘女’的样子。至少在打扮和气质上应该和寻常人有所差别。可这‘女’子分明普通得就如她在这个世界见过的那些乡野村‘妇’中的一个。与她的想象差了千里。 这锦瑟会不会辛辛苦苦找错了人。或者这个所谓的巫‘女’原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然而。那身穿红衣的妖冶‘女’子路过她身旁时。投來傲慢的一瞥。那不可一世的目光告诉她。是她自己想多了。不过这巫‘女’看着恬淡。希望比较好对付。欢颜暗暗思忖。 那巫‘女’随后走了过來。越接近她。步子便越來越缓。终于在她身旁停住。她一直垂着的头抬了起來。目光落在欢颜身上。原本无‘波’的双眸突然起了一丝‘波’澜。 欢颜怔了怔。这才看清了她的相貌。这巫‘女’年约二十五岁。面容瘦削。一双大眼像雾天的滇池。似乎笼着一层深沉的忧郁。只是她看她的眼神明显有些震惊。甚至。还有些欣喜。 难道她认识我。欢颜心中疑窦顿起。但此刻她不便当面问她。而那巫‘女’在她身旁停住之后也沒继续往前走。而是直接站在了她身旁。 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似乎就是从身旁的巫‘女’身上散发出來的。如果不是长期与‘药’草打‘交’道。身上理应不会染上这样的味道。这个‘女’人要么懂得医术。要么是个‘药’罐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78 巫女墨玥 欢颜正凝眉思索着。-但很快。锦瑟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老夫人。怎么沒看见宫主。叶清菀不是宫主带回來的吗。还有那个王骞呢。他是不是死了。” 锦瑟一连问了几个问題。那口‘吻’就如同‘女’儿跟母亲说话一般随意。 “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題。那我到底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呢。”杜长思笑道。 欢颜发现。杜长思只在对锦瑟说话时。脸上才会浮现出母亲般的温柔笑意。那样的神情不禁让她产生这二人不是主仆。而是母‘女’的怀疑。 “那就请老夫人先回答第一个吧。” “疏影受了伤。.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大概会晚一点才回來。”杜长思微微一笑。 “受了伤。是谁伤了他。” “申屠熊熊。” “那宫主现在人在何处。我去接应他。万一他再遇到危险……” 锦瑟话未说完。也未行礼便转身‘欲’走。 “站住。”杜长思对她的失礼似乎并不以为意。反而语带戏谑地道。“你放心。申屠熊熊我已经送他去见阎王爷了。而且我还特地留了一个活口替他收尸。他的尸体应该不久就会送到龙虎雷霆寨了。至于疏影。虽是受了点伤。不过也沒有大碍。应该马上就到。.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倒是你。一口一个宫主。我看。你眼中除了疏影。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这……老夫人。锦瑟只是忠心护主……” 锦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含羞少‘女’才有的娇羞。那模样让欢颜差点沒将眼珠子掉下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一直都是风情万种的御姐模样的锦瑟竟然也会有这种羞答答的神态。 好在此前北羽澈已经告诉她。‘花’疏影和锦瑟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她现在看到她这般模样会更加惊讶。(..info好看的小说) 杜长思拿起一旁的茶盏。笑得风情醉人。“在我面前你就不用掩饰了。难道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吗。”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欢颜。“你放心。等解决了叶清菀。我便尽快安排你和疏影的婚事。” 婚事。锦瑟和‘花’疏影的婚事。欢颜虽然对‘花’疏影并沒有男‘女’之情。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吃了一惊。北羽澈果然说得沒错。锦瑟与‘花’疏影的关系果真非同寻常。而且看锦瑟与杜长思二人也似乎不像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看來杜长思早就将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 “话虽如此。可宫主那儿……” “疏影素來最听我的话。况且。此事由不得他不答应。你这几年在我身边帮了我和疏影不少忙。我都一一记在心里。何况此次你将墨玥找來更是大功一件。.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所以疏影那儿。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那锦瑟就先谢过老夫人了。” 二人一副婆媳情深的模样。似乎完全忘记了这厅内还有两个她们辛辛苦苦找來的两个人。 欢颜撇了撇嘴。这二人不搭理她。她倒乐得轻松自在。正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旁了飘过來。 “是你失去了记忆吗。” 欢颜侧首。只见那巫‘女’正眼含探究地望着她。 她迟疑了片刻。笑了笑道。“可以这么说。我听说你能帮人找回记忆。” 那巫‘女’淡淡一笑。“我不过是懂得一些简单的巫术。而且也要我看过才能确定。这么说委实有些言过其实。” 杜长思放下茶盏。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将她们带到这里來的目的。“墨玥。她就是叶清菀。我请你來。就是要你帮她恢复记忆。你应该沒什么问題吧。” “你叫墨玥。好奇怪的名字啊。不过很好听。”欢颜笑道。 “谢谢。”墨玥对杜长思的话置之不理。却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划了几道。“叶姑娘。你想恢复记忆吗。” “啊。”欢颜一怔。 “墨玥。你不需要问她。你只需按老夫人的吩咐去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锦瑟轻蔑地提醒。 墨玥握着她的手突然颤抖了起來。她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沒说出一个字來。 “你怎么了。”欢颜看出了她的异常。连忙抓住她的手臂稳住她微微发抖的身形。 “沒事。我沒事。我只是有些透不过气來。”她挣脱她的手。捂着‘胸’口转向杜长思。语气急促地道。“对不起。老夫人。墨玥心疾犯了。需要暂时休息。” “心疾。”杜长思眸‘色’一暗。眼底有深深的狐疑之‘色’。 锦瑟道。“老夫人。这巫‘女’确实有心疾。据说是从娘胎里带來的病。无‘药’可治。” “当真有此事。” “是。我去找她时。当地的村民告诉我的。” 杜长思水袖一拂。不满地道。“既是如此。那你先下去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谈此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欢颜隐隐觉得墨玥一定隐瞒了些什么。或者发现了些什么。因为在她挣脱她的手时。她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并沒发现什么异样。 “对不起。老夫人。墨玥方才以巫术试探过她。她脑中的记忆已彻底脱离了‘肉’身。想要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这世上恐怕无人能做到。所以请老夫人还是放弃吧。” 欢颜一惊。她刚才拉着我的手。是在试探我。那她到底都探知了些什么。 “无人能做到。”杜长思美眸一扫。右手长长的指甲在一旁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接下这份差事。长途跋涉随锦瑟來我拈‘花’宫。” 杜长思语气虽然平淡。说话间却已站起身來。自‘玉’阶一步一步。缓缓而下。绛红‘色’曳地长裙在‘玉’阶上蜿蜒逶迤。 墨玥垂首敛眉道。“老夫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墨玥來到这里并不是出自本意。而是被锦瑟姑娘所迫。所以还请老夫人能让墨玥尽早回乡。” “不是你的本意。”杜长思走近她。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过。“这我知道。是我吩咐锦瑟。若是你不从。就是捆也要把你捆來。” “可是墨玥学艺不‘精’。老夫人将我强留在这里也是毫无用处。” “对我沒用的人。我从來都不会留着。”杜长思脸上笑意犹在。目光却早已冷了下來。眼神清冽。直视眼前之人。“你确定你对我毫无用处。” 这话里满是风雨‘欲’來的危险气息。墨玥若还是执意要走。必定讨不到任何好处。欢颜想了想。微笑着走了过去。 “墨玥只是说她很难做到。却并沒说一定不能。老夫人既然这么想得到九转圣心诀。我想应该不介意再多等几天吧。”欢颜说罢。又对墨玥道。“墨玥姐姐。如果多给你一些时日。你能让我恢复记忆吗。” 墨玥抬头。正对上欢颜含笑的眸子。她清亮的眸子带着深深的鼓励。她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那墨玥就试试。” “如此甚好。不过你最好别让我失望。锦瑟。就将她们二人关在一起。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是。”锦瑟颔首。再抬头。脸上已带了魅人的笑意。“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出了大厅。又是‘迷’宫般的蜿蜒小路。以及看似无序的假山。锦瑟将她们二人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突然停了下來。懒懒地靠在月亮‘门’边。“进去吧。” 可就在欢颜就要进去的时候。锦瑟突然又开了口。“等一等。墨玥。你先进去。我有话对叶清菀说。” 欢颜身形一滞。停下脚步。转身对墨玥笑道。“姐姐。你先去。我随后就來。” 墨玥担忧地看了看她。点点头。朝园子里走去。 欢颜翘起嘴角笑了笑。好整以暇地道。“说吧。什么事。“ 看她一副凡是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锦瑟不禁有些恼怒。她淡淡一笑。将这不悦的情绪尽数隐藏。略带得意地道。“现在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吧。” 欢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岛上的重重假山怪石上。不紧不慢地道。“沒错。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个大概。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若是要向我炫耀你和‘花’疏影婚期已近。那就大可不必了。” 锦瑟望着她脸上的几道新伤。媚眼带笑。“你不是喜欢我们宫主吗。怎么。失去了记忆便连自己喜欢谁都忘记了。至于你在客栈说的那番你不是叶清菀的鬼话。你以为老夫人和我会信吗。我跟了宫主五年多。几次为他出生入死。我知道他念着我的好。不管和什么‘女’人逢场作戏最终都会回到我身边的。何况还有老夫人为我做主。” 说到这儿。她脸上笑意更浓。“我想你应该明白。疏影对你好。不过是为了九转圣心诀。” 听了她这番话。欢颜忽然觉得被人误认为喜欢别人。而且还解释不清真的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风长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惜这些事情本姑娘并不关心。也不想知道。若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就进屋去了。” 欢颜说着转身‘欲’走。但在听到身后的‘女’人说出的话时却蓦地停住了脚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79 通天灵玉 “那么王骞呢。,最新章节访问:。死了吗。这个人你总该是关心的吧。”陡然拔高的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和得意。 突然听她提起北羽澈。那个时不时便出现在她脑中的白‘色’身影此刻又跃然于眼前。 北羽澈……他体内的毒已解。内力也已恢复。也应该早就知道她失踪了吧。可是。她的失踪几乎未留下任何线索。他会找到这里來吗。 “你小心……我等你……” 她时常会想起他最后对她说的这六个字。以及他略带窘迫的模样。她相信他。就算不为九转圣心诀。他也一定会四处找她。此时他一定很着急。所以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见她沉默不语。锦瑟愈发得意了。“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看來‘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啊。沒想到失忆会让你忘记疏影。又这么快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可是。你被抓到这里來。难道他不知道吗。我记得上次在客栈。他可是中了我的噬心散。自身难保也沒忘记带上你逃命。不过。你倒是真有能耐。失踪几日就能勾搭上谢伏修的徒弟。” 身后的‘女’人薄如刀锋的讥诮冷冷割來。她沒有转身。只冷冷笑道:“你们千方百计想要置他于死地。如今如你们所愿。他已经死了。中了噬心散又拿不到解‘药’。怎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想也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如若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沒想到谢伏修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欢颜眸‘色’一凛。转身笑道:“是啊。风长老演技一流。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可是。我原以为。普天之下少有男人能抵挡得了风长老的‘诱’‘惑’。谁知偏偏他就是对你不屑一顾。” 锦瑟眸子一冷。瞬间却又笑了起來。“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过不了多久。老夫人自然会送你去和他相聚的。” 说罢又上前两步。在她身侧悠然道。“你进去吧。晚上最好是小心一点。” 她的话貌似是提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分明是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口‘吻’。 “晚上。”欢颜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锦瑟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转身命令一旁守着的两个‘侍’‘女’。“好好看着。大‘门’记得随时上锁。若是让她们逃了。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风长老请放心。属下明白。”两名‘侍’‘女’垂首应道。 锦瑟满意地点点头。又向欢颜投來得意的一瞥。这才扭着腰肢离去。 哼。晚上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这岛上还有牛头马面。孤魂野鬼不成。如果真有。我倒想抓一个來玩玩。欢颜愤愤地想。 她看了看站在大‘门’两侧宛如‘门’神一般立着的两个‘侍’‘女’。跨进‘门’去。只是后脚刚进。身后的两扇木‘门’就砰的一声关了起來。然后便是一阵挂上铁锁的金属撞击声。她和墨玥被锁在了屋内。 杜衡杜若身手不凡。想必外面那两个‘女’人也不好对付。欢颜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浪’费‘唇’舌。与其将逃走的希望寄托在拈‘花’宫的人身上。还不如自己來想办法。 她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看不见未來的恐惧感。更甚过刚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之地时的恐慌。 这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软软的。竟是听不到半点声音。屋内一应的紫檀木家具。收拾得极为整洁。仿佛一直都有人在此居住。 触目所及皆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轻纱帐。安静的从屋顶一直垂到地上。所有的窗子都是紧闭的。纱帐纹丝不动。单从屋内的陈设竟然看不出此前住在这里的是男是‘女’。 “叶姑娘。”墨玥急急地迎了上來。关切地问道。“她沒有为难你吧。” 那巫‘女’身上淡淡的‘药’香钻入鼻中。让她原本有些烦‘乱’的心瞬间沉静了下來。她笑着摇摇头。“沒有。谢谢你。”说着在一旁的檀木桌旁坐了下來。 “那就好。”那巫‘女’说完这几个字便沉默了。她沒有坐下。而是一直在距她不远处站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欢颜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沒离开过她。她似乎有什么心事。正犹豫着如何开口。 她笑了笑。正要开口询问。那巫‘女’却已走上前來。目中带着无比的真诚。“叶姑娘。墨玥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不知叶姑娘会不会觉得墨玥唐突。“ 欢颜不禁有些诧异。我们又不认识。她能有什么事问我。 她笑了笑。道:“无妨。有什么问題你就尽管问吧。“ “请问……叶姑娘是谢灵罂的‘女’儿吗。“ “谢灵罂。“这个名字如同惊雷一般让欢颜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她。她……” 她顿了顿。隐去了自己穿越而來的事实。轻声道。“她是我娘。” “难怪……你和她长得真像……” “你认识我娘。” “嗯。”墨玥点点头。“我五岁的时候有幸见过她几次……那时她还是巫觋族的圣‘女’。是族中灵力最强的巫‘女’。后來……后來族中传出她……” “传出她与族外的男子‘私’奔对吗。” “嗯。此事在族中人尽皆知。” “你是巫觋族的人。” “是。巫觋族每年都会从族中选出十个最具灵力的‘女’孩学习巫术。以备一旦有圣‘女’坏了规矩。不再能担任圣‘女’之职可以马上有人接替她的位置。而我是那一年十个备选圣‘女’中的一个。可惜。我只跟她学过几次巫术。以后就再也沒有看见过她了。” 墨玥说着右手伸进颈间。纤细的手指拉出一根红‘色’丝线编织成结的红绳。 当欢颜看见那绳上悬挂的那块黑‘色’‘玉’石时。不禁变了神‘色’。“你怎么也有这样一块‘玉’。” “这么说來。你身上也有一块。果然沒错……”墨玥忽然笑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惊讶。且神情有些‘激’动。“方才在厅中。当我向你走近时。这块‘玉’就已经感觉到了你身上的灵气。这灵气是來自另一块‘玉’。” “这‘玉’有什么古怪吗。” “这‘玉’乃通天灵‘玉’。你身上的那块是你娘留给你的。” “通天灵‘玉’。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这‘玉’石是我娘留给我的。” “这通天灵‘玉’只有巫觋族的圣‘女’才能拥有。而且。方才我施了巫术看见了你的记忆……就是你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你……能看见我的记忆。”欢颜已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记得。她在她掌心划过一个特殊的符号。“怎么会……那你应该都知道我的身份和叶家堡的事了。这么说來。你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是。”墨玥‘摸’了‘摸’手上的通天灵‘玉’。轻声道。“叶姑娘。你当真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欢颜一怔。不知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为何不想。我现在连自己的爹娘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我都认识什么人。都经历过什么事一概不知。只能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一二。是真是假都难以辨别。我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活着。” 见墨玥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她鼓励道:“你放心。我早有心理准备。不管我的记忆里有什么。我都能承受。何况。我现在已经知道。杜长思就是我最大的仇人。若是你不帮我。只怕我到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墨玥沉‘吟’半晌。终于开口。“叶姑娘。其实。你的记忆并沒有丢失。而是被你娘施了巫术。将你此前的所有记忆都收集封存在了这灵‘玉’之内。我想。这是你娘有意的。她是希望你忘记从前的一切。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欢颜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她原本以为因为她是穿越而來。所以才沒有叶清菀的记忆。却怎么也沒想到。她的记忆原來是这么消失的。 她软软的落进一旁的楠木椅上。莫名其妙的悲伤感瞬间从‘胸’口蔓延至全身。虽然换了个灵魂。但这身体却仍然保留着她原本的情感。且常常会在见到她熟悉的人或听见有关她的事时流‘露’出她的悲和喜來。 “叶姑娘。其实。在锦瑟将我带到这里來时。我就猜测她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方才我看见你的记忆。也大致明白了一些。所以。我才故意对她们说我修为不够。无法寻回你的记忆。” 墨玥顿了顿又道:“当然。除了这个原因。我也不希望你再记起那些血腥而痛苦的回忆。” 欢颜苦笑道。“即便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即便我不想报仇。可你觉得。杜长思会放过我吗。” 墨玥一时无言。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通透的灵‘玉’内依稀可见似有袅袅烟缕封存在内。缓缓游‘荡’。原本清凉的‘玉’身突然变得温暖。这是通天灵‘玉’在接近另一块有灵‘性’的‘玉’时才会有的反应。 她心中万分矛盾。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将她的记忆再从通天灵‘玉’里导出來。让她恢复记忆。无异于是要让她再一次亲眼见到那番惨烈的情景。而且。这也违背了谢灵罂的遗愿。 可是如今。叶家唯一幸存的她又落在了仇人手中。接下來会怎样。谁都不知道。而且。她的心疾随时可能夺走她的生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0 花疏影的叮嘱 思虑良久。(..info无弹窗广告)-叔哈哈-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叶姑娘。若是你决定要恢复记忆。墨玥可以帮你。只是我在施行巫术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來开锁的声音。大‘门’被推开。一名下人打扮的‘女’子提着食盒走了进來。 “姑娘。你是专‘门’给我们送饭的吗。”欢颜问道。 那‘女’子不发一语。似乎并未听见她的话。只是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案。连看都沒看她和墨玥一眼。便退了出去。 想起此前小雨因为提醒了一下她便受到惩罚。她才惊觉。杜长思一定是下令让这岛上的所有人都不得与她们多说一句话。.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叶姑娘。先吃点东西吧。”墨玥说着在她身旁坐下。 看着眼前的食物。欢颜这才记起自己已经有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也许是心中藏着事情。也许是早就饿过了头。也许是难过和担忧让她忘记了饥饿。原本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她此时竟沒了一点食‘欲’。 墨玥默默地起身盛了一碗粥轻轻放在她面前。“叶姑娘。你好歹也吃一点吧。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等你吃饱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她抬头看了看墨玥。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沒有武功的。就凭她们两个。想要离开这湖心岛。何其艰难。何况现在她们还被锁在屋内。屋外有人把守。即使她们能从这屋子里逃出去。又该去哪里找船呢。 欢颜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却是食不知味。绞尽脑汁想着脱身的办法。 “宫主。” “开‘门’。” ‘门’外的对话让欢颜一下子來了‘精’神。“‘花’疏影回來了。” “‘花’疏影。”墨玥疑‘惑’地问道。“他是什么人。” “嗯。他虽然是拈‘花’宫的宫主。可惜只是个傀儡。这拈‘花’宫说到底还是杜长思说了算。否则说不定我们还能找他帮帮忙。” 只听外面的两名看守又道。“对不起。宫主。老夫人特别‘交’待。不能让您进去。” “若是我非进不可呢。”话里已微有不悦。 “那属下只好拼死阻止。”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逗留太久。只要你们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來过这里。” “这……”说话之人似有些迟疑。一阵窸窣响动之后。便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光线不太好的屋内闪进一个身形高大的人來。在跨进‘门’的瞬间已反手关上了大‘门’。 ‘花’疏影。欢颜站起身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看到他噤声的手势后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还穿着那件染上了血迹的衣服。可见是刚刚才回到拈‘花’宫。连衣服都沒來得及换便來了这里。 ‘花’疏影走了过來。目光落在她脸上。脸上一片凝重。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猛然看见一旁的墨玥。陡然警惕了起來。 欢颜明白了他的顾忌。她笑了笑。低声道。“她是锦瑟找回來的巫‘女’墨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避开她。” 墨玥点头微笑。“嗯。你们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花’疏影不禁有些疑‘惑’。菀儿和这巫‘女’应该也是初识。可她为何就这么断定这巫‘女’不会告密。 见他犹豫。欢颜不禁催促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当然。如果你是來劝我乖乖说出那东西的下落。那可就不必了。” 听闻此语。‘花’疏影不禁一阵苦笑。“菀儿。你误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到如今。若是他还为杜长思所用。那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他压低了嗓音道:“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的。只是。不管遇到什么状况。你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郑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欢颜不禁紧张了起來。“我能遇到什么情况。我还沒有恢复记忆。杜长思还不敢把我怎么样。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敢了。你不用提醒我。我这条命。我自己看得比谁都宝贝。” “话虽如此。可到了晚上。恐怕……杜长思会來找你。自从我爹。我是说‘花’蔚然死后。每到晚上她都会情绪不定、喜怒无常……尤其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候……” “喜怒无常……”夜里杜长思在船上的异常举动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此时脑中突然又浮现出杜长思描述的那些血腥画面來。那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觉让她浑身泛起一阵寒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虽然屋内光线暗淡。但她异常的举动还是让他一眼就看见她光洁的脖子上深紫的掐痕。想必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那掐痕除了杜长思。不会是别人留下的。 眸‘色’转深。他尽量用平缓的语调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惹怒了她。” “我知道。我想要好过一点。就要尽量配合她。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可是有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她顿了顿。又故作轻松地道。“你放心。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去触怒她的。我不惹她生气。.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她还会杀了我不成。” 她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她知道。这话根本就站不住脚。杜长思说过。她想了许许多多折磨人的招式。会在她身上一一试过。她相信。那变态‘女’人什么都做得出來。何况。她夜里分明连她是谁都不认识了。难保她不会在神智失常的情况下杀了她。 听见她的保证。他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想要活命。就要忍。等我想到办法再來找你。这里我不能待得太久。以免被人发现。你自己保重。” 他的话沉重得像是他要跟她告别很久一样。.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让她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对她的态度从原本的蓄意接近到如今的真心相助。这其中转变之快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 当然。或许是因为她替他解了傀儡香之毒。让他摆脱了杜长思的控制。他对她心存感‘激’。也或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不过是笑话一场。所以。不想再助纣为虐。也或许。这两者兼而有之。 但是。她不希望他帮她是因为他还对叶清菀心存幻想。 见他转身要走。她连忙冲着他的背影提醒道:“‘花’疏影。虽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但是你应该知道。即使沒有了杜长思。我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况且现在你的身世已经明了。我们的婚约也就无效了。而且冤有头。债有主。我都知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所以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不会将账算在你的头上。” 不管怎样。她都要先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对她有任何误会。 他的眼神骤然一暗。他根本沒有料到她会在此时突然说出这番话來。其实不用她提醒。他也知道。她不可能嫁给他。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來。心中却仍有着微微的苦涩。 屋外。阳光下摇曳的树影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影动。却唯有一抹剪影始终未动。 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回转身。连带着语气也轻快了起來。似乎这样才能掩饰他的狼狈。 “菀儿。你别想得太多。我只不过是觉得我娘对你们叶家赶尽杀绝太过残忍。所以才想要将她对你的伤害减轻一点。我从來就沒打算要娶你。也不怕你找我报仇。既然你开了口。我想有件事我有必要告诉你。锦瑟虽然是拈‘花’宫的长老。但其实我和我娘一直都明白她对我的心意。所以。我要娶。想娶的人。是锦瑟。而不是你。” “呃……”听了他的一番解释。欢颜不禁有些尴尬。“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反正。不管你能不能帮上我的忙。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你进來。外面那两个看‘门’的……” “放心。她们被我点了‘穴’道。若是她们将我进來的事情告诉我娘。只有死路一条。她们沒这么傻。” “那就好。你先走吧。千万别被人发现。” ‘花’疏影沒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原本稍稍柔和的‘唇’线紧抿了起來。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的一缕阳光也沒能驱散他脸上的‘阴’霾。 墨玥静静地听完他们的对话。对二人的关系已了然于心。虽然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但‘花’疏影对叶姑娘的感情。她也一眼就能探知一二。 听见屋外落锁的声音。墨玥柔声道:“叶姑娘。坐下吧。再不吃。这粥都该凉了。有宫主相助。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欢颜回到桌旁坐下。心情却似乎并未有所好转。带了些求证的口‘吻’道。“墨玥。你刚才都听见了吧。不是我主动要他帮我的。是他自愿的。” 墨玥一怔。“叶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欠他这个人情。杜长思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他是帮着杜长思做事的。所以就算他这次帮我逃走。也休想我会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被抓到这里來。所以他这顶多只能算是将功折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1 撞见好事 听着欢颜数落‘花’疏影的不是。(..info).访问:щщщ.。墨玥暗叹一声。心知她这番话虽然是说给她听的。其实更像是在告诫她自己。不能因‘花’疏影的帮助一时心软就原谅了他。 这姑娘的心思她不用巫术就能一眼看穿。完全不懂得隐藏。这样的‘性’子只怕会给她带來不少麻烦。 自从知道她是谢灵罂的‘女’儿。又看见她失去的记忆。她便对她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意。那种感觉。仿佛是姐姐遇见了失散多年的妹妹。除了无以言表的惊喜外。还有想要和她相依相伴。面对一切未知的冲动。 紧贴在她‘胸’口的通天灵‘玉’散发出丝丝暖意。浸透至她的四肢百骸。温暖得如同十五年前的那个怀抱。.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她还记得搂着她的那名‘女’子一袭白衣。眉目如画。神若秋水。温柔美丽得让年幼的她忍不住在心中偷偷喊了一声娘。可谁知再见却是在被她封存在‘玉’内的记忆里。她终究再无缘见她。再沒有机会问问她。她可不可以唤她一声娘…… 可是造化‘弄’人。上天竟然让她遇见了面前的‘女’子。她和她有着相似的容貌。让她亲近得想要唤她一声妹妹。难道。是上天刻意安排她來报恩的吗。否则。怎会让她们以这样的形式相见。 “墨玥。你怎么了。干吗这么看着我。”欢颜不禁有些费解。这巫‘女’刚刚还在劝她吃饭。现在自己却又望着她发起了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沒事。”墨玥抱歉地笑了笑。她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 “快吃吧。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可是‘门’口的守卫……” “沒事。杜长思对我的敌意整个拈‘花’宫自然是谁都知晓。但你好歹也是她眼下需要好好巴着的人。你应该是说得上话的。而且。倘若我们要上茅厕。她们总不会也让我们自己在屋子里解决吧。” 墨玥一怔。就算此刻不是在用膳。但从一个少‘女’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來总归也是有违礼数的。不过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就在她发愣之际。欢颜已端起粥碗喝了个底朝天。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想过了。‘花’疏影虽然愿意帮忙。但他始终是杜长思的儿子。而且此前他想放我走。被杜长思抓了个现形。现在肯定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他不一定指望得上。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一会出去之后。我先查探一下周围的环境。” “嗯。”墨玥点点头。 ……………………………………………………………… ‘花’疏影出‘门’时候。‘门’口的两名‘侍’‘女’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并未有什么异样。四周空无一人。仿佛方才根本就沒人來过这里。他解开他们的‘穴’道。沉声道。“刚才有人來过吗。”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回宫主。沒有。”微微发抖的音调透‘露’出她们的恐惧。 他双眸一眯。漆黑的眸子染上冰霜。连带着颊上的几道伤痕也平添了几分慑人的寒意。“记住。从來就沒有人來过这里。” 他心里清楚得很。方才躲在屋外偷听的人是锦瑟无疑。只是他尚且不知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是。宫主。” 迅速踏出身后的院子。沿着蜿蜒的小径。‘花’疏影加快了步伐。 远处的栾华树下站着一位媚笑盈盈的‘女’子。适时拦住了他的去路。看样子她是在这儿等他。也好。省掉了他去找她的麻烦。 “宫主。您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去看叶清菀。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锦瑟嘴里吐出讥诮的话语。可那潋滟的双眸在看见他‘胸’口的血迹。又想到他方才有些沉重的步子时。右手已迅速扣起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 “你伤得不轻。(..info好看的小说)”脸上的魅人笑意敛去。锦瑟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以你的武功对付申屠熊熊。就算赢不了他。也不至于被他伤成这样。为什么。”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他缺了一角的衣摆。她忽然想起叶清菀手腕上绑着的带子。那颜‘色’和布料。分明就是从他身上撕下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有些嫉妒地问道:“难道是为了叶清菀。” 方才他对叶清菀说的那番话她虽然沒有完全听见。而他最后说要娶她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既然他已经决定遵从夫人的吩咐娶她。她就不允许他还对别的‘女’人恋恋不忘。尤其是叶清菀。 眉头不悦地蹙起。他‘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昨夜若不是傀儡香毒‘性’发作。我早就杀了他。” “原來如此。都怪那个王骞。若不是他。我们早就将叶清菀带回來了。而你也不会受伤。可是……” 锦瑟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眼下还沒到八月三十。你体内的傀儡香怎会提前发作了。” 他突然一笑。反问道。“你不是善于用毒吗。难道你不知中了傀儡香的人。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体内的毒‘性’完全清除。随着中毒越深。发作的时日会愈发提前。而毒发时持续的时间也会越久吗。” “话虽如此。可世间的毒物何其多。即便所用的毒物原料一样。因炼毒的方法不同。制出的毒也会有不同的毒‘性’。” “我知道你解不了。也沒打算要你帮我解毒。”‘花’疏影说罢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举步‘欲’走。 “等等!”锦瑟身形一晃。已贴在了他‘胸’口。修长的食指点上他紧抿的薄‘唇’。脸上又恢复她一贯的娇媚笑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影。你就非得要这么冷冰冰地跟我讲话吗。” 他的‘欲’擒故纵显然起到了作用。“你应该知道。我对谁都是如此。并不只是对你。” 她突然妩媚一笑。踮起脚尖。迅速咬住他的下‘唇’。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却又违心地搂住了她。 趁他原本紧抿的薄‘唇’因吃痛而微微张开。她灵巧的舌趁势探入他口中…… 一粒‘药’丸猛然滑进喉中。他眸子一暗。目中已燃起怒火。“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怕了。”那‘女’人格格笑道。“放心。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呢。这是生元丹。对治疗内伤有奇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一年才能炼得这么一粒。自己都不舍得用。现在却给了你。我这么心疼你。往后你是不是该对我好一点。” 那粒丹‘药’果然神奇。刚一入腹。五脏六腑便暖意融融。仿佛被重重包裹了起來。他神情微动。不解地问道。“既然炼制这丹‘药’如此旷日费时。你为何要把它给我。” 她面上突然升起一抹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满足。“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夫君了。我自然要对你好。” 说到这儿。她突然扬眉笑道:“眼下。夫人显然已经将我当成了她最信任的人。要不要我去求夫人为你彻底解了这傀儡香。夫人从來就不信任你。否则也不会给你下毒。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说的话在夫人那儿或许有用。” 他突然开口打断她。“不必。眼下我时时刻刻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尚且怀疑我。若是解了毒。她只怕会对我更加猜疑。” 锦瑟微微一笑。“若是你对她沒有异心。又何必怕她猜疑你。不过你若是有用得着锦瑟的地方。只管开口。” 她的主动让他有些诧异。“是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然。不过那也要看你对我怎么样了。” “或许。等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真实身份。”锦瑟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人走了过來。 “叶清菀。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别想着玩什么‘花’样。” “哎。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们二人又沒有武功。就算我们逃跑。你们还不是会像抓捉小‘鸡’一样的把我们拎回來。放心吧。我们只是在这岛上转转。” 清脆甜美的嗓音。带了些懒懒散散的味道。不用回头。‘花’疏影便能想象出说话之人此时脸上会是怎么样的神情。狡黠的。不以为然的表情。眼底尽是乖张之意。 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菀儿。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只听那声音又悠悠道來。“况且。要捉我的人那么多。就算我逃了出去。说不定也会落到其他人手中。横竖都是死。本姑娘还真不想白费力气。瞎折腾。而且躲在这里吃喝都有人伺候着。我为‘毛’还要逃跑。” 那两个看守的‘女’人皱起了眉头。“你知道就好。” 这个‘女’人与传言中的叶清菀真的不太一样。可是她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她和那巫‘女’。虽然她们都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关着她们。但那不是她们能过问和打听的事情。 看见那个让她嫉妒的‘女’人渐渐走了过來。锦瑟留着长甲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冷笑着正要上前。而一旁的‘花’疏影却猛然一把将她揽进怀中。旋即低头‘吻’上了她细长的颈子。 锦瑟只觉周身一阵悸动。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不同于以往冰冷得几乎沒有一丝温度的欢爱。他‘吻’得热烈却又温柔。让她瞬间便‘迷’失在他这突如其來的柔情里。 她勾住他的脖子。此刻她什么都不愿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理会。只想好好感受这一刻他给予她的热情。 树下旁若无人的‘激’情让不小心撞见了好事的众人都愣在当场。 非礼勿视。欢颜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虽然只是一眼。但那二人浑然忘我的chan绵姿态已全然落进她眼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2 出门放风 她只觉‘胸’口憋闷不已,前一刻‘花’疏影还对她说会想办法让她逃出去,下一刻却早将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顾搂着‘女’人亲热,而且还是在这种不时会有人经过的地方。.info.访问:щщщ.。 她愤愤地想着,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霎时烟消云散,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想不到好不容易说服那两个看守出来走走,就碰见了这样的事情。忽视掉树下少儿不宜的喷血画面,她迅速逃离现场。 墨玥也是生平第一次撞见这种事情,因不小心看见了自己不该看见的事情,她瘦削的脸早就红透,心中除了懊恼,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疑‘惑’。 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直觉出现了偏差。她原本以为这‘花’疏影其实钟情的是叶姑娘,却没想到他转眼竟又对别的‘女’子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不过他说过,锦瑟是他想娶的‘女’子,但他看叶姑娘那心痛却又隐忍的眼神又是为什么?或许,杜长思才是横亘在他和叶姑娘之间最大的障碍吧。 她暗暗叹了口气,紧走几步,静静地跟在欢颜身后。 见那熟悉的身影逃也似地远去,‘花’疏影连忙放开锦瑟。 “方才你是故意的吧?你这么主动,难道就不怕叶清菀看见伤心吗?” 他神‘色’黯了黯,“我为何要怕她伤心?她伤心与否与我又有何干?况且,我这么做不也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他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是叶清菀,何况就算她是,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倾心于他的叶清菀。 “我跟了你这么久,连你每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代表着什么,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骗得过我?方才你在她屋子里说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我听的吧?” 眼底微微起了一丝‘波’澜,他没再掩饰,“你很聪明,不过你的聪明最好别用在我身上。” 锦瑟妩媚一笑,“不用宫主提醒,锦瑟知道什么该向老夫人禀报,什么该让它烂在肚子里,也知道,有些话不能随随便便就抖出来,而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说。所以锦瑟觉得,宫主应该不会傻到真的将叶清菀放走,你说呢?” 他神情一凛,眼底泛起森冷寒意,她话中的威胁如此明显,他当然明白。可此刻,他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妥协,“那些话我不过是为了安抚叶清菀而已,难不成连你也当真了?” “是吗?看来是锦瑟多虑了。这么说来,你说你会娶我,想娶我的话也不能当真了?”锦瑟仰首而笑。 “方才……你都听见了?”他故意惊讶地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在里面,为何不立刻去向我娘禀报?” “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夫人全凭我的心情,”锦瑟眸中闪过一抹犹疑,“现在我只想知道,你那番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你希望它是真便是真,你希望是假便是假,是真是假只在你一念之间。” 他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也料到她会在此时来威胁他,既然她想要,那他便都给她,总有一天,他会一一拿回来。 锦瑟掩‘唇’而笑,“锦瑟当然希望这是真的。不过希望宫主最好也记住刚才说过的话。若是我猜得没错,你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而且,我还知道,你一定有求于我。” “若是我真的有求于你,你会怎么做?” 锦瑟扬眉一笑,左手一只只抚‘摸’过右手的长甲,傲然道,“那要看宫主用什么作为‘交’换了。” “只要我做得到,任你选择。” 锦瑟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吃吃笑道,“放心,我提的条件宫主你一定做得到。” 说罢突然话锋一转,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可是,和宫主做‘交’易,锦瑟只怕自己不光捞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赔上这条小命啊!” 说话间她已靠了过来,附耳在他耳旁小声却又无比清晰地道,“宫主背着老夫人做了什么,锦瑟可是很清楚呢。你明着对夫人言听计从,可背地里早就收买了其他几个长老吧?” 虽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原本他以为摆脱了傀儡香的控制便能与杜长思抗衡了,却没想到他还有更大的把柄落在锦瑟手上,而现在他却不得不用更大的耐‘性’来安抚她。 “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为了打消你的顾虑,你提的条件我可以提前兑现。”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今晚我还有任务,那明晚,我等你过来……”锦瑟笑道,“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竟然会如此轻率地让我来提条件……” ……………………………………………………………… 欢颜漫无目的的在岛上绕着,墨玥知道她想着心事,也便没有出声打扰,倒是那两名‘侍’‘女’已明显有些不耐了。 “叶清菀,绕了这么多的路,可以回去了吧。” 其中一名‘侍’‘女’的提醒打断了欢颜的胡思‘乱’想,她暗暗的咒了‘花’疏影几句,都因为他,差点害她忘记了正事。她和墨玥是来查探这岛上的环境的。只是,现在还什么收获都没有,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易回去。 她看了看四周,抬起右手边扇着风边抱怨道,“天这么热,屋子里那么闷,闷坏了我不打紧,可墨玥姑娘是你们的贵客,若是把她热坏了,你们老夫人和风长老都饶不了你们吧。” 墨玥对着两名‘侍’‘女’弯腰行了一礼,接着欢颜的话道,“对不起,墨玥有多年的顽疾。你们老夫人和风长老也是知道的。这病不可以动气,不可以劳累,否则只会更加严重。你们老夫人希望我能尽早帮叶姑娘恢复记忆,所以让我好好养病。有劳两位姑娘通融一下,让叶姑娘陪我在外面走走。” 墨玥的话说得诚恳且合情合理,那两名‘侍’‘女’一时不好多说什么,若是因此而坏了老夫人的大事,她们谁都担待不起。 见两人不再阻拦,欢颜得意一笑,牵起墨玥的手亲昵地道,“姐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湖心岛,要不我们去湖边看看吧。” 墨玥明白她的心思,微笑着点头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湖边的风应该会很大,那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手被她柔软的小手拉着,心中因她那一句叫得极是自然的姐姐而欢喜不已。孤单已久的她,从未想过还会有人这么亲昵地叫她一声姐姐。 她握住她的手,对身后的两名‘侍’‘女’道,“不知往湖边如何走,姑娘可否带我们二人过去一下?” “跟我来。”其中一名‘侍’‘女’扫了她们一眼,走上前去,和另一名一前一后将她们夹在中间。 欢颜发现,当她静下心来,摈弃一切杂念的时候,大脑就像一个照相机,能拍下她所看见的一切景象。闭上眼,之前看到的东西便在脑中形成清晰的画面。 刚到这岛上来时她便发现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力要好过她的,原本她以为叶清菀这具身体只不过在记忆方面异于常人,没想到,她这能力显然不能用记忆力超群来形容了。欢颜不禁暗暗吃惊。 这一路上不时会遇到岛上的人,他们无一例外地都会对她和墨玥多看上两眼。对他们来说,她和墨玥都是陌生人,所以多注意些也是在所难免。 这岛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很快,便到了湖边。 欢颜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不禁有些欣喜,这里显然不是她之前上岛的地方。也许是那带路的‘侍’‘女’不想走远路,也许是她不想让她们舒舒服服地欣赏一下湖光水‘色’,所以才将她们带到了这里。 这里不像她之前上岛的地方地势平缓,而是足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的陡峭坡度。平时应该少有人来这里,杂草和野‘花’丛生,几乎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波’‘浪’轻轻拍打翻卷着,将泥沙都朝岛上推涌了过来。 此时盛夏的阳光洒在湖面上,碎金般的光芒在粼粼水‘波’中摇曳,数艘小船和竹排静静地停在湖面。远处芦苇丛生,碧绿的一片沿湖岸蜿蜒起伏,漾绿摇翠,湖面上空,水鸟飞翔,美得像是江南水乡。 如果不是身边还跟着两个监视她们的‘女’人,她几乎忍不住脱掉鞋子跳下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是能玩多久就玩多久,顺带着还能将这岛上守卫的分布‘摸’个清楚。 可是,这一路走来,她几乎都没有发现什么明哨,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隐藏着暗哨也不无可能。 她想了想,对墨玥道:“姐姐,湖边的风这么凉爽,不如我们沿着这湖岸走走吧?” 然而还没等墨玥开口,其中一个‘女’人便厉声道:“叶清菀,你们出来已经太久了,若是老夫人有事找不到人,我们不好‘交’待。而且这次若是被老夫人发现,往后再想出来也不那么容易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这就回去吧,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姐姐,我们走!”欢颜没有勉强,极其配合地道。 墨玥见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知她应该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点点头柔声道,“好,都依你。”; 083 玉的秘密 回去虽然仍是那两个‘女’人带路,但欢颜早在来时的路上就已将路线铭记在心底了。--即使闭上眼睛,光数步子都知道该直行还是拐弯,左拐还是右拐。 叶清菀这本事简直就是超能力!欢颜暗叹,或许她的记忆被封存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谁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活在这血腥的记忆里呢。 然而想到这岛上的守卫,她心中始终不踏实,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佯装好奇地前后左右环视了一番,又故意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四顾。 果然,她的举动让那两个‘女’人警惕起来,“叶清菀,你又怎么了?” 她笑了笑道:“我只是好奇,出来这么久,也没见你们拈‘花’宫有什么人。难道你们拈‘花’宫除了你们宫主,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屈指可数的‘女’人?” “你这是何意?说我们拈‘花’宫没人?”其中一个‘女’人显然已沉不住气了。 欢颜心中暗笑,果然人都是受不住刺‘激’的,她正‘色’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拈‘花’宫这么大,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连巡逻的也没见着,万一有人要对你们拈‘花’宫不利,那不是轻轻松松就上岛来了吗?” 另一个‘女’人忽然笑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拈‘花’宫最重要的守卫不在岛上,而在湖上。拈‘花’宫的地盘不仅仅只这区区一个小岛,而是这整个潋水湖。湖上若是有什么动静,湖上的暗哨会第一时间向岛上发出信号。” 湖上?欢颜心下一凛,看来她是小瞧了这拈‘花’宫的防卫了。如此说来,她想要避开岛上和湖上的守卫逃走,只有在夜里才更有可能。 “所以,我们拈‘花’宫不是谁都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见那两个‘女’人一脸的得意,欢颜笑着附和道:“是啊,我就说嘛,拈‘花’宫这么大,防卫一定很严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乖乖回去吧,即使你二人有武功在身,想要逃走,也没那么容易。” “多谢两位姐姐的提醒,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更不敢逃走了。”欢颜笑道,“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出去放了一会风,回来之后欢颜的心情已轻松许多。 这岛上的守卫并不森严,要逃出去不无可能,唯一让人头疼的是‘门’口始终有两个‘女’人看着,且每隔一个时辰会换一次。 如果要光明正大地和她们对战,她自然是会死得很惨,但若是使诈,应该会有很大的胜算。毕竟她们都知道她和墨玥不会武功,自然会放松警惕。 只要出得了这屋子,到了湖里,她就离自由更近了一步。 至于湖上的暗哨,她想了许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藏身,芦苇丛和船上。如果她乘船逃走,目标太大,极易被发现,除非她自己从岛上下水,游到对岸,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 想到这儿,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可是很快那抹笑便僵在了‘唇’畔。 就算逃出去又怎样,她还是叶清菀,还是孤身一人,还是要继续过这东躲西藏,时时刻刻担心有人来捉她的日子。 虽然离开那竹舍不过短短几日,可对她来说,却如同过了千年。此刻一室静谧,无人打扰,那些或苦涩或甜蜜的片段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一向认为自己最是洒脱,从来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也绝不会为男‘女’之情所牵绊。却不知,每每打动她的竟然是那些披着刻薄外衣的温柔举动。 北羽澈,你现在在哪里?你不是想要九转圣心诀吗?那你怎么还不来? 她说不上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当她发觉的时候,已然无法再潇洒脱身。 她还记得那夜云宿峰顶,他在月‘色’下的一番灼灼言辞,现在想来,心还忍不住怦怦直跳。她是心动的,是欢喜的,但她总归是自卑的。 对待这样的表白,她第一时间想到是,那一定是他的恶作剧,只等她流‘露’出一点点开心的样子来,他便会吐出尖酸讥诮的话来。可是,他没有。 她第一次下定决心接受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本心接受一份感情。然而,上天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墨玥将她的神情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已是一片澄明,她轻轻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安慰道,“叶姑娘,你别想得太多,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想到办法的。” 欢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头笑道,“姐姐,你别担心,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说罢,倾身凑近她耳际耳语了几句。 墨玥听罢神‘色’大变,紧张而小声地道,“叶姑娘,这……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么做太危险了!” “姐姐,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是你身子不好,所以我决定自己一个人走。毕竟在我没恢复记忆前,杜长思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在这里等我,等我逃出去再找人来救你。” 话刚说完,她才发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北羽澈和那个素昧谋面的外公谢伏修外,再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求救的人。 “不行,叶姑娘,我跟你一起走!”墨玥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不可以。你不会游泳,而且从这岛上到离岛最近的岸边,直线距离少说也有六里地,若是没有很好的体力,根本无法做到,我若是带着你,只能两个人都淹死。”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虽然她自认泳技不错,可她从来没游过这么远的距离。 墨玥低头沉默了半晌,她知道,若是她执意要跟着她,只能是她的负担,她本就是活不了多久的人,能不能离开这里其实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好,我不拖累你。”她再抬头,已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现在还不确定,只有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今天刚到这里,杜长思一定会严加戒备防止我逃走,只要我乖乖的,不流‘露’出一点要离开这里的情绪,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放松警惕。” “嗯,那这段时间,我就继续装病,拖延时间。” “谢谢你,姐姐。”欢颜感‘激’地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巫‘女’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墨玥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欢颜一怔,“姐姐为什么这么说?这世界上没有谁对谁好是理所应当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如果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一定是因为喜欢他,爱他,或者同情他,欠他……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墨玥忽然笑了,“叶姑娘,如果真要为我对你好找个缘由,或许可以说是因为我欠你。” “欠我?”欢颜疑虑更甚,“姐姐,我们今天不过才刚刚认识,你又能欠我什么?” 墨玥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恬静得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雏菊。 “原本我早该死了。是你娘将她的通天灵‘玉’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我,以‘玉’的灵气替我延长了寿命。而她的巫术也因此而受到削弱,或许她的死也与此有关。所以就算我把这条命都给你,那也是应该的。这辈子我已经无法再报答她,还好老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还有报恩的机会。” 见欢颜已是一脸震惊,墨玥淡淡一笑,继续道,“你娘与我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那次正好不巧,我心疾突发,她毫不犹豫地将她的灵‘玉’分了一半给我,且这辈子我们也就见了那么几次,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若不是因为你娘当年以半块通天灵‘玉’救了我,我今日也不会因为这‘玉’的灵力而认出你来。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意。” 听到这里,欢颜唏嘘不已,虽然她对谢灵罂没有丝毫的记忆,但是从其他人的叙述中,她仍然可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像来。即使她已经死了,可她冥冥之中仍在庇佑着她。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杜长思妒忌至此,能让‘花’蔚然因得不到而郁郁而终呢?想必,是个像天仙一般的人物吧。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玉’,这样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玉’,能将她从现代带到这里,能存储记忆,还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也不知还有什么其他奇特的用途。 她想了想道,“姐姐,这通天灵‘玉’还有别的什么功能吗?比如说将一个人从一个时空带到另一个时空。” “叶姑娘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墨玥一脸惊异。 “难道这‘玉’果真还有这种功能?” ?*间; 084 逼问璇姬 少清穿云庄今日來了位不速之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庄前的八百八十八级台阶下。一百零八个守卫皆倒地不起。哀嚎不已。 这是少清穿云庄数十年來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创。而且。那罪魁祸首竟然只是孤身一人。 暮‘色’下。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手执长剑。眼角的余光一一扫过躺在地上的众人。带着丝丝沉静。向庄内走去。 优雅闲适的步伐让人觉得他只是踏入了一个‘花’园。像是來拜访一位好友。而非生死相搏的战场。只有那一脸的‘阴’郁告诉众人。他來这里并不是为了赏‘花’喝茶。 “老身知道。你肯定会來找我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不过你來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要晚了半月。”璇姬静静地站在庄前。似乎已等了他很久。 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北羽澈不知她这晚了半月是何意。却也并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明來意。“前辈今日若是‘交’不出人來。那晚辈就只好动手将这少清穿云庄搅它个天翻地覆了。” 璇姬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一动。“难道你今日來找老身不是來报当日下毒之仇的。” 北羽澈微微蹙眉。璇姬丝毫沒有提及叶清菀。显然是在装蒜。眸中锋芒一闪。他轻声笑道:“前辈不说晚辈倒是忘了。既然你提醒了我。那这些账我们今日就一并算个明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慢着。”璇姬忽然道。“你方才让我‘交’出人來。却并未说是何人。不知你找的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还装模作样。北羽澈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藏住眼底微妙的不悦。 “我要找的人自然是你曾经千方百计。不惜演上一出苦‘肉’计而蓄意接近的人。” “原來你是说叶清菀。可她并不在我手中。”璇姬淡淡地道。“自从那日在客栈被你所伤。老身离开之后便再也沒见过她。” 见璇姬仍然抵赖。北羽澈耐‘性’已无。眼底杀机隐现。“璇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该知道。你根本赢不了我。只要你将人‘交’出來。若是她毫发无伤。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只好让你拿命來换。” “叶清菀根本就不在我少清穿云庄。你就算杀了我也找不到她。”璇姬浑浊的目中浮现出疑‘惑’的颜‘色’。“年轻人。你不是心思缜密。善察言观‘色’吗。难道你看不出老身到底有沒有撒谎。” 恍然发觉自己方才有些‘激’动。他淡淡一笑。‘逼’视着璇姬的眸中仍然是一片雾气‘迷’离的冷漠。“八月十五。云宿峰顶。难道你沒见过她。” “消息传得真快。沒想到我与谢伏修决斗之事早就不是秘密了。”璇姬拄着拐杖平静地道。“那日云宿峰一战。我将谢伏修打落峰下之后便立刻赶回了山庄。这一路我都未曾见过叶清菀。又如何抓她。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 打落峰下。北羽澈心中一恸。跌落峰底的是简老前辈……果然。她还是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可是。颜儿又去了哪里。 此时他心中又悲又喜。悲的是简秋罗代谢伏修而死。师父和颜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悲痛万分。喜的是他心底一直担心的事情沒有发生。她沒有跌落云宿峰。 可即便如此。璇姬的话却也不能尽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说颜儿不在她手中。至少也要有说服他的理由。 所有的情绪都很好的隐藏在平静无‘波’的面容下。他傲然道。“当日我有心相让于你。却反而中了你的毒针。如今单凭你一面之词又如何取信于我。你该知道。凭你。根本拦不住我。” 璇姬苦笑道。“我不妨告诉你。当初我要捉叶清菀确实是为了她手中的九转圣心诀。那时我只不过是怕自己不敌谢伏修。想要习得其中的金刚不坏之身。但如今谢伏修已死。我大仇得报。九转圣心诀对我來说。已毫无用处。我自然也不会再纠缠她。” 听及此北羽澈微有讶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难道你不想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哈哈哈哈……” 璇姬突然纵声大笑。那声音哭不像哭、笑不像笑。满是凄凉悲怆之意。良久。她才平静下來。目光落在遥远的某处。似是自言自语地道: “长生不死……若是我真的长生不死。那岂不是还要在这世上受这无穷无尽的孤独和无望所折磨。二十年了。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说罢突然又转头看向他。双眉竖起。脸现怒‘色’。 “当然。你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白。哈哈。至少在这世上还有你挂念的人。还有你不顾一切想要去维护的人……而我呢。我什么都沒有了。百川走了。如今连我那唯一的傻儿子也走了……哈哈……我还要振兴少清穿云庄做什么。我还要长生不死做什么。我还要活着做什么……” 秦百川的儿子也死了。此时听她话中满是悲凉。而且眼见她华发凌‘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孤独而可怜的老人。北羽澈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她说的不像是假话。可是。如果颜儿不不在少清穿云庄。那会在哪里。武林中想要抓她的人何其之多。拈‘花’宫。还是龙虎雷霆寨。 他缓缓的收起手中之剑。.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对那还兀自喃喃自语的老人道:“今日见你可怜。我就暂且饶了你。若是你下次胆敢再对菀儿不利。我一定要你加倍还來。今日我就信你一次。但我还有几个问題要问你。你不得有任何隐瞒。” 璇姬怅然笑道。“我不过是将死之人。有什么问題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云宿峰决战那日。除了你和谢伏修。可还有其他人在场。” “沒有。此事原本就是我和谢伏修二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我自是谁都沒有透‘露’。” “这几日龙虎雷霆寨有沒有什么动作。” 璇姬摇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老身除了当日与申屠熊熊联手灭了叶家堡外。便再也沒有和他有过任何合作。他一直视我少清穿云庄为竞争对手。有什么行动自然也不会让我知晓。”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人策马直奔山庄而來。來人风尘仆仆。看见地上的守卫大吃一惊。待看见璇姬安然无恙地站在庄前。这才翻身跳下地。匆匆跑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來‘交’到璇姬手中。 “婆婆。信已送到。晚辈告辞。”那人说罢匆匆离去。 璇姬一看信封上的字。目中隐有惊异之‘色’。待拆开信封。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神‘色’又是一变。 “前辈。这信是何人所写。”北羽澈问道。 看璇姬的神‘色’。一定是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原本其他人的事情。他从來都沒有过问的兴趣。可眼下。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要的答案在信上。自己看吧。”璇姬说罢。右手一挥。那封信上已灌注了内力。直直地朝他飞了过來。 食指和中指夹住那飞來的信纸。他展开一看。神‘色’微缓。信中的内容也是他此前不曾料到的。 信上说申屠熊熊已死在拈‘花’夫人手中。而叶清菀也被其带走。相比之下。在拈‘花’宫要比在其他地方安全得多。毕竟。‘花’疏影是她的未婚夫。 将那封信还给璇姬。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前辈。申屠龙龙的请求您准备如何答复。” 璇姬语气带着异常的轻松。“江湖上的事情老身已经沒兴趣也沒能力再过问了。你去吧。不过拈‘花’夫人杜长思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若想要更大的胜算。我劝你不妨在暴雨之时潜入拈‘花’宫。” “为何偏偏要选在暴雨之时。”他不解地问道。除了这个疑问。他也不明白璇姬为何要提醒他。 “孩子。听婆婆的便是了。”璇姬说罢抬头看了看天。又道。“我看这天不久就该有一场大暴雨。正是好时机。” 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那种慈爱的神‘色’他曾经在简秋罗脸上见过。他看不透她这突然的转变。“婆婆为何要帮我。” 璇姬脸上现出一抹愧‘色’。“你也别问为什么。婆婆以前是暗算过你。就当是婆婆对当日下毒害你的补偿吧。何况。我虽然人老眼‘花’。心却未瞎。我看得出。你” 心中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可他并未停留。如今那小丫头的下落已经明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了。 “晚辈告辞。” “等一等。”璇姬忽然道。“年轻人。你到底是何來历。” “对不起。无可奉告。”他飞身掠上一旁的马背。拨转马头。策马而去。 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璇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久久注视着暮‘色’中渐渐远去的一人一骥。晚风拂过。将她额角的‘花’白碎发吹得轻轻颤动起來。 多年以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陪她江湖。快意恩仇。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止于十五年前的那一场决斗……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去见他了。 百川。我來寻你來了…… 她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详而满足的笑意。突然松开手中的拐杖。右手缓缓抬起。化手为掌。运气所有的内力。朝自己的脑‘门’拍了下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5 教训 一宿无眠带來的困倦让欢颜很快便睡着了。,最新章节访问:。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有不断有‘交’错的人影和黑白画面闪现。如同一段无声而沒有情节的老电影。她想要看清那些影像。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聒噪的蝉鸣。闷热的房间。让她难以安神却又无法醒來。 恍惚中。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旁。温柔地替她拭去额上的汗水。在她腕上涂上清凉的‘药’膏…… 再后來。不断有徐徐清风吹來。替她驱散‘潮’热。原本烦‘乱’的心渐渐平静下來。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杜长思并沒有來过。欢颜和墨玥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日一夜。只是被软禁的日子始终不太好过。除了吃饭便是聊天和睡觉。但是。机会很快就來了。 欢颜是在呜呜如泣的风声中惊醒过來的。屋子里有些暗。天似乎已经快黑了。头顶的白纱帐微微飘动着。有那么一瞬。她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叶姑娘。你醒了吗。” 伴着轻柔的声音。眼前出现一张瘦削的脸。是墨玥。她这才想起來。这里是拈‘花’宫。一天就这么在睡梦中过去了。 见她手中还拿着一柄团扇。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绵绵不断的清风吹來。瞬间便明白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动。她不是亲人。却给了她被细心呵护的感觉。 “姐姐。你怎么沒有休息。” “哦。我不困。屋外风很大。似乎有乌云压过來。应该是暴雨要來了。” “暴雨。”欢颜喃喃道。如果今晚有暴雨。守卫一定会有所松懈。而且雷声会掩盖掉其他的声响。应该是逃离这里的好时机。 墨玥笑道。“是啊。暴雨过后。天应该就沒这么闷了。” 二人坐着说了一会话。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沒人來打扰。却也轻松无比。 晚饭照例是那个面无表情。不说一句话的‘侍’‘女’送來的。这一顿欢颜吃得极饱。总怕撑不到半夜沒等她逃跑就饿了。 她知道。若是决定晚上就走。这事一定要告诉墨玥。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是短短两日的相处。却让她对她生出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來。 “姐姐。”她尽量用聊天般的平静语调道。“我想。今晚就走。” “今晚。”墨玥脸上淡淡的笑意散了开去。神‘色’转为凝重。“今晚如果有暴雨。那湖里的风‘浪’一定很大。你有把握能顺利的逃走吗。” “你放心。我的水‘性’很好。游泳对我來说。就像鱼儿在水里畅游。鸟儿在天空飞翔。当然难不倒我。” 墨玥眉头微蹙。那个温柔的‘女’子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年幼的时候就学习泅水吗。 欢颜多少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其实。都怪我从小就顽皮。常常偷偷跑到湖边去玩。为此沒少挨我娘的训。但我爹说。‘女’儿家顽皮一点好。长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所以他从小都是将我当成男孩子來养的。像什么爬树啊。下河啊……对我來说太稀松平常了。那些同龄的男孩子。沒一个能比得上我的。” 墨玥听得认真。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看她一脸自信而得意的表情便也就信了。可是俗话说:“善泳者死于溺”。她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來。 “放心。我福大命大。到哪儿都有贵人相助。沒那么容易死的。你看。你不也是我的一个贵人吗。”欢颜轻松笑道。 墨玥望着她。极力挤出一丝笑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信她了。担心得愈多。只能让她们二人都难过。 她握着她的手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 见她‘欲’言又止。欢颜不由得问道。“只是什么。” “如今叶家堡只剩你一人。你离开这里之后又该到何处落脚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其实我……”她很想说。其实她在这世上还有个素昧谋面的亲人。还有个应该正在四处找她的……她喜欢的人。但此时。曾经因为轻信璇姬而受到的教训让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即使她觉得墨玥不是坏人。甚至她还很喜欢这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姐姐。但却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谢伏修和北羽澈的存在她不得不暂时隐瞒。 “叶姑娘。沒关系。天大地大。岂会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墨玥的意思是。叶姑娘不用管我。你离开这里之后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听了她的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欢颜才知她话说一半似乎让墨玥误会了。她一定会想办法來救她的。她正想解释。而‘门’外传來的对话让她整颗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属下见过老夫人。见过宫主。” “开‘门’。”慵懒的‘女’声透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门’刚开。狂风夹杂着沙砾和树叶便灌了进來。将屋内的纱帐和帷幔吹得四处舞动。欢颜‘迷’了眼。待‘门’关上。睁开双眸。才发现杜长思和‘花’疏影已走了过來。 “老夫人。宫主。”墨玥连忙拉着她站了起來。垂首恭敬地道。 “宫主。”杜长思娥眉微扬。转头对‘花’疏影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不是刚刚才回來吗。你们何时已经见过面了。” 虽是盈盈笑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冰寒冷冽。 欢颜心下一凛。连忙道。“虽然沒见过面。可方才听见外面的守卫叫老夫人和宫主。陪您进來的又沒有别人。墨玥自然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宫主了。” “我跟我的乖儿子讲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來‘插’嘴。” 虽是平静的语调。但谁都感觉得到这话里的怒气。 欢颜在心里冷笑一声。垂首敛眉。看着自己的脚尖道。“是。老夫人教训的是。清菀受教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奶’‘奶’曾经告诫过她。好话不用钱买。在外面嘴巴乖一点可以少吃很多亏。但她小时候还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而受了许多皮‘肉’之苦。而且。长大之后这‘毛’病虽然是好了一点。但只要别人触及了她的底线。她一定会反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面前的‘女’人也不是常人。自然不能以常人度之。 她低眉顺眼的乖顺模样似乎让杜长思有些扫兴。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花’疏影身上。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唇’角微微弯起。一开口。却又似语重心长。 “疏影。既然你还未退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于理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还沒过‘门’就如此放肆。不知礼数。看來是谢灵罂平时太疏于管教了。” “娘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就让孩儿替她好好管教管教。”‘花’疏影容‘色’平静地道。只有他自己知道。杜长思这番话有着怎样的含义。 那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让欢颜一阵心惊。她刚意识到接下來将要发生的事。还來不及做任何反应。‘花’疏影已猛地朝她挥起一掌。 那一掌看得出他几乎用了全力。欢颜被那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打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撞上一旁的桌案。又摔倒在地。 “叶姑娘。”墨玥想要扶住她已來不及。这一切來得太过突然。都怪她刚刚还沉浸在悔恨自责中。都怪她偏偏叫了那一声“宫主”。 舌尖尝到腥甜的滋味。似有温热的液体沿‘唇’角缓缓淌下。脑中嗡嗡作响。欢颜一时之间只觉头晕目眩。她闭上眼睛。痛得只想在那一霎那昏死过去。 那样她便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为什么此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帮助她逃跑的‘花’疏影突然和杜长思一起來教训她。而且还出手如此之重。不用想她要怎么样才能从这地方逃走。怎么样才能找到北羽澈以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叶姑娘。你怎么样。” 她静静地趴在地上。任凭墨玥在一旁急声唤她。又吃力地将她扶起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有些麻木。她轻轻地拭去‘唇’角的血迹。微笑着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颗心却仿佛被熊熊大火炙烤燃烧着。 想要反抗吗。可你又有什么能力反抗。以死要挟的戏码你又能上演几次。此刻除了用屈服和妥协來换取暂时的安宁。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疏影。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为娘又沒让你出手教训她。万一你将她打死了。那我可不是前功尽弃了。” 杜长思说着轻蔑地扫了左脸红肿的欢颜一眼。款款的坐上一旁的紫檀木椅。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无论是谁。只要是对娘不敬。就该打。”‘花’疏影退至她身旁。淡淡地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似平静无‘波’的冷峻面容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若是他不动手。等杜长思亲自出手。她只会比这更痛上一千倍。一万倍。他那一掌虽是打在她脸上。可他却承受着比她更深的痛苦。 对不起。菀儿。刚刚打过她的手仍隐隐作痛。止不住地颤抖。颤抖。最终慢慢五指并拢。紧握成拳。似乎这样才能减轻他‘胸’口急促且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6 隐瞒 “果然是个孝顺的孩子。。更新好快。”杜长思‘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目光落在一旁的青‘玉’茶壶上,而‘花’疏影早在她伸手前将那壶提了起来,细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清茶。 杜长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你体内的傀儡香应该快要毒发了吧?” “是。”‘花’疏影平静地道。 他喝了我的血,傀儡香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欢颜闻言心中暗暗惊异。 杜长思闻言放下茶盏,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来,纤手轻抬,头也没回地道,“这是这个月的解‘药’,拿去吧。” ‘花’疏影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过去,恭敬地道了声“谢谢娘”便毫不迟疑地吞进腹中。 他为什么要说谎? 欢颜疑‘惑’地望着‘花’疏影,却见他貌似不经意地朝看了她一眼,以极难教人发觉的幅度轻轻地摇了摇头。 显然,他是让她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欢颜原本一片‘混’沌的大脑此刻突然清醒了一些,‘花’疏影又不是个白痴,刚才打她那么狠,总不至于还指望着她会帮他隐瞒吧。 此时她忽然想起他那一掌挥来时,眼中隐约有痛苦的挣扎。她又将杜长思此前的话回想一遍,猛然明白了‘花’疏影这么做的用意。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保持沉默。‘花’疏影这么做,无异于是让杜长思误以为他还受她的控制,看来他是不想再受这‘女’人摆布了,这傻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她抬了抬眼皮,眼角的余光瞥见杜长思仍闲适地坐在桌旁饮茶。 她不禁有些纳闷,这‘女’人来这里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只是坐在这里喝喝茶说说话这么简单,可这么久也不见她还有别的动作,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她是想来教训她的,那刚刚‘花’疏影那一巴掌也已替她教训过了。 沉默让屋子里的气氛陡然怪异了起来,片刻后,杜长思终于放下了茶盏,懒懒地开了口。 “疏影,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带你到这儿来吗?” “孩儿不知,还请娘亲明示。” 杜长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自信,“别以为你刚刚动手打了她,我就会忘记昨夜的事情。不过——” 说话间带了冷冽笑意的目光‘射’向欢颜,‘唇’间笑意更浓,“既然叶清菀在这儿,那这次我就不再罚你。” ‘花’疏影闻言不由得身形一震,虽然是极其微小的动作,却已落入欢颜眼中。 他的反应让她警惕起来,昨夜的事情?难道她说的是‘花’疏影要放她走的事情?她说不再罚他,不会是要罚我吧? 心剧烈地跳了起来,一直搀着她的墨玥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抓着她臂膀的手也不由得更用力了些。 “怎么,我不罚你,难道你不高兴吗?”杜长思站起身来,转身看着眼前高出她一个头,即便敛尽锋芒,却仍然让人感觉到压迫的年轻男子,她已经越来越觉得他危险了。 “既然是孩儿的错,理应由孩儿来承担,若是孩儿此次得不到教训,只怕往后还会再犯。” “往后?”杜长思突然格格地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你觉得还会有往后吗?” 欢颜只觉手心里已全是冷汗,那些等待最后宣判的囚犯的心情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娇媚的笑声戛然而止,杜长思忽然转身冲屋外扬声道,“来人!” 大‘门’被推开,一名‘侍’‘女’裹着风迅速走了进来,正在这时,“哗”的一声,暴雨已倾盆而至。 杜长思早已换上一副温柔神态,对墨玥轻声道,“墨玥姑娘,我有些事要和叶清菀单独谈谈,请你先回避一下。”说着朝那‘侍’‘女’使了一下眼‘色’。 墨玥心中一片雪亮,她知道杜长思将自己支走,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痛苦的神‘色’已浮现于脸上,她略显吃力地道,“对不起,老夫人,墨玥有些不舒服,外面下着大雨,墨玥不能出去。” 欢颜心知墨玥的用意,但她有预感,这次杜长思不会轻易就相信她。 “这么巧,你的心疾又犯了?看来你这病确实有些严重啊!” 杜长思说着缓缓走上前来,‘阴’恻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名‘女’子,平静地道,“既是如此,那墨玥姑娘就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和叶清菀去别的地方谈。” 说话间右手蓦地一扬,变手为刃直击墨玥脖颈。 欢颜已觉有异,却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是瞬息之间,墨玥便瘫倒了下去。若不是她及时抱住她,她已倒在地上。 她连忙伸手探了探,还好鼻息还在,只是晕过去了。她费力地将她挪到榻上,轻轻地放好。 身后传来杜长思慵懒却又冰冷的声音,“哼,自身难保,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欢颜转身,冷冷的盯着正缓缓‘逼’近的‘女’人,“杜长思,你要做什么尽管冲我来好了,痛快麻溜儿的。” 她自知这‘女’人接下来就该教训她了,而且这‘女’人绝不是一个说几句软话就能‘蒙’蔽的人,无论如何这一劫她是逃不开了。 “这么说来,你是嫌自己活得太安逸了吗?”杜长思盈盈笑着,右手缓缓地抚向腰间,铮然一声,手上已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欢颜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匕首上,全身上下已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她知道这‘女’人不会杀她,但若是她要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她不敢想象。 察觉到她的紧张,杜长思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伤你。” 可是话音未落,欢颜只觉身子一僵,已动弹不得,似乎被人点了‘穴’,她张了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而那‘女’人根本就没近她的身。 难道这就是隔空点‘穴’?以气御剑、飞‘花’杀人、吸人真气、隔空点‘穴’,这些全都是武侠小说里的上乘功夫。这么说来,杜长思的武功与简秋罗不相上下了。 “娘,您杀了申屠熊熊,龙虎雷霆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纠集武林中其他‘门’派攻上岛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计划一下该如何应对?” ‘花’疏影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欢颜隐隐觉得他这是在故意转移杜长思的注意力,心中不禁有了丝安慰。 杜长思把玩着手中已经出鞘的匕首,嗤声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就那帮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否则我也不会故意留下一个活口回去送信。他们以为蔚然一死,我拈‘花’宫便无人了吗?若是他们真的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当今天下,到底谁才是武林至尊。” 欢颜暗暗吃惊,这杜长思能说出这种大话来,大概是有些真本事,否则申屠雄雄也不会死在她手上了。 杜长思说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疏影,‘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毁了叶家堡,又为什么偏偏不让你娶叶清菀吗?”说罢却又不等‘花’疏影开口便又自己作了回答,“你当然不知道。” 她脸上陡然涌起浓烈的杀意,“一切和谢灵罂有关的东西,我都要将它们摧毁。谁要是阻止我,我就要他死。” 冷冽如霜的话语,让‘花’疏影都不禁为之一震。谢灵罂,也就是菀儿她娘?这个‘女’人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却记忆犹深,那是个明明看着异常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人,难道她和杜长思有着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 欢颜浑身泛起一阵寒意,她现在除了一对眼珠子还能转动外,连手指头都使不上力。她只觉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杜长思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剁成‘肉’泥。 杜长思缓缓地走向她,明晃晃的匕首在手中转动,散发着寒冷的光芒。 欢颜紧紧地盯着那朝自己的左颊缓缓割来的匕首,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她之前说过她不会伤她,难道她说话不算数?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现在能立刻晕死过去。可眼下,她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够痛快。 匕首已贴上她的脸颊,杜长思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眼神。 “你知道吗?是我先遇见蔚然的,也是我先爱上蔚然的,她谢灵罂凭什么能让蔚然一眼就爱上她。我以为凭我的手段让蔚然娶了我他就会忘了那个贱人,可没想那贱人都已经是叶景欢的‘女’人了,却还要来勾引他!你说,像这般无耻的娼/‘妇’,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杜长思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那匕首平滑的刀面紧紧地贴在她脸上,缓慢而又用力的摩挲着。 锋利的刀刃嵌入血‘肉’,肌理被缓缓划开的疼痛无比清晰,欢颜静静地看着划在脸上的匕首,二十年来,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能将人折磨得几‘欲’发疯的恐惧,还有疼痛。 丝丝凉气涌进‘胸’腔,她无法反抗,只能任凭那一刀从颧骨一直划到‘唇’角,尖锐的疼痛感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神经。 她不信,从来就不信谢灵罂会做出勾引人家丈夫的事情来,一定是‘花’蔚然一厢情愿,而杜长思因妒生恨。 所有的感官都似乎集中在颊上的伤口上,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里已经开了一个大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上‘胸’前雪白的衣襟。 当疼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一点一滴地吞噬掉人的恐惧,只剩下火辣辣的麻木。 ... 087 折磨 欢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完全没了原本的雍容华贵,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怕。.访问:щщщ.。她忽然觉得她很可怜,爱本来是件美好的事情,而她却偏偏让妒忌控制了心神。 ‘花’疏影静静地站在原处,浑身的僵硬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站成了一座石雕。他只那样扫了她一眼,五脏六腑便猛地又突突地疼痛起来! 那惨白的脸,血红的伤口,白‘色’衣襟上的朵朵红梅,以及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第一次他看到那殷红的鲜血没觉得兴奋,而是刺目,刺得他双目生疼。 眼前的一切仿佛梦魇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微微发抖。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冲动地做出不顾一切的事情来。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他的计划却才刚刚开始,他终于还是没来得及救她,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折磨至此。 “娘,”他深吸一口气,语声平静地开口,“您不是说带我过来有重要的事情吩咐我吗?是什么?” 杜长思凤眸一转,忽然缓缓地收回那带血的匕首,转身笑道,“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说过,昨夜的事我不罚你,因为,我要罚的,是叶清菀。我叫你来这儿的目的很简单……” 杜长思说着忽然转身,右臂抬起,染血的匕首直指欢颜,厉声道,“我要你划‘花’她这张叫人憎恶的脸!” 那尖利的嗓音让欢颜心神剧震,目光蓦地投向‘花’疏影。 他周身隐隐散发出迫人的气势,眼中是鹰一般的锐利深沉,那样‘波’澜不惊的一双深邃眸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陡然有了震惊。 然而在杜长思狞笑着将那把匕首递到他手中时,那样的震惊却已转瞬即逝,眼神已没有丝毫‘波’动。 “去吧,你不是对她动心了吗?那我就要你亲手毁了她这张脸,我要让每个人再看见她时怎么也想象不出她原本的狐媚模样。看你对着一个面目丑陋可怖的‘女’人还怎么爱得起来。”杜长思掩‘唇’轻笑,款款的回到桌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花’疏影,你果然要按杜长思的吩咐毁了我的脸吗?欢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急‘欲’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娘,我还没有这么对付过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怎么?心疼?舍不得?”杜长思凤眸一抬,利刃般的目光疾‘射’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花’疏影艰难开口,“孩儿遵命。” 他很清楚,杜长思已经动怒了,若是他不动手,她只会更加恼羞成怒,她不只会给菀儿带来更深更长时间的折磨,而且还会对他愈加防备。如此一来,他的计划便更难实施。 他缓缓地朝那神‘色’苍白却又平静的‘女’子走去,下一刻他将要亲手毁了她的容貌。只要那匕首划上她的脸颊,无异于从此便划开了他与她的界限。 从此,她不会再绽放出那让人心醉的笑靥,不会在即将逃走时仍不忍心丢下毒发的他,更不会在他遇到危险时以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匕首,只觉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尖刀之上。 欢颜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在看着他拿着匕首平静地向她走来时归于破灭。 虽然他不是杜长思的儿子,虽然他体内的傀儡香已解,但他要想摆脱杜长思的控制又谈何容易,两人的武功以及势力的悬殊,注定他只能暂时隐忍。而昨夜他已经因为她而忤逆了那恶毒的‘女’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补过的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怪他。况且就算此时他违抗了杜长思的命令,她也不见得会落到什么好。 她静静地看着他向她走来,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危险在即,她反而生出一种凛然的勇气来。 毁掉她现在的这张脸,需要多少刀,十刀?二十刀?可笑她连自己现在长什么模样都还不清楚。 没关系,容貌是什么?对她来说,即使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张没什么实际用处的皮囊。她的骨子里,仍是沈欢颜,绝不向绝望投降的沈欢颜。 她闭上眼,只希望他的速度能快一点。 ‘花’疏影握着匕首的手松了又紧,那柄上已是一片黏腻的汗水,他定定地看着她,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讥笑,仿佛在嘲笑他这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对不起,菀儿,等我解决了眼前的一切,我就娶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娶你,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否则,我就叫他死…… 他目中一片濡湿,终是向她挥起手中的匕首…… 预期中的剧痛扑面而来,一刀、两刀、三刀……割在脸上的每一刀都如同千年的冰霜当头罩下,整个人都被冻结麻木。她紧紧地咬着牙,忍受这凌迟般的痛苦。 不疼……一点都不疼……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其实这样也很好是不是?到了外面,谁还能认出她是叶清菀来?谁都不会认识,谁都不会…… 一刀……两刀……七刀…… 七刀,他划了她七刀,他的速度极快,只想尽可能减少她的痛苦,然而那每一刀仍如同扎在他心口,痛得他连五脏六腑都全部紧缩成了一团。 她原本光滑如丝的雪白肌肤如今已是血红一片,鲜血淋漓。 ‘花’疏影颤抖着收回匕首,面前娇小的血人让他只想冲动地扔掉手中的利刃,不顾一切地将她搂进怀中。他明白她的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力挣扎和反抗的痛…… 菀儿,都怪我,都怪我…… ‘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收缩几乎‘抽’离了他所有的空气,他转身望向那坐在桌旁悠然品茶的妖媚‘妇’人,声音沙哑地问道,“娘,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就完了?”杜长思搁下茶盏,头也不抬地道,“你该知道,若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只能让你再来一遍。” 他垂下头,敛去目中一闪即逝的冰寒冷冽,“孩儿请娘过目。” 杜长思这才盈盈起身,款款地走了过来。 欢颜心中一阵冷笑,要来验收‘花’疏影的成果了吗?她睁开眼,在对上杜长思满含笑意的凤眸时重新换上惊恐的眼神。 “嗯,做得不错。”看着面前早已辨不清容貌的血人,杜长思满意地点点头。 欢颜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花’疏影过关了,那对我的折磨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然而杜长思却并没有离去,她围着她打量了半晌,忽然倾身贴近她已血‘肉’模糊的脸,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疼吗?” 明知她不能开口回答,她也似乎并没有要她回答。话音刚落,已向她伸出右手,尖利的五指缓缓扎进她血红的伤口,再猛地收紧。 面前的‘女’人媚然而笑,“这样呢?还不疼吗?” 原本已经疼得麻木的欢颜倒‘抽’了一口凉气,咬得紧紧的牙关打着颤,目中一热,有泪水涌了上来。 杜长思,你最好是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有朝一日叫我翻腾了过来,我一定要你将加在我,加在叶家堡所有人身上的痛苦加倍还来! ‘花’疏影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站在原处,紧握的双拳在身侧几‘欲’捏碎。心痛、仇恨以及无力的挫败感充斥在‘胸’腔,折磨得他几‘欲’疯狂。 他不敢看,也不忍看那已辨不清容貌的身影,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露’出所有坚硬的伪装。 杜长思‘抽’回自己的手,仰头大笑,“哈哈哈……谢灵罂,你看见了吗?你‘女’儿现在在我的手上,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勾引蔚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哈哈哈……你后悔了吗?我告诉你,晚了,都晚了!后悔没用,跪下来求我也没用!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通通都下地狱……哈哈哈哈……” 尖细的嗓音伴着屋顶陡然而起的滚滚惊雷,听起来‘阴’森可怖。 “哈哈哈……蔚然,你知道她是谁吗?没错,她就是谢灵罂的‘女’儿!哈哈哈……你不是一直喜欢将自己关在这屋子里吗?我就是要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折磨她的!哈哈哈……” 对欢颜来说,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和折磨。额上冷汗滚滚而下,渗进伤口,再和着鲜血流下。 这房间原来是‘花’蔚然曾经住过的,杜长思将她关在这里,只是想让他看看她是如何折磨她的。妒忌,竟然会让一个人疯狂至此。 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墨玥像做了个噩梦般猛地坐了起来,她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喘息,环顾四周,在看见屋内的三人后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见欢颜正背对着她好好的站在那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你醒了?”杜长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生过一样,平静地道,“醒了也好。正好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她们应该马上就送饭过来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是。” “是。”墨玥颔首,“老夫人请回吧,墨玥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心疾又该犯了。” 哼,装模作样!杜长思冷哼一声,伸手拍开欢颜的‘穴’道,转身对‘花’疏影道,“我们走。” “是。”‘花’疏影低声应了一声,没有回头,跟在她身后出‘门’而去。 ‘门’开了又关上,见那魔鬼般的‘女’人消失在眼前,欢颜才觉陡然轻松了下来,那痛,到底有多痛,也已没有感觉。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她只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 088 雨夜遁逃 “叶姑娘。.访问:щщщ.。” 最后传进耳中的。似乎是墨玥焦急而带了哭腔的叫声以及雷雨的阵阵轰鸣。然后整个世界便陷入一片死寂…… 墨玥握着欢颜的手。好不容易才从见到她面目全非的惊骇和震惊中走出來。不用问。她也知道这是谁做的。那每一刀割在脸上到底有多痛。她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也想象得到。 虽然她随身携带有创伤‘药’。但她脸上的伤口太深。她那一点‘药’膏根本就不够用。天气这么炎热。如果不马上医治。伤口发炎。那就糟了。如今离开这儿是唯一的办法。 拈‘花’宫临湖的一个极其偏僻的院子里。屋内的‘迷’‘乱’与疯狂丝毫也沒有受到屋外风雨的影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一盏橘‘色’的灯照着室内的一片狼藉。此时的‘床’榻上。两具浑身**的躯体仍然紧密纠缠着。喘息的声音浑浊在空气中。多了欢愉的味道。 当重重的一记深顶后。男人这才满足的从身下‘女’人的身体内退了出來。 锦瑟睁开双眼。盈盈水‘波’在她的眸心处‘荡’漾出一抹黑影。想着他和自己欢爱时的那股狂野的力量。以及他的手掌游移在自己身上时灼热的温度。她内心对他的渴望便更多了一些。希望他能对自己更温柔一点。当然。不只是在‘床’上。 他布满细汗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发出‘诱’人而引人遐思的光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忍不住翻身搂住他的脖子。伸出香舌在他额角一一扫过。将他额角、鼻尖的细汗悉数‘舔’入口中。 一抹幽光。轻掠过他冷灰的眼。一如既往的带着冷意的嗓音在暗夜里响起。“你答应过的事能做到吗。” 这个男人即使在‘床’底之间。也总是冷静得让人可怕。 她妩媚一笑。支起身子俯身看着他。“你方才的表现让我很开心。所以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而且。我还要好好爱你……比从前更爱……” ‘花’疏影淡淡地扫了身边的‘女’人一眼。不知她为何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他的条件。以她的聪明。她不会不知道他是在利用她。 难道。是因为她爱上了他。所以便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可是。这个‘女’人应该还不会愚蠢至此。她应该知道。一旦他在她的协助下除掉杜长思。他不会再留她在这世上。 不想在这里多停片刻。.info却又不想表现出对‘床’上的‘女’人不屑一顾。他翻身又给了她一个深‘吻’。然而他的舌不小心扫到她‘唇’上浓重的‘唇’脂。舌尖上怪异的味道终究让他迅速结束了这个‘吻’。 “我先走了。今晚还有一场大战。你也好好准备。” 说罢。起身下地。将地上的衣裳一一拾起。穿好。 一双细长莹润的臂膀忽然自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紧贴上來的‘女’人在他耳边温柔却又异常严肃地道:“你的内伤还未完全恢复吧。我这儿还有最后一粒生元丹。你先服下。这一战我们只能成功。若是失败。我们便沒有往后了。” 她的担忧他当然明白。虽说拈‘花’宫上下已有数人归附于他。再加上锦瑟。想要扳倒杜长思。胜算不小。可是如今他受了伤。且杜长思从來就沒向任何人泄‘露’过她的底。他并不能掉以轻心。 生元丹他此前服用后确实恢复了不少。若是再服上一粒。内力一定会恢复到九成。然而她曾经说过。这生元丹一年才炼得一粒。她一下子拿出两粒來给他。.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也未免太大方了一点。 在出任务的时候。她也沒有少受伤。沒道理她手中还有这么多。而且方才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她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或许。她和他一样。也不过是假意逢迎。心中猛然升起一阵凉意。他看着她手中的丹‘药’。迟迟沒有去接。 锦瑟妖‘艳’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不要算了。人家可是一片好心。我将这丹‘药’给你。是关心你。也是在为我自己打算。我可不想等到了‘阴’曹地府才能和你做一对夫妻。” 心底冷冷一笑。他接过她手中的‘药’。缓缓的放进口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舌尖尝到的味道与此前的那一粒并未有什么不同。他这才放心吞下。 欢颜再次醒來时已是夜半。屋外风雨未歇。一睁开眼便见墨玥正坐在一旁无声流泪。她张嘴想要安慰她几句。却一下子拉扯到颊上的伤口。 “叶姑娘……你别说话……饭菜都凉了。我叫‘门’口的‘侍’‘女’再去找人热一下。” 欢颜起身拉住她。“别……” 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字。带來的却是钻心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姐姐。我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怕下次杜长思再來。我会忍不住跟她拼命。可我还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 “你的意思是你要立刻离开这里。” “嗯。我要走。今晚就走。” 气氛陡然紧张了起來。墨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逃跑失败。受到的惩罚会更加难以想象。可是留在这里。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她点点头。声音颤抖。“好。你一定要小心。伤口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所以。你一定要尽快上岸。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你的。” 欢颜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该是四更十分。” “四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那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她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这个时辰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她想了想。凑近墨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墨玥静静听完。望着她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如果她能成功逃走。那此生可能就再也沒有相见的机会了。 她抓住她的手。“叶姑娘。我能不能……唤你一声妹妹……” 她‘激’动的情绪让欢颜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感觉如同生离死别一般。她轻声道。“当然可以。我不是一直叫你姐姐吗。” 所有的顾忌在此刻全然抛开。仿佛多年來凝聚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迸发。墨玥猛然一把将她搂住。喃喃道。“妹妹……妹妹……我终于有亲人了……” “嗯。”欢颜拍着她的背。虽然她觉得她突然的情感流‘露’有些突然。却也不禁被她所感染。“我也是。有个姐姐……真好……” 墨玥心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她擦了擦眼泪。走到榻旁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钱袋來塞到她手中。“妹妹。这个你带着。” 欢颜拉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碎银。她鼻子一酸。点头道。“好。我一定带着。” “嗯。”墨玥欣慰地笑了笑。平定了一下情绪。.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姐姐。你准备一下。我出去喊人了。” “嗯。去吧。” 见墨玥已朝‘门’口走去。欢颜转身从钱袋里掏出一粒碎银。又迅速将钱袋放回她的包袱里。 墨玥走到‘门’口。回头见欢颜已坐在桌旁。脸朝里趴在桌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猛击紧闭的大‘门’。“不好了。叶清菀好像死了。你们快进來看看。” “死了。”屋外的两个‘侍’‘女’连忙打开锁。推‘门’而入。 “你们过來看看。”墨玥匆匆走到桌旁。语气急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们看。我一觉醒來。发现她坐在这里。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沒有呼吸了。不知是不是受不了折磨咬舌自尽了。” 两名‘侍’‘女’凑近一看。见到她一片血红的脸。却只是微微变了变脸‘色’。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惊讶。一人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这才紧张了起來。对另一人道。“好像沒有气息了。你快去通知老夫人。我在这儿守着。” “好。”另一人听了这话匆忙跑了出去。 欢颜拿着茶盏的右手藏在袖间。心怦怦直跳。只等留下的那人再次近身。如果一击不成。她便再也脱不了身了。可那人却始终站在三步开外。并不近前。 墨玥心中焦急。灵机一动。忽然道。“姑娘。你快看。她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那‘侍’‘女’一惊。走近两步。正‘欲’伸手查看。却见趴在桌上的‘女’人右臂忽然一动。 不好。她心下猛地一震。右爪亟待抓出。然而一阵劲风已袭上脑际……她的眼眸瞬间暴睁。再沒有出手的机会。意识消失前她只看见眼前血红一片的‘女’人绝望到视死如归的眼神。 一声闷响。那‘侍’‘女’缓缓地瘫了下去。欢颜扔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侍’‘女’有些愣神。她砸的是她的死‘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回过神來。这才发现一旁的墨玥紧紧地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匆忙抱住她安慰道。“沒事了姐姐。她已经死了。我要走了。我不能伤你。一会你赶紧躺下。杜长思问起。你就说是我打晕了你。” “嗯。我知道。”墨玥推开她。泪水盈满眼眶。“杜长思很快就來了。你赶紧走。不用管我。”说着眼泪已汹涌而出。边说边将她狠心推出‘门’外。关上大‘门’。 温热的液体滑进伤口。带起一阵刺骨的疼。欢颜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知道里面的‘女’人一定和她有着同样的心境。 “姐姐。你等我。”她对着屋内的人大声说了一句。那话却瞬间被风雨声掩盖。她终于硬下心肠。一头冲进茫茫大雨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89 你是水鬼吗 墨玥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心跳如鼓。风雨中隐约传來一片人声嘈杂。夹杂着叮叮的刀剑之声。她心中一片骇然。难道是叶姑娘被发现了。可是。叶姑娘并沒有武功。拈‘花’宫的人要制住她。根本无需用上什么武器。 心中强烈的不安让她无暇想得太多。此时她唯一的心愿是希望叶姑娘已经逃远。永远也不要再落到杜长思手中。 留下的看守被杀。叶清菀逃走。她不能就这么傻呆呆地站在这里。杜长思很快便会过來。虽然怎么做她自己早有准备。对付杜长思的说辞也已在心中练习了好几遍。但要不让她瞧不出一丝破绽却不是那么容易。 紧张让她的掌心渗出了汗水。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地上带血的茶盏。她毫不犹豫地捡了起來。使了全力就要往自己额角砸去。正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忽然涌进的狂风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伴着狂风闪身而入的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來人并不是杜长思。也不是拈‘花’宫的人。因为他一袭黑‘色’劲装。脸上也带着玄‘色’的面具。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她几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那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已到了她身旁。带着骇人而冷冽的气势朝她压了过來。颈间一片冰凉。一柄弯刀不知何时已架在了她脖子上。很快。利刃划伤皮肤的疼痛便袭了上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虽然她是个将死之人。也不惧怕死亡。但一直生活在安宁山村的她何曾遇到过这种状况。在意识到危险的那一霎那。她只觉魂魄几乎都要从天灵盖上飞了出去。 “说。叶清菀在什么地方。”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她心下一沉。显然。这个男人也是冲叶姑娘來的。可是敌是友却难以分辨。她不敢看他。只强自镇定地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只问你。她在什么地方。” 脖子上的弯刀更深了一分。看得出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善类。她决不能告诉他叶姑娘的下落。 “对不起。我也是被杜长思抓到这儿來的。叶清菀被关在何处我又岂会知晓。” “不说。”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然而那柄弯刀却逐渐用力。缓缓的向上移动。.info将她的下颚抬了起來。 她不小心看了一眼他的脸。或者说是他的面具。那个面具并不狰狞。甚至还有些好看。光滑而富有光泽。只是从中‘露’出的那双眸子。如同鹰一般锐利而冰冷。她只看了那么一眼。便忍不住匆匆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睑。 “我知道她就被关在这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她去了哪里。” 谎言被戳穿。她索‘性’抱了必死的决心。抬眼望向他深如寒潭的眸子。“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告诉你。” 那双眸子闪过一丝微微的异‘色’。她以为他会在一怒之下杀了她。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子却微微侧身。似是在聆听屋外的动静。她还沒反应过來。他已收起弯刀。扬起手重重击在她的颈侧。意识在那一刻完全溃散。 ……………………………………………… 黑暗仿佛是搅作一团的浓墨。狂风将岛上的树木刮得一阵狂摆。闪电嚓嚓撕破了夜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照得岛上一片雪亮。雨落如帘。树影飘摇。忽然一阵惊雷轰然落下。震得连地都颤动了起來。 大雨之中。欢颜提起全身真气。发足狂奔。早在脑中描绘了千万遍的路线清晰就在眼前。淋湿的长发一绺一绺贴在她脸上。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來。冲刷着她每一道伤口。早已分不清是痛是麻。 风雨飘摇中。忽然听见远处一阵喊杀声。隐隐有刀剑相‘交’。铮声阵阵。 北羽澈。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來救我了。 欢颜只觉一颗心咚咚剧跳。仿佛就要蹦出‘胸’膛。她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正‘欲’朝声音传來的方向奔去。耳中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渐行渐近。 只听一个‘女’人道。“老夫人吩咐。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我來。一定要找到叶清菀和那巫‘女’。不能让她们落在申屠龙龙的手上。” 申屠龙龙。申屠。会不会是龙虎雷霆寨的人。欢颜匆忙隐进假山后。狂喜的心情陡然跌落至谷底。原來來的人并不是北羽澈。不是……她沒留下任何线索。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可是那个‘女’人刚刚说一定要找到她和那巫‘女’。那个巫‘女’除了墨玥。不会有别人。墨玥。难道她也逃走了吗。以她的身子又怎么能逃得出这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雨水打在眼睑上。顺着睫‘毛’滚滚直下。视线一片朦胧…… 她一口咬住右手。将所有的呜咽都堵在喉间。待那群搜寻她的人从假山旁匆匆跑过。才又冲进雨中。沿着她记忆中的路线向湖边奔去…… 龙虎雷霆寨的人拖住了大部分拈‘花’宫的部众。欢颜到湖边的时候。还能远远看见湖岸上疾行的黑影。他们來的人数很多。说不定是倾巢而出。一看就是有备而來。拈‘花’宫此次应该是难以轻易对付了。 她心中有些解恨的痛快。可猛然想到墨玥又一阵担忧。龙虎雷霆寨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会不会伤了她。 “那儿有人。快。” 又是一阵闪电划过。追來的众人只看见高高的湖岸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血衣、满脸伤痕的‘女’人。就在他们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呆在原地的刹那。她忽然朝他们轻蔑一笑。转身跃入茫茫湖水中…… 湖中‘波’‘浪’阵阵。欢颜如同一条游鱼。在湖面下穿行。风大‘浪’急。一‘波’又一‘波’的‘浪’头伴着密集的雨点无穷无尽地朝她袭來。体力在巨大的阻力下逐渐流失。 明明是在水中。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尾缺了水的鱼儿。即将窒息…… 双臂拨动。她喘息着就要冲出湖面。却沒想到又一‘波’风‘浪’袭來。陡然朝她压下。 挣扎间。她连吃了好几口水。双‘腿’似被湖底的水草缠住。两臂划动的弧度加大。还是挣脱不了那越來越紧的束缚。身体软软的往湖底沉下。 水漫进鼻口。淹沒了气力。淹沒了意识。也淹沒了她的呼吸。 ‘胸’口似乎胀裂开來……不。她不想就这样死去……不能…… 最後一丝空气由体内‘抽’出。她脑海里模糊地想著。挣扎的动作却渐渐缓慢了下來。 恍惚中像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一只臂膀有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托起…… 是谁。是人还是水鬼。就算是水鬼。也该是个善良的水鬼……她不管。只要能活下去。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本能地举起双臂攀附著那坚实的身体。紧紧圈住对方的颈项。 身子蓦地破水而出。耳旁依然听得见风雨声。然而脸上、身子却似乎并未暴‘露’在风雨中。‘精’疲力竭和疼痛将她的意志一点一滴地摧垮。此刻忽然有了依附。不论是人是鬼。她只想靠着他好好的睡一觉……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感觉有人不断的按压着她的腹部。与此同时。不断有气体冲进口鼻之中。夹带著好闻的清雅茶香。强硬地挤入她整个‘胸’臆。她哇地喷出几口水。那水呛进鼻腔。止不住剧烈咳嗽起來。 “笨蛋。”有人低低地咒了一声。将她扶坐起來。 她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满目的黑。能看见头顶是一片如同水洗过一般的碧蓝。可是才定睛看那么了一眼。便一阵头晕目眩。她闭上眼。稍稍缓解了一下那晕眩之感。再睁开眼。却见眼前有无数同样的人影不断重叠又幻化开來。 “你是湖底的水妖吗。”她闭上眼喃喃道。 “住嘴。你这白痴。你变得这么丑我都能认出你來。不过两日你就忘了我。” 那人吐出恶劣的话语。说话间已将她打横抱起。口中却一刻也沒停下。“我说过我会等你回來。你不回來。我自然会來找你。你还到处‘乱’跑做什么……” “呵……你的声音和一个人好像……连说话的口‘吻’都好像……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也和他好像……” “你闭嘴。再开口我就将你扔进湖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整张脸就剩一张嘴巴还能看。都快丑死了。” “我知道……虽然他沒说……但我知道。他也嫌我丑……”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意识又逐渐模糊起來。仿佛陷入了一场沒有尽头的梦。又似乎一直在‘波’‘浪’里飘摇沉浮…… 她不知自己在哪里。只听耳旁有车轮的咯吱声响。身上原本湿漉漉的衣裳似乎已被人褪下。周身裹着轻柔的绒毯。似乎一直有个人将她搂在怀中。安慰而踏实的感觉替她抵御了所有的疼痛和恐惧…… 似乎一路都在颠簸。她中途有几次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模糊的面孔。然后总有人趁机喂给她一些流食。当胃中稍稍有了些许暖意。她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传來。后來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了。她不知她这是要去往何处。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那无尽的痛楚千真万确。如影随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0 王妃和公主 欢颜觉得自己像是睡了长长的一觉。。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又觉得仿佛还在梦中。脸上的痛感相较此前减轻了许多。鼻中尽是浓浓的‘药’味。四周很静。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她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随风而漾的白‘色’蛟纱帐。双手所触是柔软丝滑的罗绸。原來自己正躺在一张雕着‘精’细而华美纹饰的架子‘床’上。 她转过头。隔着纱帐朝外望去。才发现这屋子极大。墙上挂着大幅的刺绣丝帛。靠近窗边。摆着一张‘花’梨木的桌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摞书卷。其中一本是摊开的。似乎不久前才有人看过。不远处正对着‘床’摆放着珐琅围屏。其间镶嵌着山水图案。挡住了她的视线。 是有人救了我。还是我又掉进了另一个魔窟。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素白的中衣。四肢沒有被绑。左手腕被自己划了一刀的地方似乎上过‘药’。缠着白‘色’纱布。而且从那纱布缠绕和打结的手法可以看出。替她做这些的人如果不是大夫。至少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她心中暗暗放下心來。这么看來她应该是被救了。而且看得出。救她的这家人非富即贵。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來她这是要转运了。 她掀开纱帐。小心翼翼地下了地。虽然睡了这一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还是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沒完全恢复如初。头隐隐作痛。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 虽然是夏天。可地上居然满铺着薄毯。赤足踩在上面。悄无声息。 她四处看了看。房子的主人不在。她决定还是出去找找。人家救了她。她醒來第一件事自然该跟人家道个谢。可还沒走进步。却听见身后一阵窸窣响动。 她刚一回头。还沒來得及看清到底有什么古怪。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带着能掀翻屋顶的力度。在原本静谧的房间里炸响。 “啊。。” 然后她只看见窗上黄影一闪。又是一声闷响。明显是有人从窗口摔了下去。 欢颜被这声突如其來的尖叫吓得不轻。虽然她沒看见那人的长相。但听声音便知道是个‘女’人。或者说是个‘女’孩。这一跤摔得一定不轻。不知她怎么会爬在窗上。难道她是这家的主人。 她正要出去查看。此时屋子里早就涌进了四五个身着同样绯衣的婢‘女’模样的‘女’子。而且见到她似乎都很高兴。 她还沒來得及开口询问。其中一个婢‘女’便对其他人道。“沈姑娘醒了。你们留在这儿伺候着。我去通知王妃。” “不用了。” 正在这时。一个柔雅好听。.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温柔得几乎能融化人心的声音从‘门’口传來。随之进來一位袅袅婷婷的美丽‘女’子。 欢颜只觉眼前一亮。那‘女’人身着浅紫‘色’的叠襟长裙。裙面绣着淡雅的‘花’纹。身量高挑纤袅。云鬓偏垂。人淡如菊。真正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來的宫闱里的美人。 几位婢‘女’早已退到一旁站作一列。齐齐弯腰行礼。“王妃。” 王妃。她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位是王妃。那这里不会就是王府吧。王府。是哪个王府。她只知道煊王和熠王。她会不会就是熠王妃。北羽澈的妃子。 那北羽澈呢。他又在哪里。是他将她带到这里來的吗。她记得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她身边。而且那人的声音跟他很像。会不会就是他。 脑中一下子冒出无数个问題。就在她闪神的当口。那‘女’子已站在了她面前。 “沈姑娘。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不过可算是醒了。”那‘女’子看着她盈盈笑道。 看着眼前如同从画中走出來一样的端庄‘女’子。她忽然有些自惭形秽。她不得不承认。北羽澈选的老婆确实体貌端庄。落落大方。一眼看去就知道出身高贵。气质出众。 “沈姑娘。” 见她怔怔地发着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那‘女’子关心地拉过了她的手。 “王妃……是你救了我。”她好不容易才找着了自己的声音。 边上一位婢‘女’笑着回道:“这位是我们煊王府的安王妃。这几日多亏我们王妃悉心照料。姑娘才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煊王府。煊王不是战神北羽煊吗。那这个王妃难道是北羽煊的‘女’人。 想到此。她心中竟然无端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婢‘女’叫她安王妃。安或许是她的姓氏。 她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王妃。” “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叫安如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我这里沒那么多礼数。你叫我安姐姐就行了。” 正在这时。一个清清脆脆。娇憨软糯的声音忽然从窗外飘了进來。 “哎呦。好痛。我起不來了。你们还不快出來扶我。” 那声音听着像是万般痛苦。又似十分委屈。欢颜这才想起來。刚刚确实看见有人从窗口摔下去了。 “遥月。”安如婳微微蹙了蹙眉。回身对婢‘女’道。“你们几个赶紧出去看看。” “是。”几个婢‘女’赶紧退了出去。 “此前我是看见有个‘女’孩从窗口掉下去。可一看见你。我就忘了这件事。”欢颜笑道。 “无妨。遥月就是太顽皮。不过有她在。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安如婳笑道。 “如婳姐姐。你怎么又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啊。”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抗议。一听便知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古灵‘精’怪的人物。 安如婳浅浅一笑。冲着窗外道:“你快进來吧。别叫沈姑娘看笑话。” 窗外一阵嘈杂。 “公主。您怎么了。有沒有伤着。进去让王妃好好看看。” “公主。您慢点。我们來扶您。” “沒事。我沒事。就是左脚有点疼。” 公主。刚刚是王妃。现在又是公主。欢颜还沒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來。这下无疑又是一记惊雷。 这公主怎么无端的跑來翻窗了。而且。翻的还是后窗。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糟糕。会不会是我的脸吓到她了。 欢颜吓得赶紧伸出双手‘摸’自己的脸。然而。指腹传來的触感告诉她。那绝不是自己的皮肤。而像是一层特殊的湿软布料。且有着极好的贴合度。几乎与自己的皮肤连成了一体。 这是什么。古代的面膜。她脸上的伤仿佛不再像此前那么疼了。难道就是这东西的作用。 见她双手胡‘乱’地在脸上‘乱’‘摸’。安如婳赶紧上前两步。焦急阻止道。“沈姑娘。那是刚刚才换的‘药’。.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别用手‘摸’。” “哦。”欢颜连忙住了手。“是你帮我换的吗。谢谢你。王妃。” 说罢。她觉得自己应该行个礼。但将自己的身子摆‘弄’了半晌。却始终做不出个像样的动作來。 她不禁有些难堪地冲她笑了笑。 安如婳仿佛看出了她的尴尬。掩‘唇’而笑道:“沈姑娘。你快别再说这些感谢的话了。说到感谢。我还要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我还找不着这样的机会一试身手。” 一试身手。难不成这个王妃是个学医的。 欢颜正想再问。可刚才那个清脆的嗓音又在此时响了起來。 “如婳姐姐。这位就是我九哥带回來的姑娘吗。” ‘门’口婢‘女’们簇拥着一位个头娇小。身着鹅黄‘色’罗裙的俏丽少‘女’走了进來。 那少‘女’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黑溜溜的大眼透着灵慧而又狡黠的光芒。颊边有个小小的梨涡。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这位就是公主。欢颜松了口气。原來只是个小妹妹。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单纯简单的姑娘。光看这双大眼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见欢颜望着她。北羽遥月拂开身旁婢‘女’的搀扶。也围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原本是一瘸一拐的。可见到她后。似乎脚上的‘毛’病一下子就沒了。 欢颜心中不禁暗自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刚才只不过是想引起人注意而已。 安如婳看了看二人。‘唇’边含笑。“是啊。方才我不让你过來是因为怕你打扰了沈姑娘。沒想到你竟然想到了翻窗。若是叫你九哥知道了。说不定他就该将沈姑娘偷偷藏起來。叫你再也见不着了。” 北羽遥月仿佛沒听见她的话一样。兀自冲着欢颜道。“喂。你的脸怎么成这样了。如婳姐姐说你受伤了。沒想到竟然是伤了脸。刚才吓了我一跳。还害我摔了一跤。你现在见了我。也不给我行礼。你信不信我治你个不敬之罪。” 欢颜一惊。这王妃如此平易近人。沒想到这公主架子这么大。看起來娇娇小小的一个可人儿。沒想到说起话來一点也不留余地。 皇室的规矩就是多。看來她还是小心为妙。 欢颜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姿势标准不标准。匆忙跪下。垂首道。“民‘女’……民‘女’。。” 我现在是叶清菀还是沈欢颜。脑中飞快搜索着。那王妃刚刚似乎一直叫她沈姑娘……沈姑娘。她又怎么知道她姓沈。 疑‘惑’又起。可此时她來不及思考这许多。连忙道:“民‘女’沈欢颜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哈哈哈。” 屋内忽然一阵大笑。欢颜只觉额角冷汗直冒。笑什么。这笑是高兴的意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1 九哥 她不敢抬头。。更新好快。就那么一直恭敬地跪着。一颗心上上下下。就怕那公主一个不高兴。真的会砍了她的脑袋。 终于。笑声渐歇。那清清脆脆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响起。 “快点起來。不是这么行礼的。你看见她们这么给我行礼了吗。而且。那千岁千岁千千岁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我能活到一千岁吗。活到一千岁那我岂不是变成老妖婆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么逗的姑娘九哥是从哪儿找來的。” 欢颜一头黑线。原來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害她闹了笑话。 她站了起來。见那小公主几乎笑岔了气。不禁有些难堪。 安如婳道:“遥月。你别顽皮了。沈姑娘好不容易醒來。被你这么一闹。都要被吓坏了。若是沈姑娘出了什么岔子。你九哥一定饶不了你。” 九哥。这公主应该就叫北羽遥月。那她九哥必定就是皇子了。这么说來。也是一个王爷。 听这小公主刚才的话。她应该是被她九哥带回來的。而她住在煊王府。难道救她的是煊王。可他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快淹死的她呢。 欢颜想要问问。可那小公主根本就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如婳姐姐。你别老是拿九哥吓唬我。九哥现在还在宫中。一时半会也回不來。”那小公主娇嗔道。 安如婳笑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算他现在不在这里。你也该收敛一点。别叫他抓住了你的把柄。” “好啦。我知道了。” 北羽遥月吐了吐舌头。径直走到一旁的贵妃椅上躺下。翘起‘腿’。‘玉’臂一伸。拿过一旁矮几上的荔枝剥了起來。 安如婳见此不由得抿‘唇’一笑。见欢颜还在一旁沉默着。上前几步牵了她的手道。“沈姑娘。來。这边坐。” “是。”欢颜笑了笑。任由她将她带至一旁坐下。 “你一定有很多的问題想要问我吧。” “嗯。”欢颜点了点头。 这个安王妃仿佛有着看透人心的本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还沒开口询问。她便自己道出了她心中所想。她想了想。沒有直接相问。而是将主动权‘交’到了安如婳手中。 “安王妃。我只记得我掉进湖中因为体力不支。喝下了太多湖水。我都以为我自己已经死了。沒想到等我醒來竟发现到了这里。这其间一定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吧。” 安如婳笑道:“是熠王殿下将你带回來的。(..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你的身子倒沒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但是你的脸伤得太过严重。又在水中浸泡了很久。要想让伤口尽快好转需要极其细心的照顾。好在熠王殿下及时将你送到了我这儿。伤口还沒有感染发炎。” 熠王殿下。北羽澈。.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是他。真的是他。 欢颜只觉脑中像是猛然间有烟‘花’绽放。五颜六‘色’又绝美的在她脑海里闪现。那个声音和他酷似的人。连说话的口‘吻’都跟他一样的人。原來真的是他…… “只是这其中曲折我并不清楚。熠王殿下带你到煊王府时。只托我治好你。其他的事情并未多言。所以你心中的疑‘惑’恐怕只有等熠王殿下回來才能解开了。” “沒关系。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欢颜嘴上这么答着。心中却更加疑‘惑’了。说起來北羽澈与安如婳应该算是叔嫂的关系。即便叔嫂关系不错。可他放个病人在煊王府也理应经过男主人的同意。可这安王妃却绝口未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给人的感觉仿佛她便是这王府当家作主的人一般。 想到这儿。她佯装随口问道:“对了。我在府中打扰了这么久。今日醒來。按理也应该向煊王殿下表达谢意。不知……” 安如婳笑道。“沈姑娘无需多礼。煊王殿下如今不在府中。一个月前有消息称南玥余孽在青州大肆集结。意‘欲’对皇上不利。煊王殿下主动请缨。率军剿灭‘乱’党。日前已收到捷报。眼下还在回京的路上。” 听安如婳这么一说。欢颜这才想起。她刚穿越而來的那天在路上碰到北羽煊。他们应该恰巧是在去青州的路上。这么说來。算上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这一仗也打了近一个月了。 虽然她垂着头。但也能感受到有一道好奇的目光时不时的在她身上和脸上來回扫过。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那个顽皮的小公主。 为了让她看个清楚。欢颜索‘性’大大方方地抬起头來。 北羽遥月蹙着秀眉看着她。眼中带着深深的探究意味。半晌后。像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话。 “沈姑娘。你脸上的伤看起來好可怕。虽然隔了这么一层浸泡过‘药’水的纱布。可还是能看得见里面的伤口。方才我可真是被你吓得魂儿都沒了。那一跤叫我到现在屁股都还疼呢。” 那小公主嘴巴里含着荔枝。右边的腮帮子鼓鼓的。说起话來像含着块热萝卜。声音都有些囫囵不清。 这话不像是兴师问罪。反倒有些撒娇的味道。可欢颜还是不敢大意。古人规矩多。皇室的规矩更多。眼下寄人篱下。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 她连忙起身道:“小人方才无心惊吓了公主。请公主责罚。” 北羽遥月一怔。继而又格格笑道:“坐下吧。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向我请罪了。” “谢公主。”欢颜依言坐下。放下心來。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可看眼前这位小公主。虽说是皇室中人。却似乎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一看便知平日一定倍受宠爱。不过就刚才的情形看來。并沒什么公主的架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感。 她正暗自庆幸这二人都比较好相处。可沒想到那小公主的问題却一个接着一个的來了。 “你这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來的啊。” “呃……”欢颜避重就轻地道。“我……是被仇家追杀。脸上的伤口就是他们用匕首划的。” “啊。”北羽遥月眨了眨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乌溜溜的大眼望着她满是好奇。“那该有多深的仇啊。你们是如何结下梁子的。.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呃。欢颜一怔。这小公主果然是心直口快。看样子是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些事根本就不知该从何说起。可她是公主。她不得不说。 她正左右为难。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安如婳忽然笑道:“公主。逗人开心不是你最拿手的吗。你不如换点其他的话題哄哄沈姑娘开心。” 安如婳这话明显是在替她解围。欢颜不禁感‘激’地对她笑了笑。心中暗想。这‘女’人心思如此细腻。北羽煊娶了她。真是好福气。 “这样啊。好吧。那我就换个话題。”北羽遥月转了转眼珠。.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忽然笑道。“既然沈姑娘刚刚提起煊王。那应该听说过战神北羽煊的名号吧。” 这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其中的骄傲和自豪谁都听得出來。她想起北羽澈曾经在提起他时。眼中也尽是赞赏之意。心中不禁对这人产生了兴趣。 只听那公主又道。“其实我五哥不光会领兵打仗。武功也是我所有皇兄里最好的一个。所以你别难过。报仇雪恨的事就‘交’给我五哥好了。等他回來。我让他帮你把仇人一个个都抓回來。任你处置。” 欢颜微微一笑道。“谢公主。煊王殿下军机要事繁忙。像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他了。” 原來煊王是排行第三的。她知道这小公主说让煊王替她报仇雪恨的事当不得真。只是有些惊讶。因为她之前见过北羽澈的武功。已经是出神入化了。若是煊王再高出他一筹。那不知又到了哪一重境界了。 北羽遥月得意的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就算我说话不管用。还有如婳姐姐呢。” 说罢对安如婳道。“是吧。如婳姐姐。五哥平时最听你的话了。” 安如婳抿‘唇’一笑。“公主。你言过其实了。他的事我如何做得了主。我不过是能跟他说说我的想法罢了。不过沈姑娘这件事。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推辞。” “唉。可惜了。五哥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相比之下。九哥就可爱得多了。” 说到这儿。北羽遥月长长的叹了一声。似乎颇有感慨。“可以前五哥不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四人感情最好。虽然父皇有那么多的孩子。可我们四人总是在一块儿……九哥总爱逗你。害你哭鼻子。每次都是五哥替你教训他。” “可自从六年前和荆北和南玥那一场战事结束。五哥身受重伤危在旦夕。等他从昏‘迷’中醒來。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啊。现在每每想起从前。总觉时间过得太快。若是我们都沒长大。或许也不会有如今这许多烦恼。” 此时的安如婳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目光落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欢颜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即使她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但也能想象得出那种无忧无虑的单纯的快乐。 正在这时。北羽遥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剥荔枝的动作。明亮的大眼里尽是不解。 “不对啊。如婳姐姐。九哥为何要将沈姑娘送到你这儿來。虽说你医术高明。但宫中御医那么多。随便宣个过來不就成了吗。让堂堂安王妃亲自伺候一个來历不明的病人。于情于理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欢颜原本就对北羽澈将她送到煊王府來有些想不明白。此时正巧那小公主道出了她心中的困‘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2 重逢 只听安如婳笑道。(..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公主。沈姑娘的‘药’每隔三个时辰便要换一次。御医怎么可能宫中和王府來回跑呢。而且让御医留在王府也不可能。再说沈姑娘是‘女’儿家。我來照顾也更方便些。” “嗯。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九哥对沈姑娘好像比对明王妃还要好上几分啊。你看。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受伤。他应该不会去向父皇求绛雪草吧。” 那小公主说罢。别有深意的目光便毫不掩饰地在欢颜脸上打起转來。 欢颜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暧昧。还好她此刻脸上敷着特制的“面膜”。否则保不准会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从她脸上瞧出一点蛛丝马迹。 “你说他去找皇上求绛雪草。.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安如婳轻摇着团扇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稍稍有些凝滞。 “是呀。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今儿一早我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皇上同意了沒有。” “沒有。原本我不知他要这‘药’有什么用。不过现在看见沈姑娘。我明白了。” “人人都说这绛雪草生长在雪山峭壁之上。见过的人极少。更无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摘它。几个月前依灡族才进献了这么一株。听说这草‘药’对促进肌肤新生有奇效。无论多么深的伤痕。都可以让它恢复如初。九哥一定是替沈姑娘求的。” “公主。或许是熠王殿下受过伤。这‘药’是为他自己求的也不无可能。我与熠王殿下非亲非故。他又岂会为了我去求皇上。” 欢颜只觉如坐针毡。只要有人将她和北羽澈扯在一起。她就下意识地想要同他撇清关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安如婳笑道。“公主。我们在这儿猜來猜去也猜不出个准儿來。等你九哥回來。你亲自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北羽遥月的小脸忽然垮了下來。“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來过。你们可要记得替我保守秘密啊。” 安如婳环视左右。心中似是明白了几分。“公主。你今日未带随‘侍’。莫非又是偷偷溜出來的。” “是啊。”北羽遥月撇了撇嘴。“父皇寿诞在即。那个讨厌的陵安侯就要來了。” 陵安侯。陵安难道是封地。欢颜暗暗想着。看來是个侯爷。可惜似乎并不讨公主喜欢。能被封侯的一定是战功彪炳的人物。想來此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安如婳轻摇团扇掩住半张粉面。话中尽是笑意。“我懂了。” 北羽遥月俏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忽然屋外的婢‘女’齐声道。“熠王殿下。” 这四个字虽然极轻。却仿若一声惊雷。欢颜匆忙起身。就在她不知在见到北羽澈该作何反应时。却见那小公主忽然一跃而起。足尖在矮几上轻轻一点。眨眼间已飘出了窗外。 以往她对他放肆惯了。可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王府。既然來了这里。自然该守这里的规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市井和江湖习气。但这无异于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來。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來。连安如婳都盈盈起身。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沈姑娘醒了吗。”‘门’口传來熟悉的声音。音‘色’清朗直透人心底。 虽然她与他分开才不过短短几日。但此时听來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已经醒了有些时了。公主和王妃也在里面。” ‘侍’‘女’语气虽然恭敬。但听得出并沒有紧张之意。反倒像是朋友间的对话。由此可见他是这儿的常客。 “我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很快屏风后人影闪过。挟带着一缕清风。已进了内室。 那白影微微的有些刺眼。她不禁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九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九哥。安如婳又不是公主。怎么也这么叫。而且还叫得这么亲热。欢颜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些事耽搁了。遥月呢。” “她……”安如婳‘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來过。想必方才在我进來之前已经悄悄遛走吧。” “是。她方才是來过。” “好了。不说她了。沈姑娘沒什么大碍了吧。” “嗯。只是脸上伤得太重。还要费些时日。” “说话还会疼吗。” “那‘药’里我掺了止痛‘药’。方才我们还在一起说了会话。应该是不怎么疼了。” “辛苦你了。如婳。” “九哥吩咐的事情如婳自当尽心尽力。” 什么九哥。什么如婳。听起來二人倒不像是叔嫂。反而像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听着他们的对话。欢颜觉得自己杵在那儿像个白痴。像个透明的人。 她现在又不是人事不省。他不能來问她吗。最初他还不知怎么面对他。可这时却突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安如婳刚才见到北羽澈并未行礼。于是她便照着宫斗剧里学來的动作福了一福。低眉顺眼。却语声清亮地道。“多谢熠王殿下关心。小人已经沒有大碍了。” “你方才叫我什么。” 话音未落。她的小脚前便多了一双穿着白‘色’缎靴的大脚。 “熠王殿下。” 北羽澈看着那始终低垂着的小小的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微有愠‘色’。以往也沒见她对他这么毕恭毕敬过。难道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便开了窍了。可他不喜欢她跟他这么生疏。他想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他说话。 闷热的屋子里。欢颜只觉头顶像是呲呲的冒着烟。再过一会头发都要着了。 北羽澈掩‘唇’咳了两声。忽然道。“如婳。我有些事情要跟沈姑娘单独谈谈。” “嗯。九哥请便。如婳先下去了。”安如婳说着看了一眼二人。带着婢‘女’们退了下去。 屋子里陡然只剩了他们二人。谁都沒有开口。怪异的气氛让欢颜有些窒息。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他说。可他既然说有事情要跟她单独谈。那就等他先说好了。 “你不是一贯伶牙俐齿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绕到了她身侧。泉水般的清凉气息洒在她脑际。让她有些燥热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來。 原本以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会再跟她摆什么王爷的架子。可那恶劣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沒有丝毫变化。 她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怨气。一开口语气也同样恶劣。“熠王殿下又沒开口询问。小人哪敢说话。” 耳际忽然响起一声轻笑。下颚已被他抬起。她猝不及防地正对上他琉璃般的眸子。他眸中光华流转。琉璃般剔透。仿佛已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匆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似乎不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便不会被他看穿。然而他轻抬她下颚的手指忽然加大了力度。腰身也被他猛然揽了过去。显然他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看着我。” 她心知自己拒绝也是徒劳。便沒‘浪’费气力。而是听话地望着他。只是目光却始终不敢落进他眼中。只停留在他线条柔美的下颚。 北羽澈看着她由于紧张而轻轻颤动着的羽扇般的长睫。白‘玉’似的容颜上一扫此前的‘阴’霾。连带着嗓音里也染上了笑意。 “你是怪我方才沒有问你。而是问了如婳。你是怪我对你不够关心。还是在吃如婳的醋。或者。我说的这些都有。” “沒有。小人不敢。”欢颜眨了眨眼。掩饰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虚。 “沒有。”北羽澈半眯了眼。‘唇’角的笑意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撒谎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 欢颜还沒來得及做好防备。他便忽然松开她的下颚。打横将她抱了起來。朝一旁的雕‘花’软榻走了过去。 “喂。你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惩罚你。” 去‘床’上。那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她抓住他的衣襟。大声提醒。“这是煊王府!” 再怎么说这儿也是别人的地盘。他总该有所顾忌。不会在这地方就对她动手动脚吧。 然而那男人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煊王府又怎样。和我熠王府有何不同。莫非你是嫌弃这‘床’不够舒服。” 他对她话语故意的曲解让她恼怒。脑中迅速搜寻着所有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话題。 “你刚刚说有事情和我商量。到底是什么。” “沒事。我不过是想要叫她们出去。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而已。”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他的身子顺势压了过來。将她锁在自己身下。他俊美无俦的脸低了下來。近得就在她的鼻尖上方。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來。她偏过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嗅觉忽然变得异常敏锐。他的鼻息清清淡淡。似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轻轻柔柔地洒在她脸上。 她知道自己无力反抗。脑中想的尽是接下來他会对她做的事情。紧张僵硬得像是一块又干又硬的木头。 然而他的鼻息一直近在咫尺。却并沒有下一步的动作。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这才悄悄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心微微有一丝褶皱。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3 安慰 她心中一恸。[..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原本她就不知道这张脸是什么样子。好看还是难看。而现在被毁去容貌。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不堪入目。否则。也不会将那小公主吓得从窗上掉下去了。 她并不注重自己的容貌。所以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不在意。可此时。看见他的反应她竟然会在乎。会心痛。他是如此出类拔萃。俊逸出尘的人。自然会比常人更看重这层表相。对着这样一张丑陋的脸。谁又真的能做到视若无睹。 所有的紧张和害怕在此刻都已烟消云散。笑意涌上眼眸。她故作轻松地问道:“是不是很可怕。” 他沒有回答。却缓缓地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她的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最后温柔地停在她发际。 在拈‘花’宫那个暴风雨夜。闪电划过的刹那。当他看见她转头决绝地跃入湖中的那一瞬。原本稳如泰山的情绪瞬间崩塌。狂猛的涌进‘胸’腔的是一股想要杀人的怒气。虽然他早就怀疑杜长思和‘花’疏影的别有用心。却沒想到他们竟然会伤她至此。 他原本自己都尚未明了。心中对这小丫头的兴味到底是什么。她就像是他灰暗人生中一抹明亮的‘色’彩。抑或是沉闷生活中一首欢愉的曲子…… 她让他觉得快乐。所以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一年半载或是更久。或许会久到一辈子。他以为。只要再过些时日。.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他就能理清那些不明的情绪。 然而当那日他赶到云宿峰顶。当他看见空无一人的山顶上有人跌落峰底的痕迹时。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失去心爱之人的锥心之痛。那样的感觉。自他七岁那年看见母妃冰冷的尸体时再也不曾有过。 所以此生。他不想再有下一次。 “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忽然的静默不语让欢颜一时有些错愕。 他的神情很奇怪。专注的表情像是第一次看见她。却并不像是因为害怕或者嫌恶。 “我现在替你将这‘药’布揭开。可能会有一点疼。.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压抑。低低沉沉的撞进她心中。惹得她一阵心颤。 “为什么。到换‘药’的时候了吗。” 她伸手捉住他的手。忽然不想在他面前揭开这层薄薄的纱布。即使她知道这根本就掩盖不了她脸上狰狞可怕的伤口。 “这些‘药’不够。我带了新的‘药’过來。往后如婳在替你换‘药’的时候。记得让她再加上这种。” 他说着从袖口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细小盒子來。“这‘药’的原料很难找。所以要好好保存。” “嗯。我记住了。你粗手粗脚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怕你‘弄’疼我。我想还是等安王妃來帮我上‘药’。”她始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就怕他会忽然揭开她脸上的纱布。 他轻叹一声道:“我将你从水中捞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经看过了你的脸。如今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是不是很丑。” 他沒回答丑还是不丑。只是望着她认真地道。“和从前沒什么太大的不同。” 她认真咀嚼了一下他这话里的意思。不明白他是在安慰她。还是指她原本就很丑。但看见他坦然的模样忽然就放下心來了。不管是美是丑。只要他不觉得她无法入他的眼就好。.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此时她心中那许许多多的疑‘惑’又一一浮了起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拈‘花’宫的。” “我去了少清穿云庄。正好遇到龙虎雷霆寨的信使送信给璇姬。我看了那封信才知道你落在了杜长思手中。申屠龙龙在信中向璇姬寻求帮助。希望少清穿云庄能和龙虎雷霆寨再此联手。除掉拈‘花’宫。可璇姬并不想参与其中。所以我才与申屠龙龙做了合作。” “我懂了。你们趁着雨夜潜入拈‘花’宫。点地葵被暴雨打落。失了‘药’效。所以你们才沒有忌惮。” “是。”北羽澈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惜随我一同前去的骆日失去了联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往每次出任务他都能全身而退。此次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沒回來。” “别担心。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嗯。我相信他的能力。”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忽而又变得幽深如墨。“你呢。为何短短两日。就将自己‘弄’成现在这样。是谁做的。” 欢颜眼神一暗。平静地道。“杜长思。” 听见这个名字。北羽澈似乎并不奇怪。只是继续问道:“‘花’疏影呢。他知道吗。” “知道……” “知道却沒有阻止。”他的面‘色’更‘阴’郁了几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欢颜正要回答。而他却并沒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在竹林等不到你。自然会去寻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等我找到你。就自己设计逃跑。若是在你跳入湖中的那一刹那沒有那道闪电。或者我沒有恰好就在湖边。或者你沒有正好穿着我买给你的那身衣裳。或者沒有龙虎雷霆寨的人引开拈‘花’宫的部众。只怕你早就变成了水鬼。” 欢颜垂下眼睑。有些委屈地道:“‘花’疏影猜到你是谢伏修的徒弟。也知道八月十五的决战之事。所以他才在云宿峰守着。想要从谢伏修那儿查到我们的下落。我还沒到峰顶就被他拦住了……我什么信息都來不及给你留下。.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以为你找不到我。又怕你着急。所以才想着自己逃跑。” “是。我差点忘了。你本來就不爱惜你这条小命。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寻死。竹林那次自杀也是……若不是见你才刚刚醒來。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讲话一贯不急不徐。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的他此刻却突然像吃了炮仗般带了明显的硝烟的味道。 她静静地听着。第一次沒有反驳他。眼眶是热的。鼻子是酸的。无论她再怎么忍耐。此时泪水仍然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对不起……‘奶’‘奶’死了……”话未说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便闭着眼放声大哭起來。 “好了。别哭。我都知道。这不怪你。” 他被她突然的痛哭‘弄’得手足无措。害怕她的眼泪流进伤口。他伸手替她挡在眼角。却根本就堵不住如泉水般汩汩而出的泪水。 “墨玥……还有墨玥……我们说好……我会回去救她的……她还在拈‘花’宫……” 他将她扶坐起來。牵着自己的衣袖边替她拭泪边问。“墨玥。墨玥是谁。” “杜长思让锦瑟抓了她……要她替我恢复记忆……”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重复又补充几次。.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北羽澈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好。你先别哭。我让人去救她。”他手忙脚‘乱’地将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牵起自己的袖子替她擦泪。然而那两只眼睛却涌出更多的泪來。 就在他想要再出口威胁的时候。她却忽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小小的头靠在他肩上。哭得已是泣不成声。 他只得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柔软的秀发。任她靠在他肩头尽情哭个痛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在他面前哭起來。是因为‘奶’‘奶’的死。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对差点沉尸湖底的恐惧…… 她不知道。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宣泄一下这几日心中积聚已久的各种情绪。也或许是因为欣喜和感动。因为她从他并不温柔的语气里隐隐察觉到了他对她的关心。她的生死他是在意的。 “熠王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婢‘女’匆匆跑了进來。待看见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后。脸唰的红了。连忙低下头去。她不过是听见里面有哭声。所以赶紧进來看看。万一來得慢了。便是她伺候不周。却不知会撞见她不该看见的事情。 欢颜此时哭得浑然忘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进來。北羽澈悄悄挥手。示意那婢‘女’先退下。 “你哭够了吗。哭够了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抽’泣的时候。他才敢开口。连说出的话都是带着商榷的口‘吻’。 原來这看起來有极强抗打击力的‘女’人哭起來竟是如此惊天动地。他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触到了她的痛处。可是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双‘腿’已微微的有些发麻。 欢颜慢慢的睁开眼睛。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正搂着北羽澈的脖子。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的大‘腿’上。 刚才还哭得不知身在何处的她一下子清醒了过來。她正要从他身上滑下來。身后却忽然传來了一个略显窘迫的声音。“九哥……” 是那个安王妃。欢颜一惊。触电般从他身上直接跳下地去。身子敏捷得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只见安如婳正站在屏风旁。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婢‘女’。二人皆垂着头。即使如此。还是看得出二人的不自在。 屋内的气氛陡然间诡异了起來。 “安王妃。刚才熠王殿下是想替我上‘药’。”欢颜若无其事地道。 可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总觉得有些‘欲’盖弥彰。就算是换‘药’。需要用这样的姿势吗。这下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4 上药 安如婳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镇静。.访问:щщщ.。笑了笑。却并未看她。而是对北羽澈道:“对不起。九哥。打扰了。沈姑娘该换‘药’了。” 安如婳那笑里藏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她隐隐觉得肯定是与她和北羽澈刚刚的举动有关。心中不禁懊恼万分。 “如婳。这儿是煊王府。你是这儿的‘女’主人。是我们打扰了才是。” 北羽澈站起身來。掸了掸袍摆。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他‘胸’口的一片濡湿。身形稍滞。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欢颜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浸湿的一片。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沒看见。还好。那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并沒发作。.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 “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九哥何时这么见外了。”安如婳说着回头示意身后的婢‘女’随她一起走上前來。 北羽澈温言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对你和对遥月都是一样的。” 安如婳笑了笑。并不答话。只对欢颜道:“沈姑娘。你还是到‘床’上去躺着吧。” 欢颜依言回到‘床’上躺下。心中却一直回想着北羽澈和安如婳刚刚的对话和神情。怎么想都觉得他们二人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她暗暗叹了口气。发觉自己似乎越來越爱胡思‘乱’想了。 “沈姑娘。我要揭下你的‘药’布了。伤口有些地方和‘药’布粘连在一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揭开的时候会有些疼。你先闭上眼睛。这样的话你可能不会那么紧张。”安如婳坐在她身旁轻声道。 安如婳的体贴让她心生感‘激’。她笑了笑鼓励道:“沒关系。安王妃尽管动手。那匕首划上來的时候我都沒闭过眼睛。更不会怕这么点疼痛了。” “那我要开始了。请沈姑娘先忍着别动。” “嗯。” 安如婳左手牵住右手的水袖。右手在她鬓角轻轻‘摸’了‘摸’。便轻易撕开了‘药’布的边缘。 欢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打量这个煊王妃。所谓相由心生。她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应该是个温婉的‘女’人。现在看來。果真如此。 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很轻柔。还是因为上了止痛‘药’的缘故。或者两者皆有。她只能感觉到细微的牵痛。换做她是个男人。她也会忍不住想要娶个这样温柔的‘女’人做老婆。 “好了。”安如婳将用过的‘药’布扔进盘中。.info[]又拿起一条雪白的帕子沾上清水。小心地替她拭去脸上的血渍。 察觉到一旁的婢‘女’惊恐躲闪的眼神。她才记起自己的现在脸已经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她忽然很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可怕。 “安王妃。.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这……”安如婳似有些为难。回头望向北羽澈。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儿沒有镜子。等你好了。我接你回熠王府。让你看个够。况且。现在就你这副小孩见了会吓哭。大人见了会做噩梦的模样。不看也罢。” “真的有那么恐怖吗。那若是我想出去怎么办。”其实后者才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題。 “出去。”北羽澈皱眉。想起她那次在客栈偷偷溜走的事情。便心生不悦。“在你彻底恢复之前别想出去。若是想出去。就提前告诉我。我带你出去。以免吓到了人。” “啊。”欢颜一怔。这意思就是出去还要事先预约。 她不爽的表情自然沒逃过北羽澈的眼睛。“当然。如果只是想在煊王府四处走走。有如婳陪着你就行了。不用事先向我请示。” 安如婳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始终是温婉的笑。“沈姑娘。九哥是骗你的。闭上眼睛。我要给你换‘药’了。” “等等。”北羽澈忽然道。“如婳。以后每次替沈姑娘换‘药’的时候记得加上这个。这‘药’直接洒在伤口上。” “这是……”安如婳接过他手中的‘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揭开盖子。轻轻一嗅。秀眉微蹙。略有疑‘惑’。“这‘药’如婳并不熟悉。不知九哥是从何处得來的。” 语毕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变。抬头望向北羽澈。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绛雪草。” 北羽澈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喜悦。“原來你也听说过这种奇‘药’。原本我还对它的奇效有所怀疑。看來这传说或许是真的。” 欢颜心中一动。原來这绛雪草果真是替她求的。可那小公主明明说皇上沒答应给他。这会他怎么又拿到了呢。虽说有些疑‘惑’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说服皇上给了他这么珍贵的‘药’草。但此时她心中尽是感动。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用过才知道效果。”安如婳笑道。“如婳记得九哥从來就不懂得关心和照顾人。这次出去一趟竟然懂得讨‘女’儿家欢心了。我还记得我十岁那一年。九哥撕烂了我第一次学着绣的香包。” 说话间起身沥了沥事先准备好的‘药’布。 北羽澈避重就轻地道。“沒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看來如婳妹妹也是个爱记仇的人。” “如婳不敢。若是真的记仇。那我就该放任沈姑娘不管。叫她脸上的伤口恶化下去。只怕有人会心疼吧。” 安如婳嘴上说着这种恶毒的话。手上却已将绛雪草的粉末均匀而细细地洒在了欢颜脸上的伤口里。 欢颜知道这王妃说的是玩笑话。更清楚她话中那个会心疼的人指的是谁。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打趣的感觉。尤其是在感情的事上。她闭上眼睛。佯装不知。 虽然安如婳对她温柔而随和。但她感觉得到。那随和里带着冷漠的客套。还不如那小公主來得直爽。所以这绝不是一个会对别人轻易吐‘露’心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注定活得不快乐。 “如婳。你一向乖顺懂事。何时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北羽澈的语调始终平缓。目光一直落在欢颜的脸上。不曾离开。 “乖巧的兔子做了这么久。偶尔咬一下人提醒一下九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啊。”安如婳说着在欢颜脸上敷上一张新的‘药’布。又将其与她的肌肤紧密贴合。末了又轻轻一按。 “啊。”欢颜被这么冷不丁的在伤口按了一下。突然的疼痛让她反‘射’‘性’地便伸手抓住了她继续往下按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安如婳连忙拿开自己的手。话里满是歉疚。“沈姑娘。都怪我方才只顾着和九哥说话。忘了提醒你忍一忍。这‘药’布若是贴得不好。这‘药’就沒那么好吸收了。” 只要能快点好起來。疼一点就疼一点吧。 欢颜深吸了一口气道:“沒事。我受得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北羽澈静静地看着。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雍容笑意。“辛苦你了。如婳。” ……………………………………………… 在煊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什么都不用发愁。吃穿用全部都有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正是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让欢颜无聊得想要发疯。桌案上的书讲的全是岐黄之术。一看就知是安如婳平素看的。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北羽澈自那日來看过她之后有两日都沒再过來。安如婳虽然常來。却不是嘘寒问暖便是换‘药’。也不是能和她畅所‘欲’言的人。所以两天來她都只是在自己所住的院子里活动。从來都沒出去过。倒不是不敢出去。只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她还记得北羽澈说过。等她好了会带她回熠王府。她并不想去什么王府。但是只要一想到九转圣心诀。想到那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胸’口便有如压上了一块巨石。 在她不能以一己之力解决这件事之前。她不得不暂时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何况那儿还有谢伏修。她未曾谋面的外公。 胡‘乱’想了一番后。她实在无聊。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便趁婢‘女’们不备。偷偷使上她那半吊子的轻功飞上了园中那棵最高最粗却又叫不出名的树上來。那树上结着一串串青绿‘色’的果子。有些像楝树的果实。却更小更坚硬一点。而且都是成对成对的。 这儿是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能从枝叶的罅隙间将整个煊王府一览无遗。却又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碧绿的琉璃瓦、鎏金的尖顶、玲珑剔透的叠石。云蒸霞蔚的茶‘花’树。小巧的八角亭、打扫落叶的婢‘女’……此时煊王府的全貌都尽收眼底。 然而她还沒來得及感叹这王府的气势和华美。在墙外一处僻静的角落里。一男一‘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女’人。正是安如婳。而那男人二十岁上下。锦衣华服。可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 让她奇怪的是。这二人似乎闹了什么别扭。沒说几句。安如婳便转身‘欲’走。而那男人却不死心地又扯住了她的衣袖。不停摇着。像是个找妈妈要糖吃的孩子。 “哎。‘奶’嘴男。”欢颜鄙夷地道。她最瞧不上的便是这种男人。就跟长不大似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学‘女’人撒娇。 呃。欢颜眨了眨眼。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北羽煊不在。那这男人又是谁。拉拉扯扯的在现代看來可能沒什么。但在古代。这不是有损清白的吗。难道这‘奶’嘴男是看男主人不在。所以趁机來揩油的。 欢颜双眸微微眯了眯。这种渣男既然被她撞见了。那她绝不会让他好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5 正太美男安如瑾 她静静地观察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最新章节访问:.。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很显然安如婳恼怒多过紧张。且似乎并不打算求救。她被纠缠不过。只得停了下來。拉开那‘奶’嘴男抓着她袖子的手。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那男人这才安分。二人一前一后地朝她所在的院落而來。 奇怪。安王妃为什么要带他到我这儿來。 欢颜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的笑意。看样子马上就不会无聊了。 眼看着安如婳和那‘奶’嘴男穿过月亮‘门’。沿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了过來。她并沒急着下地。而是随手从一旁的枝桠间摘了一颗果子。在掌心掂了掂。.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眸中涌起得意的笑意。 她在心中估量着他们路过树下的时间。掌心的果子顺势滑到了指尖。待那男人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中。中指轻轻一弹。那枚果子便脱手而出。‘精’准地朝那‘奶’嘴男‘激’‘射’而去。几乎与此同时。她已隐进了茂密的枝叶间。敛去了一切声息。 痛苦的叫声并沒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响起。倒是安如婳疑‘惑’的声音传了过來。“怎么了。” 欢颜拨开树叶往下看。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奶’嘴男的侧影。然而让她诧异的是。那男人手中分明拿着一颗果子正仔细端详着。 很显然。偷袭未遂。作案工具已被沒收。 “这枚情人果还未完全成熟便脱离了另一枚。姐姐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吗。” 这声音干净清爽。听着还沒那么讨厌。不过这‘奶’嘴男好像对那果子是否正常脱落产生了怀疑。看样子不太好糊‘弄’。 “沒有。”安如婳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道。“不过是一枚情人果。也值得你这么关心。” “这情人果成对开‘花’。成对结果。也成对脱落。这枚落下。另一枚一定会很难过。那我就送它回去它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歇。那‘奶’嘴男忽然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右臂已同时向她打出。 要糟。 欢颜翻身闪避。一枚果子“嗖”的一声穿过树叶自她左肩擦过。右脚陡然踩空。她便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了下去。什么轻功。什么内力。此刻已全然无用。 “沈姑娘。” 或许是安如婳这一声惊呼喊得正是时候。那男人忽然长臂一伸。适时托住了她扑向地面的身子。 双脚落地。她抓着他的臂膀稳了稳身子。这才抬头看那陡然发难的男人。然而还沒看清。那男人忽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站到了安如婳身旁。 欢颜冷冷一笑。看样子。她现在的模样确实有些吓人。 “姐姐。难道她就是熠王殿下心尖尖上的‘女’人。” 那‘奶’嘴男的声音虽轻。欢颜却听得清楚。这话里分明带着另一层意思:熠王殿下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他的言外之意她并不在意。可让她不安的是。谁跟他说她是北羽澈心尖尖上的‘女’人。 “如瑾。” 安如婳小声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走了过來。“沈姑娘怎会在树上。” 欢颜不动声‘色’地道:“一时无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才爬到树上玩。不曾想惊扰了王妃。” 她并沒有向那男人道谢。他害她从树上掉下來。又伸手托住她。算是扯平了。 或许是沒想到她会将爬树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得这么自然。安如婳有些错愕。但旋即又笑着拉过一旁的男人介绍道:“沈姑娘。这位是我二弟。安如瑾。” 二弟。欢颜笑盈盈地回望那个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的男人。躬身行礼。“安公子。” 看來是她想歪了。之前距离太远。并未看清他的容貌。此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人极为俊美。 乌发全部扎在头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很白。眼是漆黑的。‘唇’是鲜红的。眉、眼、‘唇’。皆像是用画笔上了‘色’。颜‘色’鲜明。有一种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正太之间的青涩和稚气。然而一袭以金‘色’丝线绣了秋菊的玄‘色’窄袖劲装却又让他平添了一丝成熟男人的沉稳。 真是个矛盾的男人。 见欢颜似乎看入了‘迷’。安如瑾浅浅一笑道:“我听姐姐说。熠王殿下救了一位姑娘。正在煊王府养伤。今日正好过來探望姐姐。所以顺道过來看看。” 这男人长了一双桃‘花’眼。容‘色’妍丽。一看就属于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且方才明明‘精’得跟狐狸似的。此刻偏又装出一副纯良小白兔的模样來。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欢颜心中冷冷一笑。“安公子有心了。我这副模样沒有吓到公子吧。” 她知道。这男人根本就是知道她藏在树上。所以才故意偷袭。‘逼’她现身。二人对方才各自的行为都心照不宣。却谁都沒有说破。 “沒有。沈姑娘既不是吃人的猛兽。又不是索命的厉鬼。在下怎么会怕呢。” 看着面前的‘女’人带着些许揶揄之意的眸子。安如瑾明亮的桃‘花’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他在刚看见她的脸时确实被骇了一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然而那也不过只是瞬间的事情。原以为他并未‘露’出什么痕迹來。却沒想到早被她发觉。 看來这个‘女’人他得提防着。还好她方才并沒有在那枚情人果中灌注内力。力道和速度都差了一点。所以才能让他抓住那枚就地取材的暗器。只是他与她不过是初次见面。却不知她对他这敌意究竟是从何而來。 他抬头看了看那棵大树。心中似明白了几分。 安如瑾的小动作沒有逃过欢颜的眼睛。直觉告诉她。这男人绝不是只纯良的兔子。好在他不是这王府的人。今日之后。她或许就不会再跟他照面了。 心下微定。.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她转头对安如瑾道:“安王妃。这园中暑气太重。我们到屋子里去吧。” 三人进屋之后。便是不着边际地一阵寒暄。其间安如婳几次‘欲’言又止。仿佛有些事情难以启齿。 欢颜看得出这两人來找她不只是要说这些沒用的。她正想结束这毫无营养的对话。开‘门’见山地问她。而安如瑾却终于步入了正題。 “沈姑娘。其实我今日來是特地來找姑娘的。” “特地來找我。” 他之前都不认识她。來找她做什么。她正疑‘惑’着。安如婳忽然摒退了屋内的婢‘女’。欢颜霎时紧张了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沒理由不能让下人知道。 安如婳一脸愁容的道:“沈姑娘。我们确实是有事相求。” 她的神情让欢颜一时有些紧张。“什么事。王妃请直说。欢颜能帮的绝不推脱。” “谢谢沈姑娘。其实。是有关如瑾的事。”安如婳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安如瑾。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对沈姑娘说吧。” 欢颜不禁有些错愕。她与安如瑾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他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不同于安如婳的气恼。安如瑾俨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嬉皮笑脸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熠王殿下太小題大做了。” “小題大做。你自己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怪九哥小題大做。” 被安如婳的目光一扫。安如瑾这才收敛了一点。然而说出的话却仍然沒有一丝认错的意思。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差人在各地收罗美人。不该将宫中的秘‘药’满堂‘春’卖给妓院。千不该万不该恰好被熠王殿下撞见。” 满堂‘春’。欢颜脑中迅速闪现出那日在妓院的情景。 这名字她真是太熟了。那夜在妓院她差点就被这‘药’‘迷’得失去心智。还好北羽澈及时将她带走了。为此二人还成了通缉要犯。 听了安如瑾刚刚的话。再自行脑补一下。她心中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怡香院那老鸨是为你做事的。” “也可以这么说。”安如瑾道。“虽然她不是直接受命于我。但归根结底。也算是我手底下的人。只是沒想到此人这么沒有眼力劲儿。竟然沒认出熠王殿下來。而且。天地良心。我从來沒有让他们‘逼’良为娼过。所以。他们绑了沈姑娘这事确确实实不是我的意思。” 欢颜冷冷一笑。“那安公子今日來告诉我这些。主要是为了向我澄清你和这事沒关系的吗。” 安如瑾陡然望进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看來他也不用再拐弯抹角了。 “沈姑娘冰雪聪明。那我就直说了。”安如瑾道。“昨儿夜里熠王殿下來了我们相府。将此事捅到了我爹那儿。这熠王殿下才回京几日。也不知他是如何查到此事与我有关。还说证据确凿。虽然我并不相信。可就怕他万一将此事告到皇上那儿去。恐怕我们整个安家也会受到牵连……” 欢颜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她隐隐察觉到安如婳说的有事相求是什么意思了。这姐弟二人说不定是让來让她当说客的。而且这男人刚刚提到相府。能嫁给皇子的‘女’人身份地位必定不会太低。难道他们的老子是当朝的丞相。或者是他们的爷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6 请求 这安如瑾或许原本是來找安如婳帮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煊王不在府中。所以安如婳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可惜。她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安如瑾看了她一眼。桃‘花’眸中尽是暧昧和调侃之意。“我想既然沈姑娘现在是熠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在熠王殿下那儿一定是说得上话的。我底下的人虽然掳了姑娘。却并沒有对姑娘造成什么伤害。沈姑娘你看。能不能让熠王殿下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得轻巧。我看你干的坏事不会只这一桩两桩吧。 欢颜心中冷笑一声。垂首道:“对不起。安王妃。安公子。我想你们你们误会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和熠王殿下的关系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他是如何查到安公子头上的我也并不清楚。不过。这几日承‘蒙’安王妃‘精’心照顾。欢颜无以为报。所以请二位放心。安公子之事欢颜一定尽力。” 她这话说得圆滑。既沒有拒绝。也沒有承诺一定能办到。安如婳与安如瑾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虽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却也不好再过多要求。 欢颜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况且像安如瑾这种纨绔子弟。她巴不得他受到教训。又岂会真会真心实意的替他说话。这件事她心中早有了决定。虽然安如婳待她极好。但她不能因此便让安如瑾罔顾王法。继续为非作歹下去。 看着姐弟二人的神‘色’。欢颜有些歉意地道:“这两日熠王殿下都沒來过煊王府。若是他一直不來的话。欢颜也不知该去哪儿找他。若是安王妃能着人将他请來。我也好打听一下安公子的事情。” 或许是她的主动起了作用。安如婳原本凝重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起身笑道:“对不起。让沈姑娘费心了。那我即刻就差人去一趟熠王府。沈姑娘好生歇着。我和如瑾就不打扰了。” 安如瑾闻言。悠然起身。声音很是和煦。“沈姑娘好好养伤。如瑾他日再來探望。” 探望就不必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虚伪。欢颜心中呵呵了一声。躬身行礼。“多谢安王妃和安公子关心。” 送走了这姐弟二人。欢颜终于松了口气。她知道。就算北羽澈不來。安如婳也一定会有办法将他请來。她不会傻到真的‘插’手这件事。她只想告诉北羽澈。她要尽快离开煊王府。只要安如瑾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们便一定会再來找她。 双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的通天灵‘玉’。隔着薄薄的衣裳。也能感觉到它的凉意。 不知墨玥如今怎么样了。北羽澈说过会派人去救她。但愿她能等到救她的人才好。 虽然她时常会将那‘玉’石拿出來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再也沒有想过要通过它回到现代。或许。以叶清菀的身份活着。是她的宿命。 一整天。欢颜左盼右盼也不见北羽澈的影子。而安如婳说她已经派去的人回來说北羽澈并不在熠王府。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已经入夜。看样子北羽澈是不会再出现了。欢颜暗想。如果他知道我找他。一定会來的。难道他到现在还沒回熠王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许久也睡不着。心情烦闷。她转了个身。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然而。即使闭了眼。脑中也尽是他不断晃动的影子。 听说特别想一个人的时候。会出现幻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当北羽澈缓若‘春’风袭面的优雅嗓音钻入她耳膜的时候。她便以为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颜儿妹妹。听说你想我了。” 可是。这声音听着异常清晰。如琴弦般悦耳。又不像是她的想象。 她翻过身去一看。果然。隔着白‘色’蛟纱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床’前。虽然影影绰绰。看得并不真切。但她知道。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且一看就知道他绝不是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进來的。 她连忙掀开纱帐下了地。“你怎么现在才來。” “你知道的。我的轻功比马快。所以我一听说你想我我就足不点地的过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你还想要我多快。原本我就是准备來看你的。可是太晚我怕惊扰了你的美梦。但是有个好消息我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 他话中是毫不掩饰的对她的怜惜。且语速比从前快了一些。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感觉得到。他很开心。是那种想要迫切与人分享的喜悦。她从來沒见他这么开心过。 虽然有些好奇。但她却佯装并不在意地道:“若是和我沒什么关系。那就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了。” “对你。对我而言。都是好事。”他故意卖着关子。 “那到底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屋内沒有亮灯。也沒有谁想着要点灯。两人就那么相对而立说着话。 她不自觉地凑近了他。极力想要看清他眼中的情绪。以分辨他这话里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深知已经勾起了她的兴趣。那男人却就是不说。“你猜。” 她抿了抿‘唇’。藏住心底的不耐。侧过身子如同乖巧温顺的猫咪一般蹭着他的手臂。“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出來。说嘛。” 如果撒娇有用的话。她也不介意自毁形象。 “这个……”他迟疑了一下。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想当即就告诉她。可沒到最后一刻。难保事情会有所变化。所以还是先不告诉她的好。 想到这儿。他狠着心肠道。“乖。还是以后再说吧。你迟早会知道的。” 欢颜满含期待的心霎时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你说不说。” “不说。” “真的不说。” “真的不说。” “好。那我睡了。你自己揣着你那好事走吧。疵了。”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便朝‘床’上走去。看上去真的像是对那好消息一点都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奇。多想知道。 她以为他按捺不住就会说出來。可沒想到。这‘欲’擒故纵的把戏。那男人压根就不上当。 “好。既然颜儿妹妹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迟疑都沒有。 困你妹。姐姐正事还沒说。你就这么走了。 “诶。”她猛地转身想要叫住他。可眼前哪还有那男人的影子。 这么快就走了。大半夜跑來吊起了她的胃口。自己却一走了之。这不是成心让她睡不好吗。 转头四顾。确实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任何声响。真正是來无影去无踪。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留恋。这才是最最让她生气的地方。 她恨恨地想着。转过身正想回‘床’上去睡觉。头顶忽然有微风轻拂。心知有异。然而她还來不及做任何反应。身子已被人自身后拥住。 “既然舍不得我。为何又要赶我走。”耳后传來那熟悉却又魅‘惑’的嗓音。 原來他沒走。刚才一直躲在屋顶。 她耳根一热。只觉自己的心思已被那男人看得透透的。却仍然死不承认。“谁舍不得你。我只不过是还有正经事要和你说。” 耳边传來他的轻笑。“正经事。你何时才能有不正经的事找我。” “你先放开。”欢颜挣扎着道。 “说吧。什么事。”他不舍地放开她。转身走到一旁的圈椅坐下。拍拍自己的‘腿’。“过來。坐下说。” 坐大‘腿’。上次被安如婳和婢‘女’们看个正着。难道还不够丢人吗。 欢颜戒备地看着他。“不用。我很快就说完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看着面前像只受惊小鹿的‘女’人轻声笑道。“你放心。墨玥已经有消息了。她现在安然无恙。” “真的吗。”欢颜眼睛一亮。“果然是个好消息。” “嗯。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我这几日为了你东奔西走。到现在‘腿’还酸酸软软的。你是不是应该过來替我‘揉’一‘揉’。” 欢颜怔了怔。虽然她不会。不过既然他为她办了那么多事。她理应有所回报。何况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帮忙。便当即乖乖地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替他捏了起來。 “不要只捏下面。上面也要。” 北羽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虽然这丫头毫无技巧可言。不过手上的力道却刚刚好。他甚至觉得她比府中那些训练有素的婢‘女’们更能让他放松。 欢颜依言由下而上直捏到他大‘腿’。却仍然沒忘记打听墨玥的消息。“那墨玥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的话里带着深深的笑意。“别着急。再替我捏捏胳膊。我就告诉你。” 虽然对他的条件有些不满。但是捏一个部位便能获得一个消息。怎么说也是划算的。况且站着比蹲着要舒服得多。不过这男人此前还叫她坐他‘腿’上。转眼却又说他的‘腿’又酸又麻。这不是成心戏‘弄’她吗。 欢颜冷冷一笑。原本在他大‘腿’轻轻柔柔地捏着。忽然狠拧一把。这才悠然起身。退到他身侧乖巧地问道:“熠王殿下。请问小人要先捏哪一只胳膊呢。” 北羽澈微微蹙起眉头。这丫头方才那一记拧着实有些疼。看她仍然一副若无其事。人畜无害的模样。他不禁微微一笑。伸出右臂。不动声‘色’地对那小‘女’人道:“就这边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7 乖乖坐到我腿上来 看他一点该有的正常反应都沒有。.访问:щщщ.。欢颜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刚刚那一下不疼吗。还是因为她其实舍不得拧他。所以下手的时候才不自觉地减轻了力道。 她暗自纳闷着。双手正要搭上他的臂膀。而那只手臂却忽然如风一般揽住了她的腰肢。他的速度之快让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在他‘腿’上。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雅气息又钻入她鼻息。干净、自然。让人忍不住沉‘迷’。 “你做什么。” 她挣扎着要站起來。身子和双‘腿’却都被他技巧‘性’的压制着。头顶传來他不怀好意的轻笑。“乖乖坐到我‘腿’上來。否则若是‘弄’出什么动静來。惊动府中巡逻的‘侍’卫就不好了。” 她不自在的扭过头。微微蹙了秀眉。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她决定还是妥协。“好。我听你的。你先松手让我起來。” 北羽澈暗暗一笑。满意地松开她柔软馨香的身子。 欢颜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坐到他‘腿’上。说是坐。其实只是稍稍挨着他的膝盖。只有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她才觉得自己真正像个‘女’人。会害羞。会敏感。会自卑。会矫情。会神经质…… 北羽澈终于等不及她的犹犹豫豫。伸手便将她结结实实的搂进自己怀中。这具身子虽然腰肢有些过分的细了。.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然而温温软软之中却有极好的弹‘性’。令他舍不得放开。 此刻软‘玉’温香在怀。他的心情像是一朵开在阳光下。摇曳在微风中的‘花’朵般愉悦。“这样不是更好吗。” 欢颜坐得笔直。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口‘吻’。“我什么都依你了。现在你总可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 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这样的姿势。她的头只及他的下颚。双手环着的身子娇小而香软。想到自己曾经差点再也不能这样将她抱在怀中。环着她身子的手臂便不禁更为用力。 欢颜知道拗不过他。索‘性’放松身子。偎在他怀中。这样既遂了他的意。自己也落得舒服。 北羽澈察觉到怀中之人忽然服帖了下來。主动偎向他。他暗暗一笑。连日來的疲累顷刻便烟消云散。 这几日往丞相府走得最多。他虽然想让安如瑾受到惩罚。不过相比之下。他更想先给她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纳她为妃的身份。 何况以丞相安逢时在朝中的势力。想要让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免于刑罚。却也不无可能。所以他宁愿现在就利用他手中的筹码來为这丫头换一个全新的。能站在众人面前的光鲜的身份。 “你怎么还不说。.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墨玥怎么样了。” 怀中‘女’人不耐烦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匆忙收回心神。道出他也是不久才得到的消息。 “今日一早我便收到骆日的六百里加急。他在信中说。龙虎雷霆寨攻上拈‘花’宫的那天夜里。‘花’疏影与锦瑟忽然倒戈。背叛了杜长思。我原本只知‘花’疏影行事狠辣。沒想到小小拈‘花’宫的权势争斗竟然能让他做出手刃亲母的事情來。” 说到这儿。怀中的身子忽然一僵。“你是说‘花’疏影杀了杜长思。” “沒有。”北羽澈甚是可惜地道。“那夜若不是你受伤严重。神志不清。我真该返回去亲手杀了她。不过据说杜长思中了‘花’疏影致命的一刀。却仍然趁着夜‘色’逃走了。” “‘花’疏影不是杜长思的儿子。” “不是。” “嗯。杜长思亲口说的。我上次忘了告诉你。当年杜长思为了嫁给‘花’蔚然。谎称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而‘花’疏影便是她偷偷买來的。‘花’蔚然死后。她四处散播九转圣心诀在叶家堡的消息。而后又分别以璇纪申屠熊熊的名义修书给龙虎雷霆寨和少清穿云庄。约定时间一起夺取九转圣心诀。在约定之日。她又让锦瑟在叶家堡的水井里投下了软筋散……叶家堡被灭‘门’归根结底。.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都是拜杜长思所赐。所以。她才是我最大的仇人。” 他伸手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如今叶家堡的两大仇人都已不在人世。你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两大仇人。”欢颜诧异地转头看他。“我知道杜长思杀了申屠熊熊。难道璇姬也死了。” “嗯。就在八月十五决战后不久。她便自尽身亡了。” “自尽。”她重新缩回他怀中。神‘色’微凝。“想必她以为自己真的杀了谢伏修。所以觉得自己已生无可恋了。这么看來。她还真是一个痴情而执着的‘女’人。虽然这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仇却始终不是我亲手报的。”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颜儿。杜长思对你。对叶家堡做的这些。‘花’疏影都知道吗。” “他应该也是与我同时得知。你问这做什么。” “虽然申屠熊熊和璇姬已死。但是剩下來的那些曾经也参与过此事。所以我要让这三大势力从江湖上消失。既然‘花’疏影事前并不知情。那我便让他死得痛快点。” 虽然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可听他说出这番话來。欢颜还是有些诧异。“仅凭你一人之力。怎打得过他们那么多人。” 北羽澈却只是幽幽的问道:“你只要告诉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我杀了‘花’疏影。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应该会吧。其实说起來。他也很可怜……而且。他背叛了杜长思。不管怎样。也算是洗心革面了。” “那日在客栈。他差点将我置于死地。你还替他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语气中除了怒意更多的却是醋意。可欢颜却并未察觉。 “他做的那些。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中了杜长思的傀儡香。每月都需向她寻求解‘药’。所以不得不听命于她。他跟我一样。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好歹我还有个真心疼爱我的‘奶’‘奶’。而他。二十多年一直努力想要得到‘花’蔚然和杜长思的认可。到头來却是笑话一场。相比之下。我就幸运得多了。” 听见她口口声声替别的男人求情。他心中酸酸的。“我可以不杀他。可是你以后不准再提他。更不准在心里偷偷的想他。” 咦。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醋味十足。 欢颜抬头望他。却只看得见他下颚柔美的轮廓。至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心中倒是喜滋滋。甜丝丝的。 “好。不提他。也不想他。” 她识相地沒有揭穿他是在吃醋。见他仍然不说话。也不动。她微微一笑。忍不住仰首在他颈子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这轻轻一‘吻’生涩而毫无技巧。甚至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却让他忽然像个不谙男‘女’之事的少年一样。兴奋得连喉头都干涩了起來。 她的热情几乎让他无法忍耐。他想要好好疼她。却又怕伤了她。 突然的情不自禁让欢颜小脸滚烫。只想尽快打破这无声的尴尬。“我突然想起來。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还是沒告诉我墨玥在哪里。” 他轻咳了一声道。“我方才还沒讲完。骆日在信中还说。他这次回來还带了一个人。那个人要见你。” “见我。”欢颜心中一喜。“这个人不会就是墨玥吧。” “是。” “太好了。那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心中的期待成真。她不禁亲昵地往他‘腿’根挪了挪。以表示自己对他带來的这消息极为满意。 她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突然就撩起了他的体内的大火。微微眯起眼。黑眸中闪烁着一抹危险的情绪。跟着压低了嗓音。以再温柔不过的语调说道:“颜儿。现在正经事都说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抽’空不正经一下了。” 他凑近她深深一嗅。就像是一头佣懒的野兽在闻着即将到嘴的猎物。她淡淡的幽香若有似无。几乎要让他目眩神‘迷’了。 就算她再怎么神经大条。在经过他几次三番的撩拨之后也霎时察觉到了她此刻的危险。她连忙捂住他的‘唇’。“别。” 他伸手捉住她滑腻的小手移开。声音里带着压抑和克制。“你脸上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慢慢开始愈合了。不疼。只是痒得厉害。常常忍不住想要揭开‘药’布挠一挠。” “想挠。” “嗯。” 他捉住她的双手。却小心地避开她左腕的伤口。“那我现在就将你的双手绑起來。叫你想挠却又挠不着。” “别。”她可怜兮兮地求饶。“我会控制自己不去挠的。” “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你快点好起來吗。” “知道。好起來出去就不会再吓着人了。” “错了。等你好起來我就可以随时随地。想怎么亲你便怎么亲你。不怕你疼。也不怕你躲。” 他大胆而放肆的话让欢颜一时羞窘得想要逃跑。难道除了这些。他这脑子就不能想点其他有意义。有营养的事情吗。 而那男人却又问道。“听起來像是你吓到过人。” “是啊。”听他这一问。欢颜不禁笑了起來。“就是你的公主妹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8 他的计划 “遥月。(..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щщщ.。” 他皱了皱眉。他知道欢颜醒來的那日她曾经來过。他这个妹妹。总是如此骄纵任‘性’。常常只身一人四处‘乱’跑。还好这么多年虽然惹了不少麻烦。却也并未闯下什么大祸。 “嗯。那日听她和安王妃提起陵安侯。不过看起來。你的公主妹妹不太喜欢这个人。” “就算她再不喜欢。却也不得不嫁。这是父皇的旨意。” “嫁。”欢颜心中一惊。随即又了然而又惋惜地道。“难怪。要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也不会高兴的。” 能被封王封侯的。一定是对国家有过大贡献的人。年纪必定不小了。可惜。政治联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古代或许是每个皇室成员都难以逃脱的命运。煊王妃是相府的小姐。那熠王妃的出身必定也不会太差。想到这一点。她心中便泛起一阵苦涩。 “谁说陵安侯是个老头子。”北羽澈不禁哑然失笑。“他的年纪和五哥相仿。曾经在荆北与南玥的‘交’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南玥被攻下之后。他受封为侯。拥兵三十万。驻守陵安。为了表示对他的恩宠。父皇才将他最疼爱的遥月公主指给了他。” “原來如此。年纪轻轻便受如此恩宠。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北羽澈笑道:“说是恩宠。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父皇安抚他的手段而已。陵安处于荆北的边境。与西晏国仅一江之隔。若是他生了异心。无异于让荆北陷入困境。好在朝中谁都知道陵安侯打小便对遥月公主有情。所以父皇让遥月嫁给他。也算是‘成’人之美。” “我懂了。看來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那陵安侯想要得到公主的心。大概要费不少功夫了。” “什么王。什么‘女’。” “襄王和神‘女’。”欢颜解释道。“就是单相思。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一个意思。” “那你和我呢。是不是熠王有意。颜儿无心。” 欢颜一怔。继而笑嘻嘻道。“‘颜儿无心’听起來真像是言而无信……” “别转移话題。”对她顾左右而言他。故意避开他问題的行为。他怎么也该稍作惩戒。 一只手轻易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臂环在身后。而另一只原本就环在她腰间的手则缓缓而上。一寸一寸。轻柔又不失力道的‘揉’捏着她紧致而富有弹‘性’的少‘女’肌肤。 “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題。现在就让你尝尝后果。” 掌下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掩藏在薄薄的衣料之下的肌肤不触手心。却比直接的触碰和抚‘摸’更引人遐思。直叫他爱不释手。 欢颜被他禁锢着。怎么也挣不脱他的魔掌。她只得哀声求饶。“有心有心。我有心。” “对谁有心。” “对你。” “我是谁。” “熠王。” “嗯。”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你方才叫我什么。” “澈……” “嗯。”他低沉的嗓音极具魅‘惑’。“你叫我什么。” 他不过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抱着她。却似乎带着无穷的力量。让她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喘不过气來。 “澈。澈……”她连忙认真纠正。 “好吧。看在你今夜这么乖乖让我抱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了你。” 引得她全身酥麻的手终于缓缓地离开了她的敏感部位。重新环住她的腰身。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心口那头四处‘乱’撞的小鹿也终于慢慢安静了下來。 他暗暗一笑。这小丫头还是和从前一样敏感。他本不该打扰她太久。可是却又忍不住想再多抱她一会。 他更紧地搂住她。轻声问道。“你困了吗。” “你是不是要走了。”她心中陡生不舍。 “不走。我在这儿多陪你一会。” 她心中一暖。虽然舍不得他走。却又不想他因此而不能歇息。“还是走吧。你这样抱着我不能好好睡上一觉。” “我不困。” “真的不困吗。可你方才还说这连着几日你都在东奔西走。” “我沒有骗你。可现在见着你我就不困了。” “我也不困。”她“其实我想见你。是因为安如瑾的事。” 他似乎并不惊讶。“如婳带他來找你了。” “嗯。”她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安如瑾知道五哥和如婳与我的‘交’情。五哥不在。所以他一定会托如婳來向我求情。而你这人证又恰好在煊王府。他自然该來负荆请罪。” “你准备怎么做。” 他语含浅笑的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当然是按律法处置。”她有些不悦地道。“此人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绝不会因小小的惩戒便会收敛的。” “既然你找我來并不是为他开脱罪名。那是所为何事。” “我不想再继续待在煊王府了。” “为什么。难道是如婳照顾不周。或者。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随我回熠王府。” “当然不是。”她瞪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你的顾虑我明白。你承了如婳的恩情。却又不想以替安如瑾开脱來作为回报。所以才急着要离开。” “既然你都明白。那你干嘛还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安慰道。“你放心。不止安如瑾。所有那些做了暗事的人都会受到惩戒。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不明白。”她摇摇头。猛然又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你手中其实根本就沒有什么证据。你不过是故意吓唬他的。” 末了又恍然大悟道。.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我明白了。打草必定惊蛇。安如瑾在恐慌之下必定‘露’出狐狸尾巴。如此一來。你便能顺藤‘摸’瓜。将他的同党一网打尽了。” “你说得不完全对。”北羽澈笑道。“我有充分的证据。只是。此事并不只是表面上‘私’抓民‘女’。‘逼’良为娼这么简单。这些事的背后有更深的用意。一株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要将它连根拔起。也不能一蹴而就。若是能将其隐藏在地下的盘根错节悉数铲除。这棵大树也就轰然倒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平静。但欢颜也隐隐察觉出他话中的深意。看來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暂时不会真的对安如瑾怎么样。而他口中的参天大树也绝对不会是安如瑾。不过这些事本不该她來‘操’心。她也不便多问。只是。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只怕那个‘奶’嘴男再來找她麻烦。 而北羽澈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忧。他笑了笑。温言劝道。“你安心在这儿养伤。其他的事无须多虑。我保证。安如瑾不会再为此事來找你了。” “为什么。他并不知道你只是吓唬他一下。他以为你真的要将此事捅到皇上那儿去。” “我已经答应了安丞相。只要他的宝贝儿子改过自新。往后我便不再理会此事。所以安如瑾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用意了。” 欢颜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现在你总可以安心睡了吧。” “嗯。”她点点头。忽然又抬头认真地问道。“对了。你有沒有告诉你师父。他的外孙‘女’在这里。” “沒有。我也是回到王府才得知。在我离京后不久他便离开了。” “走了。”欢颜急急地问道。“他去哪了。我们甚至都还沒见上一面。” “他只给我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花’落有期。浮生未歇。云游四海。归期无期’。” “‘云游四海’。也是。他在王府隐藏了这么多年。从來沒出去过。也是该出去散散心了。”欢颜说罢忽然想起最后四个字。心中陡然紧张了起來。“可是。‘归期无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示他永远也不会回來了。” 北羽澈握紧她的手。“不会的。你别想太多。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回來了。” 这话是安慰她的。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师父还会不会回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叫他担心的事情。师父这一走。若是叫江湖中认识他的人看见。那谢伏修已死的消息便成谣传了。 见他忽然沉默。欢颜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回去休息吧。“虽然她叫他走。其实她心中尽是不舍。 “我不困。等你睡着我再走。” “好……”此时她才觉得倦意袭來。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让她的背靠向自己。将她小小的头搁在自己肩窝。防止她睡梦中‘乱’动而擦到脸上的伤口。 她的呼吸渐趋平缓。他却仍然毫无倦意。想到她即将拥有新的身份。即将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妃子。他便兴奋得睡不着。 朝中谁都知道相府的三小姐安如歌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下落不明。而他正好借安如瑾之事与安逢时达成协议。让她顶替安如歌的身份。进入丞相府。对外则称。丞相府失踪多年的三小姐安如歌找到了。 如此一來。当他求父皇让他纳她为妃时。便无人敢对她的身份说三道四。至于安逢时。也只会当他熠王北羽澈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胆敢犯下这欺君之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小.说.网 090 墨玥醒来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那个带着面具的陌生男人。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打量这个陌生环境的机会,开口仍然是那句他对她说得最多的话:“我问你,叶清菀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的视线越过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她所处的环境,这里应该是一间客栈的客房。。第一时间更新屋内的陈设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从屋外的阳光来判断,应该已近晌午。 这个男人没找到叶姑娘,那是不是表示她已经成功逃离了那个湖心小岛? 她心中宛如一块石头落了地,若是如此,那她便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至于叶姑娘被封存的那部分记忆,就让它一直在灵玉中沉睡便好。摆脱了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或许她能开心得多。如此,她便死也安心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想到这儿她苍白的脸上便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雏菊,恬淡得让人忍不住伸手抚摸。 骆日不明白这个女人在笑什么,即使是闯荡江湖多年的人,在他的弯刀下仍然会露出惊恐的眼神,而这个女人看似柔弱,面对眼前的危险,却似乎一点畏惧都没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一点莫名的让他心生不悦。第一时间更新 更让他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武功。可她是杜长思的人,不可能没有武功。 莫非……面具下神色微变,他忽然想起带着她离开拈花宫时听见花疏影对手下的命令,“死也要找到叶清菀,至于那个巫女,不找也罢。” “你是巫女?”骆日疑惑地问道,她的穿着和装扮并不像是拈花宫的女人,难道她就是花疏影口中的巫女? “是。”墨玥点头,反正是将死之人,除了有关叶姑娘的事,其他的,他想知道,那她便告诉他。 “既然你并不是拈花宫的人,那你为何还要向我隐瞒叶清菀的行踪?”骆日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向下一扯,迫使她看着他。 这个女人,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他不是九殿下,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即使是女人,也一样不会。 头皮传来的痛感让她愈发清醒,她仍然笑得恬淡,语调平静得如同是在述说,“任何想要对叶姑娘不利的人,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丝她的消息。”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099 煊王回京 电子书完结下载当欢颜在小鸟清脆婉转的啁啾中醒來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屋内早沒了那男人的影子, “跑得还真快,”欢颜望着头顶的白色纱帐自语道,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好,若是被人发现他和她孤男寡女过了一晚,她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她刚刚下地,屋外便传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之有婢女的声音传了进來, “沈姑娘,你醒了吗,” “醒了,”欢颜高声应了一声,心中暗道,來得可真是时候, 打开门她才发现门外除了伺候她穿衣洗漱的婢女,安如婳也在, 她不禁有些纳闷,此前都是早饭过后她才來帮她换药,今日來得格外早,难道又是为了她那宝贝弟弟的事情,可是看她的衣着和妆容,似乎是精心装扮过的,或许是有其他什么重要事情, 心中有些疑惑,她微微倾身,行了个常礼道:“王妃早,您怎么沒多睡一会儿,” 安如婳笑道:“今日一早有人來报,王爷的玄甲军如今正驻扎在城外,今日酉时,皇上要在长了门外大摆筵席,以犒赏众位将士,届时朝中重臣皆会到场,而我作为亲眷,也在受邀之列,所以稍后我就要进宫了,” 煊王这么快就回京了,欢颜微微有些讶异,前几天还说在路上,现在就已经到了城外,旋即她又了然道:“王妃有事尽管去忙,不用管我,” 安如婳歉然道:“沈姑娘,你的药今日我可能无法亲自帮你换了,不过今日要换的新药我都已经调制妥当,只需准时换药便成,此事我已经交给了落梅,她跟随我多年,多少也学了一些本事,沈姑娘大可放心,” 欢颜摸了摸自己的脸,毫不在意地道:“沒关系,王妃只要让人给我一面镜子,我自己对着镜子替自己换药也可以的,” “这……”安如婳犹豫了一下,笑道:“熠王殿下特别交待,不能给你镜子,我想沈姑娘还是让落梅來吧,” 说罢不由欢颜推辞便对身后的婢女道:“落梅,你现在便替沈姑娘换药,我正好看看交待过你的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你有沒有记清楚,” “是,” 那个换做落梅的婢女对欢颜道:“沈姑娘,请您先到床上躺着,” 欢颜知道多说无益,便依言转身回屋照她说的躺下了,然而对安如婳的反应她心中总有些疑惑,她不明白这个王妃为什么会对自己小叔子的吩咐这么在意,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绝对称不上好, 或许是我想多了,或许这个王妃本就是这种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尽心尽力做好的性子, 欢颜努力抛开这种恼人的情绪,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安如婳说得沒错,这个叫做落梅的婢女手脚利落而轻柔,并未给她带來什么疼痛,在换药的过程中,欢颜一直想的是如何度过这无聊的每一天,既然不好随意走动,那闷在屋子里有本书看看总是好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问道:“王妃,您今日不在府中,我一个人就更无所事事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不知府中有沒有什么书可以让我看一下,” “府中有间书房,藏书也不少,这书房平时也只有王爷去,沈姑娘想看书的话可以让落梅带你去,不过就怕这些书不合姑娘的心意,”安如婳笑道, “我都沒说我爱看什么书,王妃怎知会不合我的心意呢,这屋子里的医书我都翻看了好几遍,我想沒有什么书会比这医书更难懂了吧,” 安如婳显然有些惊讶,“沈姑娘觉得这医书有趣吗,” “无趣,”欢颜实话实说,“想必是我太过愚钝,所以完全看不懂,更别提有什么趣味可言了,若不是沒有其他书可看,我才不会翻这些,” 安如婳嫣然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沈姑娘也不必去书房看了,以免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听安如婳如是说,欢颜更加好奇了,“书房里都是些什么书,为何王妃这么笃定我会失望呢,” 安如婳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笑着解释道:“这间书房是王爷亲手布置的,里面的藏书也都是王爷四处搜寻而來的宝贝,沈姑娘应该也知道,王爷这些年东征西讨,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上度过,闲暇时间也不再有其他什么爱好,所以书房的那些书记载的也都是行军布阵之道,沈姑娘应该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吧,” “你……你是说书房里都是兵书吗,”欢颜激动之下,忘了尊卑之分,连舌头都有些不大利索了, “是啊,”安如婳看着她激动又兴奋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沈姑娘,你怎么了,”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王妃,我真的可以让落梅带我去吗,” “嗯,”安如婳点点头,带着笑意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虽然九哥对这个叫做沈欢颜的女人的來路只字未提,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她不得不提防,虽然她的举止神态和谈吐并不像出身于名门贵族,且看上去就和遥月一般简单而单纯,但她心中就是有一种对她说不出來的厌恶感,这种厌恶,或许可以用嫉妒两个字來概括, “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就不会再无聊了,” 那个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女人丝毫也沒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快,她笑了笑对自己的贴身婢女道:“落梅,时辰不早,今日沈姑娘就交由你照顾了,” “王妃放心,落梅都记住了,” 此时的欢颜心情万分舒爽,其实有沒有人陪她都无所谓,只要有她感兴趣的东西便成,组委古代战史专业的军校学员,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被称为战神的北羽煊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兵书, 《握奇经》、《孙子》、《孙膑兵法》、《三略》、《六韬》等,好歹她也读过,虽不敢说真的能在战场上运用自如,至少纸上谈兵是不在话下,当然,她也沒有将自己在军校所学用在战场上的机会,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00 奇怪的美人 “沈姑娘,这便是煊王殿下的书房,除了殿下,平时都没其他人来这里看书。(..info好看的小说)”落梅说着掏出钥匙将门上的铜锁打开。 “这么说来除却煊王殿下,我是第二个来这儿看书的人了?”欢颜边道边打量这周围的环境,她这才恍然发觉这间书房是完全独立的,倒是符合现代图书馆馆舍独立的特征。 “殿下的书都是按类摆放的,打扫卫生的婢女并不懂这些,所以殿下的书都是自己整理,从来都不假手于人。还请沈姑娘看过之后将书放回原处,否则殿下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下人都担待不起。”落梅叮嘱道。 “嗯,我会的。”欢颜笑道,“麻烦你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你去忙吧。” 欢颜看得出,这府中连丫鬟婢女都分了等级,从服饰和发型便分得出一二来。落梅自然是属于上等的,否则不可能随时跟着安如婳。或许是跟着主子久了,这个叫落梅的婢女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欢颜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落梅留下一人在门外守着,随时等候差遣,自己便匆匆离去了。 北羽煊的书房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舒适,正对面是整面的博古架,各色书卷摆放得整整齐齐。欢颜踩着木红色的短绒地毯缓缓地走了进去,虽然她很想马上去看看架上的书,但视线莫名的被另外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在右手边靠近窗下摆着一张梨花木的平头案桌,桌案上除了文房四宝外,还有一个上好的方口琉璃花瓶,只是花瓶里插的却不是花,而是几卷画。 真是个怪人,欢颜笑了笑,着实有些不太适应这书房微弱的光线,她不禁绕过桌案,将厚重的帘子拉了开来。阳光霎时照了进来,落在她身旁的桌案上。她这才发现案上似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伸出食指轻轻一抹,果然桌案上露出原本的红木色来,再看,指头已沾上了灰尘。 这书房怎么看上去像是许久没人打扫过的样子?欢颜皱了皱眉,就算北羽煊不在府中,丫鬟婢女们也应该来打扫卫生才是,何况北羽煊已经回京了。可是显然,这书房就像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看来这些丫鬟婢女们是不提醒便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欢颜正想开口叫门外的婢女,可想了想,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不过是暂时被北羽澈寄放在这儿,她有什么权利来管人家的事? 想到这一点,她便改了口,“来人。” “沈姑娘。”门外的婢女应声走了进来。 欢颜看了看眼前的婢女,笑道:“麻烦你去打点水来,我想将这书房的卫生打理一下。还有,我看园中的桂花开得正好,麻烦你去剪几枝来插在花瓶里。” 那婢女再傻也不会傻到真的让主人的客人来亲自来打扫卫生,领了命便匆匆去了。很快有几个婢女便过来将书房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几枝桂花也已插进了花瓶。 “沈姑娘,这些画怎么办?”一个婢女捧着几卷画问道。 欢颜这才想起,那花瓶里插了花,原先放的那些画便没地方放了。她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地方能放的,便伸手接了过来,“先给我吧,辛苦你们了。” 婢女们都退了下去,欢颜捧着画转了几圈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既然是画,何不挂在墙上呢?欢颜抬头四顾,墙上还真是一副画都没有。不过就算要挂,也得先看看这些画适不适合挂在书房里。想到这儿,欢颜当即将画放回案上,随手拿了一卷展了开来。 这是一幅细腻而传神的美人图,随着画像缓缓展开,露出全貌,欢颜不禁愣住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全身画像,确切说来是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女人。黑色的晚礼服,简答而又大气,黑色发丝在头顶盘成优雅的圆润弧形,纯净而又优雅。镂花的镶钻发冠,以及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画上的女人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 欢颜拿着画的手不禁微微发抖,这幅画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画这样一幅画?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单凭想象,绝对不会画出这样一幅画来。难道这里有人和她一样,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 心剧烈跳动着,欢颜分不清到底是紧张还是兴奋。她敛了敛心神,想在那幅画上找出关于作者的痕迹,却一无所获。那画上既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 画,不是还有几幅画吗?她匆忙将另外三幅画一一打开,她这才发现四幅画都是美人图。虽然画中的女人发型、服饰、神态皆不相同,却看得出都是同一个女人。那女人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气质温婉,每幅画上都笑得恬淡而柔美。画上的线条每一笔每一画都流畅自然,看得出作画之人绝对下了不少的功夫,否则画中之人不会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这里是北羽煊的书房,那这些画应该是北羽煊的,如果他不认识画上的女人,没道理会收藏她的画像。难道北羽煊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欢颜蜷着身子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椅上,对着面前的四幅美人图怔怔地出神。此时她早已将来这儿的目的抛到了九霄云外,脑中只想着一个可能:既然她能莫名其妙地穿过来,那也可能有其他人和她一样,说不定还不只一个。 可是,就算北羽煊和她有同样的遭遇那又怎样呢?或许,她可以去问他,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回去。可是,就算找到了回去的办法又怎样?她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毫无留恋地回到那个世界吗? 她在心中反复自问了好几遍,却猛然发现,不论她问多少遍,不论她考虑多久,答案却都只有一个。对她来说,在哪个世界活着都是活着,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身边的人。她已经不想再离开。 101 初见煊王 手机阅读 欢颜在书房没停留太久便匆匆离开了,心中像是不小心窥见了别人的**一般忐忑难安,时间就在各种烦乱的思绪中缓缓而逝。[起舞电子书] 从暮色四合,再到黑夜来临,整个王府都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就在欢颜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落梅的声音,“沈姑娘,王妃让我请您过去一趟。” 王妃回来了?欢颜蹙了蹙眉,那煊王应该也回府了。画像的事,此时还是不提为好。 “沈姑娘,你在吗?”见欢颜没有应答,落梅又问了一声。 “我在。”欢颜打开门,见落梅正提着风灯站在门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偷看煊王的画像被发现了吧,不过只要她不说,应该不会被发现才是。想到这儿她故意随口问道,“王妃是和煊王殿下一起回来的吗?” “是。”落梅转身,在前面带路,“沈姑娘请跟我来。” “他们回来多久了?”这时候让她去或许只是想让她拜见一下煊王,说不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殿下和王妃刚刚才回到府中,熠王殿下和安公子也来了。”落梅顿了顿,又道,“其实是熠王殿下要你过去一趟,所以王妃才让我来请你的。” 熠王?这么说来,北羽澈也来了。听说他在,欢颜才觉得悬着的心落了地。 穿过一座假山,沿着一个荷花池走了半晌,便听见一阵笑声。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欢颜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有一个凉亭,在灯光的掩映下,隐约可见两三个人影。 “沈姑娘,前面的凉亭就是了。王妃吩咐下人不要去打扰,所以我只能带你到这儿了。”落梅转身道。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不知是错觉还是紧张,欢颜只觉池边的晚风带来阵阵湿意,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意乱。随着踏上凉亭的台阶,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一下打招呼的时候该怎么说?煊王殿下、安王妃、熠王殿下?还是煊王殿下、熠王殿下、安王妃? 欢颜正头疼着排名的先后,早忘了自己穿的是长裙,脚下一个不慎便踩住了自己的裙裾,身子如风一般向前扑去。 不过还好,好歹她也是练过的,虽然摔得难看了一点,却并没有伤到自己的膝盖或是胳膊肘。甚至,摔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后,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爬了起来,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 事实证明,一个人摔倒的时候心中首先想到的是有没有被别人看到,欢颜也不例外。原本觉得自己反应够敏捷,但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亭中四人或惊讶或好笑的表情时,她就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滑稽。 亭中片刻的安静过后是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安如瑾毫不掩饰的笑声霎时便驱散了欢颜方才的紧张情绪,她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去,冲在座的四人道:“沈欢颜见过煊王殿下,安王妃,熠王殿下。” 语气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过来坐吧。”安如婳止住笑,冲她招了招手,关心地道,“刚才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欢颜打量了一下座次,见只有北羽澈身边留了一个位置,便走了过去。 安如婳笑道:“没有就好。否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又该遭罪了。” 欢颜自嘲地笑道,“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煊王殿下,太过紧张了。而且……”她提了提裙裾,“这身衣服,我穿得不习惯。”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北羽澈,却见他脸上分明也带着笑意。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有什么可笑的?欢颜瞪了他一眼,不语。 “不用紧张,你的事方才九弟都已经告诉我们了。”坐在最上位的男人淡淡开口,音色磁性而低沉,语调不疾不徐,只是在亭中挂着的灯笼柔和的光线中,只能稍稍看出他脸部的轮廓来。 北羽煊一开口,欢颜便又莫名紧张了起来,“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沈姑娘不必见外,既然你是九弟的朋友,就安心在府中养伤吧。王府这么大,多一个人或是少一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始终淡淡的语调,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昏黄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迷离的美感。 欢颜有些错愕,这个人与北羽澈虽是兄弟,性子却完全不同。冷漠中带着疏离,倒与花疏影有些相似,却又不尽似。花疏影是冷漠得近乎冷酷,而他则带着一股像是对万事万物都毫无兴趣的淡然。 欢颜发觉,只要他一开口,周围都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让人不得不仔细聆听他在说什么。这个男人,像是藏了许多的秘密。她脑中不禁又浮现出画像上的女人来。 毫无疑问,那个女人对他一定很重要。或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心上人,因为种种原因,两个人并没有走到一起。后来北羽煊娶了安如婳,也正因为此,才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思及此,她望向那个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地便充满了悲悯。 在坐在她左手边的北羽澈看来,欢颜此刻的举止就是一副眼巴巴望着美男流口水的花痴样。他忽然想起他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当时,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毫不避讳地打量他的。可当初,她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不屑,而此时,她凝视着北羽煊的目光中似有萤光点点,月华融融,这其中的含意用不着细想。 握着茶杯的手指更紧了几分,他魅然一笑,右脚不着痕迹地往她的左脚缓缓移去…… 欢颜此刻正在无限脑补北羽煊与画中美女的感人爱情,左脚冷不丁传来一阵酸痛。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要将自己的脚往回缩,却怎么都收不回去。 “我看沈姑娘恢复得不错啊,本性这么快便显露无疑了。”踩着脚下柔软的小脚,北羽澈纹丝未动,只是青色的碧玉茶盏在手中悠然地转动着。 102 掐腿上瘾 本性什么本性欢颜头脑有些发懵不知北羽澈为何会突然踩她更不知他话中所指 用力抽脚不动再抽仍然不动看着北羽澈浅酌清茶怡然自得的样子她只得暂时忍住脚上的酸痛还好脸上的“面具”掩盖了她此时狰狞的表情 压下心底发飙的冲动欢颜笑道:“是啊多亏王妃的药有奇效我要是再不好岂不辜负了王妃这么多天细致入微的照顾何况不快点好起來我怎么能好好报答熠王殿下的救命之恩呢” 说话间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无声无息地探向桌底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大腿“您说是吗” 北羽澈刚刚递到唇边的茶盏猛然一晃几滴茶水洒了出來滴在他洁白的衣襟上瞬间渗了进去只留下浅浅的茶色 这个女人掐大腿是掐上瘾了他转头正对上她含着笑意却隐含愤怒的眸子 两人心照不宣极有默契地松开了对对方的暴力压制虽只是短短几秒的一个眼神交汇在旁人看來却暧昧不明 “报答”北羽澈微微转身静静地看着她话语有些揶揄“拿什么报答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是你自己的若是你卖身到我府中为奴为婢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对他这种语言上的挤兑行为欢颜已经有了免疫她抿唇一笑道:“熠王殿下难道忘了我手中似乎有一样东西对我毫无用处可对熠王殿下來说却是宝贝” 北羽澈执着茶盏的手微有凝滞却快得让人來不及捕捉他已经不屑地笑了“不就是块还勉强称得上是稀罕之物的黑色玉石吗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块玉佩值点钱了” 谁都不知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北羽澈此刻正在暗暗叫苦:这个蠢女人是想诏告天下九转圣心诀就在她手中吗人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因为九转圣心诀弄得小命都差点丢了可看样子她是一点都沒长记性 北羽澈的话让欢颜一下子清醒了过來虽然她并沒有吐露关于九转圣心诀的半个字眼可这么一说却也容易让人生疑若是让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还好北羽澈反应机敏不露痕迹地给遮掩了过去 “看來沈姑娘很快就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安如瑾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不知沈姑娘是何等花容月貌竟然能让熠王殿下如此关心” “怕是要让安公子见笑了”欢颜道“第一我并不是什么天香国色第二熠王殿下关心的也不是我的外貌” “是吗”对她的否认安如瑾并不在意却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据我所知熠王殿下只爱美人若是沈姑娘不是一等一的美人熠王殿下即使救了姑娘也不会将你带回來更不会为了你而去向皇上求药” “俗话说‘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当时我昏迷不醒熠王殿下不过是可怜我沒地方可去所以才暂时将我送到这儿來况且我美不美跟安公子有关系吗” 欢颜的话不知不觉中带了些火药味儿其实她本可以不理会安如瑾但一听到他那暧昧轻佻像是在品评货物一般的语调再一想到当初在妓院的事情便忍不住怒意如果不是碍于其他几人的面子她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见欢颜已濒临炸毛的边缘北羽澈适时阻止了口角升级的态势“如瑾你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安如瑾看了北羽澈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沒有作答只执起一旁的茶壶轻轻地将欢颜面前的茶盏倒满 “我看煊王殿下征战多日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京中一定想跟家人好好相聚我还是不打扰了”欢颜站起身來一刻也不想再这儿多做停留 北羽煊才是这儿的主人可安如瑾却不停地将话題往她身上引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沒让她痛快过还有北羽澈明明是他要她來的來了却又莫名其妙踩她一脚再在这儿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先走为妙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破坏他们喝茶聊天的雅兴 北羽煊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甚至都沒有客套地挽留一句“沈姑娘请便” 欢颜转身欲走手臂忽然被捉住回头却见北羽澈不知何时已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我送你王府这么大万一你要是迷了路又是个麻烦” 欢颜正想说她认识路可转念一想她正好有些事要问他便也沒有拒绝 离开了凉亭欢颜才觉得一身轻松只是北羽澈的沉默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两个人就这么闷头走路说不出來的别扭 她看了走在前面的他一眼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喂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说实话她还从來沒有这么郑重地给人道过谢在二十一世纪“谢谢”二字实在太普遍去餐厅服务员上个菜都会道声谢谢所以这么真心实意的觉得感谢实在太少而他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的帮助她确实让她无以为报 “我又沒做什么你用不着谢我”轻飘飘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來在风中有些飘忽不定 欢颜觉得奇怪以她和他这些时日相处的经验來看此时他应该要她拿出实际行动來谢他才算正常 想起落梅此前的话她不由得问道:“听落梅说是你叫我过來的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沒事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也沒见过主人如今煊王回京所以我好心叫你过來看看传说中的不败战神” “可惜光线太暗看得不是很清楚”欢颜随口道此时心中却又想起书房里的美女画像來“除了安王妃这个煊王是不是还有其他喜欢的人” 北羽澈忽然停下了脚步抬眸望向她眉梢轻挑凉凉的道:“不过就见了一面你就这么关心人家的感情之事” “其实……”欢颜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关于画像的事万一是她脑补过头那就成笑话了 北羽澈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有心事“其实什么” “沒什么走吧” 见她刻意回避北羽澈也沒再继续追问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带了些淡淡的愁容 “对了安如瑾的事情应该解决了吧这个人刚刚死揪住我不放真叫人讨厌” “讨厌”北羽澈笑道“我看他对你挺感兴趣的你一出现他每句话都离不开你” “兴趣”想起安如瑾刚才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欢颜的气就不打一处來“你沒见他看我摔跤笑得最大声吗” “看见好笑的事情开怀大笑不是很正常吗”北羽澈极力忍住笑意“若是你真的讨厌他每次看见他时就把他想象成一头牛这样心里会好受得多” 欢颜摇了摇头道:“我看我还是忍吧反正我又不会在这儿长住只要往后不再跟他照面就皆大欢喜了” 北羽澈沉默了半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正色道:“有件事我思虑许久觉得还是应该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他郑重的神情让欢颜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你养好伤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往后你也不用再担心随时有人來找你的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摆脱现在的身份”欢颜轻轻摆了摆头“就算换一种身份那还不是见不得光”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别人认定了九转圣心诀在她手中无论她走到哪里变成什么身份都会引來杀身之祸 “有一个地方只要你不整出什么大事來就一定安全” “什么地方” “丞相府丞相安逢时如今在朝中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江湖还是庙堂所有人都要敬畏他七分” 安逢时不就是安家姐弟的父亲吗欢颜好奇地道:“你让他给我一个新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丞相府三小姐安如歌多年前意外走失至今下落未明人人都说她已经死了不过只要安逢时一句话他说你是安如歌你便是安如歌” “你别开玩笑”北羽澈的话无疑是一剂提神醒脑的良药让欢颜听得心惊肉跳“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他凭什么认我就算他认了我那府中其他人又不是傻子”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北羽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來“这里面记载着安如歌这些年來所有的生活经历你好好记着” 欢颜接过他手中的信封心中忐忑不安这件事北羽澈从來就沒跟她提过这么看來也许他已经筹谋许久了此时再一联想到安如瑾之事她心中隐约明白了几分 原來他一直都在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