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君临都市》 第一章 归来受辱 “...杨涛,你别。” “沈茜,你是和你那个连你手都不敢牵的男朋友林言呆久了,和我在一起还别扭起来了?” “...提他干嘛?” “怎么?他就这么让你满意,我还不能提他?” “当然不是,林言算什么东西,就连他爸都是在你爸手下讨口饭吃,和烂泥一样,怎么能和你比?” “要是早点遇见你,我连看都不会看林言一眼。” “哼,这还差不多...来,自己坐上来。” “...嗯。” 林言站在女友沈茜的出租屋外。 房门后不堪入耳的话音伴着阵阵嘲弄,宛若一把冰冷尖刀,狠狠刺穿他的耳膜,让他脑袋一片空白。 心脏仿佛在这一刻被绞的粉碎。 今天是他和沈茜相恋的第一百天。 为了给沈茜一个惊喜,他早早向学校请假,在室友徐毅的陪同下去市中心的网红甜品店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队,用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块沈茜最爱吃的冰淇淋蛋糕。 可当林言提着蛋糕来到来到沈茜在校外租住的公寓门外时,听到的却是她和别的男人的污秽声音! 甚至还将他比作一滩烂泥,肆意嘲弄。 林言双拳紧握,指节苍白。 “...林言,你别冲动!”一旁的徐毅深吸一口气,拉住林言:“屋里那人可是杨涛,你得冷静!” 杨涛,云州大学大三学生,林言和徐毅的学长,因为出手阔绰,在系内小有名气。 他的父亲在云州规模最大的老牌企业腾京集团担任高管,是云州上层社会里赫赫有名的权贵大佬。 而林言的父亲林振业,只是杨启华办公室里的一个小职员。 徐毅此时只觉得焦头烂额。 他陪林言过来,本意是想帮林言促进感情,争取早点让这两人修成正果,可谁成想,竟然撞上了这档子事。 哪怕徐毅不是当事人,在听到房间内两人的污言秽语后都是控制不住的怒从心起,只想冲进去给他妈的两拳,更何况林言这个沈茜名义上的男朋友。 但房间里的人是杨涛。 徐毅就算再来气,也必须保持理智,劝林言冷静。 林言还有个妹妹在上中学,一家四口日子过得拧巴,全靠林父这个顶梁柱撑着。 一旦林言今天盛怒之下把杨涛给动了,那林父明天必然会被公司辞退,一家人也将失去收入来源。 房间内的声响逐渐平息,房门咔哒一声,从内推开。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沈茜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衬衫。 就连那件衬衫,都是林言买的。 杨涛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的从门后走出,还没迈出一步,就看到了林言和徐毅。 他先是一愣,旋即嘴角一勾,脸上没有半点被撞破后心虚:“这不是林言么?怎么,屋里的动静,都听见了?” “...杨涛!”几乎是见到对方的一瞬间,林言的理智就被愤怒吞没,冲到杨涛面前。 “滚!”杨涛眉头一拧,伸手抓住林言衣领,用力反手将林言推了个趔趄,狠狠撞在楼道栏杆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直呼其名?” 他整整衣领,淡漠看向林言。 “都听见了也好,省的老子再单独找你浪费时间。” “你...!”林言怒视杨涛,气的浑身发抖。 “不服?”杨涛嗤笑,视线落到林言手里的冰淇淋蛋糕上:“不错,还知道给我和小茜带件礼物。” “可惜这种网红蛋糕档次太低,扔给我家的狗吃还差不多,放在我面前,就是掉档次。” 他抬脚踩下,把蛋糕踩得稀烂。 浓烈的愤怒几乎让林言双眼喷火,如果不是有徐毅死死按住,他恨不得和杨涛拼命! “看给你气的。”杨涛弯下身子,玩味的拍拍林言的脸:“何必呢?” “我和小茜一见钟情,发生关系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月。” “而你呢?” “仅仅只是牵过小茜的手?” 话音至此,杨涛面露嘲弄,伸手对着房间内招了招。 刚刚穿好衣服的沈茜乖巧走出。 她小脸泛红,长发不整,见到林言的第一眼先是微微慌乱,但在看到身旁的杨涛后,就安下心来。 再次看向林言的视线里,没有半点亏欠,只有目视可见的浓烈鄙夷与嫌弃。 林言死死攥紧手掌,指甲都要刺进掌心。 记忆中的沈茜,总是安静坐在他的身边,两人间的关系纯如白纸,哪怕只是牵手都小心翼翼,轻触即止。 可此刻,她就这样带着云雨过后的余韵站在杨涛身旁,冷脸看着他,如见小丑。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茜的照顾,不然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共处。”杨涛继续说着。 林言心中一疼。 沈茜总是很忙,忙到没时间买饭,忙到顾不上功课。 为了照顾好她,林言风里来雨里去给她端饭递水,通宵准备知识点和笔记,一点一点的帮她赶上学业。 云州的冬天没有暖气,空调的热风也吹不散出租屋里的冷,那时林言每次见她都会多带一件外套,焐热了包在她身上,帮她复习完就离开。 可直到现在林言才知道,沈茜的忙,竟是忙着陪杨涛。 “杨涛,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遭报应!”哪怕是强压着理智的徐毅此刻都被气得不轻,忍不住骂道。 “报应?”杨涛轻蔑一笑:“是凭他?还是凭他那每月只有千百八块死工资的爸?” “不过是在我家讨食的狗,还想翻天不成?” 听到这里,林言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猛地挣脱徐毅,抬手一拳砸在杨涛脸上! 毫无防备的杨涛被打了个趔趄,难以置信之余,眼中也多了一抹凶性:“你敢对我动手?” 不等林言再抬出一拳,他反手抓住林言,猛地一甩,将林言狠狠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低沉闷响。 林言只觉得后脑一痛,眼前一黑,身子无力的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杨涛摸了摸肿起来的半边脸,冷笑一声:“林言,我告诉你,用不了三天,你家就完了!” “到时候,我等你跪下来哭着求我!” 话落,他揽过沈茜,转身走回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徐毅慌张扶起林言,晃了晃:“林言,你醒醒!” 耳畔隐约传来的呼喊让林言微微皱眉,他稍稍用力,睁开眼睛。 顷刻,一股庞大的回忆陡然从脑海深处浮现,几乎要撕裂他的脑袋! “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徐毅见林言苏醒,长出一口气,关心问。 林言摆摆手,等到回忆淡去,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他竟然重生了! 带着十五年后的记忆,重生到了自己过去最痛苦的时刻! 简单理清现状,林言脸色突然一变,猛然起身:“不好,家里出事了!” 他顾不上徐毅,也顾不上房间内的沈茜和杨涛,快步下楼跑出小区,拦下一辆出租,向家里赶去。 坐在车上,林言陷入回忆。 记忆中,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虽然谈不上富裕,但也算是平静安宁。 可即便是这小小的安宁,也被杨涛和杨启华父子两人亲手碾碎! 在杨启华担任腾京高管的数年间,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团资产数千万,造成的损失成倍累计。 因为腾京是老牌企业,规模庞大,底蕴雄厚,几年间,他的龌龊行径从未被人察觉。 直到最近,腾京董事洗牌,管理层调整。 杨启华无法掩盖越来越大的窟窿,为了自保,他把一切都推到了林言父亲,这个兢兢业业的办公室小职员身上! 在他全力运作下,林父无比荒唐的成为了侵吞集团千万资产的罪魁祸首,只差一点证据,林言一家就会成为杨涛一家的替死鬼! 杨涛为了帮上杨启华,让林言的女友沈茜背叛,并用乖巧伪装骗取林父林母信任,使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伪造的罪证合同。 也就在今天,林言撞破两人奸情的同时,杨启华安排的地痞无赖暴力砸开房门,冲进林言家中! 他们以林言的妹妹林雪作为要挟,逼迫林父签下一份如认罪书般的认责协议,生生背上数千万的债务和损失! 林父一度想以死自证清白,但却放不下林母和两个孩子,只能咬牙扛下一切。 他们一家背着污名,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在腾京不分青红皂白的步步紧逼下,林父只能去做最苦最累的体力活维持生计,偿还债务。 不过短短两年,身板硬朗的林父就积劳成疾,曝尸在还债路上。 他闭眼时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林母,对不起孩子。 噩耗使心力交瘁的林母猝然病倒,本就憔悴的身体雪上加霜,与药为伴数年,在病床上溘然离世。 最后留在那双一向温柔的双眼里的,是抹不去的深深遗憾。 就连林言的妹妹,在之后也因为一场人为的事故遭到重创,落下残疾后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短短二十多年人生走过,最后陪伴林言的竟只剩绝望。 他万念俱焚,背井离乡,抱着死志走入混乱的中东战场,却在生死之间获得了一份足以逆天改命的机缘。 命运仿佛给林言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从命悬一线到凶名震世,从重伤垂死到医术通神,林言用了整整十年。 可当他真正走上巅峰时,身旁却早已空无一人。 结束回忆,林言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他半生时光都是孤身一人,与绝望为伴。 而现在,他既然有幸带着十五年后的记忆重新归来,那曾经发生在他家人身上的惨剧,便绝对不会重演! 杨涛和沈茜今天给他的羞辱,他会加倍讨回。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爸妈的安危。 出租一路疾驰,最终在林言记忆中的老旧小区门前停下。 林言下车,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单元楼下,还没等走进去,迎面就见到了住在他家隔壁的大娘。 “小林!你快去叫人!” 大娘慌不择路,见到林言,急忙喊道。 “那些人,那些人已经带着棍棒冲进你们家了...” 轰! 惊慌失措的大娘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是有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响轰然炸开! 只见半米高的精致陶瓷花瓶从六楼径直砸落,狠狠摔在地上,顷刻四分五裂! “不想死就躲远点,别在这家丧门星附近晃荡,命贱!” 六楼窗边,一名地痞模样的青年探出头,不怀好意的狞笑道。 那是林言家的窗户。 而那个花瓶,则是林言爷爷去世前,再三叮嘱要保存好的东西。 第二章 仗势欺人 曾经林言回家时,林父已经签下认责协议,冲进家里的地痞也在留下满屋狼藉后离去消失。 一并消失的,还有这件花瓶。 林父说花瓶是被他卖掉了。 也是因此,在林言功成名就后,为了找回家人的回忆,曾辗转世界各地拍卖场,甚至不惜开出天价悬赏想要找到这件花瓶。 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望着一地碎片,林言手指收拢,眼中寒光毕露。 “小林,你没伤到吧?”惊魂未定的大娘匆忙上前,担心问。 林言摇头。 “没事就好。”大娘长出一口气,急忙道:“你快去叫物业来帮忙,那些人想对你爸妈动手!” “没事。”林言拍拍大娘,直接走进楼道。 “小林,你别冲动!”大娘顿时慌了:“领头的那个,可是虎爷啊!” 虎爷。 这个名字,林言记得清楚。 在云州老城一带,没有人知道虎爷的真名,但却没有人不清楚虎爷的凶名。 他身手恐怖,性格狠辣,黑白通吃,还有一些了不得的背景。 哪怕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企业主见了他,都会笑脸相迎,买他几分面子。 更不用说毫不起眼的林言一家。 当初强逼林父签下认责协议,在杨家授意下逼着林言一家走上绝路的人,就是他。 只不过现在,这位虎爷在林言眼中,已经不足为惧。 他的软肋,林言都了如指掌,无比清晰。 林言没有停顿,迈步上楼。 大娘站在楼下,急的不知所措。 六楼。 原本温馨的小家,此刻阴沉压抑。 虎爷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单薄的短袖遮不住他粗壮的肌肉和令人心悸的狰狞刺青。 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弟们随意坐在客厅四处,只有林父林母站在客厅中间。 满眼愤怒,却无法开口。 “林先生,签了吧。” 虎爷弹了弹手上的协议,放在茶几上,推向林父。 “...我根本没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林振业沉声道。 “我知道。”虎爷不以为意:“你入职腾京以来兢兢业业,业绩出色。”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杨总既然说挪用公司款项这件事是你林振业做的,你林振业就必须做过。” “你...欺人太甚!” “这是事实。”虎爷摇摇头:“我已经把协议带来了,你觉得你还有的选?” “姓林的,我们虎爷愿意和和气气的和你谈,那是给你面子。”坐在窗口的地痞青年开口嘲笑道。 “怎么,你还打算宁死不签,想和杨总掰手腕?” 客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虎爷摆摆手,继续道:“林振业,你有老婆有孩子,选择妥协对谁都好。” “要是不自量力的强撑着,下场可难看的多。” “这点事,你总该掂量的清吧?” 林振业胸口起伏,想要怒骂,却无法张开喉咙。 “我记得你女儿还在上中学?” 虎爷视线扫过客厅,最终停在了窗边不远处的全家福上。 靠在窗边的地痞青年会意,立刻拿起那张全家福,来到虎爷身旁。 虎爷接过全家福,幽幽道:“成华中学,是吗?” “虎爷,成华可是我们的地盘。”那名地痞眼前一亮,立刻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兄弟们还能去‘关照关照’这个小姑娘!” “嗯。”虎爷点头:“毕竟中学,可是关键时期。” 林父林母气的浑身发抖! 成华中学,是云州市内学费最低,教学风气最差的一所中学。 当初为了省钱给林言上大学,成绩优异还懂事的林雪背着家人,自己带着学费去成华报了名。 虽然入学后她成绩依然出色,但在那所三教九流的混乱学校里却显得格格不入,时常会遭到孤立和欺负,可她从来都没和家里人说过。 对林父林母而言,林雪是最让他们心疼的孩子。 虎爷这漫不经心的威胁,就如同用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他们的心口,毫不留情。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振业忍无可忍,愤怒质问。 “报应?”虎爷闻言,嗤笑出声:“这是拿钱说话的时代,报应这种东西,三岁小孩都吓不到。” “能为杨总背下这个罪名,也算是你的荣幸。” “协议签下之后,说不定杨总也会出于同情,施舍给你一点帮助。” “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要是再不做把握,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虎爷抬起手中的全家福,脸上表情逐渐阴狠。 林振业双拳紧握,死死咬牙。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低下了头。 “...我签。” 顷刻之间。 这个刚刚还站得笔直的中年汉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竟是透出一身的苍凉老态。 “拿笔!”虎爷拍手,得意冷笑。 也就在这时。 林言推门而入。 众人的动作都是一顿,循声看去。 “...小言?”林父林母愣住:“你怎么回来了?” 时隔多年,再见到眼前的爸妈,林言的视线里也是闪过一抹暖意,但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他没有回答,目光平静的扫过被打砸到一片狼藉的客厅,最终停在那名刚刚靠在窗边扔下花瓶,不停讥讽的地痞青年身上。 虎爷打量了林言两眼,嘴角一挑:“原来是林先生的儿子,不错,小伙子很精神...” 他话到一半,林言突然动身,迈步来到那名地痞青年面前,一拳砸下! 嘭! 低沉闷响骤然炸开。 地痞青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额头一炸,脑袋一片轰鸣。 紧跟着,林言凌厉出手,按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伴着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落下,地痞青年的手腕赫然扭曲!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 四散围坐的虎爷小弟们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压抑视线直指林言! “手贱,就别用了。”一片森然下,林言面色如旧,淡漠开口。 虎爷挑起的嘴角逐渐僵硬,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冰寒。 他在云州盘踞了整整五年。 哪怕是最初无名无势时,都从未有人敢当面动他的人,打他的脸! 而现在,林言一个小小的学生,竟然也敢不把他放在眼中? 林父林母也是让眼前的惊变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振业,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虎爷幽幽开口。 林父神色骤变,匆忙道:“...虎爷,我孩子他不懂事...他...” “够了!”虎爷冷喝打断:“立刻把认责协议给老子签了,老子可以留他一条狗命!” “之后,我们再慢慢算账!” 林父脸色惨白。 林母满脸慌乱,想要护住林言。 “别担心。”林言拍拍林母的手。 他转身从林父手中拿过认责协议书,随后轻飘飘的扔在茶几上。 “这份协议,我们不签。” 虎爷双目眯起,阴沉的脸上多了一抹愤怒狞笑。 “不签?” “小东西,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赵成虎。”林言面不改色,语调平静:“只是在云州龟缩了五年,你的胆子就又回来了是吗?” “五年前,留了你和你主子一命的人是谁,你不知道是吗?” 虎爷脸上的阴沉骤然僵滞! 寥寥两句,宛若一杆重锤狠狠砸进他心口,让他眼中控制不住的升起层层骇然! 第三章 虎爷俯首 云州临市是海城,海州省省会。 五年前,还叫赵成虎的虎爷,是海城顶级豪门韩家的保镖,负责保韩家四少周全。 但豪门争权残酷至极,得势的韩家大少赶尽杀绝,设计出一场‘意外’,将韩家四少和韩家老家主一并坑害成植物人! 同行的韩家保镖全部遭到灭口,唯独虎爷不知为何被留下一命。 那夜,劫后余生的他不敢深思,连夜奔逃到云州,在老城区隐姓埋名,做起地头蛇的勾当。 虎爷清楚韩家在海州省内手眼通天,一旦让韩家大少得知目睹惨剧的他还活着,必然会来取他性命。 五年来,虎爷不敢透露半点风声,只敢小心翼翼的派人去海城试探,所幸一直都没事发生。 他自认这一切隐秘已经烂在心里,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可现在,竟然被眼前的林言轻易点破! 虎爷深吸两口气,强压下惊骇,冷静下来。 他从未见过韩家大少,但却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林言! 如果林言一家真的是豪门中人,背景滔天,那又怎么会被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的云州杨家肆意羞辱? 想到这里,虎爷心头戾气渐起。 就算林言知道这件隐秘又怎么样? 这小子不过是个学生,一个学生想要口头威胁到他? 可笑至极! “小东西,你站在这里,真以为只靠嘴皮子,就能吓退我不成?”虎爷森然反问。 立在客厅周围的小弟们纷纷会意,打量着林言清瘦身形,先后残忍冷笑,仿佛已经见到了林言被打成半死不活的废人一样。 一瞬之间,客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令人心中生寒。 但林言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笑了笑:“不然呢?” “三年前,你挑拨离间,让老城区另外两个地头蛇窝里斗,最终两败俱伤,被你赶出云州。” “可惜,仅用两年,他们就在临市东山再起,成了你的心腹大患。” 虎爷表情一僵。 林言说的一字不差。 他自认这件事做的隐秘,即便那两人东山再起,也照样被蒙在鼓里。 但林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思索间,虎爷脸上横肉一抽,隐隐意识到了林言的意思。 这小子话里透出的,并不是字面上的威胁,而是更深的了解。 了解他的所有隐秘! 了解他做过的一切! 但这怎么可能? 虎爷无法相信。 然而林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不敢离开省内,是因为海城还有和你有关的人。” “迫于五年前的经历,你不敢相认,只能躲在暗处接济。” “你!”虎爷双目圆睁! 当年,他有一个怀了孕的女朋友,即便他之后逃离海城,杳无音信,女人还是生下了那个孩子,独自抚养。 隐姓埋名的虎爷害怕母女二人遭到牵连,所以不敢相认,只能留在海城临市,暗中照顾着两人的生活。 而这件秘密,除了他以外本该无人知道! “我清楚你的一切。”林言冷笑,视线落到虎爷肩膀下:“这是你的旧伤,至今仍未完全痊愈。” “而你最不擅长的,则以命相搏的近身争斗。” 话音未落,林言手腕急转,瞬间卡住虎爷的喉结! 虎爷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即便现在的林言身体素质一般,但上一世的拼杀经历早已浸透到他的骨子里,仅凭技巧,也足以要了虎爷的命! “住手!” “小子,你找死!” 见林言突然动手,立在客厅内的小弟们瞬间暴起,挥舞棍棒就是要冲来。 但还没等他们把橡胶棍挥下,虎爷就猛地开口呵斥:“都他妈给我住手!” 小弟们瞬间僵住,不知所措。 虎爷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对上了林言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有的眼神! 平静的视线里,藏着森然冰冷,如同注视一件死物。 哪怕是在五年前,留了虎爷一命的那个杀人凶徒,都不及此刻林言的目光令人心悸! 这一刻,虎爷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狰狞,心中的恐惧如潮涌出! 这小子哪是什么学生! 虎爷根本想象不出来,林言的背后到底牵扯到多大的势力,才能把他调查的如此透彻。 仿佛他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都被林言冷眼旁观,尽收掌中一般! 更令他畏惧的,还是林言这如此纯熟的搏命技巧,以及眼中透出的森森杀意。 这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普通学生所能拥有的! 这一刻,一向凶戾的虎爷,怕了。 “虎...虎爷...” 小弟们愣在场上,半晌,忍不住开口。 在他们看来,虎爷身板健硕,不可能被林言一个学生控制住,况且他们还人多势众。 只要虎爷一句话,他们就能把林言一家打的跪地求饶。 但虎爷的回答,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滚出去!” 小弟们面面相觑。 “给老子滚出去!” 虎爷再次冷喝! 见虎爷动了怒,小弟们不敢停留,纷纷离开。 偌大客厅,只剩林言,虎爷,还有林父林母四人。 “道歉。” 林言松开虎爷,平静开口。 虎爷脸色发白,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林言一家,目光挣扎片刻,便低下了头。 不管眼前的林言到底是什么身份,刚刚林言所展露出的一切,都已经足以说明林言远非他这个小人物所能招惹。 “两位,对不起,今日是我唐突了。” “家中所有的损失,我都会承担。” 虎爷低头道歉。 “这...” 林父林母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回不过神来。 那个刚刚还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虎爷,竟然向他们道歉了? 林言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 虎爷的所作所为,不是两句道歉就能带过的,只是现在当着父母的面,林言不想再做出什么让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来。 简单安抚完受惊的父母,林言带着虎爷下了楼。 眼下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杨启华在派虎爷前来逼迫林父签下认责协议的同时,已经在公司董事层上报,联合公司法务准备完起诉材料,递交法院! 董事会上问责时的千夫所指,让林父受尽污蔑! 随之而来的败诉,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言一家背着罪名,征信与档案都受到污点影响,工作单位纷纷拉黑,亲戚不是给他们白眼,就是纷纷疏离。 一家四口,举步维艰。 原本精干硬朗的林父,更是一夜白头,憔悴不堪,以至于之后积劳成疾,猝然离世。 林言轻吸一口气。 杨启华身居高位,早已是条老狐狸。 他自认高高在上,不把林言一家当人,但却不知死穴早已暴露在林言眼前。 无比清晰! ... 腾京大厦。 这栋足有三十层的办公大厦,曾经一度是云州市中心的地标建筑。 站在顶层俯瞰,便是云州最繁华的商圈。 二十七层,行政总监办公室。 杨启华靠在柔软奢侈的沙发内,面前泡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英伦红茶。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 “谁?”杨启华问。 “是我。”虎爷声音传来。 杨启华脸上立刻多了一抹笑意:“原来是虎爷。” “这么看来,认责协议书是不是已经办好了?” “抱歉,杨总。”虎爷沉默片刻,道:“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协议书一时半会是送不过去了。” “怎么回事?”杨启华皱眉。 “地盘出了点问题,抽不开身。”虎爷回答:“杨总,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吧,那家点子似乎也有点硬,不好拿捏。” 杨启华双目轻眯,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长身而起,漫步来到宽大落地窗边,脚下如踩繁华街景。 不好拿捏? 杨启华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林振业一家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市井贱民,如果不是选中了林振业做替死鬼,他甚至都不会记住这个名字。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把起诉材料准备好,两天内,我要见到法院传票送到他们手里。” 第四章 好久不见 赵成虎挂断电话,看向林言。 “我已经通知了杨启华。”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林言点头。 “那你...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赵成虎犹豫片刻,问。 他现在想的明白,站在林言的角度,他的所作所为几乎是把林言一家逼上绝路,远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想要取得林言原谅,从轻处置,只能摆正态度,放低身段。 “我自有办法。”林言平静道。 虎爷忍不住皱眉。 听林言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借用他背后的庞大势力,而是要直接对杨启华动手? 这现实吗? 杨家在韩家这种顶级豪门面前确实不值一提,但在普通人面前,杨家已经足以算得上是一尊大鳄。 林言虽然有点技巧,但仅凭自己,又怎么可能扳倒杨启华? “开车带我去济仁堂。”林言道。 赵成虎闻言,更加疑惑。 济仁堂是云州首屈一指的中医诊所,在里面坐诊的,是有‘神医’之称的云州中医代表,吴济生。 能被济仁堂接待的,只有上层名流。 只是...林言去这里干什么? 赵成虎也没敢多问,快步带着林言上了他的黑色别克车。 ... 腾京大厦。 杨启华放下手机,视线转到宽大办公桌的日程安排上。 也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外传来了女秘的声音:“杨总,您明天在云海盛庭的设宴预约已经安排好了。” 杨启华淡淡应下。 明日的晚宴对他而言十分重要,因为宴请的对象,来自省城韩家。 云州新城区最近公布了一条地块开发项目的招标消息,位置正处商圈中心,开发前景极佳,一时不少企业蠢蠢欲动。 这其中,就包括腾京和韩家。 因为近年来云州城区的重新规划开发,涉猎地产的腾京作为本土企业首当其冲,单是重点开发项目就先后拿下三个,且有一项即将完工。 而这次的招标项目可以提供的利益极其庞大,腾京一旦拿下,必然会获得丰厚回报,所以不可错过。 可先前的多线拿地,导致现在腾京手中可调用的资金对这种级别的开发项目而言谈不上充裕,在同为竞争对手的韩家面前,唯一的依仗就只剩下在云州本地的影响力比韩家稍大一些。 也是因此,前段时间杨启华代表腾京提前和韩家进行了交涉,希望能就这个重点项目达成合作,只差明晚面谈。 只要合作促成,后续项目所带来的庞大利益就可以直接拔高他在集团董事会内的地位,顺便还能提供一笔可观的流动资金。 到时杨启华只需随意动用一点人脉和手段,就可以借这笔资金轻易做出一份完美的栽赃假账,让林振业挪用资金一事彻底坐实。 哪怕林振业没有签下认责协议,甚至面对司法调查,也都无需担心。 想到这里,杨启华勾起嘴角。 那份认责协议,是他看在林振业在他办公室工作多年的份上,留给林振业的机会。 如果林振业甘愿签字顶罪,就算是讨了他的欢心,或许他还会施舍一点帮助。 但可惜,现在看来,这种市井贱民并没有享受这个机会的福气。 他也没必要刻意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太多精力,等和韩家的合作促成之后,他只需要算清利益,就可以顺带安然脱身。 “听说这次起来云州的,是韩家那位容貌和能力都颇为出色的千金。” “姿色倾城,艳绝一时。” “可惜我已经过了寻欢作乐的年纪,不然...” 杨启华顿了顿。 “...这次晚宴,就带着小涛去见见她吧。” ... 黑色别克一路疾驰。 赵成虎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副驾驶的林言,欲言又止。 半晌,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林...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林言看了一眼赵成虎,嘴角一挑:“我说我的身份在韩家之上,你信吗?” “哈哈...您说笑了。”赵成虎尴尬笑道。 要是林言说他和韩家有关联,赵成虎现在倒是不疑有他。 但说在韩家之上,那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韩家可是老牌豪门,哪怕因为夺权日渐衰落,也依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 林言年纪轻轻,能有一身杀人技巧已经算是极限,又怎么可能在韩家之上? 看着赵成虎的神色,林言并没有多做解释。 在他功成名就后,有不少势力都用尽谄媚,想要得到他的青睐与庇护。 韩家,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韩家的夺权早已尘埃落定,最终坐上家主之位的既不是早早得势的韩家大少,也不是一直隐忍的韩家二少。 而是一直游离在争权之外的韩家三小姐。 韩妃。 想到她,林言垂下眼帘,心中略感惋惜。 不多时,赵成虎停下了车。 “林先生,济仁堂到了。” 林言下车。 离开前,他幽幽道:“那件被你手下砸碎的花瓶,我希望你能把它修复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平静到不起波澜的语调和视线让一向以凶戾著称的虎爷浑身一颤,心底莫名生出一层寒意,惊悸之余,只想把那个手贱的小弟打死。 他不敢推脱,匆忙应下。 时间推移。 一辆白色宾利穿过车流,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以一名年轻女人为首,三名西装男人紧跟着下车,走向不远处的济仁堂。 济仁堂内。 一名店员正坐在柜台后,煞有其事的在手机聊天群里炫耀着他见过的云州名流。 直到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吴神医在吗?我们找他。” 店员抬头,面露不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悍的西装男人。 “你是什么人?”店员不耐道:“来济仁堂,要提前预约,这是规矩。” “这里不是路边诊所,吴神医也不是三流医生,不是你这种不懂规矩的暴发户能呼来喝去,直呼其名的。” “小子,我劝你说话客气一点。”精悍男人目光一沉,声音转冷。 店员闻言,直接笑出声来:“怎么,你还能一句话就让我失业不成?” “你是在...”精悍男人呵斥开口,但话到一半,就被身后的人拦下。 “抱歉,没有预约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悦耳话音落下,一名女人迈步走来。 她一身简装,但从质感就能看出价值不菲,即便款式单调,也足够将姣好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波浪长发散落在身后,脸颊弧线近乎完美,白皙脸蛋上,墨镜遮住了半张面容,只有莹润红唇曲线微翘,似乎能勾人心魄。 “如果吴神医有时间,请告知他我们在碧水华庭七号别墅,劳烦他联系我。” 女人轻笑开口,伸出纤细手指,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小店员。 面对眼前的女人,原本态度不好的店员只觉得心跳加速,一时竟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他接过名片,怔怔点头。 女人满意一笑,带着同行的精悍男人离开。 直到背影消失在店员的视线里,他才勉强回过神,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 简洁的名片上,印着纤细的名字。 韩妃。 ... “小姐,以您的身份,就算让我直接把那吴神医给抓出来,都是理所当然,为什么还要对他们客气?” 精悍男人跟着女人走出济仁堂,忍不住问。 “陈旭,我们不是来寻仇的。”韩妃轻轻摇头:“爷爷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再拖下去了。” “如果这位吴神医真的有能力治好爷爷,我们断然不能得罪他。” “可他们这态度也太...”陈旭皱眉,欲言又止。 “无妨。”韩妃摆手:“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话到一半,她脚步突然一顿。 不远处,白色宾利旁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林言。 迎着韩妃的视线,他轻轻一笑,目光深处似有万千感慨流转而过,最终汇成一道温和话音。 “...好久不见。” 第五章 我能救他 韩妃从来没有见过林言,但不知为何,林言却给了她一种两人早已相识数年的熟悉感。 一旁的陈旭拧起眉头,迅速做出反应,想要上前赶走林言,但却被韩妃拦下。 她微微偏头,饶有兴趣的看向林言:“你在和我说话?” 悦耳话音让林言从回忆中挣脱,他摇摇头:“没什么,是我说错了。” 有那么一瞬,眼前的韩妃和林言记忆中的倩影逐渐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她身上还没有那道由脸颊开始,穿过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的狰狞疤痕。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赶紧让开。” 陈旭拉下脸,冷冷道。 林言无视陈旭,向韩妃开门见山道:“我可以救回你爷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韩妃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道优雅弧线:“小弟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海城韩家三小姐。”林言并没有和韩妃开玩笑的意思,直接回答。 “看来是有备而来。”韩妃有点意外的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更应该清楚我爷爷的情况有多棘手。” “他所患的重症,就算是以海城韩家的人脉和地位都束手无策,年纪轻轻的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说救回他?” “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爷爷的情况。”林言平静道:“能治好他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除了我,谁都不行。” “胡言乱语!”陈旭打断林言,冷喝出声。 “老家主长睡不醒至今已有五年,期间辗转国内外多家医疗机构,就是最尖端的现代医疗设备都探查不出病因!”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也敢口出狂言说了解?” “就算是你们云州的吴神医,站在我家小姐面前,都没胆子这么夸下海口!” “我说的是事实。”林言淡淡道:“至于吴神医不敢,是因为他没有那个本事。” 五年前,韩家夺权让韩老爷子和韩家四少横遭不测,长睡不醒。 伤势最重的韩家四少,几乎没有治愈可能,只能依赖机器活命。 而老爷子则相对较轻,经过医院的多方努力,逐渐有了恢复意识的征兆。 这恰恰是韩家大少最不想看到的。 于是,他给老爷子下了一种无法以现代医疗手段检测和治愈的奇毒。 本就虚弱的老爷子根本经不起毒性摧残,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不仅无法恢复意识,就连性命都岌岌可危。 为了治好老爷子,韩妃辗转多地,毫无收获。 直到遇见林言。 可惜那时老爷子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林言手段通神,也难以赋予他新的生机,只能在祛毒后让他恢复意识,清醒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现在林言选择提前找上韩妃,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韩妃点头,他就有把握完全治愈韩老爷子,而后借助韩家人脉,将刀刺进杨启华的死穴。 至于那个吴神医,只不过是个靠着窃取上京名医古方进行炒作,趋炎附势的庸医而已,论起医术,远不及林言的万分之一。 然而林言的实话实说,听在此刻陈旭的耳中,就是一派胡扯。 他冷哼一声,只当林言是个弱智,懒得和林言争辩,浪费时间。 “小姐,我们走吧。” 韩妃点头,也没把林言的话当真。 “小弟弟,如果对中医有兴趣,那就好好学习。” 临走前,她拍拍林言肩膀,轻声笑道。 “就当是为了韩晨,你也该把握住这个机会。”林言轻叹一声,抬眼看向韩妃。 平静视线深处,有遮掩不住锋利锐芒,带着淡淡的复仇意味。 “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们,目的多少有些相似。” 韩晨是韩家四少爷的名字,也是韩妃的亲弟弟。 一向对权力没有兴趣的韩妃,正是因为韩晨的横遭不测,才决定卷入争权,为弟弟复仇。 韩妃动作停顿,侧目看向林言,只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没有做出回答,头也不回的坐进白色宾利。 白色宾利的发动机发出阵阵嗡鸣,向着远处驶离。 林言立在原地,没有阻拦。 可就在下一刻。 毫无征兆的,白色宾利猛然刹车。 车门打开。 韩妃迈步走下。 隔着黄昏街景,她摘下遮住半张面容的墨镜,与林言远远对视。 精致容貌宛若绝美画卷徐徐展开,在一片暖色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百般难描。 那双撩人心魄的眼睛里,闪烁着和林言先前一样的神采。 “上车。” 韩妃遥遥开口。 林言挑起嘴角,迈步上前。 ... 吴神医优哉游哉的返回济仁堂时,已经接近六点钟。 “明天的日程安排好了吗?” 他靠在宽大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向着店员问。 “您明天的预约已经规划好了。”店员赶忙道,说完,他顿了顿:“不过吴神医...下午您不在的时候,铺子里来了一位新客。” “新客?”吴神医不耐烦道:“这种事也用和老夫汇报?” “不是...只是那位新客留了名片,说您如果有时间,可以联络她。” “什么?”吴神医眉头掀起:“让老夫联络她?” “是的...”店员小心翼翼:“她还留下了地址。” “呵呵,好大的架子。”吴神医直接冷笑出声:“怎么?这是想让老夫登门拜访不成?” 店员不敢开口。 吴神医在云州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上流社会顶层的人,从来都只有别人登门拜访他的份,没有人敢让他登门拜访过。 如果不是那个把名片交到店员手里的女人美的实在是勾神夺魄,店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把一切都如实告诉吴神医。 “把名片拿过来,我看看。” 店员赶忙将名片递到吴神医手中。 吴神医随意看了一眼,就是面露不屑:“名片做的这么简单,要么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要么就是...” 话到一半,他突然看清了名片上的名字,不屑话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骇! “韩...韩妃!” “这不是省城韩家的三小姐吗?” 吴神医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韩妃的身份,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在云州确实小有身段,但在省城韩家面前,这点身段就是不值入眼的小打小闹,和小孩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是在堂堂韩家的千金小姐面前! 如果吴神医能借着这个机会和韩家搭上关系,那他的声名势必会更胜一筹! 到那时,别说是云州,就是整个海州省内,都将有他吴神医的一席之地! 思索至此,吴神医不敢怠慢,迅速从沙发上弹起。 他也懒得责骂店员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只让店员把韩妃留下的地址发过来,便匆匆去收拾登门施诊的东西,准备尽快上门。 虽然现在时候不早,但吴神医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韩家的情况他有所耳闻,无非就是为了韩家老家主而来。 济仁堂是中医门诊,韩家既然已经找到这里,就代表以西医为主流的现代医学对韩家老家主的病情已经束手无策,只能转而求助中医。 但如今西医当道,中医式微,纵观整个云州,本就没有多少像样的中医。 至于那些扎根在本地小有名望的老牌中医,也都被成名后的吴神医排挤了个七七八八。 韩家能在这云州找的中医,只有他吴神医一人。 吴神医嘴角上扬,脸上露出得意。 这偌大云州,在医术一道,已无人能更胜他一筹! 做好准备后,吴神医快步离开济仁堂,驱车赶往碧水华庭七号别墅。 第六章 心怀不轨 白色宾利在碧水华庭七号别墅前停下。 透过车窗,林言大概能看清这栋上下两叠含院共七层的别墅全貌。 作为云州最顶级的豪华住宅区,坐落在此的别墅均价过亿,如眼前这栋门牌号靠前的更是有价无市,是开发方留给世家豪门的礼物。 上到由进口石材构建的别墅墙体,下到汉白玉点缀的入户石路,无一不是顶级用料。 但对韩妃而言,这栋豪宅也仅仅只是她在云州众多落脚点中的一个,偶尔才会用到。 老牌豪门的底蕴,可见一斑。 陈旭率先下车,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接下韩妃。 可当他见到紧随在后的林言时,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 在陈旭眼中,林言浑身上下就没有半点可信之处,说的话更是胡言乱语。 如果不是韩妃执意邀请,他早就动用雷霆手段将这小子制服,逼问真正目的了。 无视陈旭充满警告威胁的视线,林言跟着韩妃穿过价值百万的纯铜院门,步入庭院。 两人来到别墅前,就有佣人打扮的老妇人推开别墅房门,躬身迎接:“小姐,您回来了。” 韩妃点头:“苏姨,爷爷那边没事吧?” “小姐放心。”苏姨笑道:“老家主的情况很平稳。” 韩妃闻言,安心之余,也有失落。 爷爷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岌岌可危,情况平稳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哪怕稍微再出现一点状况,都有可能导致命悬一线。 韩妃这次前来云州,其实就是为了求医问药。 在辗转多方无果后,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云州颇负盛名的吴神医身上。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林言。 韩妃走上楼梯,对林言道:“跟我来。” 两人来到二楼书房,林言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韩妃饶有兴趣的在林言对面坐下。 在她眼里,林言年纪不大,一身衣服加起来可能都不过千,就是在普通人中都稍显掉价,不像是有什么身份的人。 但不论是坐上宾利,还是步入豪宅,哪怕是直面她这个韩家三小姐,林言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失态,反而有着司空见惯,不以为意的淡然。 林言笑笑,没有回答。 前世置身绝望,再走上巅峰的经历已经足以让他阅历非凡,这种级别的豪宅在他眼里,也不值得惊奇。 “认识一下?”韩妃开口。 “林言。”林言回答。 韩妃思索片刻,并没有在脑海里找到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 显然,林言在韩家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既没有什么广为人知的显赫身份,也没有能令人口口相传的过人能力。 摇摇头,她言归正传:“长话短说,如果你真能救回我爷爷,那你想要什么作为报酬?” “是韩家的钱?权?还是地位?” 在韩妃看来,不论林言特殊与否,年纪都摆在这里,只要他没有显赫身份,那想要的无非也就是地位权财。 但林言却摇了摇头:“对你而言,老爷子的命应该远不是这些东西的价值所能衡量的。” 韩妃怔了怔,旋即勾起嘴角:“确实。” “在我眼里,爷爷的命比整个韩家都要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韩家归到你的名下,奉你为主?” “那倒不至于。”林言再次摇头,直视韩妃:“我想要的,远比这些简单。” 对视片刻,韩妃若有所思。 她身子前倾,抬手撑着下巴,凑到林言面前,双眼眨动间,美的勾人心魄:“只要能救回我爷爷,你的要求我都可以应允。” “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弟弟,到时可是会被姐姐吃干抹净的。” 林言笑笑:“我们想的应该不是一回事。” “是吗?”韩妃柳眉轻佻,坐回椅子,慵懒问:“我刚刚有想什么吗?” 林言不置可否。 韩妃收起玩心,认真道:“我不可能就这么直接的让你去见我爷爷。” “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你确实有那种医术。” “可以。”林言不慌不忙:“那就从你开始。” “从我开始?”韩妃意外:“你是要给我治病?” 林言点头:“你和老爷子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可我没有昏迷。”韩妃反驳:“身上也没有重伤。” “这和那些无关,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言轻声道:“自你从国外返回韩家争权开始,你的身体便愈加虚弱。” “你自小接受过训练,身手媲美专业保镖,可现在却虚弱到连一套防身拳术都打不出来。” “除去虚弱,白日嗜睡,入夜后却会频繁心悸,常有噩梦,胸口不时出现淤青,甚至...” 林言每说一句,韩妃眼底便掀起一层波澜。 不论是虚弱,嗜睡,心悸,还是噩梦,甚至就连胸口不时会诡异出现的淤青都被林言说中! 一字不差! 韩妃差点就控制不住表情。 西医诊病需要仪器检测,中医诊病更需要望闻问切,严苛推断,可林言和她的接触只有几个照面,两人甚至都没有肢体接触。 但他却能详实的说出她身上的病症,甚至就连她自小接受过训练都能了解!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如果这是精通医术的表现,那林言的医术到底要到达什么境界,才能仅凭几个照面就断病识人? 韩妃只觉得自己常识都遭到了冲击。 但也就在这时,陈旭突然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 “陈旭?”韩妃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陈旭深吸一口气,冷冷看了一眼林言,随后道:“小姐,千万不要相信这小子的鬼话。” “我调查了他的身份,他不过是云州大学的一个普通学生,经济专业,和医药无关。” “至于他的家里,也同样没有和学医有关的人,这小子从小到大,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半点医药,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老家主身体虚弱,已经经不起折腾,一旦让他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早在林言上车时,陈旭就不动声色的命一旁手下利用韩家的能量去调查林言,到别墅时,林言的详实资料就被是送到了他面前。 他看完资料,更加确认林言心怀不轨,若是让这小子接触老家主,非但不会治好,恐怕还会酿出不可挽回的事故! 只是当韩妃听完陈旭的话后,本就疑惑的心里更加疑惑。 林言没有接触过医药? 那他刚刚展露的手段又是什么? “小子,还不快滚出去!” 不等韩妃发话,陈旭已经来到林言面前,沉声驱逐。 林言无奈一笑。 陈旭其实也没说错什么,上一世的他,这时候确实没什么医药功底。 但眼下,他有用到韩家的地方,而韩妃和韩老爷子的情况也不算乐观,所以不管出于哪种角度,他都不该离开。 韩妃身上也有和老爷子一样的毒,只是还未到毒发。一旦毒发,她就会迅速失去意识,任人宰割。 “小子,你是想让我对你动手?” 陈旭见林言不为所动,眼中寒光闪烁,话里的威胁愈发明显。 恰在此时,苏姨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小姐,门外有一位自称吴神医的先生,想要见您。” 韩妃回过神,深深看了林言一眼,拦下即将爆发的陈旭:“好了,去接吴神医进来吧。” “可小姐,这小子...”陈旭欲言又止。 “放心,我自有分寸。”韩妃平静道。 陈旭只能应下。 他冷冷瞪了林言一眼,转身离开,下楼去迎接吴神医。 韩妃长身而起,看向林言:“我改主意了。” “现在,你要和我去见见我爷爷吗?” 第七章 一派胡言 林言和韩妃走下楼梯时,陈旭恰好接着吴神医走进别墅。 吴神医眼前一亮,难掩激动,快步上前:“久闻韩小姐是海城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初次见面,韩小姐,我是济仁堂的吴济生。” “下午因为外出施诊,没能亲自接见韩小姐,是我的过失,我在这里向您赔礼道歉。” “吴神医客气了。”韩妃微微一笑:“你亲自上门,我也有失远迎。” “哪里能劳烦韩小姐。”吴神医摆手:“我见韩小姐容光焕发,身体无恙,今日前来济仁堂,莫不是为了韩老家主而来?” 话音落下,韩妃微微诧异。 身体无恙? 她侧目看向身后,只见林言一脸平静。 收回视线,韩妃点点头:“...确实是为了我爷爷。” “果然。”吴神医了然:“韩老的情况我有所耳闻,此次上门也已准备了中医器具,不知韩小姐是否方便让我面见韩老,尝试施诊?” “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只要今晚,韩老的情况就会大有改善。” 话到最后,吴神医的自信之色已经溢于言表,清晰可见。 数十年前,他曾前往上京,寻找隐世不出的顶级名医,拜师求学,进而习得了不少神医手段和不传古方。 韩老爷子遭受重创,昏迷不醒,与植物人无异。 而吴神医当年恰恰请教过上京名医,得知这种重症,可用以针灸为主,中药为辅的‘三维五感’之法促醒。 比起现代西医常用的脑声部,脊髓,迷走神经类外科手术,这种中医手段更加有效,只不过掌握的中医并不多。 在吴神医看来,韩家眼下的状况无非是急于唤醒韩老爷子,但韩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却经不起西医手术,所以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中医。 只要他能用出‘三维五感’之法,那韩老爷子必会醒来,这便是他自信登门的依仗。 “吴神医名满云州,自然可以去见我爷爷。”韩妃面带微笑,没有拒绝:“那今晚就劳烦吴神医了。” “韩小姐客气了。”吴神医摆摆手,视线这才落到站在韩妃身后的林言身上。 他在云州多年,见过不少富豪权贵,自认有一套识人手段。 与韩妃相比,林言平平无奇,一身衣装更是可以算作寒酸,和这个豪宅格格不入,显然不是和韩家有关的人。 “不知这位是?”吴神医好奇问。 陈旭闻声,见林言还不打算离开,目光一沉就是要借势将林言轰出去。 但还没等他开口,韩妃就回答道:“他也是一位医生。” “原来如此。”吴神医面露了然,将林言当成了哪个医学院的在读生,没有太过在意。 “爷爷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韩妃转身,带着众人走进客厅深处。 陈旭走在最后,看着林言极其没有自觉的跟在韩妃身后,眉头拧的死紧。 韩妃行事一向面面俱到,心思缜密,按理来说,绝不可能会把林言这个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当成是什么人物。 可现在,看她的态度,竟然是默许要带着林言走进韩老家主的房间! 这小子到底给小姐灌了什么迷魂药? 陈旭双拳紧握,死死盯住林言,只要林言敢有半点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出手。 如果林言真的敢对韩老爷子下毒手,那陈旭可以保证,林言绝对不会活着走出别墅! 海城韩家的怒火,林言承担不起。 众人走进别墅一层的主卧。 宽阔房间内,摆满医用仪器和维生设备,时刻监测着韩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而韩老爷子,就躺在窗边的护理床上。 他双目紧闭,眼窝凹陷,呼吸微不可查,身形枯槁,皮肤宛若死木树皮,干瘪暗沉,紧紧贴在骨头上。 乍看之下,几乎看不到半点生机! 饶是吴神医自认小有底蕴,也见过不少权贵病患,但在见到韩老爷子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掀起眉毛,目露惊骇。 这哪里是他想的植物人模样? 简直就是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接下来,就劳烦吴神医了。”韩妃不忍将目光放在韩老爷子身上,轻声道。 “...小姐放心。”吴神医勉强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上前诊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吴神医眉头紧锁,细细观察,眼中不时有异色闪过。 良久之后,他才结束诊脉,长身而起。 “韩小姐,韩老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严重,寻常手段,恐怕无法轻易医好。” 韩妃柳眉轻皱,心中一沉。 陈旭更是脸色一变,无比焦心。 “韩老昏迷已久,体内生机随着时间而失调,四溢而散,以至脏腑枯竭,性命垂危。” “即便是老夫,也要全力以赴,才有可能抓住韩老的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治疗时间,长则一年,短则数月,不过老夫可以保证,定能改善韩老的情况,使其恢复健康!” 吴神医朗朗开口,话锋转变间,似乎已经对病情了然于胸。 听到这里,韩妃和陈旭的神色才有所舒展。 后者瞥向林言,冷笑一声:“小子,好好听听,这才是名医!” 与张口胡来,不着边际的林言相比,吴神医今晚的举动,才是无愧于神医二字,足以令人信服! 但林言闻言,却轻轻一笑:“我只听到了一派胡言。” 淡淡话落,偌大房间陡然一静。 陈旭视线骤沉,没想到林言在这时候还敢信口开河。 韩妃则轻轻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林言。 吴神医双目轻眯,打量林言片刻,问:“这位小兄弟,莫不是觉得老夫有说错的地方?” “不是有说错的地方。”林言摇摇头:“你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说对,所以是一派胡言。” “放肆!”陈旭当场呵斥! 不论吴神医态度如何,只要他能救回韩老家主,就是韩家上宾,根本轮不到林言这个不知好歹的无名小子冒犯! “...陈先生不必动怒。”吴神医摆摆手,故作高人风范,迈步来到林言面前。 “中医一道,包容万象,既然这位小兄弟有其他观点,自然可以说出来共同探讨。” 话到此处,吴神医顿了顿,深沉视线直视林言:“以你所见,韩老的病情又是如何?” “韩老爷子的病早已痊愈。”林言面色如旧:“导致他现状的不是病,而是毒。” 林言说第一句话时,吴神医眉毛就忍不住掀起,倍觉荒唐,而听到下一句,他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怕是没多少医药积累吧?” “韩老如今的症状,是目视可见的病入膏肓,而如今医学发达,甚至可追根溯源,探查基因。” “你说韩老中了毒,那为何连以精密著称的现代医学都检测不出?” 吴神医的追问,让陈旭越发觉得林言碍眼,言论荒诞不堪,只想立刻把林言轰出门外。 可即便如此,林言却还是一副没有自觉,不怕丢脸的模样。 他平静道:“因为这毒,只有我能解。” 吴神医脸色骤然沉下,只觉的林言这张狂至极的胡言乱语让他在韩家面前折了面子。 “小子,老夫已经给足了你客气,你在哪个学校学医?便是你们老师教授都不敢在老夫面前妄言!你是没学过尊重前辈不成!” “我不学医。”林言回答:“但我清楚,你既然说的一字不对,那为何还要给你尊重?” “大言不惭!”这一刻,吴神医也不想再端着高人架子,直接冷喝出声。 “老夫浸淫中医一道数十年,不知医好过这云州上下多少权贵!” “不以泰斗自称,是老夫谦虚!” “世人送老夫‘神医’二字,是老夫医术高明,担待的起!” “至于你,你可知《素问》?可懂《难经》?” “《针经》九卷,你又读过几卷!” 话到此处,吴神医满面怒容,他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消毒过后,来到韩老家主床边。 “不过是一个对医道一无所知的狂妄小子,毫无眼界,不懂敬畏,老夫今天便让你长长见识!” 他提手刺下,随着时间推移,躺在病床的韩老家主多年枯瘦的脸上,竟是逐渐浮现出几分目视可见的红润! 效果之显著,足以令人震撼! “这便是老夫的能耐!” “现在,你可有话说!” 第八章 一针震撼 吴神医居高临下,咄咄逼人。 他手持银针,纵揽大局,见林言如见小丑,不屑一顾! 陈旭看着病床上老爷子逐渐红润的脸色,不由得心生震动。 虽然他先前并没有把吴神医当回事,但此刻见了吴神医的手段,也难免心服口服。 神医,当是如此! 就连韩妃一向冷静的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惊喜。 辗转多年,终于是看到了希望。 可林言立在原地,却依旧不为所动:“你的本事,也只有这些了。” 吴神医闻声,目光冰寒,想要开口怒斥,却突然对上了林言的视线。 那一刻,自林言目光中裹挟的庞大凶威宛若浪潮,骇然袭来,让他抑制不住的连退数步! 紧接着,林言不卑不亢,迈步上前。 “你自负登门,以为韩老爷子只是身体虚弱无法手术,所以只能转而求助中医。” “你本想以‘三维五感’之法将老爷子促醒,但当你真正见到老爷子,才发现事态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料。” 寥寥两句落下,吴神医如遭重击,难以置信的看向林言。 这个小子,竟然能看穿他的想法,甚至还了解三维五感之法? 这怎么可能! “你诊脉用时良久,反复观察,是因为你无法确认韩老爷子的状况到底如何。” “常人重伤不醒,成为植物人,脉象虽虚,却仍会有坚实气血与生机留存可查,可韩老爷子不同。” “他脉搏有力,但生机飘忽,时而如风中残烛,时而又回光返照...这般异象,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 “你清楚这不是以‘三维五感’之法能应对的,手中的依仗也仅剩下从上京名医那里骗来的古方。” “可惜那些古方虽然有效,但却并不能改变现状。” “你强端着高人姿态,只是为了博取韩家信任,所谓的全力以赴,也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毫无把握。” 林言每说一句话,便迈出一步,话到此时,他已经来到吴神医面前。 吴神医脸色惨白,心中惊悸。 这个一直站在房间一角的林言,不仅准确说出了他耗时许久才诊出的韩老爷子的脉象,更是连他心中所想都窥探的干干净净! 宛若魔鬼! 在察觉韩老爷子脉象诡异后,吴神医自持见惯风浪,不能在韩家面前露出心虚表现,只能强行保持镇静。 他自认天衣无缝,却在此刻被林言轻易戳破,不留半点余地。 “至于你刚刚展露的手段,不过是强行将老爷子身上仅存的气血生机逼至脸上。” “看似有效,实则对虚弱至极的老爷子而言,与重伤无异。” “你的所作所为,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医人救命,而是在以老爷子的性命做赌,为你名扬海州的野心铺路!” 话到最后,林言几近呵斥。 冰冷语调让先前满面怒容,气势十足的吴神医骇然睁大双眼,脸色急转间,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治好老爷子的方法很多,对我而言,只要一针。” 林言抽出吴神医手中的银针,再次消毒,手腕一抖,直接将银针刺进韩老爷子心口。 下一刻,床边的心电仪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不大的屏幕上,一向孱弱的心跳线图陡然富有张力的起伏起来,清晰可闻的心跳声隐隐传入场上所有人耳中。 而这细微的声响,听在韩妃和陈旭耳中,宛如震雷轰鸣,冲破韩老爷子的胸膛,把他们苦求多年的一线生机,带到了面前! “...不!” “这不可能!” 吴神医骇然失色,颤抖惊呼。 就算他对韩老爷子的病情了解并不透彻,但也知道像这样昏迷数年的人,根本不可能通过一根银针轻易唤醒。 林言的言行,还有心电图的波动,完全违背了他的常识! 但就在下一刻。 “...咳咳。” 只听一道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响起,躺在病床上的韩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全场死寂! “爷爷!” 韩妃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来到床边,满眼难以置信。 陈旭更是如遭雷击,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乱作一团。 这小子,竟然真的唤醒了韩老爷子! 仅凭一针! “现在,你可有话说?” 林言拔出银针,转而看向吴神医,似笑非笑。 无比熟悉的一句话,让吴神医面如死灰。 不论他先前气势多么强盛,此时此刻,在林言这通神手段面前,都不过是如跳梁小丑一般的笑话。 扎根云州数十年,吴神医得了数不尽的云州名流推崇。 但现在,他却被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年轻学生轻易击垮,颜面扫地,声名狼藉! “你...你!” 吴神医浑身颤抖的指着林言,站在房间内,如坐针毡之上。 他不打算再留在场上,愤怒甩手,逃也是的离开别墅。 仓皇离去的背影里,尽是惊惧。 病床上,韩老爷子用力想抬起手臂,但最终却只抬起了两根手指。 “小...小妃。” 他涩然开口,看着满前的韩妃,热泪滚滚流下。 沉睡五年,曾经青涩可人的孙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 “...是我,爷爷。”韩妃攥住老爷子枯瘦的手掌,心中百感交集,情绪难以自制。 五年前,自韩家家主失踪开始,韩家便陷入了争权旋涡。 弟弟韩晨和韩老爷子的倒下,对韩妃而言更是晴天霹雳。 如今能见到韩老爷子醒来,韩妃打心里感到庆幸。 “我知道...我都知道。” 韩老爷子睁大眼睛,喉咙沙哑。 他早就恢复了意识,可以听到身边的声音,但却无法开口说话,亦无法睁开眼睛。 这么多年来,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楚。 韩妃每夜都会拉着他的手说话,韩家几年间的变动,还有刚刚林言出手时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老爷子转过头,看向林言。 “谢谢这位神医出手相助,我韩鼎钟,欠您一命!” “今后您若有用得上韩家的地方,就尽请吩咐,韩家必会全力配合,绝无怨言!” 他用尽全力,感激开口,如果不是无法起身,他必会向林言躬身道谢。 沉沉话落,韩妃和陈旭都是看向林言。 面对这个依然一脸平静的年轻人,他们神色各异。 “韩老言重了。”林言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一些小事,况且您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祛除,大可不用这么客气。” “不。”韩鼎钟摇头:“您担得起这份客气。” 林言太年轻了。 年轻到韩鼎钟这位韩家老家主都忍不住感慨惊叹。 如此年纪就能拥有这种医术,他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哪怕是海城韩家,都未必能被林言看得上。 不论如何,林言都担得起他韩鼎钟的这份感激与敬重。 韩妃静静看着林言,美目里闪烁着别样神采。 林言也没有再客气什么,摇了摇头,准备继续为老爷子祛毒。 比起唤醒老爷子,祛毒要麻烦的多,即便林言全力以赴,所需要的时间也不算短。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期间,林言给家里和学校都通了电话,在别墅里住了一夜。 此时的韩老爷子已经恢复了些许气血,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体内毒素已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就是漫长的恢复过程了。 林言虽然可以给韩老爷子定制调理计划,但眼下他还有要事处理,精力分散不开。 在他的建议下,由陈旭出面,陪着韩老爷子前往云州颇为有名的三甲医院,云州中心医院进行康复疗养。 临行前,韩老爷子握着林言的手,再三感激。 陈旭也单独找到林言,躬身道歉,态度诚恳。 他明白,以他先前大不敬的态度,林言大可弃老爷子于不顾,转身走人,任由吴神医胡作非为,掐灭韩家最后的希望。 但林言却并没有那么做,反而出手治好了韩老爷子。 这对韩家而言,是大恩。 而陈旭先前的举动,则是大错,理应自觉认罚。 结束道歉后,陈旭送着韩老爷子离开。 林言和韩妃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到别墅。 但还没等两人开始详谈,韩妃的手机就是突然响起。 她接起电话:“哪位?” “韩小姐是不记得我了吗?”一道让林言倍感熟悉的成熟男声从手机听筒传出。 不是别人,正是杨启华。 “原来是杨总。”韩妃点头。 “不愧是韩小姐。”杨启华笑笑,道:“今晚七点,我在云海盛庭的金碧厅设宴,希望韩小姐能前来赏光。” “杨总的亲自邀请自然不能拒绝。”韩妃浅浅一笑,看着身侧的林言道:“不过我也有贵客需要招待,不知杨总介意不介意多一人赴宴?” “既然是韩小姐的贵客,那当然可以一并前来。”杨启华热情道:“请韩小姐放心,我自会好好招待。” 第九章 神医姓林 云州中心医院。 重症区。 杨启华挂断电话,站在隔离窗外许久,静静看着病房内来回忙碌的医护人员。 “杨总,我来晚了。”中心医院的周院长快步来到杨启华身边:“医院刚刚有些要事需要我亲自处理,很抱歉没能及时来迎接您。” “不碍事。”杨启华淡淡摇头:“我那位助理秘书的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杨总放心,经过这几个月的全力抢救,您助理妹妹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 “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就可以接近康复。” 周院长低声回答。 “稳住就足够了。”杨启华淡漠道:“我只需要她在这里躺着,太早治好,会妨碍我。” “...杨总放心,我有分寸。”周院长脸色一僵,缓缓点头。 医者仁心,对待病患,理应全力以赴。 但如今中心医院正值发展时期,急需招商引资,腾京底蕴雄厚,一旦能牵上线,中心医院前景将一片大好。 出于大局,杨启华的话,周院长不得不听。 “对了,杨总,还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周院长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什么事?” “这两天咱们云州,似乎出了一位‘林神医’。”周院长答道。 “林神医?”杨启华轻笑一声:“吴济生的徒弟?” “这倒不是。”周院长神色一肃,继续道:“这林神医的手段,似乎远超吴济生。” “据说是韩家最初先邀请吴济生给韩老家主诊病,林神医半路杀出。” “吴济生不服,先是展露手段,让韩老家主微微恢复几分气色。” “可紧跟着,那林神医只用一针,就将沉睡五年,生机将尽的韩老爷子唤醒!” “仅凭一针就让行将就木之人重获生机,这般手段,宛若神明!” 话到最后,即便是周院长,都忍不住惊叹。 “只用一针?”杨启华摇摇头:“周院长,这种传闻荒诞不羁,多是以讹传讹吧。” “不。”周院长眉头一沉,低声道:“杨总,就在刚刚,那位韩老家主已经住进了中心医院的康复病房。” “医院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测,除了身体虚弱之外,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病症,十分健康。” 身为中心医院院长,周院长对外界所谓的‘神医’也从来没有当回事。 直到他先前亲眼目睹韩鼎钟的检测报告,才深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得不为之折服,深受震撼! “你说什么?”杨启华脸上的不屑陡然一滞,不起波澜的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韩家老家主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遭遇重创成为植物人,在康复的关键时刻却不知为何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生死一线,基本无医可救。 而现在,周院长竟然说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病症,十分健康? 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杨启华肃然询问。 “没错。”周院长点头:“我可以向您保证。” 杨启华心中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 这林神医绝不简单! 他身怀通天医术,在此之前却籍籍无名。 他以韩家起势,踩着吴济生苦心经营多年的神医声名迈出第一步,可以说是精心算计! 用不了多久,此人必会名满云州,乃至整个海州省内! 到那时,不知有多少省内权贵都会对这位神医趋之若鹜,恨不得掏空一切家底来与其结交。 毕竟对他们而言,结识这有通神手段的‘林神医’,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哪怕是杨启华这种自认身居高位,俯瞰一切的上流人士,见到这位林神医也必须要低头颔首,恭敬以待。 “周院长,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位林神医的消息了。” “一旦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必要时,我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杨启华沉默片刻,沉声开口。 现在这林神医只是刚刚显露手段,还未发迹出名。 只要他能抓住这次机会,快人一步与之交好,那日后云州上流社会的资源,大可任他取用! “杨总放心,我会留意的。”周院长应下。 杨启华点头,也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刚刚韩妃在电话里提到的贵客。 “难道,那贵客就是林神医?” 思索至此,他脸色微变,立刻和周院长告别,离开医院。 对待这位林神医,杨启华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迅速联系秘书将云海盛庭的宴会厅完全包下,不是受邀前来的人一律禁止入内,以酒店最高规格来款待韩妃和她口中的那位贵客。 不论如何,今夜这个机会,他都必须抓住! ... 入夜。 一辆白色c系奔驰缓缓驶入云海盛庭的停车场。 杨涛身着一席米兰手工西装,尽展奢侈,带着同样一身晚礼服的沈茜从车上走下,把钥匙扔给门童泊车。 “这里,就是云海盛庭。” 杨涛指着眼前富丽堂皇,极尽奢侈的酒店,对沈茜得意道。 作为云州首屈一指的顶级酒店,云海盛庭虽然评级是五星,但建造标准却是以七星级为模板。 放眼望去,铁艺路灯延伸至酒店宽阔入口前,欧式喷泉与精细雕塑辉映伫立,停在周遭的尽数是顶级豪车,格调大气。 沈茜站在杨涛身侧,一时只觉得目不暇接。 出身平凡的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满眼奢华的场景。 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沈茜心神向往。 “今晚你要见到的可不止我爸。”杨涛继续开口:“还有省城豪门韩家的人,以及我爸所说的那位救了韩家老家主一命的‘林神医’!” 话到最后,即便是心高气傲的杨涛,都不免目露恭敬推崇。 那可是足以让韩家都以礼相待的存在! “我会好好表现的。”沈茜赶忙乖巧点头。 两人并肩穿过停车场,来到酒店大厅,由大堂经理亲自迎接。 “杨少,沈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大堂经理满面恭敬,躬身问好。 “李经理客气了。”杨涛摆摆手:“我爸定的宴会厅...” “我这就带路,两位请跟我来。”李经理笑笑,带着杨涛和沈茜来到专用电梯前,按下按钮。 不多时,电梯停下。 一行人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步入富丽堂皇的金碧厅内。 “两位请进。”李经理放低姿态,热情邀请道。 沈茜不由得微微动容。 一路走进酒店,她已经见到了不知多少客气恭敬,每个人见她都如见上宾。 这是她和林言在一起时,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受,林言能给她的,只有一些可笑的关心和照顾。 而站在杨涛身边,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沈茜再也不用每天精打细算的分配生活费,再也不用去人挤人的夜市步行街,再也不用在节假日盯着购物网站的红包和代金券... 生活里的一切苦闷,都已经和她无关。 挽着杨涛的手,她可以穿上价值近万的晚礼服,站在云州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即将和她共进晚餐的,是在整个海州省内都手眼通天的豪门韩家中人,以及那位足以让韩家奉为贵客,手段通神的‘林神医’! 这一切,都是林言给不起的东西。 哪怕是让一向给林言甩脸色的沈茜用尽一身手段去取悦杨涛,她也心甘情愿。 而林言现在在做什么呢? 沈茜摇头轻笑。 是在油腻腻的路边摊吃着鱼粉米线肥肠面,还是在眼巴巴的等着那些免运费的廉价外卖送到手里? 每每想到这里,沈茜都越发觉得记忆中的林言像个小丑,既可笑,又可怜。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无比熟悉的清瘦身影,陡然闯入她的眼中。 不是别人,正是林言。 第十章 再见林言 半小时前。 白色宾利缓缓驶入云海盛庭的停车场。 林言和韩妃下车,还没迈开脚步,一道带着恭敬的老成男声就是随之响起:“韩小姐,您来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名贵英伦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来。 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显然身份不低。 林言思索片刻,认出了他。 周海庭。 云州酒店餐饮业的龙头巨擘,论起地位,远在杨启华之上。 云海盛庭就是他手下的产业之一。 “周总?”韩妃认出周海庭,颇感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听闻韩小姐要前来赴宴,我自然要出来迎接。”周海庭朗然一笑:“只是我刚从海城返回,来不及做什么准备,让韩小姐见笑了。” 韩妃轻轻摇头:“周总能亲自下来迎接,我还有些担待不起。” “韩小姐可真是折煞我了。”周海庭赶忙摆手,虽然知道韩妃是在开玩笑,但他却不敢硬接。 他在云州商界已经立足数十年,是当之无愧的龙头之一,可即便如此,在海城韩家这种庞然巨物面前,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不如先进酒店。”周海庭热情邀请道:“我们边走边聊。” 韩妃点头,看向身旁的林言:“林先生,我们走吧。” 林言淡淡应下,率先迈步走出。 周海庭见此,视线陡然一凝。 早在韩妃下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林言,只是没有过于重视。 他知道今晚韩妃是受邀赴宴,一身浅色礼裙将身段和美貌勾勒的淋漓尽致,动人心魄,无愧是顶级豪门的千金小姐。 可相比之下,林言一身简装,衣着相当随性,甚至就连云海盛庭内服务生的制服都比不上。 说是随性,都算是给足面子的抬举和称赞,林言这个样子显然不像是受邀前来赴宴的,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身份,周海庭也就没再关注。 但韩妃刚刚透露出的态度,却让他心中生疑,忍不住问:“不知这位先生是?” “他是林言,林先生。”韩妃平静介绍:“我韩家的贵客。” ...贵客? 周海庭皱眉,一时竟是分不清韩妃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实话。 他身居高位已久,见人无数,自认目光毒辣,但却没看明白林言这个贵客到底贵在哪里。 年纪不大,衣着寒酸,举手投足间也不见豪门大少的修养与倨傲。 硬要说的话,也只有他从下车到现在那一直波澜不惊,处之泰然的神态值得一提。 可往难听里说,林言这就是目中无人,不敬尊长,狂妄至极! 这算哪门子贵客? “周总可能不清楚。”似乎是看出了周海庭的不解,韩妃唇角微微翘:“我爷爷在昨天的时候醒来了。” “他见到林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先生日后若有用得着韩家的地方,就尽情差遣,韩家上下定全力以赴,绝无怨言。” 周海庭神色一滞,旋即满目骇然! 韩老爷子醒了? 韩家上下,任由这位林先生差遣? 寥寥两句,所含的信息却如惊涛骇浪横拍而来,砸的周海庭猝不及防,脑海一片轰鸣。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是傻子,这两句话加起来,已经足以说明林言这个贵客在韩家的份量。 见林言,如见韩鼎钟! 周海庭不疑有他,立刻握住林言的手,低头恭敬道:“原来是林先生当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先前多有唐突,还请林先生见谅!” “周总客气了。”林言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学生而已。” “哈哈哈,林先生可真是幽默。”周海庭尴尬一笑,还以为林言是看穿了他先前没把林言当回事的想法,在出言调笑他,一时愈发恭敬。 林言见此,也是懒得解释了。 三人一同步入酒店大堂,在周海庭的带领下,走进私人观光电梯。 这台电梯直达建立在云海盛庭酒店顶层的泳池别墅,同时连通周海庭的办公室,只有周海庭本人和他亲自邀请的贵客才有资格使用。 随着电梯轿厢上升,半个云州的繁华夜景透过一尘不染的观景玻璃,清晰呈现在三人眼中。 “举行晚宴的金碧厅在酒店的二十层。”周海庭看着电梯显示屏,说道:“不过现在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服务生尚在布置会场。” “我先前让助理在楼上办公室里醒了一瓶上好的波尔多干红,不知韩小姐和林先生可愿趁着空闲,赏光上去小酌两杯?” “周总是想谈海城酒店并购的问题吧?”韩妃轻轻一笑,看出了周海庭的想法。 “不愧是韩小姐。”周海庭苦笑:“我最近为了这件事一直在海城和云州往返,如果韩小姐愿意细谈,我愿意拿出最大诚意。” “也不是不可以。”韩妃淡淡应下,看向林言:“林先生要来吗?” “你们去吧。”林言摇头:“我在下面等着。” 在他的记忆中,周海庭贵为云州龙头,行事磊落,是个靠得住的合作伙伴。 韩妃掌权后也确实和周海庭达成了几项合作,发展都十分稳定,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双赢,没什么需要林言插手提点的地方。 周海庭微微遗憾。 在得知林言身份不凡后,他就起了讨好林言,以求能在和韩家的合作中多争取一份保障的想法。 但既然林言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他也不好强求。 反正他已经见过林言,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向林言示好,不必急于一时。 随后,周海庭亲自将林言送到酒店二十层的金碧厅内,并和一名长相清秀,年纪不大的女服务生交代一定要招待好林言,不能有半点差池。 再三强调完林言的身份后,他才勉强放下心来,匆匆陪着韩妃上楼商谈合作事宜。 见到周海庭离开,林言有些无奈的打发走了一旁煞有其事,严阵以待的小服务生,漫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夜景。 上一世,在林言功成名就之前,从未见过杨启华一面。 哪怕是将林言一家逼入绝境,家破人亡,高高在上的杨启华都是隐于幕后,让助理代他处理。 对那时的杨启华而言,坑害林言一家,只是一件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只需要一句话,便可将林言一家处理干净。 而他真正的目标,则是趁着腾京董事会格局变动,更进一步。 杨启华手中有两张底牌。 一张是即将在近期完工,利用天然地热开发的‘云雾山庄’顶级温泉度假村。 一张则是今夜和韩家达成的云州新城区地块开发项目的合作。 前者腾京投入极大,设施完善,一经开放便成了省内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的度假村,更是一度带动云州旅游业的发展。 后者则被以韩家为主的开发计划规划成了大型商场,并围绕建立大型商圈和办公公寓,成为日后云州新城最繁华的路段。 倚靠这两手底牌,脱身后的杨启华直接迈入腾京董事会上层,手握庞大权势,哪怕光明正大的挪用公司款项,也没人敢公然质疑于他。 直到五年后,腾京新任总裁柳清瑶上任。 想到她,林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女声突然传来。 “林言?” “...你怎么在这?” 林言循声望去,视线所及,沈茜正挽着杨涛的胳膊,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本来正在和同行的李经理交流的杨涛闻声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林言,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林言? 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东西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第十一章 跪下道歉 跟在杨涛身边的李经理在走进金碧厅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林言。 倒不是他认识林言,而是一身简装的林言站在这装潢大气,格调典雅的金碧厅内,就像是一条土狗进了黄金屋,格外扎眼! 李经理本想不动声色的招待好杨涛和沈茜后再细细核查林言的身份,毕竟今晚这场宴会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疏忽。 但现在看来,杨涛和沈茜似乎都认识林言。 “难道是朋友?”李经理心中思索。 杨涛拧起眉头,目光阴晴不定:“你怎么进来的?” 早在赴宴之前,杨启华就和他强调过这场晚宴极其重要,不会邀请无关人等。 就算林言是想混进云海盛庭蹭吃蹭喝,也不可能混到这位于酒店二十层的顶级宴会厅内吧? “当然是受邀前来。”林言淡淡回答。 “受邀?你?”杨涛只觉得林言这句回答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嗤笑道:“没想到不过一天没见,你就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这场晚宴是由我爸亲自设下,邀请海城韩家千金小姐,以及以及被韩家奉为上宾的贵客‘林神医’共同赴宴!” “你告诉我,你受了谁的邀请?” “是海城韩家千金小姐?还是那位被韩家奉为上宾的‘林神医’?” 杨涛满目不屑。 林言和林神医虽然都姓林,但地位却截然不同,前者如同烂泥,后者手段通神,得韩家敬重,哪怕是他都心神向往。 就是给林言一百年,都绝不可能爬到那位林神医的位置上。 “我救了韩老爷子一命。”林言如实道:“所以韩家小姐邀请我前来赴宴。” “就凭你?”杨涛闻声,几乎要笑出声来:“林言,你知道那位韩老爷子到底患了什么病吗?” “我告诉你今晚宾客里有一位‘林神医’,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端上架子了?” 面对杨涛的质问,林言从容不迫的来到桌边,倒了杯红酒:“我说的是事实。” “大言不惭!”杨涛声音转沉,拉下脸色:“既然你没有自知之明,那我就给你讲明白!” “你妹在云州最差的中学就读,你妈只是个没固定收入的普通主妇,就连你爸都要看着我爸的脸色赚钱!” “而你,要成绩没成绩,要能力没能力,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也配说你治好了韩老爷子?” “我说你们一家是在我家门下讨食的狗,都算是抬举你们!你又是哪来的...” 杨涛话到一半,林言陡然抬手,一巴掌抽在杨涛脸上:“太吵。” 啪! 清脆响声瞬间炸开,毫无防备的杨涛直接被抽了个趔趄! “杨少!” “杨涛!” 李经理和沈茜脸色一变,迅速扶住杨涛。 杨涛挣脱两人,摸着刺痛的半边脸,阴沉视线落到林言身上:“好,林言,我敬你有这个胆子!” “既然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你两辈子都爬不上去的权势!” “李经理!”杨涛冷喝:“把这小子给我控制起来,我要他给我跪下谢罪!” “这...”李经理有些犹豫。 虽然他也听到了杨涛和林言的对话,还亲眼见到林言对杨涛动手,但林言是否受邀前来这件事还无法定论。 看着林言底气十足的模样,李经理一时也有些拿捏不定。 “李经理,我明确告诉你,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收到晚宴邀请。”杨涛阴沉道。 “他爸只是我爸办公室里最低档次的文员,他读的是经济专业,背后更是毫无权势!” “若是他刚刚承认他爸是我爸的一条狗,能来到这里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他却自称受到海城韩家的邀请,是韩家贵客!” “李经理莫不是真觉得韩家会瞎了眼,把这小子当成是什么神医,邀请他来赴宴吧?” “...这当然都不可能。”李经理赶忙道。 杨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林言的身份显然已经清晰明了,他年纪不大,出身卑微,又不可能身怀医术,所以只能是混进宴会厅的外人。 想到这里,李经理心中大定,看着林言的视线直接阴沉下来:“小子,你擅闯金碧厅,冒犯我酒店贵客,简直不知好歹。” “如果你现在愿意向杨少跪下谢罪,我可以网开一面,不代表酒店追究你责任。” 林言淡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这句话,就是周海庭站在我面前,都不敢对我说出来。” “放肆!”李经理脸色猛地一沉:“你也配提周总?” 周海庭是谁? 那可是云海盛庭的老板,云州商界当之无愧的龙头之一! 李经理本来不想被林言这种混进宴会厅的小角色浪费太多时间,只想让这他向杨涛认了错再轰出去,可没想到林言竟敢对周海庭不敬。 “把他拿下!” 李经理寒声开口,一声令下,云海盛庭的安保人员纷纷手持的橡胶警棍上前,将林言团团围住! 杨涛看着这一幕,摇头嗤笑。 上流社会的龙头,地位之高,远非普通人能想象。 哪怕是他自己,都没胆子说周海庭的不是,林言这条没见识的土狗对周海庭出言不逊,就是自寻死路! 沈茜抓着杨涛胳膊的手越发收紧。 眼前的一切,更是让她坚定了跟着杨涛的决心。 林言的所作所为,简直不经大脑,如果他觉得这样胡闹一番就能显得自己有权有势,可以挽回她的心,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小丑一般。’沈茜心中鄙夷。 不如就是不如,废物就是废物,林言越是这么做,就越是能衬出杨涛的高高在上,衬出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李经理,请您住手!”突然,一名长相清秀的女服务生匆匆冲来,想要拦下即将对林言下手的李经理。 “这位小先生是由周总亲自送进宴会厅,并再三交代我要照顾好的客人,不可以冒犯!” 李经理眉头一拧,半信半疑的看向服务生。 杨涛则愣了一瞬,旋即冷笑道:“我说林言一个人是怎么混进宴会厅的,原来是有这么个服务生在这。” “周总身为云州龙头,能被他亲自护送的人必然身份不凡,高高在上,这种人物,他怎么会交给你一个服务生照顾?” “更何况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刚刚还对周总出言不逊,也配让周总亲自接待?”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互相认识,勾结一通,混进宴会厅。” “要是今晚招待的贵客没事还好,万一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原来是这样。”李经理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挥手示意安保人员直接把服务生给按住:“我还差点就信了这番鬼话!” “吃里扒外!冒犯周总!扣除你所有工资,并按照劳务合同追责,处以三倍罚款,赶出酒店!” 小服务生脸色瞬间惨白! 她只是一个兼职的大学生,条件算不上多好,仅扣除工资就足以让她接下来的生活举步维艰,更不用说还有三倍工资的罚款! 恰在此时,杨启华也来到了宴会厅。 看到宴席边围成一圈的众人,他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爸,你来了。”杨涛见到杨启华,赶忙迎了上去。 “伯父好。”沈茜站在杨涛身边,乖巧点头问好。 杨启华视线扫过两人,应了一声:“这是在干什么?” “杨总。”李经理低头道:“有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勾结服务生闯进宴会厅,还对杨少动了手,我正打算把他拿下,让他向杨少认错。” 杨启华闻言,眉头微皱,看都没看林言和服务生一眼,向着李经理淡淡问:“晚宴即将开始,你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既然有无关人等混进来,那就立刻赶出去,难不成你们还想让这种东西污了韩小姐和贵客的眼?” 李经理瞬间渗出一头冷汗,连连点头:“杨总说的是,我这就把他轰出去,等宴席结束后再进行追责!” 话落,他立刻对着一旁的安保人员冷喝:“还不快动手!” 也就在这时。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陡然自宴会厅门前传来:“我看今晚谁敢对林先生动手!” 话音落下,周海庭迈步走入宴会厅! 第十二章 你不服吗 几分钟前,在简单和韩妃确认过合作意向以及大概规划后,周海庭就草草结束了商谈,准备尽快下楼去招待林言,以免怠慢了对方。 可韩妃却一点都不着急。 她先是慢悠悠的喝完少半杯波尔多干红,然后拎着手包去了洗手间,优雅而从容。 周海庭见她一副要细细补妆的模样,哭笑不得,只能自己先乘电梯下楼。 然而还没等他走进金碧厅内,就听到李经理正喝令酒店安保对林言动手! 周海庭骇然色变。 韩妃早就和他提点过林言的身份,见林言如见韩鼎钟,他讨好林言还来不及,这李经理却敢对林言动手? 这是要毁了他立足云州数十年的苦心经营啊! 周海庭一声话落,偌大宴会厅陡然死寂。 即将动手的安保人员戛然而止,僵在原地。 杨启华,杨涛,沈茜,李经理皆是循声向身后看去。 周海庭沉着脸,如怀雷霆之怒,迈步走来! “周...周总?”李经理脸色顿时一变,匆忙上前,想要迎接。 “滚!”盛怒之下,周海庭一巴掌抽在李经理脸上,将李经理抽了个踉跄。 陡然炸开的清脆巴掌声,如一杆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中。 紧接着,周海庭来到林言面前,低头垂手,躬身道歉:“对不起,林先生,我来迟了。” 全场骇然! 杨启华眉头猛地掀起,视线终于是落到林言身上,细细打量。 周海庭地位极高,哪怕是他都要抬头仰望,而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值入眼的小东西,竟然能得他尊称一声先生? 杨涛和沈茜更是如遭雷击,骇然睁眼,死死盯着林言和周海庭,只以为见到了幻觉! 周海庭向林言垂头躬身,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当之无愧的云州龙头,商界巨鳄啊! 李经理双耳嗡鸣,好不容易回过神,见到眼前这一幕,只觉脑海中轰然一炸,一片空白。 自他入职云海盛庭以来,周海庭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哪怕是见到腾京董事长,也是平辈而论,风轻云淡。 可此刻,周海庭竟在这个他先前不放在眼中,甚至想要拿下驱逐问罪的小子面前低了头! “这...这不可能!” 李经理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 “周总生意重要。”林言淡淡道:“只是你家这位经理牌面极大,不仅要把我赶出去,还要开除那位服务生,并追责罚款。” 周海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恭敬道:“林先生,那只是他的个人言论,和云海盛庭没有关系。”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他的位置,将由那位服务生经过培训后接替。” “而他冒犯于您,差点惹出大祸,不敬在前,我会安排法务对其追责,依照公司合同索要赔偿。” “周...周总...您听我解释...”顷刻,李经理宛如坐蜡,豆大的冷汗溢了满头,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那个小服务生和林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林言,就是周海庭亲自送进宴会厅的贵客! 李经理仓皇上前,想要解释。 但周海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给他半分机会:“带出去!” 酒店安保闻言,不敢迟疑,立刻架住挣扎辩解的李经理,将他带出金碧厅。 小服务生则怔怔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绝望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过后的不知所措。 杨启华收回视线,率先回过神,来到桌边倒了半杯红酒,淡淡笑道:“原来这位先生是周总的贵客。” “这么看来,之前是我唐突了,我先自罚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视线随后落到杨涛身上,平静道:“小涛,你有错在先,向林先生道歉吧。” “...道歉?”杨涛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指着林言的鼻子问:“让我向他道歉?” 虽然他已经见到了周海庭面对林言的恭敬态度,但在他的印象里,林言依旧是一滩烂泥。 他出身富庶,高高在上,凭什么向一个原本任由他踩在脚下嘲弄的卑贱东西道歉? 沈茜紧紧抓住杨涛的胳膊,目光复杂,心中的震撼仍未消退,但面对杨启华给杨涛的命令,一时也是不愿接受。 林言明明要什么没什么,一无所有! 明明只是她最厌恶,最嫌弃,最看不上眼的跳梁小丑! 凭什么要杨涛给他道歉? 杨启华见到杨涛的态度,脸色陡然沉下。 虽然他现在不清楚林言的身份和名字,但从周海庭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林言地位极高。 杨启华自认不如周海庭,如果刚刚冒犯林言的是他,此刻也该低头认错,更何况杨涛。 杨涛这么指着林言的鼻子反问,简直就是不把林言放在眼中,更没把刚刚低头的周海庭放在眼里! “杨总的儿子,可真是气魄非凡啊。”周海庭漠然扫过杨涛,冷声开口,不怒自威。 “...周总说笑了。”杨启华僵硬笑笑,一把拉过杨涛,呵斥道:“向林先生道歉!” 杨涛双拳紧握,死死盯着面前一脸平静的林言,额头青筋凸起。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了头:“...林先生,对不起。” 林言闻声,轻轻一笑:“你不服,对吗?” “我当然不...!”杨涛几乎下意识的开口,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杨启华就猛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脆响刺耳! “好好说话!”杨启华沉声道。 杨涛胸口起伏不止,捂着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我服!” 寥寥两字,尽是不甘。 “我记得,你先前要让我向你跪下道歉?”林言话锋一转,轻声反问。 话音落下,周海庭眉头猛然掀起,原本漠然看向杨涛的眼里随之多了一抹冷意。 就是他都不敢言语冒犯林言,区区杨启华的儿子,竟然还敢让林言跪下道歉? 杨启华眉头拧起,目光阴晴不定。 他知道杨涛生性娇惯,高高在上习惯了,可却没想到杨涛竟然已经目中无人到了这种程度。 ‘这次怕是不好轻易收场了。’杨启华心中暗叹。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自己卖个面子,帮杨涛收场,林言却面对杨涛,再次开口:“现在让你跪下向我道歉,你可有意见?” “林言,你欺人太甚!”杨涛本就忍无可忍,听到这里,猛然起身,想要直接对林言动手。 “放肆!”周海庭脸色骤变,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杨涛脸上,将杨涛生生抽退! 杨启华也是脸色一沉,一把拉过杨涛怒道:“你就给我站在这!这里不是让你来撒野的!” 杨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怨毒立在原地。 从小到大,他都没像今天一样,被接连打脸,父亲责骂,受尽委屈! 心中对林言的愤怒,几乎吞没他的理智! “欺人太甚?”林言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视线里夹杂着些许寒意:“你和我说欺人太甚?” 他迈步走出,一步一步逼向杨涛。 “你夺我女友,毁我心意时,可想过欺人太甚?” “你肆意侮辱,仗势欺人,将我当成一滩烂泥时,可想过欺人太甚?” “你以我爸妈做要挟,扬言要毁了我家,让我哭着想你下跪时,可想过欺人太甚!” 接连三句质问落下,杨涛脸色难看至极! “我不过是将你先前所做的如数奉还给你,你却和我说欺人太甚?”林言来到杨涛面前,视线低垂,猛然冷喝:“跪下!” 刹那之间,空气之中如有滔天凶威滚滚而来,压得杨涛喘不过气,双腿发软,差点就倒在地上! “周总,小辈之间有所冲突再所难免,小涛今日冒犯林先生一事,我愿为他受罚,我看这件事,还是点到为止吧。” 杨启华端起酒杯,看向周海庭,沉声说道。 杨涛毕竟是他的儿子,他现在还站在这里,林言让杨涛下跪,与打他的脸,折他的面子无异! “点到为止?”周海庭闻言,冷笑一声:“杨总,你儿子所作所为,就是当街跪上一天都算轻的,冒犯了林先生,还想点到为止?” 杨启华脸色骤沉:“周总,就算你是云州龙头,这么做也不合理吧?” 他确实敬周海庭高他一等,但这并不代表他要对周海庭言听计从! 上流社会,谁没有人脉? 今夜他杨启华在这里邀请的可是韩家小姐和手段通神的林神医! 区区周海庭的贵客,又算得了什么? 恰在此时。 一道清澈悦耳的话音遥遥传来:“我觉得周总所言极是,并没有半点不合理之处。” 话音落下,妆容精致的韩妃身着华贵晚礼服,唇角轻扬,迈步入场! “毕竟林先生,也是我海城韩家的贵客。” 第十三章 她也要跪 随着韩妃入场,顷刻之间,偌大金碧厅仿佛失了颜色。 在精致妆容衬托下,她本就娇艳完美的容貌几乎可称人间绝色,裁剪得体的华贵晚礼服,更是将她的身段勾勒的不存瑕疵,摄魂夺魄! 每一道循声望去的视线,都无一例外都被韩妃吸引和折服,心中惊叹! 就连素有系内小花之称的沈茜,在这一刻都忍不住自惭形秽,并深深嫉妒。 怎么会有女人能美到这种程度? 韩妃款款而来,轻盈视线扫过场上所有人,最终停在林言身上。 她来到林言身边,如玉素手落在林言肩上,红唇轻启:“抱歉,我来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饶是杨启华城府极深,此刻脸上也是露出了藏不住的剧烈波动! 杨涛更是脑海轰鸣,心中的愤怒逐渐被不解所代替。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林言这个废物,怎么可能立在韩妃身旁! 又怎么可能成为韩家的贵客! 沈茜更是无法接受,怔怔僵在原地,仿佛丢了魂魄。 周海庭无奈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这个大小姐可算是补完妆了。 林言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韩妃笑笑,抬眼看向杨启华,漫不经心问:“杨总,这就是我来之前,你和我说的好好招待吗?” 杨启华面沉如水,脸色少见的难看下来。 他本以为林言只是周海庭的客人,误闯了宴会厅,所以和杨涛起了冲突。 这也是他先前不愿给周海庭面子的底气之一,毕竟如果真是那样,就算林言是周海庭邀请来的,擅闯他定下的金碧厅也是有错在先。 可杨启华怎么也没想到,林言竟然就是韩妃所邀请而来的贵客! 那这么说,这小子岂不就是医好了韩家老家主的‘林神医’? 思索至此,杨启华甚至都顾不上细细确认林言的身份,沉声道:“...韩小姐,这是个误会。” “误会?”韩妃轻轻一笑:“杨总若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今晚这场晚宴也就没必要继续了。” “如果杨总允许,我不介意代替韩家帮杨总教育教育孩子。” “韩小姐说笑了,这点小事还劳烦不到韩小姐。”杨启华尴尬一笑,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杨涛,直接怒喝:“跪下!” 杨启华可以不给周海庭面子,因为腾京和周海庭之间没有任何合作,但韩妃不同。 韩家作为海州的老牌豪门,产业几乎遍布海州省内,跺一跺脚,整个海州都会天崩地裂,毫不夸张! 他得罪不起韩家! 更不能毁了今晚这场合作! “...爸!”杨涛无法接受的指着林言开口:“你知道这个废物是谁吗?你怎么能让我向他下跪!” “住嘴!”杨启华怒不可遏,又是一巴掌抽在杨涛脸上:“今晚不跪,就滚出杨家!” 杨涛浑身一颤。 二十多年来,他是第一次见到杨启华如此愤怒。 杨涛低下头,缓缓跪在林言面前。 “道歉!”杨启华怒声道。 “林先生...对不起。”杨涛一字一顿,低声道。 林言视线低垂:“说清楚。” “林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再三冒犯您。”杨涛咬牙,忍下滔天愤怒和不甘:“我向您道歉!” “嗯。”林言淡淡应下,视线一转,落到一旁近乎呆滞的沈茜身上:“他都跪下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冰冷语调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我...”沈茜看着面前的林言,错愕之间,只觉得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委屈从心口冒出。 林言这是也要她跪下? 这个从前一直对她关怀有加,什么事都以她为先,几乎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现在竟然要她在众目睽睽下向他跪下? “小妹妹,还愣着干什么?”韩妃亲昵伸手搭在林言的肩膀上,饶有兴趣的向沈茜问。 韩妃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拼了命的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女孩。 她妆容艳而不俗,举止内敛乖巧,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并可以运用自如。 可惜,她选错了人。 韩妃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 她们一无所有,所以只能选择出卖自己,出卖感情,既可恨,又可笑。 沈茜只觉得亲昵站在林言身旁的韩妃目光无比刺眼。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见到小丑一般,带着可笑与可怜。 她本以为今晚只要挽着杨涛的手,就可以飞上枝头,和高高在上,宛若凤凰一般的韩妃平起平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时隔一天,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林言,竟然会成为这场宴会的核心。 那个像是小丑一般的林言,那个被她鄙夷贬低到尘埃里的林言,怎么可能会是韩家贵客,又怎么可能会是她先前无比期待的林神医! 怎么能是他? 凭什么是他! 沈茜怎么样都无法接受,只盼有人能叫醒她,告诉她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林言还是那摊被她随意踢开的烂泥,还是那个可怜的小丑。 可她却无法如愿。 一道道投向她的审视视线都在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现实。 真正一步登天的,从来都不是她沈茜! 而是林言。 那个被她视为垃圾一般丢下的林言。 “跪下!”杨启华见沈茜一直愣在原地,视线再次沉下,呵斥开口。 上位者的压抑气势,在这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 沈茜浑身一颤,再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像泄了气的皮球,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林言漠然看着这一幕,平静收回视线:“让他们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还不快带着她滚出去。”杨启华冰冷开口。 杨涛咬牙起身,深深看了林言一眼,拽着沈茜狼狈走出宴会厅。 直到两人离场,杨启华一直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抹微笑,举杯来到林言面前:“杨某教育不周,让几位见笑了,我再自罚一杯。” “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几位也都别站着了,一起就坐,我们边吃边聊。” “杨总想聊什么?”韩妃笑了笑,若有所指的问。 “当然是有关我们接下来进行的合作了。”杨启华笑道:“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我会代表腾京,将最大诚意展示给韩小姐。” “这件事,还是要过问林先生。”韩妃淡淡道:“林先生如果不满,那韩家也没必要和腾京进行合作。” “虽然现在韩家并未在巅峰,云州也不是韩家的主场,但既然我在这里,还是能和腾京掰一掰手腕的。” “哈哈哈,韩小姐说笑了。”杨启华赶忙摆手:“腾京一直是韩家的重要合作伙伴,怎么会同韩家掰手腕。” “如果林先生也愿意入股合作,我正求之不得,此次合作项目我所有的个人收益,都可以交由林先生。” 话到最后,杨启华无比诚恳的看向林言。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将好处让到了极致,对促成合作和拉拢林言势在必得。 虽然交出了全部的个人收益,但只要合作达成,他在集团董事会就必会更进一步,手中能掌握的利益远比这一个项目来得多! 更何况还能借机交好这位可能是林神医的林先生,简直一举多得。 杨启华信心十足,等待着林言欣然应允。 可林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逐渐难看了下来。 “我对你的个人收益不感兴趣。” “如果你能拿出八千六百四十二万,那我倒不介意和你继续谈谈。” 林言看向杨启华,似笑非笑。 八千六百四十二万,是杨启华任职腾京高管数年间,从腾京集团挪用的全部资金总数。 也是林言父亲当年被迫背在身上,将他生生压垮在还债路上的全部债务。 第十四章 满目骇然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启华端着酒杯,脸上表情僵硬,沉声问。 腾京要和韩家达成合作的那个开发项目虽然前景可观,但项目促成后所能给个人带来的收益却远远到不了八千万那么夸张的地步。 他不是傻子,林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几乎能听出来个七七八八。 只是...林言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字面意思。”林言平静回答。 “林先生,合作不是这么谈的吧?”杨启华压下脸色,问。 林言在威胁他。 可为什么? 他从未见过林言,甚至直到现在还不确定林言是否就是那位林神医,两人本该无冤无仇,林言为何要揪着他针对? “我从来没说这是合作。”林言抬眼直视杨启华,缓缓道:“我们有仇,所以这是针对。” “...林先生可真幽默。”杨启华强笑一声:“我从未开罪过林先生,刚刚也只是我儿子冒犯了你,他也已经为此跪下道歉。” “难道即便这样,林先生也依然对我有怨言不成?” “不。”林言摇头:“杨涛是杨涛,你是你。” “如果你现在愿意拿出八千六百四十二万,我以后可以给你杨家留下一线生机。” “笑话!”杨启华眉毛掀起,怒意翻腾:“我杨启华自认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冒犯过你!” “反倒是你,心胸狭隘,揪着我儿子的冒犯不放,甚至还扬言让我拿出八千万来留我杨家一线生机!我敬你三分,你还真当我怕你?” “光明磊落?”林言轻笑:“杨启华,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担任腾京行政总监已有十年,十年间,你侵吞腾京资产八千余万,间接造就数亿损失,导致不知多少员工失去工作!” “为了能在董事会更进一步,你花费重金打通关系,强行拿下云州郊区地块开发云雾山庄,又不知有多少人家被强拆,得不到赔偿!” “就连这次和韩家的合作,你也在合同上动了猫腻,仅仅只想促成合作,后续的开发和建设完全交给韩家,而你坐享其成!” 林言放下酒杯,迈步来到杨启华面前,视线凌厉! “你想的,是在腾京董事会内更进一步,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想的,是踩着不知多少人支离破碎的家一步登天,创下豪门,让这云州城内再多个杨家!” “杨启华,你管这叫光明磊落?” 话音落下,杨启华脸色骤变,看着面前的林言,满目骇然! 眼前这个看似和他儿子一般大小的小辈,竟然将他心中藏着的隐秘和野心一并戳穿,只字不差的讲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杨启华接连深吸数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怒声道:“一派胡言!” “韩小姐,如果你们没有合作的意向,那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来侮辱我杨某,今天的晚宴,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了!” “之后我会代表腾京细细审查和韩家的每一项合作,至于韩家有没有继续和腾京合作的资格,我会让我的助理和你们细谈。” “今天的晚宴,就到此为止吧!” 杨启华说完,再也不想顾及合作与晚宴,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场。 韩妃站在原地,看着林言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好奇和惊异。 片刻后,她摇摇头,不以为然道:“连韩家有没有和腾京合作的资格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看来这杨启华也是被戳穿了底细,口不择言了。” 虽然此时的韩妃还未夺权成功,但她手里握着的韩家资源也远远高于腾京,根本无需介意。 杨启华离开时留下的撕破脸一样的狠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实在是可笑至极。 “不过是腾京的一个行政总监,野心倒是比还没担任腾京总裁的那些柳家小辈还大。”周海庭回过神来,也是摇头嗤笑。 他从商数十年,立足云州,成为龙头之一,靠的就是光明磊落,如杨启华这种手段阴毒,野心膨胀之流,实在是让他看不起。 回过神来,周海庭心中对林言的恭敬更盛了几分。 杨启华虽然算不上顶级人物,但他的野心和筹划应该都藏得严实,哪怕刚刚韩妃都是一脸愕然,并不清楚的模样。 可林言却一字不差的给杨启华捅了个干净,如此手段,很难不让人心生敬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韩妃微微偏头:“如果你想对杨启华下手,我不介意给腾京找点麻烦。” “若是这样,我也愿出一份力。”周海庭立刻跟着道。 “不用。”林言摇摇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接下来即便不用施压,他也会自乱阵脚。” 韩妃闻言,轻轻眨眼,只觉的眼前的少年身上似乎笼了一层诱人而且可口的谜团,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他探查清楚。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能把一切都运筹掌中,平静的神色下,仿佛早已见惯风浪。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出这样的人物? 即便是韩妃,也想象不出来。 “明天杨启华应该会找一位叫顾逸晨的助理秘书来和你谈判,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林言对着韩妃道。 顾逸晨,是杨启华手下的众多助理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 可也正是他,亲自帮着杨启华挪用了数千万的腾京集团资金。 只要能找到他,杨启华的命脉,也就被彻底握在了林言掌中。 在林言的记忆里,顾逸晨并不是什么助纣为虐的恶人,两人甚至还有些相似,都是走过五分之一的人生,生活中剩下的却只有绝望。 只是林言选择了背井离乡,投身战场。 而顾逸晨选择的,却是在三十多层高的腾京大厦一跃而下。 林言轻轻一叹。 “我记得杨启华最近的得力助手是叫沐雨晴来着,这个顾逸晨,反倒没有听说过。”韩妃稍作思索,道。 “沐雨晴?”林言一愣。 功成名就之后,他曾调用自己的力量将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查的一清二楚,并深深记在心里,但他却从未听说过杨启华还有这么一个助理。 “是啊,是个很漂亮的姑娘。”韩妃撩起长发,慵懒道:“如果我是个男人,应该会蛮喜欢她的。” “哦。”林言淡淡应了一声,对于这种事情,他倒是并不关心。 ... 静水茗府。 这是云州高档住宅区之一,仅次于碧水华庭。 杨启华的别墅,书房。 “混账!”杨启华一巴掌抽在身后的杨涛脸上,将杨涛抽的半边脸紫青,嘴角渗出血丝。 “若不是你不长眼,冒犯了那个姓林的小子,今晚的所有合作都可以达成!”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杨启华盛怒。 与韩家的合作可以算是他在董事会更进一步的底牌之一。 现在合作毁了,要是能单独拿下新区项目的招标还好说,如果拿不下来,那别说是在董事会更进一步,就是站稳脚跟都成了问题! 眼下问责董事会也即将召开,他还要另寻对策去处理这件事。 “爸!”杨涛满目不甘,表情扭曲:“你根本不知道那小子是谁!” “他是林振业的儿子!谁能想到他能和韩家扯上关系!” “林振业?”似曾相识的名字让杨启华一愣,皱眉道:“哪个林振业?” “还能有哪个林振业?”杨涛咬牙问。 顷刻,杨启华脸色骤变:“这不可能!” 他印象里的林振业,只不过是他办公室里最不起眼的小文员,哪怕为他定罪都算是他的恩赐。 这种市井贱民的儿子,怎么可能成为拯救韩家的顶级神医,被韩家奉为上宾? 第十五章 伸出毒手 云海盛庭。 林言并没有留下来享受晚宴,而是坐着韩妃的白色宾利,来到了旧城区的老图书馆。 今天是周末,他妹妹林雪习惯早早的处理完作业,然后来图书馆里看上整整一天的书,直到他去接她回家。 对现在的林言来说,再丰盛的宴会,也抵不过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的吃着家常便饭。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足足十五年。 韩妃亲自给林言打开车门,见林言下车后,还不忘按下车窗,故作诱人的对他摆了摆手。 红唇微翘,悠然离开。 一时间,街边不少视线都纷纷被这豪车美女的香艳一幕吸引过来。 林言摸了摸鼻子,总觉路边一道道投射过来的羡慕目光里,满满都是想把他干掉,然后取而代之去吃韩妃软饭的意思。 也在这时,一道俏皮甜美的轻盈女声跃入林言耳中:“猜猜我是谁?” 林言无奈叹了口气:“只有家里最笨的那个才会这么问。” “怎么说话呢?”伴着愤愤不平的悦耳语调落下,一道娇俏身形从林言身侧冒出,不服气的踢了林言小腿一脚:“就你嘴臭。”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恨不得把自家妹妹捧在手心里,十个有九个是妹控。” “只有你是钢铁直男,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妹妹。” 简洁夜色下,少女一头及肩短发,苹果小脸软嫩细腻,清澈双眼大而有神,小小瑶鼻一皱,煞是可爱。 “就你事多。”林言伸手揉了揉林雪的小脑袋,把整齐短发揉的毛毛躁躁。 林雪一脸嫌弃的拍掉林言为所欲为的爪子,好奇问:“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什么恋爱?”林言问。 “我刚刚看到过去了一辆好像很贵的车,上面有个很好看的小姐姐,向你摆手来着。”林雪一脸认真:“哥,你不会被包养了吧?” “小小年纪不学好,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林言瞪了林雪一眼,双手捏住林雪的脸蛋,拉了又拉。 “都说了别拽别拽,拽大了以后嫁不出去了。”林雪张牙舞爪,狠狠拧了林言腰间软肉一下。 尽管林言前世大大小小的伤都受了个遍,对疼痛的忍耐度极高,但冷不丁的挨这么一下,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松开了林雪。 林雪没好气的对着林言翻了个白眼,雀跃着沿着路边跑了出去:“你自己回家吧,我先走了。” 林言摇头笑了笑,跟上了她。 初春,微微发暖的空气似乎都香甜了起来。 ... 静水茗府,别墅书房。 “怎么不可能?”杨涛对着杨启华惨笑道:“一天之前,就是我踩在他的脸上,他都只能忍着。” “你以为是我目中无人,但换做是你,你会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天,那滩烂泥就能成为周海庭的贵客,甚至是救了韩家家主的神医?” “够了!”杨启华脸色压抑:“给我滚出去!” 杨涛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双拳紧握,退出书房。 杨启华转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如墨夜色,一向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他,此刻视线显得格外阴沉。 正如杨涛所说。 哪怕换做是他,也根本无法想到林振业的儿子能摇身一变,掌握通神医术,成为周海庭和韩家的座上宾。 人生在世,所有成就都是数年积累的厚积薄发,哪有什么能够瞬间跨越数十年底蕴获得枭雄之姿,一步登天之法? 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一个出身卑微,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小东西,不仅能使得云州龙头,海城豪门相继簇拥,更是可能掌握通天医术,让行将就木之人重获新生! 这怎么可能? 杨启华深吸一口气,细细思索起今晚的一切,眉头逐渐拧起。 先前林言身份揭露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不少细节。 首先,撇开林言小小年纪能积累下多少医道经验不谈,就算他真的是救了韩鼎钟的神医,那为何不是和韩妃同时到场? 其次,周海庭既然说林言是他亲自招待的贵客,那为何他又会中途无故离场,再半路折返? 难道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 杨启华视线阴晴不定,眼前画面飘忽,最终定格在林言如数家珍的将他野心与隐秘尽数揭露的那一刻。 即便是他,也想象不到,仅凭林言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将他调查到如此详尽的。 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韩家也参与了进去。 思索至此,杨启华觉得眼前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韩家十分重视这次在云州新城区的开发项目,所以重新调查了他和腾京集团,而后发现了端倪,于是临时更换合作人选。 这个临时人选,应该是周海庭。 至于林言,这小子出身卑贱,根本不值得入他杨启华的眼,更不可能掌握什么滔天医术,成为周海庭和韩妃的贵客。 那这么说来,只有可能是那两人找来了林言,想要借助林言这个工具把他羞辱一番。 杨启华眼中闪出冰冷乌光。 周海庭和韩妃他惹不起,但林言这种小角色,既然敢骑在他的脸上撒野,就该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准备! 杨启华来到书桌边,在积压的文件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林言的妹妹。 林雪。 问责董事会召开在即,没了韩家的合作,杨启华想要调用流动资金伪造假账的计划已经落空,事已至此,他也不准备耐着性子慢慢处理了。 如果林言真的有什么手段,杨启华倒也会敬畏三分,但现在细细思考下来,这小子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一生平庸。 一步登天? 笑话! “既然你们一家都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杨启华嘴角挑起,弧度冰冷。 ... 杨涛回到别墅三楼的卧室,站在宽大换衣镜边,擦掉嘴角的血丝。 看着镜子里自己半边脸紫青的狼狈模样,他视线阴沉良久,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 嘭! 顷刻,镜子四分五裂。 杨涛没有管手上的伤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助理,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杨少大可直说。”手机另一边的声音响起:“我会尽力完成。” “我知道我爸先前所有的资金账目都是你亲自处理的,我发给你一个银行账户,你用这个账户再做一次栽赃假账。” 杨涛知道,早在杨启华准备脱罪初期,就用手头可以调用的一小部分资金,让助理顾逸晨做了一份栽赃给林振业的假流水。 这份流水数额不大,只是为了给腾京内部提供调查方向,混淆视线,不足以证明那千万级别的资金缺失的罪魁祸首是林振业。 也是因此,杨启华才需要通过别的手段让林振业罪名坐实。 杨涛现在联络顾逸晨,并不是想让顾逸晨再栽赃一次林振业,而是想将林言也卷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账户,正是林言用来存放生活费的银行卡账户! 这是杨涛从沈茜嘴里套出来的。 林言对她掏心掏肺,就连银行卡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可惜卡里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千八百块,入不了杨涛的眼。 现在,轮到这张银行卡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了。 杨涛根本不在乎栽赃的流水能不能让林言坐实什么罪名,他只想把林言也牵扯进来。 等到时候面对司法审查,林言就算没有嫌疑,也会留下一身污点。 除非这小子真的是周海庭以及韩家的贵客,权势滔天,不然这次他别想善终! “杨少,形势所迫,杨总已经从我这里收回了他用来转存款项的国外银行账户,这件事如果没有杨总应允,我应该无能为力。” 顾逸晨似乎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道。 “我知道他的那个账户,之后我会一并发给你。”杨涛冷冷道。 “可万一后续司法审查发现端倪,有可能会暴露杨总的...”顾逸晨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要提醒杨涛有风险。 但杨涛此刻正在气头上,不论如何,他都咽不下这口气:“没有万一!” “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在此之前,你只管去做!” “没有杨家,也就没有今天的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是,杨少。”顾逸晨沉默良久,沉沉应下:“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那就交给你了。”杨涛阴沉说完,挂断电话。 他看向夜空,眼中闪烁森森寒芒。 ‘林言,这只是个开始。’ ‘今天的账,我迟早清算干净!’ 第十六章 天大恩情 晨日初升,薄雾微润。 林言走出老旧小区,坐上在路边等待已久的白色的宾利。 “杨启华的助理刚刚联系了我。”韩妃懒洋洋的倚在柔软后座上,即便换了一身素色便装,也依然好看的惹眼:“他说他叫顾逸晨。” 林言点头,并没有多少意外。 顾逸晨虽然明面上备受冷落,但自身能力极其出众,可以说是杨启华手下的众多助理中最得杨启华信任的那个。 他自幼父母双亡,和妹妹在爷爷奶奶的拉扯下勉强长大,两位老人离世后,就只剩兄妹两人相依为命。 年幼时,顾逸晨的妹妹曾因为一场意外,吸入了过量的药物粉尘,虽然没有导致尘肺病,但却落下了极其严重,堪称永久性的药物性哮喘。 这种哮喘几乎无法治愈,严重时更可危及生命,治疗代价相当昂贵。 为了赚钱让妹妹接受更好的医疗待遇,顾逸晨拼命学习,最终靠着出色的校内成绩通过腾京的校招,几经周折后成为杨启华的助理之一。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正的时候,妹妹病情却突然恶化,送到医院时已经命悬一线,但他却没钱支付医疗和手术费用。 关键时刻拉了顾逸晨一把的人,是杨启华。 杨启华当时只是单纯想培养出一个东窗事发后能代他顶罪的替死鬼,只剩一个妹妹在世,没有什么背景的顾逸晨显然符合他的要求。 可出乎杨启华意料的是,在接受他的帮助后,顾逸晨视他为大恩人,甘愿帮他处理见不得光的账目,并依靠过人能力将打理的井然有序。 他看中了顾逸晨的能力,觉得顾逸晨于他而言还有大用,不能轻易损失,这才把目标转移到了林言父亲身上。 之后,为了让顾逸晨可以完全为自己所用,杨启华设计将顾逸晨的妹妹送到与他往来密切的中心医院内,作为人质掌控在手心中。 顾逸晨对此毫不知情,只听说是妹妹病情越发严重,杨启华迫于无奈只能动用个人力量将她送往国外医治,一时对杨启华更加折服。 对杨启华而言,顾逸晨就是他手里的刀,无往不利。 他深知与韩家交锋,其他助理会畏惧韩家声威自觉放低姿态。 但顾逸晨不同,只要是杨启华吩咐的事,他都会全力以赴。 哪怕是海城韩家,他也敢去咬下一块肉来! 这也是林言笃定杨启华会派出顾逸晨的原因。 一路无话。 白色宾利最终在云州市中心的名伦会所门前停下。 这是云州市内颇为有名的高端综合会所,据说会所背后老板的地位极高。 林言和韩妃感刚刚走进大门,迎面就是有一位早已等候许久,身宽体胖的男人快步迎来:“欢迎韩小姐和林先生。” “两位今日能大驾光临,名伦也是蓬荜生辉啊!” 林言微微愕然:“你是?” “我是名伦会所的经理,陈润德,林先生要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喊我名字就好。”男人赶忙热情说道。 “两位先前预约的包厢就在四楼,我可以给两位带路。” “不用。”韩妃浅浅一笑:“我知道在哪,就不劳烦陈经理了。” “韩小姐客气了。”陈润德谄媚道:“那我就在一楼,二位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通知我上去处理。” 韩妃淡淡应下,带着林言上了会所电梯。 来到四楼,林言一脸古怪:“那个经理是你安排的?” “不是。”韩妃摇头:“这里是周海庭的产业,昨晚之后,他应该给下面的人打了预防针,让那些人客气待你,免得他们再因为目不识人冒犯了你。” “怪不得。”林言无奈一笑。 作为云州酒店餐饮娱乐业的龙头,云州大部分的会所酒店都和周海庭或多或少有几分关联,也难怪传言提到这些会所,都会说背后的老板地位极高。 两人来到韩妃定好的包厢前,推门走入。 包厢装潢精简,但格调却十分优雅,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笔直坐在桌边的沙发上,表情平静。 见到韩妃走进包厢,他立刻起身,低头问好:“韩小姐好。” “让顾助理久等了。”韩妃点头,同林言坐在年轻男人的对面。 “这倒没什么。”顾逸晨轻声道:“我方有约在先,多等一会也是应该,韩小姐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就直奔正题吧。” “你说。”韩妃倒了一杯红茶。 “在腾京内,由杨总促成,和韩家的主要合作一共有七项,其中最早的一份合作在三年前,是有关于云州旧城区的地块开发。” “在该协议内,先后补充有三份文件,主要文件中有明确写出我方权益,韩家在后续的开发合作选择中,应优先选择腾京。” “在未经告知腾京的前提下,不可单方面更换合作方。” 顾逸晨取出一本稍厚的文件夹,挑出两张合约细则,递到韩妃面前。 “昨夜您和杨总的冲突我已有所了解,您在没有提前通知的前提下,单方面终止合作,并有更换合作方意图,严重损害了我方权益。” “您的行为还对杨总造成了人身侮辱,出于维权角度,我方有权立刻终止全部合作,并向您提出诉讼,要求您依照合同赔付违约金。” 话到最后,顾逸晨直视韩妃,视线里没有半点敬畏和惧怕,显然是下了决心要从韩家这里为杨启华找回面子。 “你怎么看?”韩妃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向林言问。 林言笑了笑,看向顾逸晨,问道:“你觉得杨启华值得你这么卖命吗?” “你是谁?”顾逸晨脸色一沉,满脸不悦:“我在和韩小姐交谈。” 他早在进门时就打量过林言,只觉得林言分外年轻,不仅没有半点久经商场之人的精英气势,反而更像是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小孩。 如果不是站在韩妃身边,他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林言一眼。 “你可以把他当成我韩家的全权代理人。”韩妃捧着茶杯,笑吟吟道。 听到这里,顾逸晨忍不住拧起眉头。 他倒不是惊异林言年纪轻轻就能成为韩家的全权代理人,而是觉得韩家对这次合作和会谈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上心。 把林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带过来,纯粹就是为了扫腾京的面子! “韩小姐,我不认为这次的面谈是儿戏。”顾逸晨沉下视线:“我希望韩小姐能够认真对待。” 韩妃嘴角笑意收起,放下茶杯,缓缓道:“顾助理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能让你面见林先生,就已经是我韩家对你腾京最大的认真,顾助理是有什么不满吗?” 仅仅只是派出一个小孩来,就是最大的认真? 顾逸晨倍感荒唐,只觉得韩妃的话是在羞辱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悦,盯着林言道:“...那既然这样,也请这位先生拿出一点能让人信服的态度。” “那倒不至于。”林言笑笑。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去提升身体素质,但搏杀十年的经历早已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如果他认真起来,只怕会吓得顾逸晨喘不过气。 “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整理出杨启华以境外账户伪造栽赃流水的清单。” 林言直视顾逸晨,面带微笑,语调平静。 但这句话听在顾逸晨耳中,却如惊雷轰鸣,令他顷刻色变。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顾逸晨猛地起身,强压下心中动荡,想要绷住脸色:“如果两位是抱着这种态度来的,那今天的商谈也没必要了!” “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知杨总,至于合作纠纷,会正式移交公司法务,上诉处理!” 话落,顾逸晨迅速转身,想要离开包厢。 他不清楚韩家到底是怎么调查出他可以获得杨启华境外账户流水的,但眼下他必须将这件事迅速告知杨启华,让杨启华尽快做出应对。 不然一旦事情败露,必将牵一发而动全身,措手不及的杨启华可能连应对都做不出来,就会轰然倒下! “你就那么相信杨启华?”林言看着的顾逸晨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顾逸晨脚步停顿,沉声道:“杨总于我有天大恩情,远不是你这种可以出言冒犯他的人能理解的!” “哪怕他亲手毁了你妹妹,甚至要送你妹妹去死,也是对你有天大恩情是吗?” 第十七章 法院传票 林言家中。 早起买菜回来的林母刚刚走进家门,就见到林振业正表情凝重的坐在茶几边抽烟,不大的客厅里缭绕着浓浓的刺鼻烟草味。 “孩子还在家呢,抽什么烟?”她放下手里提着的一兜子菜,皱着眉头掐了林振业的烟,打开窗户通风。 林振业叹了口气:“小言早早就出去了,小雪也是刚刚才去图书馆,你回来的时候没遇见她吗?” “我去刘婶家坐了一会,应该是错过了。”林母无奈一笑:“这两个孩子,一个个都不把早饭当回事,胃能受得了?” “你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小雪还巴不得少吃两顿,天天嚷嚷着胖了。” “至于小言,这几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忙来忙去的,跟找到什么工作似得。” 林振业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进纸篓,感慨道。 林母不由得点了点头。 从前天回来吓退虎爷开始,林言先是出去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等第二天带着林雪回来,一向喜欢去自己屋里吃饭的他在晚饭的时候热情的不行,像个小服务生一样招呼着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林父林母也不是没有问过林言为什么能吓退虎爷。 而林言给他们的答复则是在校内认识了一个小有权势的同学,靠着同学的关系镇住了虎爷,也长了一些阅历和胆识。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同学,两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今天收到法院送来的传票了。” 林振业沉默半晌,拿起扣在桌面上的一张白纸,递到林母手中。 “传票?”林母吓了一跳。 她迅速翻过林振业递过来的白纸,刺目的红色公章瞬间映入眼中,让她脸色发白:“你们那个公司,还真打算要告你?” “他们那么大一个企业,上上下下那么多精英和老总,竟然都相信是你偷了公司的钱?” “这话说出去,他们自己难道不害臊吗?” “你想不明白。”林振业沉沉叹了一口气:“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承担罪名的人。” “闹到这一步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没让你们过上什么好日子,遭罪的时候反倒把你们牵连了进来。” 这一刻,坐在沙发上的他显得格外颓丧,失意至极。 “官司还没打,你就垂头丧气了?”林母放下传票,瞪着林振业:“小言和小雪还要上学,一家人都在等着你,你说什么丧气话?” 林振业苦涩一笑。 他也不想认命,但他却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手段。 正如先前的虎爷所说,杨启华既然说了挪用公司资金这件事是他林振业做的,他林振业就必须做过! “我娘家那边有一些做生意做大了的亲戚,他们都有一些人脉,我帮你托托关系。” “小言不是也还认识几个有权有势的同学,说不定也可以帮我们说上几句话。” “我就不信了,我们没做过亏心事,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无视公道,把我们往死里欺负不成?” 林母拉起林振业的手,认真说道。 “大不了我就去上京下跪,谁能帮上你我就跪谁,孩子还小,不管怎么样,家都不能垮。” 听到这里,林振业只觉得心里无比难受。 可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攥紧林母的手,沉沉点头。 也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振业按下接听,一道冷漠的声音就是从手机听筒传出:“林振业先生是吧?这里是腾京法务。” “有关于你挪用集团资金一事的问责董事会将于明早召开,上午八点前你记得到杨总办公室,等杨总带你去参会。” 林振业闻言,紧紧攥拳。 “对了,杨总也特别嘱咐过,可以为你准备一份认责协议,只要你愿意签字认罪,杨总就会在董事会上破例关照你几分。” “不然到时,面对董事会上集团顶层大佬的质问和追责,你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记住,杨总留给你的时间只有一天,如果你要签,今晚之前就给杨总答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可不要不知好歹。” 话落,通话骤然挂断。 林振业握着手机,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憋屈。 林母看着林振业,目光坚定:“振业,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像小言说的,这份协议,咱不签。”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参加那什么董事会,他们那些大人物都不讲理,我们又为什么要和他们讲理?” “不用。”林振业按住林母的手,沉声道:“小雪明天就开学了,你还要骑电车去送她上学。” “董事会,我一个人去。” ... 名伦会所,包厢内。 林言话音落下,顾逸晨身形一顿,脸色骤沉:“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懂我和杨总之间的关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杨启华和你能有什么关系?”林言轻轻一笑:“你在他手下做了这么多事,应该很了解他的为人。” “对他而言,你只是一件用处稍大的工具,没抛开你,只是你还有价值。” “一派胡言!”顾逸晨满脸愠怒:“如果没有杨总,就没有我的今天!” “杨总不仅对我有知遇之恩,更是有救命之恩,岂是你一个不懂忠义,满口污浊的小子可以指责的?” “忠义?”林言摇摇头:“哪来的忠义?” “杨启华最初救你,只是想找一个替罪羊,你以为他给你七万,是为了给你妹妹救命,实际上那却是他的买命钱。” “只用区区七万,就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他手下的刀,无视公道,颠倒是非,不知为他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不断抽调腾京的项目资金,不知毁了多少合作,不知多少人为此失去事业,不知让多少和腾京合作的企业主血本无归,家破人亡!” “为了彻底绑住你,他在两个月前策划一名腾京员工刻意制造了一场车祸,将你妹妹和一位出租司机撞成重伤。” “随后,你妹妹被送往中心医院抢救,数日之后才摆脱了生命危险,而那位出租司机,则因抢救无效去世。” 话到这里,林言顿了顿,起身直视顾逸晨。 “车祸发生的位置十分偏僻,杨启华经过了精心策划,在送走你妹妹和出租司机后,被派往现场代表腾京来处理这件事的人就是你。” “你以杨启华的意见为重,将这起车祸向着对方违章,腾京无责的方向引导处理,最终成功让造成车祸的司机顺利脱罪。” “可你根本不知道,你不仅亲手放走了凶手,还放走了本该属于你妹妹的公道。”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吗?” 林言视线凛冽,恍若一把利剑狠狠刺入顾逸晨的瞳孔,让他脸色发白,视线颤抖。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都随着林言的声音接连浮现,并一丝不差的重合在一起,最终拼接出一副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闭嘴!”顾逸晨僵硬道:“我不信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杨总,杨总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我们比谁都清楚,他就是这样的人。”林言轻轻一叹,拿出手机,摆在顾逸晨面前。 屏幕上,是陈旭在中心医院录下的一段视频。 透过密密麻麻的治疗仪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面无血色的小姑娘正倒在病床上,生机微弱,双眼紧闭。 窗户上,赫然印着云州中心医院的标志。 顾逸晨双目圆睁,死死看着这一幕,顷刻如遭雷击! 他晃了两晃,无力的坐倒下来。 “...小月!” 第十八章 阴狠歹意 顾逸晨本性不坏。 他从小日子艰难,但却在两位长辈的倾力关爱下长大,分得清是非善恶。 这也是杨启华只用了七万,就能让顾逸晨心甘情愿的站在他手下的原因。 对顾逸晨而言,那就是天大的恩惠,他必须要报答。 可当他得知杨启华暗中在做什么勾当时,却被震惊的不知所措,最终撑着他艰难做出决定的,是不论如何都要报恩的想法。 一直以来,每次感到违心之时,顾逸晨都会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偿还恩情,自古忠义难两全,他别无选择。 直到今天。 林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捅进他的心里,让一向自诩精英的他无从反驳,只能苦苦僵持。 而后,林言拿出视频。 那条视频,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来,将顾逸晨多年来的自欺欺人砸了个粉碎,让他不得不直面现实。 他颓然倒在地上,良久以后,才惨笑接受了现状:“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你们的要求,我会尽力帮助。” 林言见他逐渐接受了现状,点了点头:“如今腾京格局不定,杨启华应该早就更改了你熟知的账户密码,我会就近给你创造机会。” “不用。”顾逸晨摇摇头,取出手机,丢到林言和韩妃面前。 “昨晚他的儿子找我,要我帮忙利用他的账户再做一份栽赃流水到一个户头名为林言的银行卡上,账户和密码都在我这里。” 看着摆在面前的账户和密码,林言顿时哭笑不得。 这么看来,昨晚的冲突还没让杨启华怎么样,反倒是杨涛先气急败坏了。 一旁的韩妃在听到‘林言’二字后也饶有兴趣的凑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另一串账号和密码,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什么?前女友生日?” 韩妃指着屏幕上的林言银行账户密码问,敏锐的像只猫。 林言满头黑线。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对杨启华动手,但杨启华背后也不是空无一人,你们要小心。”顾逸晨低声道。 “嗯,我清楚。”林言点头。 腾京作为本土企业,立足云州数十年,背后所依赖的,自然是本地家族的支撑。 云州柳家。 虽然腾京明面上的董事会格局是以副总裁柳生为首主持大局,但暗中真正手握董事会大权的,是柳家老太太,柳青裳。 而一直空缺的集团总裁位,则是留给这一辈的柳家晚辈争夺的目标,也是如今腾京董事会变动的根本原因。 这场争夺,直到五年后才彻底画下句号,最终成为腾京总裁的,便是柳清瑶。 至于杨启华背后的依仗,则是柳生一派。 柳生是云州柳家的旁系,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积累也不容小觑,名下更是私自养了一批地下势力,不是什么善茬。 顾逸晨看着林言一副淡然的模样,无奈摇头。 林言终究还是个小孩子,根本想象不到杨启华背后牵扯到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不过有海州韩家在,他也没必要再提点什么。 柳家固然算得上是半个世家豪门,可在真正的豪门韩家面前,底蕴还是差了太多。 “流水单拉出来后,杨启华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顾逸晨自嘲道:“我做了错事,也不想去逃避什么,只求能见我妹妹最后一面。” “如果杨启华没有放过我,我希望在这之后,你们可以代我多关照关照我妹妹。” “她还年轻,重病缠身,一个人生活会很艰难,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你是不是有点悲观过头了?”林言摇摇头:“为什么不说要治好她呢?” “治好?”顾逸晨闻声,像是听到了笑话,苦涩道:“太难了。” “这几年来,我读了不知道多少学术论文,权威著作,也拜托过不少在医学上有成绩的同学们帮我打听,但都一无所获。” “我妹妹的病很特殊,即便现代医学也难以根治。” “虽然也有理论上的治疗手段,但治疗过程中的不可控风险太多了,我妹妹身体已经虚弱到了那种程度,我不能拿着她的命去做尝试。”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治好她呢?”林言笑着问。 “你?”顾逸晨看了林言一眼,摇摇头:“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可能是我之前小看了你,你也确实有那么一些同龄人所没有的本事,但在这件事上,我心里有数。” 在他看来,林言能说破他的坚持,确实算得上是不简单,但林言年纪摆在这里,恐怕连大学都没上完。 小小年纪的他,凭什么能掌握现代医学都达不到的顶尖医术? “如果是寻常医生那么说,你不信倒还情有可原。”韩妃放下茶杯,慵懒道:“但既然林先生这么说了,那就有九成把握可以治好。” “韩小姐,您就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顾逸晨摇头苦笑:“我还是分得清幻想和现实的。” 他话音刚落。 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紧跟着传来:“那如果是老头子我愿意为你做担保呢?” 下一刻,包厢房门打开。 在名伦会所总经理陈润德诚惶诚恐的拥护下,韩鼎钟坐着轮椅,被陈旭缓缓推进包厢! “爷爷?”韩妃顿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林言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韩老爷子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 顾逸晨更是悚然一惊。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身为杨启华的助理,他和上流社会接触的也算密切,对韩家老家主重伤昏迷,难以治疗的情况有所耳闻。 可现在,这位老爷子竟然精神矍铄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有什么神仙出手不成? “老爷子是知道了林先生在这里和别人谈判,所以想要亲自过来,帮林先生撑撑场面。”陈旭站在一旁,无奈道。 韩鼎钟现在的恢复情况相当不错,已经可以在中心医院的康复训练室内扶着扶手走上两圈,基本上一天都闲不下来。 “爷爷,你刚醒过来,再怎么样也得先考虑自己身体啊。”韩妃起身来到韩鼎钟身前,忍不住担心。 “放心,我觉得我还能再活个几十年。”韩鼎钟笑着摆摆手,视线落到愣住的顾逸晨身上,笑道:“年轻人,还是多报点希望为好。” “你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林先生可是连老夫都能救回来的顶级神医,更何况你妹妹呢?” 听到这里,顾逸晨呼吸一滞,转身看向林言,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是救回了韩鼎钟的顶级神医?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妹妹?”顾逸晨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问。 “当然。”林言点头。 与韩老爷子的棘手情况相比,顾逸晨的妹妹情况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没有酿成尘肺病,就代表她的肺部还没有形成不可逆的损伤,只需要林言施展一些特殊的中医手段辅以针法灸法,就可以逐渐使其恢复。 见到林言的肯定,顾逸晨一时有些发怔。 他不觉得韩鼎钟这次亲自现身是为了骗他这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但林言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他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数年间看不到希望的辛酸奋斗与等待,似乎在突然间就开出了最后的果实,温和而甜美,宛如梦境一般。 “多谢林先生!”顾逸晨深深对着林言鞠了一躬,先前对林言的轻视也尽数化为恭敬。 只要林言能治好他的妹妹,哪怕林言要他献上生命,他也心甘情愿。 ... 入夜。 腾京大厦。 杨启华坐在一片漆黑的办公室内,看不清表情。 这时,一名助理打扮的年轻女人推门走入。 她身形高挑欣长,长发简单束起,一抹黛眉下,双眼宛若一池清水,映着夜色星辰。 “杨总,直到现在,您让我关注的那位林振业先生也没有将电话打进办公室。” “我认为,他今天不会再联系您了。” “我知道了。”杨启华淡漠应下:“你出去吧。” 女助理转身离开。 借着走廊的灯光,隐约可以看清她胸牌上的名字。 沐雨晴。 半晌。 杨启华背对窗外夜景,取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明天上午动手。” “可以留下一命,但不需要留情。” 第十九章 噩耗惊变 清晨,老城区。 虎爷端着一杯豆浆,心烦意乱的靠在黑色别克的驾驶位上,一向凶戾的脸上挂着两个目视可见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一切都要从林言让他修复那个瓷瓶说起。 那天虎爷应下林言的话,半分钟都不敢耽搁,立刻驱车掉头返回林言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但等他赶到的时候,小区保洁早就把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垃圾箱也都倒进了垃圾处理车。 虎爷硬着头皮叫来一群小弟赶到垃圾处理站,找到那辆垃圾处理车,强忍刺鼻异味翻找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找回一些瓷瓶碎片。 可这些碎片却根本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瓷瓶来。 虎爷欲哭无泪,只能动用人脉,在旧城区找到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老瓷器店,将碎片交给店内的老师傅尝试修复。 然而还没修复两天,就发生了意外。 他刚刚收到出事的通知,连饭都顾不上吃,急忙带着一名叫陈伟的心腹小弟赶来,让对方进店里去了解情况。 很快,陈伟就从匆匆走出,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来到虎爷的车旁。 “...虎爷,你看看这个。” 他稍稍犹豫,将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透体漆黑,表面印着奇异纹路的纤薄碎片递到虎爷手里。 虎爷眉头一皱,刚想要询问瓷瓶到底怎么样了,脸色就是猛地一变。 那枚碎片不过拇指大小,指甲厚度,但入手之后的份量却相当厚实,宛如一个大屏手机。 不仅如此,碎片刚刚交到虎爷手中时还微微发热,可不过眨眼功夫,它就奇异的冷却下来,像是可以调节温度的活物一般。 “这是什么玩意?”虎爷满目诧异,忍不住问:“你从哪弄来的?” 陈伟闻言,苦涩一笑:“虎爷,这东西...是从花瓶里弄出来的。” “这店里的老师傅也算手段高超,只用了两天就给瓶子补好了料,可就在烧釉的时候,瓶子却突然炸了,还伤了老师傅的眼睛。” “炸出来的东西,就是它。” “这玩意邪门的很,时冷时热,不知道先前被封在了瓶子的哪块碎片里,导致店里的老师傅烧釉的时候冷热不均,这才让瓶子突然炸开。” “估计一时半会...那老师傅的眼睛是好不成了。” 虎爷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在乎的倒不是老师傅的伤势,而是瓷瓶炸了。 “瓶子怎么样了?” “瓶子...二次损伤挺严重的,店里说再想想办法,但估计我们云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应该没什么人能继续修复了。”陈伟苦着脸道。 “操!” 虎爷闻言,只觉无名火起,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力道之大,直接让汽车喇叭发出震耳尖鸣,在几乎没人的空荡老街上猛然炸开! 似乎是受到鸣笛影响,不远处,一位骑着电动自行车,后座带着一名少女,正要穿过十字路口的中年女人下意识的放缓了车速。 紧跟着,一辆在十字路口等候许久的银色大众汽车发动机陡然发出一阵轰鸣,毫无征兆的猛然冲出,狠狠撞在电动自行车上! 轰! 巨响惊心! 骑车的中年女人直接被甩在地上,翻滚数次后才停下,猩红鲜血瞬间在身下溢出,生死不知! 而坐在后座的年轻少女则在惯性的冲击下重重摔倒,一条腿被压在电动自行车下,胳膊和膝盖都擦下了一大块皮,鲜血淋漓! 她顾不上自己,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中年女人的情况。 “...妈!” 望着中年女人身下的一滩鲜血,少女几乎瞬间崩溃,眼泪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声音颤抖。 银色大众停下,两名身形健硕,墨镜遮脸的西装男人下车,一脚踢开碍事的中年女人,将少女挟持上车,而后再次发动,迅速驶离。 “这他娘的...”立在虎爷身侧的心腹小弟远远目睹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肉跳:“虎爷,旧城区不是咱们的地盘吗,这群人是什么来头?” 虎爷坐在车内,面色阴晴不定。 虽然这片城区十分老旧,没什么监控,平时路上不见几个人,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办事的,纵观整个云州也没几个。 如果不是他刚刚怒砸喇叭让那个骑着电动自行车的中年女人放缓了速度,此刻她和那个少女就已经被实打实的被撞个正着! 那样可就不是一个被撞倒在地,一个受点皮外伤那么简单了,而是两人都会被生生撞飞! 轻则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重则当场毙命,长睡不起! 那开车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摆明了是奔着要命去的! “这事和我们无关,别管。”虎爷沉声道。 林言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卷入云州的什么权势争斗中。 眼下还是要想办法先解决瓷瓶的问题,再把交到他手里的这个古怪碎片送到林言那边,看看林言怎么说。 “可虎爷...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好像是林振业的老婆。”心腹小弟似乎看清了女人的长相,涩然道。 “你说什么?”虎爷脸色陡然急转! 他立刻从车内窜出,跑到十字路口处,看清了中年女人的模样。 正是林振业的妻子,林言的母亲! “...妈的,这事大了!”虎爷咽了吐沫,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发麻,顾不得细细思索,快步冲回身后的别克车中。 “你赶紧打急救!急救过来之前你就守在这,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保住她的命!” 虎爷发动汽车,拉下车窗,对着心腹小弟吼道。 “那虎爷...你这是要去哪?”心腹小弟怔怔问。 “我去追车!”虎爷一脚踹下油门,顾不得市内限速,直接把车速拉到了他所能控制住的极限。 黑色别克发出阵阵轰鸣,向着银色大众离开的方向绝尘而去! 虎爷不是傻子,既然倒在地上的是林言母亲,那被劫走的少女是谁,也已经昭然若揭。 林言的妹妹。 林雪! 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幕后黑手是谁,也顾不上其他,一边追车,一边用语音控制手机拨通了林言的电话。 虎爷有预感,从这一刻开始,云州怕是要出大事了。 第二十章 杀意如海 市中心。 林振业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老旧西装,走下人挤人的早班公交,来到腾京大厦门前。 驻足在此,他心绪复杂。 从十几年前做生意亏得血本无归开始,顶着一家生活重担的他就成了腾京办公室里的一位文员。 光阴流逝,和林振业同期进入公司的人要么被猎头高薪挖走,要么在公司内步步高升,成为骨干或者领导。 只有看不透办公室关系,只会低头工作的他一直在原地踏步,等不到半点升迁的希望。 半生时间走过,林振业心里的冲劲和棱角逐渐被现实磨平,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埋头做着最基础的工作,碌碌无为。 只要生活平静,一家人过得开心,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可林振业怎么也没想到,厄运还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 不论如何,他都是家中的顶梁柱,他不能让以他为支撑的孩子受苦,更不能再让相濡以沫的妻子绝望。 今天,他不会低头! 林振业迈步走进大厦。 他乘坐电梯来到第二十七层,穿过明亮走廊,来到杨启华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杨启华的声音响起。 林振业推门而入。 宽阔办公室内,装潢格调虽然简约,但却处处透露着奢侈,杨启华坐在宽大办公桌边,身侧是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助理。 她叫沐雨晴,林振业见过她几面,能力出众,仅仅用了几个月,就从小职员成为了杨启华的私人助理。 高高在上,恍如明月。 “原来是林先生。”杨启华深深看了一眼林振业:“可真是好久不见。” “...杨总。”林振业沉声问好。 自从杨启华将他栽赃为侵吞集团资产的罪人后,腾京就停了他的职,时至今日,已经整整一个月。 “你不用拘谨,毕竟我们共事了这么多年。”杨启华幽幽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将林振业放在眼中审视。 可不论他怎么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浓浓的穷酸和低贱,只让他觉得脏了眼。 杨启华眼前又浮现出林言的模样,眉宇间确实和林振业有几分相似。 可这种一事无成的小角色的儿子,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众目睽睽之下找他的难堪? 杨启华眼中渗出几分冷意。 他长身而起,向林振业走去:“林先生,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年纪相仿,地位却截然不同吗?” 林振业身形一僵:“我不清楚。” “因为眼界不同。” “眼界限制了你的想法,也限制了你的成就。”杨启华轻笑一声:“所以我高高在上,你却一事无成。” “杨总若想羞辱我直说就是,我担得起。”林振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羞辱?”杨启华摇摇头:“不,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但凡你有些眼界,我昨天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就该牢牢抓住,毕恭毕敬的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你愿意认罪。” “而不是自视甚高,不知好歹的站在这里,妄想和我掰手腕。” “杨总,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出过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林振业直视杨启华道:“我问心无愧,又为何要顶下这欲加之罪?” “呵呵,说的倒是颇有气势。”杨启华拍了拍手,不以为意:“可惜,我在董事会上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他来到林振业面前,递给林振业一个手机。 “好好看看,看完之后,你就能明白你今天应该做些什么。” 林振业接过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 林雪被反绑住双手,倒在一张老旧沙发上。 她胳膊和膝盖鲜血淋漓,身上血迹斑斑,一名身形壮硕的西装男人正站在一侧,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脑袋。 几乎是一瞬间,林振业就红了眼睛:“杨启华!” 愤怒冲破理智,他抓住杨启华的衣领,只想和杨启华拼命! 沐雨晴迅速上前,视线余光似乎想趁机扫过手机屏幕,但却并未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她皱了皱眉,迅速拽开林振业,冷声道:“放开杨总!” “杨启华!你欺人太甚!”林振业脸色涨红,额角青筋凸起,死死盯着杨启华,愤怒道。 “这不怪我。”杨启华整整衣领,摇头轻笑:“弱肉强食,从来都是硬道理。” “你能让我这么下功夫对待,也算是你的荣幸。” “而在我眼里,你所关心的那些人其实一文不值,只要我一句话,就能结束她的人生。” 话到这里,杨启华立在林振业身前,居高临下的拍拍林振业的肩膀。 “现在,你应该知道要在董事会上怎么做了吧?” 林振业愤怒的浑身颤抖,双眼通红,可面对命悬一线的林雪,他此刻能做的却只有选择低头。 良久,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只要你能保证小雪没事,我愿意承担你的所有罪名。” “不,不是我的罪名。”杨启华轻笑一声:“挪用公司资金,本来就是你做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记清楚。” “董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跟我过来吧。” 他越过林振业,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 同一时间。 林言坐着韩妃的白色宾利,来到了碧水华庭七号别墅。 “你吃早饭了吗?”韩妃边走边问:“没有的话,我让苏姨给你准备点,她手艺很好。” “今天吃过了。”林言回答。 他以前倒是没有等在家里吃早饭的习惯。 不过今天林雪开学,林父和林母都起得很早,早饭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一向温柔的林母似乎对林言和林雪昨天双双逃饭的行为十分不满,几乎是硬按着两人吃了这顿早饭。 对此,林雪还颇有微词。 林言倒是乐在其中。 能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不管吃什么他都欣然愿意。 几人走进别墅,看到了在客厅等候已久的顾逸晨,还有接他进来的陈旭。 “腾京的企业文化是早到吗?”韩妃饶有兴趣的问。 “韩小姐说笑了,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顾逸晨笑着摇摇头:“况且我也想早点结束在杨启华手下的工作,把妹妹从中心医院转移。” 昨天在名伦会所,几人简单讨论过如何安置顾逸晨的妹妹这件事。 韩妃的意思是想直接以韩家的名义强势入股中心医院,让中心医院归到韩家名下,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林言并没有立即支持。 在他的记忆中,杨启华虽然明面上只接触了中心医院的院长,但暗地里还接触了不少中心医院的骨干。 如果韩家贸然对中心医院有想法,除非以雷霆之势高调镇压,否则免不了会惊动杨启华,到时候也容易发生一些意外,所以先将顾逸晨的妹妹转移出来才最为稳妥。 “我已经把杨启华境外账户的流水整理了出来。” “根据这些流水,我还准备了一份杨启华近年来经手的所有项目里不正常资金流动汇总文件,每一笔资金都可以对的上。” “比如去年五月和百胜餐饮的餐厅合作,有七十四万的资金异常,同月,他的境外账户就多了一笔七十多万的流水。” 顾逸晨打开一份文件夹,递给林言几张表格和报告,轻声介绍道。 “这份文件要是公布出去,腾京怕是就要自顾不暇了。”韩妃简单看了一眼报表,微微赞扬道。 林言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顾逸晨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出众。 但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言放下报表,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虎爷的来电显示,皱眉按下接听。 一瞬间,虎爷焦急话音就是从听筒传出:“林先生!出事了!” “刚刚我正在托人修复您家的那件瓷瓶,突然看到有人开着一辆老款迈腾从十字路口冲出,正好撞上了伯母和您的妹妹!” “伯母被撞的昏了过去,不知道伤势怎么样,我已经让随行的小弟留在原地照顾伯母,等待中心医院的急救。” “但那辆车上下来的人还带走了您的妹妹,我现在正在追那辆车,车牌号是云c·37...轰!” 虎爷话到一半,手机听筒里就是毫无征兆的爆出一声轰鸣巨响,通话直接断开! 路上。 驱车疾驰的虎爷紧紧追在银色迈腾车后,正要和林言汇报车牌,却没有注意到前方路口处又冲出来了另一辆银色迈腾。 他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辆半路冲出的银色迈腾狠狠撞在黑色别克的车身上,让黑色别克瞬间失控! 伴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黑色别克在惯性的冲击下重重撞在路边的围墙上,发出低沉轰鸣,车头瞬间变形! 巨大的冲击伴着安全气囊一并炸开,撞得虎爷七荤八素,只觉得脑袋一痛,便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手机从他手中甩出掉落在车窗歪,放在口袋里的奇异黑色碎片也掉在了副驾驶的座位缝隙中。 碧水华庭。 林言听着手机里断续的忙音,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顷刻之间。 杀意如海! 第二十一章 坐以待毙 林言手机的通话声不大,但虎爷焦急迫切的话音却透过听筒,一字不落的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的耳中。 惊诧,骇然,担心...一时间,客厅内所有的视线都是汇集到林言身上。 气氛绷紧! “是杨启华?”韩妃最先冷静下来,柳眉紧锁,问。 林言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自嘲。 终究还是他太仁慈了。 这一世,林言阅历早已不似先前,哪怕世家豪门都不以为惧,也未曾把杨启华真正放在眼中。 他原本的打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上一世的杨启华对待他的家人一般,一点一点将杨启华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和野心碾的粉碎。 让杨启华无比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差一步就能拥有的成功轰然崩塌,功亏一篑。 最终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绝望走完后半程人生。 可现在看来,他做的还是太温吞了,以至于让杨启华还敢再次对他的家人伸出毒手。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滔天杀意在林言胸腔内震荡不止,让上一世沉寂在他骨子里的杀伐缓缓苏醒。 “给我一把枪。” 林言开口,语调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别墅客厅内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林先生,这不合适!”陈旭急忙担心开口,想要劝阻。 他知道林言因为家人出事,心中愤怒,想要发泄,可持枪对林言而言,实在太过危险。 作为改写战争规则的顶尖热兵器,枪的出现完全终结了一个时代,其强大的威力让人命在它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宛若草芥。 但枪的威力越是强大,在普通人手中就越不可控,越发危险! 林言的年龄摆在这里,过人之处也仅仅是一身通神医术,他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贸然持枪带来的后果不难想象。 不论是走火还是被敌人夺枪,受伤的都必然是林言,甚至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现在陈旭心中对林言无比敬重,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林言去冒险。 “林先生,我会调用韩家资源,尽全力处理好这件事,还请您不要...”他想要继续劝阻。 但林言却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直视陈旭,一字一顿道:“我说,给我一把枪。” 顷刻之间。 磅礴杀意宛如浪潮骤起,以林言为中心,再无遮掩的悍然铺开!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无形中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冰冷的窒息感瞬间充斥客厅每一个角落。 与林言对视的陈旭浑身一震,如见尸山血海,弹片横飞,无边无际的杀伐凶威几乎要凝集成实质,狠狠拍在他的心口上! 心跳都慢了半拍! “...去给林先生取枪。”韩妃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沉声下令。 陈旭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透。 他想象不出来,到底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林言凝聚出如此可怕的气势,但透过这杀意,他能感觉到,枪对林言而言,几乎与玩具无异。 陈旭迅速上楼,取下来一把被精致丝绸包裹住的小巧黑色手枪,递到林言手中。 西格绍尔p229。 林言一瞬就认出了这把手枪的名字。 它产自瑞士,是p226的精简版,更加小巧,也更加精确,握持感极佳,哪怕是素手细腻的女人也能轻易握在手中。 只是对手枪而言,越是小巧,后坐力就越大,尤其是这种高精度手枪,没有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人几乎都难以控制子弹射出的方向。 林言面无表情的拨开保险,抬手对准别墅三楼墙壁前直径不过五毛硬币大小的镂空石膏雕花,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 子弹刹那穿过镂空,在没有伤及半点石膏雕花的前提下,牢牢嵌在后面的混凝土墙壁内! “查清楚赵成虎出车祸的位置。”林言合上保险,收起手枪:“开车带我过去。” 韩妃强压下眼底的惊异,点了点头,一边调用韩家的人脉调查消息,一边跟着林言走出别墅。 “...那我们怎么办?” 直到两人离开,顾逸晨深深看了一眼嵌在三楼墙里的子弹,回过神来,忍不住向陈旭问。 “去中心医院。”陈旭深吸一口气,眼中尽是敬畏,沉声道。 虎爷给林言打来的电话里,曾提到过林言的母亲被送往中心医院,既然林言要去找他妹妹,那林母这边就只能由他们去照顾。 韩妃驾驶着白色宾利,刚刚驶出碧水华庭,先前利用韩家人脉调查到的信息就是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赵成虎出车祸的位置在河西区的新华北路,杨启华在那边一共有两处房产。” “一处是高层公寓,距离较远,应该不太适合藏匿,另一处是花园洋房,我觉得大概率是那里。” 林言坐在后座,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去青城园。” “青城园?”韩妃一愣。 青城园是云州早年兴建的经济型别墅小区,距今已经有二三十年。 虽然那里离新华北路很近,但现在居住的却多是一些小有积蓄的老人,没有什么上流人士,不像是有杨启华产业的地方。 看着后视镜里林言平静的脸色,韩妃迟疑片刻,还是向着青城园的方向驱车驶去。 ... 中心医院。 依然还在昏迷的林母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簇拥着推出急救室。 在门外等待已久的陈伟立刻迎上去询问医生林母的情况,在得知并不严重后才放下心来。 林母的伤势主要集中在外科。 先前虽然流了很多血,但那是因为车祸的剧烈冲击导致她背部被撞击生生撕裂出一条狰狞伤口,并未伤及内脏,只需要消毒缝合。 除此之外,她的手臂有轻微骨裂,剩下的多是一些摩擦伤,只需要修养就能恢复。 陈伟送着林母走进病房,长出一口气,简单给虎爷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下楼去办理住院手续。 可就在他排队缴费时,另一个叫赵扬的小弟急匆匆的赶到中心医院的一楼大厅,找上了他。 “伟哥,出大事了!” “虎爷刚刚在新华北路那边出了车祸,被就近送到第四人民医院,情况好像很严重,正在手术室里接受抢救!” “你说什么?”陈伟脸色骤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虎爷前脚刚刚驱车离开,后脚就出了车祸! 在陈伟的印象里,虎爷似乎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开车相当稳健,哪怕是高速飙车也游刃有余,从未出现过意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忙问。 “有人想害虎爷!”赵扬沉声道:“虎爷是开车的时候被人撞了,然后车辆失控,冲到了路边的围墙上。” 陈伟目光一沉,想到了袭击林母的那辆老款银色迈腾。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云州这么嚣张的办事?就连虎爷他们都敢下手? “不止如此,伟哥,王磊那个狗日的一听到虎爷出了事,立刻就趁机跑了!”赵扬继续说道。 “王磊?”陈伟皱眉:“他跑什么?” 王磊就是那个因为砸碎林言家的花瓶,被林言当场弄到手腕脱臼的地痞青年。 虎爷在带着花瓶碎片回去后,还抽了这小子两巴掌,也是因此,陈伟对他印象深刻。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跑什么。”赵扬咬牙道:“但我让人追过去才发现,这小子是奔着靖州去的!” 陈伟心头顿时一沉。 靖州是云州临市之一,紧挨着海城,也是当初那两个被虎爷赶出云州旧城区的地头蛇东山再起的地方。 在他们第一次去林言家发生冲突时,林言如数家珍的把虎爷的隐秘尽数道出,当时王磊也在场,成了知情人之一,知道了当年真相。 这个节骨眼上,王磊前去靖州,摆明了是要投奔那两个虎爷仇家,然后向他们告密。 一旦这小子煽动那两个仇家杀回云州,吞并地盘,那事情就麻烦了。 “伟哥,现在虎爷出了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要是那两家人都杀过来,我们也守不住老城的地盘啊!” “兄弟们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我们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几年拿下来的地盘都拱手让人,要么就只能去找个靠山求援了。” 赵扬脸色发白道。 “靠山哪有那么好找?”陈伟只觉得焦头烂额,什么破事都他娘的赶到了一起。 “虎爷不是和腾京的杨总有来往吗?”赵扬忍不住道:“我们去投奔那个杨总,他背后有柳生那尊大佛,一定可以帮上我们!” 听到这里,陈伟更是烦躁。 身为虎爷的心腹,他很清楚虎爷最近已经和杨启华对着干了,这个节骨眼上杨启华不来找他们麻烦都算好的。 可正如赵扬所说,如果找不到靠山,那他们只能坐以待毙,将苦心经营多年的东西全部拱手让人! 陈伟心中尽是不甘。 他没有继续办理住院手续,转身上楼,走进林母的病房。 林言一家和杨启华有冲突,如果他们以林母作为投诚的筹码,或许可以获得杨启华的原谅,也有争取到一线生机的可能。 思索至此,陈伟目光明灭不定,心中挣扎。 半晌。 他心中一横,看向林母的视线里折射出森森凶光! 情况紧急,已经没有时间慢慢考虑,为了将来,他必须赌上一把! 第二十二章 命悬一线 空旷房间内,厚重窗帘全部拉紧,将阳光隔绝在外,只剩满屋昏暗。 林雪被反捆住双手倒在老旧沙发上,无力的睁着眼,看着面前身着西装,脖子上纹着青蓝蟒蛇的壮硕男人移开黑洞洞的枪口,停止录像。 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刺青男人名叫郑天彪,是杨启华从狱中捞出的凶徒,对杨启华忠心耿耿,手上至少沾着五条人命,残暴凶戾。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经过训练,身着西装的打手,静静站在屋内一角。 “小妹妹,不用这么害怕。” 郑天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他拿着冰冷手枪,拍了拍林雪沾着斑斑血迹的娇嫩脸蛋。 “这把枪的保险还没打开,子弹打不出来。” “只有保险打开后,这枪才能要了你的命,就像这样。” 郑天彪伸手打开手枪保险,毫无征兆的对着天花板扣下扳机! 砰! 枪鸣刺耳! 林雪被吓得浑身一颤,眼中控制不住的泛起一层泪光。 “可惜摔得浑身是血,皮开肉绽,不然这么娇嫩的小美女,我倒还想试试口味。” 郑天彪阴冷目光在林雪身上走了一个来回,舔了舔嘴唇,让林雪止不住颤栗。 “把这小东西关到储藏室,等杨总下一步安排。” 他收回视线,合上手枪保险,对着那两名西装打手道。 “是。”两人应下,粗暴拎起林雪,如丢垃圾一般将她丢进一个漆黑小屋,随后重重关上房门。 林雪感觉她被扔在地上时,又撞到了先前车祸留下的伤,身子,胳膊,腿,都是抑制不住的生疼。 她咬着牙,挣扎着靠墙坐起,强忍下想哭得冲动。 这是林雪第一次接近死亡。 车祸,绑架,这些只在电影里才会发生的情节,现在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可她并不是电影主角,既没有特殊能力逃出生天,也不可能和那些绑匪讨价还价。 面对所发生的一切,林雪只能感觉到深深的害怕。 她想到先前倒在地上,被郑天彪一脚踢开,生死不知的林母,压抑许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沿着脸颊流下。 抽噎许久,林雪才用力的吸了吸小鼻子,渐渐安静下来。 她不想死。 她还想再吃到一向温柔的妈妈做的早饭,还想再缠着一向宠着她的爸爸,还想再等着总是要捏她小脸的林言接她回家。 她要活着! 林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观察着这个狭小而昏暗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一处豪宅的地下储藏室,面积不大,但层高很高,正对门的墙壁上方,有一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透光通风口。 “逃不出去,也不能呼救。” 林雪咬了咬嘴唇。 那个通风口不仅位置很高,而且过于狭小,根本不可能钻出去逃走,就算对着那里呼救,声音传到外面时也几乎微不可闻了。 她尝试着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身子,想要在房间内找到一点可以自救的机会。 胳膊和腿上撕破的伤口偶尔会被迫蹭到墙壁和地面,疼的林雪小脸苍白。 在勉强围着房间挪动一小圈后,她的眼睛微微发亮。 她找到了一丝机会! 这个储藏室似乎只装修到了一半,最深处的墙角上有一块延伸出来的角铁,似乎是用来固定原本要摆放在这里的储物架。 利用这块角铁的尖锐地方,说不定可以割开绑住双手的尼龙绳! 林雪心跳的很快,忍着痛靠近墙角,艰难的挪动身子,一点一点用角铁摩擦尼龙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声若隐若现的钟声传入这个小房间,她手上的尼龙绳才被割开一个豁口。 林雪咬咬牙,强行挣开绳子,抽出双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刚传进房间的钟声很特别,只有在河西区新华北路附近,与花园洋房一同建设的休闲广场上的仿古钟楼才会发出这种钟声! 她撩起卫衣衣袖,洁白小臂上,靠近臂弯处,赫然戴着一个廉价的通话手表! 这是林雪先前参与一个小竞赛时赢得的奖品,虽然没有什么智能功能,但却可以拨打电话和发送短信。 车祸发生时,这块原本戴在她手腕上的通话手表随着她的摔倒被生生挫到小臂上,也是因此,绑住她手的两个打手才没有发现端倪。 可就在林雪要用这块通话手表求救时,她才突然发现手表已经在车祸的冲击下严重受损,边框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碎的不成样子。 原本表盘的界面也卡在了和林言发短信的界面上,不管怎么操作都切不到拨号界面。 林雪咬了咬牙,用几乎失灵的手表屏幕艰难的打出来几个字。 钟声,洋房! 随后按下发送! 林雪不知道林言会不会在第一时间看懂这条消息,但她知道,不论如何,只要林言知道她出了事,就一定会来救她。 因为林言是她的哥哥! 可就在短信发送成功后,这块失灵的手表却突然一阵震动,紧接着以最大音量发出一声悦耳提示音:“恭喜小主人,短信已经发送成功!” 不算特别响亮的提示音在这狭小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就让林雪小脸发白。 下一刻。 房门被粗暴推开,郑天彪脸色阴沉,提着手枪走进房间! ... 白色宾利停在青城园别墅区前。 林言下车,韩妃紧随其后。 突然,林言的手机发出清脆提示音,他打开锁屏,映入眼中的是林雪发来的短信。 钟声,洋房。 “是花园洋房。”韩妃柳眉皱起,担心看向林言。 林言视线微微发沉,片刻后,他收起手机:“把急救叫来。” 说完,他迈步走向青城园内。 “我们不去洋房吗?”韩妃不解问:“现在去还来得及!” 她可以看出来,林言的妹妹是用尽全力才发出来的这四个字,可林言为什么在看过短信后还要坚持去青城园? 林言没有回答,身形很快就消失在韩妃的视线之中。 韩妃咬咬牙,拨通急救,随后向着林言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三章 送你上路 走入青城园别墅区,极富年代感的古旧气息就是铺面而来。 林言迅速穿行在一栋栋别墅之中,视线锐利如鹰。 杨启华名下确实没有房产在青城园,但这并不代表杨家没有。 在他早年发迹时,曾以妻子的名义在青城园购入一套别墅,只是还未等别墅完成装修,两人就因为感情不合而分道扬镳。 那栋别墅也就自此闲置下来,直到今天。 而在这一处别墅区的中心广场上,恰好也有一座小型的仿古钟楼。 那座小型钟楼,就是建设在花园洋房广场之上大型钟楼的原型,只是因为它建设在这处老旧别墅区内,周遭封闭,加上年代久远,所以鲜为人知。 上一世,杨启华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到青城园内的别墅,所以林言也没有了解那栋别墅的具体位置,但想要找到那栋别墅,却不是什么难事。 林言身形一顿。 视线所及,是一栋外观建造相对豪华,庭院稍显宽阔的小联排别墅。 这栋别墅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经过打理,荒凉感扑面而来,透过锈迹斑斑的铁艺门向内看去,可以看到两辆老款银色迈腾正停在院内。 车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撞击痕迹,十分明显。 不仅如此,别墅的所有窗户后都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仿佛屋内的人见不得光一般。 就是这里! 林言绕至侧面,翻墙入院。 别墅后门。 一名一身西装的打手男人推门走出,随意掏出一根香烟,准备用打火机点燃。 突然,一道平静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身后响起。 “借个火。” 西装男人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递过打火机,但动作进行到一半时,他的脸色却突然一变:“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就见到林言立在他的面前,凌厉一拳悍然袭来,重重砸在他的喉咙上! 他只觉得喉咙一炸,仿佛被巨力碾碎,发不出一点声音,剧烈疼痛不断蔓延! 男人想要还手,毕竟林言的身板看起来并不健硕,身体素质与他相差极大。 但和他设想的不同,林言没有给他一丝机会,猛然抬腿顶在他的小腹之上,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让他丧失还手之力。 嘭! 林言反手按住男人的脑袋,重重砸在对方身后的墙壁之上! 对方当场昏死,身子瘫软倒地,连一丝痛呼都来不及发出。 这时,一阵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后传来。 “怎么回事?” 另一位西装打手拉开后门,刚想要询问情况,先前那个男人的昏死的身体就是顺着门缝倒在他的身上! 那人先是一愣,脸色旋即骤变,一脚踹开倒在他身上的人,身形爆退。 林言身形陡然从侧面出现,手肘发力,重重砸在那人颈动脉上。 嘭! 闷响炸开。 那人只觉得脖子如同断了一般,轰然一炸,连带脑袋都是有几分充血的轰鸣眩晕,身子后退两步,控制不住的撞在墙上。 他经受过专业训练,感知敏锐,察觉到对他动手的林言力量和速度都算不上强横,也就是普通人偏下的水准。 可林言的技巧,却刁钻诡异的可怕,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是个高手!” 那人倍觉危险,想要起身闪躲。 但等他有所动作时,林言早已欺身上前,一掌劈下,正中他的面门。 咚! 那人猝不及防,后脑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七荤八素,眩晕不止。 林言再补一拳。 又是一声脑袋撞击墙壁的闷响响起,那人再也支撑不住的瘫倒在地,当场昏死! 不过短短几分钟,两名训练有素的打手就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双双放倒。 但林言的脸上却不见半点轻松。 一路疾行找到这里,加之短时间内高强度的交手,对他现在的身体负荷很大,已经让他隐隐有了几分疲惫。 重生归来在这个节点上,林言时间紧迫,所以并没有把提升自身实力放在首位,但现在看来,他必须抓紧时间把身体素质追赶上去。 不然一旦面对到凭借技巧无法取胜的强敌,他的胜算就微乎其微了。 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掌声,突然在林言身后响起。 啪,啪,啪! 林言转身。 郑天彪双目轻眯,鼓掌走来。 “我以为那个小贱人会让人叫来刑局邢队的人,那样还要麻烦杨总亲自处理,可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个毛头小子。” “能放倒那两个废物,你也算有点本事,可惜空有技巧,却没有实力。” “你来这里,就是自寻死路。” 话到最后,郑天彪嗓音低沉,语调里透着森森冰寒。 “送我妹妹下来。”林言神色如旧,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郑天彪嗤笑:“我要是不送呢?” “那我就送你上路。”林言淡淡回答。 郑天彪眉毛挑起,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戏谑与可笑。 他可是杨启华从监狱里捞出来的杀人凶徒! 沾在他手上的血,比林言吃过的饭都多! 林言的狠话听在他的耳朵里,不仅没有半点威胁,反而天真的可笑。 “小子,你刚刚要是直接跪下求饶,我说不定还能赏你个痛快。”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站在我郑天彪的面前口出狂言。” 郑天彪脱下西装,挽起衣袖,露出粗壮手臂。 坟起的肌肉上,一道道狰狞疤痕宛若蜈蚣毒虫,趴伏在他的皮肤之上,触目惊心! 他一步步走向林言,足足比林言壮硕了两圈的高大身体宛若猛兽逼来,阴沉沉的压迫感徐徐在四周弥漫,空气都仿佛粘稠起来。 “想要老子的命,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老子就帮你开开眼!” 郑天彪狞笑一声,悍然暴起,瞬间来到林言面前。 他手指收拢成拳,青筋暴起,轰然砸下! 恍惚间,这一拳竟是能带起几分劲风,让空气微微震颤! 林言身形立刻侧开。 轰! 郑天彪一拳砸在林言身后的装修板材上,发出震耳巨响。 那一张张叠放在墙边,近十厘米厚的板材,竟是被他一拳生生开了个洞!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十四章 枪鸣如雷 “不错,躲得很快。”郑天彪不以为意,看林言如看蝼蚁,满脸轻蔑与戏弄:“但没有实力,你也只能狼狈的像条狗一样躲来躲去。” 他迅速收拳,伸出大手抓向林言,抬腿对着林言胸口一脚蹬出! 林言身形借势倚墙,双手撑起,猛然发力,闪避的同时骤然甩出一记腿鞭! 郑天彪顿时一惊。 他完全没想到,林言能在这么极限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反应,当下立刻收手,想要后退躲开。 但林言依靠借力甩出的腿鞭速度极快,不等郑天彪完全躲开,就狠狠砸到了郑天彪的脸上! 啪! 清脆响声落下,郑天彪的侧脸随之渗出一片殷殷血迹! 他后退两步,抹了一把脸,视线骤然阴沉下来。 郑天彪跟在杨启华身边已有近十年,这十年来,林言是第一个伤到他脸的人。 “小东西,本来我不想对你动全力,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老子先一拳废了你,再陪你慢慢玩。” 郑天彪眼中狞光毕露,说话间浑身肌肉坟起鼓动,已然用出全力! 他一步踏出,如离弦之箭,顷刻欺身至林言身前,将恐怖的爆发力展露到了极致! 尽管林言的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但这一刻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还未完全做出反应,郑天彪就已经劈下一掌。 轰! 林言双手格挡,伴着一声巨响炸开,身形迅速暴退,双手几乎麻木!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我几招。”郑天彪吐了一口吐沫,提拳再砸! 不过三拳落下,躲闪不及的林言就被重重砸到那一地板材上,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 “不自量力的小东西,结束了。” 郑天彪冷笑一声,暴起冲去,准备一脚踩断林言的骨头,然后把林言打成一滩烂泥。 可就在下一刻,林言突兀一笑。 瞬息之间,恍若有无边无际的杀意肆意弥漫,汇集成滔天巨浪悍然而下,狠狠砸进郑天彪的瞳孔之中! 他寒毛乍起,下意识的感觉到莫大危机! 林言乘势起身,一脚踹飞身下板材。 数张厚重板材全部砸向郑天彪的胸口,将郑天彪的视线遮住九成! “不好!” 郑天彪脸色骤变,来不及细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迅速收身暴退,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枪。 可还没等他退开,林言就已经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侧,一个肘击砸在他的脖颈之上! 蓬! 郑天彪只觉脖子一炸,脑海一片轰鸣! 暴退之间,林言再起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伴着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响,他的鼻子竟是被林言直接砸断! 郑天彪死死咬牙,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痛苦低吼! 林言没有给他喘息之机,抬脚踏在他的胸口之上,重重一蹬。 下一刻,郑天彪的身形就是宛若残破沙袋倒飞摔出,狠狠撞在别墅一楼客厅的墙壁上,发出轰鸣巨响。 “空有技巧没有实力确实没什么意义。”林言甩甩手,漠然看着凄惨倒地的郑天彪,平静道:“但想要废了我,你还不够资格。” 与蛮力强横的郑天彪不同,林言的每一次出手都相当精简并且致命。 仅仅三招落下,就让郑天彪彻底失去还手之力,胸口震颤,头脑轰鸣,剧痛之下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宛若死狗一般! 郑天彪摔倒在墙角,听着林言的话,脸色难看至极。 但紧跟着,他却突兀仰头狰狞一笑:“能把老子逼到这一步,你确实是有点本事。” “不过很可惜,你的命,还是掌握在老子的手里!” 话音落下。 郑天彪猛地抬起右手,取出那把带在身上的漆黑手枪,枪口直指林言! “给老子跪下!” ... 别墅二楼。 隐约间,林雪能听到有阵阵巨响传入耳中,她皱了皱眉,用力睁开眼睛。 此时的她,正倒在刚被绑到这里时的那个老旧沙发上,双手被再次捆住,胳膊和腿上又多了几块淤青,脑袋微微发痛。 稍稍思索了片刻,林雪便想起来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她被绑架到这里,随后被丢进一个小储藏室,靠着自己的坚持割断了绑住她双手的绳子,用通话手表给林言发了求救短信。 但就在短信成功发出后,失灵的手表却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让郑天彪闻声赶来! 他脸色阴沉,提枪走进储藏室。 见到林雪已经挣脱双手,郑天彪先是一巴掌将林雪抽倒在地,而后抓起她狠狠砸在墙上,从她手上暴力拧下那块通话手表,在地上踩得粉碎。 最后,郑天彪应该是直接打晕了她,然后把她带回了这里。 那为什么现在郑天彪和那两个西装打手都不见了? 林雪环顾四周,面露不解。 直到楼下林言开口的声音伴着打斗声响传入她的耳中。 “哥?”听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林雪微微一愣,眼中瞬间多了几分亮芒。 她挣扎滚下沙发,一点一点的挪动身子,不顾伤口疼痛,来到二楼的楼梯边。 透过扶手向下望去,隐约可以看到林言正毫发无损的站在一楼客厅。 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是脸色难看,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的郑天彪。 而在他身后,则是那两个早已昏死过去的西装打手。 林雪眨了眨眼,清澈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被绑着。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被救下的场景,但她却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林言孤身一人赶来,毫发无伤的解决了郑天彪在内的三个人! 她的哥哥...有这么厉害吗? 回想记忆中,从小到大一向温和,很少动怒和动手的林言,林雪一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恍如梦境一般。 不过不管这一幕是真是假,能在这里见到林言,就已经足以让她深感安心。 但就在这时。 郑天彪伸手掏出那把手枪! 林雪刚刚放松的呼吸骤然凝滞,小脸瞬间煞白! 她忘了郑天彪还有枪! “给老子跪下!” 郑天彪枪口对准林言,狰狞开口,得势至极。 但林言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惧意。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漠然看着郑天彪,摇了摇头:“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 “呵呵,小子,你太狂妄了。” “这把枪可不是玩具,既然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那老子今天就亲自告诉你!” 郑天彪咧开嘴角,手指覆盖扳机! 砰! 枪鸣如雷,陡然炸响! 淋漓鲜血喷溅而出。 别墅二楼,林雪惊恐睁大双眼。 “哥!” 第二十五章 以命来偿 中心医院。 陈旭和顾逸晨迅速赶到住院部前台,一脸严肃的向小护士询问林母的病房在哪。 “你们说的是那个叫张盈的病人吧?她出了车祸,是从急救那边送过来的,病房在五楼,0512。” “对了,她的住院手续还没有办,你们关系如果熟悉的话,可以先垫付一些医药费,不然医院也不好安排后续的治疗。” 小护士认出了陈旭是跟着韩鼎钟一起前来医院,连周院长都要亲自接待的大人物,所以态度十分客气,详细回答道。 “那我先去办住院手续。”顾逸晨转头对陈旭道:“你先去病房吧,看看林先生家人的情况。” 作为腾京的行政助理,顾逸晨每个月的工资相当可观,一笔住院费对他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陈旭点头应下,乘坐电梯来到五楼,走进林母所在的病房。 房间内十分安静,可那张不大的病床上却空无一人,一旁的输液管里还有半瓶药液没滴完,输液针还插在输液管上。 陈旭快步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隐约能感觉到有几分余温。 他眉头拧起,心中多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林母显然不是自己有事离开,输液针处理的相当仓促,如果是在医院内活动,那完全不用拔掉针头。 难道是病情突然恶化,被医院送去抢救了? 恰在此时,处理完住院手续的顾逸晨也来到了病房。 “我找医生要了一份病情详单,伯母的情况似乎并不严重,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详单递给陈旭。 陈旭接过。 不大的纸张上,清晰记录了林母身上的伤势。 除了多处软组织擦伤之外,能称得上严重的就是一道撕裂伤口以及局部轻微骨裂。 对比那些严重到危及生命的惨烈车祸,这种情况已经算是相当值得庆幸了。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林母不可能因为这点伤势再被送去抢救。 换言之,有人带走了林母! “...说起来,伯母人去哪了?”顾逸晨现在才注意到床上没人。 “我不清楚。”陈旭沉着脸道:“但可以肯定,她的病情没有问题,是有人把她强行转移了。” 顾逸晨闻言,脸色陡然一变:“难道是杨启华?” “他和中心医院往来十分密切,如果今早上对林先生家人动手的人是他,那把伯母转移走也不是不可能。” “可为什么杨启华一开始不带走她?”陈旭思索片刻,不解。 “我也不清楚。”顾逸晨皱眉:“这中间一定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现在伯母失踪,唯一可能动手的人只能是他。” 陈旭闻言,深吸一口气,猛地攥紧双拳。 隐隐间,顾逸晨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动了怒:“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旭摇头:“你妹妹在重症a区的7号病房,她因为车祸造成的伤情已经稳定,不需要再接受额外治疗,去保护好她。” “你想...?”顾逸晨微微一惊。 听陈旭这意思,难道是想对中心医院下手? 陈旭缓缓点头。 “林先生是我韩家上宾,救老家主于生死一线,我韩家本该保林先生一家平安无事,享尽荣华。” “可现在,反倒是林先生一直在帮我韩家,甚至在剔除了与韩家合作的歹人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迫害!” “我韩家若再不出手,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我知道了。”顾逸晨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那一定要尽快,杨启华心狠手辣,我怕伯母再出事。” “我这就去上禀老爷子。”陈旭声音低沉,怒意浓烈:“今日就将中心医院清洗干净,所有与杨启华有关的,一个不留。” “若这次无法保下林先生的家人,韩家倾尽全力,也必会让腾京付出代价!” ... 青城园。 枪响之前。 郑天彪倒在墙角,表情狰狞,视线轻蔑,见林言如见待宰羔羊! 他握紧手枪,心中有着无限的自信。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手枪内的子弹就可以轻易洞穿林言的脑袋,心脏,肺叶,将林言的性命当场抹除! 就算林言身手胜他一筹又能怎样? 这小子的命,还是捏在他郑天彪的手里! 在手枪面前,林言也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罢了! ‘既然你不跪,那就去死吧!’ 郑天彪眼中狞光闪烁,看着林言毫无畏惧的模样,只觉林言是个无知小丑,他嘴角带着嘲弄与怜悯,缓缓扣下扳机。 这一刻,他无比享受剥夺林言生命的感觉,动作虽慢,但却昭告着林言这一生的终结。 郑天彪仿佛已经见到了子弹洞穿林言身体,林言痛苦倒地,鲜血飞溅,哀嚎求饶,最终被他一脚碾死的画面。 可也就在这一瞬。 林言突兀抬手,对准郑天彪,也取出一把手枪,瞬间扣动扳机。 西格绍尔p229! 郑天彪只看到了林言抬枪的画面,他连惊骇都来不及,完全做不出半点反应,缓慢收起的手指甚至还未压下扳机! 砰! 枪鸣如雷! 子弹转瞬即至,摧枯拉朽,贯穿郑天彪持枪的手掌! 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枪直接摔飞在地,宽大手掌顷刻血肉模糊,如同烂泥! 郑天彪只觉得手掌一麻,随后鲜血飞溅,钻心剧痛袭来,让他发出痛苦嘶吼! 目睹这一幕的林雪也是被眼前的血腥画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对着林言喊了一声。 林言这才注意到楼上的林雪。 看着林雪脸上沾着的斑斑血迹以刺目淤青,他的眼中溢出丝丝冰寒。 杀心骤起。 “闭上眼睛,别往下看。”林言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如旧。 林雪怔怔闭上眼睛,缩回了身子,不再看向楼下。 林言来到郑天彪面前,毫不遮掩视线中的澎湃杀意! 此时此刻,面对林言,郑天彪再也没有半点依仗。 无边杀意笼罩下,他如坠冰窟,浑身颤栗,喉结滚动,一时就连嘶吼声都发不出来。 他不知道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明明年轻的乳臭未干,身体孱弱到不堪一击,但却拥有足以碾压他的搏斗技巧,以及足以凝聚成实质的滔天杀意! 甚至就连手枪当面,开枪伤人,这小子都没有一丝犹豫以及生疏! 宛若一尊凶神! 第二十六章 如数奉还 “我妹妹身上的伤,是你造成的?”林言开口,平静语调里,尽是凛冽寒意。 郑天彪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不敢接话。 正是他,一脚踹下油门,开车撞向林母和林雪。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道突兀响起的鸣笛,母女两人甚至会被他当场撞成足以危及性命的重伤! 也正是他,觉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母过于碍事,于是一脚将林母踢开。 完全不想这一脚是否可能会加重林母伤势,置林母生死于不顾! 还是他,持枪将林雪劫持到这里,在发现林雪向外联络后凶残动手,将林雪生生打晕。 那一块块淤青,宛若雪地里的墨迹,刺目至极! 郑天彪一点都不敢开口如实回答,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进一步激怒林言,让林言当场把他碾死! “不说?”林言视线透出丝丝乌光,阴沉到令人心悸。 “不...先生...大哥...是我错了!”郑天彪吓得惊慌失措,急忙辩解:“我...我是逼不得已...这一切都是杨启华的主意!” “只要您愿意放过我,我就可以当您的狗,也可以帮您向杨启华复仇!” “我会我知道的杨启华所有把柄都告诉您,求求您,饶了我!” “逼不得已?”林言轻轻一笑,笑的郑天彪浑身颤栗:“是杨启华按着你的脚踩下的油门,还是杨启华举枪逼着你对我家人下的手?” “我不需要咬人的狗。” “既然动了我的家人,那就用命来还吧。” “不!不!”郑天彪惊恐至极,尖叫出声:“我也是柳生的人,你今天要真的杀了我,就是在与柳生为敌,与整个云州柳家为敌!” “你惹不起云州柳家,只有留着我才能...” “哪怕是海城韩家,也不够资格威胁到我。”林言淡漠摇头,打断郑天彪,p229的枪口直接顶在郑天彪的额头之上。 郑天彪瞳孔紧缩,惊惧骇然,想要躲开,但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发出绝望嘶吼。 砰! 枪鸣响起,嘶吼戛然而止,郑天彪重重倒下。 这个被杨启华从狱中捞出,横行云州数年的亡命凶徒,终究还是死在了枪下。 林言捡起郑天彪掉在地上的手枪,随后取来一块板材,盖住郑天彪的尸体。 那把枪是伯莱塔92。 由位于意国的布雷西亚顶级防务公司所生产,在国外算得上是一种颇具性价比的廉价手枪,因为造型美观,也经常出现在国内影视剧中。 林言上楼,见到了林雪。 她一向干净整洁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细嫩的小脸,胳膊,还有腿上,都随处可见擦伤和淤青,触目惊心。 林言心中一疼,顷刻被无边自责所包裹。 他弯下身子,温柔解开绑住林雪的尼龙绳。 感受到林言的动作,林雪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林言。 “...哥,你刚刚是杀人了吗?”许久,她才惊魂未定的问出声,一时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刚刚获救。 “小孩子别问这些。”林言宠溺的整理着她的短发,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过分熟悉而又温和的话音传入林雪耳中,让她脑海一片空白,鼻尖止不住的发酸,埋在心头的委屈仿佛洪水决堤,再也抑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她靠在林言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林言的衣服,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直到鼻涕擦了林言满胸口,嗓子哑到几乎发不出声,林雪才渐渐停下,轻轻抽噎。 林言无奈一笑,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刚低下头,就被她伸出的无情小手生生掰到一边:“...不,不许看!” 林雪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 不仅满脸是灰,还沾着眼泪鼻涕和点点血迹,甚至还蹭在了林言的身上,像个小花猫一样,想想就让她不想抬头,更不想被林言笑话。 但尽管如此,靠在林言怀里的她心里却平静的出奇,也开心的出奇。 仿佛窝在林言的怀里,一切的担惊受怕都已经消失,只有温暖一直都在,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对了。”林雪回过神来,担心焦急道:“妈妈她...” “她已经在医院了。”林言轻声道。 林雪紧绷的身子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闭上眼,我带你出去。”林言笑了笑,温和道。 林雪轻轻应下。 林言把她打横抱起,像是抱着一只受惊的小猫,离开这栋别墅。 韩妃站在别墅外,一向从容精致的脸上少见的布满焦虑与担心,直到看着林言抱着林雪走出,才算长出一口气。 她可不是跟着林言找到这里来的。 进了别墅区后,林言就像是进了水里的鱼,眨眼便没了踪影。 韩妃能找到这里,纯粹是因为那两声枪响。 见到林言安然无恙,她的焦虑淡淡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疑问和不解。 林言到底是怎么确定林雪就在这里的? 难道林雪先前发来的短信,是杨启华手下发来误导他们的? 林言来到就近赶来的四院急救车前,轻轻将林雪放在担架床上。 林雪轻轻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周遭竟然是一片老旧的别墅区。 “这里是哪...?” “难道不是广场旁边的洋房吗?” 她一脸疑惑。 “当然不是。”林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要不是你哥聪明,就被你成功误导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林雪抗议道:“为了发那条消息,我手表都被踩坏了!” “手表没了还可以再买。”林言笑笑:“接下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去医院,乖乖等我。” 林雪眨了眨大而有神的眼睛,视线游离在林言和韩妃之间,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得意一笑:“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林言无奈应下。 目送急救离开,他也算松了一口气,转身把p229还给韩妃。 韩妃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林言手中已经有了另一把手枪,虽然外形略显好看,但整体工艺却略显一丝粗糙和笨重。 “这是?” “杨启华给郑天彪的枪。”林言熟练取出弹夹,一枚一枚将子弹拆出,随后再装回去。 留在这把伯莱塔92里的子弹,还有十三枚。 “所以你接下来要...”韩妃隐约察觉到了林言的意思,欲言又止。 “先安排人手把这里打扫干净。”林言收起手枪,淡淡开口:“然后...是时候和杨启华清算账目了。” 这把手枪里的十三枚子弹,他大概一枚不差的,如数奉还在杨启华身上。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十七章 签字认罪 腾京大厦顶层,会议室。 用料奢侈的名贵实木长桌竖摆在中央,柔软皮椅位列在两侧,靠近首位依次排开,空气中似有淡淡檀香,格调庄重而典雅。 严格意义上,这并不算是一场按照章程召开的董事会。 到场的是腾京上下各个部门部长,分公司经理,部分高管,而位列董事会前五席的巨头,却只来了一人。 腾京集团第三大股东,柳生。 他约莫五十多岁,一身灰色西装,挺拔坐在首座,面容冷厉,眼帘低垂间,将上位者的傲然展露的淋漓尽致,仿佛这般场面都不值入他的眼。 越过几个空位之后,就是杨启华,沐雨晴则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其次是财务总监范文耀,法务部部长王凯成,以及各个部门和分公司的领头人物,都懒洋洋的坐在名贵皮椅上,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至于林振业,则站在长桌最不起眼,也是最低微的末位,接受着整个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审视。 每一道扫来的目光里,都带有浓烈不屑,厌恶,鄙夷,仿佛将林振业视作牲畜与小丑,让他站在这顶层会议室内,都是弄脏这里。 首座上,柳生淡淡抬眼:“开始吧。” 财务总监范文耀立刻恭敬起身,开口道:“既然各位已经差不多到齐,那我们就步入正题吧。” “今天召集各位前来,想必各位应该清楚,集团内最近发生了什么。” “从最早的有迹可循开始算起,近十年间,集团账目上无端消失的资产共五千三百三十一万!” “累计造成的项目流产,中止,延期等众多损失,仅初步评估,所造成的收益损失就接近三亿!” “而这还仅仅只是最保守的数据。” 话到这里,范文耀顿了顿,冰冷视线直指林振业,呵斥开口。 “按照早年间集团的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推算,消失的资金至少还要在五千万上再追加三千万!” “这笔资金给集团带来的直接或间接损失,足以算得上是十分庞大!” “所有消失的资金,都来自于腾京对外的合作项目,资金的消失导致项目现金流断裂,从而造成合作失败,项目破产。” “数年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合作方在和腾京携手时遭到严重损失,腾京在众多合作方中的声誉以及公信力也随之迅速下降!” “以至于这次本该和海城韩家促成的合作,也因为韩家发觉了先前的那些隐患而告吹!” 寥寥几句落下,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几千万和几个亿的损失对现在体量庞大的腾京而言还不足以影响到集团整体,但却实打实的影响到了集团高层成员的所得利益! 他们可以不关心集团的损失,但却不能放着自己的利益进了别人的腰包。 更何况还有和海城韩家的合作! 腾京每年和韩家合作所带来的利益,可都是重中之重,丰厚非常,一旦损失,无异于是一场重创! 一时间,不少提前知情的集团高层都将锋利视线转到林振业身上,如同钢针刺出,想要将林振业浑身洞穿! “而这一切,都是由身为杨总办公室文员的林振业先生一手造成。” “林振业,你可有话说!” 范文耀再次开口,毫不留情,冷声逼问。 林振业心里尽是愤怒与无助,双拳紧握,眼中血红,不论如何都不想担下这欲加之罪。 可他现在却没有其他选择,他的女儿还在杨启华的手里,他只能低头! “我...没有。”林振业沙哑开口,仿佛用尽全力! “哼,我还说这顶层会议室里怎么进来了条土狗,原来是抱着集团吸血的蛀虫。”法务部部长王凯成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林振业一眼,幽幽冷笑。 “我看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呢?” “认个错还不情不愿,怎么,你吞了在座高管数千万的利益,造成数亿的损失,这么大的事我腾京还能冤枉了你?” “...是我的错。”林振业深深低下头,心中带着莫大的悲哀。 “法务部已经收集好了你这几年偷盗公司财产的全部材料,于三日前递交司法,你应该收到传票了吧?”王凯成斜睨林振业。 “今天让你过来,不是让你站在这认错的,就算是你现在跪下来,挨个给在场的各位磕头,我们还嫌你脏眼。” “我给你个机会,也别说我刁难你,你自己说说,你给集团造成的损失,你要怎么来赔偿?” 话音落下,看向林振业的视线都裹挟上了一层冷意,宛若豺狼野兽,恨不得将他的血肉分食干净。 他们并不想细究这件事的真相,也不想细究林振业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对他们而言,林振业只是一个用来发泄和掠夺的替死鬼。 他们无需在意林振业的死活,只要能从林振业身上剥取到利益,就能填补他们的损失。 “我会尽力赔偿。”林振业涩声道。 “尽力赔偿?”王凯成嗤笑出声:“谁给你的自信在这里来一句尽力赔偿?” “你是什么东西,你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你今天把你这条贱命赔在这里,也不够抵消我们的所有损失!” “集团会根据你的情况向司法提交申请,冻结你与你家人名下全部财产,除此之外,还会以数项经济罪名对你进行起诉。”范文耀敲桌,淡漠开口。 “如果你今天拿不出一个合理的答复给在座各位,那么等待你的将是数十年的牢狱生涯,连带你的家人档案都会有污点。”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孩子吧?” “年纪轻轻的就有了污点,日后怕是连要一口饭吃,都难得很。” “你!”林振业浑身一颤,遍布血丝的双眼直视范文耀,怒火几乎不可遏制。 这些人高高在上,把他当成畜生小丑,污蔑他,指责他,他都可以忍。 但这些人怎么能忍心对他的孩子下手! “放肆!”王凯成猛地拍桌冷喝:“一个贱种,还想和范总监顶嘴?是我们给你脸了不成!” 林振业满面涨红,眼里尽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绝望,面对这场上所有上流人物,他既无法保住尊严,也无法守住家人,甚至连稍微的反抗都做不到。 “王部长没必要自降身段动怒。”首座上,柳生泡了一杯清茶,低眉轻抿一口,淡淡道。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过林振业一眼,甚至连林振业的名字都不想提起,如同见到一件垃圾,连碰都不想碰一点。 “这件事,杨总监怎么看?”柳生向杨启华问。 “这件事里,也有我的疏忽。”杨启华起身,故作自责姿态:“他是我办公室里的文员,我却疏于注意,才让他酿出如此祸端。” “杨总不用这么自责,这件事怎么会和你有关。”范文耀摇摇头:“一个下人仗着低贱,敢做出逾越之事,是蠢到胆大包天。” “这种不知死活的野心与想法,常人又怎么能理解的了呢?” “不错。”王凯成点头:“我光是看到他站在这里,都觉得污我眼睛,拉低我身段。” “但我也确实有些监管不周。”杨启华笑了笑,迈步向着林振业走去:“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认责协议。” “这份协议上,清晰注明了林振业所转移的集团款项的具体数目,以及他要赔偿的全部债务,只要他签下这份协议,我们迟早就能追回全部损失。” “各位觉得这么处理如何呢?” “不错,杨总这么办,倒也能省下起诉程序。”范文耀点点头,吹捧道:“如果因为起诉这种角色而被媒体捕风捉影,影响集团,那可真是...”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话里的鄙夷已经溢于言表。 眼下的腾京正位于扩张的关键时期,集团内部资产出现问题,合作方急剧减少,韩家也不再是腾京的合作伙伴。 如果这件事无法通过内部消化解决,被媒体捕风捉影后,负面舆论一旦扩散,对集团股价市值的影响将会变得十分严重。 这也是林言上一世时,腾京在司法上没有将林父送进监狱的根本原因。 不是因为他们突发善心,只是因为他们不想因为林父这种小角色而进一步影响集团整体的利益。 “识相的话就赶紧签字。”王凯成瞥向林振业,冷笑道:“杨总既然这么说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祖坟冒青烟的机会就这一次,你可得好好把握。” “柳总的意思呢?”杨启华看向柳生。 “那就这么办吧。”柳生道。 杨启华点头,将认责协议和笔摆在林振业面前,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林先生,签字吧。” 看着面前的杨启华,林振业死死咬牙,强咽下心口的全部愤怒,缓缓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想到了妻子,想到了林雪,也想到了林言。 他从来都不想认下这欲加之罪,但事实残酷而又冷漠,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他能做的只有顺应这些人的意思,卑微低头。 杨启华说他做过,他便一定要做过! 杨启华说要他签字,他便只能签字! 林振业每写出一个笔画,都仿佛是在敲碎骨头,放干髓血,浑身上下渐渐笼罩上一层颓然疲态,一身蕴养了四十多年的精气神溃然消散。 杨启华见到这一幕,心中得势冷笑。 贱民终究是贱民,他反手便可将这种东西的身家性命捏在掌中! 但就在林振业要把名字里的最后一笔写完时。 会议室大门突然迸出一声巨响! 轰! 震撼声落,厚重大门被一脚踹开! 在所有人惊诧震动的注视下。 林言,迈步走来! 第二十八章 全是废物 顷刻。 范文耀,王凯成等众多腾京高层脸色骤沉! 杨启华眼皮猛地一跳,瞬息之间认出林言! 就连首座上一直波澜不惊的柳生都微微皱眉,抬眼望向门前,眼中多了一抹不悦。 林言视线扫过全场,越过柳生,范文耀,王凯成,杨启华...最终停在林父的身上。 恍惚间,眼前的林振业和他记忆中十五年前的失意模样逐渐重合,已然一身苍凉老态,一夜便会白头! 人生在世,争的就是一口心气,心气一散,人也就垮了。 也是因此,曾经一向身强体健的林振业才会积劳成疾,曝尸在还债路上。 林言收回视线,一步一步来到林振业身前。 “...小言?”林振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林言,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这里是腾京大厦最高层的办公室,坐在这里的,更是腾京众多高层,林言踹门进来,简直就是不把腾京放在眼里,几乎等同于踩着腾京的脸走进来! 林振业自己在这里受气倒是没什么,可如果这些人迁怒林言,林言根本承担不住。 “小言,你快出去。” 林振业无比着急的想要林言先离开,然后他再想办法向在座的这些腾京高层赔礼道歉。 可林言却摇了摇头,拿起那份只差一笔就签完的认责协议,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直接撕碎! “当时赵成虎没有和你说清楚。”林言将手中的协议碎片洒落在地,对着杨启华平静道:“我现在亲自告诉你,这份协议,我们不签。” 杨启华闻声一滞,脸色瞬间变换不定。 “好大的胆子!”王凯成回过神,拍案怒喝:“我还说哪来的小子敢擅闯腾京会议室,原来是这个姓林的废物养得贱种!” “破坏集团高层会议,撕毁集团重要协议,我看你这个小贱种是不想活了!” “闭嘴。”林言抬眼看向王凯成,视线折射出滔天寒意:“便是条狗,都该比你叫的好听。” 王凯成猛地一震,竟是被林言眼中的气势逼退一步,一时脸色漆黑,面沉如铁! “放肆!”范文耀起身,冰冷开口:“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这里可是腾京高层的会议室!不是让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撒野的地方!” “哦?”林言扫了范文耀一眼,轻笑道:“杨启华不过是给了你一点股份,你就站在这里卖了命一样的表演,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这里是会议室。” “你!”范文耀神色骤变:“满口胡言!” “小子,你真当我腾京不敢把你怎么样不成?”杨启华此时脸上掀起愤怒冷笑,沉声道:“毁了认责协议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代价的人是你。”林言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杨启华:“我没有立刻对你杨家动手,是给你机会,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你给我机会?”杨启华闻言,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言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是一个被韩家利用过的工具,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了不成?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杨启华回过神,幽幽开口。 他自认林言的家人还在他的手里,既然林言还敢冒犯他,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端着架子,也是时候让林言明白冒犯他的代价了。 “杨总不必跟这个贱种多说!”王凯成突然说道:“来人,立刻把安保找来,按危害集团利益处理!” “不错。”范文耀附和道:“立刻把这小子带走,以腾京的名义交由司法追责!” 安保部长闻声,立刻应下,用对讲机叫来腾京的安保人员。 不多时,伴着轰轰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鱼贯而入,冲进会议室,将林言和林父团团围住! 空气骤冷。 杨启华见此,心中冷笑。 其他众多高层见林言更是面露不屑,摇头等着安保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架出会议室,而后被打的不成人样,还要面临腾京法务的追责。 但林言却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般,淡淡取出一件东西,拍在会议长桌上。 咚! 沉闷声响瞬间将所有人视线吸引而去。 映入他们眼中的,赫然是一把漆黑手枪! 伯莱塔92! 一瞬之间,全场骇然! 杨启华脸色陡然僵硬,难以置信,心中如掀惊涛骇浪! 范文耀和王凯成更是面露悚然,先前厉声开口呵斥的气势荡然无存,下意识的向后急退! 围坐在桌边的其他高层更是纷纷起身,表情急转,就连周围的安保人员也都当即散开,如临大敌! 能站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小有阅历之辈。 从林言这把枪摆在桌面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能认出这是一把真货。 他们可以不把林言放在眼里,但却不能不把枪放在眼里! 因为那把枪,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首座上,柳生眉毛一掀,放下茶杯,视线再次回到林言身上,终于开口。 “小朋友,那可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你父亲做错了事,理应承担后果,你带着那东西进来胡闹,只会让他罪加一等。” “以我之见,还是先把那东西收起来,然后我们再慢慢讨论你父亲犯下的过错。” “什么时候柳家小辈的狗,也能出来说话了?”林言神态如旧,平静反问:“讨论过错,你们配吗?” “这间办公室里,有谁配谈我爸的过错?” 柳生脸色骤然阴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腾京高层...”林言嘴角上扬,笑意明朗:“...全是废物。” “你找死!” “狂妄!” “胡言乱语!” “闭嘴!” 一语落下,所有在场的腾京高层都是面如寒冰,忍无可忍,拍案怒喝! “你们身居高位,不以正眼看人,但又有几个能从腾京的项目里挪出千万资产?” “连你们自己都做不到,竟然会相信一个小小职员能挪用千万资产这种荒唐真相,你们不是废物,又算什么?” 林言环顾全场,冷笑出声。 两句话落,竟是逼得全体腾京高层无从辩驳,难以开口。 偌大会议室,数十位腾京高层,皆无话可说! 第二十九章 自身难保 直到柳生长身而起。 他双眼轻眯,直视林言,深邃瞳孔深处有令人心悸的乌光闪烁而出,仿佛可以洞穿人心。 “腾京立足云州至今,已有三十余年,能走到如此地步,靠的是集团上下管理层齐心协力,百折不挠。” “三十年间,腾京什么危局没有见过?” “政策改革,行业寒冬,金融危机...哪怕是华尔街顶级投行轰然倒塌,腾京都能牢牢站稳在云州之上,不退反进,直至今日!” 柳生微微一顿,叙述语调逐渐转冷。 “年轻人有锐气,有狼性,是好事。” “但过于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先前同你讲上两句,是秉着提携之心,教你做人的道理,而不是让你仅凭一把枪,就想踩下腾京,颠倒黑白,目无公道,妄想立足在所有人之上!” 寥寥几句,宛如一把锋利战刀,将偌大会议室内的压抑与沉寂劈的粉碎,让所有在场的腾京高管皆是闻声而震,逐渐找回了高高在上的自信。 “柳总说的不错。”范文耀点头:“腾京能走到今天,已经踏平了不知多少坎坷,与那些相比,区区一个公司蛀虫,无名小辈,也想颠覆整个腾京?” “笑话!” “哼。”王凯成冷哼一声,跟着道:“目无王法,不懂敬畏,这贱种和那姓林的不愧是蛇鼠一窝!” “今天在这腾京的董事会上,还能让这种贱东西翻天?真当我腾京是吃素的不成?” 话落,他挥手示意,散开的安保人员再次上前,冷脸将林言和林振业团团围住,只要林言有半点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将林言按住! 不少集团高层见到这一幕,纷纷坐回座位,脸上再次露出怡然自得的高傲。 “林振业,还不快把你这混账儿子带出去?”杨启华沉下脸,冷冷开口。 在先前见到那把伯莱塔92的时候,一向自认大局在握的他心境早已震荡不止,如果柳生不起身开口给了他几分底气,他现在恐怕还在震撼中挣扎。 林振业的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过诡异。 如果说那场晚宴上的林言是狐假虎威,那现在呢? 他拿着那把本该在郑天彪里的手枪,孤身一人站在这腾京最顶层的会议室内,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宛若权掌所有人的死穴! 这个小子,难道真的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个小子,难道真的可以一步登天,凌驾在他杨启华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和地位之上? 不! 这绝不可能! 杨启华心中极力否认,但却已经没有了万全的把握,只想尽快将林言这个变数驱逐出去,而后立刻联络郑天彪,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 但还没等林振业回答,林言就直接冷喝出声:“闭嘴!” 顷刻,无形之中,仿佛有磅礴杀意汹涌而起,宛若遮天浪潮悍然拍下,狠狠砸在杨启华的胸口之上! 杨启华脸色一白,后退一步,一时竟是张不开口。 林言视线越过杨启华,落在柳生身上:“颠倒黑白,目无公道?” “不然呢?”柳生悠然坐回首座,神态恢复平静,看都懒得再看林言一眼,仿佛已经给林言判了死刑。 对柳生而言,在场的腾京高层已经重拾气势,林言这个小角色就算手中有枪又如何? 他敢开枪? 他开的出来枪? 笑话! “腾京是上市集团,体量庞大,市值百亿,一切调查都由腾京审查部的数十位精英处理,调查结果客观公道,不存偏差。” “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空口无凭,仅用三言两语和一把枪就想质疑腾京的结果,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比腾京的数十位监察精英,还要了解腾京?” 柳生一边喝茶,一边漠然反问。 淡淡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紧跟着响起一阵低声哄笑,看向林言的视线越发轻蔑。 但林言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取出一份随身携带的文件,直接扔在会议长桌上。 “自十三年前杨启华任职腾京行政总监起,腾京共流产五十六项合作,资产丢失估值共计八千六百四十二万,损失接近五个亿。” “这份文件,详细整理了你腾京这十三年间所有流产项目的资金流动细节,以及与海外杨启华名下的隐秘账户资产流水的对比。” 林言顿了顿,嘴角挑起。 “你腾京数十位精英检查用时数月,只明确查出五千万的资产丢失,估出来了三亿的损失,连切实证据都调查不出,就想让我爸为你们背下罪名。” “现在,我已经把一切细节和真相都给你们腾京调查清楚,全部标注在这份文件上,你们敢拿起来过目吗?” 偌大会议室,陡然一静。 所有腾京高层的眼中都是掀起层层波澜! 他们都不是傻子。 腾京这几年损失了多少,他们心里大概也都有数,从林言开口的那一刻起,他们心中就能大概判断出来林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面对林言的目光,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拿过桌上的那份文件。 所有人都在看着,但却无人敢动身上前! 噤若寒蝉! 柳生动作一顿,视线落到杨启华身上。 杨启华脸色难看至极,阴晴不定:“一派胡言!” “你以为伪造一份文件,就可以混淆黑白,掩盖真相不成?” 他完全不敢相信林言真的准备出了如此详实的文件。 因为能准备出那种文件的,除了他杨启华本人,就只有他最信任的助理,顾逸晨。 一直以来,顾逸晨都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之中,对他忠心无比,他手里更是有顾逸晨的妹妹作为人质,顾逸晨又怎么可能背叛他! 林言的文件,一定是虚张声势,一定是胡乱伪造! “差不多够了。”柳生视线沉下,伸手拍桌。 会议室内陡然一静。 “伪造的文件代表不了腾京,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腾京给你们机会,你们却不愿意接受,那就将一切交由司法审查。” “挪用的千万资产,造成的数亿损失,腾京会在几日后的法庭上向你们全部讨回,到时候,希望你们还能拿出如此刻一般的狂妄。” “你想多了。”林言笑了笑,平静道:“现在的腾京,已经自身难保了。” 柳生眉头一拧,刚要反问,一位董事助理就迎着林言的话迅速冲进办公室,焦急来到柳生面前。 “柳总,出事了!” 第三十章 全场跪伏 “有一份包含腾京十三年间集团资产丢失总数,流产项目资金异常详单,以及杨总监在国外私人账户下的流水对比文件突然在各大媒体上疯狂扩散!” “已经有国内外数家权威金融机构证实报告严谨可信,还有趁火打劫的做空公司指出我们集团的资金构架异常!” “现在外界有关集团的负面言论已经完全爆炸,对集团几乎是一边倒的不利,甚至已经影响到了集团股票的走势!” “不少合作方也纷纷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提供更加详尽的项目合作报告,否则他们有权终止合作,并向我们按合约索要数倍赔偿!” 董事助理脸色苍白,仓皇开口,急的满头是汗。 腾京成立至今,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风浪,但却从未如今天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 仅仅只是一份文件,就给整个集团带来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文件中所写明的损失对腾京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其中指出的集团行政总监杨启华监守自盗,恶意破坏合作方利益一事一经扩散,对腾京的影响无异于天崩地裂! 旧合作方闻讯质疑,纷纷撤资! 新合作方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更何况现在的腾京,还是最不能出事的时候。 郊区的云雾山庄项目已经完工,即日便可对外开放,正式投入运营。 新城区的地块招标竞争也迫在眉睫,急需一个新合作伙伴来和腾京联手。 如果现在腾京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完美公关解决这件事,那这些即将展开的重点项目将全部沦为飞灰,甚至腾京立足商界数十年的声誉和口碑都会轰然垮塌! 若这之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使事态进一步扩大,甚至还会牵扯到那些和腾京有巨额资金往来的资本方,到那时,对腾京局势的影响将越发不可控制! 此刻的腾京,俨然已经被那份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文件逼到了悬崖边上,再退一步,就会骇然坠落。 在场的集团高层闻声都是脸色狂变,难以镇定,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查看腾京股票。 映入他们眼中的,赫然是一片惨烈颓势!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集团市值竟是蒸发数亿! 这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股票起落走势,如果再不止损,集团市值的蒸发将会更加剧烈! “是你?”柳生脸上肌肉抽动,目光阴沉看向林言,愤怒质问:“你干了什么?” “你们不敢看的文件,有人愿意看。”林言微微一笑:“你们分辨不出的真相,也有人分辨的清。” 在前来腾京之前,韩妃就已经把顾逸晨整理出来的文件发到韩家名下的各路媒体上,随后联系众多金融机构站队。 几乎顷刻之间,暴风雨就笼罩在腾京的头上,将腾京吹的摇摇欲坠!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柳生怒不可遏。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连入他眼都没资格的蝼蚁,竟然敢撼动他所接手的腾京! “凡事留一线,腾京已经给够了你们一家宽容,但你们却不懂感恩,反噬腾京,真以为我柳生不敢动你不成!” “闭嘴!”林言神色骤冷。 “十三年来,你坐视杨启华蚕食集团资产,调用集团权力,一步一步将我的家人逼上绝境。” “他命人冲入我家,肆意打砸,仗势欺人时,你怎么不说凡事留一线?” “他居心歹毒,挟持我家人,强逼我爸在这里受辱签字时,你怎么不说凡事留一线?” “你们柳家争权,却祸及我们,你毫不在意,权当碾过,你现在却在这里和我说留一线?” “柳生,是谁给你的脸让你这么大言不惭?” “住口!”王凯成回过神来,脸色彻底阴沉,怒视林言:“小贱种,不要以为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就可以站在这里撒野,对柳总不敬!” “把他赶出去!”范文耀立刻沉声道:“这种东西,不配站在这里!” “够了!”林言眼中折射出森森戾气,摆放在长桌上的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枪口调转,扫过全场! 一瞬之间,所有人瞳孔都是一震,立刻要围上前的安保们更是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你们站在这里,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能够侵吞腾京八千万资产的人是谁。” “但你们却一个个装聋作哑,无视事实,对真相置若罔闻,哪怕是摆在眼前,都不敢承认!” “我妈因车祸躺在医院,我妹妹被持枪挟持,我爸孤身一人站在这个会议室里,顶着天大压力和憋屈,任高高在上的你们肆意侮辱,被迫承认欲加之罪!” “你们和我谈公道?和我谈是非?和我谈宽容?” “你们也配?” 这一刻,林言脸上尽是狠厉! 他于战场之上走上巅峰,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两世仇恨相继叠加,汇成滔天之怒! 如果不是因为林父还在场上。 如果不是不想太过便宜这些人。 林言甚至不介意当场将他们全部捏死,挫骨扬灰! 正是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生生逼着林父走上绝路! “给我爸跪下!”林言暴喝出声! “...小子,你这是在与腾京和柳家为敌!”柳生脸色难看至极:“别以为拿着一把枪就可以挑战整个腾京的威严和地位,你挑战不...!” 砰! 柳生话音未落,震耳发聩的枪声就是如怒雷响起! 他只觉得侧脸陡然一烫,一枚子弹就是沿着他的脸穿透他身后的柔软座椅,钉进办公室墙壁! 柳生骇然瞪大眼睛,身上的气势陡然散尽,半张脸鲜血淋漓! 但凡林言枪口稍稍偏上那么几分,此刻他的脸就已经被打成一滩烂泥! 他望着不远处的林言,眼中愤怒翻腾间,竟是生出丝丝惧意! 林言,开枪了。 他竟然真的敢开枪! 董事助理被吓的踉跄摔到,惊叫出声。 围在林言身边的安保人员也被纷纷吓退,无比惊骇。 刹那间,这间位于腾京顶层的豪华会议如沦为冥府炼狱,有莫大恐惧降临,所有集团高层脸上再也不见半点高高在上的倨傲与不屑,只剩入骨惊恐! “你...你一个小贱种...!”王凯成指着林言,结结巴巴。 范文耀浑身发抖,色厉内荏:“你怎么敢...!” “我再说一次。”林言抬眼,森森戾气直射而出:“跪下!” 王凯成和范文耀浑身一颤,只觉得有浩浩荡荡的压抑从林言的视线之中汹涌而出,宛若决堤洪水,顷刻将他们的得意与傲然冲的荡然无存。 滔天惊恐下,他们身子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随着这两人的轰然跪地,其他颤栗不已的集团高层更是再难自持,眨眼之间就是倒下一片! 这一刻,偌大办公室内。 除了身为助理的沐雨晴胸口起伏不止,尚且站在原地,柳生颤巍巍倒在椅子上,就只剩下林言,林父,以及杨启华还站在场上。 全场跪伏! 一片死寂! 第三十一章 跪下求饶 环顾全场,杨启华脸色难看至极。 从那位董事助理走进来紧急通知完柳生开始,他的心脏就是猛地一震,而后宛如坠入万丈深渊。 不管他信还是不信,接受还是不接受,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林言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无知蝼蚁,而是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庞然大物! 时至此刻,杨启华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野心,基业,权财...全部成为泡影,弹指即可溃散。 距离他预想中的成功,只差让林振业签下认责协议书这短短一步。 只要能够迈出这最后一步,他就可以独步登天,再无后顾之忧,于董事会内总览大权! 柳生之下,万人之上! 再不单单是一个集团高管那么简单! 届时,云州也未尝不能再多个豪门杨家。 可也就是这最后的小小一步,杨启华却怎么都没能迈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苦苦积累十三年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 他不知道林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想不明白林言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他愤怒!他不甘!他想让林言一家明白冒犯他的代价! 然而他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依仗。 杨启华曾经一度引以为傲,高高在上的权势和地位,已经被林言彻底碾碎! “杨启华。”林言缓缓转身,看着眼前这个曾风光无限,只手毁了他整个家的冷傲男人:“宴会那晚,我给了你机会。” “你却不以为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到我家人身上。” “...你想干什么?”杨启华沙哑开口,毫无底气。 “跪下。”林言一字一顿:“跪在我爸面前,向他道歉。” “这不可能!”杨启华脸色难看至极,盘踞在他心中多年的骄傲轰然反弹,让他挥手怒喝:“他不过就是一个废...!” 砰! 不等杨启华话音落下,林言直接扣动扳机。 震耳枪鸣响起,杨启华右肩瞬间被子弹洞穿! 鲜血飞溅! 杨启华发出痛苦低吼,额头青筋凸起,满脸涨红。 在他眼里,林振业只不过是在他手下讨食的狗,他怎么可能给林振业跪下! 哪怕林言摧毁了他的一切,也绝不可能摧毁他的自尊! “这把枪里有多少子弹,你心里应该有数。”林言平静道:“给柳生的那一枪,就当留给你儿子。” “剩下的,我会全部还在你的身上。” “够了!”杨启华咬牙切齿,强忍剧痛,狰狞道:“不管我做了什么,都理应由腾京来处理,还轮不到你来动我杨家!” 可回答他的,却是接连三声枪响! “左肩,右膝,左膝。” 林言目光淡漠,枪口调转,枪声落下,杨启华双肩双膝皆被子弹洞穿,剧烈的疼痛让他表情扭曲,双腿弯折,身子再难坚持的轰然倒地! 赫然跪伏在林父身前! “想让我道歉...不...可能!”杨启华死死咬牙,歇斯底里:“不过是两个贱民,也配让我...!” 砰! 林言继续扣动扳机。 接连九声枪鸣落下,子弹尽数没入杨启华的身体关节之上。 林言完美避开了杨启华身上的所有致命要害,子弹只会将他的骨骼全部击毁,让他成为一个半生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而不会要了他的命。 剧烈的疼痛如浪潮不断袭来,让杨启华的坚持逐步崩毁,因剧痛而涨红的脸也逐渐转为半死不活的惨白。 “道歉。”林言再次开口。 冰冷声音裹挟着浓烈杀意席卷而起,重重压在杨启华身上,将他最后的倨傲彻底轰碎! “对...对不起...”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艰涩开口,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带走他半生气血。 直到一声对不起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颤抖的当场昏死过去。 在场的其他腾京高层跪伏在地,听着枪声响起和杨启华撕心裂肺的低吼,无一不是被吓得战战兢兢,浑身颤栗,状若筛糠。 不仅不敢抬头观望,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们不打算道歉?”林言视线环顾全场。 顷刻,众多腾京高管如被冰冷海水淹没,惊颤至极,几近窒息! “对不起,对不起!”王凯成最先绷不住,几乎被吓到当场失禁:“我向林振业先生道歉!” “是我不分公道,不辨是非...我也向林先生道歉!”范文耀以头点地,连连磕头,状若捣蒜:“请林振业先生原谅我!” “林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我向林先生道歉...” “还有我...” 以王凯成和范文耀两人为首,跪伏在场的十几位腾京高管纷纷道歉求饶,磕头垂首,痛哭流涕,只想求得林振业原谅,生怕下一枚子弹落到他们身上。 此时此刻,林言的话听在他们耳中,宛若神旨,莫敢不从。 林振业怔怔看着这一幕,先是惊慌,骇然,随后逐渐转为震撼,惊愕...而现在,他的心中却突兀平静下来,只剩下浓浓酸楚与畅快。 仿佛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压抑与憋屈,全部都得以发泄,遭受的所有不公与污蔑,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些跪伏在地的人,站在他和他家人身上,踩着他们的尊严,逼着他们走上绝路时,何曾想过也会有这样一幕? 林振业目光落到身前的林言身上。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万千思绪,无数疑问,但他唯一可以清晰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是啊。 孩子长大了。 还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接过自己这为人父母的手中重担,孤身撑起这个家更令人感到骄傲的? 林言视线落到柳生身上。 柳生表情压抑至极,环顾全场,眼中的怒意完全遮掩不住,只恨不得当场动用滔天权势,将林言抽筋剥骨,千刀万剐! 林言先是用一纸文件,毁了腾京苦心经营的一切,给腾京带来重创! 而后更是在董事会上开枪伤人,逼着整个腾京高层下跪求饶,几乎与一脚踩下腾京立足商界数十年的倨傲,以及柳生,甚至是江洲柳家的脸一般! “别这么看我。”林言笑笑,反手将手中的伯莱塔92扔到会议长桌上:“柳生,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腾京对我家人做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的加倍讨回。” “至于你主子的那点破事,我也了如指掌,如果你想步杨启华的后尘,我不介意择日送你一程。” 话落,林言冷笑一声,带着林振业离开腾京高层会议室。 只留下倒在地上,宛若死狗烂泥一般的林振业,跪倒一片的腾京高层,以及暴怒无比的柳生。 “混账!” 柳生猛然起身,一把将手下极其名贵的青花茶杯狠狠砸在桌上,顷刻摔得粉碎! 不过是一个掌握了杨启华这个废物给腾京捅出来的隐患的小子,哪里来的底气敢威胁他柳生,甚至是他头上的那位? 那位可是高高在上的柳家少爷! 就算给林言十辈子的时间,他也不可能走到那般高度,更不可能威胁到对方! 对那位而言,林言甚至连蚂蚁都算不上,哪怕林言能给腾京造成损失,也没有资格和那位叫板! 柳生胸口起伏,强压下心头怒火,冷静几分,让一旁的董事秘书尽快想办法稳住集团股票,先度过这次危机。 等一切平静,他必会让林言知道,冒犯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 林言带着林振业走出顶层会议室,来到电梯前,按下下楼的按钮。 林振业犹豫片刻,刚要问出心中的疑惑,一道清冷声音,就是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 “林先生,请等等。” 第三十二章 自寻死路 两人闻声回头,视线所及,是一名身着灰色职业助理装,腰肢纤细,身材欣长的年轻女人。 黛眉点染之下,她的俏脸姣若秋月,清美至极。 “沐助理?”林振业认出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杨启华手下最得宠的助理秘书,沐雨晴。 沐雨晴对林振业点了点头,引人向往的清美俏脸上没有半点不得体,反而相当客气。 随后,她视线一转,落到林言身上。 林言微微皱眉。 在他曾经的记忆中,从杨启华动手到他背井离乡,投身战场,十几年间,他从未见过和听说过沐雨晴。 哪怕是他功成名就,凶威通天,用庞大权势详细调查当年隐秘时,都没有查出过杨启华的手下曾有一个叫沐雨晴的助理。 要知道,就算是隐藏极深的顾逸晨林言都能查的知根知底,如沐雨晴这种明面上最受宠的助理更应该第一时间被查的干干净净才对。 可现在,林言对眼前这个女人却一无所知。 她就像是在这一世凭空冒出来,或者是在上一世不留一丝痕迹的人间蒸发一般。 最令林言感到疑惑的,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沐雨晴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仿佛两人曾经见过,但他却毫无印象。 “林先生,你好。”沐雨晴伸出雪白右手,态度得体:“我是沐雨晴,杨总的助理秘书。” “有话直说。”林言淡淡开口,没有和她握手。 沐雨晴微微一笑,收回右手,开口道:“林先生,我知道你们一家最近遭受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可你不觉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十分残暴,有违底线吗?” “不可否认,集团上下确实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腐败,也确实会有人拉帮结派,狼狈为奸。” “但我认为你应该能明白,腾京能在云州鼎立数十年,靠的根本不是那些乌烟瘴气之辈,而是能守住内心清明和公正,更加优秀的集团成员。” “他们才是腾京真正的中流砥柱,遍布集团上下,不会对集团的腐败置之不理,一旦发现,必然会彻查到底。” “你明明只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腾京就能够还给你们家一个公道。” “可你却没有这么做。” 话到此处,沐雨晴声音转冷,清冷双眼中隐隐带着些许怒意。 “你暴力闯入腾京顶层会议室,持枪威胁,开枪伤人,甚至要整个腾京为你下跪,求饶保命!” “你这么做,根本算不上是找回公道,只是在找个理由,行使你扭曲的暴力罢了!” 沐雨晴的呵斥让林言微微一怔。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清冷美女,少见的勾起嘴角,眼中映出丝丝凶光:“如果不是我清楚杨启华的计划里并没有你参与,我现在已经一巴掌打的你说不出话了。” 沐雨晴呼吸一窒,眉头皱起,隐隐觉得林言有几分不可理喻。 这个男人完全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善类,仅仅只是一句话,就把他骨子里的凶残和暴戾表露的淋漓尽致。 简直无药可救! “小妹妹,腾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林言转过身,平静道:“而且谁告诉你,我今天来腾京是为了找回公道?” 沐雨晴忍住不悦,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复仇。”林言淡淡回答:“只要动了我的家人,不管是杨启华还是柳生,腾京还是柳家,我都介意亲自登门,动手推平。” “至于公道...” “他们踩在我头上,践踏我尊严,把我一家逼上绝路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提公道?”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年轻时,天真的人总以为世间唯有公正和道理大过于天。” “但可惜,等他们长大后才能明白,唯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公正才能算是公正,你的道理才能算是道理。” “你的拳头不够硬,你所谓的公道就和一滩泥一样,没有一点区别。” 林言顿了顿,看着已经升到顶层的电梯,对着身后继续道:“至于小妹妹你,还是再去历练历练吧。” 话落,电梯到达,林言头也不回的带着林振业走进电梯轿厢。 “...你太狂妄了!”沐雨晴俏脸微微发寒,对着林言的背影道:“你所说的,根本就是歪理邪说,现代社会,一切都应当遵照法律和秩序!” “杨启华有错在先,你今天伤了他,也许有你自己的理由。” “但腾京是立足云州数十年的大型集团,柳家更是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庞然大物!” “你刚刚所表达的态度,只能断送你的以后,让你引火自焚,自取灭亡!” “是吗?”林言轻轻一笑:“那希望等腾京改名换姓,柳家轰然倒塌时,你还能站在我面前把这句话重复出来。” 电梯关闭。 林言的身影消失在沐雨晴的视线之中。 看着提示下降的电梯显示屏,沐雨晴站在原地,俏脸冰寒。 恰在此时。 又有一名身着职业装的短发少女匆忙前来,拉着沐雨晴左看右看,脸上写满担心:“...柳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沐雨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那个姓林的小子真的是太气人了!”短发少女看着电梯,愤愤不平:“哪有男人是这么和大美女说话的?” “不仅好不识趣的想要对你动手,还目中无人到要推翻腾京和柳家!” “不就是吓退了一些集团蛀虫吗?看给他膨胀的!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哪里来的底气呀?” “我今晚就把他刚刚说的话复述给柳奶奶,到时候这小子就是一路跪着磕头磕到你家去谢罪,都算是便宜他了!” “好了,小菡。”沐雨晴无奈一笑,捏了捏少女的小鼻子:“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大概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杨启华先前也已经把他们一家逼上了绝境。” “可不是还有柳总你呢吗?”少女皱眉,不服气道:“你提前回国,隐瞒身份在这里当个小助理,不就是为了调查取证,整顿集团。” “现在倒好,我们的一切计划都让这个目无王法,胡作非为的小子给毁了。” “不仅没有把集团蛀虫们连根拔起,集团本身还陷入了新的危机里,这个小子真是气得我牙痒痒!” 少女话到最后,忍不住咬牙切齿,仿佛想将林言塞进嘴里嚼得粉碎。 “我也只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而已。”沐雨晴向着楼下深深看了一眼,平静道:“但他的行为,我永远都不会认同。” “我们目的不同,想法不同,手段也不同,从他决定对腾京和柳家下手的那一刻,我们和他就是敌人了。” “就他呀?”少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年纪也不大,恐怕连校门都没出,今天能镇住那些集团蛀虫,也纯粹是靠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种毫无底气的莽劲。” “真要说起来,就他这点能耐哪里配做柳总你的敌人?换成海城韩家的三小姐还差不多。” “你啊,就会乱说。”沐雨晴摇摇头:“如果换成韩小姐来处理这件事,或许也不会闹到这一步,和她比起来,我还是有些差距。” “可是你还年轻呀。”少女伸手环住沐雨晴纤细柔软的腰肢,贴在沐雨晴的身上:“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就陪你回云州大学,到时候我们都还能算是学生呢。” “至于那个韩家小姐,二十五六的,已经算是老妖怪了。” “而且她的长相也太显摆了,哪有我们家柳总漂亮的这么耐看。” “好了好了。”沐雨晴无奈的推开身前的少女:“我们该回去了,现在是集团的关键时刻,站在这里太久也不合适。” 少女点头,陪着她一起离开。 ... 电梯轿厢内。 林言目光微微发沉。 腾京这一系列的问题归根结底,都和柳家小辈争权有关。 虽然柳家老太太名义上只有当今柳家大少爷,柳煜鹏这一个孙子,但她更喜欢的,却是本不该在柳家的外孙女,柳清瑶。 在柳家老太太看来,柳煜鹏能力不足,野心遮天,如果将腾京和家业交到他的手里,必然会下至稳不住根基,上至寸步难进,早晚迎来没落。 而柳清瑶不同。 她从小就乖巧可人,遇事能最先冷静下来,永远都能保持理性,行事细腻而稳妥,自身才能过人,是最适合接手柳家和腾京的人选。 事实也正如柳家老太太所预想的那般。 柳煜鹏对老太太的态度相当不满,为了证明老太太看走了眼,他趁着柳清瑶还在国外就读时将自己的手下柳生送进腾京暂接大局,而后命令柳生在集团内制造隐患。 这也是柳生明明清楚杨启华侵吞了腾京资产,但却依旧护着杨启华的根本原因。 在林言的记忆中,曾经杨启华得手后,原本留学于国外的柳清瑶突然宣布转回云州大学,同时回国接管腾京,成为新任集团总裁。 不可否认,柳清瑶确实能力非凡。 但在惨烈如战场的世家争权和商界纷争中,她还是太过理想和天真。 在柳清瑶接手腾京后的不久,柳煜鹏就调用手段,将她生生逼上绝路,而后夺走了她的一切。 就连柳家老太太,也都因此横死。 第三十三章 林母失踪 林言双目轻眯。 柳清瑶会在近几天内回国,柳煜鹏也会在最近动手,现在的腾京内忧外患,已经岌岌可危。 只可惜,不论是那些腾京高管还是云州柳家,都没有预想到腾京的危局。 “小言,你妹妹她...”林振业犹豫半晌,还是将心里的焦虑和担心问了出来。 “小雪她没事。”林言回过神,微微一笑:“她现在在四院,一会下楼我会让我朋友送你过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振业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意,仿佛在这一刻年轻了几分。 无形之间,那些散去的精气神正在渐渐收回。 “她机灵着呢。”林言继续道:“出事的时候,她用通话手表给我发了消息,然后我才和我朋友一起把她救了出来。” “这孩子一定吓坏了。”林振业叹了口气:“都怪我,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想到林雪被枪指着头,双手被绑,倒在沙发上小脸煞白的模样,他既自责,又心疼。 “那就给她多买几件新衣服吧。”林言拍拍林父肩膀:“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没有意义,我觉得她能绷着不哭,还把短信发了出来,其实挺值得奖励的。” “说的也是。”林振业闻言一笑,点了点头:“我这儿子和女儿,都不简单!” “今晚就由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上一桌好吃的。”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林言想到林父那一言难尽的下厨手艺,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但我觉得林雪可能更想出去吃一顿火锅。” “臭小子,就会挖苦你爸。”林振业忍不住拍了林言脑袋一下。 电梯停在一楼,两人并肩走出。 离开腾京大厦,林振业看着身后这个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心中一时颇感复杂。 回过神来,他突然想到林言口中的那个朋友,道:“对了,你上次在家说的那个有权有势的同学,和这次陪你一起救出小雪的朋友,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言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吓退虎爷的时候,曾和父母解释过是因为认识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同学。 他无奈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吧。” “那我有机会可一定要去见见他,毕竟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多,得好好感谢一番。”林振业认真说道。 “想见她的话,现在就可以。”林言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振业向前看去。 林振业疑惑转头。 迎着他的视线,韩妃精致俏脸上带着明媚笑意,款款走来。 “这位一定就是林伯父了。”她来到林振业面前,伸出纤细玉手:“伯父好,我是韩妃,来自海城。” “韩...海城?”林振业下意识的刚要伸出去握手,听到韩妃的话,顿时就是一惊。 身为腾京高管办公室里的文员,他的地位虽然不怎么高,但对上流社会里的那些人物多少也有点了解。 尤其是海城韩家。 杨启华与韩家所谈下的每一项合作文件上,几乎都签着韩妃的名字,林振业不止一次见过那优雅而华丽的娟秀签名,深知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身份和地位。 早在韩妃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林振业的心中就是猛地一突,随后她又提到海城,几乎就是坐实了她的身份。 海城韩家三小姐,韩妃! 林振业慌不择路,立刻抽回手,紧张的在自己的旧西装上擦了擦,这才和韩妃握了握手:“原来是韩小姐,我刚刚没有认出来,实在抱歉。” 韩妃笑了笑,也是看出来了林振业的惶恐,温和道:“林伯父不用这么客气。” “哪能呢,韩小姐才是,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林振业赶忙摆手。 韩妃是谁? 那可是省城顶级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哪怕是杨启华见了都要毕恭毕敬。 他林振业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能在这种人物面前不表尊敬。 “您太谦虚了。”韩妃摇摇头:“我爷爷时常念叨着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伯父您,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机会。” “如果伯父之后有时间,可以通知我一声,我会带着爷爷亲自登门拜访,希望伯父不要介意。” 林振业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一片震撼。 韩妃的爷爷? 那岂不是海城韩家的老家主,韩鼎钟? 仅仅只是想到韩鼎钟这三个字,林振业就忍不住心中震动! 那可是整个海州省内都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跺一跺脚,整个海州都会天崩地裂,这种大人物,竟然会念叨着要来拜访他?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林振业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就是让我去拜访韩老爷子都是三生有幸,怎么能让韩老爷子来拜访我,这可万万使不得!” “伯父未免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太低了。”韩妃忍不住噗嗤一笑,解释道:“您是林先生的父亲,于我韩家而言,也是头等贵客,怎么会使不得?” “...林先生的父亲?”冷不丁的听到韩妃这句话,林振业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看到韩妃笑吟吟的视线落到林言身上,才意识到韩妃口中的林先生,就是自己的儿子,林言。 顷刻之间,林振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僵住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转不过弯来。 韩妃口中的林先生,是他的儿子林言...那林言口中的那位有权有势的朋友,难道就是韩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振业完全想不明白。 海城韩家,那可是高高在上,宛若天上星辰一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他的儿子,竟然能得到韩家的关照,以至于连带他这个当爸的,都成为了韩家贵客,甚至就连韩鼎钟都要亲自拜访他! 就算是在做梦,这也未免太太夸张了些。 看着林父被震撼到回不过神来的模样,林言无奈一笑,开口道:“好了,晚点我们回家再聊,林雪还在四院,你先去看看她吧。” 林振业勉强回过神来,看看林言,又看看韩妃,一时也不知该问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伯父请跟我来。”韩妃带着林振业来到路边,亲自为林振业打开那辆白色宾利的车门。 驾驶位上,已经提前坐上了韩妃的保镖。 看着眼前的顶级豪车,林振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得怔怔坐上。 “带林伯父去云州第四人民医院。”韩妃对着保镖道。 保镖应下,发动白色宾利,缓缓驶离林言和韩妃两人的视线。 “那我们打车去中心医院?”林言目送白色宾利离开,问。 韩妃闻声,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凝重:“陈旭会开车来接我们。” “也行。”林言淡淡点头。 “只是...那边出了点事。”韩妃深吸一口气,沉沉道:“伯母她...在中心医院失踪了。” 第三十四章 毛骨悚然 林言目光猛地一凛,随后迅速冷静下来:“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了解。”韩妃见到林言没有立刻动怒,微微松了一口气:“陈旭和顾逸晨赶到中心医院的时候,伯母就不见了。” “他怀疑是杨启华动的手,于是找了我爷爷,爷爷对这件事十分重视,立刻以韩家名义找来中心医院院长,周伟民。” “周伟民的觉悟还算不错,在了解爷爷的意思之后,立刻表态和杨启华划清界限,允许韩家介入中心医院。” “现在周伟民应该在中心医院召开了全体会议,正在严查这件事。” “...杨启华。”林言眉头紧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杨启华真的要对林母动手,那大可一开始就将她和林雪一同劫走,完全没必要当时只劫走一个,还要留一个到中心医院再动手,徒增麻烦和变数。 这不像是杨启华的行事风格。 “陈旭什么时候赶到医院的?”林言问。 “至少半小时前。”韩妃回答。 林言闻声,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除了杨启华,现在唯一和他有冲突的就只剩下云州柳家,柳生一派。 可林母是在半小时前失踪的,那时候的林言还在前往腾京的路上,柳生不可能有预见性的对林母下手。 “陈旭告诉我,他赶到病房时,伯母似乎刚刚离开不久。” “病床上还有余热,输液针处理的也相当仓促,不像是伯母自行离开的病房。” 韩妃补充道。 林言沉默片刻,凝声问:“陈旭赶到病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韩妃摇头:“你是想问送伯母去医院的人的去向?” “嗯。”林言点头:“赵成虎电话里,他让小弟留在了车祸现场照顾我妈,既然我妈到了中心医院,那他的小弟也应该在。” “可陈旭赶到的时候,病房里确实是空无一人。” “关于赵成虎,我刚刚也做了调查,他同样出了车祸,现在正在云州四院接受抢救。” “有可能是他的小弟提前得知了消息,所以先行赶回四院了。” 韩妃稍作沉吟,分析道。 “陈旭还有多久到?”林言问。 “大概五分钟。”韩妃回答。 林言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突然问:“对了,我妈伤势怎么样?” “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不算特别严重。”说到这里,韩妃倒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伯母只是背上有一道撕裂伤,剩下的多是轻微骨裂,以及一些皮外伤。” 林言深吸一口气,悬起的心微微放下几分。 如今杨启华已经是个废人,腾京和柳生短时间内亦是自顾不暇,林母的伤情也不算严重,虽然现在还没有确认去向,但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对于这件前世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林言手中掌握的线索并不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尽量把心态放平,尽快收集线索。 如果林母没事,那自然最好。 但如果带走林母的人是出于歹意,那他必会让对方尝尽痛苦,在极度绝望中死去! 家人,就是林言的逆鳞。 不论是谁,触之必死。 ... 海城。 云山天境,一号别墅。 一名身形偏瘦,白净俊朗的年轻男人身着宽松浴袍,悠闲躺在湛蓝泳池边的躺椅上,俯瞰山景云雾。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皮肤黝黑,手背上露出一道狰狞疤痕的精悍男人肃然走来。 “少爷,刚刚三小姐动用韩家资源,调查了您在五年前留下的一枚暗棋。”他立在一侧,恭敬开口。 年轻男人闻言,狭长双目轻眯,瞳孔深处折射出几分不明意义的晦暗:“...她有所察觉了?” “我无法确定。”精悍男人沉声道:“那枚暗棋的名字叫赵成虎,如今正盘踞在云州旧城区,三小姐刚刚调查到,他似乎是遭遇了一场人为的车祸,目前正在被抢救。” “人为的车祸?”年轻男人眉头一动:“是谁做的?” “似乎是涉及到了云州那边的一些纷争,应该与大少爷无关。”精悍男人回答道。 “那就没必要继续和我汇报了。”年轻男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留意一下那个赵成虎还能不能活,如果能活,就想办法保住他的命,毕竟他对我而言,还有大用。” “至于我那位美艳动人,又分外可爱的妹妹,就不用再多做关注了。” “她回国时,韩家局势就已经定下,哪怕她用尽全力做些小动作,也只能偷偷带走老爷子而已。” “不过她和老爷子的命现在都捏在我的手里,任她怎么挣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少爷说的是。”精悍男人点头,思索片刻,不确定道:“不过这中间,似乎出了一些变故。” “什么变故?”年轻男人饶有兴趣问。 “老家主他...醒过来了。” 年轻男人目光陡然一沉:“这不可能!” “那老东西看起来像是生了病,其实却是中了毒,而且还是和正常毒药截然不同的‘活毒’!”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旦沾上这种毒,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无药可医。” “不论是顶级老牌中医还是现代尖端医学,都不可能起到作用,他又怎么可能醒的过来?” 精悍男人沉沉点头,肃然道:“但消息来源是可靠的,有人接到了老家主从云州打来的电话,要求动用一笔资金,拿下云州中心医院。” “...有趣。” 年轻男人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弧度:“他是怎么醒来的?是云州的中心医院治好了他?” “不。”精悍男人摇了摇头:“据说治好他的是一位林姓中医,医术通神,只用一针,就让老家主当场苏醒。” 听到这里,年轻男人轻啧两声,随后长身而起。 “想办法将消息透露给我那个自以为得势的大哥,如果那老东西真的醒了,最坐不住的就是他。” “先让他的人去云州看看那老东西的情况,再探探那位林神医的底细。” “如果那林神医真的有几分本领,能够祛除老东西体内的‘活毒’,那我妹妹身上的毒也有被他处理掉的可能。” “老家主苏醒的消息我会尽快透露给大少爷。”精悍男人点头,迟疑道:“不过三小姐那边,您打算...?” “我会让傅先生派人去单独见见我那妹妹。”年轻男人狭长双眼中闪出森森乌光:“如果‘活毒’还留在她的体内,那就提前让她变成乖乖听话的傀儡,任我施为。” “而如果‘活毒’已经不在她的体内,那就直接送她上路。” “变数太多,我不喜欢。” 幽幽话落,精悍男人表情微变。 即便是一向凶戾,杀人无数的他,在想到年轻男人口中提到的那位‘傅先生’后,也忍不住深感惊悸。 毛骨悚然! 第三十五章 会议冲突 中心医院。 会议室。 医院全部高层尽数到场,周伟民坐在首座之上,面色凝重。 “此次病人在医院病房被带走一事极其恶劣,一旦扩散,将会对我中心医院造成严重打击。” “我决定代表中心医院,断掉和腾京的一切往来,从今日起,腾京将无法插手中心医院的任何事宜。” “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倾力配合。” 微微发沉的话音落下,瞬间就是有一半医院高层拧起眉头,原本安静的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不少高层欲言又止,显然不明白周伟民的意思,一时间,不少目光都落到了首座不远处的次座位置。 坐在那里的,是中心医院副院长,刘启胜。 迎着众人的视线,他拿起周伟民先前放在桌上的那份病例,病例上,详细记录着林母的信息。 刘启胜漫不经心的扫过,旋即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周院长,你今天是起床时吃错药了,还是出门时伤到脑子了?” “我看这位病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连几千块钱的住院费都是迟了许久才交上,显然是手里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种穷酸病人,自己离开中心医院也不是没有可能,你现在竟然要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和腾京断绝往来?” “刘副院长,请注意你的说辞。”周伟民脸色沉下,郑重道:“病人不可能自行离开,每一位在中心医院的病人伤者,都值得医院全力对待,一视同仁!” “周院长,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刘启胜冷笑一声:“我们作为医院高层,行事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医院的利益,其次是在座各位的利益。” “腾京作为最先接触中心医院的合作方,已经在很多方面给予了中心医院必不可缺的支持。” “你现在单方面宣布和腾京断绝往来,不仅会毁掉中心医院在投资方眼中的声誉,更会断了中心医院日后的发展前途!” “至于你说的什么重大打击,一个连几千块钱都掏不出来的东西,在我们面前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反倒是你的所作所为,才会给医院带来重大打击!” 毫不客气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刘副院长说的不错。” “是啊,话糙理不糙。” “病患那边我们可以去寻找,但腾京这边的合作,哪能说放就放?” “周院长,还请细细考虑。” 接连数位医院高层先后对着周伟民开口表态,纷纷站在刘启胜那一边。 周伟民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苦笑。 如今在座的中心医院高层,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和杨启华有接触,所以才得到提拔,步入高层,对腾京十分依赖。 这其中,被一路提拔到副院长的刘启胜就是代表之一。 他行事必以杨启华的态度为主,为人尖酸刻薄,处处和周伟民作对,想将周伟民取而代之的野心几乎都要写在他的脸上。 尽管周伟民早就预想到会有阻力,但还是没想到阻力会有这么大,偌大会议室内,近乎有一半以上的高层都站在刘启胜那边。 而剩下的高层,不是摇摆不定,就是默然不语,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支持他这个院长。 这一幕,更加坚定了周伟民要肃清医院,彻底和杨启华断绝往来的想法。 如果让与杨启华一丘之貉的高层继续在中心医院渗透,用不了多久,中心医院恐怕就会失去仁心。 那是医者立足的根本,连仁心都没有医院,必然会迎来没落。 周伟民深吸一口气,长身而起,凝声道:“各位,我清楚你们的想法,但我刚刚所表露的态度,并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中心医院自今日起,将彻底和腾京划清界限,此事没有任何和解的余地。” “至于那位失踪的病人,我院必须全力予以寻找,不可有丝毫怠慢!” “笑话!”刘启胜闻言,猛地拍桌而起:“周伟民,我看你是疯了吧?” “和腾京划清界限,那中心医院往后的投资怎么办?就是你自掏腰包,拿出你的全部身家,也还不够塞牙缝的!” “至于那个病人,她是什么东西,也配让中心医院做到这一步,还要全力寻找不能怠慢?” “我告诉你,周伟民,和腾京断绝往来,这绝不可能!” “那个失踪的穷酸东西没了就没了,哪怕我中心医院不管,又能怎么样?” 周伟民脸色难看,全然没想到刘启胜敢公然拍桌,起身呵斥他这个院长。 “周院长请慎重啊!” “我们也不同意和腾京断绝往来!” 不少医院高层也在此刻起身,不停劝解。 “够了!”周伟民怒而冷喝:“那位病人,是韩老的贵客!” “现在病人极有可能因为腾京而失踪,韩老勃然大怒,如果不和腾京断绝往来,全力配合,中心医院根本承受不住韩老的怒火!” 韩老? 众多医院高层闻言,皆是微微一愣,片刻过后,才意识到周伟民口中的韩老是谁。 海城韩家,韩鼎钟! 一时间,众皆色变! 先前开口阻挠的医院高层纷纷噤声不语,全都颤巍巍的坐了回去。 和海城韩家比起来,腾京根本不值一提,如果那位病人真的是海城韩家的贵客,那这件事的事态就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一旦韩家怒火降临,他们这些刚刚唱过反调的高层就都算是得罪了韩家,日后在海州省内,怕是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周伟民看着安静下来的场上,无奈叹了一口气。 先前韩老爷子打算和他一同召开医院全体会议,直接用韩家声威镇压住这些高层,但却不愿意劳烦韩老爷子亲自动身,而是保证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 可到头来,他还是要搬出韩老爷子的威名,才能控制全场。 摇摇头,周伟民决定立刻让在场的高层去调查在医院内失踪的林母去向,尽快给韩家一个交代。 然而就在他要开口时。 刘启胜突然冷笑一声,嘲弄道:“周伟民,你无凭无据,站在这里和我说一个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酸玩意竟然是韩老爷子的贵客...” “...莫不是把我还有在座的医院高层,都当成没脑子的傻子不成?” ... 一辆挂着海城牌照的黑色奔驰急速驶入中心医院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陈旭,韩妃,林言三人先后下车。 “爷爷的病房在十七层。”韩妃对着林言道:“周伟民也差不多该处理完了全体会议,我们可以先去楼上,等他过来汇报。” “你们上去吧。”林言摇了摇头:“我先去一趟会议室。” 第三十六章 我敢杀你 会议室内。 刘启胜一把将手中有关林母的入院病例报告摔在会议长桌上,脸上冷笑更盛。 “来,都拿起来看看。” “看看周院长所说的韩老的贵客,到底是个什么穷酸模样!” 一旁的高层人员闻言,稍作犹豫,拿起报告,仅仅只是粗略看了一眼,眉头就是直接拧起。 其他医院高层人员见状,也是好奇要过报告,相互传阅。 很快,所有在场的医院高层人员就都了解了林母的情况,不约而同的纷纷皱眉,满脸怀疑。 “各位应该都清楚,韩老可是在海州省内都手眼通天,首屈一指的存在,有资格成为韩老贵客的,必然身份不凡,地位尊贵!” “可周院长所提到的这个病人,却连小小几千块钱的入院费用都无法立刻缴齐。” “周院长,你告诉我,这算哪门子的贵客?” 刘启胜再次开口,迈步走向周伟民,冷声逼问。 其他的医院高层人员闻声,纷纷跟着抬眼看去,希望周伟民能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回答。 毕竟在桌上的那份报告里,清晰记录了林母的入院费用缴纳情况。 她没有立刻缴纳入院费用,而是直到发现失踪的时候,才有人补上了入院手续和费用。 这哪里像是什么大人物? 反倒是像极了没钱住院,只能四处借钱凑医药费的寒酸病患! “此事是韩老亲口告知于我,还能有假不成?”周伟民拉下脸,沉声道。 “荒唐!”刘启胜阴沉沉道:“周院长,我看你是糊涂了!” “为了和腾京断绝关系,你连这种不经思考的胡话都能说得出来,简直就是中心医院之耻!” 在刘启胜眼中,林母那种穷酸角色就是他都不想用正眼去看,又怎么可能成为海城韩家老家主亲自提起的贵客? 周伟民的这番话,纯粹就是不经脑子的胡说,毫无依据,可笑至极。 “够了!”周伟民怒上心头,呵斥道:“刘启胜,中心医院的院长是我,这件事我已经定下结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会议到此为止,立刻动用全院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那位失踪病人的去向!” “我看谁敢去?”刘启胜眉毛掀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伟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院长,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你无端损害医院利益,置众多骨干意见于不顾,得罪合作方,甚至还妄图哄骗医院高层人员,这院长,你也差不多该当到头了!” 刘启胜话落,一些在场高层纷纷适时起身站队表态。 “周院长,你最好能给我们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错,中心医院能走到今天,我们也出了不小力气,凭什么到手的利益说不要就不要?” “院长把话说开吧,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投票表决,何必要拿出韩老来蒙骗我们?” 数道支持刘启胜的声音接连在会议室内响起。 刘启胜双手交叠在胸前,轻蔑看着周伟民,满脸冷笑。 他早就有将周伟民取而代之的想法,只是奈何周伟民行事稳妥,又深得推崇,一身老骨头硬的很,根本无法轻易啃下。 可现在,他竟然像个老糊涂一样,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角色决定和腾京划清界限,还扯出韩家做虎皮大旗,公然和医院管理层唱反调,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我已经把话说的足够清楚了。”周伟民看着面前这一众站在刘启胜身边的医院高层,只觉得无比失望,摇头道:“你们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等到韩老怪罪下来,你们都会后悔的。” “真是笑死我了。”刘启胜像是听到笑话一般,不屑道:“那种穷酸东西,就是祖坟飘了青烟,也绝无可能和高高在上的韩家扯上关系。” “别说她是在中心医院失踪,就是死在中心医院门口,我今天也不会放一个人去给她收尸。” 话音落下。 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突然一震,随后爆出轰鸣巨响! 嘭! 林言一脚踢开大门,迈步走进会议室内! “什么人!” 在场的众多医院高层人员脸色狂变,惊骇起身。 但林言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抬眼扫过全场,最终在刘启胜身上停下视线。 目光转寒。 在林言上一世的记忆中,父母相继罹难后,林雪也横遭不测。 身受重伤的她被紧急送往中心医院,可以刘启胜为首的一派中心医院医生却消极治疗,草草应对,以至于让林雪容貌被毁,落下永久残疾! 林言想找刘启胜讨要说法,但刘启胜却不屑一顾,直接将他和妹妹轰出中心医院。 之后,病情不断恶化的林雪为了不给林言增加负担,留下一封告别信后便失去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上一世的那些仇人,林言在登临巅峰之后都亲手把他们处理了个干净,刘启胜也不例外。 这次重生归来,林雪还没有出事,刘启胜和他也算不上有仇,他也没有把一个小角色放在心里针对的习惯,所以本想放过刘启胜一马。 可现在看来,刘启胜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是什么人?”刘启胜被林言冰冷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强行稳住心神,皱眉呵斥:“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中心医院的会议室?” “我?”林言笑笑,一步步来到刘启胜面前,平静道:“我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位失踪病人的儿子。” 刘启胜闻言,脸色直接难看下来。 他先前见林言极具压迫力的踹门走进会议室,还以为林言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想要大闹中心医院,一时不禁心生忌惮。 但林言的回答,却让他不由得心头火起,倍觉冒犯。 “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原来也是个穷酸东西。”刘启胜冷冷看着林言,挖苦道:“怎么,你踹门进来,难道是觉得我先前说的不对?” “我摆明了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身份,中心医院今天都不可能帮你找人。” “你妈就是死在这里,中心医院都不...” 啪! 刘启胜刻薄话音未落,林言陡然动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伴着清脆声响炸开,毫无防备的刘启胜直接晃了个趔趄,被一巴掌抽的摔倒在地,半张脸迅速肿起! “...你,你竟敢打我?”他捂着半边脸,难以置信之余,脸上有目视可见的愤怒翻腾而起! “我还敢杀你。”林言淡淡开口,眼中寒光毕露,透出丝丝杀意。 “...好大的胆子!”刘启胜脸色漆黑如墨,当即起身,愤怒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按住,打断腿扔出医院!” 可也就在这时。 伴着一阵细微的轮椅推行声,韩妃推着韩鼎钟,在陈旭的护送下,一并来到会议室门口。 “谁敢对林先生动手?” 韩鼎钟目光如炬,森森开口。 顷刻之间,全场死寂。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十七章 林母去向 韩鼎钟的出现,宛若一道骤雷劈下,瞬息将会议室内的冲突哗然尽数砸灭。 只剩惊诧与愕然! “韩老!”周伟民迅速回过神,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迎接。 场上其他的中心医院高层人员僵滞片刻,随即如梦方醒,也是接连起身,恭敬上前。 可韩鼎钟的视线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半秒。 他挥手推开周伟民等人,亲自转动轮椅,带着韩妃和陈旭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林言身旁,沉声道:“林先生,是我来迟了。” 话落。 场上所有人,包括周伟民在内,皆是如见幻觉,睁大双眼,视线中尽是难以置信。 立在一旁的刘启胜更是如遭雷击,死死盯着眼前的林言和亲自上前的韩鼎钟,呼吸都几乎要停滞下来,眼角疯狂抽搐! 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穷酸小子,竟然能得到韩鼎钟的一声尊称? 这怎么可能! “韩老客气了。”林言摇摇头:“您还没有完全康复,不用一直为我这边的事跑来跑去。” “林先生这是哪里话。”韩鼎钟赶忙摆手,板起脸来,沉沉道:“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报答您,那是理所当然。” 周伟民听到这里,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顷刻之间就想到了‘林神医’三个字。 可他看着林言年纪轻轻,不过刚刚二十出头的模样,一时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忍不住倒吸冷气。 哪有人可以在这般年纪,就掌握一身通神医术的? “韩家已经向中心医院注资三亿,是中心医院目前最大的投资方。”韩妃红唇微翘,环顾全场道:“林先生和他的家人,都是我韩家的贵客,对林先生不敬,就是对韩家不敬。” “所以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医院骨干,都能深深记住这一点,尽快协助周院长,确定林先生母亲的下落。” “你们有异议吗?” 寥寥话落,这个刚刚才停下唇枪舌战的会议室内,竟是没有半点反对之音,出奇的和谐。 先前站在刘启胜一方的医院高层都是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状如捣蒜的连连点头,莫敢不从。 他们也不是傻子,既然海城韩家真的注资了中心医院,那杨启华所代表的腾京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如果这时候还要站在腾京一方,那纯粹是脑袋有问题,自找不痛快。 周伟民看着场上这些几乎是眨眼间就倒向他这边的高层骨干,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查!” 在场的人闻声纷纷应下,迅速离开会议室,匆匆前去调查。 原本满满当当的会议室,此刻只剩下林言,周伟民,韩家一行人,以及刘启胜在场。 刘启胜站在会议室中间,半边脸高高肿起。 他迎着其他几人的视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冷汗顷刻就溢了满头,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想要将周伟民取而代之的野心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满脑子只剩下了惊颤和自保。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周伟民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仅如此,就连站在他面前的林言,都是他所想象不到的庞然大物。 刘启胜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一时宛如坐蜡,只觉得腿肚子转筋,几度想要跪在地上。 “我记得,你先前要把断我的腿,然后把我扔出医院?”林言笑了笑,看向刘启胜。 刘启胜脸色青白不接,惊惧不已:“不...林先生,我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一旁的陈旭闻言,直接嗤笑出声:“小姐刚刚说了,冒犯林先生,就等于冒犯韩家。” “你当着我们的面,要叫人对林先生动手,现在却说是开玩笑?” “我...我...”刘启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带下去吧,没必要让这种小角色浪费林先生的时间。”韩鼎钟皱了皱眉,沉声道。 陈旭应下,一把抓过刘启胜,不顾他的挣扎和慌张,将他直接带出会议室。 周伟民恭敬站在一边,心中暗叹一声。 闹到这一步,刘启胜的双腿怕是保不住了,不仅如此,就连她日后能否在云州立足,都成了未知数。 “其实你们不带着老爷子下来也没什么。”林言无奈一笑,对着韩妃说道。 原本他的打算是直接亲手处理掉刘启胜,可没想到韩妃他们却直接下楼赶过来了。 “是爷爷自己要求的。”韩妃摇摇头:“你是没看见他当时的模样,说什么都要下来见你。” 韩鼎钟对林言的态度之热切,就好像见到活祖宗一般。 不过韩妃倒是能理解韩鼎钟的想法。 老爷子已经是迟暮之年,即便被林言救回,也迟早会老到失去神智。 等到那时,韩家如果遇到危难,唯一能支撑韩家不倒的,就是眼前的林言。 韩妃看向林言,美目微微闪烁。 林言伸手凌厉,医术通神,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为一方巨擘,哪怕是现在的韩家,都望尘莫及。 韩鼎钟现在和林言的交好,必会在未来收到丰厚回报。 “我脸上有饭粒?”林言察觉到韩妃的目光,问。 “我还不能看看你了?”韩妃唇角一扬,理直气壮。 林言无语。 恰在此时,伴着一阵急促脚步声的响起,两名中心医院的高层骨干去而复返,带着一台平板电脑匆匆走进会议室内。 “院长,我们已经查到线索了。”两人站定,立刻说道。 “快拿过来,给林先生看看。”周伟民急忙招手。 两人走上前来,把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上,播放提前导入进去的中心医院监控录像。 “这是中心医院急救和病房的监控画面。”一名高层骨干指着屏幕上分割成两块的画面介绍道:“在上午的时候,最先送来伯母的,是这位先生。”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虎爷的心腹小弟,陈伟。 “嗯,然后呢?”林言点头,问。 他虽然不知道陈伟的名字,但是能认出来陈伟这个人,因为几天前,虎爷冲进他家里时带着的小弟里面,就有陈伟。 “在伯母接受完急救之后,也是由这位先生送着伯母回到了病房,随后来到一楼大厅,准备排队缴纳入院费用。” “但他排队进行到一半,就有另一人找上了他,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起来都十分焦虑。” 高层骨干一边说着,一边切换视频。 “是赵成虎出了车祸?”韩妃目光一动,看向林言。 林言仔细的盯着画面,思索片刻,神色微凝:“是,但又不全是。” 中心医院的监控画面很是清晰,清晰拍下了陈伟脸色变换不定,接连皱眉的模样。 显然那名后赶来的小弟汇报给陈伟的消息,不只有虎爷遭遇不测这一条。 “接下来呢?”林言问。 “请您继续看。”高层骨干再次切换画面。 此时监控画面来到林母的病房门前,可以看到,陈伟并没有办好入院手续,而是直接回到了病房。 他似乎是犹豫挣扎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去护士站推来一辆轮椅,将林母扶到轮椅上,推着她离开病房,离开医院,最终消失在监控摄像头的视野里。 “...是赵成虎的人?”韩妃微微愕然。 她先前倒也设想过这个可能,不过很快就排除了。 因为在韩妃看来,清楚林言能力的人都应该明白,绝对不可与林言为敌。 既然赵成虎对林言无比恭敬,那他的小弟就更应该如此,可为什么现在他的小弟要选择不声不响的把林母带走? 难道这名带走林母的小弟,是杨启华安排的后手不成? 林言目光微沉,没有表态,直接问:“他们现在在哪?” “我们联系了一些其他的人脉,虽然没有切实的找到伯母的去向,但却找到了监控视频里这两个人的位置。”另一名医院高层骨干回答道:“就在江洲第四人民医院。” 林言长身而起,深吸一口气:“备车,去四院。” “是。”陈旭当即应下。 第三十八章 赶到四院 中心医院。 林言,韩妃,陈旭,三人一同离开会议室,迅速前往云州第四人民医院。 周伟民目送三人离开,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震荡却是久久难平。 “韩老,刚刚离开的那位林先生,难道就是将您唤醒的那位‘林神医’?” 他转过身,向着韩鼎钟恭敬问道。 韩鼎钟淡淡点头:“不错。” “如果不是林先生那一针,我现在恐怕就是一个死人了。” 没人比韩鼎钟更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在他昏迷之时,他的意识早已恢复,但却一直无法苏醒,只能日复一日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不断流逝。 如果不是韩妃回国后每晚都陪在他的身边,自顾自的和他聊着一个人的天,他恐怕早就绝望放弃,不再坚持最后一口心气,甘愿赴死了。 而回应他这数年苦苦坚持,将他一把从亡命深渊中拉出的人,就是林言。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周伟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艰涩说道。 尽管得到了韩鼎钟的肯定,可他一想到林言那分外年轻的模样,心中一时还是倍觉虚幻,不敢接受。 人的能力取决与学识,阅历,经验,积累...这世上每一人的进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细细沉淀,也是因此,登临顶峰的人往往已是人至暮年,不复青春。 但林言却截然不同。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令人心悸。 “总有人生而不凡。”提及林言,韩鼎钟微微一笑,推崇道:“而林先生,则更为不凡。” “可惜我已经老了,不能见证林先生日后会走到何种高度,这还真是遗憾啊。” “韩老如今身体已经无恙,少说也能再活个三五十年,您一定会看到的。”周伟民立刻说道。 “但愿吧。”韩鼎钟摇了摇头,沉默片刻,他话锋微微一转:“周院长,你今日的保证似乎有些夸大了,我不希望下次再有涉及到林先生家人的事情时,再出现这种情况。” 周伟民神色一肃,知道韩鼎钟这是觉得自己这次办事太过托大,以至于耽误了林言不少时间。 他不敢推脱,立刻认真应下:“韩老说的是,此事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那样最好。”韩鼎钟点头,转动轮椅,慢慢离开会议室。 周伟民站在原地,沉沉叹了一口气。 虽然今天事情解决的并不完美,但对中心医院来说,多少也算是件好事。 医院内与杨启华有关的一派高层如今已经全面倒向他这边,甚至还获得了海城韩家整整三个亿的初期投资,日后的发展必然会一帆风顺。 想到这里,周伟民目光微微一动,眼前浮现出林言的模样。 有机会的话,他必须要亲自去拜访林言一番,尽快和林言打好关系。 不论是从林神医这个身份,还是从韩家贵客的角度来看,林言都值得他倾尽全力去交好。 周伟民下定决心。 也就在这时,急诊科主任突然快步赶到会议室,找到周伟民,焦急道:“院长,急救那边接到了一个伤势十分严重的伤者。” 周伟民闻声一愣,皱了皱眉:“那就尽快组织医生去救治,你跑过来通知我干什么?” “因为伤者的身份很特殊。”急诊科主任脸色凝重:“是杨启华,杨总。” “杨启华?”周伟民神色一凝。 中心医院现在已经决定和腾京划清界限,那他就不用像先前那样去迎合杨启华了,不过杨启华既然是作为伤者来到的医院,那该救还是要救的。 “伤情如何?” “十分严重!”急诊科主任沉声道:“他身中十二枪,十二枚子弹全部卡在体内,而且每一枚子弹的落点,都是身体的主要关节!” “现在他的关节全部被子弹打成粉碎性骨折,完全没有复原的可能性,这边已经组织了紧急手术会议,但也仅仅只能保下他的命。” “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他的儿子杨涛正在从学校赶来的路上。” 周伟民听的是心惊肉跳,一时间根本想象不出来杨启华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留下如此恐怖的伤势。 他满脸凝重,沉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急诊科主任应下,带着周伟民向手术室匆匆赶去。 ... 黑色奔驰一路疾驰,最终在云州第四人民医院的门前停下。 林言,韩妃,陈旭三人先后下车。 医院正门处,已经有一行人正在等待迎接。 早在赶来这里之前,韩妃就已经提前和云州四院打过招呼,所以四院的人提前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为首的是云州四院的副院长,李弘书,目前云州四院的院长正在上京开会,暂时由李弘书来接管四院的一切事宜。 站在李弘书身边的,则是云州四院的安保科长,以及数名安保部门的精壮汉子。 “林先生,韩小姐,陈先生。”李弘书远远就看到了三人,立刻热情上前,客气迎接。 “李院长有心了。”韩妃看了一眼站在医院门口的安保,笑着说道。 “哈哈。”李弘书笑着摆了摆手:“韩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在尽力配合韩小姐而已。” 说着,他取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四院住院部的实时监控录像。 监控中,陈伟正拿着一个水杯在楼道拐角处打着热水。 “您要找的这个人,现在正在住院部五楼,我已经提前备好了电梯,确保一路通畅。” “现在动身,我们可以全力配合林先生和韩小姐,直接将这人拿下。” 李弘书详实说道。 “有劳李院长了。”韩妃点头,看向林言。 “走。”林言没有迟疑,立刻迈步走出。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医院大厅,来到住院部,乘坐早已清空的电梯来到五楼。 刚刚打完热水的陈伟正端着水杯来到一间病房门前,但还没等他推门走入,陈旭就率先冲了过去! “站住!”他冷喝一声,一把抓过陈伟,反手就是扣住陈伟的胳膊,将陈伟死死按在墙上! 哗! 陈伟手中的水杯甩摔落在地,热水一时四溅开来! “说!你把林先生的家人带到哪里去了!”陈旭脸色冰冷,阴沉逼问。 “林...林先生的家人?” 面对陈旭的冰冷质问,陈伟此刻却显得一脸错愕,全然是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眼中尽是茫然。 他勉强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周遭已经围起来了一群人。 以林言,韩妃,李弘书,以及四院安保科长为首,四院其他的安保人员几乎是倾巢而出,将这个楼道团团围住,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紧绷一线。 林言看着陈伟的表情,皱了皱眉,微微发沉的视线里多了几分疑惑。 但还没等他仔细思索,眼前的病房房门就是从内打开,一道让他倍感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爸?” 林言错愕开口。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赫然是他的父亲,林振业。 韩妃见此也是一愣。 林言的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间病房? “小言?”林振业不明所以,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阵仗,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言来了?”似乎是听到了林父的声音,一道略显温柔的声音随之在病房内传出。 林言闻声,目光顿时一凝。 他快步越过林父,径直走进病房。 病房内。 林母正穿着一身四院的病号服,坐在靠窗的病床上。 一旁是已经包扎妥当的林雪,正拿着一个苹果,刚刚削到一半。 “妈?”看着林母安然无恙的模样,林言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会在这?” 他本以为林母是在医院被陈伟给劫走了,可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就是一场误会。 “是你的那两个朋友,在我出了车祸之后,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林母笑了笑,指了指站在病房一角的青年说道。 林言转头,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人。 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出现在中心医院的另一个小弟,赵阳。 林言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一直绷着的心在这一刻算是彻底放下,对着门外道“好了,放开他进来吧,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 门外,陈旭放开陈伟,疑惑看向身旁的韩妃。 韩妃摇摇头,也是一脸疑惑,迈步走进病房。 陈旭见此,紧随其后。 四院副院长李弘书,安保部长,以及众多安保人员也是一并动身,鱼贯而入。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林母和林雪都是一脸愕然。 而看着病床上的林母,陈旭和韩妃也是微感错愕。 “怎么回事?” 韩妃来到林言身边,忍不住问。 林言摇摇头,也是深感不解。 也在这时。 病房外。 陈伟勉强活动了一下被陈旭压的发痛的胳膊,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众目睽睽之下,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一脸郑重的来到林言面前,后撤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先生,求您帮帮我们!”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十九章 黑色碎片 林言微微皱眉:“先起来,有话出去说。” 陈伟闻声,这才意识到病房里的视线已经全被他吸引过来,心中暗道坏事,忘了场合。 他立刻起身,抱歉道:“对不起,林先生,是我太着急了,我这就去外面等您。” 林言点头。 陈伟转身走向门外。 立在墙角的赵扬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言...这是怎么回事?”林母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的问。 “没什么。”林言无奈一笑:“一点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韩妃见此,看了李弘书一眼。 李弘书会意,对着安保科长摇摇头,动身离开病房。 浩浩荡荡的四院安保人员也就此跟着一并走出。 直到这时,这间不大的病房里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气氛不再紧绷压抑。 韩妃来到病床边坐下,礼貌一笑:“伯母好,我是林先生的朋友,韩妃。” “很高兴能和林先生来一同探望您,您叫我小韩就好。” 林母看着面前漂亮的不像话的韩妃直发呆,怔了片刻,才惊讶问:“...林先生?” “就是小言。”林振业也走上前来,回答了林母之后,赶忙对着韩妃摆手道:“韩小姐,叫您小韩这可使不得,我家那混账小子,怎么能担得起您这么对待。” 来到四院半天,林父也算是冷静下来。 可每每回想起先前林言和韩妃带来的震撼,他的心绪还是久久难平,一时难以消化。 现在看到韩妃又是自降身段,林父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妥,所以才急忙上前开口。 “伯父客气了。”韩妃笑道:“林先生当然担得起。” 林雪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来到林言身边,戳了戳林言的腰:“厉害呀,哥,这就带回来见家长啦?” “想什么呢?”林言没好气的捏住林雪的细嫩小脸:“你们先陪妈聊一会天,之前的事尽量少提,她刚刚醒过来,尽量让她松点心。” “这我还是知道的。”林雪点头:“你放心就好了。” “那我先出去处理点别的事。”林言继续道。 “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和韩姐姐就好。”林雪揉了揉被林言捏过的小脸,扬起头,一副一切有她,问题不大的模样。 林言笑了笑,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 陈伟和赵扬两人见到林言走出,顿时神色一肃,眼看着就是要再次下跪。 “等等。”林言眉头一皱:“站好了,先把话说完。” 陈伟和赵扬弯了一半的双腿戛然僵住,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尴尬的站稳身子。 “还是我来说吧。”陈伟叹了口气,站出来道:“林先生,我和虎爷是今天早晨在旧城区撞见的伯母遭遇车祸,随后伯母被留在原地,您的妹妹被人劫走。” “虎爷让我原地等待急救,照顾伯母,而他自己则驱车前去追车。” “可路上...他却出了意外。” “嗯,这些我都知道。”林言点头,问:“然后呢?” “导致虎爷车祸的,和劫走您妹妹的应该是同一行人,但具体是谁,我们当时实在没时间去做详细的调查。” “虎爷的出事导致兄弟们乱成一团,有一名叫王磊的小弟趁乱背叛了虎爷,动身前去靖州投奔了虎爷的那两个死对头。” “毁了林先生您家花瓶的,就是他。” “因为他当时也在场,所以得知了虎爷几年前的隐秘,而一旦这件隐秘被那两个死对头得知,他们必然会杀来云州!” 话到这里,陈伟面露难色,双拳紧握。 “靖州...”林言双目轻眯。 靖州虽然地方不大,发展速度也相对缓慢,但早年间那里的地下势力却是错综复杂,水位极深。 直到前几年,靖州丁家突然出现,以雷霆之势横扫众多势力,将靖州地下尽数纳入手中掌控,靖州的那片浑水才算是得以平静。 那两个被虎爷赶出云州旧城区的地头蛇,如今的靠山就是靖州丁家。 丁家的体量和云州柳家差不多,但和柳家不同的是,丁家背后还有着一尊不下于海城韩家的庞然大物作为靠山。 也是因此,丁家才能获得足以镇压整合偌大靖州地下的众多高手。 在那些丁家高手面前,寻常的地下狠人根本不值一提,能打败他们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即便虎爷曾经是韩家的顶级保镖之一,接受过专业训练,对上那些丁家高手,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我收到消息时,伯母刚刚从急救室里出来,还没办理入院手续。”陈伟继续道。 “接连几件事都赶在一起,不少兄弟们都已经稳不住了,我不得不回旧城区这边主持大局。” “可中心医院和杨启华又密切相关,伯母既然在这里,我就不能轻易离开。” “迫不得已,我只能将伯母转移到四院这边,方便照顾,也能避免意外。” “因为虎爷现在还在昏迷,我也不清楚您的联系方式,所以没办法及时通知您,很抱歉。” 陈伟向林言躬身道歉。 当时留给他的时间分外紧迫,于是他心中一横,决定赌上一把。 而让他押上全部赌注的人,就是林言。 身为虎爷的心腹,陈伟最清楚虎爷的态度。 虽然他并没有切实的见到林言实力的体现,但虎爷为了林言愿意与杨启华作对,就已经表明林言的能耐远在杨启华之上。 所以陈伟选择投靠林言,找林言求助。 如果在这时候还看不清局势,以林母为筹码去投靠杨启华,能不能改变危局尚且不知,单是与林言树敌,就已经算是自找麻烦了。 “没事,都是误会。”林言淡淡摇头。 陈伟能接触到的消息并不多,转移林母也是出于万全考虑,所以他也没必要去责怪陈伟。 回过神来,他直接问:“你想让我帮你们挡住那两个地头蛇对赵成虎的复仇?” “是的。”陈伟点头:“那两个人在靖州有着同样的靠山,实力不可小觑,现在虎爷迟迟不醒,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很难和他们对抗。” “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们。”林言思索片刻,道:“只是我有要求。” 陈伟见林言并没有露出凝重模样,心中顿时一喜,暗道投靠林言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两个地头蛇在林言眼里,似乎根本就造不成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他急忙道:“林先生大可直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必会倾力满足!” “我不喜欢不能站在明面上的东西,所以在我帮完你们之后,你们要接受我的整顿。” “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我就可以帮你们一次。” 林言声音平静。 陈伟闻言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林言会提出这种要求。 林言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他们能从见不得光的地下转到明面上来,做正经的事情。 可他们这些人,就是吃这口饭的,一旦离了黑,就像是鱼离了水,不管去哪里,都未必会有起色。 挣扎良久,陈伟深吸一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只要林先生能帮我们度过这一劫,我们就愿意听从林先生的一切安排。” 现在大敌当前,他已经没有时间讨价还价了,靖州的人明天就有可能赶到云州,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与其让那些人将云州老城区的地盘吃下,林言的整顿显然更容易让人接纳。 “放心,我不会强逼你们去做你们不擅长的事情。”林言似乎是看出了陈伟的想法,微微一笑:“到时候,我会亲自训练你们。” “亲自训练?”陈伟一脸不解。 他之所以选择在林言身上押注,是认为林言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尤其是在刚刚见到跟在林言身边的韩妃,陈旭,以及李弘书之后,他便更加坚定心中所想。 可林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训练,却让他倍觉摸不到头脑。 看着林言并不算健硕的身板,陈伟实在是想不通林言到底要怎么训练他们。 林言没有多做解释。 以他能耐,就是训练出一支能在中东战场上横行无阻的顶级雇佣兵小队都是轻而易举,简单将陈伟这些人做一个整合,系统的提升一下他们的实力和身手自然不在话下。 “赵成虎的伤势怎么样?”林言收起思绪,问。 “虎爷头部轻微震荡,身上有一些骨折,目前还没有醒来。”陈伟回答。 “那花瓶呢?”林言话锋一转:“修复的怎么样了?” “花瓶...”陈伟顿时面露难色,如实道:“虎爷先前将花瓶交给了旧城区的一位老师傅修复,本来一切顺利,可就在那位老师傅为花瓶烧釉时,花瓶碎片突然炸开了。” “不仅花瓶二次受损,就连修复的老师傅都被伤了眼睛,短时间内,花瓶可能无法修复完成了。” “碎片炸开?”林言一愣,疑惑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概也清楚瓷器的制作流程,但就算瓷器有瑕疵,一般最多也只是在烧制过程中多处开裂,怎么会突然炸开? “因为那块花瓶碎片里面封着一枚异物。”陈伟苦笑道:“那东西是一枚黑色的碎片,大概只有拇指大小,但拿在手里却十分沉重,表面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它的温度时冷时热,导致花瓶烧釉的时候冷热不均,这才炸开。” 话音落下。 林言一向平静的脸色陡然急转,瞳孔中更是少见的露出浓烈惊讶与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般! 他一把抓住陈伟,语调急促,声音低沉:“那黑色碎片现在在哪?” 陈伟一愣,让林言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道:“我把碎片交给了虎爷,但虎爷他现在还没醒,具体在哪我也不...” “带我去赵成虎的病房。”林言眉头拧起,不等陈伟说完,直接打断,语调不容置疑:“立刻!”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十章 震撼价值 两世为人,林言的心境早已稳如山岳,难以撼动。 可陈伟漫不经心的描述实在是太过惊骇,以至于听在林言耳中宛如天崩地裂,让他心中震荡不止。 顷刻之间,前世的回忆就是在他眼前浮现而出。 十年前。 人生只剩绝望的林言孤身步入最混乱的中东战场,靠着近乎疯狂的搏命被顶级雇佣兵组织‘狼群’所吸纳,成为其中一员。 之后没过多久,狼群就接到了一份史无前例的订单。 订单的要求是护送一件物品,金额之庞大,几乎足以媲美一些小国首富的全部身家! 狼群对这项订单十分重视,为了确保任务顺利完成,组织内部的尖端精锐,顶级雇佣兵,包括林言在内,几乎倾巢而出。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伏击! 数百名狼群尖端高手搏命厮杀,但在伏击者那堪称碾压一般的实力面前,却显得格外无力,一个接一个的横死当场。 危难当头,林言心中并没有多少畏惧,反倒出奇的平静。 他来到中东战场,本身就是抱着死志,能在这里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倒也算是安宁。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和林言同样来自国内的雇佣兵高手突然出现,替林言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喷出一口鲜血,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却显得分外沉重的黑色玉盒交到林言手中。 “林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苦,不想活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兄弟们全都死了,你得带着它走,不能让他们白白丢了命!” “走!” “立刻走!” “只要那群埋伏我们的王八犊子今天得不到这个东西,兄弟们死了也值!” 那人双眼通红,推开林言,嘶吼着以一敌三,缠住那几个将要追上来的伏击者,用自己的命来给林言争取逃离的时间。 林言并不想再回忆起这段记忆里的惨烈细节,等到他彻底脱身逃离,并解决掉那几个追上来的伏击者时,已经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林言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身上仅存的力气打开了那个黑色玉盒。 在濒临昏迷的最后一刻,林言看到了一枚黑色碎片。 那枚碎片静静躺在玉盒内细腻而名贵的丝绸之上,散发着迷蒙乌光。 ... 收起回忆,林言在陈伟的带领下,来到赵成虎的病房。 此时的赵成虎正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微微发白,没有了以往的凶戾。 即便昏迷不醒,他的眉头也依然微微拧起,脸上带着淡淡焦虑。 “下楼去取一包银针。”林言道。 “我这就去。”赵扬立刻应下,迅速跑出病房。 “林先生...”陈伟站在一旁,迟疑了片刻,试探问:“难道您还懂中医?” “韩鼎钟的命是我救的。”林言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陈伟闻言,直接倒吸一口冷气,顿时不敢再开口多问,质疑林言。 林言简单检查了一下赵成虎的伤势。 严格来说,他的情况并不算严重,现在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大脑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放他在这里睡上一天,他差不多就能自己醒来了。 不过现在的林言并没有那个功夫和耐心慢慢去等。 很快,赵扬就带着一包银针回到了病房。 林言接过银针,简单消毒,抬手在赵成虎的心脉大穴上接连刺下。 银针起落辗转间,赵成虎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而后猛地睁开双眼:“车牌号!” 如果不是受限于身上有伤,他甚至会当场坐起来。 “事情已经解决,不用再记车牌号了。”林言收起银针,直奔正题:“那枚黑色碎片,现在在哪?” “林...林先生?”赵成虎怔怔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已经到了医院,立在眼前的也不是别人,而是林言。 一时间,他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旁的陈伟见此,立刻快步上前,急忙道:“虎爷,就是我早上交给你的那个碎片,从花瓶里炸出来的那玩意,你把它放在哪了?” 赵成虎愣了愣,思索了一会,下意识的答道:“...我放在了衣服兜里。” 赵扬闻声,立刻从病床旁的小柜子里取出赵成虎的衣服,迅速翻找了一遍,但却什么都没找到:“衣服兜里什么都没有,虎爷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虎爷继续怔怔回答:“当时情况紧急,我直接就把那东西揣进兜里了...” “难道是出车祸的时候,掉在了车祸现场?”陈伟思索了一会,猜测道。 “那就去找。”林言闻声,眉头皱起:“不管是在车祸现场还是在车里,一天之内,必须想办法找到那枚碎片的线索。” “林先生放心。”陈伟立刻应下:“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寻找。” 林言点头,准备转身离开病房。 陈伟见此,犹豫了片刻,向林言问道:“林先生,我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冒昧,但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那枚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言脚步一顿,转头深深看了陈伟一眼:“海城韩家的全部资产。” 陈伟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僵硬道:“您的意思是...那东西的价值足以和海城韩家的全部资产媲美?” “不。”林言摇头,平静道:“海城韩家的全部资产加起来,都不及那枚碎片价值的一个零头。” 话音落下。 偌大病房,一片死寂。 陈伟呼吸停窒,眼中尽是骇然。 不仅是他,就连还未回过神来的虎爷,以及完全不清楚几人在聊什么的赵扬,都被林言的话惊得不知所措,呆滞在场。 ... 林言离开病房,穿过医院走廊,来到电梯前,按了下楼按钮。 恍惚间,他又想起记忆里爷爷模糊的身影,以及临终前再三叮嘱要保护好花瓶的叮嘱。 那件花瓶,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言心中疑惑。 也在这时,电梯到达。 梯门打开,韩妃突兀映入林言眼中。 尚在回忆的林言微微一怔,一瞬间,他仿佛又见到了那道自韩妃侧脸延伸而出,穿过脖颈,直至胸口的狰狞疤痕。 触目惊心。 第四十一章 杨家末路 “你怎么上来了?”林言回过神,好奇问。 “我问了李院长。”韩妃挡住电梯门,按下直达五层的按钮:“他查了一下,说你在这里,我就打算上来看看。” “没出什么事吧?” “都是一些小事。”林言摇摇头,走进电梯:“我妈居然没拉着你一直聊天,也是稀奇。” “我让陈旭顶班了。”韩妃略微慵懒的捋顺长发,笑了笑:“伯父总担心哪里怠慢了我,倒是陈旭性子直,挺聊的开的。” 听到这里,林言笑了笑。 林父和林母都是性格温和的平凡人,对一时还没有习惯韩妃身份的他们而言,和陈旭聊起来确实会更轻松一些。 “伯母有点担心你的学业,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学校。”韩妃似笑非笑的看向林言:“她还说你在云州大学读经济专业。” “学校那边倒是不用担心,我请过假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你不介意的话,我其实可以去你们专业当老师的。”韩妃红唇轻启,悠悠说道:“毕竟我也是出身国外顶级商学院,应该可以去云州大学当个客座教授吧?” “你有时间?”林言看了韩妃一眼,反问。 “现在倒是没有。”韩妃摊手:“不过等韩家局势稳定,我的时间就充裕了。”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在韩家争权里站到最后?”林言饶有兴趣的问。 “这不是有你在吗?”韩妃看向林言,美目里闪烁着别样的神采:“有你这位林先生助力,我若还不能站到最后,那未免也太无能了。” “我可没说要帮你夺权。”林言耸肩。 “但你总会有找我帮忙的时候。”韩妃狡黠一笑:“到时候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这倒是。”林言点了点头:“我想要让你们帮我收集一些比较昂贵的中药,具体清单我一会写出来给你,最好能在两天之内准备出来。” “中药?”韩妃思索片刻,疑惑问:“你要给谁治病?” “不是治病,我自己用。”林言回答。 现在的他,急需提升身体素质,但哪怕是最极限的身体素质提升之法,也需要至少数月时间的积累。 林言等不起那么久。 所以眼下,他只有选用一些可以刺激肌肉筋骨的昂贵中药用以辅助,才能加快提升身体综合素质的效率和速度。 “好。”韩妃道:“你把名单交给我后,我会尽快去准备。” “嗯。”林言应下,旋即话锋一转:“对了,那把枪你有没有随身带着?” “那倒没有。”韩妃摇头:“哪有人会随身携带一把枪的?” “最近先带在身边吧。”林言目光微垂,记忆中韩妃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让他声音微微发沉:“说不定关键时候,它能救你一命。” 韩妃微微一愣,看着林言并不想开玩笑的模样,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 是夜。 杨涛站在中心医院的手术室外,焦虑至极,不断的走来走去,脸色十分难看。 沈茜坐在一边,看着杨涛压抑的脸色,根本不敢说话。 中午的时候,正在学校和沈茜吃饭的杨涛突然接到中心医院的电话,紧急通知他杨启华出事了。 起初他也并没有太把这通知当一回事,毕竟他清楚杨启华一向身体健康,即便住进医院,最多也只是一些小病。 所以杨涛细嚼慢咽的吃光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后,才带着沈茜来到中心医院。 可两人刚刚赶到,急诊科主任就带着两人来到办公室,把一份病危通知书递给杨涛。 杨涛的脸色顿时僵滞。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杨涛想要向急诊科主任打听杨启华的情况,但对方根本不想给他透露什么,只告诉他医院的专家正在就杨启华的伤情进行讨论,会尽快确定出一套手术方案。 而这一讨论,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杨涛亲眼目睹了十余位中心医院的专家和护士相继走进手术室,阵仗之大,让他心中不住发沉。 杨启华的情况,似乎已经到了最坏的程度。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一共进行了接近四个小时,期间有不少医护人员相继从手术室内走出进行轮换,杨涛想要打听情况,但对方只是十分冷淡的告诉他医生正在尽力抢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推移,杨涛心中逐渐多了一抹可怕的预想。 说不定这一次,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杨启华了。 “...是谁!” “到底是谁害了我爸!” 杨涛脸色压抑,心中担心之余,憎怒翻腾而起。 恰在此时。 伴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柳生远远走来。 “...柳伯父!”杨涛抬头见到柳生,立刻冲上前去,焦急问:“柳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了?谁对我爸下了毒手!” 一旁的沈茜也是立刻站起,认出柳生是腾京董事,低头站在一边。 柳生淡漠看了杨涛一眼,沉默片刻,道:“是你父亲办公室里,那个叫林振业的人的儿子。” “...林言?”杨涛闻言,神色一震,眼中尽是无法相信:“不,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柳生语调转冷:“你父亲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就在今天上午,林振业的儿子持枪闯进腾京大厦顶层会议室,将你父亲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并向你父亲连开数枪。” “现在腾京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不仅集团本身遭受了巨大损失,就连对外声誉和集团市值都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影响。” “但看在你父亲是腾京元老的份上,我不会再对这件事多做追究。” “...这个废物,他怎么敢!”杨涛表情狰狞。 明明就在几天之前,林言还只是一个任他踩踏的卑贱蝼蚁! 可现在,林言摇身一变,不仅敢对他父亲动手,甚至还威胁到了腾京,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一瞬之间,杨涛只觉得心头怒意翻腾而起,恨不得当场将林言抽筋剥骨,狠狠碾碎! “我这次过来,是顺路看看你爸的情况,既然他还在手术,那我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等着了。”柳生看了一眼腕表,摇摇头,准备动身离开。 “等等,柳伯父!”杨涛拦下柳生:“那小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爸做过什么,更不可能掌握证据,他公之于众的东西,一定全部都是伪造的!” “腾京从上午到现在,整体市值已经蒸发十三亿。”柳生冷冷看了一眼杨涛:“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伪造文件,能把腾京逼到这一步?” 杨涛脸色顿时一白。 他踉跄后退两步,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事已至此,腾京不会再保留你父亲的股份和职位。”柳生继续道:“从今天起,你们杨家,便和腾京无关了。” “不!柳伯父,你不能这样!”杨涛抓住柳生的西装,惊慌失措:“我爸他在腾京工作了这么多年,为腾京付出了一切,现在他出了事,你怎么能把他一脚踢开?” “放开。”柳生甩开杨涛,眉头拧起:“我没有追究你们杨家责任,已经是给你们杨家最后的仁慈。” “至于杨启华这些年为腾京所付出的东西,他已经连本带利的收的差不多了。” “不行,柳伯父,你得帮我!”杨涛摇头:“我要报仇,我要让那小子不得好死!” “报仇?” 听到这里,柳生顿了顿,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深邃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乌光:“虽然腾京不会帮你,但你可以去联络吴青兰。” “只要你去找她,她应该不会拒绝你。” “以她现在的地位,这偌大云州可没几个能动的了她的人。” 幽幽话落。 杨涛顿时一怔,慌乱的眼中逐渐生出几分神采。 柳生口中的吴青兰不是别人,正是杨涛的母亲,林振业的妻子。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十二章 荡平云州 走出中心医院,柳生看着深沉夜色,目光逐渐转冷。 为了稳住雪崩一般的集团市值,腾京几乎投入了账面上近七成的流动资金止损,仅仅一天下来,集团现金流就几乎崩溃,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现在的腾京想要喘上一口气,稳住发展速度,就必须要把即将到来的新城区地块开发项目牢牢握在手中,容不得半点闪失。 但盯上那块项目的可不止是腾京,还有韩家。 不论腾京有没有受创,都没有能和韩家争夺项目的资本,所以柳生今晚出来,就是为了面见一位足够压下韩家的合作方,与其联手拿下那块项目。 至于来中心医院,只是顺路。 现在的柳生忙于集团,没有时间去和林言细细算账,但杨家却恰好可以。 他清楚杨启华倒下后,杨涛没有独当一面的能耐,所以特意过来想要拉起杨涛的仇恨,让杨涛去找吴青兰,来对林言复仇。 吴青兰是杨启华的前妻,两人在十几年前因为感情不和而分道扬镳,杨启华留在云州,担任腾京高管,而吴青兰则远渡国外,成立了一家跨国公司,并越做越大。 因为根基就在国外,国内能影响到吴青兰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吴青兰在国外的地位也并不算低,想要拿谁的命,可以直接联络境外组织入境下手。 只要她愿意为杨家出头,林言就必然会付出代价。 而如果连吴青兰都拿不下林言,那柳生接下来的行事就要更加慎重。 想到这里,他冷冷一笑。 不论结果如何,都有杨家人在前试路,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即可。 ... 云海盛庭。 一辆挂着靖州牌照的黑色本田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一名地痞青年率先下车。 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砸碎林言家花瓶,背叛虎爷的王磊。 王磊用还未恢复的手打开车门,毕恭毕敬的迎着另外两名一高一瘦的男人下车。 高壮男人身板厚重,足足接近一米九,一身肌肉十分健硕,双目开合间,眼中有极富力量感的精光爆出,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而另一名略显瘦弱的男人,则是面无表情,一身肌肉似乎凝练到了极致,并不外显,但举手投足间却能给人带来丝丝冷意,显然也不是善茬。 这两人,就是王磊从靖州那两个虎爷的死对头手下带回来的顶级高手。 在他赶到靖州投奔那两人之后,对方并未如他所想一般极其动怒,打算亲自带人杀回云州,而是纷纷冷笑,完全不把虎爷放在眼中。 随后,他们一人给王磊派出了一名高手,让王磊带着这两人立刻动身返回云州,拿下虎爷手中的全部地盘。 起初,王磊还觉得仅凭这两人就能拿下虎爷手中的全部地盘未免太过不切实际,直到他亲眼见识过这两人展露出手段,才深深折服。 回想起那震惊一幕,他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收起回忆,王磊冷笑一声。 有这两位高手在,别说只是拿下虎爷的地盘,就是把虎爷那些手下赶尽杀绝,荡平云州地下,都不成问题! “吴爷,张爷,咱们先进酒店。” “我已经定好包厢来给两位接风洗尘,咱们边吃边聊。” 两名高手淡淡点头,跟着王磊一同走进云海盛庭,来到一间普通包厢之内。 “你这晚宴,准备的有些寒酸了。”被称作吴爷的高壮男人一眼扫过不算宽敞的包厢,冷哼一声。 另一位张爷跟着点头,附和说道:“我们在靖州,每逢晚宴,都是在酒店最顶级的包厢之内。” 王磊脸色一僵,只能尴尬赔笑:“吴爷,张爷,实在是抱歉。” “云海盛庭是云州最高级别的酒店,小弟手里也没多少钱可以随意支配,今晚只能先委屈两位了。” “等到我们拿下赵成虎的地盘,我再在这云海盛庭的金碧厅内设宴,正式招待两位一番。” “哼,这还差不多。”吴爷冷哼一声。 张爷没有表态,随意坐在一旁,幽幽问:“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如何?”王磊立刻道:“现在赵成虎还在医院住院,手下的小弟全被一个叫陈伟的狗腿子控制着。” “我先前联络了一些还未离开赵成虎的小弟,得知这个陈伟明天要去旧城区城郊那边的停车场找一样东西,只要我们明天能把这个小子拿下,赵成虎的小弟们就成一盘散沙了。” 话音落下,包厢内的吴爷和张爷却是拧起了眉头。 “你说赵成虎住院了?”吴爷看向王磊,问。 “...是这样的。”王磊一惊,急忙解释道:“在我离开云州之后,他就出了车祸。” 先前王磊前往靖州时,并没有将虎爷遭遇车祸的事情挑明。 他原本的想法,是想煽动那两个东山再起的虎爷死对头亲自出手,全力杀回云州,十拿九稳的拿下虎爷。 只是没想到,靖州的高手实力会强到令人心悸。 “既然赵成虎无法出手,那我们也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张爷摇了摇头。 “不错。”吴爷淡淡道:“以我们的身份,对赵成虎的小弟动手,那就是自降身段。” 王磊表情一僵:“那两位的意思是?” “我们会让我们两个的徒弟赶来云州。”吴爷回答道:“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动手,荡平赵成虎的势力即可。” “这...会不会不太稳妥?”王磊担心问。 “你大可放心。”张爷不以为意,森森道:“我们的徒弟收拾那些土鸡瓦狗绰绰有余,你只需要告知他们动手的地点便是。” 听到这里,王磊深吸一口气,也算是放下心来。 他举起酒杯,心中隐隐也是有着几分激动,道:“那明日就多多仰仗二位的高徒动手了。” 张爷和吴爷淡淡应下,没有多说什么。 对他们而言,也只有赵成虎值得他们一看,既然赵成虎已经无法动手,那这次云州之行,权当散心即可。 ... 清晨。 林言走出用来休息的病房,一眼就看到韩妃正站在门前。 “你昨晚没走?” “刚刚过来。”韩妃递给林言一张黑色卡片:“你昨天交给我的中药清单,我已经发给韩家,但可惜,很难在短时间内凑齐。” “这段时间,整个海州省内的名贵中药都被一位云州富豪所收走,阵仗很大,各路药材商那里都没有余货留存。” “云州富豪?”林言微微皱眉,倒是对这件事没什么印象:“那这张卡片是什么?” “算是邀请函。”韩妃微微一笑:“明晚在云海盛庭的拍卖场内,会举办一场拍卖会,你所需要的大多数名贵中药,都可以在那场拍卖会的拍卖清单里找到。” “中药拍卖会?这倒是有点少见。”林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只是中药。”韩妃摇了摇头:“还有一些算是奇珍异宝的风水法器,大多都是那些富豪喜欢追捧的东西。” “这倒是。”林言笑了笑。 对那些上流人士而言,权财已经是挥手即来之物,反倒是身体会垂垂老矣,日渐衰弱,难以挽回。 也是因此,那些具有保健养生,延年益寿的名贵中药,以及玄之又玄,效果奇异的风水宝器,在他们眼里才显得更加珍贵,愿意砸出高价收入手中。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你提前通知我就好。”林言收起黑色卡片。 韩妃点头应下。 也在这时,林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陈伟的声音随之传出。 “林先生,您要找的那枚黑色碎片,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那东西极有可能就在旧城区的城郊停车场里,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这就接您过去寻找!” 第四十三章 城郊遇袭 听着陈伟的电话,林言嘴角一挑,没有拒绝,直接让陈伟尽快赶来四院。 “停车场?”韩妃隐约听到了通话中的声音,眼中疑惑:“我记得江洲市郊的停车场,是用来存放事故车的,你去那里找什么?” “一件小东西。”林言笑笑,动身向医院外赶去:“明晚再联系,我先走了。” 韩妃轻轻皱眉,疑惑不减反增。 等陈伟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赶到四院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他接到林言,没有停留,立刻发动汽车向着旧城区的城郊停车场驶去。 “林先生,我们昨晚带着兄弟们在虎爷的事故现场十分仔细的找了一遍,但并没有找到您要找的那枚黑色碎片,所以我们推测,那枚碎片可能是落在了车里。” “而虎爷出事的那辆车,就在城郊的停车场内。” 车上,赵扬向林言如实说道。 “先过去吧。”林言淡淡道。 黑色现代一路疾驰,十五分钟后,就来到了城郊停车场。 远远望去,开阔的露天停车场内,存放着大量老旧残破的事故车和报废车,颇为萧条。 陈伟将车停在一处空旷位置,随后和赵扬一同陪着林言下车。 不多时,三人就找到了虎爷那辆车身前半部分已经严重变形的黑色别克。 陈伟和赵扬身形都颇为健硕,两人能有今天的地位,全凭一路打上来,他们一同出手,轻易就将变形的车门连并后备箱在内全部拉开,分别细细寻找。 林言在后排仔细查找了一番,但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这边没有找到。”赵扬从车后探出头,问道:“林先生和伟哥呢?” 林言摇了摇头。 陈伟则皱着眉道:“我还没找完,你再仔细找一遍,那碎片漆黑本来就难以发现,加上又只有拇指大小,有可能会被忽略掉。” “...那我再找找。”赵扬应下,重新开始一点一点的寻找起来。 林言倒是没有找第二遍,他后退两步,简单看了一眼黑色别克的撞击痕迹,目光落在副驾驶位上。 这辆车先是受到侧面撞击,失控后才导致了更严重的前方撞击,如果碎片不在后座范围,那就一定在副驾驶左右。 林言绕过陈伟,来到副驾驶位,仔细检查了一遍,目光落到座椅夹缝深处。 隐约间,他似乎察觉到一抹略微熟悉的乌光,正在一片漆黑的夹缝里微微闪烁。 林言伸手摸索片刻,心中微微一动,立刻将手收回。 一枚漆黑碎片,此时正被他抓在手中。 “找到了。” 林言开口,双目轻眯。 陈伟和赵扬闻声立刻收回身子,凑到林言身侧,看向林言手中的漆黑碎片,眼中多少都有几分好奇。 “对,就是这东西!”陈伟长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碎片的价值,真的比海城韩家还要高吗?”赵扬左看右看,瞪了半天,愣是看不出来这碎片特殊在哪,忍不住问。 林言笑笑,没有回答。 他之所以能在上一世打下赫赫凶名,走上巅峰,靠的就是这种漆黑碎片。 在眼前这枚碎片入手之前,他本以为陈伟口中所描述的碎片就是他曾经护送过的那枚,但当这枚碎片真正躺在他手里时,他才发现两枚碎片并不相同。 不论是形状,表面纹路,还是入手之后时冷时热,流转变换的温度,都让林言倍感陌生。 唯一相同的,只有那与外形严重不符的厚实重量。 林言目光微凝。 这么看来,这种漆黑碎片应该远不止一两枚,而且碎片之间,似乎可以拼合成一个整体。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暗心惊。 曾经只是一枚碎片,就能让满心绝望的林言缔造出震世凶名,那如果得到全部碎片,拼合成一个整体,那他又能走到何种程度? 一时间,饶是林言都难以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放平思绪,将碎片贴身收好。 “好了,我们走吧。” 陈伟和赵扬点头,将暴力拉开的扭曲车门合上,和林言一起向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准备驱车离开。 可当三人走到停车位附近时,远远就看到两名陌生男人正守在车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那两人体格和陈伟赵扬相差不大,一个脸型方正,五官颇为凌厉,一个脸型偏瘦,眼睛眯成一条缝,阴森森的目光闪烁间,令人微微心悸。 “你们是谁?”陈伟来到车前,眉头拧起,本能的感觉到来者不善。 赵扬跟着站出,盯着面前两人,也是沉下脸色。 “靖州,冯山。”方脸男人冷漠开口。 “靖州,黄坤。”眯眼男人跟着说道。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扬脸色猛地就是一变:“坏了!” “怎么了?”陈伟低声问。 “伟哥,当初被虎爷赶出云州的郑平和谭立江在靖州东山再起后,每个人手下都养了一个顶级高手,横行靖州,从无败绩。” “而那两个高手名下各有一个徒弟,就是叫冯山和黄坤,也是相当凶狠的主!” 陈伟急忙回答,眼中尽是忌惮。 “不错。”冯山冷笑一声,轻蔑道:“既然你们听说过我们的名字,那就乖乖跪下投降,把你们手下的地盘和产业全部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我劝你们可要想清楚,免得我们出手,再把你们打的半死不活。”黄坤阴冷附和。 陈伟闻言,目光猛地一沉:“什么时候两个打手的徒弟也敢站在我面前要地盘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虎爷手下的心腹,地位都是一点一点用拳头砸出来的,现在却被两个靖州道上小辈威胁,心中怒意顿时涌起。 “我们是在给你机会。”冯山摇摇头,全然不把陈伟放在眼中:“你可不要不自量力。” “我看你们就是在找死!”陈伟脸色一冷,一步迈出,率先扬起一拳,对着冯山的面门就是砸了过去。 一旁的赵扬见此,咬了咬牙,也是跟着动身,冲向一旁的黄坤。 “不知死活!”黄坤不屑冷笑,毫不畏惧,一个闪身躲开赵扬的攻击,一脚踹在赵扬身上! 嘭! 赵扬身形一歪,猛地撞在车上! 而另一边,冯山迎着陈伟的拳头,毫不躲闪,反手也是一拳砸出! 蓬! 只听一声闷响,冯山的拳头直接砸在陈伟的拳头之上,瞬间让陈伟胳膊一震,直接歪歪垂落,显然已经遭受重伤! 陈伟倒吸一口冷气,死死咬牙,完全没想到冯山竟然在硬碰硬之下把他重创,还毫发无伤。 “我早就说过,我是在给你机会,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冯山冷哼一声,又是大开大合的一拳砸下! 陈伟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正正接了这一拳,只觉得胸膛炸开,身形倒退,顷刻便没了力气反抗! 一旁的赵扬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刚要再次动手,就被黄坤以更快的速度踹中腰间,整个人都倒摔在地,脸色惨白。 “伟哥...这两个人太强了,咱们不是对手啊!” 赵扬艰难爬起,脸色青白不接。 陈伟咬牙,眼中尽是不甘,惊怒之余,又无法抗衡。 虽然冯山和黄坤对他们而言都是道上小辈,但论及身手,这两人却比他们强了太多。 就是两个徒弟都这么厉害,那这两人的师父,又该强到了什么程度? 陈伟难以想象。 此时此刻,他已经毫无对策。 靖州的人来的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提前做出准备,不然随身带上几十个兄弟,就算这两人再强,也绝对难敌四手,群起攻之。 眼下,似乎只剩下向这两人低头这一条路可走了。 冯山和黄坤不屑扫过两人,随后将视线停在林言身上。 看着林言那甚至还不如陈伟赵扬的清瘦身板,两人眼中都是流露出几分戏谑,将林言当成了陈伟随身携带的跟班小弟。 “小子,你还拄在那干什么?”冯山嗤笑开口:“难道你也想上来和我们过两招?” “冯山,你也太看得起他了。”黄坤收回视线,轻笑摇头:“这种货色,也配和我们交手?”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四十四章 林言动手 “林先生,你快走!” 陈伟强撑着起身,将林言拦在身后,沉声道。 赵扬也咬牙立在一边,想要挡住冯山和黄坤。 他们两人此刻想的清楚,只有仰仗林言背后庞大的势力,才有可能保下他们在云州旧城区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 所以不论如何,林言今天都不能出事。 就是拼了命,他们也得把林言给护住! “林先生?”黄坤双目眯起,再次打量了一遍林言,脸上露出几分讥笑:“我还以为这毛头小子是什么三流小弟,没想到竟然还是个人物?” “不知这位林先生可否愿意告知我们您的尊姓大名,好让我们见识见识,您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呐?” 林言站在陈伟和赵扬身后,淡淡看了一眼黄坤,像是没听出黄坤的讽刺一般,平静道:“我赶时间,你们如果闹够了,就立刻让开,别让我动手。” 话音落下。 黄坤一愣,旋即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笑出声来:“这架势还不小。” “黄坤,你和他们废话太多了。”冯山摇摇头,轻蔑扫过林言,冷声道:“那不过就是个没长眼的狂妄小子,你敬他一声,他就敢在我们脸上摆谱。” “连这种东西都能成为赵成虎手下的座上宾,我看他们这一辈子,也就这点气候了。” “闭嘴!”陈伟怒道:“今天算我们认栽,但林先生和虎爷,你们冒犯不起!” “几年前我们能把你们赶出云州,几年后我们照样也可以,云州旧城区的地盘,不是你们想啃就能啃的!” “好大的口气。”黄坤嗤笑一声:“怎么,你们还指望那个摆谱的小东西出手救你们不成?那可真是要吓死我了。” “林先生,你快走啊!”赵扬转身抓住林言,焦急道:“这两个人实力很强,我和伟哥现在都受伤了,他们要对你动手,我们拦不住的!” “只要您今天没事,日后我们就能找他们把仇报回来!” “是啊,林先生。”陈伟盯住冯山黄坤两人,也是低声劝着身后的林言:“您快走,我们能拖一会是一会!” 但林言却摇了摇头:“该逃的,是他们。” 陈伟和赵扬闻言,一时间都是哭笑不得,更加焦急。 林言这分明是看不清场合啊! 就连他们两个都不是冯山和黄坤的对手,一旦那两人收起玩心,直接下手,恐怕他们两人连带林言在内就都要交代在这里! 陈伟思索片刻,心中一横,眼中凶光毕露,准备主动出手和冯山他们拼命,然后让赵扬带着林言离开。 可就在他狠下心来,将要殊死一搏时。 站在他身后的林言突然伸手推开他和赵扬,一步一步向着冯山和黄坤走去。 “我的耐心不多了。” 林言面无表情,语调平静。 陈伟和赵扬脸色狂变,暗道完蛋。 林言不跑也就算了,怎么还主动走上去挑衅那两人? 现在这里可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就算林言主动讲出身份,冯山和黄坤也未必会心怀敬畏,反倒是更有可能将林言当场弄死! “不知死活的东西。”黄坤看向林言,嘴角掀起:“那老子今天就来给你上一课!”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身形顷刻逼近到林言身前,一腿扫出。 冯山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林言被这一脚踹飞的惨状。 陈伟和赵扬更是心急如焚,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可就在下一刻。 林言脚步一顿,身形堪堪向后一侧,仿佛预见了黄坤那一脚的极限一般,立在在几厘米外躲过了黄坤这一脚! 黄坤眼中闪出几分异色,但并未将这放在心上,只当林言是凭借运气躲过,当下表情一狠,双手成爪,再次酿出一记杀招。 然而没等他这一招完全祭出,林言就是眼帘抬起,浓烈杀意瞬间倾泻,抬手一拳砸出! 黄坤脸色骤变,躲闪不及,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炸,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倒摔而去! 冯山见此,目光微微一沉,先前的轻蔑逐渐转为凝重,迅速一步踏出:“我来会会你!” 他手掌收拢,一拳对准林言心口,悍然砸下! 但等他拳头落下时,身前的林言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抬腿重重一击正中他的腰椎。 剧烈疼痛顷刻就是抽干了冯山浑身所有可以用来反抗的力气,林言反手拉过他的胳膊,借力横压! 咔嚓! 清脆声响落下,冯山手臂直接脱臼,整个人被林言牢牢按死,重重砸倒在地,发出痛苦低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陈伟和赵扬从焦虑中回过神来时,黄坤和冯山已经全部被林言放倒,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言的身板明明看起来毫无威胁可言。 但那两个实力极强,先后重创了陈伟和赵扬的靖州高手,在林言手中却连两招都走不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陈伟和赵扬心中敬畏。 不远处,黄坤悄然起身,毫无征兆的从背后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中狞光闪烁,起身冲向林言! 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名叫林言的小子为什么会拥有如此诡异而凌厉,仿佛身经百战一般的身手,但他能看得出来,林言就是赵成虎手下众人最后的依仗。 只要今天能将林言解决,之后想要拿下云州旧城区的地盘,就轻而易举了。 “林先生,小心!”陈伟注意到黄坤的动作,满目骇然,惊呼出声。 “晚了!”黄坤满脸狞笑,已然来到林言身后!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林言脖子的最后一刻。 林言陡然回身,像是提前预知到黄坤的动作一般,反手抓住黄坤手腕,借力一拧。 咔嚓嚓! 黄坤手腕陡然变形! 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瞬间一转,落到林言手里。 一瞬之间,黄坤顾不得痛呼,脸上的狞笑戛然而止,眼中透出层层恐惧,只觉得有莫大危机降,拼了命的想要避开身形。 但林言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匕首在手掌中轻轻一转,随即送进黄坤心口! “...你...你!” 黄坤瞪大双眼,身子瞬间僵滞,张了张嘴,钻心剧痛使他表情扭曲,一时间就连说出一句话的力气都用不出来。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动刀。”林言长身而起,语调平淡如旧,态度波澜不惊。 黄坤踉跄后退两步,再难支撑的重重倒地,胸口剧烈起伏间,大量鲜血不断溢出,宛如不要钱的水一般。 冯山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呼吸停滞,瞳孔紧缩。 惊惧和震怒几乎在同一时刻填满他的胸口,迫使他怒声威胁道:“你杀了黄坤,他的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师父来领死。”林言淡淡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云州旧城区已经归在我的名下,让他们乖乖滚回靖州,别来烦我。” “你...你根本不知道你惹的是谁!”冯山沙哑开口:“你这是在与整个靖州地下,甚至是靖州丁家为敌!” “靖州丁家?”林言轻轻一笑:“就是丁家背后的人都威胁不到我,丁家又算什么?” 冯山瞪大眼睛,只觉得林言过于目中无人,狂妄到了极致。 林言并没有闲情逸致和冯山多说什么,他拉开车门,让还愣在原地的陈伟赵扬两人上车,随后驱车离开。 偌大停车场,只剩生死不知的黄坤,以及倒在地上的冯山。 车上。 “林先生...接下来是送您回四院还是?”陈伟恭敬询问。 在见识了林言的手段之后,他已经彻底被林言所折服,一时态度更加客气。 “回我家,怡水小区。”林言回答。 他视线微垂,取出那枚漆黑碎片,准备回家之后就将其解开,查看其中封存的机遇。 不知道这枚碎片内的东西,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林言心中隐隐期待起来。 第四十五章 碎片隐秘 黑色现代在老旧小区门前停下,林言下车,回到家中。 因为林母和林雪还要在医院里住上两天,所以这几天家里一般不会有人。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他笑了笑,心里有些无奈。 归来至今,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几乎填满了林言的所有时间,让他很难静下心来去陪着家人。 “还不到时候啊。”林言摇摇头,回到他的房间。 这一世留给他的时间还有很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在家里。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腾京的复仇刚刚拉开帷幕,柳家的柳清瑶和柳煜鹏到现在也还未曾现身,赵成虎和靖州的纠纷短时间内亦是不会平息,在暗处,更有一直没动静的海城韩家正在蛰伏。 从最初救回韩老爷子开始,林言就没想着要依赖韩家大势完成对杨家和腾京的复仇,只是杨启华的突然动手,打乱了林言原本的计划。 一直以来,林言借用韩家资源都是通过韩妃来达成,尽量在隐藏韩鼎钟的消息。可林母在中心医院的失踪直接触及到了韩鼎钟,让韩鼎钟以老家主名义与韩家进行了联络。 从那一刻起,韩鼎钟恢复的消息必然会在海城韩家迅速传开,韩家的局势也将变得更不可控。 不论是韩家大少还是韩家二少,都是最不希望韩鼎钟醒来的人,只要他们得知了消息,就一定会派人前来探查,甚至再次动手。 现在林言实力的极限,大概是以郑天彪为分界线。 实力低于郑天彪的,如刚刚交手的冯山,黄坤两人,他可以凭借自身手段轻易应对。 而面对实力高于郑天彪的,他的胜算将会大打折扣,哪怕用出全力,也有失败的可能。 海城韩家地位尊崇,手眼通天,两个小辈都各自掌权得势,手下高手层出不穷,实力远在郑天彪之上。 林言只有尽快抓紧时间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才能以不变应万变,保护身边人的周全。 至于迅速提升自身实力的方法... 林言微微一笑,拉上窗帘,取出那枚漆黑碎片。 在他的记忆中,曾经他所护送的那枚碎片形状有点类似不规则的三角形,入手温润如玉,仿佛带着淡淡生机。 而眼下这枚,却是一块不规则的菱形,放在手中时而温暖如春,时而清凉似秋,隐约间,似乎可以带动周遭空气,如同拥有呼吸一般。 林言摊开左手手掌,右手拿起碎片,微微用力,割破掌心,鲜血瞬间溢出。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沙丘之上。 那时,苏醒过来的林言看着黑色玉盒中不过拇指大小的漆黑碎片,只觉得无比荒唐和可笑。 近乎倾巢而出的狼群精锐雇佣兵,拼命所护送的,到头来竟然只是个这玩意。 他将碎片握在掌中,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任由碎片刺破掌心,以此来发泄心中的压抑。 随着殷殷鲜血伸出,异变陡生! 黑色碎片突然散发出迷蒙光华,随后消失在林言眼前。 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脑一痛,碎片的虚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之中,紧接着,一股庞大而古朴的信息就是自碎片之内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 直到那时,林言才明白,漆黑碎片之内封存着的,是两份来自千年之前的远古时期,曾与黄帝共称人皇,国内人文初祖炎帝的传承! 一份是残缺的国学源头,武道根基,举世难求的修武之法! 而另一份,则是凝聚炎帝毕生心血,尝尽百草,耗费半生时光所留,足以颠覆振兴整个中医道统的《医典》! 凭借这两份直接融入记忆当中的传承,林言逐步掌握滔天实力,杀出赫赫凶名,同时精通上古一道,一手医术更是举世无双! 收起回忆,林言眼帘低垂。 是时候揭开这第二枚碎片内的传承了。 随着鲜血渗出,这枚碎片如出一辙的散发出迷蒙光华,消失在林言眼前,又出现在林言脑海之中。 厚重的传承信息,随之融入他的记忆。 许久之后。 林言长出一口气,缓缓抬起双眼,瞳孔深处似有尊贵金芒一闪而过。 这枚黑色碎片内封存着的传承,与他先前融入记忆的那枚十分相似,一部分是残缺的修武之法,另一部分则是一部完整的《道典》。 这部《道典》中所包含的,是以凝练神魂为法门,调用天地万象之力,如那些得道高人一般,随意施展出可以改变万物生机的‘道法’! 风水阴阳,千般道法,尽数了然于胸! 林言来到窗边,略为生涩的结出几个指印,随着注意力的集中,一抹若有若无的青气逐渐在他的指尖之上汇集而起,宛若淡淡烟雾,无比奇异。 他指尖轻点,将那抹青气送入摆在窗边的一盆含苞待放的盆栽之上。 顷刻,紧闭的青色花苞逐渐膨胀饱满,随后缓缓绽开,如被赋予勃勃生机! 看着这一幕,林言嘴角上扬,忍不住暗道神奇,同时也有些惋惜。 不论是《医典》还是《道典》,归根结底,都是国内千年之前积累流传的底蕴精粹。 只可惜这些曾经一度融入到国人骨子里的,文化与历史积累最深厚的东西,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国内慢慢没落,甚至逐渐消失,未免让人暗叹遗憾。 收起思绪,林言神色一正,更加在意那一份新的残缺修武之法。 这份新的残缺修武之法在融入他的记忆后,逐渐与前世融入他记忆的那一份残缺修武之法合为一体,原本不少模糊的内容,包括修武之法的名字在内,都渐渐清晰起来。 直至这一刻,林言才知道他前世所修习的武道术法的名字。 “人皇经。” 他喃喃开口,念出融入记忆中的三个古朴大字。 片刻,林言深吸一口气,使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距离韩妃所说的那场拍卖会还有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内,他得尽快去消化这些多出来的传承记忆。 ... 时间推移,次日中午。 坐在床上的林言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饿了两顿的感觉加,上先前强行消耗神魂力量调用道法青气的后遗症属实让他有点不好受,摇了摇头,他准备下床做点吃的,好好休息一会,等到晚上直接去参加拍卖会。 可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林言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错愕。 第四十六章 聚会邀请 打电话过来的,是林言的室友,徐毅。 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他这才想起来先前重生归来时因为着急回家,把徐毅一个人扔在了沈茜租住的小区里这件事。 徐毅和林言不同,他的父亲在云州经商,产业小有规模,家境还算殷实。 虽然两人家庭条件相差不少,但这却并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朋友关系。 上一世,林言最难的时候,是徐毅一直在他身边想尽办法帮他走出阴影,甚至还提出过要帮他家偿还部分债务。 只不过林言当时接连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大,心灰意冷之下背井离乡,两人之间也就断了联系。 之后的林言也曾了解过徐毅的情况,得知徐毅虽然小有坎坷,但生活还算过得不错,也就安下了心。 现在见到曾经的旧友打电话过来,林言也是心生感慨,收起回忆,按下接听。 “让你接一次电话还真是不容易啊,林总。”徐毅极度不满的揶揄话音随即从听筒中传出。 林言笑了笑,就着徐毅的话茬道:“哪能呢?徐总的电话,我怎么敢怠慢?” “算了算了,懒得说你。”徐毅收起玩笑,语调一正:“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林言好奇问:“你中彩票了?” “当然不是。”徐毅无语:“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感情你完全没关注这件事。” “什么事?” “杨涛他家里的事啊!” “这两天有很多媒体都在报道杨涛他爸挪用腾京资金被查出来了,虽然腾京明面上没有做出回应,但有内部消息透露,杨涛他爸已经不是腾京高管了。” “这两天我在学校都没见到杨涛和沈茜,估计这事八成是真的。” “哦。”林言摸了摸鼻子,配合着徐毅道:“那这倒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手把杨启华从腾京顶层办公室送进医院的当事人,他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清晰不过,所以也没有怎么当回事,只是没想到徐毅居然会这么在意杨涛一家的情况。 “我靠,你这么淡定是什么意思?”徐毅听着林言一副不来劲的态度,顿时有些扫兴,但还是继续道:“我早就说杨涛这个王八犊子会遭报应,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你是不知道,前两天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杨涛和沈茜天天大摇大摆的搞在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给老子反胃的想吐。” “这几天他们一走,我看咱们经院的那个秃顶主任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挺好的。”林言漫不经心的应道。 现在的他,对杨涛和沈茜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了,不提这两个晦气东西了。”徐毅沉默了一会,岔开话题:“你这两天要不要回学校一趟?” “学校出了什么事吗?”林言问。 “出事倒是没出事。”徐毅答道:“就是你这经常缺勤,也不太合适。” “我女朋友的闺蜜邀请我们明天去市中心一家挺高档的会所参加一个聚会,有人请客,我想带上你一起。” “就当是出来散散心,一个人在家太压抑也不好,你要来吗?” 在徐毅看来,林言一直不回学校,是因为被沈茜伤的太深。 所以在得知杨涛家里出事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把电话给林言打过去,希望能借此把林言劝回正轨,让林言重新振作。 “明天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林言沉吟道。 “你这人还犹豫半天,我服了。”徐毅无语道:“咱俩关系这么好,我叫你来肯定是因为有好事,你犹豫半天也太伤人心了。” “是吗?”林言饶有兴趣问:“什么好事?” “我女朋友的闺蜜正好认识咱们系里的大系花,许明溪。”徐毅得意道:“到时候许系花也会到场,人家还是单身,万一你俩看对眼了,那岂不是好事?” 听到这里,林言哭笑不得:“你管这叫好事?” 许明溪作为系内公认的系花,长相和身材无一不是女神级别的精致,几乎受到全校追捧,哪怕是素有小花之称的沈茜都比不过她。 而她之所以能够一直保持单身,是因为她的眼光高的离谱,就是杨涛这种出身富庶的少爷她都很少会给面子。 林言在系内平平无奇,也没什么出彩之处,真要凑到许明溪面前,她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而林言本身也对许明溪没什么兴趣,真要说起来,韩妃比许明溪还要更胜一筹,他要真是缺女人,早就和韩妃调情去了。 “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徐毅大大咧咧道:“到时候有我做你的僚机,你就放心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女朋友还等着我陪她逛街,我先挂了,明天你一定要记得来学校啊。” 说完,徐毅迅速按了挂断,生怕林言拒绝。 听着听筒中断断续续的忙音,林言一脸无奈。 另一边。 徐毅的女朋友王晓婷坐在商场的沙发上,没好气的看着徐毅眉飞色舞的把电话打完,目光里忍不住多了几分不高兴。 “说好了你今天是来陪我逛街的,还没走两步就开始和你兄弟打电话,天天兄弟兄弟挂在嘴边,他能跟你结婚还是能给你生孩子?” “这哪能呢。”徐毅连忙来到王晓婷身边,出声哄道:“当然还是老婆你最重要。” 王晓婷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信吗?” “必须得信!”徐毅一脸认真:“这不是林言正难受的时候,我身为朋友,总得帮帮他。” “你看,你一不高兴我立马就出来陪你逛街了,而林言那边我只能打电话去安慰,这区别不就出来了嘛。” 听到这里,王晓婷直接被徐毅给气笑了:“徐毅,那你自己说,我之前为什么生气?” 徐毅脸色一僵,尴尬的挠了挠头:“害,不就是我之前请假陪林言去市中心排队买蛋糕,没接到你电话...” “你还知道是什么原因呀!”王晓婷拧了一下徐毅腰间的软肉,轻哼一声:“看在林言是你好朋友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今天只要你能让我开心,你俩明天睡一块我都不管。” “真的?”徐毅眼前一亮,连疼都顾不上了。 “当然是真的。”王晓婷点头,随后斜睨了他一眼:“不过你还真的想跟他睡一块?” “那倒不是。”徐毅嘿嘿一笑:“要那啥也是陪你呀。” “少来这套。”王晓婷一把推开徐毅,神色一正,叹了口气:“不过你邀请林言,我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我闺蜜告诉我,是有一个和名伦会所的陈少关系很好的富家子弟想要追求许明溪,所以才在名伦会所准备出一个聚会。” “到场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我怕到时候林言真的对许明溪有想法了,再惹到什么人。” “有我呢,你放心吧。”徐毅皱了皱眉,拉住了王晓婷的手,安慰道。 他起初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想拉着林言出来转转,现在仔细一想,王晓婷的担心也没有道理。 事已至此,到时候他只能随机应变,找机会提醒一下林言了。 ... 入夜。 接到韩妃电话的林言走出小区,上了停在路边的白色宾利。 韩妃坐在后座,一身白色礼裙,优雅而大气,暖色灯光下,她红唇颇为诱人,雪白肌肤细腻如玉。 “这场拍卖会规模很大?”林言一眼就看出了韩妃的精心打扮,好奇问。 “算不上特别大。”韩妃慵懒的靠在后座,似笑非笑的看向林言:“只是今晚作为你的女伴,当然要打扮的好看一些才是。” “这句话我可以相信吗?”林言笑笑,反问道。 “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确吗?”韩妃对着林言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前倾,在本就算不上特别宽敞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更加撩人。 林言摇了摇头,一时不想和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多说什么。 很快,白色宾利就来到了云海盛庭门前,缓缓停下。 林言接着韩妃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限量款黄牌迈巴赫,车牌上的一串8分外整齐,将车主的身份衬托的淋漓尽致。 “看来今晚我们会遇到一些云州的大人物呀。”韩妃红唇微翘。 林言则眯了眯眼睛,他对云州那些商界大佬的座驾和车牌并没有什么了解,不过能坐进这种限量迈巴赫的人,在云州超不过五指之数。 而云州柳家,就在其中。 “我们先进去吧。”韩妃看向林言。 林言点头,和韩妃一同走进云海盛庭。 不远处,酒店门前。 一辆紧跟着韩妃的白色宾利停下的蓝色宝马车上。 “柳总...不对,清瑶姐,你看外面那个人,是不是上次大闹我们腾京会议室的那个小子!”短发少女指着车窗外的林言,眼里满是惊讶。 坐在一旁,面容清美的年轻女人闻声看去,一眼就是见到林言正陪着韩妃走入酒店大厅。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是他?那他身边的是...” “是韩妃!”短发少女气鼓鼓道:“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背后有韩家推波助澜!” “清瑶姐,他们一定也是来参加今晚这场拍卖会的,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意!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第四十七章 天价竞拍 “好了。”清美女人轻轻捏住少女的小脸,宠溺道:“我们今晚不能太招摇,会被认出来的。” “可难得有机会教训一下那个小子...”少女一脸不情愿:“想到他之前说的话我就来气。”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清美女人淡淡摇头:“先下车吧。” 少女嘟囔着应下,打开车门下车。 优雅的铁艺路灯下,清美女人身着一袭深蓝长裙,将高挑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宛若皎月一抹,美不胜收。 她深深看了一眼林言背影消失的方向,目光意味深长。 ... 云海盛庭的拍卖主会场建设在酒店二层,挑高的会场空间联通三层,有四间装潢豪华的贵宾包厢分布在三层两侧。 站在贵宾包厢内,可以透过几乎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巨大单向玻璃,近距离俯瞰拍卖展台。 林言和韩妃一路来到三层,出示过邀请函后,便有会场侍者带路,毕恭毕敬的送着两人来到了四号包厢。 “周海庭没把一号包厢留给你?”林言走进四号包厢,饶有兴趣问。 这四间位于三层的包厢视野都相当不错,地位远远高于落座在主会场的那些名流,但即便如此,一号包厢和四号包厢之间的地位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以韩妃的身份,竟然只能坐进四号包厢内,多少让林言有点意外。 “他这几天都在海城那边,我拿下这间包厢用的也不是韩家的渠道。”韩妃拉开可以俯瞰会场的落地窗的窗帘,随后懒洋洋的坐在豪华沙发上。 “要是他一直在云州,那前几天腾京的市值就不是跌上十几个亿那么简单了。” “难怪。”林言了然。 不过旋即,他又摇了摇头,道:“不用在这个时候刻意去狙击腾京的市值,尽量把资金都留到后续的云州新城区项目竞标里。” 先前在韩妃联络媒体公开杨启华挪用腾京资金的同时,也调用了一部分韩家资源去狙击腾京的股票,也是因此,腾京的市值才会迅速动荡,进一步扩大事态。 不过林言清楚,腾京内部遗留的问题极多,一旦全部爆发,剧烈的反噬完全可以让腾京市值疯狂蒸发。 在此之前,他要堵住腾京的所有后路。 新城区的项目招标,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我怎么感觉你对腾京的了解有些详细的出奇呢?”韩妃眨了眨眼,看着林言:“就算林伯父十几年间一直在杨启华的办公室里工作,也不可能接触到什么集团隐患和细节吧?” “可能我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林言微微一笑:“不止是腾京,你们韩家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 韩妃闻言,柳眉轻轻一挑:“那我以后可要多多仰仗林先生来帮我扳倒我那两个哥哥了。” 林言不置可否。 韩家的那两个少爷正是各自得势的时候,现在的他和韩妃想要威胁到这两人,难度极高。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提升身体素质,重新掌握前世修炼的那部功法。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哪怕面对危局,也能从容应对,以力破之。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那就是韩妃体内的毒。 林言在给韩老爷子完成祛毒后,只是给韩妃施针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并没有根治祛除。 因为韩妃和韩老爷子情况不同,虽然毒的类型一致,但韩老爷子毒发多年,很轻易的就能断定毒发根源,以一针扼杀,之后再细细祛毒即可治。 而韩妃体内的毒还在潜伏,飘忽不定,现在的林言很难直接根治,只能先行压制下来。 要么等韩妃毒发之时祛除,要么等林言重新踏入武修一道,依靠内劲元气,以气运针,强行将毒逼出。 “拍卖开始了。”韩妃轻声开口,打断了林言的思绪。 循着宽大如落地窗般的单向玻璃向下望去,数十位受邀前来的云州各路名流已经逐渐到场就坐,身着正装的拍卖主持随之登台,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首先摆上展台的,是一株成色极佳的百年灵芝。 仅仅主持人的介绍声落,场下众多名流的气氛就是热烈起来,一时间不少视线交织而去,蠢蠢欲动。 主持人不慌不忙,一边用得体话术进一步拉高场内氛围,一边展示这枚灵芝的鉴定证书,以及邀请专家上台发言。 等到一系列展示结束,他微微一顿,环顾全场,低沉说道:“这枚百年灵芝的品质,想必在座各位已经明白,那么接下来,我将公布它的起拍价格!” “二百万起拍,单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主持话音刚落,场上立刻就是有人举起号码牌:“二百三十万!” “三十万你也好意思往上加?”一位名流闻声冷笑,举牌高呼:“三百万!” 顷刻,宛如炸弹如水,叫价声接连不断的跟着响起,场上气氛逐渐升至顶峰! “三百五十万!” “三百七十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看着会场内众多名流挥金如土,争相交锋的模样,韩妃轻啧两声,视线转到林言身上:“我看你要找的那些中药也都是一些上了年份的药材,这枚灵芝你不打算争一争吗?” “用不上。”林言摇头。 灵芝养气,但并不养血,百年灵芝虽然珍贵,但于他而言却没有什么大用。 “你觉得这枚灵芝能卖出多少万?”林言问。 “现在都是十万十万的往上加了,最多不过六百万吧。”韩妃看了看场上,道。 百年灵芝相当珍贵,但极限也就是五百万左右,而台上这枚灵芝品相极佳,还有大师力证,价格达到六百万倒也可以预料。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通过一号包厢的扩声音箱传出:“七百万。” 顷刻之间,偌大拍卖会场陡然一静,众多名流纷纷一震,抬头看向三层的一号包厢,都是面露忌惮,一时无人敢再度叫价。 能坐进一号包厢内的,毕然是立在云州最顶端的存在,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接受用七百多万去买一株灵芝,单单和这种人物竞价都算是一种冒犯,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七百万一次。” “七百万两次。” “七百万三次!” “百年灵芝,七百万,成交!” 主持人热烈开口,一锤定音! “看来我们在楼下看到的那辆迈巴赫,应该就是一号包厢的人开来的。”韩妃回过神来,道:“这种财大气粗的手笔,都快赶上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了。” 林言双目轻眯,深深看了一眼一号包厢的方向。 展台上,第二份拍卖品很快就被送了上来。 而这份拍卖品,正是林言所需要的中药之一,山参。 “这株山参根据考证和鉴定,生长时间接近一把八十三年,挖出时未伤及半分根须,体态完整而饱满,似人非人,栩栩如生,药用价值极高。” “起拍价格,四百万!单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五万!”展台上,主持人展示完全部资质,高声喊道。 声音落下,场内的众多名流再次纷纷叫价,热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几秒钟,价格就飙升到了七百万! “我们出价吧。”林言思索了一会,道。 在《道典》融入记忆之后,他已经可以感受到万物阴阳之间的生机气场,而在那枚山参上,生机气息十分浓郁,显然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老参。 韩妃点头,拿起竞价器,刚要开口,那道先前响起过一次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是再次自一号包厢之中传出。 “九百万。” 一语落下,全场皆惊!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十八章 权财交锋 原本叫价火热的拍卖会场内,又一次哑了火。 不少名流看向一号包厢的视线里都多了一抹深深折服。 这拍卖会才刚刚开场,就是那一百多年的老山参品相再怎么完美,九百万的竞拍价都已经算是相当离谱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坐进一号包厢的是什么级别的贵客,可真是财大气粗到了极致。 在场名流纷纷摇头落牌,放弃竞争。 拍卖主持站在台上,心中一时也是为这般手笔暗暗惊叹。 他环顾全场,见众多名流一副默认老参已经是一号包厢囊中之物的模样,立刻抬起木槌,准备敲锤定音。 可也就在这时。 四号包厢,韩妃按下竞价器。 “一千万。” 不急不缓的优雅话音转瞬响彻全场,一时惊得在场名流再次抬头,纷纷循声看向四号包厢。 这四号包厢内又是什么人? 竟然敢拿出一千万同那一号包厢中的贵客竞争? 难道就不怕得罪人吗? 主持人愣了片刻,迅速回过神来,急忙高声道:“一千万一次!” “一千二百万。” 一号包厢声音再次响起,语调转沉,隐隐间已经多了一抹不悦。 在场名流闻声,纷纷抱着看戏的目光看向四号包厢。 一号包厢先前开口喊出的九百万,已经是将价格和面子拉到了极致,言外之意就是把钱给足,面子摆在这里,识相的就别再叫价竞拍了。 可这四号包厢内的人却像是看不明白一般,不仅叫了价,还一口气直接加了一百万,简直就是不把一号包厢的人放在眼里。 现在一号包厢内的贵客直接加价二百万,显然已经隐隐动怒,若这四号包厢识相,差不多也该哑火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 四号包厢内,韩妃红唇微扬,再次按下竞价:“一千五百万。”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众多名流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不是亲自在场,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为了竞拍一枚小小山参,竟然有人直接在一千二百万的基础上再加三百万! 这哪里是在参与竞拍,这简直就是在用三百万打那一号包厢里贵客的脸! 名流们再次看向一号包厢,不知道一号包厢会做出什么反应。 四号包厢内。 林言听着韩妃的叫价,皱了皱眉。 “如果对方再加价的话,我们就不拿了。”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他写下的那一份中药清单,就是全部加起来买上两份,都不可能用上一千五百万。 诚然,拍卖会上这枚山参十分珍贵,不仅品相极佳,而且药力浓厚,远非寻常野参能比。 但一千五百万的价格,已经远远溢出了这枚山参的全部价值。 “我知道了。”韩妃点头应下。 会场上。 拍卖主持见场上迟迟没有动静,便举起手中木槌,高声道:“一千五百万一次!” “...一千五百万两次!” 主持微微顿了顿,视线看向一号包厢。 众多名流也同样关注着一号包厢。 可这一次,一号包厢内却迟迟没有加价的动静。 “...一千五百万三次!” “恭喜四号贵宾包厢的先生拍下这枚百年老参!” 主持不再等待,一锤定音! 在场的名流们见到这一幕,都是暗暗咂舌,不时看向四号包厢的目光里并没有多少恭喜,反倒多了几分惋惜。 这四号包厢里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仅直接驳了一号包厢里贵客的面子,甚至还抢了人家的东西,虽然看似赢下了拍卖,但却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三层的包厢顺序,都是由云海盛庭的高层根据受邀前来的客人地位,权势,财力来分配的,能坐在一号包厢里的贵客,必然是云州上流社会最顶层的存在。 而四号包厢,和他们这些在正厅里参与拍卖的人差不了多少,只是稍稍胜过他们一筹而已,根本不可能和一号包厢里的贵客相提并论。 现在这四号包厢里的人因为一株小小山神得罪了一号包厢里的贵客,那接下来他们在云州怕是要处处碰壁,举步维艰了。 “坐的位置挺高,可惜没点脑子。” “经商一道最讲究的就是让利和人脉,这四号包厢里的人连这点变通都不懂,实在可笑。” “不知道是不是谁家的公子哥跑出来炫耀胡闹了,如此目中无人,根本就不像是商界中人。” 在场名流纷纷摇头点评。 四号包厢内。 韩妃放下竞价器,优雅的整理了一下长发,慵懒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他要报出个两千万让我死心呢,才一千五百万就不敢往下继续叫了,这一号包厢里的人也不过如此。” 林言闻声,哭笑不得。 论及财力,云州的权贵就算地位再高,也不可能和韩家这种庞然大物相抗衡,韩妃这句话要是让一号包厢里的人听见,估计会气的说不出话来。 第三件拍卖品是一件明清珐琅瓷,八十万起拍,经过一番激烈竞争之后,以二百一十万成交。 第四件拍卖品是一件质地极佳的糯种翡翠,五十万起拍,一百二十万成交。 第五件拍卖品是一副字画,小有年代,七十万起拍,一百四十万成交。 ... 直到第八件拍卖品成交,林言需要的第二种药材才被端上展示台。 这枚名贵药材的起拍价为三十万,韩妃直接六十万喊出,震得热闹了半天的拍卖会场再次噤声。 紧跟着,一号包厢也跟着开口,当场喊出一百二十万的高价! 韩妃美目轻轻眯起,精致俏脸上的笑意逐渐转冷,随后一口气加到三百万! 一号包厢沉默。 这枚林言所需要的第二种药材,最终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看着韩妃一副和一号包厢杠上了的模样,林言皱了皱眉:“一号包厢里的是什么人?” “我不清楚。”韩妃摇了摇头:“刚刚我让陈旭帮我查了一下,但因为周海庭不在云州,现在主管云海盛庭的经理只知道一号包厢内是个本地的大人物,但却不知道具体身份。” “你查查那辆迈巴赫,看看和柳家有没有关系。”林言思索道。 韩妃点头,将消息发给陈旭,不多时,就是收到了回信:“他没查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柳家的车。” “不是柳家?”林言双目轻眯,有些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拍卖会的氛围也越发热烈。 在拿下林言所需要的第二种药材之后,韩妃又陆陆续续拿下了七八种药材,差不多能勉强把林言写下的那份清单凑齐了。 当然,拿下这些药材的过程也谈不上顺利,每一株药材,一号包厢都会参与到竞价当中,而后被韩妃的豪爽加价劝退。 除了在开场的那枚灵芝上砸下了七百万震动全场,一号包厢在和韩妃的竞争中可以说是节节败退,相当难堪。 不过一号包厢里的人也不只是一直盯着中药下手,期间也收了一些镇宅玉器,风水瓷器这些和法器沾边的玄乎东西。 林言看着这一幕,隐约间也是察觉出来了这一号包厢里的人,似乎有一些难言之隐,像是有人命不久矣,所以要用顶级药材和一些凶吉法器来保住气机,延续寿命。 “拍卖会差不多要结束了。”韩妃拿过一旁摆在茶几上的拍卖图册,简单翻阅了一下:“能拿到的药材我们都拿到了,剩下的好像都是一些辟邪开光的法器,好像也没什么拍的必要。” 林言点了点头。 在《道典》融入记忆之后,他对法器的了解也更加清晰。 现在国内各路道统早已随着时间的洪流而逐渐消失,只有在港岛那边尚存一些道法大师,连懂道法的人都没有几个,就更不用说法器了。 流传在市面上的法器,大多都是一些样子货,什么作用都没有,最多也只是描述的玄乎一点,专门用来忽悠那些迷信名流。 也在这时。 压轴的拍卖品终于在展台上揭幕! 林言淡淡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表情却突然一滞! 第四十九章 豪掷一亿 展示台上,放着一节拇指粗细,大概两扎长的玉质小柱。 小柱透体碧色,一端由金色和黑色金属分层包裹,另一端则像是凭空断开,残缺了一部分,露出参差不齐的断口。 本该细腻光滑的表面上刻着奇异纹路,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似有光华流转,十分神秘。 自从《道典》融入记忆后,林言脑海无时无刻不在自行演练着道法,也是因此,他的感知力变得极其敏锐。 隐约间,他能察觉到周遭有一缕接一缕的天地灵气正在源源不断的化作涓涓细流,缓缓聚集在那节玉质小柱的中心一点,宛若拥有生机的活物在呼吸一般。 会场上。 在场的众多名流都是注意到了这节玉质小柱,细细端详之下,只觉得是一件受损的古董,一时间并没有人展露出什么兴趣。 拍卖主持见此,并不慌张,而是笑着道:“各位可能并不清楚,这个看似残缺的玉质物件,其实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将它带在身边,无时无刻都如有灵药滋养,可以令人容光焕发,延年益寿!” 话音落下,不少名流都是目光一动,纷纷交头接耳,隐隐表现出了几分兴趣,但即便如此,场上的氛围较之先前的火热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这些在场名流都是身居高位已久,各种大师活佛法器之类的也都有所接触,但真正能入得了他们的眼而且有效的,却寥寥无几。 对他们来说,买一些所谓的开光法器,其实就是图个寓意吉利而已,谁也不会真的认为仅凭一件外物就能延年益寿,永保财运,买不买这东西全凭一个眼缘。 而这节残缺的玉质小柱,显然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他们的眼球。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可能都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所以在准备这场拍卖会之前,我们曾特意拜访了海州最顶级的风水大师,穆呈道,穆大师。” 拍卖主持再次开口,话音刚落,偌大拍卖会场就是猛然一肃。 穆大师之名,每一位在场的云州名流权贵都是耳熟能详,如雷贯耳。 正如这拍卖主持所说,这位穆大师是海州省内当之无愧的顶级风水大师,拥有真才实学,曾经一度被海州省总管接见,地位与手段皆是超凡,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如果这件玉质法器能得到他的肯定,那就一定是真的! 一时间,不少名流的目光都是一紧,等待拍卖主持继续开口。 众目睽睽下,拍卖主持转身,示意后台将一段视频投放在身后的荧幕上。 随后,他继续道:“这件法器,正是经过了穆大师的亲自鉴定,我们准备了当时所录制的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和后期处理,大家可以仔细观看,再做定论。” 荧幕上,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白袍,神态淡然的中年男人正静坐在房间一角。 在他面前摆放着的,正是拍卖展台上的那节玉质小柱。 “毫无疑问,此物正是一件法器。”男人缓缓开口:“至于它的功效,你们可以去取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我会亲自为你们演示一番。” 在场的工作人员闻声,立刻离开,几分钟后就带回了一只被扎了一刀,鲜血直流,奄奄一息的小白鼠。 男人见此,叹了口气。 他拿起玉质小柱,口中喃喃有词,指尖轻点小柱表面的奇异纹路。 下一刻,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就是沿着玉质小柱的表面缓缓流出,覆盖在奄奄一息的小白鼠身上。 大概两分钟过后,小白鼠那殷殷渗血的伤口竟是恢复如初! 男人停下手中动作,反手拍在桌上。 嘭! 原本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小白鼠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窜出,不仅没有半点虚弱,反而精神更盛! 亲眼目睹这一幕,整个拍卖会场都是一静,所有名流权贵皆是瞪大双眼,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入道法器啊! 视频临了,男人放下玉质小柱,淡然道:“此物内部存有天地灵力,放在修道者手中,可借用灵力,恢复伤势。” “放在普通人身边,也可时刻滋润身体,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是货真价实的法器。” 话落,视频结束。 一瞬间,所有汇集到展台上的视线都火热起来。 这些在场名流都亲眼见识到了这玉质法器足以起死回生的神通,那还能保持镇定,都是纷纷想要一掷千金,全力将其拿下。 拍卖主持见此,微微一笑,适时开口:“这件玉质法器,起拍价格为一千万,单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话音刚落,立刻就是有竞价声响起:“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 “一千二百万!” “一千四百万!” ... 短短十几秒钟,玉质法器的价格就从一千万被抬到了接近两千万的高度,并且竞价声还在此起彼伏,一刻都没有停下。 四号包厢。 “穆大师是谁?”林言收回目光,好奇问。 “你竟然没听说过他?”韩妃闻言,有些意外:“他在海州省内十分有名,足以和那些港岛大师媲美,一手风水五行之术出神入化。” “你看他视频里像是四五十岁,实际上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九十年代那会靖州大旱,饥荒横行,据说是他强扭地脉,借风求雨,救了数十万口人,因此还获得了总管接待。” “传言真不真我倒是不清楚,但爷爷说过,这个人确实有些手段,而且他既不收徒,也不贪钱,为人清贫,请他出山一次很难,很有高人风范。” “原来如此。”林言点头。 如果不是通过漆黑碎片内的传承获得《道典》,他是绝对不会对这种听起来分外玄乎的东西感兴趣的。 不过透过韩妃的描述,倒也能感觉出来那个穆大师确实有些能耐,不像是什么江湖骗子。 “怎么了?你对那个法器有兴趣?”韩妃好奇问:“你觉得那段视频是真的?” “视频确实是真的。”林言点头:“不过他说的有些不对。” “...你还懂道法?”韩妃看着林言,美目中尽是愕然。 “懂一点。”林言如实道。 关于修道之人如何使用法器,现在的林言还不清楚,但若把这件法器带在普通人身边,必然会适得其反。 这件无时无刻都在抽取周遭的灵气,长久佩戴在普通人的身边,恐怕连普通人的精气,气血都能一并吸纳,根本无法延年益寿,反而会加快生机和寿命的消耗! 之所以那穆大师会得出可以延年益寿的结论,可能是没有观察仔细,认为那法器在吸纳够了灵力之后就会逐渐将灵气吐出,温养人体。 但在林言看来,那却根本不可能。 玉质法器的中心位置十分奇异,给林言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完全不会有填满的那一天。 可不知为何,林言的本能却在告诉他,这枚玉质法器对他有用,必须要出手拿下。 林言思索片刻,决定遵从内心。 毕竟他的直觉是在战场上一次次的搏命厮杀中磨练出来的,从来都分外可信。 “我们也出价吧。”林言向韩妃道。 韩妃闻声,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的会场中,这件玉质法器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三千四百五十万的高度! 但即便如此,还有人在场上死死咬住不放的加价,一时氛围几乎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也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一号包厢骤然出声:“五千万。”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下,如一杆重锤狠狠砸落,顷刻就将偌大拍卖会场震的一片死寂,所有名流都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一阵肉痛。 这种程度的加价,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有不死心的名流咬了咬牙,试探性的抬起竞价牌:“...五千零五十万!” “六千万。”一号包厢再次开口,声音发沉。 一语落下,会场之上再无名流敢开口竞价!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尘埃落定时,韩妃不急不缓的声音就是再次从四号包厢中传出:“八千万。” 会场陡然一静,所有名流尽数噤声,皆是看向楼上的两间包间。 “...九千万。”一号包厢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 四号包厢内,韩妃闻声一笑,红唇轻启,幽幽道:“一亿五千万。” 顷刻,一号包厢陡然一静,再也没有声音发出。 在场的名流权贵们更是深感震撼,一时面面相觑,皆是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坐在四号包厢里报出这种价格。 站在台上的拍卖主持狠狠吞了一口吐沫,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强行镇定下来,出声道:“一亿五千万一次!” “一亿五千万两次!” “...一亿五千万三次!” “成交!” 拍卖主持狠狠一锤砸落,直接定下了这拍的压轴法器的人是韩妃,随后一并宣告拍卖结束。 四号包厢内,韩妃慵懒起身,风轻云淡的模样完全不像刚刚扔出去一个亿的人。 她转身看向林言,眨了眨眼:“我们走吧?” 林言点头。 恰在此时,一阵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言打开门,一名身材健硕,目光锋利的西装男人就是映入他的眼帘。 男人冷冷扫过林言,如命令一般,面色不善的沉声开口:“你就是这四号包厢的主人吧?我们家老爷在一号包厢,要见你一面。”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五十章 以势压人 中心医院。 王磊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隔离窗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黄坤,脸色难看至极。 他本以为有吴爷张爷两位顶级高手的徒弟亲自出马,就可以轻易荡平盘踞在云州旧城区的那些人,但事实却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吴爷的徒弟冯山被折断了胳膊,即便修养过来身手也会受到影响,而张爷的徒弟更是被一刀扎穿心脏,救了整整一天才下手术台。 不多时,吴爷和张爷就同样阴沉着脸,带着胳膊打了石膏的冯山远远走了过来。 “...医生怎么说?”张爷在隔离窗外站定,看着病床上的徒弟,低沉嗓音里尽是怒意。 “现在情况还不太稳定。”王磊苦着脸道:“医生说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抢救不及时,就算能救回来,也要落下终身残疾了。” “混账!”吴爷脸上横肉紧绷,眉头拧紧,怒火翻腾:“张兄,我这就去找那个动手的小子,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徒弟报仇!” “先等等。”张爷阴冷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冯山:“冯山,你再把你们之前交手的事情说一遍。” 冯山咬了咬牙,详细将他和黄坤在旧城区的城郊停车场和林言交手的经过重新讲了一遍。 就连林言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他都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出来。 ‘那就让他师父来领死。’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云州旧城区已经归在我的名下,让他们乖乖滚回靖州,别来烦我。’ ‘靖州丁家?’ ‘就是丁家背后的人都威胁不到我,丁家又算什么?’ 听到这里,王磊,张爷,吴爷的脸上都是不约而同的多了一抹阴沉压抑。 “狂妄至极!”吴爷低喝一声,额头青筋凸起:“这种无知小辈,怕是连死这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冒犯我们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把丁家放在眼中!” “立刻去查他在哪里,今晚我就要让他知道,冒犯我们的代价!” “不,吴兄。”张爷强行冷静下来,开口道:“赵成虎的人既然将那狂妄小子视为座上宾,就代表那小子确实有几分能耐。” “不然这云州地盘这么大,他们绝对会另寻出路,不可能只依赖一个目中无人的东西就想与我们抗衡。” “你的意思是?”吴爷一愣,眉头皱起。 “那小子既然敢说连丁家背后的存在都威胁不到他,那就一定不是什么空口狂言,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背景,我们贸然动手,反而不妥。”张爷阴声说道。 “...我明白了。”吴爷深吸一口气:“那就让冯山返回靖州,去通知郑先生和周先生,打听一下那狂妄小子是否有什么来历。”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们就请郑先生和周先生亲自出马,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狂妄发言,那我必会亲自碾碎他浑身骨头,将他砸成一滩烂泥!” “嗯,就这样办。”张爷点了点头,眼中乌光闪烁。 被弄进医院,半死不活的可是他张爷的徒弟。 林言的行径,简直就是在踩他张爷的脸! 论起怒意,他心中的怒意远比吴爷来的更加猛烈,只是碍于林言的话,他必须慎重行事。 如果林言真的有身份,那他就自行认栽,咬牙吃下这个亏。 如果林言没有身份,那他不介意用出全部手段,让林言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 云海盛庭。 三层,四号包厢。 韩妃闻声,远远看了一眼站在门外,面色不善的西装男人,随后来到林言身边,问:“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林言摇头,平淡道:“拍卖会刚刚结束,你先去后台交接一下,这边我自己过去就好。” “可以。”韩妃应下。 西装男人锋利视线扫过林言和韩妃,眉头皱起。 林言的装扮很是普通,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上流人物。 反倒是站在一边,一副听从林言吩咐的韩妃格外明媚夺目,般般入画,举手投足间给人以遮掩不住的优雅和高贵,更像是在这个包厢内豪掷一亿的主人。 不过男人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来这里的任务是带着包厢主人过去,不管韩妃多么瞩目,眼下做主吩咐的都是林言。 既然做主的是林言,那他就只管将林言带到他们家老爷面前。 在西装男人眼中,不论眼前的一男一女有什么身份,在他老爷一家面前,都根本不值一提。 这偌大云州,能与他家老爷平起平坐的,也只有柳家的那位老太太。 “走吧。”男人收回目光,冷漠下令。 林言笑了笑,倒也没介意什么,跟着男人向着一号包厢走去。 韩妃看着林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海庭的号码。 穿过稍暗的走廊,西装男人带着林言来到一号包厢前,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 “进来。”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西装男人看了林言一眼,随后推门而入。 一号包厢的布置远比四号包厢精致。 约莫五十平的房间内,豪华沙发,手工地毯,名贵油画,精致吊灯,铁艺书架等颇具奢侈格调的装潢应有尽有,就连房间角落,都摆放着几盆修剪精致,价值不菲的盆栽花草。 空气中,有恰到好处的檀香气息弥漫。 正对宽大单向玻璃的豪华沙发上,坐着一个一身灰色唐装,手持红木拐杖的老人。 他背对林言,身形微微伛偻,头发花白,但肌肤红润,似乎老当益壮,有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枭雄气息。 而在他身边,分别站着一名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以及另一名身着道袍,蓄着胡须,脸型微略过长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今晚四号包厢的主人?”道袍男人见到林言的第一眼,眉头就是直接皱起,眼中尽是不屑一顾的怀疑。 一旁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般神色,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林言,目光中有着差不多的怀疑。 带着林言走进来的男人点了点头,恭敬道:“是的,齐大师,他就是四号包厢的主人。” 听到这里,那名被称为齐大师的中年男人直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还当四号包厢里那个豪掷一亿和我们争夺法器的是个什么人物,原来竟是这种货色。” 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没有表态,只是皱了皱眉,看向身侧坐在沙发上,背对林言的老人:“父亲,您看...?” 老人掂起手中拐杖,轻轻敲地,双眼开合间,似乎已经透过玻璃的倒影见到了林言的模样。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以不容置疑的语调平静道:“年轻人,老夫在这云州商界立足半生,倒是从未见过你。” “既然不是熟人,那老夫也就有话直说了。” “你刚刚拍下的那件法器,老夫有意收下,就按你刚刚拍下的价格,再加上一万,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老人手中拐杖直直垂地,发出细微声响。 话语中强硬至极的命令之意,分外明显。 我想要你刚刚买下的法器。 以你买下的价格,给你多加一万。 不要不知好歹。 蔑视。 羞辱。 居高临下! 宛如勒令! 第五十一章 强取豪夺 林言双目轻眯,在见到那名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时,心中就清楚了老人的身份。 原云州商会会长,许万城。 地方商会向来都是一方商海的核心,手握商会资源,就等于掌握商界命脉,是一方商海里当之无愧的绝对龙头。 至于站在许万城身边,身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就是许万城的大儿子,许建宏。 许家以贸易起家,随后涉及地产,建筑,家居,甚至是服装等时尚行业,产业规模极大,不论是体量还是资金,都足以在云州位列头筹,无人能出其右。 只要不提及海城韩家,就是把许家当成在云州商界内一手遮天的皇帝,都毫不夸张。 不过在林言的记忆中,一度鼎盛至极的许家在许万城去世之后,偌大家业便迅速中落,甚至落入他人之手,更名换姓,辉煌不再。 想到这里,林言轻轻一笑,道:“我给你两万,让你不要再打我这法器的主意了,你看如何?” “放肆!”带着林言来到一号包厢的健硕男人冷喝一声,一步踏出,眼中凶光毕露,尽是威吓:“谁给你的胆子,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位是谁?” 许建宏和那位齐大师几乎一同拧起眉头,面露浓浓不悦。 林言的话听在他们耳中,简直张狂至极。 他们愿意给林言一万让林言交出法器,倚靠的是许家立足云州商界数十年间积累下来的声威与地位。 许家想要你东西,你就必须乖乖交出,给你几分好处,是看得起你。 可林言不仅不领情,甚至还出言不逊! 他所喊出的两万,根本就是在砸许家的面子,打许家的脸! 纵观整个云州,哪怕是柳家那位老太太,都不敢如此藐视许家! “年轻人心高气傲,我能理解。” “但为人处世,要懂得敬畏,明白恭谦,分清场合,学会低头。” 许万城指尖轻点拐杖,缓缓开口,略微沙哑的苍老语调里,多了一抹严厉。 “不知者无过,你不清楚我是谁,所以你先前的冒犯,我不会同你计较。” “但是那件法器,今日必须要留在这里。” “哪怕是你家长辈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说出半个不字。” 话到最后,许万城依然背对林言,眼帘低垂,如发号施令。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林言。 一旁的齐大师也适时冷笑一声,跟着道:“小子,老先生不愿和你计较,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的把那件玉质法器拿出来,向老先生赔礼道歉?” 林言扫了齐大师一眼,饶有兴趣问:“我拍下的东西,为什么你们要我拿出来,我就得拿出来?” “天下奇物,能者居之。”齐大师扬起头来,满面自负:“那件玉质法器内蕴藏有大神通,只有在我等修道之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留在你这种目不识丁,姿态狂妄的小子手里,就是暴殄天物,亵渎道统!” 沙发上,许万城点头,淡淡开口,继续道:“齐大师说的虽然有些不留情面,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今我国道法衰落,国学不振,每一件在世法器的价值和意义都颇为重大。” “老夫不忍见法器蒙尘,所以才提出如此要求,希望年轻人你能深明大义,尽快交出。” “也只有这样,才能令这件法器发挥它原本的作用。” 林言闻声,直接嗤笑道:“许万城,能把强取豪夺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这一把年纪活下来,脸皮倒是厚的可以。” “大胆!”健硕男人脸色一变,当即厉声呵斥! 他家老爷可是立足云州商海最顶端的存在!谁见了都得恭称一声许老,可林言刚刚却敢直呼其名,简直就是大不敬!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许建宏目光也是在这一刻沉下,缓缓开口,中气十足:“小辈,这里可不是让你肆意妄言的地方。” “许老还是太客气了。”齐大师冷哼一声,阴森森道:“这小子既然知道许老大名,还敢在这里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依我看,直接教训便是!” 许万城摇摇头,摆手打断了几人的话音。 他握住红木拐杖的手掌微微用力,整个人长身而起,缓缓开口。 “年轻人,老夫先前同你讲了许多,是见你年纪不大,尚不懂事,所以留给你几句忠告,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至于向你讨要法器,也是处于大义之心,为保下国学道统做出一份贡献。” “该给你的一亿五千万,以及那多余的一万,老夫既然说了,就一定会交到你的手上,何来强取豪夺一说?” 话到此处,许万城顿了顿,随后转身直面林言,苍老双眼里有矍铄精光闪出,仿佛可以洞穿人心! “反倒是你,不懂敬畏,目无尊长,好言相劝不听,甚至连事理大义都不懂!” “那法器留在你的手里几乎毫无意义,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将其强行霸占,简直愚昧至极!” 一番深沉话落,林言在徐万成的嘴里直接成了自私自利,张狂无礼的自私小人,包厢内汇集到林言身上的视线也都带上了几分不屑一顾,如见跳梁小丑。 但林言却像没有受到影像一般,反而轻笑出声:“许万城,这些话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许万城脸色一沉。 紧接着,林言继续道:“拍卖会上,你不忍让许家豪掷千金拿下一件效果尚不清楚的法器,所以没有继续叫价,而是等拍卖结束之后来一出以势压人,强取豪夺。” “而你想要拿下法器的原因,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保住你的寿命,延续你许家的昌盛,和大义没有半分关系。” 寥寥话落,许万城原本高高在上的自负脸色陡然难看下来,如同被林言拆穿伪装,分外阴沉。 “可惜,这件法器并不能助你延年益寿。”林言继续开口,语调平淡:“若你拿了这件法器,不出五年就会与世长辞,而许家也将轰然倒塌,沦为他人之物。” “住口!”许建宏听到这里,目光骤然沉下,怒声呵斥! 齐大师的脸色也随之转冷,森森道:“小子,有关道法,你狗屁不懂,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那件法器只要是我等修道之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含天地灵力,放于身边可以时刻滋养身体,更是有穆大师出面担保,岂轮得到你来歪曲质疑!” “不懂道法?”林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连这件法器的真正玄奥之处都看不出,你也配和我说道法?” 一语落下。 齐大师的眼中瞬间涌出强烈怒意!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五十二章 林言出招 “大言不惭!” 齐大师怒视林言,阴沉沉道:“不过一个无名小辈,我看在许老的面子上敬你三分,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人物了不成?” “站在我的面前谈论道法,你算什么东西?” 他怒眉掀起,一步踏出,目光灼灼如剑,气势翻腾而起! “我浸淫修习道法至今,半生光阴走过,虽不如那穆大师神通广大,但也曾平定诸多祸端。” “数十年间,我走遍海州,堪破阴阳,调定风水,驱邪缚魅,无一不通!” “在我名声显赫,享尽尊崇时,你这个黄口小儿怕是还在娘胎里挣扎,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提及道法,冒犯于我!” 话到最后,齐大师挥手结印,一身道袍无风自鼓,一道目视可见的浑浊气流自他指尖迸出,在包厢内横推扩散! 顷刻之间,包厢内原本凉爽的空气竟是变得燥热非常,那些摆在包厢角落的名贵盆栽,更是如经过暴晒一般,枝叶垂落,纷纷转黄! 森森道法之威,已然被齐大师完全展露,浑浊气流翻腾回转,将林言团团围住! “齐大师动怒了。” 许万城双目轻眯,感慨叹道。 三年前,他曾亲眼见过齐大师出手做法。 挥手之间,有无形劲气滚滚而来,所过之处有不详黑气升腾而起,随后四溢溃散,宛如驱邪杀鬼的神仙一般。 面对这种得道高人,哪怕是高高在上如许万城,都要用尽礼数,折节下交,更何况林言这种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可林言却偏偏不知好歹,冒犯他许万城也就算了,竟然张狂到连齐大师都不放在眼中,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刻,许万城已经全然不介意林言先前说破了他心中所想,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等待着林言在齐大师那神仙一般的手段下磕头下跪,痛哭求饶。 许建宏目睹眼前这神异一幕,心中也是震撼非常。 难怪他的父亲对待这位齐大师一直毕恭毕敬,同辈相交,如今看来,这位齐大师是真的拥有非人手段,神通广大!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许建宏心中感慨万分,同时看向林言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漠然。 高人不可辱。 林言年轻气盛,不懂礼节,若是冒犯一般商界中人,最多损失一些利益和人脉,不至于落得什么难堪下场。 但若冒犯了这种大师,如果不能及时道歉,屈身求饶,那林言就得拿命来赔,轻则伤身断骨,重则当场毙命! 健硕男人站在一旁,眼中同样尽是敬畏。 在齐大师面前,不论林言有什么身份,都完全不值一提! 规则,地位,权势...这些世俗间的种种制约,在绝对强横的实力面前通通都成了笑话,起不到半点作用! 滚滚浊气翻腾间,齐大师淡然立在场上,须发飘飞,宛若天神。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言,如见凡尘蝼蚁,仿佛一念就可杀之! “许老先前给过你机会,但你却不懂珍惜,甚至还冒犯到我的头上,那我也不必再对你留情。”齐大师冷眼扫过,森森开口。 “交出那件法器,跪下磕头道歉,我今晚可以留你一命,不然...别怪我下手狠毒!” 林言站在原地,看着周身翻腾而起的浑浊气息,面不改色,轻轻一笑:“以势欺人不成,便要挟持强夺。” “你这一身道法,还不如修到狗的身上。” “你找死!”齐大师目光一寒,怎么都没想到林言死到临头还敢继续妄言,心中杀意沸腾,滚滚浊气席卷而起,几乎要将林言全部吞没! 林言依旧不慌不忙。 他的视线透过昏黄气流,远远看向正在漠然注视他的许万城,平静问:“许万城,这就是你许家的态度?” 许万城眼帘低垂,淡淡道:“高人不可辱。” “你冒犯齐大师,理应付出代价,此事与我许家无关,是你咎由自取。” “可惜。”林言淡淡摇头:“我本来还想给你许家一个延续下去的机会,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可笑至极!”齐大师寒声冷笑:“死到临头还想威胁许老,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道法之威!” 他手印变换,狠狠一压! 轰! 汇集而起的浊气蜂拥而至,重重冲击在林言身上! 目睹这一幕,齐大师得意仰头,满目倨傲。 他这一手,乃是以指成阵,扭转风水,汇集混阳之气聚于一点,至少集十年功力之大成,是只有真正的顶级入道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寻常人中了这种道法,轻则皮肤干裂脱水,浑身出血,重则当场昏迷,脏腑枯竭! 许万城轻轻摇头,抬起拐杖,准备坐回沙发上。 林言还是太过年轻自负了,他本可以拿着一亿五千万与许家给他的额外一万安然离开,但他却偏偏不识好歹,甚至都不懂低头服软。 如此自寻死路的态度,简直愚蠢至极,以至于让许万城都不屑去看林言的惨状。 许建宏和壮硕男人的视线也没有在林言身上多做停留。 在见到齐大师动怒的那一刻,他们就清楚林言已然是死路一条,名下的法器也终将会转到他们手里,所以根本无需多做关注,纯粹是浪费精力。 可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言已经完蛋的时候。 翻腾浊气中,林言立在原地,神色如旧,摇了摇头,抬脚轻轻一跺! 嗤! 躁动的空气猛然一滞。 随后,如有青气东来,凉风拂面,偌大一号包厢内的滚滚燥热瞬间一扫而空! 翻腾肆虐的浊气如遭重创,弹指之间就是溃散不见,只留下林言淡然而立,毫发无伤! 道道青气沿着他的周身流转扩散,无形之间,那些包厢角落萎缩蔫黄的盆栽花草都是如获新生,再次恢复勃勃生机,盎然而起! 甚至就连一直紧闭的数朵花苞,都在这一刻如数绽放,芳香扑鼻。 他年我若为青帝。 报与桃花一处开! 第五十三章 震撼全场 全场骇然! 许万城的身形陡然僵滞在原地,一向难起波澜的眼里掀起惊涛骇浪,如见万般幻觉! 许建宏和壮硕男人满脸震怖,死死盯着林言,完全无法消化眼前这离奇一幕! 那位齐大师更是如同见鬼一般,脸上的倨傲与得势戛然而止,看向林言的视线中尽是浓烈惊骇! 他刚刚施展出来的道法没有丝毫留情,几乎集他十年功力之大成,哪怕是久负盛名的穆大师亲至,都绝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轻易破开。 可林言却只是风轻云淡的跺了跺脚。 瞬息之间,就破除了他引以为傲的道法! “这不可能!” 齐大师脸皮抽搐,表情扭曲,再次挥手结印,引动风水格局。 滚滚气势翻腾而起,他想要再次调用强横道术,将林言彻底镇压! 看到这一幕,林言笑笑,随后轻轻迈出一步。 刹那,无形之中的风水格局陡然逆转,层层气流如同浪潮一般横推而起,重重拍到齐大师的胸前! 齐大师脸色狂变,想要结印抵抗,但却惊恐的发现这一号包厢内的风水阴阳已经尽数为林言所用,就算他使出浑身手段,也无法调用分毫! 轰! 齐大师如遭重创,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涨红,喉结不受控制的猛然一滚,竟是张口喷出一地鲜血! 林言看向齐大师,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道法之威?” “你...你...!” 齐大师张了张嘴,低声嘶吼半晌,竟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向林言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先前的傲然与轻蔑,只剩深深的惊恐与不解! 他苦修数十年,堪称入道高人,在海州省内享尽尊崇,手段超凡! 可在林言面前,却连寥寥两招都走不过去。 林言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多岁啊! 这么年轻的年纪,怎么可能在道法一道上有如此恐怖的领悟和积累,以至于能完全将这间包厢内的风水格局全部调为己用? 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习道法,也绝无可能在这个年纪掌握这种实力啊! 齐大师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觉得数十年来的常识和认知都在这一刻被林言生生颠覆! 林言迈步走向齐大师,每向前一步,齐大师眼中的惊恐就更深一分。 “...你想干什么?”他惊慌问。 “先前要我跪下磕头道歉的,不是你吗?” 齐大师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看着林言周身环绕的淡淡青气,他心中挣扎半晌,再也端不住先前的高人架子,哀声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林言好笑的重复了一遍:“你把杀招摆在我面前,然后和我说是误会?” 顷刻之间,浓烈杀意席卷而出,重重压在齐大师身上! 齐大师浑身一震,再也僵持不住,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不...” “这位先生...前辈...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向您道歉,求您放我一马!” 身为修道之人,他清楚实力便是一切。 先前他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于林言,所以便不将林言放在眼中,如同掌握林言的生杀大权。 可现在,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已经远非他能抗衡,是当之无愧的修道高人。 那他先前对林言的态度,就是无礼至极的冒犯,是实打实的自寻死路! 齐大师毫不怀疑林言会当场对他下手。 他浑身颤栗,连连磕头,只求林言能饶他一命,狼狈而凄惨。 林言顿了顿,轻声问道:“今晚拍卖的法器,你是真的看不出问题?” 齐大师浑身一震。 他脸色变换,停滞片刻,僵硬点头:“...是...是的。” “我道行远不如先生您来的高深,所以根本无法一眼参透那法器的玄奥...现在细想下来,您说的其实并没有错。” “那件法器无法凭空产生灵力,其中所蕴藏的灵力必然是从周遭吸纳,如果长期戴在常人身边,极有可能连人的生机气血都被吸入其中...” “...它不仅无法使人延年益寿,反而会加速人寿命的消耗。” 林言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大师颤栗的模样,没有在这件问题上深究。 他话锋一转:“我今晚破你道法,伤你根基,你可服否?” “服!服!”齐大师连连磕头,莫敢不从:“先生神通广大,小的心服口服!” “那就滚出去。”林言散去周身青气,淡淡道:“下次再见你,我不会留手。” “是,是,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先生您的面前!”齐大师如蒙大赦,跪着说完,立刻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一号包厢。 包厢内,只剩林言以及许家一行人。 林言视线一转,落到许万城身上。 此时的许万城,一张沧桑老脸,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现在把那件法器给你,你敢要吗?”林言笑笑,问。 许万城脸色青白交接,嘴角抽动,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至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林言从进入这一号包厢开始就显得游刃有余,毫不慌乱。 因为林言的手段,远远在他们这些人之上! 在他们面前,林言有目中无人的资本,反倒是他们接二连三的不分轻重,冒犯林言,才是真正的狂妄! 许万城心中难受至极。 早在见到林言展露道法手段时,他就心生震撼,无法接受。 以林言这般年纪,能掌握如此手段,足以算得上是惊才绝艳,假以时日,哪怕是在海州久负盛名的穆大师都不一定能比得过他。 如此人物,日后注定是一方枭雄,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应该清楚这种人物断然不可得罪,要用尽全力示好结交。 可他许万城,却为了区区一件法器,将林言得罪了个够! 想到那件法器,他只觉得喉咙里如同灌了一口铅,压得他喘不过气。 先前林言没有展露手段时,说那法器没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许万城并不相信。 但现在,他见过了林言的能耐,听到了林言和齐大师的对话,已经不得不明白,那件法器确确实实没有延年益寿的用途。 一时间,许万城悔恨不已。 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苦涩道:“...这位先生,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 “我愿意代表云州许家向您赔礼道歉,您有什么用得着许家的地方,大可吩咐,求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的唐突。” “求我看你的面子?”林言玩味一笑:“许万城,你把我叫来这一号包厢的时候,怎么不说求我看你的面子?” “你高高在上,强取豪夺的时候,怎么不说求我看你的面子?” “你漠然站在那里,坐视不理,任由那个齐大师对我痛下杀手时,怎么不求我看你的面子?” 许万城脸色僵硬至极,涩然道:“...实在抱歉,我愿意...” “不用多说。”林言打断许许万城,淡淡道:“我给过你们许家延续的机会,但你却不以为意。” 许万城闻言,身形一颤,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 许建宏也同样意识到了林言的意图,脸色一变,又惊又怒:“难道你还想对我许家下手不成?” 林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你这是欺人太甚!”许建宏双目圆睁,怒上心头:“我许家立足云州商界数十年,是云州商界中当之无愧的龙头!” “就算你身怀道法,手段非凡,也绝不可能逾越现代社会的规矩律法,把我许家一口吃下!” “真当我许家这数十年来的积累,是吃素的不成?” 许建宏愤怒声落,一道漫不经心的优雅话音就是自一号包厢门外传来:“那要是再加上我海城韩家呢?” 许建宏身形一震,难以置信的循声看去。 迎着他的视线,韩妃款款推开一号包厢的房门,红唇轻挑,迈步走入。 而后,在林言身侧站定! 顷刻。 许建宏如遭雷击。 满脸苍白! 第五十四章 夺命杀局 许万城虽已年迈,但终究还是在商海浮沉多年的龙头,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韩妃的身份,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 只是林言一人,或许还威胁不到许家。 毕竟许家立足云州商界数十年,权掌云州商界命脉,任林言有滔天道法,也不可能将许家全部拔除,许家最多敬他三分,绝不可能向他低头。 可事实并非如此。 林言的身边,还有海城韩家。 有这种顶级豪门相助,加上林言的一身手段,想要动摇云州许家,几乎轻而易举。 “...看来是老夫今晚做错了啊。”许万城摇了摇头,沉沉一叹:“身居高位已久,反倒是老夫率先没了敬畏之心,只是一味的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也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 “父亲...!”许建宏闻言,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微变的看向许万城,几乎顷刻就是明白了对方意思,想要阻拦。 但许万城却摆了摆手,打断许建宏,动身来到林言面前:“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林言。”林言回答。 “原来是林先生。”许万城点头,沉沉道:“我愿意为我今晚的唐突和冒犯付出代价,不知林先生想要拿走我许家多少资产?” “你觉得呢?”林言笑了笑,反问。 “只要不伤及许家根基,林先生尽可取走。”许万城微微低头。 许家虽然家业庞大,但对主要产业集团的掌控力并不算绝对,大部分只是占到总股份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一旦从中抽调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份,就算是动摇了许家的根基。 可即便只是百分之五,累计加起来也有数十亿资产,哪怕是一般小企业的全部身家,都达不到这种资金厚度。 林言听着许万城的话,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在许万城身前轻轻一握,只见有两道朦胧青气从许万城的体内溢出,径直没入林言的掌心之中。 许万城浑身一震,原本站的还算坚挺的身躯突然伛偻,瞬间像是老去好几岁一般,踉跄后退数步,颤巍巍的歪倒在沙发靠背之上。 许建宏脸色骤变,立刻扶住许万城,惊怒看向林言,质问道:“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我取了他的一部分寿命。”林言平静回答。 “留给你父亲的时间只有三天,这三天内,由你们许家自己决定,该用什么来换回他的命。” 话落,林言带着韩妃,转身走出一号包厢,没有半刻停留。 “这个小子,简直...!”许建宏怒不可遏! “罢了。”许万城咳嗽两声,显得格外苍老:“今天是我们做错了。” 许建宏面露不甘,欲言又止。 许万城摆摆手:“先送我回去吧,之后的事情,我们再细细考虑。” 许建宏闻言,只能咬牙应下。 看着林言离开的背影,许万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沉一叹。 他步入商海至今已有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间,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从未出过差错,直到成为云州商界龙头。 可今天,他却错的彻头彻尾,错的一败涂地。 在林言对他出手的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寿命的流逝,体力消退,呼吸急促,再也支撑不住。 挥手之间,取人寿命。 如此手段,怕是真的与那些神仙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一刻的许万城,只觉得心中悔恨万分。 ... “药材和法器都收好了吗?”林言走出一号包厢,向韩妃问。 “拍卖方已经将那些东西打包好送到我们车上了。”韩妃回答。 随后,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言,问:“不过你还真会道法?还能取人寿命?” 林言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就算有《道典》融入记忆,他其实也没有所谓的取人寿命的手段。 那些从许万城体内逸散而出的青气,是林言调用八卦风水,凝聚出的一道生机灵气,看似是从许万城体内抽出,实际上与许万城毫无关系。 之所以许万城会感到身体虚弱,是因为林言在调用道法凝集青气的过程中,以无形手段封住了许万城的几个心脉大穴。 这几个大穴被封,并不会影响到许万城的生命和健康,但却会压制许万城体内本就不多的气血,使他倍觉虚弱,昏沉欲睡。 这种症状,结合林言刚刚留下的说辞,已经足够将许家吓得六神无主,慌不择路了。 摇摇头,林言眼中也露出了几分疲惫。 虽然他依靠传承碎片中的《道典》掌握了千般道法,但他脑海中的神魂积累还是远远不够的。 先前和齐大师的交锋,几乎将他的精力全部耗尽,以至于他的脑袋现在都有些微微犯晕。 不过最起码,他有了可以依赖的手段。 在林言的身体素质还未完全得到提升时,道法道术就是他手中的一大杀器。 但这同样也有弊端。 道法施术并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起的,同时道法无法强化自身,修道者往往道法通神,但身体脆弱。 如果有横练身体的外家武修高手,在修道者掐动法诀时近身冲来,修道者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以说近身必死。 “道法终究只是权宜之策。”林言轻轻摇头。 剑走偏锋并不是他所追求的正道,尽快提升身体素质才是他眼下该做的。 “话说回来,你不是不知道一号包厢里的人是谁么?” 林言回过神,看向韩妃,好奇问。 韩妃抬起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道:“你走之后,我给周海庭打了电话,告诉他你来云海盛庭参与拍卖,但却被一号包厢的贵客给气势汹汹的叫走训话了。” “周海庭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勃然大怒,直接联络了酒店经理。” “因为从宾客邀请登记上找不到有关一号包厢里人的线索,所以那位经理诚惶诚恐的调来了监控录像。” “许万城在海城商界里也算是一号人物,想要认出他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林言顿时无语。 听着韩妃的描述,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先前云海盛庭因为他鸡飞狗跳的模样,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两人一路走出云海盛庭,来到停车场,坐进白色宾利内。 韩妃亲自开车,缓缓驶离云海盛庭。 林言坐在后座,看到了韩妃提前放在那里的透明礼盒。 玉质法器静静躺在礼盒之内,映照着车内的淡淡灯光。 林言打开礼盒,取出法器,入手只觉得微微清凉,倒是没什么不适。 仔细端详片刻,他突然皱了皱眉。 隐约间,林言可以敏锐的感觉到,这件法器内部似乎并不是一个整体,倒像是强行糅合的一般。 玉质表面如同一层掩饰,只有内部的中心一点,正在透过玉质表面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 稍作沉吟,林言伸手捏住玉质短柱,微微发力。 咔嚓。 玉质短柱骤然从中间断开。 驾驶位上,韩妃透过室内镜见到林言的动作,差点就没攥住手中的方向盘。 那件法器再怎么说也是一亿五千万拍下的东西,林言这就把它掰断了? 林言倒是没有注意到韩妃的表情。 他拿起断裂的短柱,指尖轻轻一挑,一枚和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色圆珠就是从玉柱中掉入掌心。 这就是这件玉质法器里,吸纳周遭灵力的源头。 林言双目轻眯。 圆珠透体莹润,不见光泽,表面上似乎有和漆黑碎片相似的奇异纹路,带给他淡淡的熟悉感,仿佛和漆黑碎片属于同一种产物。 想来先前能在拍卖会场引动他直觉的,应该就是这枚黑色小珠。 思索至此,林言咬破手指,试探性的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黑色小珠之上。 随着鲜血漫开,黑色小珠如同融化一般,逐渐在他眼前消失,给他一种如漆黑碎片正在融入他体内记忆一般的感觉。 林言微微皱眉,闭目感知。 但不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在脑海和记忆内找到那枚黑色小珠融入出现的痕迹。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会真的融化了吧?” 林言哭笑不得。 再次看向手中的玉质短柱,此时已经变得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玄奥,也不再吸纳灵气。 一时间,林言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可也就在这时。 一抹危机感突兀在他心头浮现而起,让他下意识的看向车后。 透过车窗,深沉夜幕下。 有三辆挂着云州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已经从不知何时起就紧紧吊在了白色宾利的车后,分别封住左右后路。 来者不善! “加速。”林言视线一凝,沉声道。 韩妃点头,也是注意到了车后的异样,缓缓压下油门。 可还没等白色宾利完全冲出,正前方的十字岔路口处就是有另一辆黑色帕萨特驶出,直接拦住白色宾利的去路! 昏暗的车窗后。 隐隐可见一把黑色手枪,已经对准白色宾利,示意白色宾利转向另一边。 “直接冲过去?”韩妃皱眉,问。 “不行。”林言摇头:“先按照他们的意思来,等停下后再找机会。” 现在开车的是韩妃,对方手中有枪,即便是他也难以保证韩妃的安全,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做法。 “好。”韩妃应下,放缓车速,转向那辆黑色帕萨特指示的岔路。 “p229在你身上么?”林言问。 “在。”韩妃道:“弹匣都是满的。” “那就够了。”林言点头。 很快,在四辆黑色帕萨特的挟持之下,白色宾利一路来到云州新城区,一处荒废许久的建筑工地内。 四辆黑色帕萨特调转车头,刺目大灯照亮全场,先后围着白色宾利停下。 五名身着西装,口罩遮脸的壮硕男人接连下车。 其中一人手握一把漆黑手枪,枪口远远对准白色宾利,仿佛下一刻就会扣动扳机! hkp30。 产自巴登,是近代高端制式半自动手枪的代表之一,独特的压力改进设计使得操作者在使用到这把枪时可以更加轻松的进行精确射,极具威慑力! 但林言的视线却并没有在持枪男人的身上停留。 他眉头紧锁,视线凝重的盯着另外四人。 在这几人身上,弥漫着极其强烈的危险气息。 毫无疑问。 他们正是横练外家的修武之人! 也是现在的林言最不想对上,完全无法抗衡的致命强敌! 第五十五章 千钧一发 森森夜色下。 一名壮硕男人迈步上前,双目冷漠扫过白色宾利,歪了歪头:“要么下车,要么死。” 车上。 林言不动声色,挪到韩妃身后:“枪。” 韩妃不着痕迹的抽出贴身携带的p229,暗中交到林言手里。 随后,两人开门下车。 为首的男人见到车上只有林言和韩妃走下,眉头微微一拧,给身后另一壮硕男人打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立刻起身上前,冰冷视线透过车窗沿着白色宾利扫了一圈,而后摇了摇头。 为首男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压抑,转瞬便消退。 “谁派你们来的?”韩妃冷眼扫过几人,沉声问。 “呵呵,这位小姐,你想多了。”为首的男人闻声一笑,道:“我们兄弟几个知道今晚云海盛庭会举行一场拍卖会,所以准备干一票大的。” “只要你们愿意把今晚拍下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们离去。” “和气生财,你看如何?” 韩妃眉头拧起,侧目看向林言。 为首的男人给出的理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隐隐间,她觉得今晚这件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林言目光微垂,轻轻一笑:“你就不怕放了我们之后,我们去上报司法?” “当然不怕。”为首的男人摊了摊手,回答道“我们干完这票之后,就会各奔东西,逃离国内,就算你们当场上报,也无法拦下我们。” “是吗?”林言玩味道:“韩阳在派你们出来时,就是这么说的吗?” 话音落下。 为首的男人脸色顿时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也就是在这一刻,林言猛然抬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竟是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漆黑手枪! 西格绍尔p229! 嘭! 林言扣动扳机,一枪打中持枪男人的手掌,瞬间将男人手中的hkp30打飞出去,而后极速调转枪口,连细致瞄准都顾不上,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扣动扳机! 嘭! 子弹直指为首的男人。 但男人的反应速度及其惊人,在林言开出第一枪时就立刻回过神来,身形猛然侧开,本要打进他胸口的子弹随之穿过了他的一只手臂! 鲜血飞溅。 “找死!”另外两名壮硕男人脸色一沉,一步踏出。 顷刻之间,他们就来到林言面前,一掌狠狠劈下,带起阵阵劲风嘶鸣! 速度之快,林言根本来不及躲闪和抵抗。 蓬! 只听低沉闷响炸开,林言身形倒飞摔出,重重砸在白色宾利的引擎盖上,右手手臂向后扭曲变形,俨然脱臼! 那两人没有丝毫停顿,紧跟着再次掠来,又是两道杀招祭出,一拳一掌,先后砸下! 林言猛地咬了一口舌尖,调用全身力气翻身翻下引擎盖,摔倒在地,借势将手中的p229甩到韩妃脚下。 轰! 两名壮硕男人拳掌落下,悍然砸在白色宾利的车头之上,发出轰鸣巨响,整个车身都是剧烈颤抖起来。 坚硬的引擎盖上被砸出深邃凹陷,保险杠更是被生生砸烂,触目惊心! “夺枪!”为首的男人捂住伤口,见到地上的p229,脸色沉下,立刻冷喝! 另外两名男人相视一眼,瞬间动身,速度之快,几乎都让韩妃来不及去弯腰捡起那把手枪! 也就在这一刻。 林言调用脑海中残存的全部精力神魂,指尖拈出玄奥手印,对着虚空遥遥一指:“起!” 刹那,无形之中的阴阳八卦,风水格局齐齐调动,如有大雾铺面而起,那几名壮硕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竟是什么都都看不到了。 “不好,是道法!”为首的男人立刻意识到了林言的手段,当即吼出声来:“快退!” 也在同一时刻,林言的声音一并响起:“开枪!” 韩妃用尽全力捡起手枪,只见眼前的五名壮硕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幻觉一般,急速冲来的身形僵滞片刻,就是要迅速退开。 她咬了咬牙,对准场上五人,连续扣动扳机! 密集枪鸣瞬间响起! 直到枪鸣炸开,五名壮硕男人眼前的景象才恢复如初,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十几枚子弹就是呼啸而来! 他们脸色狂变,立刻倾尽全力想要躲避,但却为时已晚! 一瞬之间,血雾弥漫! “走!”林言咬牙撑起身子,强借着疼痛保持清明,一把拉开车门,带着韩妃上车。 白色宾利迅速调转车头,发动机怒吼着撞开拦路的黑色帕萨特,而后迅速驶入夜幕之中。 直至白色宾利彻底消失,为首的壮硕男人才脸色难看的撑起身子,一把撕掉脸上的口罩,脸上肌肉抽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露出森森白牙。 林言先前的那枪伤了他的胳膊,而韩妃后面则伤了他的腿,不过万幸的是这两发子弹没有伤及筋骨,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但这在场五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身手强横到可以勉强避开子弹射入要害。 先前持枪的那名男人,此刻正倒在地上,心口处赫然露出一个弹孔,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小臂和大腿上都有中枪,甚至还有一人被子弹洞穿腹部,脸色惨白,伤势严重。 “老大,我们还要继续追吗...?”一名仅有胳膊受伤的男人向着为首的壮硕男人问道。 “...不,我们已经暴露了。”为首的男人脸色分外阴沉,咬了咬牙:“先回去禀告大少爷,说三小姐已经有所察觉。” “...这次行动,是我们失败了。” 胳膊受伤的男人听到这里,脸色难看,虽然无法接受,但却只能点头应下。 他们将那名活不成的男人收到车上,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枪伤,随后纷纷开车离开。 直到四辆黑色帕萨特驶离,不远处,一条鲜有人至的偏僻公路上,一辆静静隐藏在夜幕中的黑色奥迪才悄然打开车灯。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 一名手背上印着一道狰狞疤痕的精悍男人正坐在驾驶位上。 在他后排,则坐着一名一身黑白长袍,身形瘦弱,脸色如病态一般苍白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静静看着窗外,双眼眯起,过分纤薄的双唇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诡异微笑:“...道术吗?” “有趣。” ... 白色宾利疾驰。 车上。 林言将扭曲的右臂强行掰正。 咔嚓! 他痛哼一声,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你没事吧?”韩妃担心问。 “没事。”林言摇头。 即便如此,他的心里还是少见的留有几分余悸。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完全就是千钧一发,一旦有一环出现差错,林言和韩妃都会横死当场! 因为那四个人都是实打实外家武修! 哪怕是手枪这种对常人而言极具威胁,杀伤力极高的热武器,只要没伤及他们要害,对他们的影响就不算严重,根本限制不了他们的多少行动。 在用出最后的道法时,林言脑海内的精力神魂已经是一片空白,剧烈透支带来的头晕差点就让他当场昏死过去,还好他强行保下了清醒。 一旦两人走的稍慢一步,那四名外家武修就一定会立刻上前,将他们当场杀死! 至于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在见到他们第一眼时,林言心中就已经清楚。 他们都是外家武修,地位尊崇,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的劫匪,唯一能一口气调用这么多外家武修的,纵观整个海州,也只有海城韩家。 除去韩妃,就是韩家二少和韩家大少。 可韩家二少行事隐秘,一切势力都在暗中韬光养晦,显然无法直接调出四名武修。 剩下的,就是今晚的幕后之人。 韩家大少,韩阳。 他应该是得到了韩家老爷子醒来的消息,于是直接派出顶级高手,想要如五年前一般,再炮制一次车祸袭击,将韩老爷子和韩妃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彻底扼杀在云州。 可惜,韩老爷子今晚并没有和韩妃一同出现,这也是先前为首的壮硕男人在见到白色宾利内只有林言和韩妃下车后会拧起眉头的原因。 但林言清楚,韩阳生性狠辣,手段残忍,无情至极,根本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他今晚没有得手,就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再次派更多的人前来云州! 接下来留给林言和韩妃的危机,恐怕要比刚刚命悬一线的危局要猛烈的多! “立刻将韩老爷子转院!”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言目光凝集,声音沉重。 第五十六章 诡异效果 韩妃咬了咬嘴唇,沉沉问:“今晚对我们动手的,是韩阳的人?” “不然呢?”林言稍稍活动了一下右臂,疼的倒吸冷气:“海州就这么大,除了他之外,你觉得还能有谁一口气调出四位外家武修来劫你的车?” 韩妃闻言,精致俏脸上顿时多了一层寒霜,美目中少见的映出一抹怒意:“...韩家养了他接近三十年,三十年来,他脑袋里想的却全都是残害亲人。” “野心作祟而已。”林言淡淡道:“你也是出身韩家,应该清楚一个世家豪门的财权积累和家族底蕴有多么庞大。” “只要你那位大哥把你们都杀了,那韩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又何必还要留着你们这些人碍他的事,和他同享韩家的资源呢?” 韩妃沉默。 半晌。 她放缓车速,透过车室内镜看向后座的林言,红唇轻启:“...那你呢?” “换做是你,你会和他一样,为了韩家的积累和底蕴而将亲人赶尽杀绝吗?” “或者说...你救下我爷爷,也是因为对韩家别有所图?” “那你也把我想的太掉价了。”林言笑着摇了摇头,认真道:“韩家的积累和底蕴对一般人而言确实庞大的难以想象,但可惜,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我身边的亲人更加重要。” “至于救下韩老时,我确实是有些私心,但同时更多的,也是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韩老当时已经命悬一线,若是再推迟治疗,生机耗尽,即便我能为他祛毒,将他唤醒,留给他的时日也所剩不多,最终只能溘然离世。” 话到最后,林言微微一叹。 恍惚间,前世韩老爷子苏醒过后,摸着韩妃脸上的狰狞疤痕,哭着说家门不幸,泪流满面的模样,又一次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韩妃静静看着车室内镜里一脸认真的林言,许久不曾动荡的心里似乎凭空多了一抹淡淡涟漪。 她收回视线,脸上的冰寒逐渐消去,唇角隐约多了一抹弧度。 车内原本压抑的氛围,无形间也消去不少。 “那接下来,我就尽快让人将爷爷转移走?”韩妃言归正传,问。 “...倒也不用这么急。”林言稍作沉吟,摸了摸下巴。 “可以先找来中心医院的院长,还有一些本地媒体,大肆探访一下韩老,尽力将消息扩散出去。” 韩妃闻言一怔,片刻后才隐约明白林言的意思:“...你是想营造出爷爷还在中心医院的假象,然后暗中将爷爷转移走?” “没错。”林言微微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觉得之后转移到四院就不错,你觉得呢?” 四院地处云州旧城区,是赵成虎手下的地盘。 而且赵成虎本人就在四院当中,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四院相对位于繁杂市中心的中心医院更容易掌控。 “可以。”韩妃点头。 随后,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林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韩阳的人今晚可是见到了你的长相,最多不过半天,你的全部资料就会摆在他的桌面上。” “到时候如果他找不到爷爷,转而对你下手,你打算怎么应对?” 话到此处,韩妃顿了顿,轻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派一些人来保护你。” 虽然现在的她在韩家内并没有多少实权,无法调用韩家的武修高手,但只要资金到位,聘请一些高手来负责安保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担心我。”林言闻声,轻轻一笑。 他再次活动了一下右臂,感受着阵阵钻心剧痛,嘴角的笑意里也带上了几分残忍:“如果他们想来,那就让他们来。” 这一次只是事发突然,林言没有还手之力,所以只能受伤逃离。 自始至终,林言的技巧对这些人而言都是碾压级别强横,更何况现在他还有道法辅助,只是被身体素质拖了后腿。 但今晚之后,他完全可以借助药材拔高身体素质,只要他的身体素质能够进一步的提升,那如今晚这些横练外家的武修高手之流,便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一路无话。 韩妃将林言送到家后,便驱车赶往中心医院。 林言回到家中,将今晚拍下的药材全部取出,精确的分下一部分,找到一口砂锅,慢慢煎起了中药。 很快,刺鼻的中药气息就是伴着浓浓水汽在房间里四处弥漫。 “...之后该出去租间房子了。” 看到这一幕,林言无奈苦笑,为了避免气味太大惊动邻居来砸门,赶忙将家里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透气。 直至深夜凌晨,这一锅中药才算是得以煎成。 林言端起砂锅,将深褐色的浓稠药液倒入碗中,稍稍放凉,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强烈的味道瞬间在喉咙间弥漫开来,药液沿着食道流淌,宛若滚烫岩浆,散发着钻心的灼烧感,无比浓郁而刚猛的药力让林言满脸涨红,浑身青筋凸起! 他顺势取出银针,想要以针灸之法,引导体内药力散入筋骨肌肉,四肢百骸,以此来提升身体素质。 但还未等他下手,一抹奇异的拉扯感,突然在他小腹丹田之处延伸而出! 刹那间,浓郁药液里所蕴含的醇厚药力尽数被丹田吸收而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药液入体的不适感就是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仿佛林言刚刚喝下的不是药液,而是白开水一般! “...怎么回事?”林言脸上涨红退去,尽是错愕。 前世的他也曾尝试过以中药温养体魄,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怪事。 那些涌入他体内的药液,如凭空蒸发,一点都没有在他体内扩散开来,十分诡异。 皱了皱眉,林言端起药渣,又煎了一锅药液。 第二锅药液的药力相对第一锅要淡化不少,但其中蕴含的药力之刚猛,也足够林言吃上一壶的了。 他没有犹豫,仰面灌下。 药液入喉,浓郁药力迅速滑入胃中,而后紧接着再一次的诡异消失不见。 沉默片刻,林言再次端起药渣,又是重新煎了一锅药液。 仰面灌下。 药力消失。 林言眉头拧紧,不信邪的再次重复! 药力还是消失! ... 直到林言喝药喝到反胃,砂锅里的药渣全部煎光了药效,他才终于得以确认。 他的丹田里,有古怪! 第五十七章 雨夜羞辱 深夜。 云州机场。 飞机降落的轰鸣声远远传来,空荡的接机口内,有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远远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分外年轻的妇人。 她身材饱满,肌肤水润,戴着金丝眼镜,脸上不见一道皱纹,举止得体而高贵,显然身份不凡。 紧跟在后的,则是一位外国女人。 她身着一袭黑色女士西装,身材欣长,宛如国际超模。 一头金色长发在身后垂落,脸颊线条恰到好处,肌肤莹白而细腻,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副墨镜,遮住半边俏脸,只露出深色红唇,十分诱人。 见到这两人走出,早已在接机口等待多时的杨涛和沈茜快步迎了上去。 看着面前的妇人,杨涛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妈。” 她就是吴青兰。 杨启华的妻子,杨涛的母亲。 吴青兰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杨涛,轻轻一笑:“这么多年过去,听你叫我一声,还真是难得。” 杨涛的脸色并不好看。 当初杨启华和吴青兰感情破裂时,他年纪还不大,对吴青兰这个经常往返于国内外的亲妈并没有太多感情,于是选择跟在杨启华的身边。 随着他逐渐长大,对吴青兰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亲生母亲的感情也越发淡薄,即便两人交流时,他也从来都没喊过吴青兰“妈”。 现在杨启华轰然倒下,而后被腾京踢出,杨涛唯一能依赖的人就只剩下了吴青兰。 他不得不喊。 “这位是谁?”吴青兰的视线一转,落到一旁的沈茜身上。 “...她是我的女朋友。”杨涛犹豫片刻,道:“名字叫沈茜。” “伯母好。”沈茜站在一旁,乖巧问好。 今晚的她只化了淡妆,一身简洁衣裙,小脸微红,精致可人。 吴青兰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从头到脚的将沈茜打量了一遍,说不出有什么特殊的目光,仿佛看穿沈茜的一切。 半晌,她突然问道:“你喜欢杨涛吗?” 沈茜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喜欢。” “那你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能带给你的生活?”吴青兰继续问。 沈茜身形一僵,无所适从道:“...伯母说笑了,我当然是喜欢杨涛他这个人。” “妈,我和沈茜是两情相悦,你问这些干什么?”杨涛皱眉道。 “两情相悦?”吴青兰闻言,摇了摇头,淡淡道:“哪里来的两情相悦?” “你从小娇生惯养,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想要把一切踩在脚下...杨启华身上那些最可笑的脾气几乎被你变本加厉的学了个遍。”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又是哪里来的两情相悦?” 杨涛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和亲生母亲见面,对方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将他数落贬低的一文不值! “小姑娘,既然你说你喜欢杨涛,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他的哪里吗?”吴青兰视线落在沈茜身上,问。 “我...”沈茜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本该有什么脱口而出,可真当她要说出来时,却突然哑口无言。 吴青兰的这个问题,她竟然做不出一点回答。 回想她和杨涛在一起的种种,从来都是她摆低姿态,卑微低头,顺着杨涛的意思行事,杨涛从来没有给过她用心的惊喜,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体贴和关心。 这些本该是情侣之间最平常不过的东西。 可沈茜却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但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自始至终,她选择留在杨涛身边,都不是为了什么惊喜,体贴,关心,甚至是感情。 而是她想要的生活! 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看。”吴青兰看着沈茜,轻轻一笑:“其实你的心里很清楚你喜欢的是什么,何必要在这里强行伪装呢?” “我...”沈茜一脸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 “够了!”杨涛猛地出声打断:“你根本不懂我和小茜的感情,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尽管他的心中不愿意承认,但在吴青兰问到沈茜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答案,在他从林言手中将沈茜夺过来时,就已经清楚明了,也一度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那就是比别人更高的地位,比别人更好的家世! 这是他生来就有的筹码,他并不觉得拿出来炫耀有什么不妥,沈茜喜欢这些,而他恰好就有,这难道不算两情相悦吗? 杨涛心中有无数种想要辩驳的理由,但在这一刻,却不知该怎么去和吴青兰说出,只能发泄一般的用怒气掩过。 “我不懂你?”吴青兰视线转冷,扫过杨涛:“杨启华现在倒了,你转而投向我,想要让我认下你这个儿子,你就该把你这一身劣根性改了!” “我想见的,是我吴青兰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杨启华娇惯出来的废物!” “...你!”杨涛双目圆睁,满脸怒火。 “你也不用瞪我。”吴青兰双手交叠在胸前,平静道:“你既然先前和我说杨启华是被一个海城韩家三小姐所控制的工具所扳倒,那你就应该见到过韩家三小姐。” “我有幸在国外见过她两面,她年轻而优雅,高高在上,却又不失得体从容,从不疏远,却又难以靠近接触。” “她的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不急不躁,无可挑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该拒绝什么。” “只有这样的人,对待感情才会用以真心,不仅仅是伴侣,更是引路人,不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能予以另一方帮助。” “这才是我吴青兰的儿子应该要找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一无所有,只想通过出卖感情和肉体,靠着拙劣演技来换取生活利益的无能之人。” 话到最后,她毫不留情,言外之意直指沈茜。 沈茜小脸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裙子,一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恍惚间,那一日韩妃优雅立在林言身畔,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屈身跪下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心中难受至极。 “你闭嘴!”杨涛拦在沈茜面前,脸色难看至极:“再怎么说,沈茜也是我的女朋友,轮不到你这么说她!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是在为她辩护,还是在为你自己辩护?”吴青兰嗤笑一声,静静看着眼前的杨涛。 顷刻,杨涛浑身一僵,满腔怒意压在心头,竟是无法开口! 他...是在为沈茜说话吗? 当然是! 杨涛心中狰狞。 可他脑海中却有更多的声音在告诉他,他现在的反驳,只不过是觉得吴青兰是在贬低他的眼光,折辱他的尊严! “我...我还有些事。”沈茜双眼通红,鼻尖发酸,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出声道:“...抱歉伯母,我先离开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向着机场外跑去。 空荡的接机口旁,只剩下杨涛,吴青兰,以及那位年轻的外国女人。 吴青兰没有阻拦沈茜。 她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擦了擦,透过机场整面是玻璃的巨大墙壁,看着外面云州黑压压不见半点星光的夜空,摇了摇头。 “天阴了。” ... 沈茜冲出机场,沿着夜路跑了很久。 四月份的云州夜晚,空气里还有着些许寒冷,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怀念起曾经那个经常会把外套焐热,披在她身上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做错了吗? 沈茜看着深深夜色,自己问自己。 不。 她没有做错。 她怎么会做错呢? 她只不过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林言恰恰给不了她! 她有权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沈茜觉得自己应该过得很开心。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分外不是滋味。 哪怕是嚎啕大哭一场,也不会起到半点作用。 轰。 雷声响起。 豆大的雨点混杂着冷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沈茜强忍着心中的酸涩,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麻木走着。 也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远光车灯由远及近,而后缓缓停在她的身侧。 深沉夜幕下,沈茜认不出这辆车的名字,只能看清这一是一辆很长的黑色轿车,牌照上整齐划一的数字分外醒目而且夸张。 车门打开。 一名身着正装的男人撑起一把黑色雨伞,迈步下车,立在沈茜身前。 “你就是沈茜?” 第五十八章 定时炸弹 夜雨密集。 林言关上窗户,重新取了一部分药材,再次煎了一份药液,稍稍放凉后一饮而尽。 灼热而刚猛的药力迅速扩散,紧接着,一道奇异的吸扯感就是自他的丹田之内再次出现,迅速将药力吸取而出。 林言闭上双目,调用还未恢复多少的精力神魂,施展出一种消耗不大的内视之法,循着药力消失的方向探查下去。 无形之中,他能感觉到一道道或多或少的药力正在丹田的吸扯下被纷纷从药液中剥离,化作源源不断的细流,涌入丹田深处。 随着林言探查的逐渐深入,一枚不过小拇指指甲大小,透体莹润,表面刻着奇异纹路的黑色小珠就是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赫然是先前他从玉质法器中取出,滴血之后就融化消失的那枚黑色小珠! 林言睁开眼睛,脸色微沉。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枚黑色小珠会出现在他的丹田之内。 “...这下事情麻烦了。” 黑色小珠的会源源不断的吸收周遭一切和灵气有关的能量,而常人体内的生机,气血,恰恰和灵气属于同一类东西。 现在这玩意就在林言的丹田里,将他先前调配好的浓郁药力吸收的干干净净,宛如一直露出獠牙的恶鬼,令人惴惴不安。 如果接下来它吸收不到药力或者灵气,极有可能就会吞噬林言的生机和气血,将林言生生拖垮!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林言两世为人,一时也难有什么对策。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能为了取出那枚漆黑小珠而破开丹田。 因为一旦丹田受创,就会给林言带来不可逆的伤害,直接影响到他的身体根基,使他日后在武修一道难有寸进,无法凭借自身实力来保护家人。 最初林言之所以选择滴血,是因为觉得黑色小珠和漆黑碎片十分相似,想看看黑色小珠内有没有什么传承封存。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和传承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它不是只吸不吐,那留在丹田里,林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它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功能,只会一味的吸收... 林言深感恼火的想到一半,突然,留在他丹田深处的那枚黑色小珠像是听到了他在想什么一般,轻轻一震,周身弥漫的吸扯力陡然消失。 下一刻。 一股极其精纯凝练的温和药力就是以林言丹田为中心,毫无征兆的迅速在他体内均匀扩散开来! 这些药力不经引导便能轻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以及肌肉经络,尚且孱弱的肌肉筋骨就像是干瘪的海绵遇到水一般,疯狂吸纳着流淌而出的药力! 林言只觉得浑身燥热,难以言明的力量感正逐渐在肌肉骨骼中酝酿而出,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微微泛红,毛孔中甚至渗出了一层深色的体内杂质。 宛若洗髓伐骨! 变化之快,林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回过神时,药力已经完全散开,尽数融入到他的体内,使他的身体基础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只要他稍加训练,实力就能获得质变一般的提升! 更加敏捷,更加坚韧,更具有力量! 林言深吸一口气,微微镇定几分,心跳加快。 他先前的理解似乎出现了偏差。 那枚留在他丹田内的黑色小珠,在经过滴血后,已经完全可以按照他的心念来行事! 刚刚那些被黑色小珠所吸收的药力,在经过释放后变得更加精纯且凝实,完全不用引导便能渗透扩散在他的全身,几乎没有浪费一丝药力。 如果林言猜得没错,这枚黑色小珠应该具有将吸纳其中的能量进一步提纯凝练的效果!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寻常人想成为修武之人,就必须将身体横练到极致。 只有突破身体极限后,才能在冥冥中感应到在天地间游离的一种能量。 这种能量,被修武之人称为‘天地灵气’。 他们身体突破极限,可以将这些感应到的天地灵力吸纳入体,通过不断的锤炼形成内劲元气,结合武修功法,进一步的增强自身。 林言要重掌前世的实力,也是要通过极限训练之法,将自身身体素质提升到极限,依靠感应引天地灵气入体,而后一步一步的慢慢修炼。 但现在,他有这枚黑色小珠。 这玩意已经不知道流落在世多少年,这么多年间,它一直都在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天地灵气,其中所蕴含的灵气之庞大,几乎难以想象! 如果林言现在可以将其中经过提炼的天地灵气释放出来,加以运用,那就可跳过极限训练,直接引灵气入体! 到时候,身体的强度的提升反而就成了最简单的事情。 就如同一个还在上小学的人突然掌握了大学四年的知识,那对他而言,回头再学小学时甚至不用学习,成绩也无人能及。 “必须要尝试一下。” 林言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他心念一沉,尝试将黑色小球内的天地灵气引出。 下一刻。 留在林言丹田内的黑色小球猛地一颤,一道清凉涓流就是缓缓淌出。 正是凝聚精练到极致的天地灵气! 林言面露喜色。 他心念引动黑色小球,试图强行让这股灵气流传全身,开辟经脉,直接奠定武修基础! 灵气在黑色小球的控制下徐徐而起,沿着林言的经脉一点一点的向前穿行。 虽然这股灵气十分清凉温和,但林言现在的身体素质终究还是没有达到极限,难以承受这种精纯力量的涌入。 顷刻,撕裂一般的剧痛就是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林言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随着灵气的不断穿行,他那些尚未开辟的经脉纷纷遭到撕裂,而后被涌来的灵气结合体内生机缓缓修复。 可修复之后的经脉虽然变得更加坚韧且拓宽了几分,但却依然难以承受这股灵气,于是再一次被撕裂开来! 灵气不断流转,林言体内的经脉也在不断撕裂重塑,密密麻麻的剧痛宛若蚀骨烧心,几乎要压垮林言的理智。 他紧紧咬牙,强行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 等到林言再次睁开眼睛,浑身疼痛散去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身上的衣服分外黏腻,已经被先前渗出的痛苦汗水和污垢杂质浸透。 林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剧痛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长身而起,清澈双眼中有锋利锐芒,缓缓攥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力裹挟着厚重力量,逐渐汇集到他的手上。 林言探出一拳。 嗤! 无形中,竟是能带起一道拳风 他微微一笑,一直紧绷着的情绪自此彻底放松下来。 从这一刻开始,林言就已经正式的完成了灵力入体,奇经八脉尽数开辟! 接下来,流转在他体内的灵力会源源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相当于无时无刻都在淬炼自身,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体素质就会达到常人极限。 到那时,他也就可以去修炼那一部封存在漆黑碎片内的传承功法《人皇经》了。 而那些昨晚给他以强烈危机感的四位武修高手,对现在的他而言也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回过神来,林言决定先去洗个澡,然后尽快找个时间给韩妃完成祛毒。 有灵力入体,他便可以发挥《医典》的全部威力,留存在韩妃体内的奇毒,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可也就在林言要走进浴室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是突然响起!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五十九章 闺蜜鄙夷 林言取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徐毅的名字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今晚还有一场聚会。 他按下接听,徐毅的声音就是立刻从手机听筒中传出:“林言,我已经开车到你家楼下了,你在家吗?” “开车?”林言有些意外:“你哪来的车?” “害,是我爸的那辆老迈腾,他不开了,扔给我了。”徐毅解释道。 “哦,我说呢。”林言了然,随后笑了笑,道:“我正好在家,不过有点事,你先等我一会,我处理完就下去。” “那你赶紧的,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徐毅应道:“搞快点,我女朋友和闺蜜都等着你呢。” 林言嗯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将摆在客厅周围的名贵药材和药渣全部收好。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有灵气入体,但这些中药对他而言也依旧有用,两者配合下只会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的更快,底子也能更加牢固。 随后,林言开窗透气,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 小区门口。 徐毅站在一辆黑色迈腾旁,一边不时张望一下小区内等着林言出来,一边在手机上刷着有关腾京的消息。 虽然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但今天的天气却格外晴朗,哪怕时值傍晚都能感觉到微微燥热,街边不少行人都换上了清凉夏装。 “晓婷,你男朋友等的这个人架子怎么这么大?” “我们都在外面等他这么久了,他要是还不出来,那就让他自己打车过去吧。” 迈腾后座,一名化着娇艳浓妆,衣着性感而清凉的年轻女生看着车窗外的老旧小区,满眼都是鄙夷和不耐,忍不住对着坐在前排的王晓婷抱怨道。 她就是王晓婷的闺蜜,周媛。 “好了,媛媛,再等等吧。”王晓婷笑了笑,安慰道:“林言人还不错,今天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在忙,而且我们来的也早,再等等也没什么。” “哼,又不是我们求着他过来。”周媛皱眉冷哼一声,烦躁道:“今晚邀请咱们参加聚会的是赵泽川赵少,人家可是能和名伦会所的陈旭陈少搭上关系的人!” “我们出发的时候,赵少就已经在路上了,要是因为你男朋友等的这个人耽误了时间,怠慢了赵少,他能担待的起吗?” 王晓婷闻言,轻轻皱了皱眉。 周媛的话虽然说的不太好听,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名伦会所是建立在云州市中心的一家顶级会所,经理陈润德是云州酒店龙头周海庭手下的红人之一,是身份显赫的云州上流人物。 而陈润德的儿子陈旭,则是在云州这一代的众多富家少爷圈子里面,最有牌面和份量的那个。 能和这位陈少有交集的人,都可以算做是半只脚踏进云州上层社会的大人物,不论是家世还是地位,都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包括徐毅做生意的父亲在内,都难以企及的存在。 今晚在名伦会所举办聚会的赵泽川,就是能和陈旭搭上关系的富少之一,家里在云州从事服装行业,产业价值数千万! 这些少爷们从小肆无忌惮,高高在上惯了,脾气往往让人捉摸不透,要是真的给他们怠慢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王晓婷心中也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对着窗外的徐毅道:“要不你再催催林言吧?” “...再等一会不行吗?”徐毅皱眉:“你也不是不知道林言这几天的情况,我们就再给他点时间吧,催的太紧也不合适。” “...好吧。”王晓婷叹了口气,想到林言前段时间的遭遇,也是不忍心再做催促。 周媛听到这里,顿时皱起眉头。 要不是顾及王晓婷在场,她早就在看到车窗外这破旧的不成模样的老式六层小区的时候就直接开骂了。 都这个年代了,除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谁会愿意住在这种连电梯都没有的破烂小区里? 既然徐毅要等的这个朋友住在这里,那摆明了对方就是个家境穷酸,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东西。 这种货色能和他们一起参加今晚上的聚会,简直就是自家祖坟冒了青烟,走了八辈子运,是这人的荣幸! 可这人却像是丝毫没有觉悟一般,不仅没早早出来,毕恭毕敬的等着他们,反倒直接将他们晾在外面,架子大得很,催还不让催,典型的你穷你有理,简直想让人看得起都难! 周媛目光转冷,心中尽是鄙夷。 她现在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那小子要是还不出来,就继续拖着,最好是把和赵少见面也给拖迟了。 等到那时,赵少动了怒,这小子就算跪在地上磕头求原谅,也无济于事。 也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抬头看向小区里的徐毅目光一亮,对着一道正在赶来的人影招了招手:“林言!” 周媛下意识的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衣着简单,一身衣服都看不出是什么像样牌子的年轻男生远远走来,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急躁和抱歉,反而相当平静。 周媛直接摇了摇头,暗中嗤笑。 果然这个林言和她想的差不多,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穷酸小子,不仅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自我感觉良好。 等站在赵少面前,这小子就知道自己有多像条土狗了,到时候有他自惭形秽的。 “身上有点脏,洗了个澡。”林言走来,笑了笑:“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徐毅摆摆手,大方道:“我们也就聊了个天的功夫,也没多久,你就过来了。” 说完,他侧身对着林言介绍道:“她就是周媛,晓婷的闺蜜。” “这是我兄弟,林言。” 周媛闻声,连看都懒得看林言第二眼,随意哦了一声,对着坐在前排的王晓婷道:“晓婷,一会我们一起坐在后排吧。” 王晓婷应下:“好。” 显然,她是一点都不想和林言沾上关系,仿佛身边有林言的穷酸气味都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徐毅皱了皱眉,没有当场发作,揽住林言的肩膀:“那正好,咱俩坐前面,让你见识见识我这老司机的车技。” 林言笑了笑,没有拒绝。 “不过几天不见,你这皮肤倒是好了不少啊。” 徐毅凑近林言,这才注意到林言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白净了几分。 他用胳膊戳了戳林言,揶揄道:“难道是听说许明溪今晚也会过来,所以有了动力,提前做了个美容保养?” 徐毅话音刚落,后排的周媛就是噗嗤一笑:“就他?” “追明溪的人那么多,就是家里条件最差的也有小一千万的资产,他算什么?” “怎么说话呢?”徐毅不耐道:“林言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所成就。” 周媛闻声摇头,不屑道:“有成绩又有什么用?人家家底比他好的生来就高他一等,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人家好几代人的积累。” 在周媛眼中,出身豪门的人生来便能享受到最顶级生活待遇,身边的朋友,家人,伴侣,必然都是高高在上,门当户对的存在。 高官的朋友是高官,富豪的朋友是富豪,顶级圈子里的人,人脉,地位,权力,影响都会随着他们的长大而逐渐扩大。 普通人就算拼了命的去努力,最多也只能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和那些真正高高在上的上流人物相比,不入流就是不入流,永远都不可能比肩他们。 “好了,媛媛。”王晓婷出声打圆场:“都是第一次见面,火药味这么足干什么?” 周媛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言站在原地,笑了笑,仿佛周媛的话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如今他已经是两世为人,低谷和巅峰都曾经历过,不论是手段还是眼界都早已远超常人,犯不着因为三言两语而和周媛这个小角色计较。 不过对于眼前的周媛,林言倒是也有点印象。 这个女生相当势利,看不起人,一直流连在所谓的上流圈子里,恨不得巴结上一个富家少爷,而后一步登天。 但可惜,她的能耐甚至还不如沈茜,混了许多年,却连一点像样的关系都没榜上。 等到后来,徐毅事业有成,周媛又将目标转到了徐毅身上,死缠烂打,千方百计的想要破坏徐毅和王晓婷的感情。 虽然最后周媛的计划没有得逞,徐毅还是和王晓婷成了家,但她的存在还是给两人带来了很多麻烦和坎坷。 “走吧,先上车,我们边开边聊。”徐毅打开车门,出声打断了林言的思绪。 林言点头,停止回忆,坐上副驾驶。 徐毅发动黑色迈腾,向着市中心的明伦会所驶去。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六十章 腾京动作 中心医院。 经过医生两天的全力抢救,黄坤的性命才算是被保了下来。 不过因为受伤严重,失血过多,他的大部分身体机能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而且还陷入了深度昏迷。 按照主刀医师的话来说,黄坤有极大的可能是醒不过来了,以后只能以植物人的状况存活,苟延残喘。 吴爷和张爷守在病床边,都是面无表情,目光发沉,一言不发。 王磊站在病房一角,心中着急,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也就在这时。 吴爷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冯山的电话。”他拿起手机,双目轻眯:“看来郑先生和周先生那边,已经确定那个对黄坤动手的狂妄小子的身份了。” “接下听听。”张爷点头,低声开口。 吴爷按下接听。 冯山低沉的话音随之从听筒传出:“师父,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说。”吴爷道。 “郑老大和周老大说,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他们调查出了那小子的资料,还亲自送到了丁家去确认,然后丁家家主在细细调查了一番之后勃然大怒,将两位老大痛骂了一顿。” “两位老大现在的意思是,师父可以直接出手,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拿下。” “如果到时那个小子还敢狂妄发言,那就直接把他带回靖州,由两位老大亲自带着这小子前往丁家处置。” 冯山迅速说完。 话音落下,病房内的氛围猛地一沉。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张爷长身而起,半开半合的双眼深处有森森乌光流出,压在心底的愤怒再无遮掩,顷刻翻腾而起。 吴爷也是怒而冷笑,沉沉道:“这小子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既然他是在虚张声势,那就没必要再麻烦两位老大和丁家高手了,我会亲自出手,让他明白口出狂言的代价。” “不错。”张爷同样开口,声音冰寒:“若这小子还敢出言狂妄,那我不介意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那师父,我是今晚返回云州,还是明早返回?”冯山在电话里问。 “你不用回来了。”吴爷淡淡开口:“有我们在,只需一日就可推平云州旧城区里赵成虎手下的那些土鸡瓦狗,你的伤还没好,就留在靖州养伤吧。” 冯山应下。 随后,吴爷挂断电话,向着王磊道:“立刻查清赵成虎现在在哪个医院,先把他控制起来,免得动手之时再生出什么变数。” “是!”王磊迅速应下,只觉得心跳加快,无比兴奋。 既然这两位高手已经决定亲自动手,那云州旧城区的势力必将会被抹除,到时候这一片地方的老大,也就该更名换姓了。 至于那个伤了吴爷和张爷徒弟的高手,既然背后并没有什么势力,那也就没了威胁。 唯一值得一提的实力,在这两位爷的面前,还根本不够看。 一时间,王磊心潮澎湃,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功成名就,成为江洲旧城区老大的画面。 ... 路上。 黑色迈腾疾驰。 王晓婷坐在后座和周媛聊着天。 徐毅一边开车,一边向着林言问道:“最近有关腾京的新闻你看了吗?” “没怎么关注。”林言摇头,如实道。 “我感觉最近动静挺大的,你居然一点都不关注。”徐毅咂舌:“腾京这两天的股价跌的那叫一个难看,直到腾京的董事层决定将集团大部分现金流都砸下去,才算是勉强稳住了颓势。” “哦?”林言挑眉,来了兴趣:“他们是找到新的合作方了?” 对任何一家大型公司而言,现金流都相当于血液命脉,是公司正常运转的根本,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将大部分现金流砸到公司股市里去挽救市值,这种行径简直就是在拿整个公司的生死存亡做赌,十分不理智。 以柳生的性格,应该不会毫无把握的就做出这种事来。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他已经找到了足以保证公司现金流不会出问题的新投资方。 “据说是的。”徐毅点头:“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都说腾京现在想要摆脱现状,就必须得拿下过几天即将公开竞标的新城区开发项目。” “但盯着那块项目的人挺多的,就连海城韩家都想分一杯羹,腾京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做足资金准备,肯定没有什么竞争力。” “有意思。”林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徐毅说的没错。 腾京想要完成自救,仅凭止损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拿下那个即将公开竞标的新城区项目。 但他们却在这关键时刻反其道而行之,用大部分现金流去给集团止损。 如此冒进的行径,完全足以说明他们已经对接下来的竞标有了十足的把握。 可帮助腾京的会是谁? 现在还没到腾京的生死存亡之际,惊动不到柳家的那位老太太。 除了柳家,纵观整个云州,能在这时候给腾京这种自信的势力,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一时间,就是林言都有些好奇起来,柳生到底是从谁那里找来了自信。 后座上,周媛听着林言和徐毅的聊天内容,只觉得无比可笑。 腾京可是云州本土的庞然巨物,是云州上流社会里最顶尖的存在,哪怕是明伦会所都不能与之相比。 即便现在深陷动荡,那也是无可动摇的商界巨鳄。 人家损失也好,盈利也罢,每一笔数额都是林言这种穷酸角色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也不知道他是缺心眼还是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品头论足,仿佛他能影响到腾京一样。 简直就像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想让人看得起他都难。 很快,徐毅就是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在腾京会所的门前停下。 已经差不多占满的停车场里,停放着各路豪车,价值都是百万起步,徐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直直咂舌。 “不愧是市里的顶级会所。”王晓婷也深感惊讶,轻声道。 “那当然。”周媛仰起头,点评道:“这里可是云州龙头周海庭的产业,地位仅次于云海盛庭。” “不过你家男朋友也还算不错,虽然现在开的不是什么豪车,但也不是一般学生能买得起的,说不定你们以后也能时不时来这里放松一下。” 话到这里,周媛扫了林言一眼,若有所指道:“不像某些人,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架子还大得很,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行了。”徐毅眉头一拧,不悦道:“下车吧。” 周媛不以为意,开门带着王晓婷下车。 “不好意思啊,林言,我女朋友这个闺蜜嘴太欠了。”徐毅见两人下车,对着林言抱歉道:“不过今天晓婷也在,我还真拿她没办法,委屈你了。” “没事。”林言摇头,淡淡一笑:“先下车吧。” 徐毅应下。 两人一同下车。 看着面前的名伦会所,林言摸了摸下巴。 这不是前段时间他和韩妃面见顾逸晨的地方吗? 记得他那天刚刚和韩妃走进会所,就有一个会所经理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口热情迎接,生怕有半点怠慢。 那个经理的名字...好像是叫陈润德? 第六十一章 许大校花 林言一行人刚刚站定,就是有一辆出租在路边紧跟着停下。 车门打开。 一位年轻女生走下。 她纤细脚丫踩着一双精致的黑色女式高跟凉鞋,一身黑色衬衫式高腰连衣裙,雪白小腿上没有一丝赘肉,袖口轻轻挽起,露出细腻的小臂。 黑发垂落间,她的脸颊线条纤细而唯美,仅仅只是化了淡妆的面容几乎无可挑剔,纤长睫毛下,低垂的美目里,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高傲,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一时间。 街边不少行人视线都被这位年轻女生吸引过去。 或惊艳,或羡慕,或嫉妒... 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犹豫着想要上前要上一个联络方式。 “明溪!”周媛见此,眼前一亮,立刻迎上去拉起女生的手,问道:“你怎么是自己打车过来的?” 徐毅用胳膊戳了戳林言,看向那名年轻女生的眼里也是情不自禁的多了几分神往,低声道:“看见没,许大校花。” 她就是许明溪。 云州大学经济专业赫赫有名的高冷美人。 不仅外貌条件好的离谱,就连成绩也十分出色,还未毕业就相继获得了众多大型企业的邀约,说她是云州大学里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都毫不夸张。 林言淡淡应了一下,倒也没有其他反应。 对他而言,这一世深受学生们追捧的校花系花,实在是有些太过幼稚,相比之下,他现在倒是越来越觉得自家妹妹怪可爱的。 “看看人家林言,再看看你。”王晓婷来到徐毅身边,贝齿轻咬,拧住徐毅腰间软肉,一字一顿的凶狠道:“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别别!”徐毅瞬间回过神来,这才想到王晓婷还在身边,一瞬间只觉得腰间皮肉发出钻心剧痛,当场表情扭曲求饶道:“错了,错了,姑奶奶!” 徐毅的哀嚎让许明溪轻轻抬眼,清冷目光远远扫过徐毅几人,稍稍在林言身上停了片刻。 倒不是她对林言有什么想法,只是今晚这场聚会多少也算有点份量,林言的衣着,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到和他们格格不入,让人怀疑这人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参与聚会的。 收回目光,许明溪对着周媛笑了笑:“刚刚去万恒大厦办了一下入职手续,出来时正好楼下有出租,就顺便打车过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呀?”周媛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林言,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要是早知道你在那边,我们就开车过去接你了,也不用在老旧小区门口等那么半天。” “老旧小区?”许明溪疑惑。 “没什么。”周媛摇摇头,不想多提林言的穷酸出身,语气一转,羡慕问道:“你已经入职万恒了?” “我记得万恒可是咱们云州许家的产业吧?他们老董事长甚至是咱们云州商会的会长,云州商界首屈一指的龙头!” “是的。”许明溪轻撩长发:“不过老董事长现在已经很少过问集团事宜了,现在集团内部的大部分决策都由许建安许总经手处理,董事会则由许建宏许董坐镇。” 周媛听的满脸都是神往。 不论是许氏集团的那位老董事长许万城,还是他的大儿子许建宏,二儿子许建安,都是能在云州上流社会中位列顶层的大人物! 哪怕是今天来的赵泽川赵少,和他能搭上关系的名伦会所陈少,在这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要是能和这些大人物搭上关系,那才是真正的一飞冲天! 只是这些人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她们这些普通人和对方的差距就如同泥巴和云彩,哪怕穷尽一生,子子辈辈都不可能达到那种立在天上的高度。 周媛就算是做梦,都不敢做到那种程度。 对她而言,赵泽川这种少爷就已经算是可望不可攀了。 “那明溪,你入职的是哪个部门呀?” “以你的能力,应该很轻松就能处理一些集团高层的问题吧?难道是什么部门的部长或者组长?” 周媛回过神,好奇问。 许明溪摇了摇头。 “万恒在商界的体量可是比腾京还大,每个部门的部长都是国内外名校的高材生出身,没有入职几年的工作资历是不可能空降上任的。” “我入职的工作是总裁助理,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许总身边好好学习一些大型企业的管理经验。” “居然是总裁助理?”周媛眼中的羡慕一时更胜,眼底深处甚至还多了几分嫉妒:“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万恒高层,甚至是那位云州商会老会长的两个儿子?” “是啊。”许明溪微微一笑。 “你以后在云州商界肯定能积累下来很多大人物的人脉。”周媛微微酸道。 如果她也有机会担任万恒的总裁助理,那就完全不用天天流连在赵少陈少这些富家子弟的圈子里察言观色,费尽心机。 能天天接触上流社会顶层的人,谁还会在意这些一般的上流人物? “慢慢来,总是会有机会的。”许明溪淡淡道。 不远处。 徐毅听着两女的对话,轻轻咂舌:“要不怎么说这位是女神呢,校门还没出,就能成为万恒的总裁助理。” “那可是许家啊!” “在云州商海打拼的这些人,从上到下,哪个不都得看许家的脸色行事?什么叫大人物,那才是大人物!” 林言笑了笑,平静道:“许家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根基也不是牢不可摧,一旦许万城去世,他们就该轰然倒下了。” “我靠。”徐毅闻言一惊,立刻深感佩服的给林言竖了个大拇指:“几天不见,咱林总这层面可真是越来越高了,一眼就能看出许家的隐患,了不得,了不得。” “别闹。”林言给了徐毅一拳。 “夸你呢,你还打我。”徐毅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这边开玩笑一样的交谈,传到周媛和许明溪那边,就直接变了味道。 许明溪轻轻皱眉,看着林言的眼里多了一抹淡淡厌恶,只觉得林言说话太过浮夸,毫无敬畏,就像是没有脑子一样。 周媛则直接嗤笑一声,对着林言鄙夷道:“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是从老城那个叫怡水小区的破居民楼里走出来的,还真就让你这高谈阔论给哄住了。” “先是在来的路上大谈腾京,现在又站在这里直呼许老的名字谈许家根基,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真当今天来参加聚会的都是和你一样没见过世面还没脑子的傻子呀?” “自己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 冷嘲话落。 场上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徐毅眉头一拧,立刻就是想要发作。 王晓婷匆匆快步上前,拉住周媛,劝道:“林言和徐毅开玩笑呢,他俩天天一个林总一个徐总的,媛媛你不用这么当真。” “哼。”周媛嗤之以鼻,轻哼一声:“叫你男朋友徐总那是你男朋友有这个能耐,他呢?要什么没什么,叫他两声林总,还真就喘上了?” “好了。”许明溪沉默片刻,开口岔开话茬:“人都到齐了吗?我们要不先前进去吧。” “今天有些燥热,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合适。” 她对林言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并不想在林言这种人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口舌,没必要看这么一出闹剧。 没有能力的人把话说得再大,终究也是虚张声势而已。 不加以努力,总以为自己出身不凡,早晚会一败涂地,注定了是现代社会的失败者,就算给他再多时间,也有什么大的成就和出息。 显然,林言就是这种人。 第六十二章 赵少到场 周媛闻言,四处张望一番,摇了摇头。 “我没找到赵少的车,他应该还没到。” “那我们不能先进去等着吗?”王晓婷问。 “名伦会所是预约制,赵少预约时报了我们谁的名字,谁就可以进去。”周媛说着,深深看了一眼林言,继续道:“明溪,我,晓婷和徐毅,应该都能直接进去等着。” 言外之意,不是谁都配让赵泽川记住名字。 林言显然得在外面等着。 “我看这会所挺高级的,怎么进个门都这么麻烦?”徐毅忍不住窝火道:“实在不行,我就和林言俩人随便出去转转了,你们参加这个聚会吧。” 他今晚约林言出来,本意是想陪着林言玩玩,散散心,放松一下,免得林言在沈茜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结果这周媛冷嘲热讽了一路,到了会所门口还暗示林言进不去,简直就是来添堵的。 要不是看在这娘们和他女朋友的关系不错,他不想让女朋友难为情,早就直接爆粗甩出两耳光抽她妈的了。 “没事没事,难得出来一起玩,我们多在外面等一会也没什么。”王晓婷赶忙劝道。 她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徐毅的性格她是清楚的,如果今天她不在场,估计徐毅早就不想忍了。 也不知道今天周媛的脾气怎么这么大,专门和林言过不去,要是今天真的闹出来什么冲突,她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一时间,王晓婷对周媛这个闺蜜的好感瞬间下降了不少。 “...要不给赵泽川打个电话吧。”许明溪皱了皱眉,道。 “那我找找赵少的电话。”周媛取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但还没等她翻找出赵泽川的手机号码,一道鸣笛声突然在几人身后传来。 回身望去。 只见一辆蓝色的宝马三系缓缓驶来。 驾驶位上,坐着一名身着古驰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手上戴着一块大概六万左右的卡地亚鳄鱼皮男士手表,头发经过精心打理,烫了一层不算张扬的纹理,面相白净,但眼角微微向下,给人一种五官不算特别协调的刻薄感。 “赵少!”周媛眼前一亮,三步并做两步,十分热情的凑到蓝色的宝马三系前,语调里微微带着几分谄媚:“您来啦?” “是小媛啊。”年轻男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随后笑着道:“你是明溪的朋友,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这么见外。” “赵少太客气了。”周媛摇了摇头:“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你请客,我这么叫也是应该的。” 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念叨了一路的赵少,赵泽川。 “我靠。”徐毅刚见到赵泽川的模样,顿时就是忍不住皱眉,对着身旁的林言低声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开着最便宜的奔驰宝马,还装模作样的把袖子撸起来,戴着个破表显摆。” “要我说,这玩意一点实用性都没有,看时间还不如手机来的方便,戴在手腕上就为了装个脸面,这是多缺面子?” “人家那些成熟长辈戴上名贵手表,都是藏而不露,与地位匹配,彰显的是低调大气,地位尊崇,这种公子哥装模作样的带块表,我还真看不起他。” “年轻人总是好面子的。”林言笑了笑。 徐毅不以为然:“我要是有这钱,宁愿给我们家晓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不会去买这种东西。” “算你会说话。”一旁的王晓婷听见徐毅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多了一抹明媚笑意。 徐毅立刻拍了拍胸口,一副绝世好男人的模样:“那是必然,你可是我老婆,我有钱当然要花在你身上了。” 林言看着这俩人马上就要腻在一起的模样,顿时无语。 记忆中,他也曾有年轻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的回忆,大多都和沈茜有关。 曾经的他,一度单纯的以为沈茜会是他日后生活的全部,而现在再想想,他几乎都要忘了沈茜长什么模样。 那些一直记得清晰的纪念日,生日,如今也早已不剩一点痕迹。 摇了摇头,林言倒是并不伤感,毕竟沈茜的死活和已经和他无关,没有把杨涛送进医院,也算是他现在的仁慈。 等到云州旧城区的风波和韩阳带来的危机都处理的差不多后,他就该好好和杨家,腾京,还有柳家算算总账了。 几人聊天的功夫,赵泽川已经将车停好,在周媛的带领下向着几人走来。 周媛一边走,一边将许明溪介绍给赵泽川:“那边那个美女就是明溪了,她也是刚刚才到不久。” 赵泽川点头。 他看着许明溪一身黑色搭配,衬的肌肤更加雪白细腻,红唇分外诱人,一时忍不住眼前发亮,立刻快步上前。 “你好,你就是明溪吧?” “我叫赵泽川,云州大学商贸专业,大三,我爸在新城区那边做食品加工生意,算是小有规模。” 他向着许明溪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赵少这话说的,伯父名下的资产好几千万,这要是还算小规模,那云州还有几个敢说自己是大规模的。”周媛在一旁笑着吹捧。 “没有没有。”赵泽川摆摆手:“云州商界枝繁叶茂,我家的产业也算不上庞大,谈及这些总要保持谦虚和敬畏。” “不愧是赵少。”周媛仰起头,目光瞟到林言身上,眼中的鄙夷之意几乎不加遮掩。 这才是真正的上流人物。 不论是衣着,装饰,谈吐,还有座驾,无一不透露着奢侈和涵养,和林言的对比无比鲜明。 如林言这种只会吹牛的寒酸角色站在赵泽川身边,简直都是拉低赵泽川的档次。 面对赵泽川的介绍,许明溪只是淡淡点头,并没有跟他握手。 赵泽川微笑一僵,讪讪收回手来,目光转向徐毅和王晓婷:“这两位是?” “她是王晓婷,也是我的闺蜜,旁边的是她的男朋友,徐毅。”周媛赶忙笑着介绍道:“今天就是徐毅开着一辆迈腾送我们过来的。” “哦?”赵泽川双目轻眯:“看来徐兄弟也不简单啊。” 徐毅看起来也就大一大二的模样,能在这个年纪开上迈腾这种二十多万级别的车,家世应该也不算一般。 “家里做点小生意。”徐毅摆摆手,对赵泽川的客套并不感冒。 赵泽川笑笑,没有继续多说。 如果徐毅是单身,那他今晚倒是还要忌惮一些,免得许明溪对别人有了好感。 但既然徐毅已经有了女朋友,那他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最后,赵泽川的视线落到了林言的身上。 他从头到脚的把林言细细打量了两遍,看着林言站在原地,眼帘低垂,分外淡然的模样,忍不住拧起眉头。 “...他是谁?”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六十三章 滚出会所 “他啊,他是徐毅的朋友。”提及林言,周媛脸上满是不屑,完全不想多做介绍。 赵泽川闻言,当即眉头舒展,收回视线。 他也不是傻子,周媛的态度几乎摆明了林言人如其表,就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土包子,不管单身与否,这种小角色都不值得让他这个上流富少多做关注,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过聚会上有这种人在,倒是更能将他的过人和出色衬托出来,所以带上林言,倒也没什么影响。 赵泽川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那就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好。”周媛立刻点头。 她挽住许明溪,跟在赵泽川身后。 徐毅让王晓婷先跟上去,然后来到林言身边,低声道:“林言,一会进了里面你放开玩就行,别有什么负担。” 林言笑笑:“好。” 在赵泽川的带领下,几人一同走进名伦会所。 刚一进门,就有打扮得体的服务生认出赵泽川,面带微笑,恭敬迎来:“欢迎赵先生大驾光临。” “我预约的玫瑰厅收拾好了吗?”赵泽川点头,问道。 “玫瑰厅还在布置,赵先生可以先陪您的朋友在卡座区稍作等待,布置结束以后我会尽快通知您。”服务生回答。 赵泽川皱眉,沉默片刻,只能点头。 几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卡座区就坐,服务生还很贴心的送上了一些饮料和零食。 “看来是我们都来早了。”赵泽川就坐,想尽快打开话茬,免得让许明溪觉得他安排不周。 “是啊。”周媛点头,随即微微惊讶道:“不过没想到赵少预约的居然是玫瑰厅。” “玫瑰厅有什么特殊吗?”王晓婷好奇问。 “没什么特殊,就是名字好听一些而已,我一般举办聚会,都会选在玫瑰厅。”赵泽川淡淡道。 “赵少太谦虚了。”周媛摇摇头,解释说:“玫瑰厅可是名伦会所的头等贵宾厅之一,想要提前预定在那里,不仅要有钱,还要有人脉关系。” “恐怕也只有赵少这种上流人物,才能经常在玫瑰厅举办聚会了。” “...那确实是挺厉害的。”王晓婷点了点头。 “哪里那里,玫瑰厅还谈不上厉害。”赵泽川谦虚一笑,故作姿态道:“在明伦会所里,真正能彰显地位的娱乐厅只有两个,一个是帝王厅,一个是皇后厅。” “这两间娱乐厅都在会所顶层,只对名伦所认可的,云州上流社会里最顶尖的大佬开放,就算有钱有权,但只要不是位列顶尖,就没资格进入其中。” 听着赵泽川的话,周媛脸上写满了神往。 王晓婷和徐毅也微微咂舌,暗中感叹名伦会所不愧是云州的顶级会所。 就连一直神色平静的许明溪,视线都有所变化。 只有林言表情依旧平静,坐在一边,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赵泽川看着林言的模样,心中一阵鄙夷,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强装淡定给谁看,倒是其他几人的反应挺让他满意的。 尤其是许明溪。 “我和名伦会所的陈少关系还不错,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试着找他预约一下帝王厅和皇后厅。” “要是那时明溪有时间的话,请务必前来赏光。” 听到这里,许明溪脸上的清冷倒是微微消去几分,礼貌的对着赵泽川淡淡点头:“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赵泽川摆手:“今天明溪你能来参加这个聚会,也算是把我当成了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徐毅看着赵泽川越聊越来劲的模样,忍不住直撇嘴,但又不好当面吐槽,只能掏出手机给林言发消息。 “要不一会咱俩上去就坐一边喝酒聊天吧,这个赵泽川就是过来显摆的,以咱们许大校花的眼光,应该看不上这种货色。” “到时候咱俩一人点上个十瓶二十瓶的白金黑桃a爽一爽,这个赵泽川估计也碍于面子不会拒绝。” 徐毅发完消息,戳了戳林言,暗示林言看手机。 林言疑惑。 他打开手机,看着徐毅发来的消息,顿时哭笑不得。 黑桃a是一种产自法国的纯人工香槟,由酿酒师亲自摘下葡萄,以最传统的工艺进行压榨酿造,而后全程手工封装入瓶。 高级的黑桃a瓶身的制作工艺也相当讲究,极尽奢华,宛如艺术品。 而一瓶黑桃a的价格则是数千到上万不等,可以说是香槟界的劳斯莱斯,据说曾经创下世界纪录,那个消费二百多万的酒吧账单,就是喝这种香槟喝出来的。 至于徐毅所提到的白金黑桃a,就是最贵的一种。 林言后来倒是尝过这玩意,可在他看来,这东西的味道并不怎么样,纯属被营销出来的奢侈品。 真要论起香槟,他倒是更喜欢酩悦。 摇了摇头,林言回复徐毅:“你不开车了?” “...倒也是。”徐毅跟着回复:“不过难得有宰冤大头的机会,总觉得不弄点什么就可惜了。” “你会开车吗?” “我没驾照。”林言回复。 他倒是会开车,而且车技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可以算是相当顶尖,只不过现在没有驾照,贸然上路只会徒增麻烦。 “等会。” “咱点了黑桃a可以不喝啊!” 徐毅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字建议道。 “我之前就听我爸说过,有些暴发户大老板在会所谈生意的时候就喜欢花个十万二十万的弄上几瓶黑桃a摆桌上,他们也不喝,等生意谈好以后立马叫服务生来开瓶,然后用这玩意洗个手,图一乐。” “我觉得咱俩今天可以试试。”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林言看着徐毅的消息,无奈回复:“但你要觉得他也不会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那就这么定了。”徐毅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笑。 “...你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奇怪?”王晓婷注意到徐毅的表情,眼中满是疑惑。 徐毅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没事。” 王晓婷狐疑,本想继续再问。 可也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服务生匆匆上前,远远走了过来,对着赵泽川抱歉道:“赵先生,不好意思,玫瑰厅的布置可能要延迟一段时间。” “你说什么?”赵泽川脸色顿时一沉,面露不悦:“我不是提前就预约好了吗?你们怎么办事的?” “是这样的,今晚帝王厅将迎来一位贵客,按照陈总的意思,大部分服务生都在准备帝王厅的布置,所以没有顾得上玫瑰厅。” 听到这里,赵泽川脸色越发难看。 能进入帝王厅的贵客,他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身份有多么高高在上,而且这还是陈润德的吩咐,根本没他质疑的份。 可今天他是来请客的,是在许明溪面前展露自己手腕的,今晚这场聚会要是办不成,他的脸要往哪搁?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赵泽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刚刚我们请示了陈少,陈少的意思是,如果您实在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去皇后厅。”服务生立刻回答。 “皇后厅?”赵泽川眉头猛地一挑,面色瞬间转晴。 周媛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嘴,一脸不敢相信。 王晓婷和徐毅都是一愣。 就连许明溪都抬起美目,看向赵泽川,精致双眼中似乎有着几分错愕和惊异。 赵泽川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拍板:“那就去皇后厅!” 他本以为今天要是弄不明白,就只能在普通包厢里准备聚会了,到时候恐怕会让许明溪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峰回路转,陈少竟然给他破例安排了皇后厅,一时间,他只觉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见到了许明溪被他所折服的模样。 “不过赵先生,陈少说如果您想去皇后厅,那最好带的客人,包括您在内,不要超过五个。”服务生提醒道。 “不能超过五个?”赵泽川眉头一拧:“为什么不能超过五个?” “陈少没有详说。” “他只说希望您能遵守规矩,不要给他添麻烦。” 听着服务生的话,赵泽川深吸一口气,思索起来。 今晚参加聚会的,算上他在内,还有许明溪,徐毅,王晓婷,以及林言一共六人。 按照陈少的意思,想要进入皇后厅,就必须有一个人要退出今晚的聚会。 片刻。 赵泽川抬起头,审视一般目光漠然落到林言身上。 许明溪,周媛,徐毅,王晓婷这四人,他都不方便赶走。 毕竟一个是今晚聚会的女主角,一个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闺蜜,至于另外两个,也都算是小有身份,不便开罪。 只有林言这个沦为陪衬的小角色,毫无身份背景,一身衣着寒酸,可以任他拿捏! 几乎是瞬间,一旁的周媛就明白了赵泽川的意思,当下脸色一冷,毫不客气的对着林言命令道:“行了,你也别在这傻站着了,刚刚人家转述的陈少的话听见了吗?” “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自觉滚出去,别在这里影响大家心情,耽误大家时间。”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六十四章 你敢打我 林言闻声抬眼,原本低垂的平静视线骤然凝实,折射出几分森森压迫,瞬间落到周媛身上! 今天他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周媛计较,但周媛却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到他的头上,已经隐隐有几分要挑战他耐性和底线的意味。 “...你瞪我干什么?” 周媛突兀对上林言的视线,只觉得心中下意识的一颤,竟是莫名生出几分惊惧。 不过看着林言一身穷酸的模样,她又是找回几分自信,质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林言眯了眯眼睛,正要开口。 徐毅脸色一沉,忍无可忍的站了出来,怒声道:“够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聚会要聚就聚,不聚就他妈拉倒!” “你!”周媛被徐毅呵斥的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赵泽川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也是微微发沉,没想到徐毅竟然会为了林言这个土包子公然翻脸。 事已至此,他要是再不站出来表态,估计事态就会直接恶化到不欢而散,搞不好还会让许明溪离开。 想到这里,赵泽川就是要开口劝和。 但还没等他发声,许明溪就皱了皱眉:“...我觉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都无所谓吧?” 赵泽川闻声,顿时一僵。 内心挣扎片刻,只能顺着许明溪的意思点了点头:“...是啊,我觉得明溪说的没错。” “不管皇后厅里有什么情况,徐兄弟既然想要陪着朋友一起,那我们几个人就先上去看看,没必要闹成这样。” “要是有什么限制或委屈的地方,我们就都忍忍,毕竟人多才热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服务生。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是六个人,而且也实在没办法做出取舍,事已至此,总不能逼着我们这些客人做决断吧?” 服务生闻言,一脸为难。 陈少的吩咐确实是只允许五个人进入皇后厅,但赵泽川也是名伦会所的常客,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一个小服务生也确实不好逼着哪个客人离开。 挣扎良久,小服务生只能勉强同意道:“...那几位就请移步到皇后厅吧,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希望几位到时候能和陈少解释清楚。” “放心。”赵泽川摆摆手:“我和陈少关系很好,事情结束以后让他找我就行。” “谢谢赵先生。”服务生这才放松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往这边来,我送几位到楼上。” “好了,大家也不用争了,都跟我来吧。”赵泽川长出一口气,笑着对身后几人说道。 周媛脸色依旧难看,冷冷看了一眼林言和徐毅后,就凑到了赵泽川身边。 许明溪摇了摇头,动身跟上。 王晓婷拽了拽徐毅,示意徐毅别太生气。 徐毅看向林言。 林言视线低垂:“走吧。” 徐毅这才跟上前去。 看着林言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赵泽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森森冷意。 虽然今晚陈少给他的面子很大,但实际上他只能算是跟在陈少后面的小角色,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看陈少脸色讨来的好处。 先前服务生转述的陈少的话,摆明了就是在警告他别带太多人进皇后厅,但为了博得许明溪的好感,他不得不选择违背陈少的意思,强行带着林言上楼。 要是今天没闹出什么事,陈少那边倒是还好解释,可如果真的因为多叫了一个林言而惹出什么祸端,激怒了陈少,那他今晚就算博得了许明溪的好感,也是得不偿失。 事已至此,赵泽川只希望林言这个土包子不要惹是生非,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林言! 几人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穿过格调优雅的走廊,便是来到皇后厅前。 推开颇具格调的北欧风格大门,入目所见,手工地毯,华贵吊灯,进口沙发,豪华影音设施应有尽有,格调奢侈至极。 赵泽川简单的叫了两名姿色不错,衣着清凉的服务生留在皇后厅内,随后点了两瓶价值数万的人马头香槟,又叫了一些小食和水果,便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我感觉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之前只让五个人进来?”王晓婷走进皇后厅,只觉得整个厅内相当开阔,完全没有不适合多人进来的理由。 “谁知道呢。”徐毅冷笑一声:“指不定是脑袋有什么问题才说出来只能进五个。” 赵泽川闻言,皱了皱眉,不悦道:“徐兄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是陈少的场子,多少还得给陈少几分面子。” “哦,我心里有数。”徐毅摆摆手,大大咧咧的拉着林言坐到厅内一角,随后叫过来一名服务生:“对了,赵少,你点的那酒太烈了,我和我兄弟都喝不了,我们再点两瓶,记在你的账上?” 赵泽川一愣:“徐兄弟不是开车来的吗?” 他虽然叫了两瓶人马头,但却并不打算打开,纯粹是摆在桌上给许明溪看看,用来撑撑场面。 毕竟这酒一般女生也喝不了,许明溪肯定不会要求开瓶,所以可以留到以后再喝,这笔看似豪气的开销也完全可以接受。 “没关系,我们俩就好喝酒,已经提前找好代驾了。”徐毅摆摆手,而后直接把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刻意强调道:“如果赵少负担不起,那和我们直说就行,这次酒水就当是我请了。” 话音落下,赵泽川脸上表情先是一僵,随后立刻笑道:“徐兄弟可真是爱开玩笑啊,今晚东道主是我,一切消费当然要记在我的账上,你们尽管点,放开喝。” “赵少大气。”徐毅假装恭维的对着赵泽川拱拱手,随后转身对林言挤了挤眼睛,露出得逞的表情。 “...你俩怎么回事?”王晓婷一脸狐疑的凑过来,完全不知道徐毅和林言在搞什么鬼。 在她的印象里,这俩人就没怎么正经沾过酒。 “没事没事,你先去和周媛她们玩吧。”徐毅得意的摆摆手,正在兴头上,直接拉过来娇俏服务生的小手,在酒水清单上洋洋洒洒的划了一大串:“去吧,就要这些,慢慢端上来,不用着急。” 小服务生看着徐毅圈出的酒水价格,眼睛里尽是惊愕,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喜笑颜开的应下,匆匆抱着酒水单出去。 “小美女服务生的手软不软呀?”王晓婷笑眯眯的坐在徐毅身边,伸手捏住徐毅的脸,轻声问。 徐毅浑身一震,这才意识到刚刚太高兴了,以至于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当着王晓婷的面拉了小服务生,脸色瞬间一苦,急忙跟王晓婷辩解起来。 另一边。 在周媛的引导下,赵泽川和许明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了一会之后,赵泽川还借机给许明溪唱了首歌。 似乎是经过了悉心练习,他唱得还算不错,让许明溪轻轻点头。 周媛见两人差不多能相互聊起来了,又厌恶的看了一眼林言那边,随后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不知是不是帝王厅的贵客还没到场,整个名伦会所的顶层显得格外安静,周媛走出卫生间,来到外面的洗手台前,打算补一补妆。 也就在这时,一名体态微胖,身着名贵正装,带着一身酒气的中年男人从走廊中路过。 他停下脚步,看着正在对镜补妆的周媛一身性感清凉,大片白腻暴露在外的勾人模样,顿时眯了眯眼睛,来到她的身后,伸出了手。 周媛顿时脸色一变,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动作,瞬间躲开,怒不可遏的下意识甩出一巴掌,狠狠抽在微胖男人的脸上! 啪! 男人被抽的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周媛,随后阴沉开口:“...小贱人,你敢打我?” 第六十五章 踹门而入 洗手间内。 周媛本来就因为林言这个不知好歹的穷酸东西弄得心中窝火,现在又遇到一个油腻男人一边占她便宜一边骂她贱人,瞬间就绷不住的拉下脸来,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男人被抽的猝不及防,表情骤然狰狞!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还觉得不够解气的周媛根本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机会,紧跟着抬起高跟鞋,狠狠踹在他的要害命根上! 顷刻。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再也支撑不住的砸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发出一阵痛苦低吼! “不知死活的东西,瞎了你的眼!” “我可是名伦皇后厅的贵客,没要你的手已经算饶你一命了!” 周媛扬起下巴,冷冷说完,又是踹了男人一脚,随后才转身离开。 男人闻言,难以置信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扭曲。 皇后厅? 他竟然被一个皇后厅的贱货给打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如受奇耻大辱,当场怒不可遏! 男人名叫魏建峰,是周海庭在海州的代理人。 论及地位,就是名伦的陈润德见了他都要恭敬以待! 这个皇后厅的贱人,又算什么东西? 今天他返回云州,是因为周海庭在海城布局的会所,酒吧,ktv等娱乐产业即将铺开,为了确保后续顺利,万无一失,他才特意来到名伦会所找陈润德谈谈娱乐产业经营方面的问题,陈润德也十分给面子的为他安排上了帝王厅。 不过碍于帝王厅的布置还没结束,他就先在陈润德的办公室里喝了两杯,觉得微微上头,这才打算出来上个洗手间。 起初,魏建峰见周媛衣着暴露,还以为她是什么明码标价的夜间服务小姐,这才颇有性致的伸了手。 可没想到,这个贱人竟敢反对他动手! 想着周媛嚣张至极的模样,魏建峰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来,草草洗了把脸,阴沉沉向着陈润德的办公室走去。 对他而言,周媛引以为傲的皇后厅不过就是个笑话。 既然这个小贱人今天惹了他,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妈的,看老子今天玩不死你!” 魏建峰狰狞冷笑,满目凶光! ... 皇后厅。 林言,徐毅和王晓婷三人坐在厅内一角,毫不起眼。 但在三人面前的小桌上,却已经摆上了足足十瓶单价过万的白金黑桃a香槟。 徐毅打开手机录像,将手机递给王晓婷,随后拉过来一个小垃圾桶,对着手机十分潇洒的打开一瓶香槟,直直浇在手上。 不过短短两分钟,桌上的十瓶黑桃a就空了八瓶。 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小服务生看的忍不住捂嘴,眼里尽是崇拜。 “我靠,光顾着我自己爽了。” 徐毅洗到一半,一拍脑袋,打开第九瓶黑桃a,递到林言面前:“林言,你也来试试吧,这玩意洗手挺解压的。” 林言摇了摇头:“你玩吧。” “难得有这种机会,试一试也行啊。”徐毅说到一半,顿了顿,凑到林言耳边小声道:“反正花的也不是咱们的钱,有那个冤大头买单呢。” 林言摆手:“算了吧。” 他现在是真的没兴趣弄得满手都是这种酒味。 “这就是你不懂享受了。”徐毅叹了口气,没有强求。 他准备一会再让服务生打包几瓶白金黑桃a给林言带走,毕竟这玩意价格摆在这里,拿出去转卖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回过神来,徐毅已经倒空了眼前的十瓶香槟,于是他大手一挥,对着服务生道:“再来十瓶。” 服务生立刻应下,很快就又端上来了十瓶给徐毅霍霍。 王晓婷倒是不清楚黑桃a的价格,她端着手机看着徐毅叫的这么起劲,还以为这是什么廉价啤酒,所以一时也懒得管。 不多时,黑桃a的空瓶就摆满了三人面前的这个小桌。 另一边。 赵泽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许明溪聊着天,目光不经意的看到服务生一直在徐毅那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就端上两瓶酒。 他皱了皱眉,微微疑惑。 这徐毅和林言怎么这么能喝? 赵泽川倒是没有多想。 徐毅要酒要的这么频繁,想来应该是一些低度数的普通啤酒,撑死也就喝下去几千块钱,根本不值得他担心。 也就在这时,周媛回到了皇后厅内。 “...出什么事了吗?”许明溪似乎察觉到了周媛脸色不算太好,轻声问道。 “在洗手间里碰上了个变态。”周媛冷着脸,吐槽道:“穿的人模狗样的,想占我便宜,被我教训了一顿。” “本来这人还嚣张的不行,但一听我是皇后厅的客人,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 “竟然出了这种事?”赵泽川闻言,皱了皱眉:“估计应该是名伦会所里的临时工吧。” “你要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回头我就和赵少打个招呼,把这人从名伦会所揪出来,让他给你下跪磕头,道歉求饶。” “那种小人物就不用麻烦陈少了。”周媛坐到赵泽川身边,赶忙道:“赵少能有为我出头的想法,我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你是明溪的朋友。”赵泽川故作姿态的淡淡道。 许明溪沉默片刻,有些担心的问:“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来头吧?” “不可能。”周媛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就是一个老变态,能有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是帝王厅的贵客吗?” “那确实不太可能。”赵泽川听到这里,也是一笑:“帝王厅的布置远比皇后厅豪华,厅内是有洗手间的,那里面的贵客没必要再出来上外面的洗手间。” “况且帝王厅现在还在布置,显然是厅内客人还没到场,明溪你多虑了。” “...那样最好。”许明溪抿了抿红唇,没有多说什么。 “有我在,明溪你大可放心。”赵泽川自信道:“既然今天是我请你们来的,就一定会护下你们周全,你们只管放开玩就好。” “赵兄弟说的对啊。”徐毅闻声,远远的对着赵泽川晃了晃手中的黑桃a空瓶:“那我和我兄弟先谢谢赵兄弟的款待了。” 赵泽川笑了笑,刚要客套回复,就突然注意到了徐毅手中的空瓶似乎相当精致,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廉价啤酒。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赵泽川视线急转,这才发现徐毅和林言面前那个不过几平米的小桌上,此刻已经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精致空瓶! 粗略看下来,至少也有三十多个! 赵泽川脸色当场急转直下,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冲过去拎起徐毅质问。 但还没等他迈开脚步。 整个皇后厅的大门突然一颤,随后直接爆出一声巨响! 轰! 紧闭的厅门,竟是被狠狠踹开! 数十位名伦会所的安保人员在镇场大哥的带领下迅速冲进厅内,将赵泽川等人团团围住,面色不善! 紧接着。 魏延峰面带狞笑,穿过人群,直直来到众人面前! 第六十六章 全场骇然 名伦会所的镇场大哥叫王三豹,曾经在东南域地区服过役,身手相当凌厉,性格也极其凶狠,在云州道上赫赫有名。 赵泽川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脸色骤变。 “...豹哥,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王三豹冷笑一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对着周媛喷出浓浓烟雾:“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赵泽川心中一突。 难道周媛真的惹出来了什么事不成? 想到这里,他先前的自信和底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王三豹可是陈润德亲自请到名伦会所的高手,地位几乎和陈少持平,有他亲自出面,就代表事情已经到了赵泽川根本无法摆平的地步,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小人物出来说话的份。 周媛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僵着身子从沙发上站起,盯着眼前的魏延峰,忍不住的惊呼:“...是你!” “想不到吧,小贱人。” 魏延峰狞笑上前,伸手拍了拍周媛的脸:“你现在怎么不敢在老子面前蹦跶了?” 周媛浑身发颤,完全不敢反抗,求助的看向赵泽川。 她也不是傻子,从魏延峰带人硬闯皇后厅就能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油腻至极的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泽川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拦在魏延峰面前,强笑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你他妈是什么东西?”魏延峰眉头一拧,不等赵泽川说说完,直接强硬打断:“怎么,你还想护着这个小贱人不成?” 赵泽川脸色一僵,眼中顿时就涌出一抹怒意。 但还没等他开口发言,王三豹就是冷笑出声,对着他幽幽道:“赵泽川,我提醒你一句。”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周董手下的大将,是周董在海城全部产业的主管兼负责人。” “魏延峰,魏爷。” 寥寥话落。 赵泽川呼吸一窒,愤怒瞬间就变成了惊悸! 周董,周海庭! 云州酒店餐饮娱乐业的龙头! 而这个魏爷,竟是周海庭在海城的产业管理人? 这种地位,几乎比陈少的父亲陈润德还要高! 别说赵泽川这种末流少爷,就是他爸来了,站在这位魏爷的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想到这里,赵泽川赶忙垂头道歉:“...抱歉,魏爷,是我唐突了。” 魏延峰冷哼一声,森森视线再度转回到周媛身上。 周媛被吓得瑟瑟发抖,脸上再也没了半点先前的高傲和得意,只剩深深惊恐。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教训了一顿的油腻男人地位之高,几乎立在云州众多名流之上,仅次于那些顶尖大佬! “小贱人,你不是还想要老子的手吗?”魏延峰伸手捏住周媛的下巴,笑着反问:“怎么,现在哑巴了?” “...魏...魏爷,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饶过我...”周媛几乎要被吓得哭声来,断断续续的颤抖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魏延峰收起笑容,摇了摇头:“可惜,晚了。” “要不是老子今晚上还想好好陪你玩玩,你这张脸现在就已经被老子抽烂了。” “魏爷,怎么说?”王三豹抽完烟,看向魏延峰。 魏延峰视线从周媛身上挪开,缓缓扫过整个皇后厅,最后在许明溪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嘴角咧出一抹令人不适的弧度:“那就把这里的小妹妹都给我带到帝王厅去吧。” 饶是他见过不少女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许明溪这般清冷绝美的极品,顿时心痒难耐,蠢蠢欲动。 王三豹点头应下,对着身后的安保打了个动手的眼色。 “等等!” 赵泽川见此,突然出声,拦下即将动手的安保,僵着脸道:“魏爷,豹哥,这件事和明溪无关,明溪也是我的朋友,两位就当看在我爸的份上,别让明溪掺和这件事了,行不行?” “你爸又算是什么东西?”魏延峰看了赵泽川一眼:“小子,我没和你计较,就已经算是给足了你面子。”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的想坏老子好事。” 赵泽川脸色青白不接,心中苦涩。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几乎已经没有半点面子可言,如果还不能护下许明溪,那估计他这辈子和许明溪就完了。 “...我靠,周媛这个娘们是真的猛。” 徐毅远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道:“出去上个厕所都能惹出这么大的事,估计赵泽川也摆不平了。” 一旁的王晓婷也是一脸担心,伸手紧紧拉住徐毅。 “放心,有我和林言在,咱们肯定不会出事的。”徐毅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是没底。 毕竟今晚这事就连赵泽川都摆不平,他的家世甚至还不如赵泽川,至于林言...就更别提了。 唯一能让他安心点的就是这件事纯粹是周媛搞出来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而且今天王晓婷穿的也很保守,应该不会被那个姓魏的油腻东西盯上。 林言淡然站在一旁,身子不着痕迹的靠前了几分,方便护住徐毅和王晓婷。 这种场面对他而言还算不上什么危机,只是周海庭的一个手下在胡闹而已,只要不牵扯到他和宋泽这边,随对方怎么闹都行。 场上。 周媛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满脸苍白。 赵泽川也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 许明溪静静坐在沙发上。 她能感受得到魏延峰不怀好意的注视,也能感受得到赵泽川已经无计可施。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林言那边。 徐毅紧紧拉住王晓婷的手,脸上也写满凝重。 只有林言表情依然如旧。 能在这种时候保持这种平静,要么是清楚自己能轻易解决这场危机,要么就是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事态有多严重。 在许明溪看来,林言显然是后者。 摇了摇头,许明溪在心中无奈一笑。 也是她犯傻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就连赵泽川都无法解决,林言这种名不经传,只会夸夸其谈的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办法? 到头来,她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众目睽睽下。 许明溪淡淡起身,看向魏延峰:“原来您就是魏总,许总今天还和我提起过您,说您在海城展露出来的能力十分过人。” 魏延峰顿时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美女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站起来和他对话,于是嘴角一挑,饶有兴趣问:“哪个许总?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的。” 许明溪微微一笑:“万恒的许总。” “原来是万...万恒?”魏延峰脸色顿时一滞。 一旁的王三豹也忍不住挑眉,看向许明溪。 万恒的背后,可是云州许家啊! 这个看起来分外年轻的女生,竟然还有许家的关系? “...你认识许建安?”魏延峰惊疑不定。 “当然。”许明溪平静道:“我是许总的私人助理,许明溪,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许总确认。” “不,不用了。”魏延峰闻言,直接摆了摆手,顿时兴致全无:“既然是许总的助理,那我自然要买许总几分面子。” “你可以走了,记得替我向许总问好。” “魏总放心。”许明溪点头。 直至这一刻,她紧绷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以她的个人能力,能让魏延峰买个面子就已经算是极限了,但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能让她自己安然脱身。 至于其他人,她就是想帮助,也无能为力。 魏延峰随便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许明溪仅仅只是许建安的一个助理,他倒也不至于放弃的这么快,可许明溪偏偏和许建安是一个姓氏。 魏延峰可以肯定许明溪不是许建安的女儿,但他并不确定许明溪和许家有没有其他的关系。 不管是不是巧合,他都不能去冒这个险。 女人这种东西,随时都有替代品。 魏延峰视线一转,径直落到林言几人那边。 随后,在王晓婷身上停下。 王晓婷的长相虽然不算绝美,但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柔柔可人,是个十分耐看的温柔女孩。 魏延峰双目轻眯,径直走到林言几人身前,将王晓婷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了几遍,最后看着王晓婷和徐毅紧紧拉着的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嗯,很不错。” “那就把剩下的两个小妹妹,都带到帝王厅里吧。” 他挥了挥手,对着王三豹道。 王晓婷脸色一白。 一旁的徐毅手掌猛地一紧,脸上顿时笼上一层阴霾:“滚你妈的!别想打我老婆的主意!” “呵呵,小伙子脾气还挺大。”魏延峰看着徐毅,冷冷一笑:“怎么,你还想拦我不成?” “对你动手的又不是我们,你找上我们干什么?”徐毅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沉沉道。 “我又没说我是在找你们麻烦。”魏延峰摇摇头,漫不经心道:“我只是很欣赏你身边的这位小妹妹,想要她陪我喝上两杯而已...” 他话到一半,徐毅只觉得一口怒火横冲到胸口,再也忍不住的飞起一拳,狠狠砸在魏延峰的脸上! 蓬! 魏延峰身子猛地一歪,直接摔倒在地,鼻子里顷刻就是有鲜血飞溅而出! “魏爷!”王三豹见此,目光骤然阴沉! 原本见许明溪没事的赵泽川,更是被吓得瞪大眼睛! 全场骇然! 第六十七章 动手碾压 王三豹上前搀扶起魏延峰。 他身后的那些安保人员紧随而至,转瞬就是将林言一行团团围住,十几道压抑视线横扫而来,森森可怖! “...做的不错!” 魏延峰一把擦掉脸上的鲜血,反手推开王三豹,对着徐毅狰狞道:“小子,既然你敢动老子,那你女朋友,老子今天就玩定了!” “动手!” “把这小子给我废了!然后把这小妹妹给我带走!” 徐毅死死咬牙,胸口起伏,双眼发红! 他紧紧抓住王晓婷的手,纹丝不松! 十几名壮硕安保相视一眼,沉着脸迈步走出! 但也就在这一刻。 林言目光微垂,起身拦在徐毅和王晓婷身前。 他平静开口:“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事就算了吧。” 话落,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三豹看向林言,眉头拧起。 魏延峰则将林言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两遍,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林言微微一笑:“你惹不起的人。” 不远处。 赵泽川脸色狂变,只觉得林言疯了。 这小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站在魏延峰这个顶级大佬面前,他哪来的底气敢说魏延峰惹不起他? 要是林言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不说话不出声,以他那一身寒酸打扮,魏延峰一定是连看都不屑去看他一眼,想要在今晚这场冲突中明哲保身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偏偏像个脑残一样立在魏延峰面前口出狂言。 赵泽川收回视线,暗暗摇头。 虽然他得罪不起魏延峰,但魏延峰也应该会看在他和陈少的关系上不会为难他,而且许明溪也已经自己脱身,不管林言一行人怎么激怒魏延峰,是死是活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 末了,赵泽川想到林言和徐毅喝了整整一桌的黑桃a空瓶,心中反而还泛起一层冷意。 这两个小子,就算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他不在这时候上去踩上一脚,就已经足够算是仁至义尽了。 许明溪抿了抿红唇,远远看了一眼林言。 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没有脑子。 先前在名伦会所门前时,他就狂妄自大的谈论高高在上的许家,仿佛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一般。 而现在,他还是看不清状况,分外入戏的对着魏延峰口出狂言,简直就是瞎了眼睛,不知死活。 他所说的话,对魏延峰而言根本起不到半点威慑,反而如同赤裸裸的挑衅,只能将魏延峰进一步的激怒! 不管林言能不能走过今天这个坎,以他这样的性格和态度,早晚会捅出天大的麻烦,引火烧身。 这种人,注定庸庸碌碌一生,不会有半点成就。 许明溪不想再多做关注。 一旁的周媛,则是满脸焦虑和惊慌。 本来徐毅对魏延峰动手就已经算是激化了事态,林言这个穷酸东西竟然还敢目中无人的挑衅魏延峰,要是魏延峰一并迁怒到她的身上,她今晚肯定要付出更严重的代价! 这一刻的她,只想冲上去狠狠给林言一个耳光,让林言好好说话,然后和徐毅几人划清界限,免得再被牵连。 全然忘了这场冲突,就是由她自己引起的。 场上。 “...你说我惹不起你?” 魏延峰眉毛掀起,不怒反笑。 不论是在云州还是在海城,他的地位都是高高在上,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寥寥无几,但其中绝对没有眼前这个林言! “小东西,你算是什么玩意?” “我敬你几分,你还真敢在我面前妄言?” 魏延峰语调森然,一边说,一边迈步来到桌边,随手取了一个黑桃a空瓶,反手扔在林言脚下。 顷刻,酒瓶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片! “对你这种货色动手,都是脏老子的手。” “我给你个机会,跪在老子面前,把这地上的碎片都给老子舔干净,你刚刚冒犯我的事,我就不做追究。” 魏延峰在林言身前站定,居高临下,戏谑开口。 林言闻言,眯了眯眼睛:“你确定?” “怎么,你还想再说出点什么话来,吓唬老子不成?” “你误会了。”林言平静摇头:“我先前和你说算了,是在给你机会。” “给我机会?”魏延峰如闻笑话,嗤笑一声,耐心瞬间耗尽,眼中寒光猛然射出:“我看你就是想自寻死路!” 他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猛然挥手。 十几位安保人员瞬间动身,尽数冲向林言! 徐毅和王晓婷站在林言身后,眼中都是沉重和担心。 一直以来,徐毅都将林言当成了要好的朋友,但却没想到林言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就算是他,家里小有点家业,此刻面对魏延峰的压迫都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坚持,更不用说远不如他的林言,就算躲在一边,他也不会埋怨什么。 可林言却选择站了出来,直面魏延峰。 就算是过了命的交情,也不过如此吧? 徐毅不禁心生自责。 要是他没带着林言过来,就算出了事,林言也不会被卷入其中。 王晓婷的心情也和徐毅相差不多。 如果不是周媛,这场冲突根本就不会发生。 现在牵连到她们这边,愿意站出来的既不是自以为是,讲了一路的周媛,也不是身份高高在上,享受吹捧的赵泽川。 而是普普通通的林言。 直至这一刻,她才大概明白徐毅天天挂在嘴边的兄弟情义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哪怕只是微微一点火花,也足以让人心生暖意。 但此刻,对方已经打算动手,他们根本无从反抗。 “不知好歹。” 王三豹漠然收回视线。 眼前这个看似强硬的小子,实际上就是个虚张声势的无脑废物,真以为魏延峰是三岁小孩,吓一吓就不敢动手了不成? 魏延峰则立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挂着狞笑,仿佛已经见到了林言被蹂躏在地,痛苦求饶的模样。 不过这种小角色,就算求饶,也是脏他的眼。 魏延峰思绪一转,又想到周媛和王晓婷。 虽然今晚他拿不下许明溪那个极品,但能同时尝尝两个娇嫩学生妹妹,倒也还算不错。 可就在他思绪飘然之际。 低沉闷响伴着剧烈惨叫,陡然在皇后厅内炸开! 一名冲到林言身前的壮硕安保,还没来得及出手,身形就是如残破沙袋一般倒摔而出,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包厢墙壁上! 紧接着。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伴着接连炸开的低沉闷响和惨叫,十几名壮硕安保相继倒飞摔出,狠狠砸落在地,身体蜷缩,痛苦哀嚎,倒在地上,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只剩下两名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安保人员,身形都是戛然而止的僵在原地,脸色狂变,纷纷退开! 林言立在原地,毫发无伤。 顷刻之间,众皆色变! 这可是足足十几名经历过专业训练的高端安保人员啊! 林言只不过一个人,看起来身形瘦弱,毫无威胁,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他怎么可能击退这么多人!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惊悚至极! “...有点本事。”王三豹瞳孔微微收缩,推开僵在身前的会所安保,迈步来到林言面前。 他身高足足接近一米九,一身肌肉狰狞有力,压迫感甚至比林言先前遇到过的郑天彪都要可怖! 只有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人,才能凝练出如此气息。 “是我小看你了,小子。” “不过这里是我的场子,你动了我的人,就别想善终了。” 林言闻声,抬眼看向王三豹:“你在威胁我?” “不,我实在告诉你。”王三豹冷然开口:“乖乖赔罪,你今晚还能过的轻松一点。” 林言收回目光,淡淡摇头:“你还不配。” 王三豹脸色骤然阴沉。 他横行东南域战场,练就一身恐怖身手,不知亲手弄死了多少顶尖高手,声威显赫,几乎无人敢对他不敬。 而如林言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三豹狞笑一声,瞬间暴起! 他手指收拢,悍然砸出一拳,肌肉坟起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感,竟是能带起阵阵拳风,直指林言的脑袋。 这是一记杀招! 只要林言躲闪不及,正正挨上这一拳,必然会非死即残! 林言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如果是灵气入体之前,面对这一拳,他或许要倾尽全力才能格挡躲开。 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在灵气的冲刷之下正在不断提升,较之先前已经算是脱胎换骨,强横的不讲道理! 王三豹这一拳,看似恐怖,但在林言眼里,却毫无威胁。 “太慢了。” 他轻轻一叹,体内灵力奔腾流转,化作庞大的劲力和爆发力,尽数汇集于手掌之上,而后反手一掌拍出。 后发先至! 王三豹一拳未落,林言一掌就已经砸在他的身上。 蓬! 闷响炸开! 顷刻,王三豹只觉得有一股极度恐怖的悍然巨力在胸口生生炸开,让他呼吸猛地一滞,厚重身形控制不住的倒摔而出! 重重砸落在地!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六十八章 磕头谢罪 “豹哥!” 两名僵在场上的安保心神俱颤,立刻上前搀扶起王三豹。 王三豹艰难起身,只是刚刚坐起,就浑身一颤,脸色涨红,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触目惊心!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遭到重创,浑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见半点先前的凶威。 此时此刻,面对立在原地的林言,王三豹视线变换不定间,竟是生出几分惧意。 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但力道却刚猛无比,几乎超出了人体极限,就算是长期经受训练,也未必能强横到这种地步。 如此年纪,如此身手,也难怪这小子敢目中无人。 看着明明是率先对林言动手的王三豹却反而倒摔砸落,重重倒地,喷出一口淋漓鲜血,场上的人都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众皆惊骇! “...我靠,林言原来这么猛的吗?” 徐毅站在林言身后,眨了眨眼,一时呆滞在原地。 王晓婷也是不知所措,掐了掐自己,仿佛做梦一般。 林言...竟然打倒了所有人? 与徐毅两人惊愕中带着几分惊喜不同,不远处,赵泽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只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颠覆了他常识和认知,让他无比惊颤。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最清楚王三豹的来历和身手! 那可是从东南域杀出来的狠人啊! 周媛更是瞪大眼睛,心中惊悸,怎么也没想到看似瘦弱的林言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力气。 哪怕她不清楚王三豹的能耐,也亲眼目睹了林言孤身一人横扫所有壮硕安保的恐怖一幕,一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在此之前,她可是冷嘲热讽了林言一路! 许明溪满眼错愕,本以为从林言激怒魏延峰的那一刻起,林言今天就注定了必死无疑,可没想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幕,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个林言,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打倒了魏延峰所带来的所有人! 仅剩下的那两个壮硕安保,此刻也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林言的眼睛里只剩惊恐与悚然,足以可见林言的身手到底有多么离谱。 可接下来呢? 许明溪轻轻皱眉。 不可否认,林言的确实有几分打架的能耐,但他们立在这名伦会所的皇后厅内,魏延峰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无法反抗,是因为魏延峰有高高在上的权势和地位。 当今社会,决定身份高低的只有权财。 任你拳头再硬,也要屈居于规则之下! 如果林言的依仗仅仅只是有些身手,那就算他今天把所有人都打上一顿,也绝对不可能能让这件事善终。 众目睽睽下。 林言视线扫过王三豹,最后停在魏延峰的身上,嘴角多了一抹淡淡弧度:“现在,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谁在给谁机会?” 魏延峰表情僵滞,双目圆睁,脸色青黄不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毫无威势的小子,竟然还藏着能横扫全场的实力! 听着厅内倒在地上的那些安保们隐隐约约的哀嚎,再看着王三豹喷出的一口鲜血,魏延峰先前的阴沉,愤怒,甚至是说话间的底气,都如同泄开一般,凭空消去不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悸。 “...小子,你确实有几分手段,但这并不代表我怕了你!” “现代社会,凡事都要讲一个规矩和道理,你就算再能打,也敌不过我有滔天权势,一句话就可以将你赶出云州!” 魏延峰自认身居高位已久,在周海庭这位云州龙头手下做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论是人脉还是地位,都远非林言这种只懂得打架的小东西能想象。 如果林言今天敢拿他怎么样,事后他必然会百倍讨回! 林言闻声,挑了挑眉。 他刚要开口,一道不耐声音就是从皇后厅的大门处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人端着两杯香槟,皱眉走进皇后厅。 他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和长裤,都是产自罗马的奢侈品男装,价值数万,手上没有带手表,但脖子里却挂了一条镶金黑玉吊坠,至少也要数十万才能拿下。 “...陈少!” 赵泽川见到来人,眼中狂喜,无比激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润德的儿子,陈旭! 陈旭闻声,看了赵泽川一眼,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众多安保,站在一滩血迹前的王三豹,最后停在脸上挂彩的魏延峰身上。 “魏爷!”他顿时一惊,放下手中的香槟,匆匆上前。 魏延峰今天来到明伦会所,是为了面见陈润德。 但陈润德有一项合作需要商谈,最快也得等到入夜才能回到会所,于是他便一早将这件事嘱托给陈旭,告诉陈旭如果魏延峰来得早,就提前准备好帝王厅,陪着魏延峰进去喝两杯。 陈旭早上接到电话时,正因为昨晚叫了个姿色诱人的妹妹翻云覆雨了一夜而睡意昏沉,听得迷迷糊糊,随后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魏延峰找上门来,他才突然惊觉。 陈旭不敢怠慢这位魏爷,于是赶忙将魏延峰请到办公室,亲自开了两瓶好酒,一边让魏延峰先喝上两杯,一边紧急调用全部服务生去布置帝王厅。 因为担心魏延峰不耐烦,他还有带着魏延峰去皇后厅坐坐的打算,恰在此时,服务生告知他赵泽川来了。 陈旭有些焦头烂额,只能先破例安排赵泽川去皇后厅,并叮嘱让赵泽川少带几个人,以免一会他再带着魏延峰过去的时候小人物太多,脏了魏延峰眼睛。 可没想到魏延峰还没来得及不耐烦,就是在卫生间里被皇后厅的女人给打了! 陈旭当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掐死赵泽川,立刻叫来王三豹,让他去将皇后厅的人全部带过来,兴师问罪。 可魏延峰闻言,也要跟着一起过去,还不让陈旭陪着,只说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让陈旭主持大局就好。 陈旭听着这位魏爷的意思,只能留在办公室里等待。 然而魏延峰却迟迟不不回来。 陈旭还以为魏延峰在皇后厅正玩的舒服,不想回来,于是才端着酒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一过来,就看到了皇后厅内的一片狼藉! 魏延峰脸上挂彩,王三豹萎靡不振! 地上零零散散的倒着众多壮硕安保,哀嚎痛呼! 顷刻之间,陈旭的心中就是沉了下去。 “你来了啊。” 魏延峰见到陈旭赶来,一时间底气更足。 毕竟这是名伦会所内,陈润德不在,陈旭就是当家做主的人,林言今天除非能把整个明伦会所掀了,不然就算他身手再怎么厉害,都别想站着从这个会所里出去! “魏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谁对您,还有豹哥他们动的手?” 陈旭皱眉问。 “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魏延峰冷笑一声,视线扫过林言几人。 陈旭顺势看向林言,眉头皱的更紧,只觉得林言这一身穷酸模样站在皇后厅内都是污染皇后厅的地位。 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皇后厅? “赵泽川,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陈旭收回视线,不想和林言对话,对着不远处的赵泽川道。 赵泽川闻声,迅速凑了过来。 周媛见此,也是匆匆上前,脸上多了几分希望。 既然陈少已经到场,那赵泽川或多或少也能说上几句话,她或许也不用被林言这种东西刚刚惹出来的麻烦牵连到。 “陈少,是这样的。”赵泽川毕恭毕敬,开口道。 “周媛,就是我朋友,去洗手间的时候和魏爷起了冲突,动手打了魏爷,随后魏爷就找了上来。” “我们不敢顶撞魏爷,只想尽快道歉,让魏爷息怒,可是这几个人,却全然不将魏爷放在眼中!” 赵泽川抬头,指向林言,徐毅,王晓婷,毫不客气! “魏爷只是想要那个徐毅的女朋友去陪个酒,徐毅就动手打了魏爷,而后这个叫林言的小子站在魏爷面前,目中无人的说给魏爷一个机会,让魏爷识相点,这件事就算了。” “豹哥觉得这小子太过狂妄,于是就动了手,可随后...他们就都被这小子用阴招给打倒了。” 提及林言和徐毅,赵泽川语调加重,只想让陈旭明白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识相的东西,等陈旭将他们一并处置。 不管林言有什么能耐,也不管徐毅有没有背景,他们现在都在名伦会所内,陈旭就是这里的天,他们两个小小凡人,还能把天翻了不成? 一时间,赵泽川的心悸和惊惧全部消失,底气再次回归,得意扬起头来,眼中尽是得势。 陈旭听完,脸色迅速阴沉,深深看了林言一眼。 而后,他沉沉问道:“赵泽川,我不是让你只能带五个人进皇后厅吗?” 赵泽川脸色一僵,赶忙指着林言栽赃道:“陈少,是这小子非要进来,不进就要闹事,您也见到了他的身手,我也没办法啊。” 陈旭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周媛。 “不管你是不是赵泽川的朋友,既然冒犯了魏爷,那就要好好去给魏爷赔罪,今晚就留在魏爷这边吧。” 周媛不敢反驳,立刻应下,同时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有陈旭这句话在这里,那她只要陪着魏延峰一晚,今天这件事就能轻易解决了,不会再受到什么额外牵连。 要是她能借机施展出一些让魏延峰流连忘返的手段,说不定还能搭上魏延峰这条线,一跃成为云州名流。 想到这里,周媛不禁意动起来。 看向林言几人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她的事情已经安然解决,可林言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今天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至于你们...” 果然,陈旭视线一转,看向林言三人,脸色漆黑如墨,似有乌云笼罩,猛然冷喝:“...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徐毅脸色瞬间难看,王晓婷小脸直接发白,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抓紧徐毅的手。 “魏爷让你女朋友去陪酒,那是你的荣幸,你却不知好歹,对魏爷动手!” 陈旭扫过徐毅和王晓婷,阴沉沉道。 “而你,身为女人,能被魏爷相中,是祖坟冒了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你...” 他看向站在身前,面不改色的林言,脸上怒意翻腾。 “冒犯魏爷在先,动我名伦会所的人在后。” “目中无人,胆大包天!” “立刻给我和魏爷跪下!” “磕头谢罪!” 第六十九章 陈润德到 名伦会所门前。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陈润德心情愉悦,带着刚刚谈好的新合同下车。 随着周海庭在海城的产业逐步铺开,集团内不少在云州的老人都被抽调到了海城,负责管理部分产业的初期运营。 对这些集团内的老人们而言,海城的新产业就是新的机遇,如果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必然能在集团内更进一步。 但陈润德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留在云州。 因为在他看来,留在云州也同样是一场机遇。 正如他所想,随着部分集团老人的离开,许多留在云州的产业都需要新的负责人接手,而他恰恰就有这个资历。 时至今日,陈润德已经跟了周海庭将近二十年。 二十年间,他将周海庭名下以名伦会所为主的诸多娱乐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稳步提升,可以说是周海庭手下资历最深,能力最高的部下之一。 但周海庭作为云州酒店餐饮娱乐业的龙头,名下才干过人的部下实在是太多了,即便陈润德有能力也有资历,许多年来的境遇也和众多老人一样,找不到可以再进几步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只要陈润德能顺利接管大部分周海庭在云州的产业,并将自己的能力与才干完全展露出来,博得周海庭的认可,就可以借机成为周海庭在云州的产业主管兼负责人! 要知道,云州可是周海庭的根基所在,成为云州的产业主管负责人,话事权甚至比魏延峰那个负责海城产业的老东西更高,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每每想到这里,陈润德都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中再次生出了几分年轻时的激动,心情也是越发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好未来。 “等一切安定了,还得找机会去见见那个林先生啊...” 陈润德走进名伦会所,回想起几日前在名伦会所见到林言的那一幕,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无法散去的震撼。 早在那一日之前,周海庭就曾亲自通知过他们这些分管产业的部下们有关林言身份的消息。 那个叫林言的少年,是海城韩家都要恭敬以待的贵客,冒犯对方,就如冒犯韩家,一旦让周海庭发现集团内有人敢对林言不敬,他就会亲自出面处理,不会有丝毫留情! 起初,陈润德还觉得这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直到那一日,他亲眼见到海城韩家三小姐与林言并肩来到名伦会所,而后更是有韩老家主,韩鼎钟,为了林言亲自登门,无比恭敬! 那一刻,陈润德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和崇敬,只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分外年轻的少年,已经立在了云州市,乃至整个海州省的山巅之上! 哪怕是如周海庭这种高高在上的一方龙头,都无法伸手触及对方,只能屈身俯首,恭敬以待。 从那时起,陈润德就深深清楚,自己如果想要借势高升,就必须要攀附上林言这棵参天巨树。 只可惜林言当时一直在和韩鼎钟,韩妃,以及另一个姓顾的男人谈论着什么,根本就没有陈润德这个小人物插嘴的份。 他本想等几人聊完,再上前去和林言套套近乎,抓住这个举世难得的机会,但林言压根就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和韩家几人聊完,就直接离开了名伦会所。 想到这里,陈润德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世间哪有什么一步登天之法? 想要更进一步,只能慢慢积累,而如林言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仅凭一次见面也未必就能交好,想要攀附上对方,只有持之以恒的示好才行。 等到一切稳定,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这位林先生,隔三差五的就去亲自登门拜访几次,哪怕不能将林言这尊庞然大物发展成一条通往巅峰的人脉,也绝对不能与其交恶! 陈润德脚步一顿,稍作试想。 如果与林言交恶,将会有什么后果? 他想到周海庭,想到韩妃,想到韩鼎钟...思绪还未展开,身子就是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哆嗦,只觉得无比惊恐,不敢细想下去。 陈润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反正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林言的身份,只要林言来到名伦会所,他就会亲自迎接,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得罪林言。 随后,他长出一口气,在服务生恭敬的护送下,坐上了通往会所顶层的电梯。 ... 皇后厅。 众目睽睽下。 陈旭傲然立在林言三人身前,高高在上,执掌大局,视林言三人如视渺小草芥,漠然开口下令间,似能吹唇沸地,威势逼人! 周媛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满眼神往。 这才是真正的上层名流,豪门大少。 举手投足间,身居高位的气势尽数展露,草木知威! 与陈旭相比,先前只会装腔作势对腾京和许家指指点点,高谈阔论的林言就像是个滑稽小丑,无比可笑。 她微微扬头,瞥向林言的目光中鄙夷更盛。 徐毅听着陈旭的话,额头青筋凸起,强忍着怒意迈步站出,立在陈旭面前,沉声问:“陈少,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不讲公道了吗?” “今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反倒是这个魏爷,非要牵连上我们。” “我承认我先前的动手是有些冲动,我也可以向这位魏爷道歉,但林言是在你们的人动了手之后才出于自卫被迫动手,你们又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他跪下谢罪?” 陈旭闻言,目光平静扫过徐毅,眯了眯眼睛。 “...你算什么东西?” “陈少是你能叫的?” “魏爷是你能叫的?” 轻蔑反问落下。 徐毅猛地咬牙,眼中怒意几乎遮掩不住! “凡是行事前,要想想自己配不配。” “而开口说话时,要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 陈旭冷笑开口。 “至于公道...” “在这名伦会所内,我陈旭就是公道!” “魏爷就是公道!” “我让你交出你女朋友,你就得把她交出来!” “魏爷想要你的女朋友,她就得自己站出来!” “...至于这个小子。” 陈旭话锋一转,漠然林言,如见蝼蚁。 “我让他跪下磕头,他就得跪下磕头!” 徐毅听到这里,只觉得胸腔中的愤怒再也无法忍受,只想冲上去给他妈的陈旭来一拳。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林言就拦住了他。 随后。 林言嘴角上扬,对着陈旭明朗一笑:“让我跪下?” “但凡你有些自觉,也不用我再多做重复。”陈旭冷傲道。 林言闻声,摇了摇头。 “别说是你,就是你爸站在这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让我跪下。”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七十章 全场死寂 淡淡话落。 偌大皇后厅陡然一静,顷刻针落可闻! 倒不是在场之人都被林言的话给吓到了。 而是所有的人都觉得林言像个彻头彻尾的弱智。 “...这小子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赵泽川看着林言,目光中反倒是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陈旭的父亲是谁? 陈润德。 周海庭手下的元老,云州上流社会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而林言呢? 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现在陈旭到场,林言不仅不乖乖服软,反而还敢出言拉上陈润德一同挑衅,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只恨自己命长! 周媛也是无比可笑的看着面前的林言,如果不是顾及场面,她早就忍不住的嘲笑出声了。 这个叫林言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难道他真以为那些名流权贵,都是泥巴捏的不成? 许明溪皱起眉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叹了口气,心中认定林言已经无药可救。 她现在之所以还在关注徐毅那边的情况,只是不忍心看着王晓婷这个无辜姑娘被牵连进去。 毕竟今晚所发生的一系列冲突,都是由周媛一手引发,许明溪和王晓婷两人皆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者。 甚至王晓婷在来到皇后厅后,全程都没有凑到她们这边来,只是一直在陪着坐在林言旁边的徐毅,静静呆在皇后厅中最不起眼的一角。 可许明溪有能力自救。 王晓婷却没有。 看着这个温婉姑娘惊悸无助的模样,许明溪咬了咬嘴唇,清冷双目中尽是不忍和难受,但却束手无策。 如果林言一开始选择低头服软,那一切或许还有转机。 在许明溪看来,她可以陪着王晓婷一起去帝王厅跟着魏延峰喝上两杯,这样碍于许家声威,魏延峰或许就不会太过为难她们,强逼着她们做一些有辱清白的事情,最多多喝几杯。 但此刻,从林言放出这句狠话开始,事情就已经没有任何转机和希望可言了。 就算魏延峰愿意高抬贵手,陈旭也绝不可能放过林言。 因为林言这句话,几乎相当于对子骂父! 当着陈旭的面,贬低陈旭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 那可是云州龙头手下的大人物啊! 许明溪心中再次叹息。 场上。 短暂的寂静过后。 陈旭先是一愣,脸色随即越发阴沉可怖。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言沉沉道:“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把你刚刚那句话讲清楚,然后跪下磕头道歉,今晚我就可以稍稍放过你几分,允许你爬着走出名伦会所。” “但你要说不明白,今晚就别想离开了。” 一片压抑下。 林言像是察觉不到场上的氛围般,脸色依旧平静。 他笑了笑,开口道:“陈润德如果在场,听到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他现在就该跪下求饶了。” “也不止是他。” 林言视线一转,落到魏延峰身上。 “就是周海庭到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我跪下。” “现在,你们听清楚了吗?” 顷刻。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旭给了林言最后一个机会,林言不仅毫不珍惜,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连周海庭敢抬出来作为谈资! “这小子,真是疯了!”赵泽川心中直摇头。 周媛也是不住冷笑,仿佛已经见到了林言接下来的惨状。 许明溪无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小东西,你可以对我不敬,可以对陈润德不敬,但对周董不敬,那就是自寻死路!”魏延峰双目眯起,寒声开口。 周海庭可是实打实的云州龙头之一。 地位之高,几乎立在云州商海顶峰! 纵观整个海州,就是许家的人都不敢如此刻的林言一般,光明正的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站在名伦会所里对周海庭出言不逊! 陈旭听着林言的话,歪了歪头,重新将林言从头到脚的深深打量了一遍,而后露出一抹残忍微笑。 “...小子,我敬你有几分胆量。” “既然如此,那就赏你留在这名伦会所之内吧。” 寥寥话落,陈旭毫不遮掩心中的狰狞,目光森森可怖。 “林言...”徐毅伸手抓住林言的衣服,深深看着林言,目光中透出几分搏命的意味。 他打算和陈旭还有魏延峰拼了。 就算同归于尽,也好过平白吃下这么一口气。 林言今晚已经帮了他太多,作为一个男人,他也该是时候站出来,承担下一些东西了。 只要林言和王晓婷今晚能跑出去,那他徐毅就算交代在这里,也是值得! “徐毅!”王晓婷察觉到徐毅的想法,顿时小脸苍白,紧紧抓住徐毅的手,完全不打算放开。 徐毅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完毕,于是拍了拍王晓婷的手,打算动身挣脱。 但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林言就转身伸手,按住他和王晓婷的肩膀,将两人直接按回到座位上。 徐毅和王晓婷怔怔坐下,不解的看向林言,完全不知道林言要干什么。 林言对着他笑了笑,随后取出手机,拨通了韩妃的电话。 “告诉周海庭,我在名伦会所的皇后厅。” “陈润德的儿子想让我跪下,还有一个姓魏的,想要拿我的命。” 淡淡话落。 他直接挂断电话,施施然坐回徐毅身边。 陈旭和魏延峰漠然看着林言的举动,只觉得无比拙劣和可笑。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兀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紧接着。 一道惊慌失措的人影匆匆冲进皇后厅内! 不是别人。 正是陈润德! 第七十一章 万分恐惧 几分钟前。 陈润德心情愉悦的返回办公室,刚想要给陈旭打个电话问问魏延峰到了没有,周海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直到电话另一端的森森话音落下,他才知道刚刚还想到的林言,此刻就在名伦会所的皇后厅内,正被陈旭勒令跪下请罪。 而一旁,还有魏延峰虎视眈眈,想要取林言的命。 顷刻之间,陈润德骇然色变。 原本愉悦的情绪如天崩地裂,连电话都来不及挂断,捏着手机就是冲出办公室,慌不择路的来到皇后厅。 入眼所见,一地狼藉。 冲突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看着站在林言面前看,气焰滔天,威势压人的陈旭和魏延峰几人,陈润德又惊又怒,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几个混账东西,是要毁了他陈家的全部基业啊! “...爸?” “你怎么来了?” 陈旭见到陈润德,顿时一愣。 魏延峰皱眉。 赵泽川,周媛,许明溪三人更是心中一肃。 陈润德都已经亲自到场,今晚林言就算是有神仙相助,恐怕也难以翻身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润德要对林言愤怒问责时,他却无比惶恐的快步上前,一把将陈旭如垃圾般推开,立在林言面前,浑身发颤的垂头躬身! “...林先生,万分抱歉!” 陈润德战战兢兢,恭敬道歉。 偌大宴会厅,空气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僵在场上,如见幻觉。 陈润德...竟然在对林言躬身道歉? 见鬼了不成? 赵泽川脸皮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目光颤动。 周媛双目圆睁,视线里尽是惊骇,无法接受。 许明溪纤细手指紧紧收拢,呼吸都微微停滞。 这怎么可能! “...陈总,你在干什么?” 魏延峰皱眉看着陈润德,只觉得陈润德是出了什么毛病。 陈润德没有回答。 他见林言坐在面前,眼帘低垂,久久没有动静,心中焦虑无比,淋漓冷汗顷刻就溢了满头,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陈润德哪里还敢去想成为周海庭在云州产业的主管,只觉得他今晚能不能留住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成了问题。 魏延峰见陈润德不表态,更是不耐,语调加重:“陈润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东西目中无人,冒犯我在先,对周董出言不逊在后,你现在在这里对他低头鞠躬,莫不是在拿我和周董寻开心?” 话到最后,他指着林言,毫不客气,隐隐动怒。 毕竟在魏延峰的眼中,林言就是个有点身手的狂妄小子,身份低贱,家境寒酸,根本不配让他直视,他随手就可以调用滔天权势将林言碾死。 而陈润德此刻的举动,就像是在打他魏延峰的脸。 “是啊...爸。”被推到一边的陈旭也是皱起眉头,完全不知道陈润德这是演的哪一出,跟着魏延峰道:“这小子在这里冒犯魏爷和周先生,打伤豹哥以及众多安保,简直嚣张至极!” “我们难道不应该让他明白,冒犯我们的代价...” “...你这逆子,给我住嘴!” 陈润德听着两人的话,只觉得怒意和惊惧控制不住从胸口直直冲到天灵盖,额头瞬间青筋凸起,忍无可忍,不等陈旭说完,就狠狠抡起胳膊,一巴掌抽在陈旭脸上! 啪! 脆响刺耳! 陈旭毫无防备,身子一个趔趄,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半张脸以目视可见的速度青紫红肿,耳边一片嗡嗡轰鸣! “还有你,姓魏的!” 陈润德怒不可遏,反手将手中的手机砸在魏延峰脸上! “你根本不知道你今晚上干了什么!” “这是周董的电话,你自己接吧!” 魏延峰让陈润德这么一砸,脸色骤然沉下,心中动怒,但听到手机另一端是周海庭后,他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发作,准备等接完周海庭的电话再和陈润德算账。 只是还没等他对着手机开口,周海庭愤怒而压抑的低沉话音,就是如同轰鸣雷霆,劈头盖脸,狠狠砸进他的耳膜,让他猝不及防,脸色狂变,心脏震颤! 恍惚之间,如坠万丈深渊! 另一边,陈旭捂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陈润德,完全不知道陈润德为何这么用力的给他一耳光。 从小到大,陈润德从未对他下过这么狠的手。 “...愣着干什么,立刻给林先生跪下道歉!” 陈润德对着陈旭怒声道。 陈旭闻言,完全无法接受。 眼前的林言,明明就是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下贱角色,这种东西,给他跪下磕头还差不多,凭什么要他跪下?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陈润德见陈旭一脸不服的模样,更是生气,脸色涨红,又是一巴掌抽在陈旭脸上:“还不跪下!” “难道你想毁了整个陈家不成!” 愤怒声落,陈旭先前的骄傲几乎被抽的一干二净,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陈润德几乎要杀了他一样的模样,浑身一颤,这才逐渐意识到眼前的陈润德,是真的因为他冒犯林言而动了大怒。 眼前的林言,根本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哪怕是他引以为傲的父亲,都不敢造次。 这般想法,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陈旭再也僵持不住的身形一软,噗通一声倒在林言面前,再无半点架势! 一旁的魏延峰也好不到哪去。 他跟了周海庭也有数十个年头,可他却从未见过一向风轻云淡的周海庭如此刻一般愤怒至极。 几道沉沉话落,魏延峰才恍恍明白眼前林言的身份。 冒犯林言,如冒犯海城韩家! 顷刻,他浑身颤抖,腿肚子转筋,心中生出莫大恐惧! “...魏延峰,我告诉你。” “如果今天这件事你解决不了,明天我就提着你的脑袋去找林先生登门请罪,你好自为之!” 周海庭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听筒中的一片忙音,魏延峰满脸惊惧,如堕冰窟! 他慌忙看向林言,浑身哆嗦如筛糠,手机都拿不住的摔落在地,轰然倒在林言身前,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高高在上! “...林先生,今晚是我有眼无珠!求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给我一个机会...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林言静静坐在一旁,听到这里,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你先前不是说,是你给我机会吗?” “不...那是我不知好歹...林先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魏延峰趴伏在地,连连哀求,连回想先前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的胆子都没有。 “你要对我和我朋友动手,想要我朋友女人时,可不是这么想的。”林言面带微笑,但视线中却透着森森寒意。 魏延峰肝胆欲裂,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把他带下去吧。” “告诉周海庭,我不想再在云州见到他。” 林言收回视线,对着陈润德淡淡道。 陈润德立刻应下,喊来还在发愣的王三豹,让他将魏延峰清理出皇后厅。 “不,不,林先生,饶了我!” 魏延峰哀嚎出声,不断挣扎。 林言的那句话,等同于宣告了他的死刑。 “还不赶紧把他弄出去!”陈润德低着头,对王三豹冷喝。 王三豹浑身一颤,立刻拖着魏延峰走出皇后厅。 陈润德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的立在林言面前,再次深深弯腰:“林先生,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拿出我名下的一切财产用以赔偿,还请林先生息怒。” “是吗?”林言看着陈润德,似笑非笑:“可你那位儿子告诉我,在这名伦会所内,他就是天大的公道。” “他要让我跪下,我就要跪下。” “他要我朋友的女人,我朋友就得乖乖交出。” “儿子尚如此,更不用说你这个父亲。” “陈家既然在名伦会所内有这么大的威势,我又怎么敢要你陈家的东西呢?” 寥寥话落,陈润德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陈旭这个逆子,简直就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而陈旭听着林言的话,也已满脸苍白,惊悸万分。 就是魏延峰都要磕头求饶,林言身份地位之高,已经昭然可见,根本不是他这个小小陈家少爷能招惹的。 可他之前,却自持得势的将林言得罪的不能再得罪,冒犯的不能再冒犯,几乎是将林言踩在脚下勒令,简直是自掘坟墓! “...林先生,是这小子瞎了狗眼,他所说的都是放屁,完全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万万不可放在心上啊!” 陈润德惊慌说完,狠狠一脚踹在陈旭身上,恶狠狠道:“向林先生道歉!” “林...林先生,对不起!”陈旭颤抖开口,莫敢不从。 “还有我朋友。”林言语调平静。 陈旭急忙掉头,对着徐毅和王晓婷猛磕下去,一并道歉。 此刻的他,身上哪还有半点名流少爷的气势? “带下去吧。”林言道。 陈润德立刻应下,让两名安保将陈旭架出皇后厅。 “林先生,那这件事...” “我没对他动手,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林言不等陈润德说完,漠然道:“若他还敢再有下次,那我就不会继续留着他的命了。” “林先生放心,今晚我就把这逆子发配到国外,绝对不会再让他回国!”陈润德急忙道。 林言不置可否。 他视线一转,落到一旁僵在原地许久的赵泽川和周媛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人身形都是一颤,如遭重击,无比惊恐的先后跪倒在地。 如惊弓之鸟,颤颤发抖。 第七十二章 玛莎拉蒂 赵泽川和周媛早就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吓傻了。 先是陈润德来到皇后厅,在林言面前躬身道歉。 随后,高高在上,权势通天的魏延峰,魏爷,在林言面前伏地求饶,惊惧万分,被林言一句话赶出云州。 而他们先前最大的依仗,名伦少东家陈旭,陈少,更是下跪磕头,被亲生父亲陈润德怒而发配到国外,不允许再回国。 赵泽川和周媛根本想象不出来林言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他们眼里,如陈旭,魏延峰,就已经是在当今云州上流社会中置身高层的大人物,是他们可望不可即,只能攀附的存在。 但此刻,这两人却都因为冒犯林言,顷刻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地位和权势。 赵泽川想到先前当着陈旭的面,刻意抹黑林言的那一幕,心中顿时不受控制的生出万般惊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 周媛则更加恐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停不下来。 她先前可是抓着林言冷嘲热讽了整整一路! 陈润德看着两人惊悸跪下,忍不住拧起眉头。 他浮沉商海数十年,也有一套自己的识人手段,所以轻易就能看穿这两人的成分。 赵泽川一身中档名牌,手上刻意带了块十万都不到的手表,明显就是地位不高,但却极其张扬,自衬得势的小角色。 而周媛则更是不堪,妆容香艳,衣着暴露,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装腔作势的招摇,显然是个性格趋炎附势,为人势利的东西。 陈旭和魏延峰冒犯林言,好歹还算是有家境以及身居高位给的底气,可赵泽川和周媛这两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不等林言先发话,陈润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今晚的冲突闹到这一步,断然少不了这两个货色的煽风点火,细究下去,他们的行径应该远比陈旭和魏延峰来的更加恶劣。 “...林先生,不如这两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陈润德深吸一口气,向着林言请示道。 以林言的身份,亲自处理这两个小角色都是掉价,陈润德正好有气没处发,看这两人极端不顺眼,于是打算代林言处理。 “随意。”林言收回目光,漫不经心。 “林先生放心,事后我一定会让他们给您一个交代。” 陈润德立刻沉声应下。 赵泽川听到这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而周媛则抬起头,止不住的哀求道:“...我也是晓婷的闺蜜...林先生...求你放过我一次吧。” 听到周媛的话,林言挑了挑眉,轻声一笑:“刚刚王晓婷因为你被牵连的时候,你怎么只口不提闺蜜这件事?” 周媛表情一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视线一转,只能哀求的看向王晓婷,想要博取同情。 此时的王晓婷和徐毅,还没从林言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对上周媛的目光,两人都是皱了皱眉。 王晓婷有些犹豫。 徐毅则没有由着王晓婷心软,一把将她拉倒身后,冷冷看着周媛,毫不客气的道:“周媛,你贱不贱啊?” “为了巴结这个姓赵的,你搞出这么个聚会,我邀请我兄弟过来热闹热闹,你却冷嘲热讽了整整一路,临进这皇后厅之前,你甚至还想让我兄弟滚出去!” “后来你他妈惹了事,牵连到我们这边,你这个正主反倒哑火了,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戏!” “现在我兄弟把事情摆平,你竟然还想找我女朋友来为你求情?我就纳了闷了,你是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啊?” “这会知道后悔了,你早特么干什么去了?” 徐毅声音冷漠至极。 他起初邀请林言,是本着好意想要林言来散散心。 可周媛先是找了一路的茬,然后又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甚至还牵连到他们这边! 要不是林言出面摆平,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会被陈旭和魏延峰羞辱成什么模样。 周媛走到这一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徐毅现在能忍住,没上去给她脸上来两拳,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给她求情? 根本不可能! 听着徐毅的话,周媛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希望。 “我们走吧。”林言起身,准备离开。 事已至此,这场聚会也已经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徐毅点头,拉起王晓婷,跟着林言走出皇后厅。 陈润德不敢阻拦,只能毕恭毕敬的送着林言离开。 目送林言的背影走出皇后厅,他沉沉叹了一口气。 林言走的干脆利落,没有接受他的半点好处,摆明了是不想再和他有牵连。 陈润德不清楚林言还会不会继续追究。 以林言的地位,如果真的要追究下来,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身家权财,恐怕都要化作一捧黄土,随风溃散了。 可就算林言不打算追究,他也是损失惨重。 想要独步云州的野心彻底沦为泡影,等到周海庭追责下来,他连现在的地位都未必能保住。 人生数十年的各种大起大落,仿佛都集中在了这一晚,让陈润德心力交瘁,却又无计可施。 只剩下滔天怒火,留给魏延峰,陈旭,赵泽川,周媛四人。 ... 许明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出皇后厅的。 从陈润德对林言躬身道歉的那一刻起,她对林言的所有看法和偏见就都成了泡沫,顷刻间被瓦解的干干净净,分毫不留。 接二连三的震撼,几乎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极限。 那个在她看来注定一事无成的林言,其实早早就站到了她都想象不到的高度,先前林言的高谈阔论,也未必就是胡言乱语。 许明溪深吸一口气,走出名伦会所的大门。 视线所及,走在前面的林言刚刚和徐毅三人分开。 她脚步微微一顿,红唇轻抿,想要上前去说上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 一辆价值足有三百多万的限量版玛莎拉蒂总裁缓缓停在路边,车窗落下,露出正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的完美侧脸。 高贵优雅,般般入画。 她看向林言,红唇轻启,似乎说了些什么。 林言眉头猛然一沉,迅速上车。 而后,玛莎拉蒂调头驶离。 许明溪木然站在原地,看着玛莎拉蒂离开的方向,心中突兀的多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第七十三章 布下子毒 直到跟着林言走出名伦会所,冷不丁的被清凉晚风一吹,徐毅才从先前的震撼中怔怔回过神来,看向林言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 “林言...今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犹豫半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问题。 在徐毅的印象里,林言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他和林言关系不错,也去林言家里做过客,很清楚林言的家庭条件,也正是因为知根知底,他才会在那天林言撞见杨涛和沈茜的时候死死拉住林言,免得让两人的冲突影响到林言的家人。 可是现在,徐毅却突然有些看不清林言了。 不论是林言展露出来的强横身手,还是林言一个电话就能让陈润德前来道歉,让陈旭跪下磕头,吓得魏延峰伏地求饶...这些都显得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让徐毅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主角还不是他。 王晓婷也跟着看向林言,眼里同样也有着浓浓的好奇。 她也不是没见过林言,只觉得这个人性格温和,没什么脾气,对待身边的人十分用心,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林言今天的表现,却直接颠覆了她的记忆。 “...怎么说呢。” 林言摸了摸下巴,倒是不想对徐毅隐瞒什么:“我和海城韩家有些联系,所以刚刚是借用了韩家的人脉。” “...海城韩家!?” 徐毅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晓婷也是捂住小嘴,一脸惊愕。 海州省内,谁不知海城韩家的鼎鼎大名? 那可是老牌豪门,顶级世家! 真正立在财权巅峰之上庞然大物! 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如周海庭这种云州龙头,想要接触到海城韩家,都需要费上一番功夫来展露诚意。 而林言,竟然能和海城韩家有所牵连? “我靠。”徐毅怔怔张了张嘴:“难怪陈润德被气成那样,难怪魏延峰被吓得屁滚尿流,原来你竟然和海城韩家有关系!” 此时的他,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思绪都是停了下来。 “只是有点联系而已。”林言笑笑:“还没到十分熟络的地步,所以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哪有那个胆子。”徐毅连连摆手。 虽然他平时有事没事也会拉着林言吹上几句牛逼,但在海城韩家这种庞然大物的名头前,他还是不敢怎么造次的。 “难怪你最近不对腾京感兴趣了,既然有韩家这层关系在,哪还用怕杨涛那个孙子?” “要我说,沈茜也是瞎了眼,不知道珍惜你。” “等她知道了你和韩家有关系,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徐毅回过神来,勾住林言的肩膀,一时只觉得豪气万丈。 自己的好兄弟能和海城顶级豪门拉上关系,他是打心眼里为对方感到高兴,至于能不能沾上林言的光,反倒成了一件小事。 “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林言摇摇头,淡淡道。 不论沈茜今后如何,都已经和他无关。 “是啊,咱现在有出息了,那就得向前看!”徐毅分外高兴的举起手建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找个大排档去喝几杯吧?” “比起在这种会所里喝酒,还是坐在外面喝更有感觉啊。” “我还有点事。”林言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街边拐角,一辆限量版玛莎拉蒂总裁正向着这边缓缓驶来。 驾驶位上,正坐着韩妃。 “你们两个正好过二人世界,我就不去当电灯炮了。” 他摆摆手,走向路边。 “哎,别啊。”徐毅一时觉得不太行,下意识的想要拦住林言:“要不我让晓婷先回...咳,咱仨一起喝不是更热闹吗?” 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把心里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急忙咳嗽了一声,匆匆改口。 林言闻言,转身递给徐毅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你们去喝酒吧!” 王晓婷没好气的踩了徐毅一脚,气冲冲的向着停车场走去。 她倒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出去吃点什么,只是徐毅这个当男朋友的,有的时候说起话来,实在是让她想不生气都不行。 “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晓婷!” “晓婷!你听我解释!” 徐毅疼的龇牙咧嘴,一时也顾不上林言,只能苦着脸一瘸一拐的向着王晓婷追去。 林言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开的背影,一时也是有些感慨。 也许这就是青春吧。 只不过他的青春早已远去,即便重生也难以回来了。 林言摇摇头,来到路边。 韩妃放下车窗,没有熄火。 “新车?”林言好奇问。 “嗯。”韩妃点头,轻轻道:“宾利受损挺严重的,已经送回海城安排返修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靠这辆代步了。” 林言轻啧两声。 韩妃这话说的,好像开着这辆限量版玛莎拉蒂很委屈一样。 回过神来,他好奇问:“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韩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接到你电话时,我刚把爷爷送到四院,可没想到电话挂了还没一会,就出了事。” “韩阳?”林言挑眉。 “不,应该不是他。”韩妃摇头,肃然道:“赵成虎的手下带人强闯了四院病房,将赵成虎劫走带离了四院。” “当时赵成虎正在和林伯父聊天,所以伯父也...” 林言视线一沉,眉头瞬间拧起:“...是靖州的人?” “我不确定。”韩妃深吸一口气:“因为事发紧急,来不及调查,我就让陈旭先驱车追了过去。” “刚刚陈旭给我发来消息,说那些人带着赵成虎和伯父去了百豪酒吧,他已经停下车,率先进去了。” 林言闻言,没有迟疑,立刻打开车门上车。 “我们也过去。” “不用提前做些准备吗?” 韩妃看向林言,有些担心:“如果真的是靖州来人,恐怕用常规手段对付起来很困难。” 尽管她常年身在国外,只是刚刚回国不久,但也大概了解靖州丁家背后的那尊势力,清楚从靖州出来的高手,一般人远不能与之抗衡。 “不用。”林言摇头,视线深处,透着深深杀机。 ... 同一时间。 碧水华庭,七号别墅。 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名精悍男人陪着一名年轻男人走下。 前者手背上印着一道狰狞疤痕。 而后者则身着黑白长袍,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宛如病态。 两人来到别墅后方,轻轻一跃,便是先后翻过别墅外围围墙,而后顺着墙体跃到二层阳台,推开没有上锁的落地窗,悄无声息的走进别墅之内。 一层客厅。 苏姨正低头擦着地板,分外专注。 年轻男人立在原地,闭目片刻,嘴角便是多了一抹笑意。 “...找到了?” 精悍男人压低声音问。 年轻男人点头。 “看来那位治好你们韩家老家主的神医手段有限,并不能完全灭杀那位三小姐体内的母毒,只能用一些小手段将其镇压。” 精悍男人闻言,双目轻眯:“那你的意思是?” 年轻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从长袍内取出一枚不过巴掌大小,透体血红,材质温润的诡异器皿。 他打开封存着器皿的盖子,对着别墅大厅遥遥一挥。 随后,收回器皿。 “我已布下子毒,只要她返回别墅,不论母毒是否被镇压,都会立刻毒发。” “明日这时,你再带我过来。” “到时候,这位娇艳欲滴的三小姐,必然会成为二少的掌中玩物,唯二少是从。”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七十四章 生死关头 是夜,百豪酒吧。 这里是云州旧城区地下势力的核心。 也是赵成虎作为凶名赫赫的虎爷的根基所在。 只不过现在,这百豪酒吧的地下龙首,就要更名换姓了。 “滚过去!” 王磊得势至极,一脚将手上打着石膏的赵成虎踹进酒吧大厅。 本该在这个时候喧哗吵闹的酒吧里,只剩下他张狂的话音回荡。 赵成虎脸色压抑,踉跄着走进酒吧,瞳孔猛然收紧。 目光所及,偌大酒吧大厅,已经躺满了他留在这里镇守场子的精锐手下,不论实力强弱,尽数昏死在场,无一幸免! 吧台边。 张爷一人独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威士忌。 陈伟,赵扬两人浑身是血的跪倒在他的身前,萎靡不振,奄奄一息,显然已经经历过非人的折磨,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不剩几分。 “...是你干的!” 几乎顷刻,赵成虎就红了眼睛,死死盯向张爷! 张爷闻声,漠然抬眼,平静无波的视线扫过赵成虎。 面对这位云州旧城区的地下龙头,他如见蝼蚁,轻笑出声。 “不错。” “就是我亲手横扫了你场子里的所有人。” “...你找死!”赵成虎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些被他留在百豪酒吧内手下都是深得他信任,一点一点陪着他走来忠心之人。 尤其是陈伟和赵扬,更是能算做他的心腹! 而此刻,这些他以心交心的兄弟,却全被张爷一人打的生死不知,甚至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又怎么能不愤怒! “就凭你?” 张爷闻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几年前你是怎么胜过郑先生和周先生的,但就现在而言,你连那两位先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身为云州旧城区的地下龙头,却活的宛如一条贱虫,真是丢你们云州的脸,可怜而又可笑。” 赵成虎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攥紧:“老子当初能把郑平和周立江打成丧家之犬,现在就照样也能!” “不自量力。” 张爷冷笑,漠然道:“对郑先生和周先生不敬,掌嘴。” 王磊闻言,立刻一巴掌抽在赵成虎的脸上! 啪! 力道之大,直接将赵成虎抽了个趔趄。 赵成虎稳住身子,怒而看向王磊,胸口起伏!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 王磊闻言,嗤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跟我摆老大架子呢?” “你是看不清楚形势吗,赵成虎?” “前几天打我打的是不是很爽?” “现在轮到老子来打你了!” 话落,他又是一巴掌抽下,顷刻就抽肿了赵成虎的半边脸! 张爷随意扫了赵成虎的落魄惨状一眼,向着王磊问:“吴爷不是和你一起去了云州四院吗,他人呢?” 王磊闻声,立刻换上一脸恭敬,刚要回答,吴爷就押着林振业走进百豪酒吧。 林振业看着酒吧内的惨烈一幕,脸色瞬间骤变,心脏直直的沉了下来。 “...他是谁?”张爷见到林振业,微微皱眉。 “有可能是那个伤了我们徒弟的小子的父亲。”吴爷反手将林振业推到场上,淡淡说道。 听到这里,张爷顿时眯起眼睛,阴鸷双目直接落到林振业的身上,将林振业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透出森森寒意。 林振业强压着脸色。 这一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力,正顺着张爷的视线远远传递而来,令他心中生悸。 片刻,张爷收回视线,问:“...你确定?” 在林振业的身上,他看不出半点特殊之处,只觉得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不论是体格还是身手,都没有丝毫经过训练的痕迹,同时也没什么上位者的傲然气息。 他既不像是能培养出高手的顶级高手,也不像是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上流人物。 无论哪一点,都与先前冯山对林言的张狂描述完全不符。 “我也不确定。”吴爷摇头。 他和张爷身手不相上下,目光也同样一致。 在他看来,林振业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据这小子所说,有可能是他。” 吴爷看向王磊,对着张爷说道。 王磊顺势站出,点了点头。 他深深看了林振业一眼。 那一日,赵成虎带着他来到林振业家中,逼迫林振业签下一份认责协议。 为了让林振业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他亲手把一件瓷器花瓶扔到窗外,摔成一地碎片。 紧接着,林言突然出现,以凌厉手段折了他的双手,以至于现在他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而后,赵成虎更是因为这件花瓶将他劈头盖脸的怒骂一顿,狠狠抽了他两个耳光,逼得他不得不反! 回想起先前遭遇的种种,王磊目光无比阴沉。 他开口道:“张爷,吴爷,这个人叫林振业,他的儿子叫林言,年纪不大,但手段凌厉,十分轻松的就能让我双手脱臼。” “如果那天,他儿子对我出手时隐藏了实力,那么这小子几乎完美符合冯山对那个狂妄小子的所有描述!” “哦?”张爷闻言,放下酒杯。 他长身而起,一步步来到林振业身前,森森道:“...没看出来,平平无奇的你,还能养出来这么一个儿子。” 林振业咬了咬牙,沉声问:“...是小言得罪你们了吗?” “不错。”张爷点头。 “...那你若想要报复,就冲着我来!”林振业深吸一口气,直直对上张爷阴恻恻的视线:“你们今天既然抓了我,就不必再为难我的孩子了。” 林振业相信,林言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惹是生非。 眼前的张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肯定是他不仁不义在先,林言才会出手反抗。 但此时此刻,和这种凶徒讲道理根本毫无用处,林振业只想替林言抗下这一劫。 毕竟,他是林言的父亲。 “呵呵,没想到你这贱骨头还挺硬。” 张爷冷冷一笑,眼中折射出层层杀机:“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 “你是想要我一刀插在你的心脏上呢?还是想要我在你肺叶上捅下几刀?” 听着张爷的话,即便是林振业这个中年男人,都忍不住眼角抽动,眼皮直跳。 这个人的手段,简直残忍至极! 前者足以一刀毙命,后者更是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死去! “把刀给我取来。” 张爷看着林振业的神色,嘴角勾起。 王磊闻言,立刻来到柜台后,取出一把带着凹槽的匕首,交到张爷手上。 赵成虎见到这一幕,目光骤然一沉:“住手!” 身在四院之时,他已经从陈伟和赵扬的口中听到了林言几乎一直都在和韩家三小姐同行的消息,深知林言地位尊崇。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坐视林振业出事! “怎么,你有话说?”张爷看向赵成虎。 赵成虎沉着脸,咬牙挡在林振业身前:“...你动了他,就是在自寻死路!” 张爷闻声,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 他猛然抬手,一巴掌抽在赵成的脸上! 蓬! 沉闷巨响炸开,赵成虎的半张脸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抽的稀烂,鲜血飞溅,整个人重重砸倒在地,差点就当场昏死! “我见你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如同蝼蚁一般,所以一时没什么兴趣对你动手。” “可这并不代表,你能站在我的面前开口来威胁我。” 张爷踩在赵成虎的脸上,森然说道。 “我想要他死,就没人能拦我!” 顷刻。 他手中匕首刀尖调转,直指林振业! 寒光闪烁间。 生死一线!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七十五章 杀机凛然 就在张爷手中匕首即将没入林振业胸口的最后一刻,一道沉闷冷喝,陡然在酒吧入口响起:“住手!” 张爷动作一滞,循声抬眼,看向入口。 吴爷,王磊,也都是皱了皱眉,一并望去。 视线所及,昏暗阴影下,陈旭面寒如铁,迈步走来。 他衣着简练,身形挺拔。 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肌肉线条匀称的精悍小臂,目光凝实而锋利,给人以沉沉压迫。 与看起来平平无常的林振业不同,此刻的陈旭,就像是一柄出鞘利剑,锋芒逼人。 “...你是谁?” 张爷敏锐的感知到陈旭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视线转沉。 如果不是陈旭和林振业之间没有半点相似,而且年龄也显得有些不符,他差点就把陈旭当成了林振业的儿子,那个小有身手,将他徒弟重创的狂妄小子。 站在一旁的吴爷,在见到陈旭后也是眯起了眼睛。 同为高手,他能感觉的到,仅凭陈旭这表面上所展露出来的姿态,就已经强过了冯山和黄坤,必然是一个经受过严苛训练的高手,不容小觑。 “陈旭。”陈旭站定,道:“海城韩家三小姐的护卫。” “韩家?” 吴爷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身在海州,谁不清楚海城韩家那足以一手遮天的声威? 这种庞然大物,甚至连他们最大的依仗,靖州丁家都要仰望,唯有丁家背后的那尊势力,才能与韩家平辈而论。 不仅是吴爷闻声而震,张爷的脸上也笼罩上一层阴翳。 “...阁下既然是韩家的高手,那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我们清扫云州的地下势力,应该和你们没有关系吧?” 他望着陈旭,缓缓问。 “你们动了我韩家贵客。”陈旭看向张爷,毫不客气道:“你所挟持的那位林先生,是我韩家老家主都要以礼相待的存在,你妄图伤他性命,与冒犯我韩家无异。” 张爷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韩家老家主,韩鼎钟。 那可是立在海州权财巅峰之上的存在,地位之高,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高高在上的绝顶枭雄,竟然会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振业以礼相待? 这怎么可能? 吴爷闻声,目光也是随之一沉,惊疑不定的看着林振业。 显然,他也无法接受陈旭的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我不管你们是来自哪里的势力,也不管你们的冲突是因何而起...”陈旭拉下脸色,继续道:“...只要今天林先生受到半分伤害,韩家都会追责到底,绝不姑息。” 寥寥话落,韩家的霸主之威在这一刻被展露的淋漓尽致,让原本凶戾残暴的张爷和吴爷眼中不约而同的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心中压抑,不敢轻易开口。 然而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持时,王磊突兀冷笑一声。 “差点就给你唬住了。” “什么海城韩家,我看纯粹就是一派胡言!”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张爷和吴爷恭敬道:“张爷,吴爷,咱们在出发动手之前,可是去靖州找了两位老大,以及丁家家主亲自确认。” “那个对两位高徒动手的小子,根本就没有半点背景可言,他所说的一切也都是虚张声势,胡言乱语!” “而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扯上海城韩家做大旗,想凭几句狐假虎威的场面话来吓退二位。” “如此狂妄的行径和姿态,和那小子简直如出一辙,是不把您两位放在眼里啊!” 王磊话音落下,张爷和吴爷不由得相视一眼,眼中的忌惮瞬间消去不少。 确实。 他们先前只注意到了陈旭身上所散发而出的高手气息,而后紧接着被陈旭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冲击到来不及细细思索,以至于忘了曾让冯山返回靖州,详细调查过林言的背景。 那个对他们徒弟动手的小子,背后根本就没有半点依仗! 而眼前的陈旭,显然是和那小子一路的人。 他确实像是一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韩家中人,比起他所说的那些难以置信的话,显然还是冯山带回来的消息更加可靠。 毕竟那可是由郑先生,周先生,以及丁家家主亲自调用庞大权势调查出来消息,绝不可能出现疏漏! 想到这里,张爷和吴爷眼中都多了几分凶戾之色。 “韩家高手?” 张爷嗤笑一声,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一把推开林振业,一步一步向着陈旭走去:“那我今天就领教一下,看看你们韩家的高手到底有几分能耐!” 不管陈旭是不是韩家高手,对此刻的张爷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重创他徒弟的小子的家人既然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哪里还有让他拱手送回的道理? 况且现在,这百豪酒吧已经完全被他们所控制,陈旭只凭孤身一人,也敢在他面前逞凶? 笑话! 陈旭视线转冷,手掌缓缓收紧。 他没想到这两个刚刚还对韩家忌惮万分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地痞青年看似不着边际的话而重新有了底气。 他倒是并不怕张爷动手,但此刻林振业还在对方手里,他根本无法完全放开束缚,一旦对方对林振业不利,他甚至都来不及阻拦,只能受制于对方。 但张爷没有给陈旭细细思索的时间。 他脚步一顿,随后身形犹如鬼魅,猛然冲出,速度之快,令人发指。 陈旭脸色一沉,后撤一步,身形迅速侧开。 张爷随之欺身而来,一掌劈空。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惊讶,随后紧跟着一步踏出,腰杆发力,顺势扫出一脚! 劲风袭来! 陈旭屈身躲过,肌肉紧绷间,爆发出庞大力道,一拳正正砸出! 啪! 张爷躲闪不及,肩膀中拳,身形踉跄两步。 陈旭目光冷然,不给张爷喘息之机,身形急转,狠狠砸出一记腿鞭! 张爷不敢轻视,立刻调用全力,暴退躲开。 轰! 巨响炸开,酒吧大厅的光滑地板被陈旭这一记腿鞭生生砸出道道裂痕,触目惊心! “不错,有几分本事。” 张爷立在远处,远远看着陈旭,嘴角掀起一抹森森冷笑。 “对于一个没有成为武修的人而言,你的身手确实能算得上是顶尖。” “但可惜...我已经半只脚迈入了武修层次。” “你的这点手段,根本不足为惧!” 话音落下,张爷全力爆发,身形以常人远远达不到的极限速度爆射而出,如离弦之箭,来到陈旭身前! 陈旭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暴退。 下一刻,他只觉得有一股凛冽劲风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一般,横扫而过,仅仅只是气劲掠过,就刮得他脸上微微发疼! 张爷一掌落空,又是劈出一掌。 陈旭下意识的闪身,勉强躲过,紧紧咬牙,借势暴退至墙边,而后集全身之力,轰然砸出一拳! 张爷本以为陈旭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招招为攻,越发凌厉,但却没想到陈旭竟然还敢反击。 面对陈旭这大开大合,相当刚猛的一拳,他竟是来不及躲闪,高速冲出的身形生生撞在陈旭的拳头上,发出低沉闷响! 这一拳砸的张爷脸色彻底阴沉,无比恼怒,生生吃下这一记庞大力道,不退反进,调用全力,一脚踹在陈旭身上! 蓬! 陈旭伸手格挡,但却收效甚微。 一股巨力在他身前悍然炸开,让他的身形瞬间倒摔而出,重重砸落在酒吧入口处,五脏六腑都随之震荡! “...我本来还想留你一命。” “但既然你敢伤我,那我就只能先送你上路了。” 张爷擦擦嘴角,平复胸腔内因为陈旭这一拳而砸的紊乱暴动的气血,阴沉沉的来到他的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之上! 杀意凛然! 不远处,吴爷见此,淡淡收回目光。 张爷的最大杀手锏就是一身形如鬼魅的速度,不论是攻击还是躲避都凌厉非常,一旦被张爷盯上,寻常高手必然会毫无还手之力。 但陈旭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分心顾及林振业的同时,连伤张爷两次,足以可见实力不凡。 如果陈旭毫无束缚,或许还能和张爷打的有来有回。 假以时日,一旦他踏入武修层次,必然会超过两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陈旭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另一边。 王磊看着这一幕,不以为意的冷哼出声。 什么韩家高手,也不过是些样子货而已,不堪一击。 在吴爷和张爷面前,什么人不是土鸡瓦狗? 也只有这两人,才能配的上高手的名号。 可就在张爷即将对陈旭下杀手的最后一刻。 他突然浑身一震,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机正从酒吧入口处的阴影之中席卷而来! 张爷下意识的抬起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有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突然出现,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顷刻。 张爷如残破沙袋一般倒飞摔出,重重砸进大厅吧台! 轰! 巨响如雷,悍然炸开! 林言越过酒吧入口的昏沉阴影,缓缓走来。 第七十六章 以一敌二 “什么人?” 吴爷视线猛然一凛,冷声喝问。 一旁的王磊更是表情僵滞,如同见鬼。 入口处,陈旭艰难撑起身子,见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林先生!” 但随即,他的心中又是生出几分自责。 “...实在抱歉,我没能救出伯父。” “没事。”林言轻轻摇头:“这不怪你,不用道歉。” 他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吴爷和王磊,平静如水的视线里,透出凛冽杀机。 “我先前应该有让人警告过你们。” “乖乖滚回靖州,不要来烦我。” 吴爷闻声,脸色霎时阴沉,听出了林言的身份。 眼前的林言,就是伤了冯山,重创黄坤,扬言让他和张爷领死,不将丁家放在眼里的那个狂妄小子。 他细细打量林言。 与陈旭不同,林言的身上几乎见不到半点高手的痕迹,就连肌肉和骨架都仅仅只是常人水准,不像有经历过训练。 如果不是林言先前以一敌二,伤了冯山,重创黄坤,刚刚又一击将张爷轰飞,吴爷甚至都不会将林言当成对手。 最主要的是,林言实在是太年轻了。 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模样,显然刚刚成年不久,稚气未脱,即便身怀本领,天赋过人,也断然不可能太过强横。 思索至此,吴爷收回视线。 他喉结滚动,沉闷开口:“你能胜过黄坤和冯山,确实是有几分天赋和实力,但这些,还不是让你狂妄的资本。” “如果你现在愿意跪地悔过,我可以留你一条胳膊。” 话音落下,吴爷手指收拢成拳,魁梧手臂上肌肉坟起,手腕活动间,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骨骼交错声,极具压迫力。 但林言闻声,却并未如吴爷所想的一般露出惊恐表情,跪地求饶,反而淡淡一笑,平静道:“如果你愿意跪地悔过,我也可以留你一条胳膊,你觉得呢?” “敬酒不吃罚酒!”吴爷目光一寒,周身凶戾气息再无遮掩,瞬间席卷而起:“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砸成一滩烂泥,直到你哀嚎求饶,后悔莫及为止!” 话音刚落,他魁梧身形悍然冲出,宛如虎狼扑来,横起一脚,直直踹向林言面门! 力道之大,犹如巨石砸落,顺势带起呼呼风声! “不好!”陈旭脸色狂变:“林先生,快躲开!”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吴爷的身手远比张爷来的还要更加恐怖,抬手一脚就是刚猛杀招,一旦击中,必会将林言当场轰杀! 如果是张爷,他在没有顾忌的前提下还能过上两招,虽不能保证胜算,但却不会轻易落败。 但若对上眼前的吴爷,他几乎毫无胜算! 只一招,吴爷就可将陈旭击败! 顷刻之间,陈旭的心直接高高悬起,焦急万分。 他对林言的身手了解的并不详细,只知道林言的枪法十分精湛,但林言的身体素质看起来并不强横,不像是经历过严苛训练的肉搏高手。 如果林言有堪比吴爷的实力,那先前他家人出事的时候,他根本无需依赖手枪,只凭身手就能碾压一切。 由此可见,林言身怀强横手段的能力几乎微乎其微。 就是陈旭都自认难以在这吴爷手下走过一招,林言现在站在这里,几乎就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在冒险! 王磊远远看着吴爷动手,僵滞的表情逐渐恢复。 他的嘴角不住扬起,眼中的神态越发畅爽得势。 林言刚刚冲进酒吧时,确实给他吓了一跳。 仅仅一周不见,林言周身的气势就比先前变得更加凌厉,让王磊控制不住的心中惊惧,回想起那天林言折了他双手的画面。 但紧接着,一切的惊悸都随着吴爷的动手而消失。 王磊几乎是下意识的回想起他见到吴爷和张爷时的画面。 那时,在靖州的一处大院内,张爷形如鬼魅,只是一瞬就取了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叛徒的性命,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吴爷则更是恐怖,只是砸出一拳,就生生轰爆了一个摆在院落中的石凳,随后淡淡收手,手上毫发无伤! 这一幕,深深颠覆了王磊对于高手的认知,也正是他自信能仅凭两人就荡平虎爷势力的根本。 此刻,吴爷显然已经动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若是林言没有躲开,要么脑袋当场开花,要么脑子被震成一片泥浆,不论如何,都会当场毙命,不剩半点生机可言! 众目睽睽下。 吴爷顷刻来到林言面前,一脚迅猛踹出! 林言立在原地,不躲不闪,表情依旧,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林先生!” 陈旭瞳孔收紧! 他见林言赶到,还以为林言做了万全准备,可以调用众多高手来围剿酒吧内吴爷张爷几人。 可现在林言的行径,完全就是在白白送死! 陈旭就是想要替林言挡下这一脚,都来不及! “哼,果然这小子就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废物。” 王磊得意冷笑,林言既然不躲,那么必然必死无疑! 吴爷眼中也露出几分轻视。 他抬手给出杀招,是想试试林言底细,可没想到林言连如此直接的一招都无法躲过,直接就被吓傻在当场,哪里有半点高手风范。 由他亲自了结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简直都是脏了他的手。 然而就在下一刻。 林言风轻云淡的歪了歪头。 轰! 吴爷一脚擦着林言侧脸而过,直直踹在立于酒吧入口处,林言身后的那个足有两米高的厚重置物架上! 只差一厘米,就会踹到林言的头上。 紧接着,震耳巨响落下,两米高的置物架剧烈震颤起来,连续爆出咔咔震响,一道道狰狞裂痕自吴爷脚下迅速蔓延至整个置物架全身,而后轰然炸开! 整个厚重置物架,竟是被吴爷这一脚生生踹爆! 碎片飞溅间,吴爷脸色阴沉,踩着置物架猛然甩腿。 轰! 又是一声巨响,足有两米高的置物架轰鸣着倒在一旁,已然扭曲变形的不成模样,令人触目惊心! 直到这一刻,所有在场之人才突然意识到。 林言,竟然堪堪躲过了吴爷这凶猛一招! “不错,是我小看你了。” 吴爷收腿,喉结滚动,沉声道。 林言刚刚的躲闪拿捏的恰到好处,仿佛精准洞穿了他这一招的威力以及落点,仅仅凭借这一手,就足以展示出林言的实力,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兄,现在该我们一同出手了。” 吴爷后退两步,站定,对着身后遥遥开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片狼藉的吧台中,脸色阴沉可怖的张爷徐徐站起,看向林言的目光中尽是森冷杀意! 顷刻之间,以二对一! 第七十七章 一人破之 张爷先前被林言一击轰飞,重重砸进大厅吧台内,体内气血翻腾,震荡不止,以至于他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内迅速起身,只能先将体内气血理顺。 等到气血恢复,他才发现林言其实并没有给他造成多么严重的内伤,反倒是砸进吧台时撞碎的玻璃物件在他身上划出了不少外伤,丝丝鲜血渗出,伤口隐隐作痛。 对张爷而言,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小子,你确实有几分能耐。”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我们的头上。”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来到吴爷身边,见林言如见将死之人,语调狰狞。 可林言依然立在原地,神色如旧:“就凭你们?” “不见棺材不落泪。”吴爷摇头冷笑。 林言刚刚的那一躲确实惊艳,以至于令他都心生忌惮,但是现在,有张爷和他联手,以二对一,林言就算能与他分庭抗礼,也绝无可能胜过他们二人。 双拳难敌四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用和这小子多说废话,先废了他再慢慢折磨。” 张爷森森说完,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吴爷也是点头应下,欺身而上,反手砸出一记重拳! 不远处。 陈旭倒在酒吧入口,先前悬起的心脏还没完全放下,就又被眼前这一幕高高揪起,看得他死死咬牙,无比愤怒。 这张爷和吴爷为了对付林言,竟然连脸都不要了! 群起而攻之,他们也好意思? 陈旭撑起身子,想要冲上去帮助林言,可先前张爷踹在他身上的那一脚着实是下了狠手,以至于他现在连站起来的气力都用不出来,只能在一旁看着林言以一敌二,万分焦虑。 恰在此时。 伴着一阵轻盈脚步声由远及近,韩妃穿过昏暗阴影,直接出现在陈旭的视线之中。 “小姐!” 他眼前一亮,顿时看见了新的希望。 “...你受伤了?” 韩妃看着陈旭难以起身的模样,眉头皱起。 陈旭的身手她再清楚不过。 既然陈旭已经伤成这样,那就足以说明这次劫走赵成虎和林振业的人绝非寻常高手,十有八九就是靖州的人。 “我不重要,小姐,您是带人赶来的吗?”陈旭急忙问。 只要韩妃带来了帮手,那就可以帮助林言摆脱危局! 但韩妃却并未如他所想的一般点头应下,而是摇了摇头。 “我是和林先生一起赶来的,时间仓促,来不及做准备。” 在到达百豪酒吧后,林言就让韩妃留在车里,不要出来,随后孤身下车,走进百豪酒吧,消失在韩妃的视线之中。 可她在外面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林言出来,先前进入酒吧的陈旭也毫无动静。 韩妃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打开贴身携带的p229的保险,下车来到酒吧之内。 陈旭咬牙,面露不甘。 也在这时,韩妃才注意到酒吧大厅内的情况。 赵成虎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生死不知。 林父立在一边,手脚皆被束缚,焦急盯着场上。 数十个看场子模样的人昏死在大厅内。 陈伟,赵扬浑身是血,跪在吧台边,奄奄一息。 大厅正中央,三道人影激烈交错,劲风阵阵,交手间的噼啪闷响不绝于耳,赫然是林言在以一敌二,孤身对上两人的凶狠杀招! 韩妃心中一沉,下意识的担心起来。 此时此刻,她就是想掏枪帮助林言,也难以瞄准。 这三人之间的交手实在是太过迅猛,位置不断变换,如果贸然开枪,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伤及林言! 另一边。 王磊见到林言轻描淡写的躲开吴爷那一脚,一时也是惊疑不定,直到张爷现身,与吴爷联手,他才放下心来。 即便见到韩妃走进酒吧,他也毫不担心。 王磊并不认识韩妃,只觉得这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 在他眼里,仅凭张爷一人,就能横扫百豪酒吧内的所有高手,这时候来了一个女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是炮灰罢了。 等到吴爷和张爷将林言废掉后,如果能拿下这个女人,王磊倒是不介意凑上去享受一番,毕竟对方的姿色实在是太过瞩目,以至于让他对场上的交手情况都没了什么关注的心思。 至于林言的死活,王磊早就不放心上。 有张爷和吴爷一同出手,就是整个云州旧城区地下都能荡平,一个小小林言,如蝼蚁一般,两人必然可以轻易将其碾死。 场上。 吴爷招式刚猛凶悍,拳掌砸下,如携千钧巨力! 而张爷则出手阴毒,下手之处尽是死穴,誓要废了林言! 一开始,两人联手,几乎不给林言喘息之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他们开始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论他们用出什么招式,林言都能轻易化解。 仿佛在林言面前,吴爷和张爷最引以为傲的杀招,都像是花拳绣腿一般,挥手可破,毫无威胁可言。 这一点,吴爷感觉的最为清晰。 他全力一击下,就是大理石都能劈开一道裂缝,更不用说人的筋肉骨骼。 接他一拳,非伤及残! 可从他出手到现在,林言已经不知道接了他多少拳掌,每一招都是伸手拦下,几乎没有被他的强横力道影响到半分! 至于另一边。 张爷脸上的狰狞和阴森也逐渐被一抹不自然所代替。 他所酝酿的每一击,都直指林言身体最脆弱的位置,或是额头,或是脖颈,或是胸腹...招招狠辣,招招毙命! 可林言却如能预知他的出手一般,每一次都精准的将他招式拦下! 恍惚之间,张爷只觉得自己是在同一个有着不知道多少杀人经验的凶神在交手对抗,以至于他所施展出的刁钻手段在对方面前都成了玩剩下的东西,能被对方轻易看破! “...这不可能!” 张爷和吴爷同时低喝出声,眼中已经生出丝丝惊惧! 林言游刃有余的表现,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要知道,这小子可是在以一敌二啊! 而他们两人,更是郑平和周立江手下最为强横的高手,横行靖州地下数十年来,从未尝过一次败绩! 区区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毫无能力,毫无身手的林言,怎么可能招架得住他们同时联手!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同时调用周身全力,将自身半步武修的气血劲力尽数凝集,酝酿出一记强横无匹的凶狠杀招,对林言直袭而去! “死!” 吴爷踏出一步,地面震颤,堪堪挥出一拳,青筋凸起,肌肉颤动,带起凛冽拳风,顷刻砸到林言身前! 一旦击中,足以将林言的胸口砸成一滩烂泥! 张爷同时闪至到林言身后,指节苍青凸起,莫大劲力汇集于指尖之上,探出可怖一爪,狠狠抓向林言的后颈! 这一爪,足以撕开林言的脖子以及动脉! 两道杀招弹指即至,顷刻将林言的退路以及生机一并封死,不留一丝机会。 吴爷和张爷皆是残忍冷笑,仿佛已经见到林言当场横死。 可面对这一幕,林言却不惧反笑。 “你们的本事,也只有这些了。” 话音落下。 他踏出一步,体内灵力浩荡而起,化作雄浑劲力汇集于掌心之上,裹挟着恐怖的爆发力,悍然拍出! 轰! 无形之中,如有掌风掀起。 后发先至! 吴爷和张爷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有莫大危机弥漫爆发,躲无可躲,澎湃劲力就已在他们胸口炸开! 蓬! 下一刻。 两人身形宛若破布倒飞摔出,先后撞翻一片卡座和沙发,重重砸在墙壁之上,喷出淋漓鲜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七十八章 恐惧如潮 林言静静立在厅内,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 王磊脸上的得意戛然而止,一切美好畅想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沦为泡影,瞬间就是溃散不见,消失的干干净净,分毫不留。 睁大的双眼中,只剩下骇然与惊惧! 吴爷,张爷,这两位来自靖州龙头的顶级高手,全力联手,同时出招,竟然会被林言先手两掌轻易重创!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林言,明明看起来毫无高手气势,可以任人拿捏!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王磊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常识与认知尽数被颠覆了个通透。 不仅是他。 陈旭看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震撼万分。 他脸上的焦虑还没淡去,林言就已经击溃了吴爷张爷两人...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层次的身手才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那两人可都是突破身体极限,踏入武修一道的顶级高手,几乎没人比陈旭更清楚他们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可现在,他们联手之下,不仅没有伤及林言,反倒是被林言碾压...这简直离谱至极! 韩妃眨了眨眼,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这么看来,这两个围攻林言的人,似乎并不可怕。 林振业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早在吴爷一脚踹爆置物架时他就开始了提心吊胆,十分担心,那哪里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可没想到,后面林言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甚至还要更加变态。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场上。 林言面色如旧。 如果是先前,没有灵力入体的他,想要应付这两人,胜算其实谈不上有多高。 尤其是在这两人的联手之下,胜算更是微乎其微。 毕竟这两人也是突破了身体极限,半只脚踏入武修层次的高手,拳掌之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调用出以及承受的程度。 可因为那枚特殊的黑色小珠,他直接绕过了极限训练,跨级一般提前完成了灵力入体,身体素质和自身实力都得到了更加恐怖的提升。 单论力量,速度,爆发而言,只要没遇到真正的武修,林言就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远不是如吴爷,张爷这些半吊子武修能抗衡的。 至于对上真正的武修,林言也还有庞大的战斗经验可以作为依仗,依然能不为所惧,游刃有余。 先前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解决吴爷和张爷,只是单纯的想要借助这两人感受一下他现在的实力到底提升到了什么程度,纯粹是将两人当成了练手的木桩,所以才只挡不攻。 “...你,你是武修?” 吴爷倒在一片狼藉的墙角边,勉强撑起身子,又是喷出一口鲜血,看着林言的眼中已经没有半点凶戾,只剩深深畏惧。 林言的那一掌,已经震散了他体内的全部气力,此刻的他气血混乱,脏腑震荡,就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已然成了板上鱼肉,任由林言宰割。 一旁的张爷也好不到哪去。 他表情阴翳至极,看着林言的眼角不断抽搐,想要挣扎起身,却在先前林言那一掌下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时至此刻,张爷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个重创他徒弟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毫无依仗,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能将他和吴爷这两个半步武修的顶级高手击溃,只有真正的武修才能做到。 显而易见,林言就是一名武修。 不过二十岁的武修高手啊! 张爷心中惊颤。 他从小苦练至今,已经接近五十多年,也只是半只脚踏进了武修的门槛,可眼前的林言却已经是登堂入室的高手! 难怪赵成虎会将林言当成最大的依仗。 难怪陈旭会说林振业是韩家贵客。 难怪林言敢蔑视丁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一身实力,已经足以表明林言的身份与地位,绝非凡人可以想象。 张爷甚至是做梦都梦不出来,到底要调用多么庞大的势力,消耗多少价值连城的资源,才能将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培养成如此高手。 这么看来,周先生,郑先生,甚至是丁家家主,之所以查不出来林言的背景,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层次太低了,根本触及不到林言所在的层面,所以才会对林言一无所知! 这一次,横行靖州肆无忌惮的他们,无疑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不,是钛合金钢板之上! 也就在吴爷和张爷惊悸万分时。 深感恐惧的王磊注意到了落在地上的匕首。 他视线慌张的扫过场上,看着站在面前,回不过神来的林振业,心头陡然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没人比王磊这个被林言折过双手的人更清楚林言的凌厉,眼下他最大的依仗吴爷和张爷皆被重创,林言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掳来林振业的始作俑者。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用来自保,林言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王磊不再犹豫,捡起匕首,直接冲到林振业身后,将匕首横在林振业的脖子上! “...不想让他死,就放我离开!” 他狰狞开口,色厉内荏。 冷喝声瞬间将所有人从震撼中强制拉了回来,看着场上的惊变,陈旭,韩妃,都是脸上一沉。 而张爷和吴爷,则都是深深看了王磊一眼。 在武修高手面前挟持人质,王磊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那种级别的高手,身体素质早已得到了极其夸张的成倍提升,王磊这么做,除了自寻死路之外,毫无用处。 林言看着表情狰狞,情绪激动,胳膊微微发抖的王磊,眼中逐渐生出一抹寒意。 但还没等他出手。 倒在地上的虎爷毫无征兆的猛然起身,狠狠将王磊从林振业身后撞开! 王磊被撞了个趔趄,林振业也迅速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向着另一边躲开,远离王磊的挟持。 “...赵成虎!你找死!” 王磊怎么也没想到,半死不活的赵成虎竟然敢突然暴起扰乱他的计划,当下扬起匕首,对着赵成虎的喉咙直接扎下! 然而下一刻。 嘭! 一声枪响炸开,王磊的手掌瞬间炸成一片血雾,手中原本要落在赵成虎喉咙上的匕首顺势落在赵成虎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并不致命的小伤口。 王磊表情扭曲,抱着右手倒在地上,当即痛苦哀嚎不止。 酒吧入口处。 韩妃抬起p229的枪口,唇角微微上扬。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就是林言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赵成虎和韩妃都早已做好了力所能及的准备,就连林振业,也已经尽力逃开。 不知从何时起,现在他,早已不是前世的孤身一人。 “...林先生,谢谢。” 赵成虎满脸是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言重重点了点头,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刚刚暴起那一下,已经是现在的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林言深深看了赵成虎一眼。 沉默半晌,他对着韩妃和陈旭道:“先把我爸带出去吧。” 韩妃点头。 她先是将陈旭扶起,随后给林振业松开束缚。 林振业看着林言,有些犹豫。 但思索片刻,他还是选择相信林言这个儿子早晚会和他说明一切,所以没有停留,跟着韩妃走出百豪酒吧。 陈旭稍稍恢复了几分力气,拉着昏死的赵成虎离开。 目送几人走出酒吧,林言收回视线,沉寂在心中的冰冷杀意再无遮掩,宛如潮水一般宣泄而出。 吴爷,张爷,王磊都是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 恐惧如潮,纷至沓来! 第七十九章 取他狗命 最初林言走进百豪酒吧时,身上不仅没有半点高手气势,反而就连引人忌惮的特点都不见分毫,平平无奇,毫无威胁。 可此刻,随着林振业的离场,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就是自他周身肆虐而起,层叠铺开,令人呼吸凝窒,心肺俱颤。 浓烈的恐惧直接取代了王磊右手被子弹贯穿的钻心剧痛,他看向林言,感受着丝丝杀机,目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大哥,我是被胁迫的,放过我吧!” “只要您放过我,我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无怨言...求求您,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他踉跄起身,扑到林言脚边,痛哭流涕,不住哀求。 这一刻,王磊先前妄图颠覆云州旧城区地下的野心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从林言手里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他看来,虽然林言手段凌厉,但年纪摆在这里,心性未必成熟,只要他佯装悔过,舍弃尊严,卖命求饶,林言就一定会为之心软,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只要能保住性命,哪怕再狼狈,再难堪,也都值得。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有东山再起,绝地复仇的机会! 被林言重创了的吴爷和虎爷,是正平和周立江手下的最强高手,也是这两位靖州龙头能够横行靖州的最大依仗。 一旦两人被重创的消息传回靖州,郑平和周立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林言,而且这两人背后还有靖州丁家,丁家之上甚至还有更加庞大,堪比韩家的顶级势力! 任林言有天大本事,也绝不可能和那些势力抗衡! 得罪了他们,唯有死路一条! 但林言却并未如王磊所想的一般心软。 他漠然看着王磊,平静道:“我给过你机会。” 王磊表情一僵,几乎顷刻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 不论他再怎么求饶,今天都必死无疑! 他惊悚万分,半撑起身子,疯了一般的远离林言。 中途,王磊捡起先前摔在地上的匕首,颤抖着对准林言。 “别,别过来!” 林言轻轻摇头,来到王磊身前。 他骤然踢出一脚,王磊仅剩的左手瞬间弯折变形,匕首随之被踢飞而出,牢牢扎进酒吧一角的墙壁之上! 随后,林言俯身捏住王磊的脖子。 王磊四肢挥舞,身形扭动,疯狂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咔嚓。 他轻轻一拧。 王磊浑身一颤,挣扎骤停。 林言长身而起,迈步来到张爷和吴爷面前。 此刻的两人,已经没了半点先前的威势,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想干什么?” 张爷如惊弓之鸟,颤巍巍问。 林言笑了笑,笑的两人毛骨悚然,透体冰寒。 “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不,你不能杀我!”张爷立刻惊惧开口。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别来烦我。”林言抬脚踏在张爷的胸口之上,眼中杀意汹涌。 “可你们非但不听,还想对我家人动手。” 张爷感受着胸口的压抑,嘴唇直打哆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难以发出半点话音,只能嘶嘶喘气。 “...阁下,做人留一线!” 一旁的张爷咬了咬牙,色厉内荏道:“我们虽然实力不如你,可再怎么说也是靖州丁家出身的高手,背后更是有...” ... 林言静静看着吴爷:“你怎么不说了?” 吴爷嘴角抽搐。 他话到一半,林言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滔天杀意直接将他仅剩的底气与胆量摧毁的一干二净,让他的话音越来越低,直至微不可闻,戛然而止。 林言谈不上是善人,但也并不是恶人。 先前伤及黄坤和冯山,是这两人对他动了杀机在先。 而张爷和吴爷,不仅对林言起了杀心,甚至还动了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家人,接连逾越他的底线,他自然不会留手。 在吴爷惊悸的注视下,林言一脚踏下! 咔嚓! 张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圆睁,胸口凹陷。 “你...你怎么敢杀我!”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林言,而后意识颓然溃散。 靖州张爷,死! “你,你...!” 吴爷骇然色变,指着林言,说不出话。 林言眼帘低垂,从先前赵扬在四院买来的那包银针中取出一根七寸长针,手腕一抖,银针直接刺入吴爷丹田。 他身形剧烈一颤,骇然色变,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体内气劲崩溃散开,猛地张嘴喷出一口淋漓鲜血! 吴爷的丹田气海,已经被林言这轻描淡写的一针给刺了个对穿! 自此之后,即便他今日的伤势恢复,也绝无可能再踏上武修一途,已然彻底沦为一介废人,一身实力再难有寸进! “回去告诉郑平,周立江,还有丁家家主。” “让他们收好自己的野心,再敢将爪子伸到云州来,我就剁了他们的手。” 林言收回银针,淡淡开口。 “而如果他们还敢再对我家人下手...” “那我会亲自杀去靖州,取了他们的狗命。” 话落,他转身离场。 只剩吴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表情难看至极。 ... 林言走出百豪酒吧时,韩妃已经安排好了人来善后。 林振业,陈旭,赵成虎则先一步去了医院。 “我觉得你有时间的话,最好和伯父聊聊。” 韩妃来到林言身边,轻声建议道。 虽然她自小在豪门中长大,亲情淡漠,但多少也清楚人情世故,知道家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以心交心的相互了解。 在陪着林振业走出酒吧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林振业对林言所展露出来的一切都相当意外,并且深受震撼。 如果林言不打算将一切和林振业讲清楚,多少都会让最关心他的家人为之担心。 虽然无伤大雅,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林言笑了笑,有些无奈。 “等到新城区的竞标结束之后,再找个时间吧。” “新城区的竞标?”韩妃一愣,这才想起来过不了多久,那项位于新城区的地块开发项目就要开始竞标了。 “...你不会把这件事忘了吧?”林言顿时无语。 韩妃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腾京最近都自身难保了,那个项目应该也没什么人能和我们竞争了吧?” 其实她也不是松懈了,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她都没多少时间去细细处理韩家产业发展上的问题,只能一直忙于应对眼前的突发事件。 “未必。”、 林言摇了摇头:“据说腾京已经找了新的资方。” “新的资方?” “嗯,来头应该不小,以至于让柳生都敢将腾京的现金流砸出去止损。” “那他底气倒是挺足的。”韩妃挑了挑眉。 柳生这一举动,无疑是透露出一种极度自信的态度,仿佛腾京的一切动荡已经稳住,恢复元气指日可待。 “找机会调查一下腾京背后的资方吧,毕竟云州敢和你们叫板的势力不多。”林言淡淡道。 韩妃点头应下。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医院?” 她看向林言,问。 林言摇摇头,拉开玛莎拉蒂的车门。 “回碧水华庭。” 韩妃闻言一愣,有些不解。 “去哪里干什么?” “为你祛毒。”林言沉声道。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韩阳既然已经动手,那韩家二少就绝对不会安分守己。 在此之前,必须要尽快给韩妃完成祛毒。 不然一旦毒发... 林言视线微微发沉。 记忆中那道留在韩妃脸上,直至胸口的狰狞疤痕,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触目惊心。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八十章 别墅异样 林言的话,让韩妃微微错愕。 她好奇问:“你不是说,想要彻底解决我身体的问题,至少也得等一个月以后才行吗?” 在为韩鼎钟完成祛毒后,林言并没有给韩妃祛毒,而是以一套奇异的针灸之法,将韩妃体内的毒暂时压制。 以林言所说,韩妃和韩鼎钟虽然都中了同一种毒,但两人的情况又不尽相同,所以林言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做准备。 韩妃的疑问让林言回过神来,无奈一笑。 “计划赶不上变化,先上车吧。” 韩妃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林言心中则有些感慨。 前世走上巅峰时,他所面对的敌人,都是超然势力,地位之高,实力之强,哪怕是现在的韩家都不能与之媲美企及。 所以在重生归来后,不论是海城韩家,云州柳家,许家,靖州丁家,腾京,还是杨启华等等,他都没有太过重视。 如果不是有着深仇大恨,林言甚至都不会记住杨启华这种小角色,更不用说亲自出手对付杨家。 加之归来的时间紧迫,种种原因之下,他并没有针对杨启华做出一套面面俱到,严丝合缝的缜密计划,也正是因此,从杨启华动手的那一刻起,接踵而至的连锁反应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虎爷遭遇车祸,王磊叛逃,引发旧城区危机。 陈伟被迫转移林母,以至于韩鼎钟恢复的消息过早被海城韩家得知,直接惊动了韩家大少以及韩家二少。 前者明面上执掌韩家大权,坐拥韩家滔天权势与资源,后者韬光养晦,暗中掌握前者的命脉,只待最后挥刀收网。 虽然他们各有强势和弱点,但对现在的林言而言,不论是谁,都是相当危险的角色。 一个像是徐徐逼近的凶猛恶虎,一个则像是藏在暗处的阴冷豺狼,一旦出手,必是致命一击。 万幸的是,并非一切都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先是在爷爷留下的花瓶内发现新的漆黑传承碎片,后又是在拍卖拿下的法器里获得了黑色小珠。 前者直接拔高了林言日后的上限,而后者更是帮助他越过了最难的门槛,只用一步就登堂入室,触及武修大门。 如果没有黑色小珠,按照林言原本的计划,即便是有顶级药材用以辅助,同时使用搏命一般的巅峰极限训练法,至少也要消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让身体达到极限状态,接触到灵力入体的门槛,这也是他先前告知韩妃要等一个月的原因所在。 玛莎拉蒂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就来到了碧水华庭。 韩妃在七号别墅前停下,带着林言下车。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林言微微一笑。 接下来,只要祛除韩妃体内的毒,就等于掐灭了韩家二少留在韩妃身上的最大后手,短时间内也就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别墅门前。 韩妃按下门铃:“苏姨,我回来了。” 话落,别墅门应声打开。 苏姨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的林言和韩妃,眼中尽是温和笑意:“小姐,林先生,你们都来啦?” 先前林言治好韩老爷子的时候,苏姨也在场,自然就知道了林言的身份,十分尊敬,加上她本身性格和蔼,如今看到林言能和韩妃一起回来,自然惊喜,分外高兴。 “是啊。”韩妃浅浅一笑。 “那两位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就去准备。” 苏姨立刻关心询问。 话落,韩妃顿时一愣。 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忙于韩老爷子的转院,好不容易处理完转院事宜,赵成虎和林言这边又分别出了事,直到现在,她才勉强有片刻闲暇。 如果不是苏姨的询问,韩妃甚至都忘了还有晚饭没吃。 她下意识的看向林言。 林言摸了摸鼻子,也是一脸无奈。 他完成灵力入体时就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早饭和午饭是一点都没有沾,紧接着就跟徐毅去参加了聚会,但聚会上除了水果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黑桃a倒是叫了不少,不过都让徐毅洗了手。 看着韩妃和林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模样,苏姨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笑:“那两位快进来吧。” “我今天准备了不少食材,足够准备一顿晚饭了。” “那就麻烦苏姨了。”韩妃眼前一亮,少见的开心道。 林言跟着笑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小姐和林先生太客气了。”苏姨摆摆手,让开身子,赶忙示意两人走进别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到他的嘴被苏姨你的菜喂挑了,他就不会和你客气了。”韩妃看了林言一眼,随后迈步走进别墅。 但就在她即将越过正门,落脚室内的那一刻。 林言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凝。 “等等!” 他一把抓住韩妃的纤细素手,迅速将她从别墅中带出,目光微微发沉,皱眉看着别墅之内,脸色分外凝重。 韩妃猝不及防的被林言拉到一边,看着林言用力抓着自己的手,一时错愕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林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 只是沉声道:“...先别进去。” 凝视别墅内片刻,他又道:“苏姨也先出来。” 苏姨闻声一愣,怔怔走出。 林言深吸一口气,松开韩妃,孤身走进别墅内,随后关上别墅正门,只留下韩妃和苏姨双双站在门外,一脸茫然。 别墅内。 林言走进客厅,锋利目光环视全场,片刻之后,才确认别墅内并没有外人潜藏。 就在刚刚,韩妃即将步入别墅的最后一刻,他敏锐的感知到别墅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里突然锁定了韩妃,原本平和的格局气场之内,凭空多出了一抹细微的异样。 掌握《道典》之后,林言的感知已经相当细腻,无时无刻都可以察觉到周遭无形中的格局气场的变化,尽管别墅内的异样感很是细微,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才自己进来检查一番。 思索片刻,林言闭上眼睛。 无形间,一道道带着淡淡引力的气场由他周身扩散而出,化作玄之又玄的隐晦波动,扩散至整个别墅之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陡然一拧,伸手向着面前的空气猛然一抓! 咔嚓。 伴着一声极其细小,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林言抓在掌心,并且以巨力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逐渐转沉。 林言没有摊开手掌,因为从他抓住那东西的一瞬间,就知道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 他攥着拳,打开别墅房门,让苏姨和韩妃走进别墅。 随后,径直向着二层书房走去。 韩妃看着林言的模样,皱了皱眉,眼中隐隐也多了一抹凝重,于是先让苏姨准备晚饭,自己则跟着林言一同来到书房。 书房内。 林言站在书桌边,沉声道:“...今天有人来过这个别墅了。” “...来过?”韩妃疑惑:“你是说拜访?” “可是...苏姨没有和我说今天有人来过,而且云州也没多少人知道这栋别墅就是韩家的财产,就算是拜访,也应该先联系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逐渐转弱,突然意识到了林言的意思。 来过这里的人,并不是为了拜访。 这栋别墅,被人闯入了! “...怎么回事?”韩妃神色一肃,声音转沉。 林言没有多说,而是摊开紧攥的手掌。 温和灯光下。 一个约莫芝麻大小,已经四分五裂的猩红小虫正躺在林言的掌心上,周遭渗出几缕漆黑粘液,诡异而惊悚。 令人深感不适。 第八十一章 暗香流动 韩妃并不害怕虫子。 但林言手里的那只,给她的感觉却和普通小虫截然不同,几乎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让她本能的排斥,十分不适。 “...这是什么?”她柳眉皱起,问。 “苗疆蛊虫。”林言沉声回答。 “...蛊虫?” 韩妃视线一沉,有些难以置信:“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她出身豪门,眼界开阔,自然听说过有关蛊虫的传闻:取百虫入瓮,经年开之,必有一虫食尽诸虫。 此即名曰蛊。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将这传闻当真过。 直到现在。 “当然存在。”林言肯定道。 他转身来到书桌边,抽出一张纸巾,皱眉将手掌擦拭干净。 “苗疆蛊虫的种类繁杂,依据作用的不同,炼制手法也不尽相同。” “多年来,唯有毒蛊如出一辙,别无二致,最为阴狠。” “想要炼制毒蛊,必先培出数以百计的上等毒虫,而后再以阴毒秘法将毒虫尽数封入特殊的蛊皿之中。” “数百毒虫相噬,只有最凶,最恶,最毒的才能活到最后,成为极端邪性的毒蛊。” 林言的话,让韩妃心中不住生寒。 “那这只蛊虫,就是毒蛊?” “不。”林言摇头:“这只是和毒蛊同时炼制出来的子蛊,它的作用,是用来激发潜伏在人体内毒蛊。” “激发毒蛊...”韩妃喃喃自语,呼吸突然一滞。 “我体内的毒,难道就是...?” “嗯,就是蛊毒。”林言沉沉应下:“你和韩老爷子都中了蛊毒,而且还是苗疆蛊毒中最阴狠难查的一种。” “这种蛊虫最为细小,在渗入人体后更会藏于血管之中,随着血液流动而不断变换位置,直至毒发之时才会深入心脉脏腑,将人的生机气血尽数吞噬,毁耗殆尽。” “就现代医学而言,除非是使用高精度仪器,一刻不停的透视人体内部,再辅以细致入微的不断观察,才有察觉到这种蛊虫的可能。” “至于中医,虽然能查出体内异样,但如果行医者对蛊毒毫无了解,那也无法找出真正的病因,治疗更无从谈起。” 话到最后,林言再次陷入回忆。 即便是最初的他,也并不了解苗疆蛊毒这种邪门玩意,所以在见到韩老爷子后,他只能察觉出韩老爷子体内十分不对劲,至于不对劲的原因,他却并不清楚。 不过当时的林言在武修一道上已经是登峰造极,体内灵力雄厚无比,源源不断,奔流不息。 他以针灸之法将相对温润的灵力送入韩老爷子体内,借由灵力一点一点的细细探查韩老爷子的情况,最终找到了蛊虫所在。 因为蛊虫本就是由上等毒虫炼制而成,根本无法借助驱虫药物将其杀死,所以现代医学对上蛊毒,基本就是束手无策。 唯有依赖中医,才能将其彻底拔除。 想到这里,林言抬眼看向韩妃。 在韩家争权最混乱的时候,韩家二少通过蛊毒控制了大部分韩家高层,颠覆韩家大少仅仅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为了扫平前路,他先对韩妃动了手。 蛊毒发作时,韩妃意识昏沉,韩家二少直接撕下伪装,狰狞毕露,只等韩妃意识完全消失,彻底沦为他的玩物。 但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韩妃。 为了保持清醒,韩妃砸碎一旁的玻璃杯,用身上最后的力气握住碎片,狠狠沿着脸颊,脖颈,直至胸口,深深割出一道狰狞伤口! 顷刻,殷红鲜血汩汩溢出! 剧烈的疼痛让韩妃昏沉的意识瞬间惊醒,惨烈的一幕也直接吓住了韩家二少,令他当场色变,满眼惊骇。 不知是不是巧合,后来林言在检查韩妃身体时,并没有在她体内发现蛊毒,只有那道疤痕与蛊毒侵蚀体内生机的痕迹依然留存。 想来应该是韩妃当时割开伤口时,涌出的鲜血直接将还未深入心脉脏腑的蛊虫给冲了出来,所以韩妃之后才能脱离控制,重掌韩家。 书房内。 林言的话让韩妃心中微微发沉。 她本以为她和爷爷只是中了一种难以检测的毒药,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比毒药更加阴狠和残忍。 到底是谁会将事情做到这一步? 她的那位大哥,就这么想要了家人的命吗? 韩妃纤细手指越发收紧。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言:“...现在祛毒的话,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林言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用做什么准备,我用银针就够了。” 他取出银针,环顾四周,思索了一会继续道:“不过这里可能不太合适,不如去你房间吧。” “好。”韩妃应下。 她带着林言走出书房,上楼来到位于别墅三层的主卧。 苏姨恰巧在这时来到客厅,抬头见到两人直奔卧室,愣了愣,随后笑着移开目光。 年轻人啊... ... 别墅主卧的装潢相对简洁,但布置和格调却十分精致。 因为韩妃只是暂时落脚,房间内并没有多少她留下的痕迹,反倒更像是高级公寓或者酒店的套房。 只有淡淡清香萦绕在空气内,高贵优雅,甜而不腻。 这是韩妃最常用的蒂芙尼香水的味道,以茉莉与玫瑰为主调,辅以多种花木香气,是世界古典名香之一。 “还是像上次一样?”韩妃拉上窗帘,问。 “不。”林言摇了摇头,认真道:“这一次有些特殊,你要换一身比较清凉的衣服。” 寻常针灸施针时,患者必须要褪下部分衣物,确保没有遮挡,以便施针者能更加准确的确认周遭大穴所在,避免针灸失误。 林言掌握《医典》数十年,一身医术早已出神入化,普通针灸对他而言更是得心应手,也是因此,在上一次为韩鼎钟祛毒,给韩妃镇毒时,他都采用了隔衣施针的手法,没有要求两人更换衣物。 但现在情况不同。 林言想要给韩妃祛毒,就必须以针灸之法辅以体内灵力,将深藏于韩妃体内的蛊虫逼至体表,而后细细观察,确认蛊虫位置,才能以针杀之,进而将其祛除。 他并没有什么透视眼之类的异能,所以只能让韩妃换身衣服。 韩妃会意,倒是没有流露出多少抗拒。 她微微垂头,双手挽起长发,随后对着林言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问:“你不打算背过身去吗?” 林言摸了摸鼻子,尴尬转身。 韩妃微微一笑,先是翘起小腿,摘下一双高跟鞋。 紧接着,她低头轻轻拉开身侧拉链,柔软轻盈的半身裙顺着纤长双腿悠然滑落至莹白脚下,露出引人沉沦的绝美曲线。 最后,她用纤细双手解开上半身紧贴着肌肤,尚有余温的无痕内衣,放在床边,赤着脚轻轻踩在柔软的手工地毯上,在衣柜中取出一套分外清凉的灰色居家装。 那是韩妃只有一个人在家时才会穿的一套衣服,下半是仅仅只能遮住柔白大腿边缘的短裤,上半也是仅能遮住胸口的吊带背心。 换上以后,纤长双腿,温软小腹,光滑后背...大片大片的白腻此刻都暴露在空气之中,香艳撩人。 林言能察觉到身后的香风流动。 哪怕不经思索,他也清楚身后那位堪称海城绝色,般般入画的韩家三小姐正在毫无遮掩的换着私服。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少年,面对这种暧昧氛围并不会浑身躁动,血脉贲张,依然能淡淡保持内心的平静。 “好了。” 直到韩妃声音悠然传来。 林言转身,微微一愣。 入眼所见,韩妃已经换上了一身分外清凉的装扮,长发束在身后,露出优雅细腻的脖颈,以及线条完美的锁骨。 看着林言愣住的模样,韩妃唇角轻轻挑起一抹轻盈弧度。 “那...我们这就开始...?” 她红唇轻启。 似有暗香流动。 第八十二章 守株待兔 林言收回视线,淡淡应下。 韩妃挑眉,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在林言的安排下,她伏在床上,露出细腻光洁的后背。 林言将银针取出,一一消毒,立在韩妃床边,神色凝重。 先前他用针灸之法暂时镇压了韩妃体内的蛊毒,正常情况下,蛊虫应该会渐渐退出血管,潜伏进背部的经络之中。 而在人的背部,以大椎为界,可分出六组左右对称的主要穴位,共十三大穴。 这十三大穴各自联通背部的主次经脉,只要一一试探,不出意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蛊虫逼至体表。 林言取出七寸长针,娴熟刺出,细微的灵力随着他的引导从指尖徐徐溢出,紧跟着银针的刺入逐渐没入韩妃的背部大穴。 韩妃下意识的轻哼一声。 银针刺入,并没有半分不适,隐隐间反倒还有些许酥酥麻麻的清凉感,一点一点儿的在体内扩散开来,十分舒适。 随着灵力的涌入,银针轻轻震颤。 林言稍作端详,又是拿起一根七寸长针,移到另一处背部大穴刺下,同样引导出一缕细微灵力,顺着银针送入韩妃体内。 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林言每用出一针,手法都会做出相应的调整,提刺弹摇,刮震捻转,手中的银针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即玄奥,又神奇。 直至第十三针刺下,他的眉头才逐渐拧起。 “...不对劲。” 此时此刻,韩妃背部的十三处大穴已经皆被银针刺入,灵力入体,背部的经脉必然已经被冲刷了一遍,就是再阴狠的蛊虫,也绝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灵力,早就该被逼出体表了才对。 可现在,韩妃的后背却依然如旧,莹白细腻的肌肤上,不见半点异样出现。 林言不认为是自己的手法出了问题,他也没有忽略任何一处细节,从开始到现在,极其细微的灵力拿捏加上高度的精力集中,甚至都已经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丝丝细汗。 “...难道是因为子蛊?” 沉吟片刻,林言心中冒出来了一种猜测。 先前韩妃在走入别墅的一瞬间,就被闯入之人布下的子蛊锁定,如果不是林言拽着她退出来的及时,恐怕此刻子蛊就已经彻底激活了她体内的蛊毒。 难道在那一刻,韩妃体内的蛊毒也感应到了子蛊,所以强行活动,沿着经络重新回到了血管? 林言视线顿时一沉。 韩家二少所使用的这种蛊毒阴毒至极,用作杀招可以噬人生机气血,也可以用来破坏人的神智,将人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任由他宰割玩弄。 如果蛊毒今晚真的受到了子蛊影响,开始了活动,那极有可能会给韩妃的神智造成不可以的重创! 意识到这里,林言迅速取下韩妃背上的十三根长针。 韩妃此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每一根银针的刺入,都会有一阵温和的清凉感在体内扩散开来,仿佛驱散了她这几日以来的全部疲劳,让她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不少。 如果不是还保留着理智,知道场合不合适,她甚至都想轻轻的哼出些许慵懒鼻音来。 绝美侧脸上,也渐渐多了些许柔和嫣红,与精致优雅的气质相互交融,将撩人诱惑展露的淋漓尽致,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忍不住血脉贲张,瞬间为之沉沦。 “先翻下身。”林言沉声道。 韩妃闻声一愣,稍稍犹豫,还是闭着眼将身子翻了过来。 红唇轻抿,睫毛纤长,美的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林言此刻倒是没心思关注这些。 他将长针换为毫针,沿着任脉中庭刺下。 随后,又在心脉大穴周遭连刺三针。 但即便如此,也毫无异样出现。 “...也不在心脉附近?” 林言眉头越发收紧,心中越发凝重。 如果无法通过韩妃的周身大穴和经络来将蛊毒逼出,那就说明蛊毒已经深入到了韩妃的脏腑之中。 想要将脏腑中的蛊毒逼出,对灵力的消耗将变得更加庞大。 林言刚刚完成灵力入体不久,体内能掌握的灵力根本不多,仅是先前的施针就消耗了近一大半的灵力。 想要用仅剩的那些灵力去探查脏腑,根本现实。 深吸一口气,林言决定先将韩妃身前的主要穴位与经脉全部探查一番,如果实在逼不出蛊毒,那就只能另寻他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额头上的汗珠越发密集,灵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成倍增加,眼中逐渐露出几分疲惫感。 陡然。 林言刚刚刺下的一根银针突然一震,发出细微轻鸣! 一道细如发丝的猩红线条突然自韩妃柔软平坦的小腹之上浮现而出,向着心脉方向迅速掠去! “找到你了!” 林言视线凛然,提起银针,挥手刺下! 银针直接钉在猩红线条的顶端,附着在银针之上的一缕灵力瞬间席卷而出,将猩红线条生生撕裂,使其戛然而止。 韩妃也是在这一刻察觉到了一抹异样,睁开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才注意到林言已经满头细汗。 “...你没事吧?” “没事。”林言摇头,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那道猩红细线,就是潜伏在韩妃体内的蛊毒毒虫。 只不过现在,它已经被银针上的灵力给当场杀死了。 接下来,只要封住周遭穴位,避免毒虫死去的毒素扩散,再以寻常的针灸之法,将周遭的毒血逼出即可。 林言收起其他银针,得心应手的简单刺出几针,不多时,一滴黄豆大小的殷红毒血就是顺着先前的针痕被逐渐逼出,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这一点毒血显得格外醒目。 林言伸手抹掉这一滴毒血,而后长身而起。 韩妃感受着林言指尖轻轻触过自己的小腹,纤长手指微微一动,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耳畔隐约间多了一抹淡红。 只是无人注意到这一幕。 “好了。” “你先收拾一下,我下去等你。” 林言擦了擦手,收起银针。 韩妃闻声,睁开眼睛,有些错愕:“这么快?” 上次林言给她爷爷祛毒,可是用了整整一天有余。 “...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林言哭笑不得:“苏姨不是在准备晚饭么?这么久过去,就是煲一锅汤也都该凉了。” 韩妃和韩鼎钟的情况不同,韩鼎钟因为被蛊毒侵蚀极深,所以需要细细祛除,但韩妃体内的蛊毒自始至终都没有毒发,最多变换了一下位置,所以只要逼出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过虽然韩妃体内的蛊毒已经解决,但下毒人却依然还是个隐患。 对方既然敢暗闯别墅布下子蛊,就一定会在近日内重新到访。 想到这里,林言目光逐渐转冷。 差不多也该来一次守株待兔了。 第八十三章 准备药方 林言走出韩妃的卧室,下楼来到客厅,正好见到苏姨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走到餐厅。 隐约间,一缕香气随着砂锅边的朦胧水汽飘忽而来,带着淡淡的玉米香甜与排骨鲜香,林言忽然就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林先生,您出来啦?” 苏姨见到林言,笑着迎来。 林言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让苏姨久等了。” “没关系。”苏姨摆摆手,一副理解林言的模样,关切问:“那小姐她是休息了吗?不打算吃晚饭了?” 林言一愣,道:“应该不会吧?” “那就好。”苏姨点点头,笑着道:“总不能饿着肚子就睡了,林先生,您先过来吧,我这就把菜端上来。” 林言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苏姨看他的目光里似乎有那么几分丈母娘见女婿的意思,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 摇了摇头,他倒也没有多想,挽起袖子就是跟着苏姨进了厨房,笑着道:“我也来帮忙。” ... 韩妃换了一身浅色睡袍,慵懒的走出卧室,来到餐厅。 白色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苏姨的各种拿手好菜,林言正坐在一边大快朵颐,吃的一点都不见外。 “小姐,您可算来了。”苏姨关心的拉着韩妃到桌边就坐,面面俱到的把饭菜和汤都盛到她的面前。 “苏姨...我自己也可以的。”韩妃让苏姨这突然热切到无微不至的模样弄得有些无所适从,无奈道。 “没事。”苏姨笑眯眯的看着韩妃:“我知道小姐今晚可能会有些累,先喝点汤吧,多少吃点东西再去休息。” 韩妃只能应下,总觉得今晚的苏姨有些不对劲。 她看向一旁的林言,想问问原因。 但林言却迎着她的视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韩妃顿时无语。 晚饭过后,林言去了别墅二层的书房。 韩妃细嚼慢咽的吃完,才走上二楼。 “怎么感觉这里和你家一样?” 她推开书房房门,若有所指的向着林言问道。 此时的林言正坐在书桌后,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听着韩妃的话,他头也不抬的道:“那不然呢?” “我在这里做什么还要和你请示一下?” “也不是不行。”韩妃懒洋洋的在林言对面坐下,长发垂落,红唇微翘:“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别墅的主人。” “...那你挺闲的。”林言无语。 摇了摇头,他将写好的东西递给韩妃。 “这是...?” “药方?” 韩妃接过,粗略的看了一眼,微微意外。 干净的白纸上,写着挺拔有力的工整字迹。 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中药药材的名字以及用量。 林言点了点头:“这些是我给我妈,你,你爷爷,还有赵成虎准备的,用以调养身体的中药方剂。” 他早就有给韩鼎钟以及自己母亲准备药方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正好现在有空,他就趁机写了几份出来。 至于赵成虎,只是因为表现不错,附带着写了一份。 其实这几人现在的情况都不算严重,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复,即便林言出手医治,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这几份方剂,只是能更好的加快他们伤势的恢复,增强他们的体质而已。 “这个...大定风珠汤是什么?” 韩妃看着林言给韩鼎钟准备的方剂,有些疑惑。 “这么拗口的名字,是你从哪里看来的古方吗?” “古方倒是真的。”林言笑了笑:“不过这个方子在现代中医里的应用其实有很多,是一种名方。” “它峻补真阴,潜阳息风,可使阴液得复,筋脉得养,正适合现在韩老的情况,而且所用的药材也十分常见。” 话到最后,他轻轻一叹。 以韩妃的阅历,本不应该不了解这种名方,她能对此抱有疑惑,足以可见现代中医的没落,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确实是没有什么名贵药材。”韩妃点了点头。 “中药讲究的是相辅相成,君臣佐使,一味地使用名贵药材往往只会适得其反,哪怕是最廉价的中药,有些时候都有能决定生死的功效。”林言笑着道。 “说的一本正经,也不知道谁前段时间搜刮了一堆顶级名药。”韩妃放下药方,看着林言揶揄道。 “我那又不是为了治病。”林言撇了撇嘴。 他搜刮顶级名药只是为了以强横药力去刺激身体,加快筋骨肌肉的提升效果,如果是寻常人这么用药,只会毁了自己的身体。 “对了,你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林言回过神来,问。 “没事啊,怎么了?”韩妃好奇。 “我打算在这里住两天。” “借你一间客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韩妃闻声,柳眉轻轻一挑。 她微微前倾身子,撑着下巴凑近林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气吐如兰,婉转开口:“怎么,是要对我负责了?” “那倒不是。”林言坦然道:“我还不想被吃干抹净。” “这几天别墅里应该会不太平,我留在这以防万一。” “...可以。”韩妃收起玩笑,点了点头:“我会让苏姨给你收拾出来一间客房。” “那就行。”林言应下,话锋一转:“过段时间我打算成立一间公司,到时候手续方面,就要麻烦你了。” “公司?”韩妃颇为意外:“什么公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在重创张爷和吴爷之后,靖州的人应该会乖乖老实一段时间,他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将赵成虎手下的人整合在一起。 韩妃和林言聊完,将药方拍了几张照片,交给了身在四院的陈旭去处理,她自己则下楼找到苏姨,让苏姨给林言收拾出一个房间来。 苏姨闻言,顿时一愣。 “小姐,难道您和林先生闹矛盾了?” “没有。”韩妃摇头,问:“苏姨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小姐今晚不打算和林先生一起休息吗?”苏姨疑惑问。 韩妃顿时哭笑不得。 ... 时间推移,一夜逝去。 清晨的时候,韩妃接到了许家打来的电话。 电话另一边的人是许建宏,说希望可以见林言一面。 但当韩妃将消息转告给林言后,却遭到了对方的无情拒绝。 林言说他现在没时间,让许建宏再等等,只要他不让许老爷子死,许老爷子就能继续活着,一切等他有时间了再说。 韩妃将林言的原话告知许建宏,随后十分同情的挂断电话。 林言这么一句话说出去,许家这段时间恐怕都要提着心吊着胆过日子了。 临近傍晚。 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碧水华庭。 驾驶位上坐着的,赫然是一名手上带着疤痕的精悍男人。 第八十四章 一掌轰杀 黑色奥迪在碧水华庭的七号别墅不远处停下。 车内。 “情况如何?”精悍男人松开方向盘,向坐在副驾驶上,身着一袭黑白长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问道。 年轻男人低头,轻轻抚摸手中那枚不过巴掌大小,透体血红的诡异器皿,嘴角多了一抹幽幽冷笑。 “...子毒在成功唤醒母毒之后就会死去,而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子毒留存的气息了。” 精悍男人目光一动:“你的意思是,那边已经毒发了?” 年轻男人淡淡应下。 他收起器皿,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七号别墅。 “算算时间,那位三小姐的神智应该差不多已经被母毒完全摧毁,接下来只要由我去为她布下命令,确认主从,就可完成收尾,让她成为二少的掌中玩物了。” “...会不会出现意外?”精悍男人谨慎问。 年轻男人闻言,轻轻一笑。 他看着精悍男人,眼中闪烁出令人心悸的晦暗。 “...意外?” “你的这种质疑,可不是在质疑我。” “而是在质疑我的师尊,傅先生。” 寥寥话落,精悍男人脸色微变,顿觉毛骨悚然。 “...是我唐突了。” 他急忙低头,抱歉道。 年轻男人收回视线:“尽快动身吧。” 精悍男人点头。 两人同时下车,再次来到别墅后方,轻车熟路的翻过外围围墙,顺着墙体来到二层阳台之上。 与昨天不同。 今天二层阳台的落地窗对外大开,毫无防备。 只不过窗后拉上了窗帘,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年轻男人摇头轻笑,率先迈步走出。 在他看来,此时的韩妃已经因为蛊毒发作而丧失神智,整个别墅之内毫无威胁,不论是寻常保镖和保姆,他都是挥手可杀。 然而就在他要一把拉开窗帘时。 一股极其浓烈的危机感陡然在他心头浮现。 年轻男人脚步一顿。 他盯着眼前的窗帘愣了片刻,随即脸色狂变,下意识的就是要暴退躲开! 但紧跟着,一股强横到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就是毫无征兆的在窗帘之后瞬间爆发! 只见一道掌印突然自窗帘之上浮现,转瞬就落在躲闪不及的年轻男人胸口之上! “不好!”精悍男人满眼骇然! 他想要上前阻拦,但反应过来时却早已为时已晚。 蓬! 沉闷巨响炸开,年轻男人的身形骤然倒摔而出,狠狠砸在精悍男人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横推着两人,重重撞上别墅二楼阳台的石雕围栏,令精悍男人痛哼出声。 至于中了一掌的年轻男人,此刻则双目圆睁,浑身震颤,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这一刻直接充血涨红。 他死死捂着嘴,指缝中竟是渗出殷红鲜血! “...走!” “...快走!” 他抓住精悍男人,捂着嘴嘶吼。 年轻男人只觉得体内脏腑震荡,气血崩溃,瞬间判断出那个隐藏在窗帘后的人绝对是一位顶级武修高手,如果再不逃开,他和精悍男人必然会当场毙命! 精悍男人闻声,也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当下顾不得思索,架起年轻男人,越下阳台,迅速冲出别墅,回到黑色奥迪车内。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发动汽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出碧水华庭! “噗!” 副驾驶上。 年轻男人再也忍不住的张口喷出淋漓鲜血,顷刻溅的车内到处倒是,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倒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怎么样了?”精悍男人担心问。 年轻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把小刀,在胸前割开一个豁口,从皮肉下取出一只已经死去的狰狞蛊虫,而后艰难开口。 “...她的身边有高手!” “这是我师尊留在我身上的本命蛊虫,可以保我重伤一次不死,如果没有这个它,我现在已经被一掌轰杀了!” 精悍男人心惊肉跳。 他很清楚年轻男人的能耐,不仅蛊毒手段鬼神莫测,一身实力也早已登堂入室,达到了准武修层次。 而现在,他却说他差点就被一掌轰杀了? 什么样的高手才能一招轰杀一个准武修? 精悍男人完全无法想象,只觉得心中悚然。 ... 碧水华庭。 七号别墅,二层。 林言拉开窗帘,看着两人逃离的方向,目光凝重。 他一早布置好这个阳台,目的就是做足准备,请君入瓮,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竟然这么急不可耐。 刚刚轰出的那一掌,汇集了林言体内恢复的全部灵力,他自信可以一掌轰杀一名准武修高手,以此来震慑韩家二少。 可不知为何,刚刚中了这一掌的人,竟然活了下来。 “...我们不去追吗?”韩妃从林言身后走出,担心问。 林言摇了摇头。 这一掌轰出后,他体内已经不剩半分灵力,加上对方来的也不止一人,贸然追上去,未必能将对方留下。 不过虽然没有将对方轰杀,这一掌也足够给对方造成一记重创,对方惊疑不定下,只会不断高估林言的实力。 等到消息传到韩家二少那里,出于谨慎,他应该就会安分下来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林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 是夜。 百维餐厅。 这是云州最顶级的法式西餐厅。 许明溪穿着一身深蓝色晚礼裙,将自身的清冷美颜衬托的尤为动人。 她跟着一名身着奢侈英伦手工西装,身形微胖,眉宇间尽是倨傲的中年男人径直穿过餐厅,来到二楼的一间vip包厢门前。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 包厢门打开。 同样身着不菲正装的腾京董事柳生从门后走出。 他端着一杯红酒,笑着迎向中年男人:“许总,您可终于来了。” “路上有些堵车。”中年男人淡淡道。 柳生面露了然,随即视线一转,落到许明溪的身上。 “...不知这位是?” “她是我的助理,明溪。”中年男人回答道。 许明溪姿态得体道:“柳总好。” “原来是明助理。”柳生笑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两位里面请,今晚时间还有很长,之后的合作事宜,我们可以慢慢谈。” 中年男人点头,带着许明溪走进包厢。 他不是别人。 正是万恒集团总裁,许万城的二儿子。 许建安! 第八十五章 许家威势 夜色微沉。 海城,云山天境,一号别墅。 “...傅先生的徒弟身负重伤?” 开阔落地窗前,年轻男人眉头拧起,视线瞬间阴沉。 “是的。”立在他身前的精悍男人沉沉低头,手掌紧攥,手背之上的狰狞疤痕微微紧绷,仿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傅先生在留有后手,他就已经当场毙命了。” “而动手那人全程只用了一招,实力之强横,深不可测。” 年轻男人闻声,转身看向窗外夜景,眼中光华明灭不定。 “这么看来,她体内的蛊毒,应该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啊。” “...先是有神医相助,随后又是道法大师,现在又冒出一位顶级武修...我这妹妹,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喃喃开口,语调平静,不知是赞扬还是讽刺。 精悍男人沉默片刻,迟疑道:“那少爷,我们接下来...” “多留意一下云州吧。”年轻男人垂下眼帘,道。 自五年前完成布局时起,他就不再将手握大权的韩阳视为对手,更不用说韩妃这个常年远离权力纷争的小妹。 但现在看来,韩妃反倒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 年轻男人清楚韩阳的一切底牌,但却对韩妃一无所知。 云州只是个小地方,绝不可能同时出现中医神医,道法大师,以及顶级武修这接连三位绝世高人,只能是韩妃多年来通过自己的手段,暗中拉拢到她身边的争权底牌。 仅仅只是这三张底牌,就能让他和韩阳接连受挫,那剩下的底牌呢? 剩下的底牌,是否有将他和韩阳全部颠覆的可能? 想到这里,年轻男人的心中越发凝重。 出于谨慎,他已经不能再贸然对韩妃下手。 而想要在这时调查清楚韩妃的底细,恐怕也容易不到哪去。 “少爷,这一次我们不用将消息透露给大少爷吗?” 精悍男人出声问道。 年轻男人摇头:“不用,我大哥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消息越多,行事反而会越发谨慎。” “...我明白了。”精悍男人应下。 年轻男人没有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看着窗外灯火。 眼下,在云州扶持出一个傀儡,用作试探韩妃的底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人选,需要细细定夺。 年轻男人眯了眯眼睛,陷入沉思。 ... 百维餐厅,二层包厢。 暖橙色的灯光自精致的复古风格铁艺吊灯上洒落,使得颇具洲域风情的包厢内格调越发典雅,食物也更显精致。 “许总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柳生低头切开一块半熟牛排,笑着问道。 一向冷厉的脸上,尽是热情与恭维。 许建安淡淡应了一声:“老爷子最近身体有些不太好。” “我记得许老的身体很硬朗啊,是生病了吗?”柳生面露疑惑。 “不清楚。”许建安摇头:“老爷子和大哥前几天去参与了一场拍卖,回来后就身体就有些不适。” “大哥这几天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顾不上处理集团事宜,大部分决策都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让我抽不开身。” “拍卖?”柳生稍作思索:“云海盛庭的拍卖吗?” 许建安点头,抬眼看向柳生:“柳总也参加了?” “那倒没有。”柳生摆手:“不过我倒是知道那场拍卖会结束时已经临近深夜,那几天天气也不算很好,说不定许老是走出酒店时受凉感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病。” “那就借柳总吉言。”许建安举起酒杯。 柳生客套一笑,同样举杯。 “腾京近况如何?”许建安抿了一口红酒,问。 “有许总伸出援手,集团自然已经稳固下来。” “接下来只要拿下新城区的地块,一切便会走上正轨。” 柳生放下酒杯,十分自然的回答。 许建安轻轻点头:“我简单看了一下,以那块地皮的开发前景,想要顺利竞标,至少也要准备二十亿资金。” “现在的腾京,还能拿出多少资金?” 柳生沉吟片刻,道:“置换部分集团资产,加上部分现金流,腾京现在可以准备出十亿左右。” “那万恒这边,就给你们准备出二十五亿吧。” 说话间,许建安眼帘低垂,风轻云淡,仿佛毫无负担。 柳生顿时惊叹:“...如此手笔,不愧是许总!” 许建安摆摆手:“那块地皮的价值与开发程度息息相关,上限极高,有韩家参与竞争,就是四十亿拿下都不足为奇。” “不过这里终究不是海城,还轮不到一个韩家小姐来对云州商界指手画脚,这二十五亿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如果韩家小姐真要和你腾京争个高下,我还能代表万恒再准备出十亿资金,打到你们腾京的户头上。” “多谢许总鼎力相助。”柳生故作感激道。 “无妨。”许建安不以为意:“如果海城韩家上下齐心,我云州许家倒是不敢和他们公然叫板,但是现在,韩家权力分散,仅是一个韩家小姐,我许家还是可以碰一碰的。” 云州新城区的地块竞标,许建安早有耳闻。 只是万恒一直以来对地产开发涉足不深,加之先前腾京和韩家达成合作的消息也早已传开,所以他就没打算插足其中。 直到柳生上门求援,他才知道腾京和韩家的合作已经破裂,并且深受重创,元气大伤。 在许建安看来,这恰恰是万恒强势涉足地产开发业的一个重大转机,所以他没有拒绝柳生,进而成为了腾京的新任合作方。 毕竟许家在云州商界是高高在上的龙头巨擘,他身为许家中人,若是拒绝柳生,岂不是代表许家怕了那位韩家小姐? 笑话。 许建安生来倨傲,如果与腾京竞争的是韩家韩阳,或许他还会忌惮三分,但仅仅只是一个韩妃,他还不放在眼中。 在这云州商界,没人能触动他们许家的尊贵地位! 哪怕是韩家小姐,都还不够! 许明溪静静坐在一旁。 她听着许建安和柳生之间的交谈,心中微微动容。 二十五亿再加十亿,那可是整整三十五亿! 这种规模的资金,几乎等同一些中型企业的全部资产! 可在许建安和柳生的交谈中,这笔数十亿级别的庞大资金却像是千八百块一样平平无奇,两人风轻云淡的就定下了合作。 这就是云州许家的手笔吗? 尽管许明溪早有准备,一时也难免深受震撼。 望着面前精致的晚餐,她忽然之间就想到了林言。 那晚的林言,在名伦会所,同样也展露出了些许身份。 只不过现在再回想起来,林言或许确实有几分地位,但若想真的媲美腾京以及万恒,他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能坐拥这种级别的产业的人,早已是立足在社会顶尖之上的豪强巨鳄,一言一行之中都能流露出常人所远不能及的威势。 高高在上,权财在握! 而那晚的林言,显然还未到这种层次,难以与之相比。 第八十六章 以您为尊 时值四月,云州的夜晚微微清凉。 柳生走出百维餐厅,乘着夜色来到停车场内。 有许家的资金保证,林言给腾京带来的危局用不了多久就会迎刃而解,不至于惊动到他头上的柳家大少爷,柳煜鹏。 等到一切回归正轨,他也就有了大把的时间。 到那时,他便可以慢慢和林言清算总账了。 柳生嘴角勾起,眼中闪出森森寒芒。 恰在此时。 两道身影突然闯入他的眼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饱满的贵妇,肌肤保养的十分水润,双眼低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成熟美感。 她的身旁跟着一名外国女人,身材欣长,金色长发垂落,脸颊线条恰到好处,昏暗朦胧间,看不清容貌。 柳生脚步停顿,双目轻眯。 半晌之后,他轻轻一笑:“...好久不见,吴总。” 来人是吴青兰。 杨涛的母亲,杨启华的前妻。 吴青兰抬眼扫过柳生,淡淡道:“你老了,柳生。” “呵呵,事业操劳。” “不过吴总深夜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让杨涛来联系我,应该是你的主意吧?” 吴青兰没有绕弯,面对柳生,直奔正题。 柳生挑了挑眉,倒也没隐瞒。 “确实是我。” “你应该也清楚杨启华都做了些什么,我站在腾京的立场上,是帮不了你家孩子的,他能找的人只有你。” “我只不过是帮他指了一条明路而已。” “杨启华做了什么?”吴青兰闻言,摇头轻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却只走到了腾京总监的位置上,以他的那点能耐,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他能将事情做到那种程度?” “吴总未免把我想的太阴暗了些。”柳生朗然一笑,一副认真模样:“身为集团董事,我必然是以集团利益为主。” “杨总所做的事损害了集团利益,我又怎么会默许呢?” “这件事,你的心里最清楚。”吴青兰并没有要和柳生争辩的意思:“我今天过来,也不是和你聊杨启华的。” “那吴总想聊些什么?”柳生好奇问。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既然来了,你想让我处理的事我会处理干净。”吴青兰淡淡开口。 “但小涛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他因为杨启华的污名而受到影响,所以这次挪用腾京资产的人,不能是杨启华。” 柳生闻言,双目轻眯,似乎在思考吴青兰的意思。 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就等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吴青兰平静说完,带着身侧的外国女人,向着夜幕中走去。 “吴总不留下来喝一杯吗?”柳生遥遥问道。 吴青兰没有回答,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柳生立在原地,收回视线,目光深邃。 吴青兰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腾京不得公布侵吞集团资产的人是杨启华,而这一点,恰恰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不过吴青兰是出于私人角度,而他则是顾全腾京。 至于腾京为什么迟迟没有就这次事件进行公开回应,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替罪羊。 将杨启华从这次事件中摘除之后,只有林振业这个被栽赃过的办公室职员身上有着足以引导舆论,混淆视线的伪证。 但在经过林言闯入集团高层会议室这件事后,不论是哪一位腾京高层,都不敢在冒险将这件事再引到林振业的身上。 而此刻,吴青兰的出现,恰恰给了柳生一个机会。 有她的要求在先,柳生完全可以借机召开发布会,将问题全部引导到林振业的身上,而后让她来为此背书。 腾京只需坐收渔利即可。 至于吴青兰... 柳生收敛笑意,想到了那名立在吴青兰身边的外国女人。 有的女人,越是美丽就越是致命。 而那名外国女人,恰恰就属于这种。 即便是柳生以身居高位多年的狠辣目光去看,都看不出那名女人的深浅,只清楚那是个极端危险女人。 想到这里,他倒是对吴青兰会如何处理林言这件事有了些许期待。 ... 一夜逝去。 清晨。 碧水华庭,七号别墅。 韩妃穿着睡衣来到餐厅时,林言已经吃完了早餐。 “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她忍不住问道。 “是你起得晚。”林言淡淡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神清气爽。”韩妃愉悦道:“甚至感觉身手都恢复了几分,如果以后你再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我也能上忙。” 林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的格斗能力确实出色,但也仅限于普通人,若是对上武修,她能勉强自保都算是相当不错了。 韩妃倒是没在意林言的态度,很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锁骨下的柔白若隐若现,即便是宽松的睡衣也遮盖不住完美的身姿曲线,简直引人犯罪。 “对了,刚刚陈旭给我打了个电话。” “四院又出事了?”林言一愣。 “那倒不是,是赵成虎和他的两个心腹小弟都已经醒了,想要见见你,然后将旧城区的一切都转交到你的手里。” 林言面露了然。 但旋,他恍然问道:“陈伟和赵扬的伤势怎么样了?”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是在太多,以至于他都忘了这两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虎爷心腹,直到韩妃提起才想起来。 “据说只是局部骨折和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而且你给赵成虎写得方剂正好他们也能用。” 韩妃回答道。 林言闻言一笑:“那就好。” 随后,韩妃简单吃过早饭,换了一身清爽春装,带着林言坐上玛莎拉蒂,来到了旧城区的第四人民医院。 林言先去看了林父和林母,见两人都没被前两天的事情影响到,才带着韩妃去了赵成虎的病房。 两人走进病房的时候,赵成虎三人正好全部在场。 陈伟拄着一根拐杖,左边的小腿和脚上都打了厚厚的石膏,部分手指也被石膏所包裹,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包扎痕迹,足以可见先前伤势是有多么触目惊心。 一旁的赵扬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他的腿没事,但是双手和小臂也都被打上了石膏,身上同样有密集的包扎可见。 至于赵成虎,则相对显得好上了不少。 他只是半张脸被绷带和纱布包裹,手臂上的石膏又加固了一些,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伤势,也不知算不算值得庆幸。 “林先生,韩小姐!” 见到林言和韩妃走进病房,赵成虎目光一震,立刻毕恭毕敬的迎上前来,陈伟和赵扬则紧随其后。 “伤还没好,就别乱动了。” 林言摇了摇头,一句话又让几人讪讪退了回去。 “林先生,谢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 陈伟面对林言,眼中尽是感激,尽力鞠了一躬。 “还有我,谢谢林先生,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扬也紧跟着开口,一脸崇敬,弯腰低头。 如果不是林言昨晚赶来,等到张爷将他们两个折磨腻歪了,就一定会送他们两个上路,也是因此,在他们眼里,林言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值得他们倾力报偿。 赵成虎也是一脸肃穆,认真道:“林先生,我先前做了不少错事,既冒犯了您,也伤害了您的家人,我愿为此受罚。” “您昨晚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弟兄,我万分感激,没齿难忘,我愿将我在云州旧城区一切的产业都交到您的手上。” “您罚我也好,骂我也好,我有错在先,我心甘情愿,但您于我,以及我的弟兄们而言,都有大恩,还请您务必收下我的这份感激。” “自今日起,云州旧城区,当以先生为尊!” 第八十七章 全场哗然 早在林言第一次展露手段时,赵成虎就已经为之折服。 时至今天。 他见到了林言碾压一般,横扫靖州高手的强横实力,也见到了紧紧跟在林言身边,毫无架子展露的韩家三小姐,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没有半点反抗留存,只剩浓烈崇敬,无法抹去! 其实对他而言,云州旧城区的地盘,只是一种伪装。 只有做着一方独大的地头蛇勾当,他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原本的身份,更加灵通的去探查海城周边的消息,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的顾忌着那位海城韩家的大少爷找上门来。 而现在,赵成虎已经不需要这种伪装了。 因为他有了林言,可以当做依仗! 就连韩家三小姐都静静站在林言一侧,不喧宾夺主,不展露威势,权以林言为主,即便无人明说林言的身份,也足以将他的地位之高在无形之中尽数展露,令人望而生畏。 恍惚间,赵成虎又想起了那个下午。 他开着他的那辆黑色别克,好奇的询问林言身份。 林言给出的答复,是身份在韩家之上。 那时的赵成虎只觉得这答复太过离谱,以至于无法接受,而现在,他却亲眼见证了林言所说过的话! 也是因此,将云州旧城区交到林言手里,就是理所当然了。 韩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突然微微一动。 赵成虎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人物,但在云州旧城区的凶名也足以让人如雷贯耳,现在拜在林言面前的是他,那若干年后,拜在林言面前的势力,又该是何等程度? 她眨了眨美目,看向林言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期待。 韩妃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着眼前这个少年一同走出多远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亲眼见着他走上巅峰,但她却突然有了一种想一直静静跟在这个少年身边走下去的想法。 恍惚间,就连未来都变得逐渐诱人起来,让她不免神往。 “你们在旧城区的一切我会亲自整合,在此之前,就先好好养伤吧。” “至于惩罚,等伤好了再说。” 林言面对身前无比恭敬的三人,笑了笑,温和道。 陈伟和赵扬本质上并不是无可救药的恶人,至于赵成虎,虽然两人之间有仇有怨,但也并不直接,前世的仇怨前世都有了结,这一世赵成虎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那林言也没必要抓着不放,继续深究。 听着林言的话里的意思,赵成虎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浓烈喜色,又是深深对林言鞠了一躬:“...谢谢林先生!” “谢谢林先生!” 陈伟和赵扬也一并再次感激道谢。 反倒是林言这个正主,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这种接二连三的猛烈感谢,面对三人,脸上多了一抹无所适从的无奈。 感激过后,赵成虎拉过来了赵扬,向着林言道:“林先生,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就可以让赵扬带着您去百豪酒吧,恢复过来的兄弟们差不多都已经集齐在那等您了。” 林言闻声一愣,倒是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两天,赵成虎就已经紧锣密鼓的做好了交接准备,生怕晚了他就不要了一样。 “要去吗?”韩妃看向林言。 “过去看看吧。”林言笑了笑,道。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能尽快完成交接也好。 “林先生如果缺司机的话,我可以代劳。”一旁的陈伟举起手来,自我推荐道。 赵扬顿时乐了:“伟哥,你腿都瘸了,还是省省吧。” “你还说我?”陈伟瞪眼:“就你那手,能开车吗?” “但我腿没事啊。”赵扬理直气壮。 “好了,该养伤的养伤,我来开车。”韩妃开口,打断了陈伟和赵扬。 两人闻言,表情都是一变。 “使不得,使不得!” “开车这种事还是交给陈伟来吧!” “是啊,我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车还是能开的!” 陈伟和赵扬急忙道,立刻就是统一了口风。 就连虎爷都让韩妃的话吓了一跳,尴尬道:“韩小姐,您亲自开车,未免太不合适了。” 陈伟和赵扬连连点头。 要知道,这个站在林言身旁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的绝美女人,可不是什么一般人,而是海州高高在上的豪门韩家的千金小姐! 哪有让韩家千金当司机的道理? 看着几人惶恐万分的模样,林言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觉好像只有他自己习惯了被韩妃接来接去的样子? “哪里不合适?”韩妃歪了歪头,看向赵成虎,陈伟,赵扬三人,仅仅只是一个目光扫过,就让三人直接哑了火。 一时间,竟是没人敢开口反对。 “好了,那就走吧。”韩妃唇角扬起。 赵扬战战兢兢的跟上韩妃和林言,离开了病房。 玛莎拉蒂驶出四院停车场,向着百豪酒吧疾驰而去。 ... 百豪酒吧。 虽然是清晨时段,酒吧并不营业,但大厅内却已经乌泱泱的聚集了近百位来人,阵阵议论声不时响起,略有嘈杂。 这些人,都是紧跟着赵成虎的手下。 而在其中占据主导的一批,则是在百豪酒吧看场子的那十几名精锐高手。 他们每一人的体格都相当壮硕,身手远在一般小弟之上,常常目光凶戾,面露倨傲。 但此刻,这些人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因为就在两天前,那位来自靖州的张爷仅凭孤身一人,就轻松撂倒了他们这十几位高手。 他们甚至都没有撑到那个比张爷更强的靖州高手,吴爷的到来,就尽数被击昏在地! 虽然都没怎么受重伤,但经此一事后,这些人的心里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每一个人都渴望变得更加强大。 而那位孤身一人就横扫了张爷和吴爷的林先生,就成了他们最期盼,最崇敬,最向往的神秘存在,让他们无比期待。 “这都一上午了,也不知道伟哥说的那位林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过来,急死我了。”一名普通小弟抓耳挠腮道。 “对啊,赵哥也说了,那林先生只是简单两招,就干翻了那两个靖州的老东西!”另一名普通小弟跟着叹道。 “一个靖州的老东西就能横扫我们,那岂不是说这位林先生可以以一敌百?”有人忍不住问。 “...这也太夸张了吧?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再强的人,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挡得住一百人吧?”有小弟难以接受。 嘈杂议论下,一道低沉声音响起:“未必不是不可能。” 众多小弟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开口说话的,是一名身形魁梧,身高接近两米,周身肌肉如山一般堆积,骨架宽大的黝黑汉子。 顷刻之间,半个百豪酒吧大厅就直接安静了下来。 没有一人敢开口反驳质疑! 魁梧汉子的名字叫王栋,和赵成虎有过命的交情。 他不仅行动敏锐,一身劲力也是刚猛至极,曾经更是在东南域一带打过地下黑拳,如今在云州旧城区的范围内,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就连赵成虎都公开说过,他和王栋交手,不出三招,就会败在王栋手下! 在场上众多赵成虎手下随从的眼中,王栋就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无人敢对他不敬。 但即便是他,也在两天前的那场和张爷的交手之中被张爷诡异的速度绕至身后,一招轰晕,毫无还手之力。 也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张爷那令人心悸的身手,王栋才会出言肯定那位林先生有以一敌百的可能。 他深深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人数也改写不了败局。 “...只是不知那位林先生,和栋哥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了。”一名坐在王栋身旁的精锐高手低声道。 “必然是那位林先生更强啊。”另一名精锐立刻开口。 “我倒觉得未必,毕竟栋哥只是被阴招击昏的,根本没有受什么伤,一对一之下,那个张爷是不是栋哥对手都难说。”又有一名精锐摇头说着。 “人家能用出阴招来,难道不算实力吗?”有其他精锐出言反驳。 “算是算,就是不光彩。” “不过你们觉得,那位林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觉得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世外高人吧。” “我倒是觉得那位林先生体格应该比栋哥还要壮硕。” “那是必然,毕竟那位林先生实力摆在这里,体格不强,何谈碾压?何谈以一敌二?” “确实是这个道理。” 一时间,众多精锐纷纷赞同附和。 就连王栋本人都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目光深处尽是期待。 也就在众人议论正酣时。 伴着一阵脚步声的由远及近,以胳膊上打着石膏的赵扬为首,一男一女迈步走进百豪酒吧。 “赵哥来了!” 转瞬之间,先前还嘈杂无比的酒吧大厅立刻归于沉寂,近百道目光齐齐向着赵扬一行人看去! 每一人,都在等着那位传奇高手,林先生的出现! 而后,在他们难以置信的注视之下。 赵扬站定,对着身旁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恭敬开口。 “林先生,我们到了。” 一语落罢,全场哗然!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八十八章 冲突爆发 此刻汇集在场的众人,先前说出的十句话里,有八句话是在讨论那位神秘而又强横,以碾压姿态解救他们云州旧城区,横扫两位顶尖靖州高手的‘林先生’! 数百名赵成虎手下随从的脑海里,有数百个‘林先生’的模样,但不论是谁,都完全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热烈议论,几乎奉为神明的‘林先生’,竟然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林言淡淡站在赵扬身侧。 他长相平凡,身板略微清瘦,单薄衣着下,看不到半点明显的肌肉线条,周身气息温和,不见半点高手气势。 年纪轻轻,平平无奇! 如果不是赵扬开了口,他们甚至都会不自觉的将林言当成一个过来看热闹的普通学生,怎么都不会将他和那位‘林先生’联系在一起! 这小子,竟然就是林先生? 这小子,怎么能是林先生! 顷刻之间,不少在场之人都是拧起眉头,忍不住相互议论,交头接耳,看向林言的目光里,期待尽数转为质疑! 这个年轻人,哪里有半点高手的模样? 说他是那位林先生,简直就是指着一只宠物猫说是噬人猛虎,荒诞不羁,无比可笑! 如果站在面前的不是赵扬,而是普通小弟,他们早就忍不住哄笑开口,骂骂咧咧的开始抱怨对方在侮辱他们的智商了。 而在场上的一些普通小弟中,也有不少人惊疑不定。 这些小弟都是曾经跟着赵成虎去过林振业家里的人,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林言就是林振业的儿子。 虽然那天林言当场折了王磊的手,卡住了虎爷的喉咙,可他们当时并没有在林言身上感觉到半点高手气息。 而且林振业也只是个普通人,面对他们的闯入当场吓呆,束手无策,这种普通人又怎么能养的出来一个高手儿子呢? 这些小弟心中怀疑,但却都不敢开口。 因为有王磊在先,他们这些在林言家行爆的人基本都被虎爷狠狠教训了一顿,如今见到林言,只当是见到上宾,哪怕是对林言身份有所质疑,也不敢表露半点不敬。 “安静一点!” 赵扬听着场上一片嘈杂,忍不住拧起眉头,怒喝出声。 他早就在聚集这些人之前通知过,见到林先生到场之后一定要保持安静,不可唐突,不可冒犯。 然而这些人却都是一副权当耳旁风的模样,刚刚还保持的不错,结果一眨眼就绷不住了,简直一点都不像话,万一让林言不高兴了怎么办? 赵扬话落,场上的议论声倒是小了不少,但那些汇集在林言身上的目光,却纷纷带上了些许质疑与轻佻。 林言站在原地,感受着场上接二连三投射而来的目光,神态并没有半分变化,依然平淡如旧。 他简单的扫过全场,视线最终在以王栋为核心的十几位精锐高手的人上停留了片刻,微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十几人的身体素质都还算不错,对普通人而言算是上等,尤其是中间的王栋,但对国际顶尖的雇佣兵,特种战士而言,他们的身体素质还稍稍差了一截。 除此之外,在他们身上也看不到有什么系统训练的痕迹,大多都是一路打上来的野路子,就算有些交手的格斗经验,也应该是地下黑拳一类的毫无章法的自由搏击。 同等身体素质下,仅是一对一,经过系统训练的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制服,而若组队交手,只需要四个经过系统训练的人,就可以扫平他们十几个人! 想要从普通人开始,在不突破身体极限,不踏入武修境界的前提下成为顶级高手,身体素质与格斗经验缺一不可,每一环都尤为重要。 而这,就是林言日后要教给这些人的东西。 “...栋哥,那小子好像在看我们。” 一名精锐高手皱了皱眉,凑在王栋身旁低声道。 “我都有点怀疑赵哥是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旁边的一位精锐高手闻声,也跟着小声说着。 “是啊,这他娘的,瘦瘦小小,跟个学生似得,也能是高手?” 又一位精锐高手轻声附和。 “赵哥不像是在开玩笑,可这个...这个林先生的身板也太差了,感觉我一个人能打他十个,这种身板,怎么可能胜得过那两个靖州的老东西啊?” 其他精锐高手忍不住嘟囔出声。 细小议论声下,王栋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眼中先前的期待也和其他人异样化作质疑,紧紧盯着林言,目光发沉。 即便是他,也看不出来林言这个‘林先生’,到底是哪里能算得上高人,又是怎么能战胜那两位靖州高手的。 林言收回视线,迈步走出,负手立在众人身前,淡淡道:“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林言。” “从今天开始,赵成虎在云州旧城区的一切产业,将尽数由我来接手。” “而你们,也会一并归我整合。” 寥寥话落,原本安静了几分的厅内瞬间爆出一片哗然。 不少在场的小弟几乎下意识的发出了不服的声音。 他们敬畏和期待的是那位林先生,而眼前的林言,显然并没有那种能耐。 一个身板,身手,甚至连年纪都不如他们的小东西说要整合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低头? 接连不断的议论声宛如浪潮一般,不少在场之人都是冷眼看向林言,嗤笑摇头,全然未将林言当一回事,放在眼中。 只有那十几位精锐高手还算沉得住气,没怎么开口出声,但逐渐转冷的脸色,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就是不服! “都给我闭嘴!”赵扬脸色瞬间沉下,怒而冷喝! 他怎么都没料到这些人会这么不知分寸,竟然敢在林言面前摆起架子,公然质疑,轻视林言,简直就是大不敬! 察觉到赵扬似乎真的动了怒,不少普通小弟才不情愿的闭上了嘴,但看向林言的视线却更加不屑,隐隐还带上了几分鄙夷与看不起。 他们这些人,一向靠拳头来说话,但林言这个小子,却只会站在赵扬身后,更加让他们确信了林言就是个毫无能耐的花架子,所谓的高手林先生,恐怕也别有隐情。 韩妃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轻轻拍了拍林言的肩膀,凑到他耳畔道:“这些人似乎对你意见很大呢。” 林言闻声一笑。 前世的他,在登上巅峰之后,可是一手打造出了一支横扫整个中东战场,无一败绩的顶级雇佣兵组织,又怎么能不清楚场上这些人的想法? 林言之所以没有一来就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是因为他考虑到这些人先前才被张爷击伤,刚刚恢复不久,还经不起他亲自出手所造成的摧残。 但现在看来,他要是再不出手,这些人怕不是就要忍不住的对他动手了。 思索至此,林言嘴角挑起一抹明朗弧度,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陡然一转,瞬间凌厉非常,宛若一柄出鞘利剑! 锋芒毕露!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八十九章 一起上吧 早在韩妃跟着林言走进百豪酒吧时,不少在场之人的视线就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随后皆是呼吸微滞,深感惊艳。 人间绝色,莫过于此。 而此刻,这些人本就对林言怀有质疑,又见到林言与韩妃交头接耳谈谈笑笑,立刻就是皱起眉头,目光越发不善。 “这小子,堂而皇之的站在我们面前端个老大架子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有心思和女人打情骂俏,真是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一名站在王栋右手边的精锐高手忍不住开口。 周遭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同,脸上露出浓烈不悦。 他们所期待的林先生,可是高高在上,身手超凡,一举一动间尽展威势的强者。 而不是如眼前的林言一般,平平无奇,毫无能耐也就算了,就连态度都摆不端正,简直令人不耻! 只有王栋目光微微一凝,沉声道:“气势变了。” 隐约间,他能察觉到林言周身的温和气息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气势中藏着些许锋利意味,宛如出鞘长剑,锋芒毕露。 气势变了? 在场精锐循声看向林言,也都各自看出了几分端倪。 不过他们只是微微讶然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 气势这种东西玄之又玄,需要多年的时间去不断磨砺,才能逐渐沉淀,凝练。 而那些令人敬畏的气势,往往需要相对应的衬托,才能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尽数展露而出。 可林言呢? 要年纪没年纪,要身手没身手,甚至连像样的体格都不见半分,单薄的引人发笑。 这种模样下,就算他周身的气势再锋利,也不过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而已,没有半点威慑力可言。 说他是虚张声势,都显得言过其实。 场上。 赵扬也隐隐感觉到了林言周身气势的转变,当即心中一凛,以为是这些人影响了林言的心情,立刻就沉下了脸。 “把态度都给我摆正了!” “不想留在这里的,就滚出去!” 两声冷喝落下,场上众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的将不怎么待见林言的目光收敛起来,低眉顺眼的站正了身子。 “这几天内,林先生会亲自为你们安排训练计划。”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心里面又是怎么想的,但都务必要给我把林先生安排的一切执行明白,不能有一丝懈怠!” “记住了吗?” 赵扬冷眼扫过场上,凝声命令道。 话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多了几分兴奋和期待。 早在赵成虎遇到车祸那天,林言就和赵扬以及陈伟说过,等到整合云州旧城区后,会亲自训练他们这批人。 那时的赵扬和陈伟都不清楚林言的能耐,听到林言说要亲自训练,一时都深感迷惑,不清楚林言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亲眼见到林言凌厉出手,横扫了冯山和黄坤,进而又在昨天以一敌二,碾压张爷和吴爷后才明白,林言所拥有的实力和手段,早就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有林言这种高手亲自来训练他们,他们的实力一定会获得质变一般的提升,就算不能媲美张爷和吴爷,至少也能达到冯山和黄坤的那种级别! 到时别说只是云州旧城区,就是临市靖州,他们也能冲进去闯上一闯! 每每想到这里,赵扬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但在场的众人的想法,却和他想的截然不同,在听到赵扬说完的一瞬间,就纷纷皱起了眉头,无法接受。 让林言来为他们安排训练计划? 就林言这模样,反过来接受他们的训练还差不多。 “以这位林先生所见,不知我们这些人想要训练到您这种高人的程度,得需要多久呀?”一名站的靠前,穿着黑花衬衫的小弟不以为意的打量着林言,反讽开口问道。 “徐明!”赵扬眉头一拧,低喝道:“闭嘴!” “赵哥别生气,我这不是想帮各位兄弟们问问,总得让各位兄弟们心里有个底才行啊。”徐明摊手,无辜道。 “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找事!”赵扬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要发作的怒意,转头对着林言道:“抱歉,让林先生见笑了,我这就去把那小子教训一顿,还请您不要生气。” 林言闻声,淡淡一笑:“不用。” 他饶有兴趣的看向徐明:“你真想知道?” “当然。”徐明点头。 但他的脸上却写满轻佻,俨然一副不将林言放在眼中的模样,看的赵扬愈发来气。 “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大概要三十年左右。”林言收回目光,如实回答。 现在的他已经完成灵力入体,几乎等同于踏入准武修的大门,而眼前的徐明,只能算是一个打架多一点的普通青年。 在没有顶级药材用以辅助改变体质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最缓慢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拔高身体极限,直至突破极限。 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极其漫长,三十年还是往少里说的。 “三十年左右?” 徐明听着林言煞有其事的回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子,还真敢说啊! 他刚刚的询问,其实就是在讽刺林言。 对场上的众人来说,就是他们当中身体素质最差的,也远比林言的体格要壮硕的多,哪里轮得到林言这种连样子货都算不上的跳梁小丑来插手他们的训练? 难道林言是将他们训练成他自己那种弱鸡模样不成? 三十年,谁给他的自信说三十年? 徐明收敛笑容,指向另一人:“那林先生觉得他需要多少年呢?” “三十五年左右。”林言回答。 “那他呢?”徐明再指一人。 “也是三十年左右。”林言继续答。 “这位呢?”徐明直接指向一名精锐高手。 “二十五年。” “那这位呢!”徐明指向王栋! 场上视线尽数汇集! 林言沉默片刻,道:“十年左右。” “笑话!”徐明直接冷笑出声。 王栋可是他们当中最令人敬重的高手,让林言这种货色来点评王栋已经算是给足了林言面子,可林言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喊出十年!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我看你年纪不大,连三十岁都没有,谁给你的底气在这里胡言乱语,三十五年,三十年,二十年的叫唤?” “徐明,闭嘴!”赵扬怒声呵斥。 “赵哥,我有分寸。”徐明冷哼一声:“若是那位真正的林先生站在这里,我自当以他马首是瞻,但这小子,完全就是个不懂装懂,假借威风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坐拥那位林先生的名字,更不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徐明,不服他!” “我也不服!” “还有我!” “我们也是!” 顷刻,数十位在场之人皆是开口附和! “...你们!”赵扬脸色阴沉,怒不可遏。 但不等他发作,林言就拦住了他。 紧接着,林言迈步来到众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到了一直没有表态,静静坐在一边的众多精锐高手身上。 “你们呢?”他问。 十几位精锐高手闻声,皆是看向王栋。 王栋攥了攥拳。 他和虎爷交情深厚,本应尊重虎爷的决定和安排,也是因此,他顾全大局,没有在第一时间站起来跟随众人表态。 可面对眼前的林言,他的心中也有着浓烈的抗拒。 如果是那位林先生给他的点评,他自然可以欣然接受。 但让眼前的林言点评说他还需要十年,那就是在藐视他的能耐! “栋哥!” “栋哥!” 周遭的高手们纷纷出声。 王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然长身而起! 魁梧的身板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 “...我王栋,也不服!” 沉沉话落,周遭十几位精锐高手亦是起身,直面林言! “我们同样不服!” 数百道视线直直落在林言身上,宛如钢针射来,尽是质疑与不屑。 但林言却依然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静静立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九十章 横扫全场 空气陡然一滞。 徐明的脸色直接阴沉。 汇集在场上的人,足足接近百位之多! 林言是哪里来的胆子和底气,竟然敢让他们一起上?真当他们是毫无威胁的土鸡瓦狗,三岁小孩不成? “狂妄至极!” 徐明盯紧林言怒斥:“你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他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找茬,相反,在林言到场之前,最期待那位林先生的人就是他,说出十句话里能念叨出二十次林先生。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见不得如林言这种自己无能,还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小子,在他面前顶着林先生的名号装腔作势! 既然这小子不把他们这百十兄弟们放在眼里,那他们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什么,大可一拥而上,让这小子尝尝后果! 但就在他要喊着众人群起而攻之时。 立在人群中的王栋沉声道:“等等。” 他看向林言,继续道:“你是虎爷安排的人,我等理应遵从虎爷的命令,只是奈何心有不甘,所以一时无法接受。” “这场冲突没必要闹大,我们各退一步,不论你是不是林先生,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可以代表场上众人接受你的身份。” “你看如何?” 话落,周遭众人都皱了皱眉,虽然多少还是让林言目中无人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爽,但还是纷纷默认了下来。 然而林言闻声,却并未直接回答。 他让一旁的赵扬去取一张酒吧的传单过来。 赵扬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吧台边给林言夹过来了一张。 林言以左手接过传单,随后负在身后。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看在你们都受过伤的份上,这次我只用一只手。” 他淡淡开口间,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栋目光骤然沉下。 其他人见状,更是怒而掀眉! 他们在这边好心好意的给林言一个机会,可林言却得寸进尺,竟然又当场收起一只手,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宛如火上浇油! “不知好歹,自寻死路!” 徐明目光阴沉,再也不想忍耐:“兄弟们,动手吧!” 一语落下,他率先冲出,一拳砸向林言! 紧接着,徐明身后的众人也纷纷动身,面露凶光,不再迟疑,向着林言所在之处一拥而上! 看着这般场面,即便是赵扬,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只觉得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控制了,急得在原地团团乱转。 韩妃则将视线全部放在了林言身上,眼中闪烁着几分期待与好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很清楚林言不是一个看不清楚自己能力的人...可以一敌百,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栋哥,我们就不动手了吧?” 一名精锐高手看到这一幕,向着王栋问。 王栋缓缓摇头。 其他精锐高手也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想法,最多双手交叠在胸前,向着林言的方向怜悯的看上两眼,而后淡淡收回目光。 即便是他们这些精锐,都没把握对上一群人数远在他们数倍以上的对手,更何况林言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而且林言招惹的可还是数十位下起手来毫无顾忌,性格狠厉的角色,这场冲突过后,林言必然非死即伤,绝无半分转机! 就是神仙来了,都保不住他! 场上。 徐明一拳砸来,毫无保留,直接用尽全力! 虽然他算不上是什么精锐高手,但在虎爷麾下也是小有名气,身手不说拔尖,但也绝对不差,这一拳砸下,他有把握直接将林言砸倒在地,让林言清楚什么才叫做实力! 但就在他转瞬冲到林言身前时。 林言眼帘低垂,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右手抬起,手指合并,向着一侧轻轻一挥。 啪! 拳掌交接,爆出清脆声响。 徐明用尽全力的一拳,竟是被林言以驱赶蚊子一般的手法直接拍歪! 徐明汇集在拳头之上的所有力道瞬间倾泻一空,林言仅是站在原地,就轻描淡写的就卸下了这一拳! 紧接着,还没等徐明睁大眼睛,深感错愕,林言挥出的手掌就是画出一道弧线,飘飘而来,骤然侧拍在徐明下肋之上! 蓬! 闷响骤起,徐明的身形直接一颤,霎时化作一道残影倒摔而出,几名正在冲来的普通小弟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摔至身前的徐明重重砸中,瞬间如遭重击,翻倒在地,再起不能! 冲向林言的众人们见到这一幕,都是心中骇然,面露惊诧,但他们却已经没有了细细思索的时间,随着人群的冲来,顷刻便被推至林言的身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抬手出招!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动手,静静立在原地的林言都巍然不动,右臂或拳或掌,迅猛探出,速度之快,几乎难以以肉眼捕捉! 围观之人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见林言身前有道道残影划过,每一个冲来动手的人招式都被轻易化解,哪怕是数人同时进攻,都无法侵入林言周身半尺之围! 见招拆招! 宛如武神! 顷刻之间,拳掌交接的噼啪声不绝于耳,密集的闷响也是接踵而至,每一道闷响爆出落下,都会有一名冲在前方的小弟身形摔飞而出,而后生生砸倒一片后方来人,露出一片空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连冲上前的那些人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浩荡气势,每一人的心中都逐渐生出层层惊惧,如果不是后方时刻有人挥舞着拳掌冲来,他们早就被吓得当场崩溃了。 眼前的林言,简直就他娘的不是人! 他站在原地,仅用一只手,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成片成片的放倒了一群冲上来的动手之人。 每一个被他击退倒地的人虽然都没有受伤,但脸上却都有着浓烈惧意,一时竟是没有一人敢站起来继续上前! 就连最早动手的徐明,都僵僵坐在地上,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脸上的不服,质疑,愤怒,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击退在地而逐渐消失。 他瞪大眼睛,目光里渐渐涌出浓烈的难以置信,以及目视可见的震撼与惊骇! 当最后两名还站着的普通小弟色厉内荏的挥拳抬腿冲向林言,转瞬就被林言轻描淡写的拍飞之后,原本喧哗吵闹的百豪酒吧大厅内,已经不剩半点话语声响,只有饱含惊颤的粗重呼吸声不绝于耳,再无一人敢出言质疑! “...这他娘的。” 赵扬近乎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张了张嘴,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词语或者文字来表述他此刻的心情。 空荡的脑海里,只留震撼嗡鸣,不断回响! 林言收手而立,拿出先前赵扬拿来的传单海报,激烈交手过后,那张海报竟然没有半点弯折,依然平整如旧。 他低头把玩着海报,对着尚且站在场上的十几名精锐高手漫不经心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十几名精锐高手闻声,皆是浑身一震! 此时的他们,看向林言,早已没有了半点先前的质疑和轻视,每一人的眼中都有着深深的难以置信以及目视可见的惊骇,震动,以及丝丝惧意。 尤其是王栋,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久久没有动作,心中只剩一片轰鸣。 不管他们先前如何看待林言,此时此刻,林言能如此干脆利落,迅猛无比的解决这群起而攻之的数十人,就都已经将他的身份和实力全部展露,容不得他们再心怀质疑! 这个年轻男人,就是横扫了两位靖州高手,拯救他们云州旧城区于危难之中,保下他们所有人安然无恙的顶级高手。 林先生! “怎么,不打算动手了?” 林言抬起眼帘,看向几人。 似笑非笑。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九十一章 无人不敬 王栋身形一震,立刻回过神来,颤动的视线内有万般情绪,皆尽化作浓烈敬畏,深深刻在他的瞳孔之内,经久不散! “...栋哥。”聚集在他身边的精锐高手艰涩开口,纷纷向着他投去不知所措的目光,早已不见半点先前的傲然。 王栋深吸一口气,虽然满眼敬畏,但心中的战意却愈演愈烈,宛如滚滚大火,不断翻腾而起,刺激着他迈出脚步! “...林先生。” 他双手横在胸前,对着林言遥遥抱拳,满怀崇敬道:“那接下来,就多有冒犯了!” 话落,王栋轰然动身,如滚石坠落,冲向林言! 其他精锐高手见此,皆是目露惊骇。 林言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王栋还动手干什么? 直到他们见到王栋脸上的浓烈战意,心中才微微一动,有所了然。 此刻,王栋悍然动手,也许已经不再是为了核实林言的身份,让林言认清差距,而是他已经认定了眼前的林言就是林先生,所以才出于一个下位者的角度动手上前,寻求讨教! 身为高手,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想要迅速找到自己不足之处,就是同更强的高手交手,感受着两人之间的差距,从而快准狠的找到自己的弱势所在,进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林言这般高手,平日里断然是高高在上,远非他们这些一般高手可以触及,想要与之探讨更是难如登天,机会难求,可现在,他们却恰恰有着这么一个能和林言过招的机会! 十几位精锐高手相视一眼,眼中也都有战意升腾。 反正事已至此,该闯的祸他们都已经闯出来了,该捅的窟窿他们也已经捅大了,虱子多了不养,倒不如抓住机会,直面林言这位顶级高手,找到自己的不足来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这几人也不再迟疑,纷纷动身冲出! 刹那之间,林言又是陷入到以一对多的危局之中! 赵扬看着眼前这一幕,眉毛忍不住直掀。 他倒是能看出来这些人是抱着什么目的再次动手的,可这些人难道就不想想,他们这么唐突动手,也是在冒犯林言啊! 震惊之余,赵扬只觉得无比头疼。 林言肯定不会计较这种小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用处理这件事了。 等这几人交手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知虎爷,让虎爷亲自治治这几个不知分寸的家伙。 韩妃静静看着这一幕,完美无暇的优雅俏脸上倒是没有多少震撼,只是目光分外深邃,心中对林言的好奇不减反增。 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掌握的这种身手? 以一敌百尚且游刃有余,那他实力的极限,到底有多强? 恍惚间,韩妃想起了拍卖结束的那晚,林言和她遭遇韩阳派来的武修高手,被要挟围杀的一幕幕。 那个时候的林言,显然还没有这种实力。 面对悍然冲来的武修高手,他只能不停躲避,即便两人后来都没出事,也是靠着那把p922才侥幸逃离。 短短几天的时间,林言竟然就变得这么强了? 这...可能吗? 他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韩妃轻轻歪头,想不明白。 场上。 王栋动如奔雷,顷刻就是出现在林言身侧,猛地踏出一步,右掌手指收拢成拳,势大力沉的悍然抡砸而出! 面对这一招,林言不躲不闪,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向着侧前下方轻轻一拍,全然没有一点要拦下王栋拳头的意思。 但就在那一瞬。 王栋的左腿几乎同时随着林言的出手而抬起,肌肉紧绷间,膝盖骤然提出,宛若一记重炮砸来,带起凌冽风声!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完全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一记悍然膝袭! 然而这一招仅仅推进到了一半,就是戛然而止,林言那漫不经心的出手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仅是轻轻一拍,就将王栋提起的左腿给生生拍了回去! 咚! 王栋左脚脚掌砸地,一击刚猛膝袭颓然瓦解。 他目露惊骇,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魁梧的身形控制不住的晃了个趔趄,转瞬之间就是露出一身破绽。 “下盘不稳,就老老实实用你的拳头。” 林言眼帘低垂,淡淡开口,随后右手按在王栋胸口之上。 嘭! 蹬蹬蹬! 低沉闷响炸开,王栋身形如遭重击,连连后退数步,重重砸在酒吧吧台之上,让摆在吧台后的酒杯酒瓶发出一片震鸣。 “林先生,多有得罪了!” 王栋刚刚退开,就又是有一位精锐高手奔袭而至,他双手虚招变换,狠招潜藏,游离不定间双手各自锁定一处林言身上的脆弱之处,向着林言的喉咙与心脏凛冽袭去! 林言摇了摇头,左手夹住传单海报,负手漫步走出。 他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名动手的精锐高手身后,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察觉,完全做不出反应! “出招狠厉,但速度太慢。” 林言右手轻飘飘的劈出一掌,砸在对方的椎骨之上。 嘭! 那名精锐高手只觉得胸腔一震,全身气力瞬间消失殆尽,再也控制不住身子向着地上狼狈砸落,直接丧失了再战之力! “林先生,抱歉了!” 又有一名高手悍然冲来,直直一拳砸向林言脖颈! 大开大合,气势刚猛! 林言伸手一挥,照葫芦画瓢,如先前卸下徐明那拳一般,只手拍出,就是直接将对方的力道完全拍散,而后轻轻一送,就将其送倒在地,重重砸落,发出低沉闷响。 “只有拳势,而破绽太多。” 淡淡留下一句话,他信步闲庭,继续向前。 “我也来试试!”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从侧面袭来! 他动手的角度极为刁钻,似乎深有研究,从林言的视线盲区中陡然出现,凌厉出手,展露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但林言却毫不慌乱,看也不看的就是伸手向着左边轻描淡写的那么一抓,直接将那人的拳头擒入掌内。 任凭那人如何挣扎,也无法从他的手中挣脱半分! “意识不错,可惜差了些力道。” 林言寥寥说完,向着身侧随手一拉。 那人顿时被拉了个趔趄,控制不住的砸倒在地! 紧接着,又有一人随之冲出,狠狠砸下一记腿鞭。 林言依旧挥手拿下,轻轻一带,将其送到地上。 “力量不错,但下盘不稳。” 剩下的几位精锐高手见此,都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他们这些高手用尽全力,但却都走不过林言一招,全部被林言轻描淡写的解决,甚至就连林言的脚步都拦不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讨教,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是毫不留情的打击! 有五名高手相视一眼,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先生,多有得罪了。” 其中一人迈步走出,对着林言抱拳低头,随后开口道:“按住林先生的身子和四肢,我们一同动手!” 话落,五人接连暴起! 四人同时出现在林言身侧,两人立在一边,用出全力按住林言的右手,左肩,另外两人屈身下蹲,锁住林言双腿! 刹那之间,林言竟是被牢牢固定在原地,难以挪动分毫! 为首之人立刻抓住这一机会,身形迅猛冲出,汇集全身力道于一掌之内,向着林言的身前猛然劈来。 “坏了!” 赵扬见到这一幕,心头顿时提起。 他娘的这几个家伙是和林言交手交到上头了不成?这种手段都用的出来,万一真的伤到林言,那事情就麻烦了! 为首之人紧紧盯着林言的动作,虽然他这一掌尤为凶猛,但如果林言真的躲避不及,他也会及时收手。 然而就在他这一掌即将砸到林言身前时。 林言左肩微微一侧! 负责按住林言左肩的那名高手身形毫无防备的被带了个趔趄,只觉得有一股巨力悍然传来,让他当场失去平衡,难以继续再按住林言。 紧接着,林言右手抽出,随意一拍,令按住他右手的高手浑身一震,身形暴退,踉跄倒地。 他拉过还未稳住身子的左手边的高手,拦在身前。 为首之人脸色骤变,立刻就是要顺势收手,林言随即将其拍出,使两人重重撞在一起,远远倒摔开来! 另外两名按住林言双腿的高手见此,骇然色变,接连暴退,但还未等他们完全退开,林言就已经欺身而至! 蓬! 蓬! 两道沉闷声响落下,五人中的最后两人也是重重倒地! “配合太差。” 林言淡淡摇头,迈出最后一步,来到酒吧吧台前。 剩下的几位精锐高手僵立在场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然是没了半点要出手的心思,就连讨教都不想讨教。 因为林言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唯有靠在吧台边稍作休憩的王栋再次迈出一步,周身肌肉坟起,调用出全部气力,向着林言挥出他最强的一拳! “请林先生接我一拳!” 他低吼一声,青筋凸起,拳风悍然而来! 林言微微一笑,伸手向前一抓。 啪! 重拳入掌,再难寸进! “我说了,你还需要十年。” 林言平静说完,手腕发力,缓缓一推。 王栋的身形随之重重后退数步,再次撞到酒吧吧台之上,探出的胳膊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筋骨交错声响,随即控制不住的疲软垂落,松垮而下! 一瞬之间,他只觉得壮硕右臂麻木无比,竟是用不出半点力道。 林言摇了摇头,立在吧台边,将手中的传单简单对折,而后捏着传单对着木质吧台的台面轻轻一敲。 啪! 细微声响入耳。 下一刻,众人只见那张轻飘飘的纸质传单直直嵌入吧台台面之内,如同一把锋利钢刀! 顷刻之间,众皆骇然! “现在,还有人不服吗?” 林言环顾全场,笑容温和如旧。 而偌大酒吧正厅,则一片死寂。 再无一人胆敢不敬! 第九十二章 腾京栽赃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吧台台面上那入木三分的纸质传单! 发不出一丝声音! 哪怕是一向波澜不惊的韩妃,都忍不住惊愕挑眉。 其他在场之人,更是如见神迹! 早在林言孤身一人横扫数十位普通小弟时,他们就已经为之震撼。 而后,林言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王栋等精锐高手,更是令人心惊! 但此时此刻,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在那张轻飘飘的传单被嵌入了吧台台面之后,就不免都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林言的这一手所展露出来的,不是他强横刚猛的身手,也不是他凌厉至极的速度,而是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掌控! 只有将一切控制的臻微入境时,才能赋予一件极其脆弱的物品以无比强横的力量。 飞花摘叶,皆可杀人! 如果将林言手中的这张纸换做暗器,便是人的颅骨说不定都能洞穿,这般威力,已经足以与子弹媲美,令人见而生畏! 徐明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良久之后,才懊悔万分。 是他以貌取人了。 眼前的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几乎比他预想的林先生还要强横百倍,令他心神震动,无比折服。 可他先前却有眼无珠,不仅没有认出林言的身份,甚至还妄图对林言动手,简直愚昧至极。 良久,徐明颤颤起身,单膝跪地。 “林先生,我徐明...莫敢不服!” 随着他的沉沉话落,王栋也是闻之而动,不再强撑着身子,堪堪单膝跪在林言面前,尊崇道:“林先生身手已登峰造极,如入境宗师,我王栋,同样心服口服!” 紧接着,众多精锐高手以及普通小弟闻声,纷纷回过神来,皆是向林言垂头躬身,齐齐开口:“我们也心服口服!” 林言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他漫步回到韩妃身边,平静对着场上众人道:“这几日,我会将制定好的训练计划交到你们手上,在此之前,你们都要好好养伤,只有尽快恢复,才能加入训练。”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浑身一震,心中狂喜。 先前他们看不出林言的实力,所以无法接受林言来训练他们,而现在,在亲眼见证了林言的神通之后,他们心中早已没有半点抗拒,都是如同赵扬一般,满怀热切期待! 赵扬看到场上这群人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但却一脸狂喜,再无对林言不敬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 好言相劝不听,非要挨一顿打才老实,这群家伙,真就一点都不让他省心,好在事情已经顺利解决,没出什么意外。 回过神来,赵扬毕恭毕敬的凑到林言身旁,尊崇道:“...林先生,我也是对您心服口服呀。” “行了。”林言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韩妃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的心中有太多疑惑,但都没有当场问出。 等到林言和韩妃离开百豪酒吧时,已经临近午后。 赵扬没有跟着两人一同离开,而是留在了百豪酒吧,准备尽快给林言整理出他们在云州旧城区的全部产业,以便于林言接手。 之后,韩妃开车带着林言来到了一家颇有格调的川菜小馆里,兴致盎然的点了不少诸如红烧肉,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等等热量脂肪都相当爆炸的荤菜小炒。 等到菜都端上来,她每道只细嚼慢咽的吃了两口,就填饱了肚子。 林言十分无语,于是默默的光了盘。 两人走出小馆,沿着街边买了两杯鲜榨饮料后,才驱车返回第四人民医院。 韩妃直接去了韩老爷子的病房。 林言则来到了林母的病房。 他刚刚推开病房房门,迎面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徐毅。 此时的徐毅正坐在病床边,有说有笑的和林母林父聊着天,给林言一种他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林言上前问。 “这不周末放假,我也没什么事干,就想找你出来玩玩,结果到了你家楼下才知道,伯母出事了。”徐毅如实回答道。 “然后你就过来了?那晓婷呢?” “对啊,还是你们隔壁那个大娘告诉我伯母就在四院的。”徐毅继续道:“晓婷她近期有考试,正在图书馆里备考呢。” 林言顿时哭笑不得:“你不陪她?” “图书馆太无聊了,我进去就犯困。”徐毅一脸无奈。 林言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行。” 要不是王晓婷性格温婉,是真的喜欢徐毅,就照着徐毅这么去处对象,早晚都得处成单身。 “害,难得咱俩都有空,就别提这事了。” 徐毅摆摆手,起身勾住林言的肩膀,转而对着林父林母道:“伯父伯母,这小子我先借走了,你们先好好休息!” 林父林母相视一眼,笑了笑,都是没有阻拦。 随后,徐毅直接勾着林言走出了病房。 ... 四院高层,康复病房区。 韩妃推门走出,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今爷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就可以离开轮椅,下地走路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去林母的病房看看。 可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韩妃皱了皱眉,按下接听。 “...小姐,腾京刚刚对外发布了公告。” “在公告内,他们决口不提杨启华的所作所为,反而着重将杨启华陷害林伯父时所用的的虚假流水公布了出来!” “他们这是想祸水东引,借舆论毁了林伯父的名声啊!” 第九十三章 当替死灵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陈旭。 为了维持韩鼎钟还在中心医院的假象,混淆韩阳视线,他在前夜安顿好林父和赵成虎后,就直接返回了那边。 韩妃目光微微一沉。 思索片刻后,她冷静道:“先把具体公告发到我手机上,然后找到顾逸晨,你们在中心医院门口等我,我会尽快过去。” 陈旭应下。 很快,韩妃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一道清美倩影迈步走进一间简洁会议室内,淡然面对众多聚集在场上的媒体记者,眉眼轻垂,姣如明月。 “...沐雨晴。” 只是一眼,韩妃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会议室内。 沐雨晴微微一笑:“各位好。” “我是柳董的助理,沐雨晴。” 汇集在场的媒体记者闻声,纷纷将相机对准过去。 “很抱歉先前腾京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对该次事件做出回应,让各位关心腾京的人们失望了。” “我在这里代表腾京,向每一位关注事件,关心腾京的人致以诚挚歉意。” “事实上,事发之后,腾京对事件十分重视,立刻就启动了紧急调查小组,详细摸排线索,拼凑真相。” “每一个人都秉着严苛态度,力争给所有关心腾京的人一个公正合理的答复。” “直到今天,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调查成果。” 沐雨晴话音一顿,侧身示意众人看向身后的投影荧幕。 一份图文报告,随之映入众人眼中。 韩妃双目轻眯。 这份看似简单的报告,可以说是将居心叵测展露到了极致。 报告开篇,先是简单介绍出杨启华和林振业的身份,刻意模糊了林振业的真正职业和地位,而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词汇,将林振业描述成杨启华办公室内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手握大权,深得信任! 而后,报告直接将杨启华最初用来栽赃陷害林振业的那份虚假流水账单罗列而出,十分详实的注明了流水款项的问题所在! 整篇报告上虽然没有明说结论,但却已经将杨启华塑造成了一个无辜人物。 而林振业,反倒成了利用上司信任,挪用公司资金,构陷上司的罪魁祸首,卑鄙小人! 场上的记者们见此,纷纷露出恍然之色,皆是为报告中林振业的恶劣行径深感愤慨,同时也十分兴奋能得到如此内幕。 他们都深有预感,只要能迅速将新闻稿写出,就一定能创造出引爆云州话题的庞大舆论,成为云州热点! 腾京集团深受其害,罪魁祸首竟另有他人! 集团总监杨启华蒙冤多日,实际却遭陷害!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内的记者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只有沐雨晴静静站在原地,神色宁静如旧。 ... 韩妃关闭视频。 腾京这一手做的可谓滴水不漏。 他们既没有承认杨启华不是罪魁祸首,也没有明说林振业就是恶人,甚至就连那份给出的报告,都留有回转的余地。 但这些东西,却恰恰能诱导在场的记者改变想法。 就连这些媒体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轻而易举就能被舆论左右方向的普通人? 这些消息一旦爆开,林言一家必然会深深受到影响。 尤其是林振业,即便腾京后续澄清一切真相,林振业的在云州的声名想来也早已成了一地狼藉,难以挽回。 杀人不成,借势诛心! 可谓狠毒。 韩妃收起手机,快步走向电梯。 腾京敢这么做,那就显然是已经有了有恃无恐的底气和自信,而这些东西,必定是来自于那个新的合作资方。 她倒是要看看,这偌大云州,到底是哪家企业这么有底气,竟然能让腾京肆无忌惮的做到这一步! ... 四院停车场。 徐毅拉着林言来到那辆老迈腾边,拉开了车门。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他看向林言,好奇问。 “下周吧。”林言坐上副驾驶,道。 “下周?”徐毅闻言,立刻对着林言竖起了大拇指:“到时候你差不多都不在学校半个多月了,你是真不怕挂科和被处分?” “放心,问题不大。”林言微微一笑。 毕竟他还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再不济也不会挂科。 至于被处分,也不是不能解决。 和眼前要做的事情比起来,这些倒都是小事了。 徐毅十分佩服的看了林言一眼,随后发动了汽车。 路上,他像是突然想到一样,开口道:“说起旷课,最近杨涛好像也没来过学校,反倒是沈茜每天上课下课都在,一节课都没缺过。” “但这也没什么,主要是我听系里有人说,看见沈茜上了一辆千万级别的顶级豪车,好像是又交了一个男朋友。” “...千万级别的豪车?”林言闻言,微微意外。 这种级别的豪车,倒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在他的记忆里,前世的沈茜和杨涛过的还算不错,直到杨启华沦为腾京争权的牺牲品,她和杨涛才渐渐没了消息。 而这一世,沈茜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林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下去。 沈茜的死活早已和他无关,先前的意外,也只是因为自己熟知的事情出现了预料不到的转折,并非是因为沈茜本人。 看着车窗外飞逝而去的街景,林言回过神,向着徐毅问:“你这是要打算去哪?” “去云海盛庭附近转转,等转到晚上,我就带你进去好好吃一顿。”徐毅嘿嘿一笑,十分爽朗道。 “真的假的?”林言将信将疑。 虽然他去云海盛庭内并没有什么负担,但这并不代表云海盛庭就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 要知道,仅仅只是在云海盛庭的大厅里吃上一桌,最低消费都要数万起,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 就是徐毅做生意的父亲,都未必来过云海盛庭几次。 “当然是真的,不过请客的倒不是我,而是我爸。”徐毅笑着说道:“我先前和我爸说你认识海城韩家的人,我爸当时就信了,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带你来我家里玩玩。” “正好他今天在这里也有饭局,我们也能顺路蹭个饭。” 林言和徐毅其实早就相互熟悉了,也都去过对方家中做客,就如徐毅先前和林父林母聊得开心一样,林言和徐毅爸妈也十分聊得来。 在林言的印象里,徐毅的父亲也是一个颇为和善的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架子,很是健谈。 “对了,林言,你知道云雾山庄吗?”徐毅突然问。 林言闻声,微感意外的点了点头。 “知道。” “腾京下一阶段的核心产业,就是云雾山庄。” “腾京?”徐毅顿时一愣:“不对啊,云雾山庄度假村,不是鼎云地产开发的吗?你是不是记错了?” 鼎云地产,是云州一家老牌地产开发企业,虽然规模不算庞大,但也是小有声名,独具地位。 林言摇了摇头,道:“负责开发的是鼎云,但那块地皮是腾京的地皮,云雾山庄度假村从立项到监制开工,一切都是由腾京主导。” “等到云雾山庄完全对外开放时,鼎云的企业构架也会随之调整,重组并入腾京,所以云雾山庄一直都属于腾京。” 徐毅闻言,瞪大了眼睛。 “我靠,还有这种事?” “不过鼎云的体量也不小啊,为什么要并入腾京?” “其实整个鼎云都是腾京扶持起来的。”林言解释道:“加上最近这一年间,腾京总裁空缺,董事变动,集团高层的调整使得腾京不得划出部分产业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其说是鼎云并入腾京,倒不如说是腾京借了鼎云的壳。” “等腾京一切稳定,那些资产自然要全线收回。” 话到最后,他视线微垂。 云雾山庄确实是腾京未来举足轻重的重点项目,可现在,这东西却与一颗早已埋好的定时炸弹无异。 因为云雾山庄的开发整体都是由杨启华主掌大局。 早在开发之前,杨启华就曾得到过柳生有意无意的暗示,心中明白可以在这个项目中做一些手脚,以此谋取一些利益。 于是,精通此道的他刻意将云雾山庄的基础建材和装潢材料都换成了最低档次的劣质品,使整个云雾山庄看似华丽,实则远远达不到验收标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只要和云雾山庄有牵连,就必然会深受其害。 前世的出任腾京总裁的柳清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刚继任,云雾山庄的问题就随之爆出,顷刻舆论沸腾,整个腾京都深受波及。 杨启华只是随意找了一只可怜的替罪羊,就轻而易举的从这件事的旋涡深处逃离,只剩柳清瑶被打的猝不及防,摇摇欲坠。 不过现在,杨启华已经先行倒下,云雾山庄的后续也应该就随之搁置了,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想着想着,林言突然一愣,看向徐毅。 他记得,徐毅的父亲,从事的就是建材生意。 “...是不是有人找上你爸,要他接手云雾山庄的建材供应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徐毅闻言一愣,十分意外。 “我爸前些日子去参加了一场酒会,中途认识了一个小有人脉的朋友,他知道我爸是做建材生意的,于是就为我爸牵线搭桥,促成了这么一个机会。” “我爸前两天还跟我说,云雾山庄度假村的发展前景十分广阔,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跻身云州上流!” 听到这里,林言目光顿时沉下。 那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助徐毅的父亲。 而是赤裸裸的将徐毅一家当成了替死鬼! 第九十四章 必须拿下 徐毅的父亲早年间靠沙场发家,而后逐渐转为建材生意,虽然规模不大,但也小有家业。 他们一家人行事坦荡,日子也算过得安稳。 可林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将毒计打到徐毅家人的身上。 看着徐毅满脸高兴的模样,他的心里愈发沉重。 良久。 林言深吸一口气,沉沉道:“徐毅,你信我吗?” 徐毅闻声,放缓车速,诧异的看了林言一眼。 望着林言一脸郑重的模样,他怔怔点了点头:“我们关系这么好,我不信你信谁?” “那就听我的,劝你爸不要接这下这项合作。”林言凝重道。 徐毅一愣,压根就没想到林言会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脸上满是不解:“...为啥?” “云雾山庄确实前景不错,但你得知道,先前统筹云雾山庄开发大局的人,是杨涛的父亲,杨启华。” “由他经手的云雾山庄,底子干净不到哪去,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如果你爸真的缺项目,我这边有更好的可以安排。” 林言语重心长。 顾及徐毅的心情,他并未将一切真相都和盘托出。 因为对此时的徐毅而言,那样的真相太过残酷了。 “...杨涛他爸?”徐毅闻声,脸色顿时一变,皱起眉头:“要真是这样...我还真得劝劝我爸。” “单是杨涛那个孙子就压根不把我们当人看,要是换成他爸,真给我爸坑了,我估计我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嗯。”林言点了点头,继续道:“最近海城韩家会拿下新城区那块即将进行竞标的地皮,如果你爸有兴趣,那就可以加入进来,前景比云雾山庄要好得多。” 徐毅表情一滞,直直看向林言,半晌才道:“...林总,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吧?” “当然不是。” 林言笑了笑:“这种事我和你开玩笑干什么?” 尽管得到了肯定,但徐毅却依然有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新城区的地皮竞标他多少也是有所耳闻,毕竟最近正在云州商圈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稍有关注就清楚那块地皮的开发价值极高,而且整个地块的价值也十分恐怖,至少数十亿起步! 他本以为林言最多也只是认识一些在海城韩家名下公司里任职的中层人员,但现在看来,林言认识的韩家之人地位可能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早知道,这可是几十个亿的顶级项目! 林言却完全不当回事的就能往里面送人,足以可见林言的人脉地位到底有多高! 出于对朋友熟悉,徐毅并不觉得林言是在和他开玩笑,他觉得林言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他不由得对林言更加佩服。 有了能接触这种项目的机会,谁还去管云雾山庄啊? 要不是还在开车,徐毅恨不得当场就给他爸打过去一通电话,赶紧将这件好事汇报过去。 见徐毅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林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徐毅都算是他的好兄弟,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徐毅受到波及。 能轻松解决这件事倒也好,免得事情闹得太大,对徐毅一家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 黑色迈腾穿过车流,最终在云海盛庭不远处的街边停下。 徐毅下车,一边跟着林言逛街,一边拨通他爸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徐父的声音随之从听筒传来:“喂?” “爸,是我。” 徐毅笑着道:“我告诉你个喜事,你听不听?” 电话另一边,徐庆磊听着自己儿子贼兮兮的声音,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沉默片刻,他低声问:“...晓婷怀孕了?” “...你想哪去了?”徐毅顿时哭笑不得:“那能叫喜事吗?” 徐庆磊闻言,语气直接一沉,不悦道:“怎么,晓婷怀孕了你还想让她打了不成?” “那肯定不能啊。”徐毅赶忙无奈道:“我要和你说的是你生意上的事,你怎么老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生意上的事?”徐庆磊好奇:“什么事?” “你最近不是要和别人合作云雾山庄吗?那个云雾山庄不靠谱,咱可以换一个项目来合作。” 徐庆磊闻声,瞬间皱起眉头,只觉得自己这个混账儿子是闲的没事干,在拿他寻开心玩。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你说说,换个什么项目合作更靠谱?” “新城区那个即将竞标的地皮你知道吗?” “我看那个项目就不错,林言刚刚和我说了,他能给咱安排进去。” “这不比那云雾山庄要好得多?” 徐毅紧跟着道。 而另一边。 徐庆磊无奈摇头,沉沉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有的时候说起话来还是这么不着边际,一点谱都没有? 至于林言,在他的印象里,林言确实是一个性格不错的孩子,徐毅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他也深感欣慰。 前两天,徐毅找上他说林言认识韩家的人,他也没怎么怀疑。 毕竟当今社会,谁没几个人脉? 就算林言出身普通,有几个在海城韩家的产业里工作的亲戚也不是不可能,不仅没什么值得质疑的地方,反而还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可以让徐毅借助林言结识更多的人脉。 但现在,徐毅冷不丁的突然开口说林言能让他加入到新城区那块竞标地皮的开发项目中,未免就显得太不切实际了。 要知道,那可是仅仅拿下地皮就至少需要投入数十亿才能拿下来的庞大项目,一旦进入开发,必然会有韩家高层亲自出面监督! 除非林言在韩家的人脉是韩家少爷,韩家小姐那种级别的存在,才有可能轻而易举的往这个项目里安排外人。 不然别说是让他们进去,就连林言自己,都不一定有资格加入这个项目。 而林言又怎么可能结识那高高在上的韩家少爷和小姐呢?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好好玩吧。” 回过神来,徐庆磊只当徐毅说的是玩笑话,也不想影响两个孩子的心情,顺着徐毅的话茬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打算先去洗个澡,换身稍有档次的正装,免得今晚去云海盛庭的时候掉了面子。 对他而言,云雾山庄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稀世机会,既然这个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就必须得拿下。 不论如何都要拿下! 第九十五章 云州动荡 “怎么样了?”林言看向徐毅。 徐毅收起手机,一脸无奈道:“他和我说他知道了,但我总觉得他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心思还在今晚这场饭局上。” “那就等晚上再当面劝劝吧。”林言拍拍徐毅的肩膀。 徐毅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他清楚徐庆磊的性格,既然徐庆磊现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那他继续再打电话强调也没什么意义,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至于今晚在云海盛庭的饭局,徐庆磊一早就预约好了,突然取消并不现实。 况且这种层次的商业合作也不是吃上一顿饭就能立刻签约拍板,事情还留有余地,无需太过急切。 ... 中心医院门前。 玛莎拉蒂停下,韩妃下车。 “小姐。” “韩小姐。” 陈旭和顾逸晨快步迎上。 “林先生去哪了?”见到林言并不在车上,陈旭一时有些意外。 “他有些事情。”韩妃淡淡道。 在看完陈旭发来的视频后,韩妃就下楼去了林母的病房,但发现林言并不在病房内,而是刚刚和别人出去不久。 韩妃并不清楚林言是不是在忙于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打电话过去打扰林言,打算等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再和林言谈谈。 “顾助理最近在腾京怎么样?”韩妃回过神来,问。 “...还行吧。”顾逸晨无奈一笑。 杨启华出事以后,他就被调任到了董事助理的办公室里。 原本他早就做好了被辞退,被报复的准备,但没想到林言直接将杨启华送进了中心医院,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而他则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腾京的一名董事助理。 起初,顾逸晨还有些抗拒,但想到腾京目前的董事层对林言的态度尚不明朗,有继续发难的可能,他才决定留在腾京之内。 如果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出上一份力。 毕竟林言对他恩重如山,如果不是林言,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杨启华的真正面目,更是会让自己的妹妹再次陷入险境。 如今他妹妹的情况也已经趋紧稳定,只需要再在中心医院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离开重症病房。 等到那时,他还要仰仗林言来出手医治妹妹。 所以不论如何,现在的顾逸晨都会以林言的利益为主,也是因此,在收到陈旭联络的第一时间,他就迅速赶了过来。 “关于腾京背后新的资方,顾助理了解多少?”韩妃向顾逸晨问。 顾逸晨摇了摇头:“我清楚的不多。” “我现在还未接触到腾京的董事层,所以只知道腾京的新合作资方是个财力十分雄厚的集团,而且野心极大,注资腾京就是为了拿下新城区的那块地皮,和韩家硬碰硬。” “这种集团就算是在省内,都是一市之内不出两三个,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但现在对方的资金未入账,具体是谁也不太好下定论。” 韩妃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顾逸晨这边掌握的消息,和她掌握的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那位叫沐雨晴的助理,我想她应该会有所了解。” 顾逸晨顿了顿,肃然道:“在杨启华出事之后,这位沐雨晴就凭借着极其出色的管理能力将杨启华办公室里的一切事务整理接管的井然有序,一举惊动了集团管理层。”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问题,她甚至有可能会被直接破格提拔为第二个杨启华,柳生十分重视她的能力,直接将她收到身边,成为了他的私人助理。” 话到这里,顾逸晨也是有些感叹。 同为职场精英,他本以为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出色,但在沐雨晴那种相当离谱的管理能力面前,他所引以为傲的出色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那个女人明明入职腾京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年纪也并不算大,但在处理起集团事务时却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如同天生的上位管理者一般,很难想象她不是出身豪门的人。 “沐雨晴...”韩妃喃喃沉吟,眼前浮现出那倒清美身形。 “对了,虽然有关腾京幕后的资方是谁我并不清楚,但这次针对林先生的公告内幕,我倒是有些了解。”顾逸晨紧跟着道。 “腾京之前迟迟不肯公布真相,是担心一旦将一切如实公之于众后,会让集团公信力彻底跌至冰点,再度遭受重创。” “加上林先生先前闯入集团大厦,震慑了众多集团高层,他们也不敢利用杨启华准备的伪证去扭曲事实,让林伯父承担罪名,至于让其他人顶罪,也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显得太过突兀。” “直到吴青兰找上腾京,腾京才敢给出这么一份公告。” “吴青兰?”韩妃柳眉挑起。 顾逸晨点头:“韩小姐莫非听说过她?” “我在国外时,和她有过接触。” 韩妃轻声道:“她明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但暗中从事的却是跨国贸易,主要客户都集中在洲域与中东,并且和东欧的某个大型财团有所关联,手下更是有长期合作的雇佣兵势力。” “在我回国之前,听说她的名字被标价七百万欧元,挂在了中东的杀手悬赏榜上,而接下悬赏的杀手,代号是‘黑蛇’。” “七百万欧元?”顾逸晨倒吸冷气。 换算成国内货币,这可是将近五千多万! 而另一边,陈旭的脸色也是跟着一变:“竟然是黑蛇?” “黑蛇?” 顾逸晨闻声回过神来,好奇问:“难道是顶级杀手?” “岂止。”陈旭沉声道:“黑蛇在中东的杀手排行榜上,足以位列前五,没人清楚黑蛇的姓名,年龄,性别,身份,但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目标,不论什么身份,都会在一个月内因毒身亡。” “他就像隐匿在黑暗中的剧毒蟒蛇,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韩妃点头道:“我在国外时,曾经听过有关黑蛇的传言,说她是一位白人女性,容貌绝美,但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黑蛇接下吴青兰的悬赏至今至少也有半年时间,吴青兰既然还活的好好的,就足以说明她现在的能力。” “可她为什么要和林先生过不去?”陈旭不解。 “这我倒是知道。” 顾逸晨闻声开口,解释道:“因为她是杨启华的前妻。” 韩妃神色微微一凝,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杨启华虽然在腾京内身居高位,但在吴青兰的成就面前,就显得一点也不上档次,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地位差距这么大,这两人是怎么成为夫妻的? 韩妃没有继续思索下去。 既然确认了吴青兰的身份,也就明白了她要对林言动手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杨启华复仇。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极有可能会依赖自己在国外的势力。 那些人多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和杀手,出手狠辣,行事阴毒,就算没有武修实力,真的要害起人来也远比韩阳派来的武修更难应对。 “立刻去查清楚吴青兰到达国内的时间。”韩妃凝重道。 吴青兰既然已经到来,那么她手下的人也差不多要陆续入境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那边的线索。 “腾京这边的公告,我会以韩家的资源尽可能的联络更多的媒体平台压下舆论,但想要彻底化解,还需要更多有关杨启华的证据。”韩妃看向顾逸晨。 “我会全力配合。”顾逸晨立刻郑重开口。 韩妃轻轻点头,心中微沉。 眼下,云州怕是要掀起一阵动荡了。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九十六章 似曾相识 傍晚。 徐毅和林言走出商场,一向洒脱的脸色少见的不怎么好看,隐隐有点肉疼。 下午的时候,他本想和林言在附近转转,找点乐子,但没想到不管干什么林言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就拉着林言去了附近的大型商场,云百国际的百货大楼。 云州百货公司是云州市内规模最大的连锁商业集团,百货,超市,家居,商场都有涉足,几乎遍布整个云州商圈。 而位于市中心的云百国际商场,就是云州现在时尚品牌入驻最多的大型商场之一,颇受年轻人追捧。 徐毅原本是想着带林言进来转转,如果实在没事干就去顶楼的影城看个电影,可没想到进来之后林言就反客为主,让他趁着这个机会给王晓婷买几件衣服口红之类的小礼物。 徐毅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被林言看似正经的一顿分析之后,还是稀里糊涂的买了不少,兜里的生活费瞬间就少了一半。 “行了,晓婷又不是没给你准备过礼物,回回也不见你准备点像样的回礼,等到哪天她不给你准备礼物了,有你哭的。” 林言开玩笑似得给了徐毅一拳,笑着道。 徐毅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塞进车里。 “林总,我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突然就开窍了呢?” 在徐毅的印象里,林言就是个腼腆少年,即便先前不是单身,也仅仅只是校园恋爱的那种浅尝辄止的程度,顶多拉个手。 也是因此,先前林言谈恋爱的时候都是他在出谋划策,包括林言去给沈茜准备蛋糕,也有他的建议在里面。 可仅仅只是差不多两个礼拜不见,林言就突然变得有经验了起来,尤其是在选一些口红粉底化妆护肤品之类的东西的时候,见解十分独到,就连很多柜台专员都让林言惊的一脸不可思议。 要是这小子再长得帅一点,说不定那些当柜台专员的小女生就会直接要他微信了。 以至于现在的徐毅都有些怀疑起来,这小子是不是暗中又交上了什么女朋友,摆脱了处男的身份,所以才这么有经验。 林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两世为人,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他登上巅峰之时,各种名门小姐,影星贵妇都有所接触,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发展,但眼界的开阔所带来的阅历增加,都让他有了有别于常人的积累。 挑选一些小女生会感兴趣的礼物,其实再简单不过。 徐毅见林言不说,刚想开玩笑调侃,手机就收到了徐庆磊的消息。 “我就知道。”他对着林言举起手机:“我爸快到云海盛庭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不管合作不合作,先吃一顿再说。” 话到最后,徐毅两眼冒光。 即便他家境还算不错,在此之前也还从未去过云海盛庭,现在既然有机会,自然是十分兴奋。 林言点了点头。 对于学生时代的少年而言,多数人的谈资可以是一双名牌鞋子,一件奢侈品风衣,家里厉害的长辈,几千甚至上万的生活费...这些都是值得炫耀的东西。 而要是能在云海盛庭里吃上一顿饭,对普通学生而言,那完全可以从大一去学吹到大四毕业,引得不少学妹为之侧目。 云百国际的商场距离云海盛庭并不算远,所以徐毅并没有动车,而是和林言徒步穿过街边,走了几分钟后就来到了云海盛庭。 看着眼前装潢豪华,格调大气的酒店入口,徐毅忍不住咂舌,拿出手机拍了又拍。 “上次我拍了黑桃a洗手,朋友圈里一群人都和我说我酒瓶里装的是水,假酒不是真的,给我气得够呛。” “这次我直接从大门开始拍,我看他们怎么说这是假的。” 徐毅一边拍,一边愤愤道。 林言摸了摸下巴:“你就不怕晓婷看见以后生气?” 徐毅顿时僵住。 他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这才忍痛停了录像。 在朋友圈里发视频确实可以屏蔽别人,但他和王晓婷好了也有两三年了,手机被查那是家常便饭,所以压根就不敢屏蔽王晓婷。 “唉,还是单身好啊。”徐毅摇摇头,收起了手机。 “那你想单身?”林言反问。 “这哪能呢?”徐毅连连摆手。 两人穿过云海盛庭的入口,在核实过预约身份之后,就顺利的走进了酒店大厅。 “我爸订的是商务包厢,好像是中档次的包厢,在酒店十楼来着。”徐毅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向着林言道:“他现在应该还没到,等他到了以后我们才能上去。” 林言点了点头。 徐毅把玩着手机,等了半晌,才等到徐庆磊的消息。 “到停车场了。” 他眼前一亮,起身四处张望,不知徐庆磊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还是从正门走进来。 看着看着,他突然一愣。 视线所及,不远处,一名容貌清秀,五官柔美,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女生正向着这边看来,目光流转间,颇为悦目。 徐毅循着女生的视线向着身侧看去。 赫然是坐在他身边,正对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林言。 “林总,林总,别发呆了,有个服务生美女看你呢。” 徐毅立刻坐下,用胳膊戳了戳林言。 林言闻声抬头,循着徐毅暗中指向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望着这边的年轻女生,隐约有些面熟。 稍作思索,他顿时了然,对着女生微微一笑。 女生一愣,这才意识到已经盯着林言看了半晌,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远远能看到柔白的耳畔浮上一抹俏皮嫣红。 “我靠,你和这个服务生小姐姐有奸情啊?”徐毅顿时惊道。 “人家可不是服务生。”林言笑着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仔细看看,那是大堂经理的衣服。” “大堂经理?”徐毅不可思议道:“不是吧?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女生的方向看去。 直到发现对方的衣着确实和周围往来的服务生并不一致,他才确认了林言的说法,一时无比惊愕。 云海盛庭可是云州最顶级的酒店,能在这里担任大堂经理,资薪少说也是金领水准,没个几年的兢兢业业,察言观色,根本不可能担任。 可这个小妹妹看起来才不过二十来岁,隐约间还给徐毅几分面熟之感,搞不好就是和他们同在云州大学的兼职学生。 一个兼职学生能兼职成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既然能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就会有相应的机遇和能力,不然就算能当上几天,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卸任的。” 林言淡淡道。 那名年轻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他和韩妃到金碧厅赴宴时,一直想要帮他说话的那名小服务生。 “我总觉得说不定哪天我们能在学校里撞见她。”徐毅收回目光,忍不住道。 “撞见就撞见,你还有想法不成?”林言挑眉。 “那肯定没有。”徐毅立刻摇头。 也就在这时,徐庆磊走进了云海盛庭的大厅。 他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并不臃肿,皮肤并不像一般老板一样有着如同被水泡过的虚浮白色,而是微微黝黑,显然是经历过打拼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很是得体,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爸今晚上也是够认真的,那件西装可贵了,让人托关系从米兰那边定制的,就这一件,平时他都舍不得穿。” 徐毅轻啧了两声,偷偷和林言说道。 林言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好了,趁着还有时间,先去把话说清楚吧。” 徐毅应下,起身快步向着徐庆磊走去:“爸。” 徐庆磊循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徐毅,以及不远处的林言。 林言远远对着徐庆磊礼貌一笑,随后走来。 徐庆磊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徐毅:“怎么了?” “就是今晚合作的事。”徐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云雾山庄咱能不掺和就不掺和,那个项目背后是腾京的杨启华在管理,而杨启华的儿子和我和林言都不对付,你要是接了那个项目,肯定得出事。” “哦?”徐庆磊一愣:“还有这种事?” 经商多年,他也关注过云州商界的情况,清楚云雾山庄就是腾京的产业,但却不了解是谁在主管,徐毅现在这么和他一说,倒是还有那么几分道理,不像先前那么不着边际了。 “是啊,那孙子贱得很,他爸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不然保不准他在哪藏着黑手。” 徐庆磊闻言一笑,摇了摇头:“行了,我知道你的担心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徐毅看着徐庆磊的表情,顿时皱眉。 徐庆磊摆明了还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不至于。”徐庆磊拍拍徐毅的肩膀:“商人重利,行事一定是将利益放在最先,云雾山庄项目推进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地方了,除非腾京自己不想给自己创造利益。” “不管你和林言跟谁过不去,终究只是小辈之间的不和,不会上升到项目中来,你未免也太小看那些大人物的心胸了。” 徐毅闻言,只觉得操蛋,忍不住道:“爸,是你把那姓杨的东西想的太好了,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那两人蛇鼠一窝,有个狗屁的心胸啊?” “行了。”徐庆磊目光一沉,轻声喝止了徐毅:“今晚的事我有分寸,会细细考虑,吴总和余总马上就到,别乱说话了。” 徐毅顿时只觉得一阵焦虑,刚要继续反驳,一道声音就是在徐庆磊的身后传来:“哦?许总已经先到了啊。” 徐庆磊闻声转身。 只见两名身着正装的男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一人身形高瘦,面带微笑,但眉眼之间却有些微妙的不协调,给人几分刻薄之感。 而另一人则颇具富态,体型敦厚,双目开合间,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流露而出,一身正装更是比徐庆磊和另一人身上的正装加起来还要贵,显然身居高位,不是常人。 “吴总,余总!”徐庆磊一喜,快步迎上前去,客气握手。 林言走到徐毅身边,看着徐毅一脸憋闷的模样,就大概知道了徐毅劝说徐庆磊的结果。 而另一边。 颇具富态的中年男人双目轻眯,视线淡漠扫过徐庆磊,而后轻飘飘的落到林言身上,分外明显的皱了皱眉,不悦问。 “...他是谁?” 第九十七章 周海庭归 徐庆磊循着看向林言,恍然一笑。 “这孩子是我儿子的朋友,林言。” “至于旁边这个,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徐毅。” 说着,他就把徐毅带到身前,将站在面前的两人详尽的给徐毅介绍了一番。 高瘦男人名叫余昌,以不动产生意起家,公司在云州小有规模,同时颇具人脉,八面玲珑。 而那一身富态的男人则叫吴远康,是鼎云地产的老总,身居高位,哪怕是在云州上层社会中,也是小有身份的名流大佬。 听到名流大佬这几个字,徐毅心中顿时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心情没有半点起伏。 就是如魏延峰,陈润德这种咖位的名流权贵,见了他身旁的林言都要屈身低头,这个一脸高高在上的吴远康又算是什么人物? 虽然心中不爽,但顾及徐庆磊在场,他还是凑合着向两人低头问了好:“余总好,吴总好。” 一旁的林言则静静站在原地,眼帘低垂,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受到两人身份的影响。 余昌见此,先是颇为满意的对着徐毅点了点头,随后以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林言,轻声一笑,淡淡讽刺道:“徐总儿子的这朋友,还真是小有个性啊。” 他见林言年纪不大,周身没有半点特殊之处,反而还不露恭敬,不懂卑谦,只觉得这小子不会得察言观色,目中无人。 另一边,吴远康也随之漠然收回目光。 他对林言的模样和态度都相当不满,但却又不屑拉低身段和林言这种小角色计较,于是便隐去了眼中的不悦,神态转冷。 “...哈哈,孩子还小,有些腼腆。” 徐庆磊尴尬的赔笑两声,岔开话题道:“好了,既然两位都已经到场,那继续在这里站着也不合适,我们就上去吧?” “也好。”吴远康端着架子,淡淡应下。 余昌见此,立刻附和着点了点头,看都不想再看林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角色一眼,毕恭毕敬的请吴远康走向电梯。 徐庆磊则快步来到前台,核查过预约后,便有服务生走出,热情接待着几人坐上电梯,按下了前往酒店十层的按钮。 大厅内。 清秀女生默默目送着林言一行人坐上电梯,稍作犹豫,动身走到酒店前台,向着前台的小服务生询问林言一行所预定的包厢具体位置。 “苏经理,那几位客人预约的是位于十层的1007号商务包厢。”前台小服务生查了一下电脑,随后迅速回答,看向清秀女生的眼里带着淡淡羡慕。 她们这些在云海盛庭的服务生几乎都知道,有一位金碧厅的兼职服务生因为被一位大人物赏识,于是由周董亲自提拔为了酒店的大堂经理,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瞬间就获得了常人羡慕不来的高薪工作。 “谢谢。”被称作苏经理的清秀女生微微一笑,随后离开前台,拿出手机,拨通了云海盛庭总经理的电话。 最近这段时间,集团董事长周海庭一直在海城,所以云海盛庭一切事宜都是由总经理赵文秋亲自处理。 前几天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身在海城的周海庭亲自召集了集团各个产业里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开了一场视频会议,着重强调不管是谁,一旦遇到林言,就要立刻上报通知,恭敬以待,绝对不可怠慢。 苏经理也有幸参加了那场视频会议,和众多惊愕的摸不着头脑的集团管理层人员相比,她最为清楚林言的地位,也最理解周海庭的态度。 韩家小姐与他为伴,周海庭都亲自接待。 如果不是林言,她也不会获得现在这样的工作。 出于对林言的熟悉,在林言走入云海盛庭大厅的一瞬间,她就认出了林言。 只是今晚的林言,看起来似乎是陪着朋友一起前来用餐的,并不想太过张扬,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迎接。 但她在见到另外两人赶来,和林言几人汇合后,都是一脸高高在上,不将林言放在眼中的模样,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才决定问清楚林言一行人预约的包厢在哪里,准备通知一下酒店经理。 同一时间。 云州主干道上。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疾驰而过。 车内。 云海盛庭的总经理赵文秋亲自坐在驾驶位上开车,车后则坐着刚刚从海城返回的云州酒店餐饮娱乐业龙头,周海庭。 经过了将近一周的布局,周海庭在海城的产业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他也重新选择了新的代理人主管海城的产业,一时可以放松下来。 此次返回云州,他并不打算先回家中休息,而是先准备亲自前往碧水华庭,找到韩妃联系林言,希望能借此向林言道歉。 每每想起先前魏延峰瞎了眼,冒犯到林言身上这件事,他就觉得心头无名火起,怒意翻腾。 即便已经狠狠惩治了这个混账玩意,他还是觉得难以解气,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开身,那天当晚他就亲自返回云州了。 也就在周海庭思索要如何和韩妃沟通时。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正在开车的赵文秋神色一动:“周董,我的电话。” “接吧。”周海庭道。 赵文秋应下,拿过一旁的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你好?” 一道柔软悦耳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 “苏经理?”赵文秋微微惊讶。 等到通话结束,他的神色才猛地一肃。 “怎么了?”周海庭透过车内镜看到赵文秋的脸色,出声问。 赵文秋迅速摘下蓝牙耳机,立刻道:“周董,林先生来云海盛庭了。” “林先生来了?” 周海庭目光顿时一凛:“和韩小姐一起?” “不,苏经理说林先生是陪着朋友来的,预定的是位于十层的商务包厢,门牌号是1007。”赵文秋回答。 听到这里,周海庭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抹急切:“...立刻赶回云海盛庭!” 既然林言就在云海盛庭,那他也就完全没必要再去找韩妃联系林言了,必须要尽快抓住这个机会,亲自向林言道歉! 赵文秋闻声,不敢怠慢,立刻趁着红绿灯调转方向,向着云海盛庭疾驰而去。 第九十八章 欺人太甚 云海盛庭,十层。 徐庆磊推开房门,十分客气的侧身将余昌和吴远康这两位贵客请入商务包厢,徐毅和林言两个小辈则跟在后面,默默走入。 包厢内的空间相对宽敞,装潢利落典雅,格局简约大方,空气中有淡淡檀香,几人脚下的地毯柔软,面前的桌椅考究,颇具几分精致的商业气息。 余昌走入包厢,眼里先是闪过一抹不屑,随后率先上前,理所当然的拉出首座的椅子,满脸谄媚的让吴远康先行就坐。 见到徐庆磊跟着走来,他堪堪站在一旁,不冷不热道:“徐总可能不太清楚,但凡吴总前来云海盛庭,必然是受邀前往十五层以上的单独宴厅,再不济也是稍逊几分的豪华雅间,顶级包厢。” “你今日在这里接待吴总,可真是‘用心良苦’,让吴总第一次见到了云海盛庭商务包厢的模样啊。” 徐庆磊脸色顿时一僵。 余昌话说的委婉,但语气却毫不客气,言外之意就是在告知徐庆磊定下的这间商务包厢拉低了吴远康的身段和地位,折了对方身为云州名流大佬的面子,暗讽徐庆磊阅历不足,眼界太低。 “...万分抱歉,是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他不敢怠慢,立刻小心翼翼的躬身赔笑道:“这样吧,我让服务生开上一瓶零三年的拉菲,向吴总赔礼道歉,希望吴总能够原谅,今日实在是我考虑不周。” 作为红酒中的贵族,拉菲品牌名下的庄园所产出的上等干红一直颇受追捧,最为知名的便是八二年的拉菲。 但这么多年过去,市面上所剩的八二拉菲已经寥寥无几,大多都作为收藏品,真假难辨,价格奇高,能点得起八二拉菲的人,无一不是身居高位,手握财权的顶级大佬。 一般小有家底的商人想要一品八二拉菲的传奇韵味,多数都会选择九六年的拉菲作为替代品,而能与九六拉菲并列的,便是零三年的拉菲。 零三拉菲曾被国外顶级品酒师给出一百分的评价,酒液颜色深邃沉郁,口感丰富醇厚,单宁圆润,回味有余,一瓶的价格在两万左右,对徐庆磊而言,这种价格足以算是十分昂贵了。 他曾经有幸在一场高档酒会上品尝过一口这种名酒,至于他自己,则从来都不会将手头有限的资金花费到酒水口腹上。 但此刻,为了不让吴远康感到怠慢,他只能咬牙花上这一笔巨款。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促成合作。 到那时,今日的一切花费也就都值得了。 “...没想到徐总也是个有品位的人。”余昌闻言,颇为意外的看了徐庆磊一眼,似乎没想到以徐庆磊那点身家,竟然会狠下心来再要上一瓶名酒。 他看向吴远康,讨好一般的问:“吴总,您看如何?” “无妨。”吴远康坐在首位上,眼帘低垂,淡淡摆手,似乎就连零三拉菲都不值得让他关注一般:“今晚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合作,场合和酒水都无关紧要,小徐有心即可。” “吴总心胸豁达啊。”余昌立刻恭维。 徐庆磊暗暗松了一口气,听着吴远康口中的‘小徐’,看着他对零三拉菲毫不关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苦笑。 对于这种上层名流而言,那些平时看都不敢看的名酒,盛宴,几乎宛如对方的家常便饭一般,根本不值一提,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 “谢谢吴总原谅,今晚的合作,一定会让您满意。” 徐庆磊回过神来,低头感激,随后让一旁的服务生将菜单拿来,安排品酒师去醒上一瓶零三拉菲。 “...这两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草!”徐毅看着徐庆磊卑微赔笑道歉的模样,脸色直接就拉了下来,双拳攥紧,心中动怒。 这间云海盛庭的商务包厢,最低消费也要三四万左右,再加上那瓶零三拉菲,一顿饭吃下来至少要花上六七万块钱! 可即便如此,那个余昌还出言挑刺,吴远康更是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这两个人是把他爸当成什么了? 六七万一顿饭还不满意,难道他们是天天都吃进去几十万不成? 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不想让徐庆磊难堪,他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林言站在一边,也是微微皱眉。 余昌显然只是一个小角色,并未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但一旁的吴远康,他倒是有些了解。 国内开放初期,吴远康远赴南海发家,随后转回云州,乘着时代的红利疯狂拿地开盘,一度将鼎云地产送上巅峰。 可随后接踵而至的,却是政策改革以及金融危机,接连的打击使得步子迈得太大的鼎云瞬间倒下,现金流断裂,项目停工,银行贷款迟迟无法补足,背后更是有资方想要拿到公司大权,变卖资产止损。 摇摇欲坠之际,杨启华带着腾京找上了吴远康。 自那之后,鼎云地产就成了可以随时被腾京吸纳的一部分。 在林言的记忆中,云雾山庄这步棋是柳家少爷柳煜鹏的一步以伤换伤的夺命毒棋。 问题爆发后,柳清瑶逐步被蚕食出集团,杨启华得到了地位,但权力却逐渐边缘化,鼎云地产虽有替罪羊,可作为云雾山庄的直接开发方,免不了遭到重创,并入腾京不久后就彻底解体。 吴远康有没有从中获利,林言不得而知,但他清楚,吴远康曾经有过巅峰,所以绝对不会甘于低谷,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如今杨启华重伤入院,迟迟不醒,被腾京剔除总监身份,没了这一层直接制约,吴远康自然就有了摆脱束缚,重振旗鼓的打算。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抓紧时间,尽早将云雾山庄的全部问题都转移到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生意人身上,也只有这样,才能明哲保身,在顾全大局的同时保下鼎云地产。 至于那个为他担罪的小生意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不然如果不是抱着这个目的,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屑和颜悦色的坐在这里,同徐毅的父亲客客气气的共进晚餐。 林言深深看了吴远康一眼,收回视线,拍了拍徐毅。 今晚的事终究还是徐毅这边的家事,林言即便插手,也要顾及这父子两人的感受。 只要这余昌和吴远康不强逼着徐庆磊当场签字,给他考虑的机会,让徐毅能继续劝他放弃,那等父子两人离开之后,林言就可以放开出手,让余昌和吴远康吓得屁滚尿流,远离徐毅一家,不着痕迹的解决这件事。 可如果这两人真的敢强逼着徐庆磊合作... 想到这里,林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森森寒意。 包厢内。 几人纷纷就坐。 徐庆磊将菜单交给余昌,余昌分外殷勤的征求着吴远康的意见,毫无顾虑的下单点菜,洋洋洒洒的勾了一堆之后,才将菜单交回到徐庆磊的手里。 徐庆磊粗略的算了一下菜品的总价,表情微微苦涩,一时也没了继续再点下去的想法,转而看向徐毅和林言。 “小毅,小言,你们还有想点的吗?” 林言摇头。 徐毅也摆了摆手。 余昌点菜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即便不拿菜单,他也知道这混账玩意点的东西绝对不便宜,一时也没了大快朵颐的兴趣,只觉得心中压抑。 “那行吧,就这些了。” 徐庆磊笑笑,清楚徐毅和林言都颇为懂事,所以没有继续强求,转而将菜单交给身后的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转身离开。 不多时,云海盛庭的品酒师亲自推着推车来到包厢,从装满冰块的醒酒桶内取出一瓶零三拉菲,并为众人摆好酒杯,在留下红酒的鉴定证书以及品酒师的赠言之后离开。 吴远康漠不关心的抬了抬眼,伸手推出面前的高脚杯,轻飘飘的看向徐庆磊:“酒已经上了,那我们也该步入正题了。” “小徐啊,既然你想加入到云雾山庄的开发里来,就要做出充足的准备,关于今晚的这项合作,你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余昌见此,立刻向着徐庆磊幽幽道:“许总,吴总既然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吴总倒杯酒,说说你能为这次合作,做出多少让步?” 第九十九章 不识好歹 徐庆磊闻声,不敢怠慢,立刻起身端起那瓶零三年的拉菲,小心翼翼的为吴远康斟上半杯:“吴总,请。” 吴远康淡淡应下。 余昌坐在一旁,洋洋得意的伸出手指,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示意徐庆磊也给他倒上。 徐庆磊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拒绝。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样给自己倒了半杯,对着吴远康抱歉道:“吴总,今晚是我有些招待不周,在此之前,我就先自罚一杯了。” 话落,徐庆磊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用这么客气。”吴远康轻轻晃荡着杯中的红酒,漠不关心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刻板的人。” “吴总太大度了,这是我应该的。”徐庆磊笑笑,这才从身后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件,交到吴远康手中。 “吴总,这是我公司曾经参与过的部分项目,请您过目。” 徐毅看到这一幕,暗暗攥拳。 他本以为今晚这场饭局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交流会谈,但没想到这个吴远康和余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远康的话虽然不多,但举手投足间尽是高高在上的傲然,仿佛场上所有人都低了他一等。 而余昌则更是让徐毅难以忍受。 从走进云海盛庭的那一刻起,这人就把狗仗人势的态度发挥到了极致,说话带刺,满脸轻蔑,压根就没把他爸当成同等地位的人来对待。 看着徐庆磊迟迟没有发作,徐毅只能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爽。 桌边。 吴远康漫不经心的扫过手中的文件,心中随即就多了一抹不出意料的不屑。 半开半合的眼皮下,没有半点想要仔细看下去的欲望。 徐庆磊整理出来的这些案例,大多都是他倾力参与,在他看来足以算得上是后期发展十分成功的精品项目。 然而这些让他引以为傲的项目,看在吴远康的眼里,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完全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放在他的眼下,纯粹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不过虽然心中无视,吴远康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姿态,没有露出多少不耐。 他佯装翻阅了一会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在桌边,整个人施施然向后一倒,随心所欲的靠在了椅子上。 “这些项目都还不错,确实是有那么几分能力。” “不过小徐啊,云雾山庄的总体投资可是足足有十几个亿之多,你所参与的那些项目总值加起来,都远远不能达到这种高度。” 吴远康手指轻点桌面,轻飘飘的开口,若有所指。 “现在云雾山庄临近收尾,正是利益变现的关键时刻,有不少人都在盯着这边,其中也不乏比你更有资历,更有能力的。” “你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胜过他们,加入进来,就得有他们那些人都做不到,甚至是不能做的特点。” 听到这里,徐庆磊神色一正,立刻道:“吴总,虽然我的公司规模不大,但我可以保证,在建材质量方面,整个云州内,没有能比我更愿意下本钱的人。” 他顿了顿,咬牙继续道:“如果吴总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让出正常合作下的两成分成利益,同时以低于市场上近三成的价格,倾力为云雾山庄准备最上乘的建筑材料!” “爸!”徐毅脸色微变。 他本就不赞成今晚这场合作,尤其是在听了徐庆磊这番发言后,更是无法接受。 虽然徐庆磊放弃的只有分成下的两成收益,但撇去他们的本钱,这两成的分成收益足足占了他们整体收益的一半之多,更何况还要以低于市场上三成的价格去提供建材,简直是一点钱都不赚! 要是真就着这个条件谈成了合作,那后续的过程里只要出现一点偏差,他们一家甚至还要为这个项目赔钱! “小毅,安静。”徐庆磊目光一沉,对着徐毅低喝。 对他而言,今晚这场合作无比重要,只要能够谈成,不管让出多少利益,对于公司都有利无害。 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更进一步,他的公司也会得到长足的发展,不必在焦心日后的生活,足以让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过的更加舒适。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今晚这场合作。 看着徐庆磊一脸坚定的模样,余昌暗中轻啧两声,眼中流露出几分可笑和怜悯。 徐庆磊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他,反而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幸运儿,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毕竟徐庆磊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公司做的也不成气候,面对这样一个机会,就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用出浑身解数去争取。 吴远康抬眼,微微诧异的扫过徐庆磊。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既然你能有这种决心,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我今天过来,看中的是你对待合作的认真与负责,所以你无需做出太多让步,心意到了即可。” “我们之间合作的收益,就按照正常的商业分成比例进行结算,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徐庆磊听着吴远康的话,一时还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吴远康竟然这么好说话的就决定了这场合作。 回过神来,他眼中尽是欣喜,急忙道:“吴总大可直说。” “因为云雾山庄先前的建材供应方取消合作,取消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我们在完成收尾申报时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达成后,你可以签下最早的云雾山庄建材供应合同。” “等到云雾山庄开放之后,我会对外宣称云雾山庄的全部建材,自始至终都来自于你的提供,同时上一个建材供应方未结算的分成收益也将一并算到你这里,你看如何?” 吴远康笑着看向徐庆磊,嘴角的弧度尤为深邃。 徐庆磊顿时一愣。 吴远康的意思,就是让他取代云雾山庄原本的建材供应方,成为云雾山庄唯一的建材供应,同时还会多为他结算一笔收益。 这个要求对他百利无一害,只要吴远康日后宣布了云雾山庄的建材供应是由他全部负责,那他的建材公司必然会在云州扶摇直上,声名渐起,自然也就能接触更多的大项目。 更何况还有多余的收益入账,简直就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让他一时倍觉梦幻,有点无法相信这都是真的。 “吴总...这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徐庆磊小心翼翼的问。 “无妨。”吴远康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幽幽道:“如果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我可以将合同上有关建材质量不达标时,你给我这边的赔偿比例提高一些。” “吴总放心,您为我准备了这么多好处,建材质量方面绝对不会出现半点问题,就算您把比例拉到最高,我都可以接受。”徐庆磊立刻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合同签了吧。”吴远康侧目看向余昌。 余昌会意,当即从公文包内取出一叠厚厚的协议和一支钢笔,一同交到徐庆磊的手中,示意徐庆磊立刻签字。 徐庆磊接过协议,只觉得心跳加快。 人至中年,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激动的感觉了。 但就在他深吸一口气,打算起笔签字时。 徐毅再也无法忍耐的站起身来,沉声喊了一声:“爸!” 徐庆磊闻声抬头,看着徐毅眉头紧锁,一脸焦虑的模样,微微怔了怔,心头的欣喜和激动一时倒是淡去不少,冷静了几分。 他清楚他的儿子是什么性格,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无理取闹,现在就签下这么多协议,也确实有些太过急躁了。 想到这里,徐庆磊稍作迟疑,向着吴远康道:“吴总,您可不可以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合作的细节?” 话落。 吴远康端起酒杯的动作一停,脸上渐渐多了一抹冷意。 余昌的目光也是随之一沉,不给面子的看向徐庆磊。 “...徐总,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章 当场撕碎 “余总,我只是想再细细考虑考虑,以免合作中出现一些...”徐庆磊脸色一僵,强笑着向余昌解释。 但不等他说完,余昌就是冷笑一声:“闭嘴。” “徐庆磊,我叫你一声徐总,是看在吴总赏识你的份上,给你几分面子。” “你既然承蒙了吴总的这份赏识,就该干净利落,感恩戴德的把合同立刻签了,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想要这份合同和机会,有的是人想要,在吴总面前,你的那点家业连狗屁都算不上。”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站在吴总的面前,说再让你考虑考虑的?” 徐庆磊滞在原地,虽然心中有怒,但脸上流露出来的却全是苦涩,只能强忍着保持笑容:“余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赶紧把合同签了。”余昌扬起头来,语气生硬,脸上尽是自衬得势的颐指气使,全然不将徐庆磊放在眼中。 “这...”徐庆磊张了张嘴,一时犹豫。 吴远康见此,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身子坐正,直直放下手中的高脚杯。 啪。 高脚杯落桌,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商务包厢的气氛骤然一滞。 吴远康瞥向徐庆磊,缓缓开口,语调不紧不慢,但却压迫人心:“小徐,你知道我最厌烦的是哪种人吗?” “吴总,我...” 吴远康漠然打断徐庆磊:“是不懂分寸,有眼无珠,给他几分面子,就权当自己是号人物的跳梁小丑。” “你先前向我展露了足够的诚意,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给你好处,然而我送你百般好处,你却不懂珍重,和我说考虑考虑?” “怎么,你是觉得我会用阴阳合同坑害你那点可笑的资产,还是觉得我给你的好处太少,达不到你的预期?” 话到最后,他直接抬起眼皮,居高临下的视线森森落到徐庆磊的身上,让徐庆磊脸色一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还不快向吴总道歉,签下合同!” 余昌适时拍桌而起,黑着脸冷喝:“吴总愿意拉你一把,是你的福分,见了吴总的诚意,拿了吴总的好处,你还恬不知耻的质疑吴总,想谋取更多好处,贪得无厌,真当吴总没有脾气不成?” “...够了!”徐毅看着这一幕,再也不想忍让下去,愤怒的看着余昌和吴远康:“你们把自己说的这么好听,但却压根就没把我爸当人看,谁他妈稀罕和你们这种东西合作?” “小毅!”徐庆磊脸色当即一变。 他原本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吴远康息怒,但却没想到徐毅突然就爆发了出来,这一句话落下,必然会让场上本就恶劣的氛围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也徐庆磊如他心中所想。 随着徐毅话音落下,余昌和吴远康的脸上都是犹如覆盖上一层冰霜,怒意目视可见,令人心中生悸。 “坐回去!”徐庆磊一把将愤愤不平的徐毅按回座位,而后拿起合同,赔笑着来到吴远康和余昌的面前,抱歉道:“吴总,余总,我孩子还小,不太懂事,我代他向你们赔礼道歉。” “这份合同我现在就签,无需考虑,我相信吴总!” “现在知道签了?”吴远康视线冷冷扫过徐庆磊:“纵观这整个云州,敢如你儿子一般那么对我说说话的人,可没几个。” “是我管教不周!”徐庆磊低下头,咬牙急切道:“吴总,我愿意按先前说说,主动拿出两个点的利益作为补偿!” “不用。”吴远康垂下眼帘,直接拒绝。 “分成比例,最初合同,以及我要多给你的那份收益都不做变化,但你所提供的建材价格要低于市场上的四成,建材出现质量问题后,你给我的赔偿比例也要提到最高。” 徐庆磊闻言一愣。 他本以为愤怒的吴远康会毫不留情的拒绝掉今晚的合作,就算能保下合作,也未必会拿走他所能获得的绝大部分利益。 但这一番话停下来,吴远康的要求却出奇的平和。 降低四成建材价格,确实是有些亏钱,但只要分成比例和多出来的收益不变,他赚的就远比亏得多,更何况在这之后他照样会成为云雾山庄的唯一建材供应,所能获得的收益将会变得更多。 至于建材出现质量问题的赔款,比例拉到最高后,乍一看确实有那么几分令人心悸,一旦他提供的建材出了问题,不仅会身败名裂,而且就算倾家荡产都未必能赔出那笔巨额赔款。 但实际,他对他的建材质量分外有信心,可以保证不会出现一丝问题,所以这条要求对他而言也是毫无影响。 一时间,徐庆磊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余昌冷笑一声,开口道:“还不快谢谢吴总宽宏大量?” “然后赶紧把合同签了,让你儿子滚过来道歉!” 徐庆磊立刻回过神来,顿时长出一口气。 “...谢谢吴总!” “我这就签下合同。” 他取出钢笔,不再犹豫,立刻就是要写下自己的名字。 余昌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里逐渐多了一抹讽刺。 吴远康低垂着眼,神色漠然,只等徐庆磊签字结束。 徐毅气的浑身颤抖。 没人比他这个当儿子的更清楚,身为父亲的徐庆磊为什么顶着冷眼都要赔笑着拿下这份合同。 但此刻,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眼前这一幕。 他宁愿家里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也不想见到徐庆磊被折辱成这个模样去换取赚钱的机会。 可他现在能做的,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也就在徐毅痛恨自己无能为力时。 林言叹了口气,长身而起。 他拍拍徐毅肩膀,在徐毅错的注视下,迈步来到徐庆磊身前,伸手将徐庆磊正要签下名字的一叠合同直接拿起。 众人皆是一愣。 “...小言,快把合同放下!” 徐庆磊完全没想到林言会突然插手,微微愕然,急忙道。 但林言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徐伯父,这种垃圾,还是不签为好。”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指,将这一叠合同尽数撕成碎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注视下,直接扔进吴远康面前的酒杯中! 红酒瞬间将纸片浸透。 吴远康抬起眼睛,一直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脸上缓缓多出一抹怒意,深沉视线直直落到林言身上,如见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第一百零一章 浓烈杀机 全场色变! “放肆!” 余昌眉头骤然拧起,沉下脸怒喝出声! 徐庆磊也是满脸惊骇,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林言和徐毅两人都有所顾忌,出于担心才不想让他签下这份合同。 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林言这个孩子竟然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阻止他签字! 将合同撕得粉碎,扔进吴远康的酒杯! 这番举动,简直将冒犯二字展露的淋漓尽致,宛若一巴掌抽在吴远康的脸上,不留半点回转的余地! 吴远康是谁? 一手创下鼎云地产的名流大佬,巅峰时期更是一度跻身云州上流社会顶层,只差几步就能和当今云州商界最顶端的那几位并肩而立! 哪怕鼎云地产没落,吴远康背后也还有腾京这尊云州大鳄,更是可以承接下总投资十几个亿的庞大项目的开发! 地位尊贵,高高在上! 徐庆磊正是因为无比清楚吴远康的身价,所以即便顶着冷言冷语,也没有半句怨言,不敢对吴远康有分毫不敬。 可林言现在的所作所为,却将吴远康得罪到了极致! 事情闹到这一步,合作成不成已经无关紧要,平息吴远康的怒火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一旦吴远康追究下来,别说是林言,就是徐庆磊和他名下的公司,都承受不住开罪吴远康的后果! 徐庆磊心急如焚,满脸焦虑。 吴远康沉默片刻,冷笑一声,长身而起。 “我自南海返回云州,从商至今,已有将近三十年之久。” “这期间,我见过不少商界大鳄,业内龙头...” “不论是谁,多少都会给我吴某人几分面子,哪怕是在这云海盛庭之上,那位周海庭董事长面前,我也能说上几句话。” “可这么久以来,胆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的,却只有你一个。” 他缓缓开口,阴沉视线直接落到林言身上。 看着林言年纪轻轻的模样,不值入眼的衣装,他的脸上尽是阴寒压抑,徐徐落下的话音里,透出些许恼怒。 吴远康不屑与蝼蚁一般计较。 这也是他在走入云海盛庭,见到林言随行之后,没有直接出言驱逐的原因。 为这种小角色开口,就是拉低他的身段。 但这并不代表林言这种蝼蚁,可以冒犯到他的脸上来。 从商数十年,什么人他没见过? 除了在这云州商海中高高在上的龙头,谁敢不给他面子? 林言又算什么东西? 不知轻重,不懂敬畏,毁他计划,简直该死! 徐庆磊见吴远康已然动怒,当即慌忙道:“吴总,林言这孩子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请您...” “住嘴!” 余昌冷漠开口,直接打断徐庆磊。 “徐庆磊,我看你是掂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 “你招待不周,态度不端,吴总见你并非有意,所以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但这个瞎了眼的贱种,不知死活的上来就直接撕毁了全部合同,丢进吴总的酒杯里,你却站在这里给他开脱?” “真当吴总是什么人都能冒犯的不成!” 徐庆磊脸色无比难看,只能摇头尝试解释:“不,这孩子他...” 但吴远康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道:“够了。” 徐庆磊的身形骤然一僵。 吴远康冷眼看来,压抑道:“我今晚亲自过来,是见你有几分能力,所以想给你一个机会,提携你一把。” “你质疑我,我不与你计较,毕竟我是云州商界的前辈,道义当头,理应宽容待人,不能心胸狭隘。” “但这些,并不能代表我吴某人能容忍你们的一切冒犯!” 徐庆磊满脸苦涩。 他心中暗恼,只责怪自己,并不怪林言。 如果不是他要带着徐毅和林言进来,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现在合作断然是谈不成了,吴远康也将要追究到底的态度表表露的明明白白,他公司日后必然要举步维艰。 这还并不算严重。 林言一家的情况,恐怕要比他这边更加难堪。 林父林母都是在别人手下打工,一旦遭到吴远康的报复,也就无法在云州生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徐庆磊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继续道歉:“吴总,请您再给小言这孩子一个机会,他真不是有意的,我这就让他给您敬酒,赔礼道歉!” 说完,他赶忙让林言去重新给吴远康倒一杯酒。 “徐庆磊,我看你是真的想护着这小子到底了是吧?” 余昌阴沉着开口:“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给吴总敬酒?” “他就是跪下三叩九拜,都不够资格让吴总垂怜他半分!” “...算了。”吴远康伸手打断余昌,漠然扫过林言和徐庆磊,道:“就当是我给这小辈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敬酒,磕头道歉,我便饶他一次。” 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林言这只蚂蚁。 但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只有让这个徐庆磊心甘情愿的签下合同,成为云雾山庄的替死鬼,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徐庆磊并不清楚吴远康心中的真实想法,听到这里,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喜色,转身拍着林言的肩膀,满眼急切。 只要林言愿意认错敬酒,事情就可以安然解决! 他相信林言是个分得清轻重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众目睽睽下。 林言笑了笑,拿起桌上吴远康的半杯红酒,而后反手泼到吴远康的脸上! 顷刻。 吴远康只觉得脸上一凉,粘稠的酒液带着浸透的纸屑流淌而下,直接将他身上的名贵西装湿出一道扎眼的污痕! “小子,你怎么敢!” 余昌眼中又惊又怒,立刻就是要冲上来对林言动手。 但还未等他凑近,林言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反手将他扔出! 咚! 余昌重重砸在包厢墙壁上,发出低沉闷响。 他表情狰狞,正要怒骂。 林言抬眼扫来。 余昌浑身一颤,只觉得有莫大压抑从林言的视线之中席卷而出,狠狠砸进他的瞳孔,让他心中没来由的颤了一颤,当即失声! 吴远康随之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看着身上滴答落下的红酒与纸屑,脸色阴沉如墨,怒意再也无法收敛! “...好!好!好!” “我本着大义和道义过来,给足你们机会,给足你们面子!” “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于我!” “事已至此,今天谁也别想善终!” 他森森视线扫过全场,寒声怒斥! 徐庆磊浑身一震,心脏直接沉下。 但林言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看着眼前的吴远康,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吴远康,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今天亲自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吴远康闻声,怒极反笑,正要拿出气势逼得林言不敢说话,下一刻就对上了林言的视线。 顷刻之间,冰冷压抑轰然而来! 他目光一震,竟是僵在原地。 “云雾山庄的建设投资共十三亿,其中七亿用作地皮以及拆迁补偿,三亿用于景观园林,两亿用于温泉娱乐设施。” “而剩下的一亿里,只有七千万是用于云雾山庄的度假村建设。” 林言平静开口。 寥寥几句,却宛如一杆重锤,狠狠砸进吴远康的脑袋里! 他死死盯着林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个小子,竟然知道云雾山庄的投资细节? “你按杨启华的吩咐,捏造出虚假的建材供应方,用三千万去委托其他建材生产厂,生产出足以用于云雾山庄全部建设的建材,而后以七千万的价格采购,并入项目施工。” “除了地基还算坚实,现在已经建好的云雾山庄里的任何一处建筑,都远达不到验收标准,只要经过验收查证后就会被立刻强制拆除重建。” “一旦问题暴露,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建筑事故!” “原本一切都有杨启华操盘,不论鼎云是否要承担后果,都与你没有干系。” “但现在杨启华倒了,你有了野心,想趁机拿回鼎云,不愿承担这份责任,所以才带着合同出现在这里。” “不论是利益分成,还是多给好处,都不过是你脱罪的幌子。” “你从未有过给别人机会的想法,自始至终,你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 “站在这里谈道义,谈大义,你也配?” 林言声音转冷,眼中寒芒闪烁,压人心魄。 吴远康双目圆睁,如同见鬼一般! 云雾山庄的一切隐患,只有他和他身边的几个人最清楚。 可眼前的林言,却能如数家珍的全部说出。 甚至连他心中所想都讲的分毫不差,宛如魔鬼!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一派胡言!” 吴远康表情狰狞,颤抖着指着林言,色厉内荏,阴狠开口。 “小子,你不仅冒犯于我,还敢妄图污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话间,他的心中生出浓烈杀机。 林言看起来毫无威胁,宛如蝼蚁一般,可以轻易碾死。 既然林言知道了云雾山庄的隐秘,那就断不能留了。 但就在吴远康盘算着要除掉林言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喝,陡然在包厢门外炸响:“...我看谁敢对林先生动手!” 话落。 包厢门开。 周海庭面沉如铁,在赵文秋毕恭毕敬的陪同下迈步走来! 第一百零二章 逼上绝路 周海庭! 当今云州商界龙头之一! 吴远康脸上的表情骤然僵滞。 对他而言,周海庭是万万不可得罪,也是他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的公司产业,他的身居高位,他的倨傲自负...他一切的一切,在周海庭这位云州龙头面前,都显得完全不值一提。 哪怕是吴远康名下鼎云最巅峰时,也远远未曾达到过周海庭现在的高度。 可这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远康脑海一片混乱。 另一边的余昌,眼中则尽是惊骇。 不论是林言说穿一切,还是周海庭的到来,都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畴以及想象,让他又惊又惧,僵在当场。 周海庭沉着脸扫过整个包厢,直到见到对林言一脸不敬的人只有吴远康时,高高悬起的心才随之放下,暗中松下一口气。 在乘车回到云海盛庭后,他就匆匆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十层,结果刚到包厢门前,就听到了门后有人和林言起了争端。 周海庭心中当即就是一沉。 先前是云海盛庭的李经理,随后又是魏延峰,还有名伦会所陈润德的儿子,如果再有和他周海庭有关的人骑到林言脸上撒野,那他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恐怕也难以补救林言对他的恶劣印象了。 那一刻的周海庭,心中已然暴怒至极。 但好在,这一次惹上林言的人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赵文秋也跟着微微放松了几分。 上次举办拍卖时,为了林言,海城韩家的三小姐可是亲自找上了他,他自然清楚林言身份的尊贵。 如果林言今天真的被云海盛庭里的人再次冒犯,他这个当经理的,必然难逃其咎。 回过神来,赵文秋视线扫过场上的吴远康,脸上多了一抹冷意。 他认识这位鼎云老总。 但商场瞬息万变,立不住脚的人除了资历以外,根本剩不下什么能彰显地位的资本。 身为云海盛庭的总经理,他若敬吴远康是商场前辈,那就可以叫吴远康一声吴总。 但若他不想敬,那吴远康在他面前就算不上是什么人物。 现在的吴远康,就连平阳之虎都算不上,又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站在林言面前口出狂言,不懂尊敬,要拿林言的命? “不知死活。” 赵文秋收回视线,暗暗摇头。 周海庭则连多看一眼吴远康和余昌的心思都没有,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林言面前,微微躬身低头,迫切道:“林先生,我来了。” 这一幕,更是深深震撼了场上所有人! 徐庆磊心中原本还因为林言对吴远康说的那番话而掀起惊涛骇浪,惊疑不定,但在看到周海庭到来后,直接就陷入了震惊。 云州龙头周海庭! 这云州商界里能与他并肩的,根本不过五指之数。 但现在,他却立在林言面前躬身垂首,尊称一声‘先生’! 何等震撼? 徐庆磊一时陷入呆滞。 徐毅也好不到哪去。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 比起其他人来,他本应该更有准备。 因为在明伦会所那一夜,他亲眼见到了林言的威势。 陈润德到场低头,魏延峰跪地哀求! 但即便如此,当他亲眼见到云州最顶尖的人物毕恭毕敬的立在林言面前时,却还是难掩震惊,忍不住倒吸冷气。 他娘的,自己这个兄弟,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人脉啊? 不远处。 余昌浑身颤栗! 他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所以在见到周海庭来到林言身前时,就隐约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同他和吴远康。 但周海庭可是立在商海巅峰之上的人物啊! 林言的身份究竟得达到什么层次,才能让周海庭如此礼待? 余昌不敢想象,也完全想象不出来。 仅仅只是意识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想到先前他对林言的尖酸态度,他更是如坠冰窟,透体生寒。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林言才是最不容冒犯的那位! 这一次,他余昌可真是捅破天了。 而若论起惊恐,此时此刻,纵观全场,没人能比的过吴远康。 他曾经身居高位,所以耳目通达,心思活络,仅仅看到周海庭的态度,就意识到今晚的他无疑是惹上了一尊庞然大物! 哪怕他的心中有一百万个不相信,哪怕他声嘶力竭的吼出不可能,他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宛如蝼蚁一般的小子,真正的身份,恐怕足以与顶级豪门的大少相比,是无可置疑的通天之人! 面对这种人物,吴远康哪里还敢有半点杀心。 就连他先前的倨傲,轻视,淡漠...也都全部一扫而空,只剩入骨惊颤! 电光火石间,吴远康心思百转,深知如果事情继续恶化,别说是云雾山庄的问题爆发,单单是活过今晚,都会成为奢望! 万般惊惧之下,他不等林言和周海庭再度开口,就浑身发抖,腿肚子转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已然不剩半点大人物的风范。 “周...周董,林先生,是我今晚目不识人,多有冒犯,我在这里向两位磕头谢罪,还请两位能够原谅我!” 他颤声说完,立刻以头着地,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磕头。 余昌见到这一幕,也是再难僵持下去,脸上表情一垮,跟着一并伏地,颤抖求饶起来。 周海庭看着这两人,眉头忍不住拧起,如见跳梁小丑。 这种货色,也配折辱林言? “...林先生,不如将这两人交由我处理?”他转头看向林言,低声询问。 林言摇了摇头。 他迈步来到吴远康和余昌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你们跪什么?” “你们先前折辱徐伯父,看不起我和我朋友,要我三拜九叩的跪下敬酒道歉时,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两人身形僵硬,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们沾沾自得了一晚上,但却根本没想到林言才是隐藏最深的大人物。 如果早让他们知道周海庭都要对林言恭敬以待,那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林言面前张狂放肆。 “林...林先生,是我太过愚昧,不知好歹,求您原谅我!” 吴远康连头都不敢抬,僵滞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余昌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一边不住道歉,一边惶恐磕头,只求林言不要和他这种小角色计较。 “求我原谅?”林言轻轻一笑,蹲在吴远康面前。 “你先前不仅将我最好的朋友的父亲当成替死鬼,压榨他建材价格,还要把合同赔款比例拉到极限,是想让他替你担下罪名,更想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甚至连最后一点建材钱你都可以面无表情的压下。” “你不留一丝一毫的机会,把一个用心做生意,拼命想跟你谈好合作的人生生往死路上逼完了,然后知道跪下来求原谅了?” 林言的笑容无比冰冷,寥寥几句落下,尽是冰冷杀意。 从吴远康开始骗着徐庆磊签合同起,吴远康就将冷血无情展露到了极致,不论是借机压低价格,拉高赔款,都是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往死里剥削压榨! 一旦合同签下,云雾山庄事发,摆在徐庆磊一家面前的就只剩一条绝路,没有半点回转后退的余地! 如此行径,和曾经杨启华对林言一家的所作所为别无二致,是林言最不能接受,也是最不能容忍的手段! 感受着周身近乎化作实质的杀机,吴远康呼吸凝滞,紧缩的瞳孔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悚然惧意。 第一百零三章 该不该死 吴远康可以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林言想要他的命,他顾不得再想什么合同,顾不得再保留尊严,几乎是下意识的颤栗着弯下腰。 “林...林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拼了命的用头砸地,即便隔着柔软地毯都咚咚作响。 但林言却没有受到分毫影响。 他眼帘低垂,一巴掌抽在吴远康的脸上! 啪! 脆响炸开。 吴远康半边脸瞬间青紫红肿,嘴里烂成一片,渗出殷红鲜血。 “错在哪里了?” “我...我不该对徐...徐先生有歹念,不该逼迫暗害徐先生,不该对徐先生和您不敬...不该...” 吴远康顾不得半边脸的钻心剧痛,连忙呜咽着开口。 林言神情依旧,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吴远康另外一边脸上。 啪! 脆响再次炸开! 吴远康另外半边脸同样青紫一片,嘴角鲜血止不住的流出。 “你自己觉得你该不该死?”林言漠然问。 “该死...该死!”吴远康连连磕头,哭丧着脸:“但林先生,我愿意悔过,愿意改正,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愿意拿出一切补偿给您,补偿给徐先生...您不能这么杀了我,只有留我一命,我才能赎罪啊!” 林言又是抽出一巴掌。 啪! 吴远康脸上鲜血溅开! “我打你,你服吗?” “服,服,服!”吴远康莫敢反驳。 林言再抽一巴掌。 啪! 吴远康脸上皮开肉绽! “该给谁道歉,你心里没数吗?” 吴远康浑身一颤,立刻转身,手脚并用的爬到徐庆磊脚边,对着徐庆磊不住磕头:“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今晚是我心怀不轨,是我该死,是我不是人!” “求您饶了我...” “我愿意拿出我的一切用以赔罪,只要您愿意放我一马...哪怕是鼎云都可以交到您的手中,我再也不会对您下手...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您让我为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看着吴远康跪在面前,语无伦次,痛哭流涕的模样,徐庆磊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良久之后,他的表情才微微恢复几分,心中百般思绪纵横交错,惊骇,震撼,后怕,愕然,苦涩...数不清的情绪一涌而过,最后只剩下深深感慨。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林言。 徐庆磊的视线落到林言身上。 林言站在原地,对他报以微笑。 徐庆磊见此,忍不住心生惭愧。 直至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林言和徐毅为什么一再坚持要让他拒绝今晚的这场合作。 自始至终,这都是一场毫无人性的阴谋,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也没有什么幸运与机遇。 吴远康找上他,只是因为他无权无势,产业低微,说难听点,就是好欺负。 这份合作,也根本不是合作,而是让他坠入深渊,走上绝路的亡命书。 林言早就清楚这一切,所以告诉了徐毅,让徐毅劝他。 但他却全然未当回事,一味地坚持自己的想法,以至于既委屈了徐毅这个儿子,还委屈了好心帮忙的林言。 徐庆磊深深叹了口气。 徐毅和他说过,林言有海城韩家的人脉,他虽然相信了徐毅,但却没有给予重视。 可现在看着周海庭的态度,林言的身份地位之高已然被表露的淋漓尽致,哪怕没人明说,也足以让人联想到他的高度,恐怕一点都不逊色于那些豪门大少。 这个家境一般,看起来普通的少年,终究还是藏着连他这个老练的生意人都看不穿的威势。 如果他早点听进去徐毅打来的那通电话,早点相信林言这个孩子,也不至于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虽然到头来他并未损失什么,但身为一个大人,他却是最让孩子操心,也最让孩子失望的那个。 不论他是不是出于家人的角度,去拼了命的努力,无视忠告,执意要一脚踩进吴远康陷阱里的人都是他自己,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什么可辩解推脱的。 徐庆磊回过神来,对着林言低了低头,诚恳道:“...抱歉,小言,今晚是我做错了。” 林言闻声一愣,赶忙笑着摆摆手:“伯父不用向我道歉,徐毅是我朋友,没必要这样。” 说起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他的打算是等徐庆磊和徐毅两人离开以后,再动用手段让吴远康放弃。 毕竟现在的他不论是人脉还是手段都已经远不是曾经学生时代的他所能拥有的。 当面教训吴远康,带给徐庆磊的冲击恐怕小不到哪里去。 徐庆磊终归是徐毅的父亲,林言不想给他带来太多困扰。 但可惜,吴远康还是起了强逼着徐庆磊签字的心思,林言不得不出手。 现在看来,事情正如他所想一般,狠狠的冲击到了徐庆磊,以至于让徐庆磊都突然开始了道歉,着实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唉,我做了什么,我都清楚,道歉也是应该的。”徐庆磊摇了摇头,心甘情愿道。 徐毅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走到徐庆磊身边,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徐庆磊的肩膀。 “老徐啊,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徐庆磊立刻瞪眼,给了徐毅后脑勺一巴掌。 “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说还不不让说了。”徐毅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反驳。 徐庆磊无奈一笑。 让徐毅这么一闹,他心头的压抑倒是少了不少。 回过神来,再看着身前不住磕头的吴远康,他眼中也没了先前的敬畏,叹了口气,沉沉道:“算了,你起来吧。” 吴远康眼中瞬间生出一抹狂喜,又是连连对着徐庆磊磕了几个头:“谢谢,谢谢!” 感激过后,他畏手畏脚的爬到林言面前:“林先生...我已经向徐先生道过歉了,您看...” ”林言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看在徐伯父已经原谅你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命。 “但期限只有七天。” “你先前想让徐伯父倾家荡产,那现在你想要保下你的命,就要拿出同等条件来换。” “七天之内,清点好你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交到徐伯父的手上,你这条命就能留下。” “如若不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你的这条命,也保不下来。” 森森话落,吴远康浑身惊颤,仓皇应下。 他很清楚,以林言的身份和能耐,想要他的命,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即便他在这七天内逃离云州,也未必就能活下来。 更何况他根本就逃不出去。 他的全部基业都在云州,又有云雾山庄当头,怎么可能仅用七天就全部变现到他的手里,随他转移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按照林言所说,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都交到徐庆磊的手里,才能勉强留下一线生机。 “既然知道了,那就滚出去吧。” 林言收回目光。 吴远康如蒙大赦,对着林言连连感激,随后再也顾不得停留,手脚并用,逃也似得冲出了包厢。 只剩随行而来的余昌还僵在原地,透体生寒。 直至吴远康离开,徐庆磊才有些错愕的回过神来,赶忙向着林言道:“小言...这财产我可不敢收,今晚没有出事就好。” “如果吴...吴远康真的整理出来了那些财产,还是留给你们家吧。” 他已经大概了解了林言的地位尊崇,所以并不怀疑林言刚刚对吴远康说的那番话的真实性。 只是出于自己的角度,他有点不好意思接受林言的这种好意。 毕竟今晚一意孤行的是他,林言帮了他,他又怎么能让林言去为他谋求利益? 更何况林言家中的情况可能也还没有得到多少改善,不论林言怎么处置吴远康,他都不该有意见,也不该收下这种好处。 林言笑了笑:“伯父客气了,你原谅了他,他理应给你准备买命钱,没必要推脱。” 林言倒是并不在意吴远康的那点财产和资源。 重生归来后,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放在腾京的身上,更何况许家的人他还没有面见,没必要执着一点小钱。 收起思绪,林言视线一转,落到余昌身上。 刹那。 余昌面如死灰。 第一百零四章 一损俱损 周海庭,赵文秋也一并看向余昌,眉头拧起。 在他们眼里,吴远康多少还算有那么些许地位,敢瞎了眼仗势欺人,倒也是有几分底气使然。 但这个余昌,籍籍无名,不论是身家还是地位都不如吴远康,放在他们面前,甚至连入他们眼的资格都尤为勉强。 这种跳梁小丑,是怎么敢惹到林言头上的?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众目睽睽下。 余昌俨然没了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就连求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远康可以拿出全部身家换来一命,但他却不能。 他名下的公司规模比起徐庆磊确实是不小,但和吴远康的身家比起来,就差的太多了。 更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林言,是周海庭这种商界龙头都要屈尊以待的顶级人物,必然眼高于顶。 伏在林言面前,他的那点资产,就连让他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余昌惊悸颤栗的模样,林言似笑非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 “知道...知道了...林先生,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余昌哆哆嗦嗦开口,断断续续道:“只要您能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是把我当成一条狗,我都绝无二话,求您...” “可以。”林言眼帘低垂,淡淡打断:“把你的公司并入徐伯父的公司名下,之后徐伯父公司的发展,就全部交由你来负责。” 余昌顿时一愣。 林言的意思是,只要他愿意将他名下的产业双手奉上,全部交由吴庆磊,而后成为徐庆磊的手下,他就可以活下来? 想到这里,他脸上满是惊愕,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比起拿出全部身家来买命的吴远康,林言要他付出的代价简直太小了。 甚至让他拿出他的全部产业后,还允许他加入到徐庆磊的公司之中! 这样一来,他同样可以掌握自己的产业,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完全可以说是毫无损失的保住了命! “...谢谢林先生宽宏大量,我这就准备资产转移,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由徐总处理!”余昌回过神来,伏在地上激动道。 林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话锋一转:“觉悟不错。” “不过公司合并以后,我不会让徐伯父给你接触公司权力的机会,同时徐伯父的公司后续发展以及规模扩张,只要出现一点亏损和缩减,我就会从你身上取走一部分东西,直到你没命为止。” 幽幽话落。 余昌浑身一颤。 林言这番话,无疑是将他牢牢钉死在了徐庆磊的公司之上。 他交出全部产业后,不仅无权干预徐庆磊公司的运营,还要拼命保住徐庆磊公司的盈利与发展。 只有徐庆磊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盈利不断增加,他才有安然活下来的可能。 否则一旦徐庆磊的公司出现一点问题,他也要跟着付出相应的代价,直到没命承担了为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昌惊惧抬头,对上林言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林言一点一点的摘去他的四肢,拧断他的关节,抽出筋骨皮肉的悚然画面。 他手脚冰凉,心中颤栗,但却不敢抗议,也不能拒绝。 余昌无比清楚,只有接受,他才能活过今晚。 “...请林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用尽全力,为徐伯父的公司护航...”他无力垂头,涩声应下。 林言收回目光。 “带出去吧。” 归根结底,其实余昌也只是个小角色,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 但从另外的角度来看,他长袖善舞这么多年巴结来的人脉,以及当人走狗时的各种眼色心机,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用之处。 只要将他震慑到神魂俱颤,不敢再有反心,那把他留在徐庆磊的身边,应该能为徐庆磊日后的生意发展提供上一些恰到好处的帮助,清理掉那些针对徐庆磊的阴谋手段。 赵文秋适时动身,亲自拎着死狗一般的余昌离开包厢。 周海庭见桌上还未上菜,思索片刻,来到林言身边。 “林先生,需要换一处地方用餐吗?”他低头请示。 林言则看向徐庆磊:“徐伯父觉得呢?” 徐庆磊受宠若惊,怔怔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不...还是不用劳烦你们了,我在这里就行。” 即便有林言这层关系在,现在的他也不敢去劳烦周海庭这尊云州龙头去做些什么。 林言笑笑,倒也没强求:“那就在这里吃吧。” 周海庭应下,随后打算亲自吩咐酒店后厨,撤下先前点好的菜品,以最高级别的宴席规格来准备这场晚餐,同时还要开上几瓶顶级名酒,听的一旁的徐庆磊满脸慌张,无所适从。 最后还是林言开口,以众人都是开车过来,一会还要开车离开为由打消了周海庭的想法,保留了之前点好的菜品,没有让包厢内的气氛太过郑重紧绷,让徐庆磊稍稍缓和的吃完这顿饭。 徐毅在回过神来后,就十分坦然的接受了眼前的状况,暗中对着林言比了一个牛逼的手势,吃的相当畅快。 虽然过程有几分坎坷,但最后那两个不把他爸当人看的东西还是都被林言吓得没了人样,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期间,周海庭小心翼翼的和林言提了先前在名伦会所的事,但林言并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他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了下来。 吃过晚餐后,他亲自送着林言一行人离开云海盛庭。 大厅。 苏经理看着林言一行在周海庭的陪送下离开,也是放下心来,对着林言的背影会心一笑。 林言和徐毅在停车场与徐庆磊分开。 徐庆磊目送两人走入夜幕,眼中尽是感慨。 他的儿子能交上林言这种朋友,哪怕未来一事无成,他也无需再担心什么。 等到以后有机会,他一定得去好好拜会一下林言的父亲。 林言和徐毅来到云百国际的停车场,找到那辆老迈腾。 上车后,林言并没有让徐毅送他回到四院,而是返回了老旧小区。 他回到家,趁着爸妈和林雪不在,取出先前收好的药材,又煎了一锅药液服下。 随后,林言调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将刚猛药力逐步提纯,徐徐融入到四肢百骸之内,配合体内灵力进一步的改变身体素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上已经渐渐有了一层肌肉线条。 筋骨的坚韧程度,也在逐步提升。 ... 一夜逝去。 清晨。 林言舒展身躯,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肌肉筋骨内的充沛力量正在徐徐流动。 按照这个速度推进下去,最多不过一周,他的身体素质就会突破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进而开辟丹田,修炼功法,正式踏入到武修层次。 思索至此,林言攥了攥拳,将劲力尽数深深收敛。 云州旧城区的势力已经整合,接下来就剩尽快为那些人系统化的去安排训练计划,进一步的拔高那些人的实力,为他自己所用。 与许家的见面可以继续往后推上一段时间,韩家二少爷偃旗息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 如今摆在林言眼前的,只有韩家大少韩阳的后手,以及马上就要到来的新城区地皮竞标。 等拿下那块地皮之后,腾京手中就只剩下了一颗如定时炸弹般的云雾山庄,到那时,只需逐步收网,就能让腾京轰然倒下。 之后,他差不多就该回学校补课了。 林言微微一笑,收起思绪。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 恰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韩妃二字,皱了皱眉,按下接听。 韩妃略微凝重的话音从听筒中传出。 不多时,她就说完了一切。 林言目光微垂,挂断电话,随即打车前往四院。 他来到林母的病房门前,推门而入。 一众来人随即映入眼中! 林言脚步一顿。 目光缓缓转沉。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零五章 不速之客 韩妃联系林言时,腾京那则试图混淆黑白,颠倒舆论的阴阳声明已经被她调用韩家的力量压下了七七八八,并未进一步扩散。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一些难以限制的小道消息在暗中流传开来,有变成流言蜚语,影响到林言家人的日常生活的可能。 而在商界层面,从腾京发布声明的那一刻起,恐怕就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在第一时间看完了全部声明。 不管那些人能不能看出事情的真相以及腾京的意图,林振业的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被泼了一桶脏水。 除非腾京愿意亲自出面,自己打自己脸的为林振业证明清白,不然只要林振业还在云州工作,在单位内就必然难逃一身污名。 林言倒是没想到柳生竟然有自信做到这一步,直到韩妃提起吴青兰,他才微微了然。 前世的他自中东崛起,自然比韩妃更了解吴青兰。 既然这个女人已经回国,并且和柳生有了接触,那柳生这么肆无忌惮倒也可以理解了。 竞标将至,林言并不急于对腾京动手,所以在听完韩妃电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来四院看看爸妈有没有受到舆论影响。 然而他刚走进病房,迎面就见到了他最反感的三名来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高,一身价值不菲的品牌西装,举手投足间端着几分大人物的架子。 旁边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的保养的不错,一身衣着稍显档次,搭配着一些精致珠宝,一举一动间都彰显着几分贵气。 最后是一个年轻女生。 她约莫二十来岁,比林言年长一些,身形高挑,微微精致的小脸上化着淡妆,颇为吸睛。 这三人,林言都很熟悉。 西装革履中年男人是他的姨夫,冯跃进。 一身贵气的中年女人是他的大姨,张玲。 至于那名年轻女生,则是他的表姐,冯雅。 面对这几人,林言心中转冷。 十几年前,林振业凑了一笔钱,打算乘着时代的浪潮做些小生意,得知消息的冯跃进连夜赶来,求着林振业给他一个机会。 那时候的冯跃进一事无成,工作一塌糊涂,日子过的拧巴,几乎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本着亲戚间相互帮扶的想法,林振业同意了冯跃进入伙。 拿不出钱来也没关系,等日后冯跃进赚到钱了,再投进来就行。 然而在这之后,冯跃进不仅没有拿出钱来投到生意里,反倒是在一次关键的合作中抽出了林振业垫上的本金,拿去投资了一家地产开发公司的项目,导致林振业合作失败,赔的血本无归! 生活的重担轰然落下,林振业连面对失败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养活尚且年幼的林言和林雪,他只能急匆匆的寻找工作,最终成为腾京办公室里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职员。 而冯跃进,则靠着那笔投资成功加入到了那家地产开发公司内,并用送礼托关系的手段逐步成为一个部门的小领导,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高升,直至成为部门部长。 十几年间,他当初抽走的林振业那笔生意本金随着他地位的增长翻了又翻,让他成功摆脱贫困生活,身家千万。 现在,冯跃进的名下不仅有一辆价值三四十万的奥迪a4l担当座驾,甚至还在云州市中心全款买了一套精装洋房。 可即便他发家致富,当初他贸然抽走的那笔资金他也依然没有要还给林言一家的想法。 不仅如此,在冯跃进成为那家地产开发公司的部门部长之后,更是眼高于顶,自以为是,每次见到林言一家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人上之人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愧对之心! 小人得志,莫过于此。 哪怕是后来林振业遭到腾京迫害,林言一家人举步维艰的时候,冯跃进都不曾伸出一次援手,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一家人走上绝路。 而大姨张玲,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她看起来慈祥和善,实则对冯跃进言听计从,没有半点主见,当初就是她劝着林母,让林振业拉上冯跃进一把。 然而在冯跃进毁了林振业的生意时,她却哑了火,没有半点对不起林母的想法,反而劝着林母说亲戚之间要相互包容,让林母不要追究。 至于表姐冯雅,林言和她的接触并不算多。 在林言上一世的印象里,冯雅比他出色的多,小学到高中都是上的私人名校,而后以优异成绩考入海城大学,性子高傲。 比起冯雅,更让林言印象深刻的其实是冯跃进的小儿子,冯飞。 冯飞的年纪和林言相仿,按辈分来算,是林言的表弟。 他从小坐拥各种资源,哪怕成绩一塌糊涂,也能去国外留学镀金,并作为交换生回到国内名校。 冯飞归国后,张玲逢人便炫耀他校园创业,颇有成绩。 但实际上,冯飞只是挥霍着冯跃进的钱,吃着冯跃进的老本而已,只要不是傻子,闭着眼睛都不可能亏钱。 也是因为从小被宠着长大,冯飞性格十分恶劣。 洋洋自得,目中无人! 当初林言绝望之际,就曾找过冯飞,希望冯飞能帮上他们一家,但他低头求援换来的却是冷嘲热讽。 如今再见到冯跃进几人,埋藏在林言脑海深处的压抑记忆转瞬之间就一涌而过,让他目光直接沉下,态度压抑。 但他们却并未看出林言神色的转变。 见到林言走进病房,张玲有些疑惑:“小言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一吗?” “上午没课。”林言眼帘低垂,淡淡道。 张玲闻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在她的印象里,林言这个外甥一直以来都平平无奇,和林振业一样没有半点能耐,毫无出众之处,但多少见了她还是会喊上一声“大姨”,怎么今天直接就给她甩脸色了? 一个小辈,竟然敢给她甩脸色? 张玲心生不悦。 冯跃进目光投向林言,沉声道:“小言,你大姨在和你说话,你这态度是怎么回事?” “有问题吗?”林言笑笑,看向冯跃进:“大姨问我问题,我如实回答,是做错了吗?” 冯跃进脸色顿时一沉。 林言这分明是在和他顶嘴! 一旁的冯雅也是皱起眉头,看向林言的视线里立刻多了几分厌恶。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叫林言的表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只有性格相对温和。 可现在看来,上了大学之后,林言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 本来出身就不怎么样,还不懂的察言观色,这种人在步入社会之后,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好了,小言,怎么说话呢。”林母坐在病床上,对着林言轻轻唤了一声:“你大姨和你姨夫也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顺路过来看看,一会还要去处理生意,你说话那么生硬干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关系,我也清楚小言这孩子的性格,可能是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张玲故作大度的笑了笑,转而向着林言道:“小言啊,你可能不知道,你姨夫今天已经正式升职成为综管部部长了。” “...综管部部长啊,这可了不得。”一旁的林振业闻言,忍不住惊叹道:“综管部门可是一个公司运营的核心,统管各个部门间的各种事务,能成为综管部的部长,可以说是仅次于经理了。” “是啊。”张玲得意的仰起头来,骄傲道:“而且他所在那个公司啊,可是负责云雾山庄开发的鼎云地产!” “要知道,鼎云地产负责开发的云雾山庄项目马上就要落成了,等那个大项目开放之后,鼎云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到时跃进也能跟着沾光,成为咱们云州上流社会里的人物!” “...鼎云地产啊。”林振业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感慨之余,眼中也是透出几分辛酸与苦涩。 当初正是因为冯跃进拿着他做生意的钱去投了鼎云地产的项目,才导致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生意轰然垮塌,赔的血本无归,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中自然免不了五味杂陈。 林言听到这里,目光一动。 在他的印象中,只知道冯跃进是就职于云州本土一家规模还算不错的老牌地产开发公司,却没想到这家公司竟然就是鼎云地产。 思索至此,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突兀轻笑出声。 “原来是为了探病才过来的,那倒是我误会了。” “我还以为姨夫一家人过来,是为了还上当年的那笔钱呢。” 寥寥话落。 病房内的空气骤然僵滞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老总上门 “够了。”冯跃进脸色一沉,呵斥道:“我和你爸的往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插手!” 张玲的脸上也是涌出浓浓不悦,向着林言说教道:“林言,你爸爸和你姨父都是长辈,他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又能知道多少?” “今天我和你姨父过来,都是出于好心关心一下你妈妈的情况,可你刚刚那番话,是置你姨夫于何种境地?” “都是上大学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话到这里,张玲语调直接转冷,颐指气使道:“越长大越倒退,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向你姨夫道歉!” 冯雅看着林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她本以为林言只是不懂礼貌。 可现在看来,林言的态度还要更加恶劣。 不知分寸,目无尊长! 长辈间的问题,理应交给长辈处理。 林言作为一个晚辈,既不清楚原由,也不明白是非,他能做的只有安安分分的管好自己。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贸然插手长辈间的事情,掂量不清楚自己的份量,以下犯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冒犯和僭越! 这种恶劣态度,用在亲戚身上尚且能用道歉带过,毕竟都是一个大家里的人,不会有人深究什么。 可到了社会交际,职场商界之中,林言如果真的冒犯了什么上层人物,那他就是痛哭流涕的跪下磕头,也不会有人同情他半分! 林言这种,就是典型的不思上进,越活越差,甚至还不如她那个嚣张跋扈,被宠坏了的弟弟冯飞。 冯飞肆无忌惮的依仗,是殷实的家境。 可林言有什么? 一家人住着廉价老旧小区,每逢出门不是公交就是电瓶车。 爸妈工作风里来雨里去,妹妹上的甚至还是全市最差的中学! 出身在这种环境下的林言,有什么资格养出一身臭脾气来? 想到这里,冯雅对林言这个表弟越发厌恶。 而林言却依旧是一副毫无觉悟的模样。 他看向张玲,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提了一句以前发生过的事实,好像没什么过分的地方,为什么要道歉?” 张玲闻言,视线顿时一沉,刚要出声训斥,林母温和的话音就打断了她:“好了,小言,桌上还有几个苹果,你拿出去洗洗。” “好。”林言轻轻应下。 看着林言端着苹果出去,林振业叹了口气。 他倒是没觉得林言做错了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要说他对冯跃进毫无怨言,那也不太可能,只是随着岁月磨平他的棱角,那些过往的事他也渐渐就不想再提起了。 如今,林振业亲眼见到了林言一人镇压腾京董事层,亲眼见到了韩家三小姐跟在林言身侧,亲眼见到了林言横扫靖州高手... 他深知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长不大的平凡少年,而是已经有了他想象不到,寻常人也难以企及的顶尖成就。 不论是最初的虎爷,还是随后的杨启华,那些曾经在他看来高高在上,难以企及的人,所以为傲的一切,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其实都变得不值一提。 也是因此,现在的林振业也已经看开了不少,不会再纠结于冯跃进的成就,也不会再纠结当年损失的那十几万块钱。 就连韩家小姐都要立在自己儿子身侧,就连整个腾京高层都被自己儿子横压俯首,这偌大云州,大概也没什么能让他顾忌的了。 回过神来,林振业拍拍冯跃进的肩膀,劝说道:“别太生气了,小言也只是无意提起。” 冯跃进冷哼一声,看着面前林振业一身沧桑,尤为平凡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烈不屑,冷冷道:“我知道,我还犯不着和一个小辈斤斤计较。” 张玲坐在病床边,拉过林母的手,故作姿态的语重心长道:“张盈啊,跃进他脾气好,不愿意和小言计较,可你们家小言这脾气,也确实得改改了。” “你看他刚刚顶嘴的模样,未免太不像话了。” “等以后他走上社会,要还是改不了这种脾气,别说是有什么出息,不惹出来什么天大的麻烦就不错了。” “小言平时也不会这样。”林母笑了笑,道:“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吧,没事的。” 张玲皱了皱眉,脸上顿时多了一抹鄙夷:“张盈,你得把我的话听进去,不管他有没有理有,都不该这样。” “孩子教育这块,你总是这个样子也不成。” “你看我家小飞,年纪轻轻就能开始校园创业,一个月少说也有几万块的收入,自给自足,他还比小言小上一岁。” “你再看现在的姑娘,只是结个婚,就又要准备百来平的房子,又要准备一辆好车,还要大几十万的彩礼。” “你家条件本来就不好,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小言若还不知道争气,怎么和同龄人相比?” “要是他这辈子打了光棍,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不会。”林母摇摇头,温和道:“小言的努力我都又看到,他以后一定会让这个家变得更好的。” 听到这里,张玲只想嗤笑出声。 林言本身就没什么能耐,现在还多了一身臭脾气,以后要是离了学校,估计还没走两步路,就得狠狠摔个狗啃泥。 他能有出息? 能有出息就怪了! 也在这时,林言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回到了病房。 张玲看着林言的模样,一时也不想再劝林母了。 今天之后,一定得叫自家的两个孩子离林言远点。 他们家以后注定会成为云州上流社会的一员,决不能给林言这种货色有妄图攀附他们家,成为他们家累赘的机会。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车祸呢?”张玲岔开话题道。 “这种意外谁说得准。”林母无奈一笑。 “依我看,你们还是买辆车吧。”张玲指点道:“电瓶车这种东西太不安全了,出了车祸根本就保不住人。” “现在那些豪车的防撞性能都做的很成熟了,除非是特别严重的车祸,不然一些小事故根本伤不到开车的人的。” “不错。”冯跃进听到这里,略带高傲炫耀的插话:“雷克萨斯,丰田越野,还有沃尔沃,这些都是比较安全的好车。” 他所提到的这些车,与他那辆奥迪a4l的档次相近,都是要三四十万才能拿下。 冯跃进其实清楚林振业一家的经济情况,知道现在的他们根本就买不起这种级别的车,也明白他当初拿走的那笔钱如今连本带利的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插上这么一句话,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尊贵身段。 古往今来,凡事都是看地位说话,如今他高高在上,林振业一家生活中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能找他。 而他只要不提当年那笔钱,林振业自然就不会找他要。 他大可权当那笔钱是林振业提前给他的好处,是礼尚往来,即便不还,也是理所当然。 “...哪有那么多钱去买车啊。”林母无奈一笑:“振业最近也没工作,钱要省着点花,电瓶车注意一下,其实也没什么。” “振业没工作了?”张玲有些意外:“我记得振业不是在腾京总监办公室里工作了好多年了吗?是主动辞职了?” “公司里出了点问题。”林振业摆了摆手。 提及腾京,他并不想细说。 冯跃进见此,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好笑之色,认为林振业是被腾京辞退,没脸当众说出来。 自己这个当初兢兢业业的妹夫,如今混的可真是一塌糊涂。 张玲也是和冯跃进想到了一起去,暗道林振业这个当父亲的一事无成,教出来的儿子也注定碌碌无为。 摇摇头,她故作关心姿态,实则炫耀道:“那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就让跃进去和他们领导说说吧,毕竟跃进现在也是部长了,多少有些话语权。” “正好我今天也要面见公司老总,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冯跃进适时点头,取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恰在此时,一条短信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冯跃进顿时一愣,稍稍错愕过后,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傲然微笑:“...看来倒是不用打电话了。” “怎么了?”张玲见此,好奇问:“不会是你们公司里的那个什么总,来医院找你了吧?” “是啊。”冯跃进春风得意:“我先前和他说过要来四院的这间病房探病,他现在已经找过来了。” 张玲闻言,更是惊喜。 鼎云地产的公司老总主动找来,可以说是将他们一家如今的地位和面子彰显的淋漓尽致,远不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 下一刻。 房门陡然打开。 一人身着考究西装,迈步走入病房。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零七章 夸大其词 走进病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年龄约莫四十多岁,脸型偏瘦,眉宇间有淡淡傲气外露。 一身手工西装用料颇具格调,手腕上戴着一块将近二十万的雅克德罗手表,不失内敛,不乏张扬,将身份彰显的恰到好处。 显然是一位小有身段的上流人物。 “范总!” 冯跃进眼前一亮,迅速迎上前去。 张玲也是立刻起身,生怕怠慢了对方,一副讨好的模样。 “范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被称作范总的中年男人抬眼,视线先是扫过林振业和林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这才看向冯跃进和张玲。 “吴总那边似乎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协助处理,所以我打算提前赶过来,把后天要用到的标书带过去。”他淡淡道。 冯跃进闻言,神色一肃,顾不上其他,立刻转身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毕恭毕敬的交到范总的手里。 前不久,云州新城区公布了一项地皮竞标。 那块地皮的开发上限极高,一经公布,几乎将云州本土所有地产开发公司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其中自然包括了鼎云地产。 如果说云雾山庄代表的,是云州发展的前五年,那即将公开竞标的那块新城区地皮所代表的,就是云州未来五年的核心重点。 但鼎云的目的却不是拿下这块地皮。 与云雾山庄的项目不同,这块地皮的价值保守估计也要二十亿起! 仅仅只是一块地皮的价格,就已经在云雾山庄的全部投资之上,动辄数十亿的手笔摆在这里,哪怕全盛时期的鼎云,都未必能轻易拿下这块地皮来。 所以鼎云准备标书,是为了寻求合作。 因为那块地皮的价值使然,竞标大会召开时,场内必然冠盖云集,所有云州商界大佬汇集一堂,一同争夺这顶级机遇。 不论最后结果如何,鼎云只要能获得最终胜者的青睐,就可以建立起持久的合作,一并享受这块地皮所带来的红利。 身为鼎云地产的综管部部长,冯跃进无比清楚这份标书的重要性。 也是因此,在准备这份标书时,他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争取不出现半分纰漏。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鼎云地产的机会,同样也是他的机会。 只要他准备出来的标书足够让吴总与范总满意,就有机会一并前往竞标大会。 到时,他必然能见到众多云州巨头,借机拓展出他在上流社会的人脉,使他的地位地位更进一步! 每每想到这里,冯跃进都不由得心生期待,恨不得用尽手段来取悦鼎云的吴总和范总,只为换取一个前往会场的机会。 被称作范总的中年男人接过文件,简单翻看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做的还算不错。” “范总盛赞了,这是我应该的。”冯跃进赶忙摆手道。 “冯部长不必谦虚。” 范总收起文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林母,问道:“这位应该就是冯部长和太太今天要探望的亲人了吧?” “是的。”冯跃进点头,为范总介绍道:“她是我老婆的妹妹,旁边这位则是她的老公。” 介绍完林父林母,他又对着两人介绍起身边的范总:“这位是我们鼎云地产的副总经理,范启平,范总。” “原来是范总。”林振业闻言,对着范启平客气的点了点头。 范启平视线淡淡扫过林振业,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是向着冯跃进问:“我听说,是出了车祸?” “对。”冯跃进如实应道。 “那事故的责任在哪一方?”范启平继续问。 “应该是对方全责。”冯跃进说着,看向林振业。 林振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对方有没有做出赔偿?”范启平直接向林振业问,带着几分高人一等的气势。 “...还没有。”林振业无奈道。 林母的车祸是由杨启华一手策划,然后杨启华当天就被林言送到了中心医院,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苏醒。 林振业亲眼见到了杨启华的惨状,要不要赔偿,在这之后反倒是成了细枝末节的小事。 “如果对方不想赔偿的话,你就让他直接打我的电话即可。”范启平收回视线,平淡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傲然。 “我在这云州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算有些份量,既然你是冯部长的亲戚,我倒不介意帮上你几次。” “...谢谢范总。”林振业哭笑不得。 鼎云地产确实有些规模,但在腾京面前还是差了太多。 范启平这故作姿态的一番话也就只能当个心意听听,实际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怎么,你觉得我的话夸大其词了?”范启平看着林振业的模样,眯了眯眼睛,脸上多了一抹不悦。 “老林,注意你的态度!”冯跃进脸色当即就是一沉,对着林振业冷喝。 范启平可是鼎云地产的副总,论起资历,在这云州上流社会中也是最靠前的那批,地位之高,远非林振业可以想象。 林振业现在没了工作,还要仰仗他冯跃进帮忙安排工作,如今范总当面,林振业哪来的胆子敢不把范总的话当回事? 冯跃进只觉得林振业毫无眼界,愚蠢至极! “范总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林振业赶忙摇头,解释道:“谢谢您愿意帮忙。” 范启平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范总,这是我的女儿,冯雅,她还是第一次见您。”冯跃赶忙岔开话题,拉过来冯雅,为范启平介绍道。 冯雅适时低头,颇有礼貌的对着范启平问好:“范总好,我是冯雅。” “冯部长的女儿倒是出落的楚楚动人。”范启平看着冯雅得体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在读大学?” “今年读大四,在海城大学。”冯雅乖巧道。 “了不得。”范启平赞叹:“海城大学可是国内名校,好好学习,日后鼎云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谢范总,我会努力的。”冯雅点头。 “嗯,好。”范启平拍拍冯雅肩膀。 他收回视线,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林言。 冯跃进没有一点要介绍林言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追问。 早在范启平走进病房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林言父子,在他眼里,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摆明了就是冯跃进的穷酸亲戚。 如果不是冯跃进在场,他连看都不想看那两人一眼。 回过神来,范启平向着冯跃进道:“冯部长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冯跃进稍稍犹豫:“...范总,我这亲戚现在缺个工作,你看能不能把他安排到我们的公司里?不用多高的职位,有点薪水就行。” 他现在出面开口,并非是为了帮助林振业谋取好处,而是想在林言一家面前展示他的面子而已,至于林振业能分配到什么工作,每个月能不能拿到薪水,他都全不在意。 “哦?”范启平闻言,扫了一眼林振业:“是他吗?” “是的,他以前在腾京的高管办公室里工作。”冯跃进点头。 听到这里,范启平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他深深看了林振业一眼,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林振业看起来平平无奇,竟然还有在腾京高层工作的资历。 得知这一点,他对林振业的态度倒是有了些许转变。 “既然有在腾京工作的经验,那自然可以来鼎云试试。” 说完,范启平向着林振业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他叫林振业,范总直接叫他名字就行。”冯跃进介绍道。 只是话音刚落,范启平的脸色就是猛然一沉。 几乎顷刻之间,他就想到了腾京先前发布的声明,有一位叫林振业的办公室职员,侵吞了腾京数千万的集团资产! “...林振业?” “你就是林振业?”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零八章 断绝往来 冯跃进站在一旁,心中疑惑。 范启平身居高位,早已养出上位者的气势,喜怒不形于色,表态时无需将话说全,只是淡淡提上一句,就能让人诚惶诚恐。 可现在,他脸色的变换却十分明显,几乎可以算作失态。 难道是范启平听说过林振业的名字? 这不应该啊。 林振业在腾京高层办公室里的工作,说出来乍一听确实有那么几分重量,但实际上他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职员,一个月的薪水更是低得可笑。 十几年过去,各种物价都翻了一番,唯独他的工作还是那般模样,连个升迁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被公司辞退。 这种直至中年还一事无成,工作没了就四处碰壁,窝囊而又穷酸的小角色,怎么可能会被范启平这种上流人物听说过? “范总,难道您认识我这个妹夫?” 冯跃进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忍不住询问。 范启平闻言,目光一沉:“岂止是我认识。” “现在这云州商界,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冯跃进顿时一愣。 这个毫无出息,窝囊废一般的妹夫,难不成还是个人物? “范总...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范启平闻言,冷笑一声,视线直接落到冯跃进身上:“冯部长,我看是你在和我开玩笑还差不多!” 冯跃进脸上表情一僵,不清楚范启平怎么就突然动了怒,只能硬着头皮道:“范总...我没和您开玩笑啊...” “那你难道不清楚他是怎么丢掉工作的?”范启平指向林振业,阴沉问。 直至这一刻,冯跃进才看从范启平的态度里看出问题。 林振业被腾京辞退,似乎是因为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所以范启平在听到林振业的名字后才会随之色变,心中动怒。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道:“范总,我和他们这一家子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并不清楚他是怎么丢掉工作的,只是他们一家非要找我帮忙,我才打算问问您。” 此时的冯跃进已经完全没了要在林振业一家人面前彰显自己面子的想法,只想尽快和这一家子人撇清关系,免得遭到牵连。 “那我就告诉你,他到底做了什么。” 范启平冷眼扫过林振业,沉声道:“你的这个亲戚,在腾京行政总监杨启华的办公室里就职,十余年间,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腾京资产近八千万,造成的损失更是成倍累计!” 寥寥话落,冯跃进顿时满脸骇然。 他瞪大眼睛看向林振业,又惊又怒之余,还有些难以置信。 一旁的张玲,冯雅,同样十分震惊,一并看向林振业。 侵吞腾京资产近八千万! 损失更是成倍累计! 哪怕是现在事业有成的冯跃进,全部身家也仅仅不过小几千万而已,林振业犯下的这些事,高过他身家的数倍都不止! 简直就是捅下了天大的娄子! 而且那可是腾京啊! 云州本土商界的庞然巨物! 林振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 冯跃进顾不得细细思索,立刻后退两步,看向林振业的目光与脸色一并转冷,恨不得当场就和他划清界限。 张玲也全然不想凑向躺在病床上的林母,如见瘟神一般迅速离开,眼里尽是嫌弃与冷漠,表情阴沉至极。 冯雅皱起眉头,看向不远处的林言。 林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她们这些外人不清楚,可林言能不清楚吗? 如今就连范启平都知道了这件事,可见事态已经扩大到了什么程度,林言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心虚,反而还有闲心在他们面前摆脸色? “...不仅如此,事发之后,你的这位妹夫还试图将嫌疑转移到杨总身上,以至于腾京股票动荡,市值暴跌,损失难以估量!” “冯部长,你觉得这种居心叵测,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有资格进入鼎云工作?” 话到最后,范启平瞥向冯跃进,淡淡质问。 冯跃进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他狠狠瞪着一旁的林振业,眼里尽是怨毒。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竟然绝口不提惹出来的麻烦,害的他蒙在鼓里的向范启平引荐,直接触怒了范启平! 如果今天这档子事让吴总知道了,那恐怕他就完了! “...范总,十分抱歉,我先前是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冯跃进低下头,咬牙道:“如果不是您刚刚告诉了我,我还被我这个混账妹夫蒙在鼓里。” “他这种东西,丢了工作那是理所当然,就是让他去我们鼎云打扫卫生,都是脏了我们鼎云的名声!” “是啊,范总。”张玲也赶忙凑上前来,为冯跃进解释道:“我们一家都不知道他们一家竟然能做出这种有违道德,有违法律的事情,如果我们知道,就绝不会和他们有半点往来!” 范启平点了点头,漠然道:“看在你们并不知情的份上,我今天不会和你们计较什么,但你们要记住,这种事情,决不能出现第二次。” “鼎云如今正在恢复鼎盛,每一位能成为鼎云员工的人,都应该深明纪律,懂得道义,拥有优秀的能力与品质。” “鼎云不是垃圾场,别什么东西都往鼎云里面送。” “范总说的是。”冯跃进连连点头。 张玲也跟着开口,以表忠心:“范总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家就和他们彻底断绝往来,绝对不会再有半点联系!” “嗯。”范启平淡淡应下,指点道:“有些人天生集劣根性于一身,所以一生碌碌无为,毫无成就,这种人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林振业立在一旁,听到这里,咬了咬牙,脸上再也忍不住的生出一抹愠怒:“这位范总,我并没有要进入你们鼎云工作的想法。” “至于我在腾京的工作,这么多年来,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我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你怎么能平白污我清白?” “闭嘴!”张玲拧起眉头,对林振业冷喝:“以范总的身段,怎么会污蔑你?” “自己工作没出息也就算了,竟然还图谋腾京的财产,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就该送到监狱里去好好反省!”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林振业脸色难看。 “姐,振业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病床上,林母也是忍不住道:“那些都是他上司污蔑他的说辞。” “荒唐!”冯跃进冷哼一声,生硬道:“我早就觉得你们这一家子不适合往来,要不是张玲一直惦记着你们,我今天根本就不会过来,现在范总亲自揭穿你们,你们还想狡辩?” “不用多说。”范启平摆摆手,漠然打断:“有关你们做了什么,腾京已经对外发布了官方声明,如今整个云州商海都清楚先前那场事件的真相,你们在这里狡辩毫无意义。” “你们若是知晓本分,踏实过日子,那今日我看在冯部长的份上倒是不介意提携你们几分,施舍给你们一次机会。” “可你们偏偏恶劣而又下贱,毫无本事和能耐,不懂感恩,不明珍重,只是宛如蛀虫一般活着。” “你们这种东西,站在我的面前,简直都是污我的眼!” 话到此处,范启平冷然甩手,正要说出处置林父林母的话。 但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一股恐怖巨力就是在他胸口悍然炸开! 轰! 巨响震耳! 范启平原本笔挺的身形如同一团破布,骤然倒飞摔出,重重砸在病房的墙壁之上! 林言立在原地。 “向我爸妈,道歉。” 视线冰寒! 第一百零九章 轰然跪下 一直以来,林言在出手时都有意避开父母。 自重归之后,在林母面前,他仅仅只动过一次手。 就是在虎爷带人闯入他们家中那天,他折了王磊的手腕。 虽然在腾京高层会议室内,林言曾当着林父的面对杨启华连开十二枪,但当时的他对子弹落点控制的恰到好处。 子弹进入杨启华的体内,击碎杨启华的骨骼关节后,就会被人体骨骼的坚硬牢牢卡住,不会洞穿杨启华的身体,溅出大量鲜血。 所以当时的画面对普通人而言,还到不了血腥残暴的程度,而对林振业来说,那更像是一场彻底摆脱了压迫,寻回公道的发泄,所以无需避开。 而在百豪酒吧内,林言对王磊起了杀心,所以才让韩妃将林振业带走,不想让林振业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老实讲,除了心理扭曲的变态,不论是亲自动手杀人还是见到他人杀人,都会给一般的常人造成极其严重的心理冲击。 那种感觉无法以言语描述,哪怕是前世心如死灰的林言,在最初到达中东,见到惨烈血腥的战场时,也都被冲击的夜不能寐了许久,直至成为习惯。 林母的性格十分温柔,从小到大,她对林言和林雪都是用足了关心,不论她能不能接受,林言都不想让她见到太多残暴的场面。 也是因此,在范启平走进病房,对着林振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冷脸时,林言并未直接动手,只是暗暗记下。 在他的出言污蔑林父时,林言眼帘低垂,也在忍让。 哪怕是冯跃进一家要和他们断绝关系时,林言也没有阻拦。 毕竟这一家人,在林言的眼里与跳梁小丑无异,既然他们愿意主动离开,那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直到范启平肆无忌惮,出言侮辱林父林母! 林言可以不把一些小角色放在眼中。 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他视线转冷,一脚踹在范启平的胸口之上! 速度之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范启平重重砸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众人才突然发现,林言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子,面沉如水。 林言并未调用全力,这一脚所踹出的力道,甚至还不及他现在所拥有的全部劲力的十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范启平还是被踹的七荤八素,重重砸在墙上,胸口剧烈震荡,两片肺叶如同炸开,带着撕裂一般的剧痛! “范总!” 冯跃进直接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言竟然会一言不合的就突然动手! 回过神来,他连怒斥林言都顾不上,立刻冲上前去,想要看看范启平有没有出事。 张玲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骤变惊得脸色惨白,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匆忙动身,想要搀扶住冯跃进。 冯雅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瞪着林言,只觉的林言是个疯子! 范启平艰难撑起身子,颤颤巍巍的站定,大口大口的喘了一阵粗气,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气色。 疼痛和愤怒使他身形微微发抖,表情扭曲。 他在云州商海沉浮足有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谁见了他多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要么用尽恭敬,要么言辞客气。 如林言这般毫无地位,却还不懂敬重,甚至敢对他动手,将他踹到墙上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严与底线! “滚开!” 范启平一把甩开冯跃进和张玲,狰狞看向林言。 冯跃进见到范启平已然动了真怒,更是无比焦急。 眼下距离云州新城区的地皮竞标只剩一天有余,如果他被林言今天这不知分寸的举动给牵连到,无法前往竞标会场,那下次再有这种直面众多云州巨头的机会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想到这里,他看向林言,视线也是直接阴沉下来,伸手指着林言怒斥:“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快跪下给范总道歉!” 张玲也是愤怒无比,厉声喝道:“还不快按你姨父说的跪下!” “闭嘴!” 林言表情阴沉:“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你!” 冯跃进和张玲都是等大双眼,全然没想到林言竟然还有胆子公然顶撞,冒犯他们,当下心中怒意更胜。 但紧接着,林言就是抬眼扫来! 顷刻之间,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庞大压迫感宛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狠狠砸进冯跃进和张玲的瞳孔之中! 肃杀! 冰冷! 如同刺骨海水将他们层层淹没,几近令他们呼吸停窒! “...你们能有今天的生活,全部都是踩在我爸的骨血上换来的,现在站在这里对我的家人颐指气使,指指点点,你们的脸呢?” “你们飞黄腾达,买房买车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爸当初为了填补你们拿走的那笔本金,拿出了多少血汗钱用作赔偿?” “你们决口不提还钱,架子端到天上,优越感十足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爸这十几年来,究竟一个人抗下了多少压力?” “是谁给了你们底气,让你们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对我呼来喝去?” 林言横眉扫过冯跃进一家,森森视线中透出浓烈压抑。 直入神魂,撼人心魄! 不论是冯跃进还是张玲,甚至就连冯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人比一个人的脸色难看! 林言视线一转,落到范启平的身上。 范启平原本脸色狰狞,心头有雷霆之怒,想要当场发泄而出,让林言知道什么是不自量力,触怒他的后果。 但这一刻,在对上了林言的视线之后,他的心头却如遭重击,脸上的狰狞瞬间僵硬下来,眼底的狠厉更是被生生砸灭! 林言的气势太可怕了。 即便范启平身居高位二十年,气度城府小有底蕴,上位者的气势已然酿成,但在此刻的林言面前,却还是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在对上林言视线的那一刻,如置身万里沙场,尸横遍野,滔天杀机自四面八方裹挟风沙滚滚而来,无孔不入的侵入体内,直至骸骨当中! 这个看起来连校门都没出的小孩,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我再说一次,给我爸妈,道歉。” 林言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每一字落下,都犹如巨石滚地,带起深沉压迫。 范启平脸色难看至极。 他惊颤于林言的气势不假,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云州商海之上有头有脸的上流人物,让他对两个下贱穷酸,毫无地位的市井贱民低头,那就是折辱他的面子,践踏他的尊严! 更何况林振业还是一个腾京罪人,毫无德行。 让他道歉,这绝不可能! “...小子,你别以为你有几分身手,我今天就会怕了你!” “当今社会,当以财权为首!” “我的地位高高在上,而你狗屁不是,你今天得罪了我,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你,以及你的爸妈,从这云州消失!” 范启平深吸一口气,僵着脸,寒声威胁。 只是他话音刚落,林言的视线里就染上一层凶残。 “哦?” “那我倒是要看看,是我现在让你从地球上消失来得快,还是你让我一家从云州消失来的快。” 幽幽声落,林言一步踏出! 刹那之间,神魂精力席卷而出,融入九宫八卦,将整个病房的阴阳格局全部锁死! 浓烈的压迫气息夹杂着道术之威,在无形之中震荡而起,转瞬狠狠砸在范启平的身上! 如有万钧巨石直坠,压得他身形猛地一沉,浑身爆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竟是控制不住的轰然跪在林母病床之前! 杀机凛然! 第一百一十章 吴远康怒 范启平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了一般。 一股自无形之中汹涌而起的磅礴压力,狠狠轰在他的身上,让站得笔挺的他控制不住的屈身跪地,浑身上下的筋肉骨骼都被压迫的几近崩裂! 浓烈的杀机,随着林言的话音徐徐弥漫而出,带着刺骨冰寒,一点儿一点儿的顺着毛孔渗透进范启平的体内,让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惊惧起来。 如坠冰窟! 透体生寒! 眼前的林言,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任凭范启平有滔天威势,心中有千般怒火,此时此刻,在林言所展露的这股极具压迫感的强烈杀意与无形手段面前,他都毫无反抗之力。 如同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不,我不能死!” 范启平心中颤抖,暗自嘶吼。 他身居高位,家底过亿,而林言只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渺小贱种,仗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和他搏命,他今天若是真的死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值! 只要他能活下来,就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范启平深吸一口气,目光阴沉的扫过林父和林母,嘶哑着嗓子,忍着屈辱,怨毒道:“...对...对不起。” “不够用心。”林言淡漠开口。 下一刻,更加恐怖的压力随即自无形之中释放而出,重重落在范启平身上。 轰! 范启平身形一震,以头着地,上半身狠狠砸在地板之上! 彻底跪伏! 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呼吸困难,胸腔震动,脑袋猝不及防的猛然砸地,更是让他止不住的头晕目眩,脑海当中一片轰鸣。 回过神来,浓烈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 但感受着周遭的杀意与压迫,他还是强忍着镇定下来,伏在地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将道歉挤出:“...两位...今日是我出言不逊...我在这里郑重向两位道歉...对不起...!” 浑身颤抖着将这句话说完,范启平心中只剩下对林言一家的憎恨。 林父看着眼前这一幕,怔了片刻,叹了口气,回过神来。 在见过林言只身横压腾京高层,使得全场跪伏后,眼前的这般场面对他而言,其实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少震撼。 而且以林言现在所拥有的人脉,他想要范启平道歉,范启平也理应摆出这种姿态。 林母则让这一系列的变化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听见林父的叹息,她才怔怔收回目光,有些担心的看向林言,轻声喊道:“...小言。” 温和的话音让林言脸上的阴沉逐渐消退,他深深看了伏在地上的范启平一眼,撤去了先前施展出的道法压迫,回身对着林母微微一笑:“妈,我没事。” 直至周身压力散去,范启平才浑身一颤,彻底松下身子,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中尽是目视可见的阴蛰与冰寒。 良久,他才狼狈起身。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范启平微微一滞,下意识的从西装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吴远康的来电。 “...吴总?”范启平按下接听,艰涩开口。 “范启平,你在墨迹什么,怎么还不过来!”吴远康不耐烦的声音随之从手机听筒中传出,隐隐带着几分愠怒。 范启平眼角一抽。 他担任鼎云副总已有数年,数年间,他从未见到过吴远康有流露出过如此不耐烦,甚至有些动怒的态度。 难道吴远康那边,是遇到了事关重大的急事? 想到这里,他急忙解释道:“...吴总,我这边遇到了一点...” “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吴远康直接冰冷呵斥:“范启华,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是再不滚到我这边来,就直接从公司滚蛋!” 现在的吴远康,正是焦头烂额之时。 就在昨晚,他在云海盛庭得罪了连云州龙头周海庭都要恭敬礼待的大人物,林言。 为了保命,他只能舍弃尊严,跪地求饶,最终以交出自己全部资产为条件,才艰难获得了一线生机。 在从云海盛庭返回家中之后,吴远康就立刻开始着手整理起来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 只不过他名下财产繁多,而且形式也不尽相同,或是股票,或是基金,或是投资,或是房产,或是黄金等等... 他用了一夜时间,也才勉强整理完一小部分房产,而剩下的那些和公司有关的大头,却还杂乱无章,仅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捋顺。 所以他早早就打电话通知了范启平,让范启平赶紧过来。 然而他电话打完,等了又等,范启平这个混账玩意就是迟迟不来。 一夜未眠的吴远康哪还有什么耐心,直接额头青筋凸起的就拨通了电话催促。 要知道,以林言的身份,想要查清楚和他有关的全部财产简直轻而易举,他只有尽快将所有财产全部罗列清算好,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一旦有所延误,林言就必然会来要他的命。 范启平现在的磨磨唧唧,简直就是在拿他吴远康的命开玩笑! 吴远康怎能不怒? 病房内。 范启平听着吴远康已然动怒的声音,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毕恭毕敬的仓皇应下,而后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深深看了林言一眼,眼中阴沉,压抑,怨毒...无数情绪交错复杂,最终化作凛冽寒意。 ‘小子,你有种。’ ‘今日之耻,我范某记下了!’ ‘用不了几天,我就会让你明白,将我冒犯到极致的代价!’ 范启平沉沉冷哼一声,拿起公文包,甩手狼狈离开! “范总!” 冯跃进见范启平怒而离开,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同样难看。 他看向一旁的林言,眼中也有滔天怒火。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冯跃进气到浑身颤抖,指着林言的鼻子骂完,又冷冷扫过病房,对着林父和林母道:“...你们这烂泥一般的一家子,就等着被腾京和范总追责到死,自生自灭吧!” “无药可救!” 冯跃进愤怒说完,拿起公文包,匆匆向着范启平追去。 张玲同样被气的脸色铁青,对着林母摇了摇头,视线冷漠的寒声道:“张盈...你们这一家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要是咱们家的老人知道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还不知道会被你们气成什么模样!” “你们一家,就该在这云州底层彻底烂掉!” 话落,她拉起冯雅,直直走向门外! 冯雅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言。 林言今晚的所作所为,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讲,确实是为家人出了一口气。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只图一时畅快,却深深得罪了范启平!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腾京的追责! 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生活就会举步维艰! 更何况现在林言还将他们这一家小有地位,唯一能帮上忙的亲戚都给气走了,等到那些大人物找上门来,等待林言一家的也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归根结底,林言还是太年轻了。 他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 不会权衡利弊,只图眼前一爽。 眼界太窄,身份不足! 留给林言林言这种人的未来,唯有后悔莫及! 冯雅收回目光,再也没有多看林言一眼的想法,径直转身离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许家焦虑 病房内。 林母靠在病床上,看着大姐一家相继离开,心中思绪复杂。 目睹了这些人的冷漠刻薄,她心中生气之余,更多的还是难过。 “...大姐以前不是这副模样的。” “人总是会变得。”林振业无奈一笑。 他来到病床边坐下,温柔握住林母的手,给予林母无言的安慰。 林母沉沉叹了口气:“...我知道。” 其实张玲一家,也是穷怕了。 当年张玲结婚时,冯跃进家徒四壁,没有酒席,没有宴会,仅有的老人还卧病在床,破败不堪的小院里甚至连头可以种地的牛都没有。 两人一路走过来,受够了没钱的辛酸,也见惯了各种白眼。 所以他们不择手段,哪怕是踩着亲戚,也要成为有钱人。 如今冯跃进有了权势,有了地位,他们一家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两个穷怕了的人,性格也渐渐张扬,高傲,目中无人了起来。 他们恨不得将钱和地位挂在身上,贴在脸上,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一身穷酸模样,哪怕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上流层面。 在亲戚面前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是为了凸显他们的地位和面子,免得家里人再看不起他们,但他们却浑然不觉自己也在看不起别人。 如果是以前,林母或许还会为了大姐一家的态度而感到恼怒和心寒,但现在,她反倒是逐渐看开了。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到林言身上。 林母知道,在自己儿子身边站着的,可是海城韩家的三小姐! 不论外界怎么抹黑她们一家,她们身边的亲戚又会不会的纷纷叛离,她的儿子都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一点也不会被这些小事影响到。 林母这一把年纪,除了孩子之外,她已经没有什么太过在乎的东西了。 只要林言足够争气,过得安稳,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林振业看着林母的目光,也是一并望向林言。 这么多年来,他和林母走过风风雨雨,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看着林言,林振业也是深感欣慰。 孩子已经长大了,他和林母这两个做家长的自然也就没了再需要操心和顾忌的地方,哪怕他们日子过得艰难,只要孩子过得好就没什么问题。 虽然林雪还小,但林言也已经扛起了做哥哥的责任。 如今支撑起这个平凡而又渺小的家的人,已然换成了林言。 林言自病房房门处收回目光,倒是让林父和林母的殷切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挺喜欢这种温馨氛围的,但眼下冯跃进一家刚刚闹腾了一通,或多或少都会给林父林母造成一些影响。 林言可以插手两家之间的矛盾,但有关两家之间关系的处理,还是要让林父和林母两人谈谈,于是他便以透气为由,溜出了病房。 关门之前,他还不忘给林父递了个眼色,示意林父这个老爸好好哄哄开导一下老妈,看的林父哭笑不得。 走在医院的楼道内,林言视线沉静如水。 冯跃进和张玲的态度,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不是顾及林母在场,林言早就压得这两人跪下认错了。 现在他们一家怒而离开,以林父林母的温和性格,应该不会和他们计较太多,但这并不代表林言会轻易放过他们。 林言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自中东发迹,凶威滔天,更是一度被冠以‘杀神’之名。 冯跃进既然毫无悔过之意,林言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鼎云地产?” 林言嘴角一挑,冷冷一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走廊尽头。 透过窗户俯瞰云州老城的街景,林言视线低垂。 腾京的声明终归还是给他们一家造成了影响,想要干净利落的抹除后续的影响,其实也并不算什么难事,只要逼着腾京公开道歉即可。 而在此之前,林言必须拔掉腾京背后的援手。 至于吴青兰... 林言轻轻摇头。 吴青兰是个十分有能力,也极度聪明的女人。 她的能力远在杨启华之上,在国外的家业和能量更是杨启华那种小角色怎么想也想象不到的深厚。 只可惜,她太过自以为是,惹到了她不该惹的人,最终死在了那个曾经横行中东的妖媚女人手下。 回忆至此,林言的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道熟悉的金发身影。 他微微一笑。 算算时间,距离吴青兰的死期也差不了多久了。 如果她愿意安分守己,林言也懒得管她。 但如果她对林言身边的人动了手,林言就不介意提前送她上路,就当是为那个喜欢玩毒的女人送业绩了。 也就在林言思索时。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林言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林振业。 “给,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红酒。” 林振业递给林言一罐葡萄味的碳酸饮料。 他愣了愣,随后无奈一笑,伸手接过。 小的时候,林言一家每逢过年,都会前往家境不错的大伯家里聚上一聚,每次聚会时,色香味俱全的硬菜就会摆满整整一桌。 那时林父的生意已经赔的血本无归,一家人的生活相当艰难,吃饭的时候炒上两道菜都是奢望,所以每次过年聚会,小林言都开心的不行。 有一次,他的堂哥在聚餐时开了一瓶红酒,说那是高档的东西,只有有钱人才能喝得起,尚且年幼的林言十分好奇,也吵着要了一杯。 长辈们拗不过他,就偷偷给他倒了一杯颜色差不多的葡萄饮料。 从小只能喝自来水管里白开水的小林言,从来没喝到过这么好喝的东西,入口酸甜,还带着酥酥麻麻的气泡,他几乎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叫红酒的高档玩意,每次聚餐的时候都会要着喝上一些。 以至于他成年后,提及红酒,最先想到的味道都不是酸涩酒香,而是与家人息息相关的甘甜。 “我妈没有不舒服吧?”林言回过神来,问。 “还好,你妈又不是小女生,长这么大什么事没见过?”林振业笑了笑,低头从兜里抽出一支香烟。 但他打火机刚刚掏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医院走廊,不方便抽烟,只能尴尬收回。 “要不我去给你拿瓶啤酒?”林言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林振业摆摆手,沉默了片刻,看向林言,欲言又止:“小言啊,你最近...” “还不错。”林言耸了耸肩,自然明白林振业的意思:“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让我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了。” “海城韩家那边,其实是我凑巧救了韩老爷子,平时也有注重锻炼身体,所以身手比一般人强了那么一点。” 说着,林言还不忘举了举胳膊,向林振业示意他身上的肌肉。 林振业哭笑不得。 要不是他听说过韩家老爷子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见到了张爷足以击溃陈旭的身手,他就差点信了林言这番话了。 “臭小子,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林振业拍了林言后脑勺一巴掌,笑着道:“但不管怎么样,我和你妈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等你哪天想说了,我再洗耳恭听。” 林言一脸无奈。 他只是省略了一部分细节,又没有胡扯,奈何林振业就是不信。 摇了摇头,林言转而问:“那爸你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先找个工作吧。”林振业叹了口气:“反正你也有出息了,不用我和你妈操心,小雪那边也懂事的不行,不给家里增添负担。” “找个工作攒点钱,做做生意什么的。”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开了不少,想要日子过得顺心,总不能一辈子都在给别人打工,自己做点生意,能赚一点是一点。 “也不是不行。”林言点了点头,随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倒希望爸你抽时间看点企业管理之类的书,说不定哪天就当上董事长了。” “小混蛋,就会拿你爸开玩笑!”林振业又拍了林言后脑勺一下,并没有把林言的话当真:“行了,你在这透气吧,我去给你妈打壶水。” “对了,小雪今晚还要换药,你下午有时间的话,就替我把小雪接过来吧。” 上次那场车祸并没有让林雪受多严重的伤,大多伤口都集中在皮肤上,只要定期换药就能恢复,所以为了不落下学业,她第二天就返回了学校。 听到这里,某个旷课旷了半个月的人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行。” ... 同一时间。 许家别墅。 吴神医收回在许万城身上把脉的手,脸色并不好看的对着许建宏道:“许先生...许老的脉象一切正常,不像是性命垂危...” “行了!”许建宏脸色一沉,直接打断:“既然吴神医看不出异样,那就请回吧。” “管家,送客!” 冷冷话落,立在一旁的管家立刻来到吴神医身旁,沉声道:“吴神医,请走这边。” 吴神医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许建宏却早已没了要听他多说的意思,转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许万城离开客厅。 自拍那晚在云海盛庭的拍卖结束后,许万城的精神状况就是急转直下。 许建宏用尽各种现代医疗手段想要检查和挽救,但却都无济于事,哪怕是找到了吴神医这个云州有名的中医,也依然检查不出许万城的异样。 至于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林神医,他却怎么都找不到路子联系。 越是如此,许建宏就越是焦虑。 林言迟迟不见他们,许老爷子的命就时刻悬在线上,每分每秒都有离世的可能,以至于他根本无心关心集团的事宜,只能将一切都全权交给了他的弟弟许建安处理。 这样拖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他必须要想办法去见上林言一面! 哪怕是赔上整个许家,也得保住许老爷子的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张玲惶恐 是夜。 瑞景御府。 这是云州有名的豪华洋房小区,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范围,周遭设施完善,占地面积极大,造价不菲。 能居住在其中的,大多都是上流精英,商界金领。 冯跃进一家的洋房,就在瑞景御府中。 客厅内。 装潢奢华,空间开阔。 “...谢谢范总,谢谢范总。”冯跃进满脸谄媚,毕恭毕敬的挂断了打给范启平的电话。 随后,他长出一口气,脸上顿时多了一抹目视可见的浓烈庆幸。 “...范总消气了?” 一旁坐在宽大沙发上,神情紧绷的张玲立刻起身,关切问道。 上午的时候,她从林母病房匆匆离开,追上了冯跃进和范启平。 但当时的范启平已然怒极,根本没有要听她和冯跃进解释的意思,黑着脸一把甩开两人,阴沉沉驱车离开。 在此之后,冯跃进因为不清楚范启平在哪里,也不敢打电话给高高在上的吴远康吴总询问,于是只能给范启平发了一天短信,打了一天电话尝试道歉,直到入夜之后,才联系上范启平。 此刻,见冯跃进脸上露出庆幸,张玲高高悬起的心里顿时多了一抹期待,希望范启平能分清她们已经和林言一家断绝关系,不要迁怒到她们身上。 但冯跃进闻言,脸上的表情却直接转为压抑阴鸷。 “消气?” “张玲,换做是你,被林振业那个废物儿子逼着当众跪下磕头,你能因为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消气?” 冯跃进看向张玲,语调里尽是上午残存下来的怒意,没有半点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张玲身形顿时一僵,说不出话。 哪怕只是简单的设想,林言逼她跪下磕头,她的心中就隐隐泛起几分浓烈怒意。 如同遭受奇耻大辱,一时难以轻易平复! “以范总的地位,林振业那个废物儿子今天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 冯跃进松开西装衣领,咬牙切齿,恼怒至极! 林言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要能耐没能耐,要本事没本事。 不过是上了个大学,就如同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不仅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公然顶撞,呵斥,以下犯上! 甚至还当场侮辱范启平,逼得范启平当众跪下,以头着地,屈辱道歉! 这种除了惹是生非,一事无成的玩意,活着简直都是浪费空气! “那...那范总现在是什么意思?”张玲回过神来,忐忑不安的问。 她和冯跃进的心中所想的差不了多少,只觉得自己妹妹教育出来的这个儿子一无是处,和自己那个妹夫一样注定了是个只会惹事的窝囊废。 “...范总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鼎云似乎是出了些问题,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冯跃进深吸一口气,沉沉说道。 “他和吴总都忙着处理公司的急事,根本顾不上细细观看我准备的那份标书,所以他们打算直接带我前去竞标会场,这样就能随机应变的处理了。” 冯跃进能听出来,电话里的范启平语调虽然愤怒,但更多的还是不耐与焦虑,似乎正面临着一件更加麻烦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今日的屈辱。他想象不出来现在的鼎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两位老总如此焦虑,更不敢往深处想象。 要知道,鼎云已经足以算是云州的老牌地产开发公司了,即便规模比之巅峰时所有缩减,如今手下也还是有着一个总投资过十亿的项目在逐步推进,远不是一般公司可以轻易动摇。 想要让鼎云面临危机,纵观整个云州,也只有如腾京,万恒这种本土商界中的庞然大物,或者如周海庭那般龙头巨擘,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那种级别的存在,根本不是现在的冯跃进所能触及的。 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他都没多少胆量。 毕竟那些人代表的,可是云州商界的巅峰! “...能参加竞标就好,至少能结交一些人脉,我们以后走入云州上流社会之后也能站得住脚。”张玲脸色微微缓和几分,庆幸道。 “确实。”冯跃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压抑道:“不过等到竞标结束之后,范总也差不多就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了。” “说不准到那时,范总就会亲自来和我们,还有你妹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一家清算总账了。” 张玲脸色立刻一白。 冯跃进现在虽然升职成了公司领导,但终究还是上任没多久,如果范启平真的迁怒到他们头上,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一句话就撤了冯跃进的职。 到时候,别说是步入上流社会,就是能不能维持他们现在这光鲜艳丽的生活,都成了大问题。 “那...那要不我们给范总送点礼?”张玲涩声道。 “送礼?”冯跃进冷哼一声:“我们现在能送出什么礼?” “以范总的身段,送他一套豪宅,一辆豪车,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我们现在有那个钱吗?” 他们一家虽然现在日子过得风光,但手头的账户上却根本存不上什么钱。 这几年赚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搭进了他们现在住的这栋豪宅里。 除此之外,冯雅,冯飞这两个小孩的开销,也是一笔大数目。 尤其是冯飞,校园创业说的好听,但其实一个月至少烧进去他小十万块钱。 到头来盈利的也仅有万把来块,简直就是在花钱买面子! “...早知道今天就不去探望张盈那一家子了。”张玲闻言,恼火叹道。 “我早就说过,他们这一家子根本就没有往来的必要!”冯跃进寒着脸道:“就林振业那个窝囊模样,要不是前几年看他和我合伙做过生意的份上,我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现在事情因为他们几个东西闹到这种地步,反而还要我们想办法收场,你说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张玲脸色难看。 沉默片刻,她咬了咬牙,阴沉沉道:“...要不咱们让他们掏钱,用他们的钱想办法给范总准备个礼物,然后赔礼道歉?” “他们?”冯跃进眉头一拧:“他们掏的出来钱吗?” “他们在怡水小区里不是有套房子。”张玲继续道:“老城区那边最近要拆迁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二手房的房价都跟着疯长,他们那套老房子现在要是挂出去卖了,至少也能卖个七八十万!” “反正林振业都已经在腾京那边惹出好几千万的麻烦了,他们一家也一定还不上腾京的损失,还不如从让他们把房子交到我们手里,就当是为我们做点最后的贡献。” 听到这里,冯跃进脸上的寒意逐渐淡去,嘴角随之多了一抹弧度:“不错,不错!” “我明天就让人准备一份房产转让协议,等协议准备好了,你就带着协议到四院去,让他们在协议上签字,把房子过户到我们这里来。” “要是他们不从,你就把小飞也带去,小飞最近在城中区那边结识了不少地下人脉,让他把人都叫上,免得到时候他们一家再不识相!” 话到最后,冯跃进眼中尽是森然寒意。 只要他能安然解决这次的所有麻烦,等到竞标大会结束后,他就必然可以扶摇直上,正式踏入云州上流社会之中! 如林言一家这种扶不起来的无用东西,能在惹了遮天大祸之后,为他日后的成就做出点贡献,也算是给他们自己下辈子积点德。 那一家人,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一家废物!” 冯跃进得意冷笑。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一十三章 韩家阻挠 海城。 锦都盛世会所,顶层皇朝厅。 宽大奢华的米兰进口沙发上,三名身段娇艳,姿色妩媚的年轻女人正衣着不整的软软伏在一名身形偏瘦,白净俊朗的年轻男人身上。 “二少,别这样...” 香风流转,艳色撩人。 但年轻男人的神色却分外平静。 任凭这三名妩媚女人用尽手段撩拨,他的呼吸都没有半点急促,如同身边三人只是毫无生机的玩物,提不起半点兴致。 恰在此时。 一名手背上印着一道疤痕的精悍男人走入厅内。 “二少。” 他微微低头,欲言又止。 年轻男人眼帘微垂,对着三名女人挥了挥手。 她们没有迟疑,迅速起身退到厅内一角。 这三女中,每一人的身段和姿色放在外面都是堪称绝色,高高在上,宛如女神。 但此刻,在这名年轻男人的面前,她们却都如同乖巧宠物一般,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造次。 “又有什么事了?”年轻男人问。 精悍男人俯身凑到年轻男人耳畔,沉声道:“少爷,三小姐刚刚向家族内申请调用了一笔资金。” 年轻男人皱眉:“...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精悍男人神色一僵,紧跟着道:“少爷,三小姐申请的那笔资金,数额有些不对劲。” “数额不对劲?”年轻男人眉头缓和:“多少?” “...五十亿。”精悍男人沉声道。 年轻男人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对寻常公司而言,五十亿足以算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但对于他这种出身海城韩家的豪门中人来说,这倒还算不上什么。 但即便如此,这个数目也值得让人重视了。 “她打算用这五十亿做什么?”年轻男人问。 “据说是要参与云州新城区的一项地皮竞标。” “...地皮竞标。”年轻男人眼帘低垂。 他倒是知道云州新城区的那块地皮,也清楚这种地皮的开发前景。 如今已经发展完备的海城就是一个先例。 当初韩家在海城发展时期拿下的地皮,经过后续开发,每一个项目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以目前云州的发展速度来看,花费五十亿拿下一块地皮,相较于后续收入而言,其实并不算多,恰好可以接受。 “...不过我记得,那项竞标,我们韩家在云州不是有合作方吗?” “是的。”精悍男人点头:“在原本的规划里,那块地皮的竞标和后续开发都是由云州的腾京和我们合作完成。” “但在三小姐前往云州后没多久,就终止了与腾京的合作。” “不过腾京似乎并没有放弃那块地皮的打算,而且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期间还惊动了小姐调用家族力量去调查,但却没有收获。” 年轻男人听到这里,饶有兴趣的眯了眯眼睛:“能让我那妹妹主动调查,这么说来,现在的腾京,已经有了和我韩家叫板的能力?” “只是在这项竞标中,现在的腾京似乎非常有自信。”精悍男人沉声解释:“前段时间小姐曾调用过家族力量,使腾京陷入舆论危机,市值暴跌,但随后,腾京就直接调用集团全部的现金流用以止损。” “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取舍的。” “有趣。”年轻男人嘴角勾起,随意靠在沙发上道:“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给她扣下二十亿吧。” 精悍男人顿时一愣,面露不解:“少爷的意思是...?” 年轻男人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很明显有要阻挠三小姐的意思。 可如果是为了阻挠,那为什么不将五十亿全部扣下? “你只管照做即可。”年轻男人淡淡开口,没有多做解释。 他现在并不清楚自己那个妹妹的底细,所以绝对不能过早的在对方面前把自己暴露出来。 只有藏在暗处不被察觉,才能掌握主动。 而若想了解他妹妹那边的具体底牌,就需要一个有一定能耐的角色去投石问路,眼下自信满满的云州腾京,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腾京能顺利在这次竞标中胜过他的妹妹,那就代表着腾京确实有着值得为他所用的资质和能耐,足以试探出他妹妹的底细。 可如果腾京连区区三十亿都压不过,那本质上就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了,自然也就没有一点值得利用的价值可言。 精悍男人闻声,不敢多问,立刻点头应下。 “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迅速离开。 见到精悍男人离场,立在厅内一角的三名女人才再次拥上前来,用尽妩媚的凑到年轻男人身旁。 一时间,偌大皇朝厅内,尽是不可描述。 ... 云州。 “哥,韩妃姐真的是海城韩家的三小姐吗?” 出租车上,林雪眨了眨眼睛,向着林言好奇问。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放学后自己回家,但自从出事之后,每次放学,林父就会早早的在学校门口等着她出来接她回家。 只不过今天,接她放学的人换成了她的那个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哥,林言。 林言笑了笑:“不然呢?” “...真好啊。”林雪收回视线,轻轻感叹:“我也想成为像韩妃姐那样的人。” 林言闻声,先是错愕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丫头,随后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道:“别什么都跟着她学,小小年纪不学好。” “别捏了。”林雪气鼓鼓的拍开林言的手,反问道:“怎么就不学好了?” “和那女人学就是不学好。”林言转而拍了拍林雪的小脑袋:“她天天苦大仇深的,有什么好学的。” “那你自己说,韩妃姐漂亮吗?”林雪不服气的问。 “还行。”林言摸了摸鼻子。 “那韩妃姐气质好吗?” “也还行。” “那韩妃姐是不是很有能力?” “也就那样吧。” “那你喜不喜欢她?” 话到最后,林雪睁圆了清澈灵动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林言。 林言无语:“...我喜欢她干什么?” “...就你最会睁着眼说瞎话。”林雪没好气的白了林言一眼,显然没把林言的话当真。 林言哭笑不得。 一直以来,他都是把韩妃当做朋友对待。 现在的他和韩妃,其实都只能把对方当做朋友,无法更进一步。 林言尚有腾京还未处理,心中更多侧重的还是家人,而韩妃虽然看起来没有束缚,但其实内心中却背负着十分沉重的家族纷争与仇怨。 不论是谁,都还未到完全敞开心扉,接纳感情的时候。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言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韩妃的名字。 林雪凑过来看了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林言无语的把林雪的小脸推开。 随后,他按下接听。 韩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林言神色一正。 “是关于后天竞标的问题,我想和你当面谈谈。”韩妃轻声道:“你说你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 “竞标?”林言双目轻眯,直接回答:“不用来接我了,我就在出租车上,你在碧水华庭还是?” “那你直接来百维餐厅吧,我定了位置,停车场见。”韩妃应下。 “可以。”林言点头,挂断电话。 出租车正好到达了云州四院的楼下。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忙吧。”林雪对着林言摆摆手,打开车门:“我会帮你和爸妈说一声的。” 关上车门前,她还不忘对着林言故作成熟道:“烛光晚餐,可要注重礼仪哦。” “小孩子家家,少想点乱七八糟的,赶紧进去换药!”林言没好气的接过车门,一把关上。 林雪对着林言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向医院。 林言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对着司机道:“师傅,去百维餐厅。” 司机应下。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穿过熙攘的车流,缓缓停在这家云州最高档的法式西餐厅前。 林言付过车费下车,简单看了一眼百维餐厅的招牌,就是在上面见到了周海庭公司的标志,心中感慨。 不愧是云州龙头。 但凡是云州上档次的酒店,会所,餐厅,多多少少都能见到周海庭的影子,这种底蕴的雄厚,也确实担得起龙头二字。 收回目光,林言来到停车场入口附近,准备在这里等着韩妃过来。 但他只是刚刚站定,一辆正向着停车场驶来的奔驰a级小轿车就毫无征兆的突然打开了远光灯,停在林言面前,正正照向林言! 刺眼迷白的灯光下。 一名年轻男人推开副驾驶的车门,面带轻佻的从车上走下,来到林言身前,拍了拍林言胸口,语调嘲弄道:“呦,这不是我表哥林言吗?” “大晚上的站在这里,怎么,兼职当看门儿的呢?” 林言视线一沉,眼帘低垂,避开强光。 仅仅只是听着这熟悉的话音,他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表弟,冯跃进和张玲的儿子。 冯飞!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地下龙头 冯飞回国后,就直接转入了位于云州市中心附近的云州科技大学,并用着冯跃进给他的不菲本金,做起了二手房的生意。 他今天来到百维餐厅,是陪着一位云州城中区大哥过来的。 云州本地人都清楚,云州的地下,有两位龙头大佬。 一位是旧城区的虎爷。 他出名最早,但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横扫了云州旧城区地下所有错综复杂的势力,甚至将当时最得势的郑平以及周立江两人尽数赶到了靖州,可谓凶名显赫! 但不知为何,一统旧城区之后,虎爷就没了扩张的想法,一直老老实实的据守旧城区至今,从不过问旧城区之外的势力纷争。 也是因此,另一位云州地下龙头得以随之出现。 这一位狠人大佬的名字叫曹兴泽。 他的手段相当凌厉残暴,据说是从号子里面出来的,先是自云州城中区发迹,而后逐步蚕食,一点一点的将整个云州地下,除了旧城区外的全部地盘尽数纳入自己掌中! 他手下小弟繁多,各个都是狠厉凶猛的主,不仅如此,他的名下还有众多资产,涉及酒吧,夜店,洗浴中心等等,背后更是有云州本土一霸,腾京高层董事的支撑! 可谓黑白通吃,能在云州地下只手遮天! 虽然曹兴泽发迹较晚,也并未和虎爷起过冲突,但若提起云州地下老大,那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曹兴泽,而非虎爷。 曾经的虎爷或许有强过曹兴泽的能耐,但现在,威名只留在云州旧城区的他在曹兴泽面前,除了资历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东西了。 而今天冯飞要宴请的大哥,就是曹兴泽手下心腹小弟的小弟,名叫孙雷。 虽然这个孙雷听起来没什么地位,但实际上他却是城中区一个酒吧里镇场子的大哥,在城中区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有头有脸,不乏人脉。 只要冯飞今晚上能讨得这个孙雷的开心,就能借此搭上和曹兴泽有关的人脉,从此在城中区必然会顺风顺水,再无阻碍。 他提前定好了座位,只等着尽快赶到百维餐厅,赶紧攀上关系。 但没想到,他坐着孙雷的车刚刚来到餐厅停车场,就在这里见到了他的熟人,他的表哥,林言。 在冯飞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叫林言的表哥狗屁能耐都没有,家里也穷酸的可怜,一家人都没什么本事。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林言中学和小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还算拔尖,每次家中聚会都会摆出一副表哥模样,语重心长的教导他要他好好学习。 现在想起来,冯飞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高考考得一塌糊涂,随后就被冯跃进送到国外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了和云州大学一样的重点大学,云州科大。 而林言呢? 天天努力挂在嘴边,到头来也不见考上什么华大北清,长海大学这些国内顶级名校,只是堪堪进了云州大学。 而且就连云州大学的那点学费都交不起,还要让自己妹妹做出取舍,活脱脱的像个废物。 上了大学以后,也不见林言有什么出息,天天四处兼职,在外面刷盘子洗碗发个传单,每个月只能赚个千八百块钱,还不如进厂打工,去工地搬砖和水泥赚得多。 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甚至都不够冯飞吃一顿饭的。 就凭林言这种德行,就算大学毕业了以后,也只能找个九九六工作,和他那个窝囊废老爸一样,庸庸碌碌一辈子不见有半点起色,只能拿着一点死工资凑合过日子,没有一丝未来可言。 想到这里,冯飞心中就生出浓烈不屑和鄙夷。 曾经努力学习又怎样?同样是二十来岁,他就已经开始了校园创业,每个月赚到的钱是林言一年,甚至两年都赚不到的数目! 更甚至,他已经开始有了社会上的人脉,可以接触到如孙雷这种在城中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等到日后,他未尝不可借此接触到曹兴泽,虎爷这种地下龙头,和他们远远说上两句话,或是接触到腾京高层,社会名流,哪怕是如许家万恒,周海庭这种顶级龙头,都有远远看上一眼的可能。 至于当初劝导他的林言,则只能当个最不起眼的小废物,连个路边的小混混都惹不起,举家上下毫无出息,能耐,以及人脉。 这种人能成为他冯飞的表哥,简直都是拉低他冯飞的身段! 回过神来,冯飞看着眼前的林言,只觉得自己在看一个小丑。 他理所应当的将林言当成了在百维餐厅看大门儿的。 毕竟林言当初兼职的时候,什么工作都做过? 他要家境没家境,要能力没能力,况且现在也还没有毕业的学历,除了这些最下贱的工作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冯飞嗤笑着,肆无忌惮的拍着林言胸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身后,奔驰关掉远光灯,熄了火。 驾驶位车门打开,孙雷迈步走下。 他身着正装,小有几分档次,周身肌肉线条十分明显,将西装完全撑起,肤色黝黑,身板高壮,长相有着与生俱来的凶狠。 “...原来是冯少的亲戚,倒是我唐突了。” 孙雷视线扫过林言,虽然嘴上说的话里带着几分抱歉的意味,但脸上的表情却分外轻蔑,显然是在说着反话,未将林言放在眼中。 “害,孙哥,我这表哥也没什么地位,您也别和他道歉,他哪里担待的起您这句话啊?” 冯飞摆摆手,随后从孙雷的手里拿过奔驰的车钥匙,拽起林言的手,将车钥匙按在林言的手心里。 “林言啊,我看你这大晚上的拄在这挣个钱也不容易,就给你个机会,赶紧去把孙哥的这辆奔驰给停进去。” “车泊好了,兴许孙哥一个高兴,还能赏你几百块。” 话到这里,冯飞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笑意。 “我寻思这几百块,应该够你吃上一个月了吧?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要不知好歹。”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留他狗命 林言看了一眼手中的奔驰车钥匙,随后视线扫过眼前的两人。 冯飞,孙雷。 这两人,他都谈不上陌生。 在他曾经的记忆中,冯飞在学业上可谓是一塌糊涂。 虽然冯飞就读于云州科大,坐拥重点大学学历,但脑袋里却毫无学识积累,自身更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手段,接触不到什么商界精英,难以拓宽自己的人脉。 尽管当时的冯跃进也得到了升迁,摇身一变成为鼎云的综管部部长,跻身社会中上流人物,然而随后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鼎云就成为了腾京争权的牺牲品。 云雾山庄事件的爆发,使得整个鼎云都陷入到了剧烈的动荡之中,越是接触权利中心,遭到的反噬就越是庞大。 冯跃进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地位在当时并未给他带来多少便利,反而直接将他拖入到了深渊旋涡,以至于他只能苦苦挣扎,穷于自保。 而冯飞,自然也就无法仰仗冯跃进的面子,去接触到什么大人物。 他想要彰显自己的地位和人脉,只能剑走偏锋,花费重金,用尽谄媚,去结交那些云州科大附近,城中区的社会大哥。 冯飞校园创业的一大部分资金和盈利,都搭在了那上面。 这也是他手握优渥本金,却迟迟做不出什么样子来的原因。 而眼前的孙雷,就是冯飞接触到的第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大哥。 曾经,在林言一家遭受迫害,走入绝境时,林言在孙雷镇场子的那个酒吧里找到了冯飞。 他想要让这个表弟劝说冯跃进和张玲,让两人看在当初搭伙做生意的份上伸出援手,拉着林父林母一把,再不济,把钱还了也行。 当时的冯飞正眉飞色舞的和以孙雷为首的几位看场子的大哥举杯共饮,畅谈吹嘘,却没想到林言这个穷酸亲戚会突然找上门来,还提起当年做生意的事情,要他还钱。 顷刻之间,他只觉得落了面子,当场拉下脸色,毫不客气的抬手将扎啤里的酒水破了林言一身。 紧接着,冯飞破口大骂,冷嘲热讽了林言许久,不给林言半点面子,恨不得当场和林言划清界限,完全没有一点要出手帮助的意思。 立在一旁的孙雷与众人仰面哄笑,随后站出来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让林言鞠躬道歉,叫上几声大哥,就给林言一个机会。 林言照做之后,他们又变本加厉,要求林言跪下磕头,求着他们给他一线机会,将林言当成跳梁小丑,肆意践踏林言的尊严。 自始至终,他们都是将林言当成了笑料。 如今再在这里见到两人,林言嘴角也是泛起一抹玩味。 这两人的身份,已然已经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哪怕是孙雷头顶上最大的依仗,曹兴泽,在现在的林言看来,都不值一提。 这位云州地下龙头凶名确实不小,但终究也只是一个被推上台面的行事人。 真正立在他背后的,是腾京的主要董事,柳生。 柳生在为柳家少爷办事时,难免要用到一些不干净的手段,而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无法频繁的去做这些事情,于是就萌生了发展一支势力的想法。 百般挑选后,曹兴泽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彼时的曹兴泽还是云州监狱内的重刑犯,当初犯下的案子几乎惊动半个海州省,是个手段残暴,性格狠厉,同时兼顾心机头脑的歹毒人物。 如果不是柳生玩了一出偷梁换柱,他这辈子都没有从号子里面出来的可能。 有了柳生的支持,加上曹兴泽自己的手段,没过多久他便逐步发迹,蚕食云州大片不成气候的杂乱势力,一点一点的将旧城区之外的地盘拢入掌中。 同时,他还借着柳生的资源逐步,发展出自己的产业,以此笼络更多高手。 时至今日,他手中所掌握的地盘势力以及高手份量,已经达到了虎爷远远所触及不到的高度,在他的身边,甚至也有接近武修层次的高手存在。 就连曹兴泽自己,经过数年的修生养息,个人实力也有所提升,同样也超过了虎爷。 毕竟他比虎爷年轻了不少,正值壮年,而且虎爷当年在韩家四少遇劫时虽然留下一命,但却身负重伤,不仅实力无法恢复到曾经的巅峰,就连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提升,终身难有寸进。 这也是虎爷一直据守旧城区的原因之一,撇开想要保持低调不谈,他已经没有过多的能耐去掌握更大的地盘了。 “...林言,你愣什么呢?”冯飞见林言迟迟没有动作,脸上的嘲讽笑容逐渐转沉,担心怠慢了一旁的孙雷,脸色直接拉下:“给你机会你还不懂珍惜?孙哥的时间,是你这种东西能耽误的起的?” “无妨。”孙雷见此,故作姿态的笑了笑,视线扫过林言一身并不算出众的衣着,道:“冯少的这位表哥,莫不是不会开车?” 冯飞闻言,顿时恍然。 一时间,他更是看不起眼前的林言,忍不住语调尖锐的讥讽道:“林言啊,我知道你们家穷,买不起车,可你别告诉我,你一个二十好几的人,到现在连驾校的那些破车都没摸过?” 见林言不做回答,他更是变本加厉,嗤笑出声:“还真没摸过啊?” “没摸过你就说,别在这里遮遮掩掩,反正你们家丢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站在百维餐厅的停车场看门,却连泊车都不会。” “我看你还是赶紧辞了这份工作,去应聘卫生间保洁吧,别站在这里,拉低了百维的档次。” 冯飞摇头说完,不屑再与林言多说什么,伸手就是要掰开林言的手,把奔驰的车钥匙拿回来。 孙雷见此,淡淡收回视线。 他今晚是过来用餐的,并没什么兴致逗弄一个低贱下人。 但此时,不论冯飞怎么用力,都无法将林言的手指掰开。 他目光一沉,阴声问:“...还不放开?” “放开?”林言轻轻一笑,抬头看向眼前两人,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并未受到冯飞的半点影响:“放开什么?” 冯飞拉下脸来,刚要呵斥警告林言放开车钥匙,林言就堪堪抬起手来,当着他和孙雷的面将车钥匙对着夜幕远远一扔! 车钥匙划出一道弧线,径直摔入漆黑夜色! 不过一瞬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你们让我泊车,却不给我车钥匙,我手里什么什么也没有,你想让我放开什么?” 林言对着两人摊开手掌,微笑询问。 话音落下,冯飞的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阴霾。 他又惊又怒,猛然喝道:“你!你这个贱东西!你竟敢将孙哥的车钥匙给...!” 不等他一句话说完,林言直接一巴掌拍在冯飞的脸上:“太吵。” 啪! 清脆响声落下,冯飞直接被抽了个趔趄! 他半张脸迅速青紫肿起,耳畔一片轰鸣,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瞪着林言! 这个窝囊废一般的表哥,竟然敢对他动手? “...小子,不错,有骨气。”随着车钥匙的消失,孙雷的视线也重新回到林言的身上,面无表情的沉声开口,眼中透出森森冷意。 他身为曹兴泽心腹的小弟,可以说是身居高位,纵观整个云州城中区,也没几个人敢对他不敬。 而如林言这般,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叫板,当着他的面把他车钥匙扔出去,赤裸裸的打他脸的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林言一个! “我今晚心情还算不错,就给你一个机会。” “在我用餐结束之前,把我车钥匙找回来,去我酒吧里跪上一天来给我请罪,我就可以饶你一次。” “如若不然...” 孙雷顿了顿,面露狰狞:“...我就会让你全家都滚到这里来,挨个给我磕头道歉!” 林言闻声,双目轻眯。 他对上孙雷的视线,平静道:“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收回去,抽自己两个耳光,我就可以饶过你的嘴贱。” “等哪天对曹兴泽下手的时候,我可以考虑留下他的一条狗命。” “你看如何?” 寥寥话落。 孙雷脸色骤然阴沉,漆黑如墨!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息事宁人 “闭嘴!” “林言,你是想死不成!” 冯飞脸色阴沉至极,恨不得当场上去堵住林言的嘴。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他动手,冒犯孙雷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出言折辱曹兴泽,简直就是要把天都捅破! 今晚这件事,如果不能顺利解决,能不能攀附上孙雷这条人脉反倒成了小事。 一旦他被林言这个不长眼的疯子惹出来的麻烦牵连到,就是他爸冯跃进来了,都未必能摆平! 那可是曹兴泽啊! 当今云州地下,风头无二的龙头! 冯飞又是惊惧,又是愤怒。 孙雷沉着脸,视线直直扫过林言。 他倒是没想到林言竟然能看出他和曹兴泽有关系,但比起惊讶于林言的眼力,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愠怒与可笑。 以曹兴泽当今的地位,就是云州旧城区的虎爷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不仅手下高手繁多,背后更是有高高在上的腾京董事支持。 不论是手腕还是背景,都是通天一般的强横! 而林言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出言冒犯他们的曹老大? “...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孙雷收起心中所想,森森开口,一步迈出,眼中凶芒爆射! 但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 一道优雅悦耳的女声突兀自林言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孙雷动作一滞,循声看去。 一道绝美倩影款款而来。 来人身着一袭暗色星空礼裙,将完美身段衬托的恰到好处,不存一丝瑕疵的脸颊弧线勾出撩人轮廓,美的惊动人心。 完美,优雅。 人间绝色,莫过于此。 几乎是瞬间,孙雷就直了眼睛。 冯飞更是呼吸一滞,连恼怒都顾不上,张了张嘴,呼吸加快。 来人是韩妃。 她在林言身侧站定,只是看着冯飞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以及一副要动手架势的孙雷,就大致明白了场上的情况。 扫了一眼一旁的奔驰小轿,韩妃也看不出两人有什么身份。 她稍作沉吟,看向林言:“...我给周海庭打电话?” 一语落下,孙雷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急转变换。 周海庭! 云州商界龙头之一! 论起地位,哪怕是腾京董事长,都未必能胜过他多少! 这种人物,别说是孙雷,就是曹兴泽在场,都要买上几分面子,笑脸相迎。 而现在,这个突然来到林言身边的女人,竟然能给他打电话? 一边的冯飞,也是让这句话惊得顾不上韩妃的容貌,心中震动。 周海庭可是连他爸都没资格见到的顶级人物! 面前的这个美女既然敢这么说,那必然不可能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能将电话打到周海庭那里! 这种身姿容貌堪称顶尖,更是有着龙头人脉的人间绝色,怎么会站在林言这个窝囊废的身边? 冯飞死死咬牙,心中尽是无法接受。 林言摇了摇头:“不用。” 韩妃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清楚孙雷和冯飞的身份,所以打电话给周海庭是最省力也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但林言并不想这么轻易解决。 如果他想,这两人早在先前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拧断脖子了。 林言现在站在这里,是相等矛盾激化,进而直接引出曹兴泽来。 他和柳生的冲突会在竞标结束后迅速激化,柳生迟早都会让曹兴泽来找他麻烦,倒不如借此机会给曹兴泽一个警告。 自始至终,林言都未将孙雷和冯飞放在眼里。 孙雷僵在原地,脸色变换半晌。 他正了正表情,稍稍整理西装,换上一副笑脸来到林言和韩妃面前。 林言并不像是有身份的人。 但立在林言身边的韩妃,却截然不同。 她的优雅气质浑然天成,一身礼裙价值更是在十万之上,绝非一般人。 孙雷无法确认韩妃的身份,深知如果事情继续闹大,反而有惊动到云州龙头的可能。 一旦闹到那个地步,就必然要曹兴泽出面才能化解,他也免不了遭到曹兴泽的责罚。 从地痞无赖走到今天,孙雷费尽心机和手段,如今他只差几步就有成为曹兴泽心腹的可能,自然不想功亏一篑。 “...抱歉,先前是我有些误会,还望小兄弟见谅。” 孙雷笑着开口,看似在和林言道歉,实际上却没多看林言一眼。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韩妃的身上。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以至于孙雷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 毕竟林言这种低贱东西都能站在韩妃的身边,可见韩妃并没有什么架子,那他地位摆在这里,自然也有与韩妃亲近的机会。 “不知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要不今晚我来做东,请两位喝上一杯?” 孙雷摆出一副握手姿态。 但韩妃和林言却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今晚这么着急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林言向着韩妃问。 韩妃轻轻应了一声,伏在林言耳边:“竞标资金出了问题,有二十亿被家里扣下了,目前我还不知道原因。” 林言目光顿时一凝。 竞标在即,韩妃的资金却出了问题? 孙雷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眼中顿时划过一抹晦暗。 他都已经让步至此了,林言竟然还敢无视他? 冯飞见此,心思也是活络了起来。 这显然是个机会。 眼前的韩妃必然是条了不得的人脉,如果能借机攀附上,必然能给他带来莫大好处! 就连林言都能与韩妃交头接耳,亲密交谈,那换成是他冯飞,又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他立刻上前,沉沉道:“林言,你还楞在这干什么?” “孙哥既然打算放你一马,愿意主动做东,你还不赶快跪下道谢!” “冯少不必这么说话。”孙雷故作大度的摆摆手,视线落到林言身上,眼中的晦暗尽数转为威胁,幽幽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可否接受我的邀请呢?” 冯飞瞥向林言。 只要林言不是个傻子,就应该明白要怎么做。 他先前得罪孙雷,冒犯曹兴泽,如果不是身边突然来了一个小有身份的女人,他现在早就要为他先前的不知死活付出代价了。 既然孙雷愿意给他面子,他就该感恩戴德的点头同意,乖乖把自己的人脉贡献给他们,这才是他这种窝囊废该做的事情。 但迎着他的注视,林言目光一沉。 “滚。” 一字落下。 冯飞和孙雷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一股庞大力道突然在胸口陡然炸开,身形犹如残破沙袋,双双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身后的奔驰机盖上! 轰! 巨响炸开! 林言连看都没有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向着百维餐厅走去。 “把具体情况告诉我。”他对着韩妃道。 韩妃点头,凝重应下。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许家担责 孙雷额头青筋凸起,脸上肌肉抽搐,忍不住的低吼出声! 剧烈的疼痛随着轰然砸落,迅速在他胸腔之内炸开,强大的力道如摧枯拉朽,几乎要将他的肋骨生生打断,两片肺叶仿佛都因此颤抖抽动起来。 他艰难的撑起身子,喉咙干涩的断断续续喘着粗气,看着林言离开的方向,视线明灭不定,心中惊怒交错! 怒的是林言竟然敢对他动手,惊的则是林言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孙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林言动手,只听到林言话音落下,紧接着就是有一股恐怖力道自胸口悍然排开,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而他的身板高大,肌肉虽然不算夸张,但也小有分量,体重足足接近一百七十多斤。 以林言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体格,就是将他打倒都绝不可能,可林言竟然能将他生生拍飞! 这小子,绝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另一边,冯飞更是忍不住的痛苦惨叫出声。 他完全不知道林言对他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车撞了一样,胸腔之内翻江倒海,肋骨深处都痛的不行。 哪怕是大口喘气或者发出声音,肺叶都如同要炸开一般,散发出猛烈的灼痛! 但他还是颤颤巍巍的咬牙支起了身子,从孙雷的车上翻下。 看着已经被砸的变形的奔驰引擎盖,他本就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难看之色。 今晚的林言,简直将孙雷得罪了个通透! “...孙,孙哥,你...”冯飞强憋着痛苦,想要做些补救。 “滚开!”孙雷一把推开冯飞。 现在的他固然恼怒,但隐约间,他总觉得林言身上有一种让他为之心惊的危机感。 如果不是韩妃对林言说了些什么,今晚的事态绝对会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平平无奇的林言,实在是太邪门了。 哪怕孙雷现在恼怒至极,都没有什么心思再去追上去找林言的麻烦,心里的怒火也只能发泄到冯飞的身上。 “...孙哥,今晚都是我那个表哥的问题,我一定会让他给您跪下道歉,您别生气啊。”冯飞让孙雷的态度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哀声道。 “闭嘴!”孙雷狠声冷喝,深深看了冯飞一眼:“今晚我们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没什么好说的。” 话落,他掏出手机,给手下小弟打了一通电话,让对方取一份备用钥匙过来把他这两奔驰开到汽修厂找钣金师傅修一下。 挂断电话,孙雷视线阴沉的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准备去找他的大哥,曹兴泽的心腹,谈谈今晚的遭遇。 那个林言先前所说的那句‘留下曹兴泽一命’,也许并不是无脑冒犯。 冯飞僵在原地,看着孙雷离开,只觉得无名火气直涌上头。 “草!” 他拿出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表情扭曲,怒不可遏! 为了搭上孙雷这条大腿,他足足花了五六万块钱活动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但紧接着就全都被林言这个废物东西给毁了! “林言!你给我等着!” 冯飞压着嗓子嘶吼一声,一脚踹开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摸了摸青紫红肿起来的半张脸,眼中尽是狰狞。 不过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酸玩意,既然今天林言敢毁了他的人脉,那就别怪他之后找上林言家门,让林言一家付出代价! ... 百维餐厅。 韩妃预定了二楼最高规格的包厢。 推开颇有格调的包厢房门,极富有艺术气息的托斯卡纳风格随之映入眼帘。 暖色灯光下,优雅的装潢搭配得体的布局,与窗外夜景以及淡淡大钢琴乐声相衬,使得包厢内的氛围舒缓而富有张力。 但林言显然没什么落座鉴赏的心思。 新城区地皮的竞标是颠覆腾京的重要一环,虽然林言并不要求绝对,但也不希望出现太多差错,徒增麻烦。 “我和顾逸晨估算了一下腾京现有的资金基础,如果将现金流计算在内,满打满算的情况下,腾京可以准备出十亿左右的资金。” “在这个基础上,结合那块地皮的估价,腾京想要在合作中掌握话语权,那么对方给腾京的投资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亿。” “所以我向家族内申请了五十亿资金,打算用在这次的竞标当中。” 韩妃落座,接过一旁侍者递来的菜单,简单勾选了几样精致菜品,随后递到林言手中,继续说着。 “但不知为什么,家族内部只通过了三十亿的资金,另外二十亿则没有通过,我打电话联络了家族内的人,但对方并没有明确告知我原因。” 林言听着韩妃说完,眼帘低垂,看也没看的就将菜单递给了侍者。 侍者接过,恭敬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饮料,而后带着菜单离开。 “有人阻挠?”沉默片刻,林言抬眼问。 韩妃微微皱眉:“...可这不像是我大哥的手笔。” “争权归争权,除了无可避免的损失,这种对家族后期极其有利的项目,他没理由拒绝和阻挠。” “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要阻挠,那么也应该直接扣下全部资金,而不是只扣下小一半,所以这一点,很奇怪。”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争取,如果爷爷开口...” “不用麻烦韩老爷子。”林言摇了摇头。 他摸着下巴,沉默片刻,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阻拦确实存在,只不过动手阻拦的人不是韩阳。” 听到这里,韩妃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抹错愕:“你的意思是...我二哥?” “八九不离十。”林言靠在座位上,淡淡点头。 “可我二哥在韩家的影响力,应该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吧?”韩妃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二哥韩明对家族权势毫无兴趣,只是一个赤裸裸的纨绔子弟,在韩家内几乎得不到什么支持,怎么可能阻拦得到家族资金的分配? “他对韩家的影响力可比你想象的多。”林言摇了摇头。 韩妃将信将疑,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不让爷爷出面,仅凭现在的三十亿,是完全不够拿下那块地皮的。” “许家。”林言手指轻点桌面,平静道:“许家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给许建宏打电话,让他后天把钱准备好,一起来参加这次的竞标大会。” “如果那块地皮拿不下来,就让他担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找林言 听着林言提起,韩妃才突然想到许家。 云州许家虽然各方面都不比海城韩家,但再怎么说也是当今云州商界的绝对龙头,该有的体量和厚度都相当充足。 对他们而言,拿出几十亿的资金,还谈不上是什么难事。 想到那晚在云海盛庭内的画面,韩妃嘴角就是微微上扬。 当时的林言挥手就取了许万城的寿命,只留给许家三天时间考虑拿什么来换许万城的命,吓得许建宏诚惶诚恐。 然而三天过后,林言却无情拒绝了许建宏的见面请求。 估计这段时间里,许建宏过得应该是相当不好受,恐怕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当中度过,生怕许万城没了命,只盼着林言这边早点给他们一线机会。 若是韩妃现在把电话打给许建宏,让他带着资金来陪着她和林言参与竞拍,许建宏可能不仅不会有半点怨言,反而还会欣喜若狂。 思索至此,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那我今晚就让陈旭联络许家吧。” “嗯。”林言淡淡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韩明这次动手拦下二十亿的资金,做的还算隐晦,如果不是林言提前知道他的手段,恐怕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出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他搞出这么一手,目的应该是为了试探什么。 至于他想试探的人是谁,目前还不好下结论。 不过有许家的资金摆在这里,韩明这一次的试探注定会落空。 摇摇头,林言没有继续多想。 在重创了韩明引以为傲的那个蛊毒高手之后,短时间内他应该再难做出什么大事了。 至于这些暗中搞出来的小手段,林言可以轻易化解,不会带来什么太大影响。 当下值得注意的,是韩家大少爷,韩阳的后手。 自上一次袭击过后,韩鼎钟从中心医院转到了四院,韩阳也就一直没有了动静。 这并不符合韩阳的作风。 如今韩妃的资金被卡,韩阳身为当今韩家的掌权人,必然会注意到这点异样,他借着竞标的机会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今晚你没什么安排吧?”林言看向韩妃,问。 “没有。”韩妃摇头,嘴角一勾,饶有兴趣问:“怎么了?我们的林先生,是要打算和我约会吗?” “那倒不至于。”林言摇头:“没什么安排的话,晚饭结束之后我就坐你车回你家了。” 韩妃闻言,柳眉轻挑:“...你就这么喜欢我家?” “只是防着你大哥而已。”林言淡淡道:“你二哥都已经动手了,你大哥可不会继续老实下去。” 韩妃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即便是这样,也分外迷人。 ... 深夜。 许家别墅。 送着许万城睡下后,许建宏一人来到客厅,久违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突然,他的助理快步走来,打破了客厅内的沉寂:“许董。” “...怎么了?” 许建宏抬起头,看向助理,眼中依稀还有几分希望:“是联络上林言林先生了,还是有那位林神医的消息了?” “都不是。”助理摇了摇头,如实道:“是一位叫陈旭的先生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是韩小姐的助理,让您后天准备好资金,去参与新城区的那项地皮竞标。” “地皮竞标...?”许建宏面露不解。 陈旭的身份他倒是了解,确实是韩家三小姐身边的人,但这个参与地皮竞标又是什么意思? “是的。”助理颔首:“那位陈旭先生说,届时韩家三小姐会和您提到过的林言林先生一同前往竞拍会场,所以邀请您一同前去。” 话音落下,许建宏瞬间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确定那位林言林先生也会到场?” “应该不会有错。”助理低头道。 “好!”许建宏眉头立刻舒展开来,眼中的压抑尽数化作顺畅,嘴角多了一抹舒爽笑意,激动道:“立刻把我后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资金方面,至少想办法给我抽出五十亿来,明天准时带我赶到会场,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助理闻言,顿时一愣,迟疑道:“...许董,五十亿会不会太多了?” “我让你准备你就准备,哪来的那么多话!”许建宏目骤沉。 这一次参与竞标,事关挽回许老爷子的命,就是把整个许家交到林言手中,都是理所应当。 区区五十亿,他还怕林言嫌少! “可是...安总他这段时间有计划抽调出一笔三十亿左右的资金,如果您再抽出五十亿,可能会影响到集团的现金流。”助理无奈解释道。 “建安?三十亿?”许建宏皱了皱眉:“他用三十亿干什么?” 现在的许氏万恒集团的发展已经趋近于稳定,短时间内既没有什么危机,也没有新项目的推进,理应用不到这种规模的资金才是。 许建安突然拿走三十亿,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暂时不清楚。”助理摇了摇头:“不过安总似乎打算建立新的一项新的合作,发展新的集团业务。” “随他折腾。”许建宏摆手,淡淡道:“把我要用的五十亿准备好就行,集团现金流的问题你无需操心。” 对于许家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许老爷子的性命,获得林言的谅解。 只要有许老爷子在,许家才能稳住现在的辉煌。 至于许建安想要发展什么,不论是对许建宏而言,还是对整个许家,整个万恒而言,都无关紧要。 只要不触及到许家惹不起的层面,不得罪到林言的头上,就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许建宏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他最近也是提心吊胆习惯了,他的弟弟和林言毫无接触,又怎么可能招惹到对方的头上。 助理见到许建宏坚持的态度,只能点头应下,前去做好准备。 许建宏看着别墅外的深深夜景,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随后将其狠狠按灭。 不管怎么样,他只希望只要许家能渡过这次危机。 至于后天的地皮竞拍大会,他一定要抓住机会,不惜一切手段来博得林言的好感。 哪怕代价是把整个许家都交出去,也值得! ... 次日正午。 刺眼的阳光将晨雾驱散。 云州大学校内,悠扬的下课铃声缓缓响起。 昏昏欲睡的徐毅看着讲台上的教授收拾完东西离开,瞬间就来了精神,立刻挺起身子,抓住王晓婷的手,准备带她出去吃点东西。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一道算不上特别熟悉的身影,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徐毅看清来人,顿时拉下脸来:“...你想干什么?” 站在他面前的,是沈茜。 今天的沈茜换了一身略微宽松的香奈儿夏装,色调明朗,不乏活泼,搭配上恰到好处的淡淡妆容,显得颇有几分柔美的富家小姐的模样。 但徐毅看见她,却只觉得一阵腻歪,一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沈茜眼帘低垂,神色平静。 “我找林言。”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房产转让 徐毅闻声,忍不住拧起眉头:“...你找林言干什么?” “后悔了?想道歉?早干什么去了?”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面对沈茜,他的态度谈不上半点客气。 作为林言的朋友,徐毅最清楚林言当初在沈茜身上倾注了多少感情。 即便不做换位思考,他也能想象出沈茜先前的所作所为会给林言带来多么痛苦的伤害。 现在林言好不容易走出来,而且也有了了不得的人脉和能耐,沈茜却又腆着脸找上门来,他没破口大骂已经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闭嘴!” 徐毅话音刚落,一个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形匀称的年轻男生就是立在沈茜身后,对着徐毅冷喝出声。 徐毅微微一愣,看着两人一副并不陌生的模样,心中顿时越发厌恶。 这个女人是缺男人不成? 这才几天不见杨涛,身边的男人就又换了一个? “...我不想和你做无意义的争辩。”沈茜看了徐毅一眼,表情依然平静:“等林言返校后,你把我要找他的话转述给他即可。” 话落,她淡淡转身,带着那个身形匀称的年轻男生离开教室。 “什么玩意?”徐毅脸色也是沉了下来:“又换了个有钱的男人就又有自信了?” 王晓婷轻轻拍了拍徐毅,不想让徐毅因为这件事太过生气:“最近也有好多女生在讨论沈茜,她这段时间的变化其实挺大的。” “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天一换,首饰,包包,护肤和化妆用的也都是有名的奢侈品牌子。” “...我看这就是找了个干爹吧?”徐毅闻言,忍不住鄙夷道:“进了学校不想好好学习,满脑子都是一些乌烟瘴气的玩意。” “刚刚她往这一站,要是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是云百国际里的奢侈品展柜长腿了。” “噗嗤。”王晓婷忍不住一笑:“哪有这么说别人的?” “她不就是这样吗?”徐毅不以为然:“这得是多缺乏认同感,才恨不得把衣服牌子都贴在脸上?” “其实也有人说她不一定就是被那个了。”话到这里,王晓婷还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最近的时间挺宽裕的,出校门身边也总有闺蜜跟着,除了偶尔会有豪车接送,并不像是和什么干爹之类的有关系。” 徐毅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倒确实不像了。” “不过如果不是包养,谁会愿意在她一个学生身上下这么大本钱?” “单是一天一套名牌衣服,一个月下来最低也有个十几万了。” “难不成她穿完了就拿去退了?” 徐毅满是不解。 因为徐父就是做生意的,他从小也听说过一些小老板盯上什么秘书学生,但即便如此,每个月投上个六七万就算是顶天了。 像沈茜这样,时间自由,随意花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哪有人会这样?”王晓婷哭笑不得:“不过你觉得她找林言是想干什么?我觉得她刚刚的态度,可不像是要道歉的样子。” “谁知道呢。”徐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她折腾吧。” “你不打算告诉林言吗?”王晓婷好奇问。 “不告诉。”徐毅回答道:“林言前几天还帮了我家一个大忙,我连好好感谢林言的机会都没有,还去通知他这种晦气事?他们早就没关系了。” 王晓婷点了点头,徐毅说的倒也是。 “走吧,听说小吃街那边最近新开了一家螺蛳粉,我们正好去尝尝。”徐毅收起不爽,拉起王晓婷的手,向着教室外走去。 ... 傍晚。 瑞景御府。 冯家洋房内。 “爸,你找我回来干什么?” 冯飞一脸不耐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向着冯跃进问道。 他本来还打算今晚拿点钱开个聚会,请上几位能接触到孙雷的社会大哥,让他们探探孙雷的态度,看看一切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但还没等他开始联络,就被冯跃进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 “你带着这个,明天和你妈去一趟四院。” 冯跃进抽出一份房产转让协议,扔到冯飞的面前。 冯飞皱眉接过,简单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房产转让协议?” “乙方无条件将房产转让给甲方?” “爸,这是什么意思?咱家房子要白给别人?” 他抬起头来,无法理解的惊愕问。 “不是。”冯跃进摇了摇头:“这份协议是留给你二姨签的。” “二姨?”冯飞视线一转:“你说林言那一家?” “对。”提及林言,冯跃进声音转沉:“林言他爸,林振业,在腾京惹出了天大的麻烦,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身难保。” “与其让他留着那老房子充公,不如提前转交给我们,就当是让他们为亲戚做点贡献了。” 冯飞闻言,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喜色:“还有这种好事?” 他先前还在想办法去找上林言一家报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现成的机会。 反倒是冯跃进看着冯飞一副欣喜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你对林言也有意见?” “岂止是有意见!”冯飞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昨天晚上,我在百维餐厅的停车场里碰见这小子了。” “谁知道他刚见面,就把我要招待的大人物给得罪透了,还扬言要对曹兴泽动手,简直不知死活!” “曹兴泽?”冯跃进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那可是云州地下龙头之一,虽然有些见不得光,分量比起云洲上流那些有头有脸的顶端人物还差了些许,但也依然是他触及不到的存在。 提及这种人物,林言竟然还有胆子出言不逊? 冯跃进冷哼一声。 看来这一家子,是真的觉得死到临头就无所畏惧了。 等到林言惹出来的麻烦一同找上门时,十条贱命都不够他们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爸,你明天干什么去?” 冯飞收下协议,回过神,向着冯跃进好奇问。 “明日,新城区的一项重要地块将会举行竞标,届时云州众多名流都会相继到场,我会随着吴总和范副总一同前往会场。”冯跃进得意道。 冯飞顿时睁大眼睛:“爸,那块地皮据说要好几十亿才能拿下,你竟然也能参与到竞标里去?” “不是竞标。”冯跃进摇头,解释道:“竞标结束之后,会进行有关项目开发的联合招标,鼎云的目的是能够成功中标,成为那块地皮的开发方。” “只要能参与进那个项目,就可以一并享受到那块地皮后续开发所带来的庞大利润,同时我还能接触到在场的众多名流,借此拓展人脉。” “只要明天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我们冯家就能跻身云州上流层面,成为云州名流之一。” 话到最后,冯跃进语调激动,脸上带着浓烈憧憬与自傲。 他苦苦铺垫了大半辈子,明日就是让一切积累全部爆发,尽数变现的时候! 冯飞闻言,也是止不住的心潮澎湃,兴奋的攥紧了拳头。 那可是几十个亿的大项目所带来的收益啊! 甚至还有众多云州名流可以发展成为人脉! 有这些优渥条件在,他们冯家何愁不会一步登天? 等到了那时候,若是林言再敢惹他,他只要淡淡说上一句话,就能调用权势,将林言牢牢按死在地上! 想到这里,冯飞忍不住嗤笑出声。 其实现在的林言,就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命活到他们一家飞黄腾达的时候呢? 归根结底,烂泥就是烂泥,废物就是废物。 再怎么嚣张,也无法改变他的本质。 第一百二十章 竞标当日 万恒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柳总这个时候过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许建安靠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坐在会客沙发上的柳生,淡淡道。 许明溪从一旁走来,分别为两人送上一杯现磨咖啡。 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束起,露出雪白脖颈,清冷明艳的侧脸没有碎发遮挡,恰到好处的妆容更是使她的美貌愈发夺目。 柳生接过咖啡,轻抿一口,随后道:“圣伊内斯庄园的咖啡豆,许总口味倒是有些特别。” “腾京的十亿资金已经准备到位,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剩下的资金,许总打算怎么安排,又将是以什么样的形式,送入到腾京账下?” “年纪大了,偶尔尝尝年轻口味的东西也不错。”许建安轻轻搅动杯中的褐色,眼帘低垂道:“至于竞标方面,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那自然就会将事情办妥。” “许总的意思是...?”柳生眯了眯眼睛。 “明日的竞标大会我会同你一并前去。”许建安平静开口:“二十五亿资金,由我亲自带到。” “顺便,再和你一同见见那位韩家的三小姐。” 柳生闻言,微微意外。 他沉思片刻,好奇问:“许总最近是有什么资金安排吗?” 以万恒的资金体量,二十五亿还算不上是什么大数目,许建安大可直接转入到腾京的户头上去,为什么还要亲自到场? 倒不是柳生不欢迎许建安同去。 许万城退位后,云州商会会长的位置必然要留给许建宏和许建安,有许建安在场,反而更能彰显腾京的底气。 柳家与许家联手,腾京与万恒合作,完全可以说是当今云州商界巅峰的强强联合,看在那些云州名流的眼里,这就是腾京将要再度雄起的契机。 对腾京而言,百利无一害。 只不过许建安现在这有所顾忌的态度,突然让柳生隐隐多了些担心。 不论如何,这场竞标都不能出现差错。 不然腾京想要翻身,就只能将重心压在云雾山庄之上。 可现在的云雾山庄还承担不起这种重任,只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陷阱。 一旦这次竞标失败,腾京的势头必然会一落千丈,举步维艰。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许建安看出了柳生的想法,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大哥最近不知道有什么计划,在集团内支出了一笔不小的资金,但这件事和地皮竞标无关。” “我打算同你一并前去,只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不影响集团的现金流,该拿下的地皮我们必然会拿下,这点你无须担心。” “哦?”听着许建安的话,柳生面露了然。 但同时,他也有了新的疑惑:“许董那边调用资金,难道是万恒又要有新的发展了?” “或许吧。”许建安淡淡应道。 提及许建宏抽走的那笔资金,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态度,显然对许建宏那边的事情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太过关心。 “不过我今天倒是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有趣的消息?”柳生挑眉:“还请许总详说?” “海城韩家有一笔五十亿的资金支出,但最终仅仅只通过了三十亿。” 许建安端起已经放温的咖啡,轻抿一口,道。 柳生目光顿时一凝。 五十亿!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韩妃用来参与竞标的资金。 如此手笔,摆明了是要将腾京狠狠压下,不给腾京半点希望! 只不过...最终竟然只通过了三十亿? 想到这里,柳生嘴角勾起。 仅仅只是三十亿,可还威胁不到腾京和万恒的联手。 这一次,海城韩家怕不是要在竞标当中铩羽而归,失败退场了。 “看来现在的海城韩家里,并不是只存在一个声音啊。”柳生回过神来,端起咖啡,心情愉悦。 “不错。”许建安认同点头:“只要海城韩家的小辈争权不结束,韩家便是一盘散沙。” “纵然他们的分量摆在那里,但出了海城之后,也难以与我们这些本土霸主抗衡。” “此次合作,我们必然会成功。” “有许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柳生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咂咂嘴:“早知道许总这里有这种好消息,我就带瓶好酒过来了。” “无妨。”许建安不以为意:“等到明日事成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庆祝,举杯共饮。” “说的也是。”柳生应下。 他嘴角上扬间,心中已经毫无顾虑,如稳操胜券,甚至隐隐期待起明天韩妃在竞标大会的会场上,究竟会露出怎样的无能为力的表情来。 “小溪,明天你也随我一起去吧。” 许建安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明溪,开口道:“明日的竞标结束之后,还有招标大会,届时云州的众多名流都会到场,我可以带你去见见那些商场中的老人。” “谢谢许总。”许明溪轻声应下,眼中闪烁出几分期待的光华。 ... 碧水华庭。 七号别墅。 林言那晚和韩妃离开百维餐厅后,并没有直接乘车返回别墅,而是先回到怡水小区取了一部分熬好的药液,才转而回到这里。 客房内。 林言仰头,将热好的药液一饮而尽。 随着药液的逐步消耗,搭配丹田内漆黑小珠的提炼效果,他的身体素质改变的愈发明显,排出体表的杂质都逐渐减少了许多。 当药力再一次被身体全部被吸收后,林言长出一口气,准备去洗个澡。 但当他走进别墅里最大的浴室时,才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浴室外的更衣间里有着淡淡水汽,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件足以令人血脉喷张的贴身衣物,隐隐散发着些许馨香。 两只高跟鞋随意丢在一边,显然是一幅已经有人先进去了的模样。 林言怔了怔,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尴尬,随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浴室。 韩妃躺在宽大的浴缸内,淡色浴盐晕染开的水面朦胧模糊,隐隐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细嫩柔白,带着淡淡嫣红。 她微微转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对着外面轻唤了一声:“...苏姨?” 更衣间内,一片寂静。 韩妃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 清晨。 韩妃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居家服,露出半抹香肩,敲开了林言的房门。 林言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看着韩妃一副刚刚起床没多久的模样,笑了笑:“怎么了?” “昨晚你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我浴室了?”韩妃眨了眨眼,似是而非的问道。 “是吗?”林言脸不红心不跳:“我怎么不知道?” 韩妃倾过身子,轻轻一笑:“...我是想说,如果你想看,那直接来姐姐房间就好,干嘛偷偷摸摸的。” “算了吧。”林言摸了摸鼻子,淡淡道:“我还不想被吃干抹净。” “心口不一。”韩妃拍拍林言胸口,收起玩心,认真道:“竞标大会将于三小时后进行,过去之前,用不用我给你准备一套衣服?” “不用了。”林言摇头:“我觉得我这身就挺好的。” 韩妃深深看了林言一眼,倒也没强求:“行吧。” “苏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你先下去吧,我去洗漱一下。” “嗯。”林言应下,走出房间。 越过韩妃时,他脚步突兀一顿,伸手将韩妃松垮的居家服向上轻轻一拉,盖住了韩妃有意露出的雪白香肩。 “衣服尽量穿好。” 淡淡话落,林言径直下楼。 韩妃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红唇悠然挑起一抹愉悦弧度。 第一百二十一章 会场见面 玛莎拉蒂缓缓在停车场内停下。 林言下车。 环顾四周,宝马,奔驰,奥迪,保时捷,劳斯莱斯...入眼所见,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豪车琳琅满目,赫然已经占据了半边露天停车场。 每一辆豪车的车牌数字或多或少都颇有几分压迫力,令人隐隐心惊。 如果这里不是尚在开发的新城区,恐怕早就引起路人轰动了。 “这阵仗倒是像那么一回事了。” 韩妃来到林言身旁,看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到面前的酒店大楼上。 “这次竞标的会场,就在酒店二楼。” “云州国际商务酒店。”林言饶有兴趣的扫过酒店的名字,问:“周海庭的产业?” “一半吧。”韩妃撩起长发,解释道:“这家酒店是由周海庭和云州官方共同出资开发,主要是用来招待尊贵外宾或者政界大鳄的。” “酒店整体应该刚完工不久,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开营业,现在聚集在酒店内的,差不多全部都是来参加竞标大会的云州名流。” “原来如此。”林言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停车场,来到酒店门前。 有服务生热情迎来,在核实过韩妃的身份后,立刻换上一副恭敬表情。 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人请入大厅,一边准备登记一边道:“两位稍后可以在一层的内厅领取号牌,前往二层的二号厅参与此次的项目竞标。” “二层的二号厅?”韩妃闻言,有些好奇。 服务生点头,刚要开口解释,一道气度不凡的身影就是匆匆迎来,直接打断了他:“林先生!韩小姐!” 服务生看清来人,当即低头问好:“周董好。” 来人正是周海庭。 “周总怎么在这?”韩妃挑眉,似笑非笑道:“难道周总也对这次的地皮竞标有想法?” “那当然不是。” “我听说韩小姐这次打算和腾京竞争这块地皮,就猜测林先生也可能会一起赶来,所以就提前到了这边,打算亲自迎接。” 周海庭说着,热切的视线就是落到林言身上。 “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这次竞标我想全程与两位同行,不知两位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韩妃听到这里,看向林言,一副以林言态度为主的模样。 “都可以。”林言倒也没拒绝,淡淡道。 “谢谢林先生!”周海庭面色一喜,赶忙道谢。 “周董,那韩小姐和林先生的登记...?”服务生站在一旁,出声询问。 “登记在二号厅的贵宾名册上。”周海庭回答道。 “二号厅是什么?”韩妃好奇问:“贵宾厅?” 周海庭呵呵一笑:“差不多吧。” “这次竞标的主会场在二层的一号厅,大部分云州名流的位置也都在那儿,而二号厅就设立在旁边,厅内有五间隔间。” “原来是这样。”韩妃恍然。 在周海庭的亲自带领下,几人一同来到一楼大厅。 韩妃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先去一楼内厅领取号牌。 周海庭闻言,立刻打算亲自带路。 “林先生要一起吗?”他看向林言。 “你们去吧,我在这等着就行。”林言指了指大厅,回答道。 “要不我叫人先安排一处房间?”周海庭思索片刻,问。 林言哭笑不得:“你们拿个号牌用得着这么久吗?” “...哈哈,那倒不会。”周海庭朗然一笑,暗道自己有些想多了,继续道:“那就劳烦林先生先在这里稍等片刻了。” 林言点头应下。 随后,韩妃就在周海庭的带领下走入了内厅。 ... 冯跃进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英伦西装,满脸赔笑的跟着范启平从云州国际商务酒店的内厅中走出。 今天他是坐着公司的车,和范启平,吴远康二人一同来到的酒店。 一路上,范启平一直都沉着脸色,任凭他如何活跃气氛也无济于事。 范启平越是如此,冯跃进心中就越是恼怒。 林言的行为俨然让范启平迁怒到了他们,这件事要是之后不能顺利解决,范启平在公司内怕是很难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了。 想到这里,冯跃进心中便期待起了一早就前往四院的冯飞和张玲那边的进度,如果他们能顺利拿到林言一家的老房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吴远康,一路上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这场事关重大的顶级竞标项目对他而言一点都不值得重视。 隐隐间,他似乎正在为某些事情而感到焦虑。 冯跃进虽然能察觉到吴远康的态度,但却不敢多问。 毕竟他莫不清楚吴远康的脾气,只怕哪里失言,再冒犯了吴远康。 说起吴远康,现在人还在内厅。 半小时前,他们三人到达酒店,在门口完成登记之后,便一同来到了一层内厅,按照流程排队领取号牌,准备前往二层一号厅参与竞标。 但就在刚刚,他们领到号牌之后,有两位高高在上的顶级人物,一同走入了酒店一层内厅! 周海庭! 韩妃! 随着这两人的入场,顷刻之间,原本嘈杂的内厅骤然安静下来,众多到场名流纷纷侧目望去,没有一人敢面露不敬! 冯跃进当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场上骤变的气氛,他浑然不知原因。 直到范启平冷笑一声,呵斥他眼界太窄,认不出那两人的身份,他才后知后觉,知道了这两人竟然就是周海庭和韩妃! 一个是云州酒店餐饮娱乐业的绝对龙头! 另一个则是足以横压整个海州省,顶级豪门中的千金小姐! 当时的冯跃进浑身一颤,呼吸急促,连多看上几眼的胆子都没有,恭敬与畏惧几乎不由自主的从骨子里翻涌而出。 这两人,可是真真正正的立在商界巅峰之上的人物! 和他们相比,冯跃进就连蚂蚁都算不上。 今天能在这里远远看上一眼,他都忍不住直咽吐沫,心中激动。 倒是吴远康见到两人,神色一肃,匆匆迎上前去,将姿态拉到最低,向着周海庭恭敬问好,似乎想要和周海庭讨论什么事情。 冯跃进看着这一幕,既惊颤于周海庭的地位,就连高高在上的吴远康都要用尽恭敬,同时又深深羡慕吴远康能有和周海庭说上话的资格。 回过神来,范启平已经向着内厅之外走去。 冯跃进见此,赶忙跟上。 他深知范启平也是鼎云老总,但论及地位,还远远不到能与周海庭这种大人物交谈的程度。 看范启平的意思,应该是打算先到二楼一号厅内等着吴远康上来。 走出内厅,冯跃进收起思绪,准备先跟着范启平上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脚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随之映入眼中。 不是别人,正是林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怒至极 冯跃进的目光顿时一滞。 林言? 这个大逆不道的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州国际商务酒店还未正式投入运营,今天能进入这家酒店的,无一不是通过了酒店核查,登记在册,前来参加地皮竞标的云州上层名流! 而林言,不过是林振业那个窝囊废的儿子,同样一事无成,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 可现在,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竟然就堂而皇之的,和他冯跃进,以及众多先后到场的云州名流,一同站在这酒店大厅之内! 见鬼了不成? 范启平走了两步,突然发现冯跃进僵在原地。 他视线当即一沉,拧起眉头,正要呵斥出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到了那道深深埋在他耻辱记忆中的熟悉身影! 顷刻之间,范启平心中如掀起惊涛骇浪,骤然调转视线,难以置信的向着那边看去! 直到他再三确认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觉,立在面前不远处的人,正是前天逼着他屈身下跪,以头着地的林言之后,他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是你?!” 范启平寒声开口,目光森然。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言! 林言闻声转身,见到范启平和冯跃进,轻轻挑眉,倒是没有太过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会在这里见到他们一般。 “...小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范启平看着林言毫不慌乱的模样,并未当场发作,而是冷声询问。 以林言的身份,绝不可能通过酒店门前的身份审查,虽然他不知道这林言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但他可以肯定,林言必然是混进来的。 “混进来?”林言闻声,摇了摇头:“我不是混进来的。” “呵呵。”范启平冷笑一声,迈步来到林言面前,反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这酒店的掌权人请着你过来,还是你通过了门前的身份审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来的?” 林言笑了笑,如实道:“都差不多。” 他确实是从酒店正门走进来的,同样也有酒店掌权人周海庭的亲自迎接。 “笑话!”范启平阴沉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清楚?” 此时此刻,他看着林言,如见跳梁小丑。 在四院的病房之内,林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压得他跪在地上,抬不起头。 但在这里,众多云州上层名流尽数汇集一堂,举目四望,尽是权势与地位! 林言在四院病房里引以为傲的诡异手段,在这里起不到分毫作用! 唯有权与利,才是这里最大的道理! 而这,恰恰是他范启平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也恰恰是林言这个市井贱民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范启平心中翻腾而起的憎恨与恼怒渐渐缓和了不少。 立在这个酒店大厅里,他高高在上,完全没必要和林言这种小角色起什么言语冲突。 以他的地位,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在这里将林言拿捏致死。 冯跃进跟在范启平身后,半晌才回过神来,勉强接受了林言也在场上的事实。 他拉下脸来,不想让林言这个烂泥一样的东西再糟蹋范启平的心情,当下指着林言的鼻子呵斥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冯主管先别急着让他走。” 范启平拦下冯跃进,打量着眼前的林言,嘴角勾起傲然弧度,幽幽道:“毕竟你的这位侄子,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酒店大厅的。” “范总,您说笑了。”冯跃进赶忙陪笑道:“他说的都是一派胡言,就他这种玩意,怎么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叫会场的安保来对峙吧。”范启平收回目光,站在大厅内低喝一声:“安保!” 话音落下,众多名流纷纷向着这边看来。 很快,一名身板结实,身着制服的安保队长就是毕恭毕敬的快步上前。 他叫刘振,是今天竞标会场安保的负责人。 “这不是范总吗?”刘振一眼就认出了冯跃进的身份,脸上立刻多了一抹谄媚和讨好:“我是刘振,云洲国际商务酒店的保安队长。” 范启平淡淡应了一声,向着林言抬了抬下巴,对刘振示意道:“他叫林言,是我身边冯部长亲戚家的小孩,一家人无权无势,毫无社会地位,但他刚刚却说,他是从正门走进酒店大厅的。” “我想问问刘队长,这次新城区的地块竞标,是什么人都能走进来参加,还是说这个叫林言的小孩,有着我都不知道的高贵身份?” 寥寥两句落下,刘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 他的视线立刻落到林言身上。 看着林言这一身随意的装扮,他当即就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今天前往酒店的可都是云州上层名流,各个都是身着正装,一身西装皮鞋加起来最低也低不过七八万。 而林言这一身,就是站在普通人群里都显得过于平常,更何况他现在是站在了这个汇集了众多云州名流的会场里! 仅一眼,刘振就开始怀疑起了林言的身份,同时心中也微微凛然。 要知道,今天这场招标事关重大,如果连林言这种三流货色都能混进会场,那就说明他这边的安保做的漏洞百出,一点儿也不到位! 现在周海庭和韩家三小姐就在酒店内厅,这件事要是传到了那两位大人物耳中,他今天就算是把事情给搞砸了,以后恐怕也难在云州找到像样的工作。 想到这里,刘振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一旁的冯跃进闻言,生怕再被牵连,赶忙道:“我已经和他们一家断绝了关系,现在他根本算不上是我的亲戚!” 刘振闻言,眯了眯眼睛。 他也不是傻子,冯跃进和范启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是在告诉他两人看着眼前这个小子都极度不顺眼,好像小子先前得罪过他们一样。 “小子,你叫林言是吧?” 刘振面色不善的看向林言,随后对着另一边的安保人员招了招手。 “我也不冤枉你,既然你说你是走进来的,那门口的登记名册上就必然会有你的名字,你是现在主动交代,还是要我去查证以后揭穿你?” 他斜睨林言,漫不经心的问。 林言立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几人,笑了笑:“我就叫林言,你去查吧。” “好,有胆子。”刘振冷笑一声,示意一旁的安保人员去检查。 不多时,那名安保人员就是匆匆返回,沉声道:“刘队长,一号厅内的宾客登记名册上,并没有叫林言的人。” 话音落下,刘振脸色直接拉下,阴恻恻的看向林言:“小子,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毫无疑问,林言就是混进这场竞标大会的外人! 即便一旁没有范启平和冯跃进,他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林言! 冯跃进看着这一幕,暗中冷哼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林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安保都已经找到了他的脸上,他要是乖乖认错,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置。 可他偏偏要打肿脸充胖子,真当这里的安保人员不敢动他? 笑话! 今天到场的可都是云州名流,林言选择在这个时候混进来,哪怕没有心怀不轨,也绝对会被追究到底,下场好不到哪去! 但即便如此,林言还是不以为意,淡淡道:“他没查到我的名字,是因为他没有查完全部名单。” 刘振听到这里,顿时忍不出嗤笑出声,无比好笑的看着林言:“小子,你知道他剩下没查的那份登记名册上记着的都是什么名字吗?” “我告诉你,那是二号厅的登记名册!” “有资格将名字留在上面的,是腾京董事柳生!万恒总裁许建安!海城韩家小姐韩妃!” “任何一位,都是放眼这云州市,乃至整个海洲省的顶端人物!” “你告诉我,和他们比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他们的名字旁边!” 刘振这一番澎湃话落,附近一些远远看过来,大概清楚事情原由云州名流都是盯着林言哄笑出声,纷纷摇头,如见笑话。 冯跃进听得是心中震动,想不到今天这场竞标大会,竟然还有万恒总裁,腾京董事的参与,一时更是忍不住暗中倒吸冷气。 同时,他看向林言的视线也越发冷漠。 范启平眼帘低垂,神色轻蔑,高人一等的上流姿态在这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全然是一副不将林言当人看的模样。 “这样吧,林言,看在你和冯部长有几分关系的份上,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现在愿意从这酒店门口,一路跪到我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掌嘴,向我诚恳道歉,我就可以让刘队长从轻处置你。” “你看如何?” 刘振见此,也是顺着范启平的话,对着林言威胁道:“小子,既然范总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感恩戴德的接下来。” “可别不知好歹!” 林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抬眼扫过范启平:“你这句话要是让吴远康听到了,他会吓得趴在我面前,恨不得杀了你泄愤。” 范启平目光一沉,不怒反笑道:“林言,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冒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冒犯了吴总,你今天就别想从这酒店里站着出去了!” “哦?”林言挑了挑眉:“那我倒是要看看,吴远康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了。”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罚酒!”刘振立在一旁,见林言不仅不惧,反而说话愈发张狂,脸上顿时笼上一层凶戾之色。 也就在这时。 内厅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远远看去,只见周海庭和韩妃两人被簇拥着走出,包括吴远康在内,众多云州名流,马上就要来到这大厅之内! 刘振脸色立刻一变! 林言混进酒店,这事可大可小。 周海庭不知道,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若周海庭知道,那事态就完全不同了! “小子,赶紧给范总跪下磕头!别自寻死路!”刘振顾不得其他,当即狠声喝令道! 冯跃进也是心中咯噔一声,生怕林言在这里把事情闹大,连带着他拓展人脉的计划也一并遭殃。 他沉下脸来,也是急忙对着林言寒声道:“林言,这里不是任由你这种贱骨头张狂的地方!还不赶紧向范总道歉!” 唯有范启平面露得意,微微抬头,双臂交叠环在胸前,仿佛已经掌握林言的生杀大权。 但也就在这时。 “林先生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一众名流簇拥下,周海庭脸色骤然阴沉,分开人流,率先迈步冲来! 身后,韩妃紧随而至! 而在这两人之后,还有满目惊恐,满脸骇然的吴远康。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头皮发麻 吴远康今天来云洲国际商务酒店,压根就没有要参与竞标招标的心思。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七天时限将至,自己名下剩余的财产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全部清算干净,尽数转交到徐庆磊的名下。 生怕有半点延误,林言就会来取了他的狗命。 他在内厅凑到周海庭身边,也不是为了攀附关系,只是想打听一下林言那边的态度。 然而还没等他旁敲侧击出个所以然,刚刚随着众多名流走出内厅,转眼就在大厅里见到范启平和冯跃进正在对着林言吆五喝六,施威逞凶。 电光火石之间,吴远康如遭五雷轰顶! 他浑身汗毛都直接炸开,脸色惨白的伸出手来,哆哆嗦嗦的指着两人,一口惊怒气血堵在喉咙深处,竟是被气得瞬间失声! 直到周海庭沉着脸来到林言身旁,他才强行吞下那口火气,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抽在范启平的脸上! 啪! “范启平,瞎了你的狗眼!” 吴远康愤怒呵斥! 就在一天之前,范启平还和吴远康提起过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招惹了他,吴远康当时忙于清算财产,也就浑然没有在意这件事。 哪成想范启平这个王八犊子提到的人,竟然会是林言! 此时此刻,吴远康只想把范启平剁了喂狗! 他好不容易才用全部身家财产给自己换了一条活路,恨不得用一辈子的敬畏去换取林言态度的转变,而到了范启平这,全他妈给他捅回去了! 范启平脸上的得意与自傲本来就因为周海庭的冲来戛然僵滞,吴远康这一巴掌更是将他抽的眼冒金星,大脑轰鸣,完全傻在了场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周董,韩小姐...”刘振见到周海庭与韩妃并肩而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分外生硬,强笑着向两人低头问好。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周海庭就沉着脸看向他:“...就是你刚刚在威胁林先生?” “我...我...”刘振张了张嘴,只觉得心脏都要炸开。 林先生? 谁是林先生? 他仓皇无措间,视线怔怔落到一旁的林言身上。 林言立在场上,不卑不亢,风轻云淡。 仿佛蜂拥而至的众多名流,都不值入眼。 紧随而来的韩妃越过周海庭,来到林言身旁。 她抿唇一笑,轻声道:“林先生,我已经拿到号牌了。” 寥寥话落。 众多名流,皆尽哗然! 韩妃,海城韩家三小姐,地位尊崇,千金之躯。 可此刻,她竟然为了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亲自跑腿去取竞标号牌! 甚至还尊称一声先生! 林先生! 刘振骇然睁大双眼,头皮一炸,止不住的发麻! 这个被他训诫威胁了半天的小子,竟然就是周海庭口中的林先生? “周董,周董!您听我解释!”刘振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下意识的想要向着周海庭解释。 但周海庭已然没有要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缓缓开口,不怒自威。 “从今天开始,云庭集团名下任何产业的安保部门,都不欢迎你。” “自觉滚去法务部门领罚!” 刘振闻言,身子一颤,控制不住的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没什么大能耐,吃的就是酒店安保这碗饭,纵观整个云州,上得了台面的酒店几乎全部都是周海庭名下云庭集团的产业。 周海庭刚刚的那一句话,无疑是判了他的死刑,等同于告知他从今往后,这云州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刘振哭丧着脸,心中万念俱灰! “让先生见笑了。”周海庭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言微微低头。 论起生气,他是真的生气,每次林言来到他名下的产业,总有几个跳梁小丑不长眼睛,不知死活的跳到林言脸上,简直气的他头疼。 “没什么。”林言摇了摇头,视线落到吴远康身上。 吴远康猛地打了个激灵,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林先生,我和这姓范的没什么关联,他招惹到您头上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说完,吴远康一脚踹在范启平的腿上,恶狠狠道:“混账玩意,还不快给林先生跪下赔罪!” 范启平被踹的踉跄倒地。 耳边的嗡鸣伴着吴远康的怒吼,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而立在林言身边的韩妃和周海庭随之看来的视线,更是几近击溃他的神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云州龙头甚至是韩家千金的敬畏? 范启平无法想象。 更无法接受! 但事实已经发生在他的眼前。 哪怕他的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千万个不信,也无法改变现实。 这个在他看来毫无背景,毫无能力的林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卑微贱民,而是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庞然巨物! 意识到这一点,范启平已然没有了半点先前不将林言当人看的傲然气势与胆量,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状若筛糠。 即便不提林言的身份,单单立在林言身边的韩妃和周海庭,他都没命去得罪! “...冯跃进,你害我!” 范启平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的看向冯跃进! 如果不是因为冯跃进,他根本就不会和林言产生交集! 如果不是冯跃进的胡言乱语,他更不会将林言当成什么贱民! 顷刻之间,范启平将心中的全部怒意都归咎到了冯跃进的身上。 而此时的冯跃进,早就被这般阵仗给吓傻了。 云州龙头周海庭向林言低头,海城韩家千金韩妃为林言跑腿! 就连吴远康见了林言都惊惧万分,恼怒至极的一巴掌抽在范启平脸上,踹着范启平下跪! 这些大佬名流,可是他冯跃进连瞻仰都没多少底气瞻仰的存在,可此刻,他们在林言面前,却无一不是放低姿态,敬畏非常! 这世界是疯了不成? 这个林言,明明只是林振业那个窝囊废的儿子! 这个林言,明明一事无成,未来注定一败涂地,不会有半点出息!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被众多名流簇拥着的上流社会顶层人物恭敬以待? “...冯跃进?”吴远康闻声,阴恻恻的视线直接落到冯跃进的身上。 周海庭,韩妃也是一并看来。 随之而来的众多名流,同样尽数望去! “就是你先找的林先生麻烦?”吴远康寒声质问。 “吴,吴总...”冯跃进打了一个哆嗦,无比惶恐的张了张嘴,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什么,什么林先生?” “这小子,明明只是被我家断绝了关系的废物侄子,目中无人,张狂自大,您...您怎么能叫他林...林先生呢?” “闭嘴!”吴远康听得心惊胆战,脸色漆黑,立刻抽出一巴掌砸在冯跃进的脸上,将他砸了个趔趄。 “冯跃进,我看你就是活腻歪了!” “林先生可是周董以及韩小姐的贵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林先生出言不逊!” 他顿了顿,一脚将冯跃进踹在地上,阴沉道:“你不想活,别牵连到我!还不快向林先生赔罪!”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名震云州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 一层大厅。 大气庄重! 韩家千金韩妃,云州龙头周海庭,双双立在一名年轻男人身侧。 言行敬畏! 站位恭崇! 在场名流尽数汇集而来,簇拥三人而立! 全场静默! 众目睽睽下。 冯跃进歪倒在地,面如土色,脑海当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人群当中的林言,嘴唇哆嗦:“不,这,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为了踏入上层社会,他冯跃进苦苦挣扎了十多年之久。 从一无所有到带资进入鼎云地产,从一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到部门员工,小组领导,部门中层,直至部门领导... 十余年间,他费尽心机,殚精竭虑! 甚至每年都投出数十万砸进酒桌之上,名利场之中,用以疏通关系! 终于,人至中年,他等到了可以让一切积累与铺垫开花结果的这一天。 他成为了鼎云地产的综管部部长。 地位仅次于公司经理,位高权重。 于公司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通往云州上层社会的楼梯,正正呈现在他的眼前! 只要他能抓住今天的机会,笼络人脉,便可跻身云州名流! 可冯跃进怎么都没想到。 也完全无法想象的到。 那个他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提都不屑多提一次的侄子! 那个碌碌无为一辈子,名叫林振业的窝囊废养出来的儿子! 那个当着他的面惹怒范启平,当着他儿子的面折辱曹兴泽的小子!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名流云集的竞标大会上,唯一能立在众多名流之上,让周海庭低头,韩妃相陪的顶层人物,绝巅大佬! 宛如一瞬之间跨过千万里鸿沟,烂泥扶摇入云! 堪堪一步,便是登天!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冯跃进目光狰狞,浑身颤动,脸上的表情扭曲交替! 他心中有万般情绪,震撼,惊愕,愤怒,骇然,不甘,质疑...他不住的在暗中嘶吼咆哮,不论怎样都接受不了眼前的现状! 可事实,容不得他怀疑! “没看出来,吴总公司里的这几位,个个都是人才啊。” 一名立在周海庭身边的云州名流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范启平与冯跃进,对着吴远康揶揄讽刺道。 吴远康认识这位名流。 他是云州有名的药业大亨,资产雄厚,名叫王立鹏。 王立鹏为人精明,在见到周海庭和韩妃态度的一瞬间,就明白了那个站在两人中间,衣着随意的少年,是绝对不容挑衅与冒犯的存在。 看着地上刘振,范启平,冯跃进,他如见小丑,心中冷笑。 ‘不知死活!’ “这不是恰恰说明了吴总面子大,敢在周董贵客面前张扬。” 另一位名流也适时出声,玩味开口。 他叫李腾跃,是云州家居行业中举足轻重的老牌人物。 “吴总这用人的水平,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紧跟着,又有名流笑出声来。 他是刘云涛,从事餐饮行业,是周海庭一手提拔起来的大佬之一。 “确实,吴总厉害。” “吴总眼光不俗啊!” “吴总的思想,岂是我们这些寻常人等能明白的?” “哈哈哈哈。” 一时间,众多在场名流纷纷开口,哄笑出声。 没有一人胆敢提起林言的身份,但却无一不将矛头对准了吴远康几人。 只不过范启平和冯跃进的地位太低,还不足以让这些名流直接提起。 每一位能立在这里的名流,都是身居高位之辈,目光毒辣,心思慎密。 自周海庭和韩妃表态的那一刻起,他们无一不深深的意识到。 这个立在这里平平无奇,名叫林言的少年,自今天之后,必将名满整个云州上层社会,成为不亚于众多云州龙头,甚至是顶级豪门的存在! 万万不可交恶,也绝对不能得罪! 至于伏在地上的那三人... 今日之后,在云州恐怕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众目睽睽之下,得罪了周海庭和韩妃都要恭敬礼待的大人物,简直就是把这云州商界的天都捅下来一块窟窿! 哪个名流敢要这种人? 哪个名流又敢用这种人? 没有! 吴远康立在原地,听着众多名流的揶揄嘲笑,迎着周海庭,韩妃,以及林言的视线,只能强撑出一抹死了妈一般的僵硬笑容。 但在他的心里,早已咬牙切齿,愤怒至极,恨不得将地上的范启平,冯跃进亲手掐死,而后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玩意,不仅彻彻底底的毁了他即将要给林言留下的好印象,更是让他成为了云州众多名流眼中的笑料。 此次竞标大会过后,林言二字必将响彻云州! 而他吴远康,也会被当成笑话,口口相传!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道歉!”吴远康回过神来,愤怒的踹在冯跃进和范启平的身上,无比暴躁道:“给老子向林先生道歉!” “今天这事要是解决不了,老子就把你们全家的脑袋拧下来!” 范启平浑身一颤,深知吴远康已然怒极。 而环顾全场,众多名流见他如见笑料,周海庭和韩妃更是冷眼看来。 他张了张嘴,面露哀色,心中只剩一片死灰! 结束了。 自今日过后,他所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全部都将化为虚无。 别说是云州,就是放眼整个海州,恐怕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林...林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 范启平颤抖着俯下身子,重重磕着脑袋。 这一刻的他,已然无法再同那天在四院病房一般,满心憎恨。 他既惊惧,又绝望,同时也有着深深后悔。 如果今天他没有主动找上林言,那么一切或许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林先生,求您放过我...”范启平只能涩声哀求。 冯跃进无助的看着这一幕,心脏如坠万丈深渊。 立在林言身前的两人,是他瞻仰都没多少胆子瞻仰的存在。 立在周围的众多名流,更是他做梦都想接触到的人。 而现在,他们却都因为林言而看向他,如见低贱蝼蚁,目光中透露出冷冽的不屑与蔑视。 冯跃进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自己被无边无际的冰冷海水吞没,极目所望一片漆黑,四处萧索。 他倒在地上,春风得意,刚愎自用的精气神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仿佛老了数十岁,软软瘫倒在地。 “跪下!”吴远康一把拉起瘫成烂泥的冯跃进,将他按在地上! 冯跃进的脑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在这时。 韩妃抬起皓腕,看了看手表:“竞标快要开始了。” “走吧。”林言眼帘低垂,看都没看冯跃进。 他迈步走出,越过众人,带着周海庭和韩妃向着酒店二楼走去。 众多名流见此,也是纷纷动身。 范启平,冯跃进,刘振三人,甚至还不如街边的垃圾,在这一刻被所有人彻底无视。 吴远康弯着腰,头几乎都要低到膝盖上,毕恭毕敬的躬身目送林言一行上楼。 直到林言几人的视线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缓缓抬起身子。 冰冷的视线,随之落到地上的三人身上。 “都给我在这里跪好了!” “直到林先生出来愿意处理你们了为止!”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许家齐聚 “...没想到这次竞标,竟然还能引出这么一尊人物。”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 二层。 一众名流上楼,皆是忍不住的向着人群当中的林言看上两眼。 交头接耳,低声轻叹。 他们都不清楚林言的身份,但韩妃和周海庭的态度,却将林言的地位彰显到了极致,绝非他们能轻易想象的出来。 “是啊。”王立鹏沉沉点头,感慨道:“我先前听说,万恒董事长和许老会长已经先我们一步上了楼,还以为万恒就是这次竞标大会的大头。” “没想到韩小姐和周董,竟然还带来了这样一位了不得的贵客。” “许董和许老也来了?”一旁的刘云涛闻言,忍不住瞪大眼睛。 周遭的几位名流,更是纷纷面露惊诧,意外非常。 在云州本土商界,许家的地位和海城韩家差不了多少,是上层社会中当之无愧的绝对龙头,不容动摇。 只不过许家虽然份量极大,但却一直没有涉足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意思,所以多数到场的名流都没想到许家竟然也会参与到这次竞标当中。 “...看来这次竞标,我们是很难掺和到最后了。”李腾跃感叹道。 众多名流纷纷点头,深以为是。 尽管他们地位极高,家底深厚,但在许家,韩家这些底蕴庞大的商界巨物面前,还是差了太多。 大多数人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之后的联合招标而来。 “也不知道那位林先生又是什么来头。” 王立鹏深深看了一眼林言,目光尽是敬畏,低声道。 李腾跃闻言,沉吟片刻:“依我看,搞不好应该是上京某个名门内的掌权少爷。” “这可未必。”刘云涛神色一肃:“如果是上京的少爷,那为何又要来我们云州参与竞标?” “据我所知,就在海州省附近,还有地位高于韩家之上的隐世名门!” “这个林先生,有可能就是那种世家里面出来的人。” “...你这么说,那未免也太夸张了。”王立鹏皱了皱眉:“那些隐藏世家,多半都是和传说中的武修高手有关,家族势力确实庞大,但其中子弟几乎很少出现在我们世俗都市之内,我觉得不太可能。” “是啊。”李腾跃点头:“要不是你们提起,我还以为隐藏世家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刘总的说法,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 “...我说的夸张不夸张是一回事,可那些隐世名门,的确是存在着的。”话到此处,刘云涛神色凝重:“当年韩家家主是怎么没的,难道各位都没有听说过吗?” “如果不是涉及到了那个层面的争端,现在的韩家又怎么会落得群龙无首,小辈争权的...” 刘云涛说着说着,周遭低声议论的名流们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每一位名流的脸上都如闻大忌,一脸肃穆,不敢出声。 “刘总,慎言。”王立鹏深深看了一眼刘云涛,凝声道。 李腾跃也跟着沉声道:“刘总,有些禁忌还是不要当众提起为好。” 刘云涛脸上表情顿时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打了个讪笑,摆了摆手:“...抱歉,各位,是我失态了。” 周遭名流尽是笑笑,但却没人敢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一行人跟着林言,韩妃,周海庭三人来到酒店二层的两个竞标会场附近。 一号厅就在众人不远处,而二号厅,则在一号厅的旁边距离仅有几步之遥,但代表的地位,却远非在场的大多数人所能触及。 此刻,在二号厅的门前,正有两人静静等待着。 一人是一名中年男人。 他身着一袭名贵正装,器宇卓绝,周身上位者的气息浑然天成,不怒自威。 另一人则是一名老人,坐在在轮椅之上。 他穿着一身质地不凡的灰色唐装,双目开合间,依稀可见有几分枭雄气息流露,只是精神略微萎靡不振。 见到这两人,众多名流都是神色肃然。 万恒董事长,许建宏! 云州商会会长,许万城! “是许董和许老啊!”刘云涛目光一震,忍不住叹出声来。 王立鹏则皱了皱眉,有些惊疑不定道:“确实是许董和许老,不过看他们这架势,似乎是...在等人?” “等人?”李腾跃顿时摇头:“王总莫不是在开玩笑?” 对在场的众多名流而言,许建宏就是下一任的云州商会会长,地位卓然。 而许万城的地位则更是不简单,几乎如同海城韩家的老家主,韩鼎钟! 以资历而论,就是韩妃,都未必能高出许万城一头! 许万城既然已经到场,那还有谁能让他亲自等待? “以许董和许老的身份,纵观这整个云州,恐怕没有人能让他们守在门前苦苦等...” 李腾跃理所当然的继续开口。 只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到林言身上。 一旁的王立鹏,刘云涛,以及众多云州名流,也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纷纷向着林言看去,目光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又有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不太可能吧? 林言和韩妃同辈,他既然有身份,那能得到韩妃的礼待,自然在情理之中。 有韩妃在侧,周海庭将林言当成贵客,也可以说的过去,没有什么问题。 可许万城,可是早早就立在云州商界巅峰的老前辈啊! 以他的资历,亲自守在门前,只为了等待一个小辈,这听起来未免也太夸张了! 迎着一众名流的注视。 许建宏远远看向林言,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激动之色。 轮椅上,精神不振的许万城也是随之睁开了眼睛,向着这边热切看来! “林先生!” “您终于来了!” 许建宏推着许万城匆匆上前,满怀崇敬的对着林言开口问好! 一语落下。 全场空气骤然一滞。 众多名流都是瞪大眼睛,惊诧万分,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个被韩妃和周海庭簇拥着的年轻男人,竟然就连许家都要放低姿态,以礼相待? “...了不得,了不得啊!” 王立鹏震撼万分的收回目光,开口惊叹。 刘云涛也跟着怔怔点头,一时无言。 李腾跃则深吸一口气,郑重万分道:“确实...” “从这一刻往后,这云州商界,怕是所有人见了那个少年,都要恭称一声‘林先生’了!” 众人闻言,都是深以为是,重重点头。 ...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门外。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柳生率先下车。 许建安和许明溪紧随其后。 今天的许明溪,刻意换了一身灰色礼裙,将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 精致锁骨与雪白小腿暴露在空气之中,配以冷艳妆容,深色红唇,干练诱人。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已经提前电话登记过了。” 柳生来到酒店门前,将名片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名片,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毕恭毕敬的将名片递回。 “柳总,许总,许小姐,三位请直接前往二楼二号厅等待参与竞标,稍后我们就会将三位的号牌送上。” “嗯。”柳生淡淡点头,收回名片。 他笑着看向身后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许总,许小姐,竞标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进吧。” 许建安平静应下,带着许明溪迈步走入酒店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冯飞得意 旧城区。 冯飞开着冯跃进的那辆奥迪a4l,随着逐渐停滞下来的车流,被生生堵在路上。 “...怎么回事?” “现在又不是早高峰,这破地方怎么还这么堵?” 他按了按喇叭,看着几乎一动不动的前车,忍不住开口抱怨。 今天一早,冯飞就和张玲驱车离开了家。 可没想到越是靠近老城这边,车流就越是拥堵,都快赶上早起时的云州市中心的模样了。 “我在手机上问了一下,有人说前面的手机信号塔附近要进行开发规划,要对信号塔进行检修,还要挖开地下光缆什么的。” 张玲拿着手机在微信群里问了问,随后向着冯飞道。 “服了。”冯飞满脸不耐:“早不检查晚不检查,偏偏赶在这时候,谁选的日子,真是晦气。” “好了,开车专注点。”张玲皱了皱眉,提醒道。 “就这车速,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出事。”冯飞嗤笑一声,随后脸上神色一转,好奇问:“妈,你说最近这边要进行开发规划?” “没错。”张玲点头。 “那这么说的话,林言那个贱东西家的破房子,岂不是就变得值钱了?”冯飞眼前一亮,兴奋道:“我记得他家那个垃圾小区,应该就在两个路口以外吧?” “既然这边都有开发规划,那他们那边肯定也不远了!” “哼,那当然。”张玲得意抬头,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爸突然要拿他们家的那套老房子是谁的主意?” “要不是赶着开发规划,有拆迁的可能,就他们家那个老房子,撑死卖个五六十万就顶天了,谁稀罕那点小钱?” “妈,还是您看的长远。”冯飞对着张玲竖起来了个大拇指。 “行了,我们还有多久到四院?”张玲回过神来,问。 “要是这么堵下去,怎么说也要半个多小时。”冯飞看了一眼周遭,面露不爽道:“而且我们正好被堵在路中间了,想出去都没办法。” “不然我早就找个地方把车停下,然后走到四院去了。” “...半小时就半小时吧。”张玲摇摇头,不以为意:“你爸参与竞标也要时间,说不定我们拿到房子的时候,他那边也有好消息传来了。” “嘿嘿,倒也是。”冯飞闻言,深以为是,得意一笑。 要知道,他爸冯跃进可是早早就随着鼎云地产的两位老总,前往了新城区那边的云州国际商务酒店,参与竞标。 按照时间算算,他爸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竞标大会的会场内,正在和汇集在此的众多名流谈笑风生,拓展人脉,奠定跻身上流社会的根基。 想到这里,冯飞顿觉心潮澎湃。 只要冯跃进这边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也就能接触到云州上层,到时候不愁孙雷这种大哥不买他的面子。 至于林言...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而已,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对了,小飞。”张玲突然道:“你叫的你那些朋友,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林言上了大学以后,好像就有了点身手,要是等会我们到了张盈的病房,他不知分寸的对我们动手,我们可不好拦住他。” 话到最后,张玲眼底止不住的闪过一抹阴翳。 林言在病房里踹飞范启平的那一幕,她依然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林言是怎么动手的,只见范启平浑身一震,就是倒飞摔出,重重砸在病房的墙壁之上。 张玲对打斗了解不多,也不清楚林言当时展露出来的速度到底有多么恐怖,只知道林言可以将一个成年人踹飞出去,力量非同小可。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一旦林言在病房里对她和冯飞动手,两人恐怕都难以招架。 “放心吧,他们可以骑摩托过来,不怕堵车。”冯飞闻声,阴沉道:“我叫的可都是在城中区跟着曹老大打地盘的狠人,林言这个贱东西,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张玲的话,也是让他想起了林言对他和孙雷动手的那晚。 他并不觉得林言的身手有多强,只不过是占了趁他们不备,偷袭他们的便宜而已。 真要一对一打起来,孙雷完全可以把林言打的满地找牙! 而这次,他叫来的可是孙雷手下的得力干将,曾经打过地下黑拳,连胜下场,而后在城中区以一敌五猛人,庞豹! 这个庞豹虽然低了孙雷一等,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没少收他冯飞的孝敬,这次应冯飞的要求过来,少说也得带上四五个小弟。 且不说就林言那个不堪一击的体格能不能接下庞豹一拳,就是这么多小弟,一人踹上一脚,都能将林言出踹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双拳难敌四手,这可是从古到今都未曾变过的硬道理。 “你叫的人能到就行。”张玲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冯飞随意应了一声,通过车窗,看着前方缓慢推进的车流,眼中闪出几分狰狞冷芒。 林言既然敢惹到他的头上,那他今天就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之后就是林言哭着求他收手,把房子留下来,他都不会同情半分。 ‘等着吧,你也就能趁着这堵车的时间多放松一会了。’ 冯飞心中冷笑。 ...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 二层。 竞标会场门前。 周海庭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也是少见的掀起一层波澜。 虽然他先前有通过云海盛庭的经理赵文秋了解到,林言和许家人在云海盛庭的拍卖会上有过短暂的接触。 但他着实还是没想到,就连许家的许建宏见到林言后,都会摆出这种姿态来。 倒不是他觉得许建宏地位有多高,而是因为出身许家的缘故,许建宏和许建安这两兄弟都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尤其是许建宏,即便寻常见了他周海庭,都很少给他多少笑脸。 可现在,面对林言,他却像是一个随从一般,毕恭毕敬,满脸热切,不见半点冷傲。 “...林先生。”许万城也对着林言微微颔首:“我身体抱恙,多有不周,还请你见谅。” 见到许万城也摆足了姿态,场上的众多名流又是浑然一惊。 周海庭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愈发高看起眼前的林言来。 “客气了。”林言淡淡点头,视线落到许建宏的身上:“资金准备好了吗?” “林先生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亿资金,随时可以交由您来调遣。”许建宏神色一肃,放低声音道。 林言挑了挑眉,倒没想到许建宏能准备出这么一大笔资金。 五十亿对韩家来说,拿出来算是稀松平常,但对许家来说,多少还算有些份量,徐建宏这次可以说是相当用心了。 韩妃也有些意外,饶有兴趣的看了许建宏一眼。 许建宏能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看来他这几天是真的极其不好过。 韩妃也体验过韩鼎钟命悬一线时的艰难,所以大概能了解到许建宏这几天的痛苦,心中隐隐还有点同情他。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林言回过神来,笑了笑,道。 “好。”许建宏点头应下。 “几位请跟我来。”周海庭适时站出,带着众人走入二号厅内。 其余名流见此,纷纷收回目光,感慨着进入一号厅中。 主会场的礼台上,已经有相关人员在紧锣密鼓的检查着准备工作,身着惹眼礼裙的娇媚女主持人也站在一边,时刻准备上台。 这场事关重大的竞标大会,只剩下几分钟就要正式召开了。 同一时间。 酒店楼下。 一辆挂着海城牌照的起亚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紧闭的车窗内,贴着深色的反光贴膜,让人看不清楚车内的景象。 隐隐间,尤为不详。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胜券在握 许明溪跟在许建安身后,刚刚走入云洲国际商务酒店的大厅,就在内厅入口不远处见到了两个身着不菲正装的男人,正失魂落魄的跪伏在地。 一边还站着一位身形偏胖,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时不时唉声叹气,如同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许明溪倒是认得他。 鼎云地产的吴远康,吴总。 在云州地产开发界,吴远康可谓是资历雄厚,身段不低,他今天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应该就是为了此次地皮竞标结束后的联合招标而来。 可竞标大会即将召开,他为什么还不上去? 许明溪疑惑。 许建安目光远远扫过几人,也是微微皱眉。 只有柳生脚步一顿,眼底深处猛地一沉。 “...吴总怎么站在这里?” 他上前两步,主动开口询问。 云雾山庄是他亲自授意给杨启华,交由吴远康安置的一盘大棋,在腾京新任总裁还未上任之前,那就是一颗稍有不慎就会轰然引爆的炸弹。 如果吴远康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事情就麻烦了。 “柳,柳董?” 吴远康闻声,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眼前几人。 自林言等一众名流上楼之后不久,刘振就被周海庭安排的安保带走,只剩下范启平,冯跃进失魂落魄的跪在这里,等候发落。 看着这两人,吴远康是一点参与竞标招标的心思都没有,如果不是林言还没有开口,他早就亲自动手把这两人往死里折磨了。 而且一想到这两人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可能让他和林言之间本就不怎么样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他就觉得无比焦虑,自己已经性命不保,心烦至极。 回过神来,看到柳生身后的人,吴远康神色顿时一肃。 “许,许总,您也来了?” 他恭敬开口,低头问好。 许建安。 许氏万恒集团现任总裁,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晋升云州商会副会长,地位尊崇。 不仅足以与周海庭这种龙头比肩,甚至还能隐隐压过对方一头! 许建安淡淡点头:“柳总先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啊,是这样的。”吴远康恍然,连忙道:“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刚刚得罪了周海庭周董,以及韩妃韩小姐的贵客,所以现在正跪在这里,等候处置。” 柳生闻言,眼底深处的凝重倒是化解了不少。 既然不是吴远康捅出来的娄子,那就无关紧要了。 但许建安听到这里,却是眯了眯眼睛。 “哦?” “周海庭和韩妃的贵客?” “是的。”吴远康连连点头。 许建安冷哼一声,不冷不热道:“那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今天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他们是我云州商界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什么样的贵客,能有这么大的架子,将我云州商界中人折辱成这般模样?” 吴远康脸色顿时一僵。 许建安这几句话,已然将云州商会高层的气势展露的淋漓尽致,摆明了是在说周海庭和韩妃请来的贵客是个不知分寸,虚张声势的玩意。 但他可不敢附和。 周海庭和韩妃面对林言时所展露出来的态度,已经表明林言的身份绝非贵客那么简单,而是比之两人还要高过一头。 许建安纵然可以不买周海庭的面子,但在韩家小姐面前,他还是略逊一筹,更别提林言这种身份高于韩家小姐之上的人。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吴远康同样也不敢反驳吴建安,只能强撑着脸色,跟着许建安的话茬赔笑。 许建安看着吴远康并无表态的意思,目光随之转冷,眼帘低垂,不再多言。 柳生皱了皱眉,对着吴远康道:“许总说的也不无道理,吴总可要注意分寸,莫要落了我云州商界中人的面子。” “柳总说的是,许总说的是。”吴远康连连点头:“我会注意的。” “罢了。”许建安漠然摆手:“我们上去吧,正好会一会那位韩家三小姐,看看这位姿色倾城的海城名媛,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许总这边请。”柳生笑笑,带着许建安走上楼梯。 许明溪跟在两人身后,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吴远康。 吴远康立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不知为何,许明溪在听到吴远康提起那位周海庭和韩妃的贵客时,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晚在名伦会所聚会时的画面。 她一个人走在后面,看着林言被陈润德毕恭毕敬的送出会所,在路边坐上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总裁,而后缓缓离开。 那辆车的驾驶位上,是一个美的毫无瑕疵的女人。 ‘...是我想多了。’ 走在楼梯上,许明溪轻轻摇头。 林言虽然有身份,但绝不可能达到成为周海庭和韩妃贵客的程度。 吴远康面对许建安没有表明态度,显然是顾忌到那位贵客的身份。 似乎在他看来,那位贵客的地位隐隐比许建安还要高上一等。 也是因此,许建安才会面露不悦。 许明溪并不觉得如吴远康这种在商界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人物会不懂得判断,所以那位贵客的身份或许真的要在许家之上。 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是林言呢? “明助理是有什么心事吗?”柳生察觉到许明溪的神色变化,笑着问。 “没有,让柳总费心了。” 许明溪回过神来,没有继续想下去。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位韩家的三小姐,心中隐隐对这位在整个海洲省内都足以算是天之骄女的人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几人来到二号厅前,守在二号厅前的侍者领着几人走入隔间。 隔间约莫有二十多平,装潢布置颇为讲究,格调雅致。 几人落座后没多久,就有服务生将号牌送来。 柳生把玩着号牌,视线饶有兴趣的透过落地窗扫向主会场。 “二号厅的二号隔间...” “这么看来,韩家小姐应该就在一号隔间了。” 许建安示意许明溪倒上一杯茶,轻饮一口,问:“柳总莫不是还想要趁着竞标尚未召开,过去拜访拜访?” “呵呵,那倒不必。”柳生淡淡摇头,不急不缓:“此次竞标,有许总您亲自相助,更何况韩家那边还未拿出全部资金,我们必然胜券在握。” “要拜访那位韩小姐,也该等到竞标结束,如果到时她实在是无法甘心,我们倒还能施舍给她一份参与进开发项目的机会。” 话到最后,柳生嘴角勾起,得势至极。 “哈哈,柳总可真是好雅兴。”许建安冷然一笑,点了点头:“不错,我云州商界,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次我能杀她韩家威风,日后自当也能。” “区区一个韩家小辈,还不配与我许家抗衡。” “许总所言极是。”柳生低头恭维。 也在这时。 主会场内明亮的灯光逐渐转柔暗下,数台聚光灯直接转至礼台之上。 身着一袭大红长裙,妆容娇美,肌肤雪白的女主持人含笑上台。 “好戏开始了。” 柳生见此,视线微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势在必得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 二层。 竞标大会主会场。 随着娇美惹眼的女主持人款款登台,先前还在往来谈笑的名流们纷纷收敛笑意,回身就坐,视线尽数落到礼台之上,不露声色。 这次竞标大会所要公布的项目并不只有那一块万众瞩目的顶级地皮,还有其他几项有关新城区的开发规划,每一项都前景广阔。 在座的众多名流虽然都是为了最后的联合招标而来,但也不会选择放过这些眼前可以争取到的利益,每一人或多或少都备齐了资金,想要一举拿下。 美女主持立在台上,眉眼含笑,将项目一一公布而出。 酥麻撩人的声音很快便将主会场内的气氛点燃,一点一点儿的逐步攀升至顶峰。 当其他项目尽数落槌,竞标完成。 宽大荧幕上,随之投下一幅面积极大的地块鸟瞰图。 这块地皮的地理位置极佳,南邻即将被建设成生态公园景区的云州湖,西侧则是贯穿云州的澜江。 对信奉见水生金的云州人而言,单这一点就意义非凡。 更何况那一带,还是云州新城区未来五年的重点开发中心! 其之价值,不言而喻。 顷刻。 偌大主会场内,空气陡然一凝。 所有视线尽数汇集而去。 或是惊叹,或是热切,或是期待,或是渴望... 各种情绪交织弥漫,使得已经攀升至顶峰的氛围紧绷一线! 女主持人立在礼台之上,柔媚一笑。 “这是我们今天对外公布的最后一项竞标。” “位于澜江北侧的新城区053地块。” “我想应该不用我多做介绍,各位应该都清楚它的价值,所以话不多说,直奔正题。” “053地块,起拍价格为十亿!” “单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话音落下。 主会场内先是一静。 随后,紧绷到极限的氛围瞬间爆发! “百胜集团出价十亿一千万!” “哼,我横州集团,十亿两千万!” “set公司十亿四千万!” “奇峰地产出价十亿七千万!” 一时间,在座名流纷纷举起号牌,高调参与到这场数十亿的竞争之中。 与寻常竞拍不同,这次竞标的地皮起拍价格就是十亿起步,每一次加价都是千万级别的资金投入。 哪怕报价的都是小有身份的云州名流,也没几个敢大幅叫价的,所以价格咬得很紧,气氛异常激烈。 大多数叫价的名流其实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这块地皮,但诱惑就摆在他们眼前,哪能这么轻易的就选择放弃,都是抱着争一争的心态,在自己能接受的价格区间内举牌叫价。 二号厅。 一号隔间中。 林言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主会场内的热烈竞标景象。 韩妃坐在一旁,同样看了片刻,摇了摇头:“太慢了。” “我们也不急。”林言笑了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韩妃撩起长发,看向二号隔间的方向:“我还挺想看看腾京那个藏得颇深的新资方到底有多大的手笔。” 林言闻声,抬眼看了许建宏一眼,不急不缓道:“超不过五十亿。” 许建宏让林言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点头微笑。 倒是韩妃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林言突然说出这番话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出于盲目猜测的笼统角度,而是林言已经知道了腾京背后的资方是谁,并且十分清楚对方的底细。 “刚刚有人告诉我了。”林言淡淡道。 “有人告诉你?”韩妃一脸疑惑:“我怎么没看到?” 从几人上楼到现在,她一直跟在林言身边,压根就没见林言接过电话,也没见有什么人凑上来和林言交谈。 林言笑笑,不置可否。 先前振对他呼来喝去时,曾提到过许建安的名字。 可直到现在,许建安都没有随着许建宏和许万城一并现身。 所以今天来到竞标会场的许建安,和许建宏,许万城两人的目的并不相同。 万恒对地产开发涉足不深,许建安又是精明之人,不可能不做准备的就突然现身这里参与竞标。 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他是以鼎云背后的新的合作伙伴与投资方的身份来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点,那这一次的竞标结果也就清晰可见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主会场内,地皮的价值已经飞速飙升至十七亿,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也渐渐稀少了不少。 也就在这时。 二号厅的二号隔间内。 许建安敲了敲桌面,示意柳生叫价。 柳生举起号牌,按下竞价器。 “腾京集团,十八亿。” 一语落下,主会场瞬间就寂静了片刻。 众多名流纷纷看向柳生,忍不住暗中咂舌。 单次加价一个亿! 腾京的手笔和决心,已然清晰可见! “豪盛地产,十八亿一千万!”一位名流不死心的举牌叫价。 “腾京集团,十九亿。” 柳生不慌不忙,淡淡开口。 “...奇峰地产,十九亿五千万!” 先前一直紧咬不放的奇峰地产负责人咬牙举牌。 “腾京二十一亿。”柳生继续道。 单次加价一亿五千万! “德宇集团出价二十二亿!” 一位云州老牌名流举起号牌,沉声开口。 “腾京二十四亿。” ... 短短几分钟不到,随着腾京的加入,地皮的价格迅速以亿为单位,不断向上攀升。 等到主会场内再无竞价声时,柳生开出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二十七亿! 礼台上。 美女主持见再无人叫价,深吸一口气,高声开口。 “腾京集团,二十七亿一次!” “二十七亿,两次!” “二十七亿,三...” 不等她话音落下。 一号隔间内。 韩妃按下竞价器,平静道:“海城韩家,三十亿。” 又是加价三亿! 二号隔间。 许建安闻声冷笑:“报三十五亿吧。” “三十亿,已经是这位韩家小姐的极限了。” 柳生点头,按下竞价器。 “韩小姐的手笔果然不菲。” 他笑着开口,故作斯文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挑衅。 “不过可惜,这块地皮,我腾京势在必得。” “腾京,三十五亿!” 话音落下,会场之内的众多名流都是倒吸冷气! 单次加价五个亿! 现在的腾京,竟然还能拿出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拱手让人 “...柳生这手笔,未免有些太离谱了。”主会场内,王立鹏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叹道。 左手边的刘云涛闻言,沉沉点了点头:“三十五亿,他竟然也拿的出来?” “那这么看来,先前那场危机给腾京带来的影响,怕不是已经微乎其微了。”前排座位上的李腾跃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是跟着道。 “确实。”王立鹏点头:“我本以为这块地皮能被抬到三十亿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腾京居然能把准备做到这种程度。” “接下来,就该看那位韩家小姐要怎么应对了。” “嗯。”李腾跃附和的应了一声,神色凝重:“这三十亿,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如果这块地皮今天真的被腾京拿下,我想最迟今天下午,腾京的市值就会疯狂飙升。”刘云涛插话道。 “那可真就了不得了。”王立鹏目光一凝,转而向着二号厅的一号隔间看去。 ... 隔间内。 “三十五亿,这柳生还真是敢叫。”周海庭立在一旁,双眼轻眯。 “我们加多少?”韩妃直接看向林言。 许建宏见到这一幕,隐隐也是察觉到林言和腾京之间,似乎有些什么矛盾。 想到这里,他心中倒是多了一抹庆幸。 万恒虽然立在云州商界顶端,枝繁叶茂,合作众多,但却因为短时间内没有涉足地产开发行业的意向,所以和腾京并无交集。 这一点,身为集团董事长的他很清楚。 而且许家和柳家也很少有什么往来,更深层面的关系也牵扯不上。 也是因此,许建宏完全不用担心腾京会将他们和林言的矛盾牵扯到自己这边来,影响到自己和林言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们和腾京毫无接触,腾京总不能隔空送个黑锅过来吧? 其实许建宏反而还有些疑惑。 腾京虽然体量不小,但先前毕竟遭遇了相当严重的内部危机,以至于负面舆论发酵,集团市值疯狂蒸发,被迫调用集团现金流止损。 以现在腾京的内部情况,能准备出十亿就大概就是极限了。 可柳生却敢当众喊出三十五亿来。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合作伙伴,才能不遗余力的给腾京这么大的支持? 即便是许建宏,一时也无法想通。 云州就这么大,有能力动辄调用数十亿的公司屈指可数。 可其中能和腾京扯上关系,并且能大力给予支持的,却一个都没有。 摇了摇头,许建宏没有继续思索下去。 他看向林言,适时说道:“林先生,不如调用我这边的资金?” 腾京的出价确实有些夸张,但和他今天准备的五十亿比起来,那纯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现在的许建宏,恨不得让林言当场喊出五十亿来。 只有让林言接受了他许家的好处,才代表林言愿意给他们机会。 在这种机会面前,五十亿资金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如此叫价是否会严重溢出,那倒无须在意。 毕竟这次竞标结束后就会进行联合招标,这些资金上缴,早晚会用于投入到这块地皮的开发之中。 而且这块地皮的潜力摆在这里,投入的越多,收入自然也就越多,以海城韩家的开发能力,完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许万城甚是欣慰的看了许建宏一眼,随后也满怀期待的看向林言,希望林言可以接受许家的资金,给他,也是给许家释放一点善意。 周海庭见许家父子一副踊跃出钱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着实是没想到许家为了博得林言欢心,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思索片刻,他也跟着道:“如果林先生需要,我也可以调用资金。” 因为先前刚刚完成了海城的产业布局,周海庭现在能调用的资金比起许家来并不算多,但要挤上一挤,十几亿还是拿的出来的。 “不用。”林言摇了摇头,随后对着韩妃道:“我们加一千万。” “...一千万?”韩妃怔了怔,有点哭笑不得。 许建宏,许万城,周海庭三人也是倍感错愕,不明白林言的意思。 这可是十亿起拍的顶级地皮,加上韩妃身为海城韩家的千金小姐,就是一口气加上五个亿都在情理之中。 可一次加一千万,这算是什么? “加吧。”林言笑笑,继续道。 韩妃皱了皱眉:“...五千万行不行?” “你要不嫌浪费钱,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林言摊手。 “...说的好像三十五亿就能拿下一样。”韩妃顿时无语。 听林言的意思,仿佛他已经认定了三十五亿再加一千万就能拿下这块地皮,所以根本无需再加什么钱,加了也纯属浪费。 但这根本就不现实。 韩妃早前就对这块地皮进行过评估,最低最低,也要将近三十亿才能拿下。 更何况现在又有一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腾京在一边竞争,价格怎么说也要抬到四十亿到五十亿之间。 加一千万就想拿下,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林言只是笑笑,也没有继续解释。 韩妃摇摇头,按下竞价器:“海城韩家,三十五亿五千万。” 话音落下,主会场内的众多名流纷纷一愣,面色古怪。 是他们听错了不成? 韩家小姐不是加价五个亿,而是只加了五千万? 一时间,全场疑惑的目光尽数投射而来。 就连礼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了一愣。 二号隔间内。 许建安听着韩妃的出价,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摇了摇头,靠回沙发上。 “看来这位海城韩家的名媛千金也就这点手段了。” “报四十亿吧,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让他们明白,云州商界的霸主,容不得他们挑衅。” 许建安并非盲目报价,他很早之前就对项目进行了提前估值,四十亿拿出,既可以稀释腾京对项目的掌控力,提高他的话语权,同时也能向云州官方示好,是他所能接受,也是利益最大化的一个价格。 柳生点头。 他按下竞价器,笑了笑:“韩小姐,既然资金已经不够,那又何必要强行叫价呢?” “这五千万喊出来,你也不怕落了海城韩家的面子吗?”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冷声道。 “竞标大会至此,也用了不少时间了,继续温吞加价也没有意义。” “接下来,便由我来代表腾京,结束这场竞标吧。” “腾京集团,四十亿!” 顷刻。 全场哗然! 礼台之上,美女主持人更是瞪大双眼! 这个价格,足足比起拍价高了四倍,多出整整三十亿来! 一号隔间内。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周海庭听着柳生的话,眯了眯眼睛,看向林言和韩妃:“林先生,韩小姐,我愿意拿出十个亿来,请两位全力竞价,无需顾忌什么。” “还有我!”许建宏立刻上前,沉声道:“我已经代表万恒准备好了五十亿的资金,只要林先生愿意,这些资金就都可以砸进竞标之内!” 韩妃也看向林言,眼中透出几分坚决。 虽然韩家拦下了她申请的一部分资金,但她自己名下还是有些积蓄的,若是拿出来,也足够在这个价格上再加上几轮。 但迎着众人的视线,林言却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众人一愣。 没那个必要?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林言长身而起。 “走吧,我们去二号隔间见见柳生和他的那位新合作伙伴。” “...可林先生,那竞标怎么办?”许建宏满脸不解:“我这里是有资金的,如果五十亿不够,我还可以再去准备!” “林先生,请您相信我!” “这块地皮,我们又不是竞争不过,怎么可以拱手让人呢?” 林言闻声,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要把这块地皮让给腾京。” “至于你们许家,也不用再准备资金了,跟我来就好。” 话落,他率先迈出脚步,推门走出。 许建宏眉头紧锁,心中虽有万般疑问,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推着许万城,跟着林言走向二号隔间。 韩妃和周海庭相视一眼,也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浓浓不解,迟疑片刻,不得不一同迈步跟上。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三十章 如你所愿 主会场内,一片嘈杂。 众多在场名流,连并那位美女主持在内,都是纷纷将视线放至韩妃所在的一号隔间,等待着韩妃开口加价。 柳生敢喊出四十亿,那以海城韩家的体量,若是继续争下去,这块地皮的价格极有可能在今天突破五十亿大关! 但不论他们如何报以期望,韩妃的声音都迟迟没有响起。 不少名流忍不住交头接耳。 难道海城韩家,真的争不过腾京? 而如王立鹏,李腾跃,刘云涛等数位跟着林言韩妃一同上楼的名流们,更是眉头紧锁,满眼疑惑。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林言和韩妃身边汇集了周海庭,许建宏,这些云州商界龙头,他们所掌握的资金厚度加起来至少也是百亿级别,怎么可能争不过腾京? 这海城韩家盯上的地皮,最后竟然要拱手让人? “腾京集团,四十亿一次!” 美女主持收回视线,郑重开口,一字一顿。 二号隔间。 柳生回到桌边,端起茶水,对着许建安举杯:“这一次,还是多谢许总出手相助了。” 他并不在意许建安砸出的重金会不会稀释腾京的话语权。 只要这块地皮是以腾京的名义拿下,那必然就会给腾京带来新的转机。 稍加运作,便可彻底摆脱先前的负面影响,使集团高度更进一步! “柳总不必客气。”许建安也端起茶杯,淡淡道:“毕竟我许家是这云州商界的领头人,总不能放任一个海城小辈在眼下肆无忌惮。” “许总所言甚是。”柳生嘴角勾起。 礼台上。 美女主持再次开口:“腾京集团,四十亿,二次!” 许明溪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主持人有刻意放缓语速,等待韩妃参与竞价的意思,但在这云州商界,许家终究还是有着得天独厚的绝对优势。 事已至此,哪怕韩妃是海城韩家的千金小姐,也无济于事。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便是许家的财权威势! 今天所公开竞标的这块地皮,注定是许家的囊中之物。 但也就在这时。 不等那美女主持喊出第三声来。 二号隔间的房门被突兀推开。 林言走入隔间。 在三人尚未回过神来的注视下,他信步闲庭的来到窗前,直接按下竞价按钮:“等等。” “现在的腾京,还拿不出四十亿来。” 平静话音响彻整个会场,所有名流闻声,都是浑然一惊。 拿不出四十亿?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腾京,是在恶意叫价? 这...不可能吧? 现在进行的可不是什么寻常拍卖,而是云州新城区的重点开发项目竞标,按照规定,若有人恶意出价导致流拍,就必须拿出叫价的百分之五十用以赔偿损失。 四十亿的百分之五十,可是整整二十亿! 美女主持一脸愕然,看向二号隔间。 “...这位先生,麻烦请您解释一下,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言淡淡答道,松开竞价按钮。 柳生瞬间起身,死死盯向林言! 这个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建安坐在沙发上,眉头拧起:“...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他开口说话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与愠怒。 许建安身为许家次子,出身名门,身居高位,不论在哪都会被顶礼相待。 而如林言这般,在竞标途中闯入房间,当着他的面恶意搅局,毫不将他放在眼中的冒犯行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另一边,许明溪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林言? 他怎么会闯进这里? 难道陈润德也来参加竞标了? 许明溪顾不得细细思索,只觉得脑海中乱成一团。 这里是名伦会所,林言不由分说的强闯进来,宣称腾京拿不出钱,不仅仅是在恶意破坏竞标,抹黑腾京,更是在当众冒犯许建安! 林言唯一的依仗,就是陈润德的敬畏,可许建安就连韩家千金都不放在眼中,陈润德在他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林言是疯了吗? 这项地块竞标明明与他无关,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许明溪又急又怒,几乎是下意识的来到林言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明溪,你认识他?”许建安见此,问。 “实在抱歉,许总。” 许明溪咬了咬嘴唇,对着许建安低头道:“他是我的同学,刚刚只是一时冲动,请您...” “同学?” “一时冲动?” 许建安冷笑一声。 “明溪,他可是当着我的面闯进这里,搅乱这项足有数十亿之重的竞标大会,难道你还想让我原谅他?” “不,许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明溪赶忙摇头,拽了拽林言的衣角,无比焦虑的对着林言低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赶紧向许总道歉!” “你的那些身份,根本就不够承担许总的怒火!” “明助理,你未免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柳生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一时冲动。” “...柳总也认识他?”许建安皱眉看向柳生。 “当然。”柳生笑容转冷。 “半个月前,这小子持枪闯进我腾京高层会议室,开枪将我腾京行政总监打成重伤,让我腾京元气大伤,我怎么能不认识?” 许明溪身形一僵,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林言。 持枪闯进腾京高层会议室,将腾京行政总监打成重伤? 这个男人,到底都做过什么事啊? 得罪腾京又得罪许家,他真以为没人能动他吗? 许建安抬眼,了然道:“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徒。” “明溪,你让开。” “许总,我...”许明溪张了张嘴。 她自认理智,如果只是初见林言,是绝对不可能站出来为林言说话的,但那晚在名伦会所,林言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林言。 直到刚刚下意识的动身开口,她才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对林言有了几分认同,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这种不算理智的行为来。 “让开。”许建安视线转冷。 许明溪身形一僵,只能被迫退开。 即便她在校内成绩出色,工作上能力过人,但在许建安面前,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学生罢了,没有半点权势和背景。 “柳总让你从腾京安然离开,是给你机会。” “但你却不知死活,闯到这里,蓄意破坏我的生意。” 许建安居高临下的漠然看着林言,语调生寒。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林言闻声,轻轻一笑:“你还不配。” 许建安怒极而笑:“你可知我是谁?” “小子,我早就警告过你,有些人不是你凭着一点可笑的狠劲就能你冒犯的了的。”柳生斜睨林言,嗤笑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堂堂万恒总裁,云州商会会长的次子,许建安,许总!” “谁给你的胆子,说他不配?” “我当然知道他是许建安。”林言摇了摇头:“只不过可惜,现在的万恒,已经不是许家当家做主的时代了。” “就是许万城站在我的面前,都不敢要我的命。” “放肆!”许建安眼中凶光迸射! “找死!”柳生也是冷喝出声! 许万城是谁? 云州商会会长! 立足云州商界最巅峰的老前辈! 于云州之内,地位几近韩家老家主韩鼎钟! 林言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子,在对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他站在这里出言不逊,就是在挑衅许家,挑衅万恒,乃至整个云州商界的威严! 许明溪听着林言的话,更是忍不住眼前发黑。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 然而迎着三人的视线,林言却依然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施施然坐到沙发上,对着隔间门前轻轻开口:“进来吧。” 话落。 韩妃与周海庭率先出现在三人眼前。 紧接着,万恒董事长许建宏,亲自推着云州商会会长许万城,缓缓穿过隔间房门,进入隔间之中。 看着立在林言面前的许建安,两人的脸色皆尽沉下。 “...大哥?父亲?!” 许建安回身看着两人,愕然睁大眼睛。 “你们...怎么在这?”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雪上加霜 “...你问我怎么在这里?” 许建宏闻言,怒极而笑。 他刚刚还不明白林言那句许家不用再准备资金是什么意思,直到林言让他立在二号隔间门外,听着许建安的声音,他才后知后觉。 那个站在柳生背后,不遗余力给予腾京支持,在竞拍中不断抬价,处处于他们作对的,竟然就是他许家的人! 许建宏只觉得眼前发黑。 亏他先前还万分庆幸许家和腾京没有交集,不会受到牵连,没想到转头就发现自己亲弟弟弟弟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脚! 许建安向腾京伸出援手,出于商人角度,尚且解释的过去。 但他刚刚要对林言下手的那番言论,简直就是毫无避讳的将他们这已经摇摇欲坠的许家,向着深渊火坑里狠狠推去! 许万城坐在轮椅上,看着惊疑不定的许建安,心中尽是无奈。 恍惚之间,他如同看到了先前在云海盛庭里的自己。 他们许家在云州商界顶端站的太久了,以至于每一位许家人的性格中都多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不懂得敬畏,也失去了商人该有的慎密细腻的心思。 许建安只要多做考虑,就应该能意识到林言敢在众目睽睽下闯入二号隔间,做出那种张狂举动,是有着足够的底气和能力。 但凡他心中有那么两分忌惮,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一步。 从云海盛庭的那晚开始,许万城,许建宏,再到今天的许建安,他们许家父子三人,可以说是前赴后继的轮番将林言得罪冒犯了个透。 许万城沉沉叹了口气,身形仿佛又老了十几岁一般。 周海庭面露恍然,难林言不需要他们的资金。 既然腾京的最大依仗是许家,而许家又恰恰正拼了命的放低姿态去讨好林言,那这场竞标的结局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韩妃来到林言身边,轻轻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比起惊异与愕然,她更好奇林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腾京最大的依仗就是许家这件事的。 连担任腾京董事助理的顾逸晨都接触不到这种隐秘消息,林言又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无形之间,韩妃心中对林言的好奇更多了几分。 只不过她的视线,却飘到了柳生的身上。 柳生脸色僵硬。 韩妃的视线让他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信息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正视过林言。 让吴青兰先对林言动手,已经是他能给林言最高的重视。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过于低估这个小子了。 此时此刻。 林言一句话落,韩妃,周海庭,许建宏,甚至许万城都亲自现身! 这是何等的号召力? 这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子,明明只是杨启华办公室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小职员的儿子,本该普通至极,渺如尘埃。 可他却敢孤身一人,持枪闯入腾京高层会议室,压得腾京众多高层抬不起头,一举重创腾京市值,甚至在这里召出云州商界的顶级名流! 毫无疑问,林言的背景和能力,都远比柳生索要想象的复杂。 而今晚的这场竞标... 柳生脸色漆黑,心中不禁凛然。 “...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许建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愤怒的许建宏,失望的许万城,以及立在林言附近的周海庭,坐在林言身侧的韩妃,脸色逐渐僵硬。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什么意思?”许建宏迈步上前,顾不得身居高位的稳重,直接将许建安拽到林言面前,压着许建安弯下身子:“给林先生道歉!” “向他道歉?”许建安立刻撑起身子,看着施施然坐在面前的林言,脸上再次笼上一层阴霾:“大哥,这小子明明只是我身边助理的同学!” “你我都是许家中人,脊梁上担着的是我许家傲骨,你怎么能让我向一个小辈躬身道歉?” “这岂不是折了我许家的声威!” “住嘴!”许建宏怒而呵斥:“你再说下去,许家就因你而毁了!” 许建安闻言一滞,眉头紧锁,完全不明白自己大哥的意思。 直到许万城深吸一口气,沙哑开口:“建安啊,向林先生道歉吧。” “至于你交给腾京的资金,也一并收回吧。” “父亲!”许建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许万城。 在整个许家之内,没人敢逆着许万城的意思来。 从小到大,许建安都不敢不听许万城的话。 可此刻,他却完全不明白许万城为什么要让他向林言道歉! 许万城并没有继续为许建安解释的意思,他视线一转,落到柳生身上:“柳总,实在抱歉,建安与你定下的合作,就此取消吧。” “现今许家名下的全部资金,都已经不为许家所掌控,我是如此,建安亦是如此,所以即便你不取消合作,建安也无法如约为你准备资金。” “至于合作的违约,老头子我愿一人承担。” 寥寥话落,整个房间之内都是陡然一静。 柳生脸上肌肉不住抽搐,心脏如坠万丈深渊。 既然许万城已经亲自开口,那这一次腾京的竞标,就彻底结束了。 没有许家的支持,腾京仅凭十亿,根本就不可能拿下这块地皮。 更何况现在,这块地皮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四十亿! “...许老会长说笑了,既然是您亲自开口,违约金方面,我自当不会追究。”柳生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涩然说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今天的竞标对腾京有多么重要。 竞标成功,腾京便能更进一步,彻底摆脱危机,迎来新生。 竞标失败,那腾京就必然会深陷泥潭,无法脱身! 况且现在不仅是竞标失利,拿不出资金来的他已然构成了恶意竞价,必然会导致地皮的流拍,按照进入会场的协议规定,他必须代表腾京拿出四十亿的百分之五十,用以作为流拍赔偿! 竞标不成,还要白白搭进去二十亿! 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一旦消息爆出,腾京必然会成为整个云州上流社会的笑料,本就摇摇欲坠的集团市值更会卷入连锁效应,再次陷入一片颓势!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柳生脸上就再也没有了半点先前的得意,脸色青白交接,眼前不住发黑,心中思绪混乱至极,想不出半点对策! 许万城没有多和柳生对话,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许建安。 许建安僵僵立在原地,依然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 许万城叹了口气,声音冷漠:“建安,你若执意不道歉,那我也不会继续勉强你,自今往后,许家的大门,你就别进了。” 言外之意,赫然是要将许建安逐出许家! “还不认错!”许建宏忍无可忍,狠狠给了许建安一个耳光:“父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是非要亲眼看着父亲因为你闯出来的泼天大祸,生生死在你眼前不成!” 许建安被打的耳畔轰鸣。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大哥,心中的难以置信逐渐转为层层惊悸,隐隐意识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份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也只有这样,才会让父亲和大哥摆出如此态度。 那已然不是恭敬推崇。 而是赤裸裸的畏惧! 许建安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以许家的地位,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父亲和大哥畏惧成那般模样? 他想象不出来。 迎着许建宏和许万城的视线,他再也无法僵持下去。 艰难转身,双拳紧攥,对着眼帘低垂的林言,缓缓低头! “林...先生,对不起。” “...是我,多有冒犯!”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许家易主 许明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从来没有人能像林言这样,本与她毫无交集,哪怕擦身而过,都不会引起注意,但却仅仅只凭着两次见面,就能让她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记。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名伦会所。 那晚,林言淡然而立。 陈润德父子惊惧万分,魏延峰跪地磕头! 两人第二次见面,则是现在。 林言就静静坐在沙发上。 他的身侧有韩妃和周海庭,身前是低头道歉的许建安。 远处,更是立着许建宏,以及坐在轮椅上的许万城! 两人看向林言,皆是满目敬畏! 身为许建安的助理,许明溪不止一次感慨过许家的威势。 然而现在,立在林言面前,许家的赫赫声威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不论是许建宏还是许万城,都不曾,甚至是不敢,向林言展露出半分! 如许家父子,周海庭,这些立在云州商界巅峰的人,要么是对他满怀敬畏,要么是静静立在他的身侧,颔首低眉,不喧宾夺主。 而出身显赫,优雅高贵如海城韩家的千金小姐韩妃,也甘愿与他为伴。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坐拥如此权势和地位? 毫无征兆的,许明溪突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都匮乏了起来。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林言的身份,更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看着林言,她的目光中深处甚至都多了一抹畏惧。 恨不得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林言抬眼扫过许建安,笑了笑:“你现在,还想如我所愿吗?” 许建安脸色一白。 他早就没了先前的气势。 父亲与大哥的态度,俨然将他最后的依仗与倨傲生生砸烂。 只剩下惊悸与畏惧! “...对不起!林先生!” “是我,有眼无珠!” 许建安低着头,闭着眼睛,沉沉道。 “林先生,这次是我许家行事不周,我们甘愿受罚。” 许建宏随之立在林言身前,咬牙道。 许万城也推着轮椅上前:“...林先生,我替建安向您赔罪。” 林言收回视线,淡淡道:“清算好许家的全部财产吧。” 许建安身形骤然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言:“...你!” 林言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他整个许家啊! 许家能有今天的辉煌,是靠着祖祖辈辈数十年的积累! 林言就算再有权势,又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来? “建安!”许万城冷喝一声。 “...父亲!我们不...!”许建安看向许万城,忍不住开口。 “够了!”许建宏直接打断许建安。 “林先生只提出这些要求,已经算是不与你计较今天的事情,你是还不清楚分寸吗?” “大哥,我...!”许建安张了张嘴。 “好了。”许万城沉沉开口。 “自今日起,许家,当以林先生为尊。” 一语落下,许建安浑身一震,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生立在一旁,本就乱成一团的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世界是疯了不成? 堂堂许家,云州商界之首,竟然要以一个毛头小子为尊? 这林言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能让许万城说出这种话来? “柳总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也该谈谈这次竞标了吧。”韩妃轻轻一笑,抬眼看向柳生。 柳生脸色瞬间一僵。 恰在此时,主会场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走进二号隔间。 负责竞标事宜的工作人员十分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 他来到隔间,见到这个不过二十来平的房间里竟然汇集了足足六位在云州商界之中举足轻重的顶尖人物,顿时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周海庭看向那位工作人员。 “周董!”工作人员眼前一亮,立刻迎上前去道:“是这样的,现在竞标大会已经暂停一段时间了,我是上来查验腾京资金问题的。” 周海庭闻言,侧目看向柳生,笑着问:“柳总应该都听到了吧?” 柳生沉下脸,死死咬牙:“...这次是我腾京准备不周!” “那这么说来,柳总先前就是恶意竞价,导致项目流拍了?”韩妃玩味问道。 “...韩小姐,我是否是恶意竞价,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柳生深吸一口气,压抑道:“这一次,我认栽,但莫须有的指控,我不会接受。” “柳总叫的起价,却拿不出钱,这不就是恶意竞拍吗?”韩妃不以为意,撩开耳畔碎发,平静道:“至于接不接受,这些话,柳总还是留着说给提供竞标项目的云州市政说吧。” “够了!”柳生难以忍受的冷喝出声:“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就先行告辞了!” 话落,他转身走向门外。 “等等,柳先生。”工作人员赶忙开口:“关于您的行为导致流拍一事,还请您留下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让你们的负责人联络我的助理。”柳生冷冷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外。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再拦下他。 但未等柳生彻底离开。 林言突兀开口:“...我给你腾京三天时间。” “三天内,公开向我父亲进行道歉。” 柳生脚步骤然一顿。 他阴沉转头,看向林言:“...小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柳生,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腾京的公开道歉,那柳煜鹏对云雾山庄做的一切安排,就都会被公之于众。” “...你!”柳生脸色骤然急转,双目涌出浓烈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林言,如同被戳中死穴! 如今腾京还未从先前的危机中完全脱身,加之竞标失利,依然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泥沼,难以自拔。 而如果云雾山庄的问题在这时被提前爆出,那么这必将成为促使腾京一蹶不振的致命一击! 现在的腾京,根本承受不起云雾山庄问题暴露的后果! 可柳煜鹏对云雾山庄的布局隐藏极深,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数,哪怕是参与到现场建设的工人,都未必能察觉出什么端倪来。 林言是怎么知道的? 想着想着,柳生目光突然一滞。 先前上楼时,他曾见到吴远康守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当时吴远康告诉他,这两人是得罪了韩妃和周海庭的贵客,所以才会跪地不起,等候发落。 现在看来,吴远康所提到的那位贵客,显然就是眼前的林言。 难道云雾山庄的消息,是那两个跪在地上人走露的? 想到这里,柳生立刻收起思绪。 他深深看了林言一眼,表情阴晴不定,顾不上停留,匆匆离去。 ... 同一时间。 云州旧城区,第四人民医院楼下。 一辆奥迪a4l穿过拥堵车流,缓缓驶入停车场内。 冯飞带着张玲下车。 还未走两步,迎面就见三辆摩托驶来。 每辆摩托上都坐着两人,各个都是眼神凶戾的主。 为首之人停下摩托,摘下头盔,来到冯飞面前。 “豹哥!” 冯飞顿时一喜,迅速迎上。 这个立在他眼前,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外明显,但身形却并不魁梧,周身有着目视可见的凝聚力与爆发力的男人,就是他今天请来,协助他逼着林言父母交出房子,足以以一敌五的城中区大哥。 庞豹!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终归属 云洲国际商务酒店。 一层。 柳生脸色阴沉的走下楼梯。 吴远康守在原地,另外两人跪在一旁。 “柳董,您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许总呢?没有和您一起吗?” 吴远康远远就见到了柳生,好奇问。 柳生并未回答吴远康。 他阴蛰视线缓缓扫过吴远康,开口问:“吴远康,你认识林言吗?” “林先...啊,我认识!”吴远康下意识的开口。 话到一半,他急忙打住,点了点头。 柳生的视线里随之透出一抹寒意:“那有关云雾山庄的消息,是你走漏的?” 吴远康身形顿时一僵。 柳生既然这么问了,那就代表着他在楼上已经和林言产生了冲突,并且得知了林言知道云雾山庄隐秘的消息。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思索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对上的,急忙道:“柳董,我认识林先生不假,但我可以保证,我真的什么都没透露!”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向他透露过半点云雾山庄的消息,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董,您要相信我啊!我又不是不分轻重,怎么可能主动透露这件事?” 柳生沉默。 看着眼前吴远康的模样,恐怕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 柳生的视线落到范启平和冯跃进的身上。 “...他们是谁?又是否认识林言?” “左手边那个是我鼎云地产的副总经理,范启平,和林言林先生有过冲突,而另一边那个则是我鼎云地产的综管部部长,冯跃进,他是林言的亲戚。”吴远康介绍道。 “林言的亲戚?”柳生声音骤然一沉。 综管部部长,确实有可能接触到云雾山庄的隐秘,加之又是林言的亲戚... “冯跃进?” 柳生深深看了冯跃进一眼,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需在这里亲自和冯跃进这种小角色求证什么,他只要一句话,就能慢慢折磨这个林言的亲戚,直到对方亲自承认为止。 吴远康见柳生怒而离开,目光微微一凝。 他完全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柳生的态度,冯跃进似乎在无形之间又得罪上了柳生。 吴远康深知柳生不是什么善茬,大概也能猜出柳生心中所想,但他却并不想为冯跃进辩解什么。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要是他给冯跃进解释了,柳生再怀疑到他的头上,那谁给他解释? 况且冯跃进这不知好歹的玩意,今天也已经捅出来了天大的窟窿,下场断然好不到哪去,虱子多了不痒,落到这般田地完全是他自找的。 ... 随着柳生的离去,赶来核实情况的工作人员也迅速离开。 不多时,立在礼台上的美女主持便收到了消息。 她脸色微变,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对着场上议论纷纷的名流们笑着道:“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经过我们的核实,腾京集团确实并未准备出足够的资金来支付他们所喊出的价格,所以按照规定,腾京集团先前的竞价全部作废。” 话音落下,主会场内的名流都是纷纷愕然。 “...这腾京,是脑袋出问题了不成?”刘云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哭笑不得,忍不住道。 “一言难尽。”李腾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管腾京那边是怎么想的,都已经构成流拍,百分之五十的资金赔偿是少不了。” “四十亿的百分之五十,那可是整整二十亿啊。”刘云涛感叹。 “未必会赔偿这么多。”一直没有开口的王立鹏出声道:“腾京和云州市政也不是没有合作过,关系早已打通。” “柳生为人精明,心思慎密,想来应该不是主观恶意竞价,我看这件事最多也就是让腾京和云州市政谈判一番,象征性的赔个几亿就行了。” “确实。”李腾跃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不过现在事情闹到这这一步,赔款对腾京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 “先前的集团高层丑闻的风波还未平息,地皮竞标又遭遇失利,甚至还要面临赔款,这种负面消息一旦扩散,必然将会给腾京造成沉重打击。” “嗯,这倒是。”王立鹏点头:“最多不过今晚,腾京的市值就会继续缩水。” “不过腾京还有云雾山庄项目即将揭幕,应该不至于跌得太狠。”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视线径直落到二号隔间的方向。 “说起来,我倒是更好奇腾京拿不出资金的原因。” 王立鹏的话音落下,李腾跃,刘云涛,以及周边的诸多名流,都是神色一肃,纷纷向着二号隔间看去。 以柳生的个人能力,只要不是脑袋里面进了水,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今天这种荒唐事情来的。 他先前竞价时那一副胜券在握,信心十足,力压韩家小姐的模样,更像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虚张声势。 唯一的变数,就出在那位“林先生”的身上。 随着林言突然现身二号隔间开口,竞标戛然而止,不多时,腾京就丧失了竞价能力,沦为场上笑料,狼狈退出竞争。 这种猝不及防的突兀转变,简直让众多名流毛骨悚然。 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腾京准备的四十亿资金瞬间蒸发? 众名流仅仅只是稍做设想,就忍不住脸色变换,头皮发麻。 礼台上。 美女主持并未关注场上名流们各异的脸色,而是继续开口道:“此次竞拍中,除去腾京集团,出价最高的为海城韩家,三十五亿五千万。” “在座的各位,还有想要加价的吗?” 她款款说完,视线环顾全场。 一瞬之间,偌大主会场骤然安静下来。 众名流皆是正襟危坐,眼帘低垂,一副噤若寒蝉,事不关己的模样。 开玩笑,就连腾京的四十亿资金都能被生生压下去,他们这些人的地位最多也只是勉强比肩腾京,又怎么敢继续顶着风头竞价? 美女主持愣了愣,完全不知道场上这些先前还很热切的名流为什么突然都变得异常冷淡,沉默片刻,她只能略感惋惜的宣布这块地皮的归属。 “既然各位已经不打算再次竞价,那便恭喜海城韩家,这项位于澜江北侧的新城区053地块,三十五亿五千万,成交!” 众名流闻言,纷纷长出一口气,示好一般的鼓起掌来。 二号隔间内。 韩妃远远看着台上,忍不住轻啧一声:“早知道,就叫三十五亿一千万了。” “我说了,可惜你没听。”林言摊了摊手。 周海庭看着两人,哭笑不得。 这块地皮就是以四十亿拿下都不算夸张,能以这个价格轻易拿下,恐怕也只有坐在这里的林言才能做到了。 如果柳生还留在这里,恐怕能让韩妃和林言气死。 “...林先生,那我父亲他...?” 许建宏小心翼翼的凑到林言面前,欲言又止。 “全部资产清算好后来云州大学找我。”林言淡淡开口,对着许万城遥遥一点,利用神魂之力解开了许万城体内被封住的一处大穴。 “我已经还回了他的部分寿命,你无需担心他会突然去世。” 许建宏闻言,眼前一亮,立刻回头看向许万城。 原本精神萎靡,昏昏欲睡的许万城,气色有着目视可见的转变,双眼中已经淡去的矍铄也微微恢复了几分,仿佛在一瞬间年轻了几岁一般。 “多谢林先生!”许建宏深吸一口气,向着林言感激道。 许万城也是倍感惊喜,向着林言沉沉低头:“谢谢林先生,愿意给许家一个机会。” 林言淡淡应下。 许建安则怔怔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隐隐心惊。 不只是他,周海庭眼中也多了一抹凝重。 还回寿命? 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林言先前取走了许万城的寿命,所以许家才会对林言毕恭毕敬,敬畏万分? 周海庭心中凛然,不敢细想,也不敢多问。 “云州大学?”韩妃眨了眨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了林言话里的意思:“你打算回学校了?” “嗯。”林言笑了笑,点头。 他的在校成绩其实并不算拔尖,即便请了假,时间也严重超支,要是再不返回学校,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全校通报,按劝退处置了。 随后,在周海庭的协助下,韩妃签下了有关地皮归属的主要协议。 而如后续涉及到的项目对接,合同对接等程序则较为繁琐,需要一段时间去进行处理。 剩下的联合招标,则委托给了云州市政。 项目中主要的开发,还是要韩家接手,此外在建材供应方面,也给徐毅的父亲留了一份名额。 简单处理完这件事后,一行人就率先离开了二号厅,没有继续观摩接下来的进行的招标大会。 当林言带着韩妃,周海庭,以及许家父子三人走下楼梯时,守在一层大厅的吴远康则直接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冷气。 乖乖,这林先生到底是身怀什么手段,以至于许家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林言没有搭理一脸殷勤的吴远康,他迈步径直来到冯跃进面前。 视线转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不如死 冯跃进深深垂头,浑身颤栗,大气都不敢喘。 林言刚刚下楼时,身边除了韩妃和周海庭,还多了四人。 其中有三人,冯跃进都能认出。 一人是鼎恒董事长许建宏,他搀扶着一位老人,走下楼梯。 老人是许万城,云州商会会长。 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万恒总裁,许建安,手中提着一辆折叠轮椅。 对冯跃进而言,这三人的地位和威势都如雷贯耳。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能让他心潮澎湃,激动无比。 可此刻,这三人却静静立在林言身边,不敢逾距半分。 冯跃进只觉得嘴中苦涩,心中恐惧。 林言才不过二十来岁,只是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啊。 他到底拥有什么能耐,才能得到海城韩妃,云州周海庭,万恒董事长,总裁,甚至还有许万城,这么多顶级巨擘的跟随和簇拥? “冯跃进。”林言轻声问:“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 “林,林言...”冯跃进张了张嘴,颤抖道:“...我知道我有做错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我从来都没有把事情做绝过...” “当年我们一家实在是太穷了...” “你大姨怀着你表姐的时候,肚子都都没有鼓起来,瘦的只有一百零几斤...” “你表姐生下来时,你大姨因为没有营养,奶水跟不上,只能去买奶粉...当时就连买奶粉的钱,都是借来的...” “我家亲戚看不起我们,你们家亲戚也看不起我们...就连工作的老板也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几乎是靠着借钱过得日子...” “我是实在没办法,实在没办法才挪用了你爸的那笔钱...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做的刻薄,可我当时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至于今天...你大姨和你表弟去找你爸妈要房子...也是被逼无奈,我们一家确实有了点钱,可我们还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所以才...” 冯跃进跪在地上,如同倒豆子一般哀声说着,但没等他说完,林言就眯了眯眼睛,寒光陡然凝集:“...找我爸妈要房子?” “对...”冯跃进艰涩道:“我们也是担心被范总迁怒...你表姐还在海城准备考研,你表弟做生意也需要钱...如果我们被迁怒,丢掉了鼎云的工作,这个家就垮了...我和你大姨不能眼睁睁...” “...闭嘴!”伏在一旁的范启明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撑起半身,一拳砸在冯跃进的脸上:“...冯跃进,我可没逼你做什么!” “你自己找死,别牵连到我!” 在见到林言身后又多了许家几人后,本就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范启平更是被吓得满脸惨白。 他正思索着要怎么解释才能让林言饶他一命,可没想到一旁的冯跃进却突然说出了一番将他牵扯在内的话!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要逼着林言的亲人交出房子来! 顷刻之间,范启平就被吓得眼前一黑。 这件事他是真的毫不知情,冯跃进这番话说出来,要是让林言觉得冯跃进做出这种事来全是由他授意的,那他今天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林先生,林先生!”范启平爬到林言面前,差点就要哭出声:“冯跃进干的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请您相信我啊,我就是再怎么自以为是,也做不出逼着您亲人交出房子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情来啊!” 立在一旁的吴远康也是张嘴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冯跃进,嘴唇哆嗦个不停:“你,你...你!”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冯跃进的脑袋给砸烂。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蠢到了极致,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要是再让他活下去,指不定会给鼎云还有他吴远康惹出什么祸事来! 许建宏,周海庭,韩妃的视线也是顷刻转冷。 对他们而言,冯跃进的行径,简直就是在找死! “张玲和冯飞几点去的?”林言眼帘低垂,平静问。 “上午,上午八点钟。”冯跃进张了张嘴,艰难道:“...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但电话很难接通...” “是在云州旧城区吗?”一直跟在几人后面的许明溪,神色复杂的开了口:“如果是在那边的话,打不通电话也正常。” “今天在云州旧城区,正在进行开发规划和检修,部分区域的手机信号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可能会出现不在服务区的情况。” “对...就是在四院那边...”冯跃进僵硬点头,而后抬头看向林言,哀求道:“林言...姨夫真的是没有办法,是迫于无奈...再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亲戚啊,求求你,求求你给你姨夫一个机会...” “你表姐,表弟,都还在上学,你大姨也没有工作...我不能出事,你也不能眼睁睁的就让她们流落街头啊...” “呵。”林言听着冯跃进的话,突兀的笑出声来。 他抬起眼皮,冰冷入骨的视线直接对上冯跃进的双眼。 “谁给你的脸,让你跟我说给你一次机会?” “当年你为什么穷,你心里没数吗?” “我...我...”冯跃进张了张嘴,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林言寒声道:“你当初觉得学习太累,于是高中辍学当了混混。” “找工作时,你没有文凭,只能做最简单的体力活。” “你毫无本事和作为,却抱怨自己的工作太累,妄想着能赚到大钱,三天两头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旷工,最后要不到半点工资!” “你躺在家里无所事事,生活一塌糊涂,你觉得别人看不起你,于是把张玲的嫁妆变现,投机倒把,而后因为自己的无能赔的一干二净!” “后来你盯上了我爸,盯上了老实敦厚的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血汗钱,你让张玲游说我妈,以拉上你一把为借口,入伙我爸的生意。” “你空手加入,还拿着他的钱去做投资,把他刚有起色的生意毁的只剩一地狼藉,自己却安然而退,坐享其成!” “你说当初冯雅的奶粉钱都是借的,那你难道不知道,那笔钱是谁借给你的吗!” 林言眼中凶芒闪烁,巍巍压抑如同潮水弥漫,压得冯跃进肝胆发寒! 冯雅的奶粉钱,有一大半都是当初林振业亲自交到冯跃进手上的。 甚至冯跃进这一家人日后蒸蒸而上的生活,都建立在林振业的身上! 林言脸色阴沉的面对冯跃进:“你所谓的穷和走投无路,全部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来到我妈病房里显摆的是你,要我向范启平道歉的也是你,说着要断绝往来和亲戚关系的还是你。” “而现在,你却恬不知耻的叫我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冯跃进,你的脸呢?” 冯跃进面无血色。 林言先前每说一句话,他就觉得心中凉上一寸,直至林言话音落下,他已经透体生寒,面如死灰! 林言所说的一切,他都无从反驳! 宛如有一杆重锤坠下,将他的一切说辞和借口都砸的粉碎! “...林先生,这种东西死不足惜,要不就让我替您处理掉他吧。”吴远康见此,匆忙上前,低声说道。 “不用。”林言收回目光,淡漠摇头:“带他去四院。” “今天我爸妈手上若是受了伤,我就拿了冯飞和张玲的胳膊,若是我爸妈腿上受了伤,我就卸了冯飞和张玲的腿。” 吴远康立刻应下,随后犹豫片刻,问:“那林先生...范启平...” “你看着处置。”林言说完,转身向着酒店门外走去。 韩妃立刻跟上。 周海庭,许建宏都是冷然看了冯跃进一眼,带着许万城快步追去。 许建安和许明溪也紧随其后。 “滚回公司,我们慢慢算账!”吴远康一脚踹翻范启平,而后拽起冯跃进,咬牙切齿道:“冯跃进,你最好祈祷林先生的家人没有出事。” “不然我今天就是用上一切手段,也得让你们一家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变危局 “真是可惜。”韩妃跟着林言走出酒店:“但凡他能顾及到一点亲戚情谊,也能借着你现在的权势一飞冲天,坐拥上流生活。” 她一眼就看穿了冯跃进。 无非就是一个能力不足,但野心膨胀的小角色,用尽一身手段,甚至将林言一家当成垫脚石,拼尽一切都想要挤入到云州的上流层面。 可惜,他小看了林言。 “那样就不是他了。”林言淡淡摇头。 不论是现在还是上一世,冯跃进一家的嘴脸都都是一如既往,甚至还变本加厉,连林言一家仅有的一间老房子都想拿走,简直毫无人性。 也是因此,林言不打算给冯跃进半点机会。 几人来到停车场内,许万城带着许建安还有许明溪先行离开,准备返回万恒集团,清算许家财产,尽快转交到林言的手中。 吴远康也拎着烂泥一般的冯跃进来到停车场,先行上车,带着冯跃进赶往四院,打算先一步将张玲和冯飞两人拦住,以免伤到林父林母。 许建宏打算和林言还有韩妃一同前往四院。 周海庭则送着几人来到那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边。 韩妃拿出钥匙解锁,正要为林言打开车门。 林言目光陡然一凝,陡然看向一旁。 紧接着,不远处的周海庭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韩小姐,小心!” 他惊呼出声! 只见一道黑影陡然从车辆间隙中爆射而出,直指韩妃而去! 弹指之间,就是跨过百米距离,逼至韩妃身前! 林言迅速动手,直接推开韩妃,身形向后侧开。 轰! 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棒球帽的黑衣男人一拳砸在林言韩妃身后的一辆白色别克车上,发出震耳巨响。 恐怖的力道生生将那辆白色别克冲击的横移出足足一米有余的距离,地上留下四道漆黑扭曲的轮胎摩擦痕迹,尖锐的防盗警报声随之响起。 “哼,不错,反应够快。” 黑衣男人冷哼一声,收回拳头。 白色别克的前叶子板赫然已经被彻底砸烂,扭曲变形,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隐隐可见那里的车架子都被这一拳轰到弯折,触目惊心! 周海庭远远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那一拳若是砸在人的身体上,足以将人最坚硬的骨头都砸得粉碎!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力量。 他神色顿时一肃,心中凛然,隐约意识到了黑衣男人的身份。 武修高手! “你们先走。”林言立在韩妃身前,拦下黑衣男人,对着身后的韩妃和周海庭沉声道。 韩妃目光肃然,没有多说废话,转身跑向周海庭。 周海庭也深知事态严重,必须立刻离开。 可林言怎么办? 那可是传说中的武修高手,林言只是一位医生,怎么能... “快走!”韩妃推了一把周海庭。 现在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多停留一秒,都是给林言徒增麻烦。 周海庭咬了咬牙,深深看了林言一眼,立刻和韩妃退回酒店之内。 “想跑?”黑衣男人嗤笑一声:“你们跑得了吗?” 话落,他一步踏出,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瞬间直掠冲出! 五指收拢,再砸一拳! 但不等黑衣男人拳头落下,林言身形就是紧随而至,再次拦在黑衣男人身前,手腕竖抬,小臂向着侧面横砸而出。 砰! 低沉闷响炸开,林言体内的层层灵力裹挟着雄浑劲力当即倾泻而出! 黑衣男人脸色一沉,拳上的劲力尽数被截下。 他身形借力凌空侧翻,向后落在一辆帕萨特的车顶之上!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实力。” 黑衣男人撑起身子,甩了甩手掌,视线径直落到林言的身上。 “但可惜,和我比起来,你还差了点火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欺至林言身前,右臂抬起,以肘腕为杀招,悍然轰下! 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在林言心头弥漫而出,他没有硬接,身形暴退。 但即便如此,还是被黑衣男人轰出的气劲擦过。 嗤啦! 林言上衣胸口处如同被利刃划过,瞬间撕裂开来! “哼!” 黑衣男人立即变招,手臂之上青筋鼓起,爆发出强横劲力。 又是一拳! “躲不过。” 林言视线一沉,调用体内灵力,以双臂格挡! 蓬! 劲风崩开,林言借势卸力,但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道也还是将他的双臂冲击到麻木,几乎有一瞬间丧失知觉,就连手臂上的灵力都险被震散! 通过这一拳,他已经感受出了黑衣男人的实力,远超一般武修水准! “麻烦了。”林言暗暗咬牙。 现在的他,就连武修大门都没完全跨入,虽然可以凭借着前世的技巧胜过寻常武修,但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显然不在此列。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大,已经达到了寻常技巧难以弥补的程度。 甚至于现在的林言,都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黑衣男人收拳抬腿,一记腿鞭骤然甩出! 林言已经躲无可躲,只能再次强行接下。 轰! 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道瞬间倾泻而至,重重砸在林言身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林言身形倒飞而出,直接砸到一辆近十米开外的奔驰商务车上! 厚重的车门被林言生生砸开,震耳发聩的巨响轰鸣伴着尖锐的放到警报一并响起,林言的身形则直直摔入车内! 也在这时。 刚刚将车开到这边的许建宏见到这一幕,骇然色变,立刻下车。 “林先生!” “聒噪!”黑衣男人冷眼扫过许建宏,漠然开口,脚尖踹出一块水泥碎石。 不大的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啸声,转瞬轰到许建宏的胸口之上! 撞击声与断裂声一并响起,许建宏重重摔倒在地,痛苦低吼一声,脸色惨白,隐隐能感觉到有两根肋骨被那块水泥碎石撞断! 剧烈疼痛蔓延间,发不出一丝话音。 黑衣男人看都未看许建宏,棒球帽的帽檐在阳光下拉出一道压抑阴影,隐隐可见他狭窄双眼里透出森森乌光,看向林言砸落的方向。 “先杀了你,剩下的再慢慢折磨。” 他冷笑一声,闪身来到尖鸣不停的奔驰商务前,对着尚未起身的林言胸口悍然拍出一掌! 这一掌内藏着磅礴劲力,足以将林言的胸口轰个对穿!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自量力 林言双臂被震的不住发麻,胸口气血随之震荡。 面对黑衣男人再度袭来的这一掌,他咬了咬牙,强行调用体内灵力,抬腿踹在车内,极限借力避开! 轰! 黑衣男人落掌,整个奔驰商务剧烈一震,座椅更是被直接掀翻! 林言双臂勉强恢复几分知觉,强行拉开另一侧的车门,翻身下车,与黑衣男人隔空对视。 “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力气躲开。” 黑衣男人站定,看着林言,眯了眯眼睛。 “韩阳派你来的?”林言直接问。 “韩阳?”黑衣男人不置可否:“你身为武修,做过什么,有多少仇家,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林言笑笑:“那这么说,你就是韩阳的人了。” 黑衣男人的话,显然是想要误导他。 毕竟只要是武修,就避不开纷争和冲突,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仇家。 然而黑衣男人没想到的是,林言压根就不是什么正常武修,甚至都还没有正式迈入武修的大门,完成灵力入体也仅仅过了几周而已。 虽然这段时间里林言结怨不少,但其中势力庞大到能调用武修的,只有柳家,丁家,以及韩家。 其中,柳家现在和林言产生冲突的只有柳生一人,而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在城中区一手扶起来的曹兴泽,还上升不到武修的高度。 至于远在靖州的丁家,虽然名头不小,但还使唤不动如眼前黑衣男人这般层次的高手。 最后剩下的,只有海城韩家。 而纵观整个韩家,有能力调用这种高手的,除去韩老爷子之外,只剩韩阳一人。 黑衣男人闻声,不以为意:“小子,你要是怕死,大可直说,不用站在这里和我拖延时间。” “无论是谁派我来的,今天你既然敢拦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若你能让我高兴,我倒是不介意让你死的慢一点。” “哦?”林言挑眉:“你就这么自信能杀我?” “当然。”黑衣男人阴影下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绕过奔驰商务,在另一侧远远看着林言:“你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实力,确实不简单。” “但可惜,和我相比还是差的太多。” “刚刚你连续接下我两招,现在应该已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体内劲力崩散了吧?” “我想要杀你,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就算你拖延再多的时间,也无济于事。” “那可未必。”林言轻轻摇头:“说不定是我杀你呢?” “那我看你就是在自寻死路!”黑衣男人眼中闪出一抹残忍寒芒,身形骤然射出! 劲风袭来,一记腿鞭随之横扫而至! 林言目光一沉,极限退开两步躲过。 咔嚓! 黑衣男人一招落空,脚尖擦着一侧的丰田越野划过,高强度的汽车玻璃接连炸开。 “小子,你还能躲吗?” 他看向林言,嘴角似乎掀起一抹玩弄弧度,身形凌空翻转,抱起一拳,悍然砸落!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衣男人将近七成的劲力全部汇集于一拳之内,力量之大,如山间滚石,速度之快,更是不过弹指之间! 而此时的林言,已经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黑衣男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一拳砸烂林言胸膛的画面。 但下一刻。 迎着他残忍凛冽的视线,林言嘴角挑起,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还敢还手?” “不自量力!” 黑衣男人心中冷笑,全然未将林言的反抗放在眼中。 直到林言那一掌直接拍在他的拳头上。 顷刻之间,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轰然横推而出,摧枯拉朽一般的将黑衣男人拳头上的近七成劲力全部轰开! “...不好!” 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瞳孔紧缩,眼中映照出浓烈骇然! 一种无法言明的浓烈危机感如同海啸浪潮席卷而来,让他下意识的浑身惊颤! 他想要收手,却为时已晚。 轰! 咔嚓嚓! 澎湃劲力炸开,黑衣男人健硕的手臂先是剧烈一震,随后如同麻花一般扭曲变形,骨骼寸寸崩断!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如遭重击,断线风筝一般倒飞摔出,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你...你...你怎么可能!” 黑衣男人面如金纸,艰难抬头看向林言,睁大的双目之中尽是常识被狠狠冲击颠覆的骇然!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林言刚刚那一掌,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 不远处。 林言面无表情,迈步来到黑衣男人身前,抬脚踩在他已经变形的手臂之上,稍稍发力,便是响起一片密集的骨骼碎裂声。 黑衣男人表情扭曲,隔着口罩发出痛苦低吼。 “除了你,韩阳还派来了多少人?”林言问。 韩阳性格狠辣,每逢出手必然做足准备,不留后患,这点从他上次动手就能看得出来。 那时如果没有林言,韩妃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连武修层次都没达到的陈旭,但韩阳却硬是调用了四名寻常武修,以及一名持枪打手,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也是因此,这次韩阳绝不可能只派出一个黑衣男人前来云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衣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使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林言闻声,再次发力,脚下又是响起一片骨骼碎裂声。 黑衣男人痛的浑身颤抖,额头青筋凸起。 他咬了咬牙,眼中凶芒迸射,猛地用出全部力气,生生扯断被林言踩住的手臂! “小子...你确实有点手段,今天算我认栽!” 他滚至一旁,用体内为数不多的力气撑起身子,一边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臂,一边阴沉看向林言。 “不过你也别得意,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死期!” 话落,他又是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迅速暴退逃离,转瞬便消失在林言的视线之中。 “...林先生。”勉强恢复几分的许建宏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的来到林言身后:“要我派人去追吗?” “不用。”林言立在原地,摇了摇头:“他活不了多久。” 刚刚林言拍出的那一掌,并不单单只是拳脚攻击,而是将灵力都拍入了黑衣男人的体内。 狂暴刚猛的灵力如摧枯拉朽,将黑衣男人的手臂骨骼连并经脉在内接连炸碎,进而冲击到他的脏腑心脉之中。 用不了多久,黑衣男人就会心脉崩断,即便不死,也得赔上半条性命。 要么长睡不醒,要么终身躺在轮椅上度过。 “你没事吧?”林言看向许建宏。 许建宏强撑着笑了笑:“断了根肋骨,应该没其他大事,正好四院是骨科医院,我还能顺路过去。”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海庭和韩妃远远见到黑衣男人狼狈逃离,便都是走出酒店,迅速赶来。 “林先生,您没事吧?”周海庭心有余悸问。 林言摇头,示意没事。 “我们要去追他吗?”韩妃皱眉开口。 “不。”林言平静道:“先善后,然后去四院。” “好。”韩妃应下。 “那这边的善后就交给我吧。”周海庭适时道。 “麻烦周总了。”韩妃点头:“那我先开车带林先生和许总去四院。” “韩小姐客气了,你们先去吧。”周海庭应下。 韩妃没有继续多说,转身带着林言和许建宏上了那辆玛莎拉蒂,驶离停车场。 周海庭目送几人离去,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目光一凝,亲自安排起了善后。 车上。 随着后方云洲国际商务酒店的距离越来越远,林言脸色突兀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暗处之人 殷红血迹直接溅到挡风玻璃上,触目惊心。 “林先生!” 坐在后排的许建宏顿时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就是要凑过去查看林言的情况,可还没等完全动身,只是刚有一点动作,他的肋骨断裂处就是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嘶...” 许建宏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发白,颤巍巍的又坐了回去。 正在开车的韩妃细长柳眉瞬间收紧,立刻踩下刹车,在路边停下。 她看向林言,满脸担心。 “...我没事。”林言擦掉嘴角的血迹,平静道。 “没事的人可不会突然吐血。”韩妃取出一包纸巾,扳过林言的脸,为林言擦干净脸上的斑斑血迹,认真问道:“你被那个武修伤到了?” “那倒不至于。”林言无奈一笑,从韩妃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触目惊心的挡风玻璃:“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用担心。” 黑衣男人的攻势虽然恐怖,但那还达不到足以重伤林言的程度。 他之所以会吐血,全都是因为他所拍出的那一掌。 归根结底,这还要从武修说起。 当今天下武修,依据体内的内劲雄浑程度,可以粗略的划分出从一到十的十层境界,每一层又能分出小成,大成,巅峰,三个阶段。 其中实力境界处于前五层的,统称为后天武修。 而处于后五层的,则被称为先天武修! 当一位五层武修实力突破到六层后,流转于体内的内劲会产生相当巨大的质变,愈发精纯,雄厚,蕴含的力量也更加恐怖。 也是因此,先天武修可以借助自身内劲的强横,施展出那些威力巨大,不容小觑的武学招式。 但武修一道本就是靠着冲破自身身体极限来寻求突破,越是往后就越是艰难,每一次突破都是以性命做赌,不成功便成仁,所以当今大部分武修都是后天武修,鲜少有能突破到先天层次的高手。 故此,每一位达到先天层次的武修高手,都被尊称为当世宗师! 实际上,大多数武修一层的高手,其实就足够横行都市了。 先前韩阳派出的那四位武修,就都是武修一层小成的高手。 而那个黑衣男人,则是武修一层大成的高手。 林言现在仅仅只是完成了灵力入体,还未开辟丹田,所以严格来说,他连正经的武修都算不上。 能靠着胜过武修一层小成的高手,已经可以算是相当极限了。 而对上黑衣男人这种武修一层大成的高手,技巧能带来的胜算已经微乎其微,毕竟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根本无法以技巧弥补。 林言之所以能胜过黑衣男人,是因为他在最后关头赌了一把。 他拖延时间拍出的那一掌,其实就是一种简化版的武学招式。 那种掌法的名字叫震山掌,施展时可以将自己体内的内劲化作暗劲打入对手体内,重创对手筋骨经脉,相对来说,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武学。 前世的林言实力早已登峰造极,以他在武修一道上的造诣,对一些基础的武学做出简化,其实并不算是难事。 但问题在于他连后天武修都算不上,体内的内劲未必能支撑起简化武学的消耗,如果遭到反噬,那么必然会对他自己造成重创。 所以林言才赌了这一把。 在他拍出那一掌的瞬间,庞大的吸扯力瞬间遍布他的全身,巨大的灵力消耗直接强行将他体内的灵力抽了个一干二净。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原本流淌在四肢百骸内的灵力全部汇集而起,猛烈的灵力洪流直接撕开他的经脉,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但武学的蛮横力量也随之展露了出来。 哪怕林言只是简化了一招最简单的武学,其爆发的威力也足以将武修一层大成的黑衣男人当场重创,几乎要了对方的半条命! 也正是因此,黑衣男人砸落在地后,才会觉得认知都受到了冲击。 一个还不如他的小子,怎么可能施展的出来宗师才有的手段? 林言沉沉叹了口气。 还好他早早就掌握了医典,丹田内还有那枚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灵力的黑色小珠,这种程度的重伤倒是也可以接受,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真的没事?”韩妃见林言的脸色微微恢复了几分,问。 “嗯,我可是连你爷爷都能救回来的神医,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能不清楚吗?”林言笑笑,对着韩妃道。 “那就好。”韩妃松了口气,随后瞥了林言一眼:“下次可别这么突然就吐血了,换做别人,恐怕现在已经把车开出马路了。” 林言吐血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心中一紧,好在关键时刻她还能保持内心的冷静,没有做出什么让这辆玛莎拉蒂瞬间失控的事情来。 “咳。”林言摸了摸鼻子:“下次不会了。” 其实在他重创黑衣男人的那一瞬间,喉咙里就涌出了一丝腥甜,只不过他强咬着牙忍了下来,没有当场表露。 当时他隐约间觉得周围似乎还有人正在窥伺这边,如果他没有坚持住,恐怕藏在暗处那人会立刻出手,事情也将会变得更加不可控。 所以他没有强追那黑衣男人,而是选择先行离开,直到远离云洲国际商务酒店,他才再也坚持不住的喷出了这口血。 “...林先生就是治好了韩老家主的那位林神医?” 许建宏坐在后座,听着林言和韩妃的对话,愣了愣,错愕问。 “嗯。”韩妃应了一声,红唇勾起:“许总莫不是先前想要找林神医去看看许老爷子的情况?” “哈哈...只是有所耳闻而已。”许建宏打了个哈哈,尴尬道。 他先前确实有寻找那位林神医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传言中的林神医,竟然就是林言本人。 许建宏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言的视线里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敬畏。 在他的印象里,林言只是一位道法大师,但今天,林言却又展露出了足以重创武修高手的强横实力,甚至还身怀通天医术! 而看林言的模样,才不过二十来岁。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假以时日,林言必然会成为一方巨擘,到那时,恐怕就连海城韩家,都未必能赶上他的高度,许家没有与他为敌,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玛莎拉蒂缓缓发动,向着四院方向疾驰而去。 ... 云州国际商务酒店。 楼下,路边。 一辆挂着海城牌照,车窗上贴着深色反光膜的起亚轿车内。 “伍先生,您看...” 驾驶位上,一名西装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看向后座。 视线所及,一名身着宽松长袍,面色冷峻的男人正坐在那里。 听着西装男人开口,他将视线从停车场方向收回,平静道:“赵毅活不成了。” 西装男人一愣。 “伍先生,您的意思是,赵先生他断了手臂,会危及生命?” “不。”冷峻男人摇头:“再怎么说他也是武修一层大成的人,仅仅只是丢了条胳膊,还要不了他的命。” “那您是指?” “动手的那小子手段有些特殊,赵毅中了他那一招,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冷峻男人目光凛然:“我似乎能看出来他用的是什么手段,但以他现在的境界,如果强行调用那种手段,必然会当场受到剧烈反噬,身负重伤。” “可他却并未展现出什么异样,这一点十分诡异。” “那伍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动手吗?”西装男人问。 “再等等。”冷峻男人抬眼看向玛莎拉蒂离开的方向,沉声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底细。” “如果他真的是毫发无伤,那仅凭我,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果他只是强装样子,那便不足为惧了。” 西装男人闻言,神色顿时一肃:“伍先生放心。” “我会尽快安排人手,试探出他的情况。”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取豪夺 四院。 林母的病房内。 “伯父,伯母,来尝尝这葡萄。” 脸上缠着绷带,一只手打着石膏的虎爷乐呵呵的用另一只手提着一兜葡萄走进房间,热情说道:“我朋友刚送过来的,新鲜着呢。” 自从将自己的基业尽数交给林言后,他就如释重负,留在四院养伤期间,每天都要带点东西过来拜访一番林父林母。 时而提着在云州市中心有名的糕点大师手中定做的点心,时而点上几份星级酒店的精致菜品,至于今天,则是一兜冷链空运来的进口葡萄。 这种葡萄在国内也有种植,但个头略小,口感也有点差异,虎爷可不会在这方面敷衍了事,既然是用来拜访林父林母,那自然要讲究细节。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表现的形式太过贵重,林父林母反而不会轻易接受。 所以为了不让两人有什么负担,他特意扔掉了葡萄的精致包装,挨个将葡萄摘下来洗好,随便套了个塑料袋子,就拎着走了进来。 “...虎爷不用这么客气。” 林振业见到虎爷屁颠屁颠的来到了病房,哭笑不得的让出一把椅子:“你身体还没好,天天往这边跑,还带着东西,这让我们怎么过意的去。” “林伯父言重了,您先坐。”虎爷赶忙摆手,拉着林振业坐回去。 “您也不用叫我虎爷,叫我小赵就行。” “我现在这么做,也是求个心安,毕竟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两位,影响到了两位的生活,你两位就是让我跪下赔罪,都是理所应当。” 虎爷语调分外诚恳。 他已经见识到了林言真正的能耐,两人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有林言作为依仗,他甚至不用担心来自海城韩家大少爷的报复。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对林言的敬畏,感激,以及对林父林母的愧疚了。 每每想到他先前那幅以势压人的嘴脸,他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这可使不得。”林振业摇头。 他和林母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就算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坐拥庞大权势,但自己在虎爷这种老牌大人物面前还是多少有些放不开。 “没事,伯父您早晚都会习惯的。”虎爷乐呵呵的说完,把葡萄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抓出来几枚,递给林父和林母:“来,先吃葡萄。” 林母无奈一笑,接过葡萄,尝了一枚,微微诧异:“这么甜?” “嗯,确实不错。”林振业也尝了尝,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虎爷笑着道:“这是我朋友赶早在超市里精心挑出来的,也不是很贵,两位要是喜欢,明天我就再让他买点...” 砰!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的病房内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病房房门被粗暴推开。 以冯飞,张玲为首,庞豹带着五名表情凶戾的小弟鱼贯而入,顷刻就将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来者不善! 虎爷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大姐,小飞?” 林母看着来人,微微一愣,有些错愕。 林振业则直接皱起眉头。 “呦,这不是我那在腾京高管办公室里工作的小姨父吗?”冯飞大剌剌的立在病房中间,略带嘲笑的视线扫过林振业:“怎么,被开除了?” 林振业表情一肃,没有搭理冯飞,而是看向张玲。 “...大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玲冷哼一声,对着冯飞道:“把协议递过去。” 冯飞嘿嘿一笑,抽出那份房产转让协议,直接拍在林振业的胸口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小姨父能配合我们签份合同。” 林振业沉着脸接过合同,简单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这份合同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直白,通篇强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合同上的乙方自愿无条件的将名下房产所有权转让给甲方。 至于谁是甲方,谁是乙方,冯飞和张玲的态度已经表露的清清楚楚。 母子两人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他们一家人的房子! 赤裸裸的强取豪夺! “...大姐,这十几年间,我们两家无仇无怨,甚至在你们家最难的时候,还是我们出手帮衬的你们!”林振业气的手都微微发抖。 “你们现在,怎么能准备出这么不讲道理的合同!” 张玲脸色微微一僵。 林振业的话,确实说的她有些良心难安。 但一想到惹怒范启平范总的后果,她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陈谷子烂麻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张玲冷然道:“你们一家帮衬过我们不假,但我们有钱了不也帮衬过你们?” “现在你们家那个不长眼的小孩,惹恼了范总,还牵连到了我们,要是不能抚平范总的怒火,我们一家也得跟着你们一家完蛋!” “只是要你们一家的房子,已经算给足你们面子了!” “姐!”林母躺在病床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玲,完全想象不出自己的大姐竟然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把我们一家当成什么了?” “闭嘴!”冯飞毫不客气的冷喝一声,仰起头来,颐指气使的指着林父和林母:“就你们一家这穷酸德行,能算什么东西?” “林言那个不知好歹的贱玩意得罪了我爸的顶头上司也就算了,甚至还敢招惹跟着曹老大混的孙哥,简直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他惹出这么大的事,给我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能四肢健全的活着,已经算是我们给足了他恩惠,要你们家一套房子又怎么了?” 话到这里,冯飞顿了顿,嘴角掀起一抹讽刺。 “反正你们家也惹了腾京,留着这套房子毫无意义,倒不如趁现在还有口气,赶紧把房子转到我们的名下,就当是给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积点德。” “冯飞!你!”林振业怒视冯飞,气的胸口起伏。 “识相的,就赶紧把合同签了。” 庞豹立在冯飞身侧,适时开口威胁:“不然我兄弟们动起手来,你们下半辈子就别想从床上起来了。” “放肆!”沉默已久的虎爷怒喝一声,拦在林父林母身前,沉沉看着庞豹几人:“瞎了你们的眼,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口不择言?” “你是什么玩意?”冯飞不耐皱眉,打量着半边脸被包着的虎爷:“我告诉你,站在我旁边的可是城中区的豹哥!” “豹哥?”赵成虎冷笑:“就是曹兴泽亲自来了,也得叫我一声爷!” “我看你就是...”冯飞刚要呵斥,庞豹就拦下了他,而后皱眉打量着虎爷的身板,沉默半晌后才问:“你是...虎爷?” “虎爷?”冯飞闻言,顿时打了个冷颤。 他家没有搬到洋房的时候就住在云州旧城区,所以虎爷的大名他也是如雷贯耳。 虽然虎爷现今的影响力不及曹兴泽,但毕竟两人是同一级别的人物,都是相当于地下龙头的存在,冯飞听到以后怎么能不惧? “不错。”虎爷冷声应下:“是我。” “原来是虎爷当面。”庞豹瞳孔微微一缩,姿态倒是客气了些:“不过虎爷,我们城中区的人办事,应该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你们冒犯到我身后这两位的头上,就是在冒犯我。”虎爷阴沉沉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插手?” 话音落下,冯飞和张玲都被吓了一跳。 林言一家,怎么就和虎爷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林振业是拿着腾京的钱,去孝敬虎爷了? “呵呵,虎爷,这一家人的底细我了解的还算清楚,据我所知,你们可并没有什么关系。” 庞豹神色如旧:“他们招惹了曹哥手下的得力干将,我们奉着曹哥的命令亲自过来办事,还望虎爷给点面子。” “那就让曹兴泽亲自和我说。”虎爷冷声道:“我摆明了告诉你,别说是你,哪怕今天曹兴泽来了,也招惹不起我身后的二位。” 庞豹的脸色陡然一沉,耐心随即耗尽,冷笑道:“虎爷,你以为现在的云州还是十几年之前吗?” “我们愿意站在这里叫你一声虎爷,同你讲道理,是看得起你,我们要是不把你虎爷当一回事,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这云州地下,早就是曹哥的一言堂了,你看看你现在这狼狈模样,真以为仗着十几年前的威风,就能在曹哥的名头下肆无忌惮不成?” 虎爷的脸上顿时笼罩上一层阴霾。 “今天这房子,你们交也好,不交也好,这份协议,必须给我签了!” 庞豹收回目光,威胁开口:“不然我管你们有什么身份,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个病房!” 话落,五名小弟齐齐狞笑走出,作势动手! 冯飞和张玲相视一眼,也都是松了口气。 尤其是冯飞,最为得意。 虎爷在旧城区名头大又如何? 这云州地下,终究还是曹兴泽的天下! 林言这一家的最大依仗,也不过如此。 然而也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住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林言动手 伴着一道怒喝声落,吴远康沉着脸,一把将冯跃进推入病房! “还不快让他们停手!” 他指着病房里的众人,对冯跃进呵斥。 冯跃进看着病房内的阵仗,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以庞豹为首,五名身形健硕,胳膊,手腕,甚至脖子脸上都有刺青痕迹的地痞无赖将林父林母围住,一副马上就是要动手的模样。 他根本不敢继续想象下去,这些人要是动了手,他今天就彻底完了! “爸?” 冯飞看着冯跃进被推进病房,顿时一愣。 张玲也是颇为错愕,看了看冯跃进,又看了看一旁的吴远康,怔怔问:“跃进...你不是在参加竞标吗?怎么和吴总一起到这儿来了?” “先别管这些了。”冯跃进慌张上前,急忙道:“让其他人出去,我们赶紧给振业他们道个歉,请他们原谅。” “道歉?”张玲不明所以:“给他们道什么歉?” “是啊,爸,我这正逼着他们签字呢。”冯飞也是跟着说道:“只要林言他爸在合同上把字签了,那他们家的房子就归到我们名下了。” “不,不行!”冯跃进让冯飞的话吓得脸色一白:“快闭嘴!” “...合同?”吴远康阴恻恻的看向冯跃进:“什么合同?” “吴总,没什么合同...”冯跃进强笑着想要掩饰。 吴远康脸色一冷,一把将冯跃进推开,快步来到林振业面前。 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林振业,但也能从林振业的眉宇间看出几分与林言的相似之处,显然对方就是林言的父亲。 他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林伯父好,我是鼎云地产的吴远康,平时承蒙林言林先生的关照,您叫我小吴就好。” 林振业顿时一愣。 因为曾经在杨启华的办公室工作,他多少也听说过吴远康的名字,知道吴远康是鼎云地产的老总,云州地产界的老牌人物,性格傲慢至极。 但此刻,立在他面前的吴远康却满脸谄媚,甚至自称小吴,简直和先前虎爷的态度一模一样,一时让他再度有些无所适从。 “林伯父,您手里的这份合同,可不可以给我看一看?”吴远康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可以。”林振业勉强点了点头,将房产转让协议递给吴远康。 吴远康毕恭毕敬的接过,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表情就是直接垮了下来,半边脸上肌肉不住抽搐,恨不得当场掐死冯跃进。 无偿转让房产,就是他自己都未必干得出这种事来。 冯跃进这个混账玩意,简直不把林言一家当人看! “冯跃进,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还不赶紧让这些人滚出去,然后给林先生的家人道歉!” 吴远康暴躁开口,一把将合同抽到冯跃进的脸上。 “是,是,是!”冯跃进磕磕巴巴的点头,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对着冯飞道:“小飞,快让你叫来的这些人出去,不然我们一家就完了!” “我...”冯飞张了张嘴,完全回不过神。 吴远康不是鼎云地产的老总吗? 他承蒙林言照顾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张玲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如见幻觉。 吴远康竟然在向林振业低头哈腰! 这怎么可能? 不等两人开口,庞豹冷哼一声,看向吴远康:“吴总是吧?” “我们可是曹哥的人,你这么叫我们滚出去,是不是太托大了?” “曹哥?”吴远康皱眉:“曹兴泽?” “正是。”庞豹扬起头来,得意道。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那些如腾京董事一般高高在上的云州龙头,这偌大云州,谁听了曹兴泽的大名不得敬上三分? 吴远康固然是云州商界中的老人,但说穿了,吴远康现在的地位和虎爷也差不了多少,远不及曹兴泽,所以吴远康必然要给他们一个面子。 但吴远康的态度却与他想的截然相反。 “曹兴泽算什么玩意?” 吴远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不耐道:“我告诉你,立刻从这个病房里滚出去,不然就算曹兴泽亲至,也保不住你!” 庞豹脸上的得意戛然而止,表情瞬间阴沉。 但还不等他开口,林言就带着韩妃出现在了病房门前。 后者还推着一辆没有坐人的轮椅。 “这么热闹?” 林言挑眉,径直走入病房。 在赶来之前,他换了一身衣服,所以又耽误了一会时间。 毕竟先前的衣服在和黑衣男人交手的过程中被毁的不成样子,后来又溅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要是直接穿过来,恐怕会直接吓到林父林母。 “林先生!”吴远康神色一肃,快步迎来。 林言点头,随后看向林振业,笑着道:“爸,韩妃想和妈聊聊天,你们先出去转转吧。” 韩妃适时的推着轮椅走进病房。 林振业会意,赶忙接着韩妃:“韩小姐太客气了,我太太腿没出事,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要不让我来吧?” “伯父不用在意这么多,伯母还未恢复,这样省些力气,我来就好。”韩妃笑笑,看向林母:“伯母要出来转转吗?” 林振业不由得哑然失笑,也看向林母。 林母轻轻叹了口气:“好。” “叹气干什么?”林振业上前,将林母扶到轮椅上,轻声道:“剩下的就交给小言吧。” 林母点了点头。 韩妃推着她,有说有笑的与林振业一同离开。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言脸上的温和才逐渐淡去。 他视线一转,径直落到庞豹几人的身上:“曹兴泽的人?” “...不错。”庞豹直视林言:“你是谁?” 林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庞豹,而是笑了笑:“那上次孙雷滚回去的时候,没有警告过你们,不要来惹我吗?” 庞豹目光顿时一凝:“你就是那个对孙哥动手的小子?” 听到这里,周围的五名小弟都是一并看向林言,面色不善。 “看来他并没有给你们警告。”林言轻轻摇头。 “哼,小子,你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一名小弟闻声,嗤笑开口,不以为意的看着林言,脸上尽是挑衅。 “谈不上动手,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而已。”林言淡淡开口,迈步山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名满脸挑衅模样的小弟。 对方面露不屑,刚要抬手一巴掌甩开林言,开口嘲讽,紧跟着却突然浑身一震,只觉得脖子猛地一麻,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子随即轰然倒地! 第一百四十章 不滚便死 一瞬之间,众人脸上全都涌出浓烈骇然! 那名倒下的地痞无赖身形足有一米八,体格虽然算不上极端魁梧,但也远比普通人健硕的多,在他的手腕上,甚至还能看到几条浅浅的刀疤! 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可林言只是拍了拍他,他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如同死了一样!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干了什么!” 一名靠近林言的地痞神色骤变,惊疑不定的死死盯着林言。 “没什么,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林言摊手,平静说道。 “放屁!”那名地痞表情狰狞:“小子,我告诉你,我们可都是跟着曹老大混的,你得罪了我们,就是在得罪曹...!” 他话音未落,林言就陡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同样拍了拍他的脖子。 那人脸色骤变,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是同样砸倒在地! 另外三名地痞见状,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压根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手段。 林言只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先前那两人的脖子,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但那两人却紧跟着就栽倒在地,如同在一瞬间被夺去性命! “...小子,你这是在和我们城中区为敌!” 一名地痞惊惧之余,咬牙切齿的狰狞开口,同时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死死盯着林言,不敢让林言近身半步。 “你在威胁我?”林言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问。 “那又如何!”那名地痞沉着脸道:“我们城中区的曹老大,已经是这云州地下当之无愧的龙头,今天这梁子既然结下了,你就别想...!” 蓬! 他话到一半,身形陡然倒摔而出,重重砸出病房,撞在楼道墙壁上! 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当场昏死在地! “我不喜欢被威胁。” 林言立在原地,收回手来,淡淡摇头。 仅剩下的两名地痞见状,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一股寒意。 他们相视一眼,虽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恐惧,但还是决定搏上一把,咬了咬牙,骤然暴起! 可还没等他们冲出两步,林言就先一步的来到了他们身后,双手在两人的后背轻轻一按。 蓬! 两道闷响同时炸开,两人身形随之摔飞而出,同样砸入楼道! “你!” 庞豹死死瞪着林言,表情阴沉至极。 “我今天耐心不多,所以不想和你废话。”林言甩了甩手,漠然看了庞豹一眼:“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小子,你真以为我们拿捏不了你?”庞豹视线压抑,咬牙道。 “这是事实。”林言平静道。 “笑话!”庞豹怒极而笑:“曹哥手下汇集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你这种小东西能想象得到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哪来的底气!” 他一步迈出,浑身肌肉紧绷,抄起一拳就是直奔林言面门! 到底是打过地下黑拳,足以以一对五的狠人。 这起手一拳看似简单,实则大开大合,相当刚猛! 如果对方选择强接,必会受到重创,而如果选择躲避,那么对方接下来就必然会被他直接压制,直至无力反抗! 但面对这一拳,林言只是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点。 “...不自量力!” 庞豹见此,如受奇耻大辱,心中怒意更胜! 就是顶级格斗高手,想要格挡这一拳都要全力以赴,林言却只伸出一只手指来,这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他直接调用全力,意图将林言的手指生生砸断! 然而就在拳指交接的那一瞬,一股恐怖的力道瞬间炸开。 庞豹身形骤然停滞,胳膊剧烈震颤! 咔嚓嚓! 骨骼崩裂的密集声响接连响起! 庞豹的胳膊直接无力的垂落下去,脸色瞬间无比涨红,控制不住的痛苦低吼! 他的胳膊,废了! 林言淡淡收手,抬眼扫过庞豹:“要么滚,要么死。” 寥寥话落,庞豹身形一颤。 他顾不得手臂的剧痛,咬牙狠狠看了林言一眼,一言不发的踉跄着走出病房,重重关上房门! 不大的病房内,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吴远康站在林言身后,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一直以来,他畏惧的都是林言背后的权势,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林言身上所拥有的手段,甚至比那权势还要恐怖的多! 仅仅只是轻轻拍上两下,就能把人拍到昏死,轰出病房,甚至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废了庞豹的胳膊,这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手段! 冯跃进,张玲,冯飞,同样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尤其是冯飞。 别人不清楚庞豹的能耐,他可清楚! 林言这么简单的就解决掉了庞豹一行人,几近让他呼吸停滞! “林先生。” “需不需要我对曹兴泽下手?” 一直没有开口的赵成虎这才凑到林言身畔,眼中闪过一抹敬畏。 “你养伤就好。”林言回答。 他伸手从吴远康的手里拿走冯跃进准备的那份房产转让协议,从头到尾的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合同准备的不错,签字吧。” 林言从病床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一支笔,连带着协议,扔到冯跃进面前。 “签,签字?”冯跃进勉强回过神来,有些不明白林言的意思。 “乙方自愿无条件将房产所有权转让给甲方。”林言平静道:“我觉得你很适合乙方,你觉得呢?” 冯跃进身形僵住,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言,我和你大姨就只有这一套房产...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林言打断冯跃进,笑了笑:“这份协议不是你们准备的吗?” “你们想要我家房子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我怎么能?” “我...”冯跃进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喉咙里灌了铅。 “...林言!”张玲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也是听出了林言话里的意思,顿时黑下脸来,习惯性的对着林言呵斥:“你怎么说话呢!” “你一个小辈,还想逼着你姨父签合同?要把我们家辛辛苦苦攒钱买下的房子交到你们手里?” “你怎么敢这么做!还讲不讲道理!” “闭嘴!”虎爷和吴远康几乎是同时冷喝出声,阴沉沉的盯向张玲。 张玲被喊的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场上还有两位对林言毕恭毕敬的大人物。 冯跃进也被张玲的突然开口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张玲,刚要说些什么,林言就是轻笑出声。 他来到张玲面前,抬手给了张玲一巴掌。 啪! 张玲猝不及防,直接被抽倒在地! “道理?” “你逼着我爸妈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道理?” 林言笑着反问,声音森然。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无所有 张玲难以置信的瞪着林言,全然没想到林言竟然敢对她动手。 即便林言的问题让她无从辩解,她的心头还是冒出浓烈恼怒,指着林言的鼻子就是要骂出声来。 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虎爷和吴远康就纷纷冷哼一声,冰凉刺骨的视线居高临下,横扫而来,直接将她心头的恼怒尽数吓退! 惊悸之余,她的心中全是无法接受。 林言明明只是一个要出息没出息,要能力没能力的小孩,吴远康和虎爷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什么甘愿站在他这个玩意的身后? “...林言,你真的要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不成!”张玲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厉声质问。 “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而已。”林言收回目光:“你们要我家房子要的理直气壮,那我现在要你们的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家的房子,前前后后可是花了好几百万!”张玲尖声道:“况且那也是你惹祸在先,牵连到了我们,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我惹祸在先?”林言好笑反问:“范启平当时站在这里公然污蔑我爸,难道在你们看来,我不仅不能让他道歉,还要低头讨好他?” “当然不是!”吴远康听到这里,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对着林言说完,冲到张玲面前就是踹出一脚,咬牙切齿道:“贱人,闭嘴!” “范启平那个混账玩意不知死活,林先生就是要了他的命都是理所应当!” “对,对!”冯跃进在一旁也跟着连连点头,向着林言哀声道:“林言,你大姨她不分轻重,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一家做得不对,我们承认。” “那就签字。”林言淡淡道。 冯跃进浑身一颤,心中一片凄凉。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跃进!”张玲从地上爬起,看着满脸愠怒的吴远康,面如死灰的冯跃进,心中剧烈一颤,死死抓住冯跃进的手:“...不能签啊!” “...爸!”冯飞也是满脸不甘,喊了一声冯跃进,愤怒的瞪向林言:“林言,我爸我妈也不是没帮过你们家,你简直欺人太甚!” “那你倒是说说,你爸你妈都帮了我家什么?”林言直接看向冯飞。 冯飞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任凭脑袋里记忆如何翻动,除了要报复林言,以及要夺走林言房子的念头之外,他竟是找不到一点他家帮过林言一家的地方。 “...够了。”冯跃进无力的对着冯飞呵斥一声,颤抖着拿起笔来:“...这份协议,我签。” 一句话落,冯跃进的身上的那股心气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 曾经不将林言一家当人看的傲慢,得意,轻蔑,高高在上...全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也是彻底崩塌,不剩半分。 “爸!”冯飞表情难看。 “跃进!”张玲拼命摇头。 但迎着他们的注视,冯跃进却没有丝毫停留,拿起笔来,签下名字。 冯飞和张玲不清楚林言背后站着的都有什么人,可他清楚。 韩妃,周海庭,许万城,许建宏... 任何一位,都是立在云州上流巅峰,足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他就是抬头仰望,都未必能仰望的到这些人。 他一家人自以为是,想要林言一家的房子在先,林言拿走他们的房子,只不过是将他们的手段还到他们的身上。 虽然两栋房子的价格并不对等,但对两家人而言,这都是他们唯一的房子。 冯飞和张玲找上林父林母时,对方的心情恐怕也与他们几人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不是。 只是当时的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林父林母的想法。 他们在意的,只有那间老房子。 平心而论,林言做的其实也并不过分。 以林言现在所展露出的身份,就是直接剥夺他们家的一切,都是轻而易举,不过一句话的事。 而冯跃进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靠着亲戚间的关系博取林言的同情。 可就连这唯一的办法,也被他们早早断绝亲戚关系的发言给舍弃了。 此时此刻,除了低头签字,冯跃进已经别无选择。 “林言,协议签好了...”他酸涩开口,将协议递出。 林言接过,随手交到吴远康的手上,视线一转,看向冯飞:“城中区的人,是你叫来的吧?” “...你还想怎么样!”冯飞红着眼看向林言,表情狰狞:“我家的房子你都拿走了,还不够吗!” “你带着合同又带人,只是想让他们看看你要房子的过程?”林言反问。 冯飞脸色难看至极。 他今天带着庞豹几人过来,就是为了借机报复林言和林言的家人,可没想到林言竟然会带着两个大人物回来,更是出手将庞豹吓退! “断他一条胳膊,就当是个警告。” 林言淡淡开口。 虎爷闻声,立刻应下,沉着脸走向冯飞! “林言,小飞可是你的表弟啊!” 冯跃进被吓了一跳,脸色苍白,想要凑上前来求情:“他叫的人也没有动手,你不能断了他的胳膊啊!” “你也好意思求情?”虎爷冷笑一声:“先前曹兴泽手下的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围住林伯父和林伯母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要不是林先生来的及时,这个不长眼的小贱种早就让人动手了!” “依我看,别说是断一条胳膊,就是把他腿拧下来,都绰绰有余!” 话落,虎爷不顾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的冯如何抵抗,直接抡起唯一没事的拳头,一拳砸在冯飞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伴着惨叫一并响起,冯飞痛苦摔倒在地,哀嚎扭曲! “小飞!” 冯跃进和张玲都是冲向冯飞,眼中同样痛苦。 “太吵。”林言道。 虎爷神色一肃,大踏步上前,抬腿一脚直接将冯飞踢晕。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冯跃进和张玲完全不敢反抗,心中尽是悔恨。 “剩下的,就是你当年拿走的那笔钱了。”林言看向冯跃进。 冯跃进张了张嘴,心脏如坠深渊。 他隐约能明白林言的意思。 当初他拿走的那笔钱,虽然只有十几万,但却支撑起了他现今所拥有的全部生活。 同样,也让林振业被生活生生压垮,苦苦工作十几年都不见起色。 林言既然主动提起这一茬,那就必然是要连本带利的收回那笔钱所带来的全部收益。 换而言之,就是要他拿出他名下的全部财产! 可若真的做到这一步,他们家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任总裁 云海盛庭,高层,行政套间内。 “吴总,公司已经注册完成,办公地点也已经租好了。” 一头金色长发,身材欣长,几乎与国际顶尖超模不相上下的外国女人立在吴青兰面前,微微低头,以流利的中文汇报道。 “嗯,那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吴青兰平静应下。 此时的她,只穿着一层单薄的暗色调丝质睡袍,腰间系带相当宽松,颇具成熟韵味的身姿饱满之处呼之欲出,若隐若现的柔白更是惹火至极。 “我准备就近将小涛送回学校,同时让你去学校里照顾他。” 吴青兰坐到化妆镜前,轻轻涂抹着保养得当的水润侧脸,轻声道。 金发女人一愣。 “吴总,公司刚刚做好初期准备,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我协助处理,如果只是您一个人的话,难免更加劳累,公司正式运营的速度也会延缓。” “无妨。”吴青兰抬手勾出眼线,拉起纤细睫毛:“我让你准备这间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引那个叫林振业的男人入局而已。” “在公司运营的问题上,你无需担心什么,等到小涛返回云州大学后,你就去那里担任一段时间的客座老师吧。” “以你在国外的学历和在商界的资历,进入那所大学绰绰有余。” 金发女人闻言,迟疑片刻,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吴青兰点头,取出一只色泽略深的口红,在唇上涂出勾人色泽,幽幽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去见一个人。” ... 四院,病房。 “林言,我知道我这些年来做错了很多...” “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们家...” “当年的那笔钱,我可以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赔给你们...我也可以跪下,给你们家里道歉,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冯跃进深深低着头,痛心疾首的向着林言哀求。 他已经将房子交出去了,如果林言真的要和他清算,那他名下仅存的财产差不多都会被林言取走,他们一家将再度变得一无所有,穷困潦倒! 他早就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能耐,一旦回到以前那种一贫如洗的日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维持生计。 “不用。”林言淡淡打断冯跃进:“我只会取走不属于你的财产,你靠着自己能力换来的财产,依然还是你的。” “不,林言,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几乎都来自当年的那笔投资。”冯跃进无法接受,仓皇道:“你不能这样,不能逼着我们一家走投无路啊!” 林言闻声,可笑的摇了摇头。 “十多年了,冯跃进。” “你当年拿走的那十几万,我爸用几千几千的工资一点一点的还上,而你则顺风顺水,一路高升,到现在却连自己赚到的财产都没有?” “我也是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冯跃进低着头,艰涩道。 林言收回目光,不想再和冯跃进废话,转而看向吴远康:“清算他名下财产和那份房产转让协议都交给你,你应该能办好吧?” “林先生放心,当然可以!”吴远康立刻应下。 他正愁没机会在林言面前表现自己,这次事情要是处理好了,保不齐能在林言那边留下些许好印象,借此交好林言。 “那就这样吧。”林言点头,转身走向病房外。 “林先生,不用让他们当面给伯父伯母道个歉吗?”虎爷匆匆跟在林言身侧,低声问。 “不用。”林言淡漠道。 从冯跃进一家人拿出那份房产转让协议开始,他们就已经伤透了林父林母,彻底和林言一家撕破了脸。 即便让他们当面给林父林母道歉,也未必会让林父林母舒服多少。 对于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不见既是舒心。 冯跃进眼睁睁的看着林言离开。 直到病房房门关上,他再也支撑不住的颓然瘫倒,面如死灰。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除了一片绝望之外,只剩深深懊悔。 如果他先前能顾及到和林言一家的亲戚关系,那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一步,哪怕有半点余地,他也能保住自己的身家,甚至借着林言的关系更进一步,彻底坐稳云州上流。 但可惜,先前的他太过自以为是,终究还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 林言离开病房。 昏死在走廊内的那五名地痞无赖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庞豹叫人带走了,还是被四院的安保清理下去了。 他来到走廊边,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并没有见到韩妃和林父林母三人的踪影,于是拿出手机,给韩妃打了一通电话。 直至电话接通,他才知道韩妃已经带着林父林母去吃午饭了。 林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了地址,赶了过去。 韩妃这次选的是一家粤菜馆,口味相对清淡一些,也更适合身上有伤的林母养身子。 餐桌上,林父林母和韩妃聊得有说有笑,直到林言来到桌边,他们才注意到林言,让林言一时无语。 林父和林母倒是没有多问有关冯跃进一家的事,林言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冯跃进打算把当年拿走的钱还回来。 林振业闻声,摇了摇头,一时间满脸感慨。 期间,许建宏还给韩妃打了一通电话,询问需不需要他帮忙。 他在来到四院时,就直接去了急诊,所以才没和林言韩妃一同来到林母的病房,不过他的伤势倒也算不上严重,不需要进行什么手术,只要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再慢慢修养,就可以恢复了。 午饭结束后,林言和韩妃将林母送回了病房。 同一时间,随着云洲国际商务酒店内的联合招标结束,有关腾京竞标失利的消息在云州迅速扩散开来,动荡很快就反映到了腾京的股票市值上,难得有会涨的市值再次有了落入颓势的苗头。 林言倒是不急着在这时对腾京下手。 从四院离开,他坐着韩妃的车回了家。 虽然林言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实际上先前强行调用武学所产生的伤势已经给他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影响,不仅自身实力骤降,甚至日常行动都受到了影响。 这也是林言直接对庞豹几人动手的原因,如果不将他们干脆利落的清理出病房,等他伤势扩大,实力大打折扣的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林言回到卧室,盘坐在床上,取出银针。 他一边无比纯熟的沿着经络为自己施针,一边调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释放精纯灵气,以银针为引,逐步融入到他体内破损的经脉之上。 随着黑色小珠的不断震荡,精纯的灵气被林言抽丝剥茧一般的引出,随着银针没入体内经脉,以极快的速度修复起经脉的伤势来。 感受着这种恢复速度,林言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异色。 如果是前世的他经脉受损,那只能通过银针引导外界的灵力入体,以一个相当缓慢的速度来恢复伤势。 但现在,有了黑色小珠,结合他对医典的掌握,这种程度的伤势他已经完全可以不放在眼中,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彻底的恢复! “这个黑色小珠的效果,确实是有些变态了。” 林言轻轻咂舌,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 是夜。 腾京大厦高层,董事办公室。 柳生心烦意乱的关闭了正映着一片颓势的腾京股票的平板屏幕,双手撑在名贵的木质办公桌上,目光阴晴不定。 现在的他,已经无暇去顾及集团市值的问题了。 林言在云洲国际商务酒店内留下的话,在他耳边久久萦绕不散。 柳生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就是有人推门而入。 “柳董,您有什么事吗?”顾逸晨走进办公室,问。 柳生眉头一拧:“沐助理呢?” “沐助理?”顾逸晨一愣,而后解释道:“是这样的,柳董,沐助理于今天下午递交了辞呈,离开了公司,就是您刚回来那会。” “辞呈?离开公司?”柳生眉头皱的更紧:“她不是我的私人助理吗?没有我的同意,人事也敢通过她的辞呈?” “这倒和人事无关。”顾逸晨道:“沐助理的辞呈,是由总裁亲自过目,并且通过的。” “...你说什么?” 柳生脸色一变,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总裁?” “哪里来的总裁?” “这同样也是今天下午的事情。”顾逸晨继续解释道:“您还没回来的时候,由集团董事会前两大股东发布了通知,新任总裁已经正式开始接管集团事宜,只不过总裁本人还没到公司办公室,是在线上处理的。” 柳生表情直接难看下来。 由董事会前两大股东通知,那担任腾京总裁的,只能是柳清瑶。 柳清瑶竟然提前上任了! 现在腾京正值多事之秋,柳生只有掌握集团大权,才能将一切安置好,保证不会让柳煜鹏在集团内留下的暗手提前暴露出来。 可柳清瑶现在的突然上任,却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先出去吧。” 柳生对着顾逸晨摆了摆手,目光压抑的坐回了椅子上。 顾逸晨应下,退出办公室。 柳生深吸一口气,已经顾不上再思考林言要求腾京公开道歉的事,取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拨通柳煜鹏的电话。 也就在这时,一个无比熟悉的来电显示突然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柳生神情一肃,立刻按下接听。 “...滚到腾京顶层董事长室来!” 冰冷话音自听筒中传出,听得柳生身形僵硬,透体生寒。 ... 怡水小区。 林言结束疗伤时,已经临近凌晨。 他体内的伤势正在逐步稳定下来,大部分经脉的修复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他的体内有灵力不断流转,残余的伤势就会慢慢恢复。 至于他的实力和行动,也已经完全不受影响了。 不过林言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拿着纸笔来到桌边,准备给虎爷的手下们安排一份训练规划,尽快将这些人的实力整合提升。 等这些人的训练初见成效时,作为柳生得力臂膀的曹兴泽,就该从云州地下退出了。 夜幕深沉。 小区外。 一辆挂着海城牌照的起亚轿车缓缓停下,车内没有开灯,深色的遮光贴膜与浓稠夜色融为一体,给人以森森压抑。 车门打开。 两人相继下车,悄无声息的乘着漆黑夜幕,冲入小区之中。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柳生惶恐 腾京大厦。 顶层,董事长室。 柳生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踩着昂贵的东欧手工地毯走入室内。 天花板上的精致吊灯并未打开,只有办公桌边亮着一盏略微昏暗的暖色阅读灯。 一名身着意式休闲衬衫,身形高瘦的年轻男人正背对柳生,负手而立。 在他的面前,是一面可以平视深沉夜幕的开阔落地窗。 “...柳少。”柳生毕恭毕敬的低下头来。 眼前这位年轻男人,就是当今云州柳家的少爷,柳煜鹏。 只是半晌过去,柳煜鹏都未做出回复。 一片静谧下。 柳生僵硬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呼吸压抑,额头渗出涔涔冷汗。 “柳清瑶接管腾京了,你知道吗?” 良久,柳煜鹏略带低沉的话音突兀响起。 柳生身形一震,擦了擦汗,涩然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刚刚才知道?”柳煜鹏闻声,语调转冷:“柳生,你应该知道我先前把你放进腾京,是为了什么吧?” “当然知道。”柳生连连点头:“完成您在集团暗处的布局,稳住集团运营,直至将集团交到柳清瑶的手里,助您登上家主之位。” “...那你做到了吗?”柳煜鹏转身,直视柳生,开口反问。 稍有显长的细碎刘海阴影微微遮住他的眼帘,颇有几分俊朗的白净脸上,带着几分目视可见的森然阴沉,令人心中生悸。 柳生张了张嘴,心脏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上:“柳少,事情发展至此,只是一个意外,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 “意外?”柳煜鹏嘴角挑起,露出两排惨白而整齐的牙齿:“杨启华的老底被人扒的干干净净,如数家珍的公布在媒体面前,以至于腾京声誉遭受重创,合作方纷纷撤资,陷入公关危机,在二级市场一蹶不振。” “而你的应对方式,却只是拿着集团的现金流去止损,发出一份似是而非的声明,妄图借用许家万恒的资金来挽救腾京。” “可在今天的竞标大会上,你不仅没有拿下地皮,甚至还导致地皮流拍,让腾京成了云州上流社会的笑话!” “柳生,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腾京落到这般地步?” 柳生满脸苍白,说不出话。 从杨启华事发到现在,腾京可谓是步步受挫。 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林言持枪闯入腾京高层会议室,直接压得众多腾京高层当场跪地俯首,法务部甚至当天就取消了对林振业的起诉,没人敢再招惹林言。 面对这些一提林言就色变的腾京高层,以及集团市值的骤跌,柳生根本没办法对林言一家下手,只能借着吴青兰给的机会,发出一份声明。 本来事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只要腾京能拿下地皮,一切就都可以转危为安,柳生也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去处理林言一家。 可腾京却偏偏没有拿下这块地皮! 柳煜鹏扫过柳生难堪的脸色,眼帘垂下:“...我会为你争取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内,柳清瑶不会出现在公司里,你的权力也不会被分下。” “这半个月内,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那你应该清楚后果。”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如狼一般的双眼中折射出深沉乌光。 “我不喜欢留着没用的人。” 柳生心中发颤:“...柳少放心,我会尽全力将集团扶回正轨!” “你最好可以做到。”柳煜鹏转身,来到办公桌边。 他看着办公桌后的那个代表腾京董事长的位置,眼底深处毫不遮掩的露出浓烈渴望。 “最迟明天之前,我要见到腾京的新声明,有关转移集团资产一事,就全交到那个杨启华办公室里的职员身上吧,同时即刻展开追责程序。” “你也应该明白,腾京现在缺的不是几千万的资金,而是投资方与合作伙伴对腾京高层的信任。” “不论那个职员能不能赔出钱来,该做的样子都要做到位。” 听到这里,柳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他内心挣扎片刻,硬着头皮道:“...柳少,这样恐怕行不通。” “杨启华办公室里的那个职员,有个叫林言的儿子。” “就是这个林言,先前持枪闯入了集团高层会议室,开枪将杨启华打成重伤,逼着集团高管尽数下跪。” “地皮竞标,也是因为他的插手才会功亏一篑。” “这小子太邪门了,背后还站着韩家韩妃,云庭周海庭,万恒许万城,许建宏...” “他甚至还知道柳少您留在云雾山庄的暗手,并且威胁我三天之内以腾京的名义向他的父亲公开道歉,不然就直接对外公布云雾山庄的隐患。” “...你说什么?”柳煜鹏猛地转头看向柳生,眉毛更是直接掀起! 柳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极具冲击力! 一个办公室职员的儿子,不仅持枪闯入了腾京高层会议室,破坏了腾京的地皮竞标,背后甚至有韩妃等顶尖名流簇拥,更是还清楚云雾山庄的隐秘! 这怎么可能? 柳煜鹏心中荡起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柳生是一派胡言,但柳生脸上的苦涩,却让他不得不接受柳生所说出的那几句极其惊世骇俗的话。 “...明天天亮时,我要见到这个林言的全部资料。” 柳煜鹏脸色变换片刻,视线阴沉道。 “是。”柳生应下。 “另外,他既然想要腾京的道歉,那就先给他一个道歉。” 柳煜鹏深吸一口气,迈步来到窗边,望着深沉夜幕,表情森然。 “至于讨要这个道歉的代价,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承受的起了。” ... 夜深。 林言按照前世的经验,设计出了一套适合给虎爷部下们所用的训练计划。 这份计划分为两个阶段,分别是相对简单的适应阶段,以及将身体素质逐步提升至临近极限层次的入门阶段。 前一个阶段由一些相对“温和”的训练方式构成,其中所包含的训练量,已经逼近常人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如果没有一定的底子,贸然接受这种层次的训练,极有可能会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严重损伤。 而后一个阶段,则是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手段。 在这一阶段内,每一个环节都足以将人的全部气力榨取干净,直至肌肉力竭,触及筋骨极限。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更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体最基础的限度所在,而后通过训练不断拔高,直至逼近真正的人体极限,突破桎梏,便是武修! 不过以赵成虎手下这些人的年龄而言,身体素质已经被后天的条件所牢牢限制住,想要在这个基础上成为武修,恐怕要花费数年的时间。 但林言的目的却不是将他们养成武修。 只要这些人能顺利通过这两个训练阶段,身体素质就都会得到质变一般的飞跃式提升。 到时,就算再对上曾经重创他们的张爷和吴爷那种级别的高手,他们也完全可以凭借着人数优势将对方牢牢控制! 清理起云州地下,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林言嘴角一挑,收起训练计划。 但就在他准备回房间好好休息一番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突兀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林言双目轻眯。 自从掌握道典后,他脑海内的神魂精力便随着道典秘法进入到了一种无时无刻都在自行修炼的状态,也是因此,他的感官都得到了相当敏锐的提升,可以很清晰的察觉到周围的风吹草动。 此刻,他隐约能感知到,有两人来到了他家所在的这栋老旧单元楼内,正顺着楼梯迅速上楼。 这两人的脚步相当敏捷,上楼过程更是安静,甚至连楼道内的老式声控灯都没有惊动。 他们周身都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凌厉气势,显然不是善茬。 察觉到这两人的踪迹,林言嘴角的弧度里随之多了一抹玩味,心念一动,汇集在脑海中的神魂精力瞬间扩散而出!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午夜惊魂 一瞬之间。 以林言家为中心,整个单元楼内的八卦格局骤然调转,一股相当玄奥晦涩的力量波动迅速弥漫而过。 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变换。 漆黑楼道内。 正在向着楼上疾行的两人突兀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 一人身板稍显壮硕,皱了皱眉,极其不自然的压低声音:“我刚刚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确实。” 另一人跟着点头:“我也没来由的感到了一股冷气儿。” 稍显壮硕的男人心中顿时一凛:“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另一人皱眉摇头。 “我们现在在四楼,上楼时也没闹出什么动静,这个时间那小子恐怕已经睡着了,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倒也是。”稍显壮硕的男人微微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先上去看看。” 另一人应下,只当两人是神经紧绷导致的过度敏感,并没有多在意什么。 他们一同动身,迅速穿过五楼,直接来到这栋单元楼的顶层。 但就在两人停下脚步,打算查看门牌号时。 一段向上徐徐延伸的楼梯,极其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稍显壮硕的男人表情骤然僵硬。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楼道内,这段凭空出现的楼梯仿佛是自漫无边际的幽暗深处延伸而出。 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通往何处,给人以森森不详。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向着身侧另一人问道:“这栋居民楼不是只有六层吗?这段楼梯又是怎么...?” 说着说着,他话音逐渐放低,双眼止不住的骇然睁大! 目光所及。 原本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人,竟然不知何时就凭空消失了去! 一片黑暗中,只剩他一人站在这里! 稍显壮硕的男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强压着没有惊呼出声。 他后退两步,向着这一层住户的门牌号看去。 但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片模糊。 不论他如何贴近,门牌号上都像是包裹了一团浓雾,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妈的,见鬼了不成?” 男人惊疑不定的收回视线,隐隐觉得头皮发麻。 但长期的训练出来的胆量,还是能让他守住几分镇定。 思索片刻,这位稍显壮硕的男人并不打算留在原地,而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踏上了那段突兀出现的楼梯,迅速向上掠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上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是来到了另一个楼层。 这层的布局和上一层如出一辙,根本就不是单元楼的楼顶。 脚边不远处,还有另一段楼梯自黑暗中延伸而出,透露着死寂的惊悚。 稍显壮硕的男人咽了口吐沫,看向这一层住户的门牌号。 入眼所见,依然是一片模糊。 他舔了舔嘴唇,踏上这一层的楼梯,来到了下一个楼层。 而这处楼层的情况,依然与前两层别无二致。 门牌号依然模糊如迷雾,还有另一段楼梯自黑暗中延伸而出。 稍显壮硕的男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他十分确认他走进的是一栋除去负一层的地下室外,整体只有六层高度,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式居民楼内。 可现在一路走来,他已经走了至少八层的楼梯! 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此次的任务,忍不住的低喝一声,想要点亮楼道内的声控灯。 但不论他如何高声开口,楼道内的声控灯都毫无反应。 最为诡异的,是他话音落下后,这楼道内竟然安静的出奇。 如同置身一处极度开阔的场地,不论他怎么开口,都没有半点回音! 稍显壮硕的男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心头的恐惧越发浓烈。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勉强照亮一点楼道。 而后,他不敢往上,掉头直接向着楼下冲去。 但不论他走下多少段楼梯,都如同在原地打转,每到一个楼层,都始终不见楼梯消失,所见到的住户门牌号也一直都蒙着一层迷雾。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停在原地,慌张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派他前来的那人的号码。 随着接通的铃声响起,他心中的惊悸倒是散去不少。 只要手机还有信号,能与外界联络,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随后,电话接通。 稍显健硕的男人急忙对着手机道:“王哥,出事了,我好像撞见了鬼打墙,被困在了那小子所在的单元楼里,您快想办法帮帮我!” 匆忙话落,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男人焦急的等待着回应,半晌过后,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手机手电筒所发出的光亮,也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整个楼道内,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稍显壮硕的男人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拿起手机就是想点亮屏幕,重启手电筒。 但此刻,握在他手里的手机却像是失灵了一般,屏幕不住的闪烁着,任凭他如何操作,哪怕是强制关机,都起不到半点作用! “草!”他惊悚至极的低骂一声,呼吸都有些微微发抖。 也就在这时,一道森森发冷的声音,突兀自他的手机听筒中传出。 “你想出去?” 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漠然响起,幽幽传来,在闪烁的手机屏幕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稍显壮硕的男人如同触电一般,直接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只见尚在发亮的手机屏幕直接穿过了楼层住户家的墙壁,远远划出一道弧线,而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一幕,更是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明明是在楼道之内,可那手机却生生穿过了墙壁而消失,简直诡异到了极致,令人毛骨悚然! 紧跟着,先前响起的那道声音就是再次响起。 “你想出去吗?” 虽然这道声音还是相当可怖,但语调里似乎带上了些许无语,只是正处于情绪紧绷的男人并未注意到这点细节,直接被吓得踉跄倒地。 “你,你是什么东西!”他对着面前的空气惊恐质问。 “这不重要。”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闯进这里,我就可以放你出去。” “我,我只是来这里拜访朋友!”稍显壮硕的男人虽然惊惧,但还是本能的没有说出实话。 楼道内的空气陡然一静。 一股可以清晰察觉到的森然寒意,徐徐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看来你不喜欢说实话,那就一直留在这里吧。” “放心,不管过去多久,都不会有人救你出来。” 那道声音缓缓响起,听得男人脸色惨白。 “等...等等!”他惊惶不已,再也顾不上隐瞒:“我...我是奉着王哥的要求过来,打算找一个住在这里六楼的小子,试试他的身手,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是故意惊扰到您的,请您放我一马,我马上就滚,求求您了!” “王哥是谁?”那道声音幽幽问道。 “王哥...王哥是海城韩家大少爷韩阳的司机兼助理,他叫王明旭。”男人赶忙回答,声音颤抖,不敢有半点迟疑。 “海城?这里是海城吗?” “不...不是,这里是云州。”稍显壮硕的男人仓皇道,听了这句话,他越发觉得自己此刻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死在这里的冤魂厉鬼给缠上了,接下来说话必须要讲的分外详尽,才能让对方信服。 “这里既然不是海城,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身形一僵,张了张嘴,想到自己这些人同王明旭来到云州的真正目的,下意识的陷入了迟疑,不敢直接交代出来。 可一想到他如果不说,那自己就会交代在这,他的心中顿时就是一沉。 咬了咬牙,他再也顾不得迟疑,直接和盘托出! 第一百四十五章 韩阳歹意 这个稍显壮硕的男人此次随着王明旭前来云州,主要是为了趁着地皮竞标时的空档,直接将韩妃变成如韩家四少爷一般的植物人。 而后,借此强逼已经醒来的韩老爷子现身,将两人一网打尽! 通过上次交锋的失利,韩阳已经得知了韩妃身边还存在着一位道法高人。 所以他特意从韩家之内请出来了一位武修一层大成,以及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为,此次行动坐镇,势必要将韩妃起势的苗头扼杀在云州。 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韩妃身边不仅有道法大师,竟然还有不亚于武修一层大成的高手存在。 那人仅凭一掌,就直接击毙了武修一层的高手! 另一位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对韩妃身边那人展露出的手段十分忌惮,不敢轻易动手,但却隐约能看出那人似乎是受了重伤。 因此,王明旭才派人跟着韩妃身边那人来到这个老旧小区,打算趁着深夜,试探出那人的底细。 如果那人真的受了伤,就要立刻通知王明旭。 届时,另一位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会迅速赶来,直接将韩妃身边的那名武修高手当场击杀,彻底断掉这个能保韩妃周全的依仗! 除了两位武修高手以及王明旭之外,这次奉命前来云州的韩家来人,包括稍显壮硕的男人和他的同伴在内,还有五人。 这五人的实力都和稍显壮硕的男人相差不大,是接近一般武修的水平。 男人缓缓将一切都交代而出,说到最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临行之前,王明旭曾再三叮嘱过他,不论如何都不能向外人透露此次行动的目的。 但现在,他既然都说出来了,那也就彻底放开了。 反正也只是对冤魂厉鬼交代,又不是对人,不至于流传出去,说了就说了,虱子多了不痒。 但当他话音落下时,却突兀的感觉到了有阵阵清凉晚风拂面而过。 稍显壮硕的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入眼所见,他似乎正立在那栋老式居民楼的天台之上。 头顶是泼墨夜幕与万里星空,面前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略显普通的年轻男人。 他的同伴正倒在对方的脚下,生死不知。 对方嘴角微微挑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男人愣了片刻,脸色骤然变换,瞬间认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那个一掌杀死了武修一层大成高手的小子! 林言! “...是你!” 他骇然惊呼,顾不得思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准备动手。 然而还未等他摆出架势,林言就摇了摇头,指尖轻弹。 下一刻。 一根纤细银针陡然射出,径直没入男人的丹田之中! 他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剧烈一颤,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表情扭曲,痛苦至极的轰然倒地! 那根银针上,附带了一抹林言压缩过的灵力,在没入男人丹田的一瞬间就随之炸开,直接将他的丹田摧毁殆尽,彻底废了他的一身实力! “晚安。” 林言来到男人身前,拍拍他的脑袋,微微一笑。 他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刻,他灵台之上的大穴已经尽数被林言封死,等他一觉醒来后,就会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傻子。 至于他的同伴,也早就被林言这么处理过了。 不过林言也没下多狠的手,过个十几年之后,这两人被封住的灵台大穴就会自动解开,只希望那时两人能长点眼睛,不要再惹到他的头上。 他乘着夜幕走下天台,回到房间。 虽然先前调用道法构建出了一些幻觉,将那两人耍的团团转,但林言的脸上却不见半点轻松。 他的确有预想过韩阳会调用更多的武修高手,可还是没想到韩阳竟然这么舍得下本钱,直接请了一位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出来。 这种级别的高手在世俗都市之内已经足以算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虽然和那个武修一层大成的人只隔着武修一层巅峰这一个小阶段,但这中间的实力差距却十分庞大,宛如鸿沟。 武修的实力划分相对笼统,也是因此,每一个大阶段的提升所带来的实力都是质变级别的增强。 现在的林言就是应对武修一层大成的人都相当吃力,更何况对上那个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 尽管他心中不甘,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实力还是是太低了。 “...要尽快抓紧踏入武修层次了。”林言摇头苦笑。 前一世的他在武修一道上早已登峰造极,武修二层的高手不过反手可杀。 但现在,武修二层的高手却成了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刃。 既是威胁,也是隐患。 这种跨度的实力差距,已经不能用技巧来弥补,只有将自身实力追赶上去才能与之抗衡。 林言无比迫切的需要时间。 好在对方也是心有忌惮,短时间内不敢出手。 想到这里,他倒是松了口气。 先前他在云洲国际商务酒店停车场内展露的手段,和强撑着没有表现出重伤的模样,应该能给那个武修二层的高手吓得不轻。 等王明旭找到已经变成傻子的那两人之后,恐怕还会更加惊疑不定。 越是看不清他的深浅,王明旭也就越发不敢出手,只会想尽办法试探。 这期间所产生的时间,恰恰足够让林言将实力提升上去。 只要他能迈入武修一层小成的境界,那那名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便不足为惧了。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实力接近武修的韩家来人,短时间内也应该干不出什么大事来。 毕竟从现在韩阳选择的计划来看,韩阳已经彻底丢失了有关韩鼎钟的线索。 在无法确定林言的实力深浅之前,王明旭一行人既不敢对韩妃下手,也无法对韩鼎钟下手,局面会暂时陷入僵持,倒没什么需要太过担心的。 林言拿出手机,给韩妃发了一条时刻小心的短信之后,在床边盘坐下来。 他以脑海内的神魂精力为引导,调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释放出灵气,源源不断的将其融入四肢百骸,进一步加快他身体素质蜕变的过程。 ... 一夜逝去。 清晨。 林言给赵成虎打了个电话,让赵成虎将手下的人都召集到百豪酒吧,他已经准备好了训练计划,可以让那些人接受系统化的训练了。 虎爷当即激动应下,立刻就去按照林言的要求安排了起来。 林言挂断电话,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 走出小区,他随意拦了辆出租,前往百豪酒吧。 路边不远处。 那辆挂着长海牌照的起亚轿车内。 一名顶着黑眼圈的西装男人看着林言毫发无伤的走出小区,直直上了出租车,昏昏欲睡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浓烈骇然,双目圆睁,心中发沉! 他就是韩阳的司机兼助理,王明旭。 此时的车里,只有他一人。 王明旭取出手机,先后匆忙拨通了昨晚他派出去的那两人的手机号码。 但不论他拨通几次,那两人的手机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坏了。” 王明旭听着手机听筒内的忙音,脸色难看下来。 早在昨晚两人迟迟没有动静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当时的他想到两人可能还在寻找林言的位置,所以就没有给两人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以免打草惊蛇,破坏了计划。 可现在,林言都毫发无伤的出来了,那两人还联系不上,显然是已经失手,甚至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王明旭忍不住心中惊悸。 要知道,那两人虽然算不上武修,可自身实力也足以算是相当过硬了。 即便对上真正的武修,他们都可以过上两招,全身而退。 若是他们真的死在了林言手下,那这个林言,到底又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王明旭不敢想象。 他匆忙下车,打算去小区内一探究竟。 可还没等他穿过小区大门,迎面就听到了两个老婆婆正在低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有人爬到了四号楼的天台上,太吓人了。” “何止是听说了,我还亲眼看见了!” “那是两个穿着像模像样的男的,身板还挺壮实,他们就站在天台边上,跟要跳楼似得。” “物业爬上去把这两人弄下来以后,却发现他们和中邪了一样,二十好几的大男人,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吱吱呀呀。” “确实,我听说的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那两人受了什么刺激,好端端的竟然会变成傻子...”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太大了...” 王明旭闻言,脚步一顿,心中瞬间生出一抹极其惊悚的预感! 他顾不上其他,迅速冲进小区,向着物业匆匆赶去。 ... 腾京大厦。 董事办公室内。 柳生一夜未眠,亲自叫来了顾逸晨。 “这是先前腾京发布声明时所准备的材料,明天上午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就这份材料准备出一份新的声明。” 他将一个文件夹递到顾逸晨手上,揉了揉额头,疲惫道。 “新的声明?”顾逸晨挑眉,问:“柳董的意思是...?” “给那个叫林振业的人准备道歉。” 柳生深吸一口气,压抑道:“但同时,腾京的颜面不能受损,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顾逸晨点头应下。 “那就去准备吧。” “顺便将这份文件送到董事长室的办公桌上。”柳生抬手,又递出一个资料袋,交到顾逸晨的手上。 顾逸晨微微一愣,接过资料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出柳生的办公室,目光疑惑。 腾京现在的董事长是柳家的老太太,但对方却很少会出现在集团大厦内,一般都是坐镇柳家。 柳生想要想她汇报,完全可以直接用视频会议。 那他准备出这份文件又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不是给柳家老太太看的? 思索至此,顾逸晨神色一肃,不动声色的带着资料袋前往卫生间内。 他关上隔间门,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将资料袋打开。 入眼所见。 赫然是林言的档案! 第一百四十六章 颠覆云州 出租车穿过清晨的车流,最终在百豪酒吧的门前停下。 林言结账下车,走入酒吧。 自上次靖州来人的冲突结束之后,百豪酒吧也随之停业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重新开放,恢复了往常的营业状态。 对不了解云州地下纷争的人而言,这里依然是旧城区最出名的网红酒吧,每晚都有不少向往社会大哥的年轻男女前来,趋之若鹜,毫不夸张。 即便是清晨,步入酒吧内,也依稀可见昨夜的热烈。 稍微收拾过的酒吧大厅内,以身形魁梧的黝黑汉子王栋为首,众多虎爷的随从小弟都站得笔挺,一脸肃穆,整齐划一的等待着林言的到来。 其中,以徐明最为显眼。 初见林言时,他穿了一身黑花衬衫,全然不信林言就是那位横压靖州高手的林先生。 直到被林言一招打飞,他才幡然发现是自己目光狭隘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徐明煞有其事的换了一身正装,和他自己的模样以及酒吧内的氛围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过来相亲的。 由此可见,他心中对林言的敬重已经到了相当浓厚的地步。 其实不只是他,经过上次与林言的交手之后,在场所有人几乎都领教过了林言实力的恐怖。 也是因此,信奉用拳头说话的他们再无一人敢对林言心怀轻视与不敬,全都深怀恭崇。 见到林言走进酒吧,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王栋更是面露喜色,立刻上前迎接:“林先生!” 林言对着王栋点了点头,而后视线扫过大厅,饶有兴趣道:“这次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先生说笑了。” 王栋挠了挠头,爽朗一笑:“自从和您交手之后,这段时间内,兄弟们也都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卯足了劲的提升着自己。” “哦?” 林言挑眉,半开玩笑道:“那这么说来,你们还想和我过上几招?” 王栋张了张嘴,顿时哑然。 大厅内的众多随从小弟们闻声,也都面色急转,满脸惶恐。 和实力高出自己一线的人过招,确实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不足。 但和林言这种实力碾压他们的人交手,那就是纯粹的想不开和自找不痛快。 且不提交手过后能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单是林言那实力所带给他们的挫败感,压迫感,无力感,就足够让他们自闭好长一段时间了。 “...林先生可别调笑我们了。”王栋回过神来,苦涩一笑,无奈道:“现在的我们,就算人数再多,也达不到和您过招的强度。” “那倒未必。”林言笑了笑。 他拿出昨晚写好的那份训练计划,交到王栋手里。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训练计划。” “只要你们能严格执行,假以时日,超过现在的我也未尝不可。” 王栋闻声,先是神色一肃,接过了那份训练计划。 而后,他一边翻开,一边感叹道:“多谢林先生对我们寄予厚望...只是等我们的达到您现在所在的这个层次时,您恐怕早已迈入更高的境界了。” 林言闻声,不置可否。 毕竟他的起步比王栋这些人高了不少,有差距也在情理之中。 但即便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实力,也已经足够横行世俗都市了。 一旦王栋这些人追赶上来,构成一个人人实力都逼近寻常武修的势力... 那么这世俗都市内,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们了。 王栋满怀热切的视线落到手中的训练计划上。 在他身后,不少人也都按耐不住的凑上前来,想要一睹为快。 率先映入眼中的,是几行明朗而又挺拔的字迹。 道道字迹如排兵布阵,整齐划一,不见半点逾距,令人心中惊叹。 但仔细看下来,写在上面的内容,却相当普通。 王栋皱了皱眉,眼中映出浓浓疑惑。 不只是他,周围挤着看过来的众人也都微感错愕,议论纷纷。 他们本以为林言给他们准备的训练方式会相当的特殊和不凡,有着他们所想象不到的高深与玄奥,但现在看下来,却简单的出奇,令人一言难尽。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他们期待着能从林言这里学到一套军体拳,可林言交给他们的,却是慢跑运动的技巧,简直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林先生...这?”王栋看向林言,欲言又止。 出于内心,他并不想质疑林言,但出于本能,他还是问了出来。 众人也纷纷向着林言看去,目光里尽是疑惑。 林言神色如旧,笑了笑:“往后翻翻。” 王栋一愣,这才注意到手中的训练计划并非一页。 因为先前的他太过激动,加上第一页的内容实在简单的离谱,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些细节。 王栋老脸一红,略感尴尬的伸手翻页。 围在周遭的众人也都跟着看去。 看着看着,他们的神色就都跟着凝重了下来。 王栋目光凝集,继续翻页。 汇聚而来的视线,也越发郑重。 他每翻下一页,周遭的氛围就肃穆一分。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包括王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满眼惊骇,心中震撼! 如果将第一页的训练计划比作最简单不过的慢跑,那么这最后一页的内容,就相当于让他们去围着云州的环城公路一刻不停的跑上整整一天! 那种级别的训练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哪怕是身形魁梧如王栋,在见到这种训练计划以后都忍不住暗暗心惊,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能顺利完成这种极限训练的可能。 “林先生,这训练计划...”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林言。 “这只是最初期的的训练计划。”林言微微一笑,打断了王栋。 话音落下,场上众人都是忍不住眼角直抽! 这种堪称变态难度的极限训练计划,竟然还只是初期? 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留给你们执行这份训练计划的时间不多。” 林言继续道:“训练周期只有两周,这两周内,你们需要严格按照这份计划来执行训练。” “尤其是计划中规划好的作息修养时间,必须要做到分毫不差。”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语调郑重而认真。 “这份训练计划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一个相对极端的方式让你们的身体素质呈阶段性的迅速拔高,直至触及到自己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层次。” “也是因此,在你们执行训练内容时,身体会承受极大的负荷,所以务必要按照我规划好的时间和内容去执行休息。” “否则一旦体能恢复跟不上,计划中的训练内容就会给你们的身体带来十分严重伤害,不仅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甚至还有落下隐疾的可能。” “身体,是最为根本的基础,这一点尤为重要,只有保持基础的稳固,实力的提升才有意义,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栋与众人闻声,皆是郑重点头。 他们混迹社会多年,早已默认见血受伤算不得什么大事,身上带着几块疤,反而还能当做炫耀的资本,用以威吓别人。 林言还是第一个和他们强调身体重要性的人。 “我不会强迫你们全部参与到训练当中。”林言视线扫过全场,再次开口,语调平淡:“但这份训练计划,适用于你们所有人。” “不论你们是否有足够的基础,都可以一点一点的通过训练将进度维持在同一阶段,获得同样水平的提升。” “至于是否愿意接受训练,是否愿意严格执行训练,全部都要依靠你们自己的自觉。” “你们想要向上爬一把,我可以给你们机会。” “你们想要安于现状,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我话说在前,随着训练阶段的提升,不愿意参与进来的人,都将会遭到淘汰。” 林言顿了顿,嘴角勾起。 “淘汰并非是将你们从云州地下踢出,而是从你们今天接受训练开始,过不了多久,云州地下势力的格局就会随之颠覆。” “到那时,我会将一切都摆到台面上来。” “混迹在云州地下的势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态升级 寥寥话落。 整个酒吧大厅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是双目圆睁,深感骇然的看向林言。 他所说出的这番话,摆明了是要将整个云州地下都清洗干净! 这种想法,简直令人闻而生畏。 想要做到那一步,就必须要改变现有的格局,将盘踞在暗处的错综势力全部收入掌中,使整个云州地下层面变成一言堂! 但这可不是什么人简单说上两句就都能做到的。 虎爷在云州扎根数年,凶名远扬,可也仅仅只是拿下了云州旧城区的地盘,根本无力触及其他范围。 而曹兴泽,也是在背后大人物的倾力支撑下,靠着庞大的资源铺垫,才能成为云州地下的龙头之一。 时至今日,云州地下格局早已固定。 最为得势的,当属曹兴泽。 他不仅手中所掌握的力量相当强横,就连名下的地盘和产业都被经营成了铁板一块,远非常人可以撼动。 纵观整个云州,恐怕也只有身怀滔天权势,自身实力强横的林言,才能无视曹兴泽,风轻云淡的说出要颠覆整个云州地下格局这番话来了。 “...林先生,难道您打算等我们训练有成后,就让我们去清扫云州的地下势力?”王栋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试探问。 “准确的来说,是清扫曹兴泽的势力。”林言淡淡道:“清扫结果,就是训练成果,你们可以把这当成是一场测试。”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林言这是要对曹兴泽开刀啊! 惊骇之余,他们的心跳也不免随之加快,目光渐渐透出几分火热。 对长期盘踞在旧城区的他们而言,可没什么比扩张更能令他们兴奋了。 倒是王栋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他看向林言,好奇问:“林先生,那您所说的将一切都摆到台面上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王栋知道林言这么说,是有要清洗云州地下的目的在,但他却不知道林言具体要采用一个什么样的形式,才能将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清洗干净。 林言笑了笑:“我会为你们量身准备一家公司。” “你们的实力越强,在公司内的地位也就越高,收入也将靠着自己的能耐去争取,至于是什么样的公司,你们可以提前猜一下。” 公司? 王栋闻声一愣。 其他人也是一愣。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没什么文凭,所以只能靠着一腔凶戾和相对狠厉的身手来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籍此混口饭吃。 要是能进入正经的公司,找到过得去的工作,谁还会在这里待着? 林言的这番话,顿时让场上的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才能不需要文凭,全凭实力定高下? 难不成林言要带着他们这些一度是混迹在云州地下的狠人,组团去承包开发工程,然后在工地上卖力气搬砖和泥搞基建不成? 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看着场上众人抓耳挠腮,疑惑讨论的模样,林言也是摇头笑了笑。 “放心,只要你们用心训练,之后就都不会遭到亏待。” “我会给你们上得了台面的工作,以及至少是你们现在收入两倍以上,稳定且合法的工资,该有的五险一金也不会落下。” “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 众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面露兴奋。 其实硬要说的话,林言开出的条件也不算诱人。 以场上这些人的身份,当个镇场子的大哥,每天也能捞到不少油水,偶尔还得到虎爷名下产业的资金分红。 至于五险一金,也可以通过一些专门挂名代缴的小公司去解决。 对他们而言,最为渴望的,还是上得了台面。 仅凭这一点,就已然足够! 王栋深吸一口气,十分感激的看向林言,郑重道:“...谢谢林先生愿意出手拉我们一把,您今日为我们所做的,我都会铭记在心。” “不错。”一直没有开口的徐明也跟着站了出来,开口道:“我们同栋哥一样,都会将林先生的恩情牢记于心,也当以林先生为尊!” “当以林先生为尊!”众人闻声点头,齐声附和。 “那就好好努力。”林言笑了笑,拍拍王栋和徐明的肩膀。 “这次训练周期结束之后,我会带着第二份训练计划过来,希望到那时,你们都能坚持下来。” “林先生放心,您既然对我们寄予了厚望,我们就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王栋拍着胸口,一脸凝重道。 一旁的徐明也跟着点头,神色同样认真。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林言说完,转身向着酒吧出口走去。 王栋见此,愣了愣,忍不住想要拦下林言:“林先生,您不留在这里吃个午饭吗?” “不了,我还要回学校。”林言摆手,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学校? 王栋张了张嘴,又是深感愕然。 ... 怡水小区。 王明旭立在两名实力接近普通武修的韩家高手面前,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一片悚然。 此时此刻。 这两名原本经受过专业训练,不论实力,定力,智力都相当出色的高手,已经全部变成了痴呆的模样。 他们目光涣散无神,张着嘴只会呜呜呀呀,不仅说不出话,嘴角甚至还挂着几道口水。 只差口眼歪斜,就和重度脑梗的病人别无二致了。 毫无疑问,这是韩妃身边那个武修高手的手笔。 他之所以没要了这两人的命,就是要留着他们来给王明旭示威! 王明旭咬牙,目光阴沉。 恰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怎么样了?” “那两个人,还没有试探出结果吗?” 王明旭闻言,分外压抑的叹了口气,凝声道:“...伍先生,我这边出了点意外。” “昨晚派出去的那两人,被韩妃身边的那个武修用不知道是什么的手段给变成了傻子。” “...傻子?”伍先生迟疑片刻,声音疑惑。 “是的。”王明旭沉沉道:“这两人现在就像是脑梗中风了一样,不仅没有记忆和智力,就连话都说不出来,路都不会走。” “这怎么可能!?”伍先生悚然一惊。 他很清楚韩家高手各方面的素质,但踏入武道至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竟然可以将两个正常人变成中风脑瘫一般的傻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很难相信。” 王明旭声音越发低沉:“但不管这两人还有没有救,现在都基本可以断定...那个跟在韩非身边的武修,身上恐怕并没有留下什么伤势。” “不然以这两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 通话另一端的伍先生直接沉寂下来,似乎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静默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语调凝重。 “...你现在在哪?” “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赶过去。” “我在云州旧城区的怡水小区物业这边。”王明旭答道。 “我知道了。”伍先生凝声应下。 随后无比郑重道:“关于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先联系一下大少爷,然后将事情如实的汇报给他。” “如果那个跟在韩妃身边的武修真的没有受伤,那他的实力水平恐怕远在我之上。” “想要解决掉他,至少还需要大少爷派出两位实力不亚于我的武修二层高手,前来云州。” “必要时,也可调用武修三层高手。” 听到武修三层高手这几个字,王明旭的脸色陡然一变。 直至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他不敢迟疑,匆忙应下:“...伍先生放心,我这就联络大少爷!”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故人相见 离开百豪酒吧,林言打车来到云州大学。 云州大学的主校区在西城区,虽然与市中心相距较远,但因为附近有几个大型商圈,所以也没逊色多少,是市内比较繁华的几个地段之一。 在校区后面,就是有名的夜市小吃步行一条街,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相当热闹,身上漾着青春气的学生随处可见,为街道点缀上几分活力。 穿过颇具历史感的校门,林言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虽然现在的他离校只有短短两周多一点的时间,但在他过往的记忆中,他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回到过这座熟悉的校园内了。 时值五月,占地面积极大的校区内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空气中有着淡淡花香,微微发烫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枝叶洒落,投下一地碎光。 林言走过小半个校区,花了整整十多分钟,才来到寝室楼下。 他循着记忆上楼,找到那间熟悉的寝室,推门而入。 徐毅嘟囔抱怨的声音随之传来:“...都什么时候了,这学校要是再不开空调,老子迟早要热死在寝室里。” 他满脸不爽的坐在床上,面前挂着一个功率不大的迷你小风扇。 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林言。 “...林言?” “你还真来学校了?” 徐毅翻身下床,脸上的不爽被意外所代替,忍不住给了林言一拳。 “不然呢?”林言耸肩:“等着被学校劝退吗?” “这倒是。”徐毅点头:“你要是在晚一周,搞不好真会被处分。” “不过你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是老吕回来了。” “老吕?”林言一愣,随后笑了笑:“他应该是去吃饭了吧。” 老吕是和他们同一个寝室的室友,名字叫吕文林。 他性格比较成熟稳重,再加上小有家世,所以在寝室里算是半个老大哥。 徐毅家境也还不错,因此在寝室里排老二。 寝室老三叫程路,家世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成绩出色,心思活络,总是想着捣鼓一些小门路来促成他校园创业的想法,点子很多。 至于林言,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老四了。 虽然这个排名挺像那么一回事,但实际上也就是个玩笑,谁也不会把这玩意儿当真,寝室里几人的关系依然相当融洽,都是以朋友兄弟相称。 林言依稀记得,当年家教严苛的吕文林因为某次成绩特别出色,得到了教授的赞扬,于是吕父特意破例给他把那个月的生活费翻了两倍。 拿到钱的老吕,第一件事就是像个真正的富二代一样,给自己买了件一万大几的博柏利风衣,准备留到下次和女朋友出门逛街时再穿出去。 那时候的徐毅和程路都在追求各自的对象,所以每次出去约会时,两人都会借走老吕的那件博柏利风衣,出去穿个一两天。 等到老吕好不容易有时间换上那件风衣和女朋友逛街时,对方却十分好奇的问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风衣是不是程路的。 当时的老吕咬了咬牙,直接承认了下来,说这确实是程路的,只是他借出来穿两天。 寝室里的几人能知道这个误会,还是因为某天徐毅穿着那件风衣出去和王晓婷玩的时候,王晓婷觉得风衣眼熟,无意间提起,才让几人发现老吕一直在瞒着他们这件事。 程路当时就觉得过意不去,直接放了女朋友的鸽子去澄清误会。 他们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就是这个模样,即便没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的交情,相互之间也都有着分外深厚的友情。 “说起来,程路呢?”林言看着程路收拾整齐的床位,收起回忆问。 “那小子最近发现咱们这些学弟学妹们对日用品,小零食之类的需求比较大,所以弄了点钱,打算在老寝室楼那边开个校内小超市。” 徐毅摆摆手,回答道。 “小超市?”林言愕然:“学校允许他开吗?” “问题不大。”徐毅轻松道:“这种事只要有钱就好说,况且那小子在打点关系这方面上,可灵通着呢。” 林言无奈一笑。 虽然说出来不怎么好听,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对了,有件事得和你说一声。” 徐毅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神色突然一正:“夏老师昨天和我说,如果你返校了就让我叫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她想和你谈谈。” “夏老师啊...”林言闻声,目光微垂。 徐毅口中提到的这个夏老师,其实并不是大学老师。 她叫夏莹,是系里的辅导员之一。 夏莹比林言大不了几岁,因为家里的长辈和林言家里的长辈都是从同一个镇子上出来的,两家也算有点往来,所以在校内一直都很照顾林言。 在林言的记忆里,也一直都把她当成姐姐对待。 只不过在离校之后,就再也没和夏莹接触过了。 收起回忆,林言打算趁着中午这段时间去见见夏莹。 “对了,韩家已经拿下了新城区的地皮,这两天就会筹备开发规划,你记得让你爸抽时间去市政那边报备一下。”临走之前,他向着徐毅提醒道。 “这么快?”徐毅眼前顿时一亮,神情激动。 “嗯。”林言点头:“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就会有相关的新闻报道了。” “那我这就通知我爸!”徐毅掏出手机,急忙道。 林言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寝室。 穿过林荫小路,他径直来到主教学楼,找到导员办公室,推门而入。 不知是不是因为恰逢饭点,整洁明亮的办公室内,只有一位看起来分外年轻的清秀女生正静静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埋头处理着什么事情。 一头黑色长发束起,露出干净而唯美的侧脸,简单的白色雪纺衬衫搭配黑色高腰长裤,将身形勾勒的玲珑有致,细腻白嫩的脚踝下踩着一双简约的女士凉鞋,脚丫微微翘起时,还略带着几分俏皮。 逆着窗外洒落的明媚阳光,她抬起头,循声看向办公室门口。 见到林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涂着浅色口红的莹润唇角便扬起了一道温婉笑意:“...来啦?” 轻盈悦耳的话音传入林言耳中,让他会心一笑:“来了。” “还知道回来啊?”夏莹起身上前,伸出纤白手指,捏住林言的脸,佯装生气的揶揄道:“半个多月不见,皮肤在家里倒是养白了不少。” “我又不是请假躺在家里玩。”林言任由夏莹左揉右捏,无奈道:“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 夏莹微微一愣。 纤长睫毛轻垂,也是想到了前段时间腾京公布的声明。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来:“那你就更要加把劲了。” “不管怎么样,学业都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落下。” “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家里的小男人了,总归是要撑起你们家的。” “莹姐说得对。”林言一本正经的附和。 “漂亮话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夏莹看了林言一眼,回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将早已准备好的学习资料摆在桌上。 “你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可不少,中间还揭过去了一场大考。” “考试这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帮你报了缓考,所以这段时间内,你要抓紧空档,加班加点的把落下的进度赶上来。” “而一些相对不是那么复杂的课程,我也有让徐毅帮你准备笔记。” “至于剩下的那些重点课程,我从各个老师那里把课件一一拷贝了出来,之后还会为你安排一位同学,帮你进行课外辅导,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那个同学就好。” 夏莹看着林言,说的分外认真。 林言摸了摸鼻子,心里多少有点同情徐毅。 一直以来,徐毅对认真听课这件事都不怎么感冒,很少见他有专心的时候,夏莹冷不丁的布置出这么一项任务,恐怕给他折磨的不轻。 难怪这段时间徐毅一直变着法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过神,林言有些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虽然现在的他这段时间是不在学校的,但前世的他却完成了这个学期的学业,所以只要简单复习一下,就可以跟上大多数学生的进度,没多少必要再额外折腾什么。 “麻烦不麻烦的,你自己落下多少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嘛?”夏莹戳了戳林言的脑袋,没好气道:“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别想着偷懒。” “你等下午没课的时候,四点钟左右去图书馆的自习角,就能找到我给你安排的那个同学。” “你们的年龄,性格,家境都有些相仿,而且对方在学习上也很用功,你们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语言,学起来也不至于太过枯燥。” “...好吧。”林言无奈,只能应下。 “还不情不愿的。”夏莹没好气的瞪了林言一眼,不经意间倒是有那么几分足以让人心动的模样:“今天下午你还有一节课,不管能不能听懂,都不能旷掉,听见没有?” “见到讲课的老师以后,还要记得向老师问个好,前段时间你缺勤太久,免得给老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是是是,我知道了。”林言再次应下。 夏莹看着林言颇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鼓了鼓嘴,再次捏住林言的侧脸:“你下学期要是挂了科,我可是会找伯父伯母告状的。” “这不太好吧?”林言哑然失笑:“都大学了,还叫家长?” “那你考好不就行了。”夏莹笑吟吟的看向林言。 林言叹了口气:“莹姐放心,保证不挂科。” “那一言为定。”夏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趁着还有时间,你先回寝室休息吧。” 林言应下,简单告了个别,就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林言的背影,夏莹轻轻一叹。 林言家境不好,成绩也相当一般,除了性格温和之外,身上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他这次请假这么长时间,落下的课程量其实很大,加上前段时间腾京又公开声明他的父亲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夏莹最担心的就是他的成绩会因此一蹶不振,备受打击。 夏莹不是大学教授,也不是大学老师,作为一个辅导员,夏莹能为林言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好在林言看起来并没有太过压抑,这倒是让夏莹松了一口气。 不过林言刚刚所展露出漫不在乎的态度,还是让夏莹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林言到底能不能赶上学习进度,成绩会不会随之一落千丈。 也就在夏莹思索时,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她微微一愣,收起思绪,无奈一笑。 估计是林言又折回来了。 这个家伙... 想着林言的模样,她笑着打开了门:“你是不打算休息...” 话到一半,夏莹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前的,并不是林言。 而是一个身材挺拔,通过单薄夏装可以清晰见到身上肌肉线条,轮廓略微硬朗,但五官却有那么一些突兀,给人以一种不协调感的高大男人。 男人看着身前笑意明媚,唇角微翘的夏莹,心跳没来由的加快几分,一时竟是愣在了门前。 但夏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清秀俏脸却直接沉了下来,笑意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咳。”男人回过神,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态的酝酿出一抹微笑:“夏老师,不知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共进...” “不用了。”夏莹直接生硬的打断男人的话:“抱歉,赵教授,我今晚有约了。” 话落,她不等眼前的男人开口,直接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男人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径直落到楼道一侧的拐角处。 在他敲门之前,似乎看到了一道年轻身影从办公室内走出,而后径直穿过楼道拐角离开。 夏莹先前明媚的笑意,恐怕就是因为那道身影。 男人攥了攥拳,目光阴沉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见沈茜 林言回到寝室时,徐毅正眉飞色舞的和王晓婷打着视频电话,分享着先前林言让他转告给他爸的那条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因为太激动,徐毅直接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说的起劲,仿佛已经看到徐父的建材生意一飞冲天了一样。 屏幕里,王晓婷看着徐毅浑然不觉害臊的模样,小脸微微发红,同时也为徐毅分享的消息感到由衷的开心以及浓浓的吃惊。 要知道,徐毅所提到的那个云州新城区的开发项目,单是地皮价值就足有数十亿之高,更别提后续投入。 徐毅的父亲能参与到这种项目里,即便现在没有一飞冲天,未来也必然会获利不菲,飞黄腾达自然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反而还有点不踏实。 王晓婷的家境谈不上多差,也谈不上多好,她喜欢徐毅也不是喜欢徐毅的家里的地位和金钱,而是喜欢徐毅这个人。 如果徐毅以后因为家境的提升而改变了性格,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维系下去吗? 王晓婷咬了咬嘴唇。 陷入恋爱的人,往往会患得患失。 林言倒是没有围观小情侣聊天当电灯泡吃狗粮的兴趣,他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两块尚未过期的面包,简单对付了一下午餐。 以前的他,总是在学习,兼职,以及沈茜之间奔波,留给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就连和朋友坐在路边小摊一边聊天一边慢慢悠悠的吃上一顿饭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因此,他的柜子里经常会备着一些如面包,方便面之类的,价格不高,但却能简单粗暴的填饱肚子的东西当饭吃。 爬到上铺的床上,林言拉上帘子,靠墙盘坐,继续调用体内的黑色小珠,抓紧时间加快淬炼身体,踏入武修境界的进度。 韩阳的派来的人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动手,但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所带来的压迫力,对现在的林言来说还是相当大的。 他所能把握住的每一点空余时间,都要尽快调用起来,不能松懈。 时间推移。 很快,午休便结束了。 徐毅拍了拍林言的床板,破天荒的喊着林言起来洗把脸上课去。 林言拉开帘子,这才发现吕文林和程路都没有回到寝室里来。 估计这两人一个正在忙着和教授讨论研究论文,一个正在忙着校园创业吧。 简单洗漱过后,徐毅轻车熟路的带着林言来到了阶梯教室。 王晓婷已经早早坐在后排,用两个笔记本给林言和徐毅占好了座位。 这两个笔记本,一个是她自己的,另一个是徐毅的。 颇为年长的讲课教师也已经提前来到了教室,正站在讲台上做着准备。 林言和徐毅说了一声,趁着开课前特意按照夏莹所说,去给这位教师问了个好。 这位教师也是云州大学的老牌教师了,性格和蔼,名下负责的也不止一个班,不会特别去记住哪个学生的名字,所以见到林言问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 在得知林言缺了一段时间的课程后,他拍了拍林言的肩膀,让林言好好听课,不管课上还是课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他询问。 林言礼貌一笑,应了下来。 回到座位,徐毅用胳膊戳了戳林言:“没看出来啊,你还会主动找老师问好,难道是为了消除先前缺勤的负面影响?” “莹姐让我这么做的。”林言摊手。 “啧啧啧。”徐毅轻轻咂舌,一脸羡慕的看着林言:“夏老师对你是真的好。” 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眼里露出几分神往:“要是我能遇到夏老师那样,既温柔,又会关心人的学姐,我肯定就去追了。” 林言听着徐毅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他倒是明白徐毅的意思。 如果夏莹是他们的学姐,肯定是能引得不少男生追捧。 但实际上,她却是导员,也算是半个老师,是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学生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只不过现在王晓婷还坐在旁边,徐毅这么说,多少有点自己给自己挖个坑,然后自己再跳进去的意思。 林言咳嗽两声,打圆场道:“你说的不就是晓婷吗?” 徐毅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场合,顿时尴尬一笑,附和道:“...是啊,那是必然,我最喜欢的当然就是像晓婷一样的人了。” 王晓婷坐在一旁,本就患得患失的心里更是不怎么开心,没好气的拧了徐毅一下,气鼓鼓的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徐毅疼的龇牙咧嘴,但也只能苦着脸为自己的冒失买单,小心翼翼的哄着王晓婷。 随着学生陆陆续续的坐满半个教室,不怎么悦耳的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站在台上的老教师象征性的点了个名,便开始了讲课。 他所讲的课程,前世的林言已经听过,所以只是简单的听了几句,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便随之浮现了出来,有关的知识也已了然于胸。 既然已经知道了讲课内容,他也就没有继续全神贯注的听下去,而是眼帘微垂,一边选择性的听上几句,一边调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引导着道道灵气淬炼身体。 很快,一堂课的时间便悠然而逝。 徐毅哄了王晓婷整整一节课,才把王晓婷哄得稍稍开心了些。 他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笔记的事。 “对了,林言,不知道夏老师有没有和你说。” “她让我给你多准备了一份笔记,你看看,都在这里。” 徐毅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林言。 一直以来,他都没什么记笔记的习惯,甚至连笔记本都交给王晓婷帮忙带着,生怕哪天上课时自己忘带了。 夏莹交给他的任务,着实折磨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林言接过笔记本,刚刚翻开几页,徐毅那狂放不羁的字迹就是映入眼中。 他无奈一笑,硬着头皮看了一会。 虽然徐毅写得潦草,但笔记做的也能勉强算是用心了,唯一的槽点就是每一篇笔记上,总会有那么几段前言不搭后语的知识点。 估计那时候的徐毅是上课走神了,所以只能随便乱记点东西凑数。 王晓婷看着林言打开徐毅的笔记本,扶了扶额头,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林言,要不你看我的吧。” “虽然我没有记下大部分的讲课内容,但课程里的重点还是都有记下来的,总比徐毅那乱七八糟的笔记靠谱。” “哈哈,倒也是。”徐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比起晓婷的笔记,我的确实是差了点。” “那是一点吗?”王晓婷白了徐毅一眼,懒得说他。 林言则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从高中那会就习惯徐毅写的字了,费点功夫还是能看懂的。” “而且你还需要用笔记复习,徐毅又不用,我随时都可以看。” “什么叫我不用复习啊?”徐毅不服道:“我也是个热爱学习的人好吧?” “那你说说,你这里记下来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知识点是什么?”林言指了指徐毅在笔记上走神乱写的几行字,问。 徐毅顿时无语。 王晓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言拍了拍徐毅的肩膀,将笔记还给徐毅。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后续也没课,他打算先去一趟图书馆。 毕竟夏莹也是为他才约好了人,对方既然愿意抽出课余时间来帮他补习,他多少还是要去见上一面。 但就在林言准备起身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拦在他的桌前。 “..沈茜?” 一旁的徐毅眉头一拧,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章 滔天凶威 眼前的沈茜,换了一身价值不菲的普拉达女装。 时下流行的云蓝色印花府绸衬衫下摆挽了个结,搭配高腰长裤,衬出她纤细柔白的腰肢与双腿。 长发染成微微偏灰的亚麻金棕色,烫出蓬松而细腻的纹理,披散在身后,与精致细腻的妆容相映衬,使得一张雪白小脸透出几分清冷美感。 隐隐约约间,倒是有那么几分张扬溢出的系内小花的韵味。 “有事吗?” 林言淡淡扫了她一眼,问。 不得不承认,沈茜现在的模样对一般的小男生而言,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像是看上去就能给人以淡淡距离感的富家小姐,颇为诱人。 但看在林言眼里,却分外拙劣。 沈茜在衣着,仪表,以及妆容上都下足了功夫,恨不得将她所有远超常人的优越感都展露出来,告诉所有人她的与众不同,高高在上。 这种刻意用力描绘出来的悦目与清美终究只是趴在表面的浮土,轻轻一吹就会溃散,与韩妃那种自骨子里透出的优雅完美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沈茜所展示出来的一切,迟早会随着妆容和衣服的褪去而一点一点儿的消失殆尽,最终只剩下一无所有的原本模样。 而韩妃的身边哪怕是空无一物,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也是浑然天成的诱惑与迷人。 这是源自人本质中的差距和不同,无法用表面的伪装来弥补。 “...没什么事就赶紧走!” 徐毅不耐烦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沈茜道:“林言才刚返校第一天,你就阴魂不散的纠缠上来,要不要脸啊?” “住嘴!”话音刚落,一道冷喝就是随之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匀称,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入阶梯教室,沉着脸立在沈茜身后,给人以淡淡压迫。 徐毅眉头拧起,更加不爽。 上次沈茜找到他面前时,这小子就跟在沈茜旁边,拽的跟个二五八万的大人物似的,这次竟然又煞有其事的站出来摆谱,真当他没脾气不成? 徐毅忍不住就是要开口“问候问候”这年轻男人的亲戚朋友。 但就在他要出声时,林言却饶有兴趣的看了对方一眼,伸手打断了徐毅,示意徐毅先别和对方起冲突。 徐毅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林言的意思,但还是忍了下来。 沈茜静静立在一旁,并未在意徐毅的发言。 她打开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爱马仕鳄鱼皮手包,从中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随手扔到林言面前。 “我并没有要纠缠你的意思,你也不值得我纠缠。”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清算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沈茜居高临下的看向林言,目光里带着与曾经别无二致的蔑视与漠然,盛气凌人。 “这张卡里的余额,是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为止,你在我身上所有花费的三倍,我把这张卡给你,我对你的亏欠也就结清了。” 林言目光微垂,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平静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站在毫无关系的层面上,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恩怨。”沈茜目光微沉,话里带着淡淡压抑:“那天晚上,你在云海盛庭的宴会厅里,对我提出的要求,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 沈茜仿佛又回到了那夜云海盛庭的金碧厅内。 林言站在韩妃身边,语调冰冷的令她跪下。 那一刻,她的心中既委屈,又愤怒,莫大的屈辱,痛苦,以及不甘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刺进她的体内,最终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屈身跪地! 直至现在,沈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 林言的视线,韩妃的视线,周海庭的视线,杨启华的视线... 每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都如见跳梁小丑! 沈茜轻轻吐出心中的压抑。 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与先前不同了。 她已经拥有了新的身份,再也不需要借助杨涛,就能触摸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论是权势还是财富,都不过唾手可得! 假以时日,她甚至可以和韩妃,周海庭平起平坐! 所以那晚她所承受的一切,她都要发泄出来。 全部如数的返还到林言身上! 林言听着沈茜的话,嘴角一挑:“你想要我给你道歉?” “不止是道歉!”沈茜盯着林言,如同下令一般开口:“你那晚要我做的,也该还在你的身上!” “还在我的身上?”林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长身而起。 “沈茜,我给你留了一条命,你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是吗?” 沈茜脸色顿时一僵。 林言直视沈茜,目光折射出森然寒意。 “你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我的付出,而后躺在杨涛的怀里,肆意贬低我的尊严。” “你哄骗着我爸妈签下虚假合同,帮着杨涛把他们推向火坑,毫不在意我家人的死活。” “你所做的一切,一度摧毁了我的人生和我的家庭!” “现在,你不过拿着一张银行卡站在我的面前,就能厚着脸皮和我说我们的亏欠两清,颐指气使的要求我给你道歉?” “沈茜,你的脸呢?” “你...!”沈茜表情压抑,想要反驳,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林言竟然知道林父林母当初签下的那份虚假合同,是出自她手。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宽容。”林言收回视线,漠然开口:“我对你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只当你是个死人。” “可如果你执意要在我的面前展示你那可笑的存在感,我也不介意亲手把你变成真正的死人。” 幽幽话落,沈茜浑身一颤,瞪着林言,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而那名身材匀称,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则彻底沉下脸来,一步踏出,立在林言面前厉声冷喝:“放肆!你怎么敢对...!” 他话到一半,林言直接抬眼扫去。 顷刻之间。 四面八方的空气仿佛浑然一震! 澎湃神魂之力汹涌而起,裹挟着如自尸山血海内凝聚而出的滔天杀意,似海啸巨浪一般悍然拍入年轻男人的瞳孔之中,狠狠轰进他的脑袋之内! 年轻男人直接僵硬在原地,如见莫大恐惧! 心中震颤之间,竟是一点儿话音都发不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大世家 林言淡淡收回视线,无视眼前两人,起身离开。 徐毅厌恶的对着两人冷哼一声,拽着王晓婷跟上林言。 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沈茜和那名身材匀称的年轻男人僵站在后排,偶尔有的一两道目光扫来,微微扎眼。 “...小姐。” 年轻男人艰难回过神,脸色发白。 沈茜没有出声。 她看着桌上的那张银行卡,妆容精致的脸上,尽是压不住的愠怒。 ... 走出主教学楼,徐毅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言:“林总,你刚刚的气势有点凶猛啊,直接让沈茜和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说不出话了。” 说完,他又有点疑惑:“不过...你们两个去酒店又是怎么回事?” 先前沈茜突兀提起林言在云海盛庭对她做过什么,话说的模糊不清,乍一听起来,难免有那么几分令人误会的味道。 王晓婷也跟着好奇的看了过来。 比起林言和沈茜发生过什么,她更意外的是林言竟然能去云海盛庭。 那可是云州最顶级的豪华酒店,就是徐毅的父亲一年下来都未必能去上几次。 虽然他展露过一些了不得的人脉,但仅凭那些上流社会的人脉,应该还不够入住到那里吧? “周海庭和我的关系,你见过了吧?”林言看了徐毅一眼。 徐毅点头。 “前段时间,周海庭邀请我参加一场晚宴,杨涛和沈茜恰巧也在,他们冒犯了我和周海庭,于是被迫当场下跪道歉。”林言简单解释道。 徐毅顿时恍然,惊讶道:“原来是这样。” “我说你先前怎么对那对狗男女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想不到你早就教训过他们了。” “那不然呢?”林言似笑非笑:“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害,是我想歪了。”徐毅挠了挠头,随后厌恶道:“说句不不好听的,她那人也干净不到哪去,和她扯上关系,简直就是糟践自己。” “你看她现在这耀武扬威的模样,指不定又是勾搭上了哪个老板,然后还随身带着个小白脸,真是恶心透了。” 林言摇了摇头:“未必。” 徐毅闻声,一脸疑惑:“啊?”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只是她的随从和跟班。”林言淡淡解释道:“你尽量不要和那他起什么冲突,如果他找上门来,你就通知我。” 徐毅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隐约察觉出了林言的意思:“...你是说,那小子很能打?” “差不多吧。”林言点头。 “可我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啊。”徐毅不解:“他身上也不见有几块肌肉,个头也不高,只能算是匀称。” “少惹是生非,总归不是坏事。”林言拍了拍徐毅的肩膀,没有多做解释:“好了,我先去趟图书馆。” “莹姐在那边帮我约了个人补习,你们先走吧。” “那你赶紧去吧。”徐毅立刻点头。 他们这些新生的课余时间并不充裕,即便是那些不怎么用心学习的,基本也抽不出多少时间出去撒野,谈个恋爱想要约会基本只能等到周末。 而那些用心学习的学霸,时间更是相当紧凑和金贵。 哪怕徐毅成绩不怎么样,也明白能主动帮助别人补习的,自身成绩肯定不差。 这种愿意抽出自己为数不多的时间来帮助别人的人,于情于理都不该被别人耽误怠慢。 目送林言离开,徐毅心中也是生出了几分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们寝室里这个最不起眼的兄弟,已经走出了一条同龄人所走不上的路,行事风格也越发成熟起来。 “...林言和周海庭也有关系吗?” 一旁的王晓婷直至这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问。 “是啊。”徐毅相当钦佩的点了点头:“周海庭对林言可客气了。” “你还记得林言先前和我们说,他有韩家的人脉吗?” “记得啊,怎么了?”王晓婷问。 “他在韩家的人脉也不简单。”徐毅叹道:“我爸之所以能加入到那块新城区地皮的后续开发项目里,就是靠着他的人脉。” 王晓婷直接捂住了小嘴。 徐毅的这番话,简直是在明说林言在韩家的人脉,是为数不多的韩家高层! “...我都看不出来林言已经有这么大的能量了。”她勉强压下几分震撼,轻声道:“他藏得好深,感觉和以前都没有多少变化。” “是啊。”徐毅认同道:“这还得谢谢沈茜那个晦气玩意。” “自从沈茜不在他身边了之后,他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不仅有了人脉,还更加成熟了。” “那你呢?”王晓婷收起惊叹,看向徐毅:“人家林言有了那么大的关系网都显山不露水的,你家里参与了个项目,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我那是太高兴了,想着赶紧和你分享一下。”徐毅赶忙解释。 “那等你以后成了大少爷,会不会把我甩了?”王晓婷直勾勾的问。 徐毅神色陡然一肃。 他一改往日随性的模样,十分认真的把双手按在王晓婷的肩上,看着王晓婷道:“我发誓,要是我把你甩了,我就不得好死。” “你胡说什么呢。”王晓婷皱眉拍开徐毅的手:“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嘿嘿。”徐毅挠了挠头:“我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能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王晓婷小脸微微发烫,仿佛吃了一颗糖,有丝丝甜腻蔓延开来,将压抑在心头的患得患失一点一点儿的驱散干净。 ... 林言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眼帘轻垂。 跟在沈茜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体内已经积蓄了一层淡淡灵力,显然是一个刚刚突破身体极限,正处于灵力入体阶段的高手。 最迟不过一年,他就能踏入武修的大门。 二十来岁的武修高手,在世俗都市内足以算是凤毛麟角。 即便是那些韩家高手,大多也都是三十岁起步,当初小有风头,来自靖州的张爷和吴爷,年龄更是在四十岁之上,才勉强接触到武修的门槛。 沈茜能让这种极具潜力的角色跟在身后,显然不是如徐毅所想,是勾搭上了什么老板,而是得到了一个不亚于一市龙头级别的势力的支持。 毕竟寻常的武修高手在上流社会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存在,只要有钱就可以雇佣到,如许家,柳家,周海庭这些人物,都可以招来寻常武修。 可如果沈茜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不是被雇佣的,那么她背后的势力,无疑会更加强大,说是逼近海城韩家,都不是不可能。 在林言的记忆里,与韩家处在同一层次的老牌家族,还有四家。 这些家族都坐拥滔天权财,底蕴雄厚,是位于所在之处的周边省内都无人能出其右的庞然巨物,无可动摇,所以被统称为五大世家。 其中,位于五大世家之首的家族,权力更是强横到了顶点,甚至可以决定五大世家的位置更替,盛名去留,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这种顶级豪门距离林言前世所在的高度还是差了太多。 在海州省周边,除了韩家以及那个被五大世家其中之一的家族扶持起来的丁家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五大世家存在的痕迹了。 在五大世家之中,也没有与沈这个姓氏有关的豪门。 林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他对沈茜的遭遇和靠山都没什么兴趣,看在沈茜母亲的份上,他并没有将沈茜逼上绝路,这已经是他给沈茜最大限度的宽容。 如果沈茜还要咬着不放,他不介意亲手送沈茜上路。 不论沈茜的背后,有什么靠山。 收起思绪,林言已经来到了云州大学图书馆的楼下。 作为云州市内最老牌的高校,云州大学的建校时间和海城大学这种国内名校的建校时间差不了几年。 也是因此,云州大学的图书馆规模相当庞大,几乎市立图书馆相当,哪怕是市中心的云州科大图书馆都难以企及。 经常会有不少外校的学生趁着周末来到云州大学的图书馆看书,也不乏有一些外校学生用本校学生的证件借书带走。 图书馆里人多的时候,大多都是临近大考。 不少学生会选择坐在借阅区靠窗的小桌边,偶尔会有外形靓丽的年轻男女相互拼桌,交换联系方式。 很大一部分年轻的学生,其实都是抱着社交的目的过来的看书的。 所以相对单调乏味的自习角,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驻足。 但当林言上楼,来到自习角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那里。 他微微一愣,见到对方,眼中少见的多了一抹错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毫无人性 视线所及。 单调乏味的灰色桌边,坐着一名少女。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浅色牛仔裤水洗的略微发白,裤脚轻轻挽起,露出一抹柔白脚踝,脚下踩着的,是一双廉价的帆布鞋。 白皙细腻的小脸上,不见有一丝妆容涂抹的痕迹,脸颊透着淡淡柔色,低垂的眼帘上,纤长睫毛轻颤,双眼中的轻灵和有神不时流露而出。 莹润双唇略带一丝清甜的嫣红,微抿的唇角有着淡淡弧度,似乎时刻都有沁人心脾的温暖笑意挂在唇边。 这是一名非常好看的少女。 尽管她衣着单调,素颜朝天,但依然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细腻和干净。 就像是的迎着明媚而温暖的阳光而盛开的白色蔷薇,仅仅只是不经意间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心情愉悦,难以挪开视线。 不过林言倒不是因为少女的好看而感到错愕,而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比他见到沐雨晴时来的都要强烈,仿佛他和眼前的这个少女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面一样。 但他可以肯定,不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此刻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少女。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林言的视线,少女抬起头,问。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是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 林言摸了摸下巴,好奇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少女闻声,轻轻扶了扶额头,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 这种蹩脚的搭讪方式,她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从中学到大学,几年时间里,不论她在哪,只要是遇到男生,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跑过来搭讪。 什么她像对方的前女友,像姐姐,像妹妹,是不是去过哪里,是不是之前见过面,甚至是在梦里遇见... 她几乎已经把各种浮夸的搭讪说辞都听了个遍,并被迫记得滚瓜烂熟。 有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下辈子是个男人,应该一定会精通各种各样的搭讪方式,不论浮夸与否,搭讪词都能张口就来。 回过神,她只能耐着性子生硬道:“抱歉,这位同学,我们先前并没有见过面。” “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了,如果你要自习的话,请抓紧时间。” “没见过吗?”林言点头,倒也没有多想:“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话说回来,你认识莹姐吗?” “莹姐?”少女一愣,思索片刻:“你是说,夏老师吗?” “对。”林言笑笑,确认了眼前的少女就是受夏莹所托来帮他补习的人,于是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林言。” 少女闻声,有些意外:“...原来是你啊。” 她的眼前浮现出夏莹找到她时的那一幕。 那时候,夏莹说有一个和她家境差不多的男生因为家里出了些事,落下了不少课程,希望她能帮助对方赶上学习进度。 听到是男生,她本能的有些顾虑。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各种不停往她身边挤的男生,如果只是普通的搭讪,稍微频繁一些也可以忍耐,但总有一些人会不厌其烦的纠缠和骚扰,以至于她一直以来对男生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在听到夏莹说那名男生性格很温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要专心谈学习就好时,她还是出于善意的同意了下来。 毕竟她的家境也谈不上好,爸爸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重担都压在晚上会去夜市和爷爷一起出小吃摊的妈妈身上,一忙就是忙到凌晨。 她的姐姐在云州科大上学,为了给家里减少一些压力,经常会兼职打工到半夜,和妈妈爷爷一样,每天都分外辛苦和疲惫。 也是因此,她很清楚学习对她们这种劳碌家庭的重要,只有靠着优异的成绩让自己变得更出色,才能谋求到更好的工作和待遇。 也只有这样,才能从一无所有到出人头地,给家里带来转机。 对于和她情况差不多的人,她还是能报以关心和理解的。 但林言刚刚下意识的搭讪,却让她先前因为夏莹的话而对林言建立起来的同情印象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隐隐还有些失望。 林言给她的感觉,太不踏实了。 如果林言也是从穷苦家庭里出来,是个专注学习的男孩子,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么拙劣的搭讪说辞的。 尽管心中无奈,少女还是向着林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是苏婉柔。” 林言闻声,微微恍然。 苏婉柔。 这个名字,对大部分云州大学的男生来说,应该都不陌生。 如果徐毅在场,肯定已经喊出系花这两个字了。 身在大学里的学生,不管是在哪个院校,大多都在校园论坛里讨论过校花和校草。 而苏婉柔,就是云州大学里比较出名的几个校花之一,和许明溪并称经管专业的两大系花。 与那些或是出身不凡,或是光彩夺目的大小姐,女神不同,苏婉柔家境平凡,可以说是云州大学里不少普通男生的梦中情人。 但可惜的是,从入学到现在,都没有人能一亲芳泽。 围绕在她身边的,不乏有成绩过人,或者出手阔绰的高材生和富二代,但她的性格却很要强,自我保护意识也很足,所以从来都不会给这些人机会,只是一心扑在学习上。 对于学习之外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也很厌恶那些用尽手段都想要凑近她的男生们。 回过神来,林言只能将先前自己对苏婉柔那奇怪的熟悉感,归咎到苏婉柔在校内很受欢迎,说不准是他偶然见过苏婉柔的照片上去,没有多想什么。 “夏老师拜托过我,要我帮你补习课程。”苏婉柔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笔记本推给林言:“这是我的笔记。” “最近这段时间的重点课程我都没有缺勤,课上的知识要点和一些细节也都有记下,你可以先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就好。” “谢谢。”林言微微一笑,接过笔记本,坐在苏婉柔对面。 翻开笔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娟秀温婉的字迹。 笔迹的页面很是干净,内容整洁而有条理,与徐毅那过度放飞自我的笔记完全不同,可以说是相当养眼了。 林言简单翻看了几页,埋在脑海深处的课上记忆就逐渐串联了起来。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问的,毕竟身怀两世记忆的他所掌握的知识量已经远超寻常学生,更何况这些笔记上记录的东西他前世都在课上听过。 虽然进度很轻易的就追赶了上来,但林言并没有着急将笔记本还过去,免得显得太惊世骇俗了些。 他一边佯装翻看着笔记,一边将心念集中到丹田之内,调用那枚黑色小珠,继续淬炼起了身体。 时间推移。 略带倦意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在图书馆里洒下一地暖芒。 苏婉柔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了林言一眼。 在见到林言先前的搭讪后,她本以为林言接下来一定会借着问问题的机会,不断的想要和她拉近关系,进而打扰到她的学习。 但毕竟是她答应了夏莹在先,牺牲一下午的时间也就牺牲了,以后慢慢再把时间挤出来就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林言表现的却相当安静。 几个小时过去,他就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笔记,一言不发,颇有那么几分全神贯注的意思。 苏婉柔收回视线,心中对林言的看法微微改观了些。 不管他轻浮与否,既然能对学习上心,就说明他本性还是不错的。 直到临近黄昏,差不多到了饭点的时间。 苏婉柔合上手中的那本被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商业书籍之一的《门口的野蛮人》,再次看向林言,关心问:“你有不懂的地方吗?” 林言闻声,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傍晚。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笔记还给苏婉柔:“差不多都理解了,谢谢你的笔记。” “...都理解了?”苏婉柔一时有些无语。 这几周因为临近大考,所有重点课程里讲到的东西都具有一定的难度,即便是她,也花费了好多时间才能渐渐理解并且掌握。 林言缺课的周期很长,落下的课程量也很大,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只看笔记就能将这么多的课程在几个小时内消化干净。 他现在来一句差不多都理解了,简直摆明了就是在不懂装懂。 苏婉柔好不容易对他有点改观的印象,一时又是拉了下来。 知识这种东西就摆在那里,只有切实的学到了才是对自己的负责。 林言现在不懂装懂,并不会让她感到他有多么厉害,反而会让她觉得林言一点都不重视自身,也没把学习当一回事。 家境不好,还不懂得努力,那就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 而苏婉柔最讨厌的,也就是这样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话说的有些夸张,林言思索片刻,补充道:“好像有些地方也没有理解透。” “要不这样吧,我留一下你的手机号码,有问题的话,再请你帮忙?” 他这么说的本意,只是为了走个形式,免得让苏婉柔觉得自己太不用心,再传到夏莹那里,让夏莹失望。 但听在苏婉柔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她实在是没想到,林言憋了半天没有问问题,竟然是绕了一个大圈,打算借着这么个机会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一时间,她对林言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不用了。” 苏婉柔拿起笔记和已经借好的几本书,立刻起身,对着林言生硬道:“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复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这里找我。”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径直转身,走出了自习角。 看着苏婉柔板着小脸离开,林言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无形间,这个小姑娘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 天色渐晚。 城中区。 一辆奥迪a8l缓缓驶入闹市,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骨架高大,眉骨突出,皮肤微白的男人叼着一根香烟,迈步下车。 他的衣着乍看之下颇为简单,只是衬衫长裤。 但他脚下踩着的那双皮鞋,价值却足有数万元,尤为昂贵。 在男人的右手上,有着一块接一块的恐怖疤痕,仿佛曾经被撕扯掉过手掌上的皮肉,触目惊心。 一个身段妖娆,衣着暴露的妩媚女人从另一侧下车,软软靠近高大男人的怀里,气吐如兰,媚眼如丝,一举一动间尽是刻意的勾人眼球。 奥迪熄火后,还有一个面相凶恶的西装男人从驾驶位下车。 他老老实实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副随从模样。 路边的行人见到为首的高大男人,纷纷变了脸色,避之不及。 男人漫不经意的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而后随意一吐,只剩下一半的烟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路边不远处,一个刚刚支起来的小摊上的炒菜锅里。 正在打点摊子的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 他身形微微伛偻,有些瘦弱,脸上满是沧桑皱纹,显然已经吃了一辈子的苦,却还要为了生活奔波。 见到锅里的烟头,老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没素质。 可当他注意到烟头是高大男人吐出的时,立刻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清楚高大男人的身份,知道这种大人物他怎么都得罪不起。 但他先前的话音,却一字不漏的被高大男人听在了耳中。 男人眯了眯眼睛,狭长的双眼里折射出豺狼一般的阴冷。 他身后的那个面色凶恶的男人皱眉,正想要呵斥老人,却被他拦下。 紧接着,男人脸上换上了一副抱歉的神色。 他十分热切的快步走到摊子边,弯腰伸出那只触目惊心的右手,从油乎乎的锅里捡起来了那枚烟头,向着老人低头道歉。 老人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曹哥,你管这个老东西干嘛?” 妖娆女人挽住高大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老人,酥声道:“这烟头多脏,怎么能让你来捡...” 话音未落,男人脸色浑然一沉。 他一把甩开妖娆女人,抬手抽在她的脸上,皮笑肉不笑道:“人家靠着自己的能双手赚钱,不比你这种贱东西露两块肉来的干净?” 女人被抽个了趔趄,脸色难看至极。 她不敢反驳,也不敢擦掉脸上的油渍,只能僵僵站在一旁。 男人将烟头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冷冷看了女人一眼,而后径直走入到不远处的一家装潢豪华的洗浴中心内。 明亮的玻璃大门打开。 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为首,一排男女簇拥上前,毕恭毕敬的向着男人垂头鞠躬:“欢迎曹先生大驾光临!” “纸。”被称作曹先生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对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漠然开口。 后者会意,立刻小心翼翼的拿来几张纸巾,细细将高大男人手上的油渍擦拭干净,不敢有半分怠慢。 “把我的烟和卡拿来。”被称作曹先生的高大男人再次开口,对着身后面相凶恶的随从道。 随从会意,立刻取来一张金色的银行卡以及一支名贵雪茄。 男人低头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盒专用火柴,点燃雪茄,慢慢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将那张金色银行卡直接扔在了迎接他的众人面前。 “看到那边那个老东西了吗?” 男人骨节分明,狰狞可怖的右手透过玻璃门,指向比远处那个正在支起夜市小吃摊的老人。 微微泛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流露。 “谁能把他打进医院,这张卡就是谁的。” 毫无波动的话音落下,场上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眼前这个被称作曹先生的人有着什么样的顶级身份。 他所扔出的银行卡,里面至少也有着接近七位数的余额! 盯着地上的那张金色卡片,很快便有人咬了咬牙,红了眼睛。 紧接着,不知是谁带头,一个又一个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冲出洗浴中心,穿过马路,一脚将老人苦苦支起来的摊子踹的稀烂! 还没等老人回过神,就是有人一拳砸在老人脸上,将老人生生砸倒在地! 密集的拳脚就像是狂风骤雨一般,疯狂落在老人身上,甚至有人举起地上的桌板狠狠拍下! 接连不断的骨骼断裂声,伴着老人歇斯底里的哀嚎,顷刻响彻半个街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处密谋 洗浴中心内。 身形高大,右手有疤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当今云州地下层面中风头正劲的人物,曹兴泽。 站在他面前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则是这家高档洗浴中心的经理,姓王。 听着玻璃门外隐隐传来的痛苦惨叫,王经理背后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层涔涔冷汗。 那个被施暴的老人,已经在附近出了好几年的小吃摊。 他的年纪约莫七十多岁,儿子因为工伤瘫痪在床,几乎没有自理能力。 工厂也没给他们家赔多少钱,每年给儿子治病的花费相当庞大。 除了儿子之外,老人还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孙女。 一个在云州科大读大三,一个在云州大学读大一,都是需要大把花钱的时候。 迫于庞大的生活压力,他只能和儿媳妇在这边起早贪黑的赚点小钱,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王经理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老人忙到凌晨,直到一些早餐小店亮灯了以后才开始收摊。 现在这个老人得罪了曹兴泽,无异于是飞来横祸,免不了要赔进去半条命。 这一家人的生活,恐怕就要彻底垮了。 虽然王经理心中惊悸,但却不敢在曹兴泽的面前表露出什么。 他保持着低头躬身的模样,假装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至于站在一旁的妖娆女人,早就让门外的惨烈一幕给吓白了脸色。 “...吴总到了吗?” 曹兴泽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烟雾,移开视线,将手中的雪茄交到身侧的随从手中,向着王经理问。 “已经到了。”王经理立刻回答道:“吴总正在楼上泡温泉。” 曹兴泽眯了眯眼睛,没有多说什么,迈步向楼上走去。 随从和妖娆女人匆匆跟上。 王经理见几人离开,稍稍放松几分,随后顾不得捡起地上的银行卡,伸手招过来一名服务生,让对方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 洗浴中心三层,温泉贵宾厅内。 氤氲水汽弥漫间,吴青兰裹着宽大的浴巾,长发挽起,慵懒的泡在宽大的温泉池内。 饱满的身段随着浴巾被浸湿,几乎是没有遮掩的展示出来,保养得当的肌肤透着莹润和白腻,大片大片的暴露在空气中。 蓦然,朦胧蒸汽涌动。 曹兴泽解开衬衫上的两枚纽扣,穿着拖鞋走进厅内。 他看着将头靠在池边的吴青兰,嘴角勾起:“几年时间不见,吴总倒是更美了几分。” “可想见上曹总你一面,还是和以前一样困难。”吴青兰没有回头,平静回复道。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约见曹兴泽。 早在几天之前,她就有见曹兴泽打算,只不过被对方放了鸽子。 “实在抱歉。” “前两天我的手下出了点事情,所以不得不爽约,还望吴总不要计较。” “我怎么敢和曹总您这云州地下龙头计较。”吴青兰摇了摇头,淡淡说。 “吴总说笑了。” 曹兴泽话锋一转,好奇问:“不知吴总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讨论?” “云州的老港口,是你的人在负责吧?”吴清兰直接问。 曹兴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沉默片刻:“...确实。” “难道吴总有货物需求?” “并不是。”吴青兰顿了顿,按着身上浴巾站起。 淅淅沥沥的水滴沿着她的双腿滑落而下,露出一片迷白。 “我这边有一批人,会在这几天的时间内到达云州老港口,希望曹总到时候能帮我把他们接下来。” 曹兴泽挑眉。 吴青兰提到的老港口,位于云州东城区,目前处于半闲置的状态。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在暗中,那却是曹兴泽发展走私行当的重要关口。 吴青兰话到这里,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她打算在近期安排一批人偷渡入境,但自己却没能力亲自接下,所以才会找来这里。 “...吴总那边有多少人?”曹兴泽思索片刻,问。 “不会超过十个。” 吴青兰说着,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座位边,从放在上面的塑料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曹兴泽面前。 曹兴泽闻声,轻轻一笑。 “既然是吴总的请求,那我自然不会拒绝。” 他将银行卡推回,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吴青兰的身上:“我只不过是帮吴总一个小忙,吴总不必这么见外。” “如果吴总喜欢温泉的话,那不妨今晚就由我做东,请吴总去刚刚完工的云雾山庄泡上一晚,就当是先前失约的赔礼道歉?” “虽然那边还未正式投入营业,但其中最豪华的温泉厅已经可以使用了,体验会比这里好上很多。” 吴青兰闻声一笑。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自然能听出来曹兴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直接拒绝道:“这方面还是不必劳烦曹总了。” “我觉得比起一夜欢愉,曹总更应该把眼前的利益把握住。” 吴青兰将手中的银行卡按在曹兴泽胸口上,随后取出一条干燥浴巾裹住身体,任由湿透的浴巾滑落在地,头也不回的走出温泉厅。 曹兴泽眯了眯眼睛,低头拿起那张银行卡。 银行卡的背面,写着银行卡的密码。 半晌。 曹兴泽才走出温泉贵宾厅。 同样宽大的更衣室内,没有吴青兰的身影,只有一条浴巾落在床边。 也就在这时。 那名面相凶恶的随从匆匆走了进来。 “曹哥,柳总给您发来了一份档案。” 他来到曹兴泽的面前,将手机递给曹兴泽,沉声道。 曹兴泽闻言,简单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档案。 “林言...云州大学的学生?”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以柳生的身段,给他发来一个学生的档案是什么意思? “是的。”随从点了点头,继续道:“柳总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暗处的手段试探出这小子的底细。” “如果这小子没有什么能耐,那就直接把他做掉。” “哦?”听到这里,曹兴泽的脸上也是多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神色。 柳生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说明这个叫林言的学生,已经影响到了柳生的身上。 他低头仔细翻看着屏幕上的档案,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直到他看到最后,也没在档案中找到能对柳生产生威胁的东西。 思索片刻,曹兴泽开口问:“负责西城区地盘的是豹子对吧?” “对。”随从点了点头。 “把这份档案发给他。”曹兴泽将手机递给随从,收回视线,不以为意道:“让他尽快找到这小子,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处理掉即可。” “是!”随从立刻应下,带着手机匆匆离开。 ... 林言离开图书馆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没有在校内逗留的打算,准备先回家煎点药液,能加快一点进度是一点。 但还没等他走出几步,手机铃声就是随之响起。 林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徐毅。 他按下接听。 徐毅略带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出:“林言,你在哪呢?” “图书馆,怎么了?”林言一愣,问道。 “有人找你。”徐毅匆匆回答道:“你先回宿舍吧,尽量快点!”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林言微微皱眉,收起手机,向着寝室快步赶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处理林言 神色凝重的来到寝室门前,林言推门而入。 他正想要直接询问徐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寝室内的情况就是直接映入他的眼中,让他微微一愣,立在原地,旋即哭笑不得。 不大的寝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徐毅,一个是夏莹。 前者正局促僵硬的坐在床边,脸上满是尴尬。 后者则悠哉悠哉的坐在林言的书桌前,唇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漫不经心的伸出纤白手指翻看着林言桌上的书。 见到林言回来,徐毅眼中尽是解脱。 他快步上前,如释重负的对着林言小声道:“...你可终于是回来了。” “...莹姐来了多久了?”林言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问。 “我也不知道啊。”徐毅苦着脸,继续小声道:“我一回宿舍,夏老师就在这儿坐着,笑眯眯的看着我,给我看的头皮发麻。” “她又是问我成绩,又是问我笔记,东问问西问问,问了我半天,我才知道她是过来找你的。” 林言拍拍徐毅的肩膀,心中有些同情。 从高中开始,徐毅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老师,别说是和老师说上几句话,就是远远对上一眼,徐毅都恨不得赶紧溜走。 虽然夏莹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老师和助教,但徐毅同样也应付不了,难怪徐毅先前会那么急迫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你们两个的悄悄话,我可是都能听到的。” 夏莹放下林言的书,清了清嗓子,佯装生气的看向徐毅和林言。 徐毅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赶忙陪笑道:“...夏老师,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下意识的吐个槽。” “看在你有用心做笔记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了。” 夏莹起身,来到林言面前。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抹淡淡馨香。 “补习完啦?” “差不多吧。”林言笑笑。 “那今天我请客,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夏莹拿出巴掌大小的精致钱包,对着林言晃了晃。 徐毅见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暗戳戳的给林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徐毅也要来吗?”察觉到徐毅的小动作,夏莹悠悠看去。 “不不不,不了。”徐毅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夏老师,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厚着脸皮过去蹭吃蹭喝了。” “真不来?”夏莹追问。 “真不来!”徐毅言辞恳切。 夏莹噗嗤一笑,看向林言:“那我们去?” “小吃街的话,倒是可以。”林言思索了片刻,说道。 “当然是小吃街了。”夏莹敲了敲林言的脑袋:“不然你还想去哪里?云海盛庭吗?” “也不是不行。”林言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过那样的话,就得换我来请客了。” “换你在梦里请客?” 夏莹显然没有将林言的话当真。 毕竟云海盛庭的最低消费限度摆在那里,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就是一直缠着她的那个赵教授,都未必能进去吃上一顿饭。 林言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除了开玩笑还能是什么? 夏莹摇摇头,回过神来,向着林言道:“我们走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好。”林言应下,也没有多做解释。 徐毅目送着两人离开,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不用再绷着身子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会视频和,随后给王晓婷发了一条消息,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但他还没等到王晓婷的回复,寝室房门就是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挺拔,身形轮廓硬朗,但五官大小却有细微不协调的男人。 他的衣着搭配颇有格调,竖着干练油头,一副精英模样。 “...赵教授?” 徐毅立刻从床上坐起,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男人的名字叫赵宏轩,是云州大学中医药专业的客座教授,因为比较年轻,加上身材不错,算是青年才俊一类的人物,很受女学生的欢迎。 赵宏轩端着架子,对徐毅点了点头。 而后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徐毅:“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徐毅循声看去。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似乎是对着监控录像拍下的。 不算特别清晰的画面里,隐约可见林言站在主教学楼的导员办公室前。 徐毅皱了皱眉。 林言和中医药专业没有半点关系,这个教授打听林言干什么? 而且这人还煞有其事的去翻了监控,这未免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难不成,他是来找麻烦的? 思索片刻,徐毅决定装傻充愣。 他摇了摇头道:“赵教授,您拍的这张照片太模糊了,我也说不清楚认识不认识,抱歉啊。” 赵宏轩眯了眯眼睛,声音微微转沉:“你是真的看不清楚照片?” “...主要是有点模糊,我也不好确定。”徐毅嘿嘿一笑,转而问道:“赵教授找这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赵宏轩深深看了徐毅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收回手机,沉着脸离开寝室。 看着赵宏轩的背影,徐毅撇了撇嘴。 这个赵教授显然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货色,仅仅只是两句话不投机就摆出来一张臭脸,还不如那些老教授来的和蔼可亲。 他倒也不怕之赵宏轩会把他怎么样,毕竟他是经管专业的,赵宏轩就是看他不顺眼,也不可能隔着专业给他穿小鞋吧? 徐毅收回视线,打算给林言发个消息,提醒林言注意一下。 ... 西城区。 金门夜总会。 这是曹兴泽名下的产业之一,由他的心腹小弟杨胜豹代为打理。 对大部分西城区的人们而言,杨胜豹就相当于旧城区的虎爷,是西城区的地下老大,背后靠山极大,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 不论是西城区的商人还是小企业主,见了他都要恭称一声豹哥,微微低头致意,买他两分面子。 夜总会顶层。 豪华包厢内,杨胜豹赤着膀子靠在柔软沙发上。 他身形偏瘦,但肌肉却尤为突出,皮肤紧紧贴着肌肉,无须用力便可见到凸起的青筋,如同老树树根,接连不断的在他身上盘踞。 在他的后背上,还纹着一只黑斑猎豹,獠牙尖锐,双瞳乌青,煞气逼人。 几名衣着暴露的配酒公主软软倒在杨胜豹的身边,酥声细语的撩拨着他的兴致。 他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倒酒畅饮,带着一块伤疤的右眼眼角不时随着他的表情而轻轻抽动,令人心中生畏。 “豹哥,曹老大给您发了条消息。” 推杯换盏间,一名身板壮硕的小弟拿着手机匆匆来到杨胜豹面前,沉声说着,将手机递了过去。 杨胜豹推开身边的女人,接过手机解锁,简单的看了一眼曹兴泽发来的消息,而后皱了皱眉。 曹兴泽让他处理掉一个云州大学的学生。 自从曹兴泽的地位稳固后,他已经很少见到曹兴泽让他去处理掉什么人了。 而且就算要处理,也是处理那些小有身份,能对他们实力扩张造成阻碍的人物,像现在这样,只是处理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沉吟片刻,杨胜豹将手机还给面前的小弟。 “曹哥要对付一个学生,立刻把所有兄弟都给我招呼出来,准备去云州大学,找一个叫林言的小子。” “...学生?”小弟闻声,也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以曹兴泽的身段,竟然还会亲自发话对付一个学生。 他犹豫问:“那我们只是找到那个小子吗?” “不。”杨胜豹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森然开口:“我也亲自过去,找到以后直接扭送到我这边来,备好家伙,今晚直接给他处理掉。” 听到这里,小弟脸色瞬间一凝:“我明白了!” 他匆匆离开,立刻动员起来杨胜豹的手下们,迅速向着云州大学的主校区靠过去。 杨胜豹走出包厢,将香烟吸尽。 他舔了舔嘴唇,森然双眼中闪烁出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也有段时间没有玩死过人了,曹哥这命令,来的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街冲突 天色稍晚。 林言陪着夏莹走出云州大学的校门,并肩来到校外的步行街。 看着往来密集的行人,他多少也有些感触。 大学时期的他,对这条步行街上的各色小吃都有着很深的印象。 倒不是说有多么美味,只是单纯的因为价格足够便宜。 那时的林言每天兼职结束,都赶不上大学食堂里的晚饭。 于是每逢晚上,坐在路边的小吃摊边叫上一碗米线炒面之类的快餐小吃,就成了他对这里独有的回忆。 夏莹带着林言一路来到步行街的深处,小吃最密集的地段。 各种诱人香气随之扑面而来,撩拨着人们的食欲。 “这家怎么样?” 她停下脚步,指着一家串串火锅店,向林言问。 不大的店面里,已经坐上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一些较为年轻的学生面孔,餐桌和餐具都收拾的相当干净,环境看起来十分整洁。 老板是个很有精神的中年男人,趁着给客人加汤时,见到立在门前的夏莹和林言,立刻打开店门,热情的招呼着两人进来。 林言见状,笑了笑:“那就这里吧。” 两人走入店内,找了一张双人桌坐下。 “能不能吃辣?”夏莹将身上背着的小包放在一旁,问。 林言点头。 “那我可就点最辣的汤底了。”夏莹嘴角翘起一抹狡黠弧度:“到时候你可别说你吃不下。” “我都可以。”林言摊手:“莹姐不怕影响到你自己的皮肤就行。” “我皮肤可好着呢。”夏莹轻哼一声。 她熟络的和老板说了两句,随后递给林言一个小盆,拉着林言一起选串好的食材。 林言简单的选了一些,回过头来,夏莹已经装了多半盆,而且大部分都是各种肉串,只有很少一点的青菜。 “...你能吃这么多?”林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夏莹的身材是那种小家碧玉式的匀称,很难想象她能有这么大的食量。 “还不是看你放不开。”夏莹带着小盆回到桌边:“我拿的这些,一会儿你都得吃完。” 林言哭笑不得,只能应下。 “说起来,你见到婉柔了吧?”夏莹一边将串好的食材放入锅中,一边向着林言问。 “见到了。”林言点头。 “那你们补习的怎么样?”夏莹继续问:“没有给人家添麻烦吧?” “还算顺利,差不多已经能赶上进度了。”林言如实说道:“至于添麻烦,我像那种人吗?” “...你落下的那些课程知识量可是很大的,哪能这么快就跟上进度,就会骗我。” 夏莹摇了摇头,只当林言是在开玩笑:“婉柔在学习上很下功夫,你可不能打扰到人家的生活。” “当然不会打扰到。”林言无奈道。 “那就好。”夏莹点头,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婉柔和你家里的情况差不多,一家人的生活也挺艰难的。” “她父亲原来在一家工厂上班,工资谈不上多高,但后来却因为一场工作上的意外,导致脊椎受损,瘫痪在床,几乎丧失了自理能力。” 林言微微皱眉:“是工伤?” “对。”夏莹道:“但工厂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压根就没打算给她们赔偿,她们一家用尽了办法,最后也仅仅只是要到了几千块钱。” “这些钱,根本就不够给婉柔父亲做手术的。” “她们家本来家境就不好,婉柔还有一个同样在上学的姐姐,两人都正是花钱的时候。” “后来家里顶梁柱倒了,一家人的几乎举步维艰,只能靠着婉柔的母亲和爷爷在城中区那边摆小吃摊赚点钱维持生活。” “婉柔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差,每年都需要花上近万块来保守治疗,以免以后彻底丧失站起来的可能。” 林言目光微垂。 他倒是没想到,在苏婉柔看似温暖动人的模样下,还深藏着这些事情。 “婉柔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夏莹继续说着:“商学院的那个公子哥一直在追求她,如果她点头同意,或许她家里的情况就会得到改善了。” “但她一直都坚持着要靠自己的能力来改变一家人的境遇,所以不管那个公子哥怎么追求,她都拒绝的很干脆。” “这么自立的女孩子,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话到最后,夏莹有些感叹。 林言也有点意外。 夏莹所提到的那个商学院的公子哥,是云州大学校内一个特别有名的人物。 来自靖州丁家的大少爷,丁俊飞。 除了他之外,云州大学还有另外三个与之地位相近的大少,分别是姚家姚青,许家许庭风,以及柳家柳煜鹏。 其中,以姚家的姚青地位最高。 姚家在云州的产业,是云州本地,乃至周边市内规模最大的大型商业连锁集团,涉足百货,超市,家居,商场等众多产业的云州百货公司。 作为姚家的大少爷,姚青不仅能力过人,而且还是姚家内定的下一任掌权人,所以地位极高,是当今云州顶层大少圈子里领头羊一般的人物。 至于许家的许庭风,其实是许建安的儿子,所以地位略低一些。 而柳煜鹏虽是柳家的大少爷,但却并不得宠,同样略逊一筹。 丁俊飞则纯粹是因为丁家的家业都在靖州,所以在云州的风头不是那么大。 但不论这几人之间有多少地位差距,他们在云州大学校内,都是一般学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不知有多少女生做梦都想要得到他们的垂青。 苏婉柔能顶着家里那么大的生活压力拒绝丁俊飞,已经可以说是很不简单了。 回过神来,林言有些好奇的问:“苏婉柔有姐姐?” “是啊。”夏莹点头:“婉柔的姐姐在云洲科技大学读大三。” “云州科技大学?”林言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怎么了?”夏莹好奇的看向林言:“你对人家姐姐有兴趣?” “那倒不是。”林言摇摇头,嘴角多了一抹恍然笑意。 一个熟悉的面孔,随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难怪他先前会觉得苏婉柔面熟,这么想来,倒是情有可原了。 夏莹古怪的看了林言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拿起已经煮熟的串串,一股脑儿的塞给林言,催促林言多吃。 林言只能接过。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差不多都吃饱了。 夏莹正打算起身结账,一道粗暴的冷喝就陡然在一旁炸响:“老板在哪!” 林言皱眉,循声看去。 目光所及,不远处,有四个男人围坐在一桌。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体格壮硕的彪形大汉,粗壮的胳膊上盘着狰狞刺青。 林言眯了眯眼睛,大概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彪形大汉应该是叫王哥,背靠曹兴泽在云州西城区的心腹手下,是云州大学附近有名的混混头子。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沉着脸冷然道:“老板呢?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不少视线都是循声看来。 小店老板匆忙从后厨走出,见到开口的是王哥,脸上顿时就多了一抹苦涩。 他硬着头皮上前问道:“...王哥,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被称作王哥的彪形大汉冷笑一声,指着面前的汤锅道:“你家锅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被老子吃到了,你问我怎么了?” 小店老板脸色一白:“这...这不可能啊。” 他家店面虽然不大,但后厨却十分干净,熬汤的时候更是他亲自下手,怎么可能被人吃出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你还想说是我污蔑你不成?”王哥直视小店老板,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不,不是。”小店老板连连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那王哥,我能看看是您吃出来的是什么脏东西吗?” 王哥闻言,轻蔑的笑了笑。 他先是低头点着一根劣质香烟,吸了一口。 而后肆无忌惮的对着小店老板喷出一团烟雾,当着众人的面直直把烟头吐进锅里! “看到了吗,这就是那脏东西。” 话音落下,小店老板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不少看向这边的食客也都拧起眉头。 仗势欺人! 赤裸裸的仗势欺人! 可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 “...王哥,前段时间我刚刚孝敬过您,拿的还是这家店好几天的收入,您怎么能...” 小店老板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无助的开口道。 但还没等他说完,另外三个小弟模样的男人就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一巴掌抽在了小店老板的脸上! 啪! “别不识抬举!” “你孝敬王哥,那是应该的。”一名小弟阴恻恻的看着小店老板,冷笑道:“王哥从你这吃出来了脏东西,你还想怪王哥不成?” 小店老板捂着脸,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不用动手。”王哥坐在座位上,淡淡开口:“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既然老板也是熟人,那赔点钱就行了。” “...王哥想要多少?”小店老板咬牙问道。 “五万吧。”王哥轻描淡写道:“我吃的不对付,总要去大医院做个检查,现在医院收费这么贵,我要你五万也不多。” 小店老板闻言,脸上满是无声的愤怒与痛苦。 他的店虽然生意不错,但因为用料实在,一个月的利润也就几万块钱,这个王哥一张口就要拿走五万,简直就是在喝他的血!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呵斥突然响起:“够了!” 夏莹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来,俏脸冰寒:“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话音落下。 王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阴沉,视线直接调转望来。 另外三人也是脸色一黑,表情不善的看向夏莹! 第一百五十六章 废你四肢 从最早注意到王哥一行人开始,夏莹就一直在忍。 她的年纪虽然谈不上多大,但性格却已经成熟,遇到事情不会由着情绪冲动行事,能在第一时间冷静下来,理性思考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以王哥为首的这几人,显然是附近的混混。 这种人,恰恰是一般人最难应付的角色。 一旦招惹上他们,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把人死死缠住,不停的带人前来骚扰,寻衅滋事,根本无法彻底解决。 哪怕一时能将他们吓走,过不了多久之后他们也还会卷土重来。 一般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选择顺应他们的要求,息事宁人。 夏莹深知这一点,也是因此,虽然她心中很不舒服,却还是没有直接当场发作,默默忍了下来。 她清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如果贸然站出来,只会平添麻烦,激化矛盾,让事态闹得更大。 可这王哥随后提出来的要求,简直过分至极! 五万块钱,差不多已经接近这家小店一个月的营业额,除去房租水电人工以及食材等等成本,到店主手里的利润根本就剩不了多少。 王哥张口就要拿走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在逼着这家小店关门! 夏莹就算再理智,也没办法继续忍下去。 但她的起身,看在那三名小弟的眼里,纯粹就是在找死! 他们以王哥为首,已经在云州大学城附近横行霸道了好几年的时间,谁见了他们不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像夏莹这样敢跟他们公开叫板的,基本都被他们收拾的不敢冒头了。 “小贱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一名小弟阴森开口,理直气壮:“我们王哥在这里正当维权,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王哥?” “哼,想找死就直说。”另一名小弟冷哼一声,活动拳头,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骨骼交错声响。 “识相的,就赶紧给王哥道歉,别不知死活!”第三名小弟也跟着寒声开口,目光凶恶的出言威胁。 但不等夏莹开口,王哥却率先站起了身子。 他先是伸手示意小弟不要插话,而后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夏莹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异色。 在云州大学城周围混了这么久,年轻学生他见了不少,但像夏莹这种气质出尘,清秀唯美的年轻女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时间,王哥心中迅速活络起来,脸上毫不遮掩的露出几分贪婪之色:“小妹妹,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这云州大学的学生吧?” “既然你是这里的学生,那就应该听说过我王震的大名。” “我名声在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所提出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并不过分。” “小妹妹,你怎么能说我是敲诈呢?” 夏莹厌恶皱眉:“...我不是学生,我是云州大学的老师。” “你说你吃出来了脏东西,但那脏东西却是你亲口吐进锅里的,这么多人看着,店里还有监控,你张口就要五万,不是敲诈是什么?” 云州大学是云州本地的老牌高校,在省内也算小有名气,是重点高校之一,其中的老师和教授,在云州本地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物。 夏莹强调自己是老师,为的就是吓住王震,让他别太过肆无忌惮。 王震闻声,眯了眯眼睛。 夏莹冷不丁的突然说自己是云州大学的老师,确实让他心头一凛。 但细想下来,看着夏莹的年纪,显然不像是有什么资历的老牌大学讲师,更不像是大学教授,充其量也就是一般的导员或者助教。 前两个身份还能让他有点忌惮,而后两个身份,他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王震挑衅一般的轻蔑一笑:“原来是云州大学的老师。” “失敬,失敬,是我王某人莽撞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这位云州大学的老师一个面子。” 说着,他迈开脚步来到夏莹面前,毫不遮掩眼中的欲望,若有所指道:“不如这位老师,您今天陪我一晚?” “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既往不咎,放这店主一马,你看如何?” 幽幽话落,另外三名小弟立刻跟着附和。 “小贱人,王哥愿意给你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不错,能做王哥的女人,也算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哼,咱们王哥功夫好得很,今晚跟王哥一晚,保你舒服!” 王震听着身后小弟的话,嘴角充满欲望的笑意越发得意。 他尤为满意的打量着夏莹的模样,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一边的林言,但并未将林言放在眼中。 他在注意到夏莹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林言,不过林言看起来年纪不大,样貌平平,衣着简单,身板也弱不禁风。 这种普通学生,他一巴掌就能拍的对方亲妈都不认识,所以完全无需在意对方和夏莹的关系。 就算这两人是男女朋友又如何? 他王震地位和能耐摆在这里,当面抢一个普通学生的女人就抢了,对方又能拿他怎样? 摇了摇头,王震回过神来。 “怎么样,小妹妹,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考虑的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是要去抚摸夏莹柔白光滑的侧脸。 夏莹听着王震等人的污言秽语,脸色气的难看至极。 面对那伸过来的恶心大手,她只能连连后退。 王震见此,笑容更盛,一把就是要拽过夏莹一亲芳泽。 但还没等他伸出手,三道沉闷巨响就是毫无征兆的陡然炸开! 嘭!嘭!嘭! 顷刻之间,原本簇拥着立在他身后的三名小弟犹如残破沙袋一般倒飞摔出! 直接砸开小店店门,重重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们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在剧烈的疼痛和冲击之下,直接失去了意识,当场昏死在地,不住抽搐! 王震的脸色陡然急转! 他惊骇万分的环顾四周,视线随即落在三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先前还坐在桌边的林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面无表情。 看着这一幕,王震心里忍不住的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明明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学生,身上看不出什么特殊,体格也相当孱弱,难以给人半点威胁,怎么可能接连弄掉他的三个小弟? 不仅是他。 就连小店老板,众多食客,都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有看清林言是怎么出手的。 夏莹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什么人?” 王震咬了咬牙,沉着脸色,惊疑不定的问。 林言指了指夏莹:“她是我姐。” 王震抽了抽眼角,换了个说辞:“...兄弟是道上混的?” “不是。”林言淡淡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云州大学的学生。” 王震脸上肌肉抖了一抖。 开什么玩笑? 他那三个小弟,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人物! 面前这小子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那根本不可能在一瞬间内就将那三名小弟以毫无还手之力的处理掉! 深思片刻,王震咬了咬牙:“兄弟,今晚就算是我唐突了。” “我向你和你姐姐道个歉,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即便他没有和林言交手,但通过刚刚这一瞬的变化,已经看出了林言的实力十分强横,远不是他一个人能抗衡的。 现在站在这里,他想要全身而退,只能低头认栽。 而各退一步,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王震在这大学城附近声威极大,还从未折过面子。 因为他一旦低了头,就是在告诉这附近的众多商贩,他有招惹不起的人。 到时候一旦那些商贩一股脑儿的去寻求对方的庇护,不拿钱孝敬他了,就等于断了他的一条财路。 而事情一旦闹大,不服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在这大学城附近也就越来越难混。 可今天他实在没办法了。 林言年纪不大,实力诡异,如果现在硬要对上,吃亏的一定是他。 只要他今晚能够全身而退,那后续他就可以找上杨胜豹,甚至是曹兴泽来为他出头! 到时林言这小子若还敢跟他比划比划,那就是这小子在自寻死路了! 但迎着王震的注视,林言平静的摇了摇头。 “你还不配和我谈各退一步。” 王震的视线骤然阴沉下来,强忍怒意,压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自断你的那条胳膊,向我莹姐道歉。”林言漠然开口,声音冰冷。 “不然,我废你四肢。”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五十七章 豹爷赶来 小店内的空气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愕诧异的看向林言。 众所周知,王震在这云州大学城的地盘上是公认的一霸,谁见了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没有人敢公然和他叫板,更没人敢对他不客气。 毕竟站在他头上的,可是西城区地下的老大,杨胜豹! 而在杨胜豹之上,甚至还有当今云州地下的绝对龙头,曹兴泽! 招惹王震,就等于招惹杨胜豹。 而惹到杨胜豹,无异于和曹兴泽过不去。 寻常人哪敢有胆子去触这种霉头? 可眼下,这个站在众人面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林言,不仅动了王震的随从小弟,更是在众目睽睽下要他自断手臂道歉,否则就废他四肢! 态度嚣张至极,完全不将王震,杨胜豹,甚至是曹兴泽放在眼里! 不少好事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王震,林言,夏莹三人,想要录下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 而立在原地的小店老板,则是被吓得面无血色。 林言先前骤然动手,确实是展露出了几分令人惊叹的实力。 但他随后提出来的要求,简直就是将王震和王震背后的人都得罪了一遍,无疑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使事态扩大到无法善终的程度。 一旦王震找来杨胜豹,甚至是曹兴泽,那就不是五万块钱的事了。 到时就算林言一个人再能打,也无济于事。 “...小子,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凡事留一线,我王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当真要和我交恶?” 王震强忍着心中的滔天怒意,眉毛掀起,阴沉沉看向林言。 “我不想重复我说过的话。”林言神色平静,摇了摇头。 王震脸上肌肉抽动,心中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意,冷笑一声:“行,小子!” “今天就算我王震栽在你手里了!” “风水轮流转,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王震表情狰狞,伸出左手,对着自己右臂猛然一拉! 咔嚓。 清脆声响传出,他的右臂随之无力的垂落下来,已然和关节断开。 “...云州大学的老师是吧?”王震转而看向夏莹,眼中阴芒闪烁。 剧烈的疼痛和愤怒交织而来,让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凸起。 “先前是我多有得罪,抱歉了!” 王震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道歉,随后视线阴蛰的看了林言一眼,转身推门走出小店。 他先是用左手将昏死在店门口的三个小弟提到路边,随后掏出手机,一边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一边狼狈至极的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 夏莹愣愣的回过神来,心中乱成一团。 不论是林言的出手,还是王震的道歉,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在她的印象里,林言一直都是一个性格温和,很少与人起争端的男生,和暴力沾不上边。 但林言刚刚的表现,却颠覆了她对林言的认识。 而小店老板看着王震打电话离开,本就苍白的脸色一时更加难看。 “完了。”他后退两步,无力的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怎么了?”夏莹看向小店老板。 小店老板满脸苦涩:“那个王哥,一定是去打电话叫人了。” “你们快走吧,不然等他们带人追过来,谁都跑不掉的。” “叫人?”夏莹皱了皱眉:“不能打电话给刑局吗?” “没有用的。”小店老板摇头叹气:“就算他们被带走,也只是关上几天的事,等他们出来,肯定会变本加厉的上门报复。” “而且那个王哥的头上,可是西城区的豹爷。” “就算你打了电话,他也有关系摆平,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话到最后,小店老板满脸哀色,对着林言和夏莹摆摆手。 此刻,他也不想再收两人的饭钱了,只希望两人能趁着现在赶紧离开,免得再被牵连进来。 夏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她也听说过西城区豹爷的名头,知道这是一个一般人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只有林言挑了挑眉,好奇问:“豹爷是谁?庞豹?” “是杨胜豹。”夏莹低声道:“他是西城区的地下老大。” “哦。”林言点了点头,并未太过在意。 看着他的模样,小店老板脸上的苦涩越发浓郁。 “...你们赶紧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豹爷若是找过来,最多砸了我这个店,再让我掏点钱。” “可你们要是落在那豹爷手里,今晚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他虽然心中难受,但也知道夏莹和林言都是为他出头才被卷进来的,所以也不忍心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遭罪,只能选择一人抗下一切。 夏莹自然能听出来小店老板的意思。 但越是能听明白,她就越过意不去。 眼下,她带林言离开确实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可一旦她们走了,那小店老板就必然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报复。 想到这里,夏莹纤细手指收紧,心里满是压抑。 只有林言轻轻一笑,随手拿了两串鱼豆腐放进汤锅里:“他既然想叫人,那就让他叫。” “老板不用担心,我会在这里等他叫人过来。” 小店老板顿时哭笑不得。 “小伙子,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 “那个豹爷,手下不知道沾着多少条人命,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要是真的来了,一定还会带着一群小弟,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他被王震这些混混拿捏了好几年,所以十分清楚这些人的能耐,个个都是凶狠暴戾的主,就算林言再能打,也绝对没办法胜过一群人。 夏莹咬了咬嘴唇:“林言,要不你先走吧。” “我在校内也有些关系,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自责。 先前她站起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不然林言也不会为了保护她,和王震爆发冲突,事情也就不会闹到这一步。 所以今天就算她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能让林言留下。 但林言却摇了摇头,淡淡道:“莹姐,我有分寸。” 小店老板见此,叹了口气,一时也是不想再劝了。 夏莹抿了抿唇,又坐了回去。 既然林言执意要留下,那她只能等对方找上门来的时候再想办法护住林言了。 ... 王震挂断电话,沉着脸走出小吃街的范围,咬牙按着自己的胳膊,往上一推。 咔嚓。 原本垂落的胳膊又被他生生给按了回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吼,但他的嘴边却随之掀起一抹狞笑。 王震先前拨出的电话,正是杨胜豹的号码。 其实今天这事可大可小,他也不确定电话打过去以后杨胜豹的态度。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胜豹现在竟然就在云州大学城附近,马上就会驱车赶来! 不多时,一辆丰田皇冠由远及近,遥遥驶来。 车门打开,杨胜豹迈步下车。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的男人。 那人虽然眉眼低垂,但周身却围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见到两人,王震脸色顿时一肃,快步迎上前去:“豹哥!” 杨胜豹淡淡看了王震一眼:“...你说的那个小子在哪?” “就在小吃街那边。”王震立刻回答。 杨胜豹点头,漫不经心道:“既然你吃了亏,那我自然会让人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说着,他顿了顿,取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王震。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你帮我在云州大学里,把照片上的这个小子给我找出来。” 王震不敢拒绝,毕恭毕敬的应下,接过手机。 可当他看清楚屏幕上的照片时,他却骤然一愣。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林言!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足为惧 王震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天下间还有这么巧的事。 杨胜豹点名要找的人,竟然就是刚刚和他产生冲突的小子。 手机屏幕上的人,正是林言! 只不过与他亲眼所见的林言相比,照片上的林言模样更加稚嫩,眉宇间有淡淡温和,不见有半点特殊之处,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如果不是模样近乎一致,王震怎么也不会将照片上的人和刚刚在小店内要废他四肢的那个小子给联系起来! 人的模样想要产生改变其实很简单。 但气质与性格的转变,却与时间和阅历息息相关。 没有这两方面的积累,很难让一个人的气质和性格都发生变化。 可照片上的林言,看起来可没比现在的林言年轻几岁。 王震越看这照片越觉得林言不简单。 思索片刻,他忍不住问:“豹哥,这小子...难道是什么人物不成?” “这种小角色,能有什么身份?”杨胜豹漫不经意道:“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你让你的人放开找即可。” “可是豹哥,您这不都亲自前来了?”王震配笑着,不解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应该不至于调动这么大的阵仗吧?” “你说的不错。”杨胜豹将手机拿回,点了点头:“不过我亲自过来,并非因为他是什么人物,而是因为曹哥的要求。” “这个小子,是曹哥点名要我亲自处理掉的人。” “曹老大点名要您处理的人?”王震脸色骤变。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他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曹兴泽,招惹到他,就等同于冒犯曹兴泽的声威,但实际上,他都没见过曹兴泽几面。 对于他们这些处于中下层的混混来说,曹兴泽所在的位置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们就算是仰望,都未必有机会仰望的到。 能和曹兴泽说上两句话,都算是他们的荣幸。 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曹兴泽,竟然点名要对付这个和他起冲突的学生小子? 王震的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想到林言那相当诡异的身手,他一时愈发不确定林言的身份。 “怎么?你认识这个小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杨胜豹斜睨王震,幽幽问道。 “...豹哥说笑了,我和这小子可谈不上认识。”王震回过神来,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豹哥,我先前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那个折了我面子,让我吃亏的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小子。” “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殊之处,但性格却十分张狂,完全不把豹哥您还有曹老大放在眼里,甚至还扬言要废我四肢!” “哦?”杨胜豹双目轻眯,眼中折射出几分意外的光芒。 “还有这么巧的事?这小子当真如此嚣张?” “是的。”王震点头应下:“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有意思。”杨胜豹冷哼一声,问:“那这小子现在在哪?” “就在小吃街那边,一家麻辣串火锅店里。”王震回答。 杨胜豹闻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心腹小弟发出一条消息,让对方立刻将附近的小弟们全部聚集过来。 “不过豹哥,这小子有点邪门,您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王震迟疑片刻,沉声道:“他虽然身板不怎么样,但实力却很诡异。” “我和他产生冲突时,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就把我身边的三个最能打的小弟给弄晕过去了。” “我摸不清楚他的实力,所以才被迫拽脱臼了自己的胳膊。” 杨胜豹闻声,随意挑了挑眉,向身侧的精悍男人问:“小五,你怎么看?” 听到这里,王震心头不禁一凛。 身为杨胜豹的手下,他很清楚杨胜豹身边有两大高手。 其中一个是曹兴泽亲自派遣过来镇地盘的顶级高手,而另一个,则是跟着杨胜豹出生入死,有着过命交情的狠人兄弟,五爷! 这五爷在西城区平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实力比起曹兴泽亲自派遣过来的那位顶级高手有着不少差距,但在普通人的范畴里,已经算是最顶尖的高手,远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层次。 据说这位五爷,是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雇佣兵,一身身体素质已经拔高到了极限,再过上几年,说不定就会成为传说中的武修高手! 这种层次的人,在现代社会,已经足以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没想到这次,竟然连这位五爷都被惊动出来了。 王震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 五爷听着杨胜豹的问题,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豹哥不用担心。” “那小子不过是个学生,就算有些身手,也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而已,最多也就是学了一些散打,跆拳道,空手道等等,不足为惧。” “有道理。”杨胜豹点头。 他也没有把林言当一回事。 毕竟一个学生,还能达到什么高度? “...豹哥,五爷,那小子会不会散打之类的我不清楚,但他的实力确实有些刁钻,两位千万不能太过轻视啊。”王震忍不住开口。 虽然他深知五爷的实力极其强悍,林言根本不可能是五爷的对手,但如果两人都太过轻敌,指不定会酿出什么麻烦来。 “呵呵,无妨。”五爷淡淡摆手:“就算他真的有些身手,也未必能有多强。” “毕竟他的年龄摆在这里,身体素质再高,也该有个限度,不可能达到足以威胁到我和豹哥的层次。” 作为已经触摸到身体极限的高手,没人比五爷更清楚,拔高自己身体素质上限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是多么的庞大。 人身体的极限其实远比寻常人想象的高,所以想要突破极限,就必须不断的去拔高自己的上限,直至拔高到一个难有寸进的临界点为止。 这其中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以数年为单位来计算。 一个二十多岁的学生,身体本身的发育都未停止,即便拼命训练,也不见得能拔高多少上限,所以根本不值得让他们太过重视。 听着五爷的话,王震张了张嘴,一时也没办法反驳。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的目的也只是提醒豹哥和五爷不要掉以轻心,既然五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今晚林言断然是插翅难逃了。 想到这里,王震的心中也是多了一抹畅爽和期待。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迅速驶来,停在几人身边。 车门打开,六名面色不善的小弟带着钢管,橡胶棍,接连下车。 “豹哥,我们先过来了,剩下的兄弟已经在往步行街那边赶了。” 其中为首的小弟快步来到杨胜豹的面前,毕恭毕敬道。 “差不多够了。”杨胜豹见此,点了点头。 他视线一转,落到王震的身上:“你来带路。”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少能耐。” 话到最后,杨胜豹的眼中露出几分残忍乌光。 王震不敢推辞,立刻点头应下。 “豹哥,五爷,请跟我来。” 他匆匆上前,带着一众来人向着步行街深处走去。 ... 同一时间。 一些学生在小店内拍下的视频,悄然在云州大学的论坛里流传开来,带起不小的热度。 云州大学校内,主教学楼的教授办公室中。 赵宏轩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刚准备起身离开。 一名助教就是拿着手机匆匆赶来:“赵教授,你看这视频里的人,是不是夏导员?” 赵宏轩闻声,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看着视频上的夏莹和林言,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恼怒侮辱 “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赵宏轩放下手机,沉声问。 “就是今晚上拍的。”年轻助教回答:“刚刚才在校园论坛里传开。” 听到这里,赵宏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恼怒。 他今天想着邀请夏莹前去一家颇有格调的法式西餐厅里共进晚餐,为此还特意早早的通过电话进行了预约。 可就在他上门邀请时,却被夏莹以有约了为由,拒之门外! 赵宏轩本以为夏莹只是找了个借口来婉拒他。 毕竟他追了夏莹小半个月,还从来没见过夏莹身边有什么走得近的异性。 就算夏莹有约,最多也就是工作上或者闺蜜间的聚餐。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夏莹今晚竟然约了男人! 赵宏轩看着视频里的林言,目光压抑。 这个小子,就是今天下午从夏莹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人。 当时为了弄清楚他是谁,赵宏轩甚至还专门去调了一段主教学楼的监控,查出这小子叫林言,只是一名成绩普通,家境一般的大一新生。 这种毛都没长齐,毫无过人之处的小子,怎么能讨得到夏莹的欢心? 赵宏轩无法接受。 随后,他还亲自去了一趟林言的寝室,想要彻底确认林言的身份,但林言当时却并不在寝室内,唯一在寝室内的那名学生还一点儿都不配合他。 现在看到这段视频,他心头的恼怒越发浓烈,几乎冲上头顶。 “...这视频是在哪里拍的?”赵宏轩深吸一口气,问。 “我看看...”年轻助教拿回手机,仔细端详片刻,猜测道:“这应该是咱们小区后面步行街上的一家串串火锅店里,最近挺受欢迎的。” “...串串火锅店?”赵宏轩眉头跳了跳,只觉得自己遭到了侮辱。 这种毫无档次的街边小吃,他平时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在他印象里,那种小吃店里毫无特色的装潢,以及嘈杂的就餐环境,处处都透露着可笑的廉价,肮脏,以及简陋。 简直不堪入目! 可夏莹却坐进了那里。 他赵宏轩身为看云州大学内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之一,足以算得上是云州学术界内位数不多的青年才俊,自诩年少有为,都算是相当谦逊! 不论是身段,能力,地位等等,他都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 也是因此,他有他的自傲。 但凡林言的身段,能力,地位,手笔等能有一样胜过他,他都可以欣然接受夏莹和林言共进晚餐,而后两人公平竞争。 可这林言偏偏要什么没什么,哪哪都不如他! 夏莹凭什么选择和林言坐在这种简陋小店,而拒绝他的盛情相邀! “...赵教授,我觉得你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年轻助教看着赵宏轩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并未注意到视频里的情况,提醒道:“夏导员和这个小伙子,好像惹上麻烦了。” 赵宏轩闻声一怔,这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什么麻烦?” “论坛里的学生都说,视频里拍到的那个身板魁梧的壮汉,是咱们校区附近的大混混,王震。”年轻导员解释道:“那个小伙子好像和王震起了冲突,夏导员也被牵扯进去了。” “混混?”赵宏轩冷笑一声,不以为意:“这算什么麻烦?” “夏莹再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我云州大学的老师,在云州大学的校区附近,几个混混还能翻天不成?” 只要夏莹不出事,他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正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夏莹看看那个叫林言的小子难堪的德行,到时夏莹自然就会明白,不是什么货色都值得让她倾心的。 “不不不,赵教授,你想的太简单了。”年轻助教闻言,赶忙摆手,匆忙道:“那个王震,可是这西城区地下老大,杨胜豹手下的人。” “和夏导员一起吃饭的小伙子似乎把人家得罪的挺厉害的,很多学生都在校园论坛里说这件事搞不好会把杨胜豹给惊动出来。” “要是再没人过去救场,我看今天夏导员就得出事了。” “...杨胜豹!”赵宏轩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他身为云州大学的教授,社会地位极高,可以不将王震这种混混放在眼里,但却不能不把杨胜豹放在眼里。 这两者之间的身份和地位,截然不同! “那个店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赵宏轩立刻向着年轻助教问。 在惊动杨胜豹之前,他完全可以凭借着大学教授的身份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不论那王震有多大的架子,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大不了到时候让那个姓林的小子给那个混混磕头赔罪,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夏莹出事。 至于林言的死活,则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在微信上把定位发给你,你到了可要注意安全。”助教提醒道。 “哼,放心。”赵宏轩拿起西装外套,冷哼一声:“只要杨胜豹没来,这件事情我就可以解决。”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 助教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小店的定位,给赵宏轩发了过去。 看着消息成功发送,他不免叹了口气。 作为云州大学的教务人员,大多数人都知道,赵宏轩之所以能成为云州大学的客座教授,靠的全是他那个在校内担任常务副校长的长辈。 有这层关系和身份在,赵宏轩既然找过去了,那夏莹必然不会出事。 只是那个和夏莹吃饭的小伙子,恐怕免不了要遭殃了。 就算他能从今晚这场冲突里安然脱身,事后也必然会被赵宏轩借题发挥。 赵宏轩有校内背景,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他记上一个大过,让校内通报处分。 要是多来上几次,估计他就要被学校劝退了。 年轻助教心中惋惜,只希望那个和夏莹共进晚餐的小伙子会知难而退,不要一条路走到死,把自己的前途给走没了。 ... 步行街,小店内。 随着王震的离开,不少店内的食客都匆匆结账走人,生怕遭到牵连。 一些年轻的学生也一并离开。 不过他们走出店门后,大多都聚集在了小店不远处,准备远远围观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不大的小店内,只剩下林言,夏莹,以及后来才到店里,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的几个食客。 夏莹心乱如麻。 林言却吃得怡然自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甚至还帮夏莹烫了一串青菜,递到夏莹面前:“莹姐,吃点青菜。” “我哪里还吃得下啊?”夏莹哭笑不得。 她忍不住问:“林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学打架?”林言笑了笑:“莹姐,你想多了。” “我就是在家的时候锻炼了一下身体而已,怎么就成学打架了?” “...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动手的,那些人就都摔出去了,这是锻炼身体能做到的?”夏莹只觉得林言又开始跟她胡扯了。 “是啊。”林言一本正经的点头:“只要能把身体锻炼到极限,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电视里的武林高手,不都是这样演的。” 夏莹扶额。 良久,她叹了口气,认真的对着林言道:“林言,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想承担责任,但你还年轻,也是你家里以后的顶梁柱,是最不能出事的人。” “我还是希望你能先离开这儿,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不用。”林言摇头拒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莹姐放心吧。” 夏莹闻声,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王震电话都打出去了,这还不算是什么大事? 林言未免把事情想的太乐观了。 就在这时。 “豹哥,就是这里。” 伴着去而复返的王震话音落下,小店店门被再次推开! 以杨胜豹,五爷为首。 数名手持棍棒的凶徒顷刻鱼贯而入,凶神恶煞的冲入店中! 第一百六十章 皮开肉绽 走入小店的杨胜豹,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松垮黑色背心和短裤。 但狰狞刺青暴露在外,层次分明的肌肉和接连凸起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哪怕他面无表情,衣着平常,手中空无一物,也足以令人心中颤栗! 而一旁的五爷,则是一袭灰色马褂在身。 裁剪得体的尺寸将他精悍挺拔的身形隐隐勾勒而出,眉眼低垂间,周身弥漫出一股萧索与肃杀,仅仅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让人畏惧不已。 随着这两人站定,不大的店面内,顷刻被莫大惊惧所笼罩。 零散就餐的食客都被吓了一跳,惊慌无比的坐在位置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恰巧从后厨走出,一脸愁云惨淡的小店老板见到眼前这一幕,更是浑身一抖,手中提着的温热红汤壶直接摔落在地,溅开淋漓水渍。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关心脚下的汤水烫不烫了,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下来,心里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双眼之中尽是恐惧。 他先前虽然和林言夏莹说过如果两人不及时离开,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但在他的预想之中,王震把电话打到杨胜豹那里,杨胜豹顶多是派上一群能打的凶徒前来,把他店砸了,逼着他拿钱,为王震找回场子。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杨胜豹竟然带人亲自到场了! 这位西城区凶名赫赫的豹爷本尊既然来了,那这件事就不是单单砸店拿钱就能解决的了,今天晚上,这里至少必然会赔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想到这里,小店老板忍不住眼前发黑,战战兢兢间,几乎吓晕过去。 店内。 杨胜豹毫无情绪波动的眸子扫过全场:“...人多了。” 王震会意,立刻站了出来。 阴沉沉对着店内道:“都听见豹爷的话了吧?” “不想死的,全滚出去!” 森然话落,僵在店内的食客都被吓得打了个激灵,顾不得继续吃饭,惨白着脸仓皇起身,纷纷夺门而逃。 夏莹坐在林言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纤细手指瞬间收紧。 直至王震开口,她才意识到,这个率众而来,气势恐怖的男人,就是西城区凶名鼎盛的豹爷,杨胜豹! 随着零散食客全部逃走,不大的店面内,除去杨胜豹一行人之外,只剩下惊恐立在原地的小店店主,以及夏莹,林言。 周遭的六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的混混打手相视一眼,立刻逼上前去,左边三人,右边三人,直接将林言和夏莹两人给围住! 王震站在杨胜豹身后,扬起头,冷冷看向林言。 嘴角不由自主的掀起一抹得势狞笑。 风水轮流转,先前林言敢要他自断手臂,屈辱道歉。 现在,轮到林言任人拿捏了! “你就是林言?”杨胜豹古井无波的目光调转,森森落在林言身上。 比起曹兴泽发来的档案中的照片,眼前的林言虽然模样差距不大,但周身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杨胜豹混迹江湖已久,多少也有些望气识人的手段。 档案照片上的林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但眼前的林言,却没有半点气势流露。 这种感觉,往往会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错觉,但其本质更似返璞归真,是只有对自身力量以及气息掌控自如的顶级高手才能施展出的手段。 一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小子,竟然能做到收气敛息? 杨胜豹眯了眯眼睛,一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毕竟就连他和他身边的五爷,都做不到让自身气势收放自如。 尤其是五爷,一身实力已经濒临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即将突破成为武修,周身那自战场之上磨砺出来的肃杀萧索之气几乎时刻都在弥漫。 眼前的林言,能掌握五爷都掌握不了的本事? 这显然有些太过天方夜谭。 和杨胜豹一样,五爷也敏锐的察觉出林言周身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 但他思索片刻后,就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毕竟林言的年纪太小了,本身不可能掌握什么实力,说不定是精通表演,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高人风范,想要借此吓退他们。 林言没有回答杨胜豹。 他取出两串涮好的牛肚,用筷子推下,放到夏莹碗里:“莹姐,尝尝。” 一瞬之间。 整个小店之内直接死寂了下来。 林言这般举动,无疑是将杨胜豹一行人视若无物,是赤裸裸的无视! 明目张胆的不将杨胜豹放在眼中! 夏莹也是让林言这过于不把杨胜豹当回事的举动弄得头皮发麻,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僵在了座位上。 “找死!”五爷见此,目光陡然一沉,脸上顷刻流露出莫大杀机! 他身旁的豹哥雄踞西城区地下魁首之位已久,还从来没人遭人这么无视过,林言这般行径,无异于是对他们的挑衅! 但就在五爷要亲自出手,拿下林言时,杨胜豹却伸手拦下了五爷。 他嘴角挑起一抹森然弧度,向着林言道:“小子,做的不错,很有胆量。” “既然你不想和我沟通,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聊聊。” 话落,他视线径直落到夏莹身上,露出目视可见的凶残。 围在夏莹身后的三个小弟会意,立刻狞笑一声,就是要对夏莹下手! 也就在这时。 “给我住手!” 一声压抑冷喝传来,小店店门被人粗暴推开。 赵宏轩脸色难看,煞有气势的冲入店内! 看着西装革履的他走进来,正要动手的三个小弟都是一愣,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人物,下意识的收住了手。 杨胜豹目光微沉,眼中多了一抹深沉不悦。 他向着赵宏轩问:“你是什么人?” “我?”赵宏轩闻声,冷然一笑:“我是云州大学中医药专业的客座教授!至于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他虽然听说过杨胜豹的大名,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杨胜豹。 毕竟他所在的圈子是云州上流社会的学术圈,和见不得光的地下层面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知道杨胜豹的名字,已经算是他对这方面最大的了解了。 “瞎了你的眼!” 五爷脸色瞬间一寒,厉声呵斥:“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赵宏轩的态度,远比林言还要来的张狂,简直就是跳脸嘲讽! “呵呵,我当然知道。”赵宏轩不以为意,嗤笑一声:“不过是几个云州大学附近的混混,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顶级人物了不成?” “不知死活的东西,住嘴!”王震脸色阴沉,寒声冷喝。 赵宏轩闻声,冷然看了王震一眼,不悦道:“一个跟班小弟,也配让我住嘴?” 先前的他,虽然在手机视频里见到了王震的模样,但却因为对方是个混混,所以他并未将年轻助教当时说出的介绍放在心里。 在来到这间小店之内后,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汇集在这里,即将对夏莹动手的,就是以王震为首,云州大学城周边的那些混混。 毕竟杨胜豹可是西城区的地下老大,就算被惊动赶来,路上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可能快的过他这个身在云州大学的人。 也是因此,在赵宏轩看来,这场上最有气势的人,便应该就是王震了。 而环顾四周,当属杨胜豹和五爷二人气势最为凌厉,所以王震就在他们两个之中,而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则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小弟。 至于刚刚开口的王震,虽然身板魁梧,颇有那么回事,但他此前一直都毕恭毕敬的立在另外两人身后,活脱脱的一副跟班模样,显然算不上是什么人物。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场上的赵宏轩,只是勉强将被他看成王震的杨胜豹和五爷当成几分人物,除此之外,其他人他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然而他的发言和态度,落在杨胜豹和五爷等人的眼里,就是找死一般的挑衅。 杨胜豹面沉如水,沉默片刻,森然开口。 “掌嘴。” 五爷应声点头,抬手抽在赵宏轩的脸上! 啪! 剧烈声响炸开! 赵宏轩半张脸顷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带人离开 站在杨胜豹身边的五爷,终归是即将踏入武修层次的高手,一巴掌拍的赵宏轩皮开肉绽,已经是他留了三分力道的结果。 如果他用出全力,那这一巴掌不仅会把赵宏轩的颚骨直接拍断,甚至还会使赵宏轩头部震荡,当场丢掉半条命,生死不知的昏死过去。 庞大的力道直接将赵宏轩抽飞出去,让他如残破沙袋一般摔在地上,将身后的桌椅尽数砸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叮咣声响! 剧烈的疼痛伴着鲜血飞溅,让他控制不住的低吼哀嚎。 立在原地的小店老板被吓得脸色惨白。 夏莹的呼吸也是停滞了一瞬,被五爷这相当残暴的手段吓得不轻。 以至于她都顾不上思索赵宏轩为什么会赶过来,还吃错药一样的当场挑衅杨胜豹。 林言放下筷子,看着地上的赵宏轩,微微皱了皱眉。 他对这个赵教授,倒是有些印象。 赵宏轩在校内名头不小,但却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他所拥有的成就和地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他爷爷,赵启明的牵线搭桥。 赵启明,云州大学常务副校长。 他见云州大学的医药专业颇为冷门,其中老师和学生数量都相当稀少,于是便特意开了后门,让赵宏轩进去领上客座教授的名头镀金。 但赵宏轩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借着年轻教授这层身份,他和不少女学生发展了关系,以至于后来在校内接连不断的爆出丑闻。 这些丑闻无一例外的都被赵启明出面压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不然一旦放任舆论闹大,甚至还有影响到整个云州大学的可能。 只不过,赵宏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言思索片刻,目光落到了夏莹身上。 难道...他是为了夏莹而来? 想到这里,林言视线微微一沉。 场上。 王震适时取来几张纸巾,递给五爷。 五爷细细擦手。 不论是杨胜豹,五爷,还是王震,都未将地上的赵宏轩放在眼里。 杨胜豹身居高位,地位尊崇,就是云州大学的校长来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一个小小的客座教授敢当面挑衅,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你们完了!” “当众对云州大学的教授动手,谁也保不了你们!” 赵宏轩捂着脸,挣扎起身怒吼,剧痛使他的表情越发狰狞。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报出自己的教授身份之后,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竟然还敢对他动手,甚至一巴掌拍破了他的脸! 五爷闻言,直接嗤笑出声:“那我现在要了你的命,你觉得有人能保得住你吗?” 赵宏轩狰狞的表情瞬间笼罩上一层压抑:“你敢!” “我爷爷就是云州大学的常务副校长赵启明,谁给你的胆子要我的命!” “赵启明?”五爷不以为意,轻蔑摇头:“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今天是你爷爷站在这里,我想抽他的脸,他也得乖乖把脸伸到我的面前来。” “放肆!”赵宏轩怒极,阴沉沉道:“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爷爷的地位,已经与云州上层社会的名流相当! 区区几个混混,也配对他爷爷不敬? 笑话! “那就把赵启明叫过来。”杨胜豹见此,风轻云淡道:“就说我杨胜豹在这里带人等着他。” “好大的胆...杨...杨!” 赵宏轩下意识的想要呵斥。 但在听到杨胜豹的名字后,他脸上的表情却浑然一惊,双目圆睁,身形僵滞。 “你...你...你,是杨胜豹?” 看着面前的杨胜豹,他难以置信的问。 “不然呢?”五爷立在一旁冷笑。 “你以为你在和谁讲话?” “那...那谁是王震?”赵宏轩下意识的接着问。 “我。”王震沉着脸,应声开口。 赵宏轩猛地打了个哆嗦,笼罩在他身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心脏如坠万丈深渊。 直至这一刻,他才知道他认错了人! 杨胜豹竟然真的亲自到了场! 而且来的如此之快! 赵宏轩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 要知道,他爷爷当初为了拓展人脉,也没少给杨胜豹送礼。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若杨胜豹追究下来,那就是他爷爷赵启明亲自出面,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豹...豹爷,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我认错了人,所以才冒犯了您...我向您赔罪,对,对不起!” 赵宏轩顾不得其他,弯腰低头,颤抖道歉。 “认错了人?” 杨胜豹双目轻眯,问:“你以为我是谁?” 一旁的王震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结合赵宏轩先前的问题,他自然能意识到,赵宏轩是把杨胜豹当成了他。 所以才会无比嚣张,肆无忌惮的跳脸挑衅。 虽然他自认身份不如赵宏轩,但这也不代表他能忍下赵宏轩的态度。 赵宏轩张了张嘴,不敢回答。 只能艰难道:“...豹爷,是我瞎了狗眼,糊涂了,我向所有人赔罪,万分抱歉!”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要你半条命了。”杨胜豹漠然收回视线。 “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豹爷,我听说的一个朋友和您的人起了冲突,所以特意赶过来想要将这件事情解决,免得再惊动到您那里。”赵宏轩赶忙回答。 “...只是没想到,您会来的这么快。” “你的朋友?”杨胜豹看向林言和夏莹:“哪个?” “是她。”赵宏轩指向夏莹:“她也是云州大学的老师。” “你想带她离开?”杨胜豹问。 “是,是的。”赵宏轩咬牙点头。 “那就立刻带着她滚出去。”杨胜豹漠然道。 他今晚的目的是奉命处理掉林言,至于其他人,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赵宏轩闻言,如蒙大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匆匆来到夏莹面前,急切道:“夏老师,豹爷已经同意让你离开了,你快和我走吧。” “...不行。”夏莹咬了咬嘴唇,直接拒绝了赵宏轩:“林言还在这里,我不能走。” “林言?”听着夏莹的话,赵宏轩心头瞬间就是冒出浓烈恼火。 要不是这个混账小子今晚上惹出来了杨胜豹,他也不至于来到这里,平白无故的挨上这一巴掌。 如果日后恢复的不好,他甚至有可能破了相! 但看着夏莹的模样,他还是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咬了咬牙,强忍下来心头的恼怒,打算等事后再和林言细细算账。 这种不知好歹的小玩意,他有的是手段处理。 “豹爷...不知这个小子犯了多大的事?我可以让他跪下来给您赔礼道歉,您看能不能让我把他也一并带走?”赵宏轩向着杨胜豹低头哈腰问。 杨胜豹嘴角顿时掀起一抹冷笑。 “姓杨的小子,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这个林言,是曹老大点名要我处理掉的人,怎么?你还想从曹老大手下要人不成?” 赵宏轩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连连摇头:“不,不是!” 他完全没想到,林言这小子竟然已经把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 曹兴泽! 那可是当今云州地下层面的绝对龙头啊! 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名字,赵宏轩就忍不住惊悸万分,背后直冒冷汗。 他顾不得再管林言,拽着夏莹就是要离开这里。 林言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已经捅出来了天大的篓子,就该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夏莹听着赵宏轩的话,心中更是一空,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慌。 她不顾一切的想要留下来。 毕竟今晚事情也算是因她而起,闹到这一步,哪怕她自己出了什么事,也不应该让林言承担后果。 可赵宏轩终究是个身板健硕的成年男人,用全力拉着她,她根本拗不过。 “还不赶紧滚!” 一名小弟见夏莹挣扎着不走,脸色一沉,抄起手中的棍子就是对着夏莹的肩膀捅了一下。 庞大的力道和剧痛让夏莹瞬间晃了个踉跄,随后直接被赵宏轩拽出小店! 不大的店面内,只剩下林言,僵在原地的小店老板,以及杨胜豹一行人。 空气骤冷!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外有人 “收拾干净。” 杨胜豹视线横扫四周,淡淡开口。 六名混混打手应下,将周遭的桌椅全部推至一边,腾出一片空地。 小店老板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林言既然惊动了曹兴泽,那今晚断然是活不成了。 尽管他于心不忍,但面对此情此景,也无能为力,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 “多余的人已经都走了,小子,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胜豹的视线落在林言身上,如见玩物。 林言笑笑:“先前有个叫庞豹的人威胁我,于是我废了他的胳膊。” “哦?”杨胜豹眯了眯眼睛:“庞豹是谁?” 一旁的五爷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只有王震神色一肃,赶忙道:“豹哥,这个庞豹是城中区动力酒吧镇场子的,是孙雷的手下,先前打过地下黑拳,据说可以以一对五。” 听到这里,杨胜豹倒是有了几分印象。 孙雷在城中区的地位不低,但还算不上是曹兴泽的心腹。 如果将他的位置算在曹兴泽的手下的第二梯队中,那孙雷所处的位置就是第四梯队的顶端,第三梯队的末位,连和他并列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孙雷的手下,对他而言不过是最底层的小角色而已。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杨胜豹摇头嗤笑,对着林言道:“小子,想要吓到我,你最起码要抬出一个地位与我相当的人来...” 话音未落。 林言兀自起身,转瞬消失在原地! 众皆色变! 咔嚓! 伴着一声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炸开,林言随之出现在那个用橡胶棍捅了夏莹肩膀一下的混混打手面前,轻描淡写的折断了他的小臂! 咣当! 黑色橡胶辊砸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手贱的人。”林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 “你...你!” 那名混混打手瞪大眼睛,看着林言,又看着已经弯折成锐角的小臂,数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在剧烈痛苦的刺激之下惨叫出声! 另外五名混混打手脸色狂变,惊悸万分! 他们立刻如同触电一般四散开来,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林言,握紧了手中的棍棒! 谁也没有看到林言是怎么动的手。 他们只见到林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随后一人的胳膊就被生生折断,断骨刺破皮肉,鲜血淋漓间,触目惊心! 杨胜豹话到一半,脸上的表情陡然僵滞,随后以目视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五爷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王震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又惊又怒。 惊得是林言的手段,怒的是林言竟然还敢当着杨胜豹的面动手。 这小子,是不怕死不成?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下一点时间,让你说上两句遗言。”杨胜豹再次开口,眼中乌光闪烁:“但现在看来,还是先把你废了最为稳妥。” “是吗?”林言嘴角上扬:“你就不怕被废的,是你的这些手下?”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杨胜豹冷笑一声,残忍开口:“动手!” 顷刻,五名混混打手一拥而上,悍然袭来! 王震看着这一幕,目光一凝。 跟着杨胜豹赶来的这六人,可以说是杨胜豹手下最能打的精英狠人,每一人的实力比他身边的那三个小弟都还要强上一线。 不仅如此,他们配合起来也相当默契,实力更强! 现在这五人手握棍棒,群起而攻之,就算林言有着诡异的实力,也总该有个限度,想要仅凭一人抗衡他们,怎么说也要付出些代价吧? 心中思索间,王震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五爷。 五爷视线不起波澜,静静看着林言,如见飞虫蝼蚁。 见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大定。 有豹爷和五爷亲至,任林言有滔天实力,今晚也必然难逃一死! 王震得势冷笑。 场上。 本就不大的店面内,随着五名混混打手的暴起,瞬间就不剩几分活动空间,而立在那里的林言,则被五人直接封死在原地。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黑色棍棒划出一阵破风声,随即照着林言的脑袋狠狠砸落! 林言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只是伸手一抓。 啪! 棍棒入手。 挥下这一棍棒的混混打手瞪大眼睛,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家伙就是被林言直接夺去,他的身形更是被林言的力道带了个趔趄。 林言的反手在他胸口上印下一掌! 蓬! 那人只觉得有一股庞大力道狠狠冲击在他的胸口之上,身形不受控制的倒摔而出,直直撞在另外两名冲上前来的混混身上,将他们一并砸飞! 剩下两人见状,眼中都是闪过一抹狰狞狠戾,直接调转方向,将原本对着林言四肢砸落的棍棒向着林言的太阳穴招呼下去! 这一刻的他们,已然不是要废掉林言,而是想直接要了林言的命! 但还没等两人棍棒落下,林言身形就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手中的橡胶棍已经轻飘飘的扫过了两人的后背。 咔嚓! 沉闷骨骼崩裂声落下,两人的脸色都是骇然一变,再也控制不住身子的重重摔在地上,痛苦至极的低吼出声,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先前中了林言一掌的混混打手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觉得肺部不住颤抖,如同有火焰在灼烧一般,呼吸都剧烈作痛。 而另外两个被砸倒的人咬了咬牙,站起身来,一同冲向林言。 他们都用出了全力,全都是一副要和林言搏命的架势。 但林言见此,只是摇了摇头,身形一动。 咔嚓! 又是两道骨骼断裂声落,两人的胸口直接塌陷下去! 林言不知何时突兀出现在他们身前,轻飘飘的探出了两掌。 他们瞪大眼睛,表情扭曲,随后再也支撑不住的轰然倒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凶神恶煞的冲进小店内的杨胜豹一行人,就只剩下了三人还站在场上。 王震眼角抽搐,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的看向五爷和杨胜豹。 尽管他有预想到那六人未必能顺利拿下林言,但也完全没想到过,手持棍棒的他们在林言这个小子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杨胜豹和五爷的眼中都有几分异色,但却并无慌乱。 林言随手将黑色橡胶棍扔到杨胜豹的脚下,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难怪曹哥会点名要我亲自处理掉你。”杨胜豹眼中折射出深邃阴沉:“以你现在的年纪,能有这种实力,确实不简单。” “小五,该你动手了。” 寥寥话落,五爷点头应下,迈步走出。 顷刻之间,弥漫在他周身的肃杀萧索之气轰然扩散开来,令人心悸! 王震吞了一口吐沫,直至这一刻才隐隐意识到杨胜豹的意思。 刚刚杨胜豹让那五名小弟动手,只是为了试探林言的深浅,所以不论结果如何,杨胜豹都不会过多在意。 只要得知林言的底细,有五爷这种高手在,任凭林言手段再妖孽,也不过轻易可杀! “...再给你几年时间,或许你能成为云州的顶级高手。”五爷居高临下,傲然扫过林言,点评道:“但可惜,你活不过今晚。” 林言眼帘低垂,轻轻一笑。 他看都不用看五爷一眼,仅凭气势,就能感知出五爷的底细。 “你能活到今天不容易,所以我给你个机会。” “从这里滚出去,我不会伤你。” 林言语调平静,但听在五爷耳中,却宛如笑话。 “给我机会?”他冷哼一声,不怒反笑。 “小子,既然你瞎了眼,那我就亲自展示给你看看。”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森然话落,他悍而动身,一掌劈来!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凶神林言 “不自量力。” 杨胜豹远远看着林言,冷漠摇头。 林言先前以一对五时,确实展露出了与年龄极度不符的实力。 他下手干净利落,力量运用自如,不论是技巧还是实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所能达到的范畴。 但即便如此,和即将步入武修层次的五爷相比,他还是差了太多。 这种差距不仅仅体现在两人的经验和技巧方面,更是体现在气势与力量上,林言站在五爷面前还敢出言挑衅,简直就是坐井观天,蚍蜉撼树。 王震见到这一幕,也是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他在道上混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接近武修层次的高手出手。 且不提五爷招式的刚猛可怖,单单是五爷周身爆发的气势,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倒吸冷气。 在这种高手面前,林言先前所展露出的诡异实力根本不值一提,也难怪五爷见到林言横扫那五名混混打手时目光依然不起波澜,如见蝼蚁。 这便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庞大自信。 与之相比,林言的先前态度更像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只会令人嗤笑。 场上。 身形精悍的五爷出手相当迅猛,庞大的力道精确凝集于掌心之上。 一掌劈下,竟是能带起阵阵掌风! 马褂袖口翻飞,猎猎作响! 大开大合之间,煞有一副要劈碎林言骨骼,当场废掉林言的架势! 但林言面对这一招,却面不改色,只是后撤一步,轻轻侧身。 嗤啦! 五爷一掌劈空,指尖划过一旁的桌面,发出刺耳尖鸣! 他目光微微一凝。 这一掌他虽未调用全力,但也有他七成实力,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接近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常人就算看到,也不见得能躲开。 而林言却仿佛将他这一招彻底看穿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躲避开来! ‘是我想多了?’ 五爷心思急转,没有细想下去。 想要看穿别人的招式,需要极其庞大的经验积累。 可即便是自战场退下来的他都未曾有那种积累,年纪轻轻的林言除非一生下来就是在以命相搏的战场上,否则绝不可能达到他都达不到的程度。 五爷的思绪仅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掌落空,他暗中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急转,腰肢发力,抬腿划出一道腿鞭! 沉闷破空声携劲风转瞬即至,林言神色如旧,堪堪后退两步。 轰! 五爷一脚砸碎一张餐桌,发出震耳巨响,餐具接连崩炸开来! 又是落空! 五爷的脸上逐渐多了一抹淡淡沉色。 如果说林言先前躲开只是运气,那这一次呢? 他已经用了接近八成的力道,而且还是骤然变招,哪怕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杨胜豹,都未必能轻易躲开。 可林言,却躲的从容不迫,轻描淡写! “...不错,你有几分速度。” 五爷沉声开口:“但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转瞬连砸三拳,拳拳刚猛,可都被林言接连躲过。 但就在林言躲过最后一拳时,他化拳为爪,横扫撕下! 直指林言脖颈!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躲!” 五爷目光冷冽,语调残酷。 他们之间的交手速度已经达到极限,林言刚刚躲开一拳,身形还未站定,根本不可能躲过他这早有准备的变招,只能选择强行吃下! 而他这一爪,已经调用了他将近九成的实力,如果林言能接下,必然要废掉一条胳膊,可如果林言接不下,那等待他的,就是当场暴毙! 然而就在五爷那一招即将落到林言身上时,林言轻轻一笑,身子竟然凌空借力翻转,两步绕出,落至他的身侧。 顷刻之间,五爷骇然色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言竟然能在这么极限的条件下躲开,更没想到的是,林言竟然落在了他最无法防备的位置! 此刻,他右臂探出,身形前倾,面前所向之处,尽是杀招。 可他的侧面,却全是破绽。 林言只要拍出一掌,就能把他的颈动脉砸爆! 五爷咬牙,强行调用全力,收回那招,身形暴退开来! 直至他退出两米之外,目光才再次锁在林言身上,神色阴晴不定。 林言眼帘低垂,静静站立,没有其他动作。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五爷眼底深处掀起层层波澜。 在他先前看来,以林言的身体素质,断然不可能躲过他那一招。 如果林言能躲开,那就证明林言的实力远高于他。 所以在林言来到他身侧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了半拍,顷刻就想象到了林言一招将他杀死的画面。 可林言却并没有出手。 他为什么没出手? 五爷脑海疯狂思索。 若林言实力超过他,那林言绝对不可能放过刚刚那么好的机会。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言刚刚只是走了狗屎运,凑巧才勉强躲过,以他的那点实力,根本把握不住瞬息之间的破绽和机会,所以才没有出手! “哼,运气么?” 五爷目光压抑,沉哼一声,攥紧手掌,右臂肌肉坟起! “我倒要看看,你的运气能让你坚持多久!” 他再度欺身而上,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是打出一套拳法。 但不论他落拳之处如何刁钻,总是差那么一点,才能碰到林言。 交手到现在,他甚至都还没有伤及林言半分! “死!” 陡然,五爷暴喝一声,调用全身劲力,汇集于右臂之上,悍然砸下一拳! 这一拳,不仅是他全部实力的体现,更是抽空了他所有的气力! 前所未有的破风声轰鸣而起,势大力沉的恐怖一拳顷刻降临至林言身前! 但这一次,林言却一反常态。 他不躲不闪,反而慢条斯理的抬起了他的胳膊,伸手向前抓去! “螳臂当车!” 五爷见此,狞笑出声。 林言若是躲开他这一拳,力道落空了的他。或许就不是林言的对手了。 但林言却偏偏选择了强行接下。 到时,必然会手臂折断,身形倒摔,当场废掉!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杨胜豹见到五爷砸出这一拳,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他自然能看出五爷这一招的恐怖,即便是他,都不敢硬接。 林言若是用出全力躲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他亲自选择了一条死路。 王震望着场上,也是倍感畅快,得意至极。 先前林言接连躲过五爷的出招,还看的他有几分忐忑,但现在,他仿佛已经见到了林言接拳之后倒砸在店内墙上,鲜血淋漓,半死不活的模样! 就连小店老板,都不敢继续看下去,偏过头,紧紧闭上了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 啪! 清脆声响突兀炸开,五爷的拳头,径直落在林言掌中! 空前庞大的劲力倾泻而下,但却如微风过境,不起波澜。 林言稳稳接住这这一拳,眉头不皱,眼睛不眨,面色平静如旧! “这,这不可能!” 五爷脸上的狞笑戛然而止,惊骇万分,瞪大眼睛! 任凭他如何用力,林言那看似瘦弱的胳膊都如钢浇铁铸一般。 纹丝不动! “...能从战场上走出来,你在一般人当中,确实可以算作佼佼者。” 林言眼帘低垂,淡淡开口:“但可惜,你的这点能耐,在真正的战场上,根本算不得什么。” 寥寥话落,他抬眼看向五爷。 五爷浑身一颤! 顷刻之间,他如置身死地炼狱,极目所望,一片灰黄! 鲜血与断肢纷飞,哀嚎与枪炮齐鸣! 那是布满绝望的战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恐怖至极! 但林言就静静立在其中,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如同一尊撼世凶神! “...你...你!” 五爷战战兢兢的收回视线,倒吸凉气,惊惧至极的看着林言。 这个小子,绝不可能是什么学生!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林言平静摇头,随后轻轻一推。 噼啪! 密集的骨骼断裂声响随即崩炸而出! 五爷那肌肉坟起,精悍健硕的右臂,寸寸崩断开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吞并基业 五爷手臂剧烈颤抖,随后如同一团破布一般扭曲变形,再也用不出一丝气力,颓软无力的垂落而下! 骨骼崩裂的剧痛迫使他死死咬牙,脸上肌肉颤抖,额头青筋凸起。 豆大的汗珠顷刻沿着额头滚落,胸口疯狂起伏间,只能从牙缝中吸着空气。 随着林言将手掌松开,他踉跄后退数步,而后彻底瘫倒在地。 这一刻。 全场死寂! 杨胜豹嘴角的弧度戛然而止。 他双目骇然圆睁,目光剧烈波动的看着这一幕,脸上尽是无法接受! 五爷跟在他的身边已经将近十五年。 十五年来,每逢五爷出手,必然是摧枯拉朽的碾压横扫! 可此刻,他却毫无还手之力的败在林言这个学生手下! 这怎么可能? 王震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之间,心中的畅快与得意尽数消失的一干二净,而后被浓烈的惊愕,恐惧,颤栗所代替。 在西城区凶威赫赫的五爷,竟被林言断了胳膊!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五爷可是只差短短几步就能成为武修的顶级高手啊! 区区一个林言。 区区一个还是学生的林言! 实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王震心里有千万个不相信和不接受。 但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言这一手,直接废了五爷的右臂,等同于废了五爷的半身实力。 这种程度的骨折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五爷只能选择截肢,即便他日后成为了武修高手,在四肢健全的同级别高手面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在地下层面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要了他们的命! 林言自五爷身上收回目光。 他视线一转,落到王震身上:“胳膊接回来了?” 王震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瞳孔缩紧,只觉得有莫大寒意笼罩周身。 “你...你想干什么?” “当着豹爷的面,你不能动我!” 王震惊恐万分,扯着嗓子,色厉内荏的吼出声来。 这一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神气和气势,狼狈而又可笑。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及到你?”林言轻轻一笑。 话落,他的身形骤然出现在王震身侧。 王震头皮一炸,拼了命的想要躲开。 但林言的手还是轻飘飘的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只觉得有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流入他的胳膊之内。 下一刻。 噼里啪啦的骨骼断裂声响骤然爆开,王震的右臂随之无力垂落而下,整条胳膊都变得青紫殷红,显然已经彻底废掉! 他惊恐睁大眼睛,怔了片刻之后,便是浑身颤抖的痛吼出声。 林言的视线并未在王震的身上多做停留。 他转身看向杨胜豹,似笑非笑。 “多余的人已经处理完了,现在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音落下。 杨胜豹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小子,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杨胜豹咬了咬牙,强忍着问。 “怎么?你都想要我命了,我还不能动你?”林言轻笑反问。 “...我可是曹哥手下的人!”杨胜豹怒声道:“你今天若是敢动我,就是在与曹哥为敌,甚至是与整个云州地下层面为敌!” “曹兴泽的名字,我已经听腻歪了。”林言摇头:“他既然都已经让你来处理我了,我放过你,他就会放过我吗?” 杨胜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滞下来。 沉默片刻,他咬了咬牙,眼中映出一抹凶戾之色。 “...小子,你难道真以为你已经可以随意拿捏我了不成?” 他杨胜豹能走到今天,全都是靠着他的一身凶性和拳头打上来的,论起实力,他比五爷差不了多少,如果林言真的要动他,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只要林言不是武修,他就能和林言拼上一拼! 但他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林言开口,瘫坐在地上的五爷就脸色一变,急忙道:“...豹哥,不可!” “这个小...这个林言的实力,远比我们强得多!” 没人比他这个刚刚领教过林言手段的人更清楚林言的可怖。 现在再回想起来,先前林言轻描淡写的躲过他的招式,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而是单纯的在戏耍他。 而林言最后那轻轻一推,所爆发出的力道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所能达到的最高极限,极有可能是一位已经突破桎梏的高手! 若真如此,那哪怕是他和杨胜豹联手,都未必是眼前林言的对手! 听着五爷的话,杨胜豹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今天兴师动众的来到这里,本意是想享受一番将人折磨致死的快感,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彻头彻尾的栽在这里。 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手里! “...你怎么样才放过我?”杨胜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恼怒与不甘,阴沉沉的看向林言,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拿钱买命。”林言平静回答。 “钱?”杨胜豹脸色微微放松几分:“多少钱?” 如果林言想要的只是钱,那倒好说了。 身为这西城区的地下老大,他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十分庞大,个人资产也足以和一般的老牌企业媲美,算是小有几分底蕴。 拿出个百八十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不知道林言的胃口有多大。 迎着杨胜豹的视线,林言淡淡道:“全部。” 杨胜豹眉毛猛然掀起,眼角抽动:“...你说什么?” “你的全部资产。”林言轻描淡写道:“还有你名下的所有地盘。” “...放肆!”杨胜豹忍无可忍,怒喝出声:“小子,你太猖狂了!” 他名下的资产和地盘,其实都是属于曹兴泽的东西。 林言张口就要拿下这些,无异于是在吞并曹兴泽的基业! 简直胆大包天! “我只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林言并未理会杨胜豹的愤怒,继续道:“赔偿完店主今晚的损失,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做准备了。” “三个小时之后,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把你全部的资产和地盘交到我手里,换你一条活路。”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登门,取你狗命。” 杨胜豹面黑如铁,咬牙切齿的看了林言一眼:“...可以。” 话落,他抽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摔在小店老板的身前。 “密码是卡号后六位,里面有十万,够了吗?” 小店老板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的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杨胜豹阴沉着脸,上前拽起五爷,随后径直推门离开。 直至这时,那些自周边汇集过来的混混们才接连赶到。 看着杨胜豹满脸压抑的架着胳膊断了的五爷,所有后续赶来的混混都被吓得不知所措,完全想象不到发生了什么。 杨胜豹让这些人把倒在小店内的混混们都抬走带离,随后架着五爷回到了那辆丰田皇冠边。 他拉开车门,将五爷扶进车内,亲自开车。 “...豹哥,我们真的要将一切都交给那个小子吗?”五爷沉默良久,张了张嘴,问。 此时此刻,他周身已经见不到半点肃杀萧索之气,只剩下狼狈和颓废,脸上写满苦涩。 “不!”杨胜豹满脸阴蛰:“以这小子的胃口,想要吃下曹哥交给我的西城区,完全是痴心妄想!” “绝不可能!” 五爷闻言,不由得苦笑:“可若三个小时后,他找上门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来!”杨胜豹狰狞开口:“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上,他还真能取了我的命!” 五爷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言的实力和恐怖,他已经切实的体会到了。 只是他现在说,杨胜豹也未必会听。 良久。 杨胜豹脸上的压抑和恼怒微微淡去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五,我知道你有所顾虑,但你放心,那小子既然已经把我们放出来了,那他对我们而言,就不会再有威胁了。” “今晚确实是我有所轻敌,但在我们的地盘里,可还有曹哥安排来的高手坐镇。” “到时候,那小子若真敢找来,今晚就会是他的死期!” 话到最后,杨胜豹眼中乌光迸射,嘴角掀起。 五爷微微一愣,眼前也是浮现出了那位由曹兴泽派遣过来镇压地盘的顶级高手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颓废苦涩倒是消去不少。 如果有那位高手亲自出马,加之在他们的地盘上,如果林言真的一个人找上门来,说不定可以让林言有去无回! 第一百六十五章 轰动校园 小吃街。 串串火锅店。 随着杨胜豹的离去,倒在店内外的人也被后来赶到的人抬走带离。 谈不上多大店面内,只剩下林言和小店老板两人。 店里除了几张桌椅受损,其他都安然无恙,立在这里的两人也都毫发无伤。 小店老板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林言,目光中写满了震撼。 从最初的事发到现在,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压得西城区豹爷低头屈服,拿钱买命。 “...不好意思,老板,今晚给你添麻烦了。”林言收回目光,对着小店老板微微一笑,抱歉道。 “啊...哪里哪里。”小店老板愣了愣,而后赶忙摇头摆手,既感激又感慨的对着林言道:“明明是我这边给小同学你添了麻烦。” “你帮我摆平了事情,我还要感谢你才对,哪能让你道歉?” 说着,他走上前来,将手中的银行卡递给林言。 “...这张卡,还是交给你吧。” “我今晚其实也没蒙受什么损失,如果不是你出面,我少说也要掏出五万块钱才能息事宁人,你要是走了,我这个店都有可能保不住。” 话到这里,小店老板心中还几分惭愧。 先前他一个劲的催着林言离开,虽然是出于好意,但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点不相信林言,太把杨胜豹当回事的意思。 “老板客气了。”林言笑着将银行卡推回:“你今晚损失了客人,还损失了店里的物品,怎么能是没什么损失呢?” 小店老板闻言,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一旁被五爷踹碎的桌子。 这种廉价桌子,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满打满算,他今晚的损失最多也就小一千块。 可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却足有十万之多! 小店老板本来还想推辞,让林言带走这张卡,但当他看到林言一副坚持不要的模样之后,只能作罢,有些过意不去的低头收下银行卡。 “这样吧,小同学。” “以后你只要是在我这里吃饭,不管带多少人,吃多少东西,我都给你按免单处理,你可不要拒绝我。” 他一脸严肃的向着林言道。 林言见状,只能应下。 “那以后就承蒙老板关照了。” “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小店老板连连摆手,由衷的感慨道:“你今天不仅帮了我,而且还收拾了王震,对我们这一整条小吃街上的商家来说,都是天大恩惠,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作为云州大学城附近的大混混,王震每个月都会要求附近的小商贩拿钱孝敬他,不然他就带人一刻不停的上门骚扰,直到他收到钱为止。 每一个被他骚扰过的小商贩,都苦不堪言。 林言今天废了他的胳膊,无疑是彻底折了王震的威风,等今天过去之后,就算王震再找上门来,他们这些小商贩也不会再害怕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林言道别。 听到这里,小店老板回过神来,迟疑了片刻。 深吸一口气,担心道:“小同学,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那个杨胜豹毕竟是这云州西城区的地下老大,你放走了他,他不一定会按你所说的回来,反而有可能会在暗中报复你。” “放心吧。”林言淡淡一笑:“如果他不回来,就活不过今晚了。” ... 看着林言的背影,小店老板不由得心生感慨。 尽管林言最后说出的话有些夸张,但这一刻,他却并未质疑。 ... 林言刚刚走出小店,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与议论声。 他微微错愕,循声望去。 只见小店不远处的路边,不知何时起已经汇集了众多学生,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边拍个不停,见到他远远望过去,甚至还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些小女生甚至还起哄似得惊呼出声,看的林言莫名其妙。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先前将店内视频发到校园论坛里的那几位学生。 随着视频在云州大学的校园轮胎内被广泛讨论,不少学生都闻讯赶来看个热闹,甚至还有人在现场搞起了直播,实时在论坛内发布事件进度。 也是因此,汇集在这里的学生都亲眼见到了林言以一敌五,横扫全场,随后接连废掉五爷,王震的胳膊,逼得杨胜豹狼狈离开的画面。 一时间,有关这件事的话题直接在云州大学的校内论坛里刷爆了屏,打开论坛,几乎一整个板面的学生们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这件事情。 要知道,林言收拾的那些,可都是在这云州大学附近,乃至城西区鼎鼎有名的道上人物! 他一个学生能做到这一步,简直颠覆了众多学生们的认知! 看到视频的男生们,基本都是高呼卧槽,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与之结交。 女生们则纷纷打听着林言到底是哪个专业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想要认识认识。 至于林言本人,则并不清楚他现在已经轰动了整个校园这件事。 摇了摇头,他没有理会这些激动的学生们,而是迈步向着小吃街外走去。 他之所以选择暂时放杨胜豹离开,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人流量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他公然拿了杨胜豹的命,免不了会引起恐慌,使事态更不可控。 此外,他现在也没多少心思当场把杨胜豹处理掉。 因为夏莹先前是被赵宏轩给拽走的。 虽然赵宏轩被打的皮开肉绽,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尽快抓紧时间赶往医院,免得在脸上留下疤痕,但林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也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言脚步停顿,取出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韩妃的名字。 ... 云州大学校门前。 “放开我!” 夏莹忍无可忍的甩开赵宏轩,转头就要跑回步行街。 但还没等她迈开脚步,就被赵宏轩给拦了下来。 “夏老师,那小子让他惹到的可是曹兴泽!” “谁也救不了他,就该让他留在那里自生自灭!” 赵宏轩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赵宏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夏莹看着赵宏轩,双眼都微微泛红,十分少见的动了怒:“林言再怎么样,也是云州大学的学生!” “不管他惹到了什么人,你身为师长,怎么能让学生自生自灭!” 看着夏莹生气的模样,赵宏轩只觉得恼怒上头。 他忍不住道:“那小子自己闯了祸,就得为自己负责!” “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哪有让我冒着风险为他擦屁股道理!” “...你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夏莹摇头,满眼失望和厌恶的看着赵宏轩:“是那些混混敲诈勒索在先,我看不过去,站起来说了两句话,他们想要对我动手,林言为了保护我才和他们起了冲突。” “他一个学生都知道承担责任,你身为老师却只会见死不救...赵宏轩,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赵宏轩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他倒是没想到,这场冲突中间还有这种隐情。 这么对比下来,他现在的表现确实远不如那个叫林言的小子有担当。 想到这里,赵宏轩目光变换片刻,强忍着放缓了神色。 “...抱歉,夏老师,是我不清楚原委,误会了你们。” “我先前只是听说你被一个学生牵连到了和混混之间的冲突中,一时顾不上了解太多,就匆匆赶来,还被一巴掌拍破了相...” “是我关心则乱了,我向你道歉。” 他故作诚恳和委屈的低下头来,着重提及了他被拍破的半张脸。 “要不这样吧,夏老师,你先回学校,然后我去看看林言的情况。” “如果还能阻止这件事,我一定会把他救下来。” 话音落下,夏莹皱着眉,脸上的愠怒倒是消去了一些。 赵宏轩见状,嘴角不着痕迹的掀起一抹得意冷笑。 如夏莹这种女人,无非是吃软不吃硬。 他只要动点心思,稍作伪装,简单哄上两句,就能左右她的看法。 至于他真正的想法,则和说的截然不同。 林言的死活他是一点都不在乎,这种小东西死了最好。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哄好夏莹,然后尽快去医院看看他的脸,免得留下疤痕。 赵宏轩深吸一口气,隐藏心中所想,更加卖力的摆足姿态,探出胳膊就是拉住夏莹的纤细素手。 但还未等他触及夏莹,他的小臂就在半空中被人牢牢握住,再难前进分毫。 赵宏轩目光一沉,立刻就是要不悦的呵斥出声。 但当他见到握住他手臂的人时,浓烈的惊骇就直接冲散了他的所有想法,让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之人,如同见鬼一般!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林言!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于暧昧 “...林言?” 很突兀的,夏莹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恍惚的揉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见到了幻觉。 直到林言笑着看向她:“怎么了,莹姐?” 熟悉的温和话音让夏莹怔怔回过神来。 而后,她万分庆幸的上前,一把抱住林言。 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温软也随之入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夏莹纤细手指抓紧林言的衣服,指节都微微发白。 喃喃开口时,还带上了些许鼻音。 还好林言没有出事。 还好林言安然无恙的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林言今晚真的走不出那家小店,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林言的爸爸妈妈,心中几乎被浓烈的自责,愧疚,以及难受塞满。 林言微微一愕。 感受到夏莹几乎崩溃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 诸如今晚的遭遇,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不值一提,但对夏莹而言,却分外可怕。 面对杨胜豹,她几乎毫无对策,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与自责。 林言松开攥着赵宏轩的手,轻轻拍了拍夏莹的肩膀。 “没事了,莹姐。” “我这不还是好好的?” 温和的安慰声落,夏莹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些。 不多时。 她抽了抽鼻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林言之间的动作太过暧昧。 紧紧抱住林言的她,几乎和林言贴在了一起。 甚至都能感觉到林言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夏莹立刻松开林言,后退两步,有些无所适从的解释道:“...你,你没出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先前有多担心你?” 话到最后,她轻轻瞪了林言一眼。 尽管佯装生气,但她的耳畔还是染上了一抹迷人的嫣红,引人心动。 “我知道。”林言笑了笑:“是我今晚让莹姐费心了。” “你...你知道就好。” 夏莹板着脸点头:“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言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应下。 赵宏轩看着眼前夏莹抱住林言,耳畔通红,与林言亲昵谈笑聊天的模样,半张脸上的肌肉不住抽动,原本刻意放缓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浓烈的怒火几乎将他的脸都气绿了半分。 “...赵教授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林言视线一转,落到赵宏轩身上,似笑非笑。 赵宏轩视线压抑,下意识的就想质问林言怎么没死在那小店里。 要知道,当时可是杨胜豹亲至,并且带着曹兴泽的命令,身边站着的那人气势也不输杨胜豹,周围更是用众多手持棍棒的狠厉打手! 林言一个什么能耐都没有的普通学生,本该只有死路一条才是! 也正是因此,他刚刚见到林言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这小子到底怎么出来的? 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赵宏轩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但眼下夏莹就在眼前,他先前刚通过伪装让夏莹对他的怒意少了几分,如果他再把对林言的恶意表露的太明显,只会让夏莹更厌恶他。 想到这里,他强撑着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呵呵,林同学是吧?” “先前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产生了冲突,所以误会了你们,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你来之前,我还在和夏老师说,让她先回去,然后我再过去看看,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现在看到你能从那些人的手里脱身,我也就放心了。” 林言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是吗?” “我还以为赵教授先前巴不得我死在那些人手里,然后再在莹姐这边摆出一副伪善的模样争取莹姐的好感,适时借着自己的伤势博取莹姐的同情,然后好不着痕迹的伸手占我莹姐的便宜。” 赵宏轩闻声,脸上难看的笑容直接凝固下来,心中又惊又怒。 惊得是林言这个小东西竟然能看出他心中所想,怒的是林言这种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看不清楚的玩意,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撕开他的面子! 如果不是有夏莹在场,他连看都不屑看林言一眼,谁给这小子的胆子公然和他叫板? 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宏轩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没有表露。 “呵呵,林同学,你未免把我想的太阴暗了。” “我毕竟是云州大学的客座教授,言行皆代表着云州大学的声誉,还不至于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他故作姿态的点明自己的身份,随后向着林言伸出手来。 “今天也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和结识,以后你可以考虑来选修我在中医药专业的课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都可以亲自指导你。” 这一番话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强调他身为教授,高出林言一等。 在他面前,林言不过只是一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学生而已,地位差距如若云泥,劝林言看清身份。 “那到时候,可就要麻烦赵教授了。”林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握住赵宏轩的手,随后不着痕迹的收回。 “无妨。”赵宏轩找回几分姿态,淡淡摆手。 “既然你们都没事了,那我也该去医院看看我的伤了。” 简单说完,他转身向着校内停车场走去。 林言淡淡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夏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隐约间,她总觉得林言和赵宏轩的握手并没有那么简单,但两人确实只是十分平常的握手而已。 摇了摇头,她只当自己是太过敏感而想多了。 “林言,你不会真的要去选修中医药专业吧?”夏莹回过神来,认真问。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林言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不过比起他教我,还是换做我教他会比较切合实际一点。” 夏莹噗嗤一笑:“就你会乱说。” 赵宏轩客座教授的职称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他还是有一定的专业知识的,再怎么样也该比林言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医药的人了解的多。 林言这么说,显然又是在开玩笑。 林言一脸无辜的摊手,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落下的课程补上,知道不知道?”夏莹语重心长道。 林言点头:“知道知道。” 随后,他笑了笑:“那莹姐,我送你回家?” “...行吧。”夏莹思索片刻,点头同意。 “正好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就给你一次送我回去的机会。”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言顺势道。 ... 夜色朦胧。 云州大学,校内停车场。 赵宏轩来到他的那辆价值四十多万的阿尔法罗密欧旁,满脸阴翳。 今天是碍于夏莹在场,加之他脸上还有伤,所以他没把林言怎么样。 等到他处理完他脸上的伤口,就有大把的时间亲自找上林言,和林言细细算账。 有他爷爷这层身份在,区区一个云州大学的学生,在他面前还能翻天不成? 赵宏轩冷笑出声。 他下意识的想要掏出车钥匙,按开车门。 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发现他的右手没了知觉! 赵宏轩立刻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右手。 入眼所见,他的右手正以一个十分诡异和不自然的角度垂落在手腕上,显然已经严重脱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宏轩瞪大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有一定的医药知识,所以知道这种程度的脱臼,必然是受到极其强大的外力牵引拉扯所致,一旦发生,就会伴有相当剧烈的疼痛! 可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脱臼的,全程毫无感觉! 也就在他惊骇时,伴着隐隐的痛感徐徐蔓延,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剧痛,似乎积压许久一般,陡然在他的手腕上爆发而出! 赵宏轩当场表情扭曲,无比痛苦的惨叫出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夏莹受伤 薄暮,晚风轻盈。 夏莹撩开被吹散的碎发,侧目看向一旁的林言。 两人并肩漫步在街边。 头顶是深蓝夜幕,一旁是路灯洒下的橙黄暖芒。 林言目光微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神色格外认真。 夏莹眨了眨眼睛。 在她的记忆里,以往的林言就是一个平凡的邻家弟弟,和这个年龄段的普通学生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可现在,仅仅只是小半个月不见,林言就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 他变得更加成熟和可靠,有同龄人少有的责任和担当,甚至就连打架都奇奇怪怪的厉害了起来。 如果林言的长相再俊俏一些,应该会受到不少小女生的追捧吧? 不知不觉间,想到这里,夏莹的唇角微微一抹赏心悦目的弧度。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林言好奇的摸了摸侧脸,疑惑问:“...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夏莹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她面不改色的清了清嗓子,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纸巾,煞有其事的给林言擦了擦侧脸:“好了,擦掉了。” 林言将信将疑。 他先前吃饭的时候也没太过狂放,最多也就是嘴角上沾点东西,不至于吃到脸上去吧? 看着林言狐疑的模样,夏莹收起纸巾,岔开话题:“你是怎么从那家小店里逃出来的?” “...那家小店的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话到这里,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林言可以安然无恙的逃出来,但小店老板却不能。 即便人跑了,他的店也还在那里,必然会遭到牵连。 看着夏莹自责担心的模样,林言笑了笑:“放心吧。” “我和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就都走了。” “至于小店老板,也得到了应有的赔偿,没出什么事。” “...讲道理?”夏莹愕然。 杨胜豹可是西城区恶名昭著的凶徒,既然他兴师动众的来了,怎么可能会听林言一个学生讲道理? 至于要他给小店老板赔偿,更是不切实际,哪有让杨胜豹给别人赔偿的道理? 看着林言一本正经的模样,夏莹抿了抿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林言不想直说,那她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事情已经发生,只能等之后再想办法补救了。 她打算等明天再去一趟那家小店,看看能不能尽力帮小店老板挽回一些损失,或者拿出一部分自己的积蓄用以补偿。 两人穿过街道,来到一栋公寓楼下。 这种公寓既可办公也可租住,颇受年轻人欢迎。 夏莹带着林言走进一层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电梯的人们。 公寓楼内共有五台电梯,但在这个入口边,却只有两台电梯运行。 每当清晨,中午,傍晚,人流量大的时候,这两台电梯轿厢内都会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每层都要停上一下,每次等电梯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不过这一次,夏莹和林言回来的恰到好处,两人刚刚走过来,就是有一台电梯落下。 挤在电梯轿厢里的人们一涌而出,守在电梯门前的人们则跟着一并挤进去,生怕慢上一步就被关在外面,还要重新等上半天。 夏莹见状,顾不得和林言多说什么,下意识的拉起林言,跟着人流走进电梯内。 只是她刚刚按下楼层按钮,就被后续涌入的人流直接推到了电梯角落。 林言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他挪到夏莹身前,按在电梯轿厢上,双臂用力一撑,强行为夏莹腾出了一块不算特别拥挤的空间。 夏莹倒是没想到林言会突然这么做,愣了一瞬,旋即呼吸就微微急促了几分,有些不知所措。 立在林言身后的人见状,都是露出几分不爽,下意识的想要挤回去。 但不论他们如何用力,都难以挤动林言分毫。 很快,电梯就来到了夏莹按下的楼层。 “林言,到了。”她轻声道。 林言点头,这才收回双臂,跟着夏莹走出电梯。 直至走进楼道,夏莹清秀俏脸上的神色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十分认真的对着林言道:“...以后不许这么挤别人了,不礼貌,知道了吗?” 林言无奈一笑:“好。” 夏莹收回视线,带着林言走进楼道,来到她租住的家门前。 “要进来坐坐吗?”她一边低头找着钥匙,一边问。 林言摸了摸鼻子:“不了吧。” 他打算送夏莹回家,只是担心夏莹一个人回来会遇到什么意外。 现在既然已经把夏莹送到家门口了,那他也就可以安心返回了。 “不进来你上电梯干什么?”夏莹瞪了林言一眼。 后者一脸无辜:“明明是你拉着我上的电梯。” “我那是以为你要上来。”夏莹打开房门,没好气的对着林言摆摆手:“行了,那你走吧,我...” 她话到一半,下意识的抬起手来,但肩膀刚刚抬起,就是有一阵钻心剧痛随之蔓延开来,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言目光顿时一凝:“...你受伤了?” “...只是被戳了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夏莹说着,试探性的抬了抬肩膀,又是一阵剧痛传来,让她止不住的皱眉。 林言见状,叹了口气:“要不我帮你看看?” “...你还会治伤?”夏莹错愕问。 “会一点。”林言取出随身带着的一包银针:“我在家里学了中医,小伤小病还是能解决的。” 看着林言煞有其事的掏出银针包,夏莹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让林言进屋。 她租住的是典型的一居室。 入口就是小厨房和卫生间,床边摆着沙发和茶几,既是卧室,也是客厅。 房间的装潢格调温馨而简约,四处都收拾的井井有条,空气中隐约有着淡淡清香弥漫。 夏莹将手包放在沙发上,从一旁的小冰箱取出一瓶饮料,递给林言。 “我先去看看严重不严重,你在这里坐吧。” 她指了指沙发,对着林言道。 林言应下。 夏莹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一块相当突兀的乌黑淤青正印在她的肩膀上,触目惊心。 她皱了皱眉。 先前她一直在担心林言的安危,所以顾不上在意那个对她下手的混混用力轻重,没想到淤青竟然这么严重。 犹豫片刻,夏莹系上衬衫,走出卫生间。 “怎么样?”林言问。 夏莹无奈回答:“好像有些严重,要不明天我去医院拿一些药吧?” “不用那么麻烦。”林言摇了摇头:“莹姐,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真的可以帮你治伤。” 夏莹看着林言坚持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轻轻拉下衬衫,露出半抹香肩。 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淤痕清晰可见。 林言目光一凝,起身上前。 他将夏莹肩上的浅色内衣吊带拉至一旁,轻轻触碰了一下淤痕。 夏莹疼的立刻皱起眉头。 “...确实挺严重的,伤的有些深了。”林言声音微沉。 他突然觉得只是折了那个混混的小臂,未免太便宜那个混混了。 夏莹的这种淤伤,一般都是以中药外敷来促进恢复,但现在林言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活血化瘀的中药,所以只能借用针灸。 思索片刻,林言决定借用针灸的同时辅以体内灵力,加快夏莹淤伤的恢复。 他取出银针,简单消毒,准备为夏莹施针。 夏莹看着林言取针的模样,一脸怀疑。 林言这是打算用针灸来为她治伤? 可她还从来没听说过,针灸也能清血化瘀。 一时间,夏莹的心里突然忐忑了起来。 自己贸然让林言来治伤,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特殊之处 因为涉及到灵力,所以林言尤为专注,并未留意夏莹的神色。 一般人在突破身体极限,完成灵力入体,开辟丹田,成为武修高手之后,流转于体内的灵气便会发生质变,化作一种刚猛厚重的能量。 这种能量,被武修高手们统称为“内劲”。 寻常武修高手若是贸然将自己的内劲送入普通人体内,哪怕只是细如发丝的一缕,也足以在顷刻间摧毁常人的部分肌肉和神经组织,带来不可逆转的惨痛伤害。 而若是将内劲送入武修体内,一旦处理不当,更是会令接受内劲的武修经脉崩断,气血逆流,体内气息紊乱,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修为尽废! 但林言和传统武修不同。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是武修。 在踏入武修层次之前,他和寻常武修一样,都是要通过不断的训练拔高身体素质的上限,而后一举突破身体极限,完成灵力入体,开辟丹田。 但在这之后,他所掌握的武修功法,那部封存在漆黑碎片内的《人皇经》,却不会将他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内劲,而是将灵力的原本形态保存下来,使其变得更加纯粹和浑厚。 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自然也远超内劲。 正是因此,上一世林言横行中东,面对同层次的武修从来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十年间,未尝一次败绩。 除此之外,因为灵气本就是这天地之间,乃至生灵之间最基础的能量,所以流转于林言体内的灵力也有着这种特性,无时无刻都在温养着他的身体,同时也能随着他的心念调用而出,融入他人体内。 借助《医典》,林言完全可以用灵力为别人疗伤除病,哪怕是他自己身负重伤,也可以通过体内的灵力来自行调和,迅速恢复。 而其他的武修,却完全做不到。 因为内劲刚猛的特性,一旦武修经脉受创,脏腑受伤,流转而过的内劲不仅不会修复伤势,反而会加重伤患之处的负荷,使伤势更加严重。 自己都顾不上,就更别提调用内劲为别人疗伤了。 房间内。 林言稍作端详,确认了施针方式。 随后,他挑起一根五寸短针,轻轻刺入夏莹肩膀上的淤痕中。 看着足有五寸长的银针落下,夏莹呼吸顿时一紧。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一般。 倒也不是她特别怕疼,只是林言施针的手段着实有些吓人,甚至比医院的静脉注射还要恐怖几分,夏莹难免提心吊胆。 但银针刺下后,却并没有预想的疼痛。 夏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没入肩膀的银针,一时有些不可思议。 “莹姐放心,不会疼的。”林言嘴角一挑,笑着道。 夏莹俏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林言继续专注施针。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拳头大小的淤痕上,已经刺下了五根短针。 这五根短针只是浅浅没入皮肉,为的是清血化瘀。 紧接着,林言目光一肃,屏息凝神的调用出体内的灵力。 他伸手取出一根七寸长针,而后迅速刺入到淤痕中心。 夏莹身形微微一僵。 但下一刻,一股尤为舒缓的清凉感就是随之扩散开来。 如有清流缓缓淌过,淤痕上的隐隐痛感正在渐渐消失。 林言捏住银针,捻转之间,流转于他体内的灵力都被分成了相当细致的一丝一缕,一点一点的通过银针渗透进夏莹的肩膀中,徐徐弥漫。 淤痕上原本发黑的乌青之色,逐渐转为暗红。 林言端详片刻,将五根短针一一取下。 随后,几滴深色的淤血便是逐渐渗出至皮肤之外,暗红的淤痕色泽迅速变淡,恢复成微微泛红的细腻肌肤。 “好了。”林言轻轻一笑。 他收起长针,拿来一张纸巾,擦掉夏莹肩膀上渗出的淤血。 原本触目惊心的痕迹,此刻依然消失不见,只剩淡淡嫣红。 林言利用医典,将针灸与灵力结合,就是自己体内的重伤都能迅速恢复,帮夏莹化解这点淤青,自然也不在话下,说是立竿见影也一点都不夸张。 “...真的治好了?”夏莹怔怔看着自己的肩膀,眼中尽是惊讶。 她小心翼翼的按了按淤痕所在的位置,几乎察觉不到痛感。 针灸...竟然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夏莹只觉得自己人生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你什么时候学的中医?”她看向林言。 起初她还觉得林言所谓的治伤就是胡来,但现在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着实颠覆了她的预想,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梦中。 “请假的时候,跟着一个医院的老师傅学了一点。”林言一本正经的胡扯道:“那位老师傅是上京来的大师,现在已经回去了。” “...真的假的?”夏莹将信将疑。 她本能的觉得林言在忽悠她,可林言展露出来的医术,却又实打实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得到了名医的指点,林言一个毫无医药基础的学生,怎么可能掌握这么神奇的手段呢? “当然是真的。”林言一本正经的点头。 夏莹抿了抿唇,虽然心中纠结,但还是接受了林言的解释。 不然的话,也没有其他理由能说得通了。 想到林言先前说由他来教赵宏轩还差不多,夏莹无奈一笑,当时她还觉得林言是在开玩笑,但现在看来,林言说不定还真的能有几分底气。 “...那要不要我帮你报一下中医药专业的选修?” 回过神来,她向着林言问。 林言既然已经得到了名医的指点,那就等同于有了一个不错的底子,如果能进一步的去系统的学习中医药知识,说不定会有一番成就。 “还是不用了吧。”林言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他现在所掌握的医术早已出神入化,已经完全没有再去学习的必要。 况且现在的中医药专业,说好听点是在培养中医人才,但说难听了,就是披着现代医学角度去解析中医。 归根结底,走的还是西医的路子。 而正统的中医,其实早已出现了断层。 除了那些苦苦支撑的顶级名医,纵观整体,真正的中医,也早已落寞的不成样子。 “行吧。”夏莹倒也没强求:“那等你哪天有兴趣了再说。” “让莹姐费心了。”林言点头。 “你帮我治伤,还让我费心了?”夏莹撇了撇嘴。 林言笑笑,起身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夏莹点头:“路上小心。” 她送着林言走出房间。 来到楼道,林言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了赵宏轩。 他一向不喜手贱的人,而赵宏轩却恰恰手贱的很。 也是因此,在两人握手的那一瞬,林言就以神魂之力短暂的封住了赵宏轩的手部穴位,暂时隔绝了他手腕的痛觉,不着痕迹的给他右手脱了臼。 当时的赵宏轩毫无察觉。 而现在,赵宏轩恐怕正随着穴位的解封,痛的死去活来呢吧。 林言笑笑,回过神来,提醒道:“对了,莹姐,那个赵教授,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夏莹捏了捏林言的侧脸:“你还想管我的私人感情呀?” “那倒不是。”林言摇头:“只是那个赵教授,不太适合往来。” 夏莹闻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本来对赵宏轩也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赵宏轩一味地纠缠,让她有些反感。 “不过话是这么说,要是以后我嫁不出去了,你来负责吗?”她半开玩笑的看向林言。 “好啊。”林言欣然应允。 他自然知道夏莹是在开玩笑。 以夏莹的条件,只要她给机会,有的是男人愿意为此搏上一把,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 看着夏莹依然是一副香肩半露的模样,林言无奈一笑,伸手将浅色的内衣吊带提回夏莹的细腻肩膀上,而后帮她拉紧衬衣。 “衣服要穿好。” “我走了,莹姐你也早点休息。” 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夏莹立在原地,看着林言的背影,蓦然一愣。 在林言欣然应允,而后指尖轻触到她肩膀的那一瞬,不知为何,她的心跳竟是没来由加快了几分。 ... 林言离开公寓楼,取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韩妃和他的通话记录,他的脸色逐渐凝重下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夜杀机 林言眼前浮现出先前接到韩妃电话时的画面。 “...顾逸晨今天联系了我,说柳生在调查你。” 他按下接听,韩妃优雅中带着一丝慵懒撩人的声线随之从听筒内传出。 说话间,她的周围带着些许回音和水声,似乎正在沐浴。 “柳生?”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林言并不怎么意外。 因为他的插手,柳生竞标失利,为了避免云雾山庄的隐秘暴露,还要不得不为林父准备一份自己打自己脸一般的公开道歉声明。 有这些事情在先,柳生调查他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曹兴泽让杨胜豹处理掉他,应该就是柳生的授意。 不过林言还是从中察觉到了几分不合理的地方。 柳生性格慎密,如果要调查他,应该早在他将杨启华送进医院那天就调出了他的档案,而不是拖到现在才着手调查。 其次就是今晚杨胜豹的动手。 在没有完全了解他底细的前提下,柳生应该不会贸然让曹兴泽派人妄图对他下死手,以免承受不必要的损失。 但杨胜豹偏偏这么做了,而且见到林言时的姿态还相当轻蔑,没有半点顾忌。 这其中是否存在什么信息误差,林言不得而知。 但以整体而论,这些却算不上什么是值得注意的异常。 毕竟不管是现在的腾京还是曹兴泽,都还没有能威胁到林言的资本。 “除了柳生之外,应该还有和腾京有关的人在调查你的资料。” “顾逸晨说,柳生让他把你的档案,送到腾京的董事长室。” 韩妃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林言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腾京的董事长,是当今云州柳家的老太太,柳青裳。 但她已经退居幕后多年,就是在集团董事会中都鲜少出现,几乎从不过问集团事宜,除非腾京陷入到了生死攸关的境地,她才会亲自出面。 然而现在的腾京处境虽然艰难,但却还走到绝路,应该不至于惊动到柳青裳。 那身在腾京董事长室里的人又会是谁? 柳清瑶? 柳煜鹏? 还是其他柳家的高层? 即便是林言,一时都有些难以判断。 思索片刻,他问:“董事长室里坐着的是谁?” “一个人也没有。”韩妃轻描淡写的回答:“顾逸晨到达董事长室时,里面空无一人,他稍微等了一会,也没见有什么人走进来。” 林言眼帘微垂:“...那腾京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动?” “这倒是有。”话到这里,韩妃似乎来了兴趣,语调里多了一抹撩人笑意:“那个叫沐雨晴的董事助理递交了辞呈,但柳生却完全不知情。” “...沐雨晴?”林言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他最初知道这个长相清美的女人,是在云海盛庭时,由韩妃提起。 那时的沐雨晴,还是杨启华的行政助理。 后来在他横压腾京高层会议室后,沐雨晴追着他走出了会议室,拦下了他,并以腾京的利益为观点,义正言辞的将他呵斥了一番。 甚至还说他不将腾京和柳家放在眼里的行为,就是自寻死路。 如果不是当时的林言清楚这个女人没有参与到杨启华的计划当中,他早就抬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了。 没想到杨启华倒下之后,她竟然顺势成为了腾京的董事助理。 职位提升的跨度能有如此之大,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沐雨晴的个人能力。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林言疑惑。 他始终都能在沐雨晴的身上察觉到几分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与他先前在苏婉柔身上感觉到的熟悉感相似。 而他之所以对苏婉柔有熟悉感,是因为他见过苏婉柔的姐姐。 夏莹先前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过,苏婉柔还有一个在云州科技大学读大三的姐姐。 因为苏婉柔的家境特殊,她的姐姐也一定免不了寻找兼职。 而云州科技大学地处云州市中心,距离云海盛庭并没有多远。 在夏莹提起苏婉柔姐姐在云州科大的那一瞬间,林言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自此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觉得苏婉柔熟悉。 可沐雨晴却又与此不完全相同。 这个除了阅历有点幼稚之外,姿色容貌,业务能力都相当过人的女人,就像是凭空出现,莫名穿越而来的一般。 她与杨启华,腾京息息相关,也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林言面前,但却一度不存在于林言前世的记忆中。 沉默片刻,林言好奇问:“柳生为什么会不知情?” 沐雨晴既然已经成为董事助理,那她辞职就必然要经过柳生的审批,柳生要是对此不知情,那就显得更奇怪了。 “因为沐雨晴的辞呈,是由腾京总裁过目批下的。”韩妃轻轻一笑,婉转说道。 林言目光顿时一凝:“柳清瑶上位了?” “...你竟然知道柳清瑶?”韩妃闻声,颇为意外。 “腾京家大业大,云州本地人有了解很正常。”林言平静说完,继续问:“柳清瑶现在已经在腾京大厦了?” “这可不是有些了解吧?”韩妃揶揄反问:“柳清瑶先前一直在国外,我对她有了解,也是因为在国外时听说过她的名字。” “国内的话,大多数人听到腾京总裁的第一反应,应该都会认为是柳家的那个少爷上任了,而你却一下子就说出了柳清瑶的名字。” “难不成,你喜欢那个小妹妹?” 听到这里,林言冷笑一声。 “如果你觉得我想拿下腾京,是因为喜欢她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对柳清瑶可谈不上友好。 这个女人虽然能力过人,但在经历过家族巨变后,就冷漠的不近人情,一切都以家族与集团利益为主,林父在那时她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牺牲品。 “那还是算了吧。”韩妃笑笑,随后言归正传:“顾逸晨说柳清瑶还没有从国外回来,现在只是在远程接管集团事宜,线上办公。” “腾京大厦的总裁办公室,还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我知道了。”林言双目轻眯,眼中多了一抹了然。 柳清瑶既然还未归国,柳青裳也未必会亲自出面,那想要他资料的人,就只剩下了可能注意到腾京变化的柳家高层,以及柳家少爷。 柳煜鹏。 林言收起回忆。 他乘着夜幕,回到步行街上。 柳煜鹏不是什么善茬。 他虽然个人能力不怎么样,但野心已经膨胀到了病态的地步,为此甚至不惜损害集团利益,更是敢对自己的血亲施以毒手。 林言并不惧他,但在与这样的冷血角色产生冲突前,稳妥起见,他必须得砍掉对方最健硕的一条胳膊,也就是柳生一脉。 他回到小吃街,来到串串火锅的小店门前。 老板已经提前关上了门,汇集在周边的学生也都相继离去,街边的人流不再密集,不少小商贩也都收起了部分摊位。 林言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边闭目养神,默默引动体内灵力,加快对身体的淬炼,一边静静等待着三小时的期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越发深沉。 感受到晚风中逐渐带上了些许凉意,林言睁开眼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然是三个小时之后。 而串串火锅不大的店面门前,却是空无一人。 林言轻轻一笑,找到赵成虎的手机号码,按下拨号。 电话接通。 赵成虎毕恭毕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林先生?” “是我。”林言淡漠开口:“把西城区杨胜豹老巢的位置发给我。” 平静语调中,带着凛冽杀意。 第一百七十章 上门收命 赵成虎最近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因为得知林言已经准备好了训练计划,而且只要按照进度训练,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拔高身体上限,直至达到身体的极限桎梏。 他每天都恨不得立刻冲出医院,一并参与到这场训练之中。 陈伟和赵扬也差不多。 只想让伤立刻恢复,免得落下太多进度。 为了加快身体的恢复,虎爷甚至强制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但就在他刚刚准备休息时,他的手机却突兀响了起来。 赵成虎立刻触电般的从床上直直坐起! 他的手机一般情况下来电都是默认震动,但只有一人的号码不同。 那就是林言。 赵成虎立刻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毕恭毕敬的按下接听。 林言的声音,随之传入他的耳中。 听着林言的话,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顷刻睡意全无。 杨胜豹! 身为云州地下的另一位龙头,赵成虎自然清楚这个名字。 杨胜豹是曹兴泽手下的心腹之一,和曹兴泽是从同一个号子里出来的人,手下沾着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条,是个彻头彻尾的暴戾凶徒! 听林言这意思,难不成是想对杨胜豹下手?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问:“林先生,难道您打算...” “我给了杨胜豹三个小时准备出他名下的全部财产和全部地盘,但他却没有做到,所以我该上门,去收他的命了。”林言直接道。 三小时准备全部财产和地盘? 赵成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愧是林先生! 这种要求,纵观整个云州,也只有林言能提出来了。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赵成虎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前往林言身边,看看今晚林言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林言对杨胜豹起了杀心。 稍作思索,他立刻道:“林先生,杨胜豹的老巢,应该是金门夜总会。” “那家夜总会,是曹兴泽在西城区的支柱产业,杨胜豹应该就在那里,不会在别的地方。”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 “不过,林先生,这金门夜总会是今年建成,最近才投入营业,地图导航上可能找不到位置,要不我派一些人接着您过去吧?” “可以。”林言没有拒绝,淡淡道:“派一个人就够了,不用太多。” 赵成虎闻声,有些迟疑:“...林先生,这恐怕不太稳妥。” “曹兴泽对西城区相当看重,所以杨胜豹名下的精锐和高手,都是在曹兴泽名下的众多地盘里最拔尖的。” “撇开精锐不谈,单单是顶级高手,杨胜豹的身边就有两个。” “一个叫五爷,据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一身实力已经接近极限。” “而另一个,则是曹兴泽亲自派遣到西城区的高手,严莽。” “这个严莽曾经在靖州混过,传言距离武修层次只有半步之遥,十分恐怖。” 话到最后,赵成虎的语气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浓烈忌惮。 只是林言听完,却依旧不起波澜。 “那个五爷已经被我废了。” “至于你说的严莽,除非他能踏入武修二层,不然他未必能在我手里走过一招。” 淡淡话落,赵成虎顿时色变。 五爷被废! 不到武修二层走不过林言一招!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高手,但却可以想象。 当初只是还未正式踏入武修层次的吴爷和张爷两人,就已经把他手下镇场子的精锐尽数扫平,那在武修一层之上的武修二层高手,所掌握的实力,必然是在此之上数倍的恐怖! 林言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难不成,他已经触摸到了武修二层的门槛? 赵成虎猛地打了个冷颤,越发敬畏,控制不住的想要五体投地。 林言才不过二十岁啊! 二十岁就触摸到了武修二层的门槛,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难怪先前林言能横扫吴爷和张爷,难怪林言不将韩家放在眼中。 有这种潜力,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为当今天下最年轻的顶级高手! 身居高位,俯瞰众生! 赵成虎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 “林先生,我明白了。” “请把您的位置告诉我,我这就安排人前去接您。” 他不敢继续多问,直接说道。 林言应下,将自己所在的位置报了过去,随后挂断电话。 赵成虎迅速记下,立即拨通了自己另一个心腹精锐的号码。 ... 云州西城区。 金门夜总会。 顶层。 杨胜豹穿过走廊,来到整个夜总会最奢侈的套房门前。 沉默片刻,他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 良久。 一道低沉男声从中传出:“进。” 杨胜豹推门而入。 装潢细腻,格调奢华的套房内,没有一丝灯光。 一片昏暗中,隐约可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床上。 他身形魁梧,肌肉紧绷。 但除此之外,他周身既没有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躯干四肢上也没有刺青疤痕。 与杨胜豹的模样相比,几乎不像是一路人。 可即便如此,杨胜豹也不敢对这人不敬。 因为他清楚,眼前的男人,可是足以和曹兴泽平辈而论的顶级高手! 严莽! 蟒爷! 曹兴泽麾下高手极多,但能超过严莽的,却连五个都凑不出。 这段时间,正是严莽调养生息,精进实力的关键时刻,一旦严莽有所突破,说不定还会一跃成为曹兴泽手下的第一位武修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被林言逼到绝境,他怎么也不会来到这里。 “怎么了?”严莽睁开眼睛,看向杨胜豹。 顷刻之间,一股凝聚到几点的恐怖压迫感自他漆黑瞳孔中迸射而出,让杨胜豹呼吸一窒,身形下意识的僵硬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道:“蟒爷,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曹哥今晚要我处理掉一个学生,我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就带着一些精锐打手和小五赶到了云州大学附近。” “但没想到,那个学生的实力很强,不仅横扫了我带过去的精锐,更是一招将小五的右臂废掉,重创了小五!” “哦?”严莽挑了挑眉,深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我记得小五的实力,已经接近人体极限,距离灵力入体只差一步了。” “一个学生,竟然能重创他?” “是的。”杨胜豹咬牙切齿,目光阴沉:“恐怕这也是曹哥点名要处理掉那小子的原因,他的成长潜力太可怕了。” “在此之前,他甚至还要我交出我名下的全部财产和地盘,公然要夺走曹哥的基业,如果我不交,他就会上门取我的命!简直嚣张到了极致!” 听到这里,严莽冷哼一声,眼中乌光流转! “有趣。”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会会他吧。” 话落,他长身而起。 顷刻之间,严莽浑身肌肉筋骨爆出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响,一股凝聚到极点的恐怖气息,也是随之弥漫而出! 空气凝固。 杨胜豹目光一震,瞪大眼睛。 严莽的气息,竟然已经达到了准武修的层次!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必死无疑 感受着严莽周身徐徐弥漫的武修气息,杨胜豹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可是准武修高手啊! 突破身体极限,引天地灵气入体,进而开辟丹田,踏入武道! 这种层次的高手,就是那些商界大鳄,都要客气以待。 对于他们这些混迹在地下层面的人而言,更是无比尊崇。 如立万人之上! 自今日之后,严莽恐怕就要成为曹兴泽手下的第一高手了。 杨胜豹攥紧双拳,难掩激动。 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在,他还用得着顾忌林言? 林言就算强过五爷一线,也绝不可能胜过此刻的严莽。 真正的武修高手,体内有内劲流转,拳掌砸落,可带万钧巨力! 这种质变一样的提升,根本不是没达到武修层次的高手所能拥有的。 林言今天若敢上门,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恭喜蟒爷突破桎梏,成为武修高手!” 杨胜豹回过神来,低头躬身,高声恭贺,无比尊崇。 “现在还不是恭贺的时候。”严莽淡淡摇头:“我只不过是刚刚开辟了丹田,体内灵力还未完全转化为内劲,仍然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为曹哥处理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倒是无需费上多少力气。” 通过杨胜豹的描述,他大概能推断出那个重创五爷,意图夺走西城区基业,扬言上门取走杨胜豹性命的小子的实力。 大概是突破身体极限,正处于灵力入体的层次。 处于这种阶段的人,已经足以算是半步武修层次,灵力入体,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与速度都远远超出了身体极限,有了几分武修威势的模样。 只是触摸到身体极限的五爷,显然无法与之抗衡。 但这对严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丹田开辟之后,体内的灵力便会化作刚猛无匹的内劲,流转于经脉骨肉之中,带来的提升更是恐怖。 杨胜豹所说的那个小子能在学生年纪就达到半步武修的层次,确实是天赋卓绝,有嚣张的资本。 但只要他没有正式踏足武修层次,就永远也想象不到真正的武修高手掌握着何等的力量! “蟒爷太谦虚了。”杨胜豹尊敬道:“之后就仰仗您的出手了。” “无妨。”严莽淡淡摆手:“曹哥对西城区的产业和地盘都下了心血,既然有我在这里,那就轮不到一个学生来撒野。” 在他眼里,那小子虽强,但强不过他。 一个学生能引灵力入体,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除非那小子身边有什么天材地宝,奇珍异术,或者是远超寻常武修的经验,眼界,以及阅历,不然那小子决不可能拥有更高的实力! 他严莽想要杀那小子,就如探囊取物。 轻而易举! ... 云州大学校外,步行街。 林言在小店门前等待了二十分钟左右,一辆白色遥遥驶来的白色君威就是映入他的眼中。 他眯了眯眼睛,走上前去。 白色君威随即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名身着衬衫长裤,身板精干有力的男人迅速下车,快步迎来。 “林先生,您好!”他来到林言面前,恭敬低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陆胜,是虎爷让我来的。” 林言看了他一眼,稍稍思索片刻:“我见过你。” 陆胜闻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尽管林言没有详说,但他也能明白林言的意思。 他是赵成虎的心腹之一,同时也是百豪酒吧镇场子的精锐高手,那日赵扬带着林言来到酒吧时,他就站在身材魁梧的王栋身边。 当时林言引得全场质疑,随后展露实力,一人横扫全场! 陆胜看着那一幕,震撼非常。 之后,他跃跃欲试的跟着王栋一并挑战了林言。 陆胜让与他实力相近的四名精锐高手限制住林言的四肢,自己则调用全力向着林言劈出一掌。 尽管当时的林言已经置身绝境,避无可避,但他那一掌还未落到林言身前,自己整个人就被生生砸飞出去。 末了,林言只留下了一句配合太差的评价。 每每想到这一幕,陆胜都能感觉到强烈的实力差距。 现在听林言提起,他只觉得相当汗颜。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你的实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谢谢林先生。”陆胜回过神来,面露决然:“我一定会严格按照您的训练计划提升身体素质,直至达到我的极限为止。” 林言点了点头。 陆胜回过神,迅速为林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先生,请上车,我这就带您前往金门夜总会。” 林言应下,上车。 陆胜回到驾驶位,干脆利落的发动汽车,驶离步行街。 白色君威一路疾驰。 “...林先生,您今晚真的打算要取了杨胜豹的命?” 陆胜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 在他来之前,赵成虎已经在电话里将林言的目的给他交代清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不然呢?”林言淡淡反问:“你觉得我这个时间去找他,难不成还是想和他叙旧?” “...这倒不是。”陆胜尴尬一笑,摇了摇头:“一想到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他这么说,倒是没有小瞧林言的意思,更多的还是感慨与惊叹。 曾经他跟着赵成虎打下老城区的地盘时,每次都要叫足人手,而如现在这般,仅凭两人就要从曹兴泽的手里啃下一块肉来,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林言淡淡一笑:“以后的你们,也可以仅凭几个人就扫平一方势力,你早晚会习惯的。” 他给陆胜这些人的训练计划,会随着进度一步步提升,直至将他们拔高到中东上层雇佣兵的水准。 只要陆胜这些人能达到那种层次,别说是地下争端,就是置身战场之上,都可以全身而退。 听着林言的话,陆胜不由得心跳加快,满目神往。 十五分钟后。 陆胜放缓车速,在路边停车。 不远处,就是杨胜豹所在的金门夜总会。 作为曹兴泽在西城区最为看重的产业,这座新建成的金门夜总会的装潢风格可谓奢华至极。 开阔的门前场地上,设有镀金雕塑以及高级喷泉,精致的罗马柱环绕在侧,透出几分大气古典的东欧韵味。 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内,百万级别的豪车随处可见,十分密集。 陆胜下车,陪着林言穿过夜总会大门。 身形笔挺的门童十分客气的将两人迎入大厅。 紧接着,一副大堂经理打扮的壮硕男人,就是走上前来。 壮硕男人的脸上原本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但当他见到林言身旁的陆胜时,笑意就立刻收敛了起来,眯了眯眼睛,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轻蔑之色。 “...这不是老城区的陆胜吗?”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停下脚步,不阴不阳的向着陆胜问道。 陆胜脸色顿时一沉。 同为混迹在云州地下层面的人,只要小有身份,必然相互认识。 眼前的壮硕男人叫刘阳,是杨胜豹手下地位较高的小弟之一。 但按照地位而论,他根本没有和陆胜对话的资格。 陆胜是赵成虎的心腹,地位再不济,也比刘阳这个在杨胜豹手下才能勉强混出名堂的货色高。 但如今曹兴泽风头正劲,势力几乎占据整个云州地下,所以多数他手下小有地位的人,都不将赵成虎以及赵成虎的手下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都能吃下云州老城区的地盘。 赵成虎这些人之所以现在还能过得安稳,只是因为他们懒得动手而已! 第一百七十二章 横扫金门 “让杨胜豹滚出来吧。” 不等陆胜开口,林言眼帘低垂,淡淡出声。 大厅周遭的人们都是诧异望来,刘阳的眉毛也是猛地一掀。 让豹爷滚出来? 这里可是豹爷亲自坐镇的金门夜总会,谁的胆子这么大,敢站在大厅里直呼其名的让豹爷滚出来?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林言身上,打量片刻,如见小丑一般的勾起嘴角。 “...没看出来,小东西,你年纪轻轻的,胆子倒是不小。” “怎么,找我们豹哥是有什么事吗?” 刘阳的语调里尽是戏谑,显然是没把林言当回事,更是不屑与之动怒。 但林言的回答,却让他目光骤然沉下。 “我来收他的命。” 林言说的不急不缓,如同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刘阳深深看了林言一眼。 随后,他移开目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来人!” 话音落下,金门夜总会的安保轰轰轰应声而至! 这些人身着黑色制服,身板骇人,面相凶恶,气势暴戾,腰间整齐划一的别着寒光凛冽的甩棍,仅仅只是站在场上,就能令人胆寒。 刘阳立在众安保前,双手交叠,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漠然抬眼扫过陆胜和林言。 “曹哥不动老城区,是给你们虎爷面子。” “你们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敢带着一个口无遮拦的小东西闯进豹爷的场子,要豹爷的命?” “陆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陆胜沉下脸色,压抑道:“刘阳,你可以不把我当回事。” “但冒犯我身旁的林先生,你还不够资格!” “林先生?”刘阳闻声一愣。 他目光扫过林言,再三确认之后,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兄弟们,你们听见没有?” “这老城区虎爷名下的心腹精锐,竟然尊称那小子一声先生!” 刘阳直接笑出声来,脸上表情夸张而又滑稽的对着众多安保高声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也随之爆出一阵猛烈哄笑。 不论是谁,横看竖看,林言都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屁孩而已。 这种小角色,就是用尽手段来攀附他们,他们都不屑接受。 而身为老城区虎爷心腹精锐的陆胜,竟然尊称对方一声先生,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笑话,丢尽了旧城区地下势力的脸面! 陆胜见状,脸色漆黑如墨。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摆脸色了。”刘阳嘲弄的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安保冷然下令:“把这两人给我清理干净,别影响到今晚的营业。” “是!”众安保当即应下。 他们面露狞笑,抽出甩棍,发出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响,迈步逼近。 “林先生,我...”陆胜目光一凝,刚要询问林言是否需要他出手摆平,立在身侧的林言就淡淡摇头,随后一步迈出,迎上徐徐逼近的众多安保。 “...不自量力。”刘阳看着这一幕,嗤笑出声。 能在金门夜总会担任安保的,无一不是豹爷手下的精锐,即便是他都不敢轻易对上。 林言这小身板站出来,除非是当场下跪求饶,不然这些安保能把他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众安保见林言孤身走出,也都露出残忍狞笑,仿佛已经看见了林言抱头倒地,哀声求饶的画面。 但就在下一刻。 林言身形陡然消失! 还未等众多安保回过神来,就见有人倒飞而出,沉闷巨响与尖锐惨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相继炸开! 没人看清林言的动作,只见他只身没入众多安保人群当中,身影所过之处,必有人倒飞摔出,重重砸地,发出痛苦低吼,再也站不起身来! 不过眨眼之间,就是有半数安保倒地! 剩下的安保瞪大眼睛,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狰狞,只觉得头皮发麻,满目骇然,死死攥紧手中的甩棍,集中全部注意力格挡在身前! 但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做不出反应,只觉得有一股恐怖巨力排山倒海一般落在身上,随后就不受控制的摔砸在地,剧烈的疼痛将气力全部吞噬殆尽! 直到最后一个身板壮硕的安保轰然倒下,林言的身形才再次出现。 他静静站在大厅正中,脚下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夜总会安保。 偌大厅内,除了淡淡音乐声,只剩下这些人的痛苦哀鸣! 刘阳脸上的嘲弄和残忍缓缓凝固。 看着眼前的林言,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莫大的骇然和惊恐! 这小子,竟然只凭一人就放倒了足有十余位手持甩棍的安保! 这怎么可能? 是他见到了幻觉,还是这小子是个怪物? 也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林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顷刻,刘阳瞳孔紧缩。 他后退两步,强行稳住脸色,打算威胁林言。 这里毕竟是杨胜豹的地盘,就算林言再能打,惊动了杨胜豹,也得乖乖跪下求饶,否则杨胜豹大可让林言有去无回! 但还未等他厉声开口,一股庞大力道就是在他胸口处骤然炸开! 轰! 刘阳身形倒飞摔出,撞上大厅撑柱,随后狼狈砸落在地!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烈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让杨胜豹滚下来。” 林言踩在他的胸口之上,平静道。 刘阳只觉得呼吸困难,肋骨已经被挤压到了极限,当下再也顾不得威胁,连连点头:“我...我这就通知豹爷,这就通知豹爷。” 林言漠然收回视线,转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 不远处。 陆胜深感震撼的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安保,以及战战兢兢,正在给杨胜豹打电话的刘阳,忍不住吸了一大口空气。 林言刚刚展露出来的手段,比那一日在百豪酒吧内横扫全场来的还要强横,由此可见,那次林言击溃他们时,压根就没用出来全力。 想到这里,他看向林言的目光不由得更敬畏了几分。 金门夜总会顶层。 豪华娱乐厅内。 五爷已经被送往医院紧急就医,所以厅内只剩下杨胜豹和换上衣服的严莽。 两人对视而坐。 一名衣着暴露的妩媚女人拿着一瓶上等香槟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递给杨胜豹。 杨胜豹接过,亲自为严莽倒了一小杯。 后者端起酒杯,刚刚尝了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是随之响起。 杨胜豹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片刻,他目光骤然阴沉。 “...那小子来了?”严莽放下酒杯,眼中精芒闪烁。 杨胜豹沉沉点头,压抑道:“他是和陆胜一起来的,并且已经放平了大厅内的所有安保。” “陆胜?”严莽双目轻眯,思索片刻:“虎爷的人?” “对。”杨胜豹继续道:“这小子,恐怕就是老城区的人。” “...难怪想吞下整个西城区的地盘和产业。”严莽长身而起,面露了然:“原来背后是有着那位虎爷撑腰。” “曹哥一直没有对他下手,没想到他反而先对曹哥起了想法。” “蟒爷,我们下去吧?”杨胜豹站起身来,眼中阴芒升腾,迫不及待的问。 他已经恨不得想要看到林言被蟒爷蹂躏致死的画面,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头的压抑发泄而出。 “嗯。”严莽淡淡点头。 两人一并走出豪华娱乐厅,乘坐电梯下楼。 梯门打开。 入眼所见,十余位身着制服的安保倒在地上痛苦挣扎,明晃晃的甩棍都散在一旁,显然没有起到分毫作用。 刘阳瘫在大厅的撑柱之下,同样难以起身。 杨胜豹沉着脸,随严莽走出电梯轿厢。 严莽双目轻眯,视线径直落在大厅沙发上。 林言正静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就是你,想拿走这西城区的产业和地盘?” 严莽缓缓开口,寒声询问。 说话间,莫大压迫力自他周身席卷而出,尽数涌向林言!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重创蟒爷 陆胜站在林言身边,察觉到汹涌而来的压迫感,呼吸都是停窒了一瞬。 严莽! 曾经靖州地下的一方霸主豪强,因为丁家的崛起而被迫离开靖州,投入到曹兴泽的麾下,成为云州地下最为强横的顶级高手之一。 距离传说中的武修层次,只有一步之遥! 哪怕是虎爷手下最强的王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至于陆胜自己,则更是无法与之为敌。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侧的林言。 林言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而弥漫在周遭的浓烈压抑就仿佛形同虚设,从不存在一样,没有给他造成半点影响。 迎着严莽的视线,林言淡淡点头:“是我。” “所以现在,你们把产业和地盘都准备好了吗?” 严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全然没想到林言当着他的面,竟然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来。 杨胜豹见林言浑然不觉害怕,嘴角顺势勾起:“小子,这里是金门夜总会,不是云州大学旁的小吃店,你可没有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资格。” “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曹哥手下,乃至当今云州地下层面当之无愧的第一位武修高手。” “严莽,蟒爷!” “...武修高手?!”陆胜闻言,脸色骤变,心中瞬间生出一抹惊悸。 这个凶名赫赫的严莽,竟然突破了? “不错!”杨胜豹面露冷冽傲然:“蟒爷已经开辟丹田,踏入武修层次,是真正的武修高手!” 说着,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言,视线里露出几分戏弄与怜悯。 “小子,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磕头,诚心悔过,求着我放你一马,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的慢上一些。” “什么时候曹兴泽养的狗,也能给我机会了?”林言轻轻一笑,反问:“你觉得一个刚刚开辟丹田的武修,能保住你的命?” “呵呵,不然呢?”杨胜豹冷笑:“你把话说的这么大,你又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我?”林言如实回答:“我还没踏足武修层次。” “哈哈哈,一个连武修门槛都没摸到的小子,也配在真正的武修高手面前高谈阔论?”杨胜豹如闻笑话:“你太小看真正的武修高手了!” “蟒爷现在所拥有的实力,根本不是你一个半吊子能想象的!” 武修之间的层次划分,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划分,也是因此,每一层之间的实力差距都尤为明显。 林言既然没有踏足武修层次,那在严莽面前,就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反手之间便可拍死! 他哪来的胆量敢在这里继续张狂? “不必和他多说。”严莽在听到林言承认自己还没踏足武修层次之后,直接伸手打断杨胜豹,看向林言,眼中杀机毕露。 “小子,你活不过今晚了。” “活不过今晚的是你。”林言淡淡摇头,长身而起:“我没有踏足武修层次,不代表我不能杀你,动手吧,我赶时间。” “...哼,不自量力。”严莽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落,他的身形宛如离弦之箭,骤然爆射而出! 来自武修高手的恐怖威势,也在这一刻,轰然弥漫开来! “自寻死路的小子,可笑。”杨胜豹不屑一笑。 林言太猖狂了。 他本以为林言见到严莽后,会惊惧,会逃走,但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主动跟严莽过招,简直不自量力到了极致。 杨胜豹摇了摇头,坐在大厅另一边的沙发上,打算静待林言的死亡。 当他刚要坐下时,口袋里的冰冷硬物却突然硌了他一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眼中闪过一抹阴芒。 放在他口袋里的,是一把手枪。 瓦尔特ppq。 这把产自瓦尔特的手枪,主要结构是通过勃朗宁大威力手枪的结构改进而来,所以不仅扳机手感极佳,而且威力巨大,精度极高。 杨胜豹在从小吃街返回金门夜总会后,就将这把枪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测。 毕竟就算林言实力再强,终究也还是血肉之躯,不可能是热兵器的对手。 林言想要通过硬实力杀他,那他完全可以在林言还没近身时,掏枪打爆林言的脑袋。 只不过现在,有蟒爷出手,这把枪倒是暂时用不上了。 场上。 严莽顷刻之间便是欺身而上,抬手直取林言的脖颈! 林言立在原地,不做躲闪。 “...死!”严莽眼中凶芒闪烁! 在他看来,林言这纯粹就是被吓得没了动作。 先前大话说的好听,但实际上真正动起手来,学生终究还是学生,心理素质根本支撑不住这种级别的争斗。 但就在严莽的大手要捏碎林言的喉咙时,林言却骤然抬手,轻轻一抓。 啪! 严莽急掠的身形骤然停滞! 他健硕的手臂,竟是被林言只手擒下! 严莽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波澜。 他出手时一向没有留手的习惯,所以从动身开始,他便调用出了体内的内劲。 一是想看看林言的实力到底有几分,二则是想借助林言试试拥有内劲的他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林言竟然能在一瞬间内就抓住他的胳膊! 一个没能踏入武修层次的人,竟然能跟得上他这个武修高手的速度? “运气罢了!”严莽冷哼一声,体内内劲流转,就是要抽回手臂。 可接下来,不论他如何用力,他的胳膊都像是被林言牢牢锁死了一般,难以抽动分毫,哪怕他借用内劲,也无法挣脱! “...怎么回事?” 严莽目光变换,脸上多了一抹阴晴不定之色。 他可是真正的武修高手,怎么可能会受制于林言这个半吊子的手下?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狠,将体内全部内劲汇集在手臂上! “给我放开!” 严莽暴喝一声,手臂青筋凸起,肌肉不断鼓动! 内劲流转间,散发出澎湃的力量感! 他动用了全力。 然而林言的手掌,却依然没有一丝松动。 严莽咬牙挣扎,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一种令他无法接受的预想,一点一点儿的浮上他的心头。 难不成眼前这个连武修门槛都没踏入的小子,实力真的在他之上?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也就在他心中无法接受时。 “我赶时间,所以就不陪你慢慢过招了。” 林言面对严莽,微微一笑,随后伸出另一只手,五指轻描淡写的印在严莽的胸口上。 顷刻,灵力席卷而来,化作巨大力量,汹涌倾泻! 在大厅内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注视下。 严莽的胸口突兀塌陷下去!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言,身形不住震颤,而后悍然摔出! 轰! 震耳巨响随之炸开! 严莽像炮弹一样直接砸翻了大厅前台,狠狠撞在承重墙上。 他连惨叫低吼都来不及发出,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地鲜血! 原本弥漫在他周身的浓烈压迫感如同皮球泄了气,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随之萎靡了下来,瘫倒在地,不住抽搐! 这一瞬,金碧辉煌的金门夜总会一层大厅,仿佛静止了一般。 就连阵阵音乐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骇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更是难以接受的看向柜台。 那位凶名显赫,实力已经达到武修层次,一跃登上云州地下层面第一高手的蟒爷...竟然就这么败在了一个毫无名气的学生的手下? 甚至就连对方的一招,他都没有走过! 全场死寂!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七十四章 蟒豹皆亡 “...你!...你!” 严莽倒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遍布血污,双眼震颤的看向林言。 这一刻的他,眼里只剩惊恐! 在林言对他动手的那一瞬,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林言只是五根手指印在他的胸口之上,掌心甚至都未落下,一股庞大而恐怖的力量就是爆发而出! 即便是他体内刚猛强横的内劲,在这般力量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他甚至都未做出反应,浩浩荡荡的力量就已经倾泻而下,穿透他的皮肉,压得他肋骨崩断,脏腑撕裂,将他经脉筋骨中的内劲连并气血在内一同碾压毁坏! 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这种程度的力量,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武修一层大成的高手,根本不是严莽区区一个连体内灵力都未完全转为内劲的小角色可以抗衡的。 他完全想象不到林言竟然会拥有这么可怖的实力! 如果这还算尚未踏入武修层次,那等林言踏入武修层次之后,他的实力又会达到什么级别? 严莽无法想象。 他又是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迅速苍白下来。 林言刚刚那一招,不仅给他脏腑筋骨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势,更是将他的心脉经络一并打爆,无异于要了他的性命! 即便他能活下来,后半生也注定将会是一个废人! 严莽现在能保持几分清醒,纯粹是靠着身体底子过硬。 他已经顾不得再想要林言的命了。 巨大的实力差距宛若望不到边际的鸿沟,林言一招将他击败的同时,也带给了他深深的绝望。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林言在,曹兴泽在云州地下雄踞多年的地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覆灭了... 严莽浑身哆嗦着最后看了林言一眼。 惊骇,恐惧,不甘,后怕...万般情绪流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眼睛,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随着严莽的倒下,杨胜豹脸上的神采彻底凝固下来。 他睁大眼睛,眼角几乎撕裂,脑海中轰鸣一片,完全无法接受。 蟒爷可是实打实的武修高手啊! 纵观这整个云州地下,甚至是高手层出的靖州,又有几个准武修实力的人存在? 这种几乎站在世俗都市最高处的豪强,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的败在林言这个没有迈进武修大门的小子手里? “...这不可能。”杨胜豹倍感恍惚的摇着头,控制不住的低喃道:“蟒爷不可能会落败,绝对不可能!” “可惜,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林言淡淡一笑,收回手来,迈步来到杨胜豹面前。 杨胜豹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眼角不住抽动。 看着林言一点一点逼近,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层层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只给你三小时的时间。”林言平静道:“三小时内,你准备不出你的全部资产和地盘,我便会收了你的命。” “...你敢!”杨胜豹色厉内荏,低吼出声:“我是曹兴泽的手下,你若敢动我,就是在与曹兴泽为敌!与整个云州地下层面为敌!” “这句话你在那家小店内已经说过了。”林言摇头:“而且曹兴泽还不配威胁到我。” 杨胜豹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的确。 就连突破成为武修高手的蟒爷都不是林言的对手,曹兴泽这三个字,又怎么可能对林言有威慑力? 想到这里,他呼吸粗重了几分,眼中染上了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 “别动!” 杨胜豹怒吼一声,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瓦尔特ppq,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言额头! “...小子,想不到吧?” “老子在云州西城区雄踞这么多年,手上怎么可能没有底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几近疯狂的狰狞笑容。 “立刻给老子滚出去,不然,别怪老子要你的命!” 话到最后,杨胜豹用足了力气,嗓子都嘶哑下来。 林言双目轻眯,面不改色。 “武修都保不住你,枪能保住你吗?” “怎么不能!”杨胜豹恶狠狠道:“任你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枪里的子弹,任你再强,也不可能接得住枪伤!” “那你开枪啊。”林言笑了笑,无所谓道。 “...你说什么?”杨胜豹突兀一滞。 他完全没想到林言见到他手中的手枪,不仅没有半点惊惧忌惮,反而还要求他来开枪。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两米! 只要他扣动扳机,子弹就会在几微秒内贯穿林言的脑袋,当场要了林言的命,几乎没有躲避的余地! 这个小子,是疯了不怕死了不成? “我让你开枪。”林言重复道。 “你是在虚张声势?”杨胜豹脸上肌肉抽动,攥紧了手里的手枪:“...你难道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林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脸色猛地一沉,厉喝一声:“开枪!” 杨胜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砰! 尖锐枪鸣炸开。 子弹瞬间没入林言身后的大厅撑柱之内! 而林言则不知何时偏开了头,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这一枪。 咔哒。 子弹弹壳弹出,摔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还真敢开枪?”林言歪着头,反问。 杨胜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猛地一咬牙,眼中狰狞无比,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扣动扳机! 但还未等他手指发力,林言就踢出一脚。 啪! 杨胜豹持枪的右手手腕瞬间变形,手中的瓦尔特ppq随之摔飞而出,重重砸在大厅墙壁之上,伴着一阵零星脆响,彻底摔成了一地零件!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凸起,脸色涨红,胸口抽动着低吼出声。 林言俯下身子,伸手卡住他的喉咙。 杨胜豹的痛苦吼声戛然而止。 感受着脖颈处的收紧,他惊恐万分,眼中再也不剩半点狰狞,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浪潮一般横拍而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其中。 “不,不!” “林...林先生...林大哥...林老大,别杀我!” “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错了!” “只要您饶了我,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杨胜豹拼了命的抓住林言,想要把林言的手从脖子上掰开。 “...从今天开始,我杨胜豹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想要的资产,地盘,我都可以交到您的手上,您想让我对曹兴泽下手都可以!” “求求您...求求你放过我...!” 林言看着杨胜豹连自尊都顾不上,卑微求饶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在杨胜豹颤栗的注视下,他缓缓摇头。 “咬人的狗,我不喜欢。” 寥寥话落,他手腕一动。 咔嚓! “...不!你怎么能...!” 杨胜豹疯了一样的怒吼,但紧跟着,就是有一道断裂脆响传出。 他只觉得脑袋蓦然一沉,而后意识飞快的消失了去。 林言松开手。 杨胜豹的身子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汇集在宴会厅内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 他们或是杨胜豹的小弟,或是身价不菲的贵客,但不论是谁,心中无一不是被莫大恐惧和惊悚所包裹。 蟒爷死了。 豹爷也死了。 这西城区的地下格局,要彻底变天了。 无数目光汇集下,林言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对着尚未回过神来的陆胜淡淡道:“善后吧。” 陆胜一愣,随后只能怔怔点头。 也恰在此时。 一阵谈不上多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林言循声看去,只见一部手机震动着,从杨胜豹的口袋中滑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曹哥二字。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七十五章 随时奉陪 金门夜总会。 大厅。 陆胜看着相继倒下的严莽和杨胜豹,目光微微呆滞。 起初他听到杨胜豹说严莽已经成为武修高手时,心中忍不住犯怵。 虽然虎爷在电话里交代过他不用担心林言的安危,也不用多问,只管按照林言的吩咐办事即可。 但在见到严莽动手时,他还是不免提心吊胆。 那一瞬,严莽所爆发的速度和力量,无一不达到了一个相当骇人的层次。 陆胜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难以望其项背。 然而下一刻,林言就轻描淡写的擒住了严莽的手臂,无论严莽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抬起手来,在严莽胸口轻轻一按,严莽的胸口便随之凹陷,整个人倒飞摔出,生死不知! 之后,林言甚至更是当面躲过了杨胜豹开枪射出的子弹! 这种强横到几乎不讲道理的实力,简直超出了陆胜的认知,让他都控制不住的感到了一丝惊惧,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林言让他善后,他才勉强从翻涌而起的各种情绪中挣扎出来。 陆胜快步上前,看着杨胜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目光顿时一凝。 “...林先生,这个电话?” 他看向林言,不知该不该接。 林言今晚连杀严莽和杨胜豹,金门夜总会的顶梁柱已经轰然崩塌,按照道上的规矩,陆胜完全可以代表虎爷的人将这家夜总会吃下。 同时,进一步拿下云州西城区地下的掌控权。 但经过今晚林言和严莽的交锋之后,陆胜却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这些老城区的人和曹兴泽名下高手的实力差距,心中不免有些没底。 虎爷是当今云州地下层次最老的一批人物。 那个时期的人物,都是凭借着三五成群的小弟和自身的拳头一点一点把名气和地位打出来的。 只不过随着后来社会风气的整改,他们不得不被迫转入地下。 曹兴泽和虎爷那些人不同。 他背后有着庞大的财力支撑,在资本的推动之下,他扩张的速度极快。 那些仅有个人实力的老大根本挡不住他的势头,要么纷纷覆灭,要么倒戈相迎。 他有足够的底蕴和资源,所以可以大肆招揽高手,仅仅只是这一点所造成的实力差距,就尤为明显。 以虎爷为代表的老城区势力,和曹兴泽的量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如今西城区变天,曹兴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调用全力,发展为两方势力的冲突,如果林言不插手,那么吃亏的必然是虎爷这一方。 林言眼帘微垂,没有回答陆胜,而是直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 澜江云顶。 这是云州城中区最有名的高档豪华住宅区,仅次于碧水华庭。 一幢价值不菲的独栋别墅主卧内。 曹兴泽靠坐在床头,拨通了杨胜豹的电话。 两名肌肤细腻,身段饱满,不着片缕的妩媚女人先后为他递上一支香烟点燃。 香风流转间,尽是不做遮掩的迷白春光。 “...滚出去。” 曹兴泽喷出一口烟雾,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两名女人相视一眼,打了个冷颤,连衣服都不敢拿起,匆匆下了这张柔软大床,赤着脚离开主卧。 一片寂静中,曹兴泽面沉如水。 他今晚被吴青兰撩拨出了几分兴趣,于是便叫了两个玩物前来,几番发泄过后,他本想睡下,但一通电话的打来,却让他睡意全无。 联系他的人是五爷。 曹兴泽自然知道这个小五。 对方自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人体极限,假以时日,必然能引灵力入体,成为他麾下的顶级高手之一。 也是因此,他对这位小五也是颇为上心。 毕竟每多上一位半步武修的高手,都代表着他的地位越发稳固。 甚至有朝一日,他将权柄探出云州,都未尝不可。 然而小五在电话中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脸色一沉。 小五的胳膊被废了。 动手的,正是那个他要杨胜豹前去处理的普通学生,林言。 林言不仅横扫了杨胜豹带去的六名精锐,更是同时废了小五和负责云州大学城附近地盘的混混,甚至要杨胜豹拿钱来买命! 雄踞云州地下这么多年来,曹兴泽还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敢在他的名头之下如此张狂。 不仅废了他的人,还敢要他的产业和地盘! 以小五所说,如果杨胜豹三个小时内准备不出产业和地盘,那小子就会找上门去收命,只是小五已经到了医院,无法了解现场的情况。 虽然金门夜总会有蟒爷坐镇,杨胜豹也有防身手段,但小五心中还是隐有余悸,所以才给他打来了这通电话,希望他能介入这件事。 当时的电话另一端,五爷坐在病床上,说话间,满脸担心与忌惮。 林言视线中透露出的场景之恐怖,几乎到了他生平仅见的程度。 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那一幕,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惊惧来。 曹兴泽明白他的意思。 林言能废掉他,自身实力显然已经达到灵力入体的阶段。 这种层次的高手或许会被蟒爷镇压,但对方若是在金门会所内来一出鱼死网破,毁坏财物,劫杀人手,那给他造成的损失也相当恐怖。 如此年纪就能拥有如此实力,难怪能引起柳生的重视。 想到这里,曹兴泽目光压抑。 他当时并未细思柳生的话,只当林言是个普通学生,如果他严格按照柳生的吩咐去做,仅是派人隐晦的去试探一番,那今晚的损失也许就可以避免。 现在的他,只想先和杨胜豹确认具体情况,再做万全的计划。 如果那林言实在是难以处理,他今晚便会带上众多高手前去,直接在这小子上门前将其围杀在金门夜总会的门外,以免将损失扩大。 也就在这时,电话终于接通。 曹兴泽吸了一口香烟,平静道:“...豹子,小五给我打了电话。” “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询问声落,听筒另一端先是沉默片刻。 随后,一道让曹兴泽尤为陌生的话音,就是从中传出:“豹子?” 曹兴泽脸色瞬间沉下。 而那道声音,则继续响起。 “哦,你说杨胜豹吗?” “不好意思,他已经被我杀了。” 说话之人似乎带着一丝微笑,语调波澜不惊。 停顿片刻,对方继续道:“还有一个叫蟒爷的,也被我杀了。” “他不过刚刚开辟丹田,踏入武修层次,就想要对我动手。” “可惜,他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轻描淡写的寥寥两句落下,曹兴泽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阴蛰下来。 杨胜豹死了? 严莽也死了? 严莽甚至还开辟丹田,成为了武修高手? 他并不怀疑对方所说,因为对方已经拿到了杨胜豹的手机。 “...你是谁?” 半晌,曹兴泽按灭香烟,阴沉问道。 “我?”听筒另一端的人笑了笑:“我叫林言。” 林言! 曹兴泽的眉毛骤然掀起,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少见的荡开层层波澜! 先前通过小五所说,他大概能推断出林言的实力,虽然确实强横,但还没到难以对付的层次。 固然林言能在这个年纪就拥有这种实力很不简单,天赋恐怖,但曹兴泽依然可以杀他,所以曹兴泽:并不会将一个将死之人的天赋看在眼里。 可现在,他已然不能再无视这个小子了。 严莽既然突破,那毫无疑问就是他麾下的第一高手,也是这云州地下第一个踏入武修境界的人。 但还没等咱严蟒将消息传出,就死在了林言的手下,由此可见林言的实力,至少是武修一层小成! 二十岁的武修一层小成! 曹兴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道:“...你这是在挑衅我?” “不。”林言平静否认:“我是在通知你。” “杨胜豹在云州西城区的产业和地盘我都要了,如果你不怕你手下的所有高手死绝,那就尽管来这里找我,我随时奉陪。” 淡淡话落,电话挂断。 曹兴泽的耳畔,只剩一串冰冷忙音!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杨涛归来 曹兴泽放下手机,手指一寸一寸收紧。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听到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林言确实有几分实力和天赋,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了林言。 他雄踞云州地下这么多年,背后资本庞大,名下高手如云,只要倾巢而出,调用全力,就是武修二层,武修三层的高手都未尝不能碾死。 区区一个武修一层小成的林言,又算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手。 曹兴泽眼中狞芒明灭不定。 这个林言就像是吃死了他一样。 这个阶段,他名下的地盘,产业,高手,无一不与柳生息息相关。 尤其是那些高手,每一人都相当重要,甚至事关柳生之上,那位柳家大少爷的重要重要计划! 所以不到势力生死存亡之际,那些高手绝对不能轻易折损。 林言连杀严莽,杨胜豹,废了五爷,无异于给他造成了天大的损失。 他是可以调用全力将林言弄死,但这过程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再有高手受创或者身死,那即便是他,也难以承担事发后的后果。 曹兴泽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消息尽快通知给柳生,等待柳生表态。 他穿衣下床,走出别墅。 西城区的地盘和产业,大可暂时不管。 林言实力再强,本质也不过就是个学生,根本不可能一人吃下整个西城区,对那小子而言,拿下金门夜总会,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就算那小子真的能占下他在西城区的全部产业,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凑出能管理这些产业的人手。 只要他的人还留在西城区的产业中,他随时都可以将财产转移出来。 曹兴泽来到车库,开门上车。 看着深沉夜幕,他冷然一笑。 他只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等到那位柳家大少爷的计划完成时,就是林言的死期。 ... 金门夜总会。 林言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收尾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他看向陆胜。 这通电话,其实相当于给陆胜铺了路。 以曹兴泽的性格,除非他被怒意冲昏了头,一丝理智都找不回来,不然短时间内他绝对不会再杀回西城区复仇。 毕竟他身边的高手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今晚杨胜豹和蟒爷双双暴毙,曹兴泽的损失可谓相当惨重,林言甚至都能想象出来,柳生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张冰冷老脸都能气成墨绿色。 如果这个时候曹兴泽还执意要拿回西城区,那他这个云州龙头的地位,怕不是就要彻底覆灭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曹兴泽最多暗中玩一手财产转移,但这些小手段对陆胜而言应该算不了什么。 如果陆胜连这些小事都处理不明白,那虎爷麾下这些心腹的个人能力,可就是真的堪忧了。 “...林先生大可放心,我自会将一切处理妥当。”陆胜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林言的意思,立刻肃然应下,拍胸保证。 他先前担心的也只是两个势力间的正面冲突,既然林言现在已经帮他把路铺平,剩下的他自然可以游刃有余的把控在手。 “嗯。”林言点头:“那我先走了。” 严莽和杨胜豹已死,五爷也已经废掉,陆胜接管整个金门夜总会已经没有了阻碍,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处理,无需林言继续插手。 “...林先生今晚不打算在这里住下吗?”陆胜好奇问。 他本以为林言拿下金门夜总会,只是因为看上了这这里,毕竟这里是新建成的高端娱乐会所,颇受年轻人欢迎。 但现在看来,林言似乎并没有要留下来享受的意思。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林言摆了摆手,淡淡道。 “那林先生,要不我安排人来送您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行。” 说完,林言径直走出夜总会,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 陆胜毕恭毕敬的目送林言离开,直至出租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动身返回金门夜总会,通知他手下的人尽快赶来,准备全面接管杨胜豹的产业。 ... 出租一路疾驰,最终在怡水小区门前停下。 林言下车,回到家中。 韩阳派来的武修高手,始终是隐藏在暗处的威胁,在他没有正式踏入武修层次前,留给他放松的时间并不多。 今晚连续出手,加之为夏莹治伤,几乎将他经脉内的灵力消耗殆尽。 尤其是对上严莽时按下的那一掌,他直接动用了全力,不过一瞬之间,体内将近六成的灵力就是倾泻而出,全部轰在了严莽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用出了这一招,林言隐隐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开辟丹田的契机,所以才没有返回云州大学的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取出妥善保存好的名贵药材,轻车熟路的煎出一锅药液服下。 滚烫药液入喉。 他立刻调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吸收药力,同时催动黑色小珠将灵气与凝练过后的药力一并释放而出,融入四肢百骸当中。 尽管药力和灵气在经过黑色小珠凝练后都会变得相当温和,但林言同时吸收这两种力量来淬炼身体,还是给身体带来了不小的负荷。 一阵阵撕扯的疼痛感在他的肌肉,筋骨,经络,甚至是脏腑之中蔓延而出,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时间推移。 清晨。 盘坐在床上的林言身形微微一动。 平静无波的丹田之中,生出一抹细微的震颤。 这是丹田开辟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调用体内灵力,一点一点的沿着经脉压向丹田。 随着灵力的汇集,尖锐的刺痛感也是在小腹深处弥漫而出。 林言咬牙,强逼着灵力沉下。 无形之中,汇集于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一度厚重的墙壁所阻拦,无论林言如何施压,都难以冲破那堵墙壁,只能沉沉的撼动一瞬。 而每一次撼动,都会给他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林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已经布满密集的汗珠。 看着窗外逐渐泛明的天色,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顷刻,他将所有灵力汇集于一点,悍然冲向那堵墙壁! 凝实的灵力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一柄无往不利的出鞘长剑,全力刺入墙壁之中! 林言浑身一震,恐怖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毫不在意,再次动用全力冲击。 轰!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声震鸣传出! 林言周身气势汹涌而起,节节攀升! “...成功了。” 他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此刻,他已经成功突破桎梏,正式开辟出了一小块丹田空间。 接下来,就就可以正式修炼那部武修功法了! 林言长身而起。 即便熬了一夜,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少困意。 丹田开辟之后,他体内的灵力便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即便他不吃不喝,数天不睡,体内的灵力也可以支撑起他身体的消耗,驱散疲惫。 林言走出房间。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恍惚间,他还以为回到了前世。 思索片刻,他决定近期抽时间去一趟四院。 现在林言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足够支撑他将林母背上的伤口以及部分骨裂迅速恢复,所以也是时候该让他爸妈离开医院了。 不然这家里总是一副没有人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冷清,难免会触及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记忆。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林言换了身衣服,打算先返回学校。 也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徐毅发来的消息。 消息十分简短,只有一句话。 ‘林言,杨涛回来了!’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七十七章 隐秘疑云 清晨,海城。 云山天境,一号别墅。 韩明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的享用着精致早餐。 不远处的落地窗外,是有晨雾弥漫的山湖景致,美不胜收。 “二少。” 手背上印着狰狞疤痕的精悍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肃然走入餐厅。 “说。”韩明放下餐具,淡淡擦嘴。 “大少爷今早打算请莫先生前往云州,但却被家族高层一致拦下。”一身黑色正装的精悍男人低下头,恭敬汇报道。 “莫先生?”韩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精悍男人所提到的莫先生,是韩家的供奉高手之一,实力已经达到了武修三层达成的层次,在家族内地位极高,足以与韩家高层并列。 “...我记得大哥他先前已经让王明旭带着伍先生,赵先生,以及数位实力接近武修的高手前往云州了,这么看来,他似乎没有得手?” “是的。”精悍男人沉沉点头:“伍先生,赵先生,王明旭至今未归,恐怕就是因为在云州遇到了极其庞大的阻力。” “极其庞大的阻力?”韩明闻言,双目轻眯。 韩阳在云州受阻,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伍先生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修二层小成,赵先生的实力是武修一层大成,这两人再加上王明旭的带走的人,阵仗已经相当庞大。 就是覆灭云州的那些上层家族,都绰绰有余。 但他们却在韩妃面前碰了壁。 为此,韩阳甚至还要请武修三层的莫先生出面。 韩明的眼底深处,逐渐染上一抹阴蛰。 武修三层的高手,已经接近韩家所能调用的极限。 就是五大世家之首的秦家,实力最高的人也不过是武修四层而已。 在他最初的印象中,前往云州的韩妃身边不过是多了个能将韩鼎钟治好的中医,随着后续的接触,他又得知韩妃身边还有一位道法大师。 这位道法大师实力强横,足以护着韩妃从数位武修一层高手的包围下安然逃离,不容小觑。 但当他自以为已经摸清楚韩妃底细,准备将韩妃提前解决时,韩妃身边又冒出来了一名武修高手,一招就差点要了他派出去那人的性命! 韩明一直以为韩妃身边的武修高手实力在武修一层大成左右。 可随着韩阳的失利,隐隐让他感觉到韩妃身边的那个武修高手,实力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不仅如此,在前不久的云州新城区的地皮竞标中,他特意掐断了韩妃申请的部分资金,想要借此给腾京一个展示的机会。 然而最终,韩妃却让腾京莫名其妙的退了场,以不到四十亿的资金拿下了那块前景不凡的地皮。 韩明不知道韩妃动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知道韩妃剩下的那些资金是从哪弄来的,更不清楚韩妃的手里还藏着多少张他不知道底牌。 不知不觉间,韩妃一个人所掌握的力量,竟然已经扩张到要韩阳调用韩家的顶尖高手,依赖韩家的底蕴才能抗衡的程度。 这简直匪夷所思。 韩明心中压抑。 一直以来,他只将韩阳视作唯一的对手。 四弟韩晨能力出众,但性格柔弱,太过重视亲情,成了争权中最早退场的人。 三妹韩妃虽然心性和能力都尤为过人,但她终究是个女人,不可能成为韩家的掌权人。 唯有大哥韩阳,野心昭然,手段狠辣,最为得势。 但当他自认已经将韩阳的命脉握在手中,韩家必然会成为他囊中之物的时候,前往云州的韩妃,却摇身一变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即便是他手中所掌握的底牌,都未必能强过现在的韩妃多少。 “...傅先生现在在哪?” 韩明收起思绪,沉声询问。 “傅先生还在您为他安排的那处别墅当中。”一身黑色正装的精悍男人道:“...不过昨天深夜的时候,傅先生的那位徒弟去世了。” “什么?”韩明眉头顿时一拧:“怎么回事?” 精悍男人提到的那个傅先生的徒弟,就是他先前派往云州的人。 这人先前中了韩妃身边的武修高手拍出的一掌,遭受重创,但却勉强保下了一口气,回到海城之后就去了傅先生所在的别墅里养伤。 而现在,这人竟然毫无征兆的就死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据傅先生所说,应该是伤势过重。”精悍男人回答:“傅先生的另一位徒弟似乎还因此动了怒,和傅先生起了几句争端。” “什么争端?”韩明皱眉问。 他倒是知道傅先生还有另一位徒弟,实力比先前那人还要高出不少,深得傅先生器重,远不是一般武修高手所能抗衡的。 “那一位徒弟执意想前往云州复仇,表现的十分激动,但傅先生却出奇的平静。”精悍男人道:“但后来,傅先生还是同意了那一位徒弟前往云州的请求,并给了对方一样东西,让对方先前往许家。” “...许家?”韩明脸上多了一抹不解。 “是的。”精悍男人点头:“这些都是我早上给傅先生送早餐时不经意间撞见的,见到我之后,傅先生就没有继续和那位徒弟交谈了。” “二少,您是打算去拜访傅先生吗?” “我先前确实有这个打算...”韩明长身而起,来到宽大落地窗边,眉头紧锁,眼中笼罩着一层疑云:“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那位徒弟已经前往云州,我再去找傅先生只是徒增麻烦。” “这段时间,我需要你密切关注云州和韩阳那边的动静,除此之外,中午之前,你还要准备出一份云州许家的资料给我。” “我知道了。”精悍男人恭敬应下,躬身退出餐厅。 韩阳静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云州许家。 傅先生和这许家...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 ... 云州。 林言接着陆胜的电话走下公交,穿过校门,向着主教学楼赶去。 经过一晚的运作,金门夜总会已经顺利过渡到虎爷名下,只要林言想要,就可以随着老城区即将清点完成的产业全部移交给林言。 除此之外,在杨胜豹放在金门夜总会总经理室的保险箱中,陆胜还找到了一份有关曹兴泽在西城区全部产业的名单,以及与这些产业相对应的转移手续。 这些手续对他们而言其实很常见。 随着地盘的扩张和人员的变动,每个阶段负责管理产业的人都会出现一定规模的轮换,所以提前准备好这些手续,也就方便了他们做出调整和变动。 而现在,有了这些手续,陆胜完全可以将曹兴泽的全部产业在法律层面上完成转移,而后再一点一点的清理掉那些产业内的曹兴泽的人手,进而完全接管产业和西城区的地盘。 林言简单的听了一遍,倒是没听出什么问题来,于是就让陆胜按部就班的去做了。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直接联系他即可。 陆胜当即应下。 挂断电话,林言走进主教学楼。 下一刻,迎面就看到了徐毅和王晓婷两人。 他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这么巧。 回过神来,他调侃道:“你们两个,是出了宿舍就要黏在一起?” 王晓婷脸上顿时多了一抹不好意思的嫣红。 徐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而是直接和林言道:“我刚还说要给你打个电话来着,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怎么了?”林言好奇问:“出什么事了?”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没?”徐毅低声道:“杨涛回来了。” 林言闻声一笑,摇了摇头:“他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徐毅赶忙说:“他还带了一个女老师回来!” “...女老师?”听到这里,林言的脸上多了一抹好奇:“什么女老师?” “是一个外国人,长的挺漂亮,据说是在那什么费城名校毕业,而且在国外有着特别吓人的资历和经验,直接被破格录用成了助教!” “过段时间,说不定就会转为客座教授了!” 徐毅一脸凝重,显然是被杨涛带来的那个外国老师吓得不轻。 听着杨涛的描述,林言挑了挑眉,脑海中突兀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难道是她?’ 也就在这时。 一道压抑冰冷的声音自几人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林言。” 林言循声望去。 杨涛满目狰狞,缓缓走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坐井观天 杨涛从未将林言放进过眼里。 在他看来,林言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一家上下卑微匍匐在他家门前才能讨到一口饭吃,不过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下等贱种而已。 他只要勾勾手,就能夺了林言的女朋友,只要一句话,就能毁了林言整个家,他轻而易举的就能逼得林言走投无路,痛哭求饶。 如果不是林振业对他父亲而言,有那么几分利用价值,他根本就不屑去记住林言这一家人的名字。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 在他看来可怜而又可笑的林言竟然和海城韩家扯上了关系,逼得他在云海盛庭的金碧厅内当众下跪! 而后,林言更是冲入腾京高层会议室,开枪将他父亲打成重伤,直至现在都还未苏醒!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生活便被林言这个贱种搞得一片狼藉! 如果不是吴青兰赶回了国内,现在的他,恐怕就已经走投无路了。 此刻,再次见到林言,杨涛的心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憎恨与愤怒,只想当场将林言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确实是有段时间没见。”林言淡淡一笑:“看你过得不舒坦,我也就放心了。” 眼前的杨涛,表情压抑而狰狞。 他眼中遍布血丝,身形消瘦了一圈不止,一向打理精致的头发都相当凌乱,再也不见曾经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只剩目视可见的憎怒与憔悴。 看来杨启华的倒下,着实是给他带来了极其惨痛的打击。 林言收回视线,继续道:“杨启华醒了吗?” “如果他醒了的话,我倒是可以抽时间过去看看他。” 听到这里,杨涛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起来。 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林言,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 “我告诉你,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迟早会付出代价!” 吴青兰的人已经要入境了。 只要等那些人到达云州,林言就必死无疑! 经过这一段时间和吴青兰的相处,杨涛已经对吴青兰在国外的生意有了几分了解。 尽管难以接受,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在国外的资产和势力,都远在他父亲杨启华之上。 那些跟在吴青兰身边的,都是横行中东的顶级雇佣兵,身手强横,杀人无数,甚至可以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中来去自如! 如林言这种贱种,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什么层次的势力! 等那些人找上门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领死! “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让我付出代价的能耐。”林言平静摇头。 “如果你想的是借助吴青兰在国外经营的那点势力,那我劝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免得到时你期待落空,再无法接受。” 杨涛脸色猛地一变。 他没想到林言能说破他的想法。 更没想到林言竟然知道吴青兰在国外经营的势力! 以这个贱种的身份,怎么可能了解到那些细节? 难不成是韩家在帮着调查他? 想到这里,杨涛的眼中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林言,你以为仗着韩家的关系,就能肆无忌惮了?” “你以为,韩家能保的下你?” 他直视林言,森然开口。 吴青兰身边的那些人,既可以是雇佣兵,也可以是顶尖杀手。 他们潜伏在暗处,可以抓住一切机会,将人一击毙命! 林言就算和韩家有关系,韩家也不可能派人二十四小时保着他,只要他一落单,那就断然没有活路可言! “韩家能不能保下我,我不清楚。”林言轻笑一声:“但吴青兰的人,还伤不了我。” “笑话!”杨涛冷笑一声:“你根本想象不到她在国外的势力有多庞大,那些人的实力又有多强,你只不过是个坐井观天的小子罢了!” “坐井观天的是你。”林言摇头:“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还没着急要你的命。” “当初你把交给郑天彪的那把枪里一共有十三枚子弹,其中十二枚我还在了你爸的身上,剩下那一枚,是留着日后还在你脑袋上的。” “在此之前,我会让你亲眼见到你曾经引以为傲的腾京和杨家的相继崩塌,杨启华背负罪名走上末路,而你也将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所以接下来,不论你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你!”杨涛听到这里,浑身颤抖。 他死死盯着林言,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吴青兰,你也别把她在国外的势力想的多么庞大,在真正的中东战场之上,她的那点家业,根本算不上什么。”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代价。” 林言再次开口,目光落在杨涛身后,嘴角勾起。 一名身着女士西装,身材欣长而完美的金发女人,正远远走来。 等到她在杨涛身边站定,林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古怪话音,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毅愣了一愣,赶忙拽着王晓婷跟上。 杨涛立在原地,脸色狰狞至极。 而在他身旁的那个金发女人,则突兀的僵滞了一瞬。 她远远看着林言离开的背影,深邃而精致的瞳孔里,尽是惊疑。 ... “林言...你先前和杨涛说的,都是真的吗?”徐毅跟在林言身边,良久才从林言给他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有点难以接受的问。 “嗯,是真的。”林言点头。 “那你说的还子弹,是...”徐毅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和你想的一样。”林言坦然道:“当时杨启华拿我妹妹做威胁,逼我爸替他认罪,我没要了他的命,已经对他足够仁慈了。” “难怪你先前不关注杨启华出事的新闻。”徐毅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气愤:“杨涛这一家子,都不是个东西!” 低骂两句之后,他的心里又多了一抹好奇:“不过林言,你先前是不是对那个外国老师说了点什么?” “你们两个,难道认识?” 徐毅一脸狐疑的看向林言。 王晓婷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迎着两人的注视,林言笑了笑:“我有说什么吗?” “说了啊。”徐毅无语道:“我都听见了,晓婷也听见了。” 王晓婷跟着点头。 “那你说我说的是什么?”林言反问。 “你说的是...”徐毅下意识的就是要重复出林言说出的那句古怪的话音,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发音。 林言当时吐出的那一串语句,既不像是外国语言,也不像是什么音乐歌曲,是一种十分奇怪,奇怪到难以描述的话音。 徐毅虽然听到了,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重复出来。 他只能求助似得看向王晓婷。 王晓婷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勉强发出几段声音,但却都与徐毅听到的完全不同。 徐毅没好气的对着林言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呢么?” “我要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就不会问你了。” 林言闻声,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一直都在云州,你觉得我有机会认识一个外国人?” “...这倒也是。”徐毅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他见林言没有要详细透露的意思,也就不打算继续追问了。 几人一同来到教室,按部就班的听起了课。 讲课的老师颇为古板,徐毅听得昏昏欲睡。 王晓婷倒是颇为认真。 至于林言,则只是选择性的听了一些重点。 课后。 林言看了一眼课程安排,正盘算着找时间正式开始修炼武修功法,一旁的徐毅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用胳膊戳起来了他。 “怎么了?”他看向徐毅。 “你快看教室门口。”徐毅示意林言道。 林言抬眼望去。 只见教室门前,正站着一道俏生生的倩影。 苏婉柔。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原本清甜的小脸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愁云,不见半点明媚。 “看到没有,苏大系花!” 徐毅微微激动的对着林言低声道,浑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王晓婷已经黑了脸色。 林言无奈一笑。 也在这时,苏婉柔拉住了一名正要离开教室的女学生,咬了咬嘴唇,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间教室里...有没有叫林言的学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事出反常 被苏婉柔叫住的女生,是那种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和生活,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所以在听到询问时先是一愣,随后就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问的那位同学,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说完,她抱着书本笔记低头离开。 苏婉柔一抹黛眉轻轻皱起,想看看教室内有没有林言,但因为刚刚下课,学生们都在向外走出,所以一时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甚至还有一些男生见到她站在这里,远远的就是要围过来搭讪。 教室内。 徐毅隐约间听见苏婉柔提到林言的名字,立刻收回视线。 “林言,你老实交代,你和苏系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戳了戳林言的胳膊,一脸坦白从宽的严肃模样。 “我可听见了,人家好像是专程来找你的。” “你那么关心这个干嘛?”王晓婷忍不住拧起徐毅的腰:“一看到苏婉柔你眼都直了,人家和林言有关系就有关系,你激动个什么劲?” 徐毅疼的呲牙咧嘴,顾不上再问林言,赶忙向着王晓婷解释。 他先前的激动,纯粹是见到稀罕事的激动,没别的意思。 苏婉柔虽然是系花,但在学校里总是很低调,所以他见到苏婉柔十分反常的堵在教室门前,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好奇。 听着徐毅的解释,王晓婷轻哼一声,勉强松开手。 徐毅劫后余生的长出一口气。 林言见状,不免一笑。 徐毅脸色顿时一苦:“你还笑?” “我觉得可能是苏婉柔想认识一下林言吧?”王晓婷猜测道。 “不会吧?”徐毅脸上写满了不可能:“林言刚回学校两天,也没在学校里闹出什么动静,苏婉柔怎么会突然想认识他?” “...你不知道昨晚上的事情吗?”王晓婷一脸意外的看向徐毅。 徐毅一愣:“什么事?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他昨晚出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聚会,席间喝了两杯,回来昏昏沉沉的就睡了,完全没关心有没有发生什么。 “昨晚上林言不知道做了什么,在校园论坛里闹得动静很大,好多女生都在打听林言。” “就连我寝室里的姐妹都问了林言的情况,还说有机会要让我凑一个联谊出来,让林言过去给她们见见。” 王晓婷看了林言一眼,为徐毅解释道。 “真的假的?”徐毅惊讶问:“林言昨晚干嘛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王晓婷摇头:“等我后知后觉去校园论坛里看的时候,有关林言的帖子都被管理员删掉了。” “怎么回事?”徐毅转而看向林言:“难不成你昨天公布了你和韩家的关系?” 他实在是想不到林言做了什么,才能突然被学校里的女生关注。 听到这里,林言也是颇为意外。 王晓婷说的应该是他昨晚对杨胜豹动手这件事。 当时他并未在意那些汇集在门外的学生,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些学生拍了照片或者视频发到了校园论坛内,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至于帖子被删,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些画面多少也有些暴力。 回过神,林言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教训了几个混混而已。” “我不信。”徐毅一脸怀疑:“苏系花就连商学院的那些大少爷都不理,现在人家亲自来找你,肯定是因为什么大事。” “你想多了。”林言摇头。“莹姐先前拜托她帮我补习落下的课程,她过来找我,应该是和学习上的事情有关,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看着苏婉柔即将被搭讪的男生围住,他长身而起,向着教室门前走去。 徐毅听着林言的话,忍不住咂舌:“...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你也想要落下点课试试?”王晓婷瞪了徐毅一眼。 “那还是算了。”徐毅赶忙摆手。 教室门前。 看着围上来的男生,苏婉柔不免有些头疼。 如果是以往,她根本不会做出守在教室门口找人这种事情来。 但眼下她家里出了急事,她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帮林言补习了,所以只能趁着下课的时间过来和林言说一声。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男生围过来。 就在一个身板稍微高壮一些的男生打算上前搭话时,突然有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落在他的肩膀上,将他直接拉开。 “抱歉,借过一下。” 男生闻言,脸色当即一沉,转头就要发泄不爽。 可当他见到将他拉开的人是林言时,瞬间就哑了火。 虽然昨晚校园论坛的管理员很快就删干净了所有和林言有关的帖子,但那些帖子还是在云州大学的学生群体里扩散开了。 这名高壮男生,就是看过帖子的人之一。 眼前的林言可是连西城区豹爷手下的高手都敢废掉的狠人,他一个学生,哪里够林言收拾的? 想到这里,高壮男生立刻让开,不敢发泄半点不满,生怕招惹到林言。 其他男生见到林言突然走来,也都吓了一跳。 原本聚集在苏婉柔身上的目光,纷纷转到林言身上。 林言倒是没在意这些,对着苏婉柔笑了笑:“找我有事?” 苏婉柔见到林言出来,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周遭的男生们听到这里,这才意识到苏婉柔是来找林言的,当即就是十分识趣的接连散开,不敢再继续围着。 “...他们怎么都走了?”苏婉柔微微错愕。 “谁知道呢?”林言无辜摊手:“难道你还想被他们缠着?” “不想。”苏婉柔摇摇头,随后直奔正题,将怀里抱着的一叠纸递给林言:“这是我的笔记复印件,上面都是你所落下的课程内容和重点知识。” 林言接过。 不大的a4纸上,整齐的印着苏婉柔娟秀的笔迹,干净而整洁。 “然后...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一样。”苏婉柔拿出一支随身携带的笔,将那叠纸按在林言手上,在空白处写下一串手机号。 “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去图书馆了,抱歉。” “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之后会尽力帮你解决。” 因为有被骚扰过的经历,所以苏婉柔很少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其他人。 她微信列表里只有家人,老师,以及闺蜜,满打满算连十个人都没有。 现在苏婉柔主动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林言,其实是无奈之举。 她的家里出了事,她要忙于家人,但因为先前答应了夏莹,她又不能不管林言,所以只能复印笔记,主动让林言联系自己。 想到这里,她娇俏的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涩。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言看着苏婉柔反常的模样,眉头缓缓皱起。 第一百八十章 递了情书 林言的话,让苏婉柔立刻回过神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平静下脸色,摇了摇头。 “没有遇到麻烦。” “我最近找了一份新的兼职,所以时间有些紧。” 苏婉柔并没有如实回答林言。 林言给她的第一印象其实谈不上多好,两人家境相似,但林言心态浮躁,和那些见到她就想要搭讪的男生没什么区别,而且对待学习也并不怎么认真和上心。 她和林言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简单的认识,两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她既不想和林言扯上太多关系,也清楚自己家里的遭遇就算和林言说了也毫无意义,所以便选择了隐瞒。 “是么?”林言眼帘轻垂,还是有些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苏婉柔并不是那种只是因为兼职抽不开时间这点小事,就主动给别人留下联系方式的人。 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继续追问:“那谢谢你的笔记了。” 虽然他用不上,但苏婉柔一片好心,还是值得感谢的。 “没事,毕竟我答应了夏老师。”苏婉柔笑了笑,一向清甜明媚的笑容里满是勉强。 她犹豫了一会,道:“然后...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你有我的联系方式这件事?” 苏婉柔最担心的就是林言拿着她的联系方式四处炫耀,然后把她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到时候引得一群人来骚扰她。 以她对林言的第一印象来看,林言保不准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必须要提醒林言一下,免得真的闹出那种事来。 “放心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林言点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嗯...那我先走了。”苏婉柔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林言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 林言看着她略显单薄的纤细背影,目光微凝。 苏婉柔今天的举动,着实是太过反常了些。 也就在他思索时,徐毅突然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好奇问道:“林言,我看刚刚苏系花给你递了几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只是课堂笔记而已。”林言将复印好的笔记给徐毅看了一眼。 徐毅见状,不免有些失望:“...原来只是笔记啊。” “我不都说了她来找我肯定是为了学习上的事,不是笔记还能是什么?”林言摇了摇头,无奈道。 “女生给男生递的纸条,你说还能是什么?”徐毅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林言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手机号码?”徐毅指着苏婉柔写下的联系方式问。 “嗯。”林言点头:“那是苏婉柔的手机号。” “我靠,这可是好东西啊。”徐毅眼前一亮。 “怎么?你还想记下来呀?”王晓婷来到徐毅身后,似笑非笑的反问。 徐毅尴尬一笑,连忙摇头:“我就感叹一下,毕竟苏系花的联系方式可是稀罕东西,那个商学院的公子哥都要不到。” “确实。”王晓婷点了点头,看向林言,好奇问:“林言,你和苏婉柔真的没什么吗?” “她都把联系方式给你了,只是补习的话,应该不用主动做到这一步吧?” 王晓婷也是女生,当初徐毅追她的时候,是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才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她自然清楚一个女生主动留下联系方式的意义有多重要。 而且主动留下联系方式的人还是苏婉柔,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补习,那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昨天才在图书馆见到她,能有什么关系。”林言摇了摇头:“她说她最近找了个兼职,抽不开时间帮我补习了,所以留下联系方式,方便我问她。” “...只是这样吗?”王晓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依我看,苏系花绝对是对你有想法了。”徐毅拍了拍林言的肩膀,道:“什么兼职抽不开时间,就是她想要你主动联系她的借口。” “你看那个商学院的靖州大少,费尽心思的想弄到苏系花的联系方式,还砸出重金找女生帮忙都没成功,明显就是苏系花对他没意思,所以不给他。” “女生的心思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王晓婷敲了一下徐毅的脑袋:“而且林言也说了,他和苏婉柔只是昨天才见了一面,你难道以为人家苏婉柔是那种轻而易举就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徐毅摊手。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隐情。”王晓婷思索了一会:“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说,那我们也没必要追着人家问。”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徐毅点头附和。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王晓婷皱了皱眉,看向林言:“林言有苏婉柔联系方式的事一旦传出去,可能会闹大的。” “一般男生最多上来套套近乎,但那个商学院的公子哥,可能会找林言的麻烦。” 徐毅听到这里,神色也是一肃。 他自然也知道王晓婷提到的那个商学院的公子哥是谁。 靖州丁家的少爷,丁俊飞。 与他其名的,还有姚家的大少爷姚青,许家的少爷许庭阳,柳家少爷柳煜鹏,各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二世祖,就是学校里的老牌教授见了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这些人各个都是横行霸道,不讲道理的主。 林言虽然和韩家有几分关系,背后又有云州龙头之一的周海庭,但和这些背靠一市豪门的二世祖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如果他们真的要找林言的麻烦,林言可能讨不到什么好处。 “...那我们还是别提这件事了。”徐毅赶忙将林言手中的笔记复印件拿过来,叠起来塞进林言的兜里:“你可得把这玩意放好。” 林言看着徐毅和王晓婷都颇为担心的模样,只能点了点头。 “剩下的课都在下午了,我和晓婷打算出去转转,然后中午在外面吃,你要不要一起?”徐毅回过神来,向着林言问。 “不了,我还有些事。”林言摇了摇头。 “那行吧。”徐毅倒也没有强求,继续嘱咐道:“你可一定要把把苏系花的联系方式藏好了,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言无奈应下。 徐毅这才放下心来,带着王晓婷离开了教室。 林言将视线从两人的背影上收回来,目光陡然一转,染上了一抹凌厉。 接下来,他也该去见见那个自东欧出身,于中东发迹,现在却跟着杨涛来到云州大学的故人了。 “我记得...助教的办公室是在...” 林言双目轻眯,向着主教楼的办公区走去。 随着他的离开,还剩下一些学生的教室内顿时泛起一阵议论声。 “刚刚离开的那个学生,就是昨晚校园论坛里的那个林言吧?” “是啊,长的一模一样,肯定就是他!” “没想到这个林言竟然还是我们的同学,我以前都没见过他。” “他前段时间好像缺课了,一直不在学校。” “不过你们看见了吗?苏婉柔刚刚给他递了一叠纸条!” “我也看到了,你们觉得那纸条上写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情书啊!” “有道理,毕竟昨晚上这个叫林言的兄弟可是出尽了风头。” “我跟你们说,我刚刚听到他们提到苏婉柔的联系方式了,好像苏婉柔最后在纸条上写得东西就是她的联系方式!” “真的假的?要真是这样,那那些纸条肯定就是情书无疑了!” “这还能有假?” 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两两三三的聊着,越聊越来劲。 而后,不知是谁率先带歪了头,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开的口。 有关苏婉柔亲自来到教室门前给林言递情书,当场写下联系方式的流言,迅速在云州大学的学生中间流传开来。 这些刚刚成年的少男少女们,总是免不了在枯燥的学习后谈起一些带着暧昧的花边消息,所以这种流言在校园里传的特别快。 不过几节课的时间,传言里的林言和苏婉柔就开始了交往,大有一副校园恋情被人公之于众的架势。 临近中午。 主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内。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讲台上的管理学教授收起教案,离开教室。 但男生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内,却鲜少有人主动离开。 他们的视线,都汇集在第一排的一道给人以淡淡距离感的绝美倩影身上。 许明溪。 杨涛坐在后排,也是看了许明溪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打算起身离开。 也就在这时。 坐在他身旁,一副跟班模样的男生匆忙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涛哥,你看校园论坛,咱们经管专业的另一枝花好像和一个叫林言的小子恋爱了。” 杨涛闻声,眉头顿时一拧,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校园论坛里的一个爆料帖。 帖子称,经管专业的校花苏婉柔正在和同专业的一个叫林言的学生谈恋爱,甚至亲自递了情书调情。 杨涛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爆料贴太过离谱,未必是真的。 但让他意外的是,帖子下面竟然有很多人在这证明附和,无一例外的都说亲眼见到了。 他眯了眯眼睛,思索片刻:“...你认识商学院的人吗?” “认识啊,怎么了涛哥?”男生下意识的问。 “帮我要一下丁俊飞的联系方式。” “我想和他见一面。” 杨涛放下手机,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第一百八十一章 碰了便死 正午。 云州大学餐厅三层,二号包厢。 杨涛坐在桌边,把玩着酒杯,静静等待。 不多时,包厢房门推开。 随着两名一身名牌的男生的簇拥,一名身板匀称,肤色偏深,五官带着淡淡老成与俊朗的年轻男人迈步走入。 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扬,目光中的倨傲与自负清晰可见,一头短发打理精致,衣着格调不凡,价值不菲。 不是别人,正是靖州丁家大少,丁俊飞。 “久闻丁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杨涛长身而起,热情迎上前去,笑着恭维。 “杨少客气了。”丁俊飞淡淡摇头:“即便是我,这二号包厢也是头一次来,杨少的手笔,可不输我。” 云州大学餐厅的三层共设有十五间包厢,其中以靠前三间装潢最为细致高雅,是校内招待大人物所用。 哪怕是丁俊飞这种大少,都不曾来过。 “呵呵,只是家里凑巧有些人脉。”杨涛笑笑,迎着丁俊飞落座:“权当地主之谊。” 话落,他视线一转,看向另外两个一同前来的男生。 “...不知这两位是?” “江家少爷江云平,钟家少爷钟洋。”丁俊飞道。 杨涛目光微凝:“原来是江少和钟少。” 他对靖州的情况大概也有些了解,江云平和钟洋这两人说好听了叫上流少爷,说难听了就是混混二把手。 江家和钟家曾经都是靖州地下层面赫赫有名的黑色家族,只不过如今全部依附在了丁家之下,成了丁家附庸。 “杨少客气了。”钟洋摆了摆手。 “确实,我们两个只是丁少的跟班而已。”江云平点头,附和说道。 “哈哈,那两位也请就座吧。”杨涛继续笑着道。 这两人的地位其实和他差不了多少,现在叫他一声杨少,纯粹是看在他请客的份上给他几分面子,他自然不可能顺着两人的话茬说下去。 不多时,先前点好的菜品就陆续上桌。 几人纷纷动筷,宾主尽欢。 临近饭局结束,丁俊飞放下酒杯:“没想到这学校食堂的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毕竟是用来招待丁少的菜品,当然不能敷衍了事。”杨涛跟着道。 三层包厢里的菜品都是出自独立的厨房,与食堂大厅的大锅饭不同,尤其是这一桌菜,都是由厨师长精心制作,不论品相还是口味,都足以媲美星级酒店。 “杨少这次找我来,应该不只是约饭吧?”丁俊飞话锋一转,问。 “主要还是想见见丁少。”杨涛点头,转而试探问道:“我听说丁少最近正在追求我们专业的苏婉柔?” 丁俊飞闻言,双眼缓缓眯起。 深邃的瞳孔中,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意味。 “怎么?” “难道杨少也对苏校花有想法?” 话音落下,钟洋和云平都是放下筷子,面色不善的看向杨涛。 他们两人都是出身道上家族,所以从小就不是什么善茬,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真要动起手来,两人一个比一个凶残暴戾。 “不不不,丁少误会了。”杨涛错开视线,淡淡一笑:“我有女朋友,不会和丁少您争女人。” “只是我听说,最近苏婉柔似乎正在和一个叫林言的男生谈恋爱,丁少对此可有所耳闻?” 听到杨涛的解释,丁俊飞眼中的压抑随即散去,神情恢复和善与随意:“婉柔毕竟是云州大学的校花,难免会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小角色造谣,我平时不会在意这些。” “丁少,这次可未必是谣言。”杨涛话锋一转,徐徐道:“那个林言,就是云州大学的学生,和苏婉柔一样,都在经管专业,而且是同一年级。” “我先前和那个林言也有过几次冲突,他行事高调,与同年级的学生相比确实有些许过人之处,吸引到苏婉柔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苏婉柔亲自找上林言递纸条,公然给林言留下联系方式。” 话音落下,丁俊飞面无表情。 但越是如此,包厢内的空气就越是压抑。 沉默片刻。 丁俊飞平静问:“杨少对那个林言了解多少?” “谈不上多。”杨涛回答:“林言的父亲,以前在我父亲手下工作,只是一个办公室职员。” “但后来,这小子似乎又有了什么机遇。” “...办公室职员?”丁俊飞闻声,嘴角突兀勾出一抹嘲讽弧度:“呵呵,这可真是天大的身份啊。” 听着杨涛的描述,他的心中早就笼上了一层阴霾。 从追求苏婉柔至今,他费尽心机和手段,都没能凑近苏婉柔半分,甚至连苏婉柔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而现在,一个办公室职员的儿子,竟然捷足先登了? 丁俊飞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什么情绪,但眼中折射出的冰冷寒意已经相当明显。 杨涛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间,心中冷笑。 事情成了。 “云平,钟洋。”丁俊飞低头倒了一杯酒,缓缓开口。 “丁少。”两人闻声起身。 “找到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好好同他讲一番‘道理’,告诉他,有些女人,他这辈子都没资格碰。” “碰了,便是死罪。” 话到最后,丁俊飞眼帘沉下,语调冰寒。 “丁少放心!”两人低头应下,眼中狞芒闪烁,相视一眼,皆是明白了丁俊飞的意思,转身离开包厢。 杨涛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丁少不打算要我提供证据看看吗?” 他好奇问。 原本他以为丁俊飞会再三确认他所说的谣言并非虚假之后才愿意动手,但现在看来,丁俊飞似乎意外的好说话。 “证据?”丁俊飞嗤笑一声,捏起酒杯,眼中满是不屑与漠然:“我丁俊飞想要拿捏一个普通学生,还用得上证据?” “丁少所言极是。”杨涛瞬间了然,低头奉承。 ... 主教学楼。 林言沿着办公区简单打听了一番,最后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 一道身材欣长,从上到下都充斥着精致美感的金发身影随即出现在林言面前。 赫然是先前跟在杨涛身边,同杨涛一并前来云州大学,吴青兰身边的那位白人助理。 此时的她,穿着白色衬衫与套裙。 修长柔媚的腿上是纤薄黑丝,一头金色长发干练束起,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唇上涂抹着浓郁深红,饱满而诱人。 见到敲门的人是林言,她眼底深处顿时闪过一抹异样,随后十分自然的遮掩过去,一般人几乎难以察觉。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她微微一笑,以流利的中文开口说道。 “我想和你谈一项合作。”林言十分自然的推开独立办公室的房门,径直走入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看起来像是刚刚收拾好的模样,桌上还放着一个纸箱,黑色的女式正装外套搭在椅子上。 林言将外套拿起,放在桌上,随意坐下。 “我有一批人手正在接受训练,但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全面参与到他们的训练进程当中,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加入进来,帮我接管他们的后续训练。” 说完,他笑吟吟的看向金发女人。 女人站在门前,一副不清楚林言在说什么的模样:“...抱歉,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擅自闯入一位女士的房间,随便拿起一位女士的衣服,这可不是什么绅士之举。” “况且我现在是这所学校聘请的助教,你看起来只像是一个学生,这样目无尊长,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话到最后,她那引人沉沦的湖蓝色双眼直视林言,精致细腻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被冒犯到的怒意,语调不悦。 林言见状,嘴角勾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有必要继续伪装下去。”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还是你想让我亲自揭穿你的身份和目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翻脸动手 办公室里的空气陡然一静。 金发女人深深看了林言一眼。 许久,她神色平静下来,冷着脸生硬道:“抱歉,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仍要留在这里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我有权向校方上报你的骚扰行为,对你进行通报处分。” 林言双目轻眯。 思索片刻,他长身而起:“行吧。”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们下次再见。” “黑蛇...或者说应该叫你...艾尔莎?” 话到最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金发女人,而后擦肩而过,径直离开这间办公室。 艾尔莎,是金发女人的名字。 她出身东欧,明面上的身份是东欧金融圈里有名的商业天才,高岭之花,而暗中的身份,则是在中东杀手榜上位列前五的顶级杀手,黑蛇。 前世的林言和艾尔莎共事过一段时间,所以十分了解这个女人的性格。 他没有强求艾尔莎合作,但伏笔已经埋下,用不了多久,艾尔莎就会主动找来。 到时候,他们也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林言微微一笑,准备返回寝室。 独立办公室内。 艾尔莎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先前佯装不悦的湖蓝色双目里再也遮掩不住的露出一抹惊异,目光明灭不定。 一直以来,她都是独来独往,从未加入过什么杀手组织,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除了她自己,就连被她杀死的人都未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模样。 但现在,她深深隐瞒的东西,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二十岁的异国男人一字不差的准确说出! 如果不是多年的任务经历和经验在身,艾尔莎差点就掩盖不住自己的表情,当场质问起林言的身份了。 深吸一口气,她伸出纤细手掌,轻轻放在胸口上。 感受着微微加快的心跳,艾尔莎深红唇角不住上扬。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悬于一线,微微惊异的感觉了。 既然林言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那希望林言最好能在夜晚来临时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不然留给林言的,只有死亡。 艾尔莎眼帘微垂,一片昏暗下,细长的睫毛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映着毫不遮掩的杀意! ... 林言一路回到男寝楼。 因为丹田已经开辟,灵力足以支撑他的日常消耗,所以偶尔少吃几顿饭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不良影响。 虽然现在他的实力有所增进,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但压力毕竟还在,他得尽快开始修炼功法,以此巩固实力。 可就在林言刚刚来到寝室门前时,两个一身名牌,面色不善的年轻男人,就一左一右的远远迎来,径直将他拦下。 不是别人,正是江云平和钟洋。 “你就是林言吧?”江云平打量着林言,直接问。 “是我。”林言双目轻眯:“有事么?” 听着林言竟然敢直接承认,江云平心中冷笑。 这种连最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的货色,也配和丁少抢女人? 简直可笑! “确实是有些事情。” 钟洋眼中折射出几分轻蔑之色,打量着林言的模样,道:“不过事情有些重要,不能在这里谈。” “不如我们去男寝楼后面聊聊?” 林言闻声,嘴角不着痕迹的挑起一抹弧度。 云州大学的男寝楼后面是一片空地,平时会堆放一些校区改建用到的建筑材料,很少有学生会前往那里。 这两个人来意不善,八成是想在后面找他的麻烦。 不过...他们是谁派来的? 林言心中思索片刻,没有拒绝两人,点头应了下来。 “可以。” “那就走吧。”钟洋对着林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言转身,不急不缓的向着外面走去。 “走快点!”江云平冷喝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他和钟洋之所以没有直接对林言动手,是因为这里是男寝楼的楼道,装着监控摄像头。 即便他们都有几分背景,被拍下来了也不太好处理。 所以在此之前,他们要稍微和颜悦色一点,想办法将林言弄到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再好好同他‘讲讲道理’。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男寝楼后方。 林言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向两人:“好了,现在你们想聊什么?” “闭嘴!”江云平脸色一沉,瞬间就卸下了伪装,阴恻恻的看着林言:“先前对你客气几分,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人物了?” “说话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和我们说话,你配吗?” “你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贱东西计较什么?”钟洋满脸不屑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从堆放在墙角的管材里抽出两根黑色甩棍,自己打开一根,递给江云平一根。 甩棍入手,他脸上的表情骤然急转,笼罩上一层目视可见的残忍和狰狞。 “小子,你知道你惹上谁了吗?”钟洋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言,不阴不阳的问。 “我惹到的人应该不少,但像你们这么寒碜的,我还真不知道是谁。”林言摊了摊手,如实道。 现在与他有冲突的,最次的也是曹兴泽这种层次的人,再往上就是腾京柳生,海城韩家的两位少爷。 这些人想要找他的麻烦,再不济派出来的也是武修高手,江云平和钟洋的架势看起来倒是挺吓人的,但在林言眼里却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的实话实说,听在江云平和钟洋的耳朵里,就和赤裸裸的挑衅没什么区别。 两人的脸色脸色都是随之阴沉几分。 “呵呵,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张狂,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江云平挽起袖子,打开甩棍,眼中戾气翻腾。 “不用和他废话。”钟洋歪了歪脖子,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骨骼交错声,嘴角掀起狰狞笑意。 “既然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先废了他,再教他做人!” “动手!” 话音落下,钟洋抄起甩棍,对着林言的脸直接抽下! 一旁的江云平也是随之冲出,狠狠抽向林言的脖子! 他们两人都是靖州道上家族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的狠厉,废人如家常便饭,小小年纪就搞出过人命,所以动手之时丝毫不讲究留手和道义。 寒光闪烁间,冰冷甩棍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顷刻就要落在林言面前! 两人眼中寒光迸溅,似乎已经见到了林言被抽翻在地的画面。 但下一刻。 林言只是后撤一步,就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两人甩棍双双落空,脸上都是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运气不错,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躲过几次!”江云平冷笑一声,只是将林言的躲避当成了运气。 毕竟他和钟洋动手相当迅猛,如林言这种普通学生,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们甩棍的落点,即便察觉到了,也来不及做出躲闪。 所以林言只能是凭运气躲开。 “看在你们水准堪忧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林言立在原地,淡淡一笑:“交代清楚是谁让你们来的,然后从我面前消失,我就可以不伤你们。” “就凭你?”江云平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钟洋再次将林言打量了一遍,也是倍觉好笑的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几分怜悯和戏谑。 “小子,别虚张声势了。” “就你这点身板,我们就算站在这里给你打,你也伤不了我们。” 在他们二人眼里,林言不过是个任他们拿捏的寻常学生,单单是身板上,他们就壮了林言一圈,更不用说他们还有从小到大积累下来的打斗经历。 与他们相比,林言算什么东西,也配给他们机会? “看来你们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林言反问。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江云平猛地动身,抬手再次抽出甩棍,砸向林言的面门。 这一次,他用足了力道,一旦砸中,必然会让林言面门开花! 钟洋见状,则迅速绕到林言身后,对着林言的后脑勺抽下一棍。 后脑是人体最脆弱且最致命的部位之一,即便他不用多少力气,这一棍子落下,也能让林言丢下半条命! 他们一前一后,直接封死了林言的退路!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林言已经完了的时候。 林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一抓。 啪! 两声清脆声响落下,一前一后抽来的甩棍直接被林言单手握在掌中。 “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他看着眼前的江云平和钟洋,嘴角挑起,露齿一笑。 顷刻之间,江云平和钟洋脸色急转直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知死活 江云平和钟洋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林言,竟然能一把抓住他们动用全力狠狠抽下的甩棍! 现代钢制甩棍虽然属于短棍的一种,但因为制造工艺的特殊,挥出时的压强会更加庞大,杀伤力也更为不俗。 江云平和钟洋所用出的力道,完全能够打碎林言身上的骨骼,要是再用力几分,甚至足以让林言当场毙命! 即便换成从小凶戾的他们,都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徒手去接甩棍,林言这突兀展露出的手段,着实吓到了两人。 “...这不可能!” 江云平脸色变换间,眼中骇然涌动! 他想要将林言手中的甩棍抽出,但不论他如何用力,林言手中握住的甩棍都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钳锁住一般! 钟洋的视线也是一沉,下意识的抽了两下甩棍,随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控制不住的生出一层层的惊悸之色。 刚刚那一瞬间,他和江云平可是前后夹击,一同出手,林言就算能防得住前面,也断然无法防得住后面。 可就在电光火石间,林言伸手一抓,一前一后,两根甩棍就尽数落入他的掌中! 仿佛他早就看穿了两人直接的招数,如同面对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轻描淡写的破解开来! 想到这里,钟洋立刻松开甩棍,踉跄后退两步。 如果真是如他所想,那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言就必然是个顶级高手! 不论是经验还是实力,都远在他们之上! 这种感觉,他只在家族内的高手身上体验过! 也就在钟洋惊异之际,江云平气急败坏的松开甩棍,一拳照着林言的脑袋砸下! 下一刻,林言左手探出,随意一握。 啪! 江云平的拳头直接落在他的掌中! “还敢动手?”林言抬眼扫过江云平,五指收拢。 江云平双目圆睁。 顷刻,一股恐怖的力道就是在他拳头之上蔓延开来。 咔嚓嚓! 密集断裂声响爆出,江云平的拳头直接扭曲变形! “啊!”他浑身一颤,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 “太吵。”林言摇了摇头,伸手一送。 江云平的身形随即倒飞摔出,重重砸在堆叠的管材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他滚落在地,如遭重创,再也发不出声。 钟洋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炸开。 毛骨悚然! 只用一只手就将江云平的拳头捏碎,而后轻而易举的将他轰飞,这他妈得要多大的力道? “该你了。”林言视线调转,落到钟洋身上。 钟洋浑身一颤,冷汗顷刻就溢了满头。 “...兄弟,今天确实是我们多有冒犯,但你这么对我们动手,怕不是有些不妥吧?” 他如临大敌的盯着林言,脸上已然没了先前的狰狞与残忍,视线闪烁不定间,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惊惧。 “我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没要。”林言摇了摇头。 钟洋脸色难看至极。 “...我承认先前是我们托大了,在这里给你配个不是,但你今天若是真的动了我们,就是在和我们为敌!” “靖州江家,靖州钟家,都不会放过你!” “靖州?”林言闻声,轻轻挑眉。 他倒是对江家和钟家有那么些许印象,大概就是靖州的本土家族,曾经的地位与赵成虎相近。 而现在,这两个家族只是丁家的附属。 “丁家让你们来的?”林言回过神来,饶有兴趣问。 先前他废了吴爷,杀了张爷,等同于断了郑平和周立江的胳膊,赤裸裸的给了靖州丁家一巴掌。 靖州丁家耐不住性子想要前来寻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有两位半步武修的高手折损在先,他们派两个学生来又是什么意思? “是丁俊飞,丁少!”钟洋咬牙,直接抬出靠山。 毕竟就算林言有那么几分能耐,家境条件也摆在那里,听到丁少的大名后,总得给上几分面子。 除非,他想与靖州丁家为敌! 但在钟洋看来,就是给林言十个胆子,林言都未必敢和靖州丁家叫板。 要知道,靖州丁家的权柄可是遍布整个靖州,势力之大,就是云州许家见了也得给上几分面子,更何况丁家背后还有着顶级世家豪门的支持。 寻常人敢招惹丁家,那纯粹是活腻歪了! “丁俊飞?”林言双目轻眯:“他找我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钟洋脸色沉下,冷然道:“整个江洲大学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苏婉柔是丁少看中的女人,你对苏婉柔有想法,就是在冒犯丁少!” 听到这里,林言顿时恍然。 难怪这次找上他的只是两个空有一身架子的学生,原来他们是为了苏婉柔而来。 “他还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林言饶有兴趣问。 钟洋脸上表情一僵。 想到丁俊飞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再看看现在的处境,他只怕说出来会直接激怒林言。 但考虑到丁俊飞的身份,林言未必就敢招惹,他挣扎片刻,还是心中一横:“...丁少让我告诉你,有些女人你这辈子都不配碰,碰了,便是死罪!” “哦。”林言闻声,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再见到他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有些人,别说是他,就是他老子丁安正都没有资格招惹。” “再有下次,我会亲自上门,废他双腿。” 淡漠说完,林言拍拍钟洋肩膀,转身离开。 既然得知了这只是一场校园争端,涉及不到背后的势力,他也就没什么耐心陪钟洋和江云平这两人磨叽了。 林言径直返回寝室楼,从门框上取下寝室钥匙,开门回到寝室。 徐毅还没有回来,另外两个室友也依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寝室里只有林言一人。 林言回到床上,拉上帘子,盘坐着开始尝试修炼起那部封存在漆黑碎片内的功法,《人皇经》。 上一世,他只得到了一枚漆黑碎片,所以只知道其中封存着两份传承,一份是医典,另一份则是武修功法。 其中的武修功法并不完整,虽然内容残缺,名称不详,但依然支撑起了林言前世的武道修炼。 而现在,随着两枚漆黑碎片的融合,他发现武修功法不仅变得更加详实,而且篇幅还有了更深层次的延续。 换而言之,就是他的武修上限,将变的更高。 林言嘴角勾起,缓缓按照脑海中留存的记忆,运转起来这部古朴而大气的武修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汇集在他体内的灵力逐渐按照一条玄奥的轨迹涌入他的丹田之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晦涩亘远气息,随之在林言的周身徐徐铺开。 恍惚间,如有天地大势加身,林言的气场似乎在无形之间产生了一抹奇异的转变。 但他并未察觉到这些。 在他的感知里,随着功法的逐渐铺开,他的经脉丹田都轻轻震颤起来。 汇集而来的灵力不断凝实,在不改变形态的前提下,发生着更加精纯的蜕变。 一丝丝武修一层的势头,正在他的体内徐徐酝酿。 男寝楼后。 钟洋立在原地,脸上尽是震怒! 这个叫林言的学生,未免也太张狂了些。 丁俊飞丁少可是足以和这云州本土的顶级大少并列的人物,纵观整个海州省内,都是年轻一代中执牛耳之人! 林言哪来的胆子,敢扬言废掉丁少的双腿? 甚至还敢直呼丁家家主大名,说丁家家主惹不起他? 简直狂妄至极! 丁家家主的背后,可是顶级世家豪门! 林言除了有点实力之外,剩下的都不值一提。 他敢这么张狂的不将丁家放在眼里,无疑是在触丁家的霉头! “...不知死活!” 钟洋视线阴沉的冷然呵斥一声,随后深深吸了口气,打算掏出手机,通知丁俊飞。 但他的胳膊刚刚抬起。 下一刻。 咔嚓嚓! 钟洋只觉得一股剧烈疼痛自肩膀之上迸发而出,紧接着,密集刺耳的断裂声响,就是随之炸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林言倒下 钟洋和江云平动手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留手,完完全全是奔着废了林言,拿掉林言半条命去的。 林言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他废了江云平的手,在轻拍钟洋肩膀的同时,封了钟洋的肩膀大穴屏蔽痛觉,将一道压缩过的灵力打入钟洋的肩膀之中。 只要钟洋有所动作,穴位就会随即解封,那一道积压在他肩膀内的灵力会迅速崩炸扩散开来。 不亚于内劲一般强横的灵力摧枯拉朽的将他的肩膀骨骼连并肌肉组织一同摧毁,寸寸崩断撕裂的剧痛更是几乎让钟洋当场昏厥。 他表情扭曲,痛苦至极的惨叫出声! ... 入夜。 丁俊飞再见到江云平时,已经是在云州中心医院之中。 江云平躺在病床上,手掌吊放在一侧,密集分部在他手掌上的钢钉穿透了掌心了手指,触目惊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俊飞脸色压抑,沉声问。 “丁少...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好像有点身手。”江云平咬牙切齿,说话间胸口止不住的剧烈起伏。 随之带来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的倒吸冷气。 林言不仅捏碎了他的手掌,将他击飞以后,剧烈的冲击更是砸裂了他两节肋骨,无时无刻都在隐隐作痛。 “你是说...你和钟洋的伤全是那小子打的?” 丁俊飞眉头瞬间拧起。 收到江云平和钟洋正在中心医院接受手术的消息时,他正在名伦会所的帝王厅内享受夜生活。 在简单了解情况过后,他本以为这两人是处理完林言之后,在前来找他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但现在看来,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是的。”江云平点头,阴狠道:“当时我和钟洋一同对那小子动手,但却全都被他给躲了过去。” “他抓住我的手,直接把我的拳头捏变了形,随后一掌把我打飞出去,同时断了我两根肋骨!” “当时我直接痛的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院了。” “你说什么?”丁俊飞的目光瞬间沉下:“那小子不是用家伙废了你的手,而是徒手捏碎?” 即便是出身高高在上,见惯了靖州地下动荡的他,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 江云平和钟洋的身份确实低了他一等,但这两人的身手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少见的凶残狠厉,曾经更是干出过不少要人命的勾当! 他先前让这两人去处理林言,还觉得是拉低了这两人档次,但现在,这两人同时动手,竟然还被林言收拾了? 那个叫林言的小子,不是只是一个职员的儿子吗? 况且徒手捏碎江云平的手掌,这得是多大的力道? “没错...”江云平痛苦应下。 “我的情况应该还算稍微好上那么一些,医生和我说,钟洋的整个肩膀和胳膊都接近粉碎性骨折。” “现在钟洋被打了两针镇定剂,躺在重症病房里,有关他的手术方案医生还在讨论,胳膊能不能保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丁俊飞缓缓开口,森然话音中尽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今天过后,江云平和钟洋差不多都算是废了。 虽然江家和钟家都是丁家的附庸,但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一旦消息传回靖州,丁家多少都要给这两家一个交代。 丁家是立在地下层面最高处的存在,地位超然,威势加身,所以丁俊飞无需在意自己的实力。 但江云平和钟洋不同,对于他们两个那个层面的人而言,拳头与地位,威势,息息相关。 他们被废,就等于赔了后半辈子的成就,如果丁家不给出一个交代,根本无法服众。 这已经不单单是牵扯到苏婉柔的小矛盾,而是上升到家族层面上的冲突! 林言动他的人,无异于打他的脸,给他难堪! 丁俊飞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情绪波动逐渐归于平静,唯有眼中的阴冷愈发浓重:“...你和钟洋先养伤吧。” “之后,我会让我爸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个叫林言的小子,我会亲自处理掉他。” “丁少,您不用劳烦丁叔叔给我们一个交代,也不用亲自动手。”江云平立刻摇头,脸上的表情分外扭曲:“这个仇,我要自己报回来!” “...自己报仇?”丁俊飞再次皱眉:“你现在伤成这样,这么报仇?” “丁少放心,我和这云州西城区的本土势力有些接触,可以通过他们,来把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彻底解决!” 江云平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浓烈的自信。 他再怎么说,也是靖州丁家道上家族出身,怎么可能甘心被一个普通学生拿捏,借助丁俊飞才能报仇? “曹兴泽的人?”丁俊飞眯了眯眼睛,问。 “是的。”江云平点头:“丁少没有过多接触过地下层面,可能不太清楚。” “不论是我们江家,还是钟洋的钟家,以及丁少您所在的丁家,都和曹兴泽有着一定的往来。” “...我记得这云州的势力里,似乎没什么高手吧?”丁俊飞沉默片刻,问。 “与丁少您未来要掌握的势力相比,云州确实没有什么高手。”江云平点头:“但曹兴泽的背后也不是没有靠山,他所笼络的高手也有不少。” “其中就有曾经在咱们靖州道上横行过的顶级人物,严莽,蟒爷!” “现在的他,就在这云州西城区的地盘上!” 丁俊飞目光顿时一凛。 严莽的大名,他自然听说过。 据他父亲所说,当初丁家崛起之前,严莽几乎横行半个靖州,最后是败在了他们丁家背后的顶级高手手下,因为不服丁家,才离开靖州。 能笼络到这种级别的高手,曹兴泽确实不简单。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可以,那这件事我就暂时不插手了,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及时通知我。” “丁少放心。”江云平自信点头:“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强过蟒爷这种高手。” “我今晚修养一晚,等明天手上石膏打好,再联系云州的人将这个林言打成一滩烂泥,以泄心头之恨!” 丁俊飞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病房。 他之所以同意江云平,是因为这里是云州,他想要对林言动手,就必须从靖州叫人,处理起来太过麻烦。 既然江云平自己有门路,那就交由江云平自己解决。 想到这里,丁俊飞脚步停下,取出手机,面无表情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云州最近有些不太平,让我爸派两个高手过来保护我吧。”丁俊飞平静道:“另外,帮我查一个云州人。” “他叫林言,是一名学生。” “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恭敬声音当即应下。 丁俊飞挂断电话,目光阴晴不定。 他本以为林言只是一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蝼蚁,但现在看来,这小子却硬的有些硌手。 如果江云平能顺利将这小子解决,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江云平解决不了这小子,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不论是从他追求苏婉柔这件事的角度出发,还是从给江家钟家一个交代的角度出发,他都不想再看着这个叫林言的蝼蚁活着。 ... 怡水小区。 林言走下公交车,回到这个老旧的小区之中。 午后的修炼使得他体内的灵力已经逐渐完成蜕变,《人皇经》也差不多接近入门,剩下的就是慢慢巩固了。 所以他没有留在寝室,而是回到家里,准备辅以药液加快修炼进度。 林言开门走进家里,打开客厅的灯。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只是房间里尤为空荡。 看着家中的陈设,他似乎有些感慨。 但一向温和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 林言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他如往常一样的来到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来到桌边,准备煎药。 但就在他刚刚坐下的时候。 他的身形突然晃了两晃,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桌上。 咣当。 水杯随之摔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偌大房间内,一片沉寂。 许久。 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看不出性别,身着黑色便服的欣长身形,便是从房间深处走出。 那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色的瞳孔。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对方注视着倒下的林言,口罩后的嘴边,似乎翘起了一抹玩味弧度。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深夜杀机 黑衣身影来到林言身侧,伸出戴着纤薄暗色手套的右手,轻轻试探林言的鼻息。 在确认林言昏迷属实之后,黑衣身影取出一支造型奇异的管状物。 这是一支无针注射器,可以利用加压原理实现皮下注射,注射时会有微微痛感,但却不会留下针孔痕迹。 黑衣身影先是为注射器完成加压,随后再取出一枚小瓶,将其中的液体注入注射器中。 这是黑衣身影亲自调配好的高端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一旦注入人体,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逐渐丧失身体机能,产生猝死症状,悄然离世。 只要注射时不留下针孔,人死后没有极其严苛的毒理检测,寻常医疗机构和司法机构都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只会当做猝死处理,是黑衣身影最常用的杀人利器。 其实黑衣身影已经很少会采用亲自注射毒药的手段来杀人了。 但眼前的林言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古怪,只有亲自将毒药注射进林言体内,黑衣身影才能安下心来。 不过在见到林言毫无防备的倒在桌上后,黑衣身影就觉得自己着实是有些高看林言了。 黑衣身影在房间中准备了不下十种可以让林言失去意识的暗手,但林言却中了最简单的那招。 不论林言再怎么神秘,归根究底也不过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学生而已。 除了嘴皮子有些能耐之外,不论是防范意识还是自身手段,都显得单薄可笑,不堪一击。 摇了摇头,黑衣身影按住林言的脖子,将无针注射器用力抵在林言的颈动脉附近。 在这个位置完成皮下注射,毒素会迅速穿透林言的血管壁,渗入他的主动脉之中,并在短时间内扩散至全身。 “再见。” 黑衣身影的漆黑瞳孔中没有映出丝毫波澜,轻轻吐出一句中东地下的通用暗语,随后按下注射器。 林言曾用这种暗语问候过黑衣身影。 那时,林言说的是‘好久不见’。 黑衣身影一度以为林言是个同行。 但黑衣身影还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有二十岁的人能接触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层面。 黑衣身影摸不清楚林言的身份,但林言却清楚黑衣身影的底细,鉴于自己当前任务的特殊,不允许出现疏漏,黑衣身影只能选择抹除掉林言这个潜在的隐患。 可就在黑衣身影要将毒素注射下去时。 伏在桌边的林言突兀的歪了歪头。 下一刻,迅速喷出的毒素几乎是擦着林言的脖颈划过,直接淌在地上! 黑衣身影动作一滞,眉头瞬间拧起。 林言既然已经昏倒,那就代表他已经进入了深度意识丢失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无意间做出什么动作来。 黑衣身影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收起注射器,打算动身暴退。 但也就在这时,黑衣身影的动作突兀一僵。 无论黑衣身影怎样想要挪动身体,四肢都像是被牢牢固定住了一样,根本无法做出动作来! 黑衣身影瞳孔缩紧,呼吸急促,难以置信的视线随即落在林言身上。 伏在桌上的林言懒洋洋的伸展开身子,转头对上黑衣身影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又不是没见过,伪装的这么严实干什么?” 他长身而起,摘下黑衣身影的棒球帽。 如瀑的金色长发随之滑落而下,黑衣身影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和林言见过面的艾尔莎! “...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尔莎视线沉下,索性放开伪装,用原本的声音以流利的中文向林言问道。 “一点中医的手段而已。”林言转身,提着水壶刷了两遍,灌了一壶水,放到一旁烧开。 “放心,不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他刷出两个水杯,倒水,递给艾尔莎一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林言面带微笑,看向艾尔莎。 艾尔莎脸色变换片刻。 半晌,她像是做出决定一般,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妥协之意:“你先让我恢复正常,我就可以陪你谈谈。” 林言嘴角勾起,深深看了艾尔莎一眼:“可以。” 他伸手在艾尔莎胸前轻轻一挑,一根细如发丝的纤长银针就是跃入掌中。 艾尔莎看着这一幕,视线猛地一凛。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林言是在什么时候将这根银针刺进她的胸口的! 随着银针拔出,一股麻痹感迅速在艾尔莎身上扩散开来,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 她攥了攥手掌,感受着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原样,脸上的妥协瞬间消失,面色一寒,抬手划向林言的喉咙! 在她的袖口里,还放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 以两人现在的距离,她有把握在一瞬间之内割开林言的脖子! 但她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林言就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来直接打断了她,而后随意将一把匕首扔在桌上。 “行了,闹够了吧?” “我没想要你的命,不然你早就死了。” 林言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艾尔莎看着桌上的匕首,僵滞了片刻,撤回手来,这才发现袖口里的匕首不知何时就被林言取走了。 “...你到底是谁?”她惊疑不定的看向林言。 眼前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年轻男人,隐藏着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 她明明亲眼看着林言晕倒,可在无形间中招的竟然是她! 而刚刚那一击,就是同级别的顶尖杀手都未必能躲过。 林言不仅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更是不知何时就取走了她的匕首,仿佛知道她的所有手段一般! “你可以叫我林言。”林言自我介绍道。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艾尔莎摘下手套,从眼中取出用以伪装的漆黑美瞳,露出精致的湖蓝色瞳孔:“...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林言漫不经心道:“毕竟敢这么大张旗鼓用毒的,全世界都没几个。” 他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艾尔莎来过的痕迹,所以才特意去接了一杯水,在艾尔莎面前演了一出戏。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艾尔莎沉声问。 “这个要等你答应和我合作之后,我才能告诉你。” “合作?”艾尔莎忍不住皱眉:“...你是说让我帮你训练杀手?” “意思差不多,也可以这么理解。”林言点头。 “这不可能!”艾尔莎直接拒绝。 她明面上是东欧金融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暗中更是横行中东的顶级杀手,可以说身份超然。 让她去训练一般人,简直就是对她的折辱。 “我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慢慢考虑。” “到时候,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林言语调不急不缓。 “除非你以我的生命做威胁,或者给我开出我难以拒绝的条件,与我达成委托关系。” “不然,我不可能同意。” 艾尔莎冷漠摇头。 林言笑了笑:“你要找的东西,藏在吴青兰随身携带的那枚吊坠之内。” “等你找到那样东西,并且看过里面的内容之后,你会改变主意的。” 话音落下,艾尔莎眼中忍不住的掀起层层波澜。 林言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是了解她这次任务的详细内容,可这种事情,明明只有她和雇主才清楚! 不仅如此,她所寻找的那东西事关重大,牵扯极广,吴青兰应该是费尽了心机和手段才将其藏了起来。 为了将那东西找出来,艾尔莎潜伏在吴青兰身边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她成功获得了吴青兰的信任,也顺势接管了吴青兰的生活和工作。 但即便如此,她都找不到有关那东西的一丝痕迹。 林言身为一个外人,又怎么可能了解那东西的所在?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即刻动手 艾尔莎轻轻皱眉,精致双眼直视林言。 她知道即便自己继续追问下去,林言也未必会回答。 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就像是自流传在东欧的古老传说中走出一般,身上笼罩着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不过艾尔莎能感觉到,林言对她并无恶意。 以林言的手段,有的是对她下死手的机会,但林言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哪怕是提及合作,也一直在等待她的意见。 思索至此,艾尔莎对林言的敌意倒是放下了几分。 “...我会去核实你所说的。” “如果吴青兰真的把那件东西暗藏在她贴身的吊坠里,不论我看到了什么,我都会考虑和你的合作。” 林言点头:“可以。” 他指了指客厅不远处的房门,继续道:“门在那边,离开的时候就不要再走窗户了。” 艾尔莎的神色立刻多了一抹不自然。 她下意识的想问林言是怎么知道她进来的方式的,但想到林言对她的了解几乎知根知底,也就没有出声。 见艾尔莎没有动作,林言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你要是想留下来过夜的话也不是不行。” “客厅的沙发拼一下,差不多可以睡一晚。” 沙发? 艾尔莎无语。 她在东欧上流的圈子里可是受到无数杰出经精英争相追捧的名媛,个人能力和身材样貌都属于顶尖。 邀请她过夜的人,要么是在顶尖星级酒店,要么是在高端公寓豪宅,而让她睡沙发的,只有林言一个。 艾尔莎深吸一口气,没有当场发作。 “希望再次见面时,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再见。” 她重新戴上棒球帽,转身走到门前。 在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后之前,艾尔莎脚步停顿。 她摘下口罩,唇角翘起撩人弧度,声音婉转:“如果下次用你的床来挽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话落,艾尔莎带上房门,径直消失在林言的视线之中。 林言摸了摸鼻子。 这个女人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反复无常。 回过神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艾尔莎走得轻松,但留给他的却是一地麻烦。 家里的餐具几乎都沾上了有毒成分,就连卧室的门把都涂着可以让人陷入麻痹的药剂。 先前他仔细刷过的水壶和水杯,差不多也是被毒药泡过的程度。 唯一能松一口气的,就是艾尔莎所用的毒药大多都是生物毒素,由天然成分合成,只需要一些类似高温的特定条件就可以使其无效化,清理起来不会太棘手。 借着曾经和艾尔莎勾心斗角的经验,林言轻车熟路的挑选出染毒的物件,十分仔细的清理干净。 等到他忙完时,已经接近凌晨。 在彻底确认过一切已经清理完成后,林言才放下心,煎出一锅药液服下。 同时,他迅速运转起已经初步掌握的功法,催动丹田内的黑色小珠配合。 精纯的药力伴随着灵力一并流转而出,按照功法的运转轨迹在他四肢百骸之中蔓延扩散。 虽然过程中带着些许痛感,但林言早已习以为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周身的气息也越发浑厚。 清晨。 阳光撒进房间。 林言身形突兀一震! 浮动在他周身的气息随之稳固下来,隐隐间似乎有令人心悸的气势在无形中凝聚汇集。 此刻的林言,已然成功踏入武修一层小成境界! “倒是可以去会会那个武修二层的高手了。” 林言攥了攥拳,喃喃自语。 随着功法的完善,加上黑色小珠的灵力支撑,现在他所掌握的力量相当浑厚,远非寻常武修一层所能媲美。 韩家的高手,对他而言将不再是威胁。 林言长身而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映出几分期待。 ... 清晨。 手上已经打好石膏的江云平,在云州大学校外的咖啡厅见到了王震。 此时的王震,整条右臂都被厚厚石膏和绷带包裹,显然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王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江云平看着王震的胳膊,忍不住皱眉询问。 他和王震的往来比较密切,算是熟人。 这次找林言复仇,他就是打算通过王震来找上杨胜豹,进而再看看能不能将严莽给请出山来。 如果这样行不通,他就只能通过江家的渠道去联络曹兴泽,可一旦这样做,事情就会麻烦不少。 “前天遇到了一场车祸。”王震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并不想提起右臂受伤的细节。 “原来是车祸。”江云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面露了然:“那王哥以后可得注意着点了。” “江少有心了。”王震点头,这才注意到江云平手上的石膏,好奇问:“江少这手,难不成也遇到了意外?” “...确实。”江云平的声音有些僵硬:“昨天晚上摔了一跤,伤到了手腕。” “那还好,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了。”王震话锋一转,继续问:“江少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云平点头:“我想见豹爷一面。” “见豹爷?”王震的脸色顿时一变,极其不自然:“...江少是打算和豹爷商谈什么大事吗?” “这倒不是。”江云平解释道:“我想让豹爷请上蟒爷出山,替我收拾一个人。” “...蟒爷?”听到这里,王震的脸色又是不自然几分:“...江少,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收拾?” “是一个云州大学的学生。”江云平说着,目光中透出冰冷压抑:“这小子有几分能耐,我不是对手,所以我才打算请蟒爷出山,把这小子打成一滩烂泥!” “云州大学的学生?”王震表情僵硬。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想起来那晚在步行街火锅串串店里的遭遇,心中的惊悸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 但目光变换片刻,他就恢复了神色。 那晚的经历虽然恐怖,但也只能算是一个特例。 寻常云州大学的学生,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王震深吸一口气,舒缓了几分表情道:“江少,这犯不着惊动蟒爷吧?” “你可能有所不知,蟒爷已经于前夜有所突破,是货真价实的武修高手,地位已经和曹老大相当。” “蟒爷突破了?”江云平脸色骤变。 “是啊。”王震点头:“让现在的蟒爷去收拾一个学生,未免也太拉低蟒爷的身段了,这多少都不太合适。”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余悸。 尽管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但他心中清楚,不论是蟒爷还是豹爷,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确实是有些不合适。”江云平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他清楚武修高手身份的尊贵,让这种高手出面收拾林言,简直就是杀鸡用上宰牛刀,对方都未必能同意。 “如果江少不介意的话,这件事就由我来代劳吧。”王震话锋一转,毛遂自荐。 在那晚之后,他当面被废,豹爷蟒爷齐齐暴毙,西城区的地下层面瞬间就变得动荡不定。 他丢了威势,也没了依仗,想维持生活,只能另寻出路。 搭上江云平这层关系,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云平闻声,皱眉看着王震的胳膊,欲言又止。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顾虑,王震自信一笑:“江少不必担心,虽然我受了伤,但我手下的人可都还在。” “不管那学生有多能打,只要我带的人够多,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双拳难敌四手,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江云平闻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倒也是。”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王哥尽快着手准备了。” “不用尽快。”王震扬起头来,自负摆手:“我这就召集我手下的小弟,江少只管将那人带过来即可。” 江云平倒是没想到王震办事会这么干脆,于是没有推脱,当即应下:“好,那我去把他带出来!”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惊恐下跪 林言照常回到学校。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他先回了寝室。 只不过这次留在寝室里的人不是徐毅,而是程路。 程路在寝室里排老三,个子很高,长相颇为阳光,性格也颇为活络,头脑相当好使。 林言走进寝室时,程路正眉头紧锁的拿着钱包,将钱包内的银行卡一一取出摆在床上,双拳收拢,满眼压抑。 林言皱了皱眉:“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四?”程路闻声,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林言正站在身前,立刻仓皇的将脸上的压抑隐藏起来。 “...没事儿,我能遇到什么麻烦?” 他摇头摆手,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简单搪塞两句,岔开话题似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前两天回的。”林言回答。 “哦,这样啊。”程路勉强笑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回宿舍,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那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不和你聊了。” “等有时间咱们几个出去好好吃上一顿,让老大请客,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他拍拍林言肩膀,脸上露出几分为林言返回学校而感到高兴的模样。 但过于明显的忧虑,还是让他的表情倍显压抑。 林言点了点头,随后认真道:“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告诉我,都是朋友,再不济也能互相拉一把。” “哈哈哈,那肯定。”程路打了个哈哈,漫不经意道:“我又不是不把你们当兄弟,放心吧。” 说完,他收起银行卡,径直离开寝室。 走在楼道内,程路沉沉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言是关心他,但他这一次遇到的麻烦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轻易解决。 就是把这件事告诉徐毅,徐毅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几个室友里唯一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只有老大,而且还得是老大的家里人出面才行。 也正是因此,他才不想透露太多。 徐毅的家里做的生意不大,规模中规中矩,林言的家庭更是普通,甚至日子过得都相当拧巴。 一旦这两人因为他而被牵连进来,那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他深知,那根本就不是学生能解决的问题。 程路攥紧钱包,眼中尽是压抑。 ... 看着程路的离开,林言皱了皱眉。 程路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而他越是不说,就越是代表着事态的麻烦。 曾经的林言并未关注过几个室友之后的经历,所以不清楚程路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思索片刻,林言打算让徐毅去问问。 他离开寝室,来到主教学楼。 只不过还未等他走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把他拦了下来。 江云平。 林言双目轻眯:“丁俊飞又让你来了?” “...和丁少无关。”江云平强行压下恼怒与狰狞,生硬道:“我想和你在咖啡厅里谈谈,你看如何?” 林言深深看了江云平一眼,随后点头:“可以。” 江云平神色一滞,没想到林言答应的这么干脆。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 林言所表露出来的态度,显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有昨天的经历在先,林言见他已经毫无威胁,完全不担心他用出什么不利的招数来,所以才会轻易答应下来! 江云平深吸一口气,没有当场发作。 他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林言,透出森森阴冷。 这个小子,还是太过自信了。 真以为解决了他和钟洋,他就没办法了不成? 笑话! 江云平暗中冷笑,但并未表露出来。 他带着林言走出云州大学的校园,来到了一处距离云州大学不远处的老旧街区的小胡同里。 这里位置偏僻,即便是清晨,也不见有行人路过。 “这就是你说的咖啡厅?”林言停下脚步,好奇问。 “这里当然不是。”江云平冷笑一声。 他转身看向林言,直接撕破伪装,露出狰狞视线,阴狠说道:“这里是教你做人的地方!” 话音落下,江云平拍了拍手。 下一刻,足有二十多号子人自拐角鱼贯走出,每一人的手里都提着木棍或者钢棍,架势之大,几乎堵住胡同! 但林言见到这一幕,却并未如江云平所想的一般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而是弹了弹指,平静道:“我记得我让你的同伴转告过丁俊飞。” “如果他再来烦我,我会废他双腿。” “可笑!”江云平闻声,直接嘲讽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丁少?” “我?我是他惹不起的人。”林言笑了笑。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嘴硬呢?” 江云平抬起头来,眼中露出轻蔑与戏谑。 站在他后面的,可是足有二十多号子手里抄着家伙的人! 面对这般场面,林言还真能觉得可以自保不成? “我也不想和你废话,小子。” 江云平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冷然道:“跪在我面前向我认错,我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如若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成一滩烂泥!” 话到最后,他表情狰狞,眼中凶芒毕露,得势至极! 仿佛林言已经成为刀上鱼肉,任他宰割! 但林言的表情,却依然如旧。 他挖了挖耳朵,一副已经听腻了的模样。 “如果你最大的依仗就是你身后的这群土鸡瓦狗的话,那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土鸡瓦狗?”江云平嗤笑摇头:“小子,你根本不知道我身后的人是什么来历!” “王震的人,是吧?”林言直接道。 江云平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完全没想到林言会这么干脆的认出这些人的来历。 深吸一口气,他回过神来,沉下脸色:“不错,你也算有几分眼力。” “既然知道他们的来头,那你还不乖乖跪下?” 林言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那你问问王震,他敢让我跪下吗?” 话落。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人群,落在最后面的王震身上。 在见到这二十多号子人的一瞬间,林言就发现了三个熟悉的面孔,那晚陪着王震一同出现在步行街小店内的打手小弟。 也是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也注意到了这些人后面的王震。 此时此刻。 迎着林言的视线,王震脸色惨白。 汗如雨下! 在招呼着手下小弟冲出去时,他还想着高调上前,站在江云平的身边给江云平撑撑排场。 毕竟再厉害的学生也是学生,不可能经得住这般场面的恐吓。 只要他亲自出面,对方一定会被吓得魂不守舍! 但紧接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林言。 废了他和五爷胳膊,冲进金门夜总会,连杀已经突破到武修境界的蟒爷和西城区地下老大的豹爷的林言! 在收到蟒爷豹爷全部死在林言手里的消息后,王震吓得汗毛倒竖,心中惊悸万分,几乎被浓烈的后怕所淹没。 如果不是江云平找上他,他根本不敢凑近云州大学。 他也压根就没想到江云平要收拾的人会是林言。 在见到林言的一瞬间,他吓得缩起脖子就退到了人群最后,深深低着头,只盼着林言不要发现他。 可林言还是注意到了他。 王震浑身哆嗦着,一步一步从人群中走出。 江云平听着林言的话,只觉得分外滑稽和可笑。 林言虽然有点手段,但也不过就是个学生。 而王震就算身份不高,那也是手握一方地盘,背后跟着一群小弟,大哥级别的人物! 林言那点能耐在对方的眼中,根本就不够看的! 但就在他要得势开口,挖苦奚落,逼着林言低头下跪时。 走上前来的王震浑身颤抖,噗通一声就是跪在林言面前! “...林...大...大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马!”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万分骇然 江云平脸上张扬的神采骤然凝固。 “王...王哥?” 他僵在原地,下意识的张张嘴,完全无法接受现状。 在江云平的预想中,王震的出现必然会将林言吓得面无血色,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有半点嚣张和狂妄。 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是直接颠倒过来! 带着二十多号子人的王震,竟然战战兢兢的跪下了! 他径直伏在林言面前,哀声央求林言放他一马!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肋骨还在作痛,江云平甚至以为见到了幻觉! 王震低头跪地,不敢回答江云平。 他浑身都在发抖,呼吸急促,衣服被冷汗浸透。 林言淡淡扫过王震,直接道:“要么滚,要么死。” 王震身子猛地一抖,顷刻如蒙大赦,立刻对着林言磕了两个响头:“...谢谢林大哥放我一马!” “我这就滚,这就滚出云州!” 他颤声说完,再也顾不得搭上江云平这层关系以求另寻出路的想法,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什么大哥身份,曾经的风光和地位,他都不想要了。 留在云州西城区,纯粹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王震仓皇起身,立刻打算离开。 江云平下意识的拦住他,皱眉质问:“...王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个小子打成一滩烂...?” “闭嘴!”不等他说完,王震当即脸色狂变,尖锐冷喝,直接打断。 他生怕江云平管不住嘴,再把他牵连的在这里留下! 后者脸上表情僵硬,完全没想到王震竟然会直接翻脸。 但此时的王震,早已无心顾忌江云平的身份了。 命悬一线之际,这个靖州江家的少爷顶个屁用? “...江少,我就和你直说了。” “你先前想见的豹爷和蟒爷,全都死在了你面前的这位林大哥的手里,你要对他动手,我可帮不了你!” 王震沉着脸开口,压抑的语调里充斥着警告和惊悸。 在江云平提到豹爷和蟒爷的时候,他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因为那时他知道,这两位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迫于野心作祟,他还是有当场把话挑明,不想透露出自己靠山已倒的事实,免得在江云平眼里落了下乘。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云平要收拾的竟然是林言! 事已至此,他脑袋里只剩下赶紧从这堆烂摊子里抽身逃走这一个想法,浑然不敢多想,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这不可能!”江云平双目骇然圆睁! 在他的认知里,林言最多只能算是个比较能打的学生。 而杀死豹爷和蟒爷这种事,学生完全不可能做到! 这两人可是曹兴泽在西城区的重要人物! 动了他们,就是在和曹兴泽宣战! 如果林言真敢这么做,那他绝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 更何况这两人可都是难得的高手。 撇开豹爷不谈,严莽更是已经达到了武修层次。 就算严莽没有突破,距离武修层次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级别的高手,怎么可能死在林言的手里? 江云平只觉得王震是在胡言乱语,完全无法接受。 “...江少,我没和你开玩笑。” 王震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指着打满石膏的胳膊:“我这条胳膊就是那晚被这位林大哥亲自折断的。” “不仅如此,豹爷身边的高手,五爷也一并被废了。”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先前出于面子问题,他隐瞒了胳膊受伤的真相,但现在他已经把话摊开,面子已经无关紧要,所以也不再隐瞒。 说完,王震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后面的那二十来号子小弟也不敢逗留,匆匆逃走。 在王震点出林言身份的那一刻,这些人就被吓得心中犯怵,仗着人多才能勉强维持脸色不变。 尤其是那三个见过林言的小弟,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见到王震都惊悸离开,他们哪里还敢停留。 随着人群迅速散开,胡同里只剩下江云平和林言两人。 前者的脸色,终于彻底的难看了下来。 就算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现状! 江云平表情扭曲。 他可以相信林言身手不凡。 林言家世平常,成绩平常,身手厉害点也没什么。 毕竟人总要有那么一点长处。 但要说林言杀了蟒爷豹爷,那简直就是违背常理! 这小子可只是一个学生啊! 他怎么可能拥有杀死武修的能耐? “不打算教我做人了?”林言打破沉默,笑着反问。 江云平回过神来,死死盯着林言,眼角不断抽搐。 先前的狰狞和张狂尽数退去,只剩下无法接受的惊骇与丝丝惧意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将他心脏攥紧。 “...你真的杀了严莽和杨胜豹?” “我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没有珍惜。”林言点头,淡淡说道:“就像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却还来烦我一样。” 江云平呼吸猛地一窒:“...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林言反问。 顷刻,江云平只觉得被莫大寒意所包裹! “...我是靖州丁家的少爷,你不能动我!” “曹兴泽的人我都敢杀,你靖州丁家,又算是什么东西?”林言轻轻弹指,摇了摇头。 江云平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确实。 虽然曹兴泽的势力同靖州丁家而言尚显孱弱,但曹兴泽的个人地位却远在他一个丁家附属家族的少爷名头之上。 林言杀了蟒爷豹爷依然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林言对上曹兴泽都有恃无恐,又怎么会惧怕他靖州江家? “...林言,我承认今天是我冒犯你在先,我可以向你道歉,也可以给你赔偿,不如我们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他后退两步,强撑着露出一抹和解一般的难看笑容,对着林言断断续续道。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林言开口,迈出脚步。 江云平瞳孔紧缩,疯狂后退。 “先前是我不知好歹,我向你道歉!” “只要你愿意一笔勾销,我也不会计较之前的恩怨!” “你想要靖州江家的好处,我都可以给你!” 莫大恐惧下,他连连开口,只想护住自己的周全,全然没了要向林言复仇算账的意思,哪怕是他最注重的面子都顾不上。 但林言却没有丝毫停留。 他径直来到江云平身前,在对方胸口上轻轻一按。 轰! 江云平倒飞摔出,砸在墙上,胸口肋骨全断!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撞裂了他的肩膀,强烈的疼痛如同海啸浪潮一般转瞬即至,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啊...!” “你...你怎么敢对我...!” 他痛苦不已的惨叫出声,表情狰狞的对着林言嘶吼。 “回去告诉丁俊飞,最好别有下次。”林言眼帘轻垂,平静道:“不然他派一个人过来,我就杀一个。” 话落,林言转身离开。 “你...!” 江云平颤抖的看着林言的背影,在剧痛与惊怒的冲击下,再也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墙角。 ... 云州中心医院。 丁俊飞走出医院大厅,目光阴沉至极。 钟洋已经做完手术苏醒,将林言的话告诉了他。 江云平也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详细说了自己的遭遇。 丁俊飞面无表情的取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那晚在校园论坛里疯狂流传的视频。 林言悍然出手,横扫王震和杨胜豹带来的精锐,随后轻描淡写的废掉五爷和王震,手段凌厉,骇人至极。 “...至少有武修一层小成的实力么?” 丁俊飞视线阴晴不定,收起手机。 他已经从江云平那里弄来了林言所在专业的课程以及寝室门牌号,接下来,他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个小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丁少上门 林言返回教学楼时,上课铃声恰巧响起。 他来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徐毅和王晓婷。 趁讲台上教授还未开始讲课,徐毅对着林言招了招手。 林言笑笑,走过去坐下。 “你要是来的再晚点,猫着腰进来都会被揪住。”徐毅指了指讲台上一脸严肃的教授,小声道。 现在站在教室讲台上的教授是系里的老牌教授,资历极高,同时还是系主任,为人相当严格,性子也极其刻板。 上他的课,可没几个学生敢无故迟到或者缺勤。 “其实我今天来的挺早的,就是遇到了点事,耽误了一些时间。”林言耸肩,随意解释道。 “不是什么大事吧?”徐毅关心问。 “不是。”林言摇头。 “那就行。”徐毅放下心来,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程路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林言皱了皱眉,道:“我早上回寝室时,他正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摆着银行卡。” “老三?”徐毅微微愕然:“他昨晚上可没回寝室。” “摆银行卡...难不成他是遇到了钱的麻烦?” “应该没那么简单。”林言摇头:“我当时问了他,但他却硬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完全不想透露。” 听到这里,徐毅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他们寝室里的几个人关系都相当不错,也互相了解各自的性格,以程路的反应来看,他绝对是遇到了大麻烦。 如果只是缺钱,程路大可直说,就算林言拿不出来,徐毅和老大也能拿出不少来给他应急,完全没必要隐瞒。 “...要不我回头问问他?”徐毅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言点头。 程路不想和他说,可能是觉得他帮不上什么忙,但徐毅多少也有些家底,说不定能问出来一些端倪。 “也不知道这事和他要开校内小超市有没有关系。”徐毅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关系的话,应该不算太严重。” “难说。”林言摇头。 如果程路只是在校内开小超市遇到阻力,那最多就是校内关系没打通,一般送点好烟好酒之类的就能轻松解决。 但看程路的表现,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说起来,我打听了一下,苏婉柔这几天基本上都没回过寝室,也像是遇到什么麻烦的样子。”王晓婷插话道。 “林言不是说她找了什么兼职吗?”徐毅好奇。 “哪有这么多兼职啊?”王晓婷摇摇头:“她白天忙也就算了,晚上也通宵不回,兼职怎么可能排的这么满?” “晚上也通宵不回?”徐毅下意识的就想歪了。 不过想到苏婉柔的性格,他很快就觉得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太过不靠谱,继续猜测道:“...难道是在便利店里值夜班?” “应该不会。”林言听着两人的讨论,轻声道。 前世的他也不是没尝试过通宵兼职,但一般都是在周末没课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不然工作一夜,对学生而言的精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第二天一整天脑袋都会昏昏沉沉。 如果有课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内容。 这两天也不是周末,课程排的相对密集,以苏婉柔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舍本逐末的事情来。 “林言,要不你去问问?”徐毅用胳膊肘戳了戳林言,怂恿道:“你不是有苏系花的联系方式吗?” “...你还是先问问程路出什么事了再说吧。”林言摇了摇头。 与有深交的程路不同,他和苏婉柔只能勉强算是认识,苏婉柔帮他补习,也只是因为答应了夏莹。 既然苏婉柔没有主动和他提起,那显然是苏婉柔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所以他也没必要贸然插入到苏婉柔的生活当中。 “唉,怎么就都遇到不顺了呢?”徐毅叹了口气。 ... 整个上午的时间,林言都在枯燥乏味的课程中度过。 正午。 下课铃声响起。 徐毅带着王晓婷先行离开,打算去找程路问问情况。 林言则直接回了寝室。 他照旧从门框上拿下钥匙,开门走入。 但还没等他上床进入修炼状态,一道身板匀称,肤色偏黑,五官带着淡淡老成与俊朗的年轻男人就是走进寝室。 不是别人,正是丁俊飞。 “...你就是林言吧?”丁俊飞的视线直接落到林言身上,眯了眯眼睛,问。 与视频里出手凌厉的林言不同,此时的林言,看起来平平无奇,周身给人的感觉带着些许温和,相当普通。 乍一看下来,丁俊飞几乎无法将眼前的林言与那个杀了杨胜豹与严莽,废了五爷和王震,重创江云平和钟洋,至少有着武修一层小成实力的林言联系起来。 更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子,敢隔空对他放下狠话,不仅不将钟家和江家当回事,更不把他父亲丁安正放在眼里。 “是我。”林言扫了丁俊飞一眼,漫不经心问:“你亲自过来,是打算向我展示一下你丁家的手腕?” 他没见过丁俊飞,但却能判断出丁俊飞的身份。 丁俊飞这一身衣服用料颇为讲究,显然不是一般富家少爷能穿得起的,大致与柳煜鹏的身段相近。 排除他前世见过的柳煜鹏,剩下的就是姚青,许庭风,丁俊飞三人。 而在学校的传闻里,姚青是那种十分标准的奶油小生模样,面容白净,五官精致,身材细长,很受校内小女生们的欢迎。 至于许庭风,行事则颇为低调,没什么传闻,但作为许建安的儿子,他的模样应该和对方差不了多少。 眼前的来人既然与姚青和许庭风的特征都不相符,那他只能是丁俊飞了。 “...哈哈,你误会了。”丁俊飞倒是没想到林言竟然能认出来他,诧异了一瞬就是过神来,对着林言笑了笑。 “我这次亲自过来,是打算与你和解的。” “先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的那两个朋友未经我允许就跑去冒犯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作为补偿,今晚就由我来在百维餐厅设宴,请林言你喝上几杯,权当道歉,你看如何?” 话到最后,他面带微笑的看向林言,似乎颇为诚恳。 林言双目轻眯。 丁俊飞这是道歉来了? 但在他的记忆中,丁俊飞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早上你的人还说要请我去咖啡厅。”林言淡淡道:“但他却带错了路,所以我就把他送进医院了。” “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尝试一下?” 丁俊飞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蛰。 沉默片刻,他摇了摇头:“林言兄弟倒是幽默,我既然亲自来找你,就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丁俊飞拿出手机,将预约好的信息展示给林言。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提前去我预定好的餐位。”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诚心实意的想要结交你这个朋友,所以还请你今晚务必赏脸。” 他面对林言,再次诚恳道。 林言深深看了丁俊飞一眼。 片刻,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可以。” “好,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丁俊飞朗然一笑:“你先休息吧,我们今晚百维餐厅再见。” “行。”林言应下。 丁俊飞见状,客气了两句,转身离开寝室。 走在男寝楼的楼道内,他的嘴角随之掀起一抹得逞般的阴冷弧度。 撇去那一身实力不谈,归根结底,林言不过就是个没怎么见识过世面的学生罢了。 和他斗,林言这种货色,还没多少资格。 丁俊飞冷笑一声,迈步径直走出寝室楼。 第一百九十章 天大噩耗 云州第四人民医院。 十五层,icu病区。 与独立的监护室不同,这里是相对集中的重症病区,躺在其中的大多都是一些家境困窘,命悬一线的重症病患。 这些病患的家属们都卷着被褥,席地坐在附近的走廊和楼道当中,身边放着一些速食食品,衣着潦草,满面愁容。 “让一让!” 医用电梯打开,数名护士推着带轮子的重症护理病床快步走出,匆匆将刚经历完手术的年老病人送进重症病区。 苏婉柔跟着苏母紧随其后,最终在隔离窗前停下。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她能清晰看到穿着无菌服的护士将她爷爷的病床推到原本的位置上,而后穿梭忙碌。 为了方便手术,病床上的老人并没有穿上衣物,只是用一层薄被简单的盖住身体。 枯瘦的四肢被固定吊起,缠着纱布绷带,颜色各异的检测设备线路。 老人双目紧闭,长期固定的输液器扎在他的脖颈上,连接着维生仪器的透明软管穿过他的鼻孔,口腔,以及小腹,机械式的维持着他的呼吸,进食与排泄。 苏婉柔纤细手掌收紧,指甲几近刺入掌心。 从爷爷在夜市出摊出事到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经历了足有五场手术,病危通知书下了又下。 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她爷爷的身体状况都要恶化几分。 “...你们就是苏秉国的家属吧?” 也在这时,一名看起来颇有资历的医生走了过来。 他拿着病情详单,看向苏婉柔和苏母。 “是,是的!”苏母匆忙迎上前去,无比焦急和担心的问:“医生,我们家老爷子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老先生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医生直接回答。 他站在这里,几乎每天都在目睹着不同的病人接连死去,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所以语调分外平静。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吗?”苏母脸色发苦:“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手术了,怎么还是这样?” “因为老先生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医生拿起病情详单,看着密密麻麻陈列在纸上的伤情,皱了皱眉道。 “他的身体状况极不乐观,近乎百分之八十的胸肋都遭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性骨折。” “同时,他的臂骨,盆骨,腿骨,也有不同程度的断裂。” “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这么密集且严重的骨折在后期自我恢复上,存在着不小的难度。” “除此之外,老先生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与皮肤淤伤,撕裂,耳鼻不同程度骨折。” “但最为严重的,还是颅内伤势。” 话到这里,医生顿了顿,神色严肃的指了指脑袋。 苏母呼吸一窒。 苏婉柔的手掌也是攥的更紧了几分。 “老先生的颅骨共有四处相当恶性的骨折,主要都集中在额骨与顶骨附近,极大的打击伤对颅内造成了十分巨大的冲击。” “以至于他的脑神经,脑干,都遭到了不容忽视的殃及,随时有出现癫痫等,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势的可能。” “同时,还引发了极其严重的颅内大出血,情况十分严峻。” “那...那要怎么办啊?”苏母被吓得慌了神。 “一般这种情况,是要采用开颅手术进行治疗的。”医生沉声回答:“但老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 “我们目前只能采用相对保守的手术手段对老人进行治疗,但这终究不是解决办法,病情恶化的速度太快了。” “医生,您的意思是...?”苏母颤抖着问。 医生叹了口气,沉沉将话挑明:“目前想要将老人挽救回来,需要付出十分庞大的精力以及医疗资源。” “而是否要这么做,就要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医者仁心,正常医生都不愿看着病人死去。 但这位叫苏秉国的老人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 严重到令人毛骨悚然。 浑身多处骨折,皮肉撕裂挫伤,颅内大出血,脑部神经甚至是脑干都遭到重创! 简直就像是走在路上被一辆大卡车来回撞飞数次一样! 如果老人再年轻个二三十岁,正值壮年,那救回来的几率倒是能多上几分。 但他不仅年纪过高,就连身体状况本身就谈不上健硕,骨瘦嶙峋,显然是个操劳了一辈子的人。 这种情况,没有百八十万的钱砸出去,很难将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就算有钱,能不能完美救回,也是未知数。 哪怕老人保住性命,后续治疗也需要投入相当庞大的花费,而那时的他还有没有意识,是不是植物人,都不好说。 医生能看出来,眼前的苏母并不富裕。 她面部轮廓颇为柔美,看起来年轻的时候是的难得的美女,但过度操劳的生活磨平了她的容貌,让她脸被晒得黝黑,皮肤粗糙,头发花白。 一身衣服老旧而粗劣,眼中全是血丝。 如果苏母选择将老人救回来,那她这一家子的后半生,恐怕就再也看不到生活下去的希望了。 残忍和现实,终究会逼着人做出取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医生的话,让苏母身上的力气瞬间就被抽了个干净。 她无法接受,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苏婉柔小脸发白,赶忙扶住苏母。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医生见状,也难保持平静,略微压抑的叹了口气:“我先给你们托个底,后续的治疗费,用至少也要在六位数以上。” “另外...这段时间的手术费用,以及在重症监护区的费用,你们也该去结一下了,不然医院也不好安排治疗。” 沉沉说完,医生也不愿再两人难受的模样,转身离开。 苏母被苏婉柔搀扶着,听着医生的话,摇摇欲坠。 六位数,那可是上十万级别的巨款! 她辛劳一辈子,都从来没有攒下过这么多钱来。 因为她的丈夫还卧病在床,两个女儿也都在上学,家里的积蓄只有三万六千块钱。 而这三万六千块钱,已经全部搭在老爷子的身上了。 尽管老爷子躺的不是icu病房,而是重症病区,但花费也依然相当庞大,一天就要上千元钱! 那些绑在老爷子身上的监测仪器,维生设备,一小时就要用去好几百,更别提老爷子经历过的手术,以及期间用药,护理等产生的花费!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们全家的积蓄就见了底。 而现在,撇去至少六位数的费用不谈,单是长期躺在重症区以及接连手术所产生的费用,都已经让人走投无路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苏母无力的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如果我那天晚上早点过去,你爷爷就不会惹到那个姓曹的大人物,他也就不用遭这个罪啊...!” 此时此刻,苏母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几天前的晚上,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要去小诊所看病,就让老爷子先到城中区把摊子支起来。 可没想到的是,老爷子那晚竟然得罪了云州地下最大的人物,曹兴泽,被曹兴泽的人当场打成重伤! 接到电话通知的那一刻,苏母只觉得天都塌了。 当时施暴的人很多,但因为有曹兴泽这一层关系在,那些人不过就是进个拘留所,三五天之后就能出来。 他们根本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而苏母也只是小人物,完全不敢找上门去索要赔偿。 事已至此,她只能选择承受。 “妈...姐姐她不是刚刚升任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吗?”苏婉柔咬了咬嘴唇,想要安慰:“她现在的工资,应该能垫上一些...” “那哪里够啊?”苏母满面哀色,痛苦摇头:“你姐姐现在还没有转正,任职一个月都还没到。” “就算工资发下来,交过税之后,最多也就一万块钱,根本不够你爷爷在病房里躺上一天的。” 她的大女儿前段时间在云州最高级的大酒店内担任了大堂经理,一个月的薪水至少也有万八千块。 这本是一件难得的喜事,但谁成想天大的噩耗随即就是迎面砸来。 “那...姐姐她可以提前预支一些工资吗?”苏婉柔低声问。 “不行的。”苏母苦涩一笑:“你姐姐是因为遇到贵人,才能突然成为那家大酒店的大堂经理。” “人家那些酒店里的大人物,怎么会答应她一个学生去预支工资呢?” “那那个贵人呢?”苏婉柔不甘心。 既然那个大人物能帮助她姐姐升职,那说不定也可以让姐姐找上对方说情,请求对方伸出援手。 “你姐姐也说了,那个贵人就是她们酒店老板都要恭敬以待,身份都要高到天上去了,你姐姐是接触不到的。” “...那爷爷他...?”苏婉柔脸色灰白。 苏母叹了一口气,艰难道:“...我再向你舅舅他们借点钱吧,能撑多久算多久...” 她们家里生活本就不宽裕,倒在床上的丈夫病还没好,老爷子又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摆在她们面前的,几乎只剩下一条绝望之路。 苏婉柔咬着嘴唇,鼻尖微微发酸。 一直以来,她爷爷都十分宠爱她和姐姐,即便年过七旬,也依然坚持着和妈妈一起出摊到深夜供她和姐姐上学。 想到亲眼看着爷爷失去生命,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也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苏婉柔拿出略显老旧的白色千元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闺蜜周媛媛的名字。 苏婉柔按下接听。 沉默许久,她情绪低落的问:“...媛媛,怎么了?” “小柔,那个丁家少爷又来找你了,他说什么今晚都要请你去百维餐厅吃晚饭,还说邀请了你的熟人。”周媛媛直接说道:“他现在赖着不走,你快拒绝他吧。” 听着周媛媛提到丁家少爷,苏婉柔下意识的愣了愣。 一直以来,她都对那些富家少爷没什么好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不管对方怎么示好都是拒之门外。 可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她还能怎么办呢? 苏婉柔攥紧了手。 她不想和这些人有纠缠,可她们一家已经走上了绝路。 良久。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打算先向丁俊飞借上一笔钱,等到她毕业之后再用工作偿还。 写欠条也好,签合同也好,只要丁俊飞不以此为要挟发展感情,哪怕丁俊飞索要利息,她都可以接受。 眼下的她,只能这么做。 “...小柔?你还不拒绝他吗?”周媛媛下意识的问。 丁俊飞就坐在她面前,她实在是被烦的不行了。 一直以来,苏婉柔都会干脆利落的拒绝丁俊飞,所以她在听见丁俊飞的邀请后直接就替苏婉柔拒绝了,还说什么有熟人,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 但丁俊飞死活不肯离开,非要听到苏婉柔亲口拒绝才罢休,无奈,她只能把电话打过去。 然而下一刻,苏婉柔的声音,却让她当场愣住。 “...不用拒绝。” “我...今晚过去一趟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丁少计划 云州大学,图书馆。 丁俊飞坐在周媛媛对面,听着手机听筒里传出的话音,嘴角并未露出多少如愿以偿的得意弧度。 目光微微变换。 心中略有发沉。 他先前告诉周媛媛,是因为有熟人的关系,所以今晚才会特意邀请苏婉柔到百维餐厅共进晚餐。 他这么说的目的,纯粹是在含沙射影,暗示苏婉柔今晚她的那个在校内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男友林言,也会到场。 如果苏婉柔理解了这层意思却还不同意,那就代表她和林言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校内谣传的一般,是男女朋友。 虽然这样与他的计划不符,但多少也是件好事。 然而苏婉柔却答应的异常直接。 几乎顷刻之间,丁俊飞的脑海中就翻腾起无数情绪! 在他原本的预想中,就算苏婉柔答应,至少也得等他透露出林言的身份之后,才会勉强做出反应。 可现在,苏婉柔就像是立刻领会了一般! 只是稍稍迟疑,就欣然应允! 难不成她真的看上了那个叫林言的小子? 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在她心里份量就这么重? 丁俊飞深吸一口气,拳头不住收紧。 靖州的高手还没有前来与他会面,现在他对上林言,根本不能把林言这个能杀死武修高手的人怎么样。 即便他调用权利,以势压人,也未必能有效果。 那个叫林言的小子虽然出身低贱,但却能在这个年纪踏入武修层次,可谓天赋卓绝,社会地位低不到哪去。 他是可以用势力给林言添堵,但却无法从根本上把林言解决,只要林言实力摆在这里,他暂时就处理不了林言。 所以现在的丁俊飞,只能采取阳谋。 他邀请林言前往百维餐厅赴约,并非是要将林言骗出来拐到哪里去收拾掉,而是想要借此让林言露拙,让林言难堪。 百维餐厅是云州最顶级的高档西餐厅,能前往那里用餐的,必然是云州上层社会里小有身份的名流。 上层社会的名流,尤为注重用餐礼仪。 而用餐礼仪繁琐而复杂的西餐,就成了名流们展示社交涵养与自身品位的主要手段之一。 林言虽有实力,不容小觑,可以借此换取一定的社会地位。 但他下贱的出身,却是他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林言能拥有今天的能耐,恐怕耗费了不少精力,所以这小子人生在世二十年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品位和涵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粗劣莽夫。 也是因此,只要他将这小子和苏婉柔一并约到百维餐厅这种最为讲究优雅与格调的地方,这小子毫无涵养与品位的丑陋姿态就会再无遮掩的暴露在苏婉柔的面前! 到时,他只需稍加运作,林言就会成为整个百维餐厅,甚至是整个云州上层社会名流间的笑料。 如同跳梁小丑! 在场的苏婉柔,也一定会看出林言和他的差距。 丁俊飞相信,那般场合下,苏婉柔绝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想明白到底谁才是最配得上她的男人。 就算最后苏婉柔没有对他产生好感,那现场的遭遇也足以让她和林言之间的关系产生芥蒂。 只要存在裂痕,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拿下苏婉柔,也随之变得轻而易举了起来。 丁俊飞深吸一口气,没有将心中的情绪表露出来。 苏婉柔现在的反应,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言在苏婉柔心中的分量,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但这也无妨。 既然苏婉柔已经答应,那林言今晚就必然会成为小丑。 无论如何,他都能给自己创造出一丝机会来。 哪怕没有收效,等到靖州高手前来,他也可以直接将林言约出来弄死,一切的事情发展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丁俊飞暗中冷笑。 桌边。 周媛媛听着苏婉柔的话,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赶忙关闭免提,将手机放在耳畔,小声道:“...小柔,你疯啦!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小倩遭遇过什么,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周媛媛十分着急。 如果不是丁俊飞还坐在面前,她声音都会提高八度。 另一边。 听着周媛媛提起小倩,苏婉柔眼前也是浮现出一道凄美的年轻身影,心中下意识的一疼,目光黯淡了几分。 但随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道:“媛媛,我没有忘。” “我同意丁俊飞,是因为我家里出了些事情。” “但你放心,我不会答应和他发展关系的。” “你...”周媛媛听着苏婉柔的话,张了张嘴,也是想到了苏婉柔这两天魂不守舍的遭遇,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行吧。” “你一定记住,千万不能对那些不靠谱的男生动心!” “我知道。”苏婉柔轻声应下:“放心吧。” “好。”周媛媛挂断电话。 她抬头看向丁俊飞,冷冷道:“小柔已经同意你的邀请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没什么事了。”丁俊飞回过神来,笑了笑:“还是谢谢周同学帮我联系婉柔了。” “小柔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可别这么叫。”周媛媛生硬道:“我警告你,你今晚最好别对小柔做出什么事来。” “不然我就是拼命,也要找你报仇!” “周同学说笑了。”丁俊飞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阴沉,但表面上还是带着一抹微笑。 周媛媛的父亲在云州大学里有一定的高度,加上周媛媛性子蛮横,所以可以完全不把他这个丁家少爷当一回事。 而丁俊飞身在云州大学,多少也得给周媛媛几分面子。 “我也说过,这次还有别人赴宴,是婉...是苏同学的朋友,所以周同学你大可放心。” 他正了正神色,解释道。 “小柔的朋友?那我还是小柔的闺蜜呢,你怎么不邀请我?”周媛媛冷笑反问。 丁俊飞脸色一僵,强笑着说:“...主要这次聚餐是临时起意,我定的位置也有人数限制。” “要不这样吧,我下次再单独请周同学共进晚餐?” “免了,我不喜欢和看不顺眼的人吃饭。”周媛媛直接拒绝。 丁俊飞眼中又是闪过一抹阴沉。 他没有当场发作,简单客套了两句,随后立刻离开。 周媛媛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直撇嘴。 ... 时间推移。 傍晚。 林言走出主教学楼。 他给徐毅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情况。 自从中午徐毅带着王晓婷去找程路之后,这俩人就没回来,下午的两节课直接缺了过去。 徐毅缺课倒还好说。 但王晓婷也跟着缺课,多少都有些反常。 不过考虑到两人都在学校内,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准是在帮着程路解决麻烦,所以他也就没有太过担心。 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林言眯了眯眼睛。 “我记得,今晚好像有人请客?” 有送上门的高档晚餐,哪有拒绝的道理? 想到这里,林言收起手机,嘴角一挑,径直走出校门。 他拦下一辆出租,向百维餐厅赶去。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戏弄羞辱 出租车在百维餐厅门前的露天停车场附近停下。 林言付过车费,让司机打了一张发票,随后下车。 时值傍晚。 不乏有豪车相继驶来而后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身着奢侈正装的男男女女下车,款款走入格调典雅的餐厅中。 林言看了一眼,打算先进去等着。 上次他和韩妃来到百维餐厅的时候,是由餐厅经理亲自出面接待,一切服务都是按照餐厅的最高规格所准备。 只不过那时他的关注点全在韩妃的资金问题上,所以在进入贵宾包厢之后,他就把餐厅经理打发走了。 但有上次的经历在先,他对这间餐厅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然而还没等林言动身,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是闯入他的眼中。 不远处,路边公交站牌下。 苏婉柔从刚刚停靠的公交车中走出。 她穿过马路,向百维餐厅这边走来。 苏婉柔的一身衣着,依然是那幅平凡简洁的学生模样,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浅色衬衣,一双干净的帆布鞋,露出柔白脚踝。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白皙细腻的小脸上已经不见了沁人心脾的温暖弧度。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忧虑与愁意。 一向明媚的眉眼间,隐隐还能见到些许憔悴。 林言皱了皱眉。 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婉柔。 看她的模样,似乎还处于遇到什么麻烦的状态中。 就在林言思索时,走到这边的苏婉柔也注意到了林言。 她脚步一顿,眼中映出几分意外。 “...林同学?” “你...怎么会在这?” 苏婉柔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乍看之下,林言并不像是出来玩的。 西城区距离这一带有些距离,除非几个学生约好了一起过来转转,不然很少有学生会一个人专程来到这附近。 毕竟这里是云州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自然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云州有名的高消费地区。 坐落在附近的,大多都是高档餐厅,酒店,娱乐场所,以及一些时尚,运动,珠宝,古玩类奢侈品专营店。 不论是她还是林言,站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林言闻声,回过神来,笑了笑:“我过来吃个饭。” “你呢?” “是兼职在附近吗?” 苏婉柔听到林言的回答,先是错愕了一瞬。 ...吃饭? 这附近可没什么平价餐厅和饭馆。 就连街边小吃摊都找不到。 消费要求最低的餐厅,至少也要上千元起步。 这种级别的消费额度,苏婉柔平时连想都不会想。 而和她家境相似的林言,却要一个人在这附近吃饭? 苏婉柔本能的皱了皱眉。 她觉得林言这么做不太好。 毕竟她们都是尚未经济独立的学生,家境也谈不上优渥,只是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就要用掉父母将近大半个月的工资,实在是太浪费父母辛劳工作所攒下的积蓄了。 想到这里,苏婉柔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家里的困境。 她咬了咬嘴唇,也没心思再怎么看待林言了。 “...我不在这边兼职。”苏婉柔低声回答道。 林言挑了挑眉。 思索片刻,他猜测问:“是丁俊飞邀请你了?” 苏婉柔惊讶的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是他?” 林言摸了摸鼻子:“我也是他邀请过来的。” 苏婉柔既然不是过来兼职的,那以她的性格来看,她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前来赴约。 而邀请林言过来的人恰巧就是对她有想法的丁俊飞,所以林言想要猜到这其中的关系并不难。 “...他邀请你?” 苏婉柔不解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丁俊飞邀请她,她倒是知道丁俊飞是什么意思。 但丁俊飞邀请林言,又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他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些过线吧。”林言无辜摊手:“他想要借机试探一下。” 丁俊飞先前已经让手下找过他麻烦了,所以比起苏婉柔的摸不着头脑,他在知道苏婉柔也是被邀请来的时候,就大概明白了丁俊飞的意思。 无非是把两人一并约到高档场合来,展示出他高高在上的优越,趁机发难,让林言自惭形秽,让苏婉柔为他倾倒。 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点东西。 林言和苏婉柔的关系既没有过线,苏婉柔也不是那种会因为丁俊飞所展露出的优越手腕而倾倒动心的人。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林言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撇开他前段时间和韩妃一同前来不谈,前世的他早已见惯各种顶级宴席,围绕在身边的也都是世界闻名的大人物。 如百维餐厅这种层次的场合,还真算不上什么。 丁俊飞的想法对林言来说,就好比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中学生拉着一个大学毕业正在读研的专业生去小学里展示知识一样,既幼稚,又可笑。 “...我们之间,没什么过线的关系吧?”苏婉柔听着林言的话,只觉得林言的说辞过于轻浮。 “可能是他误会了什么。”林言耸肩。 “我和他也没有关系。”苏婉柔轻轻摇头。 虽然她对林言的印象不怎么好,但对丁俊飞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只是眼下迫于爷爷病危,她只能找丁俊飞求援。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林言错开话题,问。 苏婉柔闻声,神色不由得一暗。 爷爷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 沉默许久,她叹了口气:“...没有。” 林言的家境和她的家境相似,她即便将压在心里的话告诉林言,林言也帮不上她什么,只能徒增叹息。 看着苏婉柔依然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林言迟疑了一会,没有继续追问。 也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靖州牌照的蓝色玛莎拉蒂吉博力缓缓驶来,在两人身旁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下。 车门打开。 丁俊飞迈步下车。 今晚的他换了一身颇为正式的米兰风手工休闲西装,奢侈考究的布料与精致严苛的裁剪工艺将浓厚的意式设计气息勾勒而出,使他身板更显匀称,外貌也愈发成熟与俊朗。 只不过他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他是分开通知林言和苏婉柔的,所以在他的预想中,两人只能是一先一后的分开到场。 然而此时此刻,这两人却一并站在他的面前,如同约好了一起过来一般。 丁俊飞在车上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心中就压抑了几分。 难怪苏婉柔先前答应他的邀约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保不齐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密切的多。 苏婉柔肯定是早早就知道他邀请了林言,所以才会欣然应允。 丁俊飞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看向林言的目光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阴冷。 不论这小子和苏婉柔走的多么近,今晚过后,他都要让这小子颜面尽失,成为苏婉柔眼中的跳梁小丑! “...林同学,苏同学,你们好。” “看来是我来晚一步,没想到你们竟然先来了。” 丁俊飞将心中所想藏匿起来,正了正神色,对着两人微笑道。 苏婉柔见到丁俊飞,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林言则笑了笑,随意道:“我们也是刚来不久。” “哈哈,那就别在外面了,这样,我们先进餐厅吧?”丁俊飞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先等等。”林言打断了他。 “...林同学是有什么事吗?”丁俊飞不准痕迹的皱了皱眉,看向林言。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言轻松说着,就是将先前打好的出租车发票递给丁俊飞:“我是打车过来的,你要不要帮我报销一下车费?” 丁俊飞脸上的表情随即僵硬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发票上的三十四块六,脸色渐渐阴沉。 这个叫林言的小子...是在借机羞辱戏弄他?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九十三章 算计林言 苏婉柔刚刚见到丁俊飞时下意识的有些厌恶。 毕竟一直以来,丁俊飞给她的印象都相当的恶劣。 但林言冷不丁提出的要求,着实是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要丁俊飞这种豪门少爷报销十几块钱的出租车费,也不知道是该说林言是为了省钱占便宜,还是故意想要找茬。 苏婉柔看向丁俊飞。 后者的脸色已经僵硬到了一定程度。 林言见丁俊飞迟迟不发话,叹了口气,道:“...你要是报销不了,那也没什么,反正也就几十块钱而已。” 丁俊飞闻声,眼角抽动两下。 如果不是顾及苏婉柔在场,他不好当众撕破脸面,他就已经怒极而笑了。 林言这一番话说的轻松,看起来是给他台阶,不在意这几十块钱,但他若是顺着台阶走下去,那就是连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自己脸! “...呵呵,林同学说笑了。”丁俊飞咬牙切齿,强行保持微笑:“既然是我邀请你前来的,那我理应为你报销。” “这样吧,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微信转给你如何?” 他看向林言。 “不用加微信,你直接扫我收款码吧。”林言摇摇头,十分自然的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展示给丁俊飞。 “...也行。”丁俊飞强忍着没有发作,直接给林言扫过去了五十。 “谢谢你了。”林言满意的收起手机:“毕竟这几十块钱,差不多也是我半天的饭钱。” “林同学说笑了。”丁俊飞深吸一口气,视线一转,落到苏婉柔身上:“苏同学需要报销吗?” 尽管他知道苏婉柔做不出这种事来,但林言既然已经开了头,他如果再不问苏婉柔,多少会显得不合适。 “...还是不用了。”苏婉柔摇头:“我坐公交来的。” “好吧。”丁俊飞假笑两声,正了正神色:“那既然报销已经处理完了,不如我们进餐厅聊?” 他看向林言和苏婉柔。 两人今天的衣着都比较平常。 但苏婉柔毕竟底子和气质摆在这里,并不突兀。 而林言本就平平无奇,一身衣服更是不上档次,只要他走入百维餐厅之内,单凭穿着,就会立刻成为笑柄。 他倒是要看看,那时候的林言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嗯,那就进去吧。”林言点头。 苏婉柔也没有拒绝。 丁俊飞嘴角勾起,走在前面带路。 几人走入餐厅,浓郁的奢华感铺面而来。 柔和的暖色灯光自充斥着中世纪法式风格的复古吊灯上洒落,使整个餐厅内的装潢色彩饱满而精致。 充满洲域气息和格调的细腻装潢与装饰随处可见,古典油画,铁艺铸花,小罗马柱...在若有若无的悦耳大钢琴乐声的衬托下,显得庄重典雅。 不论是穿行在大厅内的服务生,还是落座在桌边的客人,都是一身正装,举止含蓄,言谈静默。 苏婉柔看着这般场景,呼吸都微微放缓了几分。 她从来没来到过这么高档的场所。 纤细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起来,掌心多了一层细汗。 丁俊飞看着苏婉柔微微局促的表情,嘴角不住翘起。 没有什么女人能经得住上流社会的诱惑。 从这一刻起,就是他获得苏婉柔芳心的开始。 至于林言...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陪衬品罢了。 想到这里,丁俊飞不由得侧目看向林言。 林言固然拥有武修实力,但他的出身摆在那里,眼界固然也高不到哪去,走进这种餐厅之内,他必然会同刚进城的农民工一般,被惊掉下巴。 但当丁俊飞的视线落到林言身上的时候,林言的反应却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林言就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对整个餐厅都视若无睹,眼帘低垂间,提不起一丝兴趣。 丁俊飞眯了眯眼睛。 ‘呵呵,装的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他收回视线,心中冷笑,只当林言是在强装镇定。 随着几人的走入,不少在场的名流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投射过来的视线,都在苏婉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显然,即便是在这些名流的眼里,苏婉柔的容貌也足以算得上是难得的干净与精致。 虽然苏婉柔的衣着有些不尽人意,但在这些人见到一旁一身奢侈正装的丁俊飞之后,他们就都微微了然了。 这明显是哪家的富家少爷带着平民女孩过来见世面。 不过当众名流见到另一边的林言时,他们却都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的皱眉摇头。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一身打扮也不尽人意,站在百维餐厅内,简直扎眼,拉低档次。 但不知为何,一些名流在摇头的同时,脑海中紧跟着就分外突兀的冒出一抹诡异的熟悉感来。 仿佛他们在哪里见过林言一般。 但因为没人提起,这些名流大多都只当自己产生了错觉,没有怎么细想下去,纷纷收回视线,继续用餐。 丁俊飞看着在场名流的反应,心中更是得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找上服务生,让服务生带着几人来到他预约好的位置边。 这是一处靠近餐厅边缘,做了抬高的角落。 窗外便能看到夜色江景,可以说是一个相当难得的位置。 但比起楼上的包厢,还是差了一些。 丁俊飞其实没怎么来过百维餐厅,所以想要预定楼上的包厢有些困难,而他原本的打算则是要让林言成为全场的笑料,所以便顺势选择了一层大厅。 “苏同学,请。” 丁俊飞风度翩翩的拉出座位,向着苏婉柔道。 苏婉柔微微踌躇,还是坐了下来。 林言紧跟着十分自觉的坐在苏婉柔的旁边。 丁俊飞见到这一幕,眼中又是闪过一抹阴沉。 他压下情绪,没有急于发作,坐在两人对面,让服务生将菜谱拿过来。 很快,服务生便将一本装帧精美的菜谱拿了过来。 丁俊飞十分礼貌的笑了笑,将菜谱递给苏婉柔。 “苏同学,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便是。” 苏婉柔接过菜谱,低头翻开几页。 精美的菜品图片与细致的中外双语介绍映入眼中。 昂贵的价格,则位列在后。 看着映入眼中的数字,苏婉柔连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 随便一道菜,都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要高的多。 “...你们点吧。” 苏婉柔咬了咬嘴唇,将菜谱放了回去。 丁俊飞见状,倒也没强求。 他把菜谱递给林言:“那林同学有什么要点的吗?” 林言接过菜谱,嘴角一挑:“让我点菜?” “当然。”丁俊飞点头:“毕竟是我邀请两位前来,总不能不顾忌两位的口味吧?” 说着,他的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得逞的戏谑。 在这种级别的西餐厅内就餐,首先要讲究的,就是点餐顺序。 头盘,汤,主食,酒,一样比一样重要。 而酒的选择,更是重中之重,不可随意。 林言主动选择点菜,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这小子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而已,要是把这里当成街边菜馆随意乱点,那就是将自己的无知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小子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拿着菜谱就是随意的翻看起来,仿佛胸有成竹,无比可笑。 丁俊飞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冷笑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语惊人 见林言十分自然的翻看起菜谱,苏婉柔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家伙,难道就不觉得菜谱上的价格难以接受吗? 不论是她还是林言,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 丁俊飞这种富家少爷,凭什么白白请她们? 如果林言真的心安理得的点了菜,那必然会和丁俊飞扯上关系。 吃人嘴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明白吗? 苏婉柔只觉得林言太单纯了。 她还是希望林言能把菜谱放下。 毕竟她们和丁俊飞,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丁俊飞,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林言就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 他低头翻看片刻,合上菜谱,砸了咂嘴。 百维餐厅主营的西餐类型分为法式和意式。 前者被誉为西餐之首,加工精细,烹饪考究。 后者则被称为西餐源头,底蕴深厚,源远流长。 只是...林言对这玩意儿实在是不怎么感冒。 西餐这种东西放在国外,与国内的路边小吃没什么区别,甚至在品类上,可能还不如国内小吃来的繁杂诱人。 至于好不好吃,则和档次挂钩。 摆在百维餐厅桌上的西餐,已经足以算是上等品质,所以口味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实际上,同样档次的国内美食其实也毫不逊色。 每逢餐点,漫步在东欧街头,即便是在那些西餐文化浓厚的地方,也依然能在路边见到不少抱着法棍配生菜洋葱辣椒之类的人毫无吃相的大口吞咽。 本质上,那和馒头夹咸菜没什么不同。 有前世长期置身国外的经历在,林言对所谓的西餐礼仪毫不感冒,见到一般的西餐也难免腻歪。 现在看着菜谱上的菜品,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沉默片刻。 林言放下菜谱,对着侍者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 “这份菜谱上,好像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话落。 周围陡然一静。 林言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语调平静而温和。 但他所说的内容,放在这间餐厅之内,却格外突兀。 一时间,周围不少名流食客都忍不住皱眉望来。 百维餐厅,可是这云州市内最顶级的西餐厅,背靠云州龙头周海庭,甚至在国内餐饮界都能排的上名号! 林言冷不丁的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哗众取宠。 分外可笑! 名流食客纷纷皱眉摇头,视线里流露出鄙夷与厌恶。 和这种货色同处一间餐厅,简直就是脏他们的身份和身段。 丁俊飞闻声,更是差点要大笑出来。 他本以为以林言的那点见识,最多也就是会和在路边小店里一样,毫无讲究的乱点一通,彰显林言的无知和可笑。 然而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以为的还要顺利的多。 林言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没脑子到了极致! 还敢说菜谱上没有他想要的? 真以为这里是什么街边小吃不成?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可真是不怕自己丢脸啊。 丁俊飞心中嗤笑,看着林言的视线里越发轻蔑戏谑,只等着林言继续出丑。 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侍者也忍不住拧起眉头。 他不悦道:“...先生,您就算乱说,也要看场合。” “我们百维餐厅,是由餐饮巨头云庭集团投资建立,后厨更是有享誉国外的顶级大厨团队操刀!” “几乎所有的顶级国外料理,我们都有所囊括,料理所采用的食材,更是由跨国专机空运!” “您刚刚所说的话,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林言淡淡摇头,面色如旧:“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份菜谱上,确实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侍者脸色直接沉下,语调越发不悦:“...那请问这位先生,您可否愿意说一下,您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顷刻。 周围的视线尽数汇集过来。 或嘲笑,或厌恶,或鄙夷,或戏谑... 似乎比起悦耳典雅的大钢琴声,此刻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林言更加引人注目,如同跳梁小丑。 丁俊飞的嘴角也愈发得意。 这个叫林言的小子,真是生怕自己不够难堪。 他都有些佩服林言这没来由的底气了。 这么不知好歹的玩意,丁俊飞也是生平仅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言要是给不出一个合适的解释,还不打算为自己的说辞和态度道歉,那必然就会被当成蓄意扰乱餐厅秩序的人,直接被餐厅安保轰出去。 到那时,苏婉柔自然会将林言的丑态尽收眼底。 而他,也就能顺势把林言取而代之了。 想到这里,丁俊飞嘴角勾起。 他不着痕迹的看向苏婉柔。 苏婉柔眉头紧皱。 细腻的小脸上,有目视可见的焦愁。 林言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看着眼前的林言,心中不由自主的有些凌乱。 在林言放下菜谱时,她本以为林言心里有数,知道分寸,不会可以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紧接着,林言的话就让她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言又不是什么富家大少爷,坐在这里,他不点菜大可直说,为什么非要说出来这么一番让自己丢脸的话?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吗? 苏婉柔越发觉得林言和她不是一类人了起来。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但林言的家境终究都有与她相似的地方,她既然也在这里,就不能这么看着林言沦为笑柄,让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苏婉柔打算起身替林言道个歉。 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坐在一侧的林言就微微一笑。 他气定神闲,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手指轻点桌面,不急不缓的平静开口。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落下。 陡然间。 立在一侧的侍者脸上的不悦骤然僵滞! 洋洋得意,目光轻蔑的丁俊飞,脸色浑然一沉! 周遭汇集而来的视线,更是一并凝固! 那些遥遥看来的名流们,脸上的神色不住变换,所有的戏谑,嘲笑,厌恶...通通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目视可见的凝重讶然,以及惊疑不定! 寥寥几字,一语惊人!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一百九十五章 顶级菜单 “...我想要的?” “都在你们的主厨菜单上。” 林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弧度,语调不起波澜。 但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两句话,听在那些抬眼看来的名流食客,餐厅侍者,以及坐在对面的丁俊飞的耳中,却有着足以令他们色变的份量! 林言所提到的东西,是百维餐厅内最高规格的菜单! 这种菜单一般只会出现在餐厅二层的高级贵宾包厢内。 罗列在上的,皆是以‘百维’二字命名的菜品。 对于西餐厅而言,只有餐厅最引以为豪的菜品,才会被冠以餐厅的名字,藉此来彰显一个餐厅的水准与上限。 而那份主厨菜单上的菜品,无疑就是百维餐厅内价值最为昂贵,品相最为完美,食材最为高级,料理最为精致的顶级美食! 从食材的运输用料,到后续的处理烹饪,甚至是摆盘,全程都由餐厅内享誉国外的顶级主厨亲手操刀把控处理! 最终呈现出来的菜品,各方面都足以媲美高星级的米其林餐厅,是就连云州有名的老饕客都赞不绝口的美味! 那些看向林言的名流,包括一旁的侍者在内,大多都对百维餐厅相当熟悉,所以很清楚主厨菜单的份量。 也更清楚能接触到主厨菜单的是什么级别的人!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对百维的主厨菜单有所了解。 百维餐厅的二层包厢数量不多。 但每一间的装潢,从设计到用料,都是由国际上著名设计师结合法意风格独立规划操刀,可谓用尽奢华! 能前往这种包厢内的,必然是名流中的上层! 而能消费得起主厨菜单的,更是上层中的上层! 这些身材餐厅一层的名流们,只能抬头仰望那些人。 其实,这份主厨菜单并没有对点菜的客人做出明确限制与划分。 只是单纯的因为菜品规格过于顶级,一般选择在餐厅一层就餐的名流们根本消费不起,所以才只会在餐厅二层的贵宾包厢中出现。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菜单只会在二层贵宾包厢中出现,所代表的规格极高,林言波澜不惊的当众提起,才更能给人以强烈的反差与冲击! 不少名流食客惊疑不定的看着林言,眉头紧锁。 这个看起来难以入眼的年轻人,竟知道主厨菜单?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身份? 意识到这里,众人皆是陷入沉思。 尤其是那些先前感觉到林言面熟的名流们,更是自我怀疑起来,不敢再小瞧林言,当即低头思索。 丁俊飞坐在林言对面,目光阴晴不定。 主厨菜单? 林言竟然知道主厨菜单? 这可不是一般学生能了解的东西。 就是那些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以炫富体验生活为主的网红名人们,也未必能触及到百维餐厅的二层包厢。 林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小子还去过百维的包厢里不成? “...这不可能!” 丁俊飞心中沉沉否定! 可以随意前往百维包厢的,只有他这种豪门大少! 林言的实力虽然不容小觑,但也还没到被他这种级别的豪门中人邀请到百维包厢的那种程度。 可如果林言没去过,那以林言那可笑的阅历和眼界,会知道百维的主厨菜单? “...难道是有人和他提起过?” 丁俊飞沉吟良久,只有这个想法最为解释的过去。 林言或许能借助他这一身实力接触到一部分的上流层面,说不定是他在哪个名流那里听说过,而后记下来了。 只有这样,才最为合理。 丁俊飞看了林言一眼,将眼中的得意,轻蔑,与嘲笑尽数收敛起来,打算再观察一下。 “把主厨菜单拿上来。”他转头对着一旁的侍者道。 愣住的侍者闻声,这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这名侍者先前见林言衣着随意,格格不入,说话不着边际,态度令人不喜,还以为是来餐厅里捣乱的。 但随着林言说出主厨菜单,他才意识到眼前的林言,极有可能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可轻易怠慢。 想到这里,侍者不敢耽搁,赶忙对着林言鞠了一躬:“很抱歉,先生,先前是我失礼了。” “我这就为您去取主厨菜单。” 说完,侍者快步离开。 林言倒是没和他计较什么。 苏婉柔看着眼前的峰回路转,微微愣了愣。 一时间,她竟是有些不清楚状况。 林言只是说了两句话,侍者的态度就陡然转变,周遭投射过来的视线里也不见了看笑话一般的戏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忍不住看向林言,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先前对林言的看法,似乎出现了偏差。 很快,侍者便毕恭毕敬的将主厨菜单带了过来。 这是一本装订极其精致的菜谱。 封面是一种较为昂贵的软羊皮材质,印着优雅花纹,格调与质感扑面而来。 翻开菜谱,惊艳的菜品图片下,是以相当漂亮的手写法文书写而出的详细介绍,显然是出自主厨之手。 与之对应的中文,英文,意文,则以小字的形式在下方依次排开,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尤为赏心悦目。 林言简单的扫了一眼,点了点菜谱。 “鱼子酱先来五份吧,我吃的比较多。” 他淡淡开口。 侍者神色一肃,立刻记下。 而一旁的丁俊飞,则忍不住掀起眉毛! 鱼子酱一直被誉为餐桌上的软黄金,而百维餐厅主厨菜单上的鱼子酱,更是足以算得上是鱼子酱中的钻石! 世界上最昂贵的鱼子酱是由哥本哈根出口,产自中东,以极其罕见,有里海珍珠之称的百岁大白鲟鱼卵所制作。 不过三十几盎司的份量,价值就足有数十万人民币! 百维主厨菜单上的鱼子酱,也是由大白鲟鱼卵所制作,只不过所用的白鲟年份稍微少了那么一些。 但即便如此,其之价值也还是不容小觑。 结合主厨的搭配与设计,仅仅一小口鱼子酱送进嘴里,至少也要吃掉近万元! 而林言足足要了五份! 单单鱼子酱的价格,就他妈接近七位数了! 这小子是真敢点啊! “再来三份法式鹅肝。”林言浑然不觉,继续道。 侍者低头记下。 丁俊飞深深吸了一口气。 相对那要命的鱼子酱而言,法式鹅肝他倒还能接受。 但点到这里,这顿饭的价值已经和七位数差不了多少了。 而林言仅仅只是点了冷盘而已。 “白松露汤,四份吧。”林言伸手点了点菜谱。 “...林同学,我们就三个人,要四四份汤不合适吧?”丁俊飞脸上肌肉抽动,终于忍不住的强笑问。 鱼子酱,鹅肝,松露,一直被洲域称为世界三大珍馐,是西方餐桌上最为奢侈的顶级美食。 而此刻,林言直接把这三道珍馐点齐了! 丁俊飞就是在靖州时,都没吃过规格这么高的晚饭! “那喝三份就好,剩下的我打包带走。”林言淡淡回答,理直气壮。 “...打包?”丁俊飞脸上表情僵硬。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设计林言出丑。 但现在,林言叫出主厨菜单肆意点菜,着实是给他点的恼火至极。 就算他是靖州丁家的大少,手里能掌握的资金也没多少,这一顿饭吃下去七位数,可以说是相当要命了。 而且林言这小子竟然还要打包! 这是把他丁俊飞当冤大头了不成? “不行吗?”林言有些无辜的看向丁俊飞:“你不是觉得我们三个人喝不完,那总不能浪费了吧?” “...呵呵,说的也是,那就打包吧。”丁俊飞咬牙切齿的做出回答。 他刚刚开口,是想要提醒林言别太过火,点上三份就行了,但林言却认死了就要四份! 这么一反问,他也没脾气。 苏婉柔就坐在林言旁边,他总不能直接从林言手里夺过菜谱,不让林言点菜吧? 那和自己打自己脸有什么区别? “嗯,那我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主食,酒水,就交给你吧。”林言笑了笑,将菜谱递给丁俊飞。 丁俊飞的脸色骤然难看下来。 他完全没想到林言还有这么一手! 西餐当中,最为讲究的就是菜品酒水之间的相互搭配,而林言先前所点下的冷盘和汤,都是最顶级的菜品。 现在林言把菜谱交给他,他如果不选择和林言点下的菜品同一档次的主食和酒,那难堪的就必然是他。 可如果他选择和林言点的同一档次的东西,那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哗啦啦的花出去。 此时此刻,丁俊飞已然是骑虎难下。 而林言的举动,完全可以算作是杀人诛心! 丁俊飞脸色压抑。 他今天过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的,苏婉柔就在面前,这笔钱他不得不花。 许久,丁俊飞咬了咬牙,做出选择。 主食,他选了牛排搭配意面。 听起来简单。 但百维餐厅主厨菜单上的牛排,都是由上等的干式熟成牛排所制作。 这种牛排单是材料的制成,就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与物力,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来维护! 也是因此,它的材料成本就高昂的可怕。 经过烹饪之后,其之价值更是夸张! 选择完主食,丁俊飞将主厨菜单交还给侍者。 他强压下心中的阴翳与恼怒,忍着肉痛沉声道:“...带我去你们的酒窖,酒水由我亲自选择。” 侍者立刻应下,走到前方带路。 丁俊飞跟在后面。 他眼角的余光深深看了林言一眼。 既然林言不识好歹的来恶心他,那接下来,他也不打算和林言客气了。 等到他带着酒上桌,就是林言颜面尽失,尊严扫地,彻底沦为小丑的时刻!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秘法奇毒 夜色如墨,海城城郊。 一幢豪华别墅的下层大厅中。 满目漆黑,不见灯光。 略显开阔的大厅中央,似有一道人影席地而坐。 此人一袭黑色长袍,与周遭的黑暗交融,身形枯瘦,盘坐在地如入定老僧,纹丝不动。 死一般的寂静中,突兀响起一道细微的房门开启声。 不怎么明亮的昏黄灯光随之透过房门投射进厅内。 一名身材硬朗的年轻男人迈出两步,随后站定。 他穿着一身极具格调与质感的衬衫长裤,袖口挽起,露出略带几道肌肉线条的小臂,颇具稳重感。 但在他的脸上,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张扬与倨傲,和稳重形成了鲜明的冲突。 仿佛与生俱来便是身居高位,权势通天之人。 “大师。”年轻男人站定,敬畏低头开口。 迎着他的视线望去。 昏黄光线照在席地而坐的枯瘦男人身上。 男人面庞阴冷凌厉,有着明显的岁月感,年纪不低。 他双目紧闭,脸色泛白,胸口不见起伏,如同将死之人。 许久,枯瘦男人开口:“...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却带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威势与力量。 仅仅只是一句不起波澜的询问落下,就让身居高位已久的硬朗年轻男人呼吸短暂停滞,心中掠起丝丝惊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低头道:“...大师,我这次过来,是想请您出手。” “请我出手?” 枯瘦男人缓缓反问:“处理你的那个弟弟?” “不,不是韩明。”硬朗年轻男人摇头,咬了咬牙,沉声道:“是那个已经去到云州的小贱人!” 话音落下,整个厅内陡然一静。 无形压抑在周遭空气中弥漫开来。 “...区区一个家族末流,你也想要让我来出手?”枯瘦男人的语调里染上森然冷漠:“废物!” 年轻男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身为当今海城韩家的掌权之人,地位尊崇,纵观整个海州,都无人敢对他不敬。 但面对眼前的枯瘦男人,他却不敢有半点不满。 年轻男人强忍住心中的情绪,解释道:“...大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为了将那贱人和那老东西扼杀在云州,我先前让王明旭调用了五名实力达到人体极限的手下,以及武修一层大成的赵毅,武修二层小成的伍行一同前往云州。” “但事情的进展却极不顺利!” 话到这里,他的眼中闪烁出浓烈的恼怒与不甘。 “那个贱人身边的武修高手,有着至少接近武修三层水准的手段,赵毅与他交手过后,便死在了云州!” “而那贱人身边的武修高手,却毫发无伤!” “之后,还有两个极限实力的人折在他的手上!” “伍行将电话打给我之后,我本想动用家族势力,请上莫先生出马,但家族高层却一致没有通过我的请求。”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年轻男人忍不住攥紧双拳。 尽管他如今在韩家之中风头无两,但归根结底,他仍是韩家的年轻一辈,权柄还达不到动摇韩家高层的程度。 听着他的声音,枯瘦男人脸上的冷色倒是淡去几分。 “...她已经有了武修三层的高手助阵?” 枯瘦男人轻轻皱眉,反问声中,有着些许惊异。 “是的。”年轻男人点头:“那个贱人自从带着那老东西前往云州之后,她身边就接连不断的有贵人出现。” “先是中医神医,后有道法大师。” “而现在,又有着接近武修三层的高手现身!” “再放任那贱人成长下去,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年轻男人的眼底深处露出浓烈压抑。 一直以来,他所提到的那个贱人都是家族之内最不得势,最偏离权力中心的人,所以他从未将其视作威胁。 但就在那个贱人前往了云州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成长速度之快,让他控制不住的心中后怕! 沉默半晌。 席地坐在厅内正中的枯瘦男人睁开眼睛。 他双目轻眯,看了年轻男人一眼。 随后,迈步走入厅内深处的一片黑暗之中。 年轻男人依然低头立在原地,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只待枯瘦男人表态。 不多时。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突兀响起! 年轻男人目光一凝,下意识的抬手一抓。 啪! 轻盈声响入耳,他只觉得手中多了一枚温润之物。 摊开掌心,一枚透体漆黑的玉质小瓶便是映入眼中。 “这是...” 年轻男人目露疑惑。 “小蚀经香。” 低沉沙哑的声音自阴影中响起:“这是由秘法炼制而成,只对武修生效的剧毒,后天武修,闻之必废。” “后天武修...闻之必废?”年轻男人目光骤变。 “不错。” “蚀经香一旦被武修吸入体内,就会迅速与内劲产生反应,扩散至武修全身,损坏经脉,腐蚀丹田。” “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使武修实力尽失。” “而这小蚀经香,只对后天武修有效。” 听到这里,饶是年轻男人小有阅历,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掀起一层震荡。 后天武修,是指武修一层到五层的高手。 当今五大世家中最为鼎盛的秦家,其中最强的高手也不过是武修四层大成,距离武修五层,还差着一个境界。 有了这小蚀经香,就是秦家高手他都可以废掉,又何愁处理不掉那个贱人身边实力在武修三层的小子? “区区一个武修三层,有小蚀经香足够,还不值得让我亲自出面。”沙哑声音再次徐徐传出:“你将这小蚀经香送往云州,事不成,别来见我。” “...大师放心!”年轻男人迅速回过神来,当即应下:“有您的帮助,我必会将那个贱人抹杀在云州!” “那就去吧。”枯瘦男人淡淡道。 只不过年轻男人闻声,却面露迟疑。 思索片刻,他小心道:“...大师,如果我派遣过去的武修高手吸入了这小蚀经香,要如何化解?” “算你还有几分脑子。”枯瘦男人冷笑一声。 下一刻,又是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年轻男人伸手一抓,一枚白色玉瓶便是落在掌中。 “这是解药。”枯瘦男人立在阴影之中,幽幽道:“让你的人率先服下,可保他们安然无恙。” 年轻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厅内深深鞠了一躬,随后立刻恭敬退离。 半晌。 宽阔的下层大厅中。 一身黑袍的枯瘦男人缓缓走出昏沉阴影。 看着年轻男人离开的方向,他瞳孔闪烁出深沉乌光。 “...剩下的时间,还有两年。” “但愿那东西,就在这韩家之内。” ... 云州。 百维餐厅。 林言先前点好的冷盘,正在接连上桌。 苏婉柔怔怔坐在林言身侧。 看着摆在桌上,精致到堪称完美的菜品,她沉默了许久,才勉强从先前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苏婉柔并没有看到主厨菜单上的菜品价格。 但从那本菜谱极具格调的装帧,眼前菜品的品相,以及丁俊飞的反应来看,林言点下的这些东西,价值肯定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昂。 夏莹明明和她说过,林言的家境与她相似,她们两个的性格也有些接近,可以将他当成一个交心的朋友。 但此刻,苏婉柔却产生了那么一丝怀疑。 在林言先前说出主厨菜单四个字的时候,周遭的名流食客,包括侍者在内,情绪都有着极大的转变和起伏。 显然,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喊出来的东西。 林言如果出身与她相似,那怎么会了解主厨菜单? 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点下这些昂贵菜品的? 苏婉柔抿起唇角。 也就在这时。 丁俊飞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回到了餐桌边。 在他身后,先前的那名侍者毕恭毕敬的精致的小餐车推着设计风格优雅的醒酒小冰桶走来。 桶内装着的,是一瓶已经开封的干红。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暴殄天物 随着丁俊飞的落座,一并跟来的侍者取出精致手巾,将静置在醒酒冰桶里的那瓶昂贵干红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为林言和苏婉柔倒上小半杯甘红酒液。 擦干净瓶口后,侍者将红酒放回,微微欠身,礼仪得当的恭祝三人用餐愉快。 末了,他的目光在林言身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眼前的林言行为举止,以及一身衣着都相当不尽人意,但从林言能叫出主厨菜单,并且面不改色的点下这么多昂贵珍馐的举动来看,林言绝对没表面这么简单! 搞不好这位客人就是那种行事低调随性,不喜张扬的顶级大人物,所以才能这么气定神闲! 稍作思索,侍者怀着敬畏,轻声向林言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否方便愿意透露一下您的姓名?” “我的姓名?”林言看了侍者一眼,倒是没露出来什么异色,简单道:“我叫林言。” “原来林先生。”侍者下意识的礼貌点头,照旧道:“那林先生稍后要有什么需求,直接喊我便是。” “嗯。”林言淡淡应了一声。 侍者见状,不再打扰林言用餐,低头离开。 在听到林言名字的那一瞬间,他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不过毕竟林言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生僻字,姓名加起来两个字的人也相对普遍,所以他并未联想到什么,下意识的出于餐厅礼仪喊了一声林先生。 但随着他转身离开,走在餐厅内,却越想越不对劲。 林言... 林言?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想着想着,侍者的连色突然一变! 就在前段时间,集团董事长周海庭曾亲自召集集团旗下各个产业的管理层参加了一项尤为重要的视频会议。 在那场会议里,周海庭着重强调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似乎就是林言! 隐隐意识到这里,侍者心中不住凛然。 他顾不得多想,匆匆向着餐厅二层的经理室赶去。 ... 餐桌上。 丁俊飞见侍者询问林言的名字,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那位服务生,难道是林同学的旧识?” “我的旧识会问我的名字?”林言抬眼扫过丁俊飞,不冷不热道:“你眼睛要是不行,就尽早去医院看看。” “呵呵,林同学说笑了。”丁俊飞扯了扯嘴角翘起的冰冷弧度,转而问:“那林同学难道是这里的熟客?” “不是。”林言直接如实回答。 虽然他对这间餐厅还算了解,体验过餐厅最高规格的服务,见过餐厅经理,但他也仅仅只是来过一次而已。 说他是熟客,多少有些言不符实。 丁俊飞听到这里,收回视线,暗道自己想多了。 那个服务生询问林言的名字,可能是因为见到林言喊出了主厨菜单,所以才出于慎重想要核实林言的身份,以免招待不周,而不是因为林言面熟。 仔细想想,林言也不可能会成为这里的熟客。 就算林言知道这里的主厨菜单,实力过人,但他的出身也依然不值一提,卑贱至极,哪来的资格坐进这里用餐? 要不是他丁俊飞今晚的邀请,林言就算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在这里吃上这样的一顿饭。 “...先生,您的汤和主食。” 新来的侍者声音适时响起,让丁俊飞回过神来。 先前点好的白松露汤和主食牛排已经陆续上桌,烹饪的恰到好处的菜品带着精致的色泽和迷人的香气,一时还吸引了不少饕客名流侧目观望过来,面露艳羡。 这种级别的美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起的。 丁俊飞见状,心中的压抑与恼怒倒是淡去几分。 毕竟今晚这顿饭也请了苏婉柔,多少也不算太亏。 他对侍者简单的道了谢,随后正了正神色,捏起高脚杯的杯柄,向林言和苏婉柔举杯示意。 “林同学,苏同学,我先敬两位一杯。” “菜品已经上齐,两位大可放开吃,无需拘谨。” 林言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随意托起高脚杯,抬抬手,喝下一口。 过于正式的场合,则让苏婉柔有些放不开。 她轻轻皱眉,迟疑片刻,还是颇为得体的端起酒杯,轻轻抿下一口甘红酒液,而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混杂着淡淡酒精的酸涩味道。 丁俊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林言的身上。 看着林言喝酒的动作,他心中冷笑。 果然。 如他所想,林言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土狗! 高档红酒的酒液层次深邃,口感细腻,回味悠久,色泽饱满,饮下时,这其中每一样都与口味的体验息息相关。 之所以需要醒酒,就是为了保证红酒的最佳风味。 当红酒醒发时,任何一个不细致,不讲究的举动,都有可能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最佳风味。 这其中,以饮酒者的掌心温度最为明显。 红酒酒杯之所以设计成长颈高脚的模样,就是为了避免饮酒者掌心温度对酒液造成影响。 先前倒酒的侍者用手巾裹住瓶身,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正确的饮酒姿势,是捏住杯颈,轻抿一口,细细品味。 而林言就像是坐在街边大排档喝罐装啤酒一样,托着杯肚就是灌下一口,直接破坏了醒好的酒液味道与口感,甚至连品尝回味都不懂得,喉咙一滚就咽下去了。 简直粗鲁到了极致! 若是苏婉柔清楚上流礼仪,单单见到林言喝酒的这一幕,就能对林言产生浓烈的厌恶。 丁俊飞暗暗冷哼一声,并未急于发难。 他已经确定林言毫无秀修养与内涵,性格里没有半点底蕴积累。 先前林言能点出那些顶级珍馐,恐怕也没什么讲究,纯粹是看到主厨菜单上什么贵点的什么。 这种土狗,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还不值得让他太过恼怒。 林言倒是没丁俊飞这么多想法。 不论是丁俊飞叫的酒,还是这餐桌上摆的菜,基本都是他前世吃腻歪了的玩意儿,完全没必有细细品味的必要。 毕竟西餐的烹饪手段也就那些,食材一致,同等烹饪水平下,所呈现出的口感和味道就不会有多少偏差。 而中餐则不同。 同一道菜品不仅有多种做法,口味也层出不穷,尤其是大火爆炒出的锅气,相当让人为之着迷,百吃不厌。 他之所以选择那几样菜品,纯粹是因为他只对这几样还有那么些胃口,对其他的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一旁的苏婉柔则有些心不在焉。 她并未动桌上的鱼子酱,鹅肝,松露汤,而是小口小口的吃着在牛排边点缀的意面。 在将林言看成小丑后,丁俊飞吃倒是相当的慢条斯理。 他先是悠然自得的尝了一口鱼子酱,随后抿下一口红酒,低头以刀叉慢慢切开一小块牛排,缓缓送入嘴中品尝。 也就在他放松时。 林言波澜不惊的声音突然响起:“服务生。” 侍者匆匆赶来。 林言指着桌上已经空了一半的盘子,漫不经心道:“牛排和鱼子酱的味道都还不错,再来两份。” “好的,先生。”侍者立刻应下。 丁俊飞眉头一拧。 他这才注意到,他不过是慢慢切了块牛排的功夫,面前桌上除了苏婉柔的那份,剩下的鱼子酱,牛排,鹅肝...全都都被林言一个人扫荡了个干净! 尤其是他面前的那份鱼子酱,他才只尝了一口! 这小子是长了八张嘴不成! 饶是丁俊飞刚放平心态,就又隐隐动了怒。 很快,林言多要的牛排和鱼子酱就上了桌。 只见他十分随意的拿起贝壳汤匙,一勺将鱼子酱挖了个干净,扣在刚刚烹饪好的牛排上,而后十分随意的拿起刀叉分开两块,简单粗暴的送进嘴里。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口松露汤。 赵翔额头控制不住的凸起一道青筋! 干式熟成牛排可是最顶级的牛排,只有切成小块,配以红酒饮下,才能尝到完美味道,唇齿留香! 而那价值离谱的鱼子酱,更是需要细致的用贝壳汤匙挖下一小部分,单独送入嘴中,才可以享受到鲜美至极的味道与难以描述的绝伦口感! 至于白松露汤,也完全不是像林言那么喝的! 这个小子的吃法,简直暴殄天物到了极致,一个人就把桌上的顶级美食糟蹋了个七七八八,甚至都没给他丁俊飞留下多少东西! 纯粹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不能再放任这小子继续下去了!” 丁俊飞脸色阴沉,直接起身!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加个彩头 “林同学先前点餐时游刃有余,颇具格调,想来应该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雅之人。” “如此手笔,我深感钦佩。” “不知林同学可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对我拿来的这瓶红酒稍作品鉴,让我开开眼界呢?” 丁俊飞对着林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话到最后,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 他主动放低姿态,林言出于面子,必然会答应。 而只要这小子答应,那就定会沦为他的陪衬品! 红酒品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在上流社会中,这是最能体现品位,眼界,阅历,底蕴...等等各种涵养的社交手段之一。 撇开林言先前流露出的愚蠢而又粗鲁的饮酒方式不谈,就算林言明白如何品酒,也不可能品出来什么东西。 品酒时,最为讲究的就是舌头上的味蕾。 对味道的敏感度,与品鉴结果息息相关。 也是因此,不论专业还是业余,懂的品酒的人都会在品酒前保证口腔内味道的干净简洁,不会吃下什么东西来干扰味蕾,以最佳的状态去细细品味第一口酒液的味道。 而此时的林言,已经吃下了太多东西。 鱼子酱味道清淡,鹅肝回味悠长,松露汤香椿浓厚... 他的味蕾状态,已经被这些食物所麻痹削弱。 最为关键的是,林言已经快将小半杯红酒喝完了。 品鉴红酒,往往只有第一口酒液入口时给人的感觉最为清晰,可以很轻易的确认酒液中的层次,回味,口感。 喝得多了之后,就会逐渐适应,微微麻木。 好比反复听一首歌,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难听,天天三餐吃同一种食物,再喜欢也会变得腻歪。 有这些先决条件作为铺垫,丁俊飞可谓是获得了足够的信心。 只要林言点头,众目睽睽之下。 等待林言的只有成为跳梁小丑这一条路可走。 而他丁俊飞,则会踩着林言,借助这瓶红酒,将自身的涵养,阅历,眼界,雅致...尽数展露而出! 到那时,就算苏婉柔不懂红酒,也能分辨的清谁是最不堪入目的货色! 丁俊飞心中冷笑。 苏婉柔坐在林言身旁,听着丁俊飞突然提起品酒的要求,下意识的看向林言,眉宇间有些担心。 在她的潜意识里,多少还是会将林言和自己当成同一类学生,所以难免会有些情绪流露。 尽管她对红酒品鉴没什么了解,但也大概清楚,这不是她和林言这种普通人能接触和掌握到的东西。 就算林言对这家餐厅内的高级菜品有着一定的了解,也不可能对红酒这种历史悠长的东西有太多的接触。 这种东西,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品鉴的出来? 丁俊飞先是吹捧,又提出要求,明显不安好心。 林言只要有些脑子,稍稍机灵聪明一点,就应该能猜出来丁俊飞所谓的钦佩他是假的,然后拒绝品鉴。 这样虽然会损失一些面子,但也不至于太难堪。 毕竟这里可是在餐厅大厅,周遭都是各种西装革履的名流食客。 林言如果不懂拒绝,而是被丁俊飞两句话哄得飘飘然,打肿脸充胖子的胡乱品鉴,一定会沦为全场笑料的。 到时候可就不是损失面子那么简单了,而是丑态百出,丢人丢到极致,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苏婉柔目光微微发沉的盯着林言,希望林言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林言却是一副浑然不觉得模样。 迎着她的注视,林言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品鉴红酒?” “不错。”丁俊飞点头。 “这瓶红酒,是我在餐厅酒窖内根据今晚的餐点精心挑选的上等干红,也算是寄托着我的一份念想。” “如果林同学能品鉴出来这红酒的详情,那于我而言,不仅是开了眼界,也相当于见到了知音。” 听着丁俊飞故作姿态的发言,林言轻轻笑了笑。 “哦,是吗?” “那当然。”丁俊飞佯装坦然道。 “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不如加个彩头吧。”林言话锋一转,淡淡说道。 “彩头?”丁俊飞听到这里,微微一愣。 倒不是他顾忌林言提出来的要求,而是因为林言这么说,分明就是在白白给他送好处! 他先前多少还有些担心林言有不同意的可能,但没想到林言不仅答应的这么轻松,甚至还主动要加彩头。 这种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林同学都这么说了,那当然可以。” 丁俊飞暗笑林言愚蠢至极,表面不动声色道。 “不知林同学想拿什么做彩头?” “你开个价。”林言笑了笑,回答道。 丁俊飞眯了眯眼睛:“...五十万如何?” 在他看来,林言提到的彩头必然会归他所有,所以没有漫天要价,而是挑了个相对折中的金额。 林言虽然身怀实力,但家境一般,五十万,应该是林言这种小角色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苏婉柔听到这里,呼吸都是微微一滞。 五十万! 这么庞大的数目,她平时想都不会想。 而在丁俊飞的嘴里,却似乎司空见惯一般。 苏婉柔再次看向林言。 这五十万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数目,丁俊飞是富家少爷,可以随意挥霍,但林言可不是! 他要加这种级别的彩头,简直就是拿一家人半辈子的血汗在赌! 苏婉柔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有些焦急的希望林言能清醒一点,干脆果断的拒绝这种闹剧。 然而林言听完,却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可以。” 苏婉柔心中不由得一沉。 林言竟然同意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那可是五十万啊! 丁俊飞心中冷哼,目光漠然。 土狗终究是土狗,现在看来,就林言脑袋里那点可怜的智商和身上莫名其妙的自信,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服务生,给这位客人上酒!”他拍了拍手。 侍者闻声而来,如先前那名侍者一般,为林言斟了小半杯甘红酒液。 “接下来,就请林同学做出品鉴吧。”丁俊飞嘴角上扬,并未遮掩声音,朗然开口。 一语落下,餐厅内过半名流食客都是皱眉望来。 红酒品鉴,他们自然都有所了解。 但在见到要品酒的人是林言时,这些人的目光就变得滑稽好笑了起来。 林言先前喊出主厨菜单,确实可以彰显身份,但要想把酒品明白,仅凭他这点年纪,还差的远。 这世界上名酒品类多如牛毛,口味又各不相同,只有味蕾敏锐,阅历丰厚之人,才能品鉴出其中的门道。 林言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子品酒,纯粹就是胡闹! 密集视线交错下。 林言依然是照旧拖着杯肚抬起高脚杯,轻描淡写的喝了两口,随后就放下了酒杯。 看着这一幕,丁俊飞脸上的笑容已经到了极致。 品鉴结果已经毫无疑问! 林言以手托杯肚,红酒还没入口,风味就已经掌心温度破坏了大半,他能品明白就有鬼了! 可林言却像没察觉到自己做的多么愚蠢一般。 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同一时间。 餐厅二层经理室内。 听着侍者小心翼翼的汇报,百维餐厅总经理郑泽林脸色骇然一变,而后猛地拍桌站起! “...林先生到餐厅了?” “快,立刻带我过去迎接!” 第一百九十九章 难堪至极 在见到林言是以手托杯,不经品尝和回味就一口咽下酒液之后,不少放眼望来的名流食客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如同见到拙劣至极的扫兴闹剧一般,纷纷收回视线。 就林言这动作,别说是对杯中红酒做出品鉴,就是作为食客饮下,都是对那杯红酒的糟蹋。 苏婉柔看着林言浑然不觉的随意模样,眉头轻轻皱起,眼中少有的多了几分着急与无奈。 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场合上出这种风头? 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他就不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做到的吗? 非要当众出丑,下不来台才满意? 苏婉柔只觉得林言与夏莹描述的完全不同,就像是个小孩一样,一举一动间满是不懂事的幼稚! 丁俊飞得意洋洋的站在对面,心中的压抑与恼火全部都在见到林言那可笑的品酒姿势后消退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期待与畅爽。 只等着林言开口出丑,彻底沦为笑柄! 然而就在下一刻。 林言的话音,却让他脸上飞扬的神采骤然一僵。 “...你拿的这瓶酒,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品鉴的。” “就今晚的餐点而言,它并不相搭。” “所以你在红酒选择上的品位,可能还有待提升。” 林言说的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但听在丁俊飞的耳中,却与赤裸裸的挑衅无异,几乎让他嗤笑出声来。 他本以为林言听了他的两句奉承之后,会故作姿态的说出一番相当拙劣的高谈阔论,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就飘到天上,端起架子摆上谱了! 没什么好品鉴的? 品位有待提升? 笑话! 他丁俊飞可是堂堂靖州丁家的大少爷! 林言归根究底,不过就是个没眼界的穷酸学生! 这种东西,也配对他指手画脚,说他品位不足? 丁俊飞眼底闪过一抹鄙夷阴蛰。 他没有着急和林言翻脸,顺势反问:“林同学,你这么说,未免也太笼统了,可谈不上是品鉴。” “既然林同学你觉得这酒不合适,那为何不说出它具体不合适在哪,做出更加详尽的品鉴呢?” 丁俊飞直视林言,言辞锐利。 在他看来,林言之所以说出那么一番可笑的言论,完全就是自以为是加上品不出门道。 只要他继续追问下去,不论林言多有自信,最终都难逃露出跳梁小丑的可笑模样。 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平静摇头。 “这瓶酒搭配今晚的晚餐,哪里都不合适。” 听到这里,丁俊飞愣了愣。 他刚刚还在思索林言能坚持多久,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追问一次,林言竟然就无话可说了。 丁俊飞再也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故作惋惜道:“林同学,我本以为你个有格调,有涵养的人,所以才会邀请你对这红酒进行品鉴。” “可你现在的说法,未免太粗劣可笑了!” “我所挑选的这瓶红酒,价值与世界名酒相当,品质更是接近上等的波尔多干红!味道与口感皆为上乘!” “纵观这整个餐厅,还有谁能说出这瓶酒不合适?” 丁俊飞声音拔高两度,居高临下,面露嘲弄。 不少名流食客闻言,都跟着不住点头。 提及红酒,波尔多庄园足以算得上是最拔尖的存在。 能媲美波尔多上等干红的红酒数量谈不上多,也谈不上少,但唯一共通的就是,这种级别的红酒品质必然相当完美,价值昂贵,无可挑剔。 以这种级别的红酒搭配那一桌昂贵的菜品,怎么可能会不合适? 林言的说法,纯粹是不知好歹的一派胡言! 苏婉柔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轻叹。 林言刚刚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托大,太夸张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不论如何收场,林言今晚恐怕都不会留下多少面子。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了。 丁俊飞扫过全场的视线,看着苏婉柔的模样,嘴角不住上扬。 只是林言的神色,却依然如旧。 他平静的摇了摇头,淡淡开口。 “这瓶红酒单独拿出来,味道确实还可以。” “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酒液入口,质感润滑如牛奶,单宁强劲饱满,酸涩浓烈,其中混杂着黑色水果,咸土,肉类的香气...” “...它的层次复杂而分明,显然是传统的东欧贵族酒。” 听到这里,丁俊飞嘴角的弧度猛然凝固! 以林言先前那种粗鲁到破坏红酒风味的喝法,这小子断然不可能品尝出什么东西来。 更何况在开始品酒之前,还吃了喝了不少! 然而此刻,林言所说的却几乎一字不差! 不论是酒液味道层次,还是品类,都完全正确! “...它的产地是位于东欧中部的托斯卡纳,从酿造工艺来看,是由蒙特布恰诺小镇的波斯卡莱利酒庄所酿造。” “在三个世纪之前,这种产自蒙特布恰诺的贵族酒一度被誉为托斯卡纳的葡萄酒之王。” “只不过现在,稍稍没落了几分。” 林言话到这里,丁俊飞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而他的话音还在继续。 “传统的蒙特布恰诺贵族往往带有强劲饱满的丹宁,浓烈的酸涩感和厚重的回味,可以与一般肉类相搭。” “但今晚桌上的餐点,却不是什么一般东西。” “不论是鱼子酱,鹅肝,还是干式熟成牛排,都具有自己独有的醇厚风味。” “也正是因此,在酒水的选择上,需要的是能进一步衬托出这种风味的红酒或者香槟。” “传统的波尔多干红,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你拿来的这瓶贵族酒,虽然属于东欧最高规格的名酒之一,但却起不到分毫的衬托作用。” 林言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向丁俊飞。 “过于浓郁丹宁和酸涩覆盖了食材本身的风味,只能勉强与牛排相搭,但却损失了干式熟成时独有的香气。” “而对于没接触过红酒的人而言,这种红酒的味道,也相当的不友好。” 林言眼角的余光扫过苏婉柔。 她杯中的红酒,只动了微微一小口。 一番话落。 整个百维餐厅的一层正厅都安静了下来。 徐徐弹奏的大钢琴声,戛然而止。 各个名流食客原本收回的视线,再次汇集而来。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尤其是那些早就注意到林言品酒时动作的人,更是忍不住倒吸冷气,睁大眼睛,心中翻起层层波澜! 任谁都没有想到,丝毫不注重细节,托着酒杯囫囵吞枣一般一口咽下红酒的林言,不仅品尝出了红酒的味道和层次,甚至更是连品类,产地,酒庄,甚至搭配都尽数讲明! 纵观全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哪怕是专业的品酒师,在没有一定的从业经验下,最多也只是品尝出味道和层次,不可能品鉴的如此细腻! 众皆震撼之下。 丁俊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如铁! 同时。 在侍者的带领下,百维餐厅总经理郑泽林匆忙冲下楼梯! 第二百章 满厅皆惊 林言波澜不惊的几句落下,不仅将品鉴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更是将眼界,阅历,格调,品位等种种过人涵养尽数展示而出,顷刻震撼全场! 再无一人,敢报以轻视! 哪怕是名流中的老牌饕客,口味挑剔,在面对顶级红酒与顶级美食时,都未必会在意其中的风味搭配。 毕竟它们昂贵的价值,足以掩盖一切不足。 能点出其中问题的,要么是不清楚其之价值,眼界低劣之人,要么是完全不把这种价值当回事的顶级巨擘。 对那种人物而言,再极品的酒水美食也不过是家常便饭,口味所带来的体验往往大于价值本身。 而林言,显然不是前者。 所有在场名流,心中都不禁震动起来。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不将这一桌价值七位数的顶级晚宴当做家常便饭? 哪怕是云州商界的那几位龙头大佬,都未必能达到那种高度吧? 想着想着,不少先前觉得林言眼熟的名流们脸色先后急转变换,记忆回到了数天之前。 那场新城区的竞标大会上! 在那场汇集了云州众多名流的会中,有那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先后得到了周海庭,许万城,许建安,甚至是海城韩家韩妃的顶礼相待! 而那个人的模样,正渐渐与眼前的林言所重叠! 密集视线交织下。 丁俊飞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由得意,张扬,轻蔑,逐渐转为阴沉,压抑,难堪。 青白交替的脸色下,尽是无法接受的惊怒与骇然! 他完全没有想到,林言竟然能品鉴到这种程度。 在酒窖选择红酒时,他特意与品酒师讨论了意见,想要在主食为牛排的前提下,选择一款国内较为少见的上等洲域红酒。 于是,品酒师特意为他推荐了这一款经过了托斯卡纳最高规格认证的蒙特布恰诺贵族,并且就红酒的味道与口感对他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只是当时的品酒师,并不清楚丁俊飞选择的是干式熟成牛排。 如果没有品酒师,他对这款红酒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个来自东欧的认证标签,也正是因此,在设计好每个环节之后,他笃定林言绝不可能品鉴出什么东西来。 可现实,却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在林言的这番解读之下,先前信心满满,邀请林言做出品鉴,并且高调发言,否定林言看法的他,就如同是在自己打自己脸一般,成了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尤其是林言那一句,对没有接触过红酒的人而言,这种红酒的味道相当不友好,简直让他难堪到了极点! 丁俊飞选择这种红酒的目的,就是为了踩着林言,在苏婉柔面前展露出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与涵养,赢得苏婉柔的好感。 但他选择的酒,苏婉柔连喝都喝不下去,他就算展露出来的涵养再多,也不过是自我沉浸的自嗨罢了。 苏婉柔看着面前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林言,清澈的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意外与愕然。 她一直以为林言是在飘飘然的强装面子。 但随着林言的话落,全场的寂静,她逐渐意识到,林言所说的,似乎一字不差,足以令在场名流都自愧不如! 一个普通学生...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苏婉柔想象不出来。 林言漫不经心的将剩下的牛排送入口中,抬眼扫过僵在对面的丁俊飞:“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的吗?” 丁俊飞脸上肌肉抽动,目光阴沉如水。 事已至此,林言无疑已经成为了场上最为瞩目的那个,而他,不仅功亏一篑,费尽心思策划的一切反而还为林言做了嫁衣! 浓烈的恼怒翻腾而起,充斥在他的胸腔之内,让他胸口不断起伏,同时越发无法接受现状! 眼前的林言,明明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玩意! 这种货色,凭什么能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上流社交和涵养踩在脚下! 也就在他无法接受时。 “...经理?” 伴着不远处一名立在餐厅内的侍者错愕声音落下,百维餐厅的总经理郑泽林正一脸激动,恭崇,敬畏的疾步走来! 丁俊飞循声望去,眼中的压抑忽然就散去不少。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郑泽林是向着他这边过来的。 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只凭他自己想要扭转所有人的看法,挽回自己的形象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餐厅经理的到来,却让他见到了几分希望。 纵观全场,能惊动郑泽林的,也只有他这个靖州丁家的大少爷。 郑泽林亲自过来,自然也能衬出他的身份! 只要能将他堂堂靖州丁家大少爷的名头展露出来,林言就算出的风头再大,也注定远不及他! 想到这里,丁俊飞没有回答林言先前的问题,而是故作姿态的酝酿出一抹微笑,暗中得意的迎上郑泽林。 “...郑经理,好久不见。” 郑泽林见到丁俊飞突然迎上来,先是愣了愣。 他自然认识这位来自靖州丁家的大少爷。 只是现在,比起他要拜访的林言,这位靖州丁家的大少爷,着实显得有那么几分碍事。 “原来是丁少。”郑泽林敷衍的对着丁俊飞点了点头。 丁俊飞见状,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但紧接着,郑泽林就径直绕过了他,在他直直的注视下,来到林言身边。 “林先生,万分抱歉,我不知道您今晚会前来百维用餐,没能亲自迎接您,还望您能见谅。” 郑泽林毕恭毕敬,弯腰垂首! 一语落下,死寂的厅内,瞬间爆出一阵哗然! 能管理百维餐厅,郑泽林也是云州上层社会中身居高位的人物,可此刻,他却对着林言颔首折腰,恭称先生! 由此所展露出林言的地位之高,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轰鸣震荡! “...我想起来了!” 一位名流猛地一拍脑袋,顾不得食不高声言的礼仪,忍不住道:“他就是那天在新城澜江北区地皮竞标大会上,被韩家大小姐,云庭董事长,万恒董事长,云州商会会长一并簇拥的那位林先生!” 这句高呼,如平地惊雷,转瞬响彻全场! “是那位林先生!” “竟然是他!”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假的?” 在场名流,几乎都参与了那场竞标。 不论他们见没见到过林言被簇拥着的场景,多少也都听说了场上的传言。 自那之后,整个云州上层社会都知道了有那么一位林先生,就连海城韩家千金,以及众多云州龙头都恭敬礼待,是立在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山巅之上的顶级人物! 一瞬之间,不少名流都按耐不住情绪的站起身来,顾不得面前的美食,只想上去与林言攀上关系! 第二百零一章 必死无疑 密集议论声中,丁俊飞僵硬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凝固,但眼中的视线却狰狞至极! 不管他相信还是不相信,接受还是不接受。 郑泽林的到场,众名流的骚动,都已经将林言的地位完全展露出来。 远在他丁俊飞之上! 丁俊飞额头青筋抽动,浓烈的情绪几乎冲破理智。 从林言点餐的那一刻开始,直至现在,他堂堂靖州丁家的少爷,就如同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般。 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反衬林言! 眼前这一幕,更是赤裸至极的打脸! 餐桌边。 林言喝下一口汤,向着郑泽林摇了摇头:“我今晚是赴约前来,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林先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郑泽林神色放松几分,恭谦道:“以您的身份,我理应亲自迎接。” 周海庭不止一次对集团名下各个产业的管理人员强调过林言身份的重要,先前林言来到百维餐厅就餐时,更是有韩家千金亲自作陪。 不论林言看起来如何年轻,在郑泽林眼里,林言都是他远不敢怠慢的顶级贵客。 至于立在那边的丁俊飞,虽然也小有身份,但和林言这种庞然巨物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靖州丁家,能让海城韩家的千金作陪吗? 显然不能。 丁俊飞强忍想要当场翻脸的冲动,深深吸下一口气。 “...林同学,不好意思,我这边遇到了点急事。” “你和苏同学接着吃,我就先离开了。” 他脸色无比的难看的说完,就是要转身离开。 现在的他,是一刻钟都不想再停在餐厅之内了。 林言闻声,笑了笑:“那彩头呢?” 丁俊飞脚步一顿。 他眼角抽动两下,咬牙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林言面前:“...这是五十万!” 林言收下银行卡,点了点头:“走之前记得结账。” “...呵呵,林同学放心,这顿饭既然是我请的,我自然不会忘记结账。”丁俊飞声音压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我们,改日再见!” “记得注意安全。”林言似笑非笑,嘴角挑起:“酒后开车,容易出事。” “...可以。”丁俊飞深深看了林言一眼,眼底深处狞光闪烁,森森道:“...你也是,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径直走向餐厅前台。 完成结账,丁俊飞匆匆离开百维餐厅。 今晚仅仅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的户头上就空了将近七十万,而这七十万扔出去,他不仅没有达成预想中的目的,更是连饭都没吃上几口。 “...林言!” 丁俊飞表情扭曲的坐进车内,拿出手机,拨通了打往靖州的号码。 ... 郑泽林见丁俊飞离开,皱了皱眉。 看这靖州丁家大少爷的意思,似乎和林言有冲突? 思索片刻,他暗暗摇头。 林言身边站着的可是海城韩家这种顶级世家,靖州丁家和林言过不去,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要是这丁俊飞有分寸,知道适时收手,那事情应该闹不大。 如果丁俊飞执意要跟林言叫板,那等待靖州丁家的日子,可就好不到哪去了。 不管靖州丁家最终结局如何,这个和林言有过冲突的丁俊飞,日后还是少放进百维餐厅为好。 他们不差这一个客人,但若因为这一个客人得罪了林言,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过神来,郑泽林低头问道:“林先生,需要我安排几位服务生,送您到二层包厢就餐吗?” 说着,他的目光还落到了林言身旁的苏婉柔身上。 这个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不论年龄还是衣着都和林言相近,又坐在林言身边,显然和林言的关系不浅。 意识到这里,郑泽林继续道:“二层包厢相对安静和私密一些,也更适合二位之间的氛围。” 苏婉柔本来还处于林言身份展露所带来的惊愕当中,但郑泽林的话,却让她一下子就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郑泽林误会了她和林言之间的关系,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苏婉柔抿了抿嘴唇,无奈道:“...我吃饱了。” 林言也是让郑泽林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我差不多也吃饱了,你安排人过来打包吧。” 郑泽林倒是不敢多说什么,当即点头应下。 很快,便是有侍者带着高档餐盒赶来,将剩下的白松露汤打包,同时重新封装好了那瓶红酒,送回存放。 “先生,您的餐点已经打包好了。” 侍者将装好的餐盒送到林言面前,恭敬道。 林言点头道谢,随后拎起装着餐盒的手提袋,看向苏婉柔:“我们走吧?” 苏婉柔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走出餐厅。 时值六月,夜晚的空气中已经有了夏天的淡淡燥热。 林言和苏婉柔并肩走到街边。 “...其实,你不是寻常的学生,对吧?” 苏婉柔迟疑了许久,看向林言,轻声问。 先前在林言索要主厨菜单,随意点菜时,她就有些疑惑林言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点单的,直到餐厅经理郑泽林的出现,彻底坐实了林言的身份。 就是一向以大少自称的丁俊飞站在面前,郑泽林都没展露出多少客气,反而却对林言用尽恭敬。 毫无疑问,在郑泽林的眼里,林言的身份甚至比丁俊飞这种豪门少爷还要高的多。 如此一来,林言索要主厨菜单,波澜不惊的点菜,游刃有余的品酒,都不显得夸张了。 他本来就是上层社会里面的人,这些在苏婉柔看来遥不可及的一切,对林言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难怪林言初见她时,第一反应会是下意识的搭讪。 难怪林言本能的对学习不热衷,可以长期缺课。 从一开始,她对林言的看法就出了差错。 林言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层面,一个世界里的人。 苏婉柔对林言的印象谈不上不多好,也谈不上多坏,她只是将林言当成了一个普通同学。 如果她的爷爷没有出事,那么今天之后,她就会下意识的和林言保持距离。 对于两个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而言,这是最尊重对方的做法。 可现在,苏婉柔却不能那么做。 她的爷爷还躺在病床上,她必须要争取些什么。 哪怕只能多维持一天爷爷的生机。 “寻常的学生?”林言一愣,摸了摸鼻子:“应该不至于吧?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普通的。” “普通吗?”苏婉柔听着林言的回答,眼帘轻轻垂下,目光有些黯淡。 沉默片刻,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道:“我...可不可以向你借一些钱?” 林言闻声,有些意外的看了苏婉柔一眼。 虽然他对苏婉柔的了解不多,但在他的印象里,苏婉柔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别大的,难以解决的事情,不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找别人帮忙的。 这么看来,她今晚答应丁俊飞的邀约,也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 “需要多少?”林言没有迟疑,直接问。 “五...”苏婉柔张了张嘴,纤细手指收紧:“三万,三万就好。” “我可以给你写下欠条,也可以签一些合同之类的...等我赚到钱后,我会还给你...” 尽管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林言也依然能从她逐渐转弱的话音里听出她的挣扎和无助。 林言心中轻轻一叹。 这种无助,前世的他也曾经历过。 只不过那时,几乎没人对他伸出援手。 “给你。” 林言抽出丁俊飞的那张银行卡,塞到苏婉柔的手里。 “密码是银行卡号后六位,你拿去用吧。” “不用签合同,也不用写欠条,要是卡里钱不够的话,你再和我说就好。” 借着路边泛着暖色的路灯灯光,苏婉柔隐约看清了手中银行卡的模样,是丁俊飞交给林言的那张。 卡里的钱,是五十万。 “...用不了这么多的,我...” 尽管她知道收下这张卡,爷爷或许就有治愈恢复的希望,但卡里的数额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把这笔钱还干净,如果还不了钱,她又该如何去处理和林言之间的关系? “拿着吧。”林言没有接回银行卡,而是对着苏婉柔笑了笑:“你现在经历的事情,或许我也经历过。”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大事,这钱还不还的,反正也是丁俊飞给的,就当是他做爱心了。” “可是...”苏婉柔想要说些什么。 但林言并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对着她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再联系。” 说完,林言迈步离开。 苏婉柔抬起头。 她攥着手中的银行卡,看着漫天夜幕下林言的背影,一向没乱过的心里,忽的泛起许多复杂情绪。 ... 云海盛庭。 十五层,商务客房。 王明旭挂断电话,走进房间。 “...大少爷怎么说?”伍先生抬眼看向他。 王明旭低头,肃然道:“伍先生,大少爷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我们明晚便可动手。” “届时,那个小子,必死无疑!”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零二章 暗流涌动 林言走出这条云州最繁华的街道,坐上一辆出租。 看着窗外深沉夜幕,他轻轻一叹。 苏婉柔目光黯淡,满脸无助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林言对这个小丫头的了解不多,但却十分清楚她的性格。 如果不是遇到了难以解决,走投无路的天大麻烦,这个骨子里带着些许倔强与坚强的小丫头,是宁愿自己咬牙抗下一切,都不会向林言这种并不熟悉的人求援的。 那张卡里的五十万,对林言来说不过是一串算不上多长的数字,但放在苏婉柔手里,却能帮她渡过难关。 “...但愿她的事情能顺利解决吧。” 林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一路无话。 出租在怡水小区门前停下。 林言下车,回到家里。 他拿出手机,并未见到徐毅的回复。 皱了皱眉,他给王晓婷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情况。 随后,他轻车熟路的煎了一锅药液。 先前所拍下的昂贵药材,如今已经消耗了将近五成。 林言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按照他现在用药的速度推算,恐怕用不了一个月,这些药材就会被消耗干净。 “似乎支撑不到实力下一步的实力提升了。” 林言摸了摸下巴,眼帘轻垂。 虽然他已经正式踏入武修层次,但这些药材也没有丧失作用,依然可以加快他的身体淬炼和修炼速度。 稍作沉思,他打算抽时间联系一下许家,把他需要用到的药材名单交给许家去处理。 韩妃那边刚刚定下新城区的地皮开发规划,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没必要再让她调用韩家的力量去找药材。 收起思绪,林言服下药液,闭目盘坐在沙发上,静默着进入修炼状态。 如今的他武修一层小成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但丹田的开辟还谈不上完美,所以仍然不能放松下来。 不过明天就是周末,他不用再早早赶去学校,可以抽出时间去一趟四院,用灵力将林母背后的伤口恢复,将爸妈接出医院。 ... 夜色深沉。 许家别墅,客厅。 灯火通明。 “许董,集团的全部资产,包括老董事长名下的家族资产,都已经完成汇总审计清算。” “变更程序,转移手续,以及公证流程,随时都可以启动执行。” 万恒董事长助理身着正装,低头向许建宏汇报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随着这番话说出,他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几分震荡与感叹。 他所提到的这些东西,都是许家立在云州商界巅峰之上数十年间做积累下来的全部积累。 其所能达到的厚度,几乎足以动摇整个云州商界! 而现在,随着审计清算的完成,只需要走上几个不算复杂的流程,签下几页合同,这一切就会随之易主。 雄踞云州商界顶端多年的许家,也将彻底更名换姓,辉煌不复。 听着助理的汇报,许建宏长出一口气。 “...太好了。” 他满脸喜色的开口,眉目间见不到半点遗憾和不甘,反而相当畅快,如释重负一般。 “这么看来,我们明天就能去见林先生了。”许万城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同样也带着几分舒畅与高兴。 许建宏循声转身,这才发现佣人王妈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许万城走来。 “父亲,您还没休息吗?”许建宏关心问。 “我刚刚洗漱完,正要睡下,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许万城朗然一笑,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许建宏点头:“您说的没错,我们明天就可以去见林先生,到时您的身体一定会恢复的。” “但愿吧。”许万城轻轻一叹,面露感慨:“即便我恢复先前的身体状态,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剩多少了。” “先前我着急搜寻各种名贵药材,是怕我提前倒下,你们稳不住集团大局,许家也会随之没落。” “但现在,一切次产都将交到林先生的手里,我也就没有那种顾虑了,不论身体好坏,都无关紧要。” “眼下重要的,还是你们和林先生之间的关系。” 话到最后,许万城语重心长。 他能看出来,以林言现在所拥有的资本,不出十年,林言就会走上远超许家,甚至韩家的高度。 能与这种人物结交,即便是付出整个许家,也是值得的。 况且许家枝繁叶茂,家业庞大,即便全部交给林言,林言也需要许家的人协助打理。 所以本质上,许家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比起惩罚,这更像是一种投资或者机遇,假以时日,林言登上巅峰,留给许家的收货,必会相当庞大。 但前提是,许家能好好把握住和林言之间的关系。 “父亲放心,我和建安,都明白这一点。”许建宏神色肃然,郑重点头。 “这样就好。”许万城欣慰点头:“那我就去休息了,明天与林先生会面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许建宏应下,随后叫来许家的管家。 这是一位肤色偏黑,身材高瘦,说话声音微微沙哑的中年男人,一举一动间言行稳重,颇为令人放心。 “联系一下韩小姐,尽快敲定与林先生的会面。”许建宏吩咐道。 听到这里,管家脸上少见的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家主,您真的打算要将许家的一切全部交出吗?” “刘伯不用担心。”许建宏闻言,倒也不恼,笑了笑道:“这对许家而言,其实也算是一场机遇。” 这位叫刘伯的管家在许家已经有数十年之久,几乎可以算是半个许家人,对许家的感情也算是深厚。 如今听到许家要交出一切,难免会有些过不去。 刘伯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点头应下了许建宏的话。 一旁的佣人王妈,也将许万城送回了房间。 “你把需要用到的手续与合同都准备好,明天早些过来,随我一同去见林先生。”许建宏对着助理道。 “是。”身着正装的助理当即应下。 ... 深夜。 豪华的许家别墅内,只剩散发着暖芒的夜灯亮着。 一片静谧下。 一道模糊黑影走出别墅,来到后方的庄园角落。 黑影取出手机,拨出去一通号码。 不多时,手机听筒里便传出了接通的提示音。 “...谁?”一道带着些许睡意的男声随之响起。 “少爷,是我。”黑影开口,声音沙哑。 “...你?”另一边的男声沉寂片刻,似乎有些意外,语调里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发生什么了?” “万恒的集团资产,以及老家主名下的家族资产,都已经完成清算,按照董事长和老家主的意思,他们明天就会去见那位林先生,将许家的一切尽数交到对方的手上。” 黑影回答道。 “你说什么?”另一边的男声语调骤变:“...我不是安排了人刻意放缓审计进度,怎么还是这么快?” “...因为您的父亲,也参与到了这次的审计当中。”黑影迟疑开口,沙哑话音中透出几分无奈。 另一边的男声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才再次响起:“...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是的。”黑影如实道。 “...那就动手吧。”另一边的男声叹了一口气,声音逐步转寒:“只要明天的许万城睁不开眼睛,那一切就都可以推到那个姓林的身上。” “我会让许家和他结成死仇,保下许家基业,至于你,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少爷放心。”黑影点头:“我自会办妥当。” “嗯,那就去吧。” 听筒另一端,一名身着奢侈睡服的年轻男人放下手机,玩弄着躺在身侧的温软,眼中折射出冰冷杀意。 第二百零三章 脑部受损 一夜逝去。 清晨。 林言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整夜的修炼并未使他感到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随着武修功法的运转,流淌在他经脉中的灵力会不断的扩散至四肢百骸,乃至脏腑深处,巩固他的身体基础。 除了突破时会带来些许不适,寻常情况下,越是修炼,林言的状态就越是放松和惬意。 温润的灵力就像是初春小溪中的溪流,带着些许清凉感穿过四肢百骸,可以将疲惫和不舒服尽数驱散。 林言起身,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过后便带着昨晚打包好的白松露汤出了门。 在坐公交前往四院的路上,他看了一眼手机。 徐毅依然没有回复,不过王晓婷却发来了消息。 她让林言不用担心,徐毅昨天是和程路喝酒了,两人喝的都有些高,所以直到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看到这条消息,林言皱了皱眉,有些将信将疑。 徐毅喝高了倒是挺正常的。 但程路也跟着喝高了,那就有些不对劲了。 在林言的记忆中,程路本身就很少接触烟酒,加上他女朋友也不喜欢他喝醉,所以平时他都是不沾酒的。 哪怕是啤酒,程路最多也就是一个易拉罐的程度。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倒是不多,只有寝室里的这几个人,还有程路的女朋友清楚。 所以见到王晓婷的消息,林言下意识的有些怀疑。 他皱了皱眉,详细追问了一下。 但王晓婷并未立刻回复。 林言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消息。 思索片刻,他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王晓婷并不是那种说谎的人,或许是他太过敏感了。 如果徐毅真的帮程路解决了难以解决的麻烦,这两个人情绪到了,喝酒喝上头也不是什么极端不可能的事情。 略微拥挤的早班公交在四院附近停下。 林言随着人流下车,刚刚走进四院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限量款玛莎拉蒂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 一道完美惊艳至惊心动魄的绝色倩影迈步下车,顷刻之间,就是将周遭不论男女老少的视线尽数吸引过去。 密集视线交织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你怎么来了?”林言愣了愣,倒是没被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回过神来,向着倩影问。 不是别人,正是韩妃。 “李弘书早上打电话通知我,说爷爷的复健情况很好,现在已经能独自走路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李弘书,四院的副院长。 林言先前和韩妃前来四院寻找林母时,就是他带着四院的安保部长接待的两人。 众目睽睽,韩妃慵懒且迷人的撩开长发,唇角带着一抹撩人微笑,一边回答,一边来到林言面前。 一时间,周遭不少男性视线都连带着汇集到了林言的身上,隐隐间皆是带上了几分恨不得将林言当场杀掉,取而代之的味道。 林言虽然不怎么在意这种目光,但冷不丁的被一群人盯着也不怎么好受,无奈的摇了摇头:“边走边聊。” “好。”韩妃甜腻一笑,乖巧应下。 这一幕,又不知道牵动了多少在场之人的心。 林言暗自翻了个白眼。 看来韩老爷子的恢复让韩妃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自从你去学校后,我想见你一面都成了难事。”韩妃陪着林言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前,揶揄说道。 “没办法,学业繁忙。”林言按下电梯,摊了摊手。 “是吗?”韩妃饶有兴趣的道:“可我听赵成虎说,也不知道是谁一人把云州西城区给扫平了。” “顺带清理了一下垃圾而已。”林言淡淡说完,话锋一转,沉声问:“你最近没有这么经常来四院吧?” 韩妃这么直接的开车前来四院,着实有些太明显了,韩阳手下的王明旭也算有些能耐,如果韩妃这么来的频繁,搞不好会被对方留意到。 “放心,我前段时间一直在中心医院。”韩妃笑了笑:“韩阳的人差不多也已经认定了我爷爷就在中心医院的某处,即便发现我来四院,也不会想到我爷爷身上。” “嗯,那就好。”林言点头。 如果韩妃只是偶尔来一次四院,那王明旭也未必就会联想到韩老爷子的身上。 毕竟有韩老爷子在中心医院的假象在前,加上韩妃来的明目张胆,毫不遮掩,玩了一手逆向思维,倒也没多少太值得担心的地方。 “说起来,顾逸晨妹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韩妃继续道:“不过小姑娘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周院长说,她先前的车祸伤势太严重,对脑部神经造成了一定影响,如果能醒过来,那一切都还好说。” “如果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就都醒不过来了。” 韩妃美目轻垂,语调里带着些许失落。 每每在中心医院见到顾逸晨的妹妹,她都会想到她的弟弟,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治愈的可能,只能在机器的运转下维持着最基础的生机,与活死人无异。 “...另外,她身上的旧疾也得不到治愈,如果转移到普通病房,随时都有诱发病症的可能,进而危及生命。” 韩妃叹了口气,继续道。 “今晚我过去看看吧。”林言微微一笑:“既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那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哪怕脑部受到损伤,也可以治愈吗?”韩妃闻声,纤细手指突兀收紧,看向林言。 精致美目中,少见的透出几分目视可见的期待。 “不是太严重的话,是有治愈可能的。”林言点了点头:“但如果伤的很深,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 “那...你知不知道韩晨的情况?”韩妃问。 韩晨,是韩家四少爷的名字。 初见时,林言能凭言语拉拢到韩妃,就是因为他喊出了韩晨的名字。 “嗯。”林言应了一声,眼帘轻垂:“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让他苏醒过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一段时间用以准备,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 “但我不能保证,他醒来之后,还能不能拥有以前的记忆。” 前世的林言,曾了解过韩晨的伤势。 过于惨烈的车祸使韩晨的头部受损极其严重,虽然保下了性命,但身体机能基本丧失,全靠机器维生。 寻常的治疗手段,对他根本不起效果。 即便林言有医典在手,现在也无法救他。 只有当林言的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体内的灵力产生质变,而后运用医典中的特殊手段,强行以灵力恢复韩晨的头部创伤,使他恢复正常。 那时,韩晨必然会醒过来,但因为受伤所造成的记忆缺失,是灵力也不可逆转的东西。 甚至等到他醒来时,人格都会因为大范围的记忆缺失产生变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的韩晨,已经算不上是韩妃记忆中的韩晨了。 “能醒过来?”听着林言的话,韩妃的眼中少见的掠起一抹涟漪:“真的可以让他醒过来?” “醒过来肯定是可以的。”林言无奈道。 “...那就好。”韩妃微微低头,撩起垂落在侧脸边的碎发:“他能醒过来,总比睡着死去要好。” “那在他醒来之前,你可要把韩家收拾妥当。”林言看着韩妃,微微一笑。 韩妃闻声,轻轻挑眉:“那你要帮我吗?” “电梯到了。”林言指了指电梯,不置可否。 ... 四院门前。 一名身着普通休闲装,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和遮住大半张脸口罩,身形过于健壮的男人拿出了手机。 “王哥,那个武修,和三小姐在四院汇合了。” 汇报声落。 听筒另一边沉寂片刻。 王明旭的声音缓缓响起:“跟进去,我很快就到。” 第二百零四章 尾随跟踪 电梯内。 林言按下通往住院部第七层的按钮。 韩妃见状,眼中映出一抹疑惑。 “伯母的病房,不是在住院部五楼吗?” 林言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 韩妃微微皱眉,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昨天腾京召开了记者发布会,针对先前的声明问题,以及新城区的竞标失利做了一个官方的回复。” “哦?”林言挑眉,饶有兴趣问:“他们是怎么说的?” “先是按照你的要求对伯父进行了公开道歉,之后着重澄清强调了腾京并没有说伯父就是罪魁祸首的意思。” “剩下的,就是为云雾山庄的运营进行造势了。” 韩妃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腾京虽然进行了公开的道歉,但因为先前的声明内容相当笼统,所以也没掀起来什么波澜。 反倒是云雾山庄即将正式投入运营的消息博得了一部分关注,稍稍稳定住了腾京市值的颓势。 林言轻轻点头。 腾京的这些动作,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柳清瑶已经开始接管腾京事宜,所以不论是她还是柳生,现在想要稳住集团情况,都只能依赖云雾山庄。 至于腾京的公开道歉有没有诚意,倒无关紧要。 林言所要的从来都不是几句道歉,而是整个腾京,所以无需急于一时。 “另外,吴青兰的人有可能会在近期入境,你记得小心一些。”韩妃神色一正,向着林言认真道。 听到这里,林言摇了摇头:“这倒没事。” “她的人要是入境了,我有渠道可以拿到相关的消息。” “...真的假的?”韩妃的眼中映出一抹意外。 即便是她调用韩家的力量,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吴青兰的人会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国内。 林言...又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真的。”林言微微一笑:“恰巧认识一个能接触到这件事的熟人而已。” “熟人?”韩妃深深看了林言一眼。 许久,她收回视线:“你不出事就好。” “我能出什么事?”林言耸肩。 吴青兰手下的那些人,无非就是一些身体素质接近极限的中东底层雇佣兵或者没什么名气的小杀手。 这种三流角色,即便他的体内没有灵力,都可以凭借技巧摆平,更不用说现在的他已经踏入武修一层的境界。 叮。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到达七层。 “...要一起吗?”韩妃走出电梯,向着林言问。 韩老爷子所在的康复区颇为隐秘,所以韩妃并不打算乘坐电梯继续上楼,而是准备徒步走过去。 “不了,你先去吧。”林言摇头。 “那一会儿我们在伯母的病房见。”韩妃没有强求。 林言应下。 韩妃转身离开。 目送着韩妃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林言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第二台电梯。 那台电梯,已经上升到了六层的位置。 他嘴角一勾,向着楼道深处走去。 叮。 紧跟着,第二台电梯到达七层。 电梯门打开。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长相,身着休闲服的健硕男人迅速走出电梯,来到楼道当中。 他不着痕迹的拉低帽檐,一眼就看到林言正走在前方,随后突兀一拐,进了安全通道。 男人下意识的拧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是跟着林言和韩妃上来的,可现在韩妃不见了,乘电梯上来的林言转身又要去走步梯,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韩妃在这四院之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男人目光一凝,迅速给王明旭发了一条消息,告知对方林言和韩妃正在七楼,而后快步跟上林言。 一旦在步梯通道内跟丢了那小子,事情就麻烦了。 男人步伐急促,却又相当轻盈。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就来到了安全通道的门前,但却并未着急推门走进去。 毕竟他很清楚,他所跟踪的那人有多危险。 驻足片刻,男人侧耳对着门缝听了一下声音。 在确认门后并无异常,一片安静之后,他的神色才微微放松几分,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轻轻走入其中。 安全通道内的光线略微昏暗,男人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目光径直落在眼前的楼梯上。 楼梯打扫的十分干净,光洁的地面上,看不到一丝有人走过的痕迹。 男人目光微微发沉。 他找不到林言的踪迹了。 眼下,他必须要尽快做出选择,是向上还是向下。 不然要是再迟疑下去,他就要彻底跟丢林言了。 短暂的思索片刻,男人决定上楼看看。 如果林言和韩妃的目的地就在楼下,那两人完全没必要多坐几层电梯,除非两人提前察觉到了他的跟踪。 但这又怎么可能? 他在韩家之中可是经历了十分严苛的训练,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人体极限,资历,能力,手段,也相当出色,必然会成为韩家下一批的武修之一。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和韩妃身边的那个小子抗衡的实力,但他对自己的跟踪手段却有着十足的自信。 在远距离的跟踪下,除非那小子有天眼,否则绝对不可能提前察觉到他。 男人收起思绪,正要迈步上楼。 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兀在他身后响起。 “如果是找我的话,那就不用上楼了。” 寥寥几字落下,一身休闲装的健硕男人脸色骤变,顷刻之间毛骨悚然,立刻转身看向身后! “谁!” 他冷喝一声,楼道内的声控灯随之亮起。 微微昏黄的灯光下,林言正站在安全通道的大门门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是你!” 男人满目骇然,只觉得有莫大恐惧降临。 他顾不得多想什么,下意识的就是要暴退逃离。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子,可是连武修二层小成的顶级高手都为之忌惮的存在,他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如果逃不掉,那今天必死无疑! 男人调用全力,不顾一切的想要迈出脚步。 但不论他如何想要逃开,如何想要用力,他的下半身都像是被牢牢固定在原地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呼吸急促,冷汗不断从额头之上冒出。 “送了你几根银针而已。”林言淡淡说完,当着男人的面将银针包收起。 男人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后腰,这才发现后腰之上不知何时竟然被刺入了两根明晃晃的七寸银针。 他下意识的就是想伸手拔下来。 “别拔,拔了你就死了。”林言颇为友善的提醒道。 男人伸出手的动作立刻僵滞下来。 他看着腰间的银针,又看了看林言,完全不敢赌。 以林言的能力,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将银针刺入他的体内,那做出什么暗手来也不是不可能。 “...兄弟,我就是个过来看病,顺路走到这边的人,你莫名其妙的对我动手,这不太好吧?”男人深吸两口气,勉强稳住心中的慌乱情绪,僵硬辩解道。 “你是来干什么的,你自己清楚。”林言淡淡摇头。 “不想死的话,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什么。” “兄弟...我真是来看病的。”男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道:“我...”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出来什么,林言就是抬眼看来。 恍惚之间,莫大的压迫力透过林言的视线,重重砸入男人的瞳孔之中,让他抑制不住的头皮发麻,呼吸停窒。 “...你想死?”林言眯了眯眼睛,缓缓问。 “不,不...不想!”男人上半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再也顾不上伪装和狡辩,直接被吓破了胆子。 “...您尽管问,我知道的,我全都可以告诉您!” 第二百零五章 许老病危 “王明旭让你来的?” 林言收回视线,直接问。 “是...是的。”男人咬了咬牙,低头回答。 现在的他,根本没得选。 他一身能力摆在这里,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身体极限,触摸到武修层次,日后大好前途都在等着他。 他怎么甘心死在这里? “你们跟踪韩妃多久了?”林言继续问。 “...只有今天跟踪了三小姐。”男人如实回答。 林言皱了皱眉:“只有今天?你确定?” 听着林言怀疑的语气,男人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生怕林言不相信他,赶忙道:“确定,当然确定!” “有您跟在三小姐身边,我们怎么敢跟踪三小姐。”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了?”林言冷笑。 “这...”男人张了张嘴,表情僵硬。 挣扎片刻,他索性闭上眼,全盘托出道:“今天和先前不同。” “先前王哥和伍先生忌惮您的实力,加上已经有两个兄弟和赵先生折在您的手里,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今天,王哥得到了大少爷的帮助,打算对您动手,这才派我出来秘密跟踪三小姐...” 听到这里,林言眯了眯眼睛。 男人提到伍先生忌惮他的实力而不敢出手,说明这个武修二层小成的伍先生已经被他先前展露的手段镇住了。 既然如此,韩阳又是怎么给这两人信心的? 林言思索片刻,问:“韩阳的帮助是什么?” “...伍先生在发现那两个兄弟出事后,就和王哥商量,想让大少爷调用武修三层的高手前来云州。”男人开口说道。 “武修三层?”林言表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心中却微微一沉。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正式踏足武修境界,拥有武修一层小成的实力,但他所能应对的极限,却超不过武修二层。 如果韩阳真的搞出来一个武修三层的高手,那事情就麻烦了。 “是的。”男人点头:“只不过家族高层并未同意大少爷的请求,所以最后还是没能调出武修三层的高手。” “但大少爷还准备了另一种手段,这种手段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按照王哥的说法,那种手段一旦实施,就必然会让您变得毫无威胁,任由宰割。” “有意思。”林言嘴角一挑。 只要没有武修三层的高手,其他的手段对他的威胁就谈不上有多大了。 对他而言,韩阳引以为傲的手段,其实与小孩玩闹一般的过家家游戏没什么区别。 “...大哥,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男人看向林言,低声哀求道:“您是不是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了?” “嗯,可以。”林言闻声,点了点头:“不过我并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话落,他随手拍了拍男人的脑袋。 男人脸色巨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上些什么,耳畔就是如同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嗡鸣一般,瞬间失去了意识。 林言取回银针。 男人健硕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提起装着白松露汤的餐盒,林言推门离开安全通道。 他并没有要男人的命,只是如处理前两个王明旭带来的韩家高手一般,封了男人的头部大穴。 至于处理王明旭,倒也不急。 韩阳已经给了王明旭对付他的手段,所以今天之内,韩明旭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只需要等着就好。 林言乘着电梯来到住院部的五楼,在护士站附近找到微波炉,简单加热了一下餐盒里的白松露汤,提着来到林母的病房。 百维主厨烹饪的白松露汤口味相当不错,而且放上一夜再加热对味道也没有多少影响,所以林言才会特意选择打包一份,带回来给林母尝尝。 推开病房房门。 林言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林雪。 而林父和林母,却并不在病房内。 “哥?”林雪抬头,也是注意到了林言。 “小丫头,周末也不知道回家。”林言走上前去,将林雪整齐的短发揉的一团乱,笑着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每逢放学,除了回家换衣服,林雪基本都是直奔四院,在病房里陪着林母住下。 “我这不是担心老妈。”林雪拍掉林言的手,没好气道。 “是是是,我知道。”林言的声音温和,带着些许宠溺。 虽然他和林雪性格与脾气各不相同,但对家人的重视,却是如出一辙。 即便林雪不说,他也明白,杨启华所安排的那场车祸,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之所以天天陪着林母住在医院,就是担心再遇到什么意外,再也见不到林母。 “干嘛这么看我?”林雪皱了皱小鼻子,一时让林言看的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林言摇摇头:“爸妈呢?” “老爸扶着老妈去卫生间了。”林雪指了指门外。 林言恍然。 “那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老妈吃过了。”林雪说:“老爸之前去医院食堂里打了一份粥和两个馒头,人家还送了点小咸菜。” 听到这里,林言皱了皱眉。 虽然这些东西他以前也不少吃,但现在林母身上有伤,正是养身子的时候,怎么能经常吃这些? “咱妈最近吃的都是这个?” “当然不是。”林雪摇头:“韩妃姐姐特意给医院打过招呼,老妈每天的三餐都是厨师单独制作的。” “不仅如此,那个虎爷也经常会定一些特别贵的饭菜,水果,保健品之类的。” “那怎么还吃馒头?”林言哭笑不得。 “老妈总觉得过意不去,我也没办法。”林雪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一次两次的,应该也没事吧?” 林言无奈一笑。 也就在这时,病房房门再次推开。 林父扶着林母,慢慢走进病房。 “...小言?” 见到病房里的林言,两人都是一愣。 “爸,妈。”林言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去,从林父的手里扶住林母:“我来吧。” 林父见此,笑了笑,松开了手。 林言把林母扶到病床上:“这几天一直在学校里补课,没顾得上来看你们。” “正好今天周末,我带了份汤,你们要不要尝尝?”他提起手中的餐盒,笑着问。 “这是什么汤?”林雪眨了眨眼睛,好奇问。 “昨晚有个朋友在百维餐厅请客,汤要多了喝不完,我就带回来了。” “百维餐厅?”林雪灵动的双眼中立刻多了几分八卦的意思,追着问:“是韩妃姐姐吗?” 听到这里,林父林母也跟着看了过来。 “不是。”林言摇头:“一个男同学。” “真的假的?”林雪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等韩妃一会过来了你问她是不是她不就知道了。”林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他打开餐盒,给三人一人盛了一小碗白松露汤。 “...还别说,挺好喝的。”林振业尝了一口。 林母接过小碗,喝过之后,也点了点头。 “毕竟是云州最有名的餐厅嘛。”林雪跟着说道。 林言笑着看三人将汤喝完,简单的聊了一会,他便取出了银针。 “妈,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学了一点针灸,可以加快您伤口的恢复,您要不要试试?” “针灸?” 林母和林雪都略感意外的看向林言。 只有林振业微微一楞。 “你靠不靠谱呀?”林雪回过神来,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万一老妈的情况严重了怎么办?” “我会拿咱妈的身子开玩笑吗?”林言无奈。 “以前不会,但现在...不好说。”林雪摇头。 ... 同一时间。 韩妃从韩鼎钟的病房中走出,打算下楼去见林言。 但就在这时,陈旭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韩妃按下接听:“怎么了?” “小姐,许家出事了!”陈旭语调急促! “许万城病危,目前正在中心医院紧急抢救!” “如果手术不成功,他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零六章 林母恢复 “怎么回事?”韩妃细眉收紧,沉声问。 陈旭深吸一口气,凝重道:“具体病因尚不清楚,但按照中心医院的专家会诊意见来看,似乎是因为长期的脏器衰弱所引发的大范围器官衰竭。” 韩妃目光微凝。 她曾见过许万城,只是当时的许万城虽然有些气虚,但还没有达到病态的程度。 即便是被林言用手段取走了一部分‘寿命’,也仅仅只是身体素质和机能的虚弱,影响不到体内脏器。 那这突然性的器官衰竭又是怎么回事? “另外,小姐...许家似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将这件事情归咎到林先生身上。”陈旭低声道。 “许家内,已经出现了对林先生不满的声音。” “对林先生不满?”韩妃美目眯起,唇角翘起一抹优雅冷笑:“谁给许家的胆子?” “那小姐,我去警告一下许家的人?”陈旭问。 “不用。”韩妃淡淡开口:“让周伟民去关注许万城的情况,所有接触许万城的人,必须由他亲自审查。” “...小姐,您的意思是?”陈旭目光凛然:“有人要害许万城?” “嗯。”韩妃平静应下。 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的许家差不多已经清算完了全部资产,正是要将一切都转交给林言的时候。 许万城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并且引发问题的诱因,听起来与林言施展在许万城身上的手段有那么几分关系,许家之内,也出现了对林言不满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太过刻意和突兀。 “许万城是死是活,都是许家的事。” 韩妃垂下眼帘,美目清冷:“但我不想看到他们把脏水泼到林先生身上。” “...我明白了!”陈旭当即应下。 “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找周院长!” “去吧。”韩妃应允。 她按下挂断,收起手机,快步走向电梯。 ... 五层病房。 “什么叫现在不好说?”林言捏住林雪的小脸,没好气的问:“你把你哥想成什么了?” “可你又没学过中医。”林雪瘪着小嘴反驳。 “好了小雪,你哥也是一片好意,让他试试吧。”林振业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无奈一笑,劝说道。 “就知道老爸会向着你。”林雪对着林言哼了一声。 林言笑了笑,看向林母。 “那就试试吧。”林母点了点头,温和说。 “爸,你把妈身上的病号服脱下来,然后扶着妈趴下。”林言拉着小桌来到病床边,对林振业道。 林振业应下,帮林母换下病号服,扶着她趴下。 林言将银针包在小桌上摊开,从小桌抽屉中取出一把医用剪刀与一瓶医用酒精。 他很熟练的完成了剪刀和银针的消毒,随后撩开林母背后的秋衣,将林母后背上的包扎取下。 一道将近二十厘米长的狰狞伤口,随之暴露而出。 伤口深处隐隐可见发黑的血色,周围晕染着泛黄的药水痕迹,缝合线穿在皮肉之间,就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 触目惊心! 林言目光控制不住的一沉,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虽然对于那些严重的车祸事故而言,林母背上的这道伤口不算严重,但也谈不上有多轻。 如果不是为了将杨家和腾京彻底送入深渊,仅凭这一条伤口,就完全足够让林言把杨启华当场弄死。 深吸一口气,林言平复了几分心情,取出两根短针轻轻刺下,封住了林母背后可以传递痛觉的经络。 紧跟着,他拿起剪刀,细致的拆下伤口中的缝合线。 看到这一幕,林振业和林雪的目光都是微微一紧,但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断林言,只是担心的看着。 随着缝合线被拆下,还未愈合的伤口随之崩开,殷殷鲜血立即溢出。 不过因为后背的部分痛觉被封住,林母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林言目光一凝,迅速取出四根长针,依次在林母伤口附近的穴位刺下,遏制住伤口的出血。 而后,他再取一根长针,刺进贯穿林母伤口的主要经脉之上,同时运转他所修炼的功法,调用体内灵力。 细如发丝的精纯灵力随即以银针为媒介,迅速渗透进林母伤口处的经脉,在经脉附近扩散,融入伤口之中。 隐约间,林母只觉得有一股清流在背后徐徐淌过,而后汇集在伤口附近,没有一丝不适。 随着灵力的涌入,林母背后的伤口正一点一点的以目视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流转在林言体内的灵力,也在随着伤口的恢复迅速消耗。 与先前给夏莹治伤不同。 林母身上的伤口较为严重,所以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对灵力的消耗也相当庞大。 即便现在的林言已经开辟丹田,汇集在体内灵力变得更多,但也只能支撑起一次治疗这种伤势的消耗。 归根结底,还是现在的林言实力稍弱。 若是前世的他,这种级别的伤势随手便可治愈,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消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足有二十厘米长的伤口已经闭合了将近一半。 伤口恢复之处,没有一丝痕迹留存,看起来就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 林言见状,提起银针,刺入另一条贯穿剩下半部分伤口的经脉当中,如先前一般将灵力注入。 剩下的伤口,立即跟着迅速愈合了起来。 恰在此时。 韩妃推门而入。 “韩妃姐?”林雪回头,见到韩妃,有些意外。 “韩小姐,您怎么来了?”林振业也注意到了韩妃。 韩妃微微一笑,先是帮林雪整理了一下被林言揉乱的短发,而后道:“我过来看望一下伯母。” 说完,她看向林言:“...他是在?” “哈哈,小言说最近学了一套针灸,所以今天来试试。”林振业解释道。 “就是不知道靠谱不靠谱。”林雪在一旁补充道。 “你哥哥针灸可是很厉害的,放心吧。”韩妃微微一笑,宠溺的摸了摸林雪的头。 “韩妃姐,你见过我哥的针灸?”林雪闻言,好奇问。 林振业也是看向韩妃。 林言曾和他提到过一点有关医术的事情,所以他先前才会让林言试试。 只不过想到林言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医药方面的知识,他还是对此有些将信将疑。 “是啊。”韩妃点头:“放心就好了。” 说完,她看向林言,眼中映出几分好奇。 林言的医术,竟然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病床边。 韩妃的到来,并未转移林言多少注意力。 随着他体内将近六成的灵力被消耗干净,林母背后的伤口完全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林言松了一口气。 除了背上的撕裂伤之外,林母身上的部分淤伤挫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轻微骨裂还未愈合。 但这种程度的骨裂,对灵力的消耗倒谈不上多大。 随后,林言以七寸长针作为载体,又消耗了两成灵力,将林母身上那些轻度骨裂尽数恢复。 “好了。” “妈,你可以起来了。” 林言微微一笑,长出一口气,收起银针。 虽然有些疲惫,但林母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随时都可以出院,家里也不至于一直空荡荡的了。 “好啦?”林母闻声,温和一笑:“好像真的有些效果,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背上也不疼了。” “真的有效?”林振业面色一喜,赶忙关心上前。 林雪也立刻跟着凑了过去。 下一刻,林母恢复如初的后背就是映入两人眼中。 “...这!这!” 林振业少见的瞪大眼睛,一脸惊愕。 林雪忍不住捂住小嘴,差点惊呼出声。 如果不是沾着血迹的包扎带和缝合线还摆在一旁的小桌上,两人甚至都会以为自己见到了幻觉! 林母背上的那道狰狞,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 第二百零七章 安保公司 在林振业和林雪的印象中,针灸应该不会对伤口的恢复效果产生多少影响。 林言所谓的治疗,应该只是单纯的帮助林母缓解伤口时不时会带来的疼痛而已。 但此刻,随着林言针灸的结束,林母背上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然恢复如初,直接颠覆了两人的想象与认知! 即便是一条浅浅的小伤口,想要恢复都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更不用说林母背后那条足有两扎长的撕裂伤! 可眼下,林母却实打实的恢复了。 这...真的是针灸能做到的事情? 这真的是医术能达到的效果? 林振业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雪揉揉眼睛,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了。” “振业,小雪,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母坐起身来,看着父女两人近乎呆滞的神色,一时有些不明就里。 林振业闻言,指了指林母背后:“小盈,你背后的那道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 “完全恢复了?”林母一脸不相信的瞪了林振业一眼:“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 她背后的伤口有多大,她最为清楚。 按照医生的话,这种伤口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而且以后还会留下伤疤。 虽然对车祸而言,这种伤算不上严重,但就平常而论,这已经谈不上是什么轻伤了,怎么可能会直接恢复。 林母下意识的就是以为林父在忽悠她。 “我开这种玩笑干什么?”林振业无奈苦笑:“小盈,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伤口倒是不疼了。”林母看着林振业的模样,有些将信将疑:“但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恢复?” “妈,老爸说的是真的。”林雪回过神来,帮着林父说道:“不信你自己看看。” 听到这里,林母转头看向身后,但因为伤口所在的位置位置有些靠下,所以她并没有直接看到。 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摸向伤口所在的地方。 只是不论她怎么伸手寻找,都没有找到伤口的触感。 “...真的恢复了?”林母忍不住惊愕开口。 “是啊。”林振业百感交集,沉沉点头。 自己这个儿子,今天给他带来的震撼比先前在腾京高层开枪,百豪酒吧动手都来的要夸张的多。 至少那种情况,还在常理的范畴之中。 但现在,这手可以令伤口迅速恢复的针灸手段,说是出神入化都毫不夸张,甚至还有些吓人。 不过归根结底,能见到林言有这样的手段,他作为父亲,也是打心眼里感到欣慰和安心。 自己的儿子,日后必然会走上一条更加广阔的路。 “妈,你看。”林雪拿来一面镜子,将林母完好如初的后背照了出来。 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后背,林母脸上的惊愕直接加重了一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林言收起银针,看着眼前的三人,温和一笑。 “妈身上的伤差不多已经都好了,今天就可以办一下手续,准备出院了。” 听着林言这么说,林雪忍不住看了林言一眼。 什么叫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种超出常理的事发生在眼前,还是小事吗? 林振业和林母则相视一眼,也是哑然失笑。 不过很快,林振业就回过神来,高兴道:“既然伤已经好了,那咱们今天就回家吧?” “好!”林雪立即回过神来应下:“我好久都没吃老妈做的饭了。” 林母笑了笑,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言拉走小桌,起身来到韩妃身边。 “老爷子的状况怎么样了?” “好得很。”韩妃回过神来,回道:“如果不是不方便露面,他就亲自过来见你了。” “那就行。”林言点头:“这两天你有时间吗?” “怎么?打算拉我出去约会?”韩妃唇角翘起一抹诱人弧度,凑在林言耳畔,轻声问。 “那倒不是。”林言习以为常的摇了摇头:“我想让你帮我注册一个公司。” “公司?”韩妃一愣:“什么公司?” “安保公司。”林言回答。 一周时间已经过去,赵成虎的那些手下应该已经将他准备的训练规划第一阶段完成了。 不论他们完成的先后顺序如何,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会得到一个比较大的提升,实力也会增长一些。 所以他先前构想的公司,也该提上日程了。 因为国内的局势相对平稳且安逸,所以私人安保领域的发展并不完备,可以说是良莠不齐。 有前世的经验在身,林言有把握在国内打造出一家首屈一指的顶级安保公司出来。 至于赵成虎这些人,虽然学历参差不齐,但却都有身手底子,所以只要在后天性格纪律方面加以训练和约束,他们就可以很好的适应安保工作。 而依据他们实力的不同,他们在公司内所对应的安保级别也就不同,对应的薪资待遇也就不同。 换而言之,只要他们不断变强,他们的生活就可以变得更好。 虽然林言很清楚,以他前世的手段,将公司做大以后,会在国内产生多大的影响力,造就多大的收益,但他打算建立安保公司,却并不是为了捞钱去的。 其一,是给那些愿意走到台面上的人一条明路和出路,其二,则是要借此发展扩大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 “安保公司?”韩妃思索片刻,目光微微一动:“你打算将赵成虎的人都送到那里面去?” “嗯。”林言点头:“我不太喜欢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过现在的国内私人安保市场,大多都是面向高端层次,他们那些人,可以胜任吗?”韩妃疑惑问。 如今盈利较高的安保公司所承接的订单,大多都来自于社会上层的那些名流,要么负责雇主的个人安全,要么负责维护一些重要场合事件的顺利进行。 一旦成交,订单所涉及的数额会相当庞大,但同样的,只有在业内实力过硬,名气显赫的老牌顶级安保公司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一般的安保公司,只能承接一些场面活动,或者充当普通辅警,普通保安之类的低收益的订单,根本没什么利润可言,发展前景极差。 林言想要让一群曾经和地痞无赖没什么区别的地下打手成为专业的安保人员,着实有些不切实际。 “放心,我有分寸。”林言笑了笑,言语间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韩妃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那我帮你安排一下吧。” 只是一家安保公司,她还是能顾及的到的。 如果到时候林言经营不善,她在想办法帮忙就是了。 “嗯,麻烦你了。”林言点头。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许家的许万城出事了,你知道吗?”韩妃说着,话锋一转,凝重下来。 “许万城?”林言眉头猛地一拧:“...器官衰竭?” “是的,陈旭先前在电话里告诉我,许万城因为多处器官衰竭,正在中心医院进行抢救。” “如果手术无效,他可能就活不过今天了。” 话到这里,韩妃疑惑看向林言:“...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器官衰竭的?” 林言没有回答韩妃,目光微沉的思索片刻,道:“先带我去中心医院吧,许万城暂时还不能死。” “好。”韩妃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林言和林父林母简单的说了一声,随后便跟着韩妃走出住院部,坐上那辆玛莎拉蒂,迅速离开四院。 第二百零八章 行将就木 第四人民医院。 大厅。 随着林言和韩妃的匆匆离开,一道清秀身影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的背影,柔美双眼里流露出几许意外。 “怎么了,小婷?”苏母来到清秀身影的身边,问。 “我...好像看到那位先生了。”清秀身影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苏母一愣,赶忙问:“是那位在云海盛庭大酒店里帮过你,还和云海盛庭的老板关系特别好的大人物?” “...嗯。”清秀身影轻轻点头。 “那人家现在在哪?”苏母神色一紧,脸上露出几分希冀与期待:“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人家帮帮我们?” 尽管苏母先前清楚,眼前清秀身影所提到过的那位大人物未必会对她们这一家小人物伸出援手,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毕竟现在她们一家,现在已经看不到多少希望了。 清秀身影摇头,叹了口气:“妈,人家已经走了。” “...唉。”苏母脸上的希冀与期待缓缓瓦解,眼中再次映出一片愁色。 “小柔不是说有办法补上爷爷的治疗费用了吗,我们先上去看看。”清秀身影拉着苏母的手道:“过段时间,我的工资也就下来了,再借一些,一定能挺过去的。” “你妹妹...唉。”苏母满脸苦涩,话到一半,全部化为无助叹息。 小柔还只是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怀着满心的压抑,苏母陪着清秀身影走上电梯。 ... 玛莎拉蒂一路疾驰,最终在中心医院门前停下。 “林先生,小姐,你们来啦?” 林言和韩妃刚刚下车,陈旭就迅速迎了上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一身白大褂,面相平和,精神状态不错的中年男人。 “林先生,韩小姐,你们好。”中年男人十分客气的伸出手来,同两人握手:“我是中院的副院长,吴宏。” 在刘启胜因为冒犯林言而被赶出中心医院之后,吴宏便接替了刘启胜的位置,成为了中心医院的新任副院长。 “边走边聊吧。”林言淡淡应了一声。 “好。”吴宏点头。 几人穿过医院大厅,向着高层的重症监护室赶去。 “许老家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林言问。 吴宏叹息一声,沉重道:“许老先生的手术已经结束,但情况不容乐观,并没有多少好转。” “我们对许老先生进行了极其全面的检测,但不论如何检查,都找不到许老的病因所在。” “即便是进行了紧急手术,也没有发现病发根源。” “...不是由长期脏器虚弱导致的衰竭吗?”韩妃微微皱眉,疑惑问。 “现在还不能完全下定论,找不出病因,我们只能根据症状的表现进行推测,而脏器虚弱所引发的衰竭,是比较符合目前许老先生情况的一种可能。” 吴宏如实回答。 “找不出病因?”熟悉的描述,让韩妃美目一沉。 这种情况,简直与先前的韩鼎钟完全一致。 只不过韩鼎钟的症状是循序渐进的逐步严重,而许万城的情况则显得过于极端,以至于显得相当突兀。 但如果将这件事和先前林言取走许万城寿命的举动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系起来,进而对林言产生质疑。 几人交谈间,电梯到达重症监护区。 吴宏带领着几人,快步来到许万城的病房前。 中心医院的安保部长陶轩正守在门前。 “吴院长。”陶轩见到几人前来,赶忙低头问好。 “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吴宏点了点头,道。 陶轩应下,转身离开。 “许家的人呢?”林言看了一眼四周,并未见到许建宏和许建安。 “许建宏先生,许建安先生,还有许建安太太,正在和周院长一同参加许老的治疗会议。”吴宏低头回答。 “我去把他们叫过来?”韩妃问。 “不用。”林言摇头。 说完,他指了指病房,向吴宏问:“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吴宏不敢拒绝。 早在当初中心医院的会议上,吴宏就亲眼见识过林言的背后有韩鼎钟这位整个海州省内都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撑腰,而后更是得知林言就是治好韩鼎钟的‘林神医’。 有这些条件在先,他又怎么敢拒绝林言? 林言没有迟疑,径直走入病房。 许万城所在的这间重症监护室,可以算得上是中心医院最高规格的重症病房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言还是在病房套间换上了头套鞋套和无菌服,并为银针消了毒。 随后,他来到许万城所在的病床边。 此时的许万城,双目紧闭,表情痛苦,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气血精力如风中残烛,濒临溃散。 这种情况如果继续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如同先前的韩鼎钟一样,行将就木,最后成为一具尸体。 林言伸手,按住许万城的手腕,以道典之内的手段调用神魂之力,探查许万城体内的情况。 几分钟过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凝。 “...果然还是动手了吗?” 许万城的情况,和韩鼎钟如出一辙。 他也中了蛊毒! 而且就连蛊虫的性质,都与韩鼎钟体内的别无二致! 在林言的记忆中,上一世的许万城,身体是一点一点垮下来的。 随着许万城越发虚弱,直至离世,鼎盛至极的许家也随之分离崩析,偌大家业与资产全部转入他人之手。 一分一毫都没有留下! 如此巨大的变动,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发展。 其实从许万城的身体状况出现问题开始,一切就都进入到了居心叵测之人的计划当中。 不久之前,林言在云海盛庭的拍卖会场第一次见到许万城时,他就发现了许家的不妥。 当时跟在许万城身边的那个道法大师,穆大师,虽然手段不及他,但想要看出法器是否有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这位穆大师,却分毫不提这点。 他通篇强调的,都是佩戴那件封存着黑色小球的法器,可以释放出天地灵力,滋养人体,延年益寿。 可实际上,以当时许万城的身体状况来看,只要许万城佩戴上那件法器,不出一年,他就会身体虚弱而死。 林言本以为穆大师被驱逐走了之后,潜伏在许家的人能安份上几分,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对他意见颇大。 为了保下许家的资产顺利进入手中,那人甚至不惜提前对许万城下蛊,以许万城的命来保许家的资产。 “有意思。” 林言嘴角勾起。 前世的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也不会把什么情报都记在心里,所以对于许家的情况,他所了解的并不多。 但想要试探出许家的幕后之人,却不是什么难事。 林言取出三根长针,三根短针,分别在表面上封住许万城的心脉脏腑。 而后,他分出几道体内灵力,送入许万城的穴位经络之中,在内部封住许万城的生机,以免蛊毒蔓延扩散。 因为先前给林母治伤的原因,现在林言体内所剩的灵力并不算多。 况且在暗中的王明旭也还没有动手,所以林言并不能把所有的灵力都交代在许万城的身上。 他现在所做的,是留一明手和一暗手,暂时保住许万城的命,试探出许家暗处之人是谁之后,再把许万城救回来。 现在的许家,已经算是他的东西了,许万城的命对他也有用,所以图谋他东西的人,可活不了多么安逸。 林言冷笑一声,收起银针,走出病房。 第二百零九章 许家恶意 重症监护室外。 林言封住许万城生机的手段并不复杂,但也需要消耗一定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韩妃,陈旭,吴宏,都静静站在病房门外的走廊当中,十分默契的没有出声。 也就在三人默默等待时。 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韩小姐!”许建宏的声音随之响起,语调里透出些许错愕:“您怎么来了?” 韩妃抬眼,循声看去。 只见许建宏,许建安,许建安的太太王丽华,还有中心医院的院长周伟民四人正一并来到了这边。 许建安和周伟民都对着韩妃微微低头,以表客气。 韩妃收回视线,平静道:“我和林先生一起来的,他听说许老先生出了事,就第一时间过来了。” “林先生!”许建宏的脸上立刻多了一抹肃然。 许建安的脸色也跟着有了几分变化。 在经历过那场竞标之后,他对林言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力都有了一定的认知,心中惊悸忌惮。 但立在他身旁的王丽华,听到‘林先生’这三个字后,却忍不住的拧起了眉头,眼中露出几分不喜。 “韩小姐,那林先生现在在哪里?” 周伟民忍不住问。 他先前倒是知道陈旭对许万城病危这件事有所关注,韩妃也有可能亲至四院,所以才安排了吴宏作为接待。 但他倒是没想到,林言竟然也跟着来了。 如果提前得知林言也会前来,他说什么都是要亲自迎接的。 许建宏,许建安也跟着看向韩妃。 “林先生现在正在许老先生的病房里。”韩妃指向众人身侧的重症监护室,平静回答。 “林先生去了我父亲的病房?”许建宏一愣。 许建安则皱起眉头。 在两人的印象中,林言与医术毫不沾边。 他们所了解的林言,只是一位得到了海城韩家倾力支持的道法大师。 那林言进入病房是为了什么? 道术虽然玄妙,但和医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或许阴阳风水可以改善人的体质和健康状态,但却并不能帮助人逆天改命,除病祛疾,起死回生。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林言取走了他们父亲的一部分寿命,所以才导致他们父亲多处器官衰竭,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许建宏和许建安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在今早发现许万城出事之后,许家之内就出现了是林言导致许万城病危的声音。 只是出于对林言的敬畏,许建宏和许建安都没有将这种说法当一回事,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但此刻,林言莫名其妙的进入病房的举动,多少都有那么几分让他们心中动摇的意思。 尤其是站在许建安身边的王丽华,一张脸瞬间就是冰冷下来:“...谁让他进入病房的?” “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病房门前是有你们中心医院的安保部长把守吧?” “你们先前都不让我们家属进入病房,现在却放任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进去,这就是你们中心医院办出来的事?” 王丽华直接看向吴宏,毫不客气的呵斥出声。 “...许夫人,您误会了。”吴宏被呵斥的有几分尴尬,解释道:“林先生他,并非是不知底细的外人。” “不是外人?”王丽华直接冷笑出声:“吴副院长,你怎么就肯定他不是不知底细的外人了?” “我公公之所以身体衰弱,就是因为那个叫林先生的,用了不知道什么妖法,取了我公公的寿命!” “不仅如此,这个居心歹毒的东西还妄图吞并我许家的全部资产。” “现在我公公命悬一线躺在病床上,你却为这种人开脱,这就是你中心医院的态度?” 尖锐话音落下,走廊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许夫人,慎言!”周伟民脸色一沉,警告开口。 他身为中心医院的院长,对许家还是有几分敬重。 但现在中心医院已经靠上了海城韩家,林言不仅是海城韩家的贵客,同时也有着顶级医术,在他周伟民的心中,就是无可动摇的座上宾。 许家的人冒犯林言,他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胆子不小。”陈旭也是冷笑一声:“林先生也是你能折辱的?” 吴宏没有回答王丽华,但态度也跟着直接冷了下来。 先前王丽华对他有不满,鉴于王丽华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可以给几分面子。 但王丽华对林言出言不逊,那就是大不敬! “许总的太太,看待问题可真是别具一格啊。”韩妃唇角微微挑起,扫了王丽华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许建安。 许建安猛地回过神,脸色顿时就难看下来。 “还不快让她住嘴!”许建宏黑着脸冷喝。 许建安深吸一口气,冷冷看了王丽华一眼:“...管好你的嘴!” 众目睽睽下。 王丽华的脸色骤然难看下来。 她完全没想到,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那个林先生的不是,场上这些人就直接变了态度。 看着许建安冰冷的视线,她咬了咬牙,不情愿的闭上了嘴,眼底深处闪过几分怨毒。 “抱歉,韩小姐,让您见笑了。”许建宏见王丽华安静下来,转头对着韩妃抱歉道。 “等林先生出来,自己和林先生道歉。”韩妃淡淡道。 “韩小姐放心,这是应当的。”许建宏点了点头。 说完,他看了一眼病房,眼中露出几分迟疑:“不过韩小姐,林先生去我父亲的病房,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许建安听到这里,也跟着看向韩妃,等韩妃解惑。 “他要是不管你父亲,你父亲还能活?”韩妃反问。 “这...”许建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尽管他刚刚是参与了中心医院所组织的专家会议,但这场会议也依然没有给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 许万城的情况太诡异了。 想要治好疾病,就必须要找到病发的根源。 可眼下许万城的身上,就偏偏不见病因! 就算中心医院能减缓许万城器官衰竭的状态,也是治标不治本。 好比一株植物表面上看起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但挖开土壤却发现根已经烂掉了一样。 许建安思索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出了声:“...那韩小姐,林先生现在是在归还我父亲的寿命吗?” “你许家的资产交给林先生了吗?”韩妃笑笑,问。 “...没有。”许建安脸色一僵,尴尬道。 “那林先生为什么要把许老先生的寿命还回去?”韩妃继续问。 “韩小姐,我们本来是打算今天约见您和林先生,商定资产转移的,只是没想到父亲他突然就出了事。”许建宏叹了口气,出言解释。 “这并不是让林先生提前将许老先生寿命交还给你们的理由。”韩妃平静摇头。 “那林先生现在是...?”许建安不解。 林言既然不是在归还寿命,那他难道还能用道法,救回来一个器官衰竭的人不成? “当然是在救许老先生的命。”韩妃直接道:“他所掌握的医术,足够将许老先生救回来。” “医术?”许建安闻声一愣:“林先生还会医术?” “当然。”韩妃点头。 周伟民见状,也是跟着道:“许总可能有所不知,林先生在中医一道的造诣极高,说是出神入化,都毫不夸张。” “...难不成,林先生就是当今云州上流社会盛传的林神医?”许建宏瞪大眼睛,忍不住问。 “是的。”周伟民笑着点头,目露推崇:“正是林先生,亲手治好了韩老家主,。” “所以两位大可放心,既然林先生已经出手,那许老家主就一定能化险为夷。” 听到这里,许建宏忍不住惊讶万分。 许建安的眼中,也是露出一抹震撼。 林言,竟然就是治好了韩家老家主的林神医? 也就在这时。 咔哒。 伴着病房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林言径直走出。 在见到林言的一瞬间,王丽华的眼中就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 第二百一十章 呵斥林言 “...林先生!” 周伟民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立刻迎上林言。 许建宏和许建安相视一眼,也是一并上前。 此时此刻,面对林言,两人都不敢有分毫怠慢。 周伟民刚刚说出的那番话,既让他们心中震动,惊异非常,也让他们一直高高悬起的心脏得以安然放下。 林言,便是林神医! 就连行将就木,不剩生机的韩鼎钟,他都可以出手医治,那保下许万城的性命,对他而言必然不是什么难事! 单凭这一手医术,即便林言没有其他的手段和地位,也足以让许建宏和许建安两人顶礼相待。 看着热情迎来的三人,林言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中心医院的专家会议结束的这么快。 如此看来,会议结果应该是相当不理想了。 林言回过神,对着几人点点头。 “林先生,我父亲他...?” 许建宏按耐不住心中的殷切,迫不及待的问道。 “情况不怎么乐观。”林言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许建宏神色微微一凝。 许建安则跟着问:“那林先生,您能救回他吗?” “可以是可以。”林言语调平淡:“但今天不行。” 许建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建宏的心头则是猛地一沉。 林言的回答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许家和林言之间,还存在着没有化解开的芥蒂。 他深吸一口气,询问道:“那林先生,您什么时候才能为我父亲施诊呢?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大可直说,我可以代表许家调用一切手段,尽全力来满足您的要求!” “毕竟...留给我父亲的时间不多了。” 话到最后,许建宏的语气中也是透露几分失意。 许万城身体状况恶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在今晚之前得不到有效的医治,那等不到明天,他就会溘然离世。 “不用担心。”林言淡淡道:“我在你父亲身上留了三根银针,封住心脉大穴,为他留下一份气血生机。” “明天这时候,我会来为他施诊。” 许建宏听完,立刻长舒一口气,目露感激:“...谢谢林先生愿意出手!” “只要您能救回我父亲,许家愿用一切来报偿!” 许建安也是一般神色,如释重负的感谢道:“万分感谢林先生。” 但也就在两人安下心来时,立在原地的王丽华却忍不住的冷声开口道:“...建安,大哥,你们怎么能对着这个毛头小子感恩戴德!” 她得知许家招惹到一个道术超凡,取走许万城寿命的林先生时,是在新城区竞标大会结束,许建安落魄回家之后。 在听到许家要交出全部资产和基业后,她只觉得无比荒唐,无法接受。 许家可是立在云州商界巅峰之上的顶级巨头,怎么能将一切都拱手交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外人? 但做出决定的是许建宏,支持许建宏这么做的是许万城,根本轮不到王丽华一个女人反驳。 她看着许建安也决定交出手中的一切,于是也只能选择妥协。 毕竟就算许家的基业和资产都没了,许万城的身份还在这里摆着,只要许万城还在,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追赶上许家曾有过的辉煌。 况且若那个林先生真是什么仙风道骨,手段通神的大师高人,许家能与其搭上关系,也算是为日后留个机遇。 直到今天,许万城的倒下,直接让王丽华心中的自我安慰落空,愈发觉得那林先生心术不正,居心叵测。 而现在,她亲眼见到林言之后,心中的不满几乎堆叠到了极致! 如果林言看起来真有能耐,她或许还会客气几分。 可这个小子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 这种小角色,能有什么手段? 几乎是一瞬之间,王丽华就认定了林言是个骗子。 什么所谓的道法,医术,恐怕都是什么骗术罢了! 对林言深表恭敬的韩妃,陈旭,周伟民,吴宏,要么是串通一气,图谋许家的资产基业,要么就是都瞎了眼,被一个小子骗得团团转! 王丽华扬起头,眼中冷芒闪烁,居高临下的扫过林言:“这小子所谓的今天不行,明天施诊,只是为了吊着咱们许家!” “我看他根本就不懂医术,也不会道法,不过就是个手上有点妖术的毛头小子而已!” “咱爸落到现在这般地步,一定就是这混账小子害的,他自始至终就是要祸害咱们许家!” 话到最后,王丽华几乎要指着林言的鼻子骂出来。 但这一番话,却让场上所有人都齐齐色变! “放肆!”周伟民率先呵斥! “瞎了你的眼!”陈旭冷喝! “...不会说话的话,那就老老实实的把嘴封起来。”韩妃看了一眼王丽华,幽幽道。 “住嘴!”许建宏脸都让王丽华的话给气绿了,当即怒喝出声。 “你知道什么?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巴!”许建安也被气得不轻,怒而说道。 面对众人的态度,王丽华无法接受,指着林言对众人道:“...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 “这个小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能耐!” “他不过就是个...!” 话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言立在原地,平静的扫了她一眼。 顷刻之间,一股难以言述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层层包裹! 浓烈的压迫感下,她就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林先生,万分抱歉!”许建宏回过神来,立刻对着林言弯腰鞠躬,沉声道歉。 “是我管教不周,林先生,还请您不要迁怒到我父亲身上!”许建安也跟着低下头来,恳求说道。 “别有下次。”林言淡淡看了两人一眼,道。 不起波澜的语调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许建宏和许建安浑身一震,都是冷汗淋漓。 “林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两人不敢迟疑,急忙同声道。 林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韩妃和陈旭看都没看许家三人一眼,紧随其后。 “两位,好自为之!”周伟民不怎么客气的对着许建宏和许建安说完,带着吴宏一并离开。 良久,许建宏直起身子,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自己看着办!” 他气急的对着许建安放下一句话,甩手离开。 许建安同样气得不轻,反手就是给了王丽华一巴掌。 啪! 呆立在原地的王丽华被抽了个趔趄。 “...许建安,你打我?” 她怔怔回过神,难以置信的看向许建安。 “我给你一巴掌都是轻的!”许建安少见的黑着脸道:“日子能过就过,不过就滚!” “要是林先生不救父亲了,我再和你算总账!” “...你!”王丽华捂着脸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许建安会和她直接翻脸。 惊怒之余,她的心中只剩下了对林言的浓浓怨毒。 ... 走出重症病区,林言停下脚步,对着周伟民道:“给我准备一间房间。” “林先生是打算休息一会吗?”周伟民关切问。 “嗯。”林言点头。 “那请您跟我来!”周伟民赶忙道。 他带着林言,一路来到了中心医院的院长休息室内。 房间布置和的星级酒店规格相似,颇为安静。 “林先生,我就在旁边的院长室办公,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来和我说。”周伟民嘱咐道。 “好,那周院长先去忙吧。”林言应下。 周伟民没有停留,转身带着吴宏离开。 林言推门走进休息室,韩妃也跟了过去。 陈旭本想一并走进去,但刚迈出脚步,就停了下来。 稍稍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守在门口,避免尴尬。 休息室内。 林言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留存在他体内的灵力所剩不多,封住许万城的生机也消耗了一部分,仅凭这些灵力,还不足以应对王明旭身边的那位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 所以他要尽快调用黑色小珠,将灵力补充回来。 “...你昨晚没睡好?”韩妃有点意外的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言,好奇问。 “没有。”林言闭着眼回答。 韩妃看着他的模样,有点无语。 摇了摇头,她神色一正:“你觉得那个王丽华,是在许家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吗?” “你觉得呢?”林言直接反问。 “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要么是伪装到极致的危险人物,要么就是单纯的思维简单的富家太太。”韩妃淡淡回答:“我觉得她后者居多一些。” “嗯,你说的没错。”林言闭眼点头:“以她的能力,还不足以对许万城下蛊。” “...下蛊?”韩妃视线猛地一凝:“许万城也是中了蛊毒?” “没错。”林言道:“和你爷爷的蛊毒如出一辙,只不过毒性更加猛烈。” 韩妃皱眉:“是我大哥做的?” “应该不是,但藏在许家背后的人,应该和藏在你们韩家背后的人有几分关联。”林言摇了摇头。 前世的他,长时间都在国外,加上身居高位,所以并不会关注国内的那些豪门之间的家族纷争与隐秘。 但前世的韩妃,对此似乎有一定的了解。 林言记得,在某个时间段内,国内某个层面似乎发生了一系列的巨大变动,只是具体情况,他却并不清楚。 隐约间,他总觉得藏在许家韩家背后的人,和那场变动有着几分关联,令他心中少见的生出一丝不安。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一十一章 林言昏倒 “...你是说,帮韩阳和韩明夺权的人?”韩妃问。 “嗯。”林言点头。 “可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韩妃不解:“只要韩阳或者韩明夺权成功,整个韩家的底蕴与积累都可为他们所用,虽然许家资产不少,但还上升不到韩家的高度吧?” “或许是因为许家比较容易掌控。”林言推测道。 韩妃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牵强。 但她也清楚,在没有直面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之前,仅凭毫无根据的推论,未必能得出什么结果。 摇摇头,她安静下来,不想打扰到林言的休息。 ... 时间推移。 等到林言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临进入夜。 窗外的云州,已经被暮色与灯火包裹。 “醒了?”韩妃恰巧推门走进休息室。 林言点了点头,长身而起。 将近十个小时的恢复,使他体内的灵力恢复了八成。 虽然丹田仍有空余,但这些灵力已经足够他处理掉王明旭身边的那个武修二层小成的高手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韩妃打开休息室的灯,向着林言问。 林言是中午的时候开始休息的,一直休息到晚上,现在晚饭的饭点都已经过去了,林言却连午饭都还没吃。 “不用了。”林言摇摇头:“你先留在这里,尽量和陈旭还有周院长在一起,别着急离开。” “...有事情?”韩妃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嗯。”林言点了点头:“但不是什么大事,等我消息就好。” 韩妃迟疑片刻,点头应下。 “那我先走了。”林言摆摆手,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韩妃叫住林言:“...注意安全。” 林言微微一笑:“放心。” 说完,他径直离开休息室。 走出中心医院的大厅,林言环顾四周,并没有如在四院时一样,察觉到有人跟踪尾随的痕迹。 他直接来到路边。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小兄弟,打车吗?” 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司机放下车窗,探头问。 林言眯了眯眼睛:“打表吗?” “现在没有不打表的出租了。”司机朗然一笑:“上车吧,小兄弟。” 林言没有拒绝,坐上出租:“去云州大学。” “好嘞。”司机应下,关闭车窗,打开空调。 阵阵清凉冷风吹过,车内带着淡淡清香,似乎透露出司机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司机调转车头,缓缓驶入车流当中。 ... 将近半小时后。 出租一路疾驰,已经驶离市区主干道。 极目所望,车窗外的景色越发偏僻,临近市郊。 林言静静靠坐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似乎是陷入了沉睡,没有察觉到出租的不对劲。 出租车转过几个弯之后,便放缓了车速,司机透过室内镜看着昏睡在后座上的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关闭空调,打开车窗。 很快,车内的清香就是消失了个干净。 司机张嘴,吐出一枚白色的药丸。 先前弥漫在车内的清香,是混杂了迷药的小蚀经香。 而那白色药丸,则是可以化解迷药的提神药丸。 至于小蚀经香的解药,司机早已提前服下。 他并不是普通的出租司机,而是王明旭带来的,一身实力接近人体极限的五名韩家高手之一。 “这么看来,这个要武修三层高手才能对付的小子,也不过如此。”司机嗤笑一声,轻蔑摇头。 先前见林言杀了赵先生,接连将三个高手变成傻子,他还以为林言是那种感知敏锐,手段诡异的顶级强者。 由他来完成让林言中毒这最关键的一环,他心里也没多少底,担心计划失败被察觉,自己也难逃一劫。 但现在看来,林言就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不过就是个心大的莽夫罢了,简直令人发笑。 不多时,司机便驱车来到了他今晚的目的地。 一处位于云州西郊的废弃厂房中。 他停下车,打开大灯。 一瞬间,整个厂房都被氙气灯光照亮。 以身着宽松长袍,神色冷峻的伍先生为首,王明旭一身黑色正装,带着另一名韩家高手从厂房深处走出。 司机迅速下车,恭敬上前。 “伍先生,王哥,我来了。” “计划如何?”王明旭看向司机,沉声询问。 “一切顺利!”司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微笑,指了指身后的出租车:“那小子已经中了迷香和小蚀经香,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 一番话落,空气微微一静。 醒不过来? 中了迷香? 伍先生眉头拧起。 在他看来,今晚要对付的林言是一个极其棘手的角色,只有让对方中了小蚀经香,他才能有绝对的胜算。 可现在,林言竟然被区区迷香给放倒了? 伍先生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林言只有这点水平,他先前给韩阳打电话,让韩阳派出武修三层的高手前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王明旭也是闻声一愣,目露错愕。 想到先前林言所展露出来的手段,他目光微沉,怀疑问道:“...你没开玩笑?” “当然没有。”司机立刻摇头。 “伍先生,王哥,这小子虽然实力刁钻,也有那么一些手段,但归根结底,年龄摆在这里,根本没什么防范之心。” “他上车之后,几乎毫无察觉,就昏睡了过去,我甚至都能在行驶途中不知不觉的把他弄死。” “我觉得,先前是我们太高估他了,撇去一身实力不谈,这小子根本毫无威胁。” “...伍先生,您怎么看?”王明旭皱眉,向伍先生问。 伍先生闻言,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少爷交给我们的这瓶小蚀经香和解药,就相当于浪费了。” 如果早知道林言连迷药都防不住,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给林言投毒,神不知鬼不觉得干掉林言。 现在将小蚀经香用在林言的身上,简直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伍先生心中也不由得多出几分恼火。 林言是能轻易处理掉了,但浪费一瓶小蚀经香和解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韩阳交差。 “伍先生,王哥,依我看,要不把这小子废了,然后绑起来,扔海里喂鱼吧。”司机适时说道。 听到这里,王明旭也不由得有点心烦。 他一直把林言当成完成韩阳任务的最大绊脚石,但现在看来,让他和伍先生亲自出手,制定计划来对付林言,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行了,你们去把那小子弄出来埋了吧。”王明旭摆摆手,不耐道。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劳烦伍先生了,更懒得亲自动手。 “是。”司机和另一名韩家高手应下,一并走到出租车边,拉开后侧车门,准备将昏睡的林言拉出来。 但也就在这时。 两人的脸色突然一僵。 只见出租车内,空无一人! 原本倒在后座昏睡的林言,竟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 司机脸上肌肉抽动,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那个小子明明已经被迷药放倒,怎么会突然消失? 伍先生注意到司机的不对劲,和王明旭走来。 看着空荡荡的车内,王明旭视线一沉。 “...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司机艰难回答,像是见鬼了一样钻进车内寻找,甚至恨不得将整个车都翻过来:“那小子,明明已经昏过去了!” 伍先生,王明旭眼中都是映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立刻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到林言的痕迹。 空荡残破的厂房内,寂静的令人心悸。 陡然。 一道玩味声音,突兀在几人身后响起! “你们几个,是在找我吗?” 众皆色变!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掌败敌 几乎是一瞬之间。 立在出租车一侧的伍先生,王明旭,司机,以及另外一名韩家高手,都是神色急转,立刻回头! 循声望去。 林言嘴角噙笑,从出租车大灯照不到的侧面阴影中缓缓走出,安然立在几人身后! 伍先生冷峻的脸上神色一凝,视线转沉。 王明旭后撤一步,目光凛然。 而那名司机,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其实很清楚,寻常毒药对已经突破身体极限,踏入武修境界的高手而言,效果会大打折扣。 尤其是生效缓慢的迷药。 在察觉到迷药入体之后,武修高手完全可以借助内劲将吸入体内的迷药尽数逼出体外,保持清醒! 但司机这一次所用的,可是大剂量的烈性迷药! 这种迷药,只要少许,就可以放倒一头大象,即便是时刻含着解药的他,开车时都难免昏沉! 就算林言实力强横,也绝无可能抗的下来! 然而事实却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林言,根本就没受到半点影响! “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司机脸色难看的问。 “醒过来?”林言闻声,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只是闭目养神了一会,你车停了,我自然就下来了。” 从司机向他搭讪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司机的意图,至于那些迷药,对拥有医典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不可能!”司机无法接受。 “够了。”王明旭面露不耐,一把将司机推至一边。 他冷笑一声,视线落到林言身上,透出一抹轻蔑。 “小子,你没有被迷药放倒,确实有几分能耐。” “只可惜你明明有逃跑的机会,却不知道把握。” 在王明旭看来,林言完全可以趁先前他们认为林言已经昏迷过去,毫无威胁的时候不声不响的逃走。 虽然逃不了多远,但多少也能多活上一会。 而现在,林言却堂而皇之的走出来,就是没有脑子,自寻死路! “该逃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林言轻轻弹指,面对王明旭的轻蔑,笑着反问。 “该逃的是我们?”王明旭如闻笑话,毫不遮掩的嗤笑出声:“小子,谁给你的自信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是看不清楚形势,还是狂妄到脑袋出了问题?” “难不成,你真以为现在的你,能和我们力敌?” 话到最后,王明旭的语调里透出丝丝嘲弄。 身为武修高手,林言吸入迷药而没有昏迷,其实也不怎么出人意料,毕竟他可以调用内劲将药力逼出体外。 但提前布置在车内的小蚀经香却与迷药完全不同。 这可是专门对付武修的顶级毒药! 一旦武修吸入小蚀经香,剧烈的毒性就会迅速借助内劲扩散,腐蚀经脉丹田,导致武修境界跌落,内劲流逝! 那种情况下,再厉害的武修,也无法调用内劲逼毒。 林言没有解药,中毒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发! 现在的他,一身实力恐怕早已流逝了个干净。 说是十不存一,可能都算是夸大了。 这样的林言,已经不具威胁。 在王明旭的眼里,林言没了内劲,经脉丹田受损,所能施展出来的手段和实力甚至不如一旁的两位韩家高手。 林言既然敢站出来,那就是嫌自己命长! “只是处理掉你们,现在的我应该绰绰有余。” 面对王明旭,林言面不改色,轻松说道。 “你太狂妄了。”伍先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你先前杀赵毅,连废三位韩家高手,确实是有几分能力和手段,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你,与待宰羔羊并无区别。”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说出韩鼎钟在哪,你便可以免去折磨,早些投胎。” 他神色冷峻,漠视林言。 平淡的语调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压制与命令。 仿佛早已掌握林言的生杀大权,给林言一个痛快,都是足以让林言感恩戴德的施舍。 王明旭立在一旁,冷笑一声。 “听见伍先生的话了吗?” “伍先生愿意给你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 他扬起头,居高临下,俯视林言,脸上满是戏弄。 王明旭作为韩阳的心腹,一身实力已经突破身体极限,达到了灵力入体的阶段。 对他来说,能见到如林言这般实力远高于他的武修高手任他拿捏的模样,不失为一种愉悦和享受。 只是面对王明旭和伍先生的施压,林言却依然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面不改色,神态如旧。 “如果韩阳真的把韩家的武修三层高手请来了,你们站在这里肆意发言倒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不过是一个二层小成,一个引灵入体,两个凑数的,仅仅四个土鸡瓦狗,也想要我的命?” 林言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话音落下。 厂房内的空气陡然一静。 伍先生和王明旭脸色骤沉! “...土鸡瓦狗?”王明旭眼中划过一抹阴蛰:“小东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必多言。”伍先生冷漠开口,抬眼看向林言,带着森森压迫感的视线,如同给林言判了死刑。 “我去废了他,剩下的问话,交给你来。” “伍先生放心。”王明旭神色一肃,赶忙低头:“我一定会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伍先生点头,随后一步踏出! 无形之间,如有劲风横扫荡开,难以言明的压迫气势以伍先生为轴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推扩散,令人心悸! 武修二层小成的威势,毫无遮拦的展现而出! 他没有分毫迟疑,身形当即爆射掠出。 不过弹指一瞬,伍先生就是欺身至林言面前! 抬手一拳,调用雄浑内劲,悍然砸落! 直指林言胸口! 落拳之时,甚至有拳风呼啸,交织着嘶嘶破空声! “这便是顶级的武修高手啊!” 王明旭不由开口感叹。 敬畏之余,他看向林言,轻蔑视线里透出一丝怜悯。 林言的实力虽然也不弱,但这小子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小蚀经香,实力尽失。 在调用全力的伍先生面前,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有一丝还手之力,估计连一招都撑不下来,就会当场废掉。 站在一旁的司机见状,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清楚林言是怎么躲过他所设下的迷药的,但想来林言也不可能避过小蚀经香,有伍先生亲自出手,就算林言没有昏迷,也不过是刀俎上鱼肉而已。 “小子,下辈子,记得不要狂妄!” 伍先生冷漠开口,一拳即将落下,冷峻神色毫无波动,如同已经见到林言胸膛塌陷,沦为废人的模样! 王明旭和司机纷纷轻笑摇头。 林言立在原地,不躲不闪,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他连胆子都没有,先前到底是怎么敢口出狂言的? 但也就在这一瞬。 林言平静抬眼:“这句话,还是送给你比较好。” 话落,他抬手探出,后发先至! 汇集在澎湃灵力,随着功法的运转,尽数倾泻! “不自量...!”伍先生听到林言的话,还以为林言是在垂死挣扎,不屑冷哼一声,只是他话音未落,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就是让他脸色骤变! 林言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之上! 顷刻。 庞大到难以描述的雄浑力道如山崩地裂,悍然横推而来,不过一个照面,就摧枯拉朽一般的击溃了伍先生的护体内劲,呼啸着冲入他的体内! “...怎么可能!” 伍先生脸上的表情骇然狂变! 先前砸出的一拳,戛然而止。 “我说了,你们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林言淡淡摇头,手掌再次推出。 轰! 令人心颤的低沉闷响骤然炸开! 伍先生肋骨寸寸崩断,胸口凹陷,身形如同残破沙袋,直接倒飞摔出,狠狠砸在出租车上!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一十三章 疑似宗师 巨大的冲击力,让停在原地的出租车都横移出一段距离。 原本坚固的车门被伍先生的身体砸的凹陷变形,连带着贴有防爆膜的车窗都寸寸崩裂开来! 紧跟着,伍先生狼狈摔砸在地。 他身形控制不住的抽动,张嘴喷出一口粘稠鲜血,隐隐可见内脏碎片,周身武修二层的气息直接萎靡不振下来。 仅仅只是接了林言一招,就是遭到重创! 一瞬之间。 全场死寂! 王明旭和那司机,以及另一名韩家高手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同遭到冻结一般,骇然凝固,无比僵硬! “这...这不可能!” 王明旭睁大双眼,无法接受的颤抖开口。 他只见到伍先生悍然出手,林言即将沦为废人,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劲风铺面而来,伍先生胸膛凹陷的砸在一旁的出租车上,随后摔落在地,身负重伤! 这怎么可能! 林言明明中了小蚀经香,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 立在一旁的司机,也是一脸惊骇,头脑轰鸣。 是他亲自打开出租车内的空调,看着林言坐在布满小蚀经香的车内一路前来。 林言身上的实力,本该废了才是! 就算林言能避开他所布置的烈性迷香,也绝对无法避开小蚀经香! 可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皆惊骇下。 伍先生无比狼狈的趴伏在地,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立在不远处的林言,表情扭曲,视线不甘,无法置信。 “...武学招式...你怎么还能用的出来?” 他涩然开口,断断续续的问。 “我为什么用不出来?”林言轻笑。 “你..你中了小蚀经香...体内不可能有内劲...”伍先生咬牙道。 “小蚀经香?”林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种毒药,对我没用。” “不...!这绝不...可能!”伍先生目光狰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难道...你已经是先天武修了?” 一句话落,还没从惊骇中挣扎出来的王明旭和另外两名韩家高手都是浑然一惊,脸上顷刻笼罩上莫大恐惧! 韩明交给他们的这瓶小蚀经香,只对后天武修无效。 林言既然没有受到影响,那岂不是说,他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一身实力至少也是武修六层小成的境界? 仅仅只是想到这里,他们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先天武修,六层高手,那可是当世宗师! 每一位,都是足以响彻世间的豪强! 要知道,即便是鼎盛如世家之首,可以决定众世家去留的秦家,最强的高手也不过是武修四层而已! 此时此刻,王明旭和两名韩家高手都是六神无主。 他们无法想象,一位武修六层的顶级强者,高高在上,身份超然的当世宗师,会甘愿立在韩妃身侧,成为韩妃的手下。 也无法想象,以林言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就能达到无数武道天才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顶级高度。 他们实在无法将林言与当世宗师联系起来。 但小蚀经香的失效,却容不得他们质疑! 迎着几人无比恐惧的注视。 林言嘴角一挑,不置可否。 有前世的记忆在,他其实早就知道出租车内的空调吹出的冷风里不仅有迷药,还有着小蚀经香。 只不过这玩意对他而言,实际上没有半点效果。 不论是蚀经香还是小蚀经香,想要生效,就必须借用武修经脉中的内劲。 可流转在林言体内的,是精纯而浑厚的灵力。 哪怕他把小蚀经香,甚至是完全版,足以对先天武修生效的蚀经香当水喝,都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只不过出乎林言意料的是,那个伍先生居然会把小蚀经香无效这件事,归咎到他已经是先天武修的原因上。 虽然有些离谱和夸张,但他林言不打算解释。 毕竟纵观这世界上的众多武修,恐怕也只有他最为特别,修炼的不是内劲而是灵力,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而且林言先前拍出的那一掌,也是曾经施展过的简化版武学招式,震山掌。 他曾用这一掌,杀了同王明旭,伍先生一并前来的另一个武修一层大成的韩家高手。 只不过那时的林言还未正式踏入武修层次,即便简化了武学,强行施展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反噬。 而这一次施展,情况就比上一次好了许多,只是抽出了他体内将近七成的灵力,并未给他体内带来多少损伤。 小蚀经香无效,可以施展出武学招式,这两条消息要是传到韩阳耳中,即便他不相信韩妃身边能有宗师高手,也足够给他吓得投鼠忌器了。 看着林言不置可否的模样,伍先生脸上的狰狞逐渐化作不甘,最后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无法再说出什么了。 尽管他清楚,林言所施展出来的手段,还远远达不到宗师的层次,不然那一掌武学掌法足以将他轰成一地碎肉,但不得不承认,林言的手段已经足以比肩宗师了。 难怪林言没有逃走,难怪林言有恃无恐... 自始至终,都是他们这一方太过托大自负! 伍先生惨然一笑,只觉得被林言打入体内的暗劲接连不断的崩炸开来,再也支撑不住的彻底倒下。 冷峻的脸上,生机颓然消逝! 伍先生,死! “...伍先生,伍先生!”王明旭浑身一颤,这才冲到伍先生身旁,想要将伍先生搀扶起来。 但不论他如何呼喊,伍先生都做不出半点回应。 感受着伍先生已经消失的脉搏,王明旭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小蚀经香失效,伍先生当场暴毙,王明旭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灵力入体的自己和另外两名实力达到人体极限的韩家高手。 可眼下,就连伍先生都走不过林言一招,不论林言是不是宗师,他们都不可能是林言的对手。 正如林言所说,他们和土鸡瓦狗没有区别! “...不行,快走!” 王明旭一把扔下伍先生的尸体,转身冲上出租。 “快开车!” 他对着司机和另一名韩家高手嘶吼! 只要他们能开车逃出这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林言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用两条腿去追汽车吧? 司机和另一名韩家高手也是迅速回过神来,不敢迟疑,拽开车门上车,就是准备驱车离开。 林言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似乎并不担心几人逃离,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弧度。 只是他越是轻松,王明旭就越是惊恐。 难不成林言真的能追上汽车? “...快!快点火!快给我开走!” 王明旭拍着司机的驾驶座位,又惊又慌的催促道。 但汽车点火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想死在这里不成!” 王明旭对着司机嘶吼出声。 此时此刻,他已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想赶紧逃走。 只要他能保住性命,逃回韩家,日后总有办法把林言处理掉,迟早都能回来报仇。 而若是逃不走,那他今晚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王哥,不是我不想开车...是车钥匙不见了啊!”司机哭丧着脸,回过头来,哀声说道。 他何尝不想赶紧开车离开? 只是他刚上车就发现原本插在钥匙孔里的车钥匙不知何时就消失了,不论他怎么在车上还有身上寻找,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车钥匙?” 王明旭闻言,心脏忽然一沉,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林言手中把玩着一枚车钥匙,正似笑非笑的迈步走来。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敲山震虎 “王...王哥...” 听着林言徐徐走来的脚步声,司机又惊又怕,束手无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王明旭的身上。 坐在副驾驶上的另一名韩家高手也惊惧到了极点,跟着看向王明旭,迫切期待王明旭能拿出什么后手来。 但迎着两人的注视,王明旭却面如死灰。 韩阳将小蚀经香送来时,不论是他还是伍先生,都将林言当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任由宰割,根本无需后手。 可事实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王明旭看向林言,心中一片绝望。 事已至此,他今晚已经绝无逃掉的可能了。 不论是跪伏求饶,还是威胁恐吓,都已无济于事。 林言连韩家为数不多的武修二层高手伍先生都敢杀,那要他王明旭的命,又能有什么顾忌和负担? 想到这里,王明旭目光瞬间狰狞。 他一脚踹开出租车门下车,面容扭曲的冲向林言! 林言见状,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紧跟着,王明旭就是一拳砸来! 这一拳之上,倾注了他全部的劲力,加之体内还未转化为内劲的灵气加持,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人体极限! 哪怕是一块大理石当面,都会被这一拳砸碎! 但面对这一拳,林言却提不起分毫兴趣。 他请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嘭! 拳掌交接的闷响炸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紧随而至,王明旭痛苦低吼,手臂扭曲变形! 他后退两步,再次疯狂杀向林言! 啪! 不等他近身,林言直接伸手擎住他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小子,我今天认栽了!” “但早晚有一天,大少爷会为我报仇!” “不论是你还是韩妃,注定是大少爷的垫脚石!” “我在下面等着你!” 王明旭表情扭曲,歇斯底里的对着林言嘶吼。 林言淡淡看了他一眼。 尽管王明旭的情绪已经接近疯狂,但林言依然能在他的眼里看出浓浓的恐惧与惊悚。 显然,他是自知逃不掉,索性用命来壮胆。 只可惜,林言自战场出身,早已见惯这种手段,不论王明旭表情多么狰狞,狠话多么凌厉,都不够影响到他。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主子分别多久的。” 林言微微一笑,随后手腕发力。 咔嚓。 王明旭瞪大眼睛,狰狞终究还是没有遮掩住惊恐,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话音,身子控制不住的砸在地上。 “...王哥也死了!” 出租车内,司机捡到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 伍先生死了,王明旭死了,那剩下的显然就是他了。 “不行,我们得走,快走!” 万般恐惧下,司机几乎是本能的打开出租车门,慌不择路的调用全力,向着厂房外夺路狂奔。 这一刻的他,已然没有了先前想要埋了林言的底气和胆子,脑袋里的神经都紧绷成了一条线,只想逃走。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几步,他的右腿就是陡然一僵,而后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的砸倒在地,滚了一圈。 不远处。 林言收起银针包,迈步来到倒地不起的司机面前。 “...大哥,兄弟,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吧!” 听着林言的脚步声临近,他吓破了胆子,勉强撑起上半身就是对着林言哀声求饶,伏地磕头。 “只要您能放过我,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迟了。”林言摇头。 话落,司机满脸悚然,不顾一切的想要逃开。 但林言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 “...不!” 司机尖叫一声,而后身子无力的瘫在地上,没了生机。 林言从他右腿上收回刚刚射出的银针,视线调转,落到最后一名韩家高手的身上。 那名韩家高手,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虽然他也下了车,但迎着林言的视线,他却连迈开脚步的胆子都没有。 “回去告诉韩阳。”林言并不打算要他的命,毕竟他还需要人带消息回去敲山震虎:“有来云州找事的功夫,不如多注意注意韩明在暗中都做了什么。” “我现在并没有要拿他开刀的想法,不过他若是执意和我过不去,那我不介意杀到海城,取他狗命。” “韩家的武修三层高手,可护不住他。” 寥寥几句落下,剩下的那名韩家高手直打哆嗦。 倒不是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差,而是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小蚀经香无效,可以施展出武学招式,这俨然是先天武修,当世宗师的特征! 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他怎么能不害怕? “...前辈,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话带到!”那名韩家高手战战兢兢,哑着嗓子应下道。 他不敢有半点忤逆,更不敢有半点质疑。 若林言真是当世宗师,别说是要韩阳的命,就是要覆灭整个韩家,甚至是鼎盛至极的秦家,都轻而易举! “嗯。”林言点头,收回视线。 “善后吧。” 他淡淡说完,拿着钥匙上了出租,驱车离开。 那名韩家高手立在原地,直至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野之中,才劫后余生,如蒙大赦的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的冷汗不住溢出。 ... 林言开车回到市区边缘,在一个公交站牌附近停下。 他拔出钥匙,锁门下车,静静等待晚班公交。 现在的他还没有驾驶证,不适合直接开车回去。 不多时,晚班公交到达。 林言上车,几个周转之后,便回到了中心医院。 他来到院长室时,韩妃正坐在茶几边喝着咖啡。 “事情解决了?” 见林言推门而入,韩妃唇角多了一抹微笑。 “嗯。”林言点头,接了一杯水:“短时间内,韩阳应该不会再打你和韩老爷子的主意了。” “...你和我大哥的人交手了?”韩妃意外问。 “王明旭,伍先生。”林言淡淡道:“都死了。” “伍先生?”韩妃目光顿时一凝,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言:“...你动的手?” 身为韩家的千金小姐,她自然知道林言说的是谁。 王明旭,韩阳的心腹手下。 撇开个人能力不谈,他的实力早已突破身体极限,引灵力入体,距离武修层次,只有一步之遥! 至于那伍先生,更是实力达到武修二层小成的顶级高手,在韩家之内,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而现在,这两人竟然都死了? 韩妃少见的深感惊讶。 上一次她和林言遇到韩阳派来的数名武修一层小成的高手围攻时,两人只有借机逃走的份。 但不过短短几周过去,林言竟然就可以独自一人解决王明旭和伍先生了? “他们想对我下手在先,我总不能不还手吧?”林言笑了笑,问:“韩家三小姐要对我兴师问罪吗?” “...我可没有那么短见。”韩妃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要不要去吃个晚饭?我请客。” 林言饶有兴趣的看了韩妃一眼:“也不是不行。” 韩妃唇角一翘,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走吧?” 林言点头,跟着她走出院长室。 两人并肩走出中心医院大厅,微微发凉的雨滴正从深沉夜幕上淅淅沥沥的洒落而下。 “下雨了啊。”韩妃伸出手,有些出神道。 林言应了一声。 抬头看着漆黑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坐车回来的时候,只是有些风而已。 “走,上车。”韩妃回过神,径直来到车边。 两人一同上车,离开中心医院。 ... 同一时间。 东郊。 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港口码头。 “曹哥,您说的那艘船,已经到了。” 一名长相凶恶的随从放下手机,转头对着曹兴泽道。 曹兴泽双目轻眯,视线中流露出一抹乌光。 “...过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五章 雨夜杀机 云州东郊,老港口。 这里明面上已经停止运营,但暗中却被打通关系的曹兴泽全盘接手,属于曹兴泽见不得光的产业之一。 海风裹挟着雨水掠过半废弃的码头和集装箱堆场,发出阵阵刺耳啸声,与不时响起的闷雷交织。 密集雨点砸在空荡的集装箱上,四分五裂,带起接连不断的噼啪雨声。 一辆奥迪a8l穿过雨幕,缓缓停在卸货平台附近。 车门打开。 面相凶恶的随从撑起一把雨伞,打开后座车门,迎着曹兴泽下车。 两人穿过卸货平台,来到一间仓库中。 昏黄灯光下,有六道身影径直映入曹兴泽的眼中。 “高手。”曹兴泽深邃双目眯起,心中暗道。 这六人都是亚洲肤色,面孔有着典型的东南域特征,虽然身形各异,但体格却都精干而结实,充满爆发力。 曹兴泽能感觉的到,在这六人周身,都弥漫着凌厉的肃杀气息,显然是自战地出身的角色,令人心生压迫。 “您就是吴小姐安排迎接我们的人吗?” 一名为首的男人见曹兴泽走进仓库,面露微笑的伸出手来,用略微生硬的中文向着曹兴泽客气问道。 他一头黑色短发,身形高大,即便是偷渡而来,精神状态也不见有丝毫萎靡,双目开合间,透出丝丝锋利。 “不错。”曹兴泽淡淡点头:“我叫曹兴泽,是吴青兰吴总在国内的朋友。” “原来是吴小姐的朋友。”为首的男人闻言,姿态又是客气几分:“我的代号叫毒蝎,来自莫尔斯杀手组。” “很感谢您能把我们几位从海上接下来。” 曹兴泽目光一凛。 虽然他没有听说过莫尔斯杀手组的名字,但却对境外杀手组有着一定的了解。 哪怕是那些名不经传的小杀手组,也拥有着足以暗杀名流贵族的能力,不容小觑。 回过神来,他微微一笑:“毒蝎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受吴总所托而已,自然要将事情办妥。” “既然几位都已经到了,那不如就由我做东,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话到最后,曹兴泽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自称毒蝎的男人摇了摇头:“谢谢曹先生的一番好意,不过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完成吴小姐交给我们的任务,所以在此之前,我们打算先去见吴小姐一面。” 曹兴泽面露了然,并没有继续强求。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安排车辆,先将几位安置下来,再联系吴总与几位会面,你看如何?” 毒蝎思索片刻,没有拒绝:“...那就麻烦曹先生了。” “无妨。”曹兴泽摆手。 站在他身旁,面相凶恶的随从会意,立刻掏出手机,联络人手,准备将这些人接走。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曹兴泽见随从已经安排下去,便收回目光,笑了笑道。 “曹先生请说。”毒蝎看向曹兴泽。 “几位对这次任务的了解有多少?”曹兴泽直接问。 “吴小姐在邀请我们入境之前,已经告知过我们详情,该了解的,我们都有所了解。”毒蝎简单回答道。 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他自然清楚。 “那不知几位这次前来,可否有十足的把握完成任务呢?”曹兴泽眼帘垂下,继续问。 “哈哈,这一点,曹先生大可放心。”毒蝎自信一笑:“吴小姐既然邀请了我们前来,我们自然不会让吴小姐失望。” “为了执行此次任务,我们已经做出了充足的准备,哪怕是面对你们境内被称作武修四层的高手,我们几位都有一战之力。” “哦?”曹兴泽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先前能感觉到,这几人的实力都不简单,隐隐令人心悸,但最多也就与武修二层巅峰的高手相当。 在他的认知里,武修四层的高手已经是立在后天武修当中最拔尖的存在,哪怕是强势如海城韩家,都未必能找出一个来。 即便是曹兴泽,能与武修三层高手交锋,也是在倾尽自己全部势力的前提下。 仅凭六名实力最高不过武修二层巅峰的人,去对付武修四层的高手,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看来曹先生是对我们的实力有所怀疑。”毒蝎看着曹兴泽的表情,嘴角勾起。 “那倒不会。”曹兴泽否认:“我也是武修中人,隐隐能感知出几位的实力。” “即便是我,与几位相比都差了不少,所以又怎么会怀疑几位的实力。” “曹先生说笑了。”毒蝎摇头:“以我们几个的实力,想要与武修四层级别的高手交手,确实差了些。” “不过我们这次入境,可不是空手而来。” 说着,他拍了拍手。 一名身形矮壮,长相粗犷的男人扛起一个黑黢黢的厚重箱子,迈步来到曹兴泽和毒蝎面前,轻轻放下。 在毒蝎的示意下,矮壮男人一把打开箱子。 顷刻,摆放在箱子里的东西就是映入曹兴泽的眼中。 他脸上的表情一滞,目光中少见的露出一抹骇然! 许久。 曹兴泽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毒蝎先生可真是大手笔。” 他拍了拍手,意味深长道。 毒蝎依然保持着客气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曹兴泽移开视线,看向仓库之外的阴沉夜幕,双目深处闪烁出几分饶有兴趣的冷芒。 想到林言扫平金门夜总会那晚,他面见柳生时,柳生告知他的话,再想到毒蝎一行人的目标,他的嘴角也是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留给那个小子活着的时间,显然已经不多了。 ... 是夜。 林言和韩妃吃完晚饭后,便重新返回了中心医院。 林言的打算是在中心医院休息一晚,恢复他今天的灵力消耗,等明天傍晚直接救回许万城。 毕竟他还在许万城的身上留了用以试探出藏在许家暗处之人的手段,留在中心医院,也能更好的观察情况。 至于韩妃,只是听林言要留在中心医院,所以也打算在中心医院休息一晚,就当是做戏给韩阳看了。 对于她给出的理由,林言微微无语。 现在的韩阳,恐怕正在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别的? 回到院长办公室,林言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 他熟练的运转功法,源源不断的从黑色小珠内汲取着灵气,将其引入体内,化作精纯的灵力。 隐隐间,林言能感觉到,随着体内灵力的不断消耗,他的丹田也在不断扩大,实力也有了一些细微的提升。 这种提升速度,对前世的他而言,是相当快的。 前世的他,只能通过修炼功法,如寻常武修一般,从天地间吸纳灵气入体,并转化为己用。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天地间的灵力已经越发稀薄,这一点对武修的修炼而言,影响极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境界高的武修高手才相当少见。 现在林言之所以境界提升的极其迅速,就是因为有着黑色小珠的帮助。 封存在漆黑小珠内的灵气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质量极高。 林言根本无需从天地间吸纳灵气,也根本无需在意灵力消耗,只要黑色小球内的灵气没有枯竭,他的实力提升速度就永远不可能慢下来。 韩妃坐在林言旁边的沙发上,静静陪了林言一会,见林言迟迟没有动静,便有些无趣的去了休息室休息。 医院内,渐渐安静下来。 许家庄园一角。 一道拿着手机的模糊黑影站定,按下接听。 紧接着,听筒中就是传出一道微微压抑的年轻男声:“...明天我会安排你去一趟中心医院。”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想见到许万城活过明天傍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黑影沙哑开口,直接应下。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一十六章 韩阳惊怒 海城。 黑色宾利疾驰,穿行在夜色之下,雨幕之中。 车内。 韩阳状态放松,仰靠着倒在后排座椅上,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嘴角不由得翘起。 打来电话的,是韩家训练出来的高手之一。 而这名高手的位置,此刻就在云州。 如此看来,他交给王明旭的任务,应该是办妥了。 韩阳心情愉悦。 如果韩妃那个小贱人早一些掌握现在所拥有的人脉和资源,那么她将在韩家的争权当中坐拥最大的优势。 哪怕是韩阳,都未必能与她一争锋芒。 但可惜,现在的韩家早已归入他韩阳的掌控。 韩妃所拥有的人脉和资源确实不简单,但在底蕴浑厚的韩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 唯一略有不足的地方,就是他这一次没能将韩家的武修三层高手请出山来。 虽然心有不甘,但韩阳也清楚现状,立在韩家最高层的那几个人,还是无法完全将他当成韩家的绝对掌权人。 如今的海城韩家,在个人能力与天赋上,唯一有着绝对优势与可以胜任家主之位资质的人,是三小姐,韩妃。 但她偏偏是女儿身,在得不到绝对支持的情况下,她早晚都会嫁出韩家,无法继任韩家家主之位。 所以韩家只能从他韩阳和韩明之间做出选择。 而这也不难选择。 韩明从小到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不论是对家族事宜还是企业管理都充耳不闻,一门心思沉浸在物欲酒色当中,给他韩家家主他也不会要。 也正是因此,韩阳才浑然不急。 不论那些立在韩家最高层的几个人现在愿不愿意接受他,韩家家主的位置都已经注定落在他的手里。 让那些人低头,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现在他的人已经处理掉韩妃的依仗,那韩鼎钟那个老东西估计也藏不了多久了,基本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一念至此,韩阳难免面露得意。 他将手机送到耳畔,按下接听。 他根本不觉得王明旭会摆不平他所交代的事情。 毕竟他送往云州的那瓶小蚀经香,所代表的份量甚至已经超过了武修三层高手本身。 面对那瓶小蚀经香,就是众世家之首的秦家,都得忌惮三分,拿下韩妃身边的那名武修,必然不在话下。 韩阳轻笑一声,将手机送到耳畔,按下接听。 惊魂未定的急促话音,随之从听筒中传出。 不过短短几秒过去,韩阳脸上的表情就骤然凝固。 原本得意的脸色,直接蒙上浓稠阴霾,一片漆黑! “...伍先生和王明旭都死了?” 韩阳目光明灭不定,寒声询问。 “是...是的。”手机另一端的韩家高手哀声道:“大少爷,您派来云州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小蚀经香呢?”韩阳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没有发作:“你们没有用小蚀经香废了那贱人身边的人?” “用了啊,大少爷!”韩家高手涩然回答:“不只是小蚀经香,我还加了烈性迷药,但都没有生效!” “那个杀了伍先生和王哥的人,根本没有受到小蚀经香的影响,甚至还用出来了武学招式!” “武学招式?”韩阳表情骤变:“这不可能!” 身为韩家大少爷,他自然清楚武学招式这几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伍先生就是被那人调用武学一招杀死的。”韩家高手心有余悸:“王哥和那人拼命之前,也说那人可能已经突破了后天境界,达到了当世宗师的层次。” “不然的话,小蚀经香不可能失效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韩阳沉声反驳,无法接受。 可以调用武学招式,小蚀经香无效,这明显是超越了武修五层境界,武修六层高手才有的特征。 但那种级别的高手,在这世俗都市之内,说是凤毛麟角,举世无双都毫不夸张,每一位所在的高度,都超越了他们这些世家豪门所能达到的层次。 韩妃不过是一个不得势的韩家三小姐,怎么可能让这种级别的人物跟在她身边,保她周全? “大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韩家高手满脸苦涩:“不仅如此,那人让我告诉您不要再派人前来云州了,不然他就要亲自杀到海城去。” “而且他还提到了二少爷,说二少爷似乎在暗处做着什么准备...” 听着手机听筒里的话音,韩阳的目光已经阴沉到了极致,胸口起伏的频率越发剧烈。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你尽快回来,我还有话当面问你。” “是。”韩家高手应下。 韩阳挂断电话,一把将手机摔在车内! 昂贵的手机砸在车内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来。 “...少爷。”正在开车的司机透过室内镜,看着韩阳几近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掉头!”韩阳压抑道:“带我去见那位大师!” 司机不敢迟疑,立刻调转车头。 韩阳喘着粗气坐在后排,情绪波动目视可见。 从他手握韩家大权开始到现在,他是第一次栽出这么狠的跟头来,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 但最令他无法接受的,还是伍先生和王明旭的死。 这两人一个是韩家为数不多的上层高手,一个是他的心腹手下,前者的死对韩家而言已经算得上是比较严重的损失了,而后者对他自己而言,同样称得上是打击! 在承受了这些损失之后,跟在韩妃身边的那人的高度直接上升到了宗师层次,这简直要冲垮他的认知与理智! 如果韩妃身边真的有宗师支持,那他现在引以为傲的的一切都不过是个笑话,只要韩妃有想要坐上韩家家主之位的想法,韩家高层必然会全力支持! 那可是宗师啊! 韩阳甚至都无心去想韩明有没有可能在暗中做什么手段了。 在宗师级别的高手面前,韩明就算有所准备,也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如果他找不出与韩妃抗衡的手段,那不论现在他再怎么得势掌权,最终都难逃将家主之位拱手想让。 韩阳越是细想,心中的情绪就越是激烈,双手死死攥紧,视线中有着浓烈的愤怒和不甘。 那个贱人,凭什么能笼络到那种级别的助臂! 十几分钟后。 黑色宾利驶入一幢独栋别墅的庭院当中。 韩阳顾不得打伞,直接推门下车,任由雨水打在那价值昂贵的定制手工西装上,匆匆冲进别墅。 他走下楼梯,推开门,来到了熟悉的别墅下层大厅当中。 目光所及,厅内中央,那道身着黑色长袍,身形枯瘦的男人依然席地而坐,纹丝不动。 “...大师!”韩阳急促开口。 枯瘦男人沉默片刻,沙哑开口:“说。” 韩阳直接王明旭和伍先生的死讯,小蚀经香的失效,对方有着宗师手段等等全部说出。 等他话音落下,枯瘦男人猛然睁开眼睛,阴冷凌厉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目视可见的异色。 “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那贱人有宗师支持的消息传回来,韩家的家主之位,就必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韩阳无比不甘。 枯瘦男人眼中阴芒闪烁,脸色变换。 半晌。 “...明晚这时,你再来找我。” “明晚?”韩阳一愣,不解询问:“大师,为什么要明晚,难道您也没有办法对付宗师吗?” “没办法对付宗师?”枯瘦男人缓缓摇头:“你只需要知道,在我背后那位大人的眼中,宗师也不过蝼蚁而已。” “明晚这时,我会告诉你破局之法,放心,区区一个宗师,还影响不到你的夺权。” 韩阳闻言,不由得呼吸一窒。 他倒是清楚眼前这位大师背后还有着更高层次的存在,但这大师的话,着实有些骇人。 宗师...都是蝼蚁? 那这大师所提到的大人,又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韩阳心中惊悸。 回顾神来,他的焦虑和不甘倒是淡去了不少。 有眼前的大师亲自担保,那韩妃应该不足为虑了。 “...对了,大师,我的弟弟似乎也在暗中筹备着什么。”韩阳冷静了几分,转而道。 “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来帮你判断?”枯瘦男人冷哼一声,不耐反问。 韩阳脸色一僵,赶忙低头:“抱歉,大师,是我疏忽了。” “那我就先返回家族之内,查查我弟弟是否留了什么手段,等明天这时,再来见您。” “去吧。”枯瘦男人淡淡道。 韩阳点头,转身离开。 昏暗大厅内。 枯瘦男人长身而起,眼中映出森森阴沉。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事出反常 清晨。 云州中心医院。 简单洗漱过后,韩妃化了淡妆,推门走出休息室。 “小姐。”守在门前的陈旭微微低头:“需要我帮您和林先生准备早餐吗?” “让人去楼下拿一份豆浆油条就好,要是有小咸菜,也可以一并带回来。”韩妃点了点头,简单道。 “...一份?”陈旭微微一愣:“小姐,您今天早上不想吃早餐?” “不是我。”韩妃指了指院长办公室:“他还没醒,所以不吃早餐的是他。” 陈旭自然明白韩妃口中的‘他’是谁。 听着韩妃的话,他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那小姐,需不需要我去把林先生喊起来?” “不用。”韩妃摇头:“他昨晚有些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也好。” 林言昨天先是为林母治伤,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中心医院,控制住许万城的病情,而后孤身一人解决掉以王明旭和伍先生为首的韩阳派来的人。 她和林言吃完晚饭时,已经临近深夜。 所以韩妃希望林言可以多休息一会。 只是这番话听在陈旭耳中,就有了那么些不对劲。 “...昨晚有些累?” 陈旭脸上的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林言身手凌厉,便是从靖州前来的吴爷和张爷都可以随意拿捏,身体素质远高于他。 按理来说,有这样的条件在,就算林言和他们家小姐共度好几个晚上,也不至于累到醒不过来吧? 陈旭满脑子都是疑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似乎是看出了陈旭意识歪了问题,韩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昨晚在办公室休息的。” “办公室?”陈旭一愣,隐约明白了韩妃的意思,但又有点不明白。 难不成,这两人晚上还闹出了什么不开心,所以林言被他们家小姐从休息室给赶了出去? “周伟民到医院了吗?”韩妃话锋一转,问。 “周院长一直都在医院。”陈旭回过神来,回答道:“昨晚周院长是在副院长的休息室内休息的。” “那他现在在哪?”韩妃问。 “在十三层的会议室内。”陈旭道:“许建宏,许建安也在那边。” “我过去看看,早餐带到那边就行。”韩妃点头。 陈旭应下。 韩妃来到十三层的会议室内。 “韩小姐,您醒了?” 周伟民见到韩妃,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立在一旁的许建宏,许建安也向着韩妃点头问好。 两人的精神状态不算太憔悴,但也谈不上多少。 虽然有林言在,但见不到许万城好转,他们的心也依然无法完全放下,该有的担心还是会有。 “早。”韩妃微微一笑。 “说起来,林先生呢?”周伟民关心问。 “他还在办公室内休息。”韩妃回答。 “在办公室休息?”周伟民一愣,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道:“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办公吧。” “许老家主身体状况怎么样?”韩妃话锋一转,问。 “不是很理想。”许建宏苦涩一笑,无奈道:“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出现恶化。” “是的。”许建安点头:“至少父亲的命,暂时是保下来了,剩下的还是要靠林先生。” “你家太太今天没来吗?”韩妃饶有兴趣的看了许建安一眼。 许建安面露尴尬:“...韩小姐说笑了,她最近有些事情,暂时不会跟在我身边抛头露面了。” “许总办事倒是果断。”韩妃笑笑,揶揄道。 许建安只能尴尬着表情赔笑。 恰在此时。 会议室门突然打开。 一名身着低调正装,身材高瘦,肤色偏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家主,二家主。” 男人立在许建宏和许建安面前,恭敬低头,说话间声音微微沙哑,但语调却十分得体,给人以淡淡稳重。 “这位是?”韩妃打量着男人,问。 “他叫刘伯,是我们许家的管家。”许建宏笑着为韩妃介绍道。 “管家?”韩妃微微疑惑。 “是的。”许建宏点头:“今天让刘伯过来,是打算让刘伯照顾我父亲,如今集团资产刚刚完成清算,每一项决策都需要我们亲自过目,我担心会抽不出时间。” “原来是这样。”韩妃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许建宏和刘伯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带着他来到许万城的病房附近,便和许建安一同离开了医院。 陈旭正好拎着早餐回来,韩妃就在会议室内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餐。 看着韩妃吃的这么平常,周伟民还有些惶恐,想要拉着韩妃去中心医院的食堂用餐。 中心医院食堂里的饭菜虽然谈不上与顶级酒店媲美,但品质和口味也都相当不错,总比吃豆浆油条要好。 但他刚说完,就被韩妃拒绝了。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中午。 趁着午饭时间,许建宏和许建安又返回了中心医院,两人顺路还给韩妃带了一份高端日料。 午饭过后,林言依然没有动静。 期间,周伟民觉得休息太长,对身体不怎么好,想要去叫醒林言,但却被韩妃拦下了。 许建宏和许建安在医院停留了一会,又返回了公司。 直到临近傍晚。 许万城的病房内。 一道模糊身影推门而入。 身影并未穿戴无菌服,是直接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拉着窗帘,光线微微昏暗。 模糊身影立在病床前,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质的漆黑小瓶,从瓶中倒出一滴猩红液体在手指上。 他将手指凑近许万城的鼻子,紧跟着,猩红液体就是以目视可见的速度蒸发为难以察觉的雾气,而后被许万城吸入体内。 模糊人影收起玉瓶,视线一转,落到许万城胸口上的银针上。 凝视片刻,他用手帕包着手拔下一根银针,再次从怀里取出一枚玉质的猩红小瓶,打开瓶塞,将银针前端浸泡在其中。 几个呼吸过后,他取出银针。 一滴滴漆黑粘稠的液体沿着银针滴落。 很快,银针表面便恢复了原状。 模糊身影眯了眯眼睛,嘴角似乎掀起一抹得逞弧度,伸手将银针刺回许万城的身上。 将玉瓶收起之后,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病房内也没有监控手段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 提前结束完一天工作的许建宏和许建安,再次来到了中心医院的十三层会议室内。 “韩小姐,林先生还在休息吗?” 许建宏一进门,就有点忍不住的向着韩妃询问。 “嗯。”韩妃略带慵懒的坐在会议桌边,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这...”许建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许建安则微微皱眉,道:“韩小姐,我觉得应该把林先生叫起来了,他休息了一天,连三餐都顾不上,这多少都有些不合适。” 周伟民也跟着点头。 虽然他知道许建安有出于私心的成分在,但从医生角度来看,林言这么休息确实有些不妥。 韩妃抬眼看向许建安,刚要说些什么,会议室的大门就被匆忙推开。 “家主,老家主的身体现在正在逐渐恢复!” 刘伯冲进病房,一脸激动的对着许建宏道。 “你说什么?”许建宏一愕。 许建安也是当场愣住,没反应过来。 不远处,周伟民更是一脸意外。 只有韩妃皱了皱眉。 恢复? 林言说过,许万城和她爷爷一样是中了蛊毒,蛊虫不死,毒性不除,怎么可能有所恢复呢? “老家主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正常!您快去看看吧!”刘伯继续激动道。 许建宏和许建安相视一眼,顾不得多说什么,赶忙冲出会议室。 周伟民听到这里,只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急性器官衰竭,还能自己恢复正常? “韩小姐,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他向韩妃问。 韩妃点头。 隐隐间,她总觉得事情太过反常。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剧毒银针 在许家管家刘伯的带领下,几人先后来到许万城的病房,简单换上无菌服,一同走进房间。 病床边,负责许万城病情的主任医师杨学为已经带着助理护士提前到场,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许万城的状态。 至于躺在病床上的许万城,虽然没有苏醒,但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气血之色,紧闭的双目微微舒展,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与先前命不久矣的模样完全不同。 许建宏和许建安见状,相视一眼,脸上少见的流露出明显的庆幸与喜悦,心头的压力随之放下去几分。 “杨主任,我父亲他现在真的是有所好转了?” 许建宏迫不及待,向着杨学为问。 后者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许建宏点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许老先生确实是有着十分明显的好转。” “但具体结论,还需要进一步的做一次详尽检测。” 说话间,杨学为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如许万城这样毫无征兆的器官衰竭,并且迅速恶化无法遏制的病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现在许万城状况的自行好转,他更是闻所未闻! 对人体而言,一旦器官进入衰竭状态,就会给脏器带来极其严重的创伤,这是从细胞到组织层面,对身体机能的直接破坏,是完全不可能逆转恢复的。 现在的许万城,已经有点脱离常理的范畴了。 “能恢复就好,能恢复就好。” 得到了杨学为的肯定,许建宏越发高兴。 周伟民来到病床边,看着许万城已经有所恢复的气色,一时也是诧异非常:“真的恢复了?” “是的,院长。”杨学为附和道。 他指了指病床边用来监测许万城身体状况的医用仪器屏幕:“许老先生的心率,脉搏,呼吸状态都有了目视可见的改善,从这方面来看,确实是处于恢复的状态。” “你觉得原因可能是什么?”周伟民看着屏幕上强有力的心率与呼吸曲线,沉思着问。 “我也不清楚。”杨学为苦笑摇头:“许老先生先前脏器衰竭的状况十分严重,这种情况下自行恢复的病例,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就目前来看,哪怕将许老先生身上的维生设备关闭,都已经不会再影响到许老先生的身体了。” “若是能继续恢复下去,甚至都能将许老先生转移出这间重症病房了。” 听着杨学为的话,周伟民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韩妃立在周伟民的身后,细眉不住收紧。 她一直觉得这件事过于反常,但眼下的许万城,身体状况确实是有所好转,正在迅速恢复。 难道说,许万城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取出来了? 可林言并没有这么做吧? 难不成是为许万城下蛊的人动的手? 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个藏在许家暗处的人先前对许万城下手,是为了栽赃抹黑林言,让许家和林言决裂,不想将许家拱手相让。 所以不论如何,对方都应该完全没有收回蛊虫,让许万城身体自行恢复的理由才是。 韩妃心中越发疑惑。 “...我觉得,父亲的恢复,会不会与林先生昨天出手有关?”许建安沉默片刻,推测道。 “应该是了。”许建宏点了点头。 这几年来,许万城的身体状况本身就谈不上多好,一些并不复杂的小病都能给他带来比较麻烦的影响。 要说许万城天生体质特殊,可以自行恢复,许建宏是不信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言昨天对许万城进行了一些治疗,所以许万城才会如此迅速的恢复过来。 听到这里,周伟民也是从错愕里回过神来,深以为是道:“如果与林先生有关,那倒是可以说得过去了。” 毕竟林言连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韩鼎钟都能医治好,相比之下,许万城现在的变化也就不那么夸张了。 “那位林先生啊...”杨学为感慨开口,也是听说过林言的医术和地位,忍不住看向许万城胸口上的银针,面露敬畏。 “等林先生休息结束,我也该好好感谢林先生一番了。”许建宏叹道。 “确实。”许建安认同点头。 说完,他看向杨学为:“杨主任,以你来看,我父亲接下来还需要接受什么治疗吗?” “治疗就不需要了。”杨学为无奈摇头:“许老先生的情况,目前的中心医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对策的。” “剩下的治疗,我建议都交由林先生。” “至于现在,倒是可以给许老先生做一个全面的检测,确认一下许老先生目前的恢复进度。” 许建宏闻言,思索片刻:“那就先等林先生休息结束吧,到时看看林先生的意见,再做检查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建安跟着道。 “这样也好。”杨学为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离开了,去看看其他病人的情况。” 许建宏对着杨学为简单道谢,随后让刘伯送着杨学为离开病房。 可还没等杨学为带着小护士走出几步,用来监测许万城身体状态的医用仪器就是突兀的发出一阵尖鸣! 滴! 急促的提示音落下,仪器屏幕上原本起伏有力,正在逐渐恢复的曲线猛地一震,随后骤然下滑! 各项数据与指标也紧跟着不断跌落,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正处于恢复状态的许万城,直接到了高度病危的状态! “怎么回事?”周伟民率先回过神来,看着监测屏幕上的剧烈变化,表情浑然一惊。 许建宏和许建安也都被吓了一跳,刚刚放下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正要离开的杨学为迅速转身,皱眉来到病床边,先是看了一眼屏幕,而后匆忙检查起许万城的情况来。 病床上。 先前恢复了几分气色的许万城脸色再次苍白下来,双眼紧闭,身子微微颤抖,似乎正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杨主任,我父亲他...?”许建宏急促问。 “...出事了。”杨学为简单的检查完许万城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声音都压抑了几分:“...许老先生的情况,正在迅速恶化!” “按照这个速度,许老先生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话到一半,还未说完,许万城颤抖的身子就是剧烈一震,张嘴就是喷出一口鲜血! 淋漓鲜血溅满盖在他脸上的呼吸罩,触目惊心! “父亲!”许建安脸色狂变! “原因是什么?”周伟民紧跟着上前,声音发沉:“刚刚不是还在恢复,怎么就突然恶化了?” “不好说。”杨学为皱眉摇头:“许老先生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说着,他的视线直接落到杨学为的胸口上。 “...怎么了?”察觉到杨学为的视线,周伟民问。 杨学为没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先揭开许万城的病患服,使许万城心脉附近的胸口皮肤露出。 下一刻,他的视线直接一凛。 跟着看过去的周伟民也是脸色一变! 目光所及,只见位于心口中间的那一根银针周围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紫色,并呈网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征兆。 “那是什么?”许建宏看到这一幕,眼中一惊,忍不住问。 许建安也跟着看向杨学为。 立在一旁的韩妃,心中则突兀一沉。 迎着众人视线,杨学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以我的判断来看,这根银针上,应该有着某种剧毒。”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一十九章 暗害林言 “剧毒?” 杨学为沉沉话落,重症病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在场几人,几乎都清楚许万城身上的银针出自谁手。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那银针上竟然会有毒! “...周院长,您怎么看?” 许建宏转头看向周伟民,有些无法接受的问。 周伟民脸上神色沉重,摇了摇头:“杨主任的判断,应该没有出问题...银针上,确实有毒。” “...这怎么可能?”许建宏脸色难看。 一旁的许建安也是一般表情,沉默片刻,问:“既然这是剧毒,那为什么现在才生效?” “父亲的身体,先前不是还在逐步恢复吗?” 杨学为深吸一口气,沉声解释道:“剧毒的生效速度一般都是偏快的,但许老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同。” “就眼下而言,极有可能是这种剧毒刺激了许老先生的身体,使得许老先生产生了应激反应,进而有了短暂的回光返照式的恢复...” “只是毒药的毒性过于剧烈,虽然表面上的许老先生是在逐步恢复,但实际上却已经被毒药所影响。” “换而言之,现在许老先生的情况之所以急转直下,就是因为毒药的药性已经彻底扩散,已经超过了许老先生所能支撑的极限。” “与器官衰竭相比,这种剧毒,可能更加致命。” 话音至此,许建宏和许建安都沉默了下来。 两人的心中皆是压抑至极。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法表达情绪。 剧毒来自于林言的银针之上,这一点,给他们心境带来的冲击和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毒药了,那你们能不能给出相应的治疗方案?”韩妃皱眉问。 她对许家并不怎么关心,但现在许万城要是突然死了,那林言多少都会被牵扯进去。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藏在暗处那人的目的。 对方应该是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先让许万城有了恢复的迹象,而后再让众人察觉到许万城中了剧毒。 先给许家看到一分好转的希望,随后毫不留情的将希望碾碎,毒死许万城,将仇恨牢牢钉死在林言身上! 可谓阴毒! “应该可以。”杨学为肃然点头,只是脸上还有几分迟疑:“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化验出毒药的成分。” “这根银针,要取下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许建宏和许建安的身上。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许万城身上这几根银针的作用,所以没人敢轻易拔下。 “...大哥。”许建安看向许建宏。 许建宏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取下来吧。” 许万城现在的状况已经岌岌可危,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就真的救不回来他了。 杨学为点头,小心翼翼的伸手取下许万城心口上的银针,放在一旁小护士的托盘上。 “拿去做化验,我要最快速度见到结果。” 小护士应下,立刻带着托盘离开。 紧接着,杨学为迅速清理干净许万城喷出来的鲜血,随后联络其他科室,准备进行紧急抢救。 但对于能不能保下许万城来,他的心里也没多少底。 也就在他刚刚联络完时,小护士就返回了病房。 她带着一份简单的手写报告,交到杨学为手上。 杨学为接过,简单的看了一眼,脸色更加凝重几分。 “杨主任。”许建宏咬牙看向杨学为,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的求证意思尤为明显。 杨学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银针上确实有毒。” “...真的有毒?”许建宏僵在原地,心情复杂。 许建安紧紧咬牙,双拳攥起:“这怎么可能?” “初步检测,这是一种自然提炼出来的生物毒素,毒性十分猛烈,可以对人体造成十分严重的伤害。” “虽然具体成分还未定下,但现在必须要对许老先生进行血液透析来缓解情况了。” 杨学为沉声道。 “可为什么银针上会有毒呢?”一直没有开口的许家管家,刘伯突兀开口。 他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似乎无法接受许万城中毒,目光中透出几分担心和愤怒。 “而且老家主的身上,为什么又会出现银针?” “那是一位医生留下的银针。”周伟民解释道:“那三根银针的作用,是为了保住许老的生机。” “...只凭银针,怎么可能保住老家主的生机?”刘伯沙哑着嗓子:“这太荒谬了!” “刘伯。”许建宏眉头紧锁,低声喝止。 “林先生就是林神医,如果不是林先生的出手,父亲可能连昨晚都挺不过。” “父亲的恢复,我们有目共睹。” “可家主,那是以毒攻毒才带来的效果啊!”刘伯压抑道:“这位杨医生也说了,老家主的恢复,完全是中毒之后的回光返照!” “他在针上涂毒,刺进老家主体内,这哪里是医人治病,这分明是要人性命啊!” “刘伯!”许建宏沉着脸呵斥:“我知道你和父亲交情深厚,但这并不是你质疑林先生的理由。” “有什么话,等父亲醒来再说吧。” “家主!”刘伯无法接受:“老家主都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您怎么还能...!” “刘伯,少说两句吧。”许建安沉默许久,打断了刘伯:“银针上的毒,未必就和林先生有关。” “当务之急,是尽快保住父亲的命,而后再仔细调查这件事,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任何判断都过于主观。” “确实,许总说的在理,眼下还是需要保持一些理智。”周伟民回过神来,赞许的点了点头。 事情闹到这一步,对林言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 不论是周伟民还是许建宏,许建安,对林言医术的了解只存在于传言当中,并未亲眼见过,了解也不深入。 以毒治病,确实是一种治病思路,好比当今的各类抗生素消炎药,就是以一种杀伤性比较强的细菌去杀死致病细菌。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许万城的身上,如果银针上的毒真的出自林言的手笔,那林言的用心多少都有些歹毒。 这根本就不是奔着治愈去的! 而是能拖一会就是一会,直到许万城身体机能全部被破坏干净,不剩一点生机,才算结束。 虽然这样能让许万城多活上那么一会,但对许万城而言,这却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许建宏和许建安就是再相信林言,此刻面对这种情况,心中还是难免压抑万分,说不出话。 “家主,二家主,那毒针可都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啊!”刘伯皱眉道:“如果那林神医真的有能耐,连韩老家主都能治好,那为何不在昨天就治好老家主?” “这毒针,分明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看着刘伯愤慨激动的模样,许建宏和许建安相视一眼,情绪都是乱做一团,蒙上深沉阴霾。 他们可以继续相信林言,但隔阂和芥蒂,难免埋下。 也就在这时。 韩妃冷声开口:“林先生医术由我亲眼所见,你是在质疑我分辨不出他医术的深浅吗?” 刘伯脸色一僵。 他咬了咬牙:“韩小姐,这也只是您的一面之词而已,如今老家主身中剧毒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您在这里这么说,也没有多少意义。” “哦?那你觉得说什么才有意义?”韩妃美目渐冷。 “...我只想让老家主恢复过来。”刘伯低头回答。 话音刚落,病房房门就是被再次推开。 “既然你想让他恢复过来,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下毒呢?” 带着淡淡玩味的话音响起。 林言似笑非笑,迈步走来! 第二百二十章 当场揭穿 “林先生!”周伟民眼前一亮,当即绕过病床,迎到林言身前。 杨学为神色一正,下意识的表现出几分崇敬。 韩妃精致双目中的冷意也是随之淡去。 面对林言,她微微一笑:“来了?” “嗯,来了。”林言点头。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随后就又回到了不远处许家管家刘伯的身上。 迎着林言的视线,刘伯脸上的表情变换,眼底深处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森然阴寒。 许建宏和许建安立在不远处,见到林言,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纠结与踌躇。 虽然他们心中还有对林言的敬畏,银针上的剧毒,还是让两人无法像先前那样去看待此刻的林言。 只是林言刚刚的话,却让许建宏和许建安有些疑惑。 下毒? 谁下的毒? 两人看向刘伯,眉头拧起。 在他们的印象中,刘伯可是许家的老人了。 当年的刘伯,是许万城身边的助理,正是在他的协助下,许万城才能将许家发展到今天的高度。 许建宏和许建安年轻时,刘伯也协助过两人处理集团事宜,虽然他是外姓,但现在几乎和许家的长辈没什么区别。 性格如此稳重忠厚的刘伯,怎么会给许万城下毒呢? “...林先生,您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建宏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迟疑询问。 “字面意思。”林言淡淡回答:“我说的应该很清楚,在银针上涂毒,给许万城下毒的人,就是他。” 话落。 一瞬之间,病房内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刘伯的身上。 韩妃双目轻眯,倒是并未感觉到有多少意外。 在刘伯先前对林言表态时,她就已经有了预料。 许建宏和许建安则相视一眼,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他们都可以算是刘伯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实在是难以让他们把刘伯当成伸出毒手的加害者。 至于周伟民和杨学为,则都皱起眉头,怀疑的看向刘伯,完全没有怀疑林言所说的一切。 众目睽睽之下。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刘伯沉下脸,表情里尽是被污蔑的愤怒,盯着林言反问:“你是哪里来的小孩,也敢在这里混淆黑白?” “刘伯,住口。”许建安皱了皱眉,虽然一时还未消化林言的话,但还是警告道:“这位就是林先生,也是林神医,不可不敬。” “林先生...林神医?”刘伯目光变了变,深吸一口气,故作忍让的低头道歉:“抱歉,先前是我唐突了。” 说完,他抬头直视林言,语调随之一转。 “不过就算您是林先生,也不能平白污蔑我吧?” “我自二十岁时,就跟在老家主身边。” “时至今日,已将近四十余年!” “这四十年来,是我一点一点助老家主奠定许家的赫赫江山,事无巨细的操管着许家的一切事宜!” “我若心怀歹意,大可继续留在许氏集团当中,我若相对老家主下手,数十年前有的是机会!” “现在我已垂垂老矣,无欲无求,只想陪着老家主和许家走完最后一程,又怎么可能会对老家主下毒!” 话到最后,刘伯情绪激动,满腔愤慨,脸色涨红。 周伟民和杨学为见此,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看刘伯这架势,确实不怎么像是下毒之人。 而且他只是一个管家,许万城死了,许家的资产也分不到他的手上,要真是他下的毒,他图谋的又是什么? 见场上的氛围有所转变,刘伯平复几分情绪,继续对着林言道:“...反倒是林先生你,对老家主毫不客气!” “你用手段取走老家主的寿命,逼着许家交出一切,迟迟不让老家主身体恢复,进而引发器官衰竭。” “你嘴上说着要为老家主治疗,可实际上却用涂了毒的银针施诊,以毒攻毒,来折磨谋害老家主!” “现在,你更想平白扭曲真相,妄图将一切栽赃到我的身上,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对不起先生二字!” “更对不起神医之名!” 刘伯声音压抑,字字锋利,如站稳高台,直接将林言讲成居心叵测,手段歹毒之人。 许建宏和许建安听到这里,心中更是沉重。 但前者还是皱着眉头开口道:“刘伯,够了。”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林先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阴暗。” “...家主,今晚是我冲动了。”刘伯微微低头:“但老家主变成这样,我实在是难以控制情绪。” 许建宏摆摆手,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看向林言,诚恳道:“林先生,还请您不要和刘伯计较,他也是关心则乱,今晚的事情,一定存在误会。” “没什么可误会的。”林言摇头,淡淡道:“他在你许家多年不假,但下毒的人是他也不假。” “如果毒下的顺利,许万城现在就已经死了。” 林言抬眼示意病床旁边的检测设备。 设备屏幕上,许万城身体状况曲线虽然较之先前有着明显的跌落,但现在却已经归于平缓,没有继续下滑。 “...这简直不可思议!”注意到这一幕,杨学为瞪大眼睛,直接惊呼出声。 “许老先生所中的,是一种十分烈性的生物毒素,正常情况下,一旦许老先生出现毒发症状,身体状况就会不断恶化,直至彻底死亡。” “可现在...许老先生的状况竟然稳定下来了!”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聚集在设备屏幕上。 先前他们只顾着关注林言的到来,却忽略了许万城的情况,现在再看才发现,许万城的状况确实已经稳定。 众人神色各异,但只有刘伯,目光有一瞬僵滞。 眼底深处,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许建宏惊愕转头,看向林言,以及围在林言身边的杨学为,周伟民。 “我想,一定是林先生在许老先生的身上,留了什么手段,作为保险吧?”周伟民回过神,笑着说道。 杨学为深以为是,附和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没错。”林言踱步来到许万城的病床边,轻描淡写的取下许万城的身上的银针。 “这几根银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许万城的心脉脏腑已经被我用其他手段封住,所以银针上的毒根本无法在他体内扩散开。” “除非给他开膛破肚,来上几刀,否则不管用什么毒,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性命。” “不愧是林先生!”杨学为由衷的赞叹:“那这么看来,许老先生先前吐血,只是单纯的因为毒发而已。” “毒发之后,毒性并未扩散,所以许老爷子的状况也就稳定了下来,不会进一步恶化。” 周伟民闻言,点了点头,笑着移开视线:“那这么看来,下毒这件事,确实就和林先生无关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伯身上。 一旁的韩妃,杨学为,也是一并看去。 许建宏,许建安的神色,亦是有了波动和变化。 林言在许万城身上留了两手准备,自始至终的目的显然都是为了保住许万城最后一口气。 如果毒与他有关,那他完全没必要封住许万城的心脉。 显然,下毒的人不是林言。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激化许家和林言的矛盾。 让许建宏和许建安认为林言之所以答应救治许万城,是为了给许家施恩。 但林言能力不足,又不想让许万城活着,所以便选择给许万城下毒,折磨许万城。 一旦对方计划得逞,种种手段叠加下,就算许建宏和许建安依然能对林言保持敬畏,也未必能控制住情绪! 到时候,许家必然会和林言产生冲突! 意识到这里,许建宏和许建安目光都是压抑下来,迅速平复心中的情绪,抬头看向刘伯。 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相信与不相信,纵观全场,刘伯与林言针锋相对的态度,都过于明显了。 目光交织,刘伯脸上的表情彻底难看下来。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二十一章 当场暴毙 “...这是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刘伯死死咬牙,喉结滚动,硬着头皮辩解! 从注意到监测设备屏幕上已经稳定下来的曲线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有哪里出了问题。 作为亲自给许万城下毒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毒药的毒性。 许万城中了毒,根本就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一旦毒性扩散,许万城必死无疑! 但现实,却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直到林言将话彻底挑明,刘伯才知道,许万城身上的银针只是一个幌子,他中了林言设下的圈套! 事已至此,想要激化许家和林言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果林言真的掌握了连韩鼎钟都能治好的医术,那治好许万城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所要执行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下毒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就算林言一口咬定是他下的毒,也不会找到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支撑,以他在许家这么多年的资历,还是有全身而退,保下自己的可能的。 所以现在,刘伯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这件事,只要他不松口,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家主,二家主,就连你们也觉得是我下毒了吗?” 刘伯故作悲愤的激动开口,看向许建宏和许建安。 两人一同皱眉,都是没有做出回答。 尽管在他们的印象中,刘伯并非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但现在,纵观全场,刘伯的嫌疑是最大的。 见到许建宏和徐建安的态度,刘伯心中发沉。 他还是低估了林言在这两人心中的份量。 先前的他,用尽手段想要让这两人和林言之间产生冲突,但这两人却依然更偏向于相信林言。 而现在,矛盾转移到他的身上,这两人对他所产生的怀疑,就连他在许家数十年所留下的积累都无法压制了。 刘伯深吸一口气,阴晴不定的视线直接落到林言身上:“...凡事都要讲证据,既然你说是我下的毒,那你可拿得出证据来!” “证据?”林言缓缓摇头:“你在这间病房里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哼,一派胡言,简直可笑!”听到这里,刘伯直接嗤笑出声。 他潜入这间病房的时候,病房内除了他和昏迷不醒的许万城之外别无二人,林言绝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原本他还想打死不承认,这样对方没有证据,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但现在,林言就像是得意忘形了一般,主动放出一句狂妄发言,自己卖出一个破绽。 只要他揪住这一点,完全可以借题发挥,混淆黑白,脱身的时候也能少些狼狈。 想到这里,刘伯不由得心中冷笑。 林言虽然有着超然的手段和医术,足以让他立在许家之上,但他的年龄终究还是摆在这里。 小小年纪,能有什么心思?不过如此罢了。 但就在他打算开口发挥时。 林言轻轻一笑,平静道:“傍晚五点的时候,你见四下无人,便进入了这间病房。” “为了不留下线索和证据,你没有穿戴无菌服和头套鞋套,而是直接来到许万城的病床旁。” 刘伯脸上的嗤笑骤然凝固。 他瞪着林言,目光中透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小子,明明休息了整整一天,完全没有出现在这附近,但现在竟然知道他进入病房的时间和详情? 这怎么可能! “为了完成栽赃嫁祸,你准备了两瓶毒药。” “一瓶毒药,可以压制许万城体内的蛊毒,并且令许万城回光返照。” “而另一瓶,则是生效缓慢,但扩散极快,毒性极强的毒药。” “你想给许家人见到许万城有恢复的机会,然后再让许家人察觉到我的银针上有毒,最后让他们亲眼看着许万城痛苦至极的去世,与我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林言语调平静,不起波澜。 但听在刘伯的耳中,却如震雷轰鸣! 他僵硬的表情越发难看,目光也不住震动起来。 这个先前一直没有出现的小子,不仅说出了他的准备更是连他原本的计划都讲述的明明白白! 宛如早已知晓一切一般,令人心中悚然! “你将第一瓶毒药放在手上,让许万城吸入,而后用手帕包住银针,将银针浸在第二瓶毒药之中。” “处理完一切之后,你便退出了病房,等待许万城情况好转,立刻联络主任医师,以及去会议室通知。” “你做事确实足够谨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但那两瓶毒药,现在就放在你的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吗?” 话到最后,林言抬眼看向刘伯,嘴角勾起。 刘伯如同被钉死一般,立在原地。 他脸上肌肉抽动,一向稳重得体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扭曲起来,变得狰狞阴蛰,目光中透着森森难堪。 见到这一幕,许建宏和许建安都是心中一沉。 “...刘伯,林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许建宏沉下脸色,寒声问。 “...不错!”刘伯卸下伪装,嘴角勾出一抹令人不适的弧度,露出惨白牙齿:“毒,就是我下的!” 说着,他直接从西装内侧口袋中掏出两枚玉质小瓶。 时至此刻,林言已经洞悉了他的一切,甚至就连他在病房内的动作,许万城中的是蛊毒都一清二楚,他再继续咬定此事与他无关,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想要全身而退,也随之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你!”许建安满脸愤怒:“刘伯,我许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刘伯,你能有今天,可全都是依仗着父亲的扶持,你居然狠的下心对父亲下手?”许建宏也怒不可遏! 刘伯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在要许万城的命,更是想让他们和林言结仇,如果他们真的相信了刘伯的一面之词,那许家就彻底完了! “家主,二家主,实在抱歉。”刘伯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不知是真是假:“许老对我确实不薄,我对许家也确实有感情,但你们将许家交出之后,那就不是许家了。”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不想做,就不用做的。” 话到这里,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遗憾以及沉重,但想到他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时,那情绪就直接消失了去。 刘伯不再理会两人,直接看向林言,阴沉问:“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的?” “你觉得呢?”林言反问,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这间病房和院长室的垂直距离并不算远,林言在院长室休息时,神魂精力完全可以放至这间病房之内。 也正是因此,刘伯的一举一动,都尽数在他的感知中。 “算了,问出来也没有意义。”刘伯摇头,不再追问。 “你觉得你还能逃走?”林言看着刘伯索性放开的模样,饶有兴趣问。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不可能在你们这些人的面前逃走。”刘伯直接说道。 “指使你的人是谁?”林言话锋一转,直接问。 “我说出来,你能放了我?”刘伯反问。 “不能。”林言摇头:“但我可以留你一命。” 他对处置眼前的刘伯并不怎么感兴趣,还是要将其交给许家处置,所以他留不留刘伯的命,都没什么关系。 “哈哈哈,可惜,我的命不在你的手里!”刘伯仰面大笑,表情狰狞,双眼毫无征兆的突然血红下来! 林言眉头一拧。 不远处的刘伯,已经浑身颤抖起来! 他四肢抽搐,皮肤涌动,脸上的五官几乎扭曲到一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肉之间穿行撕咬一般! “...小子,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背后的那位大人是立在什么样的高度之上!” “今天我失败了,但那位大人的人早晚会找到你!” “在那位大人面前,不论是你,还是许家,韩家...甚至是当世宗师,都不过是蝼蚁而已!”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那位大人的宏图大计碾得粉碎,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什么叫做绝望...而我,会在下面静静恭候你的到来的!” 刘伯狰狞狂笑,歇斯底里的话音落下,他剧烈一震,浑身劈开肉绽,血水横流,而后狠狠砸在地上! 弹指之间,生机全无!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七号病房 饶是许建宏和许建安两人身为许家当今的掌权人,身居高位,见惯风浪,此刻也是被这突兀剧变惊得不轻。 周伟民,杨学为二人,更是被吓得骇然色变。 韩妃忍不住皱起眉头,立即收回视线。 她来到林言身边:“...他这是怎么回事?” 林言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形将近扭曲的刘伯一眼,摇了摇头:“毒发身亡。” “让人来清理掉吧,他已经死了。” 刘伯的体内,似乎种着一种极端诡异的蛊毒。 一旦毒发,那密集的蛊虫就会迅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蚕食干净,而后随他一同死去。 这种死法,痛苦至极,也根本没有挽救的余地。 种下蛊毒之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灭口。 听着林言的话,周伟民勉强回过神来,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尽快来清理病房。 “林先生,万分抱歉,先前是我们的态度有所不周,还望您能见谅。”许建宏来到林言面前,低头道歉。 “刘伯这件事,也是我们许家的问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用了。”林言淡淡摆手:“把他查清楚就行。” “你们许家之内心怀鬼胎的,不止他一个。” 刘伯暗害许万城,栽赃给他,目的显然是为了让许家和他决裂,进而保留下许家的资产。 而就算许家的资产保留下来,仅凭他一个管家,也没能力完全拿下。 在林言曾经的记忆中,许万城死后,全盘吃下许家的外人,似乎和这个叫刘伯的管家并没有多少关系。 所以刘伯的性质,应该同先前那个穆大师一样,都是安插进许家之内的棋子而已。 不然如果刘伯就是幕后之人,他有数十年的潜伏在先,完全没必要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亲自来做这件事。 “我们明白。”许建宏和许建安都是严肃点头。 “请林先生放心,我们会全力彻查清楚。” 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想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利益关系,虽然有些不愿接受,但藏在刘伯后面的,极有可能是他们许家的直系成员。 许建宏和许建安相视一眼,视线里都有些许压抑。 他们两个都互相了解,虽然性格有所不同,处事的态度也未必一致,但都绝不可能对父亲下手。 那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两个的儿子了。 两人心中发沉。 很快,中心医院的人就是将病房清理干净。 林言来到许万城身侧,将固定在许万城身上的各种监测线路全部取下,简单的给银针消毒。 他手持一根短针,轻轻在许万城胸口上一划。 纤细针尖,将许万城的皮肤割开一道小口。 随后,林言取三根七寸长针,运转功法,调用灵力,抬手刺下。 随着灵力的消耗,一滴滴粘稠的黑色毒血便是自那道伤口当中一点一点的渗出。 实力的提升,加之功法的助力,使林言在逼毒方面变得更加游刃有余,无需耗费太多精力,相对轻松了不少。 很快,许万城体内的各种剧毒连并蛊毒蛊虫在内,都被林言以针灸结合灵力的手段沿着伤口逼出体外。 许万城的气色,也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好转。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许建宏和徐建安的眼中都闪烁着几分期待以及喜悦,韩妃则静静看着林言,美目柔和。 而周伟民和杨学为,更是全神贯注,既是震撼,又是钦佩的看着林言,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波涛起伏。 病床边。 林言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擦去许万城胸口上的毒血混合物,又是取出两根银针,刺入许万城的主经脉。 虽然剧毒已经逼出,但许万城的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即便是他身上受损最轻的脏器,也已经丧失了将近七成的功能。 现代医学对应这种程度的器官衰竭的治疗方式,基本上都是进行器官移植,但这只对单一器官有效。 像许万城这样的,只能躺在床上插着管子等死。 如果林言不用灵力助其恢复,他可能活不过两天。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许万城体内的脏器迅速以一个极其夸张且违反常识的速度恢复起来。 如果有国际知名的顶尖医学专家能监测到这一幕,恐怕三观都会被颠覆改写,当场语无伦次。 当林言体内灵力消耗将近七成时,他便停了下来。 现在许万城体内的脏器已经恢复到一个较为健康的状态,虽然还未完全彻底的恢复,但剩下的那些问题,会随着人体的自我恢复,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自然消失了。 所以林言并不打算过多消耗多少灵力。 顺带着,他还解开了许万城体内被封住的几处大穴。 “好了。”林言收起银针:“差不多这两天内能醒过来,到时候身体会有些虚弱,你们好好照顾即可。” “先前取走他的寿命,我也已经还了回去。” “不遇到什么大病的话,可以健康的活个十几年。” 听着林言的话,许建宏和许建安都有有些情不自禁。 “谢谢林先生!” 两人怀着激动,无比恳切的向着林言道谢。 杨学为回过神,来到病床边,简单查看了一下许万城的呼吸,脉搏,心跳,气色等等,随后脸上的崇敬与惊叹,直接达到顶峰。 “林先生可真是无愧神医二字啊!” “许老先生现在,确实已经恢复到健康的程度了!” 他由衷的感叹出声。 如林言所展露出来的这种手段,若是拿出去,别说放在国内,就是放在世界层面上,都足以惊起滔天巨浪! “林先生若是切实投身中医一道,那中医的辉煌和鼎盛,恐怕就指日可待了。”周伟民也是感慨道。 “周院长夸张了。”林言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杨学为和许建宏,许建安两人将许万城换到正常的高级病房当中。 而林言和韩妃,则在周伟民的带领下,来到了中心医院重症a区的7号病房。 视线穿过透明的隔离窗和监测设备,可以清晰见到一个五官娇美,身形纤细,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正静静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着。 她就是顾逸晨的妹妹,顾晚月。 “...小姑娘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迟迟不醒,还是无法转移出重症病房。” 周伟民叹了口气,惋惜道。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是当时车祸给顾晚月带来的伤害太大,二则是杨启华施压勒令中心医院不得全力治疗顾晚月,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治愈时机。 也正是因此,每当看到顾晚月,周伟民都深陷自责。 “我进去看看。” 林言点头,走进病房,来到病床边。 低头看去,这是一个很让人赏心悦目的小姑娘。 她的年龄比林雪大一些,大概是高二的模样,只是因为长期的昏睡不醒,使得她的身体十分虚弱。 胳膊和腿,已经瘦的接近脱相,令人心疼。 林言叹了口气,伸手按住顾晚月的手腕。 透过虚弱的脉搏,他大概摸清楚了顾晚月的情况。 确实,一切都如周伟民所说,她身上的大部分车祸造成的伤势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无法苏醒。 林言调用神魂之力,仔细感知顾晚月头部的伤势。 不多时,他的心中便有了底。 林言没有取出银针,而是以手指按住顾晚月的灵台穴位,小心翼翼的运转功法,消耗掉了体内的两成灵力。 随着灵力的逐渐渗入,躺在病床上的顾晚月睫毛轻轻一颤,鼻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 林言微微一笑,收回手来。 这两成灵力,应该足够恢复顾晚月头部的伤势,接下来,只要慢慢等她苏醒就好。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间紧迫 顾晚月苏醒过来所需要的时间,应该会比许万城长一些,毕竟后者只是伤及脏腑,心脉和颅窍都并未出问题。 至于她身上的疾病,只有等她醒来,林言才能施诊。 灵力可以加快伤势的恢复,但却并不能解决陈年旧疾,顾晚月的药物性哮喘,还是需要以中药汤剂为主来进行调理。 摇摇头,林言离开病房。 “林先生,您觉得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想要醒来,还有机会吗?” 周伟民见林言走出,情不自禁的担心询问。 他并没有看到林言在病房内取出银针施诊,所以下意识的认为林言只是对顾晚月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以了解情况。 脑部受损对现代医学而言,是最为棘手的伤情。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国际上最高端的医疗机构,都未必能给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中医虽然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底蕴深厚,但涉及到大脑,周伟民心中也没有底,很担心连林言都束手无策。 “她现在的伤谈不上多严重,身体的恢复情况也算差不多了。”林言微微一笑:“这周之内,肯定可以醒过来。” 周伟民一愣:“...林先生为何这么笃定?” “我已经给她治疗过了。”林言回答:“等她苏醒之后,可以将她转移到环境相对温和的病房里。” “到时候,她身上的旧疾我会亲自调理好。” 周伟民闻言,目光浑然一肃。 林言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着实是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顾晚月可是脑部受损! 林言连银针都没用上,只是伸出手来,试探了下顾晚月的脉搏,轻轻按压顾晚月的额头,就算是治疗好了? 想到这里,周伟民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绪,对林言的崇敬与佩服,几乎让他五体投地。 这就是神医啊! 一番感慨过后,周伟民点头应下林言的话。 林言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打算继续留在中心医院,在周伟民的亲自相送下,和韩妃一同走出了中心医院的大厅。 来到医院门前,他久违的深吸了一口气。 连续在医院过了一个周末,那种独有的消毒水气息几乎都要将他腌入味了。 “要不要将小姑娘即将苏醒的消息告诉顾逸晨?”韩妃站在林言身侧,笑着问。 “有空的时候通知就行。”林言淡淡道:“她醒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 “对了,公司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韩妃撩开垂落到侧脸上的长发:“办公地点还没定下,但只要你开口,今天就可以投入运营。” “哦?”林言挑了挑眉:“怎么运营?” “我来运营。”韩妃红唇勾起一抹诱人弧度:“借助韩家的资源网,现在我就可以帮你拿到订单。” “倒是不用这么急。”听着韩妃的话,林言轻轻摇头:“先把办公地点定下,你看着来就行了。” “你没有中意的办公地点吗?”韩妃好奇问。 “没有。”林言如实道。 看着林言一副打算当甩手掌柜的模样,韩妃轻轻翻了个白眼,语调一转:“那如果投入运营的话,你打算接什么级别的订单?” “都可以。”林言淡淡道:“只要对方拿的出来钱,基本都能接下。” “你确定吗?”韩妃微微错愕:“那些大价钱的订单所要保护的对象,甚至可以达到与韩家相似世家层次。” “仅凭赵成虎手下的那些人,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涉及到顶尖世家豪门之间的纷争,任何冲突都有可能上升到武修层面,而一旦涉及到武修,就算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都未必能安然将任务对象保护好。 赵成虎的手下,显然差了太多。 就是赵成虎本人,曾经也仅仅只是韩家的一个小保镖而已。 “他们总有一天可以做到。”林言语调轻松:“在此之前,如果真有那种级别的订单,就由我亲自接手吧。” 其实他对国内的这些订单并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前世能请动他的订单,定金最低都要数十万欧元。 “你也要接单?”韩妃意外的看向林言。 “不行吗?”林言反问。 韩妃摇头:“倒是没什么不行,只是有些折你身份。” 这段时间内,林言不止一次救过她。 不论是先前从数名武修高手的包围中带着她脱身,还是孤身一人解决掉王明旭,伍先生,都足够证明林言的实力。 更不用说林言还掌握着超凡的医术以及道法,每一样都堪称顶尖。 有这些条件在先,哪怕是让林言接下保护世家子弟的订单,多少都显得有些掉价。 “等公司落实之后再说吧。”林言笑笑。 “我打算在云州大学附近租一间房子,到时候你可以将韩老接出四院,在隔壁住下。” 如今林母已经出院,林言自然不能在家里大张旗鼓的煮药修炼,还是要避开家人。 倒不是修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只是一旦踏上武道,就等于背离了现代社会的世俗规则,林言更希望家人能安安稳稳的享受平静的生活,而不是随他踏入武修一途。 至于让韩老爷子搬出四院,是因为韩阳短时间内必然会偃旗息鼓,所以也没必要继续让老爷子再在医院里憋着。 在他隔壁住下,平时他也能照看着一些。 韩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 身为韩家的三小姐,她多少也清楚王明旭和伍先生的死对于韩阳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如这件事也交给我吧?” 韩妃主动道:“房子选好之后我和你说,这方面你应该没什么要求吧?” “别太敷衍就可以。”林言摊手。 “放心。”韩妃会心一笑。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便一同上了玛莎拉蒂。 韩妃开车将林言送回怡水小区,随后掉头离开。 除了筹备安保公司,选择租房外,她还负责着新城区地块的开发项目,不少琐事都需要她亲自处理,所以难免匆忙。 林言到家时,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林母的拿手好菜。 他刚刚打开门,就闻到了香味。 走进餐客厅,林母正站在料理台前忙活,林父则在一旁打着下手。 至于林雪,已经捧着小碗坐在了餐桌边。 面前摆着的菜,都被她吃了小一半了。 “小言回来啦?”林母见到林言走来,脸上带着温和微笑:“正好刚把饭准备出来,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林言心头一暖,应了下来。 洗完手回到桌边,他坐在林雪对面,看着正忙着夹菜的林雪,揶揄问道:“你不是减肥吗?” “我又不胖!”林雪清澈灵动的双眼一瞪,小脸上立刻就多了几分不高兴的意思:“怎么你一回来就怼我?” “难得能吃上一顿老妈亲手做的菜,真是的。” “之前也没见你吃的这么香。”林言继续揶揄。 “那不一样,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林雪轻哼一声:“不和你说了,耽误我吃东西。” 看着她娇俏可人的模样,林言微微一笑。 “对了,小言,你爸今天找到工作了。”林母端着一盘蛋炒西红柿从厨房里走出来,高兴道。 “找到工作了?”林言一愣:“怎么这么快?” 老妈今天才出院,老爸紧跟着就有新工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吧? “之前那家公司就在接触我,只不过我担心你妈的病情,就一直在推脱。”林振业跟着走出厨房,解释道。 “现在她出院了,腾京也做了澄清,人家再来联系我,我也不好拒绝。” “...什么公司?”林言微微皱眉。 先前林振业可是被腾京泼了一身脏水,应该不会有公司愿意主动接触他才对。 “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外资公司,人家说挺需要我这种有工作资历的老员工的。” “工资不怎么高,但该有的保险,假期却都有,我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这种平淡的工作其实就挺好的。” 林振业笑着说道。 林言沉吟片刻,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妥。 新成立的外资公司,确实不会受到腾京泼脏水的影响,而且林振业对工作的描述也很普通,听不出什么问题来。 想了想,林言还是没有阻拦。 林父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他有想做的事情,只要没问题,那完全可以放开去做。 久违的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晚饭结束过后,林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盘坐在床上,进入修炼状态。 虽然今天他没表现出什么,但刘伯临死前留下的那番话,还是让他想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 如果刘伯话里所指的人和他所想的一致,那么接下来,留给他的时间就相当紧迫了。 林言必须要尽快将实力提升上去。 否则事实恐怕和刘伯说的差不了多少。 在那些玩意们的面前,当世宗师级别的高手,确实算不上什么。 仅仅只是武修一层的林言,还远不能与之抗衡。 林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发沉。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徐毅出事 夜。 海城城郊,独栋别墅,下层。 韩阳推开大厅厅门。 身后昏黄的灯光照进漆黑厅内,不见一道人影。 他动作一顿,面露疑色。 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那位来历神秘,助他掌握韩家大权的大师独自静坐在厅内正中。 但这一次,那位大师枯瘦苍老的身影,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大师?”他试探开口。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森然死寂。 韩阳忍不住拧起眉头。 难不成,那位大师离开了别墅? 也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低沉沙哑声音自空无一人的黑暗当中突兀响起:“你来了。” 韩阳脸色当即一变,恭敬低头:“是的,大师。” “您昨日让我在这个时间过来,我自然要按时赴约。” “嗯。”沙哑声音淡淡应下。 “那...大师,云州的事情...?”韩阳踌躇询问。 “云州的事情,我已了解清楚。”沙哑声音平静回答,语调不起波澜:“这段时间内,你无须插手云州,会有其他人,帮你清理掉云州的阻碍。” “你只需要尽快将韩家的大权尽数收入掌中即可。” 听到这里,韩阳目光一动,眼中顿时露出一层喜色。 韩妃身边的助臂,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既然如今大师已经讲明此事可以摆平,那他也就能彻底安定下来了。 只是欣喜之余,他的心中还有几分疑惑。 “...大师,那个贱人身边的武修,真的已经达到当世宗师的层次了吗?”韩阳稍稍迟疑,忍不住问。 沙哑声音顿了顿:“此事与你无关。” “他是宗师也好,不是宗师也罢,既然已经妨碍到我等,那留给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接下来就麻烦大师动手了。”韩阳会意,不敢继续追问下去,恭敬说道。 “你弟弟的事情,你调查的如何?”沙哑声音话锋一转,问。 韩阳脸上的表情骤然一滞,流露出几分不自然。 僵硬了片刻后,他硬着头皮道:“...有些进展,但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详细调查。” 其实韩阳根本就没查出来什么。 他用了一天时间去监视他的二弟韩明,可韩明这一天内除了照常的吃喝玩乐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不对劲的行为。 不仅如此,家族中和韩明走得近的,也都是处于权利边缘区域的小角色,毫无份量可言,根本影响不到家族决策。 韩阳完全并不觉得韩明有能力可以威胁到他。 只是大师未必会对这种粗浅的调查满意,所以他还需要继续深挖,不论能不能挖出来东西,姿态都要做到位。 大厅沉寂片刻。 韩阳低着头,隐隐能感觉到对方有些不满。 “...立刻去查清楚!” 沙哑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冰冷:“我为你扫平韩家的阻碍,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大师放心,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韩阳不敢推辞,立即应下,恭敬告别后,匆匆离开别墅。 许久。 一道人影缓缓自厅内的黑暗中走出。 与先前枯瘦苍老的模样不同,这道人影挺拔而精悍,显然是一副正值壮年的成熟男人模样。 他静静看着韩阳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出意义不明的深邃异芒。 ... 一夜逝去。 清晨。 林言结束修炼,体内消耗殆尽的灵力再次恢复充盈,丹田的扩张也有了些许提升,实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拔高着。 简单的吃过早饭,他坐公交回到云州大学,打算照常上课。 只是不知为何,林言来到教室时,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见到早早坐在教室后排的徐毅和王晓婷。 直至上课,两人都未出现。 林言疑惑的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分别给两人发了消息询问情况,但两人却都没有要回复的意思。 摇了摇头,林言静静等待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很快便到了中午。 可即便如此,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整整一上午过去,林言既没见到两人,也没等到他们的回复。 下课后,他微微皱眉。 徐毅和王晓婷一同缺课,多少都有些反常。 仔细想想,从这两人去找程路开始,似乎就出了问题。 以徐毅和王晓婷的性格,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他。 而现在他们迟迟不回,显然是和程路一样,不想将他也牵扯进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两人遇到的可就不是什么小麻烦了。 林言目光微沉,离开教室。 徐毅和王晓婷是见过他压得魏爷,吴远康之流跪地俯首,也知道周海庭都对他恭敬以待,偏偏他们却还和程路一样,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种情况下,直接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说。 林言打算先去找夏莹问问。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导员办公室,推门而入。 只是他还没迈出两步,就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一个熟人。 医药专业的客座教授,赵宏轩。 此时的赵宏轩,穿着一身颇有格调感的名牌西装,站在夏莹的办公桌边,刻意挤出一抹和煦微笑,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他的脸上还贴着一层用于加快伤口恢复的药布,看起来格外不伦不类,总有几分滑稽的意思。 不过这个时间的导员办公室内本该有不少导员在场,可林言进来时,办公室内除了夏莹和赵宏轩就没其他人了。 “夏老师,你今晚...” “我说了我没空。”夏莹干净唯美的侧脸上少见的生出几分怒意来:“赵教授,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吗?”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赵宏轩烦透了。 如果是以前,她对赵宏轩的成见还不会有这么大。 但在和豹爷产生冲突那晚,赵宏轩的态度和行为简直让她失望透顶。 即便后续赵宏轩有尝试挽回,但芥蒂也已经留下,无法根除。 “夏老师,我只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家宴而已。”赵宏轩僵着表情:“你也知道,我爷爷他一直想见你一面。” “可你已经打扰到我工作了。”夏莹深吸一口气,道。 “现在不是已经午休了吗?我只是...” 赵宏轩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莹打断。 “你来办公室的时候,只是学生们刚刚下课,你恰好没有工作而已,不代表其他的老师和教授没有事情要处理。” “我之前正在和别的导员谈事情,可你一进来,就让他们都出去了,你觉得你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夏莹强压着不悦,直直质问。 赵宏轩张了张嘴,一脸尴尬,想要辩解。 可还没等他开口,林言就走了过去。 “几天不见,赵教授的脸恢复的倒是不错。” 话音落下,赵宏轩动作骤然一僵。 他立即回头,循声望去,一眼就见到了林言! “...你怎么来了?”赵宏轩目光压抑。 在见到林言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就隐隐作痛,那晚手腕脱臼的痛苦,仿佛再度重现了一般。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那晚他有接触的只有林言和夏莹,夏莹显然做不到这点,所以只剩林言。 就是这个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折了他的手腕,害他被人抽破了相,在夏莹面前出尽丑态! 此刻再见到他,赵宏轩心中顿时涌出几分仇恨。 “我和莹姐约了午饭。”林言摊手,看向夏莹,递了个眼神过去:“莹姐忙完了吗?” 看着林言的到来,夏莹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林言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笑,点了点头。 “嗯,我忙完了。” “那我们就走吧?”林言指了指门外。 “好。”夏莹笑着起身。 赵宏轩僵在一旁,亲眼看着夏莹在林言面前展言而笑,脸色迅速以目视可见的速度漆黑下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断胳膊 身为云州大学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之一,赵宏轩自认能力出众,家世卓然,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缺过女人。 不论是正值青春靓丽的娇嫩学生,还是颇具成熟妩媚的教师,他都品尝过不少。 只要他稍稍示好,展露背景才华,不论这些女人是不是别人眼中难以企及的女神,都会心甘情愿的躺在他的床上。 但偏偏夏莹是个例外。 从见到夏莹第一眼开始,赵宏轩就心动不已,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瞬间充斥在他脑袋里的各个角落。 他几乎在夏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精力,也从来没有像对待夏莹一样这么有耐心而且用心的去对待一个女人。 可无论他怎么做,夏莹始终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甚至不愿意给他半点更进一步的机会! 不过先前的赵宏轩也不怎么着急。 他在追求夏莹,已经是云州大学教师圈里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来坏他好事。 见到他来找夏莹,办公室里的其他导员也会自觉离开。 没人愿意跟他过不去。 所以赵宏轩理所当然的觉得夏莹早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直到林言的突然出现。 赵宏轩怎么都没想到,他堂堂一个最年轻的客座教授,竟然会被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特点的学生给抢了风头! 自从那晚破相之后,他就一直在医院养伤。 今天,是他返回云州大学的第一天。 赵宏轩原本的想法,是想以自己爷爷的名义,邀请夏莹来参加他的家宴。 毕竟他的爷爷在云州大学校内,是资历最老的那一辈,同时担任着云州大学的常务副校长。 他有自信,只要他的爷爷开口,不论夏莹心中怎么想,都不可能当场推脱掉。 那晚林言的出现,已经给赵宏轩敲响了警钟,所以他也没什么慢慢来的心思了,只想尽快获得夏莹的喜欢。 只要夏莹能跟着他去参加家宴,就会见到他的家世有多么显赫,了解到他的背景有多么庞大,到那时,夏莹必然会看清林言那个不值一提的学生与他的差距。 可赵宏轩计划的好好的,却没想到林言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横插一杠。 约了夏莹吃饭?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到夏莹让同事帮忙从食堂里带一份小炒和米饭回来,说她忙的顾不上出去吃饭。 林言说出来的这句话,显然是在当着他的面胡扯! 赵宏轩黑着脸,心中恼怒翻腾。 “赵教授是要打算一起吗?”林言扫了一眼赵宏轩阴沉压抑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问。 “...那就不用了。”赵宏轩深吸一口气,生硬道。 他倒不是不可以跟着林言和夏莹一起出去吃饭,只是夏莹对林言的态度明显更好,他即便跟着过去,也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他还拉不下这个脸来。 “不过据我所知,夏老师好像没有和你约饭吧?”赵宏轩直视林言,尖锐问道。 “约饭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大事,我现在和莹姐约的饭,有什么问题吗?”林言不急不缓。 夏莹站在林言身后,虽然觉得林言和赵宏轩针锋相对不太合适,但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两位了。”赵宏轩强忍着想要骂出声来的冲动,挤出来一抹难看的生硬笑容,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穿过走廊,径直走出主教学楼,目光相当阴沉。 林言!又是林言! 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不值入眼的普通学生,走了狗屎运没死在那家小店里,哪里来的底气敢三番五次的恶心他? “...这小子不除,我是难和夏莹更进一步了。” 赵宏轩手掌死死收拢,感受着手腕上的隐隐作痛,心中逐渐酝酿出一抹森然冷意。 既然林言执意要坏他的好事,那他倒是要看看,林言这区区一个不起眼的学生,拿什么和他斗! 赵宏轩冷笑一声,回到停车场,驱车离开。 ... 林言和夏莹一路来到学校食堂,简单点了一些菜。 看着眼前的林言,夏莹温婉双眼里,透着几分好奇。 在林言送着她回家的第二天,她带着抱歉的心态去了云州大学后面的步行街,想看看能不能补偿那位小店老板一些损失,可没想到的是,小店老板反而对她相当感激。 小店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波及,反倒还吸引了不少学生前来用餐,更不可思议的是杨胜豹还拿出了补偿! 夏莹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整一天,她都没消化掉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 不仅如此,前两天夏莹在拿着手机刷新闻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腾京召开发布会公开向林言父亲道歉的消息。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腾京这么做,完全就是自己在打自己脸,自己让自己下不来台,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莹百思不得解。 她越是看着林言,就越觉得林言似乎变了。 隐隐间,总有那么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莹姐今天很忙吗?”林言见夏莹一直盯着他,笑了笑,主动开口问。 “还好吧。”夏莹回过神来,摇摇头:“本来打算在办公室里吃饭的,但赵宏轩一来,其他人就都走了。” “剩下的工作都是要和其他导员沟通才能敲定的,我想继续工作都工作不了。” “难怪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林言恍然。 他还以为是那些导员都提前出去吃饭了。 “你呢?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夏莹歪了歪头,看着林言,有些小女生俏皮模样的问:“真想和我约饭了?” “那当然。”林言理所当然的点头。 夏莹噗嗤一笑:“要不是我认识你,我差点就信了。” “快说,这次找我是想干嘛?” “还是瞒不过莹姐。”林言跟着笑笑,神色一正:“徐毅和晓婷今天都没来上课,我想问问他们两个请假了吗?” 夏莹思索片刻:“晓婷请假了,她说她和徐毅身体都有些不舒服,所以要请两天假,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身体不舒服?”林言陷入沉吟。 王晓婷给出的这个请假理由,实在是太笼统了。 这并不像是她一贯的风格。 “怎么了?你和徐毅关系不是挺好的,他没和你说吗?”夏莹好奇问。 “没有。”林言摇头:“我总感觉他们是出什么事了。” “要不我帮你问问晓婷的朋友?”夏莹问。 林言一愣:“她的朋友会知情吗?” “应该会知道一些,她们平常关系挺好的,老家在同一个地方。”夏莹思索着说。 “晓婷还有这种朋友?”林言有点意外。 “有啊,应该是叫周媛媛吧,以你和徐毅的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吗?”夏莹看了林言一眼。 “周媛媛?”听到这里,林言皱了皱眉:“我倒是知道她有一个名字相似的闺蜜。” 当初徐毅邀请他去明伦会所聚会时,王晓婷身边的闺蜜就叫周媛,和周媛媛只有一字之差。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夏莹笑了笑:“周媛媛现在在图书馆二层读书角,是要我帮你问还是你直接过去找她?” “我去找她吧。”林言道。 当面询问,总比隔着手机能注意到细节。 夏莹点了点头,告诉了林言周媛媛的具体位置。 两人吃过午饭,就从餐厅分开。 夏莹返回了办公室,而林言则来到了图书馆。 在二层读书角最靠里的桌边,林言见到了周媛媛。 虽然她的名字和那个周媛只有一字之差,但给人的感觉却和周媛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年轻女孩,五官玲珑端庄,眉眼间带着些许英气,给人一种又酷又可爱的少女感。 “你好,我是林言。”林言来到桌边,对周媛媛微微一笑。 “哦,我知道你!”周媛媛晶亮的双眼打量着林言:“你就是那个给婉柔递情书的!” “噗...”林言差点就没坐稳。 “怎么啦?你找我来是想问问婉柔出什么事了吗?”周媛媛双手撑着小脑袋,笑吟吟的向着林言问。 “亏你还有点心思,知道惦记着婉柔...” “不是,你误会了。”林言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王晓婷和徐毅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晓婷和徐毅?”周媛媛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嘛,你一点都不关心婉柔。” “晓婷没什么事,就是她那个男朋友,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人打断了胳膊,现在正在四院里躺着呢。” 提及徐毅,周媛媛似乎对他有着很大的成见,语气都变得生硬了起来。 而林言听到这里,目光则直接一沉。 徐毅的胳膊,被人打断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狗屁不是 在林言曾经的记忆中,徐毅除了在感情上有些许坎坷之外,其他都是顺风顺水,并无意外。 虽然没造就多大的事业,但胜在一路安然平坦。 而他被打断胳膊这件事,是曾经从未发生过的。 “是上周末出的事?”林言凝声问。 “不是吧?”周媛媛漫不经心的摇摇头:“应该是上周五傍晚那会儿,具体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上周五。”林言皱眉。 上周五,正是徐毅去找程路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言迅速回过神,和周媛媛简单道谢,打算尽快前往四院,问清楚徐毅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周媛媛见林言自顾自的就是要转身离开,也是皱起眉头,忍不住问:“等等,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去四院。”林言回答。 “四院?”周媛媛一愣,有些错愕:“你去四院干嘛?找婉柔吗?” “她也在四院?”林言略感意外:“我是去找徐毅的。” 周媛媛闻声,满眼疑惑的打量着林言:“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不关心婉柔,一直打听晓婷和她的男朋友干嘛?” “徐毅是我朋友。”林言如实道。 “他是你朋友,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来打听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周媛媛更是疑惑。 “不想牵连到我吧。”林言无奈一笑。 “那你就不关心婉...算了。”周媛媛想问林言怎么就不关心苏婉柔,但话到一半,她就自己打住了。 林言给她的第一印象其实还不错,与丁俊飞相比,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林言显然更适合苏婉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林言的长相过于平平无奇了些,但硬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姑且算是干净清秀。 只是眼下,明明是苏婉柔的家里出了大事在先,林言身为苏婉柔的绯闻男友,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对苏婉柔的关心。 反而对徐毅和王晓婷过于关注,着实让周媛媛无语。 无形间,她对林言的评价直线下降。 “那我就先走了。”林言和周媛媛摆摆手,转身离开。 周媛媛的意思其实他也明白,但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徐毅这边的情况。 听周媛媛的描述,苏婉柔应该是家里人住进了医院,他先前已经给了苏婉柔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除非是极端恶劣的癌症,不然这五十万足够摆平大多数重症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周媛媛起身,将书放回去:“晓婷也是我朋友,正好和你顺路过去看看。” 她打算在看望王晓婷的同时,好好观察林言一番,看看林言到底是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林言并没有拒绝她,两人一同走出图书馆,在校外拦了一辆出租,乘车来到四院。 周媛媛给王晓婷发了一条消息,询问王晓婷在哪间病房,很快便得到了王晓婷的回复。 “回的这么快?”林言有点哭笑不得。 “是啊,毕竟晓婷和我的关系很好。”周媛媛轻哼一声:“走吧,我带你去她男朋友的病房。” 林言跟着周媛媛穿过四院大厅,乘坐电梯上楼。 周媛媛在住院部找了一路,最终在一间双人病房门前停下,伸手推开病房房门。 整洁的病房内,摆着两张病床。 一张靠门的病床上空无一人,而另一张靠窗的病床上,则坐着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的年轻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徐毅。 王晓婷正坐在病床一边,喂着徐毅吃外卖。 听着房门被人推开,两人都是下意识的侧目望来。 “媛媛,你来...”王晓婷刚要和周媛媛打招呼,下一刻就是看到了周媛媛身后的林言,话音戛然而止。 “林言?”徐毅也是一愣,脸上旋即多了一抹不自然,僵硬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要不找过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林言来到病床边,皱眉问道。 “哈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徐毅打了个哈哈,赶忙解释:“我前两天不是和程路那小子喝多了吗?” “回来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来才伤到了手,这不是不想让你笑话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给王晓婷和周媛媛打眼色。 “...是啊,他是摔到了手,害怕丢面子才不想和你说。”王晓婷勉强跟着和林言解释道。 周媛媛则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对徐毅的印象谈不上多好,只觉得徐毅满嘴花花,不太怎么靠谱,所以一直以来对徐毅的态度都很生硬。 “别废话,谁断的你胳膊?”林言直接问。 “我这是自己摔断的。”徐毅继续打马虎眼,但见林言眉头拧起,他声音还是低了下来:“...你已经知道了?” “不然呢?”林言反问:“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遇到麻烦总要想办法解决,你在这里憋着也没什么意义。” 听到这里,徐毅直接沉默下来。 “徐毅...”王晓婷担心的看着他。 半晌,徐毅沉沉叹了口气。 “...断我胳膊的,是跆拳道社的社长,刘志杰。” “刘志杰?”林言双目轻眯。 他倒是听说过有关这个跆拳道社社长的传言,在不少赛事内都拿到过荣誉,算是校内为数不多的风云人物之一。 只是以他的身份,应该还不足以让徐毅这么隐忍,而且徐毅应该是因为程路才被牵扯进来,刘志杰和程路也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那个王八犊子,是跟着吴晨混的。”徐毅低头咬牙,另一只手掌攥紧,声音压抑。 “吴晨是谁?”林言并未在脑海中找到这个名字。 “他爸在万恒集团担任财务总监,同时还有着万恒的股份,是万恒的顶层高管之一。”徐毅说道。 “万恒?”林言目光微沉:“与许家有关?” “是啊。”徐毅说着,眼中露出一抹恼怒:“这个叫吴晨的畜生,背后的靠山就是许家的二少爷,许庭风。” “万恒这两年来和云州大学有着资金往来,吴晨作为万恒财务总监的儿子,在学校内有着不少人脉。” “程路不是想拉关系吗?于是就找上了他,但这畜生竟然想让程路的女朋友陪他睡上几天!” 话到这里,徐毅声音都压抑下来。 “程路真的很想把小超市开起来,完成经济独立,那天晚上他强忍着被灌了酒,后来见到吴晨肆无忌惮的当着他的面调笑他女朋友,他忍无可忍的给吴晨脑袋来了一拳。” “结果第二天,吴晨就带着一份轻伤鉴定报告找上了程路女朋友,说程路已经给他打出了伤势,他有起诉程路的权利,只要他想,就能把程路给送进去关上几年!” “到时候程路的档案都会有污点,找工作,买房,甚至是结婚以后的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然后呢?”林言视线低垂。 徐毅所说的这些,前世的他都曾经历过。 对置身现代社会里的普通人而言,一旦档案和征信有污点,那么生活就必然会举步维艰,连带着人际关系都会受到影响。 吴晨的那些威胁,没有半点夸张。 “那畜生告诉程路他女朋友,只要愿意陪他几晚上,他就不会为难程路。” “他给程路女朋友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就让程路他女朋友去云豪酒店里的一个包厢和他边吃饭边谈。” “周五我找到程路的时候,他正打算凑钱和吴晨私了,但吴晨照着他的脸就给了他一巴掌,嘲讽他狗屁不是。” “我当时气不过,也跟他们产生了冲突,然后就被刘志杰打断了胳膊!”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取他胳膊 “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林言叹气问。 按徐毅所说,他和程路所遇到的麻烦,都和那个叫吴晨的万恒高管少爷有关。 可在林言看来,吴晨最多也就是和杨涛一个层次,背景与杨启华相当,根本算不上可怕,也构不成威胁。 徐毅是知道他能压得吴远康,魏爷跪地俯首,杨启华被他送进医院,周海庭对他以礼相待的,仅仅只是一个吴晨,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让徐毅这么忍让。 听到这里,徐毅愤怒之余,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苦涩。 “那个吴晨...和许家的关系太密切了。” 徐毅确实知道林言的地位和人脉已经今非昔比,但这一次他们所面对的吴晨,却和云州许家息息相关。 对于云州本地人而言,许家就像是云州本土之上一尊无法动摇的庞然大物,是云州唯一能与海城韩家接近的存在。 林言固然能获得周海庭的尊敬,可即便是周海庭这种云州龙头,在许家面前最多也不过平分秋色而已。 若把林言卷进来,让冲突上升到许家和周海庭的高度,周海庭也未必会冒着与许家交恶的风险,站在林言这边。 况且吴晨的父亲和杨涛的父亲也完全不同。 林言能闯进腾京高层会议室将杨启华送进医院,本身就是因为杨启华做出了危害腾京利益的事情在先,腾京才没有追究。 而吴晨的父亲可从来都没做过这种事,所以一旦产生冲突,万恒和许家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吴晨站在许家这尊庞然大物的肩膀上,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忍气吞声。 在徐毅看来,林言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获得韩家人脉,龙头恭敬,背后所付出的一定相当艰难且不易。 再怎么样,林言也只是一个学生而已,他并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到林言现有的生活,让林言的人脉毁于一旦。 所以这几天以来,徐毅才一直在回避林言。 “只是和许家关系密切?”林言听着徐毅的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吴晨确实挺缺德的。”周媛媛小脸上也露出了浓烈厌恶与反感,但同时还有点好奇。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看不起许家一样?还只是和许家关系密切?能和许家有关系,他的背景已经很了不得了。” 周媛媛打量着林言,认真说道。 “不是我看不起许家,只是现在的许家,还没有让我高看的资格。”林言摇摇头,淡淡说道。 “噗嗤!”周媛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拍了拍林言的肩膀:“...没看出来,你平平无奇的,吹牛倒是挺厉害。” 她只觉得林言是站在这里漫无边际的胡扯。 要知道,许家可是云州商界最顶端的存在,云州本土无人能与之争辉。 林言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还许家没有让他高看的资格,简直是把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徐毅听到这里,也是面露无奈,和王晓婷相视一眼。 “...林言,我知道你想帮我们出气,可这件事闹到这一步,已经不好收场了。” “要是再把你牵连进来,闹得你也陷入和我们一样的境地,我和程路心里都不会过意的去的。” “那你觉得我能坐视不理?”林言笑了笑,反问。 徐毅张张嘴,一句话噎在嗓子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程路呢?他去哪了?”林言话锋一转,问。 “他去找吴晨了。”徐毅沉下脸,深吸一口气道:“今天是吴晨留给他女朋友的最后期限,他女朋友去赴宴了。” “程路不知道他女朋友做的什么决定,但就在林言你过来之前,他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张吴晨发来的照片。” “...什么照片?”林言皱眉。 “一张女人躺在酒店床上的照片,照片拍的很模糊,只是背影,但头发散开的模样和程路他女朋友很像...” 徐毅顿了顿,咬牙道:“程路当时眼睛就红了,疯了一样从病房里冲了出去,我和晓婷都没拦住他...”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气氛都是一沉。 周媛媛听到这里,眉头直接拧的死紧:“...他女朋友已经...?” 徐毅和王晓婷都是低下头,陷入沉默。 只有林言沉吟片刻,推测道:“那照片应该不是程路女朋友的吧?” 吴晨如果已经得手,大可不用发一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片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刺激程路,让程路对女朋友产生怀疑,分化两人之间的感情。 “...我也这么觉得。”徐毅点了点头。 “对,小夏也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王晓婷跟着道。 小夏,就是程路的女朋友,江夏。 “他们现在就在云豪酒店是吧?”林言笑笑,问。 “应该是,但具体是哪间包厢,我就不清楚了。”徐毅点头。 “那刘志杰知道吗?”林言继续问。 “应该知道。”徐毅回答:“这王八犊子和吴晨养得一条狗没什么区别,多少能掌握吴晨的动向。” “那你收拾收拾下来吧。”林言拍拍徐毅肩膀,一道精纯灵力便是沿着指尖流入徐毅打着石膏的胳膊中。 “...下来?”徐毅一愣:“我们要去找程路吗?” “先回学校,去跆拳道社取一条胳膊。”林言微微一笑,平静说道。 “你真的要和吴晨他们对着来吗?”徐毅有些不忍:“...他的背后,可是有许家二少许庭风撑腰。” “我说了,现在的许家,还没有让我高看的资格。”林言摇头:“下床吧。” 看着林言执意要插手的模样,徐毅咬了咬牙,心中一横,最终还是打消了继续劝阻的念头。 “走!那就干了!”他翻身下床,脸上满是决然。 周媛媛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倒是不觉得林言选择帮朋友出头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可眼下他们要对上的人可是和云州许家有关系的二世祖,林言一个普通学生,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招架得住? 周媛媛总觉得林言有些冲动了。 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打算继续跟着林言过去,如果接下来收不了场,她也可以帮上一些忙。 几人一同离开病房,在四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周媛媛坐在前排,林言挨着徐毅,徐毅挨着王晓婷坐在后排。 很快,出租便穿过了小半个城区,停在云州大学门前。 几人下车,在徐毅的带领下,一同找到了跆拳道社的社团活动室。 “出来走一趟,胳膊都不怎么疼了。”徐毅站在社团活动室门前,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奋。 和跆拳道社的人硬碰硬,他心里还是有底的,毕竟林言连城西区的大混混都能轻易扫平,对付刘志杰这种肯定轻松愉快。 “林言,那我踹门了?” 徐毅看向林言,跃跃欲试。 周媛媛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刚想要开口阻拦,林言就直接点头:“踹吧。” 徐毅深吸一口气,一脚蹬在跆拳道社的社团活动室大门上。 嘭! 一声闷响落下,大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开! 紧跟着,数道视线就是自社团活动室内齐齐望来。 林言迈步走入活动室。 徐毅,王晓婷紧随其后。 周媛媛忍不住扶住额头,对林言的成见越发大了起来。 林言乍一看根本就没什么体格,他带着徐毅这个胳膊断了的病号,还有王晓婷和她两个女生过来踹跆拳道社团的门,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砸场子。 要知道,刘志杰可是赫赫有名的跆拳道黑带四段的选手,一身能力已经相当出色,在不少有名的赛事里都斩获过名次。 林言与他相比,别说是体术之间的差距,就是体格上面,恐怕都会被对方以碾压级别的优势给比下去。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要取一条胳膊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知好歹 聚集在活动室内的,一共有九人。 他们都是身着宽松练功服的男生,每一人的身板都相当匀称,单从体格上,就能看出有几分练过的功底。 在这些人当中,腰间系着腰带段位最低的是黑红两色,剩下的皆是能给人以淡淡压迫感的正红色和正黑色。 而最高的那人,正黑色腰带上以金黄色丝线缝着醒目的四段标志,无疑是已经达到了高层次的跆拳道水准! 他的练功服并没有系紧,敞开的怀口露出结实而匀称的肌肉,长相白净,个头直逼一米九,眼中视线尖锐。 随着林言几人的走入,黑带四段的那人双目轻眯,视线远远扫来,在看到带头的人是徐毅之后,眼中就多了一抹异色,嘴角翘起嘲弄弧度。 “...我还当是谁,敢在我跆拳道社精英集训的时候踹门进来,原来是一条断了胳膊的丧家之犬啊。” “怎么?你这么进来,是想找回场子不成?” 那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徐毅,戏谑开口。 “刘志杰,你不就是吴晨的一条狗吗?”站在林言身边,徐毅底气十足,毫不退让:“自己连自己的身份都掂量不清,你站那说什么呢?” 开口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断了徐毅胳膊的刘志杰。 周媛媛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又是一阵头大。 林言挑的这个时间未免也太赶巧了。 云州大学的跆拳道社团规模谈不上小,但其中大多数成员都是没多少底子的初学者,没什么威慑力。 可眼前这些站在刘志杰身边的人却完全不同。 他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跆拳道的社团精英,段位最低的也是黑红带,在实力上比普通人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更何况还有那些红带,黑红带,黑带...这些人若是一拥而上,仅凭她们这几个人,恐怕连跑都跑不掉。 林言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毕竟他可能是没接触过,所以不知道人家的厉害,可徐毅这个前两天刚被打断胳膊的站在这里嚣张个什么劲? 他就这么相信林言是这些人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啊? “...呵呵,姓徐的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废你一条胳膊太轻了?”刘志杰听着徐毅的话,视线直接转冷。 聚集在他身边的跆拳道社精英也纷纷转身,直视徐毅几人,目光冷冽,面色不善。 “他的胳膊是你伤的?”林言抬眼看向刘志杰。 刘志杰循声打量过去,见林言一副毫无威胁的模样,直接摊开双手,嚣张一笑:“确实是我弄得。” “怎么,你口气这么冲,是想给他报仇吗?” 带着嘲弄的质问声落,活动室内立即响起一片哄笑。 几乎所有在场的跆拳道社精英在见到林言的模样时,都是打心眼里不屑,现在听到刘志杰这么说,顿时觉得无比好笑,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就林言这细胳膊细腿的德行,恐怕连初学者的一个高踢腿都招架不住,想给徐毅报仇,纯粹是来搞笑的。 只有那名系着红黑腰带,长相颇为年轻的男生皱眉看着林言,表情微微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掏出手机,想要去核对他的想法。 “报仇谈不上。”林言平静摇头,指了指刘志杰的右臂:“自己把胳膊卸了道歉,我勉强可以放过你。” “...你说什么?”刘志杰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卸了我自己的胳膊,然后你勉强放过我?” 林言点头。 “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刘志杰见林言应下,直接大笑出声:“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们闯进这里对我出言不逊的?就你们这些货色,也配站在这里威胁我?” 话到最后,刘志杰眼中凶光闪烁,笑容狰狞。 立在他身边的跆拳道社精英纷纷冷笑,只要刘志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直接动手,将林言几人打到痛哭求饶。 “...行了!”周媛媛看到这里,忍不住的皱眉站出:“刘志杰,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别太过分了。” 林言徐毅和刘志杰之间的冲突已经濒临爆发,她要再站在一边默默旁观,这两人难免遭殃。 虽然她对林言和徐毅过于自信和冲动的态度十分不喜,但再怎么说,这两人也是苏婉柔和王晓婷的朋友。 周媛媛还做不到束手旁观。 “...原来是周姐啊。”刘志杰见到周媛媛,脸色变了变,立刻放缓了不少。 虽然他在校内也算是小有身份,但周媛媛却是在校内有背景的人,不管他多么嚣张,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既然这几位是周姐的朋友,那我自然就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了。” 刘志杰对着周媛媛笑笑,视线再度落到林言和徐毅的身上:“这样吧,你们两个,也别说我刁难你们,就当面把态度摆正了,给我鞠个躬,道个歉,如何?” 周媛媛听到这里,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比起爆发冲突,刘志杰提出的这个要求虽然是稍微有些过分,但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让林言和徐毅低个头,也能使两人明白行事不要太冲动张狂,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能吸取教训。 “...给你鞠躬道歉?”徐毅止不住皱眉:“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啊?” 他的胳膊可是刘志杰亲手打断的,现在反而让他来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刘志杰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阴恻恻的看向徐毅:“...小子,我是看在周姐的份上,才愿意给你几分面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那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卸胳膊道歉了?”不等徐毅开口,林言就眯起眼睛,出声问。 “你看不清局势?”刘志杰脸色沉下:“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你真以为我没办法动你?” “我今天还有点其他事要处理。”林言摇摇头:“最后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三。” “给我三个数的时间?”刘志杰直接让林言这不将他放在眼中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在云州大学横行三年,林言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名不经传的大一新生,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他? “二。” 刘志杰听着这煞有其事的倒数,冷哼一声,向周媛媛道:“周姐,我本来打算给你几分面子,但你也看到了,这两个小子,都是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既然这样,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媛媛也没想到林言和徐毅会吃错药了一样完全不惧刘志杰,脸上满是着急,想要劝阻,但却为时已晚。 “一。” “倒数完了?”刘志杰挑起一抹轻蔑嗤笑,对着身旁的跆拳道社精英挥了挥手:“数完了,你也该完了。” “给我把这小子的胳膊拧下来!” 他一声令下,身边的跆拳道社精英当即动身冲出,直指林言! 林言淡淡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一挑,不退反进的迈步迎上。 “林言!”周媛媛小脸一白,心中顿时一沉。 完了! “哼,不知死活!”刘志杰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 但也就在这时,那名颇为年轻,腰间系着红黑腰带,正拿着手机的跆拳道社精英脸色猛地一变,急忙对着刘志杰道:“刘哥,我们不能对那小子动手啊!” “怎么?你还认识他?”刘志杰面露不悦。 “不是我认识他,刘哥,是这小子根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啊!”那名精英声音急促:“他先前在校外步行街上,只凭一人就收拾了王震和杨胜豹!” 这名精英也是云州大学的大一新生,所以和对校内论坛不怎么关注的老生不同,平时会经常刷一下校内论坛。 也正是因此,在林言跟着进来的一瞬间,他就隐约认出了林言,赶忙拿出手机找人要视频确认。 在见到林言当初刷爆校园论坛的视频时,他吓得脸色都急转直下,背后止不住的发凉。 林言可是连杨胜豹带过去的人都能轻易横扫,更不用说他们这些还没怎么学明白跆拳道的学生了。 “王震和杨胜豹?”刘志杰眉头一拧:“你在和我开玩笑?” 他自然认识这两人,一个是云州大学校外有名的大哥,一个是西城区的地下豪强,只是这两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个看起来干巴巴的林言一个人收拾掉? 刘志杰只觉得眼前的这名精英是在和他扯淡。 精英慌忙摇头,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也就在这时。 一声惨叫,便陡然响起! 他浑身一颤,转头望去。 只见林言已经信步闲庭的走入冲来的人群当中,而后如入无人之境,没人能阻拦他半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横扫碾压 率先冲向林言的,是一个腰间系着红黑腰带的精英。 他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就是来到林言身前,嘴角掀起轻蔑冷笑,后撤一步,腰杆急转,骤然打出一记侧踢! 虽然红黑腰带距离黑带还有一段差距,但这在跆拳道中,已经是所掌握的技法和手段极具杀伤力的特征。 这一记侧踢,调用了人身体上最为集中的腰胯部肌肉群,加之身体质量前压,可以在一瞬间将相当恐怖的力道集中在踢出的那一脚上爆发,威力远超寻常的直线攻击技法! 哪怕是这个红黑腰带的精英本人,面对这种杀伤力极高的招式,也不敢强行接下,只能退身躲避。 可眼前的林言,却没有一点露怯的意思,依然是风轻云淡的迈步走来,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 “这小子,怕不是被吓傻了!” 黑红腰带精英心中不屑,洋洋自得。 但就在他以为林言会被他这一脚踹的头脑轰鸣,倒地不起时,林言却轻轻摇头,反手一挥。 啪! 黑红腰带精英一脚踢在林言的手腕上,而后骤然停滞,如同踢在一块钢板上一般,一时再难前进分毫! 他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错愕至极的震撼! 紧接着,不等他喊出声来,一股庞大的力道就是自林言手腕上迸发而出! 黑红腰带精英只觉得如同被车撞了一样,难以描述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轰然袭来,几乎要折断他的那条腿! 他连反应过来都顾不上,身子随着林言轻描淡写的挥手当中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蓬! 黑红腰带精英砸出一声沉闷巨响,表情扭曲,满脸痛苦,控制不住的开口惨叫! 而这,就像是一个开始一般。 紧接着,更多的黑红带,黑带精英欺身而至,但不论是谁,用出什么招数,都无法阻拦林言迈出脚步! 他面色淡然,神态轻松,每迈出一步,就有一精英倒飞砸地,闷响与惨叫接连不断,一点一点的充斥在活动室内。 等到林言来到刘志杰面前时,最后一个黑带精英也轰然倒地,不住惨叫,再难站起身来。 而林言,却毫发无伤! 甚至呼吸节奏都没有多少变化,仿佛刚刚的交手对他而言,不过是吃饭喝茶,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压力。 “...你,你!” 刘志杰近乎僵滞的看着眼前的林言,脑海中轰鸣一片! 他完全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即便是有着黑带四段顶尖实力的他,都不敢单挑足足七个黑红带,黑带的精英,而林言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放平了他们! 刘志杰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系着正红色要带的精英,这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胡扯。 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平平无奇,细胳膊细腿的小子,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名正红腰带精英已经被吓得满脸苍白了。 不远处。 周媛媛目睹这一幕,小脸上的表情也是缓缓凝固下来。 她忍不住侧目去看徐毅和王晓婷,前者一脸大仇得报的畅爽痛快,后者则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没什么情绪变化。 毕竟在明伦会所时,两人就见到了林言出手,知道林言身手不简单,所以自然不会有多少惊讶。 但周媛媛却不清楚这一点,眼里全都是费解。 这两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在她看来,林言所展露出来的身手说是惊世骇俗都毫不夸张。 一般人就是对上两个普通人都够呛能占据上风,更不用说林言面对的还是足足七个黑红带,黑带的跆拳道高手! 周媛媛完全想不通,看起来身形清瘦的林言,到底哪来的实力能这么简单的就把这些跆拳道社的精英扫平。 这一刻,她的心里只剩下震撼。 另一边。 面对已经站定在身前的林言,刘志杰脸色狂变急转,先前的嚣张,轻蔑,嘲讽,瞬间就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位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他强撑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先前都是误会,误会。” “是我做的太偏激了,我向你道歉,你可千万不要计较啊。” “我叫林言。”林言淡淡道。 “哈哈,林兄弟的名字怪好听的。”刘志杰赶忙道。 “想好了要卸哪个胳膊了吗?”林言直接问。 刘志杰脸上的表情瞬间尬住。 半晌,他才僵硬道:“...林兄弟,这事先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你觉得呢?”林言继续问。 刘志杰抽了抽眼角:“难道你真要我卸了胳膊不成?” “不然?”林言反问。 “...我可是跟着吴少混的!”刘志杰沉下脸来,色厉内荏:“凡事留一线,你动我,就是在和吴少作对!” “吴少的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许家!” “许家还威胁不到我。”林言淡淡摇头:“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落,他平淡无奇的伸出手来。 刘志杰本想怒骂林言过于猖狂跋扈,目中无人,怎么敢不把许家放在眼里。 但在他见到林言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顾不得说话,疯狂躲开。 身为云州大学跆拳道社团的社长,他不仅实力过人,同时也有着一定的判断力。 纵然他是黑带四段的高手,可在见了林言扫平七位精英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绝不可能是林言的对手。 与林言交手,只有被碾压的份! 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子,实在是太强了!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所能达到的层次! 可不论刘志杰怎么躲,林言的动作都紧随而至,直到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面对林言,刘志杰眼中狞芒闪烁,本着殊死一搏的想法,倚墙借力,迅猛抬腿,就是砸出两记连踢! 这是一种高难度的跆拳道招式,对技巧经验的要求极高,同时出招速度极快,威力不容小觑,躲避相当困难。 在这个距离下,刘志杰不认为林言能躲过这一记连踢,虽然他自认不是林言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和林言过上两招。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拿过多个赛事荣誉的人! 可就在他那两脚要踹在林言身上时,林言只是抬手一按。 嘭! 巨大的力道倾泻而落,刘志杰抬起的腿瞬间被压得急速下坠,啪的一下被林言生生按了回去! 他脸色狂变,身子一个踉跄,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失去了平衡。 不等他狠狠摔在地上,林言随意一拉,就是拽住了他的右手手臂,而后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刘志杰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的胳膊扭曲变形,骨骼寸寸崩断,而后再也抑制不住的痛苦哀嚎出声! 第二百三十章 动摇感情 “道歉。” 林言视线低垂,平静开口。 汹涌压迫感顷刻席卷而起,尽数落在刘志杰身上,仿佛能凝固周遭的空气,使他的低吼惨叫都戛然而止。 刘志杰颤颤巍巍抬眼,正对林言目光。 淡漠杀意,悍然撞入他的瞳孔!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再也坚持不住,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声向着林言和徐毅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大哥,是我做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说着,刘志杰不住磕头,咚咚作响。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固然他背后还有靠山,但若林言先把他折磨到半死不活,即便他事后能够复仇,身体也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徐毅远远看着这一幕,深深吐出一口气,压抑在心底的憋屈舒展消散,心情畅快了不少。 “吴晨在哪?”林言话锋转沉。 “吴少...吴少今天中午在云豪酒店五楼一号包厢里设了宴席聚餐...”刘志杰颤栗着回答。 林言收回视线,不再管跪在地上的刘志杰,回到徐毅几人身边:“走,去云豪酒店。” 徐毅神色一肃,点头应下。 “...你们还要去找吴晨?”周媛媛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 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林言的实力给她带来的惊讶和震撼,但林言要去找吴晨,却让她瞬间觉得不妥。 吴晨可不是刘志杰这种只在云州大学校内出风头的人,他的家里背靠万恒,头顶更是有许家撑腰。 这两层关系所交织而成的权势网,纵观整个云州,都没多少人有胆子,甚至有能力去出面质疑和挑衅。 “不然呢?”林言反问:“你朋友出了事,你会选择袖手旁观吗?” “不会。”周媛媛坚定摇头:“但吴晨不是一般人,你们这样贸然冲过去,不一定能解决麻烦。” 在她看来,林言的依仗就是远超常人的身手,可这种个人能力在吴晨的依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吴晨的行径,周媛媛也觉得十分气愤和恶心,但眼下想要帮助那个叫程路的人脱困,就必须从长计议。 不做准备就直接冲过去,只会激化矛盾。 想要借此解决问题,根本不可行。 “他还算不上什么。”林言淡淡摇头,并未如周媛媛所想的一样意识到吴晨的棘手。 说完,他就径直离开跆拳道社的活动室,徐毅拉着王晓婷赶紧跟上。 王晓婷看着林言风轻云淡的态度,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立在原地片刻,她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几人在校门前拦下一辆出租,赶往云豪酒店。 活动室内。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跆拳道社精英们,直至林言几人离开许久之后,才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 他们先后凑到刘志杰身边,将刘志杰从地上扶起。 “...赶紧给刘哥叫救护车!”一名黑带精英对着那名没有动手的红带精英怒道。 对方一怔,匆忙回过神,拿出手机输入急救的号码。 “等等。”刘志杰抬了抬左手,打断他拨通电话的动作:“先给吴少打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 “是。”红带精英应下,翻找起吴晨的手机号码。 黑带精英听到这里,咬了咬牙:“还是刘哥考虑的周到,我看那小子,恐怕还想对吴少动手!” “不过...他也太猖狂了些。”黑带精英说着,脸上就是露出一抹阴险笑容:“吴少岂是他能动的人?” “我看他找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周围的精英们都纷纷点头认同。 吴晨可是有许家作为依仗,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林言能横扫他们,在吴晨面前,也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不少人的眼中都闪烁出一些阴沉的期待感,希望吴晨能帮他们出了今天这口气,将林言狠狠收拾一顿。 但刘志杰听着黑带精英的话,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闭嘴!” “以后谁也别提那个叫林言的人,都给我安分点!” 如果林言仅仅只是凭借打翻了跆拳道社的实力就想与吴晨作对,那纯粹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先前的刘志杰,就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感受到林言带给他的压迫力,清晰看到林言眼中的杀意,他才猛然惊醒,意识到林言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曾经参加过不少赛事,也见过不少高手,观察和感知都相当敏锐,但从来没人如林言一般恐怖而可怕。 这种感觉,几乎深深刻进他的骨头!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不论吴晨能不能处理掉林言,刘志杰都不敢在掺和了。 以后遇到林言,他还是绕着走比较好。 刘志杰目光阴晴不定,心中满是先前留下的余悸。 听着他的冷喝,跆拳道社的精英们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沉默了下来。 ... 不多时。 出租车在云豪酒店门前停下。 林言几人下车。 映入眼中的,是云豪酒店简洁大气的装潢。 这家酒店也是云州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但价格相对亲民,是由许家投资建立,属于万恒旗下的酒店。 因为距离云州大学不远,所以这里的每日特价房就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不乏有小情侣常常一同前来打卡。 “走吧。”林言看了一眼五楼,径直走入酒店。 徐毅几人紧随其后。 五楼,一号包间。 颇具韵味的中式风格装潢下,一张价值不菲,造型考究的红木圆桌摆在包间中央,几张红木座椅围桌排开。 首座上,坐着一名年轻男人。 男人皮肤发白,身材臃肿,脸型轮廓偏大,但五官却并不能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和煦感,反而显得刻薄而尖利。 他就是吴晨。 在他身边,坐着一名温婉娇柔的年轻女生。 女生身形纤细,低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落,颇为可人,只是那张略显精致的俏脸上,却满是害怕与恐惧。 微微泛红的眼圈,清晰可见。 她的名字叫江夏,是程路的女朋友。 而程路,此刻正被两名身高马大,一副跟班模样的男人反按着双臂牢牢控制在餐桌对面。 他满脸愤怒,不住挣扎,但却无法抽身。 “小夏,你男朋友现在这样子,可真是给你丢脸。”吴晨斜眼扫过程路,漫不经心的对着江夏说道。 “你只不过是过来和我吃一顿饭,他就怀疑我们两个之间做了什么,疯狗一样的冲进来质问你。”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点也不关心你的面子,一点也不相信你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把怒气撒在你身上。” “这种男朋友,值得你为他付出吗?” 话到最后,吴晨嘴角不由得翘起,肥胖的脸上对着程路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找了张和江夏背影相似的照片发到程路的手机上,程路竟然真的信以为是,发疯一样的冲进酒店,不顾一切的质问他和江夏。 这正中他的下怀。 哪个女生能不注重清白? 自己的男朋友当着别人的面愤怒质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对女生来说,这就是最伤内心和感情的行为。 吴晨玩了不少女人,其中也不乏有主的,他深谙怎么动摇女人对感情的坚定。 其实让尚未走出校门的小女生对他倾心,他还有更温吞的万全手段,但江夏的模样实在是深得他喜欢,他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品尝到江夏的味道了。 吴晨舔着嘴唇,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江夏身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杀了你 “他...他只是一时冲动。”江夏低着头,纤细手指收紧,尽管心中难受至极,但还是想给程路解释。 她能理解程路的想法,但吴晨解读出来的话,还是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眼眶越发透红,鼻尖泛酸。 “...姓吴的!你闭嘴!”程路愤怒挣扎,对着吴晨嘶吼:“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轮不到你在这里评论!” “你和小夏的感情?”吴晨见状,不急不怒,嘴角翘起的嘲弄弧度越发明显。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却要让小夏替你收场,你不觉得你很无能吗?” “小夏今天中午过来,是为了和和气气的解决你惹出来的事情,想要和我详细谈谈,免得影响到你的未来。” “而你呢?不仅质疑小夏的清白也就算了,还跑过来给小夏添乱,生怕矛盾闹得不够大。” “就你这种德性,怎么配得上小夏的感情呢?” 吴晨故作姿态的摆出一副心疼江夏的模样,但话里话外所透露出来的,却是对程路赤裸裸的嘲讽。 “你!”程路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牙:“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我设的局?我设局让你把我打成鉴定为轻伤的轻度脑震荡吗?”吴晨不以为意,语调轻蔑的反问。 “我只不过是正当维权罢了,要不是因为有小夏在,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恐怕早就进看守所了。” “小夏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有人对她动心那是理所当然,我不否认我有私心,但这私心完全是因为我喜欢她。” “小夏这样的女孩子,理应要更优秀的人才配得上。” “闭嘴!”程路哑着嗓子怒喝:“你满脑子都是恶心至极的龌龊思想!你也配堂而皇之的这么说吗!” “你可不知道我的想法。”吴晨轻佻摊手:“至少我分的清轻重,知道做事不能冲动。” “而你不明事理,不懂人情,行事莽撞,性格幼稚...这样的你,根本配不上小夏。” “...够了!别说了!”江夏紧紧咬住嘴唇:“不管程路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男朋友。” “呵呵,小夏,你犹豫了。”吴晨毫不介意江夏的话,站起身来,伸手就是要去触摸江夏纤细白腻的肩膀。 江夏害怕着避开。 吴晨见此,倒也不急,收回手来,继续道:“小夏,你若真坚定他,那为何又要现在才开口呢?” “不,我没有。”江夏红着眼,拼命摇头。 她原本的打算,是拒绝吴晨,而后凑钱赔偿给吴晨,希望能私下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吴晨硬要起诉程路,那她也不会背叛程路,因为她清楚自己对程路的感情,也相信两人之间的未来。 哪怕程路真的被送进去,档案有了污点,生活举步维艰,她也愿意和程路继续在一起。 但程路的突然闯来,却让她慌了神。 眼看着程路被控制住,江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程路的质问,更是让她心里难受委屈至极。 明明她坚信着自己对程路的感情,可程路却这么质疑她,难道两人相处这么久,还不足以让程路多信任她吗? 纠结与难过让她迟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一点,却被吴晨解读成了犹豫。 “我清楚我女朋友对我的感情,姓吴的,你别在这里曲解她的话!”程路再次愤怒道。 江夏的那句话,让他冲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几分,也让他或多或少的明白,江夏的心里放着的还是他。 “你可一点都不清楚。”吴晨嗤笑着摇头:“你要是清楚,你就不会像条疯狗一样的冲进来了。” 说着,他来到江夏身边,低头看着江夏,意有所指道:“小夏先前在房间里的时候,可是一直在提及你。” 程路本想反驳怒斥吴晨,但吴晨话里的房间二字,却让他身形一颤,不住震动的目光里,喷出浓烈怒意! 那张照片上的画面,顷刻就是在他脑海当中浮现! “吴晨!” “你对江夏做了什么!” 他疯了一样的想要挣脱,额头青筋凸起! “做了什么?”吴晨勾着嘴角:“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我杀了你!”程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声音都几近歇斯底里。 “程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夏慌忙抬头,用着哭腔解释。 她来云豪酒店时,是吴晨的跟班带着她上的楼,当时吴晨正在房间里休息,她只是走进房间了一步,询问吴晨能不能放过程路,给他们一次机会。 但此时的程路,已经听不进去江夏的话,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吴晨漫不经心的走到程路面前,眯了眯眼睛:“你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还要杀了我?” “小夏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你不得好死!”程路满脸狰狞! “呵呵,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吴晨摇摇头:“看在小夏的份上,我也不打算为难你。” “押着你这么久,你也不舒服吧?” “行了,给他放开,让他坐下来,和我好好谈谈。” 吴晨故作大度的对着两名跟班摆摆手,示意他们松开程路。 末了,他挑衅似得凑到程路耳畔,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你女朋友的味道不错。” 浓烈的愤怒,瞬间就彻底冲垮了程路的理智!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都几近撕裂! 两名跟班相视一眼,一同放开手。 下一刻,程路直接红着眼冲到吴晨面前,照着吴晨的脸就是砸出一拳! 蓬! 一声低沉闷响传出,吴晨直接被砸了个趔趄,身子摔在地上,甚至还撞翻了一个红木座椅! “吴少!” 两名跟班脸色骤变,一个健步上前,再次一把擒住程路的胳膊,猛地将他按在餐桌上! 轰! 程路的身子被狠狠砸在桌面,发出轰鸣巨响,剧烈的疼痛让他低吼出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程路!”江夏直接被这一幕吓得白了脸色。 倒在地上的吴晨倒吸一口冷气,疼的脸皮直抽,眼底控制不住的闪出森森阴芒。 虽然这都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但他实在没想到,程路打出的这一拳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道。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张嘴吐出一口混杂着鲜血的口水,擦了擦嘴唇:“...不错,小子,打得够狠。” “吴少,您没事吧?”一名跟班急忙询问。 “头有点疼,其他还好。”吴晨呲着嘴道。 “头疼?”另一名跟班脸色一凝:“吴少,需不需要叫急救过来?” “这小子先前就伤到了您的脑袋,他刚刚这一拳,说不定加重了您的症状!” “这事要是传到您父亲那里,他一定会动怒的。” “是啊。”先前那名跟班也跟着说道:“吴少,要不我们还是把这小子弄进局子里去吧。” “他三番五次的对您出手,一次比一次严重,简直就是不把您的仁慈当回事!” “包间内是有监控的,这小子打您的画面一定被拍下来了,完全可以用作证据!” 听着两名跟班的话,江夏小脸又是一白,这才注意到包间角落正挂着一台监控摄像头。 “不,不行!”她下意识的开口,冲上前去,想要阻拦几人。 “行不行可由不得你!”另一名跟班冷笑一声,阴恻恻的看着江夏:“我们吴少可是万恒总监家的公子,身体金贵,你们三番五次的伤及吴少,还想善终?” “不用和他们多说什么,尽快通知吴少父亲吧。”先前那名跟班沉声道。 “不!你们不能这样,他不是故意的!”江夏不住的摇头,求助似的视线最终落到吴晨的身上。 “吴晨...你快劝劝他们啊!” “小夏,我现在头疼的厉害...”吴晨故作难受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掐着额头道:“这两位都是我父亲派来的人,我也无法阻拦他们向我父亲汇报什么。” “不如这样,你扶我去房间休息一会,等我恢复一些,再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江夏本能的面露抗拒。 吴晨叹了口气,继续道:“小夏,我现在已经走不稳路了,要是让那两位我的人来扶我,按不住你男朋友,恐怕他就又要对我动手了。” “你放心,至少在我休息好之前,他们是不会通知我父亲的。” 听着吴晨的话,江夏满脸挣扎。 她清楚吴晨的父亲有多么高高在上,如果事情真的闹到吴晨父亲那里,一切也就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可她的内心还是无法接受吴晨的要求。 “小夏,我只是想让你扶着我去一趟房间而已,不会对你多做什么,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又怎么让我放你男朋友一马?”吴晨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压着声音道。 此时此刻,他只等着江夏妥协。 只要江夏同意,那等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切也就由不得江夏了。 江夏无比挣扎,纤细手指攥紧,用力咬着嘴唇。 “不...不行!”程路挣扎嘶吼着。 但他越是出声,江夏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许久,她闭上眼睛,心中一横,张开红唇。 吴晨见此,心中洋洋自得。 但也就在这时。 轰! 伴着一道巨响陡然炸开,颇有格调的包间木门骤然被人从外面生生踢爆! 紧接着,林言带着徐毅几人,一同走了进来!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吴晨惊恐 包间内陡然一静。 所有视线,瞬间汇集到门前。 “...晓婷,徐毅?”江夏微微一愣,即将说出口的决定浮到嘴边,变成了两人的名字。 徐毅和王晓婷对着江夏点了点头,看着程路被按在桌子上拼命挣扎的模样,两人心中都是冒出一阵怒意。 就连周媛媛,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而摁住程路的那两个跟班,则满脸惊疑不定。 他们回头盯着几人,如临大敌! 吴晨坐在红木座椅上,脸色同样是变了几变。 他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巨响吓了一跳,随后就见到几人堂而皇之的走进包间,视线当即阴沉下来。 云豪酒店的高级包间房门皆是由上等实木压制,质地坚硬,根本不可能被一脚踹爆,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吴晨森森看着几人,想要找出他们背后的依仗。 徐毅和王晓婷,他前两天就见过,是程路和江夏的朋友,先前徐毅想对他动手,还被他的人打断了胳膊。 这两人的身份背景都不值一提,不过是小角色而已。 吴晨视线一转,落在周媛媛身上。 周媛媛的穿搭颇为时尚,看得出来是出身富庶家庭,但她的站位却在几人身后,显然是跟着过来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站在徐毅另一边的林言了。 吴晨直勾勾的盯着林言,将林言从头到脚打量了数遍,但却根本无法判断出林言的身份。 这小子的模样和打扮,实在是太普通了。 “...你是谁?”吴晨直接质问。 “他的室友。”林言指着被按在桌上的程路,回答道。 “室友?”吴晨心中一凛:“你是吕文林?” 他知道程路还有一个颇有背景的室友,名字叫吕文林,对方的家业不容小觑,他多少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如果立在眼前人真的是吕文林,那他今天强逼着江夏妥协的计划,就得搁置推迟了。 但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却摇了摇头。 “我叫林言。” “...林言?”听着林言的话,吴晨拧起眉头,脸上满是忌惮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查过程路的资料,所以清楚程路的寝室里,除了吕文林之外,其他室友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都是小角色,连名字都不配让他记住。 这种货色,哪来的胆子敢闯进这里来坏他的好事? 一念至此,吴晨态度放轻,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吕文林过来了,原来只是一个瞎了狗眼的小东西。” “通知酒店安保,让他们过来把人扣下。” 在得知林言身份后,吴晨连看都不屑看林言几人一眼,更懒得与之交谈对话,摆了摆手,直接对着跟班下令。 “云豪酒店的高级包厢房门都是由名贵木料所制造,成本极高,价值十万起步。” “他们既然把门毁了,那就让他们拿钱来赔,要是拿不出钱,就留在这酒店里以身抵债吧。” 吴晨完全不想在林言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不管包间房门是谁踢爆的,来人既然没有身份作为依仗,那他根本无需忌惮。 现在只差临门一步,江夏就会成为他的枕边玩物,这时候当然要以他的计划为主,几只小蚂蚁,让人处理掉便是。 “尽快把这些垃圾给我扫出去,等一会我休息结束,可不想看到他们脏我的眼...” 吴晨满脸轻蔑的对两名跟班交代开口,打算说完就让江夏送他返回房间,但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是有劲风陡然袭来! 轰! 巨响骤起! 吴晨原本坐在红木座椅上的身形毫无征兆的倒飞摔出,如同一枚炮弹般重重砸在身后的包间墙壁上! 他身下造价不菲的红木座椅更是寸寸崩断,当场炸开! 咚! 低沉闷响紧跟着传来,吴晨身体顺着巨大的冲击力轰然砸地,整个人都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筛糠般颤抖着。 刺耳的痛苦低吼,也在这一刻响起! 吴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有一股恐怖的力道突然出现在他的胸口之上,而后整个人就像是遭到重创一般,不受控制的直摔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贯穿他的胸口,让他气管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爆炸了一样散发着浓烈的剧痛感! 哪怕是喘口气,都疼的他撕心裂肺! “吴少!” 两个跟班满目骇然,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变! 他们瞪大眼睛,视线移到原本吴晨所在的位置。 林言正静静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你竟然敢对吴少动手!” 一个跟班声色俱厉,指着林言怒斥。 “我看你是活腻歪...!” 他本想抬出吴晨的背景震慑林言,让林言知道究竟惹到了什么人,但他话刚到一半,林言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跟班脸色狂变,目光惊恐,刚说出一句话,林言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蓬! 沉闷巨响迸开,跟班连反应阻拦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直接砸翻在地,撞的红木圆桌都是猛地一震,偏了位置。 他身形抽动两下,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跟班见到这一幕,瞳孔紧缩,下意识的一把拽过程路,将程路挟持在身前:“你的室友还在我手里!” “立刻退出去!不然他就完了!” “在你手里?”林言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下一刻,他突兀出现在另一名跟班身后,捏住对方的右肩肩膀,轻轻一拉。 咔嚓嚓! 另一名跟班完全没注意到林言是这么过来的,直到肩膀扭曲变形,手臂无力垂下,撕心裂肺的剧痛蔓延开来,他才察觉到林言的身形! “啊!”他惨叫一声,再也无法挟持住程路,捂着变形的肩膀不住哀嚎。 “吵了。”林言淡淡开口,在另一名跟班的胸口上拍了一拍。 一瞬之间,另一名跟班只觉得有一股庞大的力道悍然袭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踉跄后退,狠狠砸在墙角地上! 胸口几乎要炸开的痛楚,让他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到极致,嘶嘶吸着冷气的声音。 “先去徐毅那边吧。”林言对着程路微微一笑。 从林言闯进包间到现在,接二连三的突变让程路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全无法消化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幕。 听着林言的声音,他怔怔点头,下意识的回到几人身边,连先前的愤怒都下去了不少。 林言收回视线,来到吴晨身前。 此时的吴晨,已经意识到了对他动手的就是林言。 看着林言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放倒了他的两个跟班,他的表情越发扭曲:“...你好大的胆子!” “我爸可是万恒的总监!你动了我,就是在招惹万恒,招惹许家!你今天已经完了!” “万恒总监?”林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想要吓到我,他还不够资格。” 说着,他蹲下身子,直面吴晨。 “放肆!”吴晨怒喝:“我看你就是在...你,你想干什么?” 他本想让林言清楚他的背景,但见林言愈发逼近,他还是不由得露出一抹惧意,惊恐问。 “我进房间之前,听你说,我朋友先前把你打成了脑震荡?”林言勾着嘴角问。 “...不错!”吴晨僵着脸色,咬牙道:“就是他先前把我打成鉴定评级的轻伤,是他动手在先!” “我只不过是在正当维权罢了!” “正当维权?”林言摇了摇头:“你好像对脑震荡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吴晨僵硬问。 “体验一下真正的脑震荡,你就能明白了。”林言平静说完,在吴晨双目圆睁的惊恐注视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让他滚来 轰! 吴晨仿佛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如同海啸浪潮一般在脑海中疯狂横推扩散! 他眼前看到的景象迅速扭曲,各种光斑交错,情绪,记忆,感知...乱七八糟的一切全部纠缠到一起,伴着猛烈的疼痛汹涌掠过。 紧跟着,剧痛化作恶心,让他本能的张开嘴不停干呕,但却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觉得胃都要从嗓子眼里翻滚出来。 吴晨浑身抽搐痉挛,张嘴喷出白沫,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的崩溃消散,只剩下嗡鸣在耳边呜呜作响。 眼球上翻,当场昏死! “...吴少!”另一名躺在墙角的跟班见到这一幕,止不住的叫出声来。 林言偏头看了跟班一眼。 对方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哑了下来。 林言收回视线,指尖聚起些许灵力,敲敲吴晨脑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吴晨上翻的眼球逐渐复位,抽动的身子也稳定下来,颤抖着睁开眼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林言,又惊又俱,喉咙沙哑干涩的问。 尽管身体已经恢复一些,但浓烈的呕吐感还是让他的腹部和胸腔之内不住的痉挛翻腾,痛苦至极。 “没什么,只是让你体验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脑震荡,然后又把你救回来了而已。”林言微微一笑,温和说道。 但这些话听在吴晨耳中,却和恶魔的低语没什么区别。 把他打成脑震荡,还能救回来? 想到先前那脑袋都要炸开了的痛苦感觉,吴晨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从心头冒出的恐惧越发浓烈。 这个叫林言的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言是吧?我可以不追究你朋友对我动手的事情了,你我现在各退一步怎么样?”吴晨咬牙开口。 他的两个跟班都已经倒了,现在他不得不服软。 只要林言同意,那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仇报出来,不管林言多么能打,都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学生罢了。 而他吴晨,可是万恒总监的儿子! 背靠万恒,甚至是许家! 有如此背景作为依仗,他想要收拾一个普通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 暗中想到这里,吴晨心中满是冷笑。 但林言面对他的求和,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来,向我的朋友磕头道歉,倒也不是不行。” “...跪下来磕头道歉?”吴晨的表情瞬间难看下来。 “你让我给那个小子跪地磕头道歉?” “不然呢?”林言反问。 “不可能!”吴晨五官扭曲:“那小子狗屁不是,我绝不可能给他跪下磕头道歉!” “姓林的小子,我警告你,凡事都有限度,你今天若真敢把我怎么样,折辱我的尊严,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在我爸面前,你们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是吗?”林言双目轻眯,长身而起:“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爸滚过来见我,正好,我给许家清理一下垃圾。” “...你太猖狂了!”吴晨死死盯着林言:“你真以为我不敢叫我父亲不成?” “现在就叫。”林言抬脚踩在吴晨的胸口上:“别浪费时间。” 吴晨浑身一震,只觉得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倾泻而下,胸口上面如同被压了一块数百斤的巨石一般,肋骨都在颤抖。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狞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他父亲吴正源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不等吴正源开口询问,吴晨就直接道:“爸!我在云豪酒店五层一号包厢里被一个学生给打了!” “跟在我身边的那两个人都被放倒了,打我那人点名道姓的要你过来,还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吴正源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学生怎么可能放倒你身边的人,还要见我?” “爸,他就是学生啊!”吴晨急忙道:“那小子特别嚣张,现在正踩着我,还想要我跪下磕头...啊!” 他话到一半,突然惨叫一声。 林言踩着吴晨胸口的腿部稍稍发力,本来就被压到极致的肋骨再也支撑不住,接连断裂开来! 咔嚓嚓! 密集的骨骼断裂声传出,吴晨的胸口直接塌陷下去! “小晨,你怎么了!”听着吴晨撕心裂肺的惨叫,吴正源脸色骤变,心中顷刻泛起汹涌怒火,急忙问道。 “爸...他把我肋骨踩断了,爸,你赶紧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弄死了啊!”吴晨止不住的哀嚎。 “我这就过去!”吴正源阴沉着脸色,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麦克风怒道:“对我儿子动手的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身份,现在立刻给我停手!” “不然我吴家的怒火,你承受不住,也承受不起!” “哦。”林言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声,随后脚尖一点,直接将吴晨手中的手机踢飞出去。 吴晨惨叫一声,手机则撞在墙上,直接散架黑屏。 “混账东西!”吴正源听着手机听筒里的忙音,已然暴怒:“既然动了我儿子,那你就别想活着出酒店了!” 他收起手机,视线狰狞,直接离开办公室,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发动一辆黑色奔驰,向着云豪酒店疾驰而去! 另一边。 云豪酒店,五层包间中。 林言不管倒在地上哀嚎的吴晨,转身来到红木圆桌边坐下,对着怔怔站在门前的几人指了指桌上的菜。 “来尝尝这些菜吧,放凉了也不好。” 几人面面相觑。 徐毅和王晓婷是对林言了解最多的,但即便是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林言竟然会这么直接且干脆的动手。 甚至林言还给了吴晨叫人的机会。 难道他真的不惧许家吗? 徐毅和王晓婷相视一眼,都能在对方眼里看到几分担心,不过同时,他们也都觉得林言这么做十分解气。 在几人来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吴晨的话,听得相当来气,现在差不多也都发泄了出来。 “吃菜,吃菜。” 徐毅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招呼着几人坐上桌。 既然林言已经动手,那他作为朋友,就没必要再质疑什么了,把担心收好,相信林言可以摆平这件事。 大不了就是干他妈的,他们几个大男人,还真能让吴晨这些人压得抬不起头,受尽屈辱不成? 吴媛媛皱眉,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她只觉得林言这么做已经不是冲动所能形容的了,而是过于疯狂。 这么折磨吴晨,确实出了口气,可眼下事情已经闹到吴晨父亲那里,再扩大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惊动许家。 到时候,还有谁能替林言收场? 吴媛媛暗中叹了口气。 婉柔若真是对林言动了心...林言恐怕也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她先前对林言的好印象,还是太理想了。 “徐毅...我们...”程路张了张嘴,拽住了徐毅。 接二连三的变化,已经让他从极度愤怒当中挣脱出来,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林言突然出手所给带来的震撼。 一直以来,林言在寝室里都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他太普通了,不论是家世还是成绩等等,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有性格温和,对待朋友交心。 程路也仅仅只是将林言当成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从来没想过林言会有一天站出来做出刚刚的那些事情。 这简直惊世骇俗。 不止是程路,江夏也让林言吓了一跳。 她和林言的接触不多,只知道林言是程路寝室里的老四,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地方。 比起林言,她对徐毅和吕文林的了解倒是更多一些,程路平时也很少提到林言。 但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男生,此刻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以几乎碾压般的身手将吴晨几人收拾掉。 江夏愣了好久。 可惊讶震撼过后,剩下的就是心慌了。 林言展露出来身手确实强的离谱,可吴晨的背后还有他那个在万恒担任总监的父亲,他父亲之上还有许家! 等到吴晨父亲找来了,那他们岂不是都走不掉了? 想到这里,程路和江夏脸上满是慌乱,完全没有要跟着徐毅和王晓婷上桌吃饭的想法,失措求助似得看向两人。 ... 黑色奔驰一路疾驰。 很快,就来到了云豪酒店楼下。 吴正源带着滔天怒火下车,一边走进酒店,一边拨通酒店经理的号码。 那个动他儿子的人,绝不可能安然离开!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生不如死 云豪酒店顶层。 极具格调与雅致的奢华礼厅中,一名年轻男人正坐在餐桌边享用味道饱满,品相诱人的高级午餐。 一身制服的外国大厨站在他的身侧,姿态恭谦,满脸尊敬的向着年轻男人介绍桌上的菜品。 年轻男人不时点头,神态淡然。 他面容白净,个头不算特别高挑,身形偏瘦,刘海及眉,戴着金丝眼镜,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斯文干净感。 穿在他身上的,是一身相当简洁宽松的休闲装,但其用料和缝纫的价值,却远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 这名年轻男人,就是当今云州许家的二少爷。 许庭风。 在他对面,还坐着一名一身正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身价不菲,小有商界名人的气质,但在许庭风面前,却是满脸热情与奉承,不见一点架子。 他是云豪酒店的总经理,王建宇。 “许少,您觉得这些菜品口味如...”王建宇谄媚开口,话还没说完,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是突然响起。 礼厅内原本安静惬意的就餐氛围直接被打破。 王建宇心中一沉,暗道坏事,急忙把手伸进兜里按下手机的静音键,生怕破坏了许庭风的就餐兴致。 “口味还不错。”许庭风神情平淡道:“该接的电话就接,不用拘谨什么,以免耽误什么急事。” “许少说的是。”王建宇点头赔笑,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吴正源的名字。 王建宇顿时一愣,有些意外。 “谁的电话?”许庭风低头切开一块色泽鲜艳的牛排,问。 “是吴正源,吴总监。”王建宇回过神,如实道。 “吴正源?”许庭风手中动作停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接通听听。” 王建宇立刻按下接听。 还没等他开口,吴正源压抑而愤怒的声音就是直接响起:“王经理,你在云豪酒店?” “是的,吴总监有什么事吗?”王建宇好奇问。 “我儿子在你酒店的五层一号包厢里被人打成重伤,我已经到酒店楼下了,你最好尽快带着安保过来。” “吴少被人打成重伤了?”王建宇表情骤然一变。 云豪酒店是万恒名下的产业,王建宇身为云豪的总经理,地位比起吴正源这个万恒总监,自然要低上一等。 而现在,吴正源的儿子在他的酒店里被人打成重伤,可以说是天大的事故,他既然身在这里,就难逃其咎! “我不想看到对我儿子动手那人站着走出酒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吴正源阴沉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耳畔的忙音,王建宇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下来。 “...吴晨也在云豪?”许庭风双目轻眯。 “是...是的。”王建宇苦笑着点头:“吴少今天中午要了酒店五层的贵宾包厢,说要招待朋友。” “然后他就被人打了?”许庭风问。 “吴总监是这么说的。”王建宇难堪点头:“吴少似乎被人打成了重伤,吴总监已经亲自过来了。” “下去看看吧。”许庭风放下手中的刀叉,眼帘低垂,长身而起:“你先通知安保,我也跟着过去。” 随着他的起身,一名立在厅门旁边,身材健硕,目光锋利,一副保镖模样的西装男人立即迈步上前。 “我这就通知!”听到许庭风的话,王建宇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谢谢许少愿意陪同!” 有许庭风陪他一起,吴正源就算想要发难,也得看许庭风这位许家二少爷的脸色,不至于往他身上发泄怒火。 但想到这里,王建宇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冒出一团无名火气。 纵观整个云州商界,吴正源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上层人物之一,到底是在云豪酒店动了他的儿子? 那人是瞎了狗眼,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且竟然还敢把他也牵连进去,真以为他没有脾气不成! “不用谢我。”许庭风平静摇头:“吴总监亲至,我还是要去见见的,况且我和吴晨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云豪动吴晨,既是在挑衅吴总监,也是在挑衅万恒,挑衅许家,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我不喜欢。” 王建宇闻言,神色一肃。 眼前这位许家二少,似乎也有几分动怒了。 ... 五层,一号包厢。 “放心吧,有我们呢。”王晓婷拉住江夏纤细白腻的手,微微一笑,安慰道。 “是啊,你俩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徐毅点点头,伸出胳膊一把勾住程路:“林言都把那畜生收拾了,你还闷闷不乐,一脸担心,搞得好像不欢迎我们来救你一样。”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江夏赶忙摇头解释:“你们本来可以不用管我们的,现在我们却把你们也牵连进来了...一会吴晨他父亲来了,你们该怎么办啊?” “小夏说的没错...”程路也苦涩一笑,顾不得先前的愤怒与惊愕:“我和那个畜生有冲突在先,没办法调和,跟他拼了也就拼了。” “但徐毅,晓婷...还有林言,你们现在来这里,都是因为我弄出来的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们不是朋友吗?”王晓婷拉紧江夏的手:“你们不想让我们卷进来,我们又怎么会看着你们遭罪?” 徐毅跟着拍拍程路的肩膀:“不管你们过意的去还是过意不去,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再担心顾虑什么也没有意义,不如安下心来一起扛过去。” “况且林言现在,可比你想象的厉害。” “至少那畜生的爹,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样的。” “...老四确实变得厉害了。”程路点点头,视线落到林言身上。 在今天之前,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向性格温和,在寝室里并不怎么出彩的林言,还拥有这种身手的。 “但吴晨的家里还有靠山,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是老大都不一定能摆平,老四他...”程路欲言又止。 在他的印象里,林言从来都没什么人际关系,更没有社会背景可言。 他和徐毅家里都算有点积蓄,事情真闹大了,还是可以拿得出钱来赔偿的。 但林言家里过得拧巴,卷进这件事里来,再牵连到家里,他的家人要怎么办呢? “他顶不住,咱们就和那畜生一家子拼了。”徐毅给了程路一拳:“别再那婆婆妈妈的了,吃菜!” 听到这里,程路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正如徐毅所说,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有意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周媛媛看着眼前的几人,忍不住扶额。 这些人是把吴晨他父亲还有许家想的太简单了吧? 那些处在上流社会上层的人要是真追究下来,今天这事根本不可能善终,远不是赔点钱就能解决的。 林言可是把吴晨打了个半死! 虽然是挺解气的...但后果,也同样严重。 也就在周媛媛思索还有没有回转余地时,一名身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随之走进包间。 他的长相与吴晨如出一辙,但身形却并不怎么臃肿,略显年纪感的脸上尽是阴沉怒意。 “...吴总!”瘫在墙角的跟班眼前顿时就是一亮,用全力撑起身子,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踉踉跄跄冲向男人。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晨的父亲,吴正源! 随着跟班的话音落下,包间内的氛围骤然一滞。 江夏下意识的小脸发白,攥紧了王晓婷的手。 程路直接捏起拳头,用力咬牙。 徐毅和王晓婷都是沉下目光,不客气的看向吴正源。 只有林言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品尝着菜品。 吴正源没有管那个跟班,径直来到倒在地上的吴晨身旁,看着吴晨塌陷下去的胸口,表情都扭曲起来! “爸...快救我...快救我啊!” 吴晨见到吴正源,再次痛苦的哀嚎出声。 “是谁!”吴正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嘶吼一声:“是谁动了我的儿子!” “吴总,就是那个小子对我们和少爷动的手!”跟班来到吴正源身边,直接指着林言,向吴正源道。 “...立刻给我叫急救。”吴正源深吸一口气,对着跟班说完,森森目光直接落在林言身上:“小子,我允许你交代出你对我儿子动手的依仗和理由。” “如果你交代不出来,那么今天,我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该活着 “完了。”周媛媛身形一僵,眼前一阵发黑,完全没想到吴正源会来的这么快。 此时此刻,即便是她,都拿不出什么对策来。 看着场上这一幕,她心中不由得冒出层层焦虑。 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她们恐怕谁都走不掉! “理由?” “要什么理由?” 徐毅听着吴正源的话,冷笑一声,直接起身,毫不客气的道:“你儿子做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玩阴的想破坏别人感情,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要强逼着别人的女朋友就范,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这种畜生一样的玩意,出门的时候被卡车撞死都是罪有应得,他就是纯粹的活该!” 从见到林言动手开始,徐毅就打算和吴家还有许家死磕到底,所以现在他对吴正源没有一点忌惮。 “住嘴!”吴正源呵斥一声,森森视线扫过徐毅,瞳孔中透出莫大压抑:“小子,我没有允许你说话。” “若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便先让你生不如死!” “...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程路深吸一口气,咬牙起身:“我朋友和我都从未做错什么,反倒是你儿子不怀好意在先,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逼迫我们!” “难道仗势欺人对你们来说,就这么理所当然吗!” 尽管他清楚现实的差距,但他还是无法接受。 吴晨偶然看上了他的女朋友,随便准备几个小计策,将他引入局中,就能逼得他愤怒至极,却束手无策。 而现在吴正源到场,见到他们几人,也仿佛就跟见到了蚂蚁一样,如同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 凭什么吴晨能这么肆无忌惮? 凭什么吴正源能这么想当然的处置他们? “笑话!”吴正源愤怒冷笑:“我儿子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种青黄不接的小东西评论!” “他看上哪个女人,是那女人的福分,也是那女人男朋友的荣幸,是我吴家给他们的垂怜!” “至于仗势欺人...” 吴正源顿了顿,连看都不想再看程路:“...如你们这种不值入眼的货色,也配让我儿子欺辱?” “他就是欺辱了你们,在我看来,也没什么。” “你!”程路满脸愤怒! 吴正源的话,简直高傲到了极点,完全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仿佛在吴正源的眼里,他们就是地上的垃圾! “我的耐心不多。” 吴正源直接无视程路,视线再度落到林言身上:“若你们只是因为受不了我儿子的欺辱,就对我儿子动手,那你们今天,就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话音落下。 林言嘴角一挑,放下筷子。 他长身而起,抬眼看向吴正源:“以你所说,你儿子仗势欺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错!”吴正源上位者的气势骤然拔高:“他是我吴家的人,生来高高在上,理应有他的倨傲!” “他高你们一等,欺辱你们,是看得起你们!” “所以对你吴家人而言,人分三六九等,只要高人一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处置下面的人,对吗?”林言问。 “不是我吴家,是现实就是如此!”吴正源冷然道。 “哦。”林言面露了然,轻轻一笑:“那既然这样,我对你们吴家动手,也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了。” “你说什么?”吴正源眉头一拧,森然视线盯着林言:“小子,你...!” 轰! 他话刚到一半,就是有巨响陡然炸开! 下一刻。 吴正源的身形就像是残破沙袋,直接摔飞而出,重重撞在距离吴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发出低沉闷轰鸣! 原本立在桌后的林言此时正站在他先前所在的位置上,轻描淡写的收回腿来。 “吴总!” 一旁的跟班直接被吓得脸色急转,惊呼一声,而后睁大双眼,颤抖指着林言:“你...你竟然敢对吴总动手!” 与吴晨这个二代少爷不同,吴正源可是云州上流社会里实打实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言动吴晨,是不给吴正源面子,可林言若动了吴正源,那就是在和万恒过不去,和许家过不去! 这小子,难道不清楚许家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吗? “另一只手还能活动是吧?”林言扫了一眼跟班的另一只手臂,伸手在对方肩膀上轻轻一推。 咔嚓嚓! 那跟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左肩处传来,两条胳膊都是无力的垂落下去! 他惊恐后退两步,踉跄摔倒在地,蜷曲着身子发出痛苦低吼,再也站不起身! 林言视线一转,落到吴正源的身上。 吴正源已经砸落在地,突如其来的冲撞让他身子如同散架一般,额头青筋凸起,整张脸都不住涨红! 他胸口抽动,喘着粗气,硬是咬牙没叫出声。 一双视线死死盯着林言,在浓烈愤怒的交叠下几近扭曲! “我吴正源在云州上层社会沉浮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小子。”吴正源阴沉开口。 “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但现在看来,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还是不该活着!” “那你觉得是我死的快,还是你死的快?”林言身形一动,转瞬来到吴正源面前,一脚踹在对方胸口之上! 咔嚓嚓! 清脆骨骼断裂声随之炸开,吴正源的胸口当即塌陷一半! 强烈的痛苦让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表情扭曲,嘶吼出声! “...你这是在找死!”吴正源声音嘶哑:“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 “今日过后,吴家,许家,都不会放过你!” “即便你跪地求饶,也只有死路一条!” “许家?”林言轻笑:“许家还没有那个资格。” “即便我要许万城的命,许家都不敢拿我怎么样。” “一派胡言!”吴正源死死盯着林言:“在许家面前,你连一只虫子都算不上!” “你好像说反了。”林言摇摇头:“和你儿子,向我朋友道歉,我今天可以留你一命。” “不然,我要杀你,许家保不住。”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不成?”吴正源只当林言是在讲笑话。 “你动了我和我儿子,还想要我们给你道歉?谁给你的自信!” “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别说道歉,就是你跪下求饶,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 “不论是你,你的家人,还是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吴正源话音刚落,林言眼中就是映出一抹杀意! 顷刻。 直入骸骨的冰冷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吴正源死死包裹,让他浑身一颤,话音戛然而止,如坠冰窟! 透体生寒!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想活着。”林言平静开口。 语调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吴正源睁大眼睛,刚要说些什么,胸口就又是一沉! 咔嚓嚓! 另外半边肋骨全部断裂! 撕心裂肺的痛苦,几乎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但林言,却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 伴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以云豪酒店总经理王建宇为首带路,许庭风,身形健硕的保镖,以及十几个身着制服,手持器械的云豪酒店安保,一同冲进包间! “...住手!” 见到包间内的景象,王建宇瞬间就掀起了眉毛,顾不得愤怒与惊骇,指着林言喝令出声! “给我把这小子控制住!” 他再次对着安保下令! 十几个安保一同上前,直接将林言几人团团包围! 剑拔弩张!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许少道歉 见到云豪酒店总经理王建宇,以及许家二少许庭风带着众安保赶来,吴正源眼中控制不住的溢出层层狂喜之色!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强忍着剧痛,对着林言狰狞狂笑道。 “坏了!”周媛媛心脏彻底沉下。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王建宇旁边的那人,就是云州许家的二少爷,许庭风! 不只是她,程路和江夏,同样认出了许庭风。 毕竟许庭风在云州大学校内是赫赫有名的四少之一,在云州大学就读的学生,多少都清楚他的模样。 几人从林言对吴正源动手时,就都陷入了惊吓当中,但谁也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这么快! 一时间,他们都是心中发沉,不知所措。 只有林言面不改色:“是么?” 话落,他腿上一沉。 噗嗤! 吴正源的胸口瞬间凹陷! “...你!你怎么敢!”他瞪大眼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完全没想到林言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下死手! “放心,你还能再挣扎一会。”林言轻轻一笑。 他这一脚踩下去,吴正源不会当场去世,而是会体验到死一般的剧烈痛苦,挣扎着感受生命的消逝。 “吴总监!”王建宇见到林言继续动手,脸色狂变! “还不快把这小子控制住!” 他对着众安保吼道。 吴晨被打成重伤,这事可大可小,但姑且还在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可若吴正源死在这里,那他就彻底完了! 吴正源可是万恒的财务总监啊! 众安保闻声,相视一眼,立刻就是要上前制服林言。 可他们还没迈出两步,林言的视线就横扫而来! 顷刻,凝聚至极点的杀意狠狠撞入他们眼中,化作铺天盖地的压抑与煞气悍然拍下,生生遏制住他们的脚步! 他们相互对视,心肺俱颤! 十余名手持器械的硬朗安保汉子,竟无一人再敢迈出脚步,如同被钉死在原地一般! “你们在干什么?”王建宇眉头拧起,压抑质问:“我让你们把那小子制服,你们听不见吗?” “王...王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为首的安保僵硬转头,苦涩开口,眼中满是畏惧。 王建宇听着回答,只觉得无比荒唐。 他可是叫了十几号人,而且各个手里都抄着家伙,这些人竟然会不敢对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子动手? “一群废物!”王建宇怒骂! “等等。”许庭风开口,拦下王建宇。 他迈步走出,视线扫过吴晨,吴正源父子,直接落到林言身上。 “...许少!您可一定要帮我出头啊!”吴晨见到许庭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开口。 “那个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仅对我出手,还对我爸出手,不将许家放在眼里!” “许少,不能放过这小子啊!” “嗯。”许庭风淡淡点头:“你是我的朋友,吴总监是万恒的支柱,这件事,我会亲自给你们一个交代。” “多谢许少!”吴晨眼中狂喜! 有许庭风这句话,就代表许家会插手这件事,不论林言多么嚣张,有什么实力,都不再构成威胁! 在许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林言就是跳梁小丑! 吴晨满脸得意,表情狰狞的将视线放在林言身上,固然林言今天对他和他爸动了手,但在许庭风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服软,跪地求饶? 只要有许家的权势在,他想要的女人,早晚会落入他的手中,而与他作对的东西,早晚也会从世界上消失! 虽然肋骨断裂的剧痛依然没有散去,但吴晨的心中却痛快至极,恨不得当场狂笑出声! 而见许庭风亲自上前,即便是看开如徐毅,王晓婷,此刻脸色都有些发沉,暗暗攥紧了手掌。 “你似乎有些本事。” 许庭风不急不缓的走向林言,游刃有余的姿态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如同掌握大局。 “以你这般年纪,能有这种手段核威慑力,属实少见...但这,还不足以让你肆无忌惮。” “你动了吴晨,当着我的面想杀吴正源,是在挑衅我,也是在挑衅许家的威势。” “以许家的规矩,今天这件事,你就算交出你的命,都不够善终。” 许庭风站定在林言面前,双目直视林言。 “不过,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成为我许家的下人,今天这件事,我就可以保你一命。” “你只需要向他们磕头道歉,便可全身而退,你的家人和朋友也不会遭到牵连,你觉得如何?” 寥寥话落,场上众人都是一愣。 所有人都以为许庭风要以雷霆之怒处置林言,但没想到许庭风竟然对林言起了收编之心。 王建宇忍不住皱眉,只觉得林言走了狗屎运。 这种货色,竟然也能被许少看上? 他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福分? 周媛媛下意识的看向林言。 许庭风提出的要求,可以说是当下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了,身为许家少爷,他已经给足了林言面子。 只要林言不是一根筋的拧到底,应该就能做出选择。 许庭风并未一直将视线放在林言身上,毕竟他没有盯着小角色看的习惯。 他眼帘低垂,静静等待林言的回答。 在他看来,这是他给林言的施舍。 如果这场冲突早几日发生,他绝不可能给林言机会,因为那时,他在许家的那枚棋子还没死在中心医院。 损失了一枚棋子之后,他必须再培养出来一枚,而林言,恰巧有这个潜力。 “你想让我当你的走狗?”林言看向许庭风。 “不错。”许庭风淡淡点头。 “你应该能明白,我背后代表的就是云州许家,你作为我的走狗,自然也就与许家相关,这对你而言,即是机会,也是恩赐。” 林言听罢,轻轻一笑:“你刚刚说出来的这番话,就是你爷爷站在这里,也不敢对我说出来。” “这一点,你的保镖,应该很清楚。” 林言视线扫过立在包间门前,那名身着西装的健硕男人。 从进入包间开始,他就僵在原地,看着林言的视线里,满是意外与敬畏! 这名保镖,就是当初随着许万城,许建宏一同参加云海盛庭的拍卖会,将林言带到两人面前的那健硕男人! 在听到许庭风有意要将林言收到许家时,吴晨的心中满是不甘,无法接受林言会被许庭风看中。 可现在,听着林言的话,他只觉得无比可笑。 这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极致,到手的机会都把握不住,连许家老家主都敢抬出来冒犯,真是生怕自己死的慢! 许庭风听到林言提到他爷爷,眼中当即闪过一抹阴芒,正要出言呵斥,就听到了林言的后半句话。 他皱眉转头,指着林言对身后的保镖问:“...你认识他?” 保镖目光一震,立刻回过神来,匆匆凑到许庭风面前:“二少...您眼前这位,就是林先生啊!” 他曾亲眼目睹林言施展道法,挥手取走许万城寿命,那晚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的记在他的脑海当中! 所以在见到林言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认出了林言的身份! “林先生?什么林先...!”许庭风疑惑开口,但话到一半,他就像意识到什么一般,脸色骤然急转! “...你是林言?” 他猛地回身,面对林言,惊疑不定问。 “是我。”林言点头。 顷刻,许庭风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原本举手投足间所透出的高傲,一并消去! 身为许家少爷,他无比清楚林言二字,对现在的许家而言,有着什么样的份量和意义! “...原来是林先生当面。” “是我态度不正,不识真人,先前冒犯了您,还请您见谅,我向您道歉!” 许庭风深吸一口气,不敢迟疑,立刻低头恭声道歉! 一瞬之间,整个包间直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百三十七章 顶礼相待 除去许庭风和立在他身后的那名保镖之外,此时此刻,所有汇集在包间内的人,都是双目圆睁,如遭雷击! 眼前这一幕,就是用惊世骇俗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许庭风。 许家二少,几乎是立在云州财权巅峰之上的人物! 却正在对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角色恭声道歉! 何其震撼? 即便是场上对林言了解最多的徐毅,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娘的,林言到底还藏着什么人脉关系啊? 仅仅只是点出名字来,高高在上的许家少爷就被吓得变了脸色,恭敬道歉,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吧? 徐毅忍不住砸了咂嘴,只觉得舌头都微微发麻。 一旁的程路,更是以为自己见到了幻觉。 眼前发生的一切,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转折之快,没有一点铺垫,让他脑袋直接宕机。 眼前这个站在许庭风对面的林言,真的是他的室友? “...晓婷,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夏怔怔的转头,脑海中已经乱成一团,只能向王晓婷确认现状。 而面对她的疑问,王晓婷只能报以木然摇头。 徐毅一时都消化不了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一样。 而另一边,王建宇已经懵了。 饶是他颇有阅历,此刻也难免惊骇茫然。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怎么突然就让许庭风都做足姿态,恭敬以待了? 难不成,那小子的来历,比许家还要高上一等? 思索至此,王建宇心中不禁凛然。 想到他先前还要让人拿下林言,他更是不免心慌。 若林言真有什么来头,那他是不是已经得罪了对方? 王建宇忐忑不安。 “...许少,您为什么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道歉?他不过就是个学生而已,根本没什么背景啊!” 吴晨从惊愕中回过神,无法接受的开口说道。 他先前就调查过程路的人际关系,知道程路没什么靠山之后才敢强逼着程路和江夏就范。 纵观程路身边,也就只有吕文林一人能让他有所忌惮,如林言这种,只是云州大学最不起眼的学生。 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让许庭风这么对待? “闭嘴!”许庭风目光阴沉,冷喝一声:“吴晨,你若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废了你的嗓子!” 吴晨表情骤然僵滞下来。 他能感觉到,许庭风已经动了怒。 可为什么? 为什么许庭风会因为一个普通学生和他动怒? 吴晨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 而这一幕,落在吴正源的眼里,更是如一记重锤狠狠砸落,将他的依仗与希望砸的粉碎! 在许庭风向林言道歉的时候,他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不愿相信。 可现在,许庭风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个叫林言的小子,有着足以令许家低头的能耐! 林言先前所说的话,恐怕也都是真的! 意识到这里,纵是吴正源心中有千万不甘,也已经无力发泄出来,只能在现实面前化作深深绝望,无法抹去。 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就连发出一丝声音都相当费力,只能眼睁睁的等着绝望将他淹没。 许庭风摆正姿态,再次对着林言低头道歉:“林先生,吴晨冒犯您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十分抱歉!” 林言没有回答。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安保,道:“太挤。” 许庭风神色一肃,转头对王建宇道:“还不快让你的人出去?” 王建宇惶恐回过神,立刻将安保撤了出去。 包间内瞬间宽敞下来。 林言回到餐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吴晨想动我室友的女朋友,还威胁要让我室友进局子,我对他动手,你觉得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许庭风立刻点头。 “他父亲冲进这里,想要让我生不如死,还要处置我的朋友家人,我要他命,过分吗?” “当然不过分!”许庭风脸色一沉:“他们冒犯林先生,就是把命赔出来,都是理所应当!” “那你先前不也想让我成为你的走狗吗?”林言似笑非笑:“还说这是给我的恩赐?” “是我唐突了!”许庭风脸色一僵,深深弯腰:“林先生,我郑重向您道歉,如果您能允许,我也可以当您的走狗。” “那倒不用。”林言深深的看了许庭风一眼,意味深长:“我对咬人的狗,一向没什么兴趣。” “...哈哈,林先生还真是幽默。”许庭风暗中咬了咬牙,强笑两声:“不知道林先生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让他们给我朋友道歉。”林言视线扫过吴晨和吴正源。 听到这里,许庭风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皱眉看了一眼吴晨和吴正源的模样,忍不住道:“可林先生,吴正源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吴正源现在完全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死了,别说是让他道歉,就是留下一句遗言恐怕都够呛。 林言取出一根银针,附上一缕灵力,弹指将银针射在吴正源的身上:“行了,他能说话了。” 许庭风目光一凛。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先前还是生机将尽的吴正源,脸上竟然凭空多了几分气血之色,逐渐精神了起来。 “...不愧是林先生。” 许庭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点了点头。 随后,他亲自亲自来到吴晨和吴正源面前,沉着脸道:“还不快向林先生还有林先生的朋友道歉?” “...道歉?”吴晨还是无法接受:“许少,我凭什么...!” “闭嘴!”许庭风眼中折射出森然寒芒:“吴晨,我告诉你,你若想死,那大可直说。” “林先生的身份,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我爷爷见了他,都要鼎礼相待,在他面前,你又算什么东西?” 压抑话落,吴晨如闻炸雷,耳畔轰鸣不止! 许庭风的爷爷,可是许万城啊! 许家老家主,万恒老董事长,云州商会老会长! 唯一一个立在云州财权巅峰最高处的存在! 就连那位,都要对那个叫林言的小子鼎礼相待? 这...这怎么可能? “不...我不接受!”吴晨拼命摇头! 许庭风的眼中瞬间透出一抹阴翳。 也就在这时,吴正源剧烈的咳嗽两声,喷出一口鲜血,艰难出声道:“...小晨,道歉吧。” 他满脸绝望与苦涩,已然认清现状。 即便没有许庭风那一句话,单从林言一根银针就能让他回光返照这一点,他就已经能看出林言的身份了。 在银针刺入体内的一瞬间,原本意识即将消失的他只觉得有一股清流涌入体内,消逝的生机迅速恢复了不少。 尽管他清楚这只是一时的恢复,过不了多久他还是难逃一死,但林言的手段,也让他明白他究竟惹了什么人。 看着吴正源绝望妥协,吴晨最后的僵持轰然崩塌。 此时此刻,他所有的依仗,都已经失去作用了。 他艰难转头,万般不甘的对着程路和江夏涩然开口,一字一顿的出声道歉。 一旁的吴正源也用最后的力气,心服口服的跟着道歉,乞求林言能给吴晨一线生机。 程路和江夏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和鼻尖都是有些发酸。 他们两个被吴晨欺负逼迫的太久太久了,几乎每天都处于惊惶失措当中,闭上眼休息都心神不宁。 直到这一刻。 长久以来的压抑和酸涩,终于可以发泄出来。 他们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了。 林言起身,来到程路身前,拍拍程路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程路回过神,重重点了点头。 他捏紧拳头,一步一步走向吴晨!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死而复生 “你...你要干什么!”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不能再对我动手!” 吴晨睁大眼睛,脸上写满惊恐! 可程路却完全不想理会他,酸涩泛红的眼眶里透出深沉愤怒,扬起胳膊狠狠一拳砸在吴晨的脸上! 蓬! 闷响入耳,吴晨惨叫! 肋骨全断,浑身剧痛的他根本无力反抗和躲闪,只能瘫在原地被动挨打,哀嚎着向程路求饶,央求程路停手。 但堆积在程路胸口里的愤怒和屈辱,又怎么是一拳两拳就能发泄出来的? 他咬牙不停的挥动胳膊,直到拳头砸的通红,吴晨面目全非,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时,才勉强停下来。 程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起身回到林言身边,对着林言郑重低头:“林言,谢谢你这次帮我。” “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你有要求,尽管和我提。” “都是朋友,也没什么。”林言轻轻摇头。 “是啊,老三,你不用有负担。”徐毅回过神来,拍拍程路肩膀:“林言现在这身份,有事也用不到你。”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程路哭笑不得。 虽然徐毅这番话说的有些损,但其实并没有错。 便是许庭风见了林言都得恭敬以待,林言的地位之高,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立在许家之上,又怎么会用得到一般人办事? 江夏回过神,来到程路身边,抿了抿嘴,对着林言感激低头:“...谢谢你。” 林言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许庭风见状,扫了一眼吴正源和吴晨,适时询问:“林先生,这两人要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林言反问。 许庭风一怔。 他目光变换片刻,声音转沉:“我明白了。” 随后,他招来保镖,让保镖将那两人拖出包间。 王建宇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冒出层层恐惧。 今日过后,吴正源和吴晨,恐怕就要从云州消失了。 “林先生,碍眼的人已经清理干净。”许庭风露出一抹微笑,热情道:“不如就由我在酒店顶层的宴厅设席,请您和这几位朋友共进午餐?” “我就不用了。”林言摇头。 他看向徐毅程路几人:“你们想去吗?” “我也不用。”徐毅跟着摇头。 他早就吃过午饭,而且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多少都有些不方便,所以对上楼参加宴席没什么兴趣。 徐毅没兴趣,王晓婷自然也不会有兴趣。 程路和江夏相视一眼,也都一并婉拒。 他们两人这几天经历了太多心酸和压抑,现在事情解决,两人只想抱着彼此好好休息。 最后,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周媛媛身上。 周媛媛这才回过神,摆摆手:“我吃过午饭了。”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消化掉林言带给她的震撼。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到底还藏着什么背景? 身手强横也就算了,就连许庭风都要看他脸色...这真的是一般学生能做到的事情? 周媛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林言到底有什么身份。 毕竟在云州,许家已经是立在最高处的存在,许家之上是什么,已经超出了一般人所能想象的范畴。 “那我们走吧?”林言笑着问。 “走!”徐毅招呼道:“休息休息,晚上喝酒!” “...你胳膊还没好呢。”王晓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都是小事,难得解决了个大麻烦,不庆祝庆祝怎么行?”徐毅理所当然道。 “那我也去喝点。”程路少见的主动道。 江夏拉起程路的手,笑了笑,没有阻拦。 许庭风也没有强求,见林言几人打算离开,便亲自送着他们一同走出酒店。 直至目送他们走远,许庭风脸上的笑容才完全消失。 “...林言。” 许庭风看着林言离去的方向,目光阴蛰。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保镖回到了他的身边。 “那两个人处理完了?”许庭风沉声问。 “是的。”保镖回答。 许庭风点头:“把车开过来,送我回去。” 保镖应下,前去开车。 许庭风立在原地静静等待。 陡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他皱了皱眉,取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许庭风按下接听:“...谁?” “不过一日不见,少爷您就认不出我了吗?”一道熟悉的沙哑男声,从手机听筒中缓缓传出。 许庭风的脸色骤然一变。 “是你!?” “是我。”沙哑男声回答。 “...这不可能!”许庭风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沉声否认:“你已经死了!” “呵呵,少爷的大计还未完成,我又怎么会先走一步呢?”沙哑男声轻笑。 “我父亲和我大伯亲眼见到你死在他们面前...你到底是谁!”许庭风目光阴沉,惊疑不定。 “我就是我,少爷您应该很清楚我的身份。” 沙哑男声不急不缓:“您大可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和戒心。” “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帮您完成计划。” “在您完全掌控许家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许庭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明灭不定:“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没关系。”沙哑男声发出心悸的笑意。 “我知道少爷您现在可能无法接受,但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我会等着您来联系我。” 许庭风冷笑,没有回答,直接按下挂断。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他的视线格外阴沉。 已死之人,还能复生? 直到一辆蓝色宝马在他身侧停下。 保镖下车,为许庭风打开车门。 许庭风收起手机,阴沉沉坐在后座。 “去中心医院。” 保镖一愣:“二少,您是要去见老家主?” “先过去再说。”许庭风没有解释。 保镖点头,驱车前往中心医院。 十几分钟后。 蓝色宝马在中心医院门前停下。 “你留在这儿等我。”许庭风下车,对着保镖道。 保镖略有疑惑,但并未多问。 许庭风一路来到中心医院的总务部门,讲明身份,找到中心医院的太平间主管。 在这名主管的带领下,他来到中心医院的负二层。 略有昏暗的走廊尽头,太平间三个字散发着幽幽白光,映入许庭风眼中。 他没有犹豫,跟着主管走入其中。 与影视剧里常见的阴森可怖不同。 中心医院的太平间整洁井然,入眼所见皆是灰白冷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气息。 苍白的灯光亮度恰到好处,既不刺眼也不昏暗,但放在这里,却令人深感不适。 “...许少,您要找的,就在这。” 主管在一排停尸柜前站定,指着其中之一道。 “拉出来。”许庭风面无表情:“我要亲眼看到。” “这...许少,恐怕有些不合适啊。”主管面露迟疑:“您家的这位管家离世前,模样过于惨烈,若是...” “我没让你说废话。”许庭风抬眼看向主管,视线中闪过一抹森然寒芒。 主管脸上表情一僵,立刻闭上嘴,不敢继续多说,拿出一串钥匙打开柜门,轻而易举的拉出存放尸体的格子。 他下意识的愣了愣。 这格子,未免也太轻了些? 主管低头看去。 原本存放尸体的格子内,竟然空无一物! “...这!这!怎么回事?” 主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个格子里的尸体,是他亲自放进去的,因为死状惨烈,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 但这段时间停尸柜的钥匙一直放在他手里,没人打开过这个停尸柜,放在这里的尸体,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许庭风站在一侧,目光低垂。 他森森看着空荡荡的停尸柜,许久,眯起眼睛:“...刘伯的尸体,原本就放在这里面?” “是,是啊!”主管声音发颤,额头冒出淋漓冷汗。 他可以保证,这几天之内,除了他之外,没人动过停尸柜的钥匙! 而且停尸柜上没有一点遭到外力破坏的痕迹,除非是躺在里面的尸体从里面打开柜门,不然外人在没有钥匙的前提下,绝不可能弄走这里面的尸体! 难道...真是见鬼了不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毛骨悚然 主管又惊又怕,只觉透体生寒,头皮发麻。 撇开见不见鬼不谈,医院内尸体丢失,与重大医疗事故没什么区别,是相当严重的丑闻! 更何况不见的尸体,还和许家有关! 一旦许家追究下来,他这个主管绝对难逃其咎! “...许少,您听我解释!”主管满脸慌张,匆忙向许庭风解释:“遗体丢失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许庭风直接打断主管,眼帘低垂,神色漠然:“这个柜子,只能用你手里的钥匙打开?” “是,是的!”主管连连点头:“但这钥匙这几天一直被我保管着,我可以发誓没有交给过别人。” “钥匙只有你有?”许庭风继续问。 “总务处那边应该有备用钥匙,但使用备用钥匙的话,要经过院长同意。”主管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个柜子在你的印象里,从来没有打开过?” “没错。”主管硬着头皮道:“我把您家管家的遗体放进去后,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打开这个停尸柜。” “除了钥匙,没有其他手段能打开这个柜子吗?” “也可以强行把柜子撬开...但您也看到了,停尸柜外面并没有暴力撬砸的痕迹。” “除此之外...停尸柜也可以在里面打开...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涩然道。 “从里面打开?”许庭风缓缓眯起眼睛。 他走到停尸柜前,细细观察。 停尸柜的柜门门锁颇为精密,但门锁所连动的机构,却是一种相当简单的单向机构。 这种机构可以通过柜门门锁的闭合,将柜门锁住,同时固定住里面的格子。 但如果有人在里面直接拨动机构本身,就可以绕开柜门门锁,从里面打开停尸柜。 严格来说,这种设计只要不应用在监狱的太平间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不会有人在医院内佯装假死。 能躺进医院停尸柜里的,都绝对不可能再从停尸柜里把停尸柜打开。 但这一次,可就未必了。 “...有意思。” 许庭风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舔了舔嘴唇。 已死之人给他打来电话,停尸柜内尸体凭空蒸发...两件事先后发生,确实有那么几分让他毛骨悚然的意思。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许庭风环顾四周,视线落到太平间一角。 在那里,正有一个冒着红光的摄像头静静运行着。 “这里的监控在哪看?”许庭风侧目看向主管。 “对,对!还有监控!”主管闻声,猛地一拍脑袋,赶忙道:“在医院安保部门的监控室里就能看到!” “带我过去。”许庭风不起波澜道。 主管立刻应下,匆匆锁上停尸柜,带着许庭风离开太平间,一路来到中心医院的安保部门。 因为中心医院的监控较多,所以监控室共有三间。 而地下两层的监控画面,包括太平间的监控在内,都属于三号监控室的范围。 主管带着许庭风来到三号监控室,敲了敲门,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主管皱眉。 虽然三号监控室的工作相对清闲,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难不成负责盯着监控的安保直接睡着了? 他脸色难看,正要狠狠拍门,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就是在两人身后响起:“...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主管循声回头。 视线所及,是一名气色不怎么好看,满眼血丝,顶着黑眼圈与大眼袋,模样颇为憔悴的医院保安。 “我是总务那边的主管,过来调一下监控。”主管直接说道。 “主管您好,我就是负责三号监控室的。”保安面露恭敬,询问道:“您想调什么时候,哪里的监控呢?” “是你负责的啊?”主管见对方一副过于疲惫的模样,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我要调这两天内,太平间里的全部监控画面。” “太,太平间!”保安顿时一个哆嗦,蜡黄的脸直接惨白下来,踉跄后退两步,表情里满是恐惧。 “怎么了?”主管再次拧起眉头:“身为中心医院的保安,你的心里素质怎么这么差?” “听到太平间三个字就吓成这样?” “谁把你面试进来的?” “不,不是,主管...不是您想的那样。”保安连连摇头,仿佛有什么恐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一般:“...您真的要看这两天里太平间的监控吗?” “少废话,赶紧给我弄出来!”主管沉下脸色,不耐烦道。 安保又打了个哆嗦,吞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咬牙应下,打开三号监控室的门,带着主管和许庭风进去。 监控室内的空间并不大,两个座椅,几块特别定制的大号屏幕,屏幕上分割着各个监控的画面。 但奇怪的是,监控室内的光线太明亮了。 三号监控室负责的都是医院负一二层的监控,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画面都比较昏暗,所以为了能看清楚屏幕上的画面,这间监控室白天都是拉着遮光窗帘的。 可现在,不仅窗帘没有拉上,刺眼的阳光笔直投进室内,就连房间的顶灯都开着,而且灯光也相当惹眼。 强烈的光线交织下,监控屏幕上的昏暗画面完全看不清楚,乍一走进来,主管只觉得晃眼。 “...窗帘为什么不拉?”主管眉头拧的死紧,一边拉上窗帘,一边关闭顶灯:“这灯的功率怎么这么大?是不是你们偷偷换了?” 保安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赶紧把监控给我调出来!”主管沉声道。 保安点头应下,坐在屏幕前,很快便按照主管的要求,将太平间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主管,您要的监控我已经给您调出来了,我还有点事...我就先出去看了。”他赶忙起身,完全不敢看监控画面,低着头说道。 主管不耐烦的摆摆手,懒得管这个胆小的保安。 保安如蒙大赦,立刻离开监控室。 许庭风站在一旁,看着保安离开的方向,双目轻眯。 “许少,您坐。”主管拉过来一张椅子,谄媚道。 “不用。”许庭风摆手:“我站在这里看。” 主管只能放下椅子,毕恭毕敬的站在许庭风身旁。 两人一同看向面前的屏幕。 这段监控,是从主管将尸体放入停尸柜开始的。 画面上,主管锁上停尸柜的柜门,转身离开太平间。 许庭风并未看到尸体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屏幕上的画面如同静止一般,没有半点变化。 直至画面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来到深夜。 咔嚓嚓。 陡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 “...有声音?”许庭风皱眉。 “是的,现在的监控摄像头都有集成麦克风,能录下一些声音。”主管点头解释:“但这个时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去太平间的。” 按照中心医院的章程,如果有病人深夜离世,遗体被送到太平间外的静置间,等到次日在送入太平间。 所以入夜后的太平间,本该会十分安静才对。 “尸体就是在这时候被带走的?”许庭风目光深邃。 “应该是了。”主管点头:“这是只有活人才能弄出来的动静,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拍到他,只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盯屏幕,不打算放过那个弄走遗体的人,但他话刚到一半,就是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 主管见到了他这一辈子都从未见过的惊悚画面! 呼吸停滞! 血液凝固! 就连一旁的许庭风,都惊骇万分的瞪大了眼睛! 咔哒哒! 随着画面中细微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静静立的停尸柜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伴着一声沉闷声响,停尸柜柜门骤然打开! 一具皮开肉绽,浑身紫青的尸体,颤抖着从中走出! 第二百四十章 选择合作 主管骇然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如同被钉死在原地,头皮寸寸麻痹,寒毛倒竖,冷汗淋漓! 他多少有些医理常识,知道人死后,处于低温环境下,身体会逐渐僵硬,肌肉绷死,关节固定。 可眼前的画面上,那具死状狰狞的尸体,却正在一点一点的挪出停尸柜,而后生硬伸出手,将柜门关闭! 死寂的监控室内,只有画面中尸体挪动的沙沙声响与太平间空旷回音,在不见光线的昏暗房间中,格外恐怖! 当尸体即将走出监控摄像头所能拍摄到的范围时,步伐突然一滞,脖子毫无征兆的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转头正正面向监控摄像头! 青紫的脸部皮肤皮开肉绽,露出令人深感不适的深褐色肌肉以及暗黄色脂肪组织,深陷下去的眼眶里是蒙着一层模糊的无神双眼,空洞中透着森然诡异! 恍惚间,主管见到那尸体已经撕裂绽开成数段的嘴唇缓缓掀起一抹惊悚弧度,露出沾着凝固血迹的牙齿! 随后,尸体僵硬的将脑袋扭回去,走出监控画面。 直至屏幕上的画面恢复先前静止一般的模样,主管才勉强回过神来,猛地打了个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完全没有放松开来的迹象,惊恐溢于言表! 从停尸柜里出来的,绝对不是活人! 且不谈活人躺在那种低温环境下能坚持多久,就是最后那个脖子的扭曲角度,都不是活人能做出来的! 一具尸体,自己打开停尸柜,走出太平间! 这种只有在极端的影视剧里才能见到的画面,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眼前,这种恐怖,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不止是他。 立在一旁的许庭风此刻脸色也尤为难看,脸上表情凝固,目光中也透出浓烈的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骇。 刘伯...真的死而复生了? 但这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什么灵异猎奇恐怖电影,而是现实! 人活着也不过血肉之躯,砍上几刀就会毙命,死了之后又怎么可能拥有什么诡异的本事,化作厉鬼邪祟? 所谓魂鬼,不过是活在世上的人对已死之人保持敬畏的缅怀方式而已,真要拿出来说,那就是无稽之谈。 许庭风从未相信过那些玩意,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着实给他的认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以至于他在第一时间,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监控画面上的太平间已经重新安静下来,他也无法保持冷静,更无法理解和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许少。”主管脸色惨白,颤抖着看向许庭风。 许庭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明灭不定:“把太平间外的监控调出来。” “许少...您还要看吗?”主管此刻是真的被吓破胆了,听着许庭风的话,额头又是冒出一层冷汗。 “别废话。”许庭风声音转沉。 主管打了个激灵,立刻起身,出门将那名保安又带了回来,回到监控室内时,他立刻就是把遮光窗帘拉开。 看到正午的阳光透进房间,他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冷汗,呼吸微微放松了一些。 “...把太平间外的监控调出来。”主管对保安道。 保安闻声,小心翼翼的问:“主管...你们已经看到先前的监控了吗?” 主管眉头一拧:“什么意思?你也看到了?” 许庭风目光一动,看向保安。 迎着两人的注视,保安艰涩点头。 “...那天晚上,我和另一个同事都在这里值班,他被监控吓得当场昏了过去,现在还在住院部躺着。” “我当时也被吓坏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监控里的画面,根本不敢合眼休息...” 主管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间三号监控室内又是不拉窗帘又是换大功率顶灯,保安一脸憔悴,惊慌不定的原因。 一想到先前看到的画面,即便是他,都忍不住心悸。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上报?”主管回过神,问。 “说出去也没人信啊!”保安满脸哀色:“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主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已经死了的人会打开停尸柜,自己走出太平间。 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外面的监控你们看了吗?”许庭风问。 “...看了。”保安点头:“但自从那东西走出太平间之后,就从监控上消失了。” “从监控上消失?”许庭风双目轻眯,思索片刻,向主管问:“你们医院的监控死角很明显?” 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可能瞬间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走入了监控死角,没有被监控拍到。 主管擦了擦冷汗,尴尬回答道:“只有负一二层是这样,毕竟本身没什么东西,而且连通着地下停车场,所以监控分布的不是很密集。” 许庭风了然,淡漠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调监控了,把刚刚我们看到的那段,裁剪出来发给我。” “好的。”主管赶忙点头。 “之后把这段监控删掉,监控里发生的,我不希望再有别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庭风看向主管,眼中透出一抹浓烈的压迫感。 “许少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主管立即道。 他巴不得把这件事埋起来,许家不追究尸体消失这件事,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过多透露。 “我的私人邮箱就在上面,剩下的你自行处理。”许庭风将名片交给主管,扫过保安,淡淡道。 主管会意,点头应下,做足了保证。 许庭风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转身离开监控室。 乘坐电梯下楼,他直接走出中心医院。 回到蓝色宝马的后座,许庭风拿出手机,打开屏幕。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陌生的号码,他嘴角缓缓勾起。 虽然先前的经历惊悚的匪夷所思,但至少可以肯定,打来电话的人,不是在以刘伯的名义诈他。 那接下来,不管电话另一边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对方真的能帮他掌控许家,他都不介意尝试合作一番。 想到这里,许庭风翻开通讯录,拨出去一串号码。 云州大学校内。 在沿途女生倾慕的注视下,柳煜鹏带着一名身形偏瘦的年轻男人,路过经济专业附近的林荫小路。 突然,手机震动声响起。 柳煜鹏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按下接听:“正中午的时候,许少不休息吗?” 打来电话的,是许庭风。 “呵呵,临时出了些急事。”许庭风轻笑一声:“柳少,明天的晚宴,我可能要失约了。” “哦?”柳煜鹏目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许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差不多。”许庭风淡淡道:“有些意外收获,就不劳烦许少再出手帮忙了。” “等改天,我亲自设宴给柳少赔个不是。” “哈哈,无妨,毕竟我们是朋友,有机会聚聚,不用特意赔不是。”柳煜鹏笑道。 “柳少大度。”许庭风客套道:“我还有些事情,就先挂了。” 柳煜鹏应声,正要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突然一滞! 视线所及。 不远处,一道过分熟悉的清美身形远远走过。 他脸色一变,直接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柳少,出什么事了吗?” 那名跟在他身侧,身形偏瘦的年轻男人轻声询问。 柳煜鹏目光微凝。 良久,他收回视线,脸色转阴:“...帮我在云州大学查一个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深夜惊变 走出云豪酒店后。 林言一行三男三女,先后坐上两辆出租离开。 但最后回到云州大学的,却只有林言和周媛媛两人。 程路和江夏是在中途下的车。 他们这段时间又是担惊受怕,又是焦虑不安,现在事情解决,两人只想在校外好好吃点东西睡上一觉。 而徐毅和王晓婷,则换车去了四院。 徐毅晚上还有检查,所以不能离开医院太久。 其实现在他的胳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林言早前曾在暗中给他注入了一缕灵力,可以稳固伤势,加快恢复。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他并不知情,只是单纯觉得胳膊断裂的位置不会隐隐作痛了,林言也没有给他解释。 毕竟这种事情,解释起来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目送徐毅和王晓婷坐车离开,林言收回视线,看向周媛媛:“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要回寝室休息一会吗?” “...不用了。”周媛媛摇摇头。 此时此刻,面对林言,她的心情相当复杂。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林言是个哪哪都普通的学生。 虽然乍看之下,林言确实比丁俊飞更顺眼一点,但这家伙终归还是太过普通,平平凡凡的,没什么过人之处。 能成为她那个校花闺蜜的绯闻男友,林言可以说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但现在,周媛媛却不这么认为了。 她觉得捡了大便宜的人,好像变成了自己的闺蜜。 林言身手过人,能凭一己之力打翻跆拳道社的社长和精英,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背景,足以让许家少爷低头。 这哪里是普通学生能办到的事? 即便是丁俊飞把他引以为傲的全部依仗都抬出来,在林言面前,都显得逊色不少,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其实周媛媛一向对有权有势的二世祖没什么好感,但眼前的林言,给她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这个家伙明明有了不得的权势和背景,却一点都不想展露,对待恶人手段强硬凌厉,对待朋友始终温和如旧。 现在回想起来,林言先前的态度和行为在旁人看来有失稳妥,但站在他的身份上,却并没有什么问题。 周媛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言,但至少她并不讨厌。 只是如果苏婉柔真的对林言动了心,以林言的背景和身份,两人之间差距那么大,真的能顺利在一起吗? 周媛媛咬住嘴唇。 她有些担心自己闺蜜的感情。 “...你有心事?”林言见周媛媛表情复杂,好奇问。 “没有。”周媛媛回过神,有些不自然的摇摇头。 “是吗?”林言玩味一笑。 “本来就没有!”周媛媛哼了一声。 她岔开话题道:“对了,你那个朋友要是真的想在学校里开小超市,可以让他来找我爸。” “我爸在学校里有些关系,可以给他安排一下。” 林言挑了挑眉:“这算是明目张胆的开后门吗?” “当然不算!”周媛媛瞪眼:“这叫帮忙!” “行,回头我和他说一声。”林言笑着点头。 “嗯。”周媛媛轻声应下:“那我先回寝室了。” “去吧。”林言摆摆手。 看着周媛媛离开,他摇摇头,回到寝室。 寝室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乐得清闲,盘坐在床上进入修炼状态。 午休结束,林言照常上课。 下午的课程相对轻松,他挑着重点听了一下,顺便帮徐毅和王晓婷两人留了一份笔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下午悠然而过。 当最后一节课结束,林言舒展身子,起身离开教室。 只是他刚走出教学楼,就接到了徐毅的电话。 徐毅说他和王晓婷,程路,江夏几人已经到了西城区一家名叫百味私房菜的小菜馆中,就等林言过去喝酒了。 听着徐毅一本正经的语调,林言笑笑,没有拒绝。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算充裕,于是准备坐公交过去。 可就在他要走到公交站牌附近时。 一辆出租适时的缓缓驶到他的身边,按了按喇叭。 驾驶位的车窗拉下,露出司机中年汉子热情而憨厚的脸,笑着向林言招呼:“小兄弟,晚上公交可不好挤。” “你打算去哪啊?顺路的话,我给你算半价!” 听着出租司机的话,林言侧目看向车内。 果然,车内已经有了一名乘客,司机是打算多接两单。 林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只见那边已经站了不少正在等车的人。 他思索片刻,问:“新民街的百味私房菜顺路吗?”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司机闻言,哈哈一笑:“我这趟就是要去新民街的,算你十块钱,上车不?” “可以。”林言点了点头。 “好嘞。”司机伸出胳膊给林言打开副驾车门。 林言径直上车。 可还没等他完全坐下,一道有着淡淡熟悉感的女声就是自后座响起:“...怎么是你?” 林言回头,循声看去。 一道清美倩影随之映入眼中。 他双目轻眯,认出了后座乘客的身份。 原腾京总监助理,董事助理,沐雨晴。 自林言持枪闯入腾京高层会议室那天过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再见面。 “好久不见。”林言嘴角一挑。 他依然还记得沐雨晴从会议室内追出来呵斥他的画面,只不过现在沐雨晴已经离职,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沐雨晴抿了抿红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林言笑笑,倒也没介意,转头坐了回去。 “小兄弟和小姑娘还是熟人吗?”司机一边发动出租车,一边有些意外和好奇的问。 “不算特别熟。”林言随意道。 “哈哈,但能拼上同一辆车,我看也是一种缘分,小兄弟你可要抓紧机会,赶紧和人家小姑娘熟悉熟悉。” 司机笑着调侃道。 “她有点幼稚,还是算了吧。”林言摇头。 沐雨晴坐在后座,本来没有要搭理林言的意思,但听到林言这么说,她还是没来由的一阵生气。 “...你说谁幼稚?”她忍不住问道。 “你啊。”林言耸肩:“身在腾京高层,却看不出腾京的问题,满脑子都是理想主义,不是幼稚是什么?” “你完全是在诡辩。”沐雨晴反驳:“那你闯进腾京高层会议室行暴,又算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找回公道。”林言淡淡道:“腾京给不了我公道,我只能用我的手段来找回。” “可你所图的根本就不是公道!”沐雨晴冷着脸:“你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置秩序规章于不顾!” “不错,复仇嘛,谁还讲道理?”林言笑着摊手。 “你!”沐雨晴咬牙:“你早晚会吃到教训的!” “你不是已经从腾京离职了么?”林言饶有兴趣问:“怎么还这么维护腾京?” 沐雨晴微微一愣,一抹黛眉缓缓皱起。 她打量着林言,迟疑问:“...你怎么知道我离职了?” 她离职这件事,只有集团高层知道。 而林言的父亲已经离开腾京,林言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得。”林言随口道:“向我爸公开道歉的发布会上没见你,我就知道你肯定被开除了。” “你...!”沐雨晴顿时一阵来气,咬了咬牙:“我和你无话可说!” 说完,她直接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林言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司机本来想说上几句圆场的话来缓解气氛,但见两人特别不对付的模样,他还是没能说出来。 摇摇头,他打算穿过一条沿河小路,尽快将两人送到目的地。 可就在这时,林言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侧目看向窗外。 副驾这边的后视镜内,正映着一辆黑色大众。 那辆车以匀速跟在出租车后,车灯没有打开,车内也是一片昏暗。 林言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心念一动,神魂之力扩散,感知周遭的情况。 不远处的路口附近,还有另一辆一样的黑色大众,正在向着这条路急速驶来! 随着出租车逐渐接近路口,另一辆黑色大众的速度也是陡然提升了一截! 林言眉头一拧,立刻沉声喝道:“刹车!” 正在开车的出租司机闻声一愣,下意识的踩下刹车。 坐在后座的沐雨晴微微皱眉,不知道林言是什么意思。 但也就在这一刻! 昏暗路口处,一辆黑色大众毫无征兆的陡然冲出,狠狠撞在出租车的车头之上! 轰!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夺命计划 震荡巨响骤然爆开! 咔嚓嚓!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让出租车机盖扭曲崩飞,一侧的大灯和保险杠炸碎脱落,钢制轮毂更是向内歪斜变形! 直行的出租车一侧被撞得离地翘起,已经不成样子的车头骤然向另一侧急转偏移,狠狠撞在路旁的粗壮柳树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一震,发动机爆出沉闷声响,瞬间熄火!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被弹出的安全气囊砸的七荤八素,用力甩了甩头,才勉强回过神。 看着车窗外的河提,他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满目后怕! 这条路的位置较偏,旁边就是贯穿云州的澜江河道,水流算不上特别湍急,但也绝对算不上平缓! 如果不是这里长着一棵粗壮柳树,那现在出租车就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到河底去了! 司机惊魂未定的转头,看向出租车的另一侧。 突然冲出的黑色大众撞在这一侧的前轮位置,将轮毂支臂连带着部分车架一并撞得扭曲起来,虽然并未侵入驾驶室,但放眼望去,也已足够触目惊心! 若是司机先前没有听林言的话踩下刹车,那黑色大众撞到的就是出租车的车身中间位置。 那种程度的撞击下,驾驶位和后座的乘客位恐怕都会当场被挤压进去,司机和后座的乘客即便不死也得残废! 要是失控的出租车直接冲进澜江,面对已经变形的车身,车内的人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那黑色大众,是奔着杀人的目的来的啊! “...小兄弟,小姑娘,你们没事吧!” 司机打了个哆嗦,赶忙看向副驾驶位和后座。 视线所及,林言一只手抓着车窗上的把手,安然无恙的坐在座位上。 司机顿时一愣。 林言并没有系安全带,按理来说,刚刚那么大的冲击和惯性,就算他抓着扶手,身子也难免会失去控制。 可现在看来,林言却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后座的沐雨晴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即便系了安全带,身子还是撞上了前座,胸口被勒得生疼。 她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就是自车窗外传来! 顶在出租车身上的黑色大众再次发动,迅速倒退出百米距离,一个甩尾,猛然加速从侧面冲来! “...不好!” 司机骇然色变,惊呼一声,当场吓傻! 黑色大众这架势,是不要命不罢休啊! 司机老老实实开了一辈子的车,哪怕是见过最夸张的路怒,都没眼前这一幕来的恐怖! 沐雨晴姣如明月的清美俏脸也是立刻苍白下来! 面对迅速冲来的黑色大众,林言视线一沉,一脚踹开副驾的车门,一拳砸烂驾驶位上的安全带锁扣,伸手强行将司机一把拉出,扔到河提下面! 而后,他咬牙探身来到后座,同样扯开沐雨晴身上的安全带,将沐雨晴拽到后座另一侧的位置上! “...你要干什么?” 沐雨晴看着林言直接揽了过来,本就苍白的俏脸上发更是多了一抹慌乱,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不想死就别乱动!”林言拧着眉头,呵斥一声,强行将沐雨晴按在怀里! 沐雨晴浑身一僵,只觉得身子被温暖包裹,从未与异性有近距离接触的她感受着林言的气息,侧脸上本能的浮出些许绯红。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将林言推开,但身子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林言揽在怀里。 下一刻。 轰! 又是剧烈撞击! 出租车的驾驶位和后座位瞬间干瘪下去,车身被强推着擦过柳树树干,撞在河提护栏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跟着,黑色大众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拔高一度! 轰! 河提护栏被生生挤开,已经变形的出租车在黑色大众的全力推顶下,轰然翻下河提! 咣! 直至出租车砸在河堤之下,黑色大众才堪堪停止。 先前那辆一直吊在出租车后的黑色大众,也跟着停下。 车门打开,三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接连下车。 为首的男人身形健硕,是从尾随出租车的大众中走下来的,而另外两人,则是从撞出租的大众中走下来的。 “陈哥。”两人对着为首的男人点头示意。 “司机怎么刹车了?”被称作陈哥的健硕男人皱起眉头:“你们开车冲出来的时候,被那司机发现了?” “陈哥,就我们先前那速度,普通的出租司机是不可能反应的过来的。”一人凝声说道。 “是啊,我们也很奇怪,那司机为什么会突然刹车。”另一人点头附和。 “算了,反正人已经处理掉了。”陈哥低头看了一眼倒摔在河提下,车身已经严重变形的出租。 虽然没有将出租车撞进澜江的河道里,但车身变形成那种程度,再滚落河堤,里面的人是绝不可能活下来的。 “下次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不可出现纰漏。”陈哥收回视线,对着面前两人沉声道。 “如果不是那出租车发动机熄火,一旦司机反应过来给足油门逃走,今天这事情就不好收尾了。” “陈哥说的是。”两人齐齐低头,不敢反驳。 “我去和先生汇报情况,让先生派人过来将这里定性为事故,你们收拾布置一下现场,不要留下破绽。” “另外下去一个人,把油箱打开,炸了那辆车。” 陈哥取出手机,指着一片狼藉的河提,吩咐道。 两人应下。 但还没等他们分开执行,一道平静男声就是突兀响起。 “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落下。 陈哥和另外两人脸色都是骤然一变!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年纪不大,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正立在河提边缘,遥遥看着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林言。 在他身边,还站着沐雨晴。 此刻,两人毫发无伤,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脏! ‘怎么可能!’ 陈哥和另外两人目光震动,视线里尽是难以置信! 出租车都已经被撞成那样了,车上的人理应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是,就算命硬的离谱,也得是高度瘫痪的状态才对! 可眼前这两人,却像个旁观者一般。 仿佛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陈哥顾不得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下,阴冷视线直指林言,迅速下令。 “计划有变,把他处理掉!” 另外两人闻声,迅速回过神,相视一眼,眼中狠芒迸射! 他们的体格也相当健壮,身上的肌肉线条透过夏装清晰可见,给人以浓烈的压迫感。 两人没有一点迟疑和拖泥带水,瞬间冲向林言! 林言摇摇头,迈步走出。 远远看到这一幕,陈哥眼中阴沉散去,冷笑一声。 ‘不自量力!’ 虽然计划进行到现在,发展出了几个意外,但好在成功执行的结果还是可以预见的。 只要车内的人不跑,那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 陈哥再次拿起手机,没兴趣旁观林言和另外两人的交手,准备拨通先生的号码,汇报进度。 也就在这一刻。 林言孤身一人对上了另外两人! “找死!” 其中一人挑起冷酷狞笑,一拳照着林言面门砸落! 另一人同样不屑冷哼一声,向林言胸口踢出一脚! 这一拳一脚上所蕴含的力道,完全足以将普通人打成脑震荡,让肺部在冲击下开裂! 手段残忍,皆为杀招! 面对顷刻袭至身前的两人,林言淡然静立,抬手对着两人各拍出一掌。 顷刻之间,汹涌而起的灵力化作强横劲力,随着林言拍出的手掌悍然倾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毫不留手 见到林言不退反进,沐雨晴下意识的呼吸一窒。 从林言持枪闯入腾京高层会议室,重创杨启华,压得众高管跪地,到现在,她对林言的印象一直谈不上有多好。 在她眼里,林言就是一个行事不考虑后果,性格冷漠,手段残忍,目中无人,置秩序规则于不顾的愣头青。 其实有另一层身份在,她完全没必要和林言计较。 毕竟林言所在位置,还达不到她所在的高度。 可林言的某些言论,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所以她才会忍无可忍的和林言争辩,进而觉得和林言无话可说。 沐雨晴一度认为林言简直无药可救。 直到那辆黑色大众再次撞来! 林言解开她的安全带,强行将她按入怀中! 紧接着,出租车塌陷变形,被黑色大众顶下河提! 那一瞬间,沐雨晴本能的抓住了林言的衬衫。 一向自诩冷静的她,控制不住的慌了神。 人生二十多年的经历仿佛在眼前一闪而过,恍惚间,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她这一生,是要结束了吗? 沐雨晴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直至巨响再次传来,翻滚砸落的出租车摔在河提下。 预想中的剧痛和生命流逝的感觉,全都没有出现。 沐雨晴纤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抓着林言的衬衫,本能的紧紧蜷缩在林言的怀中。 因为靠的过于接近,她甚至都能透过林言的胸口,听到林言胸腔内淡淡的心跳。 声音平稳而有力,没有一丝慌乱。 但沐雨晴一向没什么剧烈起伏的心跳,却少见的急促起来。 她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 可能是因为遇到危险,可能是和林言的过于接近,也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沐雨晴只觉得呼吸急促,耳畔和侧脸不住发烫。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来,自己耳畔和侧脸嫣红的模样。 慌乱茫然间,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林言。 林言微微皱眉,表情并没有多少波澜。 这一幕,沐雨晴记得清楚。 她几乎是立刻错开了视线,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而后,林言撑起手臂,强行打开车门,带她走出来。 直至走到河堤之上,她才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看着身后严重变形的出租车,沐雨晴不敢想象自己能从那么严重的车祸当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毫无疑问,是林言保护了她。 沐雨晴心中复杂。 严格来讲,林言并没有保她周全的义务。 而且林言将司机丢出车外时,完全可以自己逃走。 但在生死一线间,林言还是选择了以身体来护住她。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有人愿意不顾生命的来保护她。 沐雨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她可以清楚的发现,她对林言的印象已经有了改观。 也正是因此,此时此刻,她见林言直接迎上那同时冲来的两人,心脏直接悬了起来。 林言先前虽然有过闯入腾京高层会议室,安然而退的壮举,但那完全是因为他当时手里还带着一把枪。 现在林言手中没有器械,同时对上那两个身板都比他壮上一圈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攻向林言的那两人,心中想法也和沐雨晴一致。 在他们看来,妄图和他们交手的林言,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他们不想在林言这种货色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所以出手就是杀招,为的就是一击毙命,尽快处理掉林言。 但下一刻。 两人的拳脚刚与林言的双掌相接,一股浓烈的惊悸感,就是在两人心底同时涌出!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庞大的力量就是悍然拍来,如摧枯拉朽一般,贯穿他们全身! 咔嚓嚓! 骨骼断裂声响迸开,一人右臂骤然扭曲变形,一人右腿反向弯折! 两人同时倒摔而出,狠狠砸在马路之上! 嘭! 剧烈的冲击让他们脏腑震荡,骨骼断裂的剧痛更是随之而来,让两人抑制不住的痛苦哀嚎! 立在不远处的陈哥刚要输入完电话号码,眼角的余光就见到了这一幕,一瞬之间,脸色急转直下! 那两个人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同时出手,只用一招,就有着能让普通人毙命的威力! 而站在那里的林言,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两人打倒了? 陈哥一时无法接受。 林言收回手,迈步来到倒在地上那两人身边。 顷刻,两人的哀嚎都是停滞下来。 他们实现微微发颤的落在林言身上,先前的轻蔑与狰狞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表情。 “抱歉,我对想要我命的人,从来都没有留手的习惯。”林言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语调平和。 但听在两人的耳中,却犹如死神的宣告! “不!...不!” “...陈哥,陈哥救我们!” 两人浑身一寒,惊恐开口。 可还没等他们说出第二句话,林言的手指就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而后微微发力,轻轻一捏。 咔嚓!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脑袋无力的歪向一侧,眼中渐渐没了神采。 “...你敢杀人?!”陈哥又惊又怒! “你也想体验一下?”林言起身,抬眼看向陈哥。 陈哥脸上肌肉抽动,寒声威胁道:“...小子,我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这句话说给你听倒是挺合适的。”林言轻轻摇头:“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陈哥目光一沉,咬牙问。 “我可以留你一命。”林言回答。 陈哥闻声,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告诉你。” “我是旧城区虎爷的人,是虎爷派我来的!” 他咬着牙,表情压抑,仿佛在懊恼自己真的说出来了一样。 但林言听着他的话,却嘴角一挑:“我说留你一命的前提,是你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陈哥硬着头皮道:“是虎爷今晚要我们来这里处理一个人,我们才过来的。” “赵成虎可没这个胆子。”林言摇头,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陈哥身侧:“既然你说不清楚,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陈哥脸色狂变! 只是一瞬间,莫大的危机感就是席卷而来! 他下意识的猛然侧身,抬手砸出一拳! 与先前那两人不同,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距离半步武修,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拳,几乎倾注了他全身的劲力! 但还没等陈哥这一拳落下,林言只是随手一拍。 啪! 伴着一声清脆声响,陈哥健硕的胳膊骤然折断! 他身子猛地晃了个趔趄,淋漓冷汗顷刻溢了满头,强行咬牙没痛苦低吼出声。 “你!你是武...!” 陈哥额头青筋凸起,眼角不住抽搐,惊骇望向林言。 在交手的那一刻,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林言的实力。 赫然是已经登堂入室的武修高手! 不过二十余岁的武修高手! 这怎么可能? “要么交代谁让你来的,要么死。” 林言垂下眼帘,平静说道。 陈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表情挣扎许久,低头道:“...是曹兴泽,曹哥。” 这一次,他并没有说谎。 “曹兴泽?”林言微微皱眉。 先前他在金门夜总会时,可是直接杀了已经踏入武修境界的蟒爷。 曹兴泽是脑袋出问题了不成,怎么会让几个连半步武修都没达到的手下来对他动手?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活够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林言可以看出来,陈哥并未说谎。 摇摇头,他也没兴趣去猜测曹兴泽的目的。 毕竟现在的曹兴泽,还没有能威胁到他的资格。 “回去告诉曹兴泽,觉得自己活够了大可直说,我随时都可以送他一程,没必要做这些小动作。”林言淡淡道。 陈哥眼角直抽。 立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他上面的曹哥,可是这云州地下的龙头,手中所掌握的资源相当庞大,高手更是不在少数! 固然林言年纪轻轻就有了准武修的实力,然而仅凭这些就敢对曹兴泽放下这些话,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哥虽然心中暗诽,但却并未在脸上表露出来。 毕竟此刻,林言还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自然清楚。 “...我会把话带到。”陈哥咬牙低头:“那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林言轻轻一笑:“你觉得你可以走了?” 陈哥心中顿时一沉,脸色难看:“...你要不放过我,你刚刚那番话我怎么带给曹哥?” “把他们收拾到你车上。”林言指了指倒在地上,已经没有生息的两人。 这条沿河小路只是位置有些偏,还不至于人迹罕至,如果不收拾现场,留下两具尸体,难免会弄出不少麻烦。 “还有,出租车已经报废了,换车钱留下。”林言继续道。 “...可以!”陈哥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留下密码,交到林言手上。 身为曹兴泽手下的高手之一,他也小有身家,那张银行卡里放着接近二十万,赔那辆破出租绰绰有余。 随后,他用另一只手先后将两个死人扔进车内。 “这辆车的车钥匙留下。”林言来到另一辆黑色大众前,拍了拍车门,向着陈哥道。 陈哥不敢拒绝。 反正他现在分身乏术,那辆车也开不走,只能留在路边,既然林言想要,那就留给林言。 他在两个死人的口袋里翻找片刻,找到车钥匙,交到林言手上。 看到林言收下车钥匙,陈哥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还好,他能活着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要上车离开时。 林言嘴角一挑:“最后再送你一样东西吧。” 陈哥身形一顿,心中本能一紧,正要强笑着拒绝。 林言弹指。 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陈哥目光骤变,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小腹微微一凉,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绞痛就是在其中蔓延开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疼的倒吸冷气,捂着肚子死死盯向林言。 “没什么,只是可以让你以后的生活踏实一点而已。”林言微微一笑:“怎么?你还不想走吗?” 他送给陈哥的,是一根银针。 银针入腹,破了陈哥的丹田,废了陈哥的实力。 他的实力不会再有所提升,以后只能作为普通人生活了。 陈哥脸上肌肉抽动。 尽管林言没有明说,但感受着绞痛的位置,他大概也明白林言做了什么,心中怨恨翻腾,却根本不敢发泄。 他阴沉着看了林言最后一眼,转头上车,驱动驶离。 直到黑色大众驶出视野,先前被林言丢出车外的出租司机才从苦着脸从河提下面爬上来。 当时林言直接给他扔到了河提下面,河提高度虽然谈不上多高,但也绝对不算低,毫无防备的摔下去,着实给他摔得不轻。 不过他却并不怪林言,反而十分感激。 当时事发紧急,他一个中年汉子都被吓得傻在了座位上,如果不是林言这个年轻人给他扔出去,他现在就已经变成车内的肉饼了。 比起被生生压死在车内,伤筋动骨反倒算不上什么了。 “...肇事的司机已经跑了吗?” 出租司机看着路上只有林言和沐雨晴两人,另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路边,但车内空空荡荡,不见司机,忍不住问。 “我把他们收拾了一顿。”林言微微一笑,将银行卡交给司机:“这是他们走之前留下的修车费。” 说着,他便将密码留给了出租司机。 司机接过银行卡,微微一愣。 这张银行卡的卡面和材质略显不同,显然是存够了一定额度才能拥有的,卡里放着的钱,绝对少不到哪去。 “这...这怎么合适?” 他一时有些局促,下意识的想将银行卡还给林言。 “没事,你的车报废了,就收下吧。”林言笑笑,按住出租司机的手。 曹兴泽是为他而来,出租司机完全是被牵连进来的,理应有所补偿。 看着林言的模样,司机沉沉一叹,知道自己再做推脱就是不识趣,只能点头收下。 “这样吧,小兄弟,以后你出门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他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只要你来电话,我立马就过去接你,车费全免!” “师傅客气了。”林言无奈一笑。 “快把我这手机号记下。”司机摆摆手,笑着催促道:“对了,我的名字叫谭伟。” “我叫林言。”林言点头,记下谭伟的手机号:“那以后就麻烦谭哥了。” “哈哈,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林老弟了。” 谭伟挠了挠头,认真道:“你要是哪天有空,一定要告诉我,可得让我请个客好好感谢一下你,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林言笑着应下。 “我那车差不多已经报废了,我得留在这处理,林老弟,要不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谭伟问。 “不用了。”林言拿出车钥匙,指了指停在河提边的另一辆黑色大众:“我坐那辆车就行。” 谭伟一愣:“...这车钥匙,他们也留下了?” “是啊。”林言点头。 “那就行。”谭伟放下心来,视线又落到沐雨晴的身上:“不过这位小姑娘她...?” “我和她一起吧。”林言笑笑,看向沐雨晴。 沐雨晴这才回过神来。 迎着林言和谭伟的注视,她怔怔点了点头。 谭伟看着先前还十分不对付的两人,此刻又打算同乘一辆车离开,不由得笑着摇头。 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啊...还真是一阵一阵的。 “路上慢点啊。”谭伟嘱咐道。 林言摆摆手,示意谭伟放心,和沐雨晴一同走向另一辆黑色大众。 看着身侧的林言,沐雨晴的眼中情绪复杂。 她是完全没想到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林言,能够以一敌二,轻描淡写的就打倒那两个身板健硕的男人的。 那一瞬,她的心中满是惊愕。 紧跟着,林言取那两人性命时的果断态度,就让她先前对林言的看法瞬间又回到了心中。 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平平无奇的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可以这么平静轻松的去要别人的命? 沐雨晴想象不出来。 “有驾照吗?”林言的询问突然响起。 “...有。”有些走神的沐雨晴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开车吧。”林言拉开车门,反手将车钥匙丢到沐雨晴的手里,自顾自的上了后座。 沐雨晴立刻就是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又看了看一脸随意的坐在后座的林言,美目逐渐睁圆。 “...你要车钥匙,让我和你一起走,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司机?”她满脸不可思议的问。 先前沐雨晴见林言拿到车钥匙,说和她一起走,还以为林言是想开车送她离开。 她一向不喜坐异性的车,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倒是可以勉强同意林言的邀请。 然而沐雨晴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打着让她来开车送他的主意! 从小到大,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在校园还是在商界,她就没听过这么无礼的要求,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 迎着她的注视。 林言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理直气壮的道:“是啊,你不当司机,我怎么带你一起走?”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拿他开刀 “你...!”沐雨晴只觉得自己被林言气的牙痒痒。 自从回国后,她的性格就偏向冷淡,遇事总能保持冷静,但只要一遇上林言,她就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个家伙,每次都给她气的够够的! 沐雨晴深吸两口气,强行平静下来。 她知道要是自己再和林言继续争辩,受气的也一定是她,所以只能咬牙切齿的攥着车钥匙坐上驾驶位。 黑色大众掉头,向着新民街的方向驶去。 车上。 林言悠然靠在后座座位上,闭目养神。 沐雨晴看着室内镜里林言的模样,又是忍不住咬牙。 这家伙,还真享受起来了? 林言倒是不清楚沐雨晴的想法。 他闭目靠在后座,其实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修炼。 此时的林言,正在调用功法,迅速吸收着黑色小珠内的精纯灵气。 虽然这一次对他出手的都是些小角色,但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却相当庞大,丹田内现在只剩下两成灵力留存。 消耗掉大部分灵力的,并非是他和那几人的交手。 而是他护住沐雨晴的举动。 在出租车侧面被撞瘪变形的那一瞬,林言调用体内全部灵力护在体外,这才将自己和沐雨晴保护下来。 不然那种程度的车祸下,就算他以身体护住沐雨晴,两人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去。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随后的滚落,直接抵消了他体内将近八成的灵力,好在他已经开辟丹田,撑得起消耗。 其实林言对沐雨晴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他只觉得这个小丫头,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有些观点,太过理想主义,显得幼稚可笑。 如果沐雨晴平常遇到什么麻烦,他是不可能出手帮忙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见个人就帮。 只是这一次,袭击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不论是沐雨晴还是司机,两人本质上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得罪到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要人命的仇家。 所以林言不会坐视不理,能救的,还是要救。 这场袭击里,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曹兴泽的目的。 林言先前已经将碾压准武修高手的实力展露在曹兴泽面前,丢了西城区的他是怎么敢让小角色来找麻烦的? 这一点,林言十分疑惑。 不过他也没有细想下去的想法。 距离赵成虎手下们训练的第一阶段结束,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一周过后,就是检验他们成果的时候。 到那时,不管曹兴泽想做什么,林言都会拿他开刀。 清理干净云州地下之后,就该和藤京清算总账了。 林言嘴角勾起。 ... 黑色大众缓缓行驶。 沿河小路距离新民街并不算远。 但因为现在正值晚高峰时段,出了小路之后就是堵得满满当当的主路,所以直至十来分钟后,沐雨晴才将车开到林言先前所说的那家私房菜馆附近。 “...你下不下车?” 沐雨晴将车停在路边,板着脸看向后座的林言。 林言睁开眼睛。 扫了一眼车窗外,一家颇为热闹的小菜馆就是映入眼中,门头上百味私房菜五个大字颇为惹眼。 “我以为你会先开着车去你要去的地方。”林言收回视线,对着沐雨晴调侃道。 “我来这附近是打算见人的,但现在取消了。”沐雨晴没好气道:“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 “哦?你和你要见的人联系上了?”林言好奇问。 “刚刚发了短信。”沐雨晴点头。 “你要是走了,谁送我回去?”林言继续问。 沐雨晴直接拉下俏脸:“你自己不会开车?” “会,而且车技比你好。”林言如实道。 他在国外的时候,除了拖拉机,差不多什么车都开过几遍,而且无聊时也参加过不少赛事,水准极高。 毕竟对于他这种顶级武修而言,协调性,反应速度,观察力等等综合素质远超常人,开车自然是得心应手。 听着林言的话,沐雨晴胸口不由得一阵起伏,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来气:“那你怎么不自己开!” 这个家伙,回一句会开车也就算了,非要加上那句车技比她好是什么意思? “我没驾照啊。”林言摊手,一脸无辜。 “...我和你无话可说!”沐雨晴被噎的无语。 以林言的这个年纪,会开车其实挺正常的,但他要是没驾照,那最多也就会点皮毛,上路都勉强。 至于车技...这家伙连驾照都没有,哪来的车技? 先前林言所说的那句话,果然就是在诚心呛她! 看着沐雨晴气鼓鼓的模样,林言笑了笑,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徐毅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说他们都已经点好菜动筷子了,就林言还在磨叽,催促着林言赶紧过来,到二层的一间小包间找他们。 “你要见的那人还有多久过来?”林言简单回复完徐毅,向沐雨晴问。 “十几分钟!”沐雨晴生硬回答。 “要不要和我上去坐一会?”林言指了指菜馆:“听说这家的小炒味道还不错,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不...”沐雨晴本想直接拒绝,但刚刚开口,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犹豫了一会,咬牙点点头:“...行。” “那就走吧。”林言侧身拔下车钥匙,开门下车。 沐雨晴俏脸微微发冷的跟着下车。 两人一同走进菜馆。 店内布置的颇为讲究和精致,食客的交谈声和饭菜香气铺面而来,十分勾人食欲。 林言带着沐雨晴上楼,一眼就看到了徐毅所在的包间。 这里的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所以十分好找。 “林言来了。” 餐桌上,程路最先看到林言,眼前一亮,立刻道。 众人转头望来,在看到林言的同时,也见到了林言身边的沐雨晴。 毕竟沐雨晴的长相,实在是太出众了。 虽然今天她的打扮十分简洁,身上带着些学生气,但那姣如明月的俏脸轮廓和精致五官,还是夺目至极。 “我靠,我说这小子怎么磨磨唧唧,原来是交了新女朋友。”徐毅瞪大了眼,心里对林言的佩服是五体投地。 先前是校花苏婉柔主动来给林言留下联系方式,现在林言身边又站了一个完全可以和苏婉柔平分秋色的女生。 就算是云州大学里的那些少爷,都未必能做到。 林言这小子,还真是有一手! “行了,说不定是人家的朋友呢。”王晓婷伸手遮住徐毅的视线:“就你天天看女生最来劲。” “林言有什么朋友我还能不知道?”徐毅忍不住道:“我只是为林言感到高兴而已。” “好了好了,林言都过来了。”程路哭笑不得。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林言带着沐雨晴走进包间,笑着问。 “还能聊什么啊?”徐毅一仰头,眼神不住的暗示林言:“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见徐毅一脸暧昧,林言摇了摇头:“她叫沐雨晴,我们不怎么熟,顺路上来坐一会而已。” “你们好。”出于礼貌,沐雨晴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介绍?”徐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家小姐姐都跟着你来了,你就这么敷衍?” “不信你们问她。”林言耸肩。 “他说的没错,我们不熟的,只是顺路而已。”沐雨晴也不想被误会和林言这家伙有什么关系,认真道。 听着她的话,徐毅一愣,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两人。 “行啦,别拉着他们两个聊那些了,菜都上来了,赶紧坐下来吃。”江夏起身,笑着打圆场。 “对对,先吃。”程路点头,拉着林言坐下,顺便给沐雨晴拉出来了一个位置。 ... 同一时间。 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七系正向着新民路疾驰而来。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目标是谁 在林言和沐雨晴落座后,徐毅就岔开了话题。 他也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林言和沐雨晴都说了没什么,他要是继续揪着两人不放,那未免也太不识趣了些。 有江夏和王晓婷在,沐雨晴和几人之间的交流倒不至于怎么尴尬,女生和女生之间,总是能聊到一个话题上。 林言倒是不怎么关心沐雨晴。 他落座之后就动了筷子,这家菜馆的小炒味道确实不错,不至于让他兴致缺缺。 但沐雨晴并没有吃菜的意思,只是喝了些果汁。 即便江夏和王晓婷喊着她吃,她也是摇头婉拒。 几人吃到一半时,沐雨晴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消息,随后对着江夏和王晓婷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有人来接我了。” “你要走了吗?”江夏有些不舍。 她和沐雨晴很聊得来,总觉得沐雨晴不吃点东西就走有些可惜。 王晓婷也想要挽留,关心问道:“来接你的人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让他上来一起吃一些?” “不用了,我们还有些事情。”沐雨晴轻轻摇头。 江夏和王晓婷见此,也没办法强求,只能作罢。 沐雨晴简单和几人告别,起身准备离开。 “林言,你要不要送一下人家?”徐毅捅了捅林言的胳膊,低声问。 林言低头夹菜:“她不让我送。” 沐雨晴咬牙微笑:“不用送,我自己下去就好。” 她确实不想让林言送她下去,但林言冷不丁的这么说出来,总有那么几分让人来气的味道。 “你看,我就说吧。”林言摊了摊手。 徐毅和程路相视一眼,哭笑不得。 沐雨晴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想再听见林言说话,保持微笑的对众人摆摆手,离开小包间下楼。 她走出百味私房菜的店门,还没迈开两步,一名身着职业装的短发少女就是一脸着急的赶了过来。 “...柳姐姐,你没事吧?”少女拉住沐雨晴的手,细腻的掌心都沁出了汗,可人的眉眼间尽是忧虑与担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呢么?”见到少女,沐雨晴微微一笑,心情都舒缓了几分。 “真的没事吗?” 少女低声道:“我都担心死你了...” “真的没事。”沐雨晴宠溺的捏了捏少女的小脸:“好了,我们先上车吧,车上说。” “嗯!”听到沐雨晴没事,少女的忧虑和担心便是消去了不少,点点头,带着沐雨晴来到路边。 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七系,正停在这里。 她为沐雨晴打开副驾车门,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沐雨晴上车,她发动宝马,掉头驶离。 路上。 “柳姐姐,今晚与孙总的合作会谈我已经推掉了。” “不过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你动手的人,有透露出他们的身份吗?” 少女开着车,清秀眉头皱起,问。 “动手的似乎是曹兴泽那边的人。”沐雨晴美目低垂,回忆起林言盘问陈哥的那一幕,轻声回答。 “曹兴泽?” 少女面露不解:“曹兴泽的人为什么会对你出手?” “他们的真正目的我并不清楚。”沐雨晴语调微微发沉:“但集团内部,似乎有人和曹兴泽有着望来。” “...也就是说,是集团内部的人想对你动手?”少女的小脸上生出一抹愤怒:“他们疯了吧?” “也未必和集团有关。”沐雨晴叹了口气:“我在国外的时间太久,对集团的了解太少了。” “没事啊。”少女安慰道:“只要柳姐姐你想行使总裁权力,有柳奶奶支持,集团里没人敢和你唱反调的。” “但愿吧。”沐雨晴无奈一笑。 腾京立足云州多年,其中派系分化和背后资方的关系相当复杂,使得集团内部的形式错综而模糊。 与这些相比,她在集团内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了。 即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形势也算不上乐观。 “一定会的。”少女认真道。 说完,她还有些好奇:“不过柳姐姐,你这次是怎么脱险的?” 沐雨晴沉默片刻,红唇轻抿:“同行的人救了我。” 她将车祸发生时的一切,简单的和少女说了一遍。 听着救下沐雨晴的人以身体护住沐雨晴,而后更是一人横扫曹兴泽的手下,少女不由得满脸惊讶,睁圆眼睛。 “...柳姐姐,你不会碰到什么隐世高手了吧?” “你有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啊?” “那人既然这么厉害,还愿意用身体保护你,我觉得完全可以让他来担任你的保镖呀!” “他不会同意的。”沐雨晴摇摇头。 “为什么?”少女不解:“以柳姐姐你的身份,担任你的保镖,应该是那个人的荣幸才是,怎么会不同意?” “难道他已经是别人的保镖了吗?” “不是。”沐雨晴无奈道:“救我的人,是林言。” “林...”少女刚要重复出这个名字,但话到一半,她的声音就是戛然而止,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无法接受。 “...是那个在集团会议室里胡作非为的小子?” “嗯,就是他。”沐雨晴点头。 “...他居然会保护你?还有这种身手?”少女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的印象里,林言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徒,对待沐雨晴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客气,性格相当恶劣! 如果先前不是沐雨晴不愿意和这家伙计较,她早就把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告诉柳奶奶,狠狠教训这家伙一顿了。 但现在,沐雨晴所描述的林言,却和她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沐雨晴轻轻摇头:“只是我们对他了解的不多而已。” “...那个小子有什么可了解的啊!”少女愤愤道:“一点都不识趣!” “柳姐姐,你不会有想要了解他的想法了吧?” “不会。”沐雨晴平静道:“我和他的立场不同,他对腾京抱有敌意,不论他是否救过我,在腾京这件事上,我和他之间都有着不可化解的矛盾。” “反正看在他救过柳姐姐的份上,他之前做的事,我就不和他计较了。”少女轻哼一声。 “不过之后他要是再对你态度不好,我还是会记下来。” 沐雨晴忍俊不禁,点点头:“好。” “这段时间我还是陪在柳姐姐你身边吧,这样总归能有些安全感。”少女认真道。 “如果今天是我去接你,事故说不定也可以避免。” “也可以。”沐雨晴思索了一会,没有拒绝。 “那我明天就准备一下入学手续,陪你一起去云州大学!”少女开心道。 沐雨晴笑着应下。 ... 同一时间。 云州城中区主路。 黑色奥迪a8l随着车流疾驰。 曹兴泽坐在后座上,听着戴着蓝牙耳机开车司机的汇报后,目光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失败了?” “是的,曹哥。”司机点头。 “怎么失败的?”曹兴泽压抑问:“那个女人可没有什么身手,怎么可能活下来?” “陈海说,是因为有一位准武修高手和她同行。” “陈海的计划起初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最后却全部被那武修高手破坏。” “对方不仅保下了她,还将和陈海同行的两人当场杀死,让陈海带话给曹哥您,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 “武修高手?”曹兴泽眉头瞬间拧起! 那个女人身边,怎么可能出现武修高手! 就是以柳生头上那人的资源,想要调用武修高手也绝非易事! 云州的武修高手,什么时候这么泛滥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陌生倩影 菜馆二层,包间。 “林言,你和沐雨晴真的没什么?”徐毅凑近林言,颇感兴趣的问。 “我和她能有什么?”林言笑着反问。 “那你就不打算发生点什么?”徐毅皱了皱眉。 “算上今天,我只见过她两面。”林言摇摇头。 与前世所熟悉的人不同,沐雨晴给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不存在于上一世,是在这一世凭空冒出来的人。 虽然林言对她有些疑惑,但就这两次的接触来看,她并没有什么特殊,所以林言也没有了解她的想法。 “那苏婉柔呢?”徐毅话锋一转:“人家可连自己的联系方式都交给你了,这你总不能没想法了吧?” “...还真没有。”林言淡淡一笑:“我到现在还没加她来着。” 重生归来,他侧重的自始至终都是家人朋友,对于自己的感情,反倒没什么想法。 两世为人的经历在身,加之在感情上也没什么执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动感情。 “我靠,不愧是你。”徐毅对着林言比了个大拇指。 程路也忍不住向林言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林言平静道。 “也是。”徐毅点头:“反正你也不缺女人缘,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言现在的身份,也不愁找不到对象啊。”程路跟着笑道。 就连许家少爷在林言面前都不敢造次,这种身份要是说出去,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必然会对林言趋之若鹜。 “行了行了,吃饭吧。”林言无奈的摆摆手。 晚餐进行的相当愉快。 程路和徐毅卸下先前的压抑后,都是吃的喝的相当尽兴,以至于走出菜馆店门时,俩人都有些站不稳。 “医生要是见到你喝成这样,估计就要说你了。”王晓婷看着徐毅一脸喝高的了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让带着伤的徐毅这么喝,但今天气氛到这了,该纵容还是要纵容一下的。 “没事。”徐毅摆摆手:“医生不是说我恢复的特别快吗,喝点酒也没啥。” 林言立在一旁,笑了笑,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 “你们要回学校吗?”他向着程路和江夏问。 江夏俏脸一红,摇了摇头。 程路也昏昏沉沉的跟着摆摆手。 “你就别管他们两个了,这俩人假请了,酒店也定好了,这时候回哪门子学校啊?”徐毅勾住林言肩膀说道。 林言摸了摸鼻子,顿时了然。 “对了,你要是还想筹备小超市的话,可以去找周媛媛,她说她家里人可以说得上话。” 回过神来,他对着程路道。 “真的吗?”尽管已经喝得昏沉,但听到这里,程路还是猛地抬起头,眼前发亮。 “真的。”林言笑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程路高兴之余,还有些懊恼:“要是早些时候知道,我也不至于去找吴晨。”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想开点。”林言拍拍程路肩膀。 “哈哈,那是当然。”程路笑着点头。 “不过今晚上的聚餐,你没给周媛媛打电话吗?”林言向徐毅问。 “我给媛媛打了。”王晓婷回答道:“但她说还有些事情,就没过来。”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几人在菜馆门口告别,徐毅和王晓婷回了医院,程路和江夏去了酒店,林言则直接回了学校。 寝室里没什么人,正好适合他独自修炼。 时间推移。 程路的麻烦解决后,林言的生活难得的回归了平静。 每天的日常就是上课,回家,修炼。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这几天里,程路找上了周媛媛的父亲,一直心心念的校内创业终于是有了苗头。 徐毅的胳膊恢复的则相当迅速,给四院的医生惊得不轻,很快就拆了石膏,重新回了学校。 林言的家里,随着林母的身体完全康复,林父新找到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每天脸上都挂着高兴的笑容。 因为他所就职的公司刚刚开办不久,所以公司内的氛围相当融洽,即便是身部门经理,待人都没什么架子。 在这里,林父久违的有了奔头。 置身腾京十余年所磨灭的热情,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见到林父越发有精神,林言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时间来到周五。 傍晚。 林言刚走出食堂,韩妃的电话就是打了过来。 她已经开车来到了校门口,打算带林言去看看房子。 林言答应了下来。 他走出学校,绕了一段路,才见到一辆熟悉的宾利。 林言直接走过去,上车。 驾驶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妃。 “那辆玛莎拉蒂呢?”林言饶有兴趣问。 “没有这辆顺手,扔给陈旭了。”韩妃回答。 说着,她唇角一勾:“让你多走了一段路,你不怪我吧?” “这倒不至于。”林言摇头。 要是韩妃开着这辆宾利停在云州大学的校门口,林言都能想象出来她和车被围得严严实实的画面。 毕竟豪车美女这种东西,对刚成年的年轻学生们而言,可都有着相当高的吸引力。 “那就行。”韩妃翘着嘴角,发动宾利。 “你看中的是哪一个小区?”林言好奇问。 “临府花园。”韩妃回答。 林言眉毛一挑:“别墅?” 临府花园是云州大学周边,近两年才建成的高档住宅区,因为靠近学府,加上本身配置不低,所以价格极高。 整个住宅区由洋房,联排以及独栋别墅构成,以韩妃的性格,既然选中了这里,显然就不可能选洋房了。 “嗯哼。”韩妃心情愉悦的应了一声:“而且还是独栋别墅。” 林言顿时无语。 他只是想有个隔音不错的小房间,能煎药修炼即可,并不打算常住,韩妃这手笔,多少都有点夸张了。 白色宾利缓缓穿过马路,驶入临府花园的售楼部。 一般人想要进入这里,首先要通过门前的验资流程,资产不达标的人,会被直接拦在门外,连看房都没资格。 但韩妃的这辆宾利和车牌已经将她的地位和身份表达的清清楚楚,所以根本不用验资,就被直接放行了。 “说起来,这里还是你一个熟人的产业。” 韩妃停下宾利,带着林言下车,笑着说道。 “熟人?”林言双目轻眯。 恰在此时,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先生,韩小姐!” 循声看去,只见鼎云地产的老总,吴远康一路小跑,满脸谄媚的迎了过来。 “这里是鼎云地产开发的?”林言挑眉。 “是啊。”韩妃点头。 “听说我是在帮你找房子,他就毛遂自荐了。” 说着,吴远康已经凑上前来,对着两人恭敬问好。 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林言笑了笑:“我记得我让你把你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交给徐伯父了,这里现在还是你在负责?” “林先生,我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在先前的七天之内将全部财产划分到徐先生的名下了。” “只是徐先生一时打理不过来这么多产业,所以暂时委任我来打理。” 吴远康赶忙解释,生怕林言误会。 “那就行。”林言点了点头:“带路吧,我看看这边的房子。” 吴远康长出一口气,殷勤道:“林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他毕恭毕敬的带着林言和韩妃走进售楼大厅。 大厅布置的相当有质感和格调,每一位立在这里的服务人员都是一身正装,打理的相当精致悦目。 见到林言几人有吴远康亲自带路,服务人员纷纷弯腰低头问好,态度客气到了极致。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别墅展区。 “林先生,这里就是临府花园的别墅介绍了。” 吴远康恭敬说道。 也就在他给林言介绍时。 不远处。 一道纤细倩影脚步骤然一顿,视线循声望去。 ...林先生? 第二百四十八章 搭讪林言 “林先生,您看您更中意哪个位置的别墅呢?”吴远康立在别墅区沙盘的一旁,小心翼翼的问。 林言简单扫过沙盘,看向韩妃:“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一幢蛮不错的。” 韩妃指向沙盘边缘的一幢别墅,笑着道。 这幢别墅的位置考究,与周遭别墅的间隔略大,相比之下,有目视可见的档次差别。 “韩小姐果然是独具慧眼。”吴远康见状,赶忙拍手赞许,解释道:“这是临府花园的一号别墅。” “不论是别墅的整体设计,庭院规划,建设用料,还是占地面积等等,都是临府花园当中的最高规格!” “其内部装潢与配置,更是和顶级豪宅无异!” “别墅整体并不会对外出售,但如果林先生有需要,我作为开发商,完全可以将别墅赠与林先生。” 话到最后,吴远康满脸谄媚,姿态放的相当低。 林言在这方面倒是没什么挑剔的地方,听完吴远康的话,他再次侧目看向韩妃:“那韩老爷子也住在这?” “让爷爷和你同住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他肯定会担心影响到你的生活。”韩妃摇摇头。 她指向一号别墅对面的另一幢别墅:“让他住在这里吧,再把苏姨带过来。” 听着两人交谈,吴远康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乖乖,听韩妃这意思,就是韩家老家主,对待林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影响到林言的生活? 这林先生,可真是了不得! 吴远康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姿态又放低了几分,介绍道:“韩小姐现在指的,是二号别墅。” “二号别墅虽然与一号别墅有些差距,但同样也是堪比顶级豪宅的配置,完全可以赠与韩小姐。” “就这两幢吧。”林言点了点头。 “那林先生,韩小姐,我带两位过去看看?”吴远康搓搓手,试探问。 韩妃直接看向林言。 “走吧。”林言倒是没有拒绝。 “两位,这边请。”吴远康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林言和韩妃并肩跟在他身后。 几人刚穿过大厅的洋房沙盘区,一道轻盈女声就是突兀在几人身后响起:“...你好,请等等。” 林言脚步一顿,转头循声望去。 一名年轻女生径直映入眼中。 她的衣着十分普通,但却遮掩不住身材的纤美,容貌并不出众,但却有着一双美的截然不同的眼睛。 在平平无奇的容貌映衬下,那双眼睛显得格格不入。 宛如初秋入夜,一泓深潭映着漫天繁星,楚楚动人。 “这位先生,你的钱包掉了。” 年轻女生对着林言微微一笑,伸出手。 莹白细腻的掌心摊开,一个黑色钱包映入众人眼中。 “...你居然会带钱包?”韩妃语调揶揄。 她可从来没见过林言掏钱包,这还是第一次。 林言则轻轻一笑。 他打量着年轻女生的模样,摇了摇头:“你好像弄错了些什么。” “我的钱包,可不会在你的身上掉出来。” 话落,年轻女生愣了愣,旋即脸颊就是映出一抹十分可爱的诱人绯红,带着一抹不好意思的羞涩。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抱歉!” 她匆忙低头弯腰,局促的向林言道歉。 一通手忙脚乱的少女模样,颇有引人心动的意思,个别立在厅内的年轻男服务人员都是忍不住侧目望来。 “没事。”林言嘴角勾出一抹玩味弧度:“谁都有看错的时候,不至于道歉。” 说完,他收回视线,转身对着吴远康道:“走吧。” 吴远康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林言的话,他完全不敢迟疑,立刻点头应下,继续带路。 韩妃饶有兴趣的看了那年轻女生一眼,随后跟上林言。 年轻女生立在原地,静静看着林言一行人离开。 直至几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那双格外好看的眼睛深处,才映出一抹夹杂着愤怒与仇恨的寒意。 纤细手指更是死死收紧! 许久,年轻女生深吸一口气,眼帘微垂。 “刚刚走过去的那几个人,看中的是哪一栋别墅?”她向着立在身旁的女销售问。 女销售思索片刻,回答道:“吴总陪着的客人,好像看中的是别墅区的一号别墅和二号别墅。” “那一号别墅和二号别墅旁边,还有没有其他没有出售的别墅?”年轻女生继续问。 女销售微微一笑:“有的。” “别墅区的一到五号别墅,都是不对外出售的。” “离那两幢别墅最近的,是三号别墅?”女生追问。 “没错。”女销售点头。 “我想买下三号别墅。”年轻女生直接道。 女销售直接被吓了一跳。 临府花园的一到五号别墅,可都是近亿级别的豪宅! 而眼前这名年轻女生,一开始来到售楼大厅,只是打算咨询一下这里的短租洋房,甚至都没有买房的打算。 现在她突然来一句要买三号别墅,简直离谱。 “...这位小姐,三号别墅是不对外出售的,您想要拥有三号别墅,还要看刚刚离开这里的那位吴总的意思。” 女销售回过神来,耐心的解释道。 “不对外出售,那建出来干什么?”年轻女生疑惑。 “这个就要问开发商了。”女销售微微一笑:“不过虽然不对外出售,但却可以租住。” “那我想先租一个月。”年轻女生干脆道。 “...小姐,三号别墅的租金可能超过了您能承担的范畴,我这边还是建议您选择洋房比较合适一些。”女销售尴尬一笑,建议道。 “租金多少?”年轻少女皱了皱眉。 “单月的租金是三十万,押金十万。”女销售如实回答,等着年轻女生知难而退。 在国内,一般别墅的月租金大多都在十万以内,月租金数十万的别墅,可以说是相当夸张了。 之所以做出这种定价,实际上就是为了劝退对这几幢别墅有想法的人。 毕竟能拿得出三四十万在这里租别墅的人,可没多少。 “可以刷卡吗?”年轻女生听完,直接问。 女销售当场愣住。 她本以为年轻少女会被这数十万的价格吓一跳,但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反而真的打算租下来! “...刷卡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位客人,您真的打算要...?” “那我刷卡,你准备合同吧。”年轻女生打断道。 “您是认真的?”女销售难以置信的问。 “这是我的卡。”年轻女生从黑色钱包中取出一张卡面为纯黑色的银行卡,递到女销售的手里。 看到这张银行卡,女销售目光顿时一滞,不敢再询问年轻女生什么,立刻应下:“我这就去帮您准备合同!” 年轻女生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林言离开的方向,她将寒意深深埋在心底。 ... 吴远康带着林言和韩妃走出售楼部,亲自开着一辆观光小车,送两人前往一二号别墅。 车上。 韩妃看向林言,好奇问:“那不是你的钱包?” “不是。”林言摇头:“现在出门谁还带钱包?” 如今国内的移动支付相当发达,撇开那些支付平台不谈,手机也集成了刷卡功能,完全没带钱包的必要。 “原来如此。”韩妃恍然,唇角一勾:“所以那个小女生当时才会手足无措,她是想借此搭讪你?” “不是搭讪。”林言淡淡摇头。 从他在端详别墅区的沙盘时,就已经察觉到那名年轻女生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对方盯了他很久,隐隐还透出些许压抑的情绪。 至于面露羞涩,手忙脚乱,则全是她被林言一句戳穿之后的伪装。 虽然反应速度极快,但还是能看出破绽。 显然,她不是什么普通女生。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冲突爆发 那名陌生的年轻女生隐藏的很好,但林言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十年浴血,使得他在这方面的感知尤为敏锐。 年轻女生对他的敌意,他很轻易的就能察觉出来。 但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因为他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发现武修高手的气息。 只是一个普通女生,对他来说倒没有多大威胁。 不多时,吴远康便带着两人先来到了二号别墅。 虽然这幢别墅也是临府花园内的顶级豪宅之一,但比起对面的一号别墅,始终还是有些差距。 如果先看完一号别墅,再来这里,难免会给人在观感上造成落差,万一影响到韩妃的心情就麻烦了。 所以他打算先带着两人来到这边。 这样等两人稍后到了一号别墅里,也会因为有二号别墅作为衬托,提升对一号别墅的观感。 就算对两个别墅进行比较,也不会带来多大落差。 “林先生,韩小姐,请下车吧。” 吴远康停下观光车,对着两人低头道。 两人一同下车。 吴远康打开庭院和别墅大门,带着两人走入其中。 二号别墅整体采用的是一种欧式设计风格,上下共五层,格调典雅而庄重,细节面面俱到。 不仅装潢完成度极高,就连该有的家居配置都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携带什么,就可以直接入住。 “还不错。”站在二号别墅的露台上,韩妃唇角微翘:“能造出这样的别墅,你们也算是用心了。” “毕竟是要送给韩小姐的别墅,当然不容马虎。”吴远康赶忙说道。 “你建这别墅的时候,就想到要送给我了?”韩妃似笑非笑。 “...这,韩小姐只要有需要,这就是您的。”吴远康面露尴尬,陪笑道。 韩妃没理他,侧目看向林言:“你感觉怎么样?” “一般。”林言如实道。 有前世的记忆在,这种级别的豪宅,只能算一般。 “那我们去一号别墅看看?” “走吧。”林言点头。 吴远康闻声,依然是毕恭毕敬的带路。 几人横穿小路,来到对面的一号别墅前。 吴远康输入密码,打开庭院大门。 一号别墅的风格更加偏向于现代简约。 从大门到入户,别具匠心的精致感扑面而来,几乎与韩妃在碧水华庭的七号别墅相当。 吴远康来到别墅门前,刚要伸手按密码解锁房门,一道咔哒声响就是突兀响起。 紧跟着,别墅房门由内向外迅速打开! 吴远康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从别墅里面开门。 一号别墅根本不会对外开放,就连他自己都很少来到这里,又怎么会想到别墅内有人? 他吓了一跳,脸色骤变,立刻后退数步,差点就被别墅房门拍在脸上! 惊愕之余,吴远康的脸色直接沉下。 若是平时,这一号别墅内有人也就有人了,他也懒得去管这种小事。 但现在,他可是带着林言和韩妃过来看房子的! 若是别墅里的人当着这两位的面在别墅里乱搞,影响到两人的心情,那就完了! 林言和韩妃见到别墅房门打开,眼中也是映出一抹异色。 迎着几人的视线,一名穿着浴袍,头发上还带着淡淡湿气的年轻男人推门走出。 他眉头皱起,直接质问:“...什么东西,也敢闯进本少的别墅?谁告诉你们的别墅密码...?” 年轻男人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语调和姿态趾高气昂,如身居高位,完全不将林言,韩妃,吴远康放在眼里。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韩妃身上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今天的韩妃并未怎么盛装打扮,只是简单的换了一身价值不菲,裁剪得体的长裤和衬衫。 可即便如此,她近乎完美的身材和容貌还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只是立在原地,就有着令人着迷的吸引力。 听着年轻男人的话,林言挑了挑眉,看向吴远康。 吴远康原本沉下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小子,也从未将一号别墅送给别人,这小子这么说,完全就是在给他找事! “...你是谁!”吴远康沉声问:“谁让你进的这一号别墅!” “我是谁?”年轻男人闻声,回过神来。 他打量着吴远康,嘴角露出一抹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问本少?” “你!你说什么?”吴远康眼中顷刻升起一抹怒意:“立刻给我从这别墅里滚出来!” “瞎了你的眼!”年轻男人脸色一冷:“谁给你的胆子让本少滚出来?” 吴远康被气的脸上肌肉抽搐,刚要开口,一道故作软糯的女声就是从年轻男人身后传来。 “孙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呀?” 一名同样穿着浴袍,身段玲珑,脸上却画着与衣着不符的浓妆的妩媚女人,从年轻男人身后走出,软软倒在年轻男人怀里。 “没事,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这对我吆五喝六呢。”年轻男人揽住妩媚女人,一边上下其手,一边侧目看着韩妃,忍不住舔舔嘴唇。 妩媚女人抬眼,也是见到了林言几人,同样未将林言和吴远康看在眼里,只有在见到韩妃的时候露出一抹浓烈嫉妒。 “孙少,我们不是还有事情没办完,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角色,也不值得您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如您先给赵经理打个电话,让赵经理派人把这些碍眼的打扫走,我们去办我们的事情不好吗?” 妩媚女人几乎贴在年轻男人的身上,眉目如丝道。 “他们确实不值得本少浪费时间。”年轻男人不屑一笑,视线居高临下的扫过林言几人。 “但他们既然冒犯了本少,就得付出代价。” 说着,他话锋一转,发号施令道。 “本少也不想和你们这种货色计较什么,不想伤筋动骨,就让这个妹妹来陪本少喝杯酒。” “至于你们两个,跪在地上,给本少磕个响头道歉,本少就可以放过你们。” 年轻男人话音落下,妩媚女人眼中对韩妃的嫉妒顿时又上升了一层。 她心中不舒服,却不敢说年轻男人的不是,只能冷下脸来,颐指气使的对着林言和吴远康:“听见孙少的话了吗?还不赶紧给孙少跪下磕头!” “孙少愿意放过你们,你们就该感恩戴德的照做!” “至于你...”妩媚女人看向韩妃:“能被孙少看上,是你的荣幸,还不赶紧拜谢孙少!” “放肆!”吴远康听着这两人的话,漆黑的脸色都被气绿了。 纵观整个云州,位于权势顶端的,根本就没有和孙姓相关的人。 这个孙少指不定是哪里蹦出来的小角色,此刻却站在他的面前对林言和韩妃再三冒犯,简直不敬到极致! “闭上你们的嘴!” “你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两位是谁!” 吴远康寒声怒斥! “呦,还有脾气了?”妩媚女人嗤笑一声,轻蔑摇头:“怎么?你们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呐?” “瞎了你的眼!”吴远康怒指妩媚女人! “指谁呢?”妩媚女人眉头一拧,一把拍开吴远康的手:“长的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的暴发户。” “我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孙景明孙少!” “云州市内规模最大的大型商业连锁集团,涉及百货,超市,家居,商场等产业的云州百货公司知道吗?” “孙少的父亲,就是云州百货的高管!” “与大名鼎鼎的云州姚家,都有着往来!” “在孙少面前,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章 别想善终 “...云州百货集团的高管?” 吴远康听着妩媚女人说完,怒极而笑! 作为姚家的支柱产业,云州百货集团在本地的同类公司里,规模确实首屈一指,无人能出其右。 但纵观整个云州商界,其体量最多也只是略胜柳家腾京一筹而已,甚至还不足以与许家万恒相当! 而此刻。 立在他身边的林言和韩妃,哪一位不是在许家之上? 别说是云州百货的高管,就是总裁,董事长,甚至是当今姚家家主来了! 在这二位面前,都绝对不敢造次! 如孙景明这种跳梁小丑一般的东西,也配站在这里对林言和韩妃大放厥词,口无遮拦? 真是是天大的笑话! 妩媚女人浑然不觉吴远康的想法。 她高傲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质问:“怎么样?现在知道孙少身份,害怕了吧!” “你和他们说的太多了。” 孙景明揽着妩媚女人,嗤笑着不屑道:“这些货色,原本不配知道本少的身份。” “孙少,我要是不说,就以他们那点可怜的眼力见,可未必就能认出您的尊贵来。” “要是他们再冒犯您,影响到您的心情怎么办?” 妩媚女人故作姿态的靠在孙景明身上,软软说道。 “哼,他们可没这个胆子!”孙景明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身份再度落到几人身上。 “我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和耐心,现在你们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快乖乖照着我先前说的做?” 韩妃闻声,轻轻挑了挑眉。 林言侧目看着她的表情,好奇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也不可能认识。”韩妃摇头:“只是最近云州百货的高管,和我这边有点接触。” 林言目光一动,饶有兴趣:“他们想要和韩家合作?” “是啊。”韩妃微微一笑:“新城区的地皮开发,云州百货集团也想加入进来,所以一直想要见我一面。” “但我懒得见,于是就让陈旭找理由推掉了。” 林言闻声一笑。 纵观当今海州省内商界,能这么任性的,也就只有出身韩家的韩妃了。 云州百货虽然在本市地位极高,但在韩妃面前,也摆不出什么架子来,只能不得不看韩妃脸色的乖乖等着。 “...你们两个,当本少说的话是耳旁风不成?” 孙景明脸色阴沉,突兀开口。 在妩媚女人点出他的身份之后,他本以为眼前的三人会瞬间色变,惶恐不安的向他道歉。 该跪地磕头的跪地磕头,该投怀送抱的投怀送抱。 毕竟有他父亲这层身份在,他也算是云州上流社会里小有名气的二代少爷,从来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可没想到,林言和韩妃竟然直接当他不存在,有说有笑的当面低声聊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全然不把他孙景明放在眼里! 看着林言一身普通打扮,落在眼里格外寒酸的模样,他直接居高临下道:“小子,本少给你脸了是吧?” “你这样的贱种,也敢...!” 啪! 孙景明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声响突兀响起!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林言眼帘低垂,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跟着,他的半边脸就是轰然一炸! 巨大的力道瞬间冲击而来,让他耳畔轰鸣,身子不受控制的摔进别墅,狠狠撞击在地,发出低沉闷响! 半边脸先是麻痹了一阵,火焰灼烧一般的剧烈疼痛随之迅速蔓延开来,侧脸以目视可见的速度肿胀变形! “太吵。”林言淡然收手。 “孙...孙少!”妩媚女人怔了片刻后,才又惊又怒的回过神,匆忙冲进别墅,扶住倒在地上的孙景明。 她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在知道孙景明的身份之后,不吓得战战兢兢对孙景明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手! 孙景明倒在地上,耳畔嗡嗡半晌,才表情狰狞的看向林言,同样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贱种一般的小子竟敢动手。 他一把推开妩媚女人,捂着脸站起身来,视线阴蛰的盯着林言:“...好,好,好!” “我给你们机会,给你们面子,你们却不懂感激!”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还敢对我动手?”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善终!” 孙景明掏出手机,直接拨出一通电话。 “...赵经理,有三个不知好歹的玩意闯进一号别墅,还对我动了手!这就是你临府花园的待遇是吗?” 阴沉质问落下,手机另一端的赵明远脸色骤变! 他很清楚给他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云州百货集团的副总,孙平磊的儿子,孙景明。 作为临府花园的总经理,赵明远负责着整个临府花园的项目,身处鼎云地产中层,有能力,但却缺点资历。 也是因此,他一直想找机会,在公司内更进一步。 原本赵明远和孙景明并没有什么交集。 直到今天,孙景明今天找上他,说最近看上了几个云州大学的学生,希望他能准备一幢像样的别墅出来。 只要别墅档次足够,价格方面他照单全付。 在赵明远看来,这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机会! 云州百货作为本市规模首屈一指的商业集团,拥有着相当庞大,且极具潜力的商业资源。 只要能靠孙景明,与云洲百货的副总搭上关系,借此建立合作,就可以给鼎云地产增添一条有力的助臂! 所以赵明远当即就带着赵明远来到了一号别墅,并且主动卖了个人情,分文不收的让孙景明免费暂住进去。 反正一号别墅寻常也是闲置,收不收钱都无关紧要。 就在前段时间,鼎云地产的副总,以及总务部部长,因为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而被吴远康愤怒踢出公司。 一时间,公司内部直接空出两个高层位置。 如果他赵明远能抓住这次机会,一举获得吴远康的青睐,在公司内的地位就必然能够得到高升! 副总的位置他不敢想。 但总务部部长,未必不是不可能! 只是先前想到这里时,赵明远激动之余,也有些心悸。 因为那副总和总务部部长所招惹到的人,身份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所处的位置,高的令人恐惧! 据那天参加过新城区地皮竞标的名流们说。 那位震动全场的林先生,就连海城韩家的千金小姐,云州许家的老家主,都毕恭毕敬,顶礼相待! 这种级别的人物,说是超出上层社会,都毫不夸张!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赶忙连连赔笑着向孙景明道歉,勉强安抚住孙景明的情绪。 “...孙少放心,我马上就带人赶过去!” 他挂断电话,立即联系临府花园的安保! 这件事对他而言,非同小可。 不仅是事关他的升迁,更能影响到鼎云地产! 孙景明在一号别墅被人伤到,凑不成合作倒还没什么。 可一旦他将事情反馈到孙平磊那边,这件事就一定会传到吴远康的耳朵里! 若是让吴远康知道,他擅自将一号别墅开放给别人,还没有促成合作,平白给公司结了仇,那他就彻底完了! 越是想到这里,赵明远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心中的怒意,更是止不住的翻腾而起! 他疾步走出办公室,先前叫来的安保已经驱车赶来。 “走!去一号别墅!” 赵明远上车,风风火火的命安保冲向一号别墅!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几个不长眼的混账玩意,敢在这里坏他计划,对孙景明动手! 不论今天结果如何,他都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这几人!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冷汗淋漓 孙景明挂断电话,视线扫过眼前三人,嘴角翘起冰冷狞笑:“...你们几个,就等死吧!” 吴远康黑着脸听他说完,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转身对着林言和韩妃弯腰垂首:“林先生,韩小姐,抱歉!” “是我有所疏忽,以至于让这种小角色再三冒犯二位,我愿意承担责任,这件事情,请务必让我来解决。” 他恭敬道歉,同时请求道。 在听到孙景明喊出赵经理时,他就知道孙景明能住进一号别墅,和负责临府花园的总经理赵明远脱不开干系。 既然是他公司里的小角色惹出来的事情,那自然劳烦不到林言和韩妃亲自解决。 林言韩妃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吴远康的模样,看在妩媚女人眼中,却格外可笑。 “看你穿的西装革履的,居然还向着那种货色低头,看来你的狗眼真是瞎的厉害,难怪不识好歹!” 在妩媚女人看来,林言那一身普通学生的装束,充其量也就地摊大众货的档次。 平常穿出来倒没什么,但站在这一号别墅门前,立在她和孙景明面前,就显得格外寒酸。 这种还不如路人起眼的角色,她看都不屑看。 而吴远康和韩妃,衣服的档次看起来倒是不怎低。 可这两人,一个不仅和颜悦色的站在林言身侧,陪林言有说有笑,另一个更是对林言恭敬万分,低头垂首。 这种把穷酸小子供着的态度,简直可笑至极! 见林言韩妃点头,吴远康猛地回身,目光转冷。 不等妩媚女人反应过来,他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闭嘴!” 啪! 清脆声响落下,妩媚女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抽了个趔趄,双目圆睁,没想到吴远康竟然也敢动手! “...孙少!” 她捂着脸扑到孙景明怀里,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吴远康故作哭腔道:“这个肥头大耳的东西打我!” 孙景明拍拍妩媚女人,看向吴远康的视线压抑下来。 他刚刚给临府花园的总经理打过电话,对方正带人赶来,吴远康在这时候依然敢动手,更是在打他的脸! “很好!” “你们的胆子不小!” “怕自己死的慢,我会成全你们!” 孙景明扯开嘴角,寒声说道。 他虽然心中恼怒,但却完全不急。 吴远康,林言,这两个跳梁小丑,也就能破罐子破摔,不把他放在眼里,最后嚣张这么一会儿了。 等赵明远到了,这三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孙景明忍不住舔舔嘴唇。 仿佛他已经见到了吴远康和林言跪地磕头求饶,韩妃被他送进别墅之内,任他施为的画面。 “你以为赵明远能帮你?”吴远康冷笑:“等他过来,我让他原地跪下,他都不敢多说什么。” 孙景明闻言一愣,随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笑话!” 在他看来,吴远康虽然穿的挺像一回事,但吴远康在林言这种货色面前都要低头弯腰,想来也就是个样子货! 就吴远康这德行,给赵明远跪下和差不多! 也就在这时。 两道滴滴喇叭声突兀响起。 孙景明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水泥路上,正有一辆六座观光小车,向着一号别墅迅速驶来。 开车的是一名身着制服的保安,副驾位上坐着的,赫然是临府花园的总经理,赵明远。 在他身后,还坐着四名保安。 这几名保安,都穿着单薄夏装,粗壮的身板清晰可见,显然都是练过的角色,身手绝对不简单。 几个呼吸间,观光小车就停在了一号别墅前。 赵明远立刻带着五名保安下车,冲进一号别墅! “孙少!” 他顾不上其他,匆忙上前。 紧跟着,孙景明紫青红肿着半边脸的模样,就直接映入了他的眼中。 赵明远心里当即就是咯噔一声!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此刻,孙景明的脸都快被打烂了,这简直就是将孙景明得罪到了极致啊! “赵经理,你可终于来了。”孙景明见到赵明远,嘴角当即掀起。 “孙少,您没事吧?”赵明远惊慌不定的问:“要不我先安排人带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孙景明摆手,直接指向林言几人:“对我和我女人动手的,就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 赵明远立刻转头。 他一眼就见到了林言,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言看起来,就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角色。 紧跟着,他又见到了韩妃。 隐隐约约间,赵明远总觉得韩妃有些眼熟。 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韩妃。 不过韩妃是和林言站在一起的,想来也没什么身份,应该就是个长的漂亮一点的小角色而已。 他没有多想,视线一转,落到吴远康身上。 “...吴...吴...!” 赵明远直接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可没想到吴远康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件事,已经将吴远康惊动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发颤。 本来这件事还有化解的余地,可吴远康既然已经亲自到场,那就代表他好不容易经营的机会,彻底无效了。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一肚子怒火只能发泄到林言和韩妃身上。 他目光发沉,直接对着保安下令:“立刻给我动手,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玩意拿下!” 保安闻声,正要照做。 孙景明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孙少,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赵明远恭敬问。 “那个玩意打了我的女人,还扬言要你跪下,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孙景明指向吴远康,冷声道。 “打您的女人,还要让我跪下?” 赵明远闻声,脸色骤然阴沉! 他可是鼎云地产的项目总经理,地位虽然算不上特别高,但也是可以半只脚迈进上层社会的人。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让他跪下? 赵明远循着孙景明的指向看去,正要冷笑发怒,吴远康就再一次的映入他的眼中。 “就是这个肥头大耳的东西打得我!”妩媚女人也跟着指向吴远康,尖锐道。 此时此刻。 她和孙景明脸上的神采都相当得意和张扬。 赵明远已经带着人来了,林言几人基本上已经是砧板鱼肉,任由宰割! 但赵明远却直接呆住了。 他表情僵硬,十分不自然的转过头:“...孙,孙少,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什么误会?” 孙景明冷哼:“你问问他,他是不是动了手!” “不错,是我动的手。”吴远康沉着脸点头。 赵明远当场傻眼。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以为吴远康是过来解决孙景明的事情的,可现在看来,吴远康似乎就是和孙景明产生冲突的人? “吴...吴总,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赵明远脑袋乱做一团,张张嘴,茫然问。 吴远康没有回答他,而是侧身示意他将视线放在林言和韩妃的身上,沉声道:“你可知这两位是谁?” “我...我不知道。”赵明远心中一突,涩然回答。 难不成,这两个立在吴远康身边的人,是什么大人物? “这位,是韩小姐。” “而这位,则是林先生。” 吴远康缓缓说道。 “韩小姐...林...?!” 赵明远表情浑然一滞! “是...是那位韩小姐和林先生?” 他语调急转,隐隐带着些许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错。”吴远康点头。 “今天,林先生和韩小姐想要来看看别墅。” “于是我便亲自带着他们二位前来。” “这一号别墅,本是留给林先生的。” “而这两个从一号别墅内出来的人,不仅冒犯林先生和韩小姐,甚至还敢让林先生向他们下跪磕头,让韩小姐陪着他们进房喝酒。” “赵明远,你安排的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顷刻。 赵明远冷汗淋漓! 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寻死路 赵明远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林言!韩妃! 不论哪一位,都是立在海州省最顶端的大人物! 这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就如同一座耸入云端的巍峨大山,哪怕是独步云州的巨擘豪强,都无法与之比肩! 而孙景明和那妩媚女人,却将这两人得罪了个通透! 赵明远听着吴远康的话,密集冷汗瞬间就是将衬衫浸的湿透,呼吸几近停滞,双腿发软,摇摇欲坠! 先前的怒火中烧以及更进一步的想法,尽数蒸发了个干净,只剩下源源不断的惊惧和震颤充斥他全身上下! “吴...吴总,这是个误会,误会...” “请您听我解释...我...” 赵明远嘴唇哆嗦,急切慌张的想要给自己开脱。 他哪里还敢想着攀附孙景明? 这个蠢货,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得罪林言和韩妃,与找死毫无区别! 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顺利解决,那他绝对会因为这件事被鼎云扫地出门,日后更是无法在海州省内立足! 赵明远疯狂在脑袋里组织语言。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吴远康就淡漠打断了他。 “你觉得你今天惹出来的事,能靠解释带过?” 冰冷质问落下。 赵明远浑身一颤,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他先前让保安控制住林言和韩妃的那一幕。 孙景明惹出来的祸事,他尚有理由开脱。 可他刚刚那态度,却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吴远康还立在这里,他只是听了孙景明的一面之词就要拿下林言和韩妃,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不把几人当人看! 但凡他有弄清楚详情再做处置的心思,也不至于做出那般大不敬的举动! “吴...吴总,我本意不是想要冒犯这两位啊!” 赵明远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俯下身子,连连磕头,哀声辩解。 这一刻的他,俨然没有了刚刚带人赶来时的神气。 吴远康视线没有在赵明远的身上停留。 他扫过怔在原地,面面相觑的五名保安。 “把这两个碍眼的东西,拖下去带走。”吴远康指着孙景明和妩媚女人下令。 眼下,还是要以让林言参观一号别墅为主。 至于孙景明和妩媚女人,他打算先将这两人扣在临府花园,然后让孙平磊亲自前来这里,道歉,领人。 五名保安虽然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吴远康这位公司老总已经下令,他们就自然要照做。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保安面无表情的来到孙景明身前,不等孙景明做出反应,直接伸出粗壮手臂,将孙景明牢牢按住! 两名保安迅速跟上,从为首之人的手里接过孙景明。 剩下的两名保安则将妩媚女人一并控制住。 “...孙少!孙少,您快让他们放开啊!”妩媚女人被保安粗暴的扣押动作扭得生疼,不断挣扎。 她怎么也没想到,孙景明叫来的临府花园总经理,会直接跪在肥头大耳,暴发户模样的吴远康面前! 随行而来的保安,更是反向着他们动了手! 孙景明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原本的得意,轻蔑,不屑...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听到赵明远向吴远康喊出吴总时,他就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这几人,好像别有身份。 而现在,他那时的猜测,已然成了现实。 那个被称为吴总的人,应该就是鼎云地产的老总。 吴远康! 这位吴总,在云州上流社会,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虽然如今鼎云地产比起巅峰之时有些落差,但众所周知,鼎云地产负责的云雾山庄项目即将投入运营。 一旦云雾山庄开放,鼎云地产必然会迎来腾飞! 吴远康的身价地位,也必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固然孙景明还有他的父亲作依仗,但云州百货的副总高管这层身份,在吴远康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威慑力。 “...吴总,我承认我先前说话不太好听,可你也不是没听说过我父亲,不清楚我父亲和姚家之间的关系!”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行事总要留一线,你现在让几个小保安对我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孙景明咬牙切齿,表情难看的喝问! 他清楚梁子已经结下,一时半会化不开了。 索性,不如摊开谈。 再怎么说他父亲也是上流社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吴远康就算不给他父亲面子,也得忌惮姚家的态度吧? 然而他话音落下,吴远康就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带下去!”吴远康对着保安道。 说完,他再次对林言和韩妃低头鞠躬,简单道歉,继续道:“林先生,韩小姐,请两位随我进入别墅参观吧。” 林言和韩妃点头。 两人的视线,也都没在孙景明和妩媚女人身上停留。 孙景明看着几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扭曲。 吴远康身为云州商界的老牌名流大佬,确实有无视他的资格和底气。 一旁的韩妃衣着贵气,容貌过人,显然也绝非一般人物。 可跟着他们的林言算是什么东西? 这小子,有什么资格不把他放在眼里? 真以为跟着吴远康,自己就是一号人物了不成? 孙景明完全想象不到林言的身份。 他只当韩妃和林言是和吴远康沾点关系的客人。 也是因此,他心中的怨怒越发浓烈! “...站住!” 孙景明看向林言,狰狞开口。 “小子,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 “别让我调查清楚你是哪来的贱种!不然等今天之后,我让你一家都在云州混不下去!” 话音落下,林言脚步骤然一顿。 韩妃眉头皱起。 吴远康刚刚放缓的脸色再次沉下。 趴在地上的赵明远更是眼前发黑,直呼完蛋! 这个孙景明,是嫌自己死得慢不成? “你想做什么?”林言抬眼望向孙景明,平静问。 “呵呵,小子,知道怕了?”孙景明自以得势的冷笑:“但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了!” “我就摆明了告诉你,你完了!” “你的家人,也完...!” 轰! 孙景明张狂话音还未落下,林言就陡然消失。 下一瞬,伴随着沉闷巨响炸开,孙景明的身子就像是一枚炮弹一般直直倒飞摔出,狠狠砸出别墅庭院!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肋骨尽数折断,胸口塌陷下去,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张嘴喷出粘稠鲜血! “你...!” “...你怎么敢!” 剧烈的疼痛让孙景明双目惊恐睁圆,瞪着林言,张了张嘴,话音未完,就抽搐着砸倒在地,失去意识! “...孙少!” 妩媚女人当即脸色惨白! 她挣扎的动作停下,身子不住的发抖。 虽然她妆容浓艳,但本质上还是个大学学生,哪里见过这么暴力的画面,直接被吓得说不出话。 原本按着孙景明的保镖也懵了。 等他们勉强回过神来时,林言已经立在他们身后。 “...林先生。”吴远康心头一凛,赶忙凑上前来。 他原本并不想让孙景明这种跳梁小丑耽误林言的时间,所以才打算让保安将这两人拖下去扣在这里。 但没想到,孙景明简直不知好歹到了极致! “他还没死,收拾到医院里去吧。”林言淡淡道。 “是。”吴远康赶忙应下,吩咐保安收拾走孙景明。 几名保安连连点头。 此时此刻,他们看林言的眼里,充满着敬畏。 这些人都有着练过的基础,自然清楚林言刚刚展露出来的手段有多么恐怖。 要是他们真的和林言交了手,恐怕他们现在连站都未必能站起来。 想到这里,五名保安皆是打了个冷颤。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任由施为 见保安将瘫在地上不住抽搐,烂泥一般的孙景明抬走,吴远康收回视线,皱眉看了妩媚女人一眼。 此时的她,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六神无主了。 “林先生,她怎么处理...?” 吴远康向林言请示问。 听到吴远康的声音,妩媚女人浑身一抖,立即回过神来,又惊又怕道:“...别,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知道我做错了...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杀我...求求你们...!” 她挣扎着向林言央求,身上的宽松浴袍都被拽的脱落了一部分,大片大片的迷白暴露在空气中。 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林言刚刚的举动落在她的眼里,和杀了孙景明无异。 就连孙景明林言都敢动手,更何况她呢? “您让我当您的狗都可以...求求您放过我...” 妩媚女人声音发颤,用尽姿态。 虽然浓妆艳抹,但她并不难看。 不然,也不会被孙景明这种富家少爷看上。 此时此刻。 她饱满有致的柔软身材,若隐若现的凌乱衣着,梨花带雨的哭腔哀求,姿态卑微,着实有那么几分撩人躁动,引人蹂躏的意思。 韩妃看的津津有味。 林言则皱了皱眉。 “带下去,你看着处理。” 他对着吴远康淡淡说完,收回视线,转身走入别墅。 吴远康应下。 “把她赶出去!” 他沉着脸,对着保安下令。 保安立刻押着妩媚女人离开。 吴远康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明远,没有让他起来,匆匆走进别墅,打算陪着林言参观。 一号别墅内。 “你就这么让那个小姑娘走了,不觉得可惜吗?”韩妃跟在林言身后,有些意犹未尽。 林言脚步一顿,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可惜?” “那小姑娘不是说你怎么样她都行?”韩妃红唇微微一翘:“那勾人的小身材和小表情,我都有想法了。” “哦?”林言挑眉:“那我再帮你把她弄回来?” “有想法是有想法,又不是有需求。”韩妃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身子,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 “我只是为你觉得可惜而已,你难道不想试试?” “试试什么?”林言继续问。 “把她留下,然后为所欲为呀。”韩妃笑着回答。 听到这里,林言嘴角一挑。 “那我为什么不选你呢?”他向韩妃反问。 韩妃眉眼盈盈一动,眯起一条撩人弧度。 她凑到林言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可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但把你吃干抹净,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嗯嗯嗯。”林言敷衍点头。 “无趣。”韩妃翘着唇角,从林言耳畔移开。 吴远康紧跟着匆匆来到两人身旁。 “林先生,韩小姐,请让我来带二位参观吧。” 他低着头,恭敬道。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吴远康十分自觉的走在两人前面,从定制的昂贵地板到奢华吊灯,甚至是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都做了介绍。 一番参观下来,有二号别墅作为对比,一号别墅各方面的精致与奢华都展现的淋漓尽致,堪称完美。 “其实让韩老爷子住在这里也不错。”林言来到别墅第三层,向韩妃说道。 “不用。”韩妃摇摇头:“爷爷在这方面没什么要求的,能在你对面住下,估计他就已经高兴的不得了了。” 林言笑笑,摇了摇头。 吴远康听着两人之间的交谈,越发心惊。 他来到三楼卧室前,推开卧室房门,介绍道:“林先生,韩小姐,这是一号别墅采光最好的主卧。” “整个主卧内采用了...” 话到一半,走进卧室内的吴远康突然僵住了。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三楼主卧凌乱不堪,极具冲击力。 这显然是孙景明和那妩媚女人留下的。 “玩的还挺开。”韩妃轻啧道。 林言则拧起眉头。 “不用再看什么了,让人来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是,我这就安排!”吴远康赶忙应下。 林言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卧室,离开别墅。 韩妃跟在他的身后。 直至走出别墅大门,她才问道:“就这里了?” “就这里吧。”林言点头。 他在这方面倒是没什么挑剔的地方。 一号别墅的家居配置十分齐全,随时都可以住进来,对他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韩妃看向林言,晃了晃手里的宾利钥匙:“我送你。” 林言思索了一会:“去四院吧。” “四院?”韩妃一愣:“你没其他事情了吗?” “我又不是什么大忙人。”林言笑了笑,道。 “平常想见你一面,可难得很。”韩妃摇头:“不过你去四院干什么?伯母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把韩老爷子接出来。”林言回答:“别墅都已经看好了,总不能继续让老爷子留在医院里吧?” “说的也是。”韩妃无奈一笑。 她原本的打算,是想等林言确定住下之后,再把爷爷接过来。 但现在既然林言都这么说了,那提前把爷爷接过来,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对了。” “前些日子,许万城醒了。” “他现在还在中心医院接受治疗,但一直想见你一面,说要好好感谢你把他救回来。” 韩妃告诉林言道。 林言点点头:“那顾晚月呢?” “...她暂时还没有醒。”韩妃叹了口气:“不过据负责她的主任医师说,情况似乎好转的很快。” “嗯。”林言道:“她醒过来,应该也就是明后天的事情。” “还好没有提前告诉顾逸晨,不然他这周还不知道煎熬成什么样子。”韩妃笑着轻声道。 “现在倒是可以告诉他了。”林言也笑了笑。 两人聊着,吴远康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迈过赵明远,毕恭毕敬的来到林言和韩妃身边:“林先生,打扫别墅的保洁马上就到。” 林言简单应下:“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就好。” “...林先生现在是要离开了吗?”吴远康试探问。 “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林言道。 听到这里,吴远康面露犹豫。 稍稍迟疑片刻,他开口道:“...林先生,您先前让我清算冯跃进名下的财产,还有那份房产转让协议,我都已经处理妥当,不知您什么时候打算接手呢?” 林言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吴远康的效率会这么高,不过两周多一点的时间,就将这件事办妥了。 虽说冯跃进不是大人物,但吴远康也不像韩家,手握通天权势,能在两周左右办妥,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这段时间就会在这边住下,你让人把材料送到别墅里就行。”林言回过神来道。 对于冯跃进一家的财产和房子,他其实并不在意,拿下这些,只是将这一家曾经做过的事如数奉还而已。 “不过林先生...关于冯跃进...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吴远康应下林言的话,有些为难的踌躇开口。 “什么话?”林言微微皱眉。 吴远康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 第四人民医院。 伴着急救车呼啸驶入,奄奄一息的孙景明迅速被推入到急救手术室当中! 不多时。 重症科主任,张文利的办公室内。 一名医生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 “张主任,出事了!” “云州百货孙副总家的公子,刚刚被送到我们医院!” 张文利脸色微微一变:“情况很严重?” “是啊!”医生着急道:“目前正在进行紧急手术,但手术过后,需要入住无菌病房。” “而最后一间无菌病房,也在前几日的时候,被一位叫苏秉国的病人住下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赶出病房 “什么!”张文利浑然一惊,猛然起身! 作为四院最尖端的重点科室主任,张文利也算是半个医院高层,不乏资历,颇有地位,半只脚踏进云州上层。 云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有所耳闻。 也是因此,医生说完,他就知道了对方的具体身份。 孙平磊的儿子,孙景明。 先前见医生焦急匆忙的模样,张文利能隐隐猜到这位孙少的情况应该并不乐观,恐怕不是因为小病进的医院。 可即便他有所准备,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医生所提到的无菌病房,是指高洁净规格的独立icu病房,级别比寻常的重症监护室还要高上一层! 这种病房内部经过了极其细致的消毒灭菌,流通的空气被高效过滤,进出的医护人员管制也相当严苛。 只有生命状况岌岌可危的病患,才会被送往那里! 难道这位孙家大少爷,已经命悬一线了? 张文利心中一突。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孙景明的背后,是孙平磊。 而在孙平磊之上,则是云州百货集团! 甚至是云州姚家! 这种层次的大人物,完全足以影响到整个四院! “...快把具体情况告诉我!”张文利急忙道。 “伤情报告在这里。”医生立即将报告单递过去。 张文利接下,迅速看完,眉头深深拧起。 孙景明现在的状况,甚至比命悬一线还要恶劣几分! 他的胸部肋骨全部严重折断,心肺等脏器因为骨折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就连血液都有被污染的迹象! 前两种伤情,看起来像是车祸受创,而血液污染,可能是因为遭到了不专业的抢救所造成。 他的状况,仅凭一次手术,是不可能完全解决的。 最少也需要准备三次大规模的手术! 在此之前,孙景明必须要入住无菌病房,否则一旦因为免疫问题导致产生严重感染,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无菌病房已经住满了?”张文利抬头,沉声问。 “是的。”医生苦笑着点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独立的无菌病房可以安排给他了。” “集中病区倒是有床位,但他短时间内需要频繁进行手术,安置在集中病区,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 “不能安置在集中病区。”张文利直接摇头。 集中病区就是多人病房,虽然也是无菌环境,但那边只适合病情不严重的病人。 而孙景明不论是现在的状态,还是他的身份,都不适合将他放在那种集中病区内。 “李副院长不在吗?他是什么意思?”张文利问。 “副院长他不在。”医生满脸无奈。 最近这段时间,四院的副院长李弘书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情,每天总是会在医院内不见一段时间。 张文利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主任,依我看,要不我们还是尽快联系中心医院,安排转院吧。”医生迟疑了片刻,建议道。 “转院?”张文利眉头一拧:“转到中心医院?” “是啊,主任。”医生解释道:“中心医院的规模要比我们医院大上一些,应该会有空余的病房。” “不行!”张文利直接否决。 医生顿时愣住,满脸不解:“主任,为什么不行?” “这不是平白给中心医院送机会?”张文利冷声道。 “前段时间,海城韩家的老家主住进了中心医院,中心医院扭头就获得了韩家的数亿注资!” “单是和海城韩家扯上关系,对中心医院而言,都是如虎添翼,更何况还有那笔数目巨大的投资?” “而反观我们四院,这几年来,完全没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和扩张!” “这...这倒是。”医生点点头。 与中心医院相比,四院一直以来,都是在吃老本。 这几年间,四院的盈利并没有多少变化,规模也没有什么增长,始终都是中心医院的陪衬。 除了医疗价格相对实惠,四院也不剩多少优势了。 四院的院长之所以前往上京迟迟不归,就是为了让四院有长足的发展,寻找四院日后的出路。 “这位孙少,是四院的机会。”张文利沉声道。 “他是孙平磊的儿子,只要我们四院倾尽一切的去治疗他,孙平磊就一定会主动给四院好处。” “有这位云州百货集团的副总示好,四院虽然比不上有韩家投资的中心医院,但较之以前,也会有所突破。” 张文利并未说出自己的私心。 在详细了解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四院的利益和发展,而是自己能不能将这件事转为机会。 重症医学科,是四院主要发展的重点科室之一。 能成为这里的科室主任,足以代表他的资历和能力。 但他想要的,却不仅是主任的位置。 而是四院的副院长。 如今担任副院长的李弘书,就是从重点科室主任走上去的。 张文利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担当四院副院长的资质,只是还差临门一脚,需要一把助力,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孙景明的入院,恰好正中他的下怀。 只要他能把握好这件事,拉拢到孙平磊,获得云州百货集团的支持,给四院增添助臂,他就必然可以高升! 所以不论如何,让孙景明转院,都绝不可能! “...主任说的是。”医生十分认同张文利说出来的想法,但同时表情也相当为难。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无菌病房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张文利淡淡道:“你刚才提到过的,那个叫苏秉国的病人,是什么来路?” “是一个老人,他的情况比这位孙少还要严重,浑身上下都严重受创,目前尚未脱离危险期。”医生回答。 “让人把他的入院详单发到我的电脑上。” “是。”医生应下,立刻拨出一通电话。 很快,苏秉国的入院详单就发送过来。 张文利在电脑前坐下,简单看完,眯了眯眼睛。 “都这个岁数了,伤成这样还打算救?” 他冰冷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讽刺。 “...据说这位病人是被城中区的混混给打成这样的,本身并没有做什么事,挺可怜的其实。”医生不忍说道。 “可怜?”张文利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这个岁数的老东西,往往仗着自己身子骨弱,出事非同小可,就肆无忌惮,他指不定是惹到了什么人。” 医生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看缴费记录上,他们的手术,住院,器械,医药等等费用,缴纳都有延迟?”张文利话锋一转,问。 “是的。”医生点头:“这位病人家里的经济情况不怎么好,所以先前拖欠过一段时间的费用,刚刚补齐不久。” “也就是说,他们家里没钱?”张文利直接问。 “是...是这样的。”医生犹豫道。 “没钱看什么病?”张文利冷笑一声,直接关掉电脑上的详单:“真当医院是慈善机构,治病不要钱?” “可是主任,他们已经补齐一部分费用了...”医生瞬间就听出来了张文利的意思,忍不住辩解道。 “那也只是暂时的。”张文利嗤之以鼻:“想要让那老东西脱离危险期,怎么说都得用上十几万!” “后续的治疗,最少最少,也要二三十万!” “这一家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现在他们补上的钱,估计已经把他们家底都掏空了。” “等到后续治疗时,他们又要欠医院的钱。” 话到这里,张文利满脸鄙夷。 “况且那老东西岁数到了,差不多也活够了,治好了也活不了几年,早晚横竖都是死,治他干什么?” “给他治病,纯粹是浪费我四院医生的精力,浪费我四院的医药资源!” “...那主任,您的意思是...?” “把他从无菌病房里赶出来。”张文利冷漠开口:“这样,孙少不就有病房了吗?”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五十五章 濒临崩溃 医生闻言,面露不忍。 虽说张文利是为了谋求四院未来的发展,但这种过于冷漠的方式,对那一家人而言,实在是太过残酷和不公了。 内心挣扎片刻,医生咬了咬牙:“...主任,将病人强行赶出去,说不定会影响到我们医院的声誉。” “声誉?”张文利嗤笑一声:“连入院费用都不能在第一时间交齐的屁民,还能影响到四院的声誉?” “他们要是敢抹黑四院,那就直接起诉他们,等他们见到传票的时候,就该吓得说不出话了。” “可是...”医生还是狠不下心;“如果李副院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处理的。” “李副院长?”张文利收敛表情,斜睨医生一眼,幽幽问:“怎么?你觉得我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医生脸色顿时一僵。 他刚刚毕业几年,在四院转正还没有多长时间,只是一名没什么地位和名气的普通医生。 如张文利这种身居高位的业内老人,要是看他不顺眼,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在四院混不下去。 甚至可以让他在云州的医疗圈里举步维艰! 他根本就没有质疑张文利的资格。 “不...不是...”医生神色一慌,被迫低头:“我只是担心这样会给主任您带来负面影响。” “哼,不用在这跟我说什么漂亮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想的是什么?”张文利冷哼一声,反问。 医生连连低头,不敢开口。 “你也不用害怕,这件事办好了,我不会为难你。” “但你要明白。” “我这么做,也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张文利起身来到医生面前,谆谆善诱道。 “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地位并不相等。” “你同情,帮助那种社会最底层,垃圾一般的屁民,他们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帮助,反而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可你若能借此赢得孙平磊的好感,那日后你在云州上流社会,都未尝不能有平步青云的机会。” “那些生而低贱的玩意,只会脏你的手。” 医生听着张文利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并不认为这番话有什么道理,反倒是可以从中感觉出张文利极端自私自利,毫无人情味的高傲态度。 难道有同理心,帮助别人,就是为了图谋利益? “只要这件事办妥,四院就能获得云州百货,甚至是云州姚家的些许支持。” “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文利拍拍医生肩膀,淡淡说道。 言至于此,医生不得不被迫点头应下。 “你若是有所顾虑,那也可以不用强硬的手段。”张文利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令人不适的冷笑。 “开诚布公的告诉他们,治疗那个老东西,初期至少要五十万,他们要现在拿不出五十万,就不用治了。” “拿不出钱,就不要在医院浪费时间,这点自知之明,那些屁民应该还是会有的。” “...我明白了。”医生苦笑着应下,离开办公室。 看着医生离开,张文利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云州百货副总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拨出电话,打算通知孙平磊前来四院。 ... 四院十五层。 icu病区。 苏母坐在走廊不碍事的一角,脸上的愁容少了些许。 在得知老爷子伤情有多严重时,她心里只剩绝望。 但后来,两个女儿却各自撑起了重担。 先是在云海盛庭担任大堂经理的大女儿,向云海盛庭的经理提前争取透支了几个月的薪酬,拿出了七万块顶上。 而后,她的小女儿也拿出了三万块,告诉她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老爷子救回来,钱要不够,她还能想办法。 苏母也好奇过,小女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但小女儿并不想详说,只是说她不会做出什么错事,让苏母放心。 苏母很清楚小女儿的性格,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选择相信自己的小女儿。 经过几次的手术,老爷子虽然还未脱离危险期,但身体状况已经有了明显改善,住进了更高级的无菌病房。 按照医生所说,只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治疗,老爷子的情况就能逐步稳定下来,保下性命,应该不成问题。 压在苏母心口的石头,终于算是变轻了不少。 只要人能救回来,家里欠点债,也没什么。 毕竟自己的大女儿正在云州最顶级的酒店里担任要职,日后的工资少不到哪去,早晚都能还清债务。 而人没了,就彻底没了。 “妈,我带了点晚饭。”苏婉柔的声音遥遥响起。 苏母循声抬头。 视线所及,苏婉柔提着一份粥和小笼包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苏母赶忙起身,忍不住道:“我不是说了我晚上不吃也行,你还买这么多东西。” “都是从学校食堂买的。”苏婉柔微微一笑:“很便宜的,小米粥两块,包子五块。” “便宜是便宜,但这些钱差不多都能在楼下路边吃两碗素面条了。”苏母有些心疼。 虽说家里的日子还有奔头,但压力同样也不小,钱都是省出来的,哪怕是一块两块,都值得精打细算。 “买都买了,你先吃嘛。”苏婉柔将手里的晚饭递给苏母,笑着道:“下次我知道在楼下买面条了。” “你啊...”苏母无奈一笑,接了过来。 苏婉柔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苏母把粥喝完。 小笼包是素馅的,苏母只吃了半份。 剩下的,还能留着明天在微波炉里热一下。 苏婉柔暗暗攥紧手掌,忍不住的心酸。 先前在百维餐厅门前,林言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有五十七万的余额,但她并未把钱全部取出来。 不管林言在意不在意,这些钱都相当于她欠林言的,早晚都要还回去,所以她想能省一些是一些。 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妈妈受苦,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摇了。 也就在这时。 “你好,请问你是苏秉国的家属,刘淑华女士吗?”一名年轻医生找到苏母面前,询问道。 “啊,是的。”刘淑华赶忙起身,面露担心:“医生,是不是我们家老爷子又出现什么状况了?” 苏婉柔心中也是一紧,看向年轻医生。 迎着母女两人的视线,年轻医生目光复杂。 他抿了抿嘴,内心挣扎,摆摆手。 “不是,病人的情况并没有恶化。”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有关费用的问题。”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淑华长出一口气:“是又需要缴纳住院费用了吗?” 年轻医生苦笑着摇摇头:“和住院费无关。” “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们主任的意思是,希望你作为家属,尽快准备出五十万现金。” “不然这边,就无法继续安排后续的治疗了。” “五...!五十万!”刘淑华瞪大了眼睛,踉跄后退两步:“医...医生,您说需要我们准备出五十万?” 在她看来,能凑出十几万来,已经是她们家的极限。 至于五十万,对她而言,与天文数字没什么区别! 她操劳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又怎么可能尽快准备出来? 刘淑华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是医生说错了。 但迎着她的视线,年轻医生却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说错,想要进行后续的治疗,就要尽快准备出五十万来。” 刘淑华呼吸一窒,在得到肯定之后,彻底慌了神。 苏婉柔的小脸也微微苍白了几分:“医生,必须要拿出五十万吗?” “嗯...”年轻医生咬牙点头。 他不忍再看母女两人濒临崩溃的表情,偏过头道:“如果你们不能尽快准备出来,那我们也无法进行后续的治疗,只能将病人移出病房了。”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五十六章 保冯跃进 临府花园。 一号别墅门前。 “林先生,冯跃进在海城,似乎有些人脉资源。” “先前我清算他名下财产,和让那份房产转让协议具有效益时,都遭到了不小的阻力。” “不然您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一周就能办妥。” 吴远康的话,让林言微感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冯跃进和海城毫无关联。 冯跃进一家所拥有的一切,始终都和鼎云地产相关。 随着鼎云地产沦为腾京争权的牺牲品,吴远康跑路,冯跃进一家也就在云州逐渐销声匿迹了。 以冯跃进的能耐,半只脚踏进云州上层,就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他上哪去找海城的人脉? 张玲也只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主妇,冯飞一副纨绔模样,就更不用说了。 ...难道是冯雅? 林言眼前浮现出冯雅的模样。 比起冯飞,她确实有些能力,但她现在还未出校门,也不至于有多大的影响力才对。 “虽然现在手续准备齐全,但您若想收走冯跃进的一切,我担心还会遇到那海城人脉带来的阻力。” 吴远康低着头,继续说道。 林言眉毛顿时一挑。 韩妃也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是海城的哪一家势力,敢这么护着他?” 冯跃进先前对林言一家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同时冒犯了身为韩家小姐的她,云州龙头之一的周海庭,以及立在云州商界顶层的许家。 撇开她的身份不谈,周海庭和许家虽然不及韩家,但也是云州最顶尖的存在,体量远非一般的海城商界中人能招惹。 什么样的海城人脉,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冯跃进? “这...”吴远康面露难色,犹豫半晌,还是道:“...据我调查,可能和韩小姐您的哥哥有关。” “我哥?”韩妃一愣。 吴远康的回答,显然在她意料之外。 不过如果真的是她大哥或者二哥在庇护冯跃进,以他们两人在海州的影响力,她确实还比不过。 毕竟她在国外的时间太久了。 可以那两人的身份,会在意冯跃进这种小角色的死活吗? 韩妃十分不解。 林言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 冯跃进和海州商界的人有接触,本身就有些不合理,而和韩妃的哥哥有接触,多少都有些离谱。 “你确定你没查错?”林言皱眉问。 “...我一开始也有些难以置信,但如果不是和韩小姐的哥哥有关,我当时就直接联络韩小姐帮忙了。”吴远康苦笑着说道。 他遇到来自海城的阻力时,就有告知韩妃的打算,毕竟韩妃是韩家的千金小姐,远非一般海城中人能招惹。 然而当他察觉到事情韩家有了牵扯时,他就不敢联系韩妃了。 如今韩家当权的韩家大少,风头无两,权势通天,固然韩妃也差不到哪去,但终究比不过对方。 林言眼帘微垂。 这件事,总透着些许奇怪。 韩家人保冯跃进,目的是什么? 为了对付他? 可他并不认为远在海城的韩阳和韩明能查明白他。 而且以那两人的性格,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 “...我来查一下吧。”韩妃回过神,出声道。 既然涉及到了韩家,还是由她来调查能更详细一些。 “也好。”林言点头。 吴远康见两人都没多少神色变化,也就松了口气。 起初在他查到韩家时,他吓了一跳,忍不住的担心。 但现在,他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算韩家大少二少都能略胜韩妃一筹,但林言的背后,可是还站着韩家的老家主,韩鼎钟啊! 一想到林言先前和韩妃的谈话,吴远康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有韩鼎钟在侧,这偌大海州省,还有谁能和林言一争锋芒? 在韩鼎钟面前,那韩家大少和二少,不都全是孙子? 越是想到这里,吴远康就越是想搭上林言这条大腿。 等到日后林言一步登天,哪怕只是有些边边角角的好处,都足够让他东山再起,超越巅峰也未尝不是不可能! 交谈过后,吴远康亲自开车,送着林言和韩妃返回。 两人处理完别墅问题,走出临府花园的售楼大厅。 “...是不是我哥他们想要通过你的亲戚来对付你?”韩妃走在林言身旁,有些担心的问。 “未必。”林言摇头:“他们对云州的消息掌握的应该不多,恐怕现在都够呛能摸清楚我的身份。” “而且你觉得以他们的性格,会护着冯跃进吗?” “不会。”韩妃摇头:“但这件事确实和韩家有关联,吴远康并不像是在说谎。” “先查查看吧。”林言微微一笑。 他也并未将韩阳和韩明当一回事,只要韩家老爷子活的健健康康的,这俩人心里肯定一个比一个堵。 “嗯,那我们去四院?”韩妃看向林言。 “走吧。”林言点头:“你提前说过了吗?” “说过了。”韩妃打开白色宾利的车门:“估计李弘书现在应该正在爷爷病房里,筹备出院事宜吧。” “效率还不错。”林言称赞。 “这段时间李弘书有事没事就去爷爷病房,毕竟知道爷爷在四院的人不多,也就他能经常陪着爷爷了。” “我记得四院的院长一直在上京吧?”林言坐上车:“李副院长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吗?” “没什么大事的话,应该有。”韩妃摇摇头,发动汽车。 白色宾利缓缓驶出临府花园,向四院疾驰驶去。 ... 四院十五层,icu病区。 年轻医生的话,让刘淑华和苏婉柔母女二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医生...明明先前是可以一点一点缴费的,为什么现在却需要我们一下子拿出五十万啊?” 刘淑华几近崩溃,抓住年轻医生的手,哀声问。 “这是我们主任的意思...”年轻医生咬着牙道:“你也知道,病人的伤势很严重...只有你们准备的出钱来,后续的治疗才能得到保证...” 刘淑华浑身一颤。 年轻医生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却很直白。 拿不出钱来,后续治疗就跟不上。 后续治疗跟不上,现在的治疗也就没有了意义。 “那医生...你能不能宽限给我们一些时间?” “我们家里的情况真的很不容易,求求你,我们可以一点一点的凑,我们会想办法...” 刘淑华不住的央求。 她不想放弃救回老爷子。 “...很抱歉。”年轻医生摇摇头,狠心拒绝:“尽快准备的意思是,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准备出来。” “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孙景明的手术结束时间,就在两个小时之后。 在此之前,必须要腾出一间无菌病房。 “两个小时?”刘淑华脸色惨白。 苏婉柔纤细手指收紧,咬了咬嘴唇:“医生...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两个小时凑出五十万来,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到? “这是我们主任的决定。”年轻医生继续咬牙道:“你们做不到,我们就得把病人从病房里送出来。” “可先前的医生说,我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出了无菌病房,有可能会引发威胁到他生命的感染症状啊!”苏婉柔忍不住道。 “抱歉。”年轻医生低下头。 这件事,他根本做不了主,他唯一能说的,只有这一句抱歉。 也就在这时。 一道不悦的声音远远响起:“我在办公室等了半天,都不见你回来,你可真是浪费时间。” 年轻医生身形顿时一僵。 回身望去,张文利迈步走来。 “孙总一会就到,到时病房还没准备出来,你担得起责任?”他来到年轻医生面前,冰冷问。 年轻医生低头,不敢回答。 张文利冷哼一声,冷漠的视线随之落到苏婉柔和刘淑华的身上:“我是重症医学科的科室主任,他先前应该已经把话和你们说清楚了吧?” “五十万,拿不出来,就立刻带着人从病房里滚蛋,别在这浪费我四院的医疗资源!”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五十七章 巨款余额 “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刘淑华难以置信,作为医生的张文利,态度竟然如此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我怎么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文利不屑而笑:“我对你们的态度已经足够客气,但凡你们识大体,就该自觉把病房腾出来。” “而不是在这里不知好歹,浪费我的时间。” 冷漠的话音,让刘淑华脸上的血色瞬间少了一大半。 张文利的话相当尖锐,毫不客气,也毫不留情。 她无法接受,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毕竟张文利的身份,是重症医学科的科室主任。 顷刻间。 苦涩,心酸,无助,压抑... 纷乱情绪油然而起。 刘淑华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医生,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苏婉柔双手攥紧,咬着牙道:“我们并没有拖欠医院的费用,你凭什么要把我爷爷从病房里赶出来?” “没拖欠?”张文利摇摇头:“只是暂时的没拖欠而已,等治疗到后面,你们早晚有拿不出钱来的那一天!” “医院也不是慈善组织,不论是药物采购,医生薪资,医疗器械...什么都需要钱!” “你们拿不出钱,医院自然没有医治你们的必要。” “后续治疗跟不上,现在治的再多也没有意义。” “况且老东西已经活到这个年纪了,治好也未必能活个几年,我看你们还是收拾收拾,早点送他入土吧!” “你们不嫌浪费钱,我还嫌浪费四院的医药资源。” “...这就是你身为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吗?”苏婉柔被气得胸口起伏:“在你眼里,我爷爷就该去死吗?” “不然呢?”张文利斜睨苏婉柔,不以为意的反问。 “你所说的那个老东西,活着还有什么用?” “是能创造出一番史无前例的事业,还是能给这社会做做贡献?” “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加上出身穷酸,这种一辈子活在最底层的人,活着也只是给社会徒增负担而已!” “你...!”苏婉柔还从来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行了。”张文利打发一般的摆摆手:“赶紧带着病房里的人滚蛋,不然别怪我通知安保,把你们轰出去!” 刘淑华心中顿时一慌,顾不得张文利的态度,哀求道:“医生,需要钱我们可以凑,我们会想办法把钱准备出来,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你是觉得我话说的不够清楚?”张文利眉头一拧,满脸不耐:“要么立刻拿出五十万,要么滚!” 刘淑华满面哀色,张张嘴,想要继续央求。 但不等她出声,就被张文利直接打断:“我给你们自己滚的机会,你们是非要让我动手不成?” 见到张文利恶劣至极,毫无回转余地的态度,刘淑华目光一颤,心中瞬间充满绝望。 苏秉国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所有的治疗方案,进度,以及详情,都只有四院的医生才清楚。 这种情况下,想要转院,根本不现实。 一旦被赶出无菌病房,就等于宣告了苏秉国的死刑! 苏婉柔气的浑身发抖。 她用力攥了攥手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只要拿出五十万,你们就能继续救我爷爷?” 张文利听着苏婉柔的话,倍觉好笑的点点头。 “不错。” “前提是,你们现在能拿得出五十万来。” 在他看来,现在的苏婉柔和刘淑华能拿得出万八千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至于五十万,则完全不可能! 但就在他不以为然时。 苏婉柔低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面颇为精致的银行卡,直接展示在他的面前。 “这张卡里还有五十多万,救我爷爷,足够了吗?”她直视张文利,硬生生的质问道。 张文利脸上的好笑之色骤然僵滞。 立在一侧的年轻医生,也是满目愕然。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女,竟然拿得出来五十万? “...小姑娘,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时间。”张文利回过神,目光缓缓沉下:“你以为拿一张银行卡出来,就能假装你有五十万了?” “你可以去查!”苏婉柔咬着牙,将银行卡递过去:“这张卡里的钱,不会少于五十万!” “呵呵,笑话!”张文利冷笑:“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一把拿过银行卡,扔给一旁的年轻医生。 “去楼下要一台pos机,我倒是要看看,这张卡能刷出来多少钱!” 年轻医生接下银行卡,有些犹豫。 他并不觉得学生模样的苏婉柔,能拿的出来五十万。 苏婉柔这么做,或许是想要拖延时间,争取机会。 如果他去拿了pos机,那苏婉柔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怎么?”张文利冷眼斜睨年轻医生。 “你的腿焊在地上了?” 冰冷的话音让年轻医生浑身一颤。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心中一横,转身下楼。 他只是一个普通医生,没资格和张文利唱反调。 刘淑华有些脱力的立在一旁,双目无神。 她的心中,已经不剩多少希望。 五十万,对她们家而言,就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苏婉柔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张文利冷笑着,浑然没将苏婉柔当回事。 那张银行卡,对他而言毫无威慑力。 他只等着年轻医生上来,查清楚那张卡里的余额。 而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苏婉柔一家轰出四院了。 不多时。 年轻医生带着pos机快速返回。 “刷卡,让她输密码,查余额。”张文利直接道。 年轻医生低头照做,带着pos机来到苏婉柔面前。 苏婉柔按下银行卡的密码。 很快,一串数字就是出现在了pos机的屏幕之上。 年轻医生本来不忍细看。 但当他注意到那一串数字的长度之后,他就当场愣住了。 缓缓睁大的眼睛里,尽是难以置信! “说吧,那卡里有多少钱?”张文利冷笑一声,自以得势,漫不经心的问:“超过五千了吗?” 年轻医生闻声,艰难回过神来。 他拿着pos机,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主任。” “这张卡里...确实有五十万。” 年轻医生迟疑片刻,涩然回答。 张文利脸上的表情凝固。 “...你说什么?” 这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张银行卡内的余额,确实在五十万以上。”年轻医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几分心情,重复道。 “你在和我开玩笑?”张文利只觉得无比荒唐。 一个连几万块钱都够呛能凑出来的穷酸家庭,怎么可能存着五十多万的余额? “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年轻医生将手中的pos机交给张文利:“...您自己看。” 张文利接过,视线直接落到pos机的屏幕上。 一串以五开头的六位数字,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五...五十万?” “...不,这不可能!” 张文利瞪大双眼,无法接受! “怎么不可能?”苏婉柔冷声道:“你已经见到五十万了,我爷爷后续的治疗,可以进行了吗?” 张文利脸色随之难看下来。 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尽是压抑。 不管他怎么不接受,pos机都不可能出问题。 苏婉柔确确实实拿出来了五十万! 而这一点,是他在先前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刘淑华目光微微一颤,多了些许神采。 张文利惊愕的表情,给她带来了一线希望。 难道自己的女儿,真的有五十万? 刘淑华惊愕又激动,同时还有着深深的疑惑。 自己女儿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毫无意义 其实苏婉柔本没有拿出林言给她的那张银行卡的打算。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张文利摆明了是在拿着她爷爷的命在做威胁,逼着她和妈妈拿出钱来。 如果她再不拿出这张银行卡,如果她还在执着于计较自己和林言的关系...那她爷爷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苏婉柔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爷爷消逝。 不管怎么样,她都想要爷爷活过来。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自己,她也不会再有怨言! 等一切稳定下来...就去找林言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她心中这样想着。 不管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这张银行卡既然已经完全用出,她也该直面自己,直面林言,给两人一个交代了。 场上。 苏婉柔毫不避让的盯着张文利,一向温柔文静的她,此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用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妈妈。 迎着她的视线。 张文利脸色变换片刻,表情陡然一转。 “...不错。” “这张卡里确实有五十万。” “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一语落下,苏婉柔的小脸也压抑了下来。 虽说她早有心理准备,但却还是没想到,张文利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毫不遮掩的出尔反尔,当场翻脸! “你爷爷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这种级别的重症,五十万根本不可能治好。” “我先前说的五十万,只是一个初期数目罢了。” “这笔钱,仅仅只能支撑到他脱离危险期而已。” 张文利将pos机扔给年轻医生,坦然自若道。 “...你还想要钱?”苏婉柔听出了张文利的意思。 “呵呵,这怎么能是要钱呢?”张文利摇摇头。 “我只是就事论事的和你谈你爷爷的病情。” “仅凭这五十万,可远远不够。” “等他脱离危险期,后续的花费还要更大。” “保守估计,至少还得要五十万吧。” 话到最后,张文利直接勾起嘴角,面露得意。 苏婉柔能拿出一个五十万,但她能拿出第二个吗? 显然不能。 以他的身段,拿捏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苏婉柔胸口起伏。 “不不不,这是事实。”张文利慢悠悠道。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询问其他医生。” “来,告诉她,我说的这开销数目,夸张了吗?” 张文利看向身旁的年轻医生。 年轻医生僵硬的摇摇头。 尽管他不想认同张文利,但在开销这方面,张文利并没有怎么夸大其词。 毕竟苏婉柔的爷爷,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从头部到四肢,从大脑到器官,这位老人的身上几乎不剩一处完好的地方,想要完全治愈,花费根本不可能少到哪儿去。 苏婉柔能看出来,这名年轻医生也十分为难。 他的肯定,显然不是在附和说谎。 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 即便苏婉柔心中一向坚强,此刻也不住有些动摇。 十万,五十万,她都可以咬牙接受。 但一百万,对这个家庭而言,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如果爷爷知道,一定会自己选择终止治疗。 可她能放弃吗? 不能。 苏婉柔咬住嘴唇。 即便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可以选择妥协,但她还是任性的想着坚持下去,不管付出什么! 她还是想再见到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照顾着她,一直宠溺着她,哪怕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给她买东西的爷爷! “...那这五十万,不能先让我爷爷脱离危险期吗?”苏婉柔咬牙问。 只要爷爷能脱离危险期,那也就可以离开四院了。 换一家医院,说不定会比四院的态度好上一些。 “呵呵,小姑娘,你想的倒是挺美。”张文利嗤笑一声:“一百万,你拿的出来就治,拿不出来就滚!”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婉柔忍不住怒道。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文利面露疑惑:“我先前好像也没像你保证过,只要你拿出五十万来,我就一定会救你的爷爷啊?”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中的愤怒:“...四院有你这样连仁义道德都没有的主任,真是悲哀。” “你懂什么东西?”张文利目光一沉:“我就是为了四院的发展,才要把你们踢出去!” “一百万,我拿出来,你能保证治好我爷爷?”苏婉柔不想和张文利继续争论,沉声质问。 “当然。”张文利毫不避讳的抬起头:“如果你能拿得出来,我就可以保证治好你的爷爷。” 他压根就不信苏婉柔还能拿的出钱来。 苏婉柔没有回答,低头拿出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要去求助别人。 她想联系林言。 这时候能帮助她的,只有林言了。 不论如何,她都不想失去爷爷。 但当苏婉柔打开手机屏幕时,她才突然发现,她似乎并没有林言的联系方式。 当初的她,主动把联系方式交给了林言,但林言却一直都没有添加她为好友,也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 这一刻,苏婉柔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她的眼里映出几分失措,心中没来由的空了一瞬。 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怎么样,小姑娘,你拿的出来吗?” 张文利看着苏婉柔的神色变化,好笑的问。 苏婉柔咬咬牙,目光坚定下来。 “...妈,我去找一个朋友,很快就会凑钱回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 她对着刘淑华说完,转身看向张文利。 “记住你的话!” 苏婉柔收回视线,快步离开走廊。 她打算回学校一趟,去学校寻找林言。 只要能找到林言,就有把爷爷救回来的机会! 苏婉柔乘坐电梯下楼,一边小跑着离开四院,一边拨通了她姐姐的电话,将四院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姐姐。 只留苏母一个人在医院,她放心不下。 听着苏婉柔的话,手机另一端的苏婉婷心头顿时一紧,匆忙挂断电话,顾不得工作,迅速赶往四院。 ... 重症病区。 张文利站在原地,见苏婉柔离开,不屑的冷笑一声。 记住他的话? 不记住又能怎样?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找什么借口了。 算算时间,云州百货的副总孙平磊马上就会赶到四院,孙景明的急救手术也即将结束。 无菌病房,说什么都得准备出来。 不管苏婉柔能不能凑出一百万,都毫无意义。 就是她能拿出一个亿来,都不及孙平磊的份量! “行了,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张文利甚至连多看刘淑华一眼都不想看,不耐烦道:“收拾收拾赶紧滚!” “...医生,你不是说把钱凑出来,就可以治...”刘淑华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开口。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文利直接打断! “我实话告诉你,之所以让你们滚,是因为云州百货集团副总家的少爷需要用到无菌病房!” “不管你们能不能拿出一百万,都没有意义!” “你们这种人,和孙副总的公子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是那个老东西有十条命,都抵不过孙公子!” “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文利毫不遮掩语调里的冷嘲热讽,居高临下道。 有点脾气的苏婉柔已经离开,只剩一个刘淑华,看着就好欺负,这种小角色,还能拦得住他清理病房不成? 索性,张文利就直接肆无忌惮的把话说开了。 一瞬之间,刘淑华的脸色就彻底苍白了下来。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她们一家还能去尽力想办法。 但和那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争,他们怎么争得过? “去通知保安上来,把病房里的人给我弄出去。” “随后,尽快安排病房清洁。” 张文利漠然收回视线,对一旁的年轻医生道。 年轻医生心中有万般不忍,但却只能应下。 “哼,穷人,就要有自知之明。” “我不让你们继续救下去,也是为你们好。” “就你们这点经济水平,承受得起治疗费用吗?” “有的人生来命贱,一文不值,这点道理,还不明白吗?” 张文利对着刘淑华幽幽说完,转身离开。 刘淑华一个踉跄,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原本还有几分当年容貌的脸上,没有血色,尽是绝望。 ... 时间推移。 白色宾利在四院门前停下。 林言下车,随韩妃一同走入四院,乘电梯上楼。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白色宾利 疾驰一路的出租缓缓停下。 苏婉婷付过车费,匆忙下车。 先前妹妹打来的电话,让她的心直接揪起,顾不上其它,只想尽快赶到医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也就在她即将走入四院大厅之时。 一辆挂着海城牌照,数字极其惹眼的白色宾利,猝不及防映入她的眼中。 苏婉婷脚步一顿,微微错愕。 在她的印象中,与这辆车相关的人,只有一个。 海城韩家三小姐,韩妃。 顷刻,先前在四院见到韩妃和林言时的画面,就是在她的眼前再次浮现而出。 难道...林先生和韩小姐,现在就在四院当中? 想到这里,苏婉婷焦虑不安的心里,没来由的多出一抹不切实际,奢望一般的希冀期盼。 但还没等这种想法扩散,她就回过了神来。 以林言和韩妃的身份,又怎么会管这种事情? 苏婉婷摇摇头,停止这不可能的幻想,走进四院。 她乘坐电梯来到十五层,在重症病区的走廊深处,见到了靠坐在墙边的刘淑华。 此时的刘淑华,脸色灰白,满目绝望。 浑身上下,不见半点精气神。 所有的情绪与表情,都被浓烈的哀伤与无助所覆盖。 一瞬之间。 苏婉婷的心中狠狠一紧。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露出这么憔悴的模样。 自父亲出事之后,家中的重担都压在了母亲身上。 她一个人操劳着一切,拉扯着两个女儿一点点长大。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麻烦,她总有咬牙坚持下去的决心,哪怕再苦再难,她都从来没有放弃过什么。 也正是因为她潜移默化的影响,才能让苏婉婷和苏婉柔姐妹两人早早养成自立懂事的性格。 可是现在,刘淑华就像是万念俱焚一般。 所有的坚持都被瓦解,心中剩下的只有深深绝望! “妈。”苏婉婷唤了一声,快步上前。 先前在电话里,苏婉柔把在四院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告诉了她,同时也说了自己打算去找一个人帮忙筹钱。 虽然事情来得突然,但好在还有办法解决。 需要的钱,总归能凑出来。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苏婉婷就是这样想的。 但刘淑华现在的模样,却与她所想的截然相反。 “...小婷?”刘淑华循声抬头。 看着苏婉婷满脸担心的模样,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苏婉婷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刘淑华。 “妈,小柔在电话里已经把一切都和我说了。” “只要爷爷还有治愈的机会,钱都不是大问题。” 她轻轻拍着刘淑华的后背,安慰说道。 但刘淑华闻言,却满目苦涩的摇了摇头。 “妈,你不用这么难过,真的还有办法。” 苏婉婷扶住刘淑华的肩膀,十分认真道:“一百万是很多,但小柔已经去准备了。” “你也知道她的性格,从小到大,她都不会说谎。” “她说能准备出来,就一定可以!” “就算小柔准备不出来,我也可以去求周董事长。” “只要我们想办法,事情总能解决的!” “...小婷,你让小柔回来吧。”刘淑华痛苦的低下头:“...这件事,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苏婉婷一愕。 也就在这时。 伴着清脆提示音响起,一台电梯到达十五层。 电梯轿厢门打开。 以一名年轻医生为首,数名医院保安和清洁人员迅速从中走出,快步向着重症病区的走廊深处走来。 看到他们,刘淑华眼中尽是哀色。 年轻医生带人匆匆穿过走廊,来到苏秉国的病房前。 他目不斜视,不忍去看苏母一脸绝望的模样。 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成定局。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保安部多墨迹一会,拖延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让苏母的情绪能多缓和一些。 现在孙景明的手术时间已经临近尾声,如果他再不带人把病房收拾出来,那就必然会得罪孙景明一家。 到时不仅苏母一家会被牵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带人将这件事就此处理好。 “准备进去吧。”年轻医生闭上眼睛,沉声道:“把病人推出来,然后尽快把病房收拾好。” 医院安保和清洁人员一同应下,作势进入病房。 苏婉婷原本并未注意年轻医生一行。 但当她注意到年轻医生带人停在爷爷病房门前,身边的人直接就要冲入无菌病房后,目光顿时一紧。 进出无菌病房,有着十分严苛的规章管制,如果人贸然冲进去,会直接破坏掉病房内的无菌环境! 她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一旦病房内的无菌环境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 苏婉柔立即起身,快步上前,拦住年轻医生一行。 “你们要干什么?” “这可是无菌病房,里面还躺着病人!” 毫不客气的质问声,让年轻医生下意识的一愣。 他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苏婉婷并非之前的苏婉柔。 苏婉婷的模样比苏婉柔更加成熟,温婉,看起来,似乎是苏婉柔的姐姐。 “...抱歉,小姐。”年轻医生无奈道:“这间病房现在需要给其他患者使用,我们是打算整理病房。” “给其他患者?”苏婉婷闻言,只觉得无比荒唐:“我爷爷还躺在里面,难道要把他赶出来吗?” 年轻医生苦笑。 “...要住进这间病房的,是云州百货副总的儿子,很抱歉,这件事,我们也没其他选择。” 一语落下,苏婉婷呼吸顿时一窒。 直至这一刻,她才明白苏母的那句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只是钱的话,可以凑出来。 可身份和地位,却是怎么凑都凑不来的。 在云海盛庭工作这么久,苏婉婷很了解当今上流层面对身居高位之人能给予出多少特权。 云州百货集团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大型企业,有这种背景的公子哥需要入院,四院能做出来的选择显而易见。 难怪...难怪母亲会那么绝望。 苏婉婷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乱七八糟的情绪纷纷涌出,百般心酸,不是滋味。 “还是让老人家早些离开吧...最起码,也好过躺在医院里遭罪。”年轻医生叹了口气,尽力安慰。 现在的他,只能劝着苏婉婷往好的地方去想。 毕竟苏婉婷一家人,还要继续生活。 “坚持下去,意义也不大了。” “如果因此惹到那些大人物,你们日后的生活也不会好过,老人要是还清醒着,一定也会这么劝你们。” “勤勤恳恳一辈子,不会想成为家里的累赘的。” 苏婉婷听着年轻医生的话,紧抿嘴唇。 尽管对方的安慰不过分,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蓦然间。 停在四院门前的白色宾利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苏婉婷手掌微微一紧。 “...你们可不可以再等一会?” 她看向年轻医生,请求道。 “等一会?”年轻医生怔住,随后摇摇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再拖延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转机的。” 他已经给这一家人拖延够了时间,再等下去,孙景明的手术就要结束了。 “我想争取一下最后的机会。”苏婉婷咬了咬嘴唇,无比认真道:“拜托你了,再给我一些时间。” 年轻医生对上苏婉婷的视线,忍不住心软。 许久。 他叹了口气:“...十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你能争取到也好,争取不到也好,十五分钟后,我必须要带人清理病房。” “我明白。”苏婉婷点头:“谢谢你。” 她转身回到刘淑华身旁,简单安慰过后,匆匆下楼。 哪怕是一丝微不可闻的机会,她也要尽全力争取! ... 叮。 悦耳提示音响起。 林言和韩妃走出电梯。 “说起来,我倒还不知道韩老的病房在哪。”林言跟在韩妃身旁,笑了笑,道。 “跟我来就好。”韩妃并不在意。 恰在此时。 一阵广播声音突兀响起。 “...林言先生,林言先生,听到广播后,请您尽快到医院前台,您的朋友正在寻找您。” 两人脚步一顿。 “找你的?”韩妃疑惑的看向林言。 林言微微皱眉:“好像是。” “我陪你下去看看?”韩妃问。 “韩老那边不急吗?” “不急。” “那就走吧。”林言点头。 两人转身,一同下楼。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六十章 倾力恳求 走出电梯,穿过四院大厅,林言来到前台。 一道高挑而温婉的倩影,随之映入他的眼中。 “是你?”林言颇为意外。 立在眼前的倩影,不是别人,正是苏婉婷。 林言和她只有过几面之缘,最开始见到,还是在韩妃带他前往云海盛庭金碧厅赴宴,面见杨启华的时候。 那时的苏婉婷,只是凑巧在场的一名小服务生。 后来林言去云海盛庭时,也曾见过她,只不过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和交流,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仅仅只是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林言先前猜苏婉婷就是苏婉柔的姐姐,现在再次见面,的确能从两人的眉眼间看到十分明显的相似。 不同的是,苏婉婷给人的感觉更加温婉成熟,而苏婉柔则是空灵秀气,但不论是谁,都能令人赏心悦目。 “...林先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婉婷转身,高高悬起的心在这一刻缓缓落下,不安渐渐被庆幸所取代。 林言真的在四院! 而且他真的循着广播找来了! “你是...那天在金碧厅的小服务生?”韩妃立在林言身侧,打量着苏婉婷,思索了一会,询问道。 “是的,韩小姐,我叫苏婉婷。”苏婉婷点头,十分礼貌的回答。 韩妃若有所思,看看苏婉婷,再看看林言,对着林言道:“你们原来是朋友?” “我也是刚知道她的名字。”林言摇摇头。 林母出院后,留在四院,并且认识他的人,就只剩下了韩鼎钟,赵成虎,陈伟,赵扬以及徐毅几人。 只不过前面三人,都不会到前台来找他。 而徐毅今天恰巧和王晓婷出去了,况且徐毅要想找他,也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所以林言直到穿过大厅时都在好奇,到底是谁在找他。 现在见到苏婉婷,他反而更加疑惑。 苏婉婷找他干什么? 苏婉婷又是怎么知道他也在四院的? “...抱歉,林先生,韩小姐,我的行为有些唐突,给两位带来了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苏婉婷听到林言和韩妃的交谈,抿了抿唇,向着两人低头道歉。 “但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我再争取不到机会,爷爷他就要死了...” 微微发颤的无助话音落下,韩妃原本平静的目光里,少见的泛起一抹波澜。 苏婉婷口中的爷爷两个字,触动到了她。 曾几何时,她也和苏婉婷一般无助。 从国外归来,最疼爱的弟弟躺在医院深处长睡不醒,最亲近的爷爷辗转四方回天乏术,举目四望,尽是哀伤。 直到那天午后,林言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韩妃侧目看向林言。 林言则皱了皱眉。 他并不是什么滥好人,平常也不是闲的没事干,但苏婉婷脸上流露出来的情绪,其实也影响到了他。 毕竟,事关家人。 “是出什么事了吗?”林言认真问。 “不要着急,也不用顾虑什么,慢慢告诉我们。”韩妃也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对着苏婉婷道。 不论林言态度如何,她已经有了想帮苏婉婷的想法。 两人关切的话音,让苏婉婷眼中满是感激。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前后果详实的讲出。 听着她说完,林言和韩妃都是皱了皱眉。 “林先生,韩小姐,我清楚我没什么身份,甚至连求你们帮我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一次,我真的很想争取。” “不管付出什么,两位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保住爷爷的病房...只要能保住病房就好。” 苏婉婷低下头,深深弯腰,闭上眼睛,手指攥紧。 指节和脸颊都微微发白,抿起的嘴唇里,全是担心,害怕,与无力。 她清楚自己和眼前两人的身份差距,所以不敢奢求其他的什么,只求能保下病房。 不管爷爷最后能否被抢救回来,不管他们能不能凑出足够的医药费,她都只想保住爷爷的现在。 “不用这样。”林言的声音响起。 苏婉婷心中一紧,只怕林言下一句话就是拒绝。 但紧跟着,林言扶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温柔扶起。 “不用求我,也不用付出什么,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林言面对苏婉婷,微微一笑,温和道。 苏婉婷呼吸蓦然放缓了几分。 温和的话音与视线,几乎让她鼻尖发酸。 压抑在心中的绝望与无助,在这一刻被尽数瓦解! 以至于苏婉婷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言...真的愿意帮助她? “林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苏婉婷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问了出来。 “是真的。”林言点头。 “放心,他要是不管,我第一个和他过不去。”韩妃立在一旁,轻轻一笑:“毕竟这件事,也和我们有关。” “和...两位有关?”苏婉柔有些回不过神来。 “嗯。”林言眼帘垂下,声音微冷:“孙景明是被我踹成的重伤,现在看来,真该当场踹死。” “不过这云州百货的威风,还真是不小。”韩妃唇角挑起:“临府花园和这四院的人,都想着拼命凑上去。” “你有同意云州百货合作请求的打算了?”林言问。 “不。”韩妃摇头:“回头让陈旭拒绝吧。” “威风这么大,韩家可惹不起。” 听到这里,林言笑了笑。 苏婉婷讷讷看着两人,脑海当中一时有些乱。 那个连四院都要讨好,有云州百货作为背景的孙景明,竟然是被林言一脚踹进四院的? “好了,带我上去吧。”林言回过神,看向苏婉婷。 “那我去一趟爷爷那边。”韩妃晃了晃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韩鼎钟的询问。 先前全院寻找林言的广播,显然惊动了韩鼎钟。 “李弘书也在那边,正好我带他过来,问问他四院的院风是不是就是趋炎附势,不顾死活。”韩妃面带微笑。 林言点头。 李弘书这个四院副院长给他的印象还不错,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韩妃要追究责任,李弘书也没法辩解。 他甚至都已经想象出来韩妃似笑非笑的质问李弘书时,李弘书对此又惊又怒的表情。 四院的电梯有单双楼层划分,所以几人在电梯门前分开,林言和苏婉婷前往重症病区,韩妃则去见韩鼎钟。 同一时间。 四院十五层,重症病区,苏秉国的病房门前。 年轻医生看着手机上时间的推移,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苏婉婷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罢了,十五分钟,她根本不可能争取到什么东西。 但出于对这一家的同情,与对自己不得不按照张文利吩咐办事的冷漠举动的不认同,他还是同意了苏婉婷再等等的请求。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他也只能收拾好心态,准备带人进入病房。 可就在他静静等着十五分钟结束时。 一道冷喝,陡然响起! “你带人站在那干什么呢!” “我不是让你带人把病房收拾出来,怎么这么半天过去,你还带人在楼道里站着?” 熟悉的声音,让年轻医生脸色一变。 循声望去,张文利正黑着脸疾步走来! “张...张主任。”年轻医生不由得心慌。 “孙少的手术马上就要结束,孙总距离四院也只剩下几分钟的路程,你现在还没把病房收拾出来?” 张文利俨然处于暴怒的边缘。 让孙景明享受到四院最好的医疗待遇,关乎着他日后的职位高升,这件事要是出了岔子,那他恐怕就要在科室主任的位置上待到退休了! “我...”年轻医生想要解释。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文利直接打断:“我还要接待孙总,所以现在不和你计较,但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拿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立刻给我从四院滚蛋!” 年轻医生闻言,脸色霎时惨白! 张文利冷哼,转头面对一旁的保安以及清洁医护,指着病房房门下令道:“立刻给我把病房收拾出来,三十分钟内要是收拾不完,你们也给我滚蛋!” 话音落下。 立在年轻医生身旁的保安和医护都是面露慌张,点头应下,不敢再等待迟疑,立刻冲向病房! 电梯间。 叮。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电梯轿厢门打开。 苏婉婷带着林言,匆匆走出! 第二百六十一章 当场动手 见保安和医护即将冲进病房,不远处的刘淑华下意识的一慌,本能的冲上前去,想要阻拦。 尽管先前,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但在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不想接受,不愿看着辛劳一辈子,撑着一个家数十年的老人就这样离世。 “...住手!” “住手啊!你们这样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刘淑华拦在病房门前,一人挡住所有人,声音沙哑。 悲怆的视线与直接的质问,让想着冲进病房里的人们都低下了头,做不到推开刘淑华,也做不出回答。 只有张文利目光骤沉。 “贱东西,是先前给你脸了?” “滚开!” 他迈步上前,粗暴伸手,想要直接拉开刘淑华。 但刘淑华瘦弱的身子里,却有着坚韧的力道。 不论张文利怎么用力,刘淑华都拼命一般的挣扎着,以自己的身体护住病房房门,不愿离开半步! 张文利拉扯不动,阴沉的目光中映出一层戾气。 他就知道如刘淑华这种出身低贱,生活寒酸的玩意根本不懂审时度势,和这种玩意说的再多也毫无用处。 还不如先前直接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病房里的那老玩意死在病床上,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了。 张文利直接一巴掌抽在刘淑华的脸上! 啪! 刺耳声响落下,毫无防备的刘淑华直接晃了个趔趄! 她瘦弱的身子,重重撞在病房房门上! 一旁的人们见到这一幕,都是于心不忍。 但动手的人是张文利,所以没人敢多说什么。 只能偏开视线,低下头去,假装看不见。 “贱骨头,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张文利满脸阴冷,收回手来,指着刘淑华下令道:“立刻给我把这碍眼的玩意扔出四院!” 冷喝落下,众保安相视一眼,只能点头照做。 刘淑华捂着刺痛的半边脸,强忍着耳畔轰鸣,依然想着挣扎,尽全力保住病房。 张文利见此,肆无忌惮的冷笑一声,再次甩出一巴掌! 啪! 又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甚至直接抽裂了刘淑华的嘴唇,殷红的鲜血瞬间就是溢了出来! 张文利厌恶皱眉,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真是脏了我的手。” “立刻把她按住扔出去!” 也就在他刚和保安们强调完的时候。 “妈!”一道女声,远远响起! 张文利双目轻眯,循声看去。 只见走廊头上,正站着苏婉婷和林言。 他并不认识这两人,但远远看过去,这两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是一般低贱穷酸的货色。 张文利冷笑,收回视线,懒得和两人多做口舌。 和这些人有接触,纯粹就是浪费他的时间,拉低他的身段。 他的日后,可是要登上四院副院的位置! 地位之高,即便是在云州上流层面,都算是小有分量的存在,是这些低贱穷酸的货色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苏婉婷几乎是亲眼目睹着张文利一巴掌抽在刘淑华的脸上,鲜血溢出的画面。 她瞬间就红了眼睛,怔了一瞬,立刻冲上前去! “妈...妈,你没事吧?” 苏婉婷扶住摔在门口的刘淑华,捧着刘淑华两侧红肿发青的脸,看着嘴唇上冒出的鲜血,心疼至极。 “小婷...是妈没用...妈护不住你们爷爷...”刘淑华浑浊眼泪滚滚流下,再也撑不住的哭出声来。 “没事的...没事的...”苏婉婷一把抱住刘淑华:“爷爷他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张文利冷眼扫过母女二人,嗤笑一声:“那老东西活不过今天,别做梦了!” “你!”苏婉婷转头,怒极瞪着张文利:“你怎么这么恶心!” “小东西,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张文利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威胁:“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你真是愧对你这身医生制服!”苏婉婷气愤道。 张文利目光一沉,戾气再次上涌,猛地抬起手来! 他完全没有和苏婉婷客气的打算,准备一巴掌抽破苏婉婷的脸,让苏婉婷知道对他不敬的后果! 但就在他手臂抬起,即将挥下的最后一刻。 啪。 一道细微的拳掌交接声响起。 张文利动作骤然一顿,高举的胳膊被人擒在掌中! 他面色阴沉的转头看去。 只见林言正站在他的身侧,面无表情的抓着他的胳膊。 张文利想要将胳膊抽出,可不不论他怎么用力,胳膊都是纹丝不动。 林言那看似瘦削的手掌,就像是钢浇铁铸一般,完全无法撼动。 “...小东西,放开我!”张文利完全没把林言放在眼里,颐指气使的冷喝:“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自找难堪!” “我若不放呢?”林言抬眼看向张文利,问。 “那我今天就让你爬着离开四院!”张文利冷笑! “这句话,还是用在你身上比较合适。”林言摇了摇头,松开张文利:“我看你很不顺眼。” 张文利闻言,只觉得无比可笑。 林言在这里话说的煞有其事,可不还是照做松开了他? 他张开嘴,正要得势的说些什么,林言就毫无征兆的拍出一巴掌! 蓬! 直击耳膜的剧烈闷响陡然炸开! 林言一巴掌抽在张文利的脸上,竟是抽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响,张文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倾斜摔飞而出! 他微微肥胖的身子狠狠撞在走廊墙壁上,紧跟着重重砸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他身子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场上的所有人。 不论是保安还是医护,都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谁也没想到林言竟然敢直接动手,而且一巴掌就能将张文利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直接抽飞出去! 这得是有多大的力道? 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地板上。 张文利几乎被林言这一巴掌抽的昏死过去! 在被抽飞的那一瞬间,不仅是他的耳畔轰鸣震荡,他甚至还听到了脸皮绽开,颚骨错位的撕扯声音! 剧烈的疼痛和轻微脑震荡所带来的呕吐感让他表情狰狞的回过神来,倒在地上扭曲着哀嚎! 林言迈步来到他的身前,蹲下身子,平静问:“先前打人的感觉爽吗?” “...你!...你!”张文利扭曲看着林言,浑身颤抖,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胸口! 身为四院的高层主任,他何时被人打过?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你完了!” “保安!立刻将他给我废了!” 张文利颤抖的指着林言,对场上的保安嘶吼。 保安闻声,脸色都是变换不定。 林言那一巴掌所带来的震慑力,实在是太大了。 相视一眼之后,他们还是咬牙打算照做。 但还没等他们迈开脚步,林言的视线就横扫而来。 顷刻。 莫大压抑降临! 几名保安浑身一颤,尽数僵在原地! 林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张文利:“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自以为是。”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张文利瞪大眼睛,完全不明白这些保安为什么不敢动手:“我让你们把这小子废了!你们聋了吗!” 众保安面露难色,不敢有所动作。 “废物!一群废物!”张文利气的浑身哆嗦! “小子,别以为现在没人动你,你就没事了,今天只要你还在四院,我就能让你爬着走出去!”他转头指着林言,继续呵斥嘶吼! “说的不错。”林言点头:“那我倒想看看,是你让我爬出四院快,还是你先爬不起来快。” 话落,他直接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张文利的脸上! 蓬! 巨大的闷响再次炸开! 张文利的身子直接被抽飞出去!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 咚! 张文利如同脱绳而出的残破沙袋砸落在地,另外半边脸也是青紫肿起,殷红血渍顺着掌印溢出,触目惊心! 庞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立在一旁的医护和保安,都是被这一幕惊得不敢说话。 年轻医生看着林言,惊愕万分。 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跟着苏婉婷返回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敢一言不合的就直接动手。 虽然在见到张文利被打飞时,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解气,但冷静下来细想,浓烈的后怕便是如浪潮席卷而来! 年轻医生先前也想过,苏婉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十五分钟内争取到能保下病房的希望和机会。 可他完全没料到现在这种情况。 张文利可是四院重点专科的科室主任! 即便现在的他还没达到正副院长的高度,那也依然是四院里为数不多的高层医师,半只脚踏进云州上层! 而林言看起来和苏婉婷一家没什么区别,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他在这场争端中,根本起不到积极的作用。 现在他对张文利动了手,一切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场的保安不敢拿下林言,不代表其他的保安不敢。 一旦四院的保安抄家伙倾巢而出,林言就算力道再惊人,也绝无安然而退的可能。 况且林言这种行径,与恶性医闹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张文利不仁不义,毫无医德在先,林言在四院动了他都是不争的事实,四院必然不可能放过林言。 这已经不单单是病房归属的问题了。 即便张文利不从中作梗,四院也绝无可能继续接待和林言扯上关系的苏婉婷一家。 苏秉国的病房,已经不可能保下了。 不仅林言要被追责,苏婉婷一家也要受到牵连。 最严重的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云州百货的副总! 年轻医生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张文利先前就说过,那位孙副总马上就要赶到四院。 一旦被那位孙副总目睹这般场景,得知林言和苏婉婷一家百般阻挠他的儿子入住病房...后果不堪设想。 四院的追责,尚且会给人留一线余地,而那位孙副总要是动了怒,眼前的这几人,谁都别想继续在云州立足! “...小兄弟,停手吧!” 年轻医生不忍事态再继续发展下去,劝阻道。 “你现在这样,只会给你自己招来祸端!” “你想帮他说话?”林言起身,侧目看向年轻医生。 年轻医生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没有明说。 但他的态度,却表露的非常明显。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那位躺在病房里的老人,也未必想看着你们闯下这么大的祸,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还是要在云州生活的。” “现在这里是在四院之内,这间病房也是要交由云州百货孙副总的儿子使用,孙副总更是在前来的路上。” 年轻医生的声音虽轻,但语调却十分凝重。 他已经把利害关系清清楚楚的摆了出来,只要眼前的林言不傻,不是不分是非,就一定能想到后果。 但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却轻轻一笑。 “不论是四院还是孙景明的依仗,都还没有影响到我的资格。” 淡淡话落,年轻医生直接瞪大眼睛。 他都不敢相信,看似平平无奇的林言竟然敢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目中无人的猖狂发言! 立在一旁的医护和保安更是面面相觑,只觉得林言这番话简直没谱到了极致。 撇开四院在云州的影响力不谈,那位孙副总,可是实打实的上层社会名流之一,高高在上,财权使然! 那种层次的人物,想要对付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要动动手指,甚至是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举步维艰! 林言是那里来的自信,敢这么说话? 不仅是年轻医生和保安医护,就连刘淑华,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发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论是林言的接连动手,还是他随后的平淡发言,都让她在惊愕之余,情不自禁的担忧起来。 毕竟林言的模样,看起来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小婷,他是你的朋友吗?”刘淑华抓住苏婉婷的手腕,问。 苏婉婷微微一愣。 她也处于意外与惊讶当中,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林言动手,在此之前,林言给她的印象都相当温和。 而且她也想象不出来,像林言这种甚至能得到周海庭敬重,韩家簇拥的存在,竟然也有亲自动手打人的时候。 回过神来,苏婉婷露出一抹情绪复杂的微笑,摇摇头:“...林先生他...是来帮忙的人。” “我和林先生...算不上朋友的。” 她很清楚自己和林言之间的地位差距,能和林言成为朋友的,恐怕也只有韩妃那种世家名门的千金了吧? “不是朋友?”刘淑华神色不由得一紧:“小婷,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怎么能把不熟悉的人也牵扯进来?” “人家现在为了帮着我们出头,惹上了麻烦,这份恩和亏欠,我们拿什么补偿给人家啊?” 不论林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刘淑华此刻其实都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在此之前,她早已万念俱焚。 但她还是不忍看着一个无辜的人也被牵连进来。 自己这一家子,已经足够不幸,又怎么能让这种不幸,沾染到别人的身上? 林言如果不为她们出气,肯定能过得好好的,这孩子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被卷入这件事里,以后的前途肯定会受到影响。 一个男孩的前途,可是事关一个家庭未来的支柱啊! “...妈。”苏婉婷心中一疼。 她又怎么能不明白刘淑华的想法? 自己的母亲辛劳半生,撑起一个家,没有半点怨言,性格坚强而温柔,从来都不会放弃什么。 哪怕是遇到了这种事,也还在担心着别人。 可为什么,偏偏什么不幸都要降临到她们家里呢? 苏婉婷鼻尖有些泛酸,但还是道:“妈,你放心吧,林先生他不会被这件事牵连到的。” “我不是和您说过,我能成为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就是因为林先生吗?” “林...”刘淑华呼吸微微一滞,缓缓睁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林言:“这个小伙子,就是那位林先生?” “是啊。”苏婉柔点头。 刘淑华掌心一紧,望着林言的模样,久久说不出话。 但在她的眼底深处,却逐渐生出一抹希望。 场上。 剧烈的疼痛使张文利从震荡昏沉当中清醒过来,低吼几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情境凸起,浑身发抖。 年轻医生回过神,表情越发焦急,想要劝说林言。 但也就在这时。 伴着一阵急促的皮鞋敲地声由远及近,一道身着昂贵正装,身板挺拔,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疾步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停在众人面前,眉头拧起,沉声询问。 一语落下,倒在地上表情扭曲,痛苦不已的张文利脸色骤然一变,立即强撑着歪歪扭扭的身子站起。 他强忍着剧痛来到中年男人身前,指着指着林言,苏婉婷,刘淑华几人道:“孙总,我原本正在帮孙少腾出病房,但这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却在这里百般阻挠!” “他们为了霸占病房,直接对我动手,把我打成这副模样,孙总,他们是成心不想让孙少得到治疗啊!” 张文利故作痛心疾首,实则添油加醋,满是怨毒,直接将矛盾挑起,对准到林言几人身上! 立在他面前的男人,就是孙景明的父亲。 云州百货副总,孙平磊! 顷刻。 孙平磊满面漆黑!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家赎罪 “...完了!” 年轻医生见到孙平磊赶来,顿时只觉眼前一黑! 先前张文利昏昏沉沉,倒地不起,一旁的保安和医护也不敢阻拦,林言和苏婉婷一家,大可借机而退。 至于病房内的苏秉国,虽然不能安然离开,但年轻医生也可以帮忙以一个相对平和的方式将其送离医院。 到时孙景明手术结束,张文利肯定顾不上其他,要先将孙景明安排妥当,自然也无心去管苏秉国的去向。 可现在,孙平磊到场,一切都已经晚了! 张文利乘势直接将矛头指向林言和苏婉婷几人,添油加醋的想要勾起张文利的怒火。 就算林言和苏婉婷几人今天能离开四院,孙平磊也不可能会放过几人! 他们已经没有一点脱身的机会了。 年轻医生心中满是后悔。 早知道,他就直接催促林言几人离开了。 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你是张文利?”孙平磊黑着脸,勉强从张文利已经变形的脸上看出他的模样,问道。 “是我啊,孙总。”张文利连连点头,故作委屈和痛苦道:“您也看到了,我被达成什么模样。” “如果不是这几个暴徒阻拦,孙少需要的病房早就准备出来了。” “现在手术即将结束,病房却还未配置到位。” “就算孙少手术成功,一切顺利,可不能及时入住无菌病室,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张文利一边说着,一边阴冷瞟向林言。 林言几人不想让出病房的行径,此刻已经上升到不顾孙景明死活的程度。 对孙平磊而言,这和要他儿子的命没什么区别! 以孙平磊的身份,断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林言几人! 一念至此,张文利心中不免得势狞笑! 狗屁不是的贱东西,也配对他动手? 今天,他必然要让这几个贱东西明白,什么才是他们招惹不起,不可冒犯的存在! “...你们想要阻拦我儿子入住病房?”孙平磊视线调转,居高临下,径直扫过林言,苏婉婷,刘淑华。 他冷漠开口质问,语调里透着上层人士独有的超然与自傲,不容质疑,也不容忽视,令人心生压抑! 孙平磊身居高位已有数十年之久,沉浮于商界的经历,使他眼界开阔,颇有阅历。 身为云州百货的副总之一,他主要负责的是对外投资以及发展合作,所以自认目光毒辣,有识人之能。 此刻,他一眼扫过,就是能看出苏婉婷和刘淑华母女毫无身份,只是社会最下游的存在,生活拮据。 而另一边的林言,也毫无值得注意的地方。 除了态度似乎有些淡然,不论是哪里,都透露着一股平常学生的味道。 孙平磊目光没有多少变化,只当林言的态度是因为过于年轻,所以目光狭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才能保持面不改色的姿态。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 毕竟出身决定眼界,越是低下,就越是不知敬畏。 迎着孙平磊的审视和质问,苏婉婷紧紧咬牙,辩驳道:“这间病房,明明是我爷爷的病房!” “爷爷的病情还没有好转,依然在危险期,你们不由分说就要把他赶出病房,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你爷爷的病房?”孙平磊双目轻眯,侧目看向张文利:“这是怎么回事?” 张文利脸色一僵,脑中思绪急转。 停顿片刻,他故作为难道:“孙总,您有所不知。” “病房里现在躺着的那个病人,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想要完全治疗好,怎么说也需要七位数的投入。” “但这一家人,却根本拿不出钱来。” “我代表四院一次又一次的给他们机会,可他们却把我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肆无忌惮的挥霍医疗资源。” “也正是因此,我也被他们一次次的消耗尽了耐心,所以才打算将病人从病房里转移出来。” 话到此处,张文利满面惋惜,痛心疾首道:“...医者仁心,如果不是彻底失望,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离世。” 孙平磊静静听着张文利说完,淡淡点头。 “张主任,你是一位好医生。” “孙总谬赞了。”张文利谦虚摆手。 “...你这么说话,你得良心过得去吗!”苏婉婷完全没想到张文利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被气得忍不住道。 “我怎么说话?”张文利沉下已经扭曲的脸,道:“我先前给足了你们照顾,你们不知回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污蔑我不成?” “你...!”苏婉婷胸口起伏。 “看得出来,越是没有出身的人,品行就越是恶劣。”孙平磊摇摇头,淡漠道。 “立刻让出病房,今天这件事,我便会放宽一马,可以给你们在云州留一条活路。” “让出病房?”苏婉婷咬牙:“你口口声声说着品行,可不还是一点都不顾及我爷爷的生死!” “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孙平磊反问:“他的命,又怎么配与我儿子相比?” “我儿子的未来,不可限量,必然会成为这云州商界的栋梁之才,一方巨擘!” “而你口中所提到的人,即便活下去,也不过是和你们一般,卑微匍匐在这社会底层,庸庸碌碌,毫无作为。” “这种东西,死了也就死了。” 苏婉婷手掌攥紧。 孙平磊站在这里,看似是立在最高处,谈吐间注重品行,懂得道义,可实际上,他和张文利根本没有区别! 这一番话,简直高傲到了极致! 在他的眼里,普通人的命便不是命! 没有地位与身份的人,根本不配活着! 如同高高在上的官宦,看到伏在地上的奴隶一般! “有一句古话,叫子不教,父之过。” 蓦然间,立在原地的林言笑了笑,兀自开口。 “先前见到孙景明的时候,我就有些好奇,他那目中无人,不知死活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被你耳濡目染的透彻。” 林言直接看向孙平磊。 孙平磊抬眼,并未对林言的话表露出什么态度,而是漠然看向林言:“...你见过我儿子?” “当然。”林言露齿一笑:“不久之前,他想要对我的家人动手,所以我一脚把他踹成了半死不活。” “现在看来,当时就不该留他一命,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寥寥话落。 孙平磊原本因为自傲而缓和几分的脸色,再度漆黑下来,目视可见的阴霾顷刻笼罩在他的脸上! 张文利则浑然一惊,刚要怀疑,又突然想到林言对他动手时暴露出来的力道,顿时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看着林言,他只想大笑出声!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先前孙平磊都打算给他留一条活路了,他却还敢自爆出这种事来,简直怕自己死的慢! 孙景明的伤势,再严重一点,就会当场暴毙! 林言的行为,和下死手没有半点区别! 事已至此,孙平磊绝不可能放过林言! 在张文利眼里,此刻的林言,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 年轻医生和众保安医护也是让林言的话吓了一跳,不论是真是假,谁也没想到林言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这个年轻人,是真如先前自己夸下的海口一般,不把孙平磊放在眼里啊! “...彻底完了。”年轻医生摇摇头,已无话可说。 现在,他只希望孙平磊不会因为林言而迁怒到苏婉婷一家的身上,毕竟直至现在,一切都是林言的个人行为。 “很好。”孙平磊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林言,深邃瞳孔中折射出上位者独有的深沉压抑与刺目怒火。 “敢动我孙平磊的儿子,那就让你全家,来为你赎罪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恭敬迎来 孙平磊完全没有要深究林言所说是真是假的意思。 林言既然敢站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番话,就已经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 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处置林言了。 对孙平磊而言,不论是此刻立在他面前的林言,还是林言的家人,都没有值得让他放在眼中对待的资格。 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林言举家跪在他的面前! 但迎着他的视线。 林言却轻轻一笑。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开口间,语调平淡,神态轻松。 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人一般! 孙平磊目光不变,只觉得林言纯粹是不知者无畏。 “我没有资格?” “那你觉得,谁才是有资格的人?” “是云州百货的总经理?” “云州百货的总监?” “还是云州百货的董事?” 他居高临下的质问,虽然并未提到他自己,但却已经将他的身份强调点明出来。 能立在他孙平磊头上的,只有云州百货的最高层,总经理,总监,以及董事会上的列坐名流! 而他自己,距离这些位置,也仅有几步之遥而已! 前段时间,海城韩家的千金小姐,拿下了位于云州新城区,澜江附近,发展前景极佳的地皮和项目。 众云州企业,甚至是临市企业,纷纷到场投标,都想要分上一杯羹。 只是直至现在,韩妃都未公布中标者。 因此,不少了解情况的海州商界中人,都在猜测是不是韩妃还未遇到合适的企业,以交托项目的部分工程。 很多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入场的企业,趁此赶来云州,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与那位韩家千金洽谈合作。 云州百货,也正有这个意向。 作为云州本土规模最大的商业集团,云州百货在商场,超市,百货,家居等领域的发展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但多年来的扩张,已经到了瓶颈。 毕竟云州百货和其背后姚家的影响力,只停留在云州。 想要扩大集团规模,就必须寻求更多元化的发展。 在董事会上罗列出的众多发展方向中,被屡次强调,也被最多人看好的,就是投资地产开发。 云州新城区的地皮开发项目,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能参与进其中,不仅可以在日后享受到丰厚的利益回报,更是可以借此与海城韩家搭上关系! 负责这项合作的人,就是孙平磊。 孙平磊很清楚这项合作能给云州百货带来多么大的利益,便利,以及发展,所以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只要他能和那位韩家千金的意向达成一致,他就必然可以从副总经理的位置上一举高升,跃入集团高层! 到时,能与他比肩的,便是总经理,总监,甚至是列坐在董事会上的那些名流! 即便现在合作尚未达成,他也没有见到那位韩家千金,但他已然胜券在握,眼界和姿态也一并提前拔高。 毕竟在云州商界,拥有庞大资本和影响力的家族与集团,无非也就那几个。 其中许家并未和韩家达成合作,腾京先前和韩家的合作也早已告吹。 以姚家为代表的云州百货想要入局,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企业,根本没有竞争力可言。 所以这项合作,必然会成功! 这也是孙平磊越发自恃倨傲的根本。 只是他话里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似乎并未传达到林言的耳中。 林言只是十分随意的摇了摇头:“他们都不配。” “便是姚家家主立在这里,也都没有资格。” 一语落下,孙平磊的眉毛陡然掀起。 他审视一般的目光打量着林言,许久,倍觉好笑的笑出声来,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 “小子,是我低估了你的胆量。” “像你这种根本分不清楚天高地厚,看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哦。”林言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会让你明白,口不择言的代价。”孙平磊淡淡冷笑,看向林言的视线里,透出些许怜悯。 如同看待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一般。 “你儿子也说过类似的话。”林言耸肩:“而他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躺着。” “那你知道你将要承受的后果,有多严重吗?”听见林言以孙景阳作为挑衅,孙平磊视线骤沉。 “该承受后果的是你。”林言微微一笑:“至于你儿子,也只是咎由自取而已。” “他冒犯我在先,对我身边的女性同伴出言不逊在后,留他一命,是我给他的最大仁慈。” “冒犯你?”孙平磊摇头:“你连入我儿子眼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他对你的女伴出言不逊,那是那女人的荣幸,能得到我孙家人的侧目,是她攀了高枝。” 在孙平磊看来,林言所说的这番话,只是自己给自己找出来的一个可笑理由而已。 这种毫无出身的小角色,何谈让他儿子冒犯? 至于林言身边的女伴,在他看来,应该就是此刻扶着刘淑华的苏婉婷。 这种同样没有出身的平民女人,因为有几分姿色,即便是能成为他们孙家人的玩物,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 伴着一阵悦耳高跟鞋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不急不缓的轻盈掌声,也是一并响起。 啪,啪,啪。 掌声落下。 “孙总这番自信至极的发言,可真是精彩。”似笑非笑的玩味女声在孙平磊身后传出。 孙平磊顿时一愣,立即回身望去。 一道堪称完美的惊艳身影,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韩家三小姐。 韩妃! 此刻,她正望向孙平磊,红唇微微翘起,视线中满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采。 在韩妃身后,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四院副院长李弘书毕恭毕敬的亲自搀扶下,一并走来。 孙平磊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 那位老人,赫然就是海城韩家的老家主。 韩鼎钟! “...韩老!韩小姐!李副院长!” 孙平磊顾不上林言,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脸上阴沉和冰冷的表情,尽数化作热情和恭维! “没想到,能在四院见到几位!” 他故作激动,放低姿态:“先前我一直想见韩小姐一面,谈谈有关云州百货和韩小姐合作的事情。” “今日在这里见面,我倒是没做什么准备,让几位见笑了。” 一旁的张文利同样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韩家老家主和韩家三小姐! 听到孙平磊说出要代表云州百货和韩家洽谈合作时,他更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孙平磊本身就是云州百货的副总,现在又和韩家扯上了关系,日后在云州上层的地位,必然会扶摇直上! 他这次借机攀附孙平磊的决定,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日后所能带给他的回报,恐怕还远不止副院长! 想到这里,张文利的心情越发畅爽。 他侧目看向林言几人,扭曲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在刚刚,林言越说越夸张,甚至提及姚家家主冒犯时,他就认定林言是生怕自己有命活着。 现在见孙平磊甚至都有韩家这层关系,他更是坚定,任林言有天大的能耐,今日也别想善终了。 毕竟海城韩家,就是这偌大海州省的天! “还请几位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把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清理掉,以免脏了几位的眼睛。” 孙平磊对着韩妃几人陪笑道。 在这里遇到韩妃和韩鼎钟,其他的事情已然不重要,像林言几人这种脏人眼睛的玩意,必须要尽快清理掉。 以免耽误了他的大事!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 李弘书扶着韩鼎钟,径直越过了他。 就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随后。 在孙平磊尚未回过神来的愕然注视下。 李弘书和韩鼎钟毕恭毕敬的来到林言身前,低头颔首,话音崇敬道:“见过林先生!”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惊恐万分 顷刻之间。 孙平磊骇然睁大眼睛,如见幻觉! 张文利脸上的冷笑戛然而止,扭曲的脸皮不断抽搐! 年轻医生,以及众保安医护,更是呆立在场! 林...林先生? 海城韩家老家主,韩鼎钟! 云州四院副院长,李弘书! 这两人,竟然同是在林言面前颔首低眉,姿态谦逊,不敢逾矩的恭称一声“先生”! 这...这怎么可能! 简单的一声恭称,落在众人耳中,几乎与平地鸣雷无异! 巨大的冲击灌入他们脑海,令他们满头轰鸣! 哪怕亲眼目睹,也没人敢一时相信这是真的! 全场死寂! 雅雀无声! 迎着一道道震惊万分的视线。 林言对着韩鼎钟和李弘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韩老,李副院长,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韩鼎钟朗声而笑,感慨道:“我都没在第一时间感谢林先生为我和小妃所做的一切。” “都不是什么大事,韩老客气了。”林言摆手。 韩鼎钟摇头:“若不是林先生出手相助,我和小妃现在也不可能安然立在这里。” 尽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四院之内,但在四院之外所发生的一切危机,韩妃都会十分详细的讲给他听。 所以他很清楚,林言做的一切。 在韩鼎钟看来,林言手段通神,一身能力尤为出众,已经具有枭雄之姿,日后必然会立在韩家的高度之上。 有这般天赋在,林言大可不必对他们这么上心。 可偏偏林言把他和韩妃都照顾的十分妥当。 也正是因此,他才对林言报以浓浓感激。 “韩老不必这样。”林言笑笑:“看到您现在恢复的不错,我也就满足了。” 韩鼎钟赶忙摆手。 他能恢复成这样,还都要感谢林言才是。 “林先生,您也不必称呼我为副院长。”李弘书跟着说道:“以您的身份,直呼我名字就行。” 林言摇摇头:“不用这么见外。” 看着三人畅聊谈笑,许久,孙平磊才勉强从强烈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无法接受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不是这一切过于真实,他甚至会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不羁,离谱至极的梦境! “韩...韩小姐。”孙平磊张张嘴,僵硬转头,看向韩妃:“韩老和李副院长,这是在...” “在和林先生聊天。”韩妃似笑非笑:“怎么?孙总看不出来我爷爷和李副院长是在干什么吗?” “...”孙平磊喉咙一阵哑然。 半晌,他才指着林言,艰难问:“那他是...” “林言,林先生。” 韩妃淡淡道:“林先生是我海城韩家的贵客,我爷爷说过,见林先生,如见他本人。” 一语落下,孙平磊的表情骤然凝固。 他怎么都没想到,韩妃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韩妃所说,他甚至毫不怀疑这就是荒唐至极的胡言乱语! 那个小子,是韩家贵客? 见到他,如见韩鼎钟? 这怎么可能! “看来孙总似乎对林先生颇有微词?”韩妃眯起眼睛,幽幽问。 孙平磊僵着脸,强笑两声:“...我...怎么会对韩小姐家中的贵客有微词...” “是这样吗?”韩妃问:“可我记得,你之前似乎将林先生称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这...这是误会。”孙平磊脸上肌肉抽搐:“先前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所以...” “所以?”韩妃直视孙平磊。 孙平磊张张嘴,完全不知该抬出什么词措。 僵滞半晌,他咬了咬牙:“...韩小姐,我并没有主动冒犯他的意思。” “是他先前承认将我儿子打成重伤,如今正在紧急抢救,我爱子心切,才控制不住情绪...” 孙平磊话到一半,就被韩妃直接打断。 “你可能并不清楚,孙总。” “林先生之所以对你儿子动手,是因为你儿子再三冒犯他在先,甚至还要以林先生的家人做威胁。” “至于你先前提到的那个能得到你孙家侧目,是攀了你孙家高枝的女人,则是我自己。” “孙总,请问这就是你孙家的家风吗?” 话到最后,韩妃似笑非笑,玩味的视线,直直落在孙平磊的身上。 刹那。 孙平磊浑身一颤! 先前的居高临下,自恃倨傲,压人气势...在这一瞬,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恐与害怕! 淋漓冷汗,接连滴落而下! 他完全没想到,孙景明出言不逊的那个的女人,竟然就是眼前的韩妃! 这个混账逆子...! 简直就是要毁了他孙家啊! 孙平磊哪还顾得上先前的愤怒,甚至都不想管孙景明的死活,双腿不住发软,几近跪在地上! 得罪韩家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先前他对着林言傲然开口时的画面,也接连浮上他的眼前,让他的呼吸濒临停滞,脑海一片混乱! 不只是孙平磊。 一旁的张文利,此刻也僵死在了原地! 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急转直下! 那个被他贬低嘲讽羞辱的小子,竟然是韩家贵客! 而孙平磊的儿子,竟然还同时冒犯到了韩妃! 张文利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先前,他还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平步青云必然轻而易举。 但现在,他的脑袋里只剩下惊惧! 为了攀附孙平磊,他不仅将四院的声名置之不顾,更是将林言得罪了个透。 好不容易得到孙平磊的认同,孙平磊竟然又得罪了韩家! 立在原地,张文利就像死了妈一样。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副院长的梦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 就连能不能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能不能继续留在四院,留在云州,留在海州...都成了未知数! 不远处。 韩鼎钟和李弘书都停下交谈,转身望来。 “...云州百货的副总经理。”韩鼎钟扫过孙平磊,语调平缓,不怒自威:“你可知道,便是姚定澜,都没资格对我韩家人甚至是林先生不敬?” 姚定澜。 云州姚家老家主。 孙平磊战战兢兢! 尽管韩鼎钟的语气并未透露出什么情绪波动,但这一句话听在他耳中,却宛如极地寒风席卷而来。 令他透体生寒! “...韩老,韩小姐,这件事是我不知情...我不知道那逆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我...” “你不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林先生面前逞威?”韩鼎钟目光骤然一沉。 莫大压力降下,孙平磊再也坚持不住,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时至此刻。 便是得罪韩家的后果他都承受不起,至于冒犯林言这种韩家贵客的后果,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趴在地上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身段和颜面,脑海中万般思绪疯狂急转,不顾一切的想要做出解释和开脱! 李弘书站在韩鼎钟身后,视线则落到张文利的身上。 “...张主任,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说话间,他的脸色直接笼上一层漆黑! 之前李弘书得知韩鼎钟即将出院,于是早早就去了四院为韩鼎钟准备的隐秘病房,安排手续。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要给韩鼎钟留下一个好印象,能让四院在未来陷入困局的时候,多一份倚靠。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文利这个混账玩意,竟然将他的多日用心毁的一干二净! 当时韩妃找到他的时候,他直接就傻了眼,为张文利接连道歉的同时,更被张文利气得怒不可遏! 现在他跟着韩鼎钟和韩妃来到这边,却发现张文利败坏四院名声也就算了,竟然还跟孙平磊站在一起,恐怕少不了冒犯林言。 一时间,他更是怒极! 张文利听着李弘书的话,瞬间就是打了个哆嗦,立即就是跪伏在地,咚咚磕头! “李副院长...这是个误会,误会啊!”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六十六章 面如死灰 张文利并没有孙平磊一般的定力,本质上,他只不过是四院之内的一位中高层主任医师而已。 只有在面对毫无地位,权势,人脉的苏婉婷一家时,他才敢肆无忌惮的自恃得势,逞凶妄为。 而现在,林言身份揭露,韩鼎钟,韩妃,李弘书皆尽在场,这几位中任何一位的身份,都足以压得他抬不起头! 所以在听到李弘书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吓软了脚,先前的气势和态度顷刻瓦解,心神颤栗的跪伏在地。 此时此刻。 张文利只想辩解开脱干净自己的所作所为。 至于成为四院副院长,完全被抛之脑后。 只求能保住自己的饭碗,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误会?”李弘书怒而冷笑:“韩小姐已经将一切都和我说清楚,你告诉我,误会在哪里?” “是韩小姐误会了你肆意妄为,践踏我四院名誉,还是我误会了你不知轻重,折辱了林先生?” “我...我...”张文利张嘴,却完全说不出话。 他先前的所作所为,迅速在脑海中闪过,每一幕,几乎都没有辩解的余地可言。 如果他强行辩解,就是相当于说韩妃所言为虚,煽风点火!说李弘书瞎了双眼,看不清是非! 他哪里还有这个胆子? 至于他先前和年轻医生所说的他那为了四院未来的目的,也只能哄住那个年轻医生。 要是在李弘书的面前说出来,李弘书不用听多少,就能听出来他的真实目的! “还不快滚过来给林先生道歉,给病人家属道歉!”李弘书冷喝道。 张文利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爬也似的来到林言面前,跪伏在地,满面哀色:“林先生...对不起...” “是我先前瞎了狗眼...不清楚您的身份,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因为我这种东西坏了心情...” “你真正该道歉的人,在那边。”林言神色平静,指向不远处的苏婉柔和刘淑华。 “如果这里不是四院,在你想要让人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平淡的语调落入张文利的耳中,却犹如寒风呼啸而过,隐约间似有莫大压抑与悚然席卷而来。 他不受控制的惊颤恐惧,恍惚间,毫不怀疑林言有着要他命的能耐,呼吸都哆嗦起来。 “...你还让人对林先生动了手?”李弘书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浓烈怒火直冲头顶,气得他胸口剧烈起伏! 先前他以为就张文利那点本事,最多也就言语上对林言不敬,可没想到,张文利竟然还有对林言动手的胆子! 张文利脸色迅速惨白下来,赶忙对着李弘书咚咚磕头:“李副院长...我那时候只是说说而已...” “您可以问那些保安...他们根本没有动手...” 先前勒令保安动手的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几个不动手的保安,反而成了让现在的他最为庆幸的事情。 “你们动手了吗?”李弘书沉着脸看向众保安。 保安纷纷摇头摆手,生怕事情再牵扯到他们身上。 在场的这几位,可都是云州上层,甚至是海州上层高高在上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接触得罪的。 李弘书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冲突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 但张文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及了他的底线。 “先按林先生说的,过去道歉!”李弘书回过神来,沉着脸呵斥道。 张文利不敢拒绝,更不敢迟疑,匆匆爬到刘淑华和苏婉婷母女二人身前,伏在地上接连磕头,哀声道歉。 “两位...对不起...对不起...” “我先前狼心狗肺,仗势欺人...我没有医德...影响到了两位...我向你们道歉...”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补偿给两位...两位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提...病人方面我也会尽全力想办法...”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求求你们放我一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话到最后,张文利几近痛哭流涕。 刘淑华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尖一酸,哑然失语。 先前高高在上,夺走她全部希望,视她们一家为无物,完全不顾老爷子死活的张文利,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刘淑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 积压在心中的绝望和酸楚在这一刻尽数释放而出,她眼眶通红,但却并不难受。 她伸手握住了苏婉婷的手,由衷的感到欣慰,同时无比感激的看向林言。 从韩鼎钟,韩妃,李弘书到场时,她就陷入了震撼当中。 这些人物,都是她穷尽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的。 可此刻,这些人却都在帮着她们一家出头。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林言。 同样,也和自己那个争取到机会的女儿脱不开干系。 苏婉婷感受着刘淑华微微冰凉的掌心,泛起一丝温度,焦虑不安的脸上,逐渐多出一抹微笑。 没事了。 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爷爷的病房能保下来,欺负她们的人也已吓破胆子。 苏婉婷看向林言,感激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温柔。 从最初遇到林言开始,林言就帮了她许多。 今日过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感谢林言了。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却有着如山岳一般的可靠,没有冰冷,没有强势,只有暖人心脾的温和。 不知不觉间,苏婉婷的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张文利伏在地上,见刘淑华和苏婉柔都不开口,便加重了磕头的力度,将刚刚说过的话重复出来。 虽然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但他也能看出来,苏婉柔和刘淑华是真的出身贫寒,没什么见识。 想要求得林言的原谅,根本不可能。 而让刘淑华和苏婉柔心软,他还是有把握的。 他所说的这番话里,隐晦的意思目的性十分明确,就是要拿出钱来,接济刘淑华和苏婉婷一家,同时也表露出了治疗好苏秉国的决心。 只要这母女两人动了恻隐之心,他也就能引导着两人为他说情,到时就多了一层保下他自己的把握。 然而当他重复的话音落下,苏婉婷就冷下了脸。 她性格温婉,却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原谅你?你凭什么让我们原谅你?” “你先前的态度,夺走了我妈的全部希望!” “你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逼着我爷爷去死!” “我爷爷若是真的被赶出病房,救不回来,是你的钱和你想办法就能换回来的吗!” 斥责声落,张文利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根本就没想到,苏婉婷的性格会这么强硬。 “不过既然他有这种想法,那就如他所愿吧。”林言微微一笑,走上前来。 “三天之内,把你全部的个人资产准备好,交付到伯母手上,你觉得怎么样?” 林言看向张文利。 张文利浑身一颤,哭丧着脸,不敢拒绝,只能点头。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林言看向李弘书。 李弘书应下。 他来到张文利面前,视线冷冷投下,漠然道:“张文利,你毁四院名誉在先,对林先生不敬在后。”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四院的科室主任。” “四院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在海洲省内的医疗圈公之于众,并且上报国内医疗协会,广而告之。” “同时,四院有权保留对你后续的追责与起诉。” “立刻滚出四院,准备走司法程序吧。” 话音落下。 张文利面如死灰!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条绝路 李弘书的话,等同于宣布张文利的死刑。 林言要他拿走全部资产,交由刘淑华一家,等同于他数十年间的全部积累尽数拱手让人,烟消云散。 唯一剩下的,就是他在四院的这份职位。 即便四院不要他,有资历在身,他也不愁下家。 可现在,即便他有资历也毫无意义。 被四院革职后,他的所作所为将会在省内的医疗圈内扩散开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臭名昭著。 而通报国内医疗协会,更是等同于在全国范围内给他打上黑名单,他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在这之后,他还要面临四院的追责和起诉。 仅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司法上斗得过四院? 四院追责结束过后,他的档案上也将会印上醒目污点,就算转职其他行业,也必然会举步维艰! 这一刻的张文利,切切实实的体验到了绝望。 可他却连半点辩驳争论都说不出来。 面对林言,韩鼎钟,韩妃,李弘书等众人的注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颤抖点头。 而后,张文利如行尸走肉一般,一瘸一拐的离开四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林言目光一转,落到孙平磊的身上。 恰在此时。 一名穿着浅绿色手术服的护士匆忙走来。 见到站在走廊里的一群人,护士顿时一愣。 她并没有认出韩妃和韩鼎钟的身份,但却一眼就看到了李弘书,当即面露恭敬:“李院长。” “怎么了?”李弘书问。 “那名叫孙景明的病人,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还有一小会就要结束了,之后急需将他送进无菌病室。” “先前张主任说会准备出无菌病室来,所以主刀的吴大夫让我来问问,病房准备好了吗?” 护士简要的回答道。 李弘书皱了皱眉,看了孙平磊一眼,对护士摇摇头:“我们医院现在没有空余的无菌病室了。” “...啊?”护士错愕。 “你让吴大夫先不要着急,如果手术提前结束,就在手术室内等待,后续的处理方案,我会直接通知他。” 李弘书淡淡道。 不论是四院还是其他医院,手术室都会严格执行无菌化,所以是可以暂时代替无菌病室一段时间的。 见发话的是李弘书,护士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下后,匆匆离去。 “孙副总,现在是不是该谈谈你儿子的问题了?”李弘书侧目看向跪在地上的孙平磊,直接问。 韩妃和韩鼎钟的视线一并投射过去。 道道目光交织下,孙平磊的状态和先前的张文利相比,完全好不到哪里去。 张文利虽然搞出来的麻烦不小,但主要是欺辱刘淑华一家,连带着冒犯到林言。 而他可不一样。 他刚来这里,就直接对林言出言不逊,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他的儿子还直直得罪了韩妃! 他站在这里大放厥词,尽展优越与骄傲的态度和发言,更是被韩妃亲自听了个清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几乎等同于捅破了天! 便是姚家家主在这里,都未必能保的下他! “...李副院长,我儿子的事,就不劳烦四院费心了...在这里,我向那边那两位道个歉。” 孙平磊强行稳住心神,不至于和张文利一样慌不择路,咬牙开口,同时对着刘淑华母女道歉。 他这么做,也是希望能赢得这两人的好感。 事已至此,他是能争取到什么,就得尽力去争取。 不然他的下场,绝对好不过张文利! “同时,我还要向林先生道歉。”孙平磊对着林言伏下身子,言辞恳切,不见半点先前的强势与倨傲。 “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林先生。” “还有韩小姐,我代我儿子向韩小姐与韩老道歉,那个逆子,落到现在这般田地,纯粹是罪有应得!” “林先生没要他的命,是他天大的恩惠,他那种不知死活的性格,死不足惜!” 孙平磊转向韩妃和韩鼎钟,低着头,一脸悲愤,用尽全力想让两人能对他改观。 但迎着他的视线,韩鼎钟冷漠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如见一只坐井观天的蝼蚁一般。 一侧的韩妃,则轻轻一笑:“说完了?” 孙平磊表情僵滞,勉强点头。 “你先说说,你打算把你儿子送到哪家医院去?”韩妃玩味询问。 “...中心医院。”孙平磊下意识的回答。 毕竟中心医院,就是云州目前最高端的医院,不仅医资力量强大,各种医疗设施也相当完备。 对他们这些云州本地的上流人物而言,遇到什么病,受了什么伤,提及医院,第一想到的肯定是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有我韩家的注资。”韩妃淡淡道:“中心医院的周院长,对林先生也是万分恭崇。” “我不喜欢你的儿子,所以中心医院不会接待他。” “而若中心医院的周院长知道你和你儿子对林先生的态度,也会直接拒收。” “这...”孙平磊脸色难看,说不出话。 四院没有病房,中心医院不接待,这种情况下,他上哪联系其他医院敲定给孙景明转院的事? 要是其他医院在接待时处理不当,那他儿子的性命岂不是又岌岌可危了? 孙平磊虽然先前嘴上痛骂孙景明,心中也被这逆子气的怒不可遏,但孙景明终归是他的儿子。 “说完你儿子,剩下的就是你了。”韩妃并未在意孙平磊的想法和为难,直接笑着道。 “你觉得你先前对林先生的出言不逊,是仅凭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能解决的吗?” “我...我可以继续道歉!”孙平磊浑身一僵,急忙道:“我也可以拿出一切作为补偿,祈求林先生...” “补偿?”韩妃打断孙平磊:“你觉得你的那些东西,能入的了林先生的眼?” 孙平磊当场哑然。 韩妃已经说过,林言是韩家的贵客! 见林言,如见韩鼎钟! 他想象不出来林言到底拥有何等身份,但若是将林言的地位与韩鼎钟画上等号,那他所拥有的一切,在林言面前,确实和垃圾都没什么区别。 这一刻,林言先前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林言说姚家家主都没资格时,他还嗤之以鼻,报以可笑,但现在看来,林言所说的句句属实。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身份支撑,所以林言才能保持那种游刃有余,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 那并不是目空一切的自大,而是本身就该如此! “从今日起,云州百货与姚家,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韩家的合作方。”韩妃收起微笑,平静开口。 仅是一句话,就让孙平磊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不...不!” 他下意识的想要阻拦。 “爷爷,你觉得这样如何?”韩妃无视孙平磊,来到韩鼎钟身边,乖巧问。 “还可以。”韩鼎钟点头:“不过既然现在姚家和云州百货的威风这么大,那不如就让家族内放出风声,说我韩家也有在云州进军百货行业的打算吧。” “毕竟这商界,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寥寥话落,孙平磊如遭重击! 云州百货在云州本土的规模确实不小,但扩散到省内其他城市之后,影响力便不复存在了。 因为在其他发展状况良好的城市内,统治着百货,商场,超市,家居等众行业的,是韩家名下的百货集团! 别说与整个韩家的规模相比,就是与韩家名下的百货集团相比,姚家的云州百货,都不及其体量的三分之一! 一旦韩家的百货进驻云州,姚家名下的云州百货,必然会遭到巨大的打击! 韩家仅仅只是放出一条消息,都足以让云州百货公司上下陷入动荡,甚至有可能引起股票骤跌,集团市值疯狂蒸发!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和他孙平磊有关! 韩妃和韩鼎钟这番话落下,并未提及到他,但却彻底断绝了云州百货攀附韩家的机会。 同时,韩家也将成为云州百货与姚家的劲敌!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几乎是前者碾压后者的级别! 一旦让云州百货董事会上的列坐名流,以及集团背后的各方资本,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孙平磊,那这些人绝对会用尽一切手段向他追责! 云州姚家,同样也不会放过他! 摆在孙平磊面前的...已然只剩一条绝路!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六十八章 给出补偿 孙平磊僵在地上,凝固的表情里,尽是绝望。 他能感觉到,在韩妃和韩鼎钟的眼里,他引以为傲的地位,身份,权势...根本不足让两人侧目与提及。 在这两人的眼中,他就是最不值一提的角色! 所以韩妃和韩鼎钟将矛头对准了云州百货与姚家。 先是断绝云州百货与韩家合作的可能,而后又准备放出消息,进驻云州,争夺姚家视为根基的本土市场。 云州百货和姚家虽然势大,但在韩家面前,却根本算不上什么。 面对韩家施压,云州百货和姚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体亲自登门找上韩家卑微求和,乞求韩家留下一线生机。 至于他孙平磊,恐怕根本活不到那天。 他能想象的到,云州百货和姚家的全部怒火,都将会变本加厉的发泄在他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他也毫不怀疑,这两方会剥夺他所拥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 孙平磊艰难抬头,无法接受的看向韩妃和韩鼎钟。 但两人的视线,完全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的意思。 他跟着看向不远处的林言。 可林言的视线,早早就收了回去。 孙平磊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李弘书的身上。 然而李弘书却一脸冷漠。 “孙副总,这是我最后一次敬你一声。” “以你和你儿子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林先生和韩小姐就是要了你的命,都不足有余。” “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话落,李弘书转头走离。 孙平磊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还是化作浓烈绝望和悔恨! 如果他没有自恃得势,以势压人,那现在一切就还留有余地,哪怕是能拿出全部财产保下性命,都值得庆幸。 可惜,一切都晚了。 韩妃和林言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而他所要面对的,是他曾经最大的依仗,云州百货和云州姚家。 这两个引以为傲的庞然大物,必然会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剥夺殆尽,而后让他被感绝望和痛苦的死去。 孙平磊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在地上,精气神瞬间瓦解的一干二净。 如同散了气的皮球,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你们,把他请到手术室去吧。” 李弘书眼角余光注意到孙平磊瘫在地上,只觉得相当碍眼,于是对着一旁呆立在原地的保安道。 保安们纷纷应下,立即上前,拖着孙平磊离开。 年轻医生站在一旁,看着此刻的林言,许久才勉强从浓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摇头苦笑。 纵观全场,原来看似最不起眼的林言,才是手握滔天权势,足以横压全局的大人物。 想到先前他和林言交流的种种,他也只能暗叹自己的眼光和格局都小了不少。 林言先前说的那番话,还真是没有半点虚言。 一念至此,年轻医生也由衷的感到开心。 毕竟苏婉婷一家,终于守住了他们的亲人。 那位岌岌可危的病人,也得以安然保留下来。 这无疑是这起事件最好的结局。 “他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韩妃向李弘书问。 “我刚刚联系过吴大夫,等孙平磊被送到手术室时,剩下的让孙平磊自己解决即可。”李弘书回答道。 孙景明能不能顺利入住其他医院,全看孙平磊。 李弘书并不是冷漠之人,但孙景明和孙平磊先前冒犯林言和韩妃的行为,实在是让他深感厌恶。 所以孙景明的死活,他并不想插手。 没有将孙景明直接从手术室扔出医院,已经是他最大的仁义和让步。 “但愿他能解决。”韩妃微微一笑。 林言立在一旁,听到这里,笑着摇摇头。 一旦韩家向云州百货和姚家发难,孙平磊就是自身都难保,哪怕孙景明转院成功,孙平磊后续也未必能拿得出钱来,给孙景明配齐医疗条件。 就现在的状况而言,哪怕孙景明的命硬,能恢复过来,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度过了。 “林先生,很抱歉让您在四院有了不好的体验。”李弘书来到林言面前,十分正式的向着林言道了个歉。 “没什么。”林言摆摆手。 他视线一转,落在不远处的苏婉婷和刘淑华身上。 李弘书见到这一幕,目光一凝。 他快步走上前去,亲切的搀扶起刘淑华,笑着问道:“这位女士,您好,我是四院的副院长,李弘书。” “请问您怎么称呼?” 刘淑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李弘书这种上层人物,如此热情且没有距离的立在自己面前,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我...我叫刘淑华。” “原来是刘女士。”李弘书点头,言辞恳切道:“很抱歉,四院先前让您失望了。” “如果您还愿意选择四院,那有关您亲人后续的治疗,四院愿意全力以赴,倾尽一切来争取病人的康复。” “有关于诊疗费用,后续的所有花费,我都会以四院的名义承担下来,希望能借此挽回您对四院的信任。” 这番坦诚而客气的话,让刘淑华当场愣住。 如果不是先前林言带来的冲击足够大,她现在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回过神来,她其实也很容易就能想通,身为四院副院长的李弘书之所以愿意这么做,纯粹是想讨好林言。 如果没有林言,四院就算可以为先前的事情做出补偿,也未必会做到这种地步。 “李...李院长...不用这样...”刘淑华摇摇头:“我们只求能安心看病就好...” “您不用推脱,这是四院应该做的。”李弘书微微一笑:“稍后我会让财物将先前您在四院的全部花费一并退回,还请您再给四院一次机会。” “我...”刘淑华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李副院长都这么说了,那伯母您还是同意吧。”韩妃远远看着这一幕,开口道。 “不然李副院长就会以为您对四院心怀芥蒂,所以才始终不愿接受四院的补偿。” “不...不...”刘淑华赶忙摆手:“家里老爷子没有出事,我不会有什么芥蒂的...” “妈,您就同意吧。”苏婉婷无奈一笑,劝说道。 李弘书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韩妃都开口了,要是继续推脱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听到苏婉婷都在劝,刘淑华只能点头应下。 “谢谢您愿意再给四院一次机会。”李弘书长出一口气,面露微笑道。 “...是我要感谢李院长您才是。”刘淑华赶忙道。 对她而言,李弘书所表达出的善意,几乎与天大的恩惠无异,她又怎么会为先前的事情与四院耿耿于怀。 虽然她没什么身份,但是非还是能分清楚的。 导致先前冲突的,是张文利,并非四院。 就像那个年轻医生一样,并不是所有四院的医生都毫无医德仁义,视病人生命于不顾。 就算李弘书不这么做,见到自家老爷子的病房得以保下,张文利得到惩罚,她都会心满意足。 “您客气了,这本就是四院的问题。” 李弘书笑着和刘淑华说完,回到林言身边,恭敬道:“也请林先生放心,四院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件事。” 林言并未表露出什么态度,转而问:“前期的治疗费用可以退回来?” “是的。”李弘书如实道:“这也属于补偿。” “那只退回前期的治疗费用就可以了。”林言点点头,平静道。 话音落下,场上的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林言的意思。 尤其是李弘书。 他见林言对苏婉婷伸出援手,认为这家人和林言之间的关系不浅,所以万万不可交恶。 可既然如此,林言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们谋求更多的利益? 难不成,林言是想为四院省下开支?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陷入绝望 云州大学,男寝楼。 苏婉柔并没有在校内找到林言的身影,但却在和林言同班的学生那里,打听到了林言的寝室是哪一间。 在她急促无助的央求之下,守在门口的舍管大爷心中一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她走了进去。 苏婉柔匆匆上楼。 一路上,引得不少男生错愕看来。 但她却并未注意这些。 现在的她,只想救下爷爷。 不多时,苏婉柔就气喘吁吁的来到林言的寝室门前。 寝室门看起来并未上锁,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毫无疑问,这间寝室里是有人的。 苏婉柔顾不上擦掉额头和鼻尖冒出的细汗,也顾不得整理急促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匆匆敲门。 一阵脚步声在门后响起。 苏婉柔下意识的收紧手掌。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 如此强烈的去期待一个男生的出现。 咔哒。 房门打开。 苏婉柔呼吸一紧,焦虑的眼神迅速看过去。 但熟悉的身影,却并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白净,长相明朗,个子高挑,给人感觉十分亲切可靠的男生。 他穿着一身便服,很是简单,但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与格调,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学生。 苏婉柔愣住了。 “...你好?” 明朗男生见到苏婉柔,也是有些错愕。 他倒是没认出苏婉柔,只是对一名女生竟然能进到男寝楼里来敲门这件事感到十分意外。 要知道,男寝楼守门的大爷可是比女寝楼的大妈还要死板得多,脖子一横,谁的面子都不给。 “请问你是想找谁吗?”男生继续问。 “我...我找林言。”苏婉柔回过神,急忙道。 “林言?”明朗男生又是一阵错愕,似乎没想到苏婉柔竟然是专程来找林言的。 摇了摇头,他低头一笑,自顾自道:“...老四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 “林言他...现在是在寝室里吗?”苏婉柔咬了咬嘴唇,着急追问。 “他不在。”明朗男生摊手,有点无奈的道:“寝室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难得他有时间回寝室一趟,打算和这几个室友好好聚一聚,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简单问了一下才知道,程路忙着和女朋友腻歪,似乎前段时间解决了什么麻烦,校内创业也十分顺利,所以两人感情最近升温很快。 徐毅好像是伤到了手,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即便平时可以离开医院,该回去的时候也得回去。 至于林言...他就不太清楚了。 林言在寝室里的存在感并不怎么强,虽然他和寝室里的几人关系都不错,但却并没有林言的手机号,只有林言的微信,两人平常也很少在微信上交流。 “...不在吗?”苏婉柔掌心一紧,呼吸有些脱力。 在校区内和寝室里都找不到林言,那只能说明林言出去了。 在没有林言联系方式的前提下,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林言。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林言,那她的爷爷... 苏婉柔心中一痛,不想再继续想象下去。 她向明朗男生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可以联系到他吗?可以告诉他,我在找他吗?” “...我倒是没有他的手机号。”男生无奈一笑,但同时也有些疑惑:“难道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苏婉柔的小脸上多出一抹苦涩:“我给过他我的联系方式,但他并没有联系我。” 明朗男生一脸古怪:“...不会连微信都没有吧?” “没有。”苏婉柔摇头。 “不应该啊。”明朗男生皱眉打量着苏婉柔。 即便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苏婉柔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女,至少也是系花级别,气质与容貌都相当出众。 林言能和这种小女生有关系,就已经挺令他意外的了,而现在看来,这俩人间的关系,似乎还有点特殊? 看起来似乎是女方对林言有意思,但林言对女方却毫无兴趣?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摇摇头,明朗男生回过神来:“我也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但是我有他的微信,你需要的话,可以加一下。” 说着,他就是拿出手机,打开林言的详情页,展示出林言的微信号码。 林言的微信号是一串字母和数字,并不是手机号码,所以并不能从中看出他的联系方式。 但即便如此,苏婉柔脸上的焦虑还是少了一些,心中生出一抹希望。 她记下林言的微信号码,发出了好友申请。 “谢谢你。” 苏婉柔对着明朗男生感激点头。 “这倒是没什么。”明朗男生摆摆手:“我再问一下别人,看看别人有没有林言的联系方式。” 他打开通讯录,先是拨通了徐毅的号码。 但电话另一边却无人接听。 男生皱了皱眉,又给程路打过去一通电话。 这一次倒是接通了,但当他询问时,程路给出的回答是也没有林言的手机号。 男生无奈挂断,再次给徐毅打过去。 而这一次,忙音响了一会之后,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就通过听筒传了出来。 显然,电话另一边的徐毅是在忙着做什么事,所以直接拒接了他的电话。 明朗男生只能放弃,转而给徐毅发了条微信,希望徐毅能及时回复他。 “不好意思啊...还是没找到他的手机号。”男生对着苏婉柔抱歉一笑。 “没什么的...”苏婉柔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还是谢谢你了。” 说完,她强撑着转身离开。 看着苏婉柔的背影,明朗男生微微皱眉。 隐约间,他能感觉出苏婉柔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愿她能找到老四吧。” 男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回到寝室。 苏婉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男寝楼的。 她木然的走到林荫路边,坐在长椅上,捧着手机,一遍遍的刷新着验证消息。 但手机屏幕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和林言的距离,就像是那条发送出去的验证消息一样,远远的隔开,不知何时才能有所改变。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透过枝叶洒落的黄昏时暖芒逐渐淡去,天色沉下。 颇有格调的路灯早早亮起。 苏婉柔静静坐在长椅上,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微信。 屏幕上的一切,依然没有变化。 看着那刺眼的时间,她的鼻尖酸涩的厉害。 前所未有的无能,无力,无助...各种复杂的情绪一涌而起,抑制不住不住的从她心头冲出。 啪嗒。 一滴水迹落在屏幕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苏婉柔再也控制不住的埋下头去。 纤细的肩膀微微抽动。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她是等不来回音的。 因为自始至终,她和林言之间都没有什么关系。 她给了林言联系方式,而林言没有理会,就已经说明了林言的态度。 她现在找林言帮忙,又算是什么呢? 就算找到了林言,林言就真的会在这件事上帮她吗? 或许对林言来说,她只是一个路人而已吧。 苏婉柔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只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也许是因为救不到爷爷,也许是因为找不到林言,也许是因为自己过于无力... 她甚至想不出自己要怎样回到四院,去见不抱希望的妈妈,去见爷爷的最后一面。 所有的希望与坚持在这一刻尽数崩溃,只剩下无能为力和深深绝望。 而也就在这时。 几道沿路走来的身形由远及近,停在苏婉柔面前。 轻浮至极的话音,带着浓浓戏弄,随之响起。 “呦,小妹妹,在这哭什么呢?” “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和哥几个讲讲?” 第二百七十章 治病医人 四院。 林言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疑惑。 李弘书虽然有猜测,但细想下去,又觉得不太可能。 苏秉国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可后续治疗过程中的全部花费,对四院而言,还不足以算得上是大型消耗。 况且林言和四院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密切,按理来说,他完全没有阻拦四院做出这种赔偿决定的理由。 那林言表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弘书万分不解。 苏婉婷闻声微微一愣。 她虽然也不明白林言的意思,但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毕竟自己一家已经麻烦了林言太多太多。 如果不是林言,她们连爷爷的病房都守不下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很知足了。 一边的刘淑华,也是这般想法。 面对林言,她的心中只有说不出的感激,哪怕林言不让四院向她们示好,她也不会有什么怨念与不满。 韩鼎钟稍作沉吟,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立在他身旁的韩妃,也是轻轻抬眼,看向林言。 “你打算亲自...?” 林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苏婉婷面前,轻轻拍了拍苏婉婷的肩膀,对着她和刘淑华温和点头:“放心吧。” 两人依然都没明白林言的意思。 只有韩妃了然一笑。 韩鼎钟微微肃然,目露恭崇,感慨道:“...看来今天,应该能亲眼目睹林先生施展医术,出手救人了。” 一语落下。 李弘书顿时恍然大悟! 先前,他也曾在云州上层圈子里听说过,有一位被称为“林神医”的中医,有超然手段,可令人垂死回生! 一直在云州盛名远扬的吴神医,吴济生,就是败在这位林神医的手下,自愧不如,狼狈逃离,自此声名扫地。 只不过那时,在李弘书的眼里,吴济生只不过是个善于炒作营销的二流中医,神医之名,只是自吹自擂而已。 所以他一度觉得,那位林神医,也不过是一丘之貉。 没什么本事,全靠炒作和营销,以此扩大声名。 直到李弘书亲自见到韩鼎钟! 与韩鼎钟相处的这段时间,是他亲眼看着韩鼎钟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恢复,亲耳听着韩鼎钟提起林言的医术。 他的心中,早已被林言的手段所深深折服! 现在听到韩鼎钟蓦然开口,他瞬间就豁然开朗。 林言的意思,显然是在说,不需要四院的后续治疗。 换而言之,就是他打算亲自出手,治病医人! 李弘书顿时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尽管他现在是四院的副院长,但他也是从医生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上来的,难免对精湛医术有浓烈向往。 此刻既然能见到如林言这般顶级神医亲自施诊,他怎么能抑制得住情绪? “林先生,请问您需要病人的病例详单,或者检测,手术报告吗?”李弘书上前,迫不及待的问。 “不用。”林言淡淡摇头:“我自有判断。” 李弘书闻言,更是钦佩! 这才是顶级神医啊! 现代医学与科技都相当发达,精密的医疗器械可以准确的检测出人体之内的状况和细节。 林言能说出不需要详单和报告,显然是打算亲自检查出病人的情况,对自己的诊疗之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仅凭血肉之躯,五感六识,就能与精密仪器比肩,有这种能力和手段,就已经无愧神医之名了! 李弘书并未怀疑林言是否是在胡言乱语。 毕竟,韩鼎钟就立在这里,一切已经无需证明! “我可以进入病房吗?”林言指了指苏秉国的病房,看向苏婉柔和刘淑华,微微一笑,轻声问。 苏婉柔和刘淑华都是一愣。 见韩鼎钟,韩妃,李弘书几人的态度,林言...似乎还会医术? 母女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不少的意外和难以置信。 毕竟林言的模样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种年轻人,是了不得的富家子弟,尚且正常。 但医术这种需要时间,经验,阅历等等去长期积累沉淀的东西,一个年轻人,又怎么可能纯熟的掌握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触目惊心 “两位大可放心。”韩鼎钟见苏婉柔和刘淑华一时惊愕,还以为两人心有忌惮,有些犹豫,于是直接开口。 “林先生的医术,说是冠绝当世,都毫不夸张。” “我先前重病垂死,行将就木,四处求医却不得解,最终正是林先生亲自出手,才得以将我挽救回来。” “所以现在,林先生既然愿意亲自出手施诊,那对两位的家人而言,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话到最后,韩鼎钟对林言的崇敬之意,溢于言表。 言辞当中所透露出的,显然是在提醒苏婉婷和刘淑华要知道把握希望,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机会。 “关于这点,我也可以代为保证。”李弘书跟着道,旋即脸上无奈一笑:“虽然可能有些拉低林先生的身段。” “但韩老家主先前的情况,确实无药可医,并且岌岌可危。” “纵观国内外的顶尖医疗机构,没有一家能拿出对策,唯独林先生妙手回春,让韩老家主得以恢复。” “...韩老家主?”听到这里,刘淑华顿时吓了一跳。 难不成,立在不远处的那位,看起来毫无架子的老人,就是在海州省内都大名鼎鼎的海城韩家老家主? “哈哈,不错。”韩鼎钟朗然一笑,点点头:“不过在林先生身边,我只是一个得救的普通老人而已。” “所以这位女士,你无需太过在意。” 刘淑华张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韩鼎钟这种立在海州最顶层之上的存在,她平时就是做梦,都没梦到的可能。 又怎么能想到有一天,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也会心平气和的立在她的面前,与她平等交流? 苏婉婷倒是能通过韩妃看出来韩鼎钟的身份,只是她所意外的并非韩鼎钟的态度,而是对方口中林言的医术。 如果林言的医术真的有那么高超... 那爷爷他,是不是就有救了? 苏婉婷掌心微紧,深吸一口气,对着林言点了点头。 随后,她看向刘淑华:“妈...” 后者回过神来,也是点头同意。 其实不论是苏婉婷,还是刘淑华,本意都不是顾虑。 主要是林言身怀医术这点,有些让人深感意外。 对她们一家而言,林言有大恩,林言想进入病房,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心怀芥蒂的犹豫拒绝? 见母女两人同意,李弘书立刻安排医护,将林言带入无菌病室,而后又亲自带着余下众人,来到病房另一侧。 这一侧有与无菌病室连通的探病区,隔着厚重的透明隔离窗,可以大致看清楚一部分病房内的情况。 病房内。 林言跟着穿着相当严实谨慎的医护人员来到病床边。 他并未穿上无菌服,因为进入这种级别的无菌病室,仅穿戴无菌服和头套鞋套是不够的,还需要进行严格的消毒灭菌流程,才能进入病房内片刻。 林言进来的打算,是直接将病床上的老人治好,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去走那些繁琐的流程。 可即便他先前有所准备,但当亲眼见到病床上的老人模样时,他的眉头还是拧了起来。 目视可见的各种维生机器管道贯穿老人全身上下,黄褐色的药液痕迹在不见血色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老人的呼吸相当微弱,为了方便二次手术,部分手术割开的创口还保留着,没有进行闭合。 用以辅助骨折恢复的固定器在老人身上随处可见,甚至就连手指都一根一根的在床边吊起用以稳固。 一眼看下来,简直触目惊心! 这种伤势就像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卷入到重型卡车的车底一般,全身都被揉成了一团,没有留下一处完好的地方。 能保下一丝生机,都是万幸! 林言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来,轻触老人干枯的手腕,以灵力与神魂细细感知老人体内的伤势如何。 但当感知结束之后,他的眼中,直接映出一抹愤怒!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七十二章 压迫负荷 老人体内的脏器受损同样严重。 但这种程度的严重,比起那触目惊心的外伤以及骨折,反而显得轻了不少,格格不合。 而纵观全身,最严重的伤势,都集中在头部! 部分脑神经,以及脑部动脉,垂体,小脑,脑干等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林言甚至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颅内大出血的痕迹! 这种极端严峻的情况,对现代医学而言,想要完全治疗恢复,简直相当棘手,说是难如登天,都毫不夸张! 造成这种伤势的原因,绝对不是车祸或者什么意外。 这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是被人活活打成这样的! 林言缓缓收回手,表情沉重。 即便他和病床上的老人非亲非故,此刻都隐隐动怒。 什么样的人,才能忍心对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下这么重的手?这和将老人直接打死,又有什么区别? 深吸一口气,林言恢复冷静。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老人治好。 至于老人究竟遭遇了什么,之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林言陷入思索。 他选择治疗老人,其实也是对苏婉婷一家的补偿。 因为今天这场冲突,多少都算是因他而起。 如果他当时没有留手,苏婉婷一家也就不会受影响。 只是林言没想到,老人的情况竟然会真么糟糕。 先前他有通过苏婉柔了解到,苏婉柔的爷爷住进了医院,但当时他并未将事情想的多复杂。 即便是在无菌病室之前见到苏婉婷和刘淑华母女两人,他也认为床上的老人最多就是器官衰竭的程度。 直到现在。 以他体内现有的灵力,想要完全治好老人,多少都有些困难。 一旦他体内灵力耗尽,要是再遇上什么突发情况,那事情也不好处理。 所以他现在最多只能让老人恢复到一个较为虚弱,大部分伤势濒临恢复的状态,保证老人脱离危险期。 这个状态下,即便后续他不参与治疗,只要四院照顾得当,老人休养一段时间,也能逐渐恢复。 想到这里,林言也是有些无奈。 先前他的话,还是说的太满了。 不过好在老人后续的恢复应该用不了多少花费,所以让李弘书稍微照顾一下,应该不会给四院带来过多负担。 林言收起思绪,准备出手施针。 他轻车熟路的取出银针消毒,以银针作为载体,将针灸与灵力结合,一点一点的修复起老人体内的伤势。 很快,一旁维生机器的屏幕上,有关老人的状态曲线就出现了目视可见的起伏,从虚弱逐渐转向有力。 立在一旁的医护见到这一幕,一时忍不住瞠目结舌。 随着林言体内灵力的疯狂流逝消耗,老人的身体状态也在稳步上升,泛黄的脸上逐渐映出些许血色。 林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让一旁的医护再叫几人前来,将老人身上的管子全部下掉。 这些帮助老人维持生机的管子,此刻都已没了用处。 医护应下,匆匆离开。 很快,他就带了一队人前来,小心翼翼的拆掉老人身上的各种维生管道。 直至老人身上恢复利落,林言才点了点头。 他再次取出银针,借用灵力,加快老人的伤口愈合。 很快,那些因为插管而被割开的伤口,便以目视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一旁刚刚拔完管的医护们都是死死盯着这一幕,瞪大眼睛,仿佛见鬼一般,人生二十多年的常识都受到了冲击。 林言并未顾及身边的其他人。 这种目视可见的治疗速度所对应的,是他体内灵力的疯狂消耗。 储存在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潮,一涌而出,使得他经脉和丹田的负荷都逐渐增加。 为了维持这种速度,他在调用灵力的同时,还在运转功法,用全力去吸收着黑色小珠内的精纯灵气。 双重负荷的积压下,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化作灵力,而灵力又如潮奔流而出,使他的丹田经脉相继震颤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和疲惫感,迅速蔓延扩散而出! 密集的汗珠,布满林言的额头。 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和停滞。 隐隐间,一种晦涩的阻隔感,在他脑海中逐渐浮现!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七十三章 起死回生 这种感觉,林言并不陌生。 对武修而言,这是实力即将突破桎梏壁障的征兆。 前世林言实力强横,所以对此早已习惯。 这段时间的修炼,使他的实力趋近稳固,想要更进一步,要么等积累足够,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提升。 要么就创造出一个突破的契机来! 在为老人进行治疗时,随着负荷的加大,他能明显的感知到经脉与丹田的震颤,隐隐能察觉出境界的松动。 所以他才没有放缓速度,打算借此尝试一下。 果然,在这种高负荷的压力下,他触摸到了壁障。 林言稍稍调整呼吸。 在全神贯注的为老人施针,借助针灸和灵力治疗对方体内体外伤势的同时,直接拔高体内功法的运转速度! 庞大的牵引力盘旋在丹田之内,使黑色小珠释放灵气的效率逐步提升,源源不断的化作体内灵力,而后迅速消耗! 那呈现在林言感知中的壁障,在这种高强度的压力之下愈发松动,原本难以动摇的阻隔感,也在随之变弱! 一滴滴汗水沿着林言的侧脸滑落至林言的脖颈之下。 他的衬衫,都有几分被浸透的痕迹。 病房外。 “...不愧是林先生啊。”韩鼎钟由衷感叹。 见林言施针,即便看不出玄妙,也能感觉到一种独有的肃穆庄重,仿佛在见一位有数十年资历的大医者。 韩妃点头。 当初林言为韩鼎钟施针时,不论是最初的那惊艳一针,还是随后的以针祛毒,他都是如现在一般专注。 这种专注中所透露出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与游刃有余,即便是在那些顶级中医的身上,这都十分少见。 “确实。”李弘书直直看着病房内,大为震撼。 他的手里还拿着刚刚要来的苏秉国的病情详单以及诊断报告,所以很清楚苏秉国现在的伤势如何。 如此严重的伤势,根本无法借助一两次手术就能得到解决,况且苏秉国还是一位迟暮老人。 现在的苏秉国,完全是命悬一线的状态。 一旦离开维生设备和无菌病室,必然活不了多久! 可现在,林言只是简单的施以针灸,就可以叫人来拔了苏秉国的管,这无疑是堪称出神入化的医术体现! 拔管,就是断开苏秉国和维生设备的联系。 而多人进入无菌并病室,必然会严重破坏无菌环境。 这两点致命条件已经达成,但都未影响到苏秉国。 显然是林言已经通过针灸稳住了苏秉国的病情! 李弘书甚至都想象不出来。 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针灸之法,才能让一个全身多处骨折,脏器严重受损,头部遭到重创的迟暮老人逐步恢复? 在他眼里,这几乎与神迹无异了。 神医二字,放在林言身上,当之无愧! “...但他似乎有些累。”苏婉婷有些担心。 透过隔离窗,她都能看到林言满脸汗水,刘海和衬衫都被浸透的模样。 “要不就停下来吧?”刘淑华也跟着担心道:“老爷子他只要能一点一点恢复,就足够了。” “不用太过担心。”韩妃摇摇头:“林先生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安心等待即可。” 话落,苏婉婷和刘淑华相视一眼,只能安下心来。 韩妃静静看着病房内,目光深处,其实也有着些许担心。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即便是救治她的爷爷,林言都没有露出过这么疲惫的模样。 病房内。 随着经脉和丹田的负荷逐渐来到极致,一股难以言明的压抑酸痛感也在林言的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林言咬紧牙关,强忍住想要放缓下来的想法。 感知中,阻隔感已经逐渐弱化到细微一缕。 也就在这一刻。 轰! 无形中,如有清雷炸响,林言指尖微微一震! 丹田迅速扩张开来,流转于体内的灵力浑厚感也随之交叠增加,化作磅礴力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更加强横的吸扯力环绕在黑色小珠一侧,精纯灵气如潮涌动而出,迅速转化为浩荡灵力! 林言的境界,已然有所突破! 武修一层大成! 随着境界提升带来的灵力转变,病床上的苏秉国的恢复情况,也一并变得更加迅速! 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脏器一一恢复。 身上的淤伤挫痕渐渐淡去。 干瘪的皮肤恢复弹性...脸上生出丝丝血色! 宛如起死回生!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七十四章 通神手段 境界突破所带来的畅爽,随着灵力迅速扩散至林言的四肢百骸当中,令他先前积郁的疲惫压力一扫而空。 不过虽然状态有所好转,但他体内现在所转化的绝大多数灵力都随着功法的运转,投入到了境界的稳固当中。 也是因此,林言所能调用的灵力,正逐渐达到极限。 当感知到已经无法再调用灵力用以辅佐施针时,他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病床上的苏秉国,已经恢复到接近健康的状态。 他身上大部分折断崩裂的骨骼都已被修复,脏器伤势也无伤大雅,而最严重的脑部重伤,则完全恢复如初。 至于剩下的那些皮外伤,早已消失不见。 这种状态下的苏秉国,只需要在四院的普通病房内休养一段时间,简单复健,就可以安然出院。 此外,因为身体多处接受过灵力修复的原因,他的体魄也在无形中得到了滋养,会随之获得一定的提升。 想来多年之后,老人的身子骨应该会相当硬朗。 林言点点头,将银针一一取走,消毒收回银针包中。 “结束了。” “把这里收拾一下,准备换病房吧。” 他转身走向门外,对着一旁的众医护淡淡道。 聚集在此处的后者们,则纷乱不一的怔怔点头。 直至林言走出病房,他们的思绪和神智还未从林言带来的,完全颠覆他们常识和认知的剧烈冲击中挣扎出来。 这位至少要经历十余次手术,消耗庞大医疗药物资源,医师专家精力,至少七位数资金的垂死病人... 竟然就这么轻松,甚至是简简单单的就恢复了? 看着病床上脱离呼吸机依然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微微翻动身子,骨骼早已恢复的苏秉国,一时无人能说出话来! 探病区。 众人透过隔离窗,见林言走出,纷纷迎上。 “林先生,情况如何?”李弘书率先来到林言身前,迫不及待的关切询问。 其余几人也一并以想了解情况的视线,看向林言。 毕竟他们能透过隔离窗看到的,实在是太有限了。 隔离窗距离病房较远,他们仅能看到林言施针的过程,并不能见到苏秉国气色恢复,呼吸平稳等细节。 甚至连监测仪器上的曲线,都很难看清。 在他们眼里,只有先前林言露出的疲态,以及几位医护来到病床边拔管,是最为清晰可见的。 “和预想的有些出入,但没什么大问题。”林言微微一笑:“老人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相对健康的状态。” “大概三五天之内,老人就可以醒来。” “接下来,就先安排出一个环境相对舒适的普通病房,然后根据老人的情况定制复健计划吧。” “这些交给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话到最后,林言看向李弘书。 而听着他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意外,震撼,钦佩...等等目视可见的情绪! “相对健康的状态...转移普通病房...定制复健计划...”李弘书喃喃重复,心中如有惊涛骇浪! 林言这番话所透露出来的意思,显然是苏秉国身上的大部分伤势都已经完全恢复,剩下的只需静养! 如果他不知道苏秉国的伤情有多严重,那他此刻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可问题是,苏秉国的诊断详单,手术报告等等,现在都握在他的手里! 这可是一个脑部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强压和剧烈冲击更进一步导致脑部多处严重受损! 同时全身多处重度骨折! 体内近八成脏器受创的极度重症高领患者! 不知道要投入多大的资源,精力,和时间等等,才能勉强进行抢救回来,但即便如此,生还希望也相当渺茫! 而林言,仅仅只是借助针灸,用时甚至不足几个小时,就让这样一位病人全身上下的伤势,全部恢复! 这种手段...堪称神迹!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当场跪下 铺天盖地的惊骇与震撼之下。 李弘书对林言的钦佩已然拔高到极点! 同时,他的心中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恐惧。 如此颠覆常识与认知的医人手段,惊天地,泣鬼神,细想下来,简直令人控制不住的心生畏惧! 恐怕也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仙神,才能有此手段了吧? “...林先生,您当真是无愧于神医二字!” 李弘书万分折服,感慨开口,激动鞠躬,以表敬意! “不用这么夸张。”林言摆摆手。 “您太谦虚了。”李弘书摇摇头:“当今中医式微,纵观国内外,如您这般拥有超然手段,出神入化之人,不论在哪,都理应得到医道中人的顶礼相待。” “请您放心,这位老先生后续的休养和复健,皆会由我亲自负责并处理。” “您交代我的事情,我定当全力办妥。” “...那就好。”林言点点头。 李弘书突然这么过度崇敬,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也并不难怪。 他所掌握的《医典》,乃是来自上古时期,人文初祖,奠定中医一道起源的人皇传承。 在贯通医术的同时,还借天地灵力与己用,有令枯木逢春,腐朽回生的功效,远非现代医学可比。 说是降维打击,都毫不夸张。 “林先生这医术,普天之下,恐怕再无其二了。”韩鼎钟面露微笑,赞叹说道。 李弘书深以为是的附和点头。 林言有点受不住的摆摆手。 “感觉你这次似乎有些费力?”韩妃来到林言身侧,取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掉林言额头的汗珠。 一股她独有的淡淡香水气息,扑面而来。 颇有几分撩人心魄的意思。 “是不是累了?要休息吗?”韩妃继续问。 “还好。”林言很自然的从韩妃手中拿过纸巾,免得两人间气氛暧昧:“老人先前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 “所以对我而言,消耗有些大了。” “不过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无需担心。” 他的实力境界已经有所突破,在功法和灵力的加持下,便是武修二层大成的高手,他都有着绝对胜算。 这段时间内,随着功法的运转,黑色小珠内的精纯灵气会被源源不断的吸取牵引出来,化作灵力贯通体内。 只要灵力得到补充,他的疲惫感也就会随之消去。 林言视线落到苏婉婷和刘淑华的身上。 母女两人此刻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因为林言所带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先前还没脱离危险期的老爷子...竟然已经恢复? 不论是刘淑华,还是接受能力稍强一些的苏婉婷,都觉得像是坠入梦境一般,有着浓浓的不敢相信。 毕竟在两人原本的想法中,就算林言掌握逆天医术,治病也要由着病人的身体恢复状况循序渐进。 以苏秉国的状态,至少也得一两年才能恢复过来吧? 但现在,林言却只用了甚至不到一晚的时间! “...爷爷他...真的没事了?” 感受到林言的视线,苏婉婷勉强回过神来问。 刘淑华也跟着看向林言求证。 仿佛得不到林言的肯定,两人就不敢相信这好消息。 林言微笑点头:“没事了。” “要不要去病房里看看?” “可以吗?”苏婉婷目光一动,映出几分神采。 “当然可以。”林言坦然回答。 苏秉国的病房是单人病房,并不是集中的无菌病室,既然苏秉国已经脱离危险,那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几位请跟我来这边吧。”李弘书适时一笑,做个了引导的手势,对着苏婉婷和刘淑华,以及众人道。 苏婉婷深吸一口气。 她回身拉住刘淑华的手,紧紧跟上李弘书! 对这一刻的她来说,她所要去往的地方,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温暖如春的希望。 “那我也去见见吧。”韩鼎钟摇头一笑,走入病房。 林言和韩妃则跟在最后。 当刘淑华被苏婉婷拉到病床前,看到气色红润,充满生机的苏秉国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当场泪流满面! 噗通! 刘淑华转身跪在林言面前! 第二百七十六章 疑问静谧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涌出! 刘淑华一家收入微薄,并不可观。 同时,家中还有人常年卧病在床,无力自顾。 两个女儿学习之余靠着兼职,才能勉强维持收支。 对她们一家而言。 苏秉国的出事,就是塌了天! 作为家中唯一能站出来的支柱,刘淑华一度被莫大绝望和崩溃所包裹,内心不断挣扎。 是向现实妥协,还是拼尽全力去争取一把? 她很难做出决定。 只能拼命咬牙的抗下一切,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直到今天。 张文利和孙平磊的出现,让刘淑华彻底绝望。 可随后,大女儿找来的林言,却扭转了一切! 不仅解决了病房问题,更是出手将老爷子救回! 万般情绪翻涌而起,最终剩下的,只有浓烈感激。 刘淑华跪在林言面前,由衷的磕头致谢。 “...谢谢你,先生...谢谢你救了老爷子...” “也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谢谢...” “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我们无以为报...” “只要先生你有需要...我们一家可以做牛做马...” 刘淑华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因为激动和欣喜而流泪。 她们一家等待许久的希望,终于是出现在了面前。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林言也是没想到刘淑华竟然会这么激动,立刻俯身将刘淑华搀扶起来。 “今天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我理应给伯母一家做出一些补偿,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能看到老爷子恢复,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其实刘淑华的这种情绪,林言也不是不能理解。 当初如果有人在他的家人陷入绝望,走上绝路之时,伸出援手帮上一把,他的情绪恐怕也会控制不住。 只是可惜,那时的他,并未等到希望。 即便被林言搀扶起来,刘淑华也依然在向着林言表达感激。 虽然话说的语无伦次,但在场的众人,却可以由衷的感受到她的心情,和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谢谢你,林先生。”苏婉婷扶着刘淑华,也对林言鞠了一躬,缓缓开口,字字珍重。 一直以来,林言帮她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不管哪一次,林言做的事情都对她和她的家人帮助极大。 这种恩情,值得她用尽一切去感谢。 “没事。”林言微笑摇头。 苏婉婷知道林言不想让她再过于感激,所以她便将这些情绪都放在心中,深深的埋在心底。 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一旁的刘淑华而言,病床上已经有目视可见的恢复的苏秉国,都相当于是希望所在。 林言并没有夸大,也并没有欺骗。 苏秉国恢复了,而且很快就会苏醒,无需其他治疗。 先前所有的花费,四院也会一并返回。 虽然一家人的生活并没有改善,但至少,笼罩在头顶的阴云和绝望都已经散去。 只要她们继续努力下去,生活总会变好。 至于林言到底是怎么样治好苏秉国,是否真的存在这种神仙一般的手段,苏婉婷和刘淑华其实都不在意。 在见到苏秉国的第一时间,她们确实有惊讶和震撼,但最后,就都只剩下各种情绪夹杂下的感激。 “收拾一下,稍后将病人送到二十层的三号病房中去。”李弘书见一切妥当,便对着一旁的医护道。 四院二十层的病房,是四院装潢最为精致的贵宾级豪华单人病房,将苏秉国送进那里,也是在表明他的用心。 医护立即应下。 韩鼎钟见苏秉国气色不错,啧啧称奇。 不过因为他并不清楚详情,所以没多少情绪起伏。 更多的,还是一直以来对林言的钦佩。 韩妃则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 只是恍惚间,刘淑华的下跪,还是微微触动到了她。 “不过我有一点有些好奇。”林言神色一正,看向苏婉婷,询问道:“是谁把老人伤成这样的?” 一语落下。 原本热闹的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难言之隐 众人情绪各异的视线,纷纷落在母女两人身上。 在场的大多数人,对此都怀有好奇。 因为在他们看来,住进这种无菌重症病室,往往都与极其严重的事故脱不关系。 但听林言的意思,似乎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李弘书的眉头皱的尤为明显。 在拿到有关苏秉国情况的详单和报告时,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因为车祸所致。 可现在细细思索下来,苏秉国的脏器受损情况,显然不符合他的骨骼和头部所遭受的冲击力度。 如果这些伤真的是人为的... 一念至此,李弘书不寒而栗。 苏秉国可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对这个年纪的老人下如此毒手? 就是心理扭曲的变态,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迎着场上的视线,苏婉婷和刘淑华都有些犹豫。 其实两人心中十分清楚,导致苏秉国重伤的原因。 但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尽管场上有林言,有韩鼎钟,有韩妃,四院副院长等等大人物在场,苏婉婷还是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毕竟她们一家,已经给这些人添了太多麻烦。 事情发展至此,苏秉国已经恢复,那些让苏秉国重伤的人也没有继续找来,其实这件事也算已经画上句号了。 苏婉婷没必要继续讲出来,再让林言为她们去争取些什么,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就是她们一家最渴望的。 她顿了顿,看向刘淑华。 后者眼中所流露的,也是同样的想法。 苏婉婷会意,摇摇头,对着林言道:“...林先生,我爷爷他身上的伤,是因为出了意...” “不想说就不用勉强了。”林言微微一笑,打断苏婉婷:“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有些东西没必要强压在心里,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遇到什么委屈和麻烦,以后大可通知我。” 两世为人,身怀医典,林言在医道上的造诣已经万分纯熟,所以在伤势的判断上不可能出问题。 在苏婉婷开口的一瞬间,他就能明白苏婉婷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添麻烦。 “我...”苏婉婷张张嘴,却有些莫名语塞。 林言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走出病房。 韩鼎钟和韩妃紧随其后。 “以后遇到麻烦,我也会尽力帮忙。”李弘书上前,颇为客气的对母女两人说完,也是离开病房。 从林言提到朋友两字,他就明白,林言和这一家人的关系注定浅不到哪去。 能帮上这一家,就等于帮上了林言。 而能借此与林言建立关系,对四院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李弘书自然要亲自争取。 走出病房。 韩妃好奇问:“你觉得那个老人是被人打进重症监护室的?” “比这要严重的多。”林言摇摇头,简单概括苏秉国的情况,而后道:“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冲突。” “...确实。”韩妃听完,忍不住皱眉。 韩鼎钟则神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下出这么狠的手来,同时也更佩服林言的医术。 “不过她们既然不想说,那也没必要强求。”林言继续道。 “也是,或许还有什么顾忌吧,我们作为外人,也不好插手太多。”韩妃点点头。 “最近安保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林言岔开话题。 “说起这个,确实有一件有趣的事。”韩妃唇角一挑,盈盈美目看向林言:“你要听听吗?” “讲。”林言直接道。 “最近总有一个号码打来电话,询问公司情况,说有要下单的打算。”韩妃饶有兴致道。 “只不过,他的要求,却十分古怪。” ... 城中区。 酒吧街。 灯红酒绿。 苏婉柔从出租车上走下。 身后,三名流里流气的男人紧跟着从另一辆出租车中下车,相继围到苏婉柔的身旁。 “小妹妹,请吧?” 为首的男人语调轻浮,指着酒吧门口,调笑道。 另外两名男人,一并跟着起哄。 苏婉柔咬咬嘴唇,沉声问:“...只要我在这里喝一杯,你们就能找到人救我爷爷是吗?” “当然。”为首的男人想也不想的应下,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们可是说话算话的。”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七十八章 挣扎放弃 站在森雷酒吧门前,苏婉柔本能的有些踌躇。 聚集在她面前的这三名陌生男人,是她在云州大学校内路上遇到的。 当时,这三人向她搭讪,但她却并没有搭理这三人的意思。 直至为首的男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提出,可以帮她解决她所遇到的麻烦,只要她愿意说出来。 苏婉柔怔怔抬起了头。 天色已晚,手机屏幕上的电量一点点消失。 林言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却依然没有出现。 对被悲伤笼罩,内心即将陷入绝望的苏婉柔而言,为首男人的那一句话,多少都有一些希望的影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将自己一家在四院遭遇到的一切,都一一说出。 但就是这些几乎要将她击垮,使她一家都摇摇欲坠的麻烦,听在那三人的耳中,却仿佛就是一件小事。 不值一提。 为首的男人露出和善笑容,心平气和的点点头,告诉苏婉柔,苏婉柔遇到的麻烦确实略有棘手。 可实际上,想要解决,并不困难。 因为他们三人今晚,要去见一位在整个云州都有头有脸,手眼通天,身居高位,权势俱在的大人物! 在这位大人物面前,如苏婉柔讲述中,张文利那种自以为得势的四院主任,根本都上不了台面。 只要那位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四院立刻调集一切资源,全力救治苏婉柔的爷爷。 前提是,苏婉柔要跟着他们去和那位大人物见面,并且喝上一杯酒,不然那位大人物也不会平白帮忙。 听到这里,苏婉柔下意识的怀疑。 但为首男人却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告诉她如果她连敬那大人物一杯的想法都没有,又怎么让对方帮忙? 而且那位大人物态度和善,有头有脸,肯定不会做出什么有失风度的举动。 除此之外,他们也都是云州大学的学生,会相互照料,可以保证苏婉柔的人身安全。 当然,他们也不会趁机行之不轨,苏婉柔大可放心。 尽管苏婉柔下意识的对这三人将信将疑,但为首男人的话,还是打消了她的一部分疑虑和防备。 催促着她跟着前来的,还是不愿意放弃爷爷的执着。 抱着争取最后一线希望的想法,她上了车。 可她却没想到,三人的目的地,竟然是酒吧! 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在酒吧和别人见面? 苏婉柔心中摇摆不定。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要么这三人等的人是混迹在黑色层面的人,要么就是那些性格纨绔的富家少爷。 不论是其中哪一个,都和有头有脸的风度挂不上边。 但她还是没办法下决心放弃。 毕竟,来都来了。 苏婉柔低下头,打开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电量已经岌岌可危,而微信界面里,林言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依然没有出现。 ‘也许他看到了...只是不想通过而已。’ 苏婉柔抿起嘴唇。 对于现代的年轻人而言,有谁直到晚上,还不会去关注手机的消息呢? 摇摇头,苏婉柔决定尝试一下。 不论如何,这都是她所能争取到的最后一线机会! 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为首男人故作成熟,微微一笑,开口道:“小妹妹,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 “难道你没听说过,这森雷酒吧,可是云州市中心一带,最为出名,也是最受欢迎的高档酒吧吗?” 他侧过身,示意苏婉柔看向酒吧门前的露天停车场。 密集的顶级豪车依次停驻在其中,极具冲击力。 “能进入森雷酒吧的,必然是在云州上层有头有脸的存在,所以森雷酒吧内的服务和环境,也更加高端。” “只要你进去就会发现,这里面和你印象中喧闹嘈杂的寻常酒吧有着天壤之别,一切都极具格调且正规。” 为首男人继续说道。 另外两人也跟着一并点头,附和着的他的话。 苏婉柔沉默许久,咬咬牙,攥紧掌心。 “...带我进去吧。”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七十九章 见您一面 其实这三名男人给苏婉柔的可信感,始终不高。 但她隐约能感觉出来,至少在有关森雷酒吧的介绍上,为首男人并没有隐瞒欺骗她的意思。 不论是那些罗列在不远处的顶级豪车,还是酒吧门面的极具格调的奢华装潢,都彰显着其独有的地位。 苏婉柔不想再和眼前的三人多说什么。 现在的她,只想尽快抓住挽救爷爷的机会。 希望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悦耳话音落下。 为首男人满意点头,昏暗中,嘴角不住上扬。 不免他这一路装腔作势,浪费这么多口舌和精力。 这个小妞,终于还是上钩了。 只要苏婉柔走进这间酒吧,一切也就由不得她了! 为首男人心中暗爽,但并未在脸上表露出太多。 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人,显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在借助深沉夜色,极力的隐藏着脸上一切得逞的畅爽情绪。 而这一幕,苏婉柔并未注意到。 “跟我来吧。” 为首男人稍稍整理表情,动身带路。 苏婉柔暗暗为自己鼓气,跟在他的身后。 身着制服的侍者恰好到处的相送下,几人穿过酒吧大门,先后走入酒吧之内。 颇具氛围感的音乐声徐徐响起,既不失悦耳节奏,也不会让人感到吵闹。 入眼所见,以暗色调为主的精致装潢风格相当瞩目,往来在酒吧大厅内的,皆是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 没有乌烟瘴气,也没有人群喧哗,整个酒吧内给人的感觉舒畅而愉悦,多少都让苏婉柔有些意外。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提及酒吧,大多都是衣着暴露的男女聚集在一起,伴着轰鸣的音乐抽烟喝酒扭动身子。 为首男人很熟络的和服务生稍作交谈,在服务生的陪同下,带着几人来到一处颇为安静的卡座中。 苏婉柔在卡座一侧坐下。 另外两人则依次落座在为首男人身侧。 谁也没有主动向苏婉柔不怀好意的靠过去。 这一点,倒是让苏婉柔微微安心了一些。 为首男人随意点了些酒水,单独点了一杯果汁。 很快,服务生便将东西都端了上来。 “给。”为首男人将果汁推给苏婉柔。 苏婉柔抿着唇,轻轻点头,但没有接过。 为首男人也并未强求,对着服务生招招手。 “麻烦告诉刘哥,我们已经到了。” 服务生闻言,神色一肃,立即应下。 酒吧二层。 孙雷靠坐在二层最舒适的卡座沙发内,嘴里叼着一支价值不菲的进口香烟,面无表情晃动着一杯香槟。 也就在这时。 一名跟班模样的小弟远远的凑了过来。 “雷哥。” 孙雷斜睨对方一眼:“...小刘?” 对于这名跟班,他并没有多少不错的印象。 起初这小刘并不是他这边的人,只是后来见他逐渐得势,才转向投奔过来,看得出来有些野心,性格很滑。 所以他一直都没怎么重用过对方。 “是我,是我。”被称为小刘的跟班谄媚点头。 “有什么事?”孙雷直接问。 “是这样的,雷哥,有三个云州大学的学生,想要和您见上一面。”小刘不敢废话,干脆回答道。 “...云州大学的学生?”孙雷目光微微一沉。 这几个字,对他而言,影响极其深刻! 大约个把月前,他曾陪着一个小有家世,名叫冯飞的二世祖前往百维餐厅共进晚餐。 可就在停车场门前,他却被一个出身寒酸,就读于云州大学的学生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那个对他动手的小子的模样,他记得清楚。 哪怕时至此刻,他的胸口也依然会不时的隐隐作痛。 而就在不久之后。 那个踹飞了他的小子,以一己之力扫平云州西城区,废五爷,连杀豹爷蟒爷,直接拿下金门夜总会! 以至于曹兴泽都要暂避锋芒! 身为曹兴泽心腹的心腹,孙雷听闻这般消息时,只觉得心神震撼,久久回不过神。 同时,他的心中还有着浓烈的庆幸。 还好那晚没有和那小子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冲突,不然他能不能活过那晚,都是未知数! 深吸一口气,孙雷回过神来。 “...他们找我干什么?” “这几个人,就是单纯的想要见雷哥您一面。”小刘赶忙道:“而且据他们说,他们还带了一个妹妹。” “那妹妹长的特别漂亮,在云州大学内极受欢迎,是校花级别的美女,但平时却没有什么绯闻。” “搞不好,这还是个雏!”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八十章 牵线搭桥 原本孙雷对面见普通的学生并无兴趣。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作为曹兴泽心腹的心腹,他只差一步,就可以扶摇直上,能代管整个森雷酒吧,就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地位。 可以与他建立关系的,必然是家世过得去,或者小有能力之人,也只有这样,他才愿意花费功夫深交。 因为人脉这种东西,本就是互利互惠。 结交没有身份,平平无奇的人,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但当小刘提到校花,雏这几个字眼时,孙雷脸上的表情就渐渐有了目视可见的微妙变化。 他双目轻轻眯起,流露出几分兴趣。 “...他们现在在哪?”孙雷问。 “就在一楼北边角落的卡座。”小刘说着,来到二层平台的扶手边,指着北面道:“雷哥,您看。” 孙雷将手中的香烟递给一旁的小弟,端着香槟酒杯起身,来到二层边缘,视线遥遥看去。 苏婉柔温润干净的模样,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凝视许久。 孙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收回视线。 “不错。” “把他们带上来吧。” 淡淡话落。 小刘应下,立即向一楼赶去。 孙雷兴致不错的回到沙发卡座内躺下。 先前被云州大学学生这几个字勾起来的恐怖回忆,直接被他抛在脑后。 酒吧一楼。 苏婉柔低着头,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另外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并不算融洽。 似乎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隐隐期待着什么。 但苏婉柔并未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不停的在脑海中想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说,要怎么做,才能争取到机会,把爷爷的病房保留下来。 恰在此时。 小刘径直来到卡座边。 “刘哥!” 见到他,三名男生都是面露喜色,激动起身! 小刘颇有架势的摆摆手,示意三人无需激动。 而他的目光,则径直落到苏婉柔的身上。 近距离见到苏婉柔,他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但心里却如同有一团火不住燃起,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个小妞,点子实在是太正了! 不论是身材,样貌,气质,都属于难得的上乘! 尤其是此刻苏婉柔那略带焦急,无助,挣扎的表情,更是令人难免心生疼惜,恨不得借此发泄冲动! 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学生的清纯少女,显然还没经历过什么过度的事情,若是能拿到她的第一... 仅仅只是想象,小刘都按耐不住的热血下涌。 “...他就是你们要见的人吗?” 苏婉柔察觉到小刘的视线,忍不住皱起眉头。 尽管对方已经很好的克制住了表面的情绪,但她依然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不怀好意。 乍看下来,这个小刘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与为首男人先前的描述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小美女不用疑惑。” “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要见你们的人,在二楼。” 小刘闻声回过神,故作微笑,淡淡回答。 而在他的心中,态度则逐渐转冷。 对他而言,眼前的苏婉柔不管长的多漂亮,都不过是一个用来完成他目的的玩具而已。 那三名云州大学的学生,一直想要与孙雷搭上关系,所以先搭上了他这条线。 只不过他见那三人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价值,所以即便是收了他们的孝敬,也迟迟没有为三人引荐。 毕竟,他很清楚他在孙雷眼里的份量并没有多少。 要是还不知分寸的给一些小人物牵线搭桥,惹烦了孙雷,只会让孙雷更加不重用他。 而他当初来投奔孙雷,就是为了能更进一步的。 直到今天。 这三名学生告诉小刘,他们搞到了一个校花。 再三确认之后,小刘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牵线搭桥促成这件事,只要能让孙雷开心,他就必然可以入孙雷的眼。 到时,再借助孙雷,攀上更高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片冰凉 反观苏婉柔。 到时,不过是个被孙雷玩剩下了的残花败柳而已。 现在他小刘碰不得苏婉柔,但那时可就未必了。 一个贱货,还不是任他蹂躏? 想至此处,小刘的心中不住冷笑。 “刘哥,你的意思是,雷哥他愿意见我们了?” 小刘先前的话,让为首男人和另外两人都喜出望外! “当然。”小刘点头。 “毕竟这一次,你们还带来了这样一位贵客。”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苏婉柔。 肆无忌惮的目光,让苏婉柔小脸上的表情微微难看。 但碍于有求于人,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刘哥,雷哥他什么时候才有空?”为首男人深吸一口气,克制了一番情绪,但仍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现在就有空。”小刘淡淡道:“你们随我来吧。” 他转身带路,向着酒吧二层走去。 为首男人神色一肃,立刻动身跟上。 另外两人见状,也倍感期待的动身。 苏婉柔稍稍迟疑,选择跟在几人身后。 在小刘的带领下,众人穿过酒吧大厅上楼。 很快,就来到了孙雷的面前。 “雷哥,我把人带来了。”小刘躬身上前,谄媚道。 “做的不错。”孙雷靠在卡座内,满意点头。 小刘见此,心中不由得生出层层欣喜。 果然,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只要接下来孙雷看重他,他就可以借此爬的更高! “雷哥!”为首男人见到孙雷,心中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赶忙开口,想要自我介绍:“我是云州大...” 另外两人也难以按耐,一并开口想要介绍。 但还没等他们怎么出声,就被孙雷摆手打断。 “不用废话,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话音落下。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吞了一口口水。 “雷哥,我们想代您接管云州大学附近的地盘。”为首男人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这便是他们几人今晚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所在。 曹兴泽手下,那些位于城中区的大哥们,都是地位极高的大人物,但他们手中却并没有多大的地盘。 这些人,往往都负责管理一处产业。 虽然地位和收入都十分可观,但影响力却始终扩散不出去,毕竟在城中区,还有着曹兴泽亲自坐镇。 而那些不在城中区的大哥们,就截然不同,只要有能力,他们就可以获得一块地盘,呼风唤雨,招摇过市。 如云州大学附近的王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王哥突然消失了,也一直没有其他的人出现来顶替他的位置。 久而久之,这三人就动了歪心思。 他们的打算,就是借着云州大学附近大哥位置空缺这个机会,与城中区的大哥建立合作。 只要合作达成,城中区的大哥就会多一块地盘,同时名头也会扩散开来。 而他们三人,则完全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在云州大学附近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于是,他们选择了城中区最为得势的孙雷。 只不过他们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怎么都搭不上关系。 直到今天在学校里撞见苏婉柔。 对这三人来说,苏婉柔固然好看。 但也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以他们三个的本事,怎么样都不可能得到苏婉柔。 所以还不如把苏婉柔送过来,作为他们牵线搭桥的工具。 他们不敢怎么样苏婉柔,不代表孙雷不能。 这种城中区大哥,就算用了强,苏婉柔又能怎样? 说不定等哪天孙雷玩腻歪了,他们还能尝尝剩下的。 也正是因此,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把苏婉柔忽悠到这个酒吧里来,一切也就都成功了。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后,为首男人满怀期待的等着孙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而后与他详谈。 但孙雷却只是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你的要求,我会考虑。” “小刘,先把他们带下去玩吧。” 为首男人和另外两人闻言,都是愣住。 小刘应下,直接强拉着三人离开。 打发完三人之后,孙雷嘴角掀起。 直勾勾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苏婉柔身上! 直至这一刻,苏婉柔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呼吸微微一滞,掌心一片冰凉!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八十二章 帮助解决 “过来,陪我喝两杯。” 孙雷指了指靠近他身侧的位置,向苏婉柔开口。 态度轻浮,语调漫不经心。 如同对待一件玩具。 苏婉柔本能的想要退怯。 她不是无知少女,很容易就能看出孙雷目的不纯。 先前三人所描述的大人物,也和孙雷毫不相干。 从他们三个被打发走的那一刻起,苏婉柔就意识到,病急乱投医的自己,恐怕是被他们给骗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 哪怕希望渺茫,她也想要尽力争取! “...我喝了酒,你就可以帮忙救我爷爷吗?” 苏婉柔视线坚决,不做避让,直视孙雷。 孙雷倒是没想到,看起来一副小姑娘模样的苏婉柔,站在这里,此刻竟然还有敢与他对视,质问他的底气。 愣了片刻,他便是再次勾起嘴角。 “那几个小子,就是这么和你说的?” 孙雷饶有兴趣的问。 他本以为那三人是相互忽悠,才把苏婉柔带到这里。 可现在看来,苏婉柔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是有求于人。 想到这里,孙雷的兴致顿时又涨了几分。 因为这一点,恰恰正中他的下怀。 拿下苏婉柔这种性格独立,态度坚韧的小女生,一味的用强,虽然过程不乏畅爽,但早晚会起到反效果。 一旦到时她在房间里来一出以命相搏,贞洁烈女的姿态,就算孙雷能玩点手段拿下她,事后也难免扫兴。 而她要是藏着什么难言之隐,还有求于人,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可控了起来。 对孙雷来说,这就是把柄。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喜欢助人为乐的善人。 如果苏婉柔遇到的麻烦不是很大,那他完全可以轻易处理掉,在这城中区,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如果那麻烦与之相反,解决起来十分困难,那他只需要口头承诺,事后再做做样子,效果也差不到哪去。 这种小女生,哄骗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孙雷有的是手段让她对自己感恩戴德,哪怕不是心甘情愿,也会碍于恩情道义自觉交出身子配合。 到时那种体验,又怎么是下药用强能媲美的? 一想到可以让做出违心之举,身体却又不得不顺从,孙雷就忍不住的热火下涌,口干舌燥。 “...他们说,你是云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态度和善,不失风度,不会做出什么唐突举动。”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回答道。 “只要我来和你见一面,喝一杯酒,你就可以帮忙救我爷爷一次。” 她很清楚,站在这间酒吧内,仅凭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自己保护周全。 当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抬高孙雷的面子,只要他能听得进去,之后他的行为多少都应该会有所收敛。 如果孙雷真的能帮忙解决这次麻烦,那只要孙雷的要求不过分,苏婉柔都可以尽可能的去考虑接受。 毕竟事关她爷爷的命。 而若孙雷只是想心怀不轨,那她必须要想办法借机离开,或者通知朋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她一个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话音落下。 孙雷轻轻拍手。 啪,啪,啪。 “不错,话说的很漂亮。” 他面露赞许,点点头,伸手示意苏婉柔继续说下去。 “那就告诉我,你爷爷出了什么事吧。” “...你可以帮忙?”苏婉柔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孙雷靠坐回去,漫不经心道:“毕竟我在这云州,也算是一号人物。” “只要你愿意说出来,我就可以考虑帮你解决。” 苏婉柔闻言,纤细手指收紧,将一切尽数说出。 听罢。 孙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 他撑起身,拿出一个空香槟酒杯,摆在桌上。 “...四院的科室主任,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以我在这云州的人脉,想要解决,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里,苏婉柔眼中逐渐生出一抹希望。 可接下来,孙雷的话锋就是陡然转变。 “只是在解决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些费力。”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拿出一些好处,作为补偿。” “毕竟这天底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不是?”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厚颜无耻 “...你想要什么作为补偿?”苏婉柔抿了抿唇:“钱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凑出来。” “钱?”孙雷嗤笑一声,缓缓摇头。 “我并不缺那东西,对我来说,那东西太肤浅了。” “那你想要什么?”苏婉柔认真问。 她很想很想,把握住可以挽救爷爷的机会。 因为一旦错过这一次,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想要的?” 孙雷勾着嘴角,拿起桌上的名贵香槟,将空杯倒满。 “...当然是你啊,小妹妹。” 他一边说着,一边肆无忌惮的抬眼看向苏婉柔。 脸上的欲望,毫不遮掩。 “只要你愿意陪我一晚。” “你所遇到的全部麻烦,我都可以帮你处理干净。” “不论是钱还是地位,你也都可以得到。” “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呢?” 孙雷把玩着酒杯,勾着嘴角道。 苏婉柔脸上的认真和期待,随着他的话尽数瓦解。 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孙雷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会当面赤裸裸的说出这番话来。 “...你的提议,只让我感觉恶心!” 苏婉柔声音转冷。 她确实想不顾一切的去给爷爷争取机会。 可孙雷的要求,她却本能的抗拒,本能的无法接受。 不论孙雷是否有身份,仅凭他这种态度,就能看出来他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可靠的地方。 即便他答应了帮忙,事后也未必会兑现! 这种人,就是纯粹的恶劣! “这可是你的机会,小妹妹。”孙雷眯了眯眼睛,谆谆善诱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愿意帮你呢?” “难道你真以为,现在这个世道上,那些有头有脸,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是一些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别天真了。” “我愿意帮你,你交出回报,那是理所应当。” “而我帮你的代价,你给不起我,我反而还愿意给你机会,甚至不吝让你攀上高枝,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你不愿接受,还出言顶撞我,是对我的不敬。” 话到此处,孙雷停顿片刻。 尖锐视线落在苏婉柔身上,质问道:“还是说,你其实并没有多想救你的爷爷?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爷爷离世?” 苏婉柔听着孙雷的一番话,小脸泛白,胸口起伏。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你根本就没有救我爷爷的想法!” “你所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罢了!” 她强忍着怒意,毫不退让,咬牙反驳! 苏婉柔并不是没脑子的无知少女。 过早的自立和坚持使她的心态和思维都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不会因为孙雷的几句话就心生动摇,改变想法。 孙雷的目的是什么,她看的清清楚楚。 “那还真是很遗憾啊。”孙雷闻言,倒也不恼。 他端着酒杯,长身而起。 “既然我给你机会,你又不想要,那我只能亲自来教教你,人和人相处之间的大道理了。” 打量着苏婉柔的身子,孙雷舔舔嘴角。 他所谓的大道理是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苏婉柔呼吸一窒。 孙雷的厚颜无耻与变脸速度,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尽管她先前有冷静下来思索对策,但也都被孙雷所打乱,根本来不及实施! “...你要干什么?”苏婉柔咬牙问。 她想要说些什么,尽量拖延时间。 纤细手掌不动声色的探到口袋当中,捏紧手机。 “干什么?”孙雷勾着嘴角:“你还不明白吗?” 他收起嘴上的弧度,表情骤然转冷! “抓住她,别让她把电话打出去。” “给她灌完药以后,扔到我房间里。” “是!”立在孙雷身侧的几位小弟立刻应下。 他们的身上皆是纹着狰狞刺青,身板高大而壮硕,面相中的凶恶,目视可见! 苏婉柔下意识的想要逃开,拨出电话找人求救。 只要能把电话打出去,就有离开这里的希望! 可那几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那几人就追上了她! 为首之人更是露出残忍冷笑,一把抓住苏婉柔的胳膊,强行夺走手机,将手机远远扔出!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八十四章 浓烈恐惧 啪! 手机砸落在地,滑至孙雷脚下! 孙雷居高临下,垂落视线,冷哼一声,一脚踩上! 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原本他的打算,是抓住苏婉柔急于求助这点,让苏婉柔不得不主动献出身子用以回报。 但没想到,苏婉柔完全不吃这一套! 索性,孙雷直接卸下伪装! 反正这森雷酒吧就是他的地盘,谁还能拦他不成? 苏婉柔拼命的挣扎着。 只是当看到自己的手机被孙雷直接踩在脚下时,她心中的希望,也一点一点的淡去了。 这里没有她的家人,没有她的朋友...也没有林言。 说来奇怪。 苏婉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每当她无助时,林言的模样,总会悄然浮现在眼前。 明明一直以来,她对林言的印象都谈不上多好。 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会有期待? 苏婉柔说不出来这种情绪。 她脑海中乱做一团,凭着本能不住挣扎。 但内心深处,却已渐渐不抱希望。 她终究还是没能带着好消息回到四院见妈妈。 终究还是没保住爷爷的病房。 终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爷爷与世长辞。 甚至连她自己...她都没有好好保护下来。 不远处。 孙雷淡漠收回视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随手将空杯扔到一边,整了整衣领,打算回房间好好洗个澡,而后慢慢享受今晚的欢愉。 然而也就在这时。 一道不算响亮的手机提示音,突兀传来。 孙雷脚步一顿。 他皱眉低头,循声看去。 只见发出提示音的,是落在地上,苏婉柔的手机。 那是一台白色的廉价手机,款式是几年前的老款,但成色却十分不错,看得出来,苏婉柔很爱惜它。 孙雷倒是没想到,这么破的手机,竟然还能收消息。 他嗤笑一声,将手机捡起。 漫不经意的视线,随意落到手机屏幕上。 原本孙雷只是对这手机起了一点兴趣,但当他的视线落到破裂的手机屏幕上时,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凝固! 瞳孔剧烈震颤,迅速缩成针尖大小! 宽大手掌猛地一个哆嗦,差点将手机给扔出去! 先前苏婉柔给手机解了锁,只是还没拨出号码,就被孙雷的小弟夺走扔出,所以手机一直是解锁的状态。 也正是因此,孙雷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通知栏的横幅上,赫然印着林言两个字! 孙雷直接就被吓傻了。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与梦魇无异! 在百维餐厅停车场前,一脚踹飞他的,正是林言! 废西城区五爷,连杀豹爷蟒爷的,也是林言! 拿下金门夜总会,逼得曹兴泽偃旗息鼓的。 同样还是林言! 孙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看到这个平平无奇,却极具冲击力的名字! 他胸口急促起伏,颤抖的伸出手来,点开那条消息。 屏幕页面跳转到微信。 简洁的聊天框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言同意了苏婉柔的好友验证,成为苏婉柔的好友。 这么看起来,这两人似乎并不算熟悉? 孙雷心中的惊悚稍稍淡去几分。 可紧跟着,林言的消息就是发了过来! ‘傍晚那会有些事情,没有留意手机,不好意思。’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卡里的钱还够用吗?不够用的话,我这里还有。’ ‘我一会回学校,要不要见面聊?’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孙雷只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不够熟悉? 这显然是两人早已认识,只是刚刚加上微信而已! 尤其是林言这说话间的态度,显然不简单! 尤其是那一句‘卡里的钱还够用吗?’! 孙雷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象出了这两人的关系! 原本盘踞在心中的欲望,火气...等等情绪,当即烟消云散,骤然瓦解! 只剩下浓烈的恐惧,铺天盖地一般的席卷而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态度急转 孙雷在曹兴泽手下,属于地位拔尖的那一批。 也正是因此,他对西城区发生的事情,十分了解。 那天林言一人踏入金门夜总会,随后当众将跨入武修境界的蟒爷当场击杀,实力之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孙雷是个聪明人。 这也是他当初被林言踹了一脚之后,能当场忍住气,没有兴师动众的招呼人上门和林言对峙的原因。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都要归功于这点。 西城区事件过后,林言彻底成为孙雷的噩梦。 他担惊受怕至今,每天都小心翼翼。 只怕林言上门寻仇! 孙雷很清楚,以林言的实力和手段,没人拦得住他。 哪怕是曹兴泽,都选择了暂避锋芒。 一旦他招惹到林言,谁也保不住他! 等待他的下场,和蟒爷,豹爷,差不到哪儿去! 先前在小刘提到云州大学的学生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林言,恐惧油然而起,完全无法遏制! 要不是色字当头,打死他都不可能和云州大学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可孙雷是要了命都没想到,他就这一次起了点歪心思,就正好正的撞到林言身边人的身上! 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孙雷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回过神来。 巍巍颤抖的视线落在林言的那一句‘见面聊’上。 顷刻,如有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孙雷打了个激灵,立即转头。 目光所及。 他的那几名小弟,正要扭送着苏婉柔去灌药。 “...给我住手!”孙雷暴喝一声! 几名小弟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孙雷。 孙雷顾不得其他。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前去! “还不立刻给我把这位小姐放开!” 猛然响起的呵斥声,让几名小弟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愕然看着孙雷,脸上尽是不解。 这是玩的哪一出? “你们是听不见我的话不成?”见几名小弟还未撒手,孙雷脸色迅速转黑,语调阴沉至极! 小弟顿时被吓了一跳,纷纷松开苏婉柔。 孙雷懒得去管这几名小弟,视线立即落到苏婉柔的身上,只怕这几名小弟动手不知轻重,留下几块淤青。 但大致看下来,苏婉柔似乎并未受伤。 孙雷顿时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事情的发展,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要是苏婉柔今天在这里真有个什么好歹的,那他恐怕就要活到头了。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苏婉柔挣脱,满脸冰寒。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在她看来。 孙雷突然玩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要戏弄她。 想到这里,苏婉柔紧紧攥住手掌。 她心中一横,向着一旁的墙壁撞去! 哪怕是死,她也不想被孙雷这种东西糟蹋! “快!快拦住她!” 这一瞬间,孙雷的脸都被吓白了! 好在那几名小弟反应迅速,一把就拽住了苏婉柔。 苏婉柔想要挣扎,但却完全挣扎不出。 “大小姐,姑奶奶,祖宗...我给你跪下了!” 孙雷噗通一声,直接跪在苏婉柔面前。 “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我就完了!” “我今晚是真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出言不逊啊!”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机会,给我条活路。” “只要你别再自己出什么事,之后也不提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孙雷一边说着,一边以头着地,止不住的央求。 先前居高临下,如见玩物的态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原本煞有其事大哥风范,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乞求苏婉柔给他一线生机。 苏婉柔愣住。 她能感觉到,孙雷并不是装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孙雷会突然向她求饶? 不只是苏婉柔。 一旁的几名小弟也全都懵了。 他们的雷哥,这是吃错了药不成?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个请求 在场那几名小弟,都是最得孙雷重用的。 也是因此,他们都清楚孙雷的脾气,以及风格。 在他们的眼中,孙雷地位极高,虽不能与西城区豹爷那种高层大佬相比,但也是曹兴泽手下排的上号的人物。 任谁听了他的名头,多少也都得买他几分面子。 哪怕是面对曹兴泽,孙雷都从未有此刻这种姿态。 所以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万分疑惑,错愕,以及不解。 这个被他们抓在手里的小妞,有什么资格,能让孙雷弃自己的地位,尊严,面子于不顾,当众跪地央求? “...雷哥!” “雷哥!您这是在干什么!” 一名小弟勉强从惊愕中挣扎出来,立即松开苏婉柔。 他冲到孙雷面前,想要将孙雷给扶起来。 “您可是得曹哥器重,让我们敬仰的大哥,怎么能在这种不知好歹的低贱小娘皮面前跪下?” “这样会折了您的面子和气魄啊!” 这名小弟的本意是想告诉孙雷,他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不可在苏婉柔这种货色面前自行折辱。 可他话音刚落,孙雷的脸色就是骤然一变! “...给我闭嘴!” 他猛地直起身子,一巴掌抽在那名小弟的脸上! 啪! 清脆声响炸开,毫无防备的小弟直接被抽了个趔趄,壮硕的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迅速肿起! 显然,孙雷用了全力。 “雷...雷哥...?” 那名小弟捂着脸,怔怔坐在地上,完全想不明白。 这一巴掌,着实给他抽懵了。 另外几名小弟,同样一头雾水。 他们家这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中邪了? “你要想死,那随你说什么。” “可你要还没活够,就给我把态度放端正点!” 孙雷阴沉着脸,对小弟冷然警告道。 如果不是在场的这几名小弟都深得他心,那在小弟对苏婉柔出言不逊的时候,他甚至不介意直接动杀手! 毕竟现在的他,和惊弓之鸟没什么区别。 只要苏婉柔不表态,他的脖子上就永远悬着闸刀! 随便接触几名云州大学的学生,都能撞上和林言有关系的人,谁知道事情再发展下去,他会被钱连成什么样? 孙雷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几分恐惧。 他抬手,指向苏婉柔,对着在场小弟道。 “你们应该清楚,我不会和你们开玩笑。” “豹爷和蟒爷,就是前车之鉴!” “得罪这位大小姐的后果,你们自行掂量!” 孙雷并未把话说全,只是潦草提点。 但在场的这些小弟们,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即便他们无法第一时间明白孙雷的意思,可那句豹爷蟒爷就是前车之鉴,着实是给他们吓得不轻。 难不成这两位曹兴泽手下数一数二的巨头大佬,就是因为得罪了苏婉柔,所以才双双暴毙? 几人面面相觑,吞下口水。 他们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夸张了。 只是孙雷的态度,并没有一点弄虚作假的意思。 他们根本顾不上深思熟虑,很快就控制不住的纷纷打起冷颤,赶忙松开苏婉柔,立刻退至一边,无比惶恐。 而那名先前开口的小弟,更是被吓得不轻,脸上的迷茫尽数被苍白取代,跪伏在地,向着苏婉柔连连道歉。 蟒爷豹爷暴毙在前,孙雷跪地央求在后,他一个小小跟班,除了求饶之外,根本没有能自保的手段。 一系列的变化,让苏婉柔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完全想不通造成场面骤然急转的原因在哪里。 至于孙雷提到的蟒爷豹爷,她也并不怎么清楚,只是隐约知道,西城区似乎有个混混头子,就叫豹什么来着。 可她和这个混混头子,根本毫无关联。 苏婉柔百思不得其解。 而孙雷和小弟的央求依然在继续。 眼前的苏婉柔越是不表态,两人就越是害怕。 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害怕! 小弟的恐惧,是因为自己地位低下。 而孙雷的恐惧,则是因为他清楚林言的恐怖! 苏婉柔勉强回过神,盯着哭丧着个脸,如同死了妈一般的伏地磕头的孙雷半晌,深吸一口气。 “...那...你可不可以帮忙救我爷爷一次?” 第二百八十七章 转危为安 虽然此时,苏婉柔的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尚未解开,但当务之急,依然是四院内爷爷的安危。 其实她也明白,天色已晚,自己迟了太久太久。 可不管是否及时,她都想尽可能的去抓住一线机会。 因为那不仅是带给爷爷和妈妈的希望。 同样也是她要交给她自己的希望。 苏婉柔不想放弃。 哪怕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和逆转,她也愿意倾尽全力。 “...只要你能救我爷爷。” “只要能保下我爷爷,我...我就可以放过你!” 苏婉柔咬着牙,沉声说。 其实她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出身普通平凡的女孩。 “...可以!” “当然可以!” 孙雷顿时如蒙大赦! 他本以为苏婉柔会设法为难他,所以先前,他连交出全部身家,亲自登门去磕头赔罪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只要苏婉柔不把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告到林言那里,苏婉柔想要让他做什么,他都不敢有半点迟疑。 但他还是没想到,苏婉柔的要求,竟然就这么简单。 难不成...她是不清楚林言的威势? 孙雷思索片刻,随后心中恍然。 这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苏婉柔清楚林言的威势,那她爷爷的事,完全可以去找林言来解决。 所以林言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林言时,跟在林言身侧的,还有另一位处处透着完美,几乎勾魂夺魄的绝美女人。 不过孙雷也不敢多说什么。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现在明白的真切。 “...我现在就给四院打电话!” “请您放心,我一定让四院照顾好老人家!” “要是有什么差池,您尽管来找我!” 孙雷回过神,拍着胸口,急忙向苏婉柔表态。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出去一通号码。 见孙雷真的打算解决,苏婉柔纤细手掌不由得收紧。 淡淡的期待与喜悦,一点一点儿的攀上心头。 因为长期身在城中区的关系,孙雷和四院的接触往来并不算密切,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他拨出去的电话,是打给云州医疗协会副会长的。 云州医疗协会就坐落在城中区,上属海州医疗协会,是云州众多医院的顶头机构,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地位。 孙雷和其中的一位副会长,恰巧有一些往来。 电话接通。 孙雷直接将一切和对方讲明。 副会长也不是傻子,能听出孙雷语气中的急切。 他迅速应下,立刻联络四院院方,了解详情。 很快,消息就传回孙雷耳边。 按照副会长所说,孙雷所提到的那位病人,现在已经得到救治,病情迅速恢复,彻底转危为安。 不仅人被转移到了四院的贵宾病房,就连先前在四院治疗时所花费的一切费用,都被四院予以全部返还。 至于那位张文利,则被四院直接扫地出门,同时在整个医疗圈内通报,将污点上禀协会,大有一副封杀之势。 一切都已经完美解决,所以孙雷无需再多做担心。 听到这里,孙雷直接愣住。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他一时半会完全消化不过来。 如果说苏婉柔家里有权有势倒还好,事情能解决到这个地步,一切也都说的过去。 可苏婉柔一家被那个什么张文利欺负,就是因为没有背景也没有地位,可以任人拿捏。 那四院这是在干什么? 平白送出一套贵宾病房,同时返还医疗费用,直接踢开自家高层主任,同时大张旗鼓的宣扬污点。 这显然是在拼了命的像苏婉柔一家示好啊! 电光火石间,孙雷猛地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插手? 不然以四院的地位,根本没必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想到此处,孙雷越发惊惧。 他不敢耽误,赶忙将一切如实告知苏婉柔。 听着孙雷的话,苏婉柔一点一点的睁大眼睛。 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爷爷转危为安?贵宾病房?退费?封杀张文利? 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难以置信 即便先前有所期盼,但苏婉柔还是提前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惊喜竟然来的这么突然。 接踵而至的好消息,让苏婉柔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听到的一切,才这么令人开心。 也只有在梦里,事情的发展才会这么顺遂人意吧? 至于在残酷而冷漠的现实里,她们一家唯一能做的,只有无能为力的低下头,被迫接受,被迫妥协。 “...这位小姐,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给您在医院的家人打电话,核实一下情况。”孙雷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很轻易的就能看出来,苏婉柔满脸都是不相信。 但那位副会长,是不可能骗他的。 不管有多难以置信,事情确确实实都已经被解决了。 说完,孙雷便将手中的手机递给苏婉柔。 可刚把手机交过去,他就心中一凛。 苏婉柔的手机虽然并不贵重,但先前被他的小弟扔出去砸在地上,已经摔裂了屏幕,之后更是被他踩了一脚。 虽然现在手机尚且能用,但坏了就是坏了。 能坚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一旦被林言注意到这点,问起原因,那他就完了! 想到这里,孙雷赶忙取出自己刚买的最新款,配置最高的水果手机,匆匆拔出手机卡,就是一并交给苏婉柔。 “小姐,很抱歉先前损毁了您的手机,这是我的手机,请您先用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钱包,抽出一叠纸钞。 “这是一万块现金,您要是觉得我的手机不满意,就再去换一台新的。” 孙雷姿态放的极低,毕恭毕敬,生怕苏婉柔拒绝。 苏婉柔不得不接过手机和现金。 但现在的她,心思全在爷爷的安危身上。 她打算按孙雷所说,给妈妈或者姐姐打个电话。 只是还没等她打开锁屏,一通电话就是打了进来。 屏幕上,有着令人心安的姐姐二字。 苏婉柔赶忙按下接听。 苏婉婷温柔的话音,随之从听筒中传出。 “小柔,你要回来看看爷爷吗?” “爷爷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其实,苏婉婷知道,苏婉柔先前离开四院,是为了筹到钱,帮助爷爷留下病房...只是她并没有询问结果。 因为她也清楚,不管苏婉柔成功与否,这件事的结局都不会因为那一百万而发生改变。 筹到钱也好,没筹到也好,事情现在都已经解决,她只想自己的妹妹能开心起来,不要压抑,也不要懊恼。 那些一直笼罩在她们一家之上的阴云,已经散去了。 “...这是真的吗?” 苏婉柔轻轻一颤,眼眶瞬间就泛起一层微红,紧紧抓着手机,一点都不想放开。 “是真的。”苏婉婷微微一笑,柔声道。 “太好了...太好了...”苏婉柔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微微抽噎。 既有开心,也有心酸。 五味杂陈。 “好啦,快回来吧。”苏婉婷心中一疼,安慰道:“妈妈也在等你,你不想回来看看爷爷吗?” “回去!”苏婉柔忍住情绪,擦干净眼角,认真道:“这就回去!” “那就好,不要着急,路上小心一些。”苏婉婷笑了笑,关心叮嘱。 苏婉柔应下,挂断电话。 她转头看向孙雷:“我想离开这里。” 孙雷面露迟疑。 苏婉柔还没表态,他完全摸不准苏婉柔的意思。 而且苏婉柔让他帮忙做的事,他也压根就没插上手。 要是苏婉柔转头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林言... 孙雷仅仅只是想象,就觉得透体生寒。 “...你不想放我离开?” 苏婉柔见孙雷迟疑,小脸也是冷了下来。 “不不不!”孙雷赶忙摆手。 “这位小姐,我是不知道您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您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没有发泄出来,就这么离开,我实在是心中难安,万分惶恐!” “我想离开。”苏婉柔深吸一口气:“不管你怎么想,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 “那...那您走了,不会记仇吧?”孙雷小心翼翼问。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孙雷动怒 看着面前的孙雷,苏婉柔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先前还高高在上,气势十足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战战兢兢,卑微恐慌的模样? 而且孙雷怕她记仇干什么? 她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学生,和孙雷毫不相干。 怎么总感觉孙雷还怕她事后会报复一样? 压下心中的疑惑,苏婉柔叹了口气。 “我不会记仇,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只想走。” 孙雷闻言,心里依然有些没底。 他表情纠结的问:“那...小姐,您没有骗我吧?” “没有。”苏婉柔摇摇头。 “...您真的没有骗我?”孙雷继续问。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真的没有。” “您确定?”孙雷忍不住再次确认。 其实这也不怪他。 毕竟今晚这件事牵扯到林言,事关他的命。 他哪里敢疏忽? “你再问我就真的记仇了!”苏婉柔耐心耗尽。 她现在只想尽快去四院,孙雷在这里一句话翻来覆去的磨磨唧唧,着实让她止不住的心生恼火。 “不敢了,不敢了!”孙雷立即摆手。 “小姐,您想去哪?我这就安排人送您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苏婉柔拒绝。 “那我送您出去...?”孙雷试探问。 他想尽力给苏婉柔留下一点好印象。 反正先前办的事已经没办法挽回,能补救多少是多少,等今天过去后,他再赶紧找机会换个地盘。 留在这里,他实在是安不下心。 “不用!”苏婉柔语气生硬的拒绝。 孙雷听到这里,一时也不敢多做挽留。 “那小姐,我的手机里有我微信的联系方式,您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必鞍前马后!” 他做足姿态,示好说道。 但苏婉柔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孙雷没有让人阻拦。 直至苏婉柔下楼,离开酒吧,他才长出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恐惧,终于是淡去了不少。 孙雷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弟。 “起来吧。” 小弟闻声,惶恐起身。 “雷哥,今晚是我做错了事,我愿意领罚。” 他低头躬身,赶忙认错道。 一旁其他几名小弟,也纷纷认错。 孙雷摆摆手:“和你们无关。” “今晚给那几个云州大学的学生牵线搭桥的,是刘勇吧?” “...是的。”一名小弟点头。 “一会让这混账东西滚到我办公室里跪下认罚。”孙雷正了正领带,眼中映出一抹戾气。 “至于那几个大学生,打废了给我扔出酒吧!” 要不是他机缘巧合下看到林言发给苏婉柔的消息,推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今晚就活到头了。 不论是那个刘勇还是那三名大学生,今晚办出来的的事,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只待发泄到这几个玩意的身上! “是。”小弟当即应下。 ... 森雷酒吧一楼。 那三名来自云州大学的年轻男人,正陪着刘勇喝酒。 觥筹交错间,三人用尽谄媚,吹捧的刘勇止不住的飘飘然。 “刘哥,你说雷哥他会不会答应我们的提议?”为首男人举着酒杯,急不可耐的问。 “哼,等雷哥玩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刘勇冷哼一声,斜睨着三人,幽幽道。 三人闻言,眼中都是控制不住的露出狂喜之色。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前拥后簇,成为云大一霸的画面。 然而也就在这时。 几人眼角的余光,都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干净倩影穿过酒吧大厅,安然无恙的走出森雷酒吧。 一瞬之间,几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刘勇眉头一拧。 苏婉柔现在不应该已经在孙雷的房间里了吗? 怎么还能自己毫无阻拦的离开这间酒吧? 另外三人也是满脸不解。 为首男人刚要说些什么,一众身板壮硕的孙雷跟班小弟,就是径直走来! 第二百九十章 自以得势 “...你们过来干什么?”刘勇惊疑不定。 隐约间,他能感觉出来。 眼前这几人,显然来意不善! 可原因是什么? 今晚这件事他自认办的毫无问题,必然可以讨到孙雷欢心,借此一蹴而就,拥有新的身份和地位。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怎么和他想的出现了偏差? “刘勇,雷哥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领头的壮硕跟班冷眼扫过刘勇,淡漠说道。 身为深受孙雷器重的小弟之一,他在森雷酒吧之内的地位远在刘勇之上,所以完全不用给刘勇什么面子。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刘勇脸色微微难看几分,攥紧拳头,点头应下。 他早就受够了这些徒有架势,没有脑子的东西站在他头上对他呼来喝去,所以才如此渴望能更进一步。 等到他有了权势,地位,身份,这些毫无能耐的东西还不是要匍匐在他的身子下面,求着他赏上一口饭吃? 刘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冷静的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并未找到纰漏。 孙雷不可能放过苏婉柔那种级别的美女。 或许是他先前看错了。 也或许是他刚刚过于敏感。 孙雷先前见到苏婉柔时的满意,是骗不得人的。 所以今晚,他必然能得到孙雷的青睐! 想到这里,刘勇心神大定。 他仰起头来,姿态放的比平时还要高了几分。 “你们等着,我去见雷哥一面,稍后就会回来。” 刘勇对着那三名从云州大学赶来的年轻男人们说道。 三人赶忙应下。 见刘勇颇有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他们自然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似乎是孙雷要给刘勇什么好处? 意识到这点,三人看待刘勇的视线更加热切。 毕竟他们现在的靠山和依仗,就是刘勇。 刘勇能独步高升,获得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他们。 “我们回头再见。” 刘勇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几名壮硕小弟,冷哼一声。 说完,他径直走向二楼。 几名壮硕小弟立在原地,目视刘勇上楼,随后眼中都露出几分可笑与嘲讽,纷纷怜悯摇头。 “这刘勇,难道是以为雷哥要奖励他?” “我看差不多,不然他怎么敢摆出这么大的架子?” “等他进了办公室,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几人嗤笑说完,视线一同落在三名学生的身上。 “你们几个,跟我们过来吧。” 领头的壮硕小弟对着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跟来。 三人相视一眼,虽然也隐隐觉得有些问题,但还是没有多想下去,在为首男人的带领下,一同跟上几人。 众人穿过森雷酒吧后门,来到后侧停车场。 这里鲜有人至,灯光昏暗,只有酒吧员工的车停驻。 “...几位大哥,您们带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为首男人心中不安,强笑着问。 “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领头小弟面无表情,歪了歪脖子,活动身体,发出一阵骨骼交错的咯吱声响。 另外几名小弟,也同样捏拳活肩,眼中寒芒闪烁。 夜色寂静,灯光昏黄,这一幕,格外令人恐惧! 三名学生瞬间就是察觉到了危险。 “大哥!我们可是刘哥的朋友!”为首男人赶忙开口,满脸慌乱:“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另一人紧跟着道:“刘哥一会还要见我们,你们要是对我们不客气,就是不给刘哥面子!” “我们这次来,是和雷哥谈合作的!”第三人同样道:“现在的我们,也算是雷哥的客人!” 一番话落。 众小弟纷纷哄笑出声。 “刘勇?” “刘勇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给他面子?” “那个蠢货,现在自身都难保!” “而且你们是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不成?” “和雷哥谈合作,当雷哥的客人,就凭你们?” 冷漠的话音带着嘲弄与奚落,接连冲入三人耳中。 三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越发苍白。 “动手。”领头的壮硕小弟眼皮一抬,沉声开口。 三人闻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巨大的力道和浓烈的剧痛,就是在身上蔓延开来! 凄惨哀嚎伴着骨骼断裂声,一并传出!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仁不义 直至那三名学生被收拾的毫无人样,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领头的小弟才让身后几人停手。 他漠然起身,冷眼扫过为首男人。 “这次就当是给你们的警告。” “下次你们要是再敢有暗害雷哥的心思,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话落,领头小弟转身,率众离开。 为首男人意识恍惚,但却隐约听清楚了对方的话。 可他却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什么叫暗害雷哥? 他明明是想攀上孙雷的关系啊! ... 森雷酒吧,办公室内。 刘勇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谄媚笑容。 “雷哥,您找我?” 他走到办公桌前,点头哈腰的问。 孙雷坐在办公桌后,面目表情。 “今晚给那三个学生牵线搭桥的,是你?” “是的。”刘勇赶紧点头。 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孙雷的脸色,还以为孙雷是打算论功行赏,夸他干得不错,所以应的理所当然。 孙雷看着刘勇满脸媚笑,不住点头的模样,本就压抑在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不由得怒极而笑:“好。” “很好。” “刘勇,你做的不错。” “雷哥说笑了,我是您手下的人,行事自然要为您着想,今晚这件事,其实不值一提。”刘勇故作谦虚。 “不值一提?”见刘勇依然不觉,孙雷语调直接转寒:“我看你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突如其来的冷喝,让刘勇的表情骤然凝固。 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想要询问孙雷为什么突然发怒,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但下一刻,孙雷那满脸阴霾的表情,就直接映入他的眼中,看得他悚然而惊! 刘勇也跟了孙雷一段时间了,很清楚孙雷此刻的表情,就是处于暴怒之际,显然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雷...雷哥...我...”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孙雷因为什么而暴怒! 今晚这件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跪下!”孙雷拍桌怒喝! 刘勇心中慌乱,不知所措,这一声怒喝,让他控制不住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孙雷迈步上前,反手甩出一巴掌! 啪! 清脆声响炸开! 刘勇直接被抽飞在地,半边脸变形,嘴角溢出鲜血! “从明天开始,滚去停车场看门!” “要是你以后再有什么花花肠子,我直接废了你!” 孙雷收回手,取出手帕擦拭,满脸冰寒道。 警告声落,他大步走出办公室,重重关上大门。 没有一刻停留! 连看都不想再看刘勇一眼! 刘勇僵在地上许久。 他强忍住脸上的剧痛,歪歪斜斜撑起身子,来到垃圾桶边,张口吐出一口血沫,嘴里已经被打的烂成一片。 看着猩红血迹,他的表情也一点一点狰狞扭曲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跟着孙雷混迹这么久,不断的放低姿态,用尽谄媚,恨不得用一切来讨孙雷的欢心。 而现在,孙雷竟然让他跪下! 不仅给了他一巴掌,甚至还让他去看大门! 这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把他当人看! 试问他今天晚上做错了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孙雷,他大可自己享用苏婉柔! 可现在,他却落得里外不是人! “...孙雷!” 刘勇咬牙切齿,狠狠吞下夹着鲜血的口水,腥甜的味道在他喉咙间扩散开,使他眼中映出森森凶光! 既然孙雷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事已至此,先前他所见到的那道离开森雷酒吧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苏婉柔。 虽然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孙雷一定是没有动苏婉柔的,单是时间上,就来不及做什么。 所以苏婉柔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刘勇笃定,以苏婉柔的条件,没几个男人能拒绝。 孙雷不识货,不代表别人不识货。 如果他绕过孙雷,直接把苏婉柔献给曹兴泽... 想到这里,刘勇缓缓咧开嘴角。 森白的牙齿上,沾满血迹,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奇怪需求 四院。 林言和韩妃并肩而行。 “打来电话的那人,详细的咨询过公司在安保方面的水准,但他的侧重点,却始终聚集在较低的档位上。” “我向他推荐作为王牌的你,可他丝毫不感兴趣。” “反倒是一再询问,公司内有没有那些正在培养,还未经历过实训的安保人员,只要人员给够,价格好说。” 韩妃翘着唇角,娓娓说道。 林言双目轻眯:“...他想要不入流的安保?” “听起来是这个意思。”韩妃点头。 “为了充人头?”林言推测问。 既然对方对于安保人员的水平没有什么要求,而且也毫不在意,那需求侧重点显然就不是在安全保障上面。 “为了滥竽充数,拿回扣吧。”韩妃摊手。 安保价位与水平挂钩,水平越低,则价位越低。 至于还未经历过实训的安保,报价更是相当低廉。 与高水平的安保相比,其中的价格差距将近数倍。 如果有哪家公司负责安保的负责人携带巨款,想要在这里面做些文章,以次充好,那便可以获得不少利润。 “他不是说价格好说吗?”林言饶有兴趣道。 “是因为根本用不了多少钱吧。”韩妃摇摇头。 “即便是现在国内最顶级的安保公司,没经过实训的普通安保人员报价都和那些日结的保安差不多。” 林言面露了然。 其实他对国内安保方面的了解还真不多。 不过以目前国内的环境来说,其实也没什么。 国外之所以对安保需求极高,是因为从上到下,几乎人人都处于一个表面安定,暗中动荡的环境当中。 而国内就完全不同,十分平和。 对安保的需求只停留在凑人头和撑场子,甚至以次充好,拿取回扣都毫不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可以接下来试试。”回过神来,林言道。 赵成虎的那批人,第一阶段的训练已经濒临尾声。 他们体能和身手必然会获得极大程度的提升,但在团队协作方面,应该会有不少问题存在。 所以能接下这么一个凑数的单子,也可以让他们提前熟悉和适应一下现在的工作角色,以及工作状态。 韩妃闻声应下,并未拒绝。 两人走出四院,来到白色宾利旁。 韩鼎钟也在李弘书的陪同护送下,一同跟来。 几人上车,简单告别后,韩妃便发动了汽车。 白色宾利缓缓驶离。 车上。 林言取出手机,简单看了一会,微微皱眉。 “怎么了?” 韩妃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好奇问。 “朋友的消息。”林言一边打字回复,一边道。 韩妃点点头,并未多问。 ... 云州高铁站。 停车场内。 丁俊飞坐在他的那辆玛莎拉蒂吉博力里,看着车窗外的深沉夜幕,点燃一支进口香烟。 副驾位上,坐着一名眉宇间和钟洋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正低头刷着手机。 他的名字叫钟池,是钟洋的堂弟。 钟洋和江云平双双入院后,钟池便接替他们成为了丁俊飞在云州的陪读,算是丁俊飞的跟班和手下。 蓦然,钟池脸色微微一变。 “...丁少,您看校园论坛了吗?” 他拿着手机,有些迟疑的向丁俊飞问。 丁俊飞皱眉:“没看,怎么了?” “苏婉柔今天去了男寝,说是找那个叫林言的小子,现在在校园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钟池脸色难看道。 听到林言二字,丁俊飞眼角一抽,目光瞬间阴沉。 但随后,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深吸一口气。 “...是造谣吧。” “联系论坛管理员,把这些谣言都删掉。” 丁俊飞并未把这件事当真。 虽然他住的地方不是普通男寝,但他也知道,云州大学的男寝管理十分严格,女生根本不可能进去。 “丁少...这不是谣言啊。”钟池苦笑,将手机递给丁俊飞:“论坛里好多人都拍了照片,您看...” 手机屏幕上,正是苏婉柔在男寝楼内的照片!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他的命 苏婉柔进入男寝楼时,是周五傍晚。 大部分男生都是刚刚吃过晚饭,打算拉着室友回寝室开两盘游戏快乐一下,所以正是男寝楼内人最多的时候。 也是因此,很多人都在男寝楼内见到了苏婉柔。 其中拍下照片的,更是不在少数。 对于云州大学的男生们而言,还有什么比校花级别的大美女傍晚突然闯进男寝楼来的更加刺激? 于是,这件事就在校园论坛上火了。 随便一刷,都是各种苏婉柔在男寝楼内的照片。 丁俊飞表情压抑,接过手机。 他一张接一张的翻看照片,脸色越发阴沉漆黑。 直至他看到苏婉柔站在一间寝室门前的照片。 那间寝室门的房门号,他相当熟悉。 因为不久之前,他曾亲自去过那间寝室。 赫然林言的寝室。 “...林言!”丁俊飞反手将手机砸在车内! 先前在百维餐厅内的一幕幕,依然无比清晰的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幕都像是一根刺,扎的他难受至极! 在他的印象里,苏婉柔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追求苏婉柔这么久,他可以说是用尽手段,虽然并未成功,但也对苏婉柔的性格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先前校内盛传苏婉柔和林言有关系时,他并未太过动怒,因为他知道,这里面谣传的成分更大一些。 在百维餐厅内失利,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对林言的恼怒,以及怨恨,并不特别担心苏婉柔对林言有感情。 毕竟苏婉柔对身份很敏感。 不论林言出身如何,这小子在百维餐厅内展露出来的一切,显然都不是一个普通阶层的人所能拥有的。 这固然能拔高苏婉柔对林言的好印象,但同样也会加深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未必会让两人更进一步。 丁俊飞原本就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 看到这些照片,他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想法! 苏婉柔性格含蓄,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冲到男寝去找人这种事情来的。 显然,苏婉柔和林言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了一个他都未曾料到的程度! 一念至此,丁俊飞只觉得无名火起! 他可是堂堂靖州丁家的大少爷! 他追求苏婉柔这么久,费尽心思,到头来,却让林言这种无名小卒捷足先登? 丁俊飞胸口起伏,狠狠将烟蒂按灭在车内。 望着深沉夜幕的眼里,折射出凛冽寒芒与冰冷杀机。 副驾位上,钟池小心翼翼开口:“丁少...” 他眼角的余光看着被摔黑屏了的最新款手机,不敢捡起,也不敢多说,只能暗暗肉痛。 “...要不我们想办法给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弄出点丑闻来,把他的名声搞臭?”钟池思索了一会,提议道。 “不。”丁俊飞沉着脸摇头:“我要让他死!” 钟池闻言,脸色一白。 他堂哥躺在医院里的画面,随之浮现在他的眼前。 “可是丁少...我们根本不是那林言的对手啊!” 钟池并没有多大的胆子。 一直以来,他负责的都是钟家明面上的生意。 只是钟洋被废了,他才被家族给提拔上来。 在医院见到钟洋的惨状时,他就被吓得不轻,如今听到丁俊飞要弄死林言,更是心中犯怵。 他可不想和他堂哥一样,被弄成一个半截肩膀和胳膊都没了的废人。 “我知道我们不是对手。”丁俊飞缓缓开口,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杀他。” “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丁少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接人。”钟池赶忙道。 “不错。”丁俊飞点头。 他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目光却陡然一凝,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错愕,震撼,以及难以置信! 再三确认自己所看到的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笑容! “...我要接的人,已经到了。” 听到这里,钟池下意识的向着窗外看去。 只一眼,他就惊骇万分的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九十四章 梦和现实 临近十点钟。 疾驰的出租在四院门前停下。 苏婉柔付过车费,匆忙下车,小跑着冲进医院。 来到重症病区,熟悉的无菌病房内,此刻已经不见病人,只剩下身着无菌服的医护在细致的清理病房内环境。 苏婉柔心中瞬间就是一空。 ...爷爷呢? 难道爷爷已经...? 爷爷离开无菌病房的后果,苏婉柔无比清楚。 她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甚至内心深处不住的动摇和怀疑。 难道姐姐让她回来,是为见爷爷最后一面? 电话里说的一切,都是在骗她? 苏婉柔掌心攥紧,身子有些无力的晃了晃。 一路的盼望和期待,几近全部落空。 直到一道半生不熟的话音响起:“...你好?” “你回来了?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苏婉柔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循声看去。 映入眼中的,是先前那名和她谈过的年轻医生。 只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无奈与苦涩,表情轻松而自在,阴郁一扫而空。 “...是你啊。”苏婉柔勉强笑了笑:“我来这里...看看我爷爷。” 年轻医生闻言,脸上满是古怪。 “你不知道吗?” “老人家现在已经安然脱离危险期,正式转入位于楼上二十层的三号贵宾病房了。” 他指了指楼上,笑着和苏婉柔解释道。 苏婉柔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的问:“贵宾病房...也是重症病房吗?” 作为家属,苏婉柔其实很清楚爷爷的情况。 老人浑身上下各方面都不容乐观,根本无法通过几次手术就能解决,想要彻底治愈,更是遥遥无期。 所以在孙雷第一次将消息告诉她时,她本能的没有相信,因为从孙雷口中所说出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之后苏婉婷打来电话,同样说爷爷已经脱离危险期,她便将这当成了爷爷阶段性手术成功,状态有所好转。 毕竟爷爷身上的伤势摆在那里。 每一处重伤,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治疗和恢复,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达到可以离开重症病房的程度。 那种事情,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发生吧? 也是因此,苏婉柔回到四院后,就直奔重症病区。 可现在,听着年轻医生的话,她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爷爷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迎着苏婉柔的视线,年轻医生摇摇头。 “贵宾病房是四院的高配置病房,其中的所有配置,都是为了提升病人的入住体验,使病人住的更舒适。” “它和重症病房,并不是一回事。” “所以说...”苏婉柔心中一紧,有些不敢确定的问:“...爷爷他现在,已经不依赖重症病房了?” “是的。”年轻医生微微一笑:“快上楼去看看吧,老人家的状态很好,过段时间应该就能苏醒过来了。” “我还要协助重症科室的副主任完成主任工作的交接,所以就先不聊了。”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苏婉柔看着年轻医生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刚才说要去处理科室主任的工作交接? 难道...那个一直为难她们的主任,真的受罚了? 也就是说...孙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苏婉柔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她松开手,又用力攥了攥。 指甲刺在掌心上的微微痛感,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苏婉柔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电梯! 她从未和此刻一样,在心里不切实际的祈求着,那些只有在梦里才能发生的事情,一定要一一照进现实! 很快。 电梯到达二十层。 苏婉柔走出电梯,找到房门极具格调的三号病房。 她伸出手,想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只是虚掩着。 抿了抿嘴唇,苏婉柔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下一刻。 映入眼中的,是脸上带着微笑的妈妈和姐姐。 她们没有半点压抑,也不见分毫阴郁,气氛温馨而轻松。 一旁的病床上,爷爷正在闭目休息。 他的身上没有密密麻麻的插管和线路,呼吸平稳而有力,脸上没有痛苦,气色正好,仿佛从未受伤。 第二百九十五章 见上一面 苏婉柔突然就怔在了原地。 尽管她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现实。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觉得这是一场不着边际的梦境。 她所祈求的,已然映照在眼前。 “...小柔?” 病房里的两人,都注意到了推门而入的苏婉柔。 “你这孩子,过来怎么也不打电话说一声?” 刘淑华起身,来到苏婉柔身前,伸手轻轻将苏婉柔脸上凌乱的碎发理顺,柔和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下午的时候,让你跟着妈妈受委屈受苦了。” 辛酸的话音,让苏婉柔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满脸沧桑,饱经风霜的母亲,苏婉柔止不住的眼眶发酸,拼命摇头:“没有的...妈,我没事的。” “傻孩子。”刘淑华笑笑,笑容里情绪复杂。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苏婉婷微笑道:“爷爷现在也已经恢复,之前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刘淑华点点头。 苏婉柔的视线则再次落到病床上。 她挪动脚步,一点一点的来到病床边。 仿佛怕动作太大,就会破坏眼前的梦境一般。 看着眼前的爷爷,苏婉柔的眼里依然满是不敢置信。 “爷爷他...真的没事了?” “真的。”苏婉婷点头。 “可...可这是怎么做到的?”苏婉柔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才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恢复?” 尽管她没有细致观察,但依然可以大致看出来。 此时的苏秉国,不仅身上的多处骨折得到了恢复,脏器伤势也应该痊愈,就连手术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恢复情况,简直颠覆了苏婉柔的常识和认知。 就算是正值壮年,身体极好的年轻男人,恢复速度都不可能有这么夸张吧? 更何况她的爷爷,还是一位身体并不好的高龄老人。 在她离开四院的那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是你姐姐的那位贵人帮了忙。”刘淑华感慨道:“当时那位先生正巧也在四院,你姐姐找到了他。” “正是他出面,摆平了病房的事情,让四院愿意给我们补偿,而后又亲自出手,将老爷子治好。” “那位贵人?治好爷爷?”苏婉柔不由得愕然。 她倒是知道,姐姐前段时间在云海盛庭遇到了一位贵人,正是因为那位贵人,姐姐才能成为那里的大堂经理。 即便苏婉婷没有详细介绍,她也能想象出来,那一定是一位手眼通天,真正担得起大人物三字的顶级权贵。 可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还能亲自治好她的爷爷? 苏婉柔怎么也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是啊。”刘淑华笑笑,将苏婉柔离开后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告诉了苏婉柔。 听完妈妈的讲述,苏婉柔心中情绪交杂。 原来张文利处处为难她们,是为了给云州百货的副总献媚。 如果不是姐姐找到了那位大人物,即便她真的向林言借来一百万,爷爷的病房也无法保住。 苏婉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既有失落,也有庆幸。 同时,还由衷的为姐姐感到开心。 姐姐能在人生中遇到这样温和,正直,谦逊,平易近人,懂得尊重的大人物,真的是太好了。 也只有这种人,才能真正算是上层名流吧? 哪怕是苏婉柔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难不对这样可以让人感觉到心安的人有好感。 更何况,那人还相当有能力。 苏婉柔低头,看向病床上的爷爷。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大人物出手施诊,她也能感觉到对方医术的出神入化,几乎可以称作奇迹。 拥有这种医术,成为大人物,也是理所当然。 靠着自己能力获取地位,和那些仰仗着家世权财自以为是,胡作非为的富家少爷,纨绔子弟,是完全不同的。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对方见上一面。 回过神来,苏婉柔取出那张林言交给她的银行卡。 尽管一直以来,她都本能的保持着和林言之间的距离,但在爷爷出事之后,林言是唯一给了她希望的人。 只是这次,林言自始至终,都未出现。 其实回想起来,她和林言本来就没什么牵连。 将希望寄托在林言身上,也是她自己强行加上去的。 她本不应该渴求太多。 毕竟她和林言,从来都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林言和她姐姐遇到的那位大人物,也完全不同。 两者之间,没有可比之处。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到底为止 苏婉柔打算再去见林言一面。 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彻底划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四院已经将先前的花费作为补偿退回,那林言交给她的五十万,她也就可以如数的还给林言了。 归还完银行卡之后,两人之间,也就毫无牵连了。 其实苏婉柔很感谢林言先前的帮助。 哪怕是这次林言并未出现,她也不会有怨言。 因为林言并没有帮助她的义务。 她也没有资格,去强求别人来帮助自己。 之所以要和林言划清关系,是因为苏婉柔隐隐能感觉的到,自己似乎对林言有了一种淡淡的依赖。 就是这种情绪作祟,先前她才会失落难受。 这种感觉让苏婉柔觉得有些幼稚,还有些可笑。 同时,更一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一直以来。 苏婉柔都清楚自己性格要强,坚持自立。 只是这次爷爷突然出事所带来的绝望和无措,还是让她清楚了自己的无力,做不到靠自己带来希望。 而现在,那位帮助了她们一家,姐姐所结识的那位大人物,却给了她自信,以及继续坚持的勇气。 只要能在自己坚持的方向上多走几步,拥有更加过人的能力,那早晚有一天,她也可以靠着自己改变一切。 她不想再去依赖什么。 和林言之间的牵扯,就到此为止吧。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清澈的双眼里,目光渐渐坚定。 ... 临府花园。 白色宾利在二号别墅门前停下。 几人下车,走入别墅。 提前来到二号别墅的苏姨热情招待了几人。 韩鼎钟还想留下林言共饮两杯,但林言以已经吃过晚饭为由,笑着婉拒了,随后,林言便打算离开。 见林言并没有要回一号别墅的意思,韩妃就想亲自开车送林言离开,但同样被林言拒绝。 难得韩老爷子能出院,而且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韩妃有送他的功夫,完全可以陪着韩老爷子在别墅区内转转。 毕竟老爷子闷在医院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林言可没有破坏别人亲人之间小聚的习惯。 走出别墅,他径直离开临府花园。 明天就是周末,林言打算回家陪家人待一段时间,所以才没有直接去一号别墅休息。 他穿过马路,来到云州大学门前的公交站牌下。 因为前世上学时经常因为生活费不够,兼职到深夜的原因,所以他对云州的各路晚班公交线路都相当了解。 这个时间点,还能等到一辆从云州大学直到他家附近的晚班公交,恰巧省了他的打车钱。 因为已经入夜,所以在这里等公交的人并不多。 除了林言,只剩一名戴着棒球帽的女生坐在一旁。 林言倒是没有盯着路人打量的爱好,所以并未注意对方,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翻看了一下手机。 在他和韩妃离开四院的时候,他在手机上看到了苏婉柔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而且还是一连申请了好几次。 在见到之后,他便点了同意,简单的发了几条消息。 可苏婉柔却并没有给他回复。 看着没什么动静的聊天框,林言摇摇头。 以苏婉柔的性格,着急找他应该和苏婉柔爷爷的病情有关,现在没动静,想来应该是收到了医院的好消息吧。 林言并未多想。 恰在此时。 晚班公交驶来,停在公交站前。 戴着棒球帽的女生起身,迈步上车。 林言收起手机,也上了车。 公交车厢内并没有几个人,大排大排的座位空着。 戴棒球帽的女生在后座找个了不起眼的座位坐下。 林言则随意的坐在了公交下车门旁边的座位上。 公交缓缓发动,驶离站台。 林言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等待到站。 因为大多数站台上都没什么人的缘故,所以司机连停都懒得停,一路开的十分顺畅。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 林言眉头突兀一拧。 他轻闭双目,脑海中的神魂之力迅速扩散而出。 周围的一切,直接呈现在他的感知当中。 半晌。 林言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映出一抹异色。 自己这是...被跟踪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杀人之地 早在公交开始行驶不久时,林言就隐隐有些感觉。 前世的他十余年间都与凶险为伴,类似直觉的第六感早已相当敏锐且可靠,足以察觉到周围的一些变化。 只是当时,林言并未在意太多。 毕竟哪有坐公交车也被跟踪的道理? 可直到现在,他不得不确认,他确确实实被跟踪了。 在林言的神魂感知内。 有一辆套牌国产suv正不急不缓的吊在公交车后。 算上司机,车内一共有三人。 这三人都是男性,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面相不善。 而且体格远超常人,显然有经过制式训练。 至于他们的个人实力,则都处于刚刚突破人体极限状态不久,引天地灵气入体,还未开辟丹田的半步武修。 对常人而言,这三人有着几乎碾压一般的强大。 但若想要威胁到林言,却还不够资格。 只不过林言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轻松。 他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这些人的实力在他看来,可以说是弱的可怜。 但他们的车内后座上,却放着三把微型冲锋枪! 要是在中东战场,这种小微冲根本上不了台面,可现在这里是国内,想要在国内弄到这玩意,难如登天! 到底是谁会为了对付他而弄这么一出? 柳生? 曹兴泽? 许家的人? 还是丁俊飞? 林言一时想不出来。 这三人的架势,实在是太奇怪了。 曹兴泽有做走私的勾当,所以搞到微冲不是不可能。 可这里是市里,柳生会蠢到让曹兴泽用微冲杀人? 事情一旦闹大,惊动上面,柳家都未必能兜得住。 许家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办事。 毕竟那个许家的人,是藏在暗处的。 这么大张旗鼓,与他的行为完全相悖。 至于丁俊飞...同样不可能。 丁家压根就不是靠这玩意起势的,丁俊飞要是想对他不利,完全可以去找丁家的那些高手。 虽然那些丁家高手也不过都是一些土鸡瓦狗罢了。 沉吟片刻,林言决定提前找个僻静的地方下车。 这三个男人实力不强,但却有一定的危险和风险。 如果他们二话不说下车就是微冲突脸,势必会把事态闹大,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林言还不想卷入到那种麻烦里面去。 他看了一眼公交的停靠站信息,双目轻眯。 再过两站之后,就是一处相对清净的位置。 青山路。 这里临近澜江,远望甚至可以看到临市的城山,虽然较为偏僻,但是云州最为有名的上流地段之一。 云州最有名的庄园别墅区,山水云间,就坐落在此。 因为融合了大面积的园林景观设计,所以整个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大,但建筑密度却极低,只有不过两位数。 能入住在这里的,都是曾经云州最顶级的大人物。 其中最为奢侈,格局最大的庄园,就是云州柳家的老宅所在,庄园内甚至还单独囊括了三幢豪华独栋别墅! 便是当今许家宅邸所在的庄园,都没这么夸张。 不过现在,除了那些年纪稍大,退休没什么事的,大部分身居高位的权贵名流基本都不会在这里长期定居。 一是因为整个别墅区有些年份。 二则是这里实在是太偏了。 庄园虽然考究,但却不及市中心的别墅来的便利。 偶尔来这里散散心,放松一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对林言来说。 这里就是今晚最适合杀人的地方。 就算那三人拿着微冲乱扫,也不会闹出多大动静。 很快,公交车便行驶到了青山路的站牌附近。 司机原本并不打算停车。 毕竟谁会坐公交来这鸟不拉屎的富人区? 只是还没等他抬脚给油,林言就直接起身。 看着他一副要下车的架势,司机象征性的停了一下。 林言嘴角一勾,下车。 紧跟着,那名坐在后排,戴着棒球帽的女生也站起身来,匆匆穿过车厢后门,一并下车。 司机见状,愣了愣。 两个看起来完全不认识的人,在同一站上车,然后同时在有名的富人区下车这种稀罕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又是熟人 公交车后。 suv不急不缓的在数百米外停下。 车内三人远远看向公交站台。 见目标下车,三人相互对视,点头示意。 坐在后座的男人将三把微冲一一分配,驾驶位上的男人取出三幅面罩,副驾位上的男人则准备出三套风衣。 三人换上风衣,戴上面罩,将微冲藏在风衣之下。 “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驾驶位上的男人冷下视线,阴沉沉道。 另外两人眼中狞光闪烁,一同应下:“明白!” 驾驶位上的男人点点头,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而这一切,都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林言的感知当中。 他眼帘微垂。 已经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奔着他来的了。 至于目的,应该是为了要他的命? 林言摇摇头,没兴趣细想下去。 等稍后处理这些人的时候,直接询问就是了。 他径直离开站台,向山水云间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毕竟公交站台所在的位置还是主路附近,难保周围会不会出现几辆赶夜路的私家车。 而山水云间别墅区附近则较为僻静,这个时间点,基本上不会有车辆和行人出现,完全无需报有顾虑。 林言沿着路边独行。 昏黄灯光洒落,勉强能照亮公路。 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林草绿化,以及缓缓流淌的澜江。 在深沉夜幕之下,都是一片漆黑的模糊阴影。 临近别墅区,林言放缓脚步。 这里已经没有岔路,只剩一条路通往别墅区。 两侧的环境,足以掩盖冲突爆发时可能发出的声音。 显然,这里是最适合解决身后那三人的位置。 林言神魂之力扩张。 感知中,身着宽大风衣,戴着面罩,身板孔武有力的三人,正远远吊在他的身后,微微低头,步伐不急不缓。 看得出来,这三人很有经验。 如果不是一致的衣着过于突兀,与这个燥热的季节完全不搭,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正在跟踪着谁。 只可惜,他们的经验,在林言眼里还是过于拙劣。 然而就在林言打算转身动手时。 一道熟悉的身形,突然也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 那是一名纤长高挑的女生。 从衣装上来看,她的年龄并不大,恰到好处的身材线条在夜色下有着别样的魅力,足以让人双眼发直。 只是她戴了棒球帽,遮盖住了大部分面容。 仅露出一抹白腻清美的下巴,以及一抹淡淡红唇。 寻常情况下,若是遇见这样的路人,即便是林言,一时半会也难以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可这一次不同,他隐约能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一抹说不清楚的熟悉感。 而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迄今为止,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过。 “...沐雨晴?” 林言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身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戴着棒球帽的女生也是一愣。 对方抬起头,错愕循声看向林言。 不算明亮的路灯映衬下,清美俏脸,姣如明月。 正是沐雨晴! “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林言,她忍不住的不解询问。 从上车到下车,沐雨晴都没有仔细观察周围。 因为今晚她要独自前来这里,所以必须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路人,以免被潜藏在暗中的人盯上。 能在这里见到林言,着实让她倍感意外。 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夜闯柳家?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林言皱眉问。 从察觉到被跟踪开始,他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感知身后那三人的身上,并未注意到沐雨晴还跟在身后。 现在发现沐雨晴,事情也就麻烦起来了。 林言的实力足够,所以完全无需太过忌惮后面的那三人,可沐雨晴不同。 这幼稚小妞,根本没什么自保能力。 一旦那三人将她挟持,林言难免会受制! 沐雨晴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动手!” 三人当中为首的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沉声下令! 顷刻。 三人一同动身,瞬间冲过数百米距离,直掠而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隐入黑暗 急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入沐雨晴耳中。 她本能的心中微凛,转头望去。 只一眼,就见到了那三人冲至面前! 杀机汹涌,来者不善! 沐雨晴俏脸瞬间僵滞,目视可见的苍白随之浮出! 这一刻。 即便是一向能迅速冷静下来的她,都被直接吓住。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林言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目光骤然沉下。 这三人动手的速度极快,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起,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将沐雨晴挟持在手,以此作为威胁!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为首的孔武男人已然来到沐雨晴身前! 他目光漆黑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粗壮手臂抬起,五指张开,一把向着沐雨晴的肩膀扣下!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嘶嘶风声! 沐雨晴猛地一咬嘴唇。 鲜血溢出! 刺痛和腥甜让她迅速回过神,用尽全力向后躲避! 可即便如此,她能做到的也十分有限。 在这种已经完成灵力入体,身体素质远远超出常人极限,半步武修门槛的凶徒面前,她的躲闪毫无意义。 “太慢了!” 为首的孔武男人冷漠开口,徒手握下! 仿佛沐雨晴已经被他按在掌中,随意拿捏! 但下一刻。 沐雨晴的身形骤然向后迅速掠开,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直接躲过了为首的孔武男人这凶悍一抓! “...怎么回事?” 为首的孔武男人瞬间睁大双眼! 瞳孔中,尽是难以置信! 区区一个沐雨晴,怎么可能从他手下躲开? 不只是他。 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人也面露惊愕,不可思议! 为首男人的实力他们极其清楚,沐雨晴的身体素质和他有着泥云之差,根本不可能在一瞬间爆发出那种速度。 就连沐雨晴自己,都有些回不过神。 刚刚那一瞬,她本以为自己要被抓住了。 可紧跟着,一股强横的拉扯力便不由分说的在她身后突然出现,直接将她迅速拽开。 等她稍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立在了林言身侧。 “是...你救了...?” 沐雨晴张张嘴,想要询问什么。 但林言完全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不想死就少废话!”他眉头紧锁,一把拉过沐雨晴,直接掠向路旁一侧的绿化密林当中! 沐雨晴甚至都还没从先前接二连三的转折中恢复过来,耳畔就只剩下了疾行的呼呼风声! “...追!” 为首的孔武男人目光迅速阴沉,开口冷喝! 见到这一幕,他自然能看出来刚刚救了沐雨晴一把的人就是林言。 毫无疑问,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所拥有的实力,甚至有可能在他们之上! 但仅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为首的孔武男人忌惮。 毕竟这一次,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三名半步武修高手,加上三把微冲,出其不意之下,便是世俗都市中顶尖的武修二层高手,都未尝不可击杀! 只是一个小有身手的林言,自然不足为惧! 另外两人随着为首男人的一声令下,迅速冲出! 他们的速度都谈不上慢,便是与顶尖的短跑运动员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因为实力上的差距,面对林言,他们还是逊色不少。 更何况林言冲入的地方,还是一片不规则的密林。 夜幕深沉。 三人并未携带照明设备。 冲入密林后,他们只能凭借路边散开的微弱灯光,以及一点稀薄月光来勉强辨别周遭的景象。 追上林言,变得愈发艰难。 而且由于临近盛夏,林中的枝叶生长的都相当繁茂,密集的树木和枝叶将大部分月光都尽数拦下。 加之路灯灯光范围有限,三人越是赶往密林深处,眼前的光线就越是微不可查。 等到他们追着林言冲入密林将近五分钟后,他们眼前所能看到的,终于只剩下一片漆黑。 不仅林言不见了踪影,就连周遭的树,都难以看清。 第三百章 林言返回 此刻,为首的孔武男人,脸色如夜色一般漆黑。 他一把掀下面罩,狠狠摔在脚下! 本就凶恶的面相里,尽是阴沉怒意! “...大哥,我们跟丢了。”另一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脸色同样不好看。 四顾望去,周遭只有一棵接一棵的树。 林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剩下那人也打开手机,走上前来,阴沉沉道:“怎么他就能跑的这么快?” “难不成他晚上还能看清楚东西?” 同是冲入密林,林言的速度自始至终都快的离谱,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光线昏暗和密集树木的阻碍,如履平地。 但凡林言速度放缓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跟丢。 “不知道。”另一人摇头:“但那小子确实邪门。” 想到林言年纪轻轻,平平无奇的模样,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子,竟然能让他们面临失利?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为首的孔武男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明灭不定:“今晚的任务,我们办砸了。” 一语落下。 另外两人直接沉默下来。 为了今晚行动的成功,他们做足了准备。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这样收场。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 两人齐齐看向为首的孔武男人,一时有些无措。 “找。”为首的孔武男人咬牙沉声道:“一点一点向前找,直到找到为止。” “这片树林平常不会有人进来,那小子还带着一个人,穿行在这里,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要找到痕迹,就有找到那两人的可能。” 另外两人闻声,只能点头应下。 事已至此,除了面临失败,他们也只剩下慢慢寻找痕迹这一种办法了。 两人都将手机上的闪光灯亮度拉到最高,细细向着林言背影消失的大致方向摸索过去。 为首的孔武男人捡起地上的面罩,同样取出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调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按下拨号。 ... 密林深处。 林言停下脚步。 神魂感知中,那三人已经远远被甩开在身后。 只不过他们并未放弃,而是慢慢向着这边摸索过来。 林言双目轻眯。 那三人倒也是执着。 本来林言还有一丝只要他们放弃离开,就放他们一马的打算,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摇摇头,林言打算去会会他们。 至于沐雨晴,留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 附近并没有毒物和猛兽,最多也就是蚊子有些猖狂。 但蚊子的杀伤力,和微冲可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留在这,对沐雨晴而言,是当下最安全的选择。 “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林言对沐雨晴摆摆手,转身离开。 “等...等等!” 沐雨晴下意识的叫住林言。 她被林言拉着跑了一路,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速度之快,却是她从小到大都从未达到过的水准。 现在蓦然停下,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止不住的不停发麻,胸口起伏,上气不接下气。 林言闻声转头,看向沐雨晴。 在神魂感知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沐雨晴的模样,自然也不例外。 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让她一时难以适应,额头上渗出细腻汗珠,脸颊生出淡淡嫣粉。 微张的双唇依稀可见些许血迹,晕染出一抹别样的殷红,陪着急促的喘息,显得诱人至极。 “...怎么了?”林言问。 “你要去干什么?”沐雨晴勉强稳住呼吸和心跳,稍稍镇定下来问:“...刚刚那些人呢?” “那几个人在后面。”林言指了指身后:“我去处理掉他们。” 沐雨晴并没有林言的感知能力,入眼所见一片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楚面前林言的位置有影子微微动了动。 她咬咬嘴唇,犹豫片刻:“那...你记得小心一些。” “那些人...很危险。” 第三百零一章 暗夜杀机 林言闻声,笑了笑:“放心吧。” “只要你不在,他们几个就对我构不成危险。” 话落,他摆摆手,走向那三人的所在之处。 沐雨晴留在原地,气得不轻。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胸口,又是一阵起伏。 她也不是不明白林言的意思。 自己的自保能力有限,林言说的在理。 但这家伙就不能把话说好听点? 非要直白的说出来她是超级大累赘,这家伙才高兴? 沐雨晴真不知道该说林言什么好。 以这家伙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找到女朋友。 暗暗腹诽至此,沐雨晴逐渐恢复冷静。 看着周遭的一片黑暗,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刚刚那三人的阵仗,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虽然林言先前展露出来过强横的身手,但那些人已经吃过一次亏,不可能不做准备的就重蹈覆辙第二次。 更何况这树林内的环境还相当昏暗,伸手几乎不见五指,可以说是处处受限,林言孤身前去,真的没问题吗? 沐雨晴猜不出结果。 沉默片刻。 她伸手摸向随身携带的挎包,打算取出手机。 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 在这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手机屏幕的亮光肯定相当刺眼,一旦她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很有可能会引来麻烦。 虽然沐雨晴有办法挡住手机屏幕的亮光,但现在情况特殊,她不敢贸然冒这个险。 一片黑暗中,她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等待林言返回。 ... 林中另一处。 三人正一点一点的向前摸索,进度十分缓慢。 时值夏季,正是林中杂草茂密的时候,地上也没有什么落叶,想要寻找到林言疾行的痕迹,难度极高。 他们进入密林,追了林言才不过五分钟。 而寻找林言的痕迹,却用了将近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他们只从先前跟丢林言的地方,向前推进了四五米的距离。 过于严实的着装和闷热的气温,让他们都浑身燥热,耐心也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 即便是为首的孔武男人,脸上都渐渐多了一层不耐。 “...那小子是什么妖怪不成?”另一人忍不住咬牙道:“他留下的痕迹怎么东一下西一下的?” “步伐这么乱,还能跑的那么快?” “是啊。”剩下那人点头,表情难堪:“而且这些痕迹越往后越难找,似乎是那小子故意在绕弯。” 听着两人的交谈,为首的孔武男人没有开口。 他脸色阴沉,眉头拧紧。 通过林言所留下的痕迹,可以轻易的看出来,这小子在带人奔逃过程中依然游刃有余。 不仅在带着一个人穿行在林间,保持速度的同时,还能够刻意弄乱脚步,阻碍他们的寻找。 这一细节暴露出的,不仅是林言的意识极高,更为明显的,还是林言实力的强横。 如果不是今晚,寻常情况下,正面对上这小子,为首的孔武男人自认丝毫没有取胜的把握。 看着地上的杂草,他的心中越发压抑。 按照这个进度,想要找到对方,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任务进行到这一步,毫无疑问已经彻底失败。 为首的孔武男人面露不甘。 如果不是突发变故,今晚的一切都该十分顺利才对。 不论林言的实力是否强横,在他们身上的三把微冲面前,都不具备任何威胁,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 可这小子偏偏选择了逃跑! 而且还真就让他顺利逃走脱身了! 为首的孔武男人咬牙深吸一口气,打算放弃寻找。 毕竟再找下去,也毫无意义。 可就在他要开口时。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不好!” 为首的孔武男人敏锐的心头一凛,惊呼出声! 下一刻。 一个正蹲在地上,寻找林言痕迹的男人头部就猛地爆出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直倒在地上! 瞬间没了生机! “...老三!” 另一人脸色狂变,惊呼出声! 第三百零二章 密集枪鸣 巨变突如其来,为首的孔武男人根本顾不上惊骇! 此时此刻,周围夜色浓稠如墨,一片漆黑。 这种环境下,置身暗处,一击毙命,绝非常人手段! 顷刻,为首的孔武男人就意识到了这点。 藏在暗处那人的实力十分强横! 极有可能,还要在他之上! 现在,老三已经是活不成了。 纵观场上,只剩下他和老二两人。 而仅凭身手和实力与暗处那人对抗,胜算微乎其微。 一念至此,为首的孔武男人猛然咬牙! “什么人!” “给我滚出来!” 他摆出防御姿态,反手将藏在风衣下的微冲直接抽出,对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密林低吼! 另一人见老三已经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也是又惊又怒的跟着抽出微冲,胡乱的指向身前! “气势倒是不小。”随着两人一同掏出家伙,一道淡淡话音,便是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只可惜,话说的太难听,我不喜欢。” 话落,林言泰然自若,迈步走出。 “...是你!?” 借助老三摔落在地的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为首的孔武男人和另外一人,勉强看清楚了林言的模样。 一时间,两人的脸色都是急转变换! 谁也没想到,林言竟然还敢折返回来,对他们动手! “是我。” 林言点头,平静问:“派你们来的人是谁?” 听着他的询问,为首的孔武男人一点一点的沉下视线,阴晴不定道:“...你想知道?” “交代清楚,你们或许能活下来。”林言耸肩。 “...你以为现在占据上风的人是你?”为首的孔武男人脸上肌肉抽动,沉沉质问。 “不然呢?”林言反问。 “哈哈哈哈!”为首的孔武男人仰面而笑! “小子,你的实力确实不简单。” “这个年纪能拥有这种实力,也足够你自傲。” “但过于目空一切,就是在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起微冲枪口,手指扣动扳机! “开枪!动手!” 为首的孔武男人暴喝! 他的目标并非林言,所以无需在意林言的死活。 这小子既然敢回来,那他就敢送这小子上路! 固然林言有不凡身手,但终归还是血肉之躯。 面对初速近五百米每秒的子弹密集覆盖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抵抗,只能被子弹贯穿身体,撕裂内脏! 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为首的孔武男人甚至已经看到林言被打成一团皱皱巴巴的破布,痛苦死去的凄惨模样! “...给老三报仇!” 另外一人随着为首的孔武男人的话音一并抬起微冲,枪口对准林言,表情扭曲的按下扳机! 视线当中,尽是狰狞杀意! 如果不是这小子,他们今晚的一切都会顺利完成! 如果不是这小子,老三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此刻的他,只想将林言这个不知好歹的碍事玩意打成一滩烂泥,以此来倾泻他的心头之恨! 急促而紧密的枪鸣,瞬间响起! 微冲枪口接连迸出的火光,更是将周围照亮! 密密麻麻的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啸声转瞬袭来! 不论是为首的孔武男人,还是另外一人。 看着不远处的林言,两人都如见一具尸体! ... 远处。 沐雨晴站的有些疲惫,摸索着靠树蹲下。 她不清楚林言那边的情况如何,止不住的隐隐担心。 也就在这时。 砰! 一声尖锐枪鸣骤然爆开!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如雨幕的连续枪鸣! “...是枪!” 沐雨晴目光一紧,猛地站起身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了黑暗,循着声音远远望去,她似乎隐约能见到两点不住颤动的微弱火光! 那显然是枪口! 沐雨晴的心直接悬起! 林言不可能有枪,所以开枪的只能是另一方人! 而如此紧密的枪声,也绝非是寻常手枪能做到的! 要么是射速极快的连发枪,要么就是冲锋枪! 不论是哪一种,都极具杀伤性! 远不是赤手空拳,孤身一人折返回去的林言能对抗的!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零三章 消失不见 担心与急切交织之下。 沐雨晴止不住的想冲过去,看看林言的情况。 但还未等她迈出脚步,理智便将这种想法生生按灭! 不论林言是否遇险,她都绝对不能冲动! 不然一切,也就功亏一篑了。 可即便如此,沐雨晴的心中还是焦虑和挣扎。 她抿紧唇角,手掌攥紧又松开。 那家伙...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只要那家伙还有一口气,她就愿意倾尽一切去把那家伙给救回来,两人先前的冲突和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 沐雨晴看向枪声响起的位置。 明艳清美的双目中,映着浓烈的期许。 ... 激烈的枪鸣,最终随着子弹的耗尽而归于平静。 周遭燥热的空气中,有着浓浓的硝烟气味。 一切再度归于黑暗和宁静。 为首的孔武男人撇嘴冷笑,抬手将微冲扔在脚下。 另一人则将微冲放在身旁的地上,举着手机凑到为首的孔武男人身边,低声开口:“老大...” “那小子已经死了。”为首的孔武男人平静道。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抬手照向林言先前所在的位置。 目光所及,已经不见林言站在那里。 在为首的孔武男人看来,此时的林言,恐怕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那边的杂草丛中了。 不然,这小子还能跑了不成? 想到这里,为首的孔武男人不由得摇头轻笑。 他开枪开的毫无征兆,那么短的时间,就算林言有武修二层级别高手的实力,也绝无可能做出反应躲闪。 只要这小子中了一枪,就会有第二枪,第三枪... 从最初中枪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小子的死亡! 另一人闻声,深以为是的附和点头。 “这样也算是为老三报仇了。” 他看向林言原本所在的方向,目光阴冷。 与为首的孔武男人一样,他也不觉得林言能活下来。 另一人收回视线,不屑而笑,暗道不自量力。 “...在这里做个记号吧。” 为首的孔武男人放下手机,淡漠开口。 “天亮之前,再回来处理尸体。” 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 令人不适的视线横移,望向密林深处。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人了。” 另一人会意,先行应下。 但同时,他还有些迟疑。 “老大...我们不需要回车上补充子弹吗?” “不用。”为首的孔武男人脱下风衣,摇摇头。 最碍事的林言已死,剩下一个女人,毫无威胁可言。 既然林言敢返回这里,就说明这小子没出树林。 换而言之,那个被他带走的女人也就还留在这里! 只要循着大致方向找过去,就一定能找到她的痕迹。 没有了林言,那个女人还不是任他处置? 为首的孔武男人心中冷笑。 另一人听到这里,只能点头。 他先是在老三身旁做了一个相对显眼的记号,随后走向林言先前所在的位置,打算再在林言尸体旁做个记号。 可当他举着手机走到那边时,眼前却空无一人! 别说是倒在杂草丛内的林言尸体,就连一滴显眼的血迹都见不到,仿佛林言毫发无伤的凭空蒸发了一般! 另一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狠狠揉了两遍! 直到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的脸色才彻底难看下来,心中控制不住的冒出层层惊慌和不安。 “老...老大!” “见...见...见鬼了!” 他匆忙跑向为首的孔武男人,语调发颤的道。 “怎么了?”为首的孔武男人拧起眉头。 “让你做个记号,大惊小怪什么?” “老大...不是我大惊小怪...是那小子他不见了!” 另一人涩然解释道。 “...你说什么?” 为首的孔武男人闻声一愣:“那小子不见了?” “是啊!”另一人连连点头:“那块地方根本找不到他的尸体,就连血迹都见不到!” 为首的孔武男人闻言,视线一沉:“这不可能。” 尸体不见,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毕竟那小子实力不凡,只要还有一口气,说不定就能趁机挣扎着爬出一段距离。 可见不到血迹,那就太过诡异了。 难不成那小子还能预料到他要开枪,进而在这种不过百米的距离之下,躲过冲锋枪的子弹,毫发无伤吗? 第三百零四章 天不绝人 那绝不可能! 为首的孔武男人甚至都想象不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到那一步? 提前预料到他的杀意,躲开密集弹幕,即便是武修三层,武修四层,甚至是武修五层,都未必能做到吧? 林言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实力的毛头小子而已,目空一切到不知死活,又怎么可能拥有那种手段? “一定是你看错了。” 为首的孔武男人平定心神,沉声道。 现在夜色深沉,血迹颜色又并不明艳,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另一人看不仔细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老大,我没看错啊。”另一人面露苦色,辩解道:“我也接受过训练,怎么可能会看错血迹?” 为首的孔武男人皱眉,刚要说些什么。 刚刚听过的话音,就是再一次响起。 “他确实没看错。” 一语落下。 为首的孔武男人脸上骤然涌出一抹骇然! 浑身汗毛炸起! 莫大的危机感,自身后浮现而出! 他顾不得多想什么,用尽全力暴退! 同时,回身望去。 视线所及,林言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他的身后。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势! 甚至就连衣着,都不见半点凌乱! “...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孔武男人双目圆睁,视线剧烈震动! 这小子,竟然真的躲过去了? 他到底是这么做到的? 他又怎么可能凭借血肉之躯做到这一步? “...你还活着!” 另一人见到林言突然出现,顿时毛骨悚然!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先前手中的微冲。 在最初拿到微冲时,他甚至有自信直面那些高高在上,实力超然的武修二层,武修三层高手! 可现在,林言却直接击溃了他的幻想! 两把微冲,都没有伤到林言分毫。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然呢?”林言对着另一人露齿一笑。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寥寥话落,他身形骤动! 另一人脸色狂变,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林言这是想要对他动手!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凌厉劲风,扑面而来! 另一人只能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想要阻拦抵抗。 下一刻。 他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悍然砸落在他挡在身前的手臂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顷刻便将他体内的那点灵气消耗一空。 沉闷巨响伴着骨骼断裂声一并炸开! 另一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是胳膊扭曲着,身形倒飞摔出,重重砸入一片黑暗当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为首的孔武男人目睹这一幕,目光阴沉至极。 这小子的实力太强了。 另一人的实力和他相近,同是突破身体极限,完成引灵入体,半只脚踏进武修境界的高手。 可在林言面前,那人却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就被林言轻而易举的随意处理掉! 若是换成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首的孔武男人眼角余光落在地上的微冲上。 这是他唯一能取胜的依仗。 但现在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事已至此,已经不剩任何回转的余地。 除非,林言愿意放过他。 只是放过他的代价,是他要交代清楚幕后主使。 想到这里,为首的孔武男人心中不住发沉。 把一切交代出来,他的确有可能活过今晚。 可一旦被幕后之人知道,那他必然难逃一死! 不管他怎么做,或早或晚,横竖都是死! 为首的孔武男人眼中映出一抹狰狞! 恰在此时。 他心中突兀一动。 老二和他的微冲子弹用光了,但老三的枪还没开过! 为首的孔武男人视线径直落到老三的尸体上。 透过风衣,别在老三身后的微冲形状清晰可见。 见到这一幕,他收回目光,心中挑起狞笑! 看来今晚,真是天不绝他!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零五章 笑容狰狞 为首的孔武男人调整脸色,放平表情。 “兄弟,不如我们相互谈谈?” 他面对林言,故作诚恳。 凶恶的脸上露出妥协的态度,视线中闪烁着些许惊惧,语调轻重不一,缺乏底气。 显然是一副因为畏惧,害怕,而选择服软的模样。 但他的心中,却不住冷笑。 因为接受过相对专业的训练,所以他很清楚此时该拿出什么样的情绪来,麻痹林言的警觉,让林言相信他。 归根结底,林言本质上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而已。 虽然实力强横,小有手段,但未必心性过人。 只要他虚与委蛇,就必然能唬住林言! “你想谈什么?” 林言饶有兴趣的看向为首的孔武男人。 “你开个条件。”为首的孔武男人继续伪装服软,回答道:“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林言双目轻眯。 “不错!”为首的孔武男人点头。 “那我要让你死,你会答应吗?”林言直接问。 “当然...你说什么?” 为首的孔武男人下意识的就想要直接应下,但话还未完全脱口,就察觉到了林言意思的不对。 他脸上肌肉抽动,保持着伪装的表情。 同时,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情绪。 只有让林言放松警惕,疏忽下来,他才能接近老三,从老三的身上取走那一把微冲,置林言于死地。 一旦他克制不住,那他今晚就必死无疑了。 “怎么?我说的不够明白?”林言反问。 “呵呵...兄弟...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了。” 为首的孔武男人咬牙撑出一抹强笑:“我还不想死...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吗?” “没有。”林言淡淡摇头。 为首的孔武男人闻言,表情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主动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今晚派我过来的人是谁。”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交代我知道的一切。” “哦?”林言挑了挑眉:“那你说说看。” 看着林言的反应,为首的孔武男人总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先前明明还非常在意幕后之人是谁,怎么现在又表现的这么冷淡?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 “...这不可能!” 为首的孔武男人在心中暗道。 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看穿他的伪装? 现在的林言,一定是在强装不在意,想要借机压低他还口的余地! 想到这里,为首的孔武男人稍稍定了定心神。 不管林言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能达成他的目的,今晚就还有反败为胜,全身而退的可能! “...派我前来这里的,是云州许家的人。” “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他们要我杀一个在青山路下公交的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他们的联络方式交给你。” 为首的孔武男人故作坦然道。 他很清楚,交代的越是详尽,可信度就越低。 所以他说的很笼统也很保守,相信林言绝对不可能从中听出疑点和问题。 “原来是许家的人。”林言恍然点头。 “那你把联系方式交给我把。” 听到这里,为首的孔武男人面色一喜! 面前这个小子,警惕心比他想象的还要低得多! 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他赶忙应下。 同时拿出手机,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走向林言。 林言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目光中透着丝丝玩味。 当为首的孔武男人来到老三身侧时。 他一把将手中的手机向着林言狠狠摔出,而后身形一晃,便是在地上翻滚而过,伸手拽下了老三身上的微冲! “小子!” “现在轮到你了!” 为首的孔武男人手握微冲,调转枪口,对准林言,脸上掀起狰狞笑容。 “死吧!” 他直接扣下扳机! 第三百零六章 当场身死 为首的孔武男人笑声肆意而癫狂! 如同见到林言满身弹孔,当场暴毙的画面! 但数秒过后。 密集枪鸣,并未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接连爆发而出。 安静的密林中,只有他先前的狞笑隐隐回荡。 “...怎么回事?” 为首的孔武男人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低头看向持枪扣动扳机的右手。 目光所及,那短粗的手指像是被冻住一般! 本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硬挺直的贴在枪身上,不论为首的孔武男人如何想要弯曲,都不见有一点反应! 不知何时起,他的手指竟然失去了知觉! 微冲的扳机,也从来都没有被扣动! 只是错觉而已! 浓烈的危机感,顷刻溢满为首的孔武男人心头! 他顾不得思索失去知觉的原因,立即打算双手交替,以另一只手开枪! 只要能把枪开出来,林言就必然在劫难逃! 而他,也就可以借此保下性命! 可正当他要有所动作时,他才惊骇万分的发现,不只是他的手指失去了知觉,就连他的双臂都已经无法控制! 不论他如何动用力量,都无法做出半点动作! 如同被牢牢钉死! 不远处。 林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不开枪了?” 玩味话音落下,为首的孔武男人呼吸顿时停窒。 他看向林言,眼中映出一抹惊恐。 “...是你对我动的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中医的小手段。”林言轻轻弹指,笑着回答。 “...中医?”为首的孔武男人一时无法接受。 自始至终,林言都未近过他的身。 就算中医当中,的确有能让人肢体僵硬的手段,但林言在没近身的前提下,也绝不可能施展到他的身上! 他咬牙低头,借助微弱光线,仔细看向手臂。 几根发丝般的纤细银芒,隐隐映入他的双眼当中。 “...针?”为首的孔武男人一点一点的睁大眼睛。 他的手臂上,赫然正插着数根纤细银针! 这显然就是林言所提到的手段。 可林言是什么时候做的? 又是怎么样做到的? 为首的孔武男人,对此浑然不知。 更是浑然不觉! 难怪林言神色一直如旧。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已经不具威胁! 为首的孔武男人呼吸渐渐急促。 一系列的惊骇过后,恐惧油然而起! 他先前一系列的行为,已经将他对林言的杀心暴露的淋漓尽致,目睹这一切的林言,还有可能会放过他吗? “要是你先前说了实话,或许我不介意保你一命。” “可惜,你不懂得把握机会。” 面对为首的孔武男人,林言淡淡摇头。 从他故作姿态开始,林言就看出了他的目的。 他的演技对于常人而言,确实很难看穿,有一定的迷惑性,但放在林言眼里,却分外拙劣。 至于他后面所说的话,更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现在的许家,不论是明面上的掌权者,还是藏在暗处的那人,都不可能有对林言下手的想法和胆量。 “...大兄弟,有话好好说!”感受到林言话语中的态度,为首的孔武男人吞了一口口水,僵硬开口道。 “先前的一切...都是我的无心之举!” “我可以向你道歉!也可以满足你的全部要求!” “...别杀我...求求你!”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双目深处,满是目视可见的惊恐和惧怕! 先前的阴沉,狰狞,狠厉,尽数化为乌有! 此时此刻。 他眼中的林言,与死神无异! “谁派我来的,我也可以全部都告诉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出来!” 为首的孔武男人继续说着,只想保下性命。 他固然清楚暴露幕后之人的后果,但如果现在不借此保下性命,他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只是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给人两次机会的习惯。” 话音落下。 为首的孔武男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一句话,无疑是在宣判他的死刑! 令他如坠冰窟,透体生寒! 几乎是瞬间。 为首的孔武男人就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离! 可还没等迈开脚步,林言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咔! 清脆断裂声骤然爆开! 为首的孔武男人身形一滞,脖子扭曲的重重倒地! 已然失去生机! 第三百零七章 幕后之人 林中不远处。 老二看着为首的孔武男人重重倒地,浑身颤抖! 先前愤怒,阴沉,压抑的神态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目惊恐! 一时甚至忽略了胳膊断裂的剧痛! 老三死了,老大也死了。 同行前来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哪里还顾得上今晚的目的? 他的胳膊已经被废,没什么还手之力。 就是自保,都成了问题! “...不过那小子应该没有发现我。” 老二强忍下恐惧,暗暗自语。 他被林言一击打飞后,身子如同残破沙袋,狠狠撞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而后砸落在这里的一片杂草丛中。 这里距离林言那边大概有十余米,在没有光源照明下,周遭的一切都是朦胧漆黑,看不出详实。 林言先前的注意力肯定全部被为首的孔武男人吸引过去,所以只要他不弄出什么大动静,就不会引起注意。 想到这里,老二也是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趴伏在地,咬牙忍住骨骼断裂的剧痛,以上半身为支点,双腿发力,一点一点的向着一个方向挪动身子。 老二并不打算逃出这片树林。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不管是前往哪个方向,只要不被林言发觉,他就可以活过今晚。 为此,他毫无保留的将体内的全部气力尽数用出。 身子来回扭曲,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挪去。 随着距离林言杀死为首的孔武男人的位置越来越远,老二紧绷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笼罩在周身的恐惧,无形间也消减了不少。 还好林言没有注意到他。 他止不住的在心中庆幸着。 更是想要仰头大笑。 只不过最后还是克制下来。 摇摇头,老二打算继续挪动。 可也就在这时。 他的眼前,突兀出现了一双鞋子的轮廓。 因为距离过于接近,哪怕周围一片漆黑,他也能隐约的看看清楚鞋子的款式和模样。 那是一双看起来价值不高的杂牌男款休闲鞋。 老二脸上的庆幸戛然而止。 挪动的身子,也一并僵硬停滞。 他一点一点的抬起头,艰难的循着鞋子向上看去。 一道平平无奇的身影,随之映入他的眼中。 不是别人。 正是林言! “你...!”老二浑身一颤,惊恐尖叫! 刚刚消退下去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嘴唇哆嗦着,已然害怕到了极点。 仿佛眼前的林言,是恐怖至极的恶鬼一般。 “你觉得你能逃掉?” 林言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反问。 老二脸色惨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心中的庆幸与侥幸,消失的一干二净。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林言直接问。 听到这里,老二惊惧颤抖的视线里,映出一抹微弱光亮:“...只要我说,你就能放过我?” “我耐心不多。”林言淡淡道。 “...说!我说!我这就说!”老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派我们来的人,可能是曹兴泽!” “曹兴泽?”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言拧起眉头。 怎么又是他? 林言的上一次遇袭,也是曹兴泽的人动的手。 “是...是的。”老二点头,继续交代道:“我们三个,都是出身自云州的地下层面。” “几年前,我们去了东南域,接受了制式训练,今年才刚刚回国。” “大概是在一周前,老大接到了一项任务,这才召集到我和老三,打算一同出手。” “至于任务的详情,派下任务的人是谁,任务目标又是什么,只有老大最清楚...” “不过按照老大打电话时的称呼和态度来推断,派下任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曹兴泽。” 老二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说出,完全不敢撒谎。 毕竟那为首的孔武男人就死在他的眼前。 林言眼帘低垂。 他能听出来,老二是在如实交代。 只是这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曹兴泽为什么要隔三差五的这么针对他? 是嫌活得太长了,还是有什么毛病? 第三百零八章 毫发无伤 林言推不出曹兴泽的目的。 他对曹兴泽的行事风格和性格都有所了解,只是这两次曹兴泽的动手,都和曹兴泽一贯的行为截然不同。 完全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如果曹兴泽是因为西城区地盘产业易主动怒,想要除掉林言,那就一定会把重心放在西城区的范围内。 首先要做的,是将接管西城区地盘和产业的赵成虎手下的人拔除清理干净,而后再紧锣密鼓的对林言下手。 毕竟林言活得越久,西城区就越难被收回。 可曹兴泽却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间隔一段时间,策划出一些可笑的手段。 在蟒爷豹爷早已用命证明了林言实力的前提下,曹兴泽这样的行为,简直就像是脑袋里面进了浑水。 多少有点神志不清。 摇摇头,林言懒得继续思索下去。 曹兴泽这一系列的反智举动,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致。 虽然林言并不会将这种程度的暗杀袭击当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曹兴泽屡次这么折腾,他不会烦。 既然姓曹的这么爱蹦跶,这么想招惹他,那这个周末,就再拿他开一下刀吧。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成虎手下的那批人第一阶段的训练已经进入尾声,是时候检测下成果,让这些人见到他们自己的改变了。 “...大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老二趴在地上,见林言一直不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忍不住的哀声开口。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言回过神。 他看向老二。 此时的老二,双臂已然被废。 即便能够恢复,日后也必然会留下暗伤。 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武修而言,已经足以影响根基。 林言眯了眯眼睛,抬脚给了老二丹田一下。 蓬! 沉闷声响炸开! 老二身形剧烈一颤,整个人都弯成虾米状! 难以言喻的疼痛自小腹处蔓延至全身,令他止不住的表情扭曲,发出痛苦低吼! 他的丹田,被废了! “记得把那边的尸体收拾掉。” 林言摆摆手,转身离开。 老二根基已经彻底被废,几乎与死人无异。 后半辈子他想要作恶,都未必有那个力气。 所以要不要他的命,已经无关紧要。 ... 林中另一边。 沐雨晴焦急的来回踱步。 远处传来的枪声虽然已经停止,但惊恐尖叫与痛苦低吼却不时响起,在漆黑夜幕下显得毛骨悚然。 沐雨晴听不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过于浓烈的恐惧和痛苦,让那些声音都变了形。 她越发担心那是林言正在遭受折磨而发出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沐雨晴心脏不住高悬。 也就在她无比担心之际。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侧前方响起。 “你转来转去,不嫌累吗?” 沐雨晴呼吸微微一窒,脚步停顿。 她几乎是瞬间抬起头,视线循声望去! 目光所及。 一片昏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不急不缓的走来。 那是林言的身影! “...你回来了!” 沐雨晴惊喜开口,快步迎向林言! 这一刻,她十分少见的有些控制不住的心中的情绪。 激动,开心,庆幸...一一填满她的心头! 沐雨晴匆匆来到林言面前,直接伸出手来摸索。 因为周遭过于昏暗,她实在是看不清林言是否受伤。 所以只能本能的用手来触摸,查找伤口。 但从上到下摸了一遍之后,她却并未在林言身上找到先前预想中的弹孔,以及鲜血。 面前的林言,似乎毫发无伤! 沐雨晴只觉得不可思议。 面对那么密集的枪声,林言怎么可能全部避开? “...你...你没受伤?”她忍不住问。 一时间,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毕竟这种情况下的毫发无伤,实在是太夸张了。 林言闻声,点了点头:“我不是说了。” “只要你不在,他们几个就对我构不成危险。”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零九章 满脸嫣红 再次听到这句话,沐雨晴倒是没有生气。 而是皱了皱眉。 “可他们先前开枪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手枪。” 林言实力虽强,但总要有个度吧? 要是枪都对他构不成威胁,那他还是正常人吗? “天太黑,他们瞄不准。”林言耸肩,不咸不淡道。 “几个描边战士而已,枪再好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瞄不准?”沐雨晴被林言的话噎了一下。 虽然她本能的觉得林言这么说有些离谱,但比起其他的理由,似乎只有这个说法最容易让她接受了。 摇摇头,沐雨晴不打算再细想下去。 继续追问也没有意义,林言没事就好。 毕竟两人之间,还谈不上熟络。 她没必要抓着林言打听太多。 不过这两次的接触,倒是让她对林言改观了不少。 自己...是不是该答谢林言点什么东西? 毕竟林言已经救过她两次了。 如果不是林言,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沐雨晴抿住红唇,心中思索着。 直到林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摸够了吗?” 淡淡话落,沐雨晴顿时一愣。 摸够了吗? 什么摸够了吗? 她摸什么了吗? 沐雨晴疑惑不解的抬起头,想要询问。 然而也就在这时,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林言的身上,无意识的摸来摸去。 一瞬之间。 沐雨晴姣如明月的绝美脸颊上迅速冒出一抹浓烈嫣红,直接延伸到温软耳根和柔白脖颈。 她如同触电一般的抽回手来,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沐雨晴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语调都有些凌乱。 “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身为一个成年人,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动作,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调戏逗弄的意味极其强烈! 但她可以对天发誓! 她绝对没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从小到大。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沐雨晴从来都没有做出过如刚刚那么出格的行为举动,尤其是在一个异性面前! 主要还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关心则乱,才会下意识的这样。 沐雨晴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很烫。 她能想象的出来,此时她的脸一定很红。 还好现在是深夜,周围也没什么人,只有林言一个。 一片漆黑下,林言也看不清她的脸色。 想到这里,倒是让沐雨晴稍稍好受了一些。 “所以呢?”林言饶有兴趣的看着沐雨晴:“你摸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我有没有受伤?” 神魂感知下,沐雨晴满脸嫣红的模样无比清晰。 “我...”沐雨晴张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什么?要给我补偿吗?”林言笑笑,继续问。 沐雨晴一僵。 补偿? 这种事能补偿给林言什么? 难不成她还得让林言摸回来吗? 深吸一口气,沐雨晴压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想要补偿的话,可以。” “你救了我两次,我理应答谢你。” 她冷静下来,回答道。 “暂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林言摇摇头。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他向着沐雨晴伸出手。 沐雨晴下意识的抬手握上去。 两人双手交接的那一刻,沐雨晴动作一阵不自然。 她这才想起来,先前林言拉着她逃进树林时,也是全程拉着她的手的。 只不过那时情况危急,她并未注意这些细节。 现在一切解决,再次握住林言的手,她只觉得心跳有些不自然的加快,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有些混乱。 林言没有多说什么,再次动身,带沐雨晴离开。 第三百一十章 古怪短信 不多时。 林言和沐雨晴返回先前的路边。 月色宁静,路灯洒落的昏黄灯光依然柔和。 沐雨晴目光复杂。 恐怕再没人能想到,先前林中爆发了一场杀局吧? “我先走了。” 林言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神色。 他松开沐雨晴,随意摆摆手,就是打算离开。 在神魂之力的感知下,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 所以即便留沐雨晴一个人在这,也不会出现问题。 只是这过于随意的态度,着实在沐雨晴的预料之外。 这家伙,不关心她也就算了。 难道连救了她的报酬和好处都不打算争取一下吗? 就这么想要离开这里? 是看她不顺眼不成? “...等等!”沐雨晴下意识的喊住林言。 “还有事?”林言回头,皱了皱眉。 “你...”沐雨晴张张嘴,欲言又止。 她下意识的想要直接质问林言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林言已经连续两次因为她而被牵连到危险当中了。 想要快点离开,也不难理解。 “...这边不好打车,要不我帮你叫车吧?”犹豫半晌,沐雨晴只能换了话茬。 “不用。”林言摇摇头。 说完,他径直离开。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沐雨晴咬了咬红唇。 心绪复杂。 林言倒是对沐雨晴的心中所想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走的这么干脆利落,是因为不想让沐雨晴和他产生太多的牵扯和交集,以免再被卷入危局当中。 在他看来,这两次遇袭,沐雨晴都是被牵连的那个。 林言可不想看到沐雨晴哪天因为和他有关系,而横遭不测,所以划清界限,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回过神来,林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附近没有能等晚班公交的地方了,打车回家则略显不值,稍稍思索,他打算徒步回去。 ... 林言离开青山路不久。 一辆深蓝色的宝马七系便是疾驰而来! 直至驶到沐雨晴身边,才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驾驶位车门打开。 身着米黄色便装的娇俏少女迅速下车,担心着急的来到沐雨晴身边:“清瑶姐!” “...小菡?”沐雨晴意外:“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少女忍不住掐腰,有些生气的道:“清瑶姐!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来这里干嘛啊!” “要是出了事情,你让我怎么和柳奶奶交代?” 最近这段时间,少女一直跟在沐雨晴的身边。 唯独今晚。 她只是泡了一会澡,出来就不见沐雨晴了。 要不是沐雨晴留了留言,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是姥姥她想见我了,所以才让我一个人过来。”沐雨晴对着少女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事的。” “我不信!”少女皱眉,反驳道:“柳奶奶每晚八点三十分准时休息,现在都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清瑶姐,你就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沐雨晴拍拍少女的小脑袋瓜,取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展示在少女的面前:“你看。” 屏幕上,赫然是备注姥姥的联系人发来的短消息。 少女顿时愣住。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接过,仔细盯着屏幕,眉头皱起。 “这确实是柳奶奶的手机号码不错...” “但这些文字习惯和语气,不像是柳奶奶啊...” 其实少女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条短信字里行间都充斥着高度模仿柳奶奶风格的意思,只是细节上有所不同。 但发来短信的手机号码,又确确实实是本人的号码。 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拿得到柳奶奶的手机。 一时间,少女只觉得十分别扭。 “这条短信有古怪。”思索许久后,她抬头看向沐雨晴,认真道。 “是你想的太多了。”沐雨晴捏了捏少女的小脸。 “不,不是。”少女坚持摇头:“这条短信很不对劲,一定不是柳奶奶亲自发出来的。” “清瑶姐,你今晚...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手策划 沐雨晴眼帘微垂。 “...确实遇到了。” 今晚发生的,从事态上讲,要比上一次严重的多。 虽然目的都是置她于死地,但这次手段却更加恐怖。 即便现在一切已经解决,夜色重归宁静。 先前密集爆发的枪声也依然回荡在她的脑海当中。 如果没有林言... 沐雨晴甚至都想象不出来自己会面对到什么。 “遇到了?”少女神情顿时一紧。 “清瑶姐,那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沐雨晴柔和一笑,揉了揉少女的头。 “我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么?” “...也是。”少女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之而来的,是疑惑与好奇。 “那清瑶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遇到危险,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她关心问。 听到这里,沐雨晴叹了口气。 “...还是他救了我。” 略有无奈的话音里,藏着复杂心绪。 “他?”少女不由得一愣。 但在见到沐雨晴的表情时,才一点一点的皱起眉头。 “清瑶姐...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叫林言的家伙吧?” 沐雨晴轻轻点头。 “...怎么又是他?”少女有些难以置信。 上次沐雨晴搭出租拼车遇到林言,倒是没什么。 但这次沐雨晴来山水云间,怎么还能碰到林言? 这里可是云州最顶级的老牌豪华庄园别墅区! 林言大晚上的来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应该是个巧合。”沐雨晴轻声道:“我和他好像都是在云州大学附近上的公交车,然后一起在这里下车。” “可这也太不合理了。”少女满脸怀疑:“他家又不在这里,现在是深夜,他坐公交来这里干什么?” “清瑶姐,我总觉得他是在跟踪你。” “你这两次遇袭,可能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话到最后,少女小脸直接严肃下来,沉沉道。 沐雨晴听完,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你想多了。” “他还不至于做出那些事。” 在见过林言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态度之后,她倒是宁愿林言真的是在跟踪她,也是这两次袭击的策划者。 但可惜,林言并没有做这些。 沐雨晴其实很轻易的就能感觉到这些。 林言每一次救她,都是孤身一人抗下生命危险。 而每次救过她之后,都恨不得当场和她撇清关系。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或是觉得她幼稚,或是觉得她无用...每每想起这些,她都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气的牙痒痒。 但也正是如此,林言给她的感觉才与其他人不同。 至少,这个家伙是可信的。 “...清瑶姐,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少女皱起小鼻子,不高兴道:“他救了你两次,就把你收买了?” “我没有帮着他说话。”沐雨晴摇摇头:“只是就事论事,他做不出你说的那些事情的。” “那可不一定。”少女反驳:“男人这种东西,鬼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可信。” “是是是。” 沐雨晴宠溺的笑笑,没有继续和少女争辩。 “你不是说姥姥发来的短信有问题吗?” “我们一起去见见姥姥吧,正好核实一下短信。” 少女闻言,点头应下。 沐雨晴看了一眼密林深处。 随后,她收回目光,拉开副驾车门,坐进车内。 少女直接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 宝马七系缓缓驶入山水云间别墅区。 径直穿过半个景观园区。 少女驱车驶入一处占地规模极大的庄园之内。 将车停到庭院的停车场,少女陪着沐雨晴下车。 两人一路来到一幢豪华独栋别墅门前。 少女敲了敲门。 随后,便有佣人打扮的妇女将别墅房门打开。 “清瑶小姐?芷菡小姐?” 见到两女立在门前,佣人满脸意外。 “孙婶好。”少女乖巧打招呼。 沐雨晴则直接问道:“孙婶,姥姥她休息了吗?” “芷菡小姐客气了。”孙婶先是对着少女微微低头,随后又对着沐雨晴点点头:“是的,夫人已经休息了。” 沐雨晴目光一凝,继续问:“几点休息的?” “清瑶小姐,夫人每晚都是八点三十分准时休息。” 话落。 少女满脸严肃,看向沐雨晴。 而沐雨晴则缓缓皱起眉头。 这么看来,发出那条短信的,确实另有其人!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看上了谁 林言回到小区楼下时,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 他抬头看向楼上。 目光所及,隐约能看到客厅内不算明亮的灯光。 林言摇摇头,温和一笑,迈步上楼。 来到家门口,他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打开。 开门的人,是林母。 “回来啦?” 看着站在门前的林言,她的眼里满是温柔。 林言点点头,走进家里。 记忆中。 没到临近周末的时候,林母都会很忙。 从下午开始,先是准备出一桌可口的饭菜。 等到饭后,再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干净。 之后整理清洗一家人的衣物,简单的扫一下地。 把次日一早要用到的食材提前处理好,丢掉垃圾,将地板擦干净,林母才算是做完了这一天的全部事情。 林言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一幕了。 “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一下,脏衣服我给你洗洗。” 林母放下了手中擦地板的抹布,擦擦汗,笑着道。 “妈,我衣服今天刚换的,不用洗了。” 林言摇摇头:“你还有什么没忙完吗?我帮你。” 林母倒也没有强求,摆摆手:“都弄完了。” “那你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林言应下:“你也别熬太晚。” “我洗洗手就去睡了。”林母笑笑。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林母就回房间休息了。 林言冲了个澡,也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当林言打算躺下的时候,目光突然一凝。 他的书桌上,好像摆着一张卡片。 林言起身,来到桌边,垂下视线。 目光所及,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白色硬质纸板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串看不出笔迹的英文字母。 但这些字母拼出来的,却不是一个标准的英文单词。 林言双目轻眯。 这是一种流行在中东杀手界的老式暗语。 它不属于任何一国的语言,所以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翻译过来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小心。”林言缓缓念出。 能在他的房间里留下这张卡片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艾尔莎。 自从那次两人在他家中交锋过后,艾尔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也不知事情确认的如何。 现在突然送来这样一张卡片,着实耐人寻味。 看样子...吴青兰是打算动手了? 可以吴青兰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应该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地方才对。 艾尔莎和他有过交手,所以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那这么说来,吴青兰打算针对的人就不是他。 而是他的家人。 林言目光缓缓沉下。 但愿吴青兰清楚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这种心思... 那他不介意亲手送吴青兰上路! 将卡片收起。 林言回到床上,盘膝静坐。 他的实力刚刚突破,现在正是需要巩固境界的时候。 只要闹不出什么动静,自然可以在家修炼。 ... 清晨。 林言睁开眼睛。 一夜的修炼,使他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下床洗漱。 以前的周末,他都是除林母外家里起的最早的那个。 因为要抓紧一天的时间来兼职赚钱。 紧跟着是林父,他只有周日才休息。 最后才是林雪。 学业繁忙,这个小丫头也就周末能赖一会床了。 所以自然会睡个够。 可当林言来到卫生间里时,却惊讶的发现,林雪这个小丫头竟然一反常态的早早就起来洗漱了。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细致的往小脸上涂抹着一向舍不得用的平价水乳,手里还攥着一根口红,不时的比划着。 “...小姑娘开窍了?” 林言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的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雪琢磨怎么打扮自己的模样。 前世的这时候,家里早已一片萧索。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压抑愁云,久久不散。 林雪更是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过。 懂事的令人心疼。 现在见到这小丫头难得的动了少女心思,林言的嘴角难免勾出一抹弧度,同时心中还有着些许好奇。 这丫头,是看上哪个小男生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上门之人 “干嘛?”听到林言的声音,林雪轻哼一声:“我试试口红不行吗?” “我又没说不行。”林言无辜摊手:“说吧,今天打算去和哪个小男生约会?” “...你想什么呢?”林雪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白了林言一眼:“你妹妹才高中,你就指望着她去约会啊?” 林言略感意外的挑了挑眉:“那你一大早起的在打扮什么?” “想知道?”林雪莹润唇角微微一翘,俏皮的对着林言眨了眨眼。 林言点头。 “我就不告诉你。”林雪露齿而笑,小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开心:“这可是秘密。” 林言习以为常的撇撇嘴。 他就知道林雪会来这么一出。 摇摇头,林言走上前去,伸手就是捏住林雪娇嫩滑腻的小脸:“不老实交代,我就不松开了。” 林雪倒是没想到林言会直接采用暴力手段严刑逼供,下意识的挣扎两下,却发现林言根本不撒手。 反倒是被拽的小脸生疼。 “...妈!” “林言他欺负我!” “他拧我脸!” 林雪直接一脸委屈的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紧跟着,林母的声音就是远远传来。 “林言,别逗你妹妹了。” “知道了。”林言应下,笑着松开林雪。 后者小脸上的委屈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个干净。 她揉揉被捏过的侧脸,对着林言得意的轻哼一声。 林言懒得和她计较太多。 既然这小丫头不打算说,那他也没必要追问。 反正不是约会,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多时,林母便准备出了一桌精致的早餐。 林父也是卡着点洗漱完毕,坐到餐桌边。 比起林言记忆中林父的模样,现在的林父,不仅精气神更加充足,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明朗。 “你爸最近的工作状况很顺利。”林母给林父夹过去一枚水煎包,笑着和林言道。 “今天他还能跟着他们公司的高层,去参加会议,面见公司老总呢。” “进展这么快?”林言略感意外。 林父找到新的工作至今,也才几周的时间。 虽然新公司听起来氛围不错,同事之间相处的也颇为融洽,但林父这地位变化的速度,着实有些意料之外了。 “那可没有。”林振业赶忙摆摆手,笑道:“我的工作内容还是那些,职位也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这次有一项提案里我做出的建议得到了公司成员的一致认同,所以才有参加高层会议的资格。” “虽说是高层会议吧,但实际上也就那些人,公司还小,只是据说,那位一直没来过公司的老总也会到场。” “所以公司里的人都挺期待这次会议的。” “原来是这样。”林言了然。 林父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然了不少。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摇摇头,林言并没有多想。 早饭结束后。 林父照常去上班,林母收拾完家务,也离开了家。 林雪则一直在对着镜子捣鼓口红,还不时会从卫生间探出头来,问林言这样涂好不好看。 林言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每次都恰好到处的敷衍一下。 大概九点钟时。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言起身,打开门。 他本以为是林母提前回来了。 但映入眼中的,却是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你好。” “你就是林雪的哥哥吧?” “我找林雪,她在家吗?” 来人很自然的向着林言开口。 而林言的眼中,则少见的映出一抹波动! 第三百一十四章 曾经回忆 站在门前的,是一名俏生生的年轻少女。 一头及腰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垂落在身后,上身一件过分清凉的暗色小背心,露出白腻锁骨和纤细腰肢。 极具诱惑力的浅色调半身短裙下,是穿着黑色及膝网袜,紧致而笔直的雪白小腿,脚上踩着小巧的黑色皮鞋。 少女歪头看着林言,眨了眨眼。 脸上的妆容画的相当精致且细腻,本就算得上美人坯子的底子加上妆容的衬托,使少女模样更加引人侧目。 活脱脱的一副辣妹打扮。 只是,虽然少女打扮的相当用心,但也依然遮盖不住她脸蛋上隐隐透出来的稚嫩。 林言很轻易的就能看出来,少女和林雪是同龄人。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少女的模样。 在见到少女的一瞬间,林言就注意到了她的眉眼。 赏心悦目,却又带着些许英气。 曾经的他,见过这样的眉眼。 恍惚间,林言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十年前。 他像个疯子一样混迹在中东战场,成为狼群一员。 为护送那枚漆黑的传承碎片,狼群倾巢而出! 随后,遭遇惨烈伏击! 狼群当中的高手,接连横死! 那时的林言,本打算借此画上自己人生的句号。 可在危难之际,一个男人以命为代价,救下了他! “林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苦...” “...兄弟们全死了...你得带着它走!” “走!” “立刻走!” “...兄弟们死了也值!” 那个男人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喷出淋漓鲜血,双眼血红,以命相搏的画面,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清楚。 对方的模样,他也未曾忘记。 那双英气十足的眉眼,与眼前少女的模样,别无二致! 林言很难没有情绪波动。 对他而言,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拼死相救,他既不会在那场伏击当中活下来,也不会获得漆黑碎片内的传承。 虽然之后他的赫赫凶名,是他亲手打下,实力登峰造极,亦少不了他自己的努力。 但对于那个男人,他一直都怀有感激。 可对方早已死在了那场伏击当中。 林言曾有过安顿好对方家人的打算。 只是当初狼群遭遇了灭顶之灾,以至于大量重要成员的档案与信息都遭到了严重的损毁和破坏。 他能找到的线索,十分有限。 只知道那个男人的父母离世多年,家中也没有亲戚往来,唯一的亲人,只剩下一个还在读书的妹妹。 而小姑娘在哪读书,叫什么名字,他都不清楚。 直到现在。 仅是见到眼前的少女,曾经的记忆便一涌而出! 这可不像是什么巧合。 “...你好?” 少女伸出手,轻轻在林言面前晃了晃。 纤细的手指十分好看,指甲上的装饰也尤为精致。 “我来找林雪...她是不在家吗?” 少女微微皱眉,再次开口询问。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林雪的哥哥,她早就拉下脸来,态度强硬的拽着这家伙呵斥责问爆粗口了。 这个家伙,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见到她的第一眼,眼睛都直了,紧跟着就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的盯着她看,毫无礼仪和涵养,简直令人厌恶! “你是林雪的同学?”林言回过神来,好奇问。 “嗯,我们在一个班。”少女耐着性子点头。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林言继续问。 见林言还有问题,少女下意识的面露不爽。 她真的是要忍耐到极致了。 虽然她看起来乖巧甜美,但性格却截然相反。 这一点,整个成华中学里的人都清楚。 敢烦她的人,屈指可数。 少女打算发脾气。 但林言的问题,却让她脸上的情绪突兀一滞。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脸上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是个孤儿。” “身边既没有哥哥,也没有父母。” 少女深吸一口气,平静说完,直视林言。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林雪到底在不在家了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前往书店 林言微微愣住,旋即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小雪她就在家里,要进来坐会吗?” “不了。”少女完全不想再看林言,语气转冷:“麻烦你去和她说一声,我在这里等她就行。” 林言笑笑,也没强求。 他来到卫生间门前,敲敲门:“有人找你。” 话音刚落。 林雪直接拉开门,双眼晶亮:“我同学来啦?” 说话间,她的模样也变得更加明媚了可人了几分。 显然刚刚在卫生间的那段时间,都用来化妆了。 林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雪化妆的模样。 小丫头的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妆容的映衬,除了化妆的手法还略显生疏以外,完全不输门外的小辣妹。 回过神,林言指了指房门方向:“在门外等你呢。” “门外?”林雪面露疑惑:“你不让我同学进来?” “是她自己不想进来。”林言淡淡道。 “为什么?”林雪越发不解:“她一直都想上咱们家里来看看的,而且一直也都想见你一面。” “可能是对我有些意见吧。”林言无辜摊手。 “...你没对她做什么吧?”林雪怀疑问。 “我能做什么?”林言无语。 “那肯定就是你态度不好。”林雪继续道。 “行了,人家还在门外面等着你呢,赶紧去吧。”林言摆摆手,不想和林雪争辩这些。 林雪轻哼一声,从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小背包,对着林言道:“那我走啦。” “晚上的时候,记得来万书阁那边接我。” “万书阁?”林言挑了挑眉:“书店?” “是啊。”林雪点头。 “...所以你们是打算去看书?”林言无语问。 他先前见这两个小丫头都是一副精心打扮的模样,还以为她们是打算出去逛街,全然没想她们会去看书。 万书阁这个名字,前世的时候,他也曾听说过。 这是一家位于云州正在开发的新城区的书店,书店规模很大,装潢布置也相当考究,很受年轻人欢迎。 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万书阁应该刚刚开业不久,还没做什么广告和营销来炒作名气。 而且周围都是待开发的区域,平时人流量也不大。 或多或少,都有些偏僻。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们想干嘛?”林雪反问:“和一群男的去约会?” “那倒不至于。”林言摇摇头:“你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林雪瘪起小嘴。 哪有这么损妹妹的哥哥? “那我夸夸你?”林言饶有兴趣问。 “还是算了吧。”林雪直摇头:“你晚上要接我吗?” “接。”林言笑着来到林雪面前,捏了捏林雪的小鼻子:“不然你迷路了怎么办?” “别捏了,把妆捏花了,我好不容易画的。”林雪赶紧拍开林言的手,而后道:“那我出去啦。” “去吧。”林言点头。 林雪摆摆手,径直走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林言双目轻眯。 那个来找林雪的小丫头,十有八九就是曾经在中东战场上,救了他一命的那个男人的妹妹。 虽然那小丫头有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在林言面前藏不住什么。 不过她为什么要隐瞒她自己有哥哥这件事? 是无法接受亲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单纯的看林言不顺眼,所以不想和林言透露? 林言一时也不好判定。 他先前见到那个小丫头时,确实有些失态,引起对方反感也无可厚非。 但这其实也不怪他。 毕竟能找到那个男人的亲人,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摇摇头,林言没有继续思索下去。 他打算等晚上接林雪的时候,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能帮上对方家里一些忙,那自然要尽力帮一下。 他收起思绪,返回房间,进入修炼状态。 ... 晚上八点钟。 下班回来的林母,将买好的菜提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我爸几点回来?”林言走出房间,好奇问。 “九点钟。”林母笑着回答:“他们公司刚刚起步,所以下班时间偏晚。” 林言点点头:“那我去把小雪接回来。” “好。”林母应下。 林言没有多说什么,换了身衣服,前往万书阁。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夜晚突变 林言坐着公交,一路来到新城开发区。 他原本的打算是坐公交到这边,然后再就近打车去万书阁,把林雪还有那个小丫头给接回来。 可当他走下公交车时,他才发现,他着实是高估了这个时间段,新城开发区附近的冷清程度。 极目所望。 整整齐齐的路灯下,是宽阔而空旷的马路。 别说是出租车,就是一辆私家车都见不到。 周围的建筑也都是尚在建设中,远看一片昏暗。 街边不见行人,商铺也只有靠近工地的位置挂了几家小吃店的招牌,但随着工人下班,也都关门打烊。 叹了口气,林言只能先徒步过去。 等接到那两个小丫头,再看看能不能叫一辆网约车。 因为时间还算充裕,所以他并没有刻意提高速度。 一路走来,也依然不见行人。 倒是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 这是林言在这附近见到的第一辆车。 很快,他就越过了黑色本田,来到通往另一条街的路口前。 可就在他要迈出脚步时。 林言身形陡然一顿。 紧接着。 一辆半挂水泥车在他的面前悍然掠过! 轰! 轰鸣巨响震荡炸开,半挂水泥车直接撞入到路边另一侧正在停工的废弃工地厂房当中! 不算坚固的墙壁轰然坍塌,烟尘四溢而起! 林言眼帘缓缓垂下。 如果他刚刚多迈出去一步,就必然会被生生撞飞! 直至撞入工地的厂房当中! 若是换成一名武修二层的高手,面对这种极端的巨大冲击,根本来不及抵抗,顷刻便会被撞成重伤! 等到被撞入厂房中时,恐怕整个人都会成为一滩肉泥! 即便是现在的林言,都未必能毫发无伤的招架下来。 实力再弱一些,更是绝无活路可言! 林言视线一点一点的转沉。 用这种手段来袭击他,几乎与挑衅无异。 “...滚出来!”林言冰冷开口。 话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满是压迫。 半晌。 停在林言身后的那辆黑色本田车门打开。 一名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迈步下车。 尽管此时已经入夜,但男人的脸上依然还戴着遮脸墨镜,他身材魁梧,体态精干,显然不是一般人。 在林言的神魂感知之下,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武修一层大成的境界! “没想到,你竟然能躲过去。”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清脆掌声落下。 又有三人自后方走出! 他们同样是一身黑衣。 实力,则是清一色的武修一层小成! 这一刻,林言被牢牢围在了原地。 “小子,有人想拿你的命。” “所以今天晚上,你必死无疑!”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对着林言狰狞一笑! 不等话落,他身形骤然爆射而出! 如同箭矢离弦,带着恐怖的爆发力迅速冲来! 不过弹指之间,他就跨过了数十步的距离,欺身来到林言面前,一圈照着林言的太阳穴狠狠砸下! 林言面色不改,身形突兀一侧。 嗤!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一拳直接落空! 他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当即腰杆发力,手腕一甩,一把匕首陡然出现! 银白色的刀身折射着路灯灯光,透着冰冷寒芒。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调用全力,刀尖直接指向林言喉咙,自侧面斜着切下! 林言目光一凝,刚想出手。 那另外三人,却也同时在这一刻动手! 一人探出手掌,指尖弯曲,勾出一爪,袭向林言面门! 一人则骤然抬腿,劈出一记腿鞭,轰向林言后背! 最后一人则狞笑一声,反身勾腿甩出一脚,狠狠踹向林言胸口! 每一招,都足以令林言当场毙命! 这显然是一场训练有素,策划严密的袭击刺杀! 四个人,每一人都是准武修级别的实力。 能调用出这种资源的人,海州上下可没几个。 前后四处杀招锁定之下,林言根本避无可避!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全部杀死 顷刻。 林言便是被莫大杀机层层包裹! 动手的四人,皆是目光冰冷,视线中凛冽寒芒闪烁! 仿佛在他们眼里,林言已经成为了尸体。 毕竟他们对自己的身手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如此前后夹击,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林言根本不可能避开他们的杀招,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可下一刻。 林言淡淡摇头,不退反进! 他只手就是擎住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的手臂,反手一掰! 咔嚓! 清脆断裂声炸响!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胳膊当即变形! 他身子剧烈一颤,再也控制不住手臂,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滑落! 林言嘴角一勾,伸手接住匕首。 压抑至极的滔天杀意,瞬间弥漫而出! “接下来,该我了。” 淡淡话落。 另外三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林言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先是抬腿踹飞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而后手中匕首调转,身形迅速闪过。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抹冰凉的感觉,伴着剧烈疼痛,随之在他们的脖颈之上蔓延开来! 三人面色迅速激变! 他们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见各自的脖子上都有一条醒目的猩红血线! 紧跟着,三人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如水一般的粘稠鲜血便是迅速自动脉中喷出,灌进他们被割开的喉咙。 弹指之间,提刀封喉! 三人捂着脖子,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向不远处的林言。 夜色冰凉如水。 林言立在一片昏暗之中。 他的眼睛如同深渊,淡漠扫过地上三人。 冰冷,且没有任何情绪!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强忍着被踹飞的剧痛,挣扎起身。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同伴,他不由得脸上肌肉抽动,心脏剧烈一颤,如同坠入深渊。 那三人,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哪怕是他,今晚搞不好都要交代在这里。 望着平静立在原地的林言,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只觉得灵魂深处都渗出一层寒意。 先前打算要林言命的气势,正一点一点的散去。 “派你来的人是谁?”林言转头,直接问。 “这是你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 沉默片刻,他紧紧咬牙:“...想要你命的,是云州柳家!腾京集团背后的柳家!” “...柳家?”林言眯了眯眼睛。 “是的,就是柳家召集了我们。”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点头:“我已经如实告诉你了。”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放过你?”林言淡淡摇头。 “我不喜欢听谎话。” 话落,他手中匕首调转,化作一道寒芒射出,直接刺入身着黑色宽大上衣的男人胸口之上! 尖锐刀锋贯穿胸膛,将心脏直接割裂! “...你!”他瞪圆双目,死死盯着林言。 一句话还未说出,就再也支撑不住的重重倒地。 直至死去,他的眼里都满是惊愕。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林言能猜出来他在说谎。 林言看着男人的尸体,目光漠然。 现在的柳家,可没这么多武修高手可以拿来冒险。 不论是柳煜鹏还是柳生,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所以那男人必然是在说谎。 收回目光,林言轻车熟路的收拾起了现场。 他简单的清理完血迹,随后将四人都扔到半挂车撞烂的工地厂房之内,从其中一人兜里掏出一枚打火机,打开半挂车的油箱,远远将燃着火焰的打火机扔了进去。 轰! 震耳巨响伴着浓烈火光一同炸开! 第三百一十八章 四人来历 林言给韩妃打了通电话,让她安排人来善后。 挂断电话,他信步离开工地。 现在正是雨季,空气潮湿,厂房周围也没有助燃物,所以火势并不会扩大,只会将四人的尸体烧成焦炭。 至于四人的身份和来历,其实林言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都经历过具有一定专业性的刺杀训练。 而那种级别的训练,在林言看来,实在是太粗糙了。 虽然这四人放眼武修层面,乃至整个世界,都显得弱的不值一提,但在世俗都市当中,却属于佼佼者水平。 所以他们要么是国内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中的门面高手,要么就是某个世家豪族培养出来的武修刺客。 目前看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现在和林言有关联的世家豪族,只有韩家一家。 而他们身为杀手,也接触不到客户的信息。 即便有能接触到客户信息的,也未必清楚对方身份。 没人会傻到不做伪装,就去联络杀手组织下单。 所以林言根本不指望从这四人身上问出什么东西。 至于雇佣这四人前来杀他的人... 林言眼帘微垂。 柳家,许家,丁家,曹兴泽...其实都不具备条件。 韩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也不可能这么做。 除此之外,就是杨启华的前妻,杨涛的生母。 吴青兰。 林言想到了艾尔莎留在他书桌上的卡片。 只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无法确定。 吴青兰在国外的势力确实小有规模,但她手下的人所仰仗的,主要是一些杀伤力较大的现代热武器。 如果她想要对林言下手,那么完全可以让她的人带着武器偷渡入境,而后用杀伤力来堆死林言。 没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在国内请武修杀手才是。 可如果不是吴青兰,那动手的人又该是谁? 林言一时做不出太多推测。 摇摇头,他打算先从国内暗处的杀手组织开始查起。 对于规模不大的小杀手组织来说,四名武修高手的损失,完全可以算作是掩盖不住的天大损失。 只要有相应的消息渠道,就可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林言收起思绪,继续向万书阁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他的眼中就闪过一抹异色。 他随之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身后一眼。 目光径直落在街边的一个小胡同的出口上。 凝视片刻,林言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夜色下的街道,再次恢复宁静。 只剩厂房中半挂车熊熊燃烧的噼啪声响接连不断。 林言先前看向的小胡同内。 一道身着黑衣,一头短发的干练倩影正贴墙而立。 她瞳孔微微放大,眉头轻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男人,难道是发现她了? 可她的跟踪手段,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曾经在国外执行任务时,她甚至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潜入一座高度现代化,戒备森严的战争基地当中! 就算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特点的年轻男人有着横扫那四名杀手的实力,感知力也不可能敏感到超越现代机器吧? 倩影想不通,也有点无法接受。 沉默了一会,她取出手机,拨出一串特殊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小璇?”一道成熟男声响起。 “是我。”被称作小璇的倩影点点头:“军哥,那四个来自‘往生’的杀手都死了。” “四个都死了?”成熟男声的话音里透出浓烈诧异:“...他们几个,可是‘往生’的门面杀手啊。” “虽然实力有些弱,但刺杀手段却不容小觑。” “难不成,是你对他们动手了?” “不是我。”小璇摇摇头:“那四人几乎都是被瞬间秒杀,我虽然可以轻易杀死他们,但却做不到那么快。” “杀了他们的人,就是他们的那个目标。” “...你说那个叫林言的学生?”成熟男声更加惊诧。 “是的。”小璇应道。 “而且...他似乎还发现了我的跟踪。” 听到这里,成熟男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一人迅速秒杀四名‘往生’的门面杀手,还能发现你的跟踪...难怪会有人下这么大的力气针对他。”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有待商榷 “小璇,你先把这件事全程接管下来,以免后续处理起来麻烦,之后再想办法调出这个林言的个人档案。” “我现在即刻动身,明日就会到达云州,在此之前,不要和这个林言产生冲突,也绝对不可交恶,明白吗?” 话到最后,成熟男声语调凝重,认真嘱托道。 小璇目光一凝:“...军哥,你是想...” “你明白就好。”成熟男声笑笑,打断小璇的话。 “...可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小璇忍不住皱起眉头:“就算他实力过人,感知敏锐,但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一个野路子而已。” “我们要吸纳的人,都是自兵部出身,资质,能力,品行,性格等众多方面,万中才出其一的佼佼者。” “而且现在也正是特殊的时候,如果选择他,那完全是平白给了他一大份好处,而我们却不会有太多收获。” “哈哈,小璇,我明白你的顾虑。”成熟男声朗然一笑,道:“我现在也只是稍稍有些个人意向而已。” “至于是否选择他,其实还有待商榷。” “不过,多做接触,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你觉得呢?” 听到这里,小璇的眉头舒展开一些,认同道:“...我觉得军哥你说的没错。” “那就先按照我先前所说的处理好这件事,等我明天到达云州,再和你一起谈谈。”成熟男声平缓道。 “我明白了。”小璇应下:“军哥你放心就好。” “放心,当然放心。”成熟男声笑着答道。 随后,两人没有再继续多谈什么。 互相道完结束,小璇便挂断了电话。 她径直走出小胡同,看着工地厂房中的火光,看着林言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视线中透出一抹锋利。 ... 因为路遇刺杀,耽误了些许时间。 林言徒步来到万书阁附近时,已经九点半多了。 距离书店关门,只剩下十几分钟。 与一路上的清冷不同,这片区域倒是相对有了些许人气,街边可以看到几家便利商店,以及零星的小吃馆。 只不过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还是老样子,所以即便林言大摇大摆的横穿马路,也不会有什么事。 “...哥!” 林言还未走到万书阁门前,林雪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循声看去。 林雪正气鼓鼓的站在不远处。 她的身旁,是那名辣妹打扮的少女。 “提前出来了?”林言走上前去,问。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林雪没好气的回道。 “再晚来一会,万书阁都要关门了。” “而且周围这么冷清,到时候我们两个小姑娘,万一碰到什么坏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是我来晚了。”林言笑笑,认错道。 “看在你认错积极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了。”林雪轻哼一声,气鼓鼓的小脸逐渐缓和下来。 “...你打算怎么接我们回去?”一旁辣妹打扮的少女见到林言,止不住直皱眉,语气生硬的问。 “我叫了车,几分钟以后就到。”林言晃了晃手机。 在来的路上,他提前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少女抿了抿嘴,有些无语。 林言墨迹这么久,最后竟然要用网约车来接人。 如果不是林雪还在身边,她就直接发脾气了。 “不过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林雪好奇问: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直以来,林言在接她这件事上,从来都没迟到过。 今天还是头一回。 所以小小的生气过后,林雪也在想是不是林言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所以才耽误了过来的时间。 “除了路上碰到了几个杀手,后面还被人跟踪之外,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林言摊手,如实说道。 “...杀手?跟踪?”林雪一时语塞。 而一旁的少女听到这里,则直接对着林言嗤笑出声。 “连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都编不出来,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二十章 信口开河 林言的那番话,听在少女耳中,简直扯的不能再扯。 还杀手,跟踪...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会派人杀他跟踪他啊? 少女只觉得林言是在生活中经常觉得自己没什么存在感,所以才有了这种不着边际的妄想症。 看到几个路人,就把他们当做杀手。 看到身后同行的人,就把对方当做跟踪者。 简直令人无语。 就算林言是为了开玩笑,那他说的也一点都不有趣。 少女完全找不到其中的笑点在哪。 反倒是心中对林言的厌恶更重了几分。 听着少女的嗤笑,林言倒也不恼。 “我可没找借口。”他微微一笑:“那是实话。” “实话?”少女只觉得林言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看向林言的视线更加鄙夷:“那你是怎么脱身到这里的?” “你说路上有杀手追杀你,有人跟踪你,你身边都这么危险了,你还能安然无恙的来这里接我们?” “他们实力太弱了。”林言淡淡摇头:“那几个杀手被我轻易解决,然后跟踪我的人也没敢继续跟踪。” “所以我就过来了。” 听到这里,少女直接让林言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见过杀手吗,就在这里信口开河? 就他那身板,别说是和杀手交手,就是碰上几个街头混混,地痞无赖,他恐怕都要被对方打的找不着北。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脸皮厚就不觉得尴尬。 少女一时也是懒得再和林言争辩了。 此刻,她眼里的林言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品自信男。 分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还自我感觉良好。 这种人,想不让别人不生厌恶都难。 林雪看着少女和林言争辩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她倒是没有太过怀疑林言的话。 毕竟当初她遭遇绑架时,是林言亲自救了她。 尽管那时有些细节她并不清楚,但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哥哥已经和以前截然不同,有了远超常人的手段。 而且林言和韩妃也有着往来,遭遇杀手和跟踪,乍听之下确实有些离谱,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少女并不清楚这些。 “好啦,我哥他经常说些胡话,你别当真就好。”林雪回过神,拉住少女的手,轻声哄道。 她知道林言有可能遇袭这件事三言两语和少女解释不明白,所以打算先把锅推给林言,免得影响少女的心情。 “肯定不会当真。”少女听着林雪的话,娇俏小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就好。”林雪松了口气。 林言站在不远处,笑了笑,也没计较什么。 毕竟那个少女还只是一名中学生而已。 不多时,林言先前叫的那辆网约车就驶了过来。 林言上车,坐上副驾位,少女和林雪则坐在了后排。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网约车停在怡水小区门口。 林言带着林雪下车,少女也一并跟着下来。 “你不继续坐车回家吗?”林言见此,好奇问。 “我自己会打车。”少女生硬道。 林言点点头,没有多问。 “要不要一起来吃个饭?”林雪拉着少女的手,邀请道:“今晚我妈肯定会做一大桌子菜,很好吃的。” 少女眼前顿时一亮,下意识的想要应下。 但当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林言之后,她就打消了同意的想法,摇摇头:“...谢谢你,小雪,还是不了吧。” “我一会还有些事情...只能改天再来了。” “那好吧。”林雪的小脸上多了一抹遗憾。 “改天我一定会来的,你放心吧。”少女安慰道。 “一言为定!”林雪认真道。 “说到做到。”少女同样认真应下。 林雪这才露出微笑。 “那我先走啦?”少女指了指身后。 林雪点点头,和少女告别:“周一见。” “周一见。”少女摆摆手,转身离开。 直至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林雪才收回目光。 “哥,我们回家吧。”她向着林言道。 “走吧。”林言没有拒绝。 两人走入小区。 路上。 “对了。”林言好奇询问:“你这个同学的名字叫什么?” “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入夜探查 林雪疑惑的打量着林言。 “你怎么突然对我的同学感兴趣了?” “而且干嘛这么在意她是不是有哥哥?” “你不会...想和她认个干兄妹吧?” 话到最后,林雪忍不住皱起小鼻子。 “想什么呢?”林言瞪了林雪一眼。 “我对她那种中学小女生可没什么兴趣。” “在意她的哥哥,是因为我可能认识她的哥哥。” “你认识她的哥哥?”林雪愣住。 “怎么了?”林言好奇看向林雪。 “我觉得应该是你看到和她长得像的人了,不一定是她的哥哥。”林雪摇摇头,认真道。 “她从来没和我说过,她还有个哥哥。” “是吗?”林言双目微垂。 这么看来,那个少女确实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至少在有没有哥哥这点上,她撒了谎。 “她的名字叫程雨歆,一直都是一个人。”林雪叹了口气:“家里也没有亲人,只能靠自己照顾自己。” 听到这里,林言微微皱眉。 前世他了解到的情况,是那个救下他的男人,家中双亲离世,没有亲戚依靠,亲人只有一个妹妹。 男人死后,便只剩下了妹妹一人。 可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看,现在那个男人依然还活着,并未离世,那兄妹之间就应该有联络才对。 为什么那个少女却是在独自生活? 难不成...是他认错了? 不。 不会有错。 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模样可能有所相似。 但那眉目间独有的英气,却是绝不可能一致的。 “...她有经济来源吗?”林言回过神,问。 他最早开始打工的时候,是高三毕业的暑假。 而如果少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那她恐怕从中学起就要自己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 撇去其他生活中的繁琐不谈,单单经济来源这点,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女来说,就已经如同一座大山了。 对普通人来说,哪有什么好挣的钱? “...有的。”说到这里,林雪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做一些兼职的钟点工?”林言猜测。 既然少女是林雪的同学,那就同样是在成华中学就读的学生。 以成华中学的学校状态,够呛能给困难学生发放一些补助,或者给予相应的照顾。 在不耽误主要学业的情况下,也只有做兼职做钟点工这一种工作可以选了。 “不是。”林雪摇摇头,犹豫了一会,道:“其实雨歆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头头之一...” “她的那些...跟班们,都叫她大姐头。” “...平时她的主要经济来源,都是从那些和她有冲突,而且经常欺负人的学生头头手里抢来的...” “噗嗤。”林言一时没绷住。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 那个看起来长相甜美,身形娇俏的少女,竟然就是成华中学里那些小混混的头子之一? “你可不能和爸妈说。”林雪很认真的看向林言:“雨歆她和那些干坏事的坏学生们不一样的。” “要不是有她一直护着我,我在成华中学肯定少不了被欺负,肯定顾不上学习,她真的帮了我好多好多。” “等到哪天她来我们家吃饭了,我会自己把她介绍给爸妈,万一你提前说不清楚,爸妈会误会她的。” “好。”林言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知道啊。”林雪回答:“就在成华中学西边的城中村附近,那边房子租金很便宜的,一个月就一二百块。” “成华中学西边的城中村吗?”林言双目轻眯。 他暗暗记下这个地址,打算入夜之后过去看看。 如果确认了程雨歆就是那个男人的妹妹,那么这个小丫头,他绝不能放任不管。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夜访城村 林言带着林雪回到家里时,林母刚刚将最后一道菜,猪肉炖粉条端到桌子上。 两人刚推开屋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林母每次做这道菜,都会用类似红烧肉的做法,炒出焦红糖色,所以炖好之后的色泽和味道都极其诱人。 林言和林雪小时候最馋的,就是这道炖菜。 普普通通,却又勾人食欲。 “回来啦?”林母解开围裙,走出厨房,看着兄妹两人,微微一笑:“我刚还说让你们爸给你们打个电话。” “快过来吃吧,饭我帮你们盛上。” “嘿嘿,还是老妈最好。”林雪立即开心的凑过去。 林言笑着摇摇头,跟着来到餐桌边,坐下。 林振业端着两碗米饭走过来,放在林言和林雪面前。 “怎么回来这么晚?” “平常你去接小雪,这个时候早回家了。” 林言瞅了林雪一眼,解释道:“她今天去的地方有点偏,新城那边的开发区,不太好打车回来。” 出于不让林父担心的角度,林言并未将遇到杀手和被人跟踪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毕竟这件事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半开玩笑的和林雪还有程雨歆说一说倒没什么,和父母说就不合适了。 “新城的开发区?”林振业微微一愕:“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有去图书馆吗?” “是那边新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书店。”林雪腮帮子里塞的鼓鼓囊囊的,一边扒饭一边说道。 “他们有开业活动,买书的话可以打折,所以我就想过去看看,正好也有一个朋友想和我一起。” “原来是这样。”林振业点点头,随后关心问:“那都买了些什么书?这周的零花钱还剩下多少?” 话到这里,林振业的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亏欠。 家里的条件本来就不好,前一段时间他又因为腾京的问题被迫停职在家,没有一点收入。 所以能给林雪的零花钱,其实并不多。 每周最多也也就二十三十。 林雪每次买书的钱,都是一点一点从中攒出来的。 现在家里一切步入正轨,他有了新的工作,林母也稳定下来,林言更是不用他们操心。 也该好好给林雪这个丫头一些补偿,让她不用再小小年纪的就要精打细算的去过日子了。 “一本书也没有买。”林雪懂事的对着林振业笑了笑:“想看的都在书店里看完了。” “一些喜欢的句子和段落,也都用手机拍下来啦。” 说着,她还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至于零花钱,我还够用,爸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这孩子。”林振业宠溺而笑,心头发暖。 “对了,爸,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林言夹了一块肉,随意问:“不是说今天有高层会议?” 听到这里,林振业摇摇头。 “会议里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毕竟公司也是刚刚起步的状态,所以领导们打算分两次把会议开完。” “不然今天要是继续开下去,恐怕要开到凌晨,有些人周末还需要工作,太晚结束也会影响到他们的状态。” “倒是挺人性化的。”林言笑了笑。 就现代的大部分工作节奏而言,能顾虑到员工第二天工作状态的公司,已经不多了。 “那公司老总有到场吗?”他继续问。 “没有。”林振业道:“今天的会议内容虽然繁杂,但还上升不到需要老总出面处理的高度。” “所以老总一直都没有到场。” “那应该要等下次会议了。”林言点点头:“下次什么时候开会?周一吗?” 林父的休息时间在周日,所以后续的会议应该不是定在周日,不然人都到不齐,还怎么谈开会? “还是周六,下周六。”林振业回答道。 “周一到周五是公司里最忙的时候,腾不出时间开会,所以就定在了周六。” 林言了然。 ... 晚餐过后。 林雪回了房间,林父则和林母一同收拾家务。 林言借着出去走走为由,走出家门,径直离开小区。 乘着夜色,他坐公交来到距离成华中学不远处的城中村附近的街区,就近下车。 “...就是这里吗?” 林言来到城中村的入口边,双目轻眯。 神魂之力随之扩散铺开,细细探查起附近的居民。 第三百二十三章 痛苦往事 程雨歆是靠着走路和公交回到家里的。 推开掉漆的老式梯门,她走进熟悉的一居室内。 屋内的装潢陈旧而简陋,但布置的却整洁而温馨。 四五十平的小房间内,只隔开了一间卫生间,靠门处是简易的开放式厨房,再往里走几步就是卧室和客厅。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台廉价的电饭煲和一体式的电热锅,两个加起来,都超不过二百块钱。 卧室里是一张比单人床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的双人床,床垫只铺了一层,旁边摆着一张代替茶几的板材木桌。 没有沙发,床边柜也只有一侧,衣柜是有了不少年份的老旧简易衣柜,打开柜门都会让衣柜有些摇晃。 程雨歆反锁上房门,打开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将有些不舒服的贴身衣物全部脱下,只换上一件能盖住大腿的宽大t恤。 随后,她踢掉鞋子,褪下网袜,穿着拖鞋来到只有半人高的小冰箱边,取出一个西红柿和一把小葱。 程雨歆切好西红柿和葱花,轻车熟路的打开电热锅,倒了些油,将西红柿和葱花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随意的翻炒几下,她放了点调料,往锅里加水。 水开,她取出一把挂面,直接丢进去。 几分钟后,挂面便煮熟了。 程雨歆将面条盛出,又倒了些汤。 她端着满满一碗汤面坐到小木桌边。 打开放在一旁的小风扇,小口小口的把面送进嘴里。 程雨歆自认在下厨这方面毫无天赋,所以这碗汤面的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恭维,除了咸就是涩。 但她还是把这碗面全部吃完了。 简单清洗干净锅碗,她倒在床上。 如往常一样,翻看着手机。 可翻着翻着,她脸上的表情就慢慢失落了下来。 程雨歆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从床边柜子里抽出自己的日记本,从日记本的夹缝中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面容英朗的父亲站在照片的一边,另一边是长相甜美的母亲,中间是一个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少年,怀里揽着一个稚嫩可爱,但同样不乏英气的娇俏女孩。 抚摸着这张照片,程雨歆咬住嘴唇。 十余年前惨痛的朦胧记忆,再次隐约浮现。 她还记得,以前每次吃面的时候,爸爸大多都会亲自和面,然后手擀出卖相和口感都特别棒的面条。 而妈妈用爸爸的手擀面做出的汤面,也特别好吃。 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是放了什么菜和调料。 可是他们两人,都已经不在好久好久了。 后来哥哥长大,也做过同样的汤面。 虽然面条换成了买来的,但汤面的味道里还是有爸爸和妈妈的影子,程雨歆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后来哥哥也不在了。 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为了赚钱。 在那里,她的哥哥可以赚到普通工作赚不到的巨款。 但同时所要承担的风险,也相当的大。 可能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会和爸爸妈妈一样。 永远的消失。 程雨歆攥紧手掌。 在哥哥和她还有联络的时候,她曾听过哥哥讲述那些身手可怕的雇佣兵以及杀手。 她也是这么才知道了,原来真正的杀手,比那些影视剧里演的要恐怖和可怕的多。 这也是先前林言说遭遇杀手,并且将杀手轻易摆平时,程雨歆觉得荒唐可笑的原因。 而如果不是林言这个家伙,又是提起她的哥哥,又是提起杀手,她现在的心情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她的哥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她了。 程雨歆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联络到他。 每当这时候,程雨歆的心中总会忍不住的压抑下来。 她会控制不住的去怪她的哥哥。 为什么要选择去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 为什么要去做那种危险的工作? 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她? 为什么... 程雨歆蜷缩在床上。 一向脾气很冲的她,只有这时才会露出这幅模样。 她宁愿自己没有这个哥哥。 即便自己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程雨歆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小脸突兀一白。 紧接着。 嘭!嘭!嘭! 粗暴而疯狂的沉重敲门声,立即炸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另寻他法 云州城郊。 尚未对外开放的云雾山庄内部园区。 顶级温泉厅内。 氤氲水汽弥漫。 曹兴泽身着一袭价值不菲的纯黑正装,走入厅内。 “...少爷。” 他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开口。 目光所及。 温泉池内,柳煜鹏正闭着双眼,静静仰躺在其中。 两侧是两名身段婀娜,容貌清纯的少女。 正无微不至的细腻服侍。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过来的目的吧?” 柳煜鹏淡淡开口,话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的双目也没有睁开,一时让人莫不清楚情绪。 “...是,是的。”曹兴泽脸色不怎么好看:“我当然明白您亲自找我过来的原因。”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柳煜鹏轻轻问。 “我...”曹兴泽张张嘴。 挣扎良久,暗暗咬牙道:“柳少,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柳煜鹏缓缓睁开眼睛。 深邃的瞳孔中,同样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如同一潭漆黑死水,令人不免心中生寒。 “两次失手,都是意外?” 他侧目看向曹兴泽,直直问。 “...请您听我解释!”曹兴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这两次失败,真的都是因为意料之外的原因!” “怎么意料之外?”柳煜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交代给你的事,你不重视,也是意外?” “柳少,我没有不重视啊!”曹兴泽急忙辩解:“为了保证昨晚计划的成功,我已经是做足了准备!” “不仅提前一周就定制好了计划,同时还调用了曾经送往东南域接受训练的高手,并且配备了微型冲锋枪!” “我当时已经将所有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在内,但却完全没想到,那女人身边的高手竟连微冲都对付不了!” 话音落下。 柳煜鹏嘴角的冷笑一点一点的收敛回去。 而后眉头拧起。 “...你确定?” “确定!”曹兴泽点头。 “第一次失利,是那女人身边有一名准武修高手保护她,所以第二次我做足了准备。” “那些高手,加上微冲,便是对上武修二层的高手,都有能将对方当场击毙的可能!” “我实在没想到,这样竟然也会失败...” “你想说,她身边的有实力在武修二层之上的高手保护她?”柳煜鹏双目眯起,缓缓问。 曹兴泽迟疑片刻,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点点头。 “...柳少,现今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一种可能?”柳煜鹏听完,直接冷哼一声:“曹兴泽,你告诉我,这整个海州省,除了韩家之外,还有哪个家族势力,有能力派出武修二层之上的高手当保镖?” “这...”曹兴泽僵在原地。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武修高手之间的实力划分较为笼统,所以每一层之间的跨度都十分的大,突破的难度也相当高。 武修二层之上的高手,便是在韩家这种庞然大物,顶级豪门中,也是接近家族高层的存在,不会轻易露面。 而柳煜鹏要他处理掉的,只是一个与柳家沾几分关系的小女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高手保她安危? 曹兴泽完全明白柳煜鹏的意思。 但事实确实就这么发生了,即便再不合理,眼下也唯一只有这一种推测可行。 “...算了,你出去吧。”柳煜鹏摆摆手。 曹兴泽的眼界终归还是太低,和他做讨论,根本毫无意义。 听到这里,曹兴泽只能低头离开。 不久。 柳生走进温泉厅内。 “柳少,您打算怎么处置曹兴泽?”他直接问。 “无需处置。”柳煜鹏摇头:“他已经尽力了。” “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柳生迟疑问。 “既然杀她不可行,那就只能让她被驱逐出柳家了。”柳煜鹏视线低垂,喃喃道。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名医生。” “最好是那种声名在外,又容易掌控的医生。” 第三百二十五章 破门而入 城中村。 “...开门!” “小娘皮,老子知道你就在房间里!” “立刻开门!” “不然等老子冲进去,有你好受的!” 伴着粗暴的敲门声,一道难听至极,毫不客气,威胁意味十足的男声如炸雷响起,径直传入程雨歆耳中! 程雨歆眼里瞬间映出一抹慌乱! 但很快,她便将不安的情绪压了下去。 强行冷静下来,程雨歆迅速穿上贴身衣物和裤子,翻身下床,打算把房门的另外两道锁也锁上。 但还没等她迈开脚步。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就是突然响起! 房门更是随之震动起来! 程雨歆瞳孔一缩。 这显然是门外的老旧铁防盗门被卸下来的动静! 紧接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门便剧烈一震! 轰! 轰鸣声响骤然炸开,脆弱的木质房门被生生砸开! 灰尘弥漫间。 一个身上满是刺青,身形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带着五名地痞混子模样的青年,直接冲进房间! 这几人的手里,个个都拿着钢制的棍棒,配着他们凶恶的面相,显得令人心悸。 “小娘皮,胆子大了是吧?” “在家里却不敢开门,真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 为首的矮胖男人冷笑,掂着手中的棍棒来到程雨歆面前,咧嘴扯出一抹使人不适的冷笑,狰狞道。 “...我没有不敢开门。”程雨歆咬咬牙,冷着脸道:“我本来已经休息了,所以下床有些慢。” “哦?”为首的矮胖男人挑起眉毛,眼中露出几分猥琐,视线扫过程雨歆,落到程雨歆身后的床铺上。 少女色调的床上,还散落着程雨歆先前换下来的衣裤网袜,远远看去,隐隐能给人一种刺激感。 “原来是休息了啊。” “那既然这样,不如我来陪你继续休息一会?” 矮胖男人嘿嘿阴笑,伸手就要抓向程雨歆。 站在他身后的那五名地痞青年,也跟着发出令人不适的猥琐笑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画面。 “我喜欢一个人休息。”程雨歆皱眉躲开了矮胖男人伸出来的手,强忍着情绪说道。 “没关系,小妹妹。”矮胖男人继续阴笑:“两个人睡的快乐,你只要体会到了,就不想一个人睡了。” 程雨歆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那个兴趣。” “如果你今晚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或者想要强逼我做这些,我是绝不可能让你如愿的。”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听到这里,矮胖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看着眼前的程雨歆,视线转冷。 “小娘皮,老子愿意陪你,是老子给你的机会。” “我不需要。”程雨歆摇头。 “呵呵,可以。”矮胖男人闻声,不由得冷笑。 “那既然这样,你就准备还钱吧。” “...还钱?”程雨歆脸色发沉:“前段时间我哥打来的钱,我已经全部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矮胖男人不以为意,道:“你哥当初从我这拿了一万,至今已经逾期六年。” “按照当初欠条上写得,逾期一年便多还一倍,现在他需要还给我的,是三十二万整。” “至于你给我的那点钱,还不够抹个零头的。”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忍无可忍 强取豪夺! 赤裸裸的强取豪夺! 程雨歆小脸铁青。 “我们几个,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今天交了钱,我们就再也不会骚扰你。” “但你要是拿不出钱,嘿嘿...” 矮胖男人阴笑眯眼,视线径直落到程雨歆的身上。 “...你们就不怕我哥回来找你们报仇吗?” 程雨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愤怒,咬牙质问。 “你哥?” “报仇?” 矮胖男人满脸滑稽,倍觉好笑的重复了一遍。 “这小娘皮说她哥会来报仇,你们怕吗?” 他指着程雨歆,表情夸张的向着身后的地痞青年问。 五人闻言,直接哄笑出声,如同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矮胖男人回头,看向程雨歆,毫不遮掩脸上的嗤笑。 “小娘皮,你哥都消失多少年了?” “找老子借了钱,人就不见了。” “我看,他就是不想还钱,为了躲债才逃跑吧?” “还回来找老子复仇?” “他有那个胆子吗?笑话!” 话到这里,矮胖男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得势之色。 “而且就算他真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老子可是刚哥手下的人!” “给你那逃走的哥哥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报仇!” 矮胖男人所提到的刚哥,是东城区赫赫有名的地下大哥,曹兴泽手下的大心腹之一,刘海刚。 程雨歆攥紧手掌。 作为成华高中内小有势力的大姐头,她对那些混迹在灰色层面的势力也有着不少的了解,自然知道刘海刚。 同样清楚刘海刚的背后就是当今云州地下龙头! 曹兴泽! 尽管程雨歆不愿意承认矮胖男人所说的话。 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接受。 或许她的哥哥现在身手过人,可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在刘海刚,甚至是曹兴泽的面前。 一个人,根本不具半点威胁。 他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调用众多高手! 这中间的差距,完全无法以个人实力来弥补。 “怎么样?小娘皮?” “拿不拿钱,一句话,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矮胖男人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钢棍,重重砸墙。 “...三十二万,我拿不出来。”程雨歆沉声道。 “拿不出来?”矮胖男人嘴角直接掀起。 “那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先收点利息了。” 他毫不遮掩眼中的欲望,将手中的钢棍交给身后的小弟,搓搓手,阴笑着一点一点的凑近程雨歆。 感受着矮胖男人的逼近,程雨歆压抑着的情绪已然达到极限,再也没办法继续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突兀开口道:“等等。” “...怎么?”矮胖男人眯起眼睛:“你想鱼死网破?” “不是。”程雨歆摇头,平静回答:“我去柜子里拿一样东西,不然不安全。” 矮胖男人闻言,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程雨歆的意思。 脸上那令人不适的丑陋阴笑,一时更盛几分。 “小妹妹,为什么非要用那种东西呢?” “不加以束缚,才会更舒服,难道你不明白吗?” 他舔着嘴唇,对程雨歆道。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让我去拿,少废话。”程雨歆冷冷道。 “小娘皮,怎么和我们大哥说话呢?”一名地痞青年抡起手中的钢棍,直接指向程雨歆,冷喝开口。 “不用这样。”矮胖男人摆摆手,笑眯眯的看向程雨歆:“你去拿吧。” 程雨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房间内。 “...大哥,这小妞简直不识好歹,还敢跟你讨价还价,你怎么能由着她呢?”那名地痞青年忍不住道。 “没事。”矮胖男人得意摇头:“她想拿就让她去拿,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切也就由不得她了。” 听到这里,那名地痞青年立即会意。 其他四人也都纷纷领会,发出一阵令人不适的笑声。 很快,程雨歆就走了回来。 她一直手背在身后,让几人看不到她手里的东西。 “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矮胖男人见此,大步上前,伸手就是要搂住程雨歆:“快拿出来,给大哥看看。” “行,那就给你看看!”程雨歆猛地抽出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手中赫然握着一根棒球棍! 矮胖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只见程雨歆高高扬起胳膊,一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头顶上! 嘭! 鲜血飞溅!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把她弄死 程雨歆看起来甜美可人,但动手却没有丝毫顾忌。 毕竟她还有成华中学校内大姐头这一层身份在。 能走到那个位置,全是她靠着一条桌子腿打出来的! 程雨歆没有三十二万,也不可能甘愿交出三十二万。 从矮胖男人冲进屋子到现在,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既然这些人今晚就是要强取豪夺,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克制情绪和愤怒,鱼死网破,总好过受那些窝囊气。 因此,这一棍子,程雨歆可以说是动用了全力! 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地! 棒球棍与颅骨撞击的沉闷声响,无比清晰! 矮胖男人直接被打懵了。 巨大冲击力让毫无防备的他脑袋猛然一炸! 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跄倒退数步,重重栽倒在地! 手足抽动,四仰八叉! 随之而来的强烈晕眩感和短暂的意识消失之后,就是浓烈到让他目眦欲裂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他的整个脑袋! 矮胖男人直接脸色惨白的扭曲抽搐惨叫起来!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五个地痞青年,也完全没料到程雨歆会突然翻脸动手,重创矮胖男人。 见矮胖男人被一棍子招呼在地,鲜血混杂着冷汗顷刻盖了满脸,不住低吼的模样,五人都是脸色狂变! “...大哥!” 他们惊慌失措,迅速一拥而上,想要扶起矮胖男人。 程雨歆见到这一幕,趁机退到房间的窗户边。 现在屋门出口正被矮胖男人,以及他的跟班小弟堵住,她想要逃离这里,只能通过窗户。 她所住的这间屋子位于三楼,是那种走廊和楼梯都露天在外,类似老式宿舍楼的陈旧公寓,层高并不高。 可即便如此,三楼距离地面的高度也不怎么乐观。 如果程雨歆直接跳下去,必然会受伤。 一旦她不能立刻逃开,这些人就必然会追上她! 程雨歆心中摇摆不定。 另一边。 矮胖男人哀嚎半晌,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意识。 但剧痛,眩晕,恶心,头脑轰鸣的情况却还是没有多少好转,以至于他的眼中遍布血丝,表情狰狞! “给老子...!” “...给老子弄死那个小娘皮!” 矮胖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猩红鲜血,指向程雨歆! 浓烈的怨毒与怒火,直接取代了他先前的想法! 五个地痞青年闻声,立即起身! 他们的视线尽数落到程雨歆的身上,凶芒毕露! 程雨歆沉着脸,攥紧手中的棒球棍。 咬了咬牙,她还是放弃了从三楼跳下去的想法。 因为她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跳下去受伤之后,很有可能没办法逃跑,更有可能丧失抵抗还手之力。 还不如留在这里,和这些人拼了! 反正她早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哼,没地方跑了吧?” 先前开口的地痞青年冷笑一声,抡起手中钢棍。 “动手!” 话落,他直接冲上前去,照着程雨歆的脖子砸下! 另外四人也同时招呼过来! 程雨歆目光一凝,撑起手中的棒球棍抵抗。 但她的力气,比起这些地痞青年,还是差了不少。 铛! 棍棒交接的声响落下,程雨歆身子直接晃了一晃! 她的双手微微发麻,差点就没攥住棒球棍! 地痞青年冷哼,继续挥动钢棍! 另外四人手中的家伙也已经相继砸来! 程雨歆根本挡不下来。 她紧紧咬牙,索性也懒得管其他钢棍了,直接扬起手中的棒球棍,不做抵抗,对着地痞青年狠狠招呼过去! “还想以上换伤?笑话!” 地痞青年察觉到程雨歆的意图,嘲讽而笑。 要是一对一,以伤换伤倒是还有点用。 但程雨歆此刻可是以一对五! 就算程雨歆能伤到他一下又能怎样? 接下来程雨歆要面对的,可是整整五棍子! 就程雨歆那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招架的住! 况且程雨歆这一手,对他而言也毫无威胁。 看似大开大合,有那么几分吓人的架势,但他可是靠着街头打架斗殴出身,什么路数没见过? 还能让一根棒球棍给制住不成? 地痞青年探出手,另一只手,猛地一抓。 啪! 迎面砸来的棒球棍随即被他握在掌中! 地痞青年脸上的笑容更盛! 程雨歆呼吸顿时一窒。 她没想到地痞青年竟然能接住棒球棍。 这一瞬,她心中抑制不住的冒出一层绝望。 归根结底,自己终究只是一个中学生而已。 和这些常年混迹灰色的地痞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二十八章 局势骤转 程雨歆几乎是下意识的紧闭上了眼睛。 但也就在这时。 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紧跟着。 五道沉闷声响接连爆开! 伴着与之对应的重重砸地声,惨叫痛吼也相继传来! 程雨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预想中钢棍砸在身上的剧痛,迟迟没有出现。 她有些迟疑的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 挥舞着钢棍冲到她面前的五个地痞青年,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不算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她的身前。 林言。 “...是...是你?” 程雨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小的时候,她曾经听哥哥提到过,当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一生的经历就会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一闪回。 同时,最想见到的事情,也会化作幻觉出现。 可为什么...为什么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林言? 难不成她潜意识里最想见到的,不是哥哥和父母? 而是林言? 这怎么可能? 程雨歆止不住的自我怀疑。 她对林言可以说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这家伙不懂礼貌,也没有情商,言谈举止间都透露着令人生厌的失态,和林雪口中描述的哥哥完全不同。 这种时候,她眼前的幻觉怎么会是这个家伙? 难道是自己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矮胖男人惊疑不定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程雨歆才勉强回过几分神来。 “...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矮胖男人捂住脑袋,顾不得擦拭滴落的鲜血,直直盯着林言。 原本狰狞的眼中,尽是忌惮。 程雨歆微微愕然。 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矮胖男人本身性格就嚣张至极,横行霸道,现在被她开了瓢,本该在暴怒疯狂的边缘才是。 可现在,那矮胖男人竟然强压下了情绪,不敢发作! 程雨歆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答案。 但视线还没来得及铺开,她整个人就是再次愣住。 只见不远处的屋子出口处。 先前抄着钢棍要对她动手的那五个地痞青年,正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脸上写满痛苦,没有一人能站起身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雨歆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了。 刚刚她闭上眼睛再睁开,不过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而就在这一分钟之内。 林言突然出现! 五个凶狠冲来的地痞青年尽数倒地不起! 气焰嚣张的矮胖男人,更是露出妥协服软的姿态!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程雨歆满脸茫然。 但林言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微笑。 “北华路。”他对着矮胖男人道。 “...北华路?”矮胖男人拧起眉头,没听明白。 “北华路的云州大学,我在那里混。”林言笑笑道。 “云州大...?”矮胖男人重复到一半,脸色就是难看下来,直视林言:“...兄弟,我没和你开玩笑。” 他很轻易的就能听出来,眼前的林言在戏弄他。 但他却完全不敢发作。 刚刚那一瞬间,他目睹了这间屋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五个小弟,抄着钢棍冲到程雨歆的面前。 但就在钢棍即将砸落之际,伴着一阵急促破空声,林言毫无征兆的陡然出现,拦在程雨歆的面前! 紧跟着,他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五个小弟就接连倒飞摔出,重重砸地,瞬间丧失了还手之力! 矮胖男人控制不住的瞳孔紧缩。 甚至都忘了头上的剧痛! 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实在是太骇人了。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身手。 恐怕这小子就是那种身体素质接近人体极限的高手! 矮胖男人曾有幸见过那种高手一面。 当时是在一间会所之内,那高手一掌劈下,整个由大理石构成的长桌桌面瞬间就是炸裂开来,恐怖至极! 若眼前的林言真是那种级别的高手,那今晚的冲突一旦扩大,他们几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比起三十二万和一个女人,显然还是自己的命更更重要一些。 惊惧之下,矮胖男人本能的选择了从心。 只有怂,才能活下来。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林言摊手。 “...兄弟还真是幽默。”矮胖男人强笑一声,咬咬牙,看了一眼一旁的程雨歆。 “那不知兄弟方不方便告知,这个小娘...小姑娘,和兄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命值多少 “什么关系?”林言似笑非笑的看了矮胖男人一眼,回答道:“我是她哥哥的朋友,她也算是我的妹妹。” 淡淡话落。 矮胖男人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尽管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想到,林言和程雨歆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算是家人的关系。 一想到他今晚上要拿下程雨歆的打算,他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毛,一时口干舌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你们大晚上的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言勾起嘴角,问。 矮胖男人打了个激灵,立即回过神。 “我们...” “...我们只是想过来解决一些纠纷。” 他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尴尬回答道。 “解决纠纷?”林言挑眉。 “是...是的。”矮胖男人抹了一把脸,他也分不清楚手上黏黏糊糊的是血还是汗,脑海中思绪急速运转。 生怕哪里说的不合适。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 “这个小娘...小姑娘她亲哥,在六年前向我借了一笔钱,但时至今日,确迟迟没有还上。” “我先前念及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没有其他家人,日子过得艰难,所以六年间从来没有上门催收。” “但最近我手头的资金出了问题,一时周转不过来,我没办法,这才趁着晚上过来,看看能不能要回一些。” 话到最后,矮胖男人强装出一副于心不忍的为难模样,如同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上门要钱。 “原来是这样。”林言点头。 “是啊,是啊。”矮胖男人赶忙附和。 同时心中长出一口气。 看来眼前这小子,倒是挺好说话。 可紧接着,林言的声音就是再次响起:“那怎么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你的人正要对她动手呢?” 矮胖男人脸上的表情再次一僵。 “这...这是误会,误会。” “先前我过来的时候,可能言辞有些过激,所以让这个小姑娘误会了什么,和我产生了冲突,对我动了手。” “我的这几个小弟脾气又有些冲,所以一怒之下,就打算向小姑娘动手,这是我的管教不周和失职。” 他强笑着做出解释。 林言面露了然。 随后,他话锋一转:“她的亲哥欠你多少钱?” “三...三十万!”矮胖男人硬着头皮道。 “三十万?”林言双目轻眯:“有欠条吗?” “有...有的。”矮胖男人点头。 “拿出来。”林言淡漠开口。 矮胖男人不敢拒绝。 他伸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欠条,递给林言。 林言接过。 不大的纸张上,有两行字迹。 第一行字迹整齐而稳重。 大致是一名叫程雨澜的人借款一万,一年内还清。 第二行字,同样是以程雨澜的口吻所写。 但字迹却潦草而扭曲,与第一行字截然不同。 大致意思则是,此后没逾期一年,便翻倍累计偿还。 林言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直接看出来。 第二行字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就差把强取豪夺四个字明着写在纸上了。 林言把玩着欠条,笑笑,问:“那她有还过钱吗?” “还...还过。”矮胖男人低着头道。 “还了多少?”林言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应该...十...十多万。”矮胖男人硬着头皮回答。 这几年间,程雨歆每次收到哥哥打来的钱,都会被他在第一时间以还债的名义拿走。 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十来万。 一直以来,他都把程雨歆当成了好欺负的摇钱树。 只是没想到,程雨歆的哥哥竟然还有一位高手朋友。 “你觉得你的命,值这十多万吗?” 林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却令矮胖男人透体生寒!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三十章 饶他一命 “...兄弟!” “人命...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这可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没了就是没了啊!” 矮胖男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急忙对着林言道。 只怕林言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也对。”林言淡淡点头:“确实不能用钱衡量。” “像你这样的,用钱衡量,都是脏了钱。” 矮胖男人闻言,脸色直接难看下来。 林言抬手,将欠条扔回给矮胖男人。 “六年,一万翻到三十万。” “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抹了两万的零头?” “我...”矮胖男人张张嘴,说不出话。 看着这一幕,林言目光渐冷。 其实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大致清楚。 毕竟先前,他是在用神魂之力寻找程雨歆的住处。 林言感知到程雨歆时,她刚从衣柜里拿出棒球棍。 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他之所以询问,只是想看看对方有多厚颜无耻。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矮胖男人。 那张强取豪夺一般的欠条,已然触及到林言的底线。 死寂的空气中,有着丝丝寒意弥漫。 矮胖男人隐约能感觉到。 他心中不住焦虑不安,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沉默半晌,他咬着牙:“兄弟,今晚是我不对。” “我可以给这小姑娘补偿,也可以道歉。” “甚至能保证除了追债之外不会再来骚扰!” “我有错在先,所以我不会说什么。” “但你若执意要对我动手,那未免就显得过分了!” 矮胖男人顿了顿,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厉色。 “我可是这东城区刚哥手下的人!” “而刚哥,则是曹老大的得力干将!” “你今天若是动了我,就是在和刚哥为敌!” “一旦事情闹大,曹老大也会找上你!” “到时候,恐怕你就没办法收场了吧?” 矮胖男人直视林言,嘴角掀起。 “所以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晚我们各退一步,日后也好相见!” “曹兴泽?”林言听到这里,淡淡摇头。 这个名字,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快听腻歪了。 看来是时候该对曹兴泽下手了。 “不错!”矮胖男人道:“看来你也知道曹老大,只要你今晚愿意退一步,我便可以将你引荐给曹老大。” “你觉得如何?” 矮胖男人看向林言。 他已经把曹兴泽抬出来了。 只要林言清楚曹兴泽的能耐,必然会给几分面子。 更何况,他还主动的低了头。 但林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说完了?” “说...说完了。”矮胖男人僵硬道。 “曹兴泽可没胆子见我。”林言淡淡开口:“回去告诉你的刚哥,明天中午之前,送三十万过来。” “送了,便是为你赔罪,我可以饶他一命。” “而若是不送,他的下场便会和你一样。” 话到最后,林言蹲下身子,拍了拍矮胖男人的脑袋。 矮胖男人惊恐至极! 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却来不及躲开!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林言竟然收回了手。 矮胖男人睁大眼睛,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林言这是...只是单纯的拍了他脑袋两下?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林言移开视线,淡漠道。 “...是!是!我这就滚!” 矮胖男人满脸庆幸,立刻从地上爬起,匆忙跑出! 不敢有半点停留!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还来得及 见矮胖男人狼狈逃离,林言视线移开,落到横七竖八倒在门外,无力起身,哀嚎不止的五个地痞青年身上。 五人瞬间安静下来。 尽管林言的眼中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波动,但仅仅只是视线扫来,所带给他们的压迫感都相当恐怖。 宛如洪水猛兽,席卷奔来! 迎着这般视线,五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不敢继续瘫在门前! 他们纷纷用尽全力,连滚带爬的匆忙逃跑。 林言淡淡收回视线。 “没事吧?” 他向着程雨歆问。 此时的程雨歆,还未从先前的惊愕疑惑中挣扎出来。 林言打量着这个小丫头。 比起上午初见时的模样,这时的她倒是顺眼了不少。 柔顺长发不加束缚,直直垂落在身后,宽大t恤将上身与大腿尽数盖住,白嫩小腿之下,脚丫上踩着居家拖鞋。 除了脸上的辣妹妆还没来得及洗掉,这丫头几乎已经和那些看起来乖巧可爱的邻家小女孩没有多少区别了。 “我...我没事。” 许久,程雨歆才勉强回过神,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没事就行。”林言淡淡点头。 他简单的打量了一眼小屋。 目光所及,每一处都透露着简陋的气息。 这种老旧的城中村出租屋,前世的他也曾居住过。 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 劣质水泥浇筑的地面,经常会扬起一地灰尘。 窗户很小,窗外见不到风景,入眼所见尽是杂乱。 隔音和保暖更是完全没有。 每到深夜,隔壁木床扭曲和人的喘息声就清晰可闻。 程雨歆所住的这间民房,是顶层房间。 单薄的房顶根本挡不住烈日全天照射的高温。 即便现在是夜晚,房间里依然闷热的让人烦躁。 程雨歆还只是一名中学生。 这几年来,她恐怕一直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处理一切。 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女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易事。 林言微微垂下眼帘。 那前世的程雨歆呢? 在她的哥哥随着一众狼群精英死在那场伏击当中之后,彻底失去唯一亲人音讯的程雨歆,又是怎么生活的? 想到这里,林言突兀有些胸闷。 他不清楚程雨歆的学习状况,但林雪说过,程雨歆现在是成华中学的大姐大之一,所以想来成绩好不到哪去。 而成华中学的教学风气和教学质量本来就堪忧,在这种环境下还没有像样的成绩,程雨歆估计也考不上大学。 那留给这个小丫头的路,便只剩下了一条。 离开中学校门,混迹社会。 但云州灰色层面的真实情况,可比成华中学乱的多。 林言甚至能想象出程雨歆之后会遭遇到什么。 还好,这一次他来的足够及时。 一切也刚好来得及。 林言收起思绪,走向床边。 同时淡淡开口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记得别那么快动手。” “先和那些人虚与委蛇,想办法让他们和你一起离开房间,等到确认自己能逃走的时候,再和他们撕破脸。” “贸然激怒他们,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 “...这还用你说?”程雨歆闻言,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嘴唇:“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 “那你干嘛在这里就掏出棒球棍?”林言侧目看向程雨歆手中的棒球棍,轻轻一笑:“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根棒球棍,能打过四五根钢棍?” “我...我...这些都是我计划好的!”程雨歆嘴硬道:“当时我都已经打算逃走了!” “逃走?”林言勾着嘴角,饶有兴趣问:“怎么逃走?门都被堵住了,你还能跑出去?” “还有窗户啊。”程雨歆理直气壮,指了指身后:“没看到我已经来到窗边了吗?”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林言挑了挑眉,反问。 “这...这不是你突然过来了!”程雨歆继续嘴硬。 林言摇摇头:“下次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 “这里是三楼。” “以你的身体素质,从这里跳下去,若落地姿势还算不错,那最轻也要落得脚踝,小腿,大腿等部位的重度骨折,严重一点,腰椎受损,后半辈子就别想站起来了。” “若落地姿势很不乐观,不论轻重,你活下来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话到这里,林言微微停顿。 他停在床边,突兀伸手。 程雨歆原本想要反驳,但见林言向着她丢在床上的一些贴身衣物直接伸手,小脸顿时一变!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误会厌恶 “住...住手!” “你要干什么!” 程雨歆瞪大眼睛,扔掉手中的棒球棍,立刻冲过去! 虽然她现在穿了必要的贴身衣物,但先前回家后,她脱下来的,穿了一天的衣裙网袜等等都还在床上丢着。 林言伸手所向的地方,赫然就是她的那些衣物! 程雨歆可不觉得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行为。 哪有初次见面就闯进女人房间,伸手就要拿女人刚换下来的衣服的男人啊?这简直就是变态! 原本程雨歆见林言赶走矮胖男人等一众人时,心中对林言的印象多少还有几分改观。 但现在,林言的举动,直接让她内心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尽管程雨歆想拦下林言,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冲到床边的时候,林言已经抓起了她的衣服。 看到林言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裙和网袜,程雨歆顿时止不住的呼吸一窒,更加浓烈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可下一刻。 还没等那些厌恶感扩散开来,林言就随手一扔。 程雨歆留在床上的衣裙网袜,直接被丢到了一边。 网袜的另一条腿甚至还垂落到了地上! 随后,林言拨开床上的被子,从下面摸出一样东西。 赫然是一个笔记本。 程雨歆顿时愣住。 先前在矮胖男人冲进屋子里时,她下意识的将这个夹着全家福照片的笔记本压在了衣服和被子下面。 所以...林言只是想拿出来这个笔记本? “怎么了?” 林言拿着笔记本,侧目看向程雨歆。 清澈的视线里,带着些许疑惑。 “你有什么事吗?” 程雨歆小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凝固下来。 一抹局促的嫣红,也是抑制不住的浮现而出。 她原本以为林言突然伸手,是要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可没想到,林言仅仅只是拿了个笔记本。 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她自己想岔了! 饶是程雨歆一向喜欢把性格表现的强势一些,此刻也忍不住的心中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言的疑问。 “...没,没事。” 沉默许久,她只能马马虎虎的应付道。 林言随意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目光直接回到笔记本的上面。 程雨歆见林言并未多想,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中的尴尬,随之淡去了不少。 但同时,她的心里却又冒出了几分不爽的感觉。 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吧? 林言见到她的私人衣物,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程雨歆愤愤不平,暗暗将自己先前冒出尴尬想法的原因尽数扣到林言的头上,反正她自己肯定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一定是林言! 也在程雨歆藏着小情绪的时候。 林言看着眼前的笔记本,微微出神。 先前在神魂之力感知到程雨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本笔记本的存在,也由此直接确认了程雨歆的身份。 这个小丫头,就是那个男人的妹妹。 她叫程雨歆,而那个那人,叫程雨澜。 林言轻轻翻开笔记本。 一张全家福照片,随之映入他的眼底。 尽管先前他已经在神魂感知下,将这张全家福上的画面尽收脑海,可当亲眼看到时,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林言的视线落在照片里的少年身上。 虽然模样稚嫩,但那熟悉的轮廓与英气,别无二致。 “...好久不见。”林言微微一笑,低声道。 程雨歆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愣。 她完全没想到林言竟然能直接从笔记本里翻出照片。 “还给我!” 程雨歆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将全家福夺了回来。 看着面前分外紧张的少女,林言摇了摇头。 如潮水涌来的前世记忆,一一散去。 “你不是说你没有哥哥吗?”他笑着问。 “你...你不懂!”程雨歆咬着牙。 “全家福上,你哥和你笑的都很开心。”林言道。 “那些都是假的!”程雨歆不停摇头。 “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根本就不在意我。” “甚至根本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妹妹!” 话到这里,程雨歆低下头。 情绪控制不住的低落起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六年前,他借了一笔钱留给我,要我学会一个人生活,然后就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赚钱。” “他告诉我,在那个地方,可以赚到很多的钱。” “等他赚够了钱,就会回来,陪我上完大学。” 第三百三十三章 累赘欺骗 “这六年间,我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也一直相信他会从那个地方完好无损的回来。” “可现在,他却消失了。” 程雨歆攥紧手掌,掌心苍白。 “我不知道他消失的原因。” “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他连一个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都没有留下。” “而他所打回来的钱,也根本不多。” “只能勉强用来还他六年前欠下的债。” “到头来,除了让我一个人,他什么也没给我。” 程雨歆轻轻一笑,笑容里满是自嘲。 她抬头看向林言,视线轻颤。 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你觉得,这样的人,有资格当亲人,当哥哥?” 程雨歆轻声问。 林言视线微垂,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 因为程雨歆的质问,直接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 毕竟程雨澜的死,多少都与他有关。 而前世的他没能找到程雨歆,也是他的遗憾之一。 现在这个时间,程雨澜尚且在世。 但即便如此,程雨歆的心里也依然积压了太多苦楚。 那程雨澜去世之后呢? 在程雨歆的心里,程雨澜又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恐怕...会被记恨一辈子吧。 林言摇摇头,无奈苦笑。 这种误会,即便只是设想,他的心中都分外沉重。 “你看,你也觉得他不适合当哥哥。” 程雨歆见林言苦笑摇头,还以为林言认同了她的话。 “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联。” “也不想再有牵扯,更不想按他所说的去上大学。” “他已经和我的人生无关。” “所以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毕竟从头到尾,我始终都是一个人。” 程雨歆摊开手,将全家福放在床上。 “或许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累赘。” “为了多赚钱而去那个地方,也只是个谎言。” “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卸下包袱而已。” 话到最后,程雨歆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情绪波动。 失落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也就在这时。 林言轻笑一声:“那你可就想错了。” “他要是觉得你是个包袱,根本不用骗你,扭头就可以扔下你消失不见,又何必给你演六年的戏?” “...你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强词夺理的安慰而已。”程雨歆摇头:“你什么都不了解,又怎么明白?” “什么都不了解?”林言嘴角勾起:“我记得我刚才和那些人说过,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至少在你哥哥近况这方面上,我了解的比你多。” 程雨歆闻言,顿时愣住。 她再次抬头看向林言,眼中满是怀疑。 “...你是我哥的朋友?” “如假包换。”林言坦然点头。 虽然这一世,他还没有和程雨澜见过。 但两人迟早会再次成为朋友,所以他并不急。 “...你满嘴跑火车也要有个度吧?” 程雨歆看着林言的模样,只觉得无语。 这个家伙,是不看场合,就开始吹牛了吗? 她哥哥前往的地方,可是最混乱的中东战场! 枪支,军火,鲜血,尸体! 在那里随处可见! 能置身其中的,无一不是亡命徒! 虽然林言看起来稍显成熟一些,但就他那文文弱弱的模样,到了中东战场之上,恐怕会被吓的连站都站不稳。 至于认识她的哥哥,更是无稽之谈。 第三百三十四章 消失原因 而如果林言想表达的是,林言是她哥哥尚未前往中东战场之前结识的朋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为在那之前,她哥哥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从来没有过一个朋友。 更没有提起来过。 就算林言真的是她哥哥以前结识的朋友,林言没有跟着她的哥哥前往战场,又怎么会了解她哥哥的近况? 所以程雨歆无比笃定。 林言就是在胡扯。 从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可信的。 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弯,所以直接戳穿林言。 但林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神色如旧,坦然自若,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局促。 “我并没有骗你。” 林言平静摇头,淡淡开口。 “这六年,你哥转给你的钱,应该是逐年递增的。” “确实。”程雨歆点头:“是这样没错。” “但这不能证明你是他的朋友,了解他的近况吧?” 六年时间。 就算是去工厂打工,薪资也一定会有提升。 这个只要有脑子,就能推测出来。 所以程雨歆并不觉得林言的话能证明什么。 “今年他转给你的钱,应该比去年多得多。” 林言笑了笑,继续道。 “没错。”程雨歆再次点头:“然后呢?” 工作六年,收入有较大波动,同样也不难猜到。 “在他和你彻底断开联系之前,他应该给你转过一笔数额很大的钱款。”林言不急不缓。 “你这些年给先前那个闯进这里的男人的十多万里,那笔钱应该将近占了四分之一。” 话音落下。 程雨歆顿时愣住。 她忍不住皱眉,眼中的怀疑有了些许动摇。 “...你是怎么猜到的?” 收入的增加,想要蒙出来并不难。 但林言这番话,却说得相对详细了不少。 而且还都说对了! 在她哥哥失去联系之前,确实给她转来了四万多。 这四万,她也全部用来还债了。 这两件事之间并没有可推测的联系在,况且林言还给出了一个较为具体的数目,着实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并不是猜到的。”林言摇摇头:“我说了,我是你哥的朋友,所以很清楚他的近况。” “六年间,他转来的钱之所以会逐渐递增,是因为他实力和身份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变化。” “实力越强,地位就会随之提升,所能得到的雇佣薪酬,结算分成,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他给你转来的每一笔钱,每一点涨动,都是他咬着牙提升自己,不顾性命的见证。” “而他赚到的钱,其实也有很多。” “但受限于钱的来路,想要直接转回国内并不现实,所以只能通过国际间的地下渠道转入国内的地下渠道。” “这些地下渠道,也就是地下钱庄,抽成十分高昂,因为他们笃定,除了他们之外,没人做的了这种生意。” “所以层层抽成之下,你哥转给你的钱就会少去将近一半...如果他有些人脉,倒也不至于被抽的这么夸张。” “可惜,他现在还没有那种地位。” 话到这里,林言轻轻一叹。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是因为现在的他,正在执行一项报酬极高,但却极其危险的任务。” “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即便是他所加入的组织,都联系不上他。” “而一旦他与外界联系,不仅会暴露他自己,更会暴露与他同行的队友,到时候,没人能救他们。”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三百三十五章 趁夜处理 程雨歆低下头,沉默许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然呢?”林言反问。 “是不是真的,你判断不出来吗?” 程雨歆张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攥紧的手掌,不自觉的微微用力。 林言所说的一切,她既无法反驳,也无法质疑。 不论是哥哥实力的提升,还是加入组织,参与任务... 这一切,根本不是可以通过常识去推断出来的东西。 因为普通人远远接触不到中东战场。 除非...林言认识她的哥哥。 “你...真的是我哥的朋友?”程雨歆抬起头,问。 “我可没有忽悠小孩子的癖好。”林言摊手应下。 程雨歆咬住嘴唇:“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 即便接受了林言先前的说法,可她还是感到不解。 因为林雪曾经说过,林言还是云州大学的学生。 一个大学学生,是怎么认识身在中东的她的哥哥的? 林言淡淡道:“他救过我的命。” “...救过你的命?”程雨歆错愕。 “我哥他...回来过吗?” “不是在国内。”林言摇头:“是在战场上。” “你去过中东战场?”程雨歆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林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程雨歆见林言没有要明说的意思,眉头忍不住皱起。 思索半晌。 她向林言问:“所以我哥以前保护过你?” “你...当过他的雇主?” 程雨歆实在推测不出来她哥哥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与林言相识,并且救林言一命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林言雇佣她哥哥,最为合理。 “并没有。”林言摇摇头。 “你哥救我时,我们应该算是同事的关系。” “同...同事?”程雨歆只觉得匪夷所思。 她哥哥的职业,可是雇佣兵! 林言说是她哥哥的同事,那林言岂不也是雇佣兵?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就林言这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上过战场的人,更不可能担任雇佣兵这种职业。 “不然呢?”林言似笑非笑:“刚刚可是我把你从那五个地痞混混手里救下来的,你看不出我的身手?” 程雨歆呼吸一窒。 五名地痞青年瘫在门外的画面立即浮现在眼前。 “是你对他们动的手?” “嗯。”林言应了一声。 “你怎么做到的?”程雨歆一时有些无法接受:“那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吧...况且他们手里还都有钢棍。” “看他们不顺眼,就全部踹出去了。”林言耸肩。 “...踹出去?”程雨歆难以想象。 但听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之前林言说过的话。 “那你之前遇到杀手,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言点头。 程雨歆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无形中,她对林言的质疑正在渐渐淡去。 最初的印象,也在慢慢改变。 “不好意思啊,先前我一直觉得你在胡言乱语,所以那时说话有些冲。”程雨歆回过神,向林言道歉道。 “没什么。”林言摇摇头。 他视线扫过屋内,话锋一转:“收拾一下东西吧。” “今晚这里应该不方便休息了。” 矮胖男人带人闯进屋内时,暴力破开了屋门。 这个时间点,想要把门换修好,多少有些麻烦。 让程雨歆继续睡在这里,也并不合适。 “对了!”听到这里,程雨歆小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你先前为什么要放走那个男的?” “他是东城区老大刚哥的人,今晚放走了他,他一定会去找刚哥汇报,那个刚哥肯定会找回来的!” “刚哥?”林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那你觉得,我先前应该怎么处置那个男的?” “当然是杀了他!”程雨歆咬着牙,认真道:“这里是城中区,没有监控。” “趁着夜色,你完全可以处理掉他们的尸体。” “毕竟你是我哥的同事,处理他们应该很容易吧?”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成威胁 林言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先前之所以没有当场要了那矮胖男人的命,就是因为顾及到程雨歆这个小丫头在场。 毕竟程雨歆现在还只是一名十几岁的中学生。 若是林言动手过于残暴血腥,难免会给这个小丫头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但出乎意料的是,程雨歆竟然有当场弄死那个矮胖男人的想法。 这个小丫头...性格是不是有点太过凶猛了些? “你很恨那个男的?”林言勾起嘴角,饶有兴趣问。 如果不是积怨已久,仇恨浓烈,他还真想不到程雨歆到底是出于什么角度,才会如此执着于弄死对方。 乍看之下,这小丫头是否成年都是未知,正值青春,性格烂漫之际,总不能与生俱来的就对杀人感兴趣吧? “倒也没有特别恨。”程雨歆摇摇头。 “在今天之前,那人也只是拿着一张欠条催债骚扰而已,对我有些影响,但却没有今晚上闹得这么大。” 林言微微了然,同时也更加好奇。 “那你为什么想要让我把他杀了?” 听到这里,程雨歆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先前说的话啊?” “那人可是东城区刚哥手下的人,今晚在这里吃了大亏,他不可能善罢甘休,一定会去找刚哥求援。” “一旦那个刚哥也参与进来,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林言微微一愕:“...只是因为这个?” 程雨歆先前确实提到过刚哥,但却被他直接忽略了。 毕竟就连曹兴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柳生养得一条狗而已,更何况栖身在曹兴泽手下的刘海刚呢? 现在看来,程雨歆似乎很害怕这个刘海刚? “什么叫只是因为这个啊?”程雨歆只觉得非常无语。 “那可是刘海刚,手里握着整个东城区的刘海刚!” “那又怎么样?”林言不由得一笑。 “要是他带人找上门来,我们根本招架不住的!”程雨歆忍不住道:“你连这点利害关系都想不明白吗?” “不是想不明白。”林言淡淡摇头:“是他在我眼里构不成威胁,他要是敢带着歹意上门,那我就送他上路。” 程雨歆顿时被林言的话给噎住。 这家伙,到底是对自己的身手有多自信啊? 矮胖男人只能算是一个稍微有那么点地位的混混,所以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地痞青年根本没什么像样的本事。 可刘海刚却完全不同。 他能稳坐东城区老大的位置,就是因为手腕够硬! 且不谈他自己的实力,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曾经练过把式,身手骇人的精英随从,数量都不在少数。 一旦刘海刚带着一群人抄家伙赶来,任凭林言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些人群起而攻之! 想到这里,程雨歆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记得刚刚林言将矮胖男人赶走时,还留了一句话,让矮胖男人通知刘海刚,亲自送三十万过来赔罪。 程雨歆眼前一黑。 林言这是真不怕赵海刚动怒吗? “行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林言笑笑,将照片夹会笔记本内,递给程雨歆:“收拾东西,该休息了。” 程雨歆接过笔记本,咬了咬嘴唇:“你真的不害怕吗?就算你不把赵海刚当一回事,他的头上可还有曹兴泽。” “据说曹兴泽的手下,可是有实力超过正常人的高手,那种高手,都是能一巴掌劈碎一块大理石的。” “要是曹兴泽今晚在也这里,恐怕会被吓得魂不守舍。”林言淡淡道:“他现在可不敢正面招惹我。” “魂不守舍?不敢正面招惹你?”程雨歆满脸怀疑,本能的觉得林言在胡扯:“...你认真的?” “当然。”林言点头。 “可我曾经问过我哥,就算是他,也没把握和曹兴泽这种大势已成的地下龙头较量。”程雨歆质疑道。 “他说过,雇佣兵的身体素质虽然强,可归根结底还是血肉之躯,而曹兴泽的高手,已经超出了这种层次。” “你哥现在确实没有这个实力。”林言道。 “那你呢?”程雨歆问:“你是我哥的同事,你的实力不应该和我哥一样吗?既然他做不到,那你怎么能做到?” “我只是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哥的同事。”林言微微一笑:“我可没说我的实力和你哥一样。” “...难道你比我哥还要强?”程雨歆皱眉。 隐隐间,她总觉得林言的话里满是托大的意思。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三十七章 视线不善 “现在的话,我确实要强上一些。”林言坦然道。 前世这时,他还在为了家里遭遇的困境而挣扎,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平时很少运动,还要稍弱一些。 同时期的程雨澜,已经是狼群组织内底层雇佣兵小队中的一员,正处于突破身体极限,即将踏入武修层次的阶段。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综合实力,都强过他太多。 不过现在,林言的实力已经达到武修一层大成,因为修炼功法的特殊,便是武修二层的高手对他而言都不具威胁。 同时,他还有道法作为底牌。 所以他现在确实比程雨澜厉害那么一些。 程雨歆听着林言说完,又是一阵无语。 她还是本能的觉得林言在胡扯。 毕竟林言现在只是一名云州大学的学生。 要是林言比她哥哥还厉害,就一定接受了更多的训练。 在中东战场之上的时间,也更加的长。 但林言压根就不可能有这种时间! 要不是这家伙先前的描述过于详尽与贴合,她甚至现在都还在怀疑林言是不是真的认识她远在中东的那个哥哥。 “...算了。” 程雨歆也懒得再说了。 不管林言是否真的有那种可以不惧刘海刚甚至是曹兴泽的实力,她还是能看出来,这家伙是有一定的身手的。 刘海刚找上门来,林言打不过也完全可以跑路。 想到这里,程雨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等这家伙见识到了刘海刚,曹兴泽这些地下老大,地下龙头的厉害,应该就能明白什么是实力差距了。 至于程雨歆自己,她打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反正这里是不能继续待着了,不然到时林言能跑,她可没法跑。 所以只能提前躲出去。 程雨歆叹了口气,走到衣柜边。 打开衣柜,从中拽出一个大号行李箱。 这间屋子里,其实也什么需要她带走的东西。 主要还是她的那些衣物。 程雨歆很大一部分开销,都花在了衣服上。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寒酸可怜的模样。 她不需要被可怜。 收拾着房间,这几年来在这里生活的记忆也一点一点的浮在她的眼前,既有辛酸,也有感慨。 但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淡淡的开心。 自己的哥哥,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误会。 至少自己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程雨歆嘴角微微上扬。 恰在此时。 林言看着她大有一副搬家的架势,皱了皱眉。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带走啊。”程雨歆回过神,撇着嘴回答。 “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林言无奈一笑。 “只是出去住两晚上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多?” “住两晚上?”程雨歆一愣:“什么意思?” “你家门坏了,今晚上应该修不好,所以我带你出去睡几天酒店,等门修好了你再回来。”林言直接道。 “你要愿意的话,换一间房子也可以。” “...你是真不怕刘海刚找上门?”程雨歆一阵头大。 她的打算是出去避避风头,而林言可倒好,完全没把赵海刚给考虑在内,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你不用担心他们。”林言认真道:“在你哥和你恢复联络之前,我会把你照顾好。” “在这一点上,我没和你开玩笑。” 程雨歆看着眼前的林言,陷入了犹豫。 林言这番话说的认真,但这家伙过于自信也是真的。 程雨歆实在是纠结。 许久。 她叹了口气。 反正今晚也是林言救下的她,如果不是林言,她现在就算不死,状态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听林言的。 “行。”程雨歆咬牙应下。 “这还差不多。”林言微微一笑。 程雨歆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简单收拾出了几件衣物,装到一个小的背包内。 “好了,我收拾完了。” “走吧。”林言点头。 他带着程雨歆走出屋子,将变形的屋门强行掰正。 见门还是有些歪斜,他皱了皱眉,抬腿踹出一脚。 嘭! 伴着一声沉闷巨响,变形的老旧铁门直接嵌进墙内! 直到确认完屋门不会被轻易弄开,林言才收回视线。 一旁的程雨歆则看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两人并肩走出城中村。 林言打开手机,在导航上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很快,两人便步行来到酒店楼下,进入酒店大厅。 而在两人的身后,一道不善的视线,突兀凝固。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目中无人 城中村外的老街边。 矮胖男人捂着头,走在路上,目光阴沉。 在云州地下混迹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这么难堪。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娘皮开了瓢,还得求着对方才能保命离开,简直丢尽脸面,受尽耻辱! 一想到林言和程雨歆的模样,矮胖男人就止不住的攥紧拳头,表情越发狰狞,以至于路边行人都纷纷避让。 “...大哥!” 也就在这时,那些之后狼狈逃走的地痞混混们才一瘸一拐的追上来,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的凑到矮胖男人身边。 矮胖男人停下脚步。 他冷眼扫过几个地痞混混:“你们还知道跟上我?” “大...大哥,我们都受伤了啊。”其中的一个地痞混混面露苦色,忍不住辩解道。 “...一群废物!”矮胖男人闻言,猛地冷喝出声! 五人表情僵硬,完全不敢反驳。 “要不是你们几个一个照面就被那小子给收拾干净,今晚我还不至于落得这么狼狈!”矮胖男人指着五人骂道。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可老大...我们也没办法啊。” “是啊老大,那个小子太变态了。” “我们当时谁都没反应过来,都只觉得身子一轻。” “没错,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就不能动了。” 五人接连开口,声音涩然。 矮胖男人深吸一口气:“废物!” 五人噤若寒蝉。 “指望你们,今晚上这场子永远都找不回来!” 矮胖男人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猩红,声音阴森。 “那老大...我们还要和他们死磕吗?” 一个地痞混混迟疑问。 “不然呢?” 矮胖男人冷然反问:“你想让老子今晚白挨一棍子?” “没,没有。”地痞混混赶忙摇头。 “去路边给我拦一辆车。”矮胖男人抬抬下巴,示意道:“我要去见刚哥。” 一个地痞混混赶忙应下,迅速前往路边拦车。 “大哥,您是想让刚哥出手吗?”剩下的四个地痞混混里,一人忍不住问。 “嗯。”矮胖男人点头:“这小子实力不简单,可能足以和刚哥身边的高手抗衡。” “不找刚哥,今天就得自认吃亏。” “和刚哥身边的高手抗衡?”几个地痞混混闻言,都是瞪大眼睛,一脸惊骇:“那小子竟然这么强?” “可能和刚哥身边的高手还有些差距吧,他出手太少,我也看不出来太多。”矮胖男人低头点燃一支烟。 “反正这小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可刚哥...会帮我们吗?”地痞混混不确定的问。 虽然他们经常对外自称是刘海刚手下的人,可他们在刘海刚手下的地位,却并没有多高。 平常想要见刘海刚一面,也不是什么易事。 “若那小子没这么狂妄,或许还请不动刚哥。”矮胖男人冷笑一声,阴沉道:“但他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不仅扬言说曹老大没胆子见他,更是还要让刚哥带着三十万登门赔罪,否则下场便会和我一样。” “这小子,真以为有点实力,就能横着走了不成?”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下了暗手 “...那小子竟然敢这么说?” 四个地痞混混听着矮胖男人的话,都瞪大了眼睛。 刘海刚可是东城区的地下老大,手中掌握的资源远不是一个人就能挑衅抗衡的,身边更是不乏高手! 而曹兴泽,则是这整个云州地下的绝对龙头! 便是当年风头无两的虎爷,都不及现在的曹兴泽! 他所拥有的能量,更是恐怖至极! 林言就算身手再强,也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 在刘海刚甚至是曹兴泽的面前,他可什么都算不上。 “刚哥平时最喜欢蹂躏的,就是这种狂妄小子。” 矮胖男人嘴角掀起,冷冷道。 “只要我把话带到,刚哥就必然会为我们出头。” “到时候,就算这小子下跪求饶,也难逃折磨!” 四个地痞混混纷纷点头。 “不过老大,那小子说下场和你一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小子也对您动手了?” 另一个地痞混混突然好奇问。 其余三人也都看向矮胖男人。 他们同样感到疑惑。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林言并未拿矮胖男人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意思。”矮胖男人摇头。 先前他只顾着把话说好听点赶紧逃命了,完全没有细想林言的话,现在再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些问题。 什么叫下场和他一样? 难不成是指他被开瓢这件事? 可给他开瓢的,是程雨歆,也不是林言啊。 想到这里,矮胖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记得,在林言拍他脑袋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林言的手掌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那种感觉十分细微。 以至于现在,矮胖男人都分不清那是不是错觉。 毕竟当时的他,实在是太紧张了。 如果不是错觉,难不成那小子是对他下了什么手段? 矮胖男人心中一凛。 这世上应该没什么拍拍脑袋,就能让人暴毙的手段吧? 恰在此时。 先前那名拦车的地痞混混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老大,您上车吗?” 地痞混混拉开车门,向矮胖男人问。 矮胖男人脸色阴晴不定,快步走上前去,坐进车内。 他并没有让另外五个地痞混混一同上来,而是拉下车窗,沉着脸道:“你们几个,先去刚哥那里等着我。” “我晚会就到。” 五人应下。 矮胖男人升起车窗,对司机道:“去附近的医院急诊,我要做检查,快点!” 司机在矮胖男人上车的时候,就让他凶恶的表情和一脑袋血给吓住了,此刻听到他说话,立刻就是发动汽车。 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向着附近的医院驶去。 ... 同一时间。 林言带着程雨歆走进酒店大厅。 干净利落的云庭商务酒店六个大字随之映入眼中。 林言挑了挑眉。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这酒店居然是周海庭的产业。 “...你要带我住这里?”程雨歆打量着眼前商务风十足,装潢精致的酒店大厅,一时有些迟疑。 因为住在这附近,所以她对这家酒店也有所了解。 酒店的环境相当不错,不论是线上还是线下评价都极高,是云州酒店业龙头手下的产业之一。 能住进这里的,要么是那些月薪上万的白领,要么就是那些小有身家的老板,或者高官富少。 程雨歆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机会住进这里。 她记得,林雪的家里,家庭条件并不出众。 不然以林雪的成绩,完全没必要来成华中学。 林言带她来这里,真的能拿得出钱吗? 这家伙,难道就不觉得浪费吗? 程雨歆满肚子疑惑。 但林言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旧。 “嗯,就住在这里。” 说着,他带着程雨歆来到前台。 “你好,请问还有房间吗?” “有的。”前台的小服务生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女生,听到林言的话,点了点头:“先生,您是要入住吗?” “嗯。”林言点头。 “那我推荐您选择...”女服务生话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林言身边的程雨歆。 看着程雨歆一脸甜美可人,小脸上满是少女稚嫩的模样,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先生,您身边的这位小妹妹,是不是还没有成年?” 林言微微一愣。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你成年了吗?”林言转头向程雨歆问。 “还...还差两个月。”程雨歆咬了咬嘴唇,如实道。 听到这里,女服务生看林言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四十章 两人关系 “...不好意思,先生。” “请问你们两位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女服务生直视林言,语气稍有尖锐。 其实酒店在入住登记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年龄限制。 所以不论成年与否,只要带着身份证,都能入住。 但眼前林言和程雨歆两人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想歪。 林言一个成年男人,带着程雨歆这个未成年的小女生,在这个时间来酒店开房,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在女服务生眼里,林言就是那种骗女孩身子的人。 作为酒店前台,这种事女服务生见了太多。 她也可以坐视不管,但程雨歆的模样实在是太甜美了。 女服务生不忍看着程雨歆落入魔爪。 “什么关系?”林言微微一愕。 看着服务生略微带刺的视线,他摇摇头,无奈而笑。 “算是兄妹吧。”林言坦然回答。 一旁的程雨歆听到这里,有些不情愿的皱了皱眉。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但这一幕落在服务生眼里,就变了味道。 显然,林言和程雨歆并非亲兄妹。 想到这里,女服务生面无表情道:“抱歉,先生。” “我们酒店近期对于入住登记的要求,有些严苛。” “在这位小姑娘还未成年,同时您无法证明两人之间关系的前提下,我这边也不太方便为您办理入住手续。” 林言挑眉:“是这样吗?” “是的。”女服务认真点头。 “可我记得,云庭旗下的酒店,应该都没有这种规定吧?”林言摸着下巴,思索道。 “...看来先生很了解我们云庭旗下的酒店。”女服务生顿时对林言的印象又恶化了几分。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还是个酒店常客。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得祸害了多少小女生了? 一念至此,女服务生越发坚定心中的想法,面带微笑道:“不过先生,这是我们近期才开始推行的规定。” “目的是为了对我们酒店的品牌形象,以及入住顾客,口碑等多方面负责,所以您可能不太了解。” “...住大酒店这么麻烦的吗?”程雨歆皱眉。 女服务生见状,赶忙安慰道:“小姑娘,如果你的家就在这附近不远处,那也可以回家啊。” “酒店终归是酒店,没有家里舒服的。” “...你是不是对你们酒店有意见啊?”程雨歆听到这里,一脸怀疑的看向女服务生:“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 女服务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小妹妹,我只是从个人角度,来给你提一些建议而已,难道你不喜欢在家里吗?” “我没有家。”程雨歆直接摇头。 女服务生一愣,一时哑然。 林言见此,叹了口气。 正打算解释,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就是远远响起。 “...林先生!” 一名身着正装,体态偏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前来。 见到这名中年男人,女服务生的表情立即一肃。 “经理。” 中年男人摆摆手,没有在意女服务生。 他凑到林言身侧,小心翼翼的问。 “您...您难道就是林言,林先生吗?” “是我。”林言点头,打量着对方:“你是...?” “见过林先生!”中年男人赶忙对着林言低头问好。 随后,他在西装上擦了擦手,面露殷切笑容。 “林先生,我是这云庭商务酒店的经理,赵水生。” “今日不知您亲自光临,我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 “没什么,你客气了。”林言摇头。 “这可谈不上客气。”赵水生严肃道:“周董事长不止一次强调过,见您就如见他,务必顶礼相待!” “要不是我正好下来,这次还真就怠慢林先生您了。” “谈不上怠慢,我也只是凑巧才过来。”林言淡淡道。 “那不知林先生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呢?”赵水生神色一正,毕恭毕敬的问:“如果您有需要,我会倾力配合。” “给她开个房间。”林言指了指程雨歆。 “她住的地方出了些问题,今晚不好继续住下去。” 赵水生这才注意到站在林言身旁的程雨歆。 他目光一凝,细细打量着程雨歆的模样。 “不知这位是...?”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林言淡淡道:“她的哥哥,于我有大恩。” “但现在她哥不在国内,所以由我来照顾她。” 听到这里,赵水生心中不禁凛然。 林言恩人的妹妹? 这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充满谜团 在被赵水生打量的同时,程雨歆也在打量赵水生。 如果不是眼前的赵水生一身富态,西装革履,她实在是难以将赵水生和这家云庭商务酒店的总经理联系起来。 毕竟这家酒店,可是东城区有名的高端酒店之一! 能担任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必然是身处云州上流的人。 在程雨歆的印象里。 那些只不过是小有成就的的商人,见到不如自己的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的优越感展示的淋漓尽致。 一双脚几乎要翘到填上去。 更不用说如赵水生这种真正身居高位的上层人物。 平常人,恐怕都没资格入他们的眼。 但是现在,赵水生见到林言,却没有一点优越的态度。 他姿态放的极低,对林言的敬畏之意几乎溢于言表! 为什么会这样? 林言明明只是一个还在云州上大学的学生啊。 他和赵水生之间的身份差距,不应该是天上地下吗? 程雨歆忍不住看向身侧的林言。 今天晚上,这个家伙带给她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林言是她哥哥的同事,身手强过她的哥哥,那也不会给他的身份带来提升,本质上,雇佣兵还是雇佣兵。 哪怕退回国内,最多也就当个大人物的保镖。 不论从哪点去想,林言身上似乎都没有能让赵水生这么毕恭毕敬的原因。 难道林言一家还有什么隐藏的大身份吗? 可要真是这样,林雪为什么还会去成华中学呢? 程雨歆百思不得解。 她只觉得在林言身上,似乎处处都是谜团。 不知不觉间,她对林言还有了一丝好奇。 站在前台的女服务生,则缓缓睁大眼睛。 如同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 入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水生露出如此姿态! 林言和程雨歆不清楚,可她清楚。 赵水生的性格一向严肃刻板,从来都是冷着脸的模样。 据说只有在面对云庭集团的董事长时,才会有所改变。 所以在赵水生毕恭毕敬的和林言谈话时,女服务生就被吓了一跳,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听到两人的交谈之后,她更是无比意外。 这个站在她面前,在她看来不怀好意的年轻男人,竟然就是集团董事长不知一次强调过的林先生? 女服务生自然听说过这位林先生。 只是她觉得能让董事长反复强调提起的,一定是身份极其尊贵的大人物,她是不可能遇到的,所以就没在意。 可没想到现在,这位林先生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以一个平平无奇,给人以不怀好意的姿态! 女服务生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甚至还有些局促不安。 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赵水生回过神来,立即决定道:“既然这位小姐是林先生恩人的妹妹,那我这边,自然要以最高规格来接待。” “在酒店顶层,有几间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商务套房,内部的配置,装潢等等,都是按照高级公寓标准来定制。” “不知这位小姐,是否能够接受呢?” 话到最后,他尤为热情且恳切的看向程雨歆。 在赵水生眼里,程雨歆已经是他绝对要讨好的人物。 毕竟这个小姑娘的哥哥,可是林言的恩人! 以林言的身份,必然会对程雨歆一家倾力照顾。 若是能搭上程雨歆的关系,自然也就能更接近林言。 程雨歆被赵水生期盼的视线看的浑身发毛。 但赵水生的话,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那贵宾商务套房...是几千块一晚的那种吗?” 程雨歆忍不住问。 赵水生微微一笑,解释道:“并不是。” “几千块一晚的房间,是酒店内部的高端房型。” “这些高端房型,和贵宾套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那...岂不是更贵了?”程雨歆有些犹豫。 “小姐,贵宾套房都是不对外开放的。”赵水生继续笑道:“所以那几间套房都没有明确的定价。” “您作为林先生恩人的妹妹,对云庭而言,也是和林先生同一级别的贵客,即便有定价,也不会向您收费。” “那就这样吧。”林言听到这里,点头拍板。 “反正能住就行,没必要挑什么。” 听到林言这么说,程雨歆只能接受。 “那两位请跟我来。”赵水生立即应下,亲自带路。 他带着两人走进贵宾电梯,按下通往顶层的按钮。 ... 酒店大厅外。 几道人影正远远看着大厅内的这一幕。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四十二章 跟踪之人 酒店外。 盯着林言和程雨歆的,是一个染着明黄色头发,年龄约莫在十八九,衣着打扮里满是地痞气息的小青年。 在他身旁,一个衣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年轻女生,正故作姿态的挽着他的胳膊,用挤出来的饱满将其抵住。 两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两名同龄的青年。 一人体格偏瘦,另一人则满脖子刺青。 此刻。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脸色阴晴不定,分外难看。 “黄哥,我说你都在这看了半天了,咱还走不走了?” 体格偏瘦的青年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就一个小妞吗。”满脖子刺青的青年附和道:“黄哥,你跟着陈老大混,还差女人不成?” 两人说完,挽着明黄色头发小青年的浓妆女生忍不住露出幽怨之色,视线不时的落在明黄头发小青年的身上。 而所提到的陈哥,则是成华中学里的一名高三学生。 陈劲。 这个陈劲不仅在成华中学内凶名响亮,就是在成华中学校外附近,也颇具令寻常学生胆寒的威慑力。 所以在这些学生的眼里,陈劲就是接近那些云州地下层面大哥的大人物,没人敢轻易招惹,都想着去拉上关系。 “...你们懂个屁!”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收回视线,阴沉沉的道:“那哪是什么普通小妞?” “不是普通小妞?”满脖子刺青的青年面露意外:“怎么说?难道那小妞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体格偏瘦的青年和浓妆女生听闻,一同看向染着明黄头发的小青年,眼中有着同样的疑惑。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染着明黄头发的小青年摇摇头:“你们听说过我学校里的那个大姐头吗?” “大姐头?”体格偏瘦的青年皱眉思索片刻:“好像听说过,但我记得他们都说,那个大姐头,是陈哥的人?” “没错。”染着明黄头发的小青年点头:“那小妞叫程雨歆,在我学校里势头不小,没几个人敢招惹。” “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满脖子刺青的青年疑惑问:“这小妞厉害归厉害,我们盯着她干什么?” “她厉害个屁!”染着明黄头发的小青年不屑道:“这小妞能成大姐头,全靠我陈哥给她的帮扶!” “不然就她那小身子板,就算再怎么能打,也不可能在成华中学站稳脚跟。” “真当成华学校里的那些大哥都没什么能耐不成?” “也就是说,这小妞还真是陈哥的人?”偏瘦的青年开口道。 “还算不上。”染着明黄头发的小青年摇摇头:“我陈哥一直在追求这小妞,所以才会不断示好,给她帮助。” “这小妞仗着有点姿色,脾气不小,对陈哥爱答不理。” “不过平常也没见这小妞给哪个男的什么好脸色,所以搞不好还是个雏,陈哥也就一直没和她计较。” “可没想到...今晚竟然让我撞见这小妞和别的男的来云庭商务酒店开房!” 话到这里,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脸色直接阴沉。 “这贱货,还真是当婊子立牌坊!” “明面上装纯,对陈哥不屑一顾,暗地里却不知道都跟什么货色办过多少事了,真当陈哥是冤大头了不成?” 第三百四十三章 所图目的 几人听到此处,纷纷了然。 难怪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会死盯住程雨歆。 “...这小妞可了不得啊。”偏瘦的青年咂舌道。 “哼,贱货就是贱货。”满脖子刺青的青年冷笑一声:“陈哥要是知道这件事,这小妞估计就完蛋了。” “不错。”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阴冷点头:“为了追这个贱货,陈哥可以说是费了大功夫。” “要是她真是个雏,那陈哥倒也值得。” “可她分明就是个贱货,纯粹就是把陈哥当猴耍!” “那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陈哥吗?”画着浓妆的年轻女生舔舔嘴唇,开口询问。 “要是你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哥,陈哥会不会提拔你?” “当然要告诉陈哥。”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冷笑:“提拔不提拔,倒无所谓。” “陈哥是我的老大,总不能看着陈哥被蒙在鼓里吧?” 说着,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取出手机。 “照片我已经拍好了,一会就去给陈哥看看。” “有这种物证摆在这里,那贱货可没有解释的余地。” “嘿嘿,黄哥,你这手还真是高啊。”偏瘦的青年嘿嘿一笑,眼中意有所指:“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黄哥的想法,那是肯定啊。”满脖子刺青的青年也是阴笑出声:“以陈哥的性格,见了照片,必然暴怒。” “要我是陈哥,就一定会让人给那人抓来折磨。” “黄哥估计就是这么想的。”偏瘦的青年同样阴笑着点头:“到时候兄弟几个,是不是也能吃点油水?” “再怎么说,那也是成华的大姐大呢。” “这种好事,黄哥应该不会不带上我们吧?”满脖子刺青的青年看向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 “哥几个都还没体验过这种人物的滋味呢。” “哼,放心,少不了你们。”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冷笑一声,收起手机:“走吧,我们这就去见陈哥!” 说话间,他嘴角不住掀起。 仿佛已经看到程雨歆无力反抗的画面。 其余几人应下,没有继续停留,一同离开酒店门前。 ... 酒店顶层。 在赵水生的带领下,林言和程雨歆来到了贵宾套间前。 “这里就是酒店内最高规格的房间了。” 赵水生停下脚步,笑着向两人介绍。 “我个人比较推荐一号,三号,以及五号套间。” “因为这几件套间的装潢,配置等等条件都是同样的,只是风格有所不同,格局和景致也有所不同。” “其中,一号套间视野开阔,可以远望澜江,三号套间则面向东城区最繁华的地带,夜景迷人。” “至于五号套间,则是为了纵览日出美景而设计,格调清新而雅致。” “你比较喜欢哪间?”林言看向程雨歆。 程雨歆摇摇头:“我对那些没什么挑的,就选一号吧,距离这边的电梯还近一些。” “哈哈,小姐放心,就算是这样,一号套间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赵水生笑着说完,便来到一号套间门前。 与寻常需要房卡解锁的酒店房间不同,这些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套间,都是密码门锁。 赵水生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两位,请进。” 他摆出邀请的姿势,态度恭敬道。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切实际 林言陪着程雨歆走进云庭商务酒店的一号贵宾套间。 先一步进入套间内的赵水生适时打开灯光。 瞬间。 轻快悦目的柔和光线在两人眼前平缓铺开,以淡色调为主,细腻而精致的商务风装潢与布置,随之尽数呈现。 颇具格调的奢侈感,扑面而来。 程雨歆刚刚走入玄关,就怔住了。 看着眼前,她只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作为云庭商务酒店内最高级的贵宾套间,这些房间的面积都将近百余平,内部的一切规格都与高级公寓无异。 所以与其说这里是酒店套间,倒不如说是高端豪宅。 而这么精致的房子,程雨歆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见到过。 荧幕里那些纸醉金迷的名流们,住的就是这种房子。 程雨歆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能住进去。 “这里是房门密码锁的设处。”赵水生来到玄关一侧,示意程雨歆看向入户面板:“您可以在这里更换密码。” “然后两位请到这边来。” 说着,赵水生引导两人来到客厅。 “房间内的配置一切齐全,哪怕这位小姐打算在这里做菜用餐,都有配套的厨具和餐具。” “冰箱内有放置酒水饮料,水果,蔬菜,零食这些,这位小姐若有需要,可以直接通知贵宾前台去准备。” “在洗漱沐浴方面,也有云庭联合国内高端品牌定制的清洁产品,如果这位小姐用不习惯,可以随时更换。” “至于卧室,采用了酒店内最高规格的隔音,同时被褥等用品同样也是云庭和高端品牌定制,保证睡眠质量。” “不知这位小姐觉得如何?是否满意呢?” 简单介绍完,赵水生的看向程雨歆。 程雨歆勉强回过神,点点头:“...我没什么问题。” “哈哈,小姐后续要是有什么需要,直说便好。”赵水生笑着道:“我会尽全力保证小姐的入住体验。” “...谢谢。”程雨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谢。 其实直到现在,她看着这间房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小姐客气了。”赵水生摆摆手:“那我就先不打扰小姐您的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林言微微低头:“林先生若是有什么吩咐,还请务必通知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办妥。” 林言淡淡应下。 随后,赵水生满脸恭敬的离开房间。 直至半晌后,程雨歆才勉强适应眼前的一切。 她走在房间内,小脸上的情绪有些恍惚。 “感觉怎么样?”林言见状,轻声问。 “像是在做梦吧。”程雨歆停下脚步,低头一笑:“我从来都没想过,我还能住进这种豪华装修的屋子里面来。” 说话间,她来到卫浴间门前。 稍稍停顿片刻,她打开卫浴间的灯,推开卫浴间的门。 因为一号套间在格局的设计上只规划了一间卧室,所以空余出来的空间很多,卫浴间的格局也就更加宽阔。 在干湿分离的基础上,甚至还设有成人大小的浴缸。 程雨歆眼帘微垂。 “我原来住的那里,卫生间很小。” “大概只有这个卫生间的一半。” “每次洗澡,即便是蹲着洗完,水滴也会溅的到处都是,所以每次都要提前把不能被打湿的东西一一拿出去。” 林言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很满意这里,那就一直住下吧。” “不了。”程雨歆摇摇头。 “我还是习惯以前的生活,对这里一点都不适应。” “而且这种房间,太不现实了。” 听到这里,林言微微一笑:“先住两天吧。” “等你适应了,或许会习惯的。” “...嗯。”程雨歆轻轻应下。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林言取出手机:“我记一下,明天过来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 “明天过来?”程雨歆一愣:“你今晚不住这里吗?” “我可没有和未成年小孩住一起的癖好。”林言点头。 程雨歆闻言,小脸顿时一沉。 “...我也没有和你这种老男人一起住的兴趣!” “那样最好。”林言淡淡说完,晃晃手机:“手机号码告诉我。” 程雨歆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念出自己的号码。 林言记下。 随后,他收起手机。 “收拾收拾准备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先走了。” 说完,林言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外。 程雨歆本来没有搭理林言的兴趣,但见林言离开,还是皱了皱眉,忍不住道:“...回去的时候,记得小心。” 第三百四十五章 关心在意 话音落下,程雨歆顿了顿。 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不是显得太在意林言了? 想到这里,程雨歆赶忙补充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林雪的哥哥,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林雪会难过。” “林雪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你今晚也帮了我...所以你今晚要是出了事情,那也有我的原因,我也会过意不去。” “反正...反正你要小心一点。” “我不是在意你,我只是不想让小雪难过!” 话到最后,程雨歆语调加重,强调之意格外明显。 听着这小丫头的话,林言不由得噗嗤一笑。 “放心。”他摇了摇头:“在你哥联系你之前,我不会出事,仅凭曹兴泽的人,还威胁不到我。” “早点休息吧。” 说完,林言径直走出房间。 看着林言的背影,程雨歆撇了撇嘴。 “...自大狂!” 她没好气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虽然不认同林言的话,但她还是蛮希望林言所说的都是真的,希望曹兴泽的人真的对林言产生不了威胁。 毕竟林言今晚帮了她很多。 同时,林言还是她最好朋友的哥哥。 程雨歆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 她拉上宽大落地窗的窗帘,任性的把身上的衣服甩掉。 难得住进这么高级的地方,不享受一下浴缸怎么行? 程雨歆光着脚走进浴室,打算好好跑一个澡。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等明天一觉醒来再说吧。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随性过了。 现在有机会,自然要放纵一下。 夜色清凉。 林言离开房间,在走廊尽头电梯旁见到了赵水生。 因为考虑到林言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所以他并没有离开这里,打算尽可能的给林言留下一个好印象。 得知林言打算离开,赵水生立刻亲自送着林言下楼。 回到一楼大厅时,先前和林言交谈过的那名女服务生见赵水生陪着林言一人下来,打算离开,不由得低下头去。 林言倒是没有和小服务生计较什么的想法。 在赵水生的亲自相送下,他径直离开酒店。 走在返回家中的路上,林言眼帘低垂。 今晚确认了程雨歆的身份,倒是了了他的一桩执念。 接下来,就是安顿好这个小丫头了。 沉吟片刻,林言打算明天去一趟百豪酒吧。 只有先把东城区清理干净,才能让程雨歆安顿下来。 赵成虎手下的那些人,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如果一切进展顺利,那么他们实力的提升将相当明显。 只要不出现什么预想不到的意外,那让他们来拿下曹兴泽在东城区的产业和地盘,应该轻而易举,毫无压力。 而他们所对付不了的高手,林言会亲自出面处理。 至于那些高手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他们的态度。 林言嘴角挑起。 他给了刘海刚机会。 如果明天的刘海刚能带着三十万上门,那他只取曹兴泽在东城区的产业和地盘,可以留刘海刚一命。 可若刘海刚不屑一顾,那就该送他去见杨胜豹了。 ... 一夜逝去。 清晨。 林言吃过早饭,陪着林父林母林雪三人一同走出小区。 林父今天休息,所以打算带着一家人出去玩玩转转。 毕竟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来了。 虽然林言很想同行,但考虑到还有事情要处理,只能先让林父林母林雪三人出去玩。 反正他们几个一出去就是一天,等林言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应该还能赶得上晚饭,这样就足够了。 送着三人打车离开,林言无奈一笑,同样拦了辆出租。 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百豪酒吧门前。 林言下车。 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就见到了虎爷,陈伟,赵扬三人。 与先前在四院里惨兮兮的模样相比,三人此时的气色和状态都好了不少,手脚上的石膏都已经被夹板包扎所代替。 “林先生!” 三人见到林言,立刻面露恭敬,激动的快步迎来。 “看来你们几个恢复的不错。”林言点了点头。 “这还是多亏林先生给我们准备的药方。”赵成虎笑着道:“不然就算再快,我们也得等上几个月才有所恢复。” 陈伟和赵扬连连附和点头,感激的看向林言。 如果不是林言那天的出手相救,他们可能就死在吴爷和张爷手下,再也走不出那天的百豪酒吧了。 所以对他们两人来说,林言就是救了他们命的大恩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速成训练 而在那之后。 林言还亲自为他们准备了一些调理药剂。 当时林言将药方交给韩妃,韩妃让陈旭转交给他们。 正是这些药方,加快了他们伤势恢复的速度。 同时,也让他们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 越是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们就越是敬畏林言。 在亲身见证过林言的诸多手段后,他们已然心服口服。 “能早些恢复就好。”林言淡淡一笑。 听到这里,赵成虎脸上不由得多了一抹苦笑:“是啊,要是几个月才能恢复,我们恐怕就赶不上训练进度了。” 陈伟和赵扬同样苦笑。 这两周的时间,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一方面,他们可以清晰的见到曾经兄弟们实力的增长,而另一方面,他们又因为身上有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完全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训练,他们甚至都想顶着伤去执行训练,提升实力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林言摇摇头。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都是为林先生办事,我们也不想太拖后腿。”赵成虎叹了口气,无奈道。 “是啊,等我们恢复的时候,兄弟们的实力都有了长进,只有我们还在原地踏步。”陈伟点点头。 “到时候,反倒是我们帮不上林先生什么忙了。”赵扬低着头,同样叹气。 虽然他们的地位摆在这里,即便其他兄弟实力有所提升,也同样会保持对他们的尊敬。 可对他们而言,实力的不对等还是会带来不小的落差。 最主要的是,以后他们的那些兄弟们都能帮着林言办事,只有他们一时还跟不上主流,多少都有些无奈。 但林言听到这里,却微微一笑:“这倒不会。” “你们的底子都还算不错,等你们身体恢复之后,我会为你们特别定制出一套速成的计划。” “只要你们有咬牙坚持下去的毅力和决心,很快就能追上他们的进度。” “这...这是真的吗?”赵成虎眼前顿时一亮。 同样表情的,还有陈伟和赵扬。 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喜,直直看着林言。 “当然是真的。”林言点头。 “短期内速成可行,但并不适合长期执行,因为对身体的负荷太大,把控不好就容易造成严重的损伤。” “所以等你们追上他们的进度之后,就要改为和他们用同一种训练计划了。” “这样就行,我们也没其他的想法,只是不想落后太多。”赵成虎赶忙道:“还是麻烦林先生了。” “给林先生添麻烦了。”陈伟和赵扬也一同道。 “没事。”林言摆摆手。 “那林先生,我们先进去吧?”赵成虎向林言问:“兄弟们都在酒吧里面等着见您呢。” “走吧,正好我也想见见他们了。”林言点头。 赵成虎应下,和陈伟,赵扬,前后毕恭毕敬的送着林言走入百豪酒吧之内。 与上次来时的稍显凌乱不同,今天清晨的百豪酒吧大厅内相当整洁,看不出一点昨夜的疯狂。 以身形魁梧的黝黑汉子王栋为首。 众赵成虎的随从小弟都整整齐齐的笔挺站在大厅正中,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期待,看着林言的到来。 每一人的周身,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一抹凌厉气势!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起上吧 “林先生!”见到赵成虎三人带着林言出现,众人难掩激动,满目恭崇的齐声开口,向林言问好。 林言视线扫过众人,嘴角勾起,点了点头。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训练计划完成的不错。” 立在眼前的众人,已经有了目视可见的改变。 这其中,依然以王栋为首的那群精英高手最为明显。 一些体格极其健硕,肌肉块头极大的精英高手,身板较之先前缩小了些许,但身体线条却变得更加流畅。 这种流畅里所透露出来的,是更加敏捷的身形,更加顺畅的协调度,以及更加凝实且强横的爆发力! 王栋就是这一类的代表。 他的身板较之先前少了许多压迫感,但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却远比先前的压迫感还要恐怖的多。 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可能他很快就能触摸到极限。 而除了以王栋为代表的这些精英高手,其他小有身手的随从小弟们的变化明显程度也没差出哪里去。 先前曾公然和林言叫板,被林言随手打飞的徐明,身板变得更加挺拔,身形的线条和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有力。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接近当初那些精英高手的实力,提升的跨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大了。 毕竟以徐明为代表的那些小弟们本身就差出王栋这些精英高手一截,接受同样的训练,提升跨度自然会大一些。 至于他们能不能突破上限,赶上王栋这些精英高手的高度和进度,那还得看他们之后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了。 “林先生当初交代我们的,我们都有认真执行。” 王栋迈步走出,对着林言笑道。 “这段时间,我们都能感受到实力的提升。” “如果不是林先生您,我们这一辈子恐怕也体验不到如此快的实力进步速度。” “我只是提供了计划,能坚持下来,也有你们自己的功夫在里面。”林言摇摇头,道。 “但林先生对我们的帮助,我们都清楚有多大的分量。”王栋恭敬道。 虽然林言说的轻描淡写,但若没有林言所提供的计划,他们就是拼命的去努力,也提升不了多少实力。 没人指明方向,就算跑的再远也毫无意义。 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深知这个道理。 “有没有没坚持下来的人?”林言笑笑,问。 “那倒没有。”王栋摇头,无奈道:“但有一个兄弟有些急于求成,加大了训练强度,所以身体垮了。” 听到这里,林言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实力提升速度过快,的确有令人沉迷上瘾的风险。 “情况严重吗?还能不能自主活动?” “可以的,应该不算太严重吧?”王栋回答。 话到这里,赵成虎,陈伟,赵扬,也都看向林言。 对于这件事,他们也相当关心。 察觉到三人的视线,林言轻轻点头:“还好。” “把我给你们准备的药方交给他一份。” “配合药剂修养几个月,他的身体就能恢复了。” 林言对着三人道。 “明白了。”赵成虎应下。 林言收回视线。 他面向王栋众人。 “言归正传,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过来的目的了。” “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亲自确认一下你们的实力。” 话到此处,林言顿了顿,嘴角挑起。 “一起上吧。” “让我感受一下,你们这两周的实力变化。”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实力差距 话音落下。 王栋会意,向着身后众人望去。 众人视线整齐,跃跃欲试的姿态目视可见。 “...那林先生,接下来就多有冒犯了。” 王栋深吸一口气,面对林言,郑重抱拳。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一步猛然踏出! 强横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尽数自紧绷的肌肉中释放! 魁梧而精干的身形宛如出膛炮弹,带起骇人声势! 至于其他人,也同样选择在这一刻轰然动手。 之所以他们能这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推脱和顾忌就一同向着林言出手,是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可以伤到林言。 毕竟上次交手时,林言带给他们的挫败,压迫,无力,已经让他们深切的意识到了自己和林言之间的实力差距。 虽然这两周他们都有所提升,可还远远不够。 顷刻之间。 招式袭来的凌厉破风声,响彻整个酒吧大厅! 而面对众多来人。 林言依旧是先前和众人交手时的那幅姿态。 单手负在身后,神色如常。 赵成虎和陈伟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凝固了视线。 眼前所见,带给他们的冲击可以说是相当夸张了。 便是王栋这些人实力没有得到提升时,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都远不是一两三个人凭借个人实力能招架得住的。 哪怕是赵成虎,最多也就自认能对上王栋等三个人。 而陈伟,也只能勉强应付两个精锐高手而已。 至于这些人的实力得到提升后,单单是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大多数人就已经超过了赵成虎和陈伟的实力。 现在他们两个,便是一个精锐高手都未必能招架得住。 可林言面对的,却是所有人! 尽管先前赵扬曾经和他们描述过林言横扫全场时的情景,但那冲击力也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幕来的强烈。 赵扬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面露感叹。 上一次,林言就是以这个模样风轻云淡的扫平了全场。 而这一次,似乎一切又要重演了。 随着三人灼热的视线盯紧场上。 以王栋为首,接受过训练的高手们已然袭至林言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 林言嘴角微挑,抬手探出,稳稳迈开一步。 蓬! 闷响随即炸开! 王栋悍然袭至的身形戛然而止,随后踉跄后退数步! 他瞪大眼睛,捂着胸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而后,无奈苦笑。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林言每迈出一步,便是有一道人影蹬蹬蹬倒退而出! 他们木然立在原地半晌,只能报以摇头苦笑。 不论他们动手的角度有多么刁钻,攻势有多么凌厉,都还是未能在林言手下走过一招。 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依然如先前一般,宛如天堑。 等到林言信步闲庭的走到吧台边,悠然坐下时。 立在大厅的众多高手,已经尽数败在他的手下。 赵成虎和陈伟远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两人止不住的滚动喉结。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作为旁观者,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林言的出手。 只见到林言一步一步穿过人群,一拥而上的众人,一一随着林言的脚步被轻描淡写的击退,回不过神的站在原地。 这一幕所带来的震撼,让两人的呼吸都不住停窒。 赵扬的模样倒是还好一些。 毕竟他已经见过一次类似的场景。 而且这一次,林言也有着十分明显的留手。 “不错,你们的实力提升,还有些超出我的预期。” 林言倒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笑着道。 通过刚刚短暂的交手,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出场上所有人的实力提升程度,每一人的提升都颇为明显。 这些人单体实力虽然还达不到接近人体极限的高度,但联手下,便是对上刚刚引灵入体的高手,都有绝对的胜算。 对东城区开刀,已经足够。 “没有让林先生失望就好。”王栋回过神来,正色道。 “也感谢林先生愿意和我们交手,让我们看出自己的不足,之后我们一定会更加尽力的去执行训练,尽快提升。” “一步一步来就好,你们的实力已经不差了。”林言摇摇头:“第二阶段的训练计划,我今晚会给你们准备好。” 听到这里,以王栋为首的众人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 眼中控制不住的生出狂喜与期盼。 “那就麻烦林先生了!”王栋激动道。 “没事。”林言微微一笑。 “接下来,也该谈谈正事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东城产业 在前来百豪酒吧之前,林言就电话通知了赵成虎。 所以赵成虎才会带着陈伟,赵扬两人迎接林言。 场上的众人们,也都提前知道了林言前来的目的。 向曹兴泽开刀! 拿下东城区! 林言话音一出,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每一人都握紧拳头,神色肃然。 处在震撼中的赵成虎和陈伟也迅速回过神,一同上前,来到林言身边,准备协助林言安排接下来的部署。 “林先生,曹兴泽明面上在东城区,共有三处产业。” 赵成虎率先开口。 陈伟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地图,摆在吧台上。 “分别是王朝ktv,明夜酒吧,以及金海洗浴中心。” 赵成虎指着地图上三处被标出的地点,向林言介绍道。 “这三处产业里,王朝ktv是资金投入最多的一处。” “可以说是曹兴泽在东城区的支柱产业了。” 听到这里,林言双目轻眯:“暗处还有其他的产业?” 赵成虎这番话说的相当委婉,先是提及曹兴泽在东城区明面上有三处产业,又是着重强调东城区这三个字眼。 显然,他是话里有话。 “不愧是林先生。”赵成虎没有隐瞒的点点头。 “这三处产业,皆是由曹兴泽心腹的小弟在打理。” “虽然都有一定规模,但却都算不上核心产业。” “核心产业,归刘海刚打理?”林言问。 “是的。”赵成虎点头。 “云州的东城区紧邻老城区,是属于云州最早建设的城区之一,其中势力错综复杂,早已成型,仅次于老城区。” “虽然后来曹兴泽拿下了东城区的地下势力,明面上也在东城区投入了一定资金发展产业,但效果却并不理想。” 林言轻笑:“毕竟他入局晚。” 东城区起步早,发展时间长,即便地下势力清扫,明面上已经形成的商业产业格局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这方面,曹兴泽能用的手段其实并没有多少。 他来东城区发展的晚,自然就不如那些发展早的。 “对。”赵成虎附和道:“所以后来,刘海刚用了些手段,强行拿下了东城区最大的娱乐场所,奥华娱乐城。” “奥华娱乐城本是歌舞厅,因为服务和价位亲切,所以在东城和老城一带十分有名,并且广受欢迎。” “但在刘海刚接手之后,他便将奥华娱乐城进行了改造,将夜场,餐饮,洗浴,歌舞尽数整合进去。” “为了获得更加丰厚的利益,他在奥华娱乐城内还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布置。” 话到此处,赵成虎顿了顿,目光微沉。 “如今在云州暗处流通的那些药,有将近七成都是通过奥华娱乐城交易出去的。” “正是因为有这些手段作为支撑,奥华娱乐城每年所带来的利益才会十分丰盈,所以才会成为核心产业。” “不然就算奥华娱乐城本身就有一定的客流作为基础,也不可能和西城区的金门夜总会相比肩。” “你说的药...是毒?”林言皱眉问。 “是的。”赵成虎点头。 虽然他也是混迹在地下层面的人物,但毕竟是半路出家,迫不得已,就算干过不少缺德事,那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所提到的那些药,是他对手下明令禁止的玩意。 “野心倒是不小。”林言轻笑一声。 曹兴泽手下的这些人,倒是把能干的都干全了。 “林先生,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安排呢?”赵成虎问。 林言手指轻点台面:“那就一起清理干净吧。” 说着,他抬眼看向以王栋为首的在场众人。 “王朝ktv,明夜酒吧,金海洗浴中心,就交给你们去处理,同时,这也是对你们实力和能力的考量。” “你们自行选择目标,分为三组,尽可能的尽快拿下那些产业,不要浪费太多时间,也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王栋等人闻言,立即应下。 “林先生,那奥华娱乐城...?”赵成虎迟疑问。 “奥华娱乐城,我亲自去处理。”林言淡淡回答。 赵成虎神色顿时一肃,没想到林言会选择亲自出手。 听到这里,陈伟忍不住问:“林先生,那我们呢?” 尽管他清楚自己身上有伤。 可这种场合,他实在不想错过。 一旁的赵扬,脸上也有着同样的表情。 至于赵成虎,则直接看向林言,想知道林言的意思。 “你们也想来?”林言略微意外,看向三人。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齐齐点头。 第三百五十章 动身前往 “那就跟着我吧。”林言道。 眼前的三人身上还有伤,要是跟着王栋他们同行,难免会有得不到保障的情况发生,而跟在他身边,则相对安全。 不然若是这三人伤势加重,最后还是要麻烦到他。 赵成虎,陈伟,赵扬三人闻言,脸上都是露出欣喜。 “...谢谢林先生!” 林言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林先生。”高兴之余,赵成虎认真道:“关于产业转移这件事,这边已经筹备的相当充分了。” “不知您打算何时接手老城区的这些产业?” “这个不急。”林言摇摇头:“你们先代管吧。” 因为有前世的经历在身,他对这些其实并不怎么敏感。 就比如许家的产业,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去接手。 毕竟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哪怕是整个韩家的基业,都不足以令他眼前一亮。 林言索要这些东西,本质上还是起到一个惩戒的作用。 至于像赵成虎这样主动送出来的,现在还真就他一个。 “我明白了。”赵成虎应下:“还请林先生放心。” “那就准备走吧,尽量在傍晚之前把事情处理好。”林言微微一笑:“我晚上还要赶和家人的饭局。” “我这就安排他们动身!”王栋赶忙说道。 赵成虎也换了一副神色,侧身请林言动身:“林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前往东城区。” “嗯,走吧。”林言点头。 赵成虎应下,立刻带着林言走出百豪酒吧。 陈伟,赵扬,紧随其后。 王栋见几人离开,也没有耽误,立即划分人手。 在场的精锐高手,不算他在内,共有十三名。 而身手稍逊一些的兄弟,则有二十一名。 王栋先是将身手稍逊一些的人手均分为三组,随后将十三名精锐高手分成五人,五人,三人。 其中,前两个五人精锐高手组与两个均分的身手稍逊一些的兄弟结合成两个人数相等的大组。 分别前往明夜酒吧,以及金海洗浴中心。 而剩下的三名精锐高手与身手稍逊一些的兄弟们,则和他组成一组,一同前往王朝ktv。 划分完人手,王栋根据对场上众人的了解,在每个组里都选出了两位可以统筹整个小组的正副组长。 在这之后,王栋简要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保持联络,便让众人立即动身,尽快完成林言定下的目标。 众人齐齐应下。 每一人的眼里,都有浓烈的兴奋! 同时,还有着隐隐的竞争之心。 毕竟他们这三个小组的实力都没有多大差距,谁能更快的完成目标,谁便能先一步证明自己的实力! 众人没有迟疑,迅速离开百豪酒吧,前往东城区。 ... 云州东城区。 第三人民医院。 矮胖男人顶着黑眼圈,头上裹着层层绷带,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从医院大厅走出,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三院是脑科医院,所以他在这里做了相当全面的检查。 但检查结果告诉他,除了程雨歆那一棍子给他砸了个轻度脑震荡出来,他的脑袋里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所以...昨晚的林言,并未在他身上下什么暗手。 想到这里,矮胖男人的视线顿时阴沉下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东郊码头 此时此刻。 矮胖男人只觉得自己像个蠢货。 林言那小子看起来分外年轻,能有那一身实力,恐怕就是那小子的极限,又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诡异手段? 先前林言的突然出现,和凌厉出手,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心中的恐惧控制不住的油然而生。 越是想到林言,就越是惊惧。 所以在小弟提到林言那句乍听之下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想到林言拍他脑袋时的画面,他才会觉得林言下了暗手。 而现在细想下来,这压根就不可能。 事实也恰恰就是这样。 矮胖男人低头看向手中的报告单。 他几乎把三院能做的头部检测都做了一遍。 不论是什么检测,都检测不出来其他的问题。 这完全足以说明自始至终,林言都没弄出什么暗手来。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医院检测不出来这点,矮胖男人也不是没冒出过这种念头,但很快就被他撇在了脑袋后面。 因为他对现代医学,有着十足的自信。 在这个病菌细胞,甚至分子结构都能被清晰观测到,高度发达的现代环境下,医疗手段更是已经发展到基因层面! 所以还有什么能是现代医学所检测不到的? 归根结底,林言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 根本不可能会用的出现代仪器都察觉不到的暗手。 目光阴晴不定的变换片刻,矮胖男人冷哼一声。 他收起手中的检测报告,取出手机,联系小弟。 在一通简短的电话结束后,他从跟班小弟们的口中,得知了刚哥现在所在的地方。 矮胖男人径直走出医院,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出租随后缓缓发动,驶向东城区的滨海城郊。 二十分钟后。 出租停下。 矮胖男人下车。 目光所及,赫然是位于东城城郊的老港口! 他深吸一口气,轻车熟路的走入港口当中。 在穿过港口入口,绕过半废弃的集装箱堆场后。 一辆深色的丰田皇冠便是映入他的眼中。 矮胖男人神色一肃。 这辆车,就是刘海刚最常用的座驾之一。 他稍稍调整神色,走过停车处,来到卸货平台边。 数道身影随之出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 而在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刘海刚。 他一头板寸短发,脸型瘦长,但身形却极其魁梧! 仅仅是一个背影,都能给人以丝丝压抑感。 在他身边几位小弟们的陪衬簇拥下,隐隐令人心悸。 矮胖男人立即快步上前。 “...刚哥!” 他姿态恭敬至极,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是谁?” 刘海刚垂下视线,面无表情。 他的肤色偏深,双眼细长,眼球被眼皮遮住半分,露出过多的眼白,仅仅只是目光注视,就能让人呼吸急促。 “我是王坚,城中村那一片的。”矮胖男人赶忙回答道。 “城中村?”刘海刚淡漠抬眼:“你找我来,是为了和我说城中村的事?” “不,不是。”王坚匆匆摇头:“刚哥,和城中村无关,是我遇到了一个不把您和曹老大放在眼里的小子!”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五窍迸血 王坚说的急促,自认能引起刘海刚的注意。 但后者的视线,却并未在他身上停留。 “...曹哥交代的货,清点完了吗?” 刘海刚侧目看向立在他身侧的男人。 男人身着宽大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看不出体格和身板。 “已经清点完了。”他隐匿表情,低头回答。 “货物数目都对得上,而且也没有出现问题。” 刘海刚平静点头。 “上面的关系,打点好了?”他继续问。 “您放心。”男人缓缓道:“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那就让人通知曹哥。”刘海刚收回视线。 话落,他顿了顿,径直转身,走向丰田皇冠。 “开车,回华奥。” 黑衣男人应下,跟在刘海刚身后。 王坚见到这一幕,脸上表情僵硬。 尽管早已有所准备,但刘海刚的姿态之高,以及漠不关心,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刚哥!” “刚哥,请您听我说完啊!” 王坚咬牙,快步冲到刘海刚身后,试图挽留。 “够了!” 跟在刘海刚身后的男人脚步停顿,眉头拧起。 冷冽目光,旋即落到王坚的身上。 直至这一刻,王坚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五官很是寻常。 但那一双眼睛里,却有着令人惊惧的凛冽!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角色,碾死便是。” “什么时候无名小辈,也配浪费刚哥的时间了?” 男人寒声开口,话语中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王坚呼吸陡然一窒。 他瞬间就是意识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刘海刚身边的心腹高手,赵川! 据说,这位川哥的实力已经突破人体极限,身体素质获得质变一般的提升,达到半步武修境界,仅次刚哥之后! 曾经甚至有希望被吸纳到国内的某个杀手组织当中! 不仅实力强横,杀招更是层出不穷,相当恐怖。 哪怕是在曹兴泽手下,都是排的上名号的高手! 意识到这里,王坚猛地打了个冷颤。 “走吧。” 刘海刚扫了王坚一眼,继续迈出脚步。 赵川点头,没有和王坚多说什么。 “...刚哥,赵哥,那小子不是什么无名小辈啊!” “他好像也有着接近身体极限的实力,我的那些小弟们,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那小子全部放倒了!” “不仅如此,那小子还说要刚哥您亲自带着三十万过去,给他赔罪,不然...” 见两人仍要离开,王坚急忙一股脑的说出一切。 还未等他说完,刘海刚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你的小弟,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放倒了?” 他看向王坚,双目眯起。 赵川也跟着停下,目光中隐约多了一抹严肃。 “是,是的。”刘海刚点头:“这是昨天晚上的事了,当时我带了五个小弟,手里还都拿着钢管!” “那小子就像是鬼魂一样,前一刻还没有出现,下一刻就直接出现在房间里,我的小弟们则尽数被扔了出去!” “他们全都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哦?”刘海刚挑眉,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你怎么看?” 他侧身向赵川问。 赵川眉头拧起:“刚哥,若真是这样,那小子的实力,恐怕已经在人体极限之上,极有可能已经突破。” “这么说的话,来头倒是不小。”刘海刚勾起嘴角,视线再度落到王坚身上:“把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我。” 王坚面色一喜,赶忙开口。 从程雨歆的哥哥借钱开始,到上门收债,发生冲突。林言现身,他将当时发生的一些详情都和盘托出。 刘海刚听完,双目轻眯。 “他和你说,若是我没有带三十万上门赔罪,下场就会和你一样?” “是...是的。”王坚点头。 “但他却并没有对你出手?”刘海刚继续问。 “对,他放过了我。”王坚道:“我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并没有检查出来身体有问题。” “所以刚哥,我认为这小子只是为了恐吓而已。” 话到此处,王坚脸上生出几分阴蛰。 “这小子狂妄至极,完全不把刚哥您和曹老大放在眼里,还妄图用子虚乌有的威胁来恐吓您,简直就是挑衅!” “刚哥,您绝对不能放任这小子肆意妄为...!” 说着说着,王坚的声音突然一滞! 紧接着,猩红鲜血便是毫无征兆的从他眼眶,鼻孔,耳道,甚至是嘴里汩汩淌出! 而他整个人,也随之剧烈抽搐起来!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五十三章 挑衅沉默 瞬息之间。 王坚只觉得有一股强烈到无法以言语描述的剧痛,在脑袋深处骤然爆开,紧跟着就是眼前一黑,意识随之溃散! 还未说出的话,彻底噎在喉咙里。 随着他身形剧烈一震,自五窍淌出的猩红热流更是几乎化作血箭猛地喷射溅开! 而他矮胖的身形也随之失去平衡,重重倒在地上! 鲜血仿佛不要钱的水一般,很快就流的遍地都是! 先前还在讲话的王坚,此刻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当场暴毙! 刘海刚脸上的表情凝固,视线近乎停滞。 立在他身旁的赵川,更是脸色狂变! 两人谁都没有料到,王坚竟然会突然惨烈而死! “...刚哥。” 赵川满眼压抑的收回视线,看向刘海刚。 刘海刚沉默。 片刻,他垂下眼帘:“你怎么看?” “...这个王坚所提到的那个小子,很有可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什么不易察觉的暗手,所以直到刚刚才发作。” 赵川沉声道。 刘海刚面无表情:“把他的尸体带下去。”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弄明白死因。” “...是。”赵川应下。 很快,便有随从小弟匆匆赶来,将王坚的尸体运走。 见尸体被送离,赵川回到那辆黑色皇冠上。 刘海刚静静坐在后排。 深色的车窗贴膜使得车内一片昏暗,刘海刚就像是置身在一片阴影当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刚哥,尸体已经运往医院了。” “我们接下来还回奥华吗?” 赵川坐在驾驶位上,转头询问。 “回。”刘海刚淡漠道。 “那有关王坚所说的那个小子...?”赵川欲言又止。 “交代下去,让王坚的小弟先到华奥等我。”刘海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至于那个小子...” “三十万,我可以给他。” “但前提是...他要有命来拿。” 话到最后,刘海刚眼底深处折射出一抹森然乌光! 赵川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刘海刚很少露出这幅模样。 一旦他露出来,那便是动了杀心! “...我明白了。”赵川低头应下。 王坚所提到的那个小子,已然触及到刘海刚的底线。 在赵川看来。 先前不论是他还是刘海刚,都并未将一个无名小辈放在眼里,仅仅只是听了一瞬,便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想法。 以他们二人的身段,纵观当今云州,也只有盘踞在老城区的那位虎爷,有被他们放在眼里平视的资格。 除了虎爷之外,现在依然还混迹在云州地下层面的第三方势力,都是不入流的小打小闹,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们可没闲心自降身段,与蚂蚁计较。 但这只蚂蚁,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图挑衅! 先是让王坚带话,言语威胁。 紧跟着,就是留下暗手,令王坚当场暴毙! 赵川不认为那小子能控制住暗手发作的时间。 只是恰巧这时王坚正在刘海刚的面前。 所以刚刚那一幕,简直就是对刘海刚明目张胆的挑衅! 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敢做到这种程度。 赵川几乎可以想象出来,那个小子之后的惨状。 区区一个刚刚跨过人体极限,连半只脚是否踏进武修门槛都未知,就敢这么自以为是的招惹到他们这里来。 这个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赵川冷笑一声,驱车驶向奥华娱乐城。 ... 云海盛庭。 电梯内。 “周董,商务酒店的总经理,赵水生昨晚联系了我,他说有一位和林先生关系密切的少女,暂住在了那边。” 云海盛庭的总经理赵文秋向着一旁的周海庭道。 此时的周海庭,眉头紧锁。 脸上似乎笼罩着淡淡愁容。 “和林先生关系密切的少女?”他闻声,微微一愣。 “是林先生的恋人吗?” “您误会了。”赵文秋赶忙摇头,解释道:“据说,那位少女是林先生恩人的妹妹,是林先生亲自送过去的。” “林先生恩人的妹妹?”周海庭神色顿时肃然:“赵水生那边,没有怠慢那位少女和林先生吧?” “这倒是没有。”赵文秋道。 “那就好。”周海庭松了口气。 “周董...我们现在也不是联系不到林先生,这次遇到的事件,完全可以找林先生帮忙啊。”赵文秋迟疑道。 听到这里,周海庭陷入沉默。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云庭遇劫 “周董!”赵文秋视线迫切:“难道这不是机会吗?” 虽然他深得周海庭信任和器重,但此刻却还是不解。 为什么周海庭还还在犹豫? 只要能让林言出手相助,这次的难关,必能轻易化解! 这个简单的道理,便是他都能明白! 周海庭又怎么可能想不通? “...这确实是个机会。” 许久,周海庭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但文秋,你还是看低了林先生的身份。” 话音落下,赵文秋愣住。 他看低了林言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他都将林言当做头号座上宾对待。 言行举止间,更是没有半分不敬。 在他眼里,林言的地位甚至还要比周海庭高上一等! 他怎么就看低林言身份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周海庭微微一笑。 随后解释道:“文秋,你要明白。” “林先生的手段,足以影响到海城韩家的兴衰。” “便是那位韩老爷子,都不敢妄图请求他帮助什么。” “在林先生面前,我们差了太多。” 周海庭停顿片刻,无奈叹气。 “我确实可以请求林先生的帮助。” “但以林先生的身份,是不可能一直帮助我们的。” “现在麻烦虽然棘手,但却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这之前,能不麻烦林先生,就尽量不要麻烦。” 赵文秋闻言,表情肃然。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所拥有的才智必然过人。 所以周海庭话说到这里,他自然就能理解明白透彻。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韩家之所以对林言如此恭敬,就是因为林言救了韩家老家主的命,只要韩家老家主还在,韩家的兴盛就在! 当今韩家的命脉,已然掌握在林言手中! 便是高高在上如五大世家之一的韩家,都尚且如此,他们云庭又有多少资格,可以让林言出手相助呢? 或许林言可以帮助他们解决这一次的麻烦,但若下一次,集团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林言还会出手吗? “...是我狭隘了。”赵文秋深吸一口气,低头道。 “没事。”周海庭摆摆手。 “毕竟林先生的地位太特殊了。” 说话间,他目光感慨。 在常人眼里,林言或许只是一个平凡少年。 在消息灵通的上流人士眼里,林言则只是一位大人物。 只有真正立在顶端的龙头巨擘,才能看清林言的恐怖。 即便现在的林言显山不露水,但假以时日,林言必然是立在权势之巅,哪怕是他周海庭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维持好和林言的关系。 “那这次的事情...”赵文秋迟疑道。 “帮我约一下云州百货的姚董吧。”周海庭道:“云州百货最近也在求变,或许可以借此求得一线机会。” “而且我和姚董,也算是旧友了。” 赵文秋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能明白周海庭的意思。 但商界之中,哪有什么纯粹的友情? 如今云庭落难,处境艰难,根本不可能等到白衣骑士。 即便云州百货愿意伸出援手,能给的援助恐怕也不多。 对方更侧重的,必然是蚕食云庭的利益! 只是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半晌。 赵文秋叹了口气,只能应下。 “不用太压抑。”周海庭拍拍赵文秋的肩膀,安慰道:“只要这次挺过去,就是云庭突飞猛进的时候。” “我明白。”赵文秋正色道:“周董请放心。”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忠心跟随在您的身后。” “嗯。”周海庭点头。 “另外记得通知赵水生,绝对不可怠慢林先生。” “让他替我向林先生问好。” “同时询问一下,林先生最近晚餐是否有时间?” “您是打算约见林先生?”赵文秋微微意外,问。 “难得有机会,自然要做些什么。”周海庭笑道。 “我这就帮您通知过去。”赵文秋随即应下。 他迅速取出手机,安排起周海庭的吩咐。 周海庭则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电梯外的云州晨景,他脸上的微笑很快淡去。 微微发沉的目光里,满是严肃。 ‘但愿...云庭能度过这一劫。’ 周海庭心中默念。 ... 东城区。 奥华娱乐城,顶层宴厅内。 刘海刚闭目躺靠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中。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五名跟着王坚的地痞青年。 这五人,已经将昨晚经历的一切尽数讲了出来。 刘海刚静静听完。 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反应。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亲自来取 不算明亮的顶层宴厅内,一片死寂。 只剩细微的呼吸声不时响起。 五名地痞青年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恰在此时。 赵川推开宴厅大门,快步走到刘海刚身侧。 “刚哥。” 刘海刚闻声,缓缓睁开眼睛。 “死因查清楚了?” “是的。”赵川点头。 他从手中取出一份报告,交到刘海刚的手上。 “初步检测,王坚的死因很惨烈。” “这家伙的脑部组织几乎被全部破坏,如同有一枚微型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一样,将他的大脑摧毁殆尽。” “至于是用什么手段造成的,现在还不好定论。” 寥寥话音落下。 站在一旁的五名地痞青年都不约而同的面露惊骇。 王坚...死了? 而且脑袋都被炸了? 一时间,五人心中尽是悚然。 刘海刚看完手中的报告,垂下视线。 “你觉得这是怎么造成的?” 赵川闻声,眉头拧起:“...实在不好判断。” “有没有可能,是内劲?” 刘海刚放下手中的报告,抬眼直视赵川。 赵川脸色微变。 沉默片刻,他摇摇头。 “如果是内劲,那确实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毕竟内劲本就刚猛,若是可以压缩,打入王坚的脑袋里,完全足以将他的脑子尽数绞碎,变成烂泥。” “但也仅仅只有这一点符合情况而已。” 赵川话锋一转。 “内劲入体,会立即来扩散开来,同时不可压缩。” “如果那小子真的是将内劲打进了王坚的脑袋,那王坚理应会当场暴毙,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 “而且...那小子也未必会有内劲。” “想要修炼出内劲,门槛极高。” “没有一定的资源支持,根本做不到。” “即便是曹哥手下,也只有蟒爷修炼出了内劲。” “拥有内劲的高手,说是万中无一,都毫不夸张。” “只有那些大组织,大家族,才能培养的起。” 刘海刚目光微凝:“蟒爷...” 赵川的脸色也有些许变化。 两人都清楚那位蟒爷的实力和身段。 但就在不久之前,随着西城区出事,蟒爷也死了。 死之前,蟒爷还已经有所突破,正式踏入武修境界! 想到西城区的事件,两人都不免心中压抑。 若是换做他们,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比起西城区,他们的整体实力还是略有不足。 但好在,他们还惹不上那种麻烦。 “刚哥,您完全无需多虑。”赵川回过神来,道。 “那小子如果真是拥有内劲的准武修高手,完全可以一巴掌拍死王坚,然后亲自登门,扫平华奥。” “那时,他想要多少钱,就可以拿到多少钱。” “又怎么会执着于区区三十万?” “不错。”刘海刚淡淡点头。 “三十万,对刚哥您而言,只是小钱。”赵川继续道:“那小子算的清楚,这笔钱在您的接受范围之内。” “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伪装成暗手,做出一副他拥有内劲的模样,加以言辞恐吓,目的就是想让您拿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绝对的实力。” “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在掩饰包装自己。” “我知道。”刘海刚低头,取出一支香烟点燃。 “我只是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一点,我想只要把那小子抓过来,我们应该就能弄明白了。”赵川低下头,沉声道。 “这个小子过于自以为是。” “他现在应该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甚至可能正在为此沾沾自喜。” “但他完全没想过,这就是对您赤裸裸的挑衅。” 刘海刚吐出一口烟雾,表情朦胧。 “不用把他抓过来。” 话落,他视线调转,落到面前的五名地痞青年身上。 “你们去你们昨晚去的地方,等着那个小子。” “告诉他,三十万,我可以给。” “但这笔钱,需要他亲自来奥华取。” 五人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下来。 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林言的可怕。 而且王坚似乎又死了,死因还和林言有关。 他们哪里还有胆子敢去面对林言? 这和前去找死有什么区别? 五人本能的想拒绝。 但赵川立在一旁,视线骤然扫来。 冰冷凛冽的目光中,充斥着可怖杀机! 顷刻,五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如坠冰窟! “刚哥说的话,你们还不应下?”赵川冷然发问。 “没...没...我们知道了!” 五人赶忙开口,不敢迟疑,迅速应下!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大依仗 黑色别克缓缓驶入云庭商务酒店的停车场。 林言下车。 赵成虎,陈伟,赵扬,紧跟在后。 几人没走几步,迎面便见到了赵水生。 “林先生!” 赵水生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讨好。 这般过于明显的姿态,看的陈伟和赵扬直皱眉。 赵成虎倒还好。 毕竟他的出身摆在这里,多少能理解一点。 “你怎么在这?”林言意外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赵水生会等在这里迎接。 “是程小姐。”赵水生笑着回答道。 “程小姐说,您马上就要到这边了。” “所以我想着正好有时间,便打算亲自迎接您。” 听到这里,林言笑了笑:“看来你们聊得不错。” 在前来这边的路上,他给程雨歆打了电话。 所以程雨歆也就知道了他马上就要到酒店这件事。 “主要还是程小姐很好说话。”赵水生摆摆手,道:“程小姐很是温和,交流起来也平易近人。” “温和?平易近人?”林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两个词,他一时半会实在难以挂在程雨歆的身上。 想到初见时,这小丫头就是一副不爽的模样,昨天晚上更是反手抽出一根棒球棍给别人开了瓢,这算哪门子温和? “是啊。”赵水生点头:“程小姐不愧是林先生恩人的妹妹,这般涵养,哪怕是寻常的上流小姐都未必会有。” “...或许吧。”林言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赵水生这些话,着实给林言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看他模样,也不是在无脑吹捧,林言也就没有戳破。 赵水生也跟着笑笑。 同时,眼角的余光落在林言身侧的几人身上。 “林先生,不知这几位是...?”他试探问。 “你好,我叫赵成虎。”赵成虎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只是一个仰仗林先生的小人物,不足挂齿。” “我叫陈伟,是林先生的随从。”陈伟跟着道。 “我叫赵扬,也是随从。”赵扬同样道。 赵水生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身为上层人士之一,他也有一定的眼力。 即便赵成虎衣着随意,姿态放低,但他依然能清晰的看出赵成虎身上的丝丝戾气,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至于陈伟和赵扬,倒是没有过于特殊。 两人也只有身板远超常人而已。 “老城区的人都叫他虎爷。”林言淡淡补了一句。 赵水生脸上的表情立刻急转! “...原来是虎爷!” 他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所以很清楚虎爷的凶名。 毕竟虎爷可是云州地下层面最早的龙头! 虽然这几年虎爷的影响力有些下降,但他曾经留在云州种种事迹,都已经扩散了数年之久,早已深入人心!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虎爷果然气势不凡!” “我是这里的经理,赵水生。” “虎爷您叫我小水就好。” 赵水生和赵成虎握手,客气道。 “呵呵,赵总客气了。”赵成虎摆手。 “我只不过是一个跟着林先生的小角色而已。” “至于虎爷,也只是过去式了。” “现在整个云州旧城区,都是林先生地盘。” 赵水生目光猛地一凝。 听赵成虎的意思,似乎已经将一切交给林言?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赵成虎,已经和林言绑在一起?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若真是如此,赵成虎的潜在地位只会比以前更高! 毕竟他所依仗的,可是林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改头换面 简单交谈过后,赵水生便带着林言几人走入酒店。 电梯内。 “林先生,不知您最近晚上有没有时间?”赵水生问。 “怎么了?”林言好奇看向赵水生。 “是这样的,林先生。”赵水生回答道:“周董今早打电话过来,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他因为有些事情无法亲自前来接待您,所以想要抽个时间,邀请您共进晚餐。” “不用搞得这么郑重。”林言摇摇头:“他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让他放心就行,我对他没什么意见的。” 他还不至于因为周海庭没有亲自接待他就不爽。 反倒是周海庭这种过于恭敬的态度,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明白了。”赵水生点头应下。 他没有继续追问林言的时间。 林言话说到这个份上,婉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要是继续追问,就显得有些没脑子了。 赵成虎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赵水生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但现在并不是说出来的场合,所以他继续保持了沉默。 很快,电梯到达。 林言先行走出,来到一号贵宾套间门前,敲了敲门。 咔哒。 房门随即打开。 一个俏生生的少女,自门后跃然映入几人眼中。 不是别人,正是程雨歆。 只不过她今天的打扮,有些与众不同。 林言少见的一愣。 眼前的程雨歆,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 长裙的裁剪相当合适,布料也没有不妥的地方。 看起来,就像是性格乖巧温和的文学少女。 头发则以同色调的发带绑起,温柔中带着些许俏皮。 小脸上涂抹着裸妆质感的淡妆,可爱的恰到好处。 脚下踩着的,是一双浅色调的简约女士凉鞋。 与昨天的那幅辣妹装扮相比,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从头到脚都完全不同。 就连气质都有了目视可见的变化。 “...不错。”林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这么打扮一下,比昨天好看了不少。” 程雨歆见到林言微微愣了片刻,唇角翘起:“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你说的那后半句话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林言淡淡一笑:“那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就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房子。” “收拾好了。”程雨歆晃了晃手里的小背包:“就等你来接我了。” “包就放在这里吧。”林言看了一眼背包,摇摇头:“等定好房子,东西都搬过去再说。” “在此之前,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怎么样?” 赵水生见状,赶忙道:“程小姐请不用担心继续入住的服务问题,这方面一定会让您满意,您大可放心住下。” “可以啊。”程雨歆点头:“那我就把包放下了。” “快点,我赶时间。”林言笑笑,道。 程雨歆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但还是很快就将背包丢在沙发上,走出房间。 随后,她跟着林言下楼。 在赵水生的亲自相送下,坐进黑色别克。 黑色别克缓缓发动,向着城中村驶去。 《重生之君临都市》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第三百五十八章 所怀目标 程雨歆先前一直暂住的小屋,是她以低价租来的。 林言带她返回城中村,就是先打算解决小屋的问题。 毕竟昨晚,那间小屋的房门被王坚给暴力破坏了。 而这件事,总要给房东那边一个交代。 黑色别克在城中村外停下。 “走吧。” 林言陪程雨歆下车。 赵成虎三人紧随其后。 路上。 程雨歆不时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三人,满眼疑惑。 憋了半天,她忍不住问:“...那三个人是谁啊?” “程小姐,我们没什么身份,都是林先生的随从。”赵成虎闻声,赶忙抢着回答,姿态放的相当低。 虽然他还不清楚程雨歆的身份,但先前通过林言和赵水生的交谈,以及林言对程雨歆的态度,就能看出几分。 眼前的程雨歆,显然是林言所在意的人之一。 所以他必须要拿捏好态度,不可有半点疏忽怠慢。 陈伟和赵扬也一同点头,附和着赵成虎的话。 看着三人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模样,程雨歆皱眉。 她先前见三人都是一副五大三粗的身板,举手投足间隐隐可见些许气势,还以为三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三人就像是林言的小弟一样? 难不成...这几人就是普通的混混? 想到这里,程雨歆顿时对三人失去了兴趣。 林言注意到了程雨歆小脸上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 “他们几个的身份,确实也没什么。” “总之你的年纪还小,不要学他们就好。” 他并没有贬低赵成虎三人的意思,只是对于程雨歆这种年纪的学生来说,这三人的身份确实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比起大姐头,林言更希望程雨歆做点学生该做的事。 她的哥哥,程雨澜,也未必会想见到她走上歪路。 想到这里,林言不由得眼帘微垂。 “...我肯定不会去学这种混混啊。”程雨歆听着林言的话,带着些许小骄傲的仰起头来。 “你的这些小弟,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些架势,怪吓人的,但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我的目标,可不是这种一事无成的人生。” 林言闻声,哭笑不得。 虽说赵成虎的身份对他而言确实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来说,赵成虎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赵成虎,陈伟,赵扬三人听到程雨歆的话,也是不由得汗颜,表情尴尬,只能保持着脸上的僵硬微笑。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上进心的。”林言摇摇头,回过神来,饶有兴趣道:“倒是不错,可以继续保持。” 原本他还担心程雨歆会有自暴自弃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的内心深处还还是有想要奔赴的目标的。 能保持这种心态,并为之努力,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当然。”程雨歆轻哼一声。 不知为何。 此刻的程雨歆,突然给了林言一种‘快夸我’的感觉。 林言笑笑,只当是错觉。 “那方便说一下,你的目标是什么吗?”他问。 程雨歆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灵动双眼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不满。 但随即,就被她隐藏了下去。 程雨歆抬起下巴,洋洋得意道:“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能和旧城区虎爷,城中区曹兴泽一样的地下龙头!” “就算没有多大的地盘也要能和这两人相提并论,分庭抗礼才行!成为这云州地下层面第一个大姐头!” 林言顿时无语。 果然,他就不能对这小丫头报什么期待。 而跟在后面的赵成虎三人,更是脚步一个踉跄。 差点跌倒在地上。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程雨歆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程雨歆心情愉悦的向着林言道:“我已经向着这个目标一点点努力好多年了。” “成为像虎爷,曹兴泽那样的龙头,想想就风光!” 林言无奈扶额。 眼角的余光,则直接扫过身后的赵成虎。 赵成虎身形一震,立即会意。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和程雨歆解释道:“...程小姐啊,其实你所提到的虎爷,曹兴泽...他们这些人,实际上都没你想的那么风光的。” “云州地下层面很乱,背后更是涉及到多方势力的斡旋,只有自身实力过硬,得到资本支撑,才能站稳脚跟。” “所谓的地下龙头的称呼,也仅仅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头而已,算是矮子里面挑高个。” 第三百五十九章 强硬拒绝 “在那些真正立在上流社会高层的权贵,资本面前,即便是虎爷和曹兴泽,也得笑脸相迎,做足姿态。” “他们的风光,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的风光。” “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为更上层办事的下人而已。” “所以程小姐,还是不要将他们当成目标为好。” 赵成虎说的相当用心,同时心中也难免感慨。 只有亲自置身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理解到这些。 所谓的地下龙头,只不过是个吓人的称呼。 在真正的巨擘龙头面前,他们的档次还是差了太多。 盘踞旧城区的这十几年间,赵成虎的日子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所有的风光,都是在普通人眼里才能看出来的假象。 他的地盘不大,受限于自身经历,也无法进一步扩张。 所能产出的利益只有一成不变的那么点,但他手下却还有好几十号子人要养,这其中的花费,并不是小数目。 当初他之所以和杨启华建立关系,就是因为杨启华可以给他不少好处,是一条稳定的资金来源。 最起码,能让他在钱款方面的操心和焦虑少上一些。 相对而言,曹兴泽的日子倒还算不错。 背后有腾京的董事作为支撑,他大可放肆扩张势力。 但归根结底,他所拥有的一切,其实并不属于他。 说难听一点,他就是腾京董事养得一条狗。 纵然在普通人眼里,没人敢这么认为曹兴泽,但在那些上层名流的眼中,那就是曹兴泽的标签。 就算曹兴泽是当今云州地下风头正劲的第一人,足以被冠上绝对龙头的称呼,他也摘不下那个难堪的标签。 置身在赵成虎,曹兴泽这个位置上,他们所追求的自然早已不是普通人的认同,而是与更高层面比肩。 但受限于自身,这种认同,仅凭他们自己,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也未必能获得。 想到这里,赵成虎暗暗叹了口气。 同时,心中更多的却还是庆幸。 因为现在的他,早已与先前的他截然不同! 赵成虎不由得看向林言。 只要立在林言身侧,哪怕是当林言的一条狗,纵观这整个云州上流高层,谁还敢不给他尊重和认同? 将自己的地盘和产业交给林言,他交的心安理得。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自己最正确的一笔投资。 最为直观的便是,现在的他,完全无需隐匿自己的名字。 但他那几句足以算是肺腑之言的话,听在程雨歆耳中,却隐隐有些变味。 “...你不是林言的小弟吗?干嘛来质疑我的目标?” “而且还煞有其事的说了这么多,好像你就是虎爷和曹兴泽一样,也不知道说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雨歆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瞪着赵成虎。 她并不喜欢被人反驳目标的感觉。 别人定下的目标,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凭什么质疑? “以后说话的时候,记得多看看自己。” “自己都没什么成就,就别来这里要求别人。” 程雨歆继续不高兴的道。 赵成虎满脸尴尬,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伟和赵扬相视一眼,脸上则全是苦笑。 林言见状,摇摇头。 “他说的也都不是胡扯。” “不管是虎爷要是曹兴泽,其实都没多少身份。” “尤其是后者,只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狗而已。” 淡淡话落,程雨歆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林言这么说,她倒是并不意外。 毕竟昨晚这家伙就是一副不将曹兴泽放在眼中的态度。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这么说曹兴泽。 “反正我不管,我的目标就是变成那个样子。” 程雨歆哼了一声,有些蛮不讲理的道。 “那不行。”林言平静摇头。 “你还是学生,现在的重心是读书。” “读书?”程雨歆止不住的皱眉:“你认真的吗?” “课本这种东西,我从入学到现在就没怎么摸过。” 林言闻言,按了按额头:“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我不要!”程雨歆立即拒绝。 “你觉得你能拒绝的了?”林言反问。 “我怎么拒绝不了?”程雨歆蛮横问。 她可是在成华中学上学,林言还能管到那里去?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林言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对付程雨歆这种小脾气,说的再多也毫无意义。 想要让她学习,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按着她来学。 而这,正是之后林言要做的。 谈话间。 几人来到程雨歆先前租住的小屋前。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六十章 索要好处 和昨晚两人离开时的安静不同。 此刻的小屋门前,正围着一圈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和颜悦色。 程雨歆远远看到这一幕,目光顿时一紧。 下意识的攥紧双手。 林言微微皱眉。 “林先生,需要清场吗?” 赵成虎适时上前,低声询问。 “不用。”林言摆手:“过去看看。” 赵成虎应下。 几人一同走向人群。 人群的正中心,是一名体态偏胖的中年妇女。 穿在身上的宽松衣服小有用料,显然不是拮据之人。 此时的妇女,正拧着眉头,脸上有目视可见的愤怒。 而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人约莫三十来岁,模样较为邋遢。 窄小的眼睛呈现出三角形的模样,目光游移不定。 女人的模样稍微年轻一些,但却化了浓妆。 妆容的质感很差,一头烫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燥乱长发,搭配紧身风格的短袖和牛仔裤,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早就受不了隔壁这个小浪蹄子了,天天晚上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就没一天是安生的!” 浓妆女人指着程雨歆的房间,满脸厌恶的阴阳说道。 “确实。”邋遢男人点头,也是装腔作势的附和道:“昨晚上那动静闹得,我整宿都没睡着。” “先是外面叮当咣当的,紧接着还有惨叫,现在你看看,这门都嵌进墙里了,你说离谱不离谱?” 邋遢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程雨歆小屋的房门。 “我说你也是,干嘛把房子租给那种小贱人?”浓妆女人斜眼看向体态微胖的中年妇女。 “那小贱人又拿不出什么钱,房租还拖拖欠欠,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房子都差点被毁了!” “大门都给弄进墙里去了,指不定房间里面成什么样了呢。”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可怜这个小贱人?” “是啊。”邋遢男人跟着道:“就昨晚上那事,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被吓了个好歹的。” “你身为这间屋子的房东,多少也有点责任,我们也不说怎么为难你,你多少总得给我们道个歉吧?” “哼,道歉有什么用?”浓妆女人冷哼一声,不客气道:“我身子可不好,都快被折磨出神经衰弱了。” “要是我去医院检查,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你作为这间屋子的房东,多少都得拿点医药费出来!” “要是这么说,那我也得说道说道了。”邋遢男人目光一转,赶忙跟着开口:“昨晚,我手机被震得摔地上了。” “这修手机的钱,你是不是该出一点?” 话到最后,邋遢男人的视线和浓妆女人的视线直接落到体态偏胖的妇女身上。 想要捞点好处,占点便宜的市侩模样,毫不遮掩。 而周围的人见状,也紧跟着七嘴八舌的开口。 每一人都能说出一些理由,不想放过索取的机会。 一片嘈杂下,体态偏胖的妇女脸色难看至极。 她正是程雨歆租住的这间屋子的房东。 而之所以选择将这间屋子租给程雨歆这种小姑娘,原因并不是如浓妆女人所说,是出于可怜。 妇女很清楚程雨歆的情况。 程雨歆拿不出多少钱来不假,但这并不代表无利可图。 这种长的漂亮,但却没多少阅历,不怎么懂事的小姑娘,在她看来,不仅好骗,而且有的是油水可以榨出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阴暗图谋 稍微给程雨歆一些好处,程雨歆就必然会心怀感激。 同时,也会更信任身为房东的妇女。 至于拖欠房租,这只是小问题。 程雨歆的那张小脸就摆在这。 想要弄到钱,那还不简单? 只要把这丫头送进那些有钱人的...想要多少钱,还不是张口就来?几百块一个月的房租,根本算不上什么。 所以一直以来,妇女都不着急。 她的打算,是等到程雨歆成年。 毕竟现在的程雨歆还只是一个小黄毛丫头。 虽然脸还算好看,但还完全没长开。 想要让程雨歆能创造的利益最大化,就必须等。 可妇女怎么都没想到。 程雨歆竟然会闹出今天这档子事来! 房门烂了,屋子被毁,她倒是可以都不介意。 到时候多从程雨歆身上捞点油水出来就能补上。 至于这边程雨歆的邻居索要好处,她也不是不能给。 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住在城中区的穷酸东西。 没什么眼界和能耐,只有一身穷鬼性子,很好满足。 但最令她动怒的,是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所说。 住在这里的程雨歆,每晚竟然都能办出那种乱事! 一想到这里,妇女就只觉得无名怒火直上心头! 她等了这么久,所做的一切都是等程雨歆长开。 程雨歆的身子,就是她最大的所图。 但眼下,这小丫头还没成年呢,夜生活就乱成了这样! 若是这事扩散开来,这小东西和小贱人有什么区别? 而脏了的身子,在那些有钱人眼里,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就算脸长得再好看,能创造的利益也大打折扣! 对这名体态偏胖的妇女而言,程雨歆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毁了她数年的投资和布局,她怎么能不动怒! 妇女目光阴晴交替间,周身气氛压抑至极。 她现在只想联系上程雨歆问个清楚。 要是这小东西真成了小贱人,那她就得看看这小贱人身上还有没有可以挽回她损失的余地。 实在不行,逼着这小贱人去接单也未尝不可。 反正这小贱人生活已经乱了套,和谁乱不是乱? 妇女心中无不恶毒的想着。 不远处。 林言稍稍端详片刻。 “...你的房东和邻居?”他看向程雨歆,问。 程雨歆攥着拳点点头,小脸上映出几分怒意。 “那个头发和鸡窝一样的女的,全部都是在胡扯!” “天天晚上闹动静的人是她,就因为我举报过她两次,她就直接记恨上了我,天天没事找事!” “而那个男的,就是个变态!” “他总想着骚扰我,被我收拾了一顿之后才老实!” “但就算有收敛,他还是会暗中讲我坏话!”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程雨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显然是被那一男一女污蔑难听的话给气急了。 林言点点头,问:“那房东呢?” “房东...”话到这里,程雨歆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房东是个很好的人。” “这几年里,房东照顾了我不少,我拖欠房租,她也不会催,很关心我的生活。” “围住她的那些人,一定是看她太和善,所以才想着逼她拿钱拿好处,简直无耻!” “...和善么?”林言闻声,挑了挑眉。 有前世的经验和经历,加之观察力敏锐,所以他在识人这一方面的目光相当毒辣,可以一眼看出不少信息。 而以他的视角来看,立在不远处的那名房东妇女,显然是另有所图,性格阴暗,与程雨歆的描述毫不相关。 那种不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阴沉压抑的脸色,明灭不定的视线,可不是正经的性格和善之人所能拥有的。 《重生之君临都市》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六十二章 忍无可忍 见妇女迟迟不发话,浓妆女人面露不爽,眉头拧起。 她直接伸出手来,扒拉了一下妇女。 “我说,你到底给不给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一个交代?” “大家伙都在这等着,你拉着个脸是什么意思?” “是啊。”邋遢男人跟着附和。 “在场的都住在这附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总不能让我们寒了心吧?” 两人话音落下。 围在一旁的众人立即跟着话茬说下去,纷纷起哄。 体态偏胖的妇女心中本就压抑恼火,现在听到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带着周围的人闹腾,脸色直接难看了三分。 然而正当她打算要开口怒骂时。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程雨歆。 见妇女目光调转,浓妆女人不耐烦的循着看去。 随后,程雨歆的身形也映入了她的眼中。 “...呦,这小贱人还知道回来啊?” 浓妆女人先是愣了一瞬,旋即叉腰冷笑,阴阳怪气道。 在见到程雨歆的第一眼,她本能的还有些露怯。 毕竟她刚刚说完抹黑程雨歆的话,眼下又被抓个正着。 只是转念一想,她就又有了底气。 因为不管她先前说的是真是假,程雨歆毁了小屋房门都是不争的事实,况且邋遢男人也附和了她的那番说辞。 有这些先入为主的要素在,程雨歆必然百口莫辩。 只要她能坚持自己的说法,根本不用害怕什么。 在场上这些人的眼里,程雨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此刻,浓妆女人底气十足。 看向程雨歆的视线里,满是洋洋得意的挑衅。 先前就因为自己多带了几个人回来,就被这小丫头举报到了上面,害得她被生生拘留教育了十几天。 平时这小丫头仗着一副混混头子的模样,她根本没办法拿这小丫头怎么办,现在可算是让她抓住机会了。 这一次,她要让程雨歆明白。 不是什么事情,都是程雨歆这个黄毛丫头能插手的。 在她这种成年人眼里,程雨歆和小虫子没什么区别。 只要三言两语,就可以给程雨歆彻底抹黑! 随着浓妆女人开口,周围众人也纷纷转头望去。 邋遢男人见到程雨歆,视线下意识的有些躲闪。 但当见到程雨歆身边还跟着林言的时候,他的眼中就映出一抹无名恼火。 这个小妞平日里姿态摆的高的很,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几眼,现在却跟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回来? 他哪里不如程雨歆旁边的那个小子? 这小妞偏偏就和他装清高? 想到这里,邋遢男人的视线直接阴沉下来。 “我说昨晚上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原来是带着的人不少啊。” 他讽刺开口,视线扫过林言以及后面的赵成虎三人。 周围的众人闻言,纷纷指着程雨歆议论出声。 “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然...” “是啊,这可真是世风日下...” 嘈杂声音下。 体态偏胖的妇女面沉如水。 程雨歆带着四个男人回来,无疑是彻底坐实了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所说的一切! 这个小贱人,直接毁了她的满盘打算! 不远处。 程雨歆听着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的话,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你们根本就不清楚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不要脸的想抹黑我,然后逼着房东拿出好处来而已!” “什么晚上带人回来,那不是你最常干的事吗?” “你自己天天在房间里做些什么烂事,你心里没有数吗?” 程雨歆怒视浓妆女人,毫不留情,冷冷道。 “至于你!” 程雨歆转头看向邋遢男人。 “你以为你天天趴在我家门口,听我房间里的动静,我不知道吗?” “我刚住过来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你深夜跑出来敲我家房门,然后装成没事人一样,想要骗取我的信任!” “我给你留点脸面,没有给你公之于众,你就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是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呵斥怒骂 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的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们本以为程雨歆在这种场合下,不可能再有底气。 但没想到,这小丫头气势足的很,丝毫不慌! 周围众人纷纷看向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 与已经相信两人说辞的房东不同。 这些人都是住在这一片的,所以互相之间也有所了解。 程雨歆这番话一说出来,可信与否,他们心中都有数。 对于这两人的行为,众人心中都有些想法。 毕竟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属实丢人。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站出来附和程雨歆的话。 因为聚集在这里的人们,目的都是为了讨要好处。 他们所关心的,根本不是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的行为。 而是能不能捞到油水! 至于程雨歆是不是被抹黑的,他们也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程雨歆无非就是名声受了点损,换个地方照样生活。 所以他们根本无需关心这点,更无需顾忌。 见周围众人都默不开口,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逐渐缓和放松下来。 前者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底气。 仰起头来,直视程雨歆,冷笑道:“小贱人,我看那个满嘴胡言的人,是你才对吧?” “你昨晚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被毁了的屋门就摆在这,昨晚的动静我们也都听到了,你后面还带着一群野男人,这不就是人赃并获?” “当着大家伙的面,你还想在这里歪曲事实不成?” 邋遢男人随之点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确实,我也从来没做过什么骚扰的事情。” “在此之前,身为邻居的我只和你打过几个照面,见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还想着照顾照顾你。” “没想到,你竟然当众诬陷我。” “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你们两个怎么脸皮这么厚?”程雨歆拧起眉头,美目间映出一抹难以置信。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够了!” 也就在这时,体态微胖的妇女阴沉着脸冷喝出声。 “...张姨。”程雨歆目光一紧。 她快步上前,来到妇女面前,满怀歉意。 “张姨,不好意思,昨晚出了些事,给您添麻烦了。” 这几年间,妇女对程雨歆一直颇为关照,所以此刻见到妇女,程雨歆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下一刻,异常冷漠的声音就是随之响起。 “你还知道给我添麻烦了?” 被称为张姨的妇女盯着程雨歆,寒声质问。 程雨歆身形一僵。 她抬起头,满是不解的看向眼前的张姨。 在她的印象中,张姨说话一直十分平缓温和。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冷漠且压抑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张姨的视线与程雨歆的视线交织,随着脸色一同阴沉。 “我把这间房子租给你,是想着让你乖乖长大。” “不是让你晚上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乱搞!” “你晚上乱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把人带回来?” “我看你真是狗屁不懂,就是个贱人!” 话到最后,张姨的话音已经变成了呵斥怒骂! 程雨歆小脸发白,呼吸停窒。 她无法接受的摇摇头:“张姨...我没有!” “你怎么能相信那两个人污蔑我的话啊?” 程雨歆本以为张姨不会将那两人所说的话当真,因为在她看来,张姨是最了解她的人,和一位和蔼长辈无异。 可现在,张姨的模样,只让她觉得陌生。 “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在这里狡辩?”张姨表情阴蛰:“小贱人,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恼怒之下,她直接扬起胳膊,一巴掌抽向程雨歆! 程雨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印象里好好的张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哪怕是被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抹黑,她都没在意。 但张姨的反应,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也就在张姨的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啪! 伴着一道肢体交接的清脆声响,林言转瞬出现在程雨歆的面前,抬手将张姨的胳膊当空拦下! 微壮手臂顿时停滞,再难前进分毫! 张姨脸色一滞。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林言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围众人也都是微微怔住。 谁也没有留意到林言的动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林言已经立在眼前! 第三百六十四章 当场动手 张姨尝试着抽动胳膊。 可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从林言手中挣脱。 张姨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林言看起来风轻云淡,手上也并没有怎么用力的模样。 但他的手,却偏偏像铁钳一般! “...放开我!” “小子,我警告你,我上面有人,你惹不起我!” 张姨表情凶恶,对着林言狠狠警告道。 她的年纪摆在这里,该经历的事差不多都经历过一遍。 所以她自认为能靠着气势吓住林言。 然而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林言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旧。 “是吗?” 他嘴角勾起,直视张姨。 “那我倒是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惹不起。” 话落,林言另一只手骤然抬起。 张姨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有一阵劲风突然袭来! 紧跟着,一股令她头脑轰鸣的巨力就是随之炸开! 啪! 脆响震耳! 张姨惨叫一声,肥胖的身躯直接摔飞出去! 随后重重砸落在地! 沉闷声响,更是直直敲在众人的心头之上!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林言,竟会突然动手。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是悚然而惊! 原本围在附近的人们,本能的后退数步! 林言漠然扫了众人一眼,收回视线。 虽然他曾一度背负杀神之名,但他的本性却并不暴虐。 之所以直接动手,是因为眼前的张姨,触及到了底线。 从张姨的态度和反应里面,林言就能看出她的想法。 在这个妇女眼里,程雨歆并不是人。 而是她所投注的一笔交易,一笔利益丰厚的买卖。 至于交易和买卖的内容是什么,通过她所说的话,很轻易的就能判断出来,是程雨歆的身子。 她先前对程雨歆的照顾,都不过是伪装而已。 一旦程雨歆毁掉了她的利益,她便会当场翻脸。 不留半点情面! 这种骨子里几乎不留人性的东西,就算是当场弄死,都尚有余辜,给她一巴掌,已经算是轻的了。 “...你动手干什么?” 程雨歆也被吓了一跳,直直看向林言。 她并没有如林言一般看出张姨的意图,虽然张姨先前对她恶语相向,还打算动手,但她依然还有偏向张姨的想法。 毕竟对方数年来对她的照顾,她都记得清楚。 “看她不顺眼。”林言耸了耸肩,直接道。 程雨歆顿时哭笑不得。 摇摇头,她少见的没有发脾气,向着林言解释。 “张姨只是听了那两个人的胡说八道,对我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张姨人很好的,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你说谁在胡说八道?”浓妆女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指着程雨歆,语气不善。 “明明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晚上乱...在先!现在又带着人当着我们的面动手!你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不成?” “没错!”邋遢男人赶忙跟着开口,虽然看向林言的目光中满是害怕,但还是维持住了色厉内荏的模样。 “我们大家都在这看着呢!难道你还想行使暴力?” 林言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刚刚表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吓人了,一巴掌就能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女人抽飞。 邋遢男人自认来两个他都未必能打得过林言。 所以只有让场上的人都聚在一起,才能镇住林言。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势众,完全无需害怕。 “各位,我们可不能放任这小贱人继续这么无法无天啊!”浓妆女人也是开口道。 “她连她房东都敢打,接下来肯定还要对我们动手!” 一语落下,众人看向林言和程雨歆的视线里,都是生出一层敌意。 见到众人都有站在他们这边的倾向,浓妆女人和邋遢男人心中顿时都松了口气。 程雨歆看到这一幕,生生被两人气得不轻。 也就在这时。 林言轻轻一笑。 “...你笑什么?” 浓妆女人皱眉看向林言,目光不善。 邋遢男人虽然仍有畏惧,但也有了底气,同样看去。 迎着两人的视线,林言淡淡摇头。 “你们以为煽动别人的情绪,就能保自己周全?” “...你还真想对我们动手?”邋遢男人脸色骤变! “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林言话音分外平静:“赵成虎。” “林先生。”赵成虎立即来到林言身边。 陈伟和赵扬紧随其后。 “三分钟,我要看到他们跪下道歉。”林言道。 “请您放心。”赵成虎当即应下! 随后,他猛然转身,煞气升腾! 第三百六十五章 白色牌照 ... 怡水小区。 一辆挂着白色牌照的丰田普拉多缓缓停在路边不远处。 过路的行人见到牌照上的数字,脸色都是有微妙变化。 可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人敢在车旁驻足。 车内。 驾驶位上,坐着一名身着深色制服的男人。 他的年龄约莫在二十七八左右。 脸型硬朗,五官端正,面部轮廓分明。 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可以迸射出精光的锐利双目。 即便只是坐姿,身板上都充斥着目视可见的力量感! 显然,他不是一般人。 而坐在男人旁边,副驾位上的,则是一名年轻女人。 她留着一头干练短发,身着利落黑衣。 略显娇俏的小脸上没有多少妆容涂抹的痕迹,但生来精致飒爽的五官却依然有着引人注目的能力。 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跟在林言身后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孙芷璇。 而男人的名字,则叫李怀军。 “...那个小伙子,就住在这里?” 李怀军看着窗外的老旧小区,有些意外的向孙芷璇问。 后者点点头。 “他叫林言,现在还是云州大学的学生。” 说着,孙芷璇抽出一份资料袋,递给李怀军。 “他的父亲叫林振业,母亲叫张盈。” “此前林振业就职于腾京集团,但却卷入了集团内部的资金挪用事件,而后离开腾京。” “现在就职于一家海外投资建立的小公司中。” “至于张盈,可能是因为要顾及照顾家人的关系,工作更换的比较频繁,目前就职于一家小餐馆的后厨。” 孙芷璇简单介绍道。 听着她的话,李怀军不由得挑了挑眉。 “听起来,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没错。”孙芷璇点头。 “不只是听起来,你看完他的档案,也会这么想。” “...我看看。”李怀军眯起眼睛,低头翻看。 档案袋中的资料相当详实,但其中的内容概括下来,与孙芷璇刚刚说过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和出入。 档案上的林言,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 而林言的家庭,就是最普通的市民家庭。 “有点不简单。”李怀军看完档案袋内的资料,摸着下巴:“他的能力,完全没有在档案上体现出来。” “就连他的父母,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是啊。”孙芷璇点头:“但他却在昨晚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那几名杀手,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毫发无伤。” “甚至隐隐还有可能发现了我的跟踪。” “这种情况,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啊。”李怀军道:“我们这些人明面上的档案,不就是这样吗?” 他和孙芷璇都来自于上京内的一处特殊机构。 这处机构属于兵部分支,但权力却在兵部之上。 同时,还有着涉足商正两界的特殊权力,地位超然。 也是因此,归属于这个机构的人,都有着两份档案。 明面上,他们都有一份平平无奇的基础档案。 而另一份档案,则是属于兵部的深层档案。 一般势力,根本无法查到。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六十六章 释放善意 “...确实是这样不错。”孙芷璇无奈点头:“但我查过了,兵部那边,并没有有关于他的深层档案。” “这个家伙,甚至都没有服过役。” “有意思。”李怀军微微一笑。 他话锋一转,继续问:“你只查到了这些?” “不止这些。”孙芷璇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李怀军。 “通过其他的消息渠道,我查到他和海城韩家的三小姐,韩妃的往来十分密切。” “同时,还有云州云庭集团的周海庭,万恒集团的许建宏,许万城。” “这些人,对他的态度都相当客气。” “就在不久之前,云州新城区地皮竞标大会上,他随着这些人一同现身,可以说是在云州上流层面声名大噪。” “...原因呢?”李怀军皱眉。 这些消息,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叫林言的少年实力非凡,可为什么会和这些海州本地商界的巨擘名流往来密切? 想要得到这些人的尊重,仅凭实力应该远远不够才对。 “不清楚。”孙芷璇摇头。 “这个家伙在某些事情上十分高调,但同样也明白低调,短时间内没办法挖得太深,限制太多了。”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他最近和云州地下层面的曹兴泽,靖州丁家的丁俊飞,都产生了不小的摩擦。” “就在昨晚,靖州丁家还派了一名实力达到武修一层小成的高手前来云州,很可能与这个家伙有关。” “武修一层小成?”李怀军目光微垂:“这种实力的高手,可不容小觑啊。” “那我们要通知他吗?”孙芷璇问。 “既然想要与他交好,那就得释放善意。”李怀军笑着道:“调查那边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 “我们先去见他一面,和他谈谈,总好过暗中调查。” “我知道了。”孙芷璇点头。 李怀军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将手机还给孙芷璇。 两人一同下车,向着怡水小区内走去。 ... 东城区。 城中村。 赵成虎面无表情。 但那混迹在云州地下层面多年的煞气,却尽数展露! 围在附近的众人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仅仅只是被他的目光扫过,就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哼!” 赵成虎冷哼一声。 “不想找死,就滚远点!” 沉沉话落,周围众人立即散开,不敢有半点停留! 赵成虎直接迈步来到邋遢男人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现在可是...可是法治社会!” 邋遢男人面露惊恐,但仍保持着色厉内荏的模样。 赵成虎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回答他,一拳直接砸落! 蓬! 邋遢男人只觉得胸口像是炸开一般! 浑身上下的力气瞬间就被抽了个干净,脸色剧烈惨白,痛呼着踉跄倒地! “处理他。”赵成虎对着陈伟和赵扬道。 两人点头,随即凌厉动手! 顷刻,邋遢男人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赵成虎视线一转,落到浓妆女人身上。 浓妆女人脸色苍白! “你...你不能动我!” “我可是...我认识刚哥手下的人!” “你动了我...就是在和东城区的刚哥为敌!” “刚...刚哥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跪地求饶 浓妆女人连连后退,尽管视线里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惊慌失措,但她还是强行维持住声色俱厉的模样,威胁赵成虎。 在她的眼中,如刘海刚这种,就是天大的人物! 不论眼前的林言几人有多么肆无忌惮,只要是在东城区听到刚哥二字,多少都要给上几分面子,不敢继续动手。 但出乎她预料的是。 赵成虎听到刚哥二字,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敬畏之色,反而轻蔑撇嘴,不以为意:“...你说的是刘海刚?” “不过是曹兴泽手下的一条狗,也配威胁我?” 话到最后,他直接嗤笑。 纵然这几年间,赵成虎并未向外扩张地盘,在云州地下层面的影响力也逐渐削弱。 但他的眼界和自傲,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自海城韩家出身,更是最早独占老城,打下赫赫凶名的狠人,对他而言,便是曹兴泽,都只是后来小辈而已。 更不用说刘海刚这种曹兴泽养在手下的看地盘的小弟。 “...你!你竟然不把刚哥放在眼里!” “你会后悔的!” “你根本不知道刚哥有多厉害!” 浓妆女人指着赵成虎,声音尖锐道。 不仅是她。 就连程雨歆听着赵成虎的话,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林言和他身边的小弟都是怎么回事? 林言不把曹兴泽,刘海刚当一回事就算了,毕竟他或许有和她哥哥一样的经历,可林言的小弟们这么飘是想干嘛? 这些人,是真的不清楚刘海刚的能耐吗? 赵成虎摇摇头:“今天过后,就没有刘海刚了。” “他的那点能耐,连狗屁都算不上。” 浓妆女人瞪大眼睛,刚要反驳赵成虎。 赵成虎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巴掌声骤然炸开,浓妆女人直接被抽翻在地! “老子今天就算把你弄死,刘海刚都不敢说老子一句不是,你信不信?” 赵成虎视线深处闪过一抹狰狞,嘴角掀起,冷笑问。 浓妆女人捂着脸,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完全没有继续开口的胆子。 因为她很清楚,她和刘海刚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只是个和刘海刚有关的混混的小弟,连见到刘海刚都够呛,更不用说让刘海刚为她出头。 而且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密切的关系。 只是偶尔会各取所需,深夜发泄而已。 和她保持这种关系的异性很多,所以谁也不会把这种关系当一回事。 也就在这时。 噗通! 随着陈伟和赵扬的动手,邋遢男人哀嚎不止,再也坚持不住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程雨歆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骚扰过你...我居心不正...我先前说的都是污蔑...我向你道歉...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 “我不是人...我厚颜无耻...求求你...” 此时的邋遢男人脸上看起来并无淤伤,但表情却因为剧痛而扭曲不止,整个人也不时抽搐,显然是被打惨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混淆黑白之外,真正动起手来,在陈伟和赵扬的面前,压根就没有一点优势。 况且后者两人都是混迹在道上的老油条,很清楚对哪下手最痛,同时也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对邋遢男人而言,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折磨。 他没有多大的意志力,完全坚持不下去。 在剧痛之下,他再也顾不上好处,面子等等,只想着求得程雨歆原谅,结束这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周围的众人见此,都是噤若寒蝉。 不少人甚至已经动了偷偷溜走的想法。 他们本来都是见有利可图才凑上来的人,除了欺软怕硬之外毫无能耐,现在目睹这一幕,哪还有继续停留的胆子。 浓妆女人脸色青白交接。 邋遢男人的惨状,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万分恐惧之下,她也顾不上其他,立即爬起身子,同样跪在地上,打算提前认错,免得再遭到惨烈收拾。 可就在她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几道熟悉的人影,突然远远走来。 浓妆女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眼中就是透出一层希望! 这些人,正是跟着刘海刚手下的一名叫王坚混混小弟混的地痞青年! 其中和她有关系的那人,正走在为首的位置! 浓妆女人控制不住的心思活络起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动荡变天 “程小姐,您看...” 陈伟见邋遢男人已经完全崩溃,停手看向程雨歆。 程雨歆厌恶皱眉:“...让他走吧。” “我不想看见他。” 她连看都不想再看邋遢男人一眼,只觉得恶心透顶。 陈伟点头应下。 “...谢谢,谢谢程小姐!” “...我已经知道错了...感谢程小姐愿意原谅!” 邋遢男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颤抖感激道。 “记得离程小姐远点。”赵扬俯下身子,嘴角掀起冷笑,恶狠狠道:“再有下次,老子剁了你的胳膊!” “...记住了,记住了!”邋遢男人惊恐万分,赶忙点头:“我保证不再骚扰程小姐,保证和程小姐保持距离!” 这一刻的他。 完全没了先前强词夺理,抹黑程雨歆的架势。 他一点儿也不怀疑赵扬会卸他胳膊。 毕竟这两人对他下的手,已经无异于要了他半条命了。 “那还不快滚?”陈伟紧跟着开口。 “我滚,我这就滚!”邋遢男人踉跄起身,不敢迟疑。 尽管他的屋子就在程雨歆隔壁,可起身后的他却慌不择路的直接跑下了楼,头也不回的向城中村外跑去。 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陈伟和赵扬给抓回来继续处置。 见邋遢男人离开,陈伟和赵扬视线调转。 双双落在浓妆女人的身上。 浓妆女人身形僵硬。 顷刻间,她只觉得有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等...等等!” “刚哥的人已经来了!你们...你们不能动我!” 浓妆女人猛地高声道。 “...刘海刚的人来了?”赵成虎眉毛一挑。 陈伟和赵扬相视一眼,一同皱眉。 “不...不错!” 浓妆女人找回几分底气,硬着头皮回答。 赵成虎抬眼,扫了一圈,视线落到楼梯处。 陈伟,赵扬两人也一同看去。 程雨歆则目光一紧。 她并不清楚浓妆女人是不是有什么社会关系。 如果刘海刚的人真的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 担心之下,她匆忙回头。 一旁的林言倒是神色依旧,淡淡侧目。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摇了摇头。 目光所及。 立在楼梯口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坚的那群小弟。 也是昨夜被林言随意就收拾掉的人们。 此刻的他们,正畏首畏尾的站在楼梯口,不敢上前。 望向这边的视线中,有着目视可见的畏惧。 其中为首的地痞青年叫陈财。 而他也正是和那个浓妆女人有牵扯的人。 原本陈财是迫于刘海刚的威压,硬着头皮过来的。 他本身没什么能耐和胆识,全靠跟着王坚狐假虎威。 现在王坚没了,他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本来过来也就过来了,反正都是帮刘海刚带个话。 只要不和林言有什么其他接触,那就应该不会有事。 可当他带人重回这边的时候,他头都大了一圈。 入眼所见。 不仅有昨晚带给他深深恐惧的林言在场。 甚至还有陈伟,赵扬...这两位旧城区的大哥! 就连那位足以与曹兴泽并肩的虎爷,都站在场上! 几人视线交至而来之际,陈财只觉得腿肚子发软! 东城区和老城区临近,而他此前正是混迹在老城区的人,所以很清楚陈伟,赵扬,甚至赵成虎。 在他眼里,见到这几人,和见到刘海刚,曹兴泽无异! 他怎么能不畏惧? 陈财僵在原地。 他连迈出脚步的胆子都没有。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娘的,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旧城区的这几尊大佛都冒出来了? 难不成林言...是虎爷的人? 林言弄死王坚,挑衅刘海刚,其实是在传达虎爷即将重出江湖,打算对曹兴泽的地盘下手,先拿东城区开刀? 想到这里,陈财身上的冷汗哗哗直冒。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弄不好,整个云州地下层面都要变天! 此刻,他完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只想赶紧跑路! 毕竟他不仅昨晚和林言程雨歆有过牵扯冲突,还和此刻跪在虎爷旁边的那个浓妆女人,保持了点乱七八糟的关系。 固然他不清楚一切的详情和原委,但却能看出浓妆女人现在这幅德行显然是得罪了虎爷。 要是他因此再被牵连,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可也偏偏就在陈财想要立即溜走的时候。 “财哥!财哥!” “财哥...!你快来救我啊!” “那个小贱人带来的人,要对我动手!” 浓妆女人直接对着陈财尖声喊叫出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身份揭露 对浓妆女人而言,陈财几人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见这几人停在原地,迟迟不来,不由得焦虑。 这才控制不住的喊出声。 但这一声落下,却给陈财听得眼前发黑! 恨不得当场弄死浓妆女人! “陈财是吧。” 赵扬盯了一会,便是认出了陈财的身份,冷笑一声。 “几年不见,混的挺风光啊。” “怎么,已经是刘海刚手下的得力干将了?” “扬...扬哥说笑了。”陈财硬着头皮转回身子,尴尬笑道:“我这种废物,怎么可能会得到刚哥的器重呢?” “你认识他?”陈伟好奇问。 “嗯。”赵扬点头:“以前跟着小六混的,在兴民路那边,只不过因为干过劫人财物的事,被我踢出去了。” “原来如此。”陈伟点头。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陈财身上,嘴角一掀:“来都来了,还不赶紧过来?” “这就来,这就来。”陈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胆子离开,只能匆匆上前。 “陈伟哥,赵扬哥。”他来到两人面前,低头问好。 “我们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哥。”陈伟摇头,抬手指向身后的浓妆女人,冷然问:“你的姘头?” 陈财头上冷汗密密麻麻,赶忙摆手:“陈伟哥,您误会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有过几次接触而已。” “是吗?”一旁的赵扬嗤笑,淡淡道:“可她说她和你关系密切,要是我们动了她,你就会让刘海刚来报仇。” 听到这里,陈财直接瞪大眼睛。 他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过去! 这个贱货娘们,可是真敢说啊! 他都不知道浓妆女人做了什么,就被对方拉来挡枪了? “...你!你!你!” 陈财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浓妆女人,嘴唇直哆嗦。 片刻。 他急忙稳住情绪。 “陈伟哥,赵扬哥,你们可千万不要听这贱货胡说八道,我和她真没什么密切关系,她出了事是她自找的!” “和我没有关系啊!” 陈财不顾一切的辩解道。 “和我们说没用。”陈伟摇头:“她先前那番话,是直接对着虎爷说的。” “对着...对着虎爷说的?”陈财脸色煞白。 “不然呢?”赵扬冷笑:“都有胆子威胁恐吓虎爷了,我还以为她所依仗的你有多大能耐,想要会会你呢。” “不,不,赵扬哥,这事和我无关啊!”陈财惊慌道。 “那还不赶紧向虎爷道歉?”陈伟冷声开口。 陈财身形一颤。 僵硬转头,看向一旁的虎爷。 “虎...虎爷...” “你认识我?”赵成虎双目轻眯。 浓烈的压迫感,随即落到陈财身上。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 “我以前就是在旧城区混的,自然知道您!” 陈财赶忙道。 “那她做了什么,你知道吗?”赵成虎指向浓妆女人。 “知...知道。”陈财僵硬道。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货,冒犯了您!” “但虎爷,我和这个贱货真的没关系!” “请您不要听她胡扯啊!” 赵成虎缓缓摇头:“不是她冒犯了我。” “是她抹黑了程小姐。” “程小姐?”陈财愣住。 赵成虎看向程雨歆。 陈财下意识的循着看去。 当目光落在程雨歆身上时,他脸上尽是错愕。 “程小姐相当于林先生的妹妹。” “抹黑程小姐,就等同于冒犯林先生。” 赵成虎继续道。 “...林先生?”陈财更加迷惑。 谁是林先生? 此刻,陈伟和赵扬的视线都落在林言身上。 陈财循着视线看向林言,脸上表情凝固。 这个小子...就是林先生? 他原本以为林言是虎爷的人。 但现在看来,林言的位置似乎凌驾在虎爷之上。 因为虎爷称呼林言时,尊称了一声先生! 能得到虎爷的这般尊重,足以说明林言的身份和地位! 电光火石之间,陈财只觉得自己如遭雷击。 如果林言的身份在虎爷之上,那这次事情就闹大了。 刘海刚不将林言放在眼里的态度,极有可能会让事态演化道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搞不好云州地下就真要变天了! 陈财口干舌燥,不知该说些什么。 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乱。 而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脸色更是同时发白。 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场上的众人们,更是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惊的近乎呆滞! 谁也没想到,站在面前的赵成虎,就是那位一度凶名响彻云州,最早盘踞在云州旧城区的地下龙头,虎爷!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七十章 不再出现 虎爷身份揭露所带来的震撼过于强烈,以至于众人都下意识的陷入惊骇,无法顾及虎爷所提及的林先生。 这其中,以浓妆女人的反应最为激烈! 起初,见到陈财几人出现,她本以为得救在望,心中不住的生出希冀,神采飞扬,底气也越发充足。 直到陈财在陈伟和赵扬面前低头哈腰的恭敬问好。 浓妆女人心中咯噔一声。 紧跟着,陈财喊出‘虎爷’二字。 浓妆女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赵成虎,竟然就是虎爷! 顷刻之间。 无法以言语描述的绝望和恐惧涌上心头! 浓妆女人不想相信,也不愿接受。 但一切就摆在她的眼前,由不得她再做挣扎! 在虎爷这层身份面前,她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即便用尽手段,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对...对不起!” “是...是我在胡言乱语...是我在造谣抹黑!” “我之前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原谅我!” “饶了我...饶了我吧...” 浓妆女人跪在地上,惨白着脸,磕头求饶! 赵成虎淡淡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浓妆女人,没有多说什么,这种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不值得浪费他太多精力。 面对这一幕,程雨歆却有些回不过神来。 ...虎爷? 眼前的赵成虎,就是虎爷? 她缓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怎么都无法把虎爷和眼前的赵成虎画上等号。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赵成虎不是林言的小弟吗? 这种雄霸旧城区,最早在云州地下层面打下赫赫凶名,足以和曹兴泽并列的龙头人物,怎么会成为林言的小弟呢? “程小姐,需要我们处置她吗?” 陈伟向程雨歆请示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浓妆女人浑身一颤,求饶的更加用力。 “...不用了。”程雨歆勉强回过神来,摇摇头。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赵成虎的身份。 至于浓妆女人怎么处理,她顾不上在意。 “我明白了。”陈伟点头。 他视线一转,落到陈财身上。 “还不快把那女人收拾走?” 冰冷话音落下,陈财打了个冷颤,立即回过神。 他赶忙应下,让身后的地痞青年们将浓妆女人带走。 “陈伟哥放心,我保证这个贱货再也不会出现!” 陈财弄走浓妆女人,连连保证道。 程雨歆不想怎么样浓妆女人,不代表他不想。 今天这个浓妆女人可以说是把他害惨了,他又怎么能轻易放过浓妆女人? “那样最好。”陈伟淡淡道。 “我会把事情办妥,绝不会疏忽。”陈财附和道。 “那你这次过来是想干什么?”陈伟话锋一转,问。 一旁的赵扬,赵成虎,一同看向陈财。 就连林言,都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目光交织下。 陈财脸上的表情骤然僵硬。 他张了张嘴,干笑两声,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过来这边...是为了...为了帮刚哥带一句话...” 第三百七十一章 难以入眼 “带话?”赵成虎双目眯起,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瞬间凝集成一点,宛如刀刃上的寒光一闪而过:“带什么话?” 冰冷的质问声,让陈财再次打了个哆嗦。 陈伟和赵扬的视线,也随之不善。 大颗大颗的冷汗自陈财额角滑落,想到来之前刘海刚告知他的话,他心中不住的犯怵。 这要是原话直接说出来,他今天还能走就怪了。 一念至此,陈财思绪急转。 “刚...刚哥的意思是,想让我来邀请...邀请林先生前往奥华娱乐城做客,他打算...打算亲自接待林先生...” 陈财脸上维持着僵硬的微笑,断断续续道。 “邀请林先生?”赵成虎闻言冷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顿时翻了一倍,煞气逼人:“你是在当着我的面放屁?” “把话说清楚,别自找不痛快!”陈伟跟着皱眉喝道! 赵扬也冷起了脸:“陈财,你想试试缺胳膊少腿?” “不...不...我没有!”陈财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虎爷,陈伟哥,赵扬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他哭丧着脸,哀声辩解道。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心里有数。 这种情况,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冒险把原话复述出来。 赵成虎脸色一沉,眼中凶芒闪烁。 陈伟,赵扬表情也都不耐下来。 也就在三人打算先后开口时。 林言摆手打住了三人。 他来到陈财面前,似笑非笑。 “你们那个老大,死了吗?” 一语落下,陈财浑身寒毛倒竖! 赵川讲出王坚死讯以及死状的画面,再次浮现! 万般惊恐交织而来,以至于他都无法开口说话! 只能僵硬点头。 “那他死之前,把话带到了吗?”林言继续问。 昨夜他放王坚离开时,在王坚的脑袋里加了点东西。 那是一股精纯的灵力。 灵力被压缩成了一缕,整体被神魂之力以一个特殊的方式所包裹,其中蕴含着几分道法的玄妙手段。 等到一夜过去后,神魂之力便会逐渐逸散,道法的束缚也会随之消失。 失去束缚的精纯灵力会瞬间膨胀扩散,如同一枚炸弹一般,直接要了王坚的命! 这便是林言以王坚的下场为例,警告刘海刚的原因。 他早就对王坚起了杀心,只不过当时顾及到程雨歆在场,小丫头年纪还小,不适合看到什么血腥场面。 至于是否会失手这点,林言并不担心。 不论是灵力和内劲,都属于一种超出现代理论认知的力量,这种力量的存在,不会被现代手段所探查到。 不论王坚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还是找武修高手,都不可能找到身上的问题。 或许一些顶级中医能察觉出他的身体有异样之处,但也仅仅只是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而已,做不了其他。 所以王坚必死无疑。 唯一不能完全确定的,就是王坚有没有把话带到。 在林言的预料中,以王坚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恐怕会立即去找刘海刚告状求援,不会拖的太久。 但凡事总有例外,万一他没有那么做也不是不可能。 “带...带到了。”陈财赶忙点头。 听到这里,林言双目轻眯。 “既然已经带到,那为什么刘海刚没有过来?” “是我给他的机会,入不了他的眼吗?”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东郊港口 陈财冷汗淋漓。 事实和林言所说的没什么区别。 但他哪有胆子敢如实说出? 脑中思绪急转片刻,陈财底气不足道:“...不,不是的,这位林先生,您...您其实误会刚哥的意思了。” “刚哥之所以没有亲自过来,是因为他现在正在东郊港口那边执行曹哥安排的事情,一时半会难以抽开身。” 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去搪塞林言,所以只能结合自身知道的一些信息,撰拟出半真半假的话,尝试蒙混过关。 只是话音落下,林言却微微挑眉。 “...东郊港口?” “对...对啊。”陈财不知道林言做出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林言眼帘垂下。 他对这个东郊港口,倒是有一些笼统印象。 因为曹兴泽和柳生相关,所以他曾经也搜集过资料。 但曹兴泽所处的位置在林言眼中实在是太过低微,所以他并未详细的去了解曹兴泽手下的势力构成。 也没有记下太多有关曹兴泽的资料。 在林言有限的记忆中。 曹兴泽手下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港口。 这处港口,同时是他的资金来源大头。 通过那里建立起来的脉络,他可以大肆发展走私。 而这其中所能带来的利润,则相当恐怖! 林言本以为这处港口应该在北城区那边。 毕竟那边的监管相对松散,有利于曹兴泽的发展。 可现在看来,那处港口,应该就是这东郊港口了。 既然位于东城,那这港口,是不是也属于刘海刚? 林言抬眼看向赵成虎几人。 “你们对东郊港口了解多少?” 先前赵成虎给出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港口。 曹兴泽在东城区最核心的产业,当属奥华娱乐城。 但现在恐怕要改一改了。 那个东郊港口的分量,远非一个娱乐城可比。 甚至加上西城的金门会所,都还是不够! 赵成虎此时的脸色也严肃了下来。 陈伟,赵扬,同样皱眉。 他们自然能听出东郊港口也是刘海刚的地盘之一。 但他们却没有调查出来,这属实是天大的疏忽。 “...林先生,这个东郊港口,应该是近几年间,由曹兴泽出面拿下搭建的。”赵成虎思衬片刻,凝重道。 “以刘海刚的能力,还搞不下一个港口来。” 曹兴泽的人拿下港口的目的是什么,赵成虎不用深想就能明白,而想要做出这种事,必须要把一切都打点好。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纵观整个云州地下层面,恐怕也只有曹兴泽一人了。 “我对东郊港口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那里是一处老港口,已经属于废弃港口的范畴。” “而且那里的位置偏远,如果不发展关系,搭建脉络,那块地方,根本就没有占据下来的价值。” 话到最后,赵成虎尤为郑重。 他很清楚这是他的疏忽,所以不敢有一点马虎,回答的态度端正至极,言辞也分外恳切。 “确实是曹兴泽的手笔。”林言淡淡点头。 “那林先生,接下来我们...”赵成虎欲言又止。 今天林言带着他们前来东城区,目的十分明确。 就是要吃下整个东城区的地盘和产业,奥华娱乐城要拿下,那个东郊港口,同样不能放过! 只是他们的人手,现在都已经分配好了。 若是再前往港口,又该怎么布置? “先不急。”林言摇头:“港口可以放一放。” 东郊港口虽然划分在刘海刚的地盘之内,但却是曹兴泽亲自布局出来的命脉,所以必然会严加防护。 有这条见不得光的海路在,绝对少不了热武器,曹兴泽能在那里配置出什么样的防护可想而知。 现在那些接受过训练的人,只是体能和素质得到了阶段性的提升,距离人体极限还有一段距离。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劣质的热武器,都有威胁到他们性命的可能,所以林言不想让这些人过去冒险。 陈财听着林言几人的交谈,脸上的表情越发呆滞。 林言几人...似乎并不知道东郊港口的存在? 而听他们这意思,好像是真的打算对东城区下手? 意识到这里,陈财心中剧烈一抽,透体生寒!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七十三章 唯一目的 随着林言话音落下,赵成虎面露了然,迅速会意。 他视线调转,径直落到陈财身上。 既然东郊港口不急,那么他们的目的地也就只剩下一个。 奥华娱乐城! 陈伟和赵扬相继领会,跟着看去。 再次感受到几人不做遮掩的森然视线,陈财心中猛沉,彻底确认了心中所想! 林言,虎爷等人的目的,果然就是要拿刘海刚开刀,对东城区的地盘下手! 只是同时,陈财还有着深深的疑惑。 虎爷在云州地下层面的声威固然还在,但他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却已经落后太多。 最直观的,便是如眼前的陈伟,赵扬两人。 他们的身份与刘海刚对标,本该是能力,地位,等等都与刘海刚齐平的大佬。 可现在不论是从地位上看,还是从实力上看,他们都远远落后于刘海刚。 几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虎爷所掌握的一切,根本无法与曹兴泽所抗衡。 哪怕他调用全部,倾巢而出,都翻不起什么像样的风浪。 更不用说眼下在场的,只有虎爷,陈伟,赵扬三人。 仅凭他们三人,就想拿下整个东城区?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是不自量力! 但站在这里的可是虎爷,最早雄踞云州地下层面的虎爷。 陈财很清楚,这位云州地下层面最先成为龙头的大佬,是绝不可能做出什么荒唐而上头的事情来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虎爷这次有十足的把握,碾压刘海刚,拿下东城区! ...这怎么可能? 虎爷怎么可能有那种力量? 想到这里,陈财目光突兀一滞。 他僵硬转身,看向林言。 电光火石之间,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惊惧! 难不成...虎爷的依仗,就是林言? 这个小子的实力,足以横扫刘海刚在东城区积累下来的一切? 陈财心中颤抖,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 身为刘海刚手下的人,他很清楚刘海刚以及刘海刚身边高手的实力。 那种身手之恐怖,根本不是他这种市井地痞所能想象的。 而眼前的林言,同样有着超出他认知的身手。 固然王坚曾说过,林言的实力不值一提,只要刘海刚出手,就能碾压林言,让林言跪地求饶。 但这次站在林言身边的,可是还有虎爷啊! 如果陈财没有曾经在旧城区混迹过的经历,那么他绝对不会像此刻这么纠结。 只会当林言和虎爷是脑子出了问题,坐井观天,自以为是,前来挑衅刘海刚乃至曹兴泽,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先前的经历,却无比清晰的告诉着他,虎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陈财拿捏不定。 “昨晚你们离开之前,我让你们老大带给刘海刚的话里提到过。” “如果刘海刚愿意带钱上门,那么我就可以留他一命。” “而如果他做不到,你们老大的下场,就是今天的他。” 林言抬眼面对陈财,微微一笑,平静说道。 陈财打了个哆嗦,迅速回过神来。 他表情僵硬,强笑道:“...林先生,您真的是误会了。” “刚哥他是没办法抽身,所以只能...” “既然他不打算过来,那我也就只能如他所愿了。”林言打断陈财,语调平淡。 陈财表情凝固。 他不知道林言这句‘如他所愿’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是的要亲自登门,应邀会见刘海刚? 还是认为刘海刚做出了选择,不想要命,才没有前来,所以圆了刘海刚的这种想法?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陈财吞了一口口水,试探询问。 “带路吧。”林言收回视线:“去奥华娱乐城。” “我会亲自要了刘海刚的命,满足他的要求。” 寥寥话落,陈财心脏如坠深渊。 他张着嘴僵硬片刻,试图解释挽回:“林先生,您真的是误...!” “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送你一起。”林言眼角余光扫过陈财,淡淡道。 陈财面如菜色,立即闭嘴。 他心中挣扎许久,最终不得不放弃。 从来到这边到现在,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已经到他这个小角色插不进手的层次了。 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林言前往奥华娱乐城。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但愿...但愿林言和虎爷一行,此次会铩羽而归!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他现在的生活和地位。 不然一旦东城被虎爷接手,他断然不会好过!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百七十四章 别想好过 陈财低头应下。 林言侧目扫过场上。 原本围聚在附近的人们纷纷散开,没人敢与之对视。 在虎爷的身份揭露带给他们的震撼消退后,能得到虎爷敬重的林言,就自然成了众人更为畏惧的存在。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到底有什么身份,能让那位凶名赫赫的虎爷都尊称一声先生? 没人能想象的出来。 此刻的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想要索取好处的想法。 只想着林言几人赶紧离开,或者他们借机溜走。 不然一旦被追究下来,他们根本承受不住后果。 毕竟站在林言身侧的,可是虎爷啊! 徐徐而过的视线,最终停在不远处依然倒在地上的房东身上。 林言先前那一巴掌的力道,接近人体极限的水准。 若是身体稍弱一些,完全会被那一巴掌打的当场丧命! 不过房东妇女身宽体胖,膘肥肉厚,死是死不了,但一时半会也难以从这一耳光带来的轰鸣和晕眩中缓过劲来了。 林言过来这边,本想着给房东一个交代,好好谈谈。 但既然这个房东心思不善,所图阴毒,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这个房东识数,看在她也算照顾程雨歆多年的份上,今天便到此为止。 而若是她还有其他盘算,歹意不散,那下一次,林言便不会留手。 但愿这个妇女,能明白是非轻重。 摇摇头,林言收回视线。 “走吧。” 赵成虎,陈伟,赵扬一同应下。 程雨歆皱了皱眉。 看着倒在地上不远处的房东,她眼中满是不忍。 但见林言已经离开,她也只能咬牙跟上。 今天这件事,她一定要从林言那里要到一个解释。 至于和房东的冲突,之后可以再道歉。 在陈财的带领下,几人一路走出城中村。 见到林言几人离开,围聚在场上的人们才纷纷如释重负。 他们也都看了房东一眼,脑袋里不剩什么想法,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直至半晌之后。 体态偏胖的房东妇女才哀嚎着捂住脸,同时扶住脑袋,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站起。 看着林言几人离开的方向,她泛着血丝眼里尽是怨毒! 虽然先前她脑袋昏沉,但大概还是听到了随后发生的一切。 陈财,虎爷,林先生... 接二连三的转折对于城中村的居民来说确实几句冲击性,但听在房东妇女的耳中,却带不来多少惊讶。 不过是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竟然敢对她动手的毛头小子罢了! 什么林先生,纯属狗屁! 至于虎爷,那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早已过时的玩意,只能龟缩在旧城区,除了名头还有点威慑力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最多也就只能吓吓那些没什么见识的屁民而已! 可她却不是一般人。 房东妇女咬牙切齿,脸色阴寒! 她上面的人,可是城中区的大佬,跟在曹兴泽身后办事的存在! 虎爷或许能比得上对方的地位,但对方所掌握的权势,虎爷根本不可能比得上! 就连刘海刚这种东城区的大佬,都未必能高过她的那位依仗! “...一个小贱人,毁了我好几年的心血和准备,一个毛头小子,又敢当众抽我的脸!” “既然这样,那你们两个,就都别想好过了!” 房东妇女阴测测开口,从手包里掏出手机。 解锁打开屏幕,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串熟悉的号码,直接按下拨号。 电话接通。 “...妈?”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微微沙哑的女声。 显然是一副抽多了烟的模样。 “小丽啊,妈妈我被人打了啊!”房东妇女哀声道。 “什么?”女声顿时一惊:“你被打了?谁干的?” “是租着咱家城中村那个破屋子的小贱人,找来的姘头打的!”房东妇女咬牙回答道。 “我和那小贱人的姘头说,我上面有人,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直接一巴掌抽我脸上,差点给我抽晕过去!” “...那个小贱人?”女声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房东妇女说的是谁。 “你说的那小贱人才多大?她能找到什么样的姘头,怎么敢打你?” “小丽,你不知道,那小贱人找的姘头有些来路。”房东妇女急忙道。 “他的身边,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旧城区的虎爷。” “虎!虎爷!”女声当即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尖锐起来。 “是啊,有人说那是虎爷,我也没见到长什么样。”房东妇女应道。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中城孙哥 “但不管看见还是没看见,那不就是一个只剩威风的混混头子吗?” “你可是跟着孙哥过日子的女人,至于因为这个虎爷这么惊讶?”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说,你的孙哥已经是曹兴泽手下的心腹大佬了吗?” “他在城中区,又是曹兴泽的心腹,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肯定远超那什么虎爷!” “区区一个虎爷,也敢冒犯咱们家?我看那就是他想不开了!” 话到最后,房东妇女直接冷笑出声。 但电话另一端的女声,听到这里,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局促。 “...妈,孙哥身份提升这事,我不就和你随口一提吗?你怎么就记下来了?” “而且再怎么说,那也是虎爷啊...” 女声很清楚房东妇女提及到的孙哥是谁。 只是有关这位孙哥的能耐描述,却和房东妇女所想的有些出入。 因为先前,女声和房东妇女所说的那些,都是在夸大其词。 其实她所提到的孙哥,还达不到成为曹兴泽心腹大佬的高度。 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和能耐,更是没有多少。 和那些真正的心腹大佬们的能量比起来,差的太远太远了。 即便现在的赵成虎已经不复当初的锋芒,但也远远不是现在的孙哥所能怎么样的。 “那什么虎爷,不也就只剩下名头响亮了吗?”房东妇女不以为意的反问。 她完全没有听出女声话音里的不自然,满脑子只剩报复回来! “...还没到那种程度吧...他手里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势力的,不然曹老大也不会不动他啊。”女声硬着头皮强行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房东妇女眉头一拧,面露不耐:“你那孙哥还不能出手是吗?” “合着你妈我这一巴掌,白挨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女声骑虎难下,只能僵硬道:“妈,对你动手的那人大概是什么模样,你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 她只觉得房东妇女遇到的事情很麻烦。 虎爷也就算了,问题是这虎爷还仅仅只是为了给动手那人撑腰的。 搞不好那人的身份比虎爷还要高,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算她的孙哥是曹兴泽的心腹大佬,也未必能摆平这件事。 “那小贱人的姘头有什么可描述的?”房东妇女沉下脸:“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 “就是年纪不大,看起来刚大学的样子吧。” “身上穿的衣服也没什么档次,都是大街货。” “普普通通,年纪不大,衣服是大街货?”听到这里,听筒另一端的女声语调不由得一阵迟疑。 她也算是了解一些能让云州地下层面的大佬低头的大人物。 可这些大人物,都是身居高位,家世非凡,撇去年龄不谈,就是衣着都不可能是大街货的水平。 更不用说模样还特别普通! 房东妇女所描述的,不仅和大人物没什么关系,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学生! 这种人...怎么可能得到虎爷的撑腰? 开玩笑不成? “...妈,你确定你没和我乱说?那个对你动手的人,真就这样?”女声忍不住问。 “不然呢?”房东妇女冷哼:“那小东西的德行,我记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种事,我有什么好和你乱说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冒充欺骗 听着房东妇女所说,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她犹豫片刻,确认一样的问:“那你有见到那个虎爷身边,跟着很多小弟吗?” “没有!我们见到!”房东妇女不耐的回答道:“那什么虎爷屁股后面就跟着俩人,阵仗磕碜的不行!” “要不是后来他被人认出来了,我都不会相信!” “妈,那你是不是也没看清那个虎爷到底长什么样?”女声继续问。 “没注意。”房东妇女应道:“当时也没怎么看他,然后就被那小贱人的姘头抽的摔地上去了。” “那会眼前发黑,脑袋嗡嗡的,哪有心思看他是什么德行?” “我知道了。”女声语气逐渐恢复往常,先前的惊讶已经完全淡去。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孙哥帮你摆平的。” “你现在在哪?给我个地址,我和孙哥说一下。” 话到最后,女声的语气里满是轻松和自信。 “...你刚才不是还犹犹豫豫的吗?”房东妇女不解:“怎么现在就又和我打包票了?” “呵呵,妈,你想多了。”女声解释道:“先前我不是想着少给孙哥添点麻烦吗?” “不过既然那小贱人的姘头已经打到咱们脸上来了,就肯定不能忍!” “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你好好看看孙哥的本事和地位。” “行!”房东妇女没有多想,点点头:“我就在这城中村的老屋这边,你们过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好,那我先去找孙哥说说。”女声应道。 “一定要让他多带点人,好好把那个小贱人的姘头收拾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房东妇女咬牙森森道。 “妈,你就放心吧。”女声笑着道:“这件事,我保证处理的包您满意。” “那行,你去找孙哥吧,我挂了。”房东妇女点点头,说完,按下挂断。 另一边。 城中区。 森雷酒吧楼上第三层。 这里是一间装潢豪华的公寓。 一名长相还算看得过去,身材却相当妖娆的女人放下手机,掀开轻薄的夏凉毯下床。 来到客厅,正有一名身着宽松背心,身板壮硕的男人抽烟刷着手机屏幕。 不是别人,正是孙雷。 “谁给你打的电话?” 孙雷抬眼搜过女人,对眼前毫无遮拦的景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兴趣,随意问。 “家里的老婆娘。”女人来到孙雷身边坐下,以血脉贲张的姿势环住孙雷的身子。 “孙哥,有个毛头小子,在东城那边的城中村里找了个人冒充虎爷撑场面,然后把我妈给打了。” “我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看,是不是要带点人过去,把那毛头小子收拾一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我妈好好看看你的能耐?” 话到最后,女人满眼媚意,贴靠过去。 在和房东妇女确认过后,她便有了猜测,房东妇女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虎爷。 毕竟那位虎爷再怎么说也是老城区的一霸,出门在外,必然会前拥后簇! 只有两个小弟跟着,这怎么可能? 就是街头小混混,手底下都不止有这点人吧? 更何况房东妇女所提到的那个让虎爷撑腰的小子,完全是一副普通学生的德行。 这种货色,恐怕连入真正虎爷的眼都入不了,还让虎爷撑腰,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第三百七十七章 立即动手 孙雷闻言,放下手机。 “...哦?” “冒充虎爷,把你妈打了?” 他伸手将香烟按灭,双目缓缓眯起。 身段妖娆的女人应声点头。 她将房东妇女在通话中所说的一切尽数讲出。 同时,也描述了自己的推断。 一番话落。 孙雷面露不屑,嗤笑摇头。 “...你说的不错。” “你妈遇到的那个虎爷,就是假的。” 他稍稍停顿,将妖娆女人揽入怀中,才出言解释。 “虎爷虽然还能与曹老大并称,但势力却早已不复从前。” “真正的虎爷,是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出现在东城区的。” “因为现在的东城区...是曹老大名下的地盘。” “只有在旧城区见到虎爷,十有八九才是见到了真正本尊。” “而除旧城区之外,大多都是冒充。” “至于旧城区内,早已被虎爷经营成一块铁板,敢在那里冒充他,就是自寻死路!” “这种拙劣的小伎俩,也只能吓吓城中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低贱货色了。” 说到最后,孙雷笑声转冷。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不以为意,但目光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余悸。 妖娆女人在转述房东妇女的遭遇时,所提到的那名普通学生模样的小子,直接触及到他内心深处最惊惧的记忆! 林言。 那个在百维餐厅停车场,随手将他打飞的林言! 那个独身闯入金门会所,以一人之力,连杀豹爷,蟒爷,拿下整个西城区,让曹兴泽都暂避锋芒的林言! 这个名字,以及那幅普通学生的模样,已经成为了孙雷的梦魇! 所以在最初听到妖娆女人讲话时,他的心中才控制不住的泛起一抹惧意。 但好在,那个在东城区动手的小子,应该和林言无关。 如果那小子真的是林言,完全没必要去找人冒充虎爷逞威。 仅仅是亮出他的身份,都足以让坐镇东城的刘海刚战战兢兢,畏惧不已! 况且以林言所在的高度,又怎么会和妖娆女人的妈起冲突? 孙雷很清楚妖娆女人的家庭条件,大致处于中层,勉强算不错,但却还达不到有资格和林言起冲突的层次。 而若是妖娆女人的妈真惹到了林言,那她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要知道,便是蟒爷,豹爷,林言都照杀不误! 妖娆女人的妈,区区一个妇女,林言大可一巴掌拍死! 所以在听到后面时,他心中的惧意便渐渐淡去,愈发觉得此事与林言无关。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城中区上层的大哥之一。 怎么现在遇到什么事,都要畏首畏尾的顾虑半天? 孙雷目光垂下。 细想片刻,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与前段时间,苏婉柔那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密切相关。 一件接一件与林言有关的事情相继发生在他身边,以至于他不自觉的越发恐惧林言,生怕处理什么事时和林言扯上什么关系,然后小命不保。 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态谈不上有什么大问题,但此消彼长,很容易磨掉他身为大哥的狠劲与锐气。 想要化开这种心结,必须要先尝试恢复先前雷厉风行的凶狠作风! 而眼下。 妖娆女人正巧就提供给他了这么一个机会。 更巧的时,在妖娆女人的描述中,还存在着一个和林言类似,模样普通的小子。 以这个小子来练手,养养他的煞气和狠劲,简直再合适不过! 孙雷不由得意动。 “孙哥,你这次要帮我妈出头吗?”妖娆女人故作媚态,轻声软语问。 “既然是你妈遇到了麻烦,那我当然要出面摆平。”孙雷嘴角勾起,漫不经心道。 这次动手,对他而言,完全可以算是一举两得。 不仅可以培养自己的气势,找回先前的风格,还能借此让妖娆女人的家人对他刮目相看,更加敬畏于他,所以他自然要积极出手。 唯一有些不合适的,就是东城区是刘海刚的地盘。 但他仅仅只是去城中村找个场子,刘海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孙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呢?”妖娆女人眼前一亮,欣喜问。 “就现在吧。”孙雷放开妖娆女人,靠在沙发上。 “你先去化个妆,把自己打点好。” “然后我带你下楼,带上森雷酒吧里镇场子的高手,一同过去。” “不管最后怎么处置那小子,该做的排场,还是要做足的。” 妖娆女人闻言,立即应下!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疯了吗 离开城中村,陈财打车带路。 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在奥华娱乐城门前停下。 紧随其后的黑色别克,则直接驶入停车场中。 上午的停车场略显空旷,但极目所望,仍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豪车停靠。 林言几人下车。 “这里就是奥华娱乐城啊...” 程雨歆抬头仰望面前外部装潢风格奢华的七层大楼,轻声开口。 这一带是东城区最为繁华的街区,算是商业中心。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位置立起足有七层的奥华娱乐城,足以彰显手笔。 “你没来过?” 林言倒是对眼前的奥华娱乐城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后向程雨歆问。 程雨歆摇摇头:“没有。” “这里可是整个东城区消费最高的地方,我像是来得起这里的人吗?” 听到这里,林言少见的沉默了片刻。 东城区现在的消费水平,其实和老城区没有多少差距。 作为东城区最繁华的地带,这里比起城中区的纸醉金迷,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可即便如此,程雨歆也还是没有来过这边。 她的那番自嘲里,满是酸涩。 “以后你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林言收起心绪,微微一笑。 “...随时来这边干嘛?”程雨歆忍不住问:“这里可是刘海刚的地方,我来这里不是想不开吗?”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不是他的地方了。”林言摇头,平静道。 程雨歆一愣。 看着林言脸上的表情,再看看立在一旁的赵成虎,陈伟,赵扬,她终于意识到了林言的目的。 “你!你不会是想...想要抢地盘吧?” 程雨歆瞪大眼睛,一时有点难以接受的问。 “算是吧。”林言点头。 “...你疯了!”程雨歆下意识的就想要劝阻林言。 就算林言有虎爷的支持,也不能这么办事吧? 撇开刘海刚自身实力和手下的高手不谈,林言对这里有想法,那岂不是就代表着他要动曹兴泽的蛋糕? 曹兴泽会容忍林言这么做? 当然不会! 要知道,曹兴泽现在手里握着的,可是近乎整个云州地下层面的力量啊! 程雨歆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林言说。 她其实还没完全消化赵成虎就是虎爷这件事。 只是林言突然透露出来的决定,实在是太离谱了,以至于她顾不上去想别的。 先前林言不将刘海刚,曹兴泽放在眼里,她懒得去争,是因为那时只是对方有可能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那种情况下,这两位大人物应该都不会亲自动手,只是让手下前来的话,说不定林言真的可以摆平。 但现在,刘海刚和曹兴泽还没怎么样,林言反倒要打上门!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雨歆有些着急的看向一旁的赵成虎,希望赵成虎能理智表一下态。 虽然在她的眼里,虎爷和曹兴泽都是龙头级别的大佬,但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虎爷,在曹兴泽面前,确实式微的不成样子。 真要和曹兴泽硬碰硬,虎爷很难讨到好处。 然而迎着她的视线,赵成虎眉目低垂,完全没有要反驳林言的意思。 态度就如同林言一般,默许林言的说法。 程雨歆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也就在这时。 陈财付过车费下车,满脸堆笑的走来。 “...几位,请跟我来。” 话落,他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林言淡淡点头。 随后,陈财便带着林言几人走向奥华娱乐城。 程雨歆咬着牙跺了跺脚,只能快步跟上。 在陈财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大厅,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陈财率先来到顶层最豪华的一号宴厅门前。 “...刚哥回来了吗?” 他故作姿态的询问。 毕竟先前他和林言说的是刘海刚在港口抽不开身,所以自然要把戏做全。 守门的小弟疑惑的看了陈财一眼,但却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回答:“刚哥就在里面。” 陈财长出一口气,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 半晌。 “进。” 刘海刚的声音淡漠响起。 “几位,请进。”陈财立即转身,对着林言几人说完,推开宴厅大门。 奥华娱乐城位于东城区最为繁华的地带,在这寸土寸金的街区上,立起一幢七层大楼的娱乐城,已经足以彰显其之价值。 上午的停车场略显空旷,但仍有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豪车停靠在停车场内。 第三百七十九章 杀机毕露 价值不菲的淡淡白檀香调,随着宴厅大门的打开幽幽散出。 映入众人眼中的,是清晰可见的奢侈明艳,富丽堂皇。 林言迈步走入。 赵成虎三人相互对视,随即跟上。 程雨歆显得有些犹豫,但见几人已经进去,还是咬牙迈开了脚。 陈财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稍稍放松几分,同样走入。 厅内。 刘海刚坐在用料考究的柔软沙发上,面对大门方向。 见林言出现,他先是挑了挑眉,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冷冽的弧度。 抬起胳膊,轻轻拍手。 “看来你就是我今天要等的贵客了...” 话到一半,手掌轻拍声戛然而止。 刘海刚眉头缓缓拧起,原本望向林言的视线,直接被跟在林言身后的赵成虎吸引了过去。 “...虎爷?” 他的视线明灭不定。 立在他身侧的赵川,也微微凝重了表情,显然是认出了赵成虎的身份。 赵成虎的视线淡淡扫过两人,并未开口。 刘海刚双目眯起,幽幽打量了几人片刻,嘴角的弧度更盛了几分。 “难怪。” “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能张狂到如此挑衅于我,甚至不把曹哥放在眼里的程度。” “现在看来,既然这件事和虎爷你有关,那倒是说得通了。” “毕竟虎爷你,曾经也是云州地下层面响当当的大前辈。” 刘海刚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侧过身子,脸上原本有些许变换的神情,已然恢复如常。 尽管他嘴上喊着虎爷,说着前辈,但言行举止间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敬畏。 略带玩味的语调里,隐隐能听出几分轻蔑。 “不过虎爷,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掺和为好。” “老老实实守着你的旧城区,当你的夕阳红大哥和道上前辈,才适合现在的你。” 刘海刚顿了顿,淡漠目光中,透着不加遮掩的讽刺。 “至于今天这件事,我已经准备好了解决的办法。” 说着,他侧目看向赵川。 赵川会意,转身自沙发后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手提箱,将手提箱横放在刘海刚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刘海刚起身,打开手提箱的卡扣,将手提箱掀开。 整齐堆叠,塞满整个手提箱的红色现金,随之映入众人眼中。 刘海刚手指敲了敲摆在桌面上的小手提箱,抬眼看向林言。 “你就是那个让我带钱上门赔罪的小子吧?” “是我。”林言点头。 “看来我没猜错。”刘海刚满意微笑,抬手指着小手提箱内的现金。 “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三十万现金。” “看在虎爷也来了的份上,我再加五十万。” 话到此处,他取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堆叠的现金上。 “这是你的要求,我满足你。” “而接下来,就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刘海刚脸上的微笑消失,视线里透出令人心悸的森森压迫。 也就在这一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足有五名身着黑衣,神色凶恶的壮硕男人自宴厅角落突然现身,每一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透体漆黑的手枪! 深邃枪口,直指林言几人!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八十章 杀意凛冽 顷刻。 宴厅内气氛骤沉! 程雨歆本就放缓的呼吸随之僵窒,小脸发白,手指紧紧扣入掌心! 虽然她在成华中学内小有势头,手下也有一些学生跟随,平时更没少参与校内的冲突纷争。 哪怕是面对学校周围地痞混混,她也不会有多少畏惧之意。 但此刻,眼前的阵仗,着实吓到了她。 刘海刚的那些手下,手里拿着的,是枪。 程雨歆根本就没有怀疑那些枪的真实性。 因为在这种场合下,以刘海刚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拿出假把式来逞威恐吓。 所以那些对准他们的,是货真价实的枪! 短暂的恐惧过后,浓烈的焦虑失措随之席卷而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和刘海刚之间的冲突只停留在拳脚争斗方面,那她多少对林言还有着几分信心。 毕竟就算林言再怎么目中无人,自身实力还是有的。 加之有置身中东站场的经历,一般的高手,未必就能胜过他。 可现在,冲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刘海刚竟然直接拿出了枪! 甚至还不止一把! 面对这么多的枪口,就算林言实力再强,也已经毫无意义。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比得过子弹? 只要刘海刚一声令下,这些手下尽数开枪,林言恐怕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事已至此,局面已经被刘海刚牢牢控制在掌中。 她们一行人,也完全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论是进是退,都已经由不得他们。 程雨歆紧紧咬牙,心中乱成一团。 面对这种情况,她想不到一点办法。 有热武器在手,刘海刚就等同于掌握着绝对的力量。 她们想要鱼死网破,都是痴人说梦。 至于逃跑和求饶,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刘海刚摆出这种阵仗,已经将他的态度清晰表明。 在场之人,除去虎爷,但凡与林言有关的人,谁也不可能自保周全! 程雨歆忍不住看向林言,想要看出林言的想法。 但目光所及,林言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仿佛眼前的阵仗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威胁一般。 程雨歆止不住的一阵头大。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还在这里装淡定? 那些对准她们的手枪可不是玩具枪,只要刘海刚一声令下,她们就都会被密集的子弹打成蜂窝! 这可是命悬一线的时候,林言还摆出这幅姿态,是真以为刘海刚不敢开枪吗? 程雨歆只怀疑林言是怎么在中东战场上活下来的。 不止是程雨歆神色变化。 陈伟和赵扬在见到场面陡转时,表情也是随之沉下。 他们两人都曾见过林言出手,但即便如此,面对这一幕也还是本能的露出忌惮。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赵成虎缓缓眯起眼睛,视线中折射出锋利寒芒,终于开口。 刘海刚闻声,嘴角勾起:“虎爷不必担心。” “今日这场冲突,与你无关。” “只要虎爷你不插手,我便可以保证你今日的安全。” 话到此处,他停顿片刻,森森视线再度落到林言身上。 “至于这个小子...” “我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刘海刚抬头,双手轻拍。 立在一侧的赵川会意,迈步走出。 “和我的手下过上两招,只要你能胜过他,这些钱便都是你的。” 刘海刚面对林言,指向茶几上的三十万现金和银行卡,幽幽开口。 话音落下。 赵川抬眼直视林言。 凝聚到令人心悸的阴冷压迫感,随即汹涌而起! “赵川。”赵川冷漠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请阁下赐教。” 杀意凛冽! 直指林言! 第三百八十一章 滑稽可笑 听到刘海刚的话,程雨歆的眼里蓦的多出一抹希望。 如果是让林言和别人交手,那这个要求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林言的实力并不弱,不是没有逆转局面的可能。 但当赵川缓缓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程雨歆目光便是一颤,心脏直接坠入深渊。 赵川! 刘海刚手下第一高手! 尽管程雨歆还没有正式踏足云州的地下层面,但对东城区的这些大人物,她却早已有所了解。 作为刘海刚的左膀右臂,赵川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手段也相当诡异。 据说曾经,他还有着国内某顶尖杀手组织的出身作为背景。 哪怕是在曹兴泽的手下,也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因为哥哥工作的原因,程雨歆很清楚杀手的可怖。 尽管林言先前提到过他摆平过杀手,但程雨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起来。 毕竟赵川的凶名,已经在东城区传彻许久,相当深入人心。 而对眼前的林言,程雨歆的了解还并不算多。 与她的情绪起伏不同。 赵成虎听着刘海刚开口,脸色微微沉下。 “...曹兴泽没教过你们怎么说话?” 刘海刚那番话,看似是要给林言机会,实则却完全没有提及这方面。 将桌上的钱交给林言,不代表就是要放过林言。 这种模糊不清的可笑话术,也只能哄哄小孩,听在赵成虎眼中,与挑衅无异。 从步入厅内开始,他就没有将刘海刚当一回事,更没有把曹兴泽放在眼中。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对曹兴泽的势力忌惮三分,但现在,已经无需再有顾忌。 他手下的精锐们实力都已经有了质变的提升,加之还有林言在侧,假以时日,必然可以拿下整个云州地下。 至于刘海刚,就更算不得什么。 东城区都已经要被他的人全部拿下,刘海刚还在这里自以为掌握全局,简直滑稽。 “虎爷是觉得我给出来的机会,有什么不妥吗?” 刘海刚并不清楚赵成虎的想法,侧目看向赵成虎,幽幽反问。 赵成虎冷笑一声。 他刚要开口,林言就突兀抬手打住了他,示意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 赵成虎立即闭口不言。 林言抬眼,目光落在眼前的赵川身上。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轻轻摇头,淡淡开口。 听着林言的话,赵川的视线里随之闪过一抹可笑。 他不是对手? 这句话,听在他的耳中,就像是一个无比滑稽的笑话! 眼前的林言,不过就是个还未跨入人体极限,只是在狐假虎威,佯装自己拥有内劲的毛头小子罢了。 对付这种小子,他甚至都无须调用全力! 赵川收敛神色,并未将心中所想摆在脸上,平静道:“既然如此,那还望你能手下留情。” “可惜,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林言微微一笑。 尽管赵川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能捕捉到赵川眼神当中的情绪变化,看出赵川暗中所想。 “多说无益。”赵川并未顺着林言的话茬继续下去,眼中凶芒凝集:“动手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摧枯拉朽 话落。 赵川眼中波动尽数收敛,双目如漆黑枯井,不带一丝情绪! 几乎是同一瞬,他的身形就是跨越十余步的距离,横穿半个宴厅,骤然出现在林言身前! 阴冷杀机,清晰可闻! 赵川抬手,指尖弯曲,青筋串联起紧绷的肌肉,爆发出强横力道,直取林言喉结! 以杀招起手,显然是要让林言毙命当场! 其速度之快,手段之凌厉,整个厅内,也只有赵成虎和刘海刚清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而陈伟和赵扬两人,只是隐约能看清赵川的攻势。 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瞳孔收缩。 不得不承认,赵川的实力很强。 若是换做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人,面对这一招,除了提前躲避之外,只剩艰难招架。 即便拼尽全力,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而程雨歆见到这一幕,心脏瞬间就高高悬起。 赵川的突然动手,已经展露出了不亚于昨晚林言对付陈财几人的身手。 面对这种近乎拔尖的高手,林言能招架的住吗? 程雨歆心里没底。 电光火石之间。 刘海刚漠然收回视线。 在赵川有动作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了林言的下场。 喉结撕裂,当场暴毙! 对赵川而言,捏死林言,和捏死一只蚂蚁,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他率先出手,虽未调用全力,但却已经将杀机尽数展露。 若林言有所察觉,提前躲避,或许还能挣扎一会。 但可惜,林言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一样,怔怔站在原地。 恐怕等到赵川捏碎他喉咙的时候,他都未必能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种货色,也敢挑衅于他? 可笑至极。 刘海刚摇摇头,抬眼,看向赵成虎。 赵成虎虽然看清楚了赵川的出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见此,刘海刚嘴角得意掀起。 “看来虎爷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 他幽幽开口,语调里带着三分嘲弄,三分倨傲。 言外之意,便是虎爷听话,自认不如他,想要在他的地盘上明哲保身,所以才无动于衷,默许赵川动手。 至于即将死于赵川手下的林言,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即便有赵成虎在场,也毫无意义。 因为在这东城区,他刘海刚就是天! 至于林言先前对赵川所说的话,他压根就没听下去。 这种虚张声势的可笑言论,连让他质疑都是浪费时间。 便是给林言这种货色一百年,他都未必能胜过赵川。 可就在刘海刚自认赵成虎已经折腰屈服时,赵成虎却嗤笑一声。 “你想的太多了。” “眼没瞎的话,就睁大点,看好了。” “虎爷想让我看什么?”刘海刚闻言,不急不恼,反笑着问:“看那个不自量力,自寻死路的小子的死状吗?” “不。”赵成虎摇头,抬起下巴,示意刘海刚看向场上:“你看。” 刘海刚不以为意,自负看去。 目光所及。 赵川凌厉一抓,骤然落空! 他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映出一抹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林言竟然能躲开他这一招! 紧跟着。 “结束了。”林言轻轻摇头,反手按在赵川的胸口上。 赵川视线一沉。 林言这一掌,乍看之下毫无威胁,只是他先前过于意外,这才疏忽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直接调用全力,一击将林言弄死! 先前的失手,对他而言已经算的上是失误,而被林言反击,更是足以算得上耻辱。 所以他已然不打算给林言半分生机。 “不错。” “是你的命该结束了!” 赵川嘴角掀起狞笑,目光中杀意翻腾,调用全力! 但也就在这一刻。 他身形剧烈震颤! 一股强横如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道,骤然自林言掌心之上爆发而出! 巨大的震荡和冲击顷蔓延至他的整个胸膛,赵川几乎可以感知到自己内脏和骨骼的撕裂!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击毙命 “...你!” 赵川双目暴睁,抬头面对林言,脸上尽是惊骇,愕然,恐惧,以及浓烈的痛苦! 他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毫无威胁的林言,竟然还隐藏着这种实力。 话音未落。 咔嚓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密集爆开,赵川状若筛糠,身形暴退数步! 他脸上表情扭曲,气息凝滞,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便是控制不住的喷出粘稠鲜血! 鲜血飞溅间,他重重倒地,胸口也在这一刻彻底塌陷下去,一身生机显然已经十不存一! 而林言则静静立在原地,风轻云淡的收回手来。 伴着赵川倒地的沉闷声响爆开,偌大厅内,随之陷入沉寂。 程雨歆盯着场上,揉了揉眼睛。 眼前所见的这一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言...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将赵川解决了? 那可是赵川啊...! 云州东城区地下层面的顶尖高手,甚至在曹兴泽手下都能排的上号! 可这种高手,在林言的面前率先出手,居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程雨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幻觉。 浓烈的惊愕下,她甚至都忽略了赵川那触目惊心的惨状。 同样陷入惊愕的,还有刘海刚。 随着赵川的倒下,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原本的嘲弄,轻蔑,不以为意...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目视可见的压抑,以及忌惮! 在这东城区内,赵川的身手仅次于他。 可即便是他,也无法如林言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将赵川伤成这般模样! 显然,林言的实力已经高过了他,甚至远在他之上! 而这个小子,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多的模样! “...刚哥...快走!” 赵川倒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宛如金纸,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断续开口。 “我们...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话到最后,赵川惨白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恐惧。 直至胸口塌陷,他才清晰的感知到,林言所掌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个小子,压根就不是什么连人体极限都未跨过的半吊子,而是实打实的武修高手! 只有真正的武修高手,才能在那种情况下,爆发出足以令他致命的恐怖力量! 而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是他和刘海刚联手,都绝无胜算! 所以现在,摆在刘海刚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那就是逃。 赵川说完,不做挣扎的瘫在地上。 他能感知到,意识越发昏沉,气息也愈渐微弱。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的看向林言的方向。 模糊的视线,不住颤抖。 以林言的年纪,达到这种实力,根本就不是天赋秉异所能形容的。 在这个小子背后,必然会有一个将其庞大的势力,倾力培养他。 所以这个小子的身份,绝对简单不到哪去! 而既然这个小子要对东城区下手,那以他们这些人的能耐,恐怕根本拦不住对方。 等待东城区的,是一场巨变。 带着浓烈的后怕和恐惧,赵川彻底闭上眼睛。 在生机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只希望刘海刚能意识到林言的恐怖,做出正确的判断。 见到赵川当场暴毙,刘海刚视线彻底漆黑下来。 “...你是谁?” 他转头看向林言,森森压抑问。 林言闻声,淡淡一笑。 “我叫林言。” “...林言...?林...!” 刘海刚缓缓念出出林言的名字,隐约只觉得有些耳熟,当他重复一遍时,脸上的神色突然急转变幻! 西城区的变局,顷刻自他脑海中汹涌浮现!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东城沦陷 那个仅凭一人就扫平西城区,踏入金门会所,连杀豹爷蟒爷的小子,就叫林言! 转瞬之间。 莫大恐惧自刘海刚心头油然而起! 望向林言的视线,更是剧烈颤抖! 他完全没有怀疑林言所说。 因为林言所展露出来的恐怖力量,足以佐证那番说法。 呼吸凝窒间,刘海刚脑海中思绪急转。 既然已经知道了林言的身份,那林言此次登门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小子,绝对是要拿整个东城区开刀! 至于那三十万,只不过是一个发难的噱头而已! 而他先前不以为意的态度,更是进一步的让林言有对东城区开刀的理由! 事已至此,想要和解已经不可能了。 即便他拿出桌上的那几十万,甚至再加上几百万,都不可能劝退林言。 林言现在想要的,恐怕就是他的命! 面对这种局面,只有鱼死网破,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刘海刚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少见的发麻。 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场上紧绷的死寂。 刘海刚循声取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一个心腹的手机号码。 这个心腹深得他看重,所以主管整个王朝ktv。 可以说这个心腹的手中,握着除东郊港口,奥华娱乐城之外,整个东城区地下层面的最大油水。 刘海刚本来没有接电话的兴致。 毕竟此刻,他已经命悬一线,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未知,哪有心思管其他的。 但这通电话,来的实在是太反常了。 那个深得他看重的心腹寻常很少会给他打电话,哪怕是有急事,也都是会在第一时间亲自前来讲明。 所以这通电话,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刘海刚咬了咬牙,阴沉沉的抬眼扫过场上。 见林言几人都没什么动静,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也就在这一刻。 “...刚哥!刚哥!出事了啊!” “赵成虎的人冲进了王朝ktv,把我们安排在这边的人全部放倒了!” “现在整个王朝ktv,都被他们彻底占下,成他们的场子了!” 急促而焦虑的话音立即响起,寥寥几句落下,刘海刚的脸上的表情立刻掀起!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问! 王朝ktv可以说是除了东郊港口,以及奥华娱乐城外,他投入最多的场子! 留在其中的,虽然顶级高手不多,但也有不少他手下的精锐坐镇! 这些精锐高手的实力,根本不是赵成虎手下那些老弱病残可以企及的。 怎么现在王朝ktv会被赵成虎的人夺下? “刚哥,我知道说出来您可能接受不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不只是王朝ktv,就连明夜酒吧,金海洗浴中心,都被赵成虎的人先后拿下了!” “他们的人就像是嗑药了一样,实力强的离谱!” “您留下来镇场子的那些高手,根本招架不住他们!” 心腹小弟继续哀声开口,声音中满是惊惧和害怕。 哪怕没有亲临现场,仅凭他的语调,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惊骇! “...这不可能!”刘海刚控制不住的嘶吼出声! 心腹小弟所说出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畴。 饶是他寻常心境深邃,不起波澜,此刻也掀起惊涛骇浪,难以自制! “刚哥,我也觉得这不可能,但现在我们在东城区的场子已经被赵成虎的人扫去了九成...” “若是他的人聚集起来,前往奥华,可能就连奥华都要出事!” “刚哥,您快通知曹老大吧,若是曹老大再不出手,东城区就完了啊!” 话到最后,心腹小弟痛苦至极。 刘海刚闻言,呼吸剧烈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林言赵成虎几人,目光阴蛰至极! “...真是你们动的手?” “不错。”赵成虎淡淡点头。 得到回答,刘海刚放下手机,深深吸下一口气。 “...动手,开枪!”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八十五章 调换骤变 刘海刚毫无征兆的骤然下令! 早在开口询问前,他就已经考虑清楚。 继续追问下去毫无意义,不论赵成虎给出怎样的回答,不论他有多难以置信,东城区沦陷都已成定局。 固然奥华娱乐城内还有着不少他的精锐小弟,但他却清楚,这些人远不是林言的对手。 哪怕倾巢而出,也只能延缓林言而已。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刚愎自用,自以为是,轻视林言,那么留给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西城区的变局,就是先例。 现在摆在他面前唯一的选择,就是出其不意,立即动手,以鱼死网破之势,争取到一线逃离的机会! 在场那几名刘海刚的持枪手下,虽然都被林言的实力惊得不轻,但在听到下令后,还是立即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程雨歆见状,小脸煞白! 陈伟,赵扬,目光骤沉! 就连赵成虎,脸上都掀起一层目视可见的凝重! 谁也没想到刘海刚会突然下令开枪! 而反观刘海刚。 话音落下之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即屈身侧翻,一把绕过沙发,迅速向着厅内深处狂奔! 这间顶层宴厅共有两个出口,另一处出口,就在厅内深处。 大门正对另一台电梯,只要能冲出门外,就能迅速逃离! 此刻。 刘海刚有着不小的信心。 毕竟他自身的实力也摆在这里,甚至胜过赵川一线。 即便不是林言的对手,全力用以逃离,速度也慢不到哪去。 只要他的那些手下能开出来枪,那他就有九成的可能,全身而退! 随着刘海刚调用全力,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冲到宴厅另一侧。 距离第二处出口,只有几步之遥。 但也就在这时。 刘海刚急掠的步伐戛然而止。 停下来,并不是因为遇到阻拦。 而是有些预想的事情,似乎并未发生。 刘海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僵硬转头,侧目看向身后。 那些持枪立在厅内的手下们,像是雕塑一般,身形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 他们的手指都放在了扳机上,但却无法继续发力,将扳机一扣到底。 每一人的脸上,都满是惊恐与骇然,似乎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直至此刻,那些持枪手下们,竟无一人开出枪来! 不远处。 林言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如旧,不起波澜。 “...你做了什么?” 刘海刚无法接受,缓缓质问。 “中医的一些小手段。”林言微微一笑。 此刻,那些持枪手下们的身上,都刺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收了他们的枪。” 赵成虎见那些人无法开枪,凝重淡去,对着陈伟和赵扬道。 两人一同回过神,立即应下,快步上前,将那些持枪手下们手中的手枪一一夺下。 “...中医的手段?”刘海刚听着林言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你真要与我东城区过不去?” “我给过你机会。”林言淡淡回答。 “机会?”刘海刚闻言,咧开一抹狞笑:“那不过是你想发难东城区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活了!” 他反手从身后拔出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林言,作势扣动扳机! “小心!” 程雨歆瞳孔一缩,急促惊呼! “林先生!” 赵成虎,陈伟,赵扬,三人也都脸色骤变!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 刘海刚眼中狞芒爆闪,骤然调转枪口,对准程雨歆,狠狠扣下扳机! 第三百八十六章 杀机汹涌 “程小姐!” 一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赵成虎,在这一瞬脸色狂变! “...小心!” “快躲开!” 陈伟,赵扬,也大惊失色,跟着狂呼出声! 谁也没料到刘海刚会突然调转目标! 刘海刚先前持枪对准林言,几人虽然目光皆紧,但却并未有太多担心。 毕竟仅凭几颗子弹就想威胁到林言,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若是换成程雨歆,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小姑娘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面对手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毫无自保能力! 一旦刘海刚开枪,程雨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赵成虎几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刘海刚的动作,但却只能出声预警,来不及做出阻拦。 因为刘海刚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 刘海刚本身就拥有着高于赵川的实力,身体素质相当强悍。 更何况此刻还不是硬碰硬的比拼拳脚,刘海刚只是调转枪口,扣动扳机,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也不可能遇到阻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乎是赵成虎三人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瞬。 不及半秒的时间! 刘海刚冷哼狞笑:“迟了!” 砰! 高亢沉闷的枪鸣骤然炸响! 赵成虎三人心中随之剧烈颤动,不住发沉! 完了! 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 刘海刚仿佛已经见到程雨歆被子弹贯穿心脏,重重倒地,凄惨死去的画面。 他深知林言实力强横,手枪未必能威胁到林言。 如果手枪能起到作用,西城区也不至于被林言一人扫平。 所以眼下,他每做出一次选择和判断,都要有万全把握,不可盲目自信。 于是,他才佯装要对林言出手,而后陡然变招,枪杀程雨歆! 虽然刘海刚并未详细了解这场冲突的始末,但他能大致看出来,程雨歆便是林言这次对东城区发难的核心。 只要这个小丫头死了,林言就必然会分身乏术,顾不上再怎么样他。 而他也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 刘海刚眼中狞芒不住闪烁。 在扣动扳机时,一切都仿佛如他所想。 他看到了绷不住表情的虎爷几人,看到了脸色煞白,呆在原地的程雨歆,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林言... 压抑在心中的怨恨,愤怒,恐惧,在这时不住宣泄而出。 这些人与他刘海刚相比,终究还是少想了一层! 只要他能安然离开这里,找到曹兴泽求援,一切就都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等到那时,他必然要亲眼看着林言和赵成虎几人,跪地匍匐在他的面前,磕头求饶! 然而就在刘海刚自认算尽一切时。 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 一股恐怖的力道,突兀在刘海刚的手腕之上轰然炸开! 咔嚓嚓! 刺耳的骨骼断裂声与枪鸣一同响起! 刘海刚还未反应过来,嘴角的狞笑甚至都没有消失,便见到林言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一脚踢在他持枪的右手上! 紧跟着,他的右手随之剧烈变形,手中的手枪更是摔飞而起,狠狠撞在天花板上,又重重砸地! 啪! 那枚脱膛而出的子弹,沿着程雨歆的侧脸掠过,随后没入宴厅的墙壁之内! 程雨歆踉跄后退两步,有些脱力。 赵成虎几人立即上前,扶住程雨歆。 “...你!” 浓烈的痛感这时才在刘海刚的手腕处迅速蔓延开来,使他表情不住扭曲,死死盯着林言,满眼痛苦和惊骇!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言的速度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 迎着刘海刚的视线,林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抬眼,视线一扫而过。 顷刻。 强烈到几乎遮天蔽日的杀意,便是如怒涛潮水一般轰鸣而来,狠狠砸进刘海刚的脑袋里! 刘海刚头晕目眩! 止不住的浑身震颤! 本能的恐惧甚至迫使他的思考能力都停止了下来,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原地! “我不喜欢手贱的人。” 林言淡漠开口,一掌拍在刘海刚的胸口上! 蓬! 闷响炸开! 刘海刚的身形如同残破沙袋骤然倒飞摔出,狠狠撞击在身后宴厅的墙壁之上! 巨大冲击之下,刘海刚胸口塌陷,身后的墙壁更是隐隐绽开细密裂纹,一侧的窗户更是在震荡之下轰然爆裂! 哗啦! 玻璃碎片飞溅! 刘海刚猛的砸落在地,张口喷出粘稠鲜血,浑身震颤不止!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八十七章 苟延残喘 ‘逃!’ ‘逃不掉就会死!’ 刘海刚双目血红,半身抽搐,已经没心思去处理恐惧,痛苦,惊悸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命悬一线之际,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逃! 他顾不上观察伤势,也顾不得念及其他,用尽浑身气力撑起身子,拼命冲出那扇被震碎的窗户! 这扇窗户之后,是一层三层楼高的建筑。 因为近期正在进行大面积的翻修,所以顶上堆叠了不少柔性材料。 从这里直接跳下去,未必会致命。 而如果不从这里跳下去,就必然会死! 刘海刚毫无选择! 蓬! 伴着砸落闷响遥遥传来,刘海刚的身子狠狠摔在堆叠的柔性翻修材料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痛苦至极的嘶吼出声,依旧不顾一切的狼狈起身,拼命奔逃! “林先生!” 见程雨歆没事,赵成虎长出一口气,快步来到林言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刘海刚逃离的窗户上,低声问:“我去让人将他拦下来?” 林言淡淡摇头。 “他活不了多久。” 刘海刚的脏腑和心脉都受到了毁灭般的打击,最多只能续上两天的命。 加之他思绪活络,肯定不敢在这个失势之际前往医院,所以纵观整个东城区,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东郊港口。 而在东郊港口上,没有医院的医疗条件,刘海刚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曹兴泽身在城中区,即便刘海刚给了曹兴泽消息,曹兴泽想要插手东城区变局,也为时已晚。 接下来要做得,就是尽快整顿好奥华娱乐城,王朝ktv,明夜酒吧,金海洗浴中心这几处刘海刚在东城区经营的主要产业。 完成整顿接手之后,就该对东郊港口开刀了。 “把这里清理干净,其他几处产业,在确认接手之后,尽快让王栋他们赶回来。” 林言收回视线,向着赵成虎平静道。 赵成虎当即应下。 随后,他转头看向呆滞在厅内一角的陈财。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你明白吗?” 低沉询问声落。 陈财猛的打了个冷颤,立即回过神来,状若捣蒜的疯狂点头:“...明白,明白,我明白!” “虎爷,请您放心,我会全力协助您,陈伟哥,赵扬哥拿下奥华娱乐城!” 从林言和赵川交手开始,陈财就陷入到了惊骇和恐慌当中。 他完全没有想象到林言的实力竟然这么恐怖,就连赵川都远远不是对手。 想到王坚先前还想让赵川出手助他复仇,说什么林言的实力在赵川这种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他只觉得无比庆幸。 还好王坚死了。 不然他要是跟着王坚,再去找林言的麻烦,自以为赵川足以碾压林言,那简直就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在见到那些持枪手下都纷纷不动了的时候,陈财更是恐惧至极。 他不知道林言到底做了什么,这诡异的手段令他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而后,林言更是以一个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到的速度骤然动手,在刘海刚开枪的一瞬间废了刘海刚的手,几乎要了刘海刚的命! 这般手段,令他心神颤栗! 此时此刻。 立在这间豪华厅内,看着地上赵川的尸体,陈财是一点违背林言几人的想法都不敢有。 林言就连刘海刚都敢杀,他一个没什么名号和能耐的三流混混,又算得了什么? 在陈财的带领下,赵成虎,陈伟,赵扬,三人相继离开厅内。 虽然刘海刚已经逃离,但留在奥华娱乐城内,那些刘海刚的手下,却都还在。 想要彻底接手奥华,就必须将这些人也清理干净。 至于先前那些持枪的刘海刚手下们,赵成虎几人在离开的时候,也都把他们押了出去。 偌大厅内。 一时只剩下林言和程雨歆两人。 “没事吧?” 林言看向程雨歆,微微一笑,问。 程雨歆怔怔回过神来。 尽管先前心有余悸的画面还是会不时的在眼前浮现,但她还是咬了咬牙,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能有什么事?” “姐姐我可是成华中学的大姐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过是开个枪而已,我都看腻歪了,怎么可能吓到我?” 程雨歆一边说着,一边掐腰仰起小脑袋,看起来底气十足。 林言笑着摇摇头,假装没有见到这小丫头眼里依稀可见,没办法隐藏的淡淡余悸。 “没事就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随意在沙发旁坐下,视线落到面前的三十万现金上。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八十八章 正式开放 怡水小区。 李怀军满脸无奈,走出林言家所在的单元楼。 “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 这一次前来这里,他本以为可以在林言家中见到林言。 可没想到,林言并不在家里。 “难道是去学校了?” 李怀军摸着下巴,低声推测。 “他没有去学校。”走在一旁的孙芷璇放下手机,摇摇头:“我查了一下我们在云州的情报网。” “这个叫林言的家伙,先前在东城区的城中村里出现过。” “...城中村?”李怀军感到意外:“他去城中村干什么?” “似乎是和他身边的人有关。”孙芷璇摊开手:“但具体的,我们这边能查到的也不多。” “不过和他同行的人里,有赵成虎。” “赵成虎...”李怀军眼帘低垂:“那个当年海城韩家四少爷的保镖,现在云州旧城区的地下大哥?” “是的。”孙芷璇点头。 其实虎爷曾经的身份,包括名字在内,都不为常人所知。 哪怕是他的左膀右臂,在没遇到林言之前,也对虎爷的过去完全不了解。 但这些被虎爷隐藏的相当深的东西,在李怀军和孙芷璇的面前,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李怀军沉默着思索片刻。 半晌。 他开口道:“让云州的情报网重点关注一下他。” “我们现在就去城中村!” 孙芷璇闻言,微微皱眉。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能点头同意。 随后。 两人快步走出怡水小区,回到那辆丰田普拉多上,向东城区的城中村疾驰驶去。 ... 云州城郊开发区。 由腾京投资,鼎云地产负责开发的云雾山庄之内。 柳煜鹏漫步在雅致的中式园林景观当中。 跟在他身后的,是柳生,以及曹兴泽。 “你们觉得,现在的云雾山庄,开发进度到了什么程度?” 柳煜鹏勾起嘴角,向身后的两人问。 曹兴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柳生。 柳生稍作沉思,试探道:“柳少,我觉得,云雾山庄现在的开发进程已经接近尾声了。” 柳煜鹏淡淡点头:“然后呢?” “然后...”柳生张张嘴。 内心挣扎片刻,他沉声道:“...是时候对外开放云雾山庄了?” “不错。”柳煜鹏缓缓眯起眼睛:“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奶奶的寿宴。” “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柳生和曹兴泽双双点头。 “届时,我会邀请一位海州省内的大人物前来云州,落脚云雾山庄。”柳煜鹏继续开口,语调深邃。 “而我奶奶的寿宴,也将在云雾山庄内举行。” 听到这里,柳生和曹兴泽的脸色都是一变! 作为柳煜鹏的人,他们很清楚现在的云雾山庄所掩藏的隐患有多大。 柳煜鹏做出这样的决定,岂不是要... “柳少,您真的打算要这么做吗?”柳生忍不住询问:“您的那位表妹,还未返回国内,现在就调用云雾山庄,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并没有。”柳煜鹏摇头。 “柳清瑶很早之前就回了国,也在很早之前,就进入到了腾京。” “这段时间内,她做了不少事情。” “比如在杨启华出事不久时,她就曾特意前往过云海盛庭,参与过一场拍卖会,目的,应该是为了给奶奶的寿宴准备礼物。”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八十九章 惊骇通知 柳生脸上的表情当即僵硬下来。 “...柳少,您是在开玩笑吗?” 自柳煜鹏推举他于腾京内上位至今,腾京内部大局始终掌握在他的手里。 集团上下的一切变动,他都了如指掌。 在这期间,若是柳清瑶进入腾京,他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柳煜鹏侧目看向柳生,双眼折射出些许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柳生张张嘴,如鲠在喉,无从开口。 “当初柳清瑶在参与云海盛庭的拍卖会时,为了方便转账,特意用集团账户走了一笔流水。” “这笔没头没尾的流水,在集团的财物那边可以轻易查到。” “我之所以知道她去参与了拍卖,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笔流水。” “而你,柳生。” 话到此处,柳煜鹏停顿片刻,嘴角似乎掀起一抹冷笑。 “我放权给你,让你暂时接管腾京大局,可你却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我把这些事情讲出来,你却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怎么,柳生,难道你以为我把你抬到这个位置上来,就是为了让你挥霍享受,坐拥权势的?” 顷刻。 冷汗溢了柳生满头。 “...柳少,此事是我调查不周!”他不敢反驳,也不敢辩解,立即弯腰低头,不住道歉。 “是我辜负了柳少您对我的提携,我愿意领罚!” “说这些毫无意义。”柳煜鹏平静摇头:“虽然现在的腾京一蹶不振,但却还未伤及最基础的根基。” “所以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拿掉柳清瑶。” “之后,等我接管柳家,便可调用柳家的资源,借助新的云雾山庄,令腾京东山再起。” 话到最后,柳煜鹏语调凌厉,眼底深处有寒芒闪烁。 “那柳少...我...”柳生欲言又止。 “我给你三天时间。”柳煜鹏收回视线:“三天内,查清楚柳清瑶是以什么身份暗中加入腾京的。” “如果你连这点都差不清楚,那你这腾京董事的位置,也就该换人了。” “...我明白了。”柳生表情紧绷,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无比恭敬道:“请您放心,柳少,我一定会查清楚!” 柳煜鹏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曹兴泽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惊悸。 一手将他扶持起来的人,是柳生。 给予了他今天地位,权势,以及声名的,也是柳生。 可即便如此,高高在上的柳生,在柳煜鹏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已。 只要柳煜鹏愿意,随时都可以提拔出来一个。 这便是顶层豪门少爷手中所掌握的权势! 曹兴泽心中向往。 但他也深知,这种高度,他穷尽一切,也无法企及。 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哪怕柳生倒下,只要他行事不出问题,对柳煜鹏而言还有用处,柳煜鹏就一定不会收回他的一切。 想到这里,曹兴泽深吸一口气,暗道自己要拿捏好行事的尺寸。 先前他已经丢了一个西城区,在柳生和柳煜鹏的眼里,是极大的损失。 有这种损失在先,日后但凡他再出现什么办事不利,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好在,最近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即便是他手下的人接二连三的办事失败,那也是情有可原,算不得什么大过错。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要细致行事了。 也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曹兴泽循声低头,取出手机,按下接听。 当听筒里的匆忙话音传入他的耳中时,他的脸色就是随之狂变! 满目惊骇! 第三百九十章 突兀变故 曹兴泽所接到的通话,是由一名深得他信任的小弟所打来的。 这名小弟,现在正在云州东城区。 当初曹兴泽将这名小弟送到那边,是为了让这名小弟协助刘海刚,一同处理东郊港口事宜。 东郊港口背后所涉及到的各方面利益都极其庞大,一旦出现纰漏,哪怕只是一丝,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不论是损失程度还是其他后果,都不堪设想! 所以曹兴泽在这一点上,不敢有半点疏忽。 这也是即便东郊港口在东城区的地盘上,属于刘海刚手下的产业,但刘海刚在其中却没有绝对话语权的原因。 而这名小弟之所以能深得曹兴泽的信任,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他的性格。 他心思慎密,性格沉稳,虽然缺乏一定的大局观和狠厉心性,难成大事,但作为副手,却恰到好处。 在曹兴泽看来,有这名小弟协助刘海刚,东郊港口便不会再出问题。 可此刻。 通话中,这名深得他信任,慎密稳重的小弟,已经全然顾不上保持镇静! 急促而焦虑的话音中,透着浓烈的慌乱! “...曹哥!东城区出事了!” “王朝ktv,明夜酒吧,金海洗浴中心...甚至连奥华娱乐城,都被虎爷的人给拿下了!” “这边的兄弟们,根本不是虎爷那些手下们的对手!” “赵川死了!刘海刚现在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整个胸口都塌了!” “我刚刚接到他,但他还没来得及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喷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一番话落。 曹兴泽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窒下来。 王朝ktv,明夜酒吧,金海洗浴中心,奥华娱乐城... 这些,几乎是他在东城区的全部产业! 而其中,奥华娱乐城和王朝ktv的投资还是最大的! 这一众产业的尽数丢失,几乎等同于他在东城区的势力全部覆灭沦陷! 饶是曹兴泽自认城府不浅,心性果决,此刻都不由得满头轰鸣,思绪凝固。 先前的他,还在暗暗思索,深知西城区变局之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以免再惊动到柳生,甚至柳煜鹏,而后动摇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最担心,也最不想发生的变故,竟然会来的这么迅速且突兀! 甚至于现在柳生和柳煜鹏都双双站在旁边! 曹兴泽大口深吸气,试图强行镇定下心神。 但剧变的脸色,以及目视可见的难看阴沉,早已无比清晰的笼罩在他的脸上。 “...你确定...是虎爷的人干的?” 他死死咬牙,沙哑询问。 曹兴泽很清楚给他打来电话的这名小弟的行事风格,在这种事上,对方并不会开玩笑。 所以哪怕再无法接受,他也没有怀疑那番话。 但小弟所提到的虎爷的人,还是让他一时难以相信。 那些以虎爷为首,聚集在旧城区的人,大多都是三流的地痞混混,不过是不成器,也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是他手下那些高手们的对手,又怎么能拿下东城区的那些产业? “曹哥,这是真的!”小弟的声音随之继续传出。 “虎爷的人,实力都有了特别大的提升,我怀疑这几年来,他们都是在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曹兴泽闭上眼睛,压抑吐出一口气。 半晌,他再次开口问:“...那赵川的死,还有刘海刚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赵川和刘海刚的实力都达到了跨越极限,引灵入体,半步武修的层次,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在曹兴泽的手下,他们两人都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想要杀死赵川,同时重创刘海刚,就必须要有准武修高手级别的实力。 而即便赵成虎的那些小弟们韬光养晦数十年,也不可能将实力提升到那种层次。 毕竟武修一道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寻常人哪怕穷其一生,都不见得能有多少突破。 这也是当今武修高手凤毛麟角,不可多寻的原因。 “...是那个杀了蟒爷和豹爷的小子!”小弟沉声回答:“曹哥,就是那个小子,在奥华对赵川以及刘海刚动的手!” 曹兴泽闻言,目光骤然凝固,喃喃低语:“...林言?” “对!”小弟应声道:“就是他!” 顷刻。 曹兴泽眼中泛起层层寒光! 林言! 又是林言! 先前西城区的变局,就是这小子一手所致! 第三百九十一章 活到头了 曾经一度不被曹兴泽放在耳中的名字,此刻再次念出,却已经与梦魇无异! 手握云州地下层面大局数年间,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林言这种,仅仅只是提起名字,就能令他陷入暴虐,杀心迭起的小子! 曹兴泽狠狠压下胸腔中不住翻腾的情绪,握着手机的手指狰狞收紧。 “...刘海刚现在在你那边?” “是的。”小弟回答:“他逃到这边来了。” “我也试着通知了其他的兄弟们,让他们能脱身的都赶到港口来。” “但就局势来看...恐怕不太乐观。” 话到最后,小弟语气低沉。 虎爷这次动手太过突然,他们东城区的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大部分他们的人都已经被虎爷的人控制,身在东城区产业里的人能脱身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我知道了。”曹兴泽深吸一口气:“你们先在那边等着。” “东郊港口隐藏的很深,虎爷不可能找到那里去,我会尽快派人赶往那边。” 拿下东郊港口,曹兴泽是全程在暗中悄然进行的。 这种事不论是放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超出了规则所能允许的范畴,所以他办事之时小心至极,没有走漏分毫消息。 所以在他看来,想要查到东郊港口是他在运营这件事,即便是虎爷,也未必能做到。 只要东郊港口不出事,就算将东城区的产业和地盘全部拱手相让,那一切也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曹哥放心,我会在这边安顿好一切,等您过来!”小弟当即应下。 曹兴泽没有多说什么,草草挂断手机。 “...出事了?”柳煜鹏的询问幽幽响起。 语调中,透着压抑冰冷。 曹兴泽迅速回过神,浑身一震,抬起头。 目光所及。 柳煜鹏和柳生正直视着他。 前者面无表情,而后者,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尽是不满! 曹兴泽是柳生一手扶持起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柳煜鹏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多一条暗手助臂。 所以曹兴泽办事不利,和他也有一定关联。 先前西城区变局,就已经让柳煜鹏对他不满,现在又出了事,这让柳煜鹏怎么想他? 柳生目光明灭不定。 曹兴泽看着面前两人,只能僵硬点头。 “是...是的。” “虎爷的人突然冲进了东城区,拿下了东城区以奥华娱乐城为主的全部主要产业...” “...虎爷的人?”柳煜鹏闻言,眯起眼睛。 “你说东城区的产业,都被虎爷的人给收下了?” “对...”曹兴泽僵硬道。 “废物!”柳煜鹏脸色瞬间压抑下来! “那虎爷不过是一个龟缩在老城区里的垃圾东西,你东城区的人,却连一个垃圾东西养出来的老弱病残都打不过?” “我给了你足够的资源,到头来,你却和我说东城区的产业让虎爷拿了?” 话到最后,柳煜鹏眼中寒芒闪烁,直视曹兴泽! 曹兴泽不敢抬眼,脸色难看,试图解释:“柳少,这次动手的其实还有...!” 虎爷的人虽然实力有所提升,但东城区之所以这么快的就彻底沦陷,归根结底,还是和林言杀了赵川,重创刘海刚脱不开干系! 如果没有林言这个小子,虎爷根本不可能啃下东城区! 可柳煜鹏完全没有要给曹兴泽解释的机会。 “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 “东城区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 “在我奶奶寿宴开始之前,拿回东城区,你便还是这云州的地下龙头。” “可若拿不回来...” 柳煜鹏稍稍停顿,漠然收回视线。 “你曹兴泽的命,也就活到头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地下货物 曹兴泽表情凝固。 这一次,柳煜鹏显然是动了怒。 “...柳少的话,你听见了吗?”柳生见曹兴泽僵在原地,沉声质问。 “...听见了。”曹兴泽回过神,生硬点头:“...请柳少放心。” “东城区的地盘和产业,我必会拿回。” 柳煜鹏闻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入景观园林的深处。 柳生看了曹兴泽一眼,跟上柳煜鹏的脚步。 视线里,尽是不满。 直至两人走远,曹兴泽才抬起头,目光狰狞! 林言! 就是这个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到他的头上,一点一点的摧毁着他所拥有的一切! 只有亲眼见到林言惨死,积郁在他心中的情绪才能得以宣泄! 曹兴泽深吸一口气。 林言拥有准武修的实力,一对一之下,他手下几乎没有人能胜过林言。 但这并不代表他拿捏不了这个小子。 眼下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距离柳家老太太的寿宴,还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他没必要率先对林言下手。 毕竟想要林言命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曹兴泽垂下眼帘。 那夜在东郊港口上的所见所闻,再次浮现而出。 他本以为在那夜之后,吴青兰就会立即动手,弄死林言。 只是没想到,吴青兰竟然选择了沉寂下来,放任林言活到今天。 这个女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曹兴泽猜不出来。 先前他对吴青兰和林言之间的争端并不感兴趣,可现在,他却有必要了解一些了。 曹兴泽掏出手机,找出吴青兰的号码。 他打算见吴青兰一面,和吴青兰好好谈谈。 ... 奥华娱乐城。 “把你的银行卡号留下。” 林言指了指茶几上的三十万现金,以及刘海刚随后加上去的银行卡。 “一会让赵成虎把这些钱全部转到你的卡上,你留着用吧。” “...转到我的卡上?”程雨歆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先前见到林言让王坚给刘海刚带话,要刘海刚拿出三十万送上门,算是为王坚赔罪时,她觉得林言纯粹就是在口出狂言。 但在之后,知道跟在林言身边的那人是虎爷时,她就开始觉得林言是在敲竹杠。 目的应该是想要借题发挥,捞点油水。 毕竟三十万,可不是什么小钱。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林言竟然要将这些钱都给她? “嗯,转到你的卡上。”林言点头:“不过这些钱,并不能用来挥霍。” “我会让赵成虎不时去盯一下你的银行流水,所以别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管的怎么这么多?”程雨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并没有乱花钱的习惯,这笔钱到她手里,她也没有太多的兴奋,但听到林言这么说,还是隐隐有些不服气。 这个家伙,是把她当成那种有了钱就会无脑乱嚯嚯的傻子了吗? “在你哥回来之前,我就是你的监护人。”林言微微一笑:“好好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我自然不会多管。” “你可真闲!”程雨歆愤愤道。 林言无辜摊手。 他能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本质并不坏。 所以需要稍加管制的地方,他自然会插手。 如果程雨歆真的是无可救药,那他可能就不会介入这个小丫头的生活,只会简单保护这小丫头的周全。 至于剩下的,就全看程雨歆自己能走到什么程度了。 但好在,她还没糟到那种地步。 时间推移。 清晨的微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午的燥热。 伴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成虎推开宴厅大门,神情严肃的来到林言面前。 “清理干净了?”林言看向赵成虎。 赵成虎点头:“是的,林先生。” “刘海刚留在奥华娱乐城的人,都清理掉了。” “怎么这么快?”程雨歆闻言,一脸好奇。 “那个刘海刚留在这里的手下里,应该有不少身手厉害的人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赵成虎解释道:“但赵川身死在先,敢抵抗的人并不多。” “加之我们的手里,还带着武器。” 话到这里,他取出先前从刘海刚手下手里收走的手枪,展示在程雨歆面前。 程雨歆这才不再疑惑。 “那还有什么事吗?”林言继续问。 赵成虎表情一凝,认真道:“有。” “林先生,我们在奥华娱乐城的地下仓库里,发现了一批货。”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处理方式 “...货?”林言微微皱眉。 联想到先前赵成虎提到过刘海刚在奥华娱乐城内所做的勾当,他不确定的问:“毒?” “是的。”赵成虎沉沉点头。 “应该是刚运到这边的一批,量很大。” 听到这里,林言思索片刻,长身而起:“带我过去看看。” 赵成虎立即应下。 他带着林言走出宴厅,一路来到奥华娱乐城的负一层仓库内。 推开厚重钢门,映入眼中的便是一间约莫四五十左右的储藏隔间。 赵成虎所提到的那些货物,皆是以规整的白色硬质包装严密包裹,一一堆叠在隔间之内。 数量之多,已经堆满了将近整个储藏隔间的四分之三! 林言双目轻眯,走上前去,伸手取下一盒,随意打开。 盒内装着的银色的包装袋。 撕开包装袋,便是有淡淡奶香味扑面而来。 跟着走过来的程雨歆凑上前,小鼻子嗅了嗅,眼中映出一抹疑惑:“...这不是奶粉吗?” “难道这就是你们说的货?毒?” 她忍不住问。 “不是。”林言摇摇头:“这就是奶粉。” 说着,他将手中的包装袋翻过来,一串营养奶粉的英文便是映入眼中。 “...那什么才是你们说的东西?”程雨歆更加不解:“而且你既然知道这是奶粉,干嘛还要打开看?” “只是确认一下而已。”林言微微一笑:“至于货,在这里。” 他拿起手中的包装盒,向内轻轻一抠,随即便是有一袋以透明塑料袋所封装的白色粉末落入掌中。 那一袋白色粉末似乎是用了真空封装,被压的很薄,同硬币厚度相近。 “这是...”程雨歆睁大眼睛。 “是你不能碰的玩意。”林言反手将白色粉末连并奶粉一同装回盒内,将盒子放了回去。 “想办法联系一下负责这方面的司法机构,交由官方处理吧。” 他看向赵成虎,淡淡道。 虽然每盒内装着的白色粉末严格来说并不算多,但堆叠在这间储藏室内的货物却有很多。 这些加起来的量,在国内已经算是相当大了。 若是全部对外脱手,所能产生的利益,更是可怕,完全足以令人眼红。 但林言对这种百害无一利的玩意并不感冒。 两世为人,他所追求的早已不是权财地位,再大的利益,也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而且以他的身份,也犯不着去拿这些玩意制造收益,所以还是上缴销毁为好。 “林先生放心,我这就着手安排。”赵成虎当即应下。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也毫无兴致,只是考虑到这些东西的价值极高,所以才想问一下林言的意见。 林言点点头。 “走吧。” 他转身走出负一层。 程雨歆愤愤不平的跟在身后,对着林言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看不起她? 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她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清楚林言的话里并没有什么恶意,但程雨歆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小情绪。 林言倒是没注意程雨歆的小表情。 大概半小时后,赵成虎便将负一层仓库里货物销毁的事情安排妥当。 也就在他回来告诉林言时,王栋也带着一批精锐高手赶到了奥华娱乐城。 “林先生,虎爷。” 见到两人,王栋恭敬低头。 “怎么样?有人受伤吗?”林言点点头,问。 “没有。”王栋笑着回答道:“刘海刚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兄弟们的对手,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就纷纷被我们拿下了。” “我留下了一部分兄弟们守在那边处理善后,所以只带了一批人过来。” “没受伤就好。”林言微微一笑:“不然下个阶段的训练,就参加不了了。” “有林先生亲自给我们准备的训练计划,仅仅只是对付刘海刚的人,我们要是再受伤,就有些对不起您给我们的机会了。”王栋摇头道。 “不至于。”林言摆手:“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就准备去东郊港口吧。” “明白!”王栋神色一肃,立即应下! “林先生,那奥华这边...?”赵成虎迟疑询问。 “让陈伟和赵扬留下吧。”林言道。 两人都是虎爷手下的得力助手,有一定能力,留下来接管奥华娱乐城再合适不过。 赵成虎闻声点头。 随后,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迅速赶往东城区的郊外。 第三百九十四章 引诱扼杀 剧烈的疼痛,自胸口各处不断蔓延,宛若烈火烧灼,汹涌而至,一刻不停,迫使刘海刚生生拽回一度溃散的意识。 他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且安静的房间。 房间约莫三四十平,装潢并没有多么精致,透过拉着的窗帘和紧闭的窗户,可以清晰的听到海风与海浪的声音。 “...这里是东郊港口?” 刘海刚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子。 但还未等他伸出手,仅仅只是上半身微微动了一下,刺骨的剧痛便是随之而来! 他脸色骤然一白,痛吼一声,重重躺回。 直至这一刻,刘海刚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赵川死了,他身受重伤。 东城区的产业尽数易主,只剩下东郊港口。 他拼尽全力从奥华逃出,而后打了一辆车,亮明身份,要求司机前往港口。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不敢拒绝,立即应下。 而在这之后,他就因为伤势过重,失去了意识。 恰在此时。 房间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身形精干的年轻男人走入房间。 他的年龄约莫二十七八,一头短发,身板算不上多么健硕,但双眼中却透着慎密和沉稳。 “...吴杰?” 刘海刚认出年轻男人的身份。 吴杰,主管东郊港口,算得上是曹兴泽的心腹小弟。 两人之间的地位并没有多少差距,但出于客气,吴杰还是会尊称他一声刚哥。 “刚哥,你醒了?”吴杰闻声,十分意外。 刘海刚点点头:“...是你把我送进来的?” “是啊。”吴杰道:“刚哥你打车到的这边,昏迷之前还一直在念叨着林言,难道你忘记了?” “...林言。”听到这个名字,刘海刚眼中控制不住的生出层层阴翳。 但回过神来,他摆摆手:“...我伤的太重,只记得自己上了出租,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确实...”吴杰叹了口气:“我让手下去请了附近医院的医生,但也仅仅只能给刚哥你做一些简单的治疗,并不能改善什么。” “你现在这伤,要是不能在明天之前去医院进行手术,恐怕就...” 话到最后,吴杰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相当明白。 刘海刚闭上眼睛。 吴杰所说的,他自然清楚。 只是现在还不是去医院的时候。 就算去了医院,如此严重的伤势也会给他留下不可逆的创伤,留下隐患,日后实力怕是再难有所提升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止损。 东城区的产业,不能就这么白白拱手让人。 “你通知曹哥了吗?” 刘海刚睁开眼睛,沉声问。 吴杰点头:“曹哥说这边暂时安全,他会尽快带人过来。” “安全...”刘海刚低声重复:“确实。” 东郊港口是曹兴泽最为看重的地盘,所以在这里下的功夫也是最大的。 每一位驻留东郊港口的手下,都是曹兴泽亲自选出的精锐。 同时,在港口的仓库中,还放着一批武器。 如此严密的防护之下,除非是宗师级别的武修高手,否则若妄想强行冲入东郊港口之内,那几乎与自杀没什么区别! 回过神来,刘海刚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个叫林言的小子很不简单。” “但愿曹哥能认识到这小子的威胁,尽快带人过来,把他扼杀在摇篮当中。” 吴杰闻言,微微皱眉。 “刚哥,我知道那个叫林言的小子做过什么,可他真的值得让曹哥兴师动众?” “嗯。”刘海刚点头:“他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有了准武修的实力。” “虎爷的人实力迅速提升,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他已经决定动手,那目标就绝对不是西城区和东城区那么简单。” “假以时日,若让他成了势,那整个云州的地下层面,就要变天了。” 话到此处,刘海刚眼中满是压抑。 吴杰沉默片刻,迟疑道:“那...可不可以把这小子引到这边来?” “港口仓库里有一定的武装,只要能让那小子过来,就必然能送他上路吧?” ... 东郊外环。 黑色别克逐渐放缓车速。 “林先生,那边就是东郊的老港口了。” 赵成虎指向车窗外不远处的港口,向着后座的林言道。 林言点点头。 “准备停车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借力处理 赵成虎应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将黑色别克驶入一侧的岔道小路当中。 周围都是速生杨树林,可以完美隐藏车辆。 随着黑色别克停下。 跟在后面的王栋等人也一同停车。 众人先后下车。 “林先生,是由我们先潜入进去吗?” 王栋带人来到林言面前,询问道。 立在林言身侧的赵成虎闻声,看向林言。 “不用。”林言摇摇头:“这里和你们拿下的那些产业不同。” “曹兴泽拿下这里,费了大力气,留在这里的必然都是他钦点出来的精锐,并且有足够的武器支持。” “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赤手空拳拿下武装分子的实力。” 王栋听着林言的话,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满。 该有的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那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等我通知。”林言微微一笑,侧目看向港口:“我先进去看看。” 场上众人神色顿时一紧。 “林先生,这样会不会有危险?”赵成虎率先担心问。 王栋等人的脸上也露出浓浓的忧虑。 尽管他们清楚林言的实力,可林言先前也说了,这东郊港口内都是曹兴泽的精锐,同时还配有武装。 林言孤身一人进去,万一遇到什么意外... “放心。”林言淡淡道:“曹兴泽的人,还不足以伤到我。” 赵成虎见此,只能应下。 王栋深吸一口气,道:“林先生,我们会在附近时刻关注港口的动静。” “若是您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站在王栋身后的手下纷纷点头附和。 在这些人心中,林言深得他们敬重,所以若是林言遇到危险,他们自然会全力去救。 哪怕自己出了意外,都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他们这些人,原本只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地痞混混。 若不是林言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也不会对日后产生向往。 “安心等着就好。”林言摆摆手。 程雨歆站在林言身后,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见林言已经转身走向树林,她忍不住道:“你...你小心一些!” 林言转头看了一眼程雨歆,嘴角一挑:“你很担心?” “我...我没有!”程雨歆嘴硬道。 “反正你不是说你厉害的很,那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知道就好。”林言笑着说完,转头走入树林。 程雨歆倒是没想到林言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她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林言的身影已经没入树林深处。 看着林言远去的背影,她只能赌气一样的跺了跺脚。 赵成虎和王栋见到这一幕,都是无奈而笑。 ... 林言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所以直接调用最快速度,横穿树林。 随后,隔着一条公路,东郊老港口的黑色围栏网就是映入眼中。 林言停下脚步,神魂之力瞬间扩散而出。 周遭的一切,随之笼罩在感知之内,尽数呈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确定附近没有看守巡逻的人,以及监控设备之后,林言越过公路,轻易便翻过了围栏网,进入到港口之内。 在神魂之力的感知下,他迅速向着港口深处赶去。 ... 房间内。 听着吴杰的话,刘海刚缓缓摇头。 “...没有用的。” “那小子手段太过诡异,我先前也试着让持枪的手下将他围住,可他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人开不出枪来。” “即便武装再多,无法开枪,也毫无意义。” 想到先前在奥华娱乐城内遭遇的一切,他依然心有余悸。 “还有这种手段?”吴杰诧异。 他拧起眉头,思索片刻:“那让人远距离对他开枪呢?” “比如说,狙击?” “或许可行。”刘海刚叹了口气,道:“但我们却做不到。” “距离越远,对射击的精度要求便越高,没有经过极其专业训练的人,是干不了这种事的。” “况且我们手里也没有那种高精度的武器。” “...确实。”吴杰沉沉点头:“那刚哥,你觉得怎么样才能解决掉那个叫林言的小子?” 刘海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借力。” “借力?”吴杰疑惑。 “没错。”刘海刚继续道:“让曹哥去找靖州丁家求援。” “只有靖州丁家派出武修高手,才能彻底处理掉那个小子!” 第三百九十六章 毛骨悚然 “即便损失现在的利益也无所谓。” “只要那林言死了,云州地下层面就能恢复安宁!” “继续放任那林言发展下去,曹哥所拥有的一切,恐怕都要被他尽数吞下!” “与那种后果相比,请靖州丁家出手的代价,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话到最后,刘海刚眼中狞芒闪烁,话音深沉。 他之所以这么说,既是清楚林言的威胁,同时也有一定的私心。 林言对东城区下手,夺了他数年的苦心经营,还毁了他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武修根基。 即便他能活下来,日后也只能做一个废人,再也不可能拥有曾经的实力和地位。 这种痛苦,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刘海刚深知自己无法再把林言怎么样,所以他只能将一切压在曹兴泽身上。 希望曹兴泽能认识到林言这个隐患,而后将其彻底灭杀! 只有见到林言惨死,才能发泄他的心头之恨! 吴杰听完,表情凝重。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刘海刚话里的浓烈压抑。 这种压抑,做不得假。 若那林言真的具有这种威胁,那必然要尽快处理掉。 “...我这就通知曹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道。 刘海刚点头。 “只是不知道...曹哥会不会那样做了。” 曹兴泽现在所掌握的势力,其实足够抹杀武修高手。 但那样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搞不好还会闹出极大的动静。 而一旦动静闹大,风险也就会随之扩大。 仅仅只是为了处理林言,这么做并不值得。 所以全请靖州丁家动手,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这,同样也是在向着靖州丁家透露出一种云州势弱的信息。 身处云州地下层面的人都清楚,现在靖州丁家名下的那两位地下龙头,曾经都是云州老一辈的大佬。 当初两人失势,被迫狼狈逃离,可以说是他们最想洗去的耻辱。 若是和靖州丁家的交涉不当,让靖州丁家觉得云州地下层面不过如此,可以随意拿捏,那两人随时都有可能重回云州! 所以两方势力间的斡旋,也不是什么易事。 曹兴泽会做出怎样的取舍,刘海刚也拿捏不定。 “曹哥会做出最为稳妥的决定的。”吴杰取出手机,回答道。 刘海刚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希望曹兴泽不要再继续避让下去,尽快把林言弄死,才是当前最需要做的。 吴杰打开通讯录,找到曹兴泽的手机号码,打算按下拨号。 但还未等他手指落到屏幕上。 一道带着淡淡笑意的话音,突兀在房门外响起。 “靖州丁家,可当不了曹兴泽的救星。” 话落。 刘海刚立即睁大眼睛,表情凝固! 吴杰则浑然一惊,立即回身! “什么人!”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房间房门由外推开,林言嘴角轻挑,迈步走入! “我就是你们在讨论的那个林言。” “是你!”吴杰脸色狂变,立刻暴退数步! 他动作很快,反手自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拨开保险,枪口直指林言!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人呢!” 吴杰惊声质问! 这里可是位于东郊港口深处核心位置的房间,楼下有众多小弟看守! 之前为了保障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刘海刚的安全,他更是单独在这间房间外安排了两名身手凌厉的高手! 林言想要从房门外进来,就必然会遇到这些人。 即便这些人不是林言的对手,可他们的实力也摆在那里,总归得有一些动静吧? 可眼前的林言,出现的却悄无声息,宛如鬼魅! 如此发展,着实给吴杰吓得不轻! “外面的人?”面对持枪的吴杰,林言玩味挑眉,伸手向着侧边一拽。 噗通! 两名身形壮硕的男人重重倒在门前! 他们双眼紧闭,毫无动静,显然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顷刻。 吴杰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尽管他先前知道林言在西城区做了什么,也从刘海刚的口中得知了林言的威胁巨大,可当他亲眼见到林言,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惊恐之下,他强行咬牙,阴狠威胁道:“...你别过来!” “我随时都能联系港口内的其他人,只要他们听到半点异动,就会立刻前往仓库,带着武器包围这里!” “到时候,你就自身难保了!” “不仅如此,曹哥也已经带人赶来!” “你今天若是敢在这里动手,曹哥绝不会放任你活着离开这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做牛做马 吴杰的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 尽管手中手枪的枪口已经对准林言,可他却不敢妄动。 莫大惊恐之下,他的思维也在飞速急转。 他完全不敢扣动扳机。 因为林言的诡异,他已经亲眼见到。 联想到先前刘海刚对林言的描述,直接开枪,未必能伤到林言,反而会刺激林言直接动手。 到那时,仅凭手中的这把枪,根本保不住他。 眼下唯一的对策,就是尽全力拖住林言。 只要自己的手下能尽快察觉异样,带着武装赶来,他便有了和林言对峙的资本。 而若是能拖到曹兴泽带人前来,那把林言留在这里,都未尝不可!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全身而退,保下自己,以及床上的刘海刚。 但与吴杰预想的不同。 面对他的威胁,林言仿佛没听见一般,不以为意的摇头轻笑。 “你的那些手下,救不了你。” “而曹兴泽,也没有敢带人来这边赴死的胆量。” 话到最后,林言迈出一步,身形骤然出现在吴杰面前。 吴杰双目圆睁! 他顾不得反驳林言的话,想要避开林言,继续暴退,可身后已经没有空间。 惊慌之下,他只能抬起手中的手枪,想要扣动扳机。 但还未等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发力,林言就已经探出手来,轻描淡写的随意一拍。 咔嚓! 吴杰持枪的小臂扭曲折断! 黑色手枪随之砸落在地! 剧烈痛苦转瞬即至,吴杰脸色狂变,控制不住的痛吼出声! 而也就在这时。 林言的手掌直接落在他的脖子上! 吴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林言,眼中生出密集血丝:“...你!” “我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林言轻轻摇头,手掌发力。 咔! 沉闷的断裂声响爆开! 吴杰浑身一颤,身子支撑不住的软倒下去。 眼中的生机,也以目视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都没有想到,林言竟然敢这么直接的下杀手。 刘海刚倒在床上,看着吴杰身形重重倒地,眼中的惊惧已经浓烈到极限! 他本想让吴杰通知曹兴泽,让曹兴泽重视林言,倾力去除掉这个小子。 可他怎么都没料到,林言竟然会找到这里,并且直接杀了吴杰! 见林言自吴杰身上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他这边,他只觉得有无边寒意汹涌而起,身形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你这么做,只会和曹哥结下死仇!” 刘海刚色厉内荏的开口,声音不住发颤。 林言闻声,笑着反问:“那不正好能如你所想,借曹兴泽之手,为你复仇吗?” 刘海刚先前和吴杰的交谈,他都听得清楚。 而刘海刚的意图,他自然也能轻易看出。 刘海刚话音凝滞,脸色惨白。 半晌。 他才咬着牙,强行道:“...不,我没有这种想法。”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过早和曹哥为敌,毕竟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登天而上的大人物。” “唯有韬光养晦,才能一蹴而就。” “这么说,你是在为我着想了?”林言似笑非笑的挑眉。 “是,是的!”刘海刚硬着头皮挤出一抹强笑:“我已经见识到了你的潜力...对你心服口服!” “我知道我先前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我愿意赔罪,也愿意道歉。” “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哪怕让我在你手下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刘海刚越说越顺畅,脸上的表情也越发自然。 话到最后,他看向林言的视线里,甚至都流露出了几分期盼。 但这却并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 现在他身受重伤,连动都动不了,林言要杀他轻而易举。 所以他只能假意向林言示好,以求林言相信他。 毕竟林言的年纪摆在这里,即便实力再强,城府也未必有多少。 见到他示好,难保不会动恻隐之心。 只要他能度过今天,日后就有机会找上曹兴泽,到时再来个里应外合,便可将林言彻底除掉! 想到这里,刘海刚继续道:“我先前是曹哥手下的心腹,知道曹哥的很多机密。”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便可以协助你,拿下整个云州地下层面!” “你应该能想明白,我的价值有多少吧?” 林言闻声,嘴角勾起。 他没有直接回答刘海刚,而是弯腰从吴杰的身上取出一串钥匙。 随后,林言自钥匙环上取下一枚明显不是门锁的小钥匙,抬眼看向刘海刚。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堪设想 感受到林言不起波澜的目光直视而来,刘海刚脸上伪装出的生硬表情,越发不自然。 他呼吸微窒。 心思控制不住的开始慌乱。 难不成...林言没有被他的话说动? 这怎么可能? 林言的目标是云州地下层面,是颠覆曹兴泽,将其取而代之! 而他刘海刚则是曹兴泽的心腹大将,对曹兴泽的一切了解极深。 换做是任何一人,都没理由不被他先前所说的话给动摇! 林言又怎么会拒绝这种诱惑? 刘海刚想不通。 林言的反应,让他原本把握十足的自信迅速淡去。 慌乱间。 林言淡淡摇头。 “可惜,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价值。” 刘海刚脸色骤变! 顷刻。 他就自林言的话中,感受到一抹杀意! 也就在这时,林言手指轻弹。 嗤! 指尖的钥匙瞬间爆射而出,带起细微破空声! “...你怎么能!” 刘海刚惊骇嘶吼! 他想要躲避,却根本无法挪动身体。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他的额头就是剧烈一痛! 紧跟着,他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便迅速模糊扭曲起来。 意识溃散! 直至生机散尽,他也没有想通,为什么林言能不顾他所说的那些,直接就取他性命。 林言立在原地。 看着钥匙没入刘海刚眉心,他平静收回视线。 如果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一二的学生,或许真的会为刘海刚所说而动摇。 但可惜,他已经是两世为人。 刘海刚先前说话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林言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况且现在的他,想要颠覆曹兴泽,也用不上刘海刚这种小角色。 摇摇头,林言转身走出房间。 在神魂之力的感知下,周遭的一切都被他探查的异常清晰。 走在这座被曹兴泽极其重视的港口内,他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林言便来到了附近的一处仓库前。 这间仓库内存放的,就是港口内的全部武装。 负责看守的一共有三人。 但三人的实力都算不上强,甚至还不如接受训练前的王栋。 林言简单处理掉三人,从吴杰的钥匙串上找出仓库大门的钥匙,开门走入。 与寻常堆放杂物的仓库不同,这间仓库内打理的相当干净。 内部空间并不算大,整体约莫七十平左右,共陈列着三排货架,挂摆着不少枪械。 其中,以手枪为主,其次便是微冲,至于步枪,数量则很少,只有寥寥几把。 林言粗略的扫了一眼,轻轻摇头。 与他所想的一样,陈列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国外平民都能买上好几把的廉价货。 但即便如此,这些数量放在国内,也已经极具威胁了。 若是让王栋带人直冲冲的闯进来,凭借这里存放的这些玩意,足以让他们全部没命。 回过神来,林言微微一笑,将陈列的枪械取下,迅速一一拆解。 对他来说,拆掉这些玩意,再简单不过。 哪怕闭着眼,他都能轻易做到。 很快,原本陈列在仓库内的武装,便成了一地零件。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想要将这些东西组装起来,基本不可能。 而就算有经过训练的,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在这一地零件里准确分辨出哪些零件是哪些枪上的,更不用说再把零件装回去了。 处理完仓库内的武装,林言取出手机,拨通赵成虎的电话。 ... 东城区。 城中村。 孙芷璇匆匆走出城中村,回到车内。 “...也不在这边?” 李怀军坐在驾驶位上,见到孙芷璇回来,微微一愣。 “嗯。”孙芷璇点头:“我没找到他。” “但我在附近打听了一下,他似乎跟着东城区地头蛇的人离开了。” “东城区的地头蛇...”李怀军眼帘低垂:“刘海刚?” “是的。”孙芷璇表情凝重:“我让我们的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经和刘海刚发生了冲突,强行夺下了刘海刚的产业与地盘。” “刘海刚逃往了东郊港口,而他在不久之后也带人赶过去了。” “东郊港口?”李怀军视线一凛:“曹兴泽暗中拿下的那座港口?” “对。”孙芷璇回答:“就是那里。” “坏了!”李怀军眉头拧起:“那座港口内,可囤积着不少武器!” “系上安全带,我们得赶在他冲进去之前把他拦下来,否则一旦在那里产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入境记录 孙芷璇严肃点头。 位于云州东城区的城郊港口,一直都在他们的观察之内。 早在曹兴泽暗中将港口拿下,并在其中囤积枪支开始,就引起了他们部门的注意。 但因为曹兴泽这番运作的背后牵扯极大,加之港口内的不稳定因素过多,所以他们才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不论是孙芷璇还是李怀军,都很清楚东郊港口内的风险有多大。 这也是他们得知林言前往港口就变了神色的根本原因。 固然两人都清楚林言有着极强的身手,但只要不及宗师,再强的武修,也始终都是血肉之躯。 面对高精度的现代枪支,根本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若林言因为莽撞而死在东郊港口... 孙芷璇想到这里,止不住皱眉。 她对林言倒是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这小子的身手与普通人相比,确实有些变态。 但她也不是没见过更变态的,与她所见得那些高手相比,林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李怀军似乎对林言抱有厚望。 孙芷璇侧目看向驾驶位上的李怀军。 此时的他,正眉头紧锁,全神贯注的急速驾驶着。 “...军哥恐怕会非常惋惜吧。” 孙芷璇心中暗暗想道。 一念至此,她又想到林言表面上所表露出的极端自信,微微皱眉。 以那家伙的性格,恐怕到达东郊港口之后,根本不会犹豫,就带人冲进去。 要是他们能及时赶到还好,要是他们去晚了... 孙芷璇叹了口气。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林言的生死倒是无所谓,她并不关心,她所在意的,是不想让李怀军的希望再次落空。 毕竟...若是没有先前那件事,李怀军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般处境。 普拉多一路疾驰,驶向东城区。 ... 东郊港口。 通知完赵成虎后,林言便离开了仓库。 王栋等人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直接冲入港口之内。 半小时后。 林言在堆场的卸货平台上见到了赵成虎,王栋等人。 程雨歆跟在赵成虎身侧,正在东张西望。 见到林言出现,她目光微微一亮,下意识的生出一抹欣喜和放心,但很快就被遮掩过去。 林言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小丫头的表情变化,笑了笑,没有点破。 “怎么样了?”他转头向王栋问。 “...有两个兄弟挂彩了。”王栋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有一些人躲进了那片集装箱区域里,那两个兄弟没反应过来,中了几刀。” “但伤势都不算严重,也没有伤及要害。” 先前拿下刘海刚在东城区的全部产业时,无一人受伤,王栋本以为这次也能顺利解决。 可没想到,还是有两人被阴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难堪,毕竟这座港口内的人,可都是曹兴泽手下的高手,是刘海刚的那些手下远远达不到的。 能胜过这些人,就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现在的整体实力,已经足够和曹兴泽的手下硬碰硬了。 “那就先休养一段时间吧,身体重要。”林言淡淡点头,并不意外。 港口的范围很大,区域划分也比较凌乱,仅凭王栋这些人想要全部轻易扫平,并不现实。 “只能这样了。”王栋苦笑。 他很清楚林言交给他们的训练计划有多么极限,对身体的要求极高。 若是身上有伤就参与训练,必然会给身体留下不可逆转的重创。 所以这两个受伤的人,只能等伤完全恢复了,再参与到他们的训练当中了。 “那现在的进度怎么样?”林言继续问。 “整个东郊港口将近七成的区域已经被我们的人清理过,所有遇到的曹兴泽的人都被制服,目前还没有人逃离。” “但应该有人将消息通知给曹兴泽了。” 王栋立即回答道。 听到这里,林言轻轻一笑。 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以曹兴泽现在的状态,即便听到东郊港口出事,也只能陷入暴怒,做不了什么事情。 “对了,林先生。”王栋神色一肃,凝声道:“在接手港口时,我们找到了一项不久之前的卸货记录。” “货?”林言双目轻眯:“刘海刚的货?” “不是。”王栋摇头:“那并不是货物,而是人。” “似乎是出于曹兴泽的安排,有一批境外偷渡客,通过这座港口到达了云州。” “不仅如此,他们还携带了一些...极其棘手的东西。” 、 第四百章 武修三层 王栋取出手机,将拍下的记录展示给林言。 随后,他又在手机上调出一段视频。 “这是当时监控拍下的画面。” “监控的设置位置和存盘地点都相当隐秘,应该是曹兴泽准备的暗手。” 王栋说着自己的推测。 林言目光低垂。 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并不算清晰,但却详实的将一切都拍了下来。 立在一旁的赵成虎,程雨歆也跟着看向手机。 顷刻。 两人的脸色就不约而同的变换起来。 程雨歆捂住小嘴,睁大眼睛。 赵成虎则拧紧眉头,表情凝重。 “林先生。” 他侧目看向林言。 即便是自诩见惯风浪的他,此刻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若这些东西都是曹兴泽准备的...那我们一旦和他产生冲突,恐怕就...” 赵成虎不敢继续说下去。 王栋也抬头看向林言。 迎着两人的视线,林言淡淡收回目光,波澜不惊的摇摇头。 “那不是曹兴泽能弄到的东西。” “不是...曹兴泽能弄到的?”赵成虎愣住。 “嗯。”林言平静道:“那是吴青兰准备的东西。” “吴青兰...杨启华的前妻?”赵成虎沉思片刻,脸色一变:“她怎么能弄到这些东西?” 赵成虎对吴青兰并没有多少印象,只知道她和杨启华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所以现在突然听到林言这句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那监控画面里拍下来的东西,所能引起的动荡,根本不堪设想! “她在国外办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林言并没有详细解释:“这些东西,都是她为我准备的。” “难道吴青兰想为杨启华报仇?”赵成虎神色肃然。 王栋的表情也紧张下来:“林先生,那要不接下来,就由我们负责保护您?” “她和杨启华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一步,而且我也不用你们保护。”林言摇摇头:“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可...”王栋欲言又止。 赵成虎拧了拧眉头,虽然担心,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港口的事你们先慢慢处理,我也该走了。”林言微微一笑,岔开话题。 曹兴泽在东郊港口布置的一切已经被拔除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靠王栋等人就能扫平。 至于东郊港口之后的归属和安置,还是要让赵成虎来处理。 对于这块地盘,林言并不感兴趣。 王栋点头应下。 随后,一行人没有继续停留,一同走向港口外。 也就在几人刚刚走出港口时,一辆疾驰而来的普拉多便是急促刹车,横停在几人面前。 紧跟着,李怀军和孙芷璇立即下车。 见到以林言为首的众人立在港口门前,并没有已经进去的意思,孙芷璇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看来他们这一次来的非常及时。 “...他就是林言?” 李怀军看向为首的林言,轻声向孙芷璇问。 尽管早就在林言的资料上见到过林言的照片,可此刻亲眼见到林言,李怀军还是有些不确定。 眼前的林言比起照片上,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两个人。 虽然乍看之下林言依然普通如旧,但李怀军却隐隐能感觉到,有一股令他深感忌惮的气息,自林言周身若隐若现。 “是的。”孙芷璇点头。 得到孙芷璇的确认,李怀军深吸一口气,大踏步来到林言面前。 “你好,林先生。”他微笑着伸出手来:“我是李怀军,很高兴见到你。” 赵成虎和王栋看着李怀军和孙芷璇,眼中满是警惕。 从两人驱车赶来开始,他们就注意到了那辆普拉多上的牌照,一眼能大致看出两人的身份。 此刻两人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他们忌惮。 林言双目轻眯。 眼前的男人,他并不认识。 但后面的孙芷璇,他倒是见过一面。 先前遭到杀手袭击时,跟在他后面的,就是孙芷璇。 考虑到两人的出身,林言伸出手,和李怀军握了握:“你好,我是林言。” 说话间。 林言掌心猛的一沉!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有一股相当凌厉的内劲,自李怀军的掌心中突兀迸出! 这股力道,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层次,直逼武修三层小成! 第四百零一章 试探失败 李怀军的身材高大,气势沉稳,立在林言面前,隐隐带着些许压迫力。 但他表现的却相当平和,注视林言,面带微笑。 同时,他的视线深处,还带着几分期待。 李怀军在试探林言的实力。 自他掌心迸出的那股内劲,是他刻意凝练出来的特殊内劲。 只要林言是武修,就一定会下意识的调用内劲抵抗。 而他所刻意凝练出的内劲虽然有武修三层小成的强度,带着他自身实力的气息,但却尤为细微。 除非林言是手无缚鸡之力,身体素质甚至比普通人还差得多的孱弱学生,不然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孙芷璇也说过,林言曾以一己之力迅速解决掉数名杀手,这显然不是孱弱学生的手笔,所以李怀军完全不担心林言受伤。 该怎么拿捏分寸,他心里有数。 可就在李怀军等待着林言露出异色,下意识的展露实力时。 那股由他刻意凝练出的内劲悠然一转,突兀没入林言掌心! 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李怀军眉毛随之一掀,无比诧异的看向林言。 后者眼帘低垂,面色如常,淡淡松开李怀军的手,没有半点异样反应! 这般情况,李怀军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下心情。 “林先生,你...”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林言笑着打断李怀军,指了指赵成虎和王栋:“关于这座港口的问题,你们可以和他们谈。” 说完,他没有要继续停留的意思,迈步向岔路走去。 孙芷璇见林言只是和李怀军握了个手,扭头就要离开,顿时瞪大眼睛。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知不知道李怀军是什么身份? “...你站住!” 孙芷璇下意识的想要拦住林言。 只是还未等她喊完,李怀军就摆手打住了她。 “别阻拦。” “先让他走吧。” “可是军哥,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让他...”孙芷璇忍不住道。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李怀军缓缓摇头,看着林言的背影,目光凝重。 用于试探林言实力的内劲消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林言的体内没有任何实力,而他又没控制好内劲,所以内劲直接渗入到了林言体内。 可若是林言没有实力,那又是怎么解决掉那些杀手的?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林言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现在所能试探的范畴,所以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的内劲化解了去 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林言至少是武修三层大成,甚至是武修四层的高手? 想到这里,李怀军不由得头皮发麻。 林言现在才不过二十岁左右! 若是再过个一二十年,以他这种天赋,便是成为宗师,都未必不是不可能! 孙芷璇看着李怀军的表情,犹豫片刻,只能叹出一口气,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赵成虎也没有继续停留,跟着林言一同快步离开。 等李怀军收回目光时,眼前只剩下了态度生硬,满眼戒备的王栋。 “李先生是吧?”王栋看向李怀军:“你是来处理这座港口的后续事宜的?” “港口的后续事宜?”李怀军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重点:“...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为了这座港口而来?”王栋拧起眉头。 听到这里,李怀军和孙芷璇相视一眼,心头都是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你们已经和港口内的人交锋过了?” “自然。”王栋如实道:“现在这座港口,已经被我们的人大致清理干净。” “林先生对这座港口并没有什么想法,所以你们若是想要接管,我们会全力配合。” “还请李先生对我的兄弟们留一线,他们并未做过什么触及司法的事情。”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饶是李怀军自认沉稳,此刻也被王栋的话惊得不轻,忍不住问。 孙芷璇也皱眉看向王栋,满眼的荒唐。 以这东郊港口内囤积的武装,仅凭这些地皮混混出身的家伙们,怎么可能清扫干净? 第四百零二章 棘手变化 对于李怀军和孙芷璇的质疑与不解,王栋并没有给出解释。 而当两人步入港口内,见到那一仓库的枪械零件时,脸上都露出浓烈惊愕。 “这些...也是他们做的?” 孙芷璇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一切和以王栋为首的那批地痞混混出身的人联系起来。 李怀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 “这些枪支的拆卸手段相当专业,且干脆利落,就算是赵成虎,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说着,他弯下腰,捡起几个散落在脚下的零件。 零件之上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拆解痕迹,足以显示出拆解之人的手段极其不简单。 而这种简单粗暴,随意混乱的将零件一股脑丢弃在地的行为,更是透出拆解之人对这些枪支的不屑。 “...你的意思是?”孙芷璇呼吸一窒。 “是林言做的。”李怀军放下手中的零件,缓缓道。 孙芷璇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间仓库内囤积的枪支数量并不算少,而且型号老旧,大多数都即将被淘汰,算不上是常见货。 即便是从小接受训练的她,都未必能如林言一般拆解的这么干脆利落。 这个明面上刚刚步入大学没多久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看来我们要留在云州一段时间了。”李怀军收回目光,沉沉道。 “这座港口背后牵扯的太多,处理后续问题时,我们应该会有机会再和林言有接触。” “到那时,我们应该就能和他好好谈谈了。” 孙芷璇深吸一口气,只能点头。 ... 赵成虎驱车疾驰。 林言坐在后排,目光低垂。 先前在察觉到李怀军掌中有内劲迸出时,他就看出了李怀军想要试探他底细的意图。 但他并不是寻常武修,加之前世经验在身,所以很轻易的就以灵力将李怀军掌中的内劲包裹吞没,化解了去。 李怀军没有试探出他的底细,反倒是将自己的情况给暴露了出来。 在神魂之力的细腻感知下,林言发现李怀军的体内,有着极其严重的伤势。 正是这种伤势,导致李怀军仅有武修三层小成的实力。 而若没有伤势,李华军的实力,恐怕是... 想到这里,林言视线微凝。 初见李怀军时,通过那个白色车牌,他能大致判断出李怀军的来路。 但在感受到李怀军的实力之后,先前的判断,就太浅显了。 结合车牌以及李怀军那足以横压世家高手的实力,他只有可能是来自于那个地位极其特殊的组织的人。 前世的林言,和那个组织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很清楚那个组织在国内的权柄有多么庞大。 能被这群人盯上...应该是那晚他出手解决那几个杀手时,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那些杀手,恐怕也有一些比较特别的身份。 林言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并不想卷进太多的麻烦当中,所以才没有和李怀军多说什么。 但既然这些人已经出现,那接下来肯定还会想办法和他接触。 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将实力提升上去。 不管李怀军的目的是什么,只有提高自己的话语权,才能得到进一步的保证。 若是寻常势力,哪怕是五大世家,林言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但李怀军的背后牵扯的层面太高了,现在的林言,还没有能与之平等对话的资本。 不仅如此,想到先前许万城命悬一线,病房内刘伯自杀前所说的那些话,林言隐隐有些头痛。 两股他无法完全拿捏的势力都汇集到了云州,虽然现在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棘手。 一路无话。 赵成虎送着林言和程雨歆回到奥华娱乐城时,陈伟已经按照赵成虎离开前的吩咐,为程雨歆安排好了新的住处,并带着几人前往查看。 房子位于成华中学不远处,有些年份的小区。 尽管小区稍显陈旧,但房子的布局和装修都相当不错,配套也十分全面,很讨程雨歆的喜欢。 房东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夫人,性格热情且温和,和众人聊得都很不错。 定下房子后,便还是由赵成虎开车,带着林言和程雨歆返回城中村,帮程雨歆搬家。 可还没等赵成虎的黑色别克驶出成华中学附近的街区,一众手持木棍的来人,就突然从路边冲出,将车暴力拦下! 第四百零三章 来势汹汹 拦下黑色别克的,是一群看起来约莫十七八的少年。 这群人都烫染着颇为张扬的头发,衣着搭配鲜艳而夸张,其中个别几人的手里还耍酷似得把玩着甩棍和水果刀,表情故作凶恶。 但尽管如此,他们身上的痞气还是不足以遮盖脸上清晰可见的稚嫩痕迹。 赵成虎看着车窗外一众张牙舞爪的小年轻们,脸色直接沉下。 身为云州地下层面资历最老的龙头大佬,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就是混迹在附近,成华中学的学生。 他们连地痞混混都算不上,没什么能耐和本事,却自认为已经是身处云州地下层面的人。 所以即便现在是周末,他们也会拉帮结派的在附近游荡,看到好欺负的路人或者小商贩,便会一拥而上,为了索取好处而闹事。 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成年,所以根本不担心被他们缠上的人上报司法,行事肆无忌惮,连最基本的道义都不懂,简直无药可救。 要不是现在林言还在车上,赵成虎不想弄出什么麻烦,那在这群人突然冲出来拦车的时候,赵成虎就一脚油门给上去了。 “林先生,我这就去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们赶走。” 他停下车,对林言道。 林言则摆摆手,扫了窗外一眼,转头看向程雨歆:“你的朋友?” 他自然也能看出这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们的来路,而能和这群人扯上关系的,车内也只有程雨歆了。 此时的程雨歆,正不解的皱着眉。 面对林言的提问,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陈劲的跟班。” “那个最后面的,就是陈劲。” 程雨歆指向人群最后方。 一名穿着黑衣黑裤,胳膊上满是五彩斑斓刺青,身高和体格都比周围的人多了一圈的蓝色短发男生,正站在那里,表情阴晴不定。 “陈劲是谁?”林言好奇问。 这个名字,他并未听说过。 “他是成华的老大...学生里面的老大!”程雨歆解释道:“成华现在跟着别人混的学生,大概能分三个帮派。” “一个是跟着陈劲混的,一个是跟着我混的,剩下的是跟着王雄混的。” “而在我们三个里面,陈劲最厉害,王雄比他差一点,我排在最后。” “不过陈劲和我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王雄也不敢和我有什么冲突。” “关系还算不错?”林言饶有兴趣的指了指车窗外:“所以他们才来拦车?”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平时对我都挺客气的。”程雨歆皱着眉头道。 也就在这时。 一个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从另一人手中夺过甩棍,一把甩开,气势汹汹的冲到车窗边,狠狠挥下手中的甩棍! 嘭! 沉闷声响陡然炸开! 车窗目视可见的剧烈一震,但却没有一点碎裂的痕迹。 经过上次的车祸之后,赵成虎已经将这辆车从内到外的改装了一边,尽管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安全性能上,已经远远超过了从前。 车窗就连子弹都能抗住,小青年的一记甩棍,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妈的,还挺硬!”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表情凶恶的怒骂一声,随后再次抬手,又是狠狠砸在车窗上! 嘭! “下车!” “姓程的小贱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在这辆车上,赶紧开门下来!”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一边砸着车窗一边凶狠开口,显然是冲着程雨歆来的。 程雨歆听着他的声音,本就拧起的眉头皱的更深,娇俏的小脸上没来由的冒出一股火气。 她认识这个正在砸窗的小青年。 对方是陈劲的小弟,平常见到她满脸都是谄媚,不敢有半点造次,但现在,这个小弟竟然敢这么称呼她? “我下去了。” 程雨歆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一把推开车门下车! 林言见此,摇摇头,跟着走下。 突兀打开的车门让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吓了一跳,身形下意识的晃了个趔趄。 等他稳住身形,看到程雨歆和林言先后下车,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陈哥!陈哥!” “就是这小子!你看见了没,就是他!”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指着林言,立即冲到陈劲旁边,匆匆说道。 话落,陈劲脸上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他抬起视线,但却并未看向林言,而是直接落到程雨歆身上。 “...程雨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第四百零四章 以身报偿 程雨歆只觉得莫名其妙。 “...解释?” “陈劲,你是喝醉了吗?” “带人拦车的是你,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严格来说,程雨歆并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多温顺。 要不是想到陈劲一直以来的态度都还算不错,碰上这档子事,她早就不压着自己的小暴脾气了。 听着程雨歆的反问,陈劲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压抑。 “程雨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程雨歆忍不住皱眉,完全不明白陈劲在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耐心,冷冷道:“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打哑谜,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 “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不嫌烦吗?” 话音落下。 陈劲沉默片刻,眼中逐渐映出恼怒。 他咧开嘴,咬牙道:“...很好,程雨歆。” “我本来还打算给你解释的机会,可你却是这样的态度。” “陈劲,你是不是犯什么毛病了?”程雨歆忍无可忍:“有话快说,少在这恶心人!”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这个男人去了酒店!”陈劲抬手指向林言,直接质问! 程雨歆闻声一愣。 林言也轻轻挑眉。 直至这一刻,他才看出了陈劲的意图。 “...你跟踪我?”程雨歆回过神来,无法理解的看着陈劲,越发觉得陈劲有什么毛病。 “你不否认,呵呵。”陈劲并没有要回答程雨歆的意思,只是冷笑,眼中尽是与年纪不相符的狠厉。 “我有什么好否认的?”程雨歆完全不想遮掩,直接道:“是,我是和他去了酒店,然后呢?” “我和谁去酒店,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里拦什么车?还要我给你解释?” “陈劲,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程雨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要心虚的地方。 一来她和陈劲没有半点亲密关系,陈劲压根就没资格过问她的生活。 二来,她是和林言去了酒店,可那也只是林言送她到酒店,帮她找一个暂时能过夜的地方而已,两人之间完全没发生什么。 所以在她眼里,陈劲今天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致。 “闭嘴!”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立即冷喝出声! 他指着程雨歆,毫不客气的怒骂道:“姓程的小贱人,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 “你能在成华站稳脚跟,不全都是借了我们陈哥的威风?” “要不是有我们陈哥打点,就凭你那点能耐,也配当成华的大姐头?” 话到此处,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轻蔑嗤笑。 “你的风光是陈哥给的,你就该对陈哥感恩戴德,用你的身子去报答陈哥!” “现在你不知廉耻,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狗去酒店,置陈哥于何地?” “人赃并获,不给陈哥道歉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陈哥,我看你就是不想在成华混了!” 话落。 周围的小青年纷纷附和点头。 而程雨歆一张小脸,则布满寒霜! 胸口不住起伏! “...小黄说的有些过了。”陈劲再次开口,一边说着,一边带人走向程雨歆和林言。 “但程雨歆,我对你有意思这件事,是个成华的学生都知道。” “你入学到现在,差不多两年时间,我整整罩了你两年。” “我清楚你的性格,所以小黄最初和我说撞见你和别人去酒店时,我还没有相信,直到你现在被我亲自撞见!” “你可以不选择我,但这个小子,我哪里比不上!” 话到最后时,陈劲已经立在林言和程雨歆面前不远处,满脸凶戾,咬牙切齿的抬手指向林言质问! 从林言下车,被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指认时,他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了林言。 虽然林言看起来比他大了一些,但从头到脚的将林言打量下来,却在林言身上看不到半点特殊的地方。 一身衣着相当普通,都是烂大街的货色,看不出有家世,也看不出有身板。 扔进人堆里,陈劲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但偏偏就是这种玩意,和他看上的女人去了酒店! 陈劲恼怒至极! 只是还未等他得到程雨歆的回答,林言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还是学生,那就老老实实的去学习,别在这里摆些没用的架势。” “闭上你的嘴!”陈劲冷眼扫过林言,阴沉威胁:“这里没你这种货色说话的...!” 啪! 话音未落,便是有刺耳脆响突兀炸开! 原本立在林言和程雨歆面前的陈劲身形骤然一颤,随即倒飞摔出,重重砸地! 半张脸以目视可见的速度青紫肿起,嘴里更是渗出殷殷鲜血! 众跟班见到这一幕,都是被吓了一跳! “...陈哥!” 以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为首,众人立即上前搀扶陈劲。 而林言则立在原地,淡淡收手。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不客气的小孩。”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零五章 寒意蔓延 “...滚开!” 陈劲甩开凑过来的黄发小青年,一把抹掉嘴上的血,表情狰狞的抬眼看向林言。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他森然质问。 林言那一巴掌打的他猝不及防,半张脸的灼痛剧烈无比,不住抽动,耳畔和脑海深处还在嗡嗡轰鸣。 自从坐稳成华一哥的位置之后,陈劲还从未被人这么招呼过。 他本就恼怒林言的出现,而林言的动手,更是如同火上浇油,将他激怒到极致! 面对陈劲的质问,林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见到这一幕,陈劲满目凶狠,狞笑点头:“...好!我敬你有这个胆子!” “都给我动手!”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天高地厚!” 陈劲直接下令! 程雨歆下意识的想要阻拦:“陈劲,你够了!” “继续闹下去,就是给你自己找难堪!” 经历了先前的事情,程雨歆现在对林言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就连刘海刚,赵川,都不是林言的对手,陈劲的这些手下,在林言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陈劲这么乱来,只能让他自己以后没了立足之地。 “我自找难堪?”听着程雨歆的话,陈劲不屑嗤笑:“程雨歆,我看你是担心你这小情人的安危吧?” 他完全没听出程雨歆的意思,毕竟在他眼里,林言压根就没有什么能耐。 程雨歆阻拦他动手,就是担心林言会被他们收拾的不成人样。 越是想到这里,他心头的恼怒就越是旺盛。 “我告诉你,程雨歆。” “不管你今天在这说出什么,这小子,我都教训定了!” 陈劲指着林言,狠狠道。 程雨歆看着陈劲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陈劲没救了。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则立即站出来,对着陈劲身边的跟班们喊道:“都听见了吗?陈哥说要教训那小子!” “都给我抄家伙动手!今天就废了这小子!” 一语落下,他立即带头冲出,其他的跟班见状,也都都纷纷冲向林言! 但也就在这时。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手?” 一道冰冷压抑,不怒自威的低沉话音,突兀响起。 众跟班脚步停顿,纷纷循声看去。 目光所及,赫然是静静站在林言身后的赵成虎。 先前林言下车时,赵成虎就跟着下了车,只不过他一直恭恭敬敬的低头站在林言身后,所以并未引起一众人的注意。 直到此刻。 赵成虎缓缓抬头,沉着脸开口。 略带压迫感的气势,直接镇住了不少陈劲的跟班。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见状,皱了皱眉,满脸不耐烦的质问:“...你又是哪根葱?” “什么玩意,也敢在我们陈哥面前吆五喝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吓哄谁呢?” 赵成虎闻声,眼中映出一抹寒芒。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全然不在意,继续挥挥手:“赶紧动手,别什么东西都能吓到你们。” 众跟班相视一眼,纷纷回过神来,泛着凶狠的视线再次落到林言身上,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只是这一次,还未等他们迈开脚步,陈劲的声音就是自他们身后传来。 “...等等。” 陈劲一边拦下跟班,一边走上前来,惊疑不定的看着赵成虎。 “...这位大哥...难道是老城区的虎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几分恭敬,试探询问。 一语落下,以染着明黄色头发小青年为首的众跟班,直接被吓得脸色狂变! 老城区虎爷的大名,他们都如雷贯耳,深知对方的身段,是现在的他们怎么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既然你知道我,那还敢在这里拦我的车?”赵成虎冷笑反问。 顷刻之间。 陈劲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下迅速升起,遍布全身! 眼中抑制不住的生出层层惊恐! 虽然他是成华学生里的一哥,在附近也有几分影响力,可他心里却清楚,自己这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 他们这一帮子人,甚至还不如云州地下层面最末流的地痞混混。 而此刻,他竟然带人惹到了云州地下层面最早的龙头,虎爷身上! 陈劲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赵成虎。 至于之前还要动手的黄发青年,以及众多跟班,也都被吓得呼吸停滞,瑟瑟发抖! 没多少行人的街区上,立即安静下来! 第四百零六章 狼狈逃离 半晌。 陈劲才强行从恐惧中挣扎出几分思考能力。 他顾不上林言和程雨歆,咬牙对着赵成虎弯腰低头,敬畏道:“...虎爷,我不知道这是您的车。” “今天这场冲突,是我做错了,我愿意尽全力向虎爷您赔罪!” “这些敢对您动手的小弟们,也都由您处置!” 以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为首的众跟班小弟听到这里,纷纷哀声求饶。 他们不敢反驳陈劲的话,更没胆子承担招惹赵成虎的后果,所以只能乞求赵成虎放他们一马。 这其中,以黄发小青年最为卖力。 他满脸苦色,如丧考妣,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陈劲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抬眼,想看清赵成虎的脸色。 但赵成虎却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 见到这群小青年吓破胆子的模样,他止不住皱眉,转头看向林言。 怎么处置这些人,还是要看林言的意思。 只是林言也并未多看这些人,表情平淡。 赵成虎见此,收回目光。 “滚吧。” 他冰冷开口。 话音落下。 陈劲长出一口气,如蒙大赦。 “谢谢虎爷宽宏大量!” 他再次低头向赵成虎鞠了两躬,连连感谢。 黄发小青年等众跟班小弟也都面露狂喜,庆幸道谢。 “还不赶紧滚?”赵成虎眉头一拧,再次开口。 “我们滚,我们这就滚!”陈劲连忙道。 他不敢停留,说完便立即带着众跟班小弟仓皇逃离,狼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些人,真是...” 程雨歆看着陈劲逃离,一时被气得有些无话可说。 林言则笑了笑:“走吧。” 他拉开车门,带程雨歆回到车上。 陈劲这些人终归只是一些连中学都没出的小孩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犯不着让他认真动手。 若是陈劲这次没吃够教训,还是贼心不死,那他就不介意给陈劲留下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阴影了。 黑色别克再次发动,缓缓驶向城中村。 ... 逃离成华附近的街区后,陈劲脸色难看的停下脚步。 身后的众多跟班小弟们也都纷纷停下。 “...陈哥。” 黄发小青年凑到陈劲身侧,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陈劲表情阴沉,没有回答。 黄发小青年沉默片刻,忍不住再次开口:“...陈哥,我们这次,就这么算了?” 他虽然畏惧虎爷,但脑子里却依然有着对程雨歆的想法。 只要陈劲还有打算,那他原本想的那些事情,就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还是不想直接放弃。 “算了?”陈劲闻声,目光狰狞:“算个屁!” “那陈哥...我们该怎么办啊?”黄发小青年听到这里,虽然心中忍不住一动,但却依然有几分畏惧:“程雨歆和那小子身边,可是有虎爷撑腰...” “这次是我们栽了。”陈劲压抑道:“我说那个小子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动手,原来是有虎爷这层关系。” “但虎爷可护不了他们一世。” “而且这里是东城区,是曹兴泽,刘海刚手下的地盘,虎爷也不敢在这边闹出多大动静。” “明天就是周一,程雨歆身边那小子也不是成华的学生,等到明天这时候,程雨歆就跑不了了。” 话到最后,陈劲眼中满是寒光。 虎爷纵然可怕,但当今云州地下层面的格局,早已不是当初。 在陈劲看来,纵然虎爷凶名在身,但也绝对不敢去得罪曹兴泽。 黄发小青年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陈劲这番话说的毫无问题。 程雨歆离不了成华,林言也不在成华这边,而赵成虎更是受限于刘海刚,以及背后的曹兴泽! 那等明天程雨歆到了学校,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想到这里,黄发小青年止不住的舔了舔嘴唇,欲望写满整张脸。 ... 十分钟后。 赵成虎将车停在城中村入口处。 林言和程雨歆下车,很快便来到了程雨歆原本租住的民房附近。 只是还未等几人走到门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是映入林言眼中。 不是别人,正是孙雷。 而在孙雷旁边,还立着一名妖娆女人,妇女房东,以及一众气势汹汹的打手。 林言挑眉。 孙雷也在这一刻注意到了林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零七章 态度转变 仅仅一瞬,孙雷就认出林言,呆滞下来的表情中,目光剧烈震颤! 只恨不得自己是见到了幻觉! 但立在他身侧的房东妇女,还是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就是他们!” “把房子弄成这样,还对我动手的,就是那个小贱人,还有她旁边的那两个混账玩意!” 再次见到程雨歆,林言,赵成虎几人,房东妇女咬牙切齿,直接指着几人,毫不客气的呼喝出声! 身段妖娆的年轻女人闻言,审视目光立即落到三人身上。 随意打量了一眼之后,她便收回了视线,目露不屑。 在她眼里,程雨歆明显就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一旁的林言也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唯一有那么几分气势和派头的,就是立在两人身后的赵成虎。 不过女人虽听说过虎爷的大名,但却并未见过虎爷,所以认不出赵成虎的身份。 她只觉得赵成虎是林言和程雨歆拉来撑场面,吓哄人的,有那么几分架势,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都听见了吧?” 身段妖娆的年轻女人抬起下巴,对着身后孙雷的一众打手,直接开口:“就是前面那三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对我妈动的手,还不赶紧去给他们长长见识?” 众打手闻声,眼中当即迸出凛冽凶狠! “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房东妇女跟着开口,声音阴沉:“尤其是那个小贱人身边的那个混账玩意!给我把他的脸都抽烂!让他跪着求我放他一马!” 话到最后,房东妇女直视林言,表情都狰狞了几分。 此刻,在孙雷和妖娆女人,以及一众打手的簇拥下,她耀武扬威的姿态展露的淋漓尽致。 先前面对林言一众时的恐惧和失措,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妈,你放心。”身段妖娆的年轻女人冷笑道:“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在孙哥面前,就是让他们磕头求饶,都是给他们的恩惠。” 说完,她直接示意众打手无需留手,要他们用出最凶残的手段,以给林言几人留下足以记住一辈子的深刻记忆。 只是还未等众打手应下冲出,立在一侧的孙雷就猛的回过神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身段妖娆的年轻女人脸上! 啪! 清脆声响炸开,妖娆女人差点被抽翻在地,半张脸直接紫青下来!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孙雷,不知道孙雷这是什么意思。 “...把你的嘴给老子闭严实了!”孙雷目光狰狞:“你想死,别拉上我!” “还有你们!” 孙雷转头指向身后的众打手:“今天谁敢动手,我就卸了谁的胳膊!” 森森话落,众打手直接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而孙雷则硬着头皮,看向林言,一时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该说些什么。 先前,他一直以为对房东妇女动手的那人只是描述和林言有些相似,所以他才亲自带人过来,打算借此发泄一番,在房东妇女面前展露威势的同时,还能化解几分心中的梦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和房东妇女有冲突的,竟然就是林言本人! 在见到林言的那一瞬,孙雷心脏都几近爆炸,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不住的涌上心头,心中酝酿的想法直接消失的一干二净,直接僵滞在原地。 此时回过神来,想到刚刚房东妇女和妖娆女人对林言几人所说的那番话,他眼前更是止不住的发黑,气的浑身发抖!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婆娘,是生怕他活的够长啊! “...小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房东妇女见孙雷突然变脸,直接拧起眉头,语调不耐的质问。 “那小贱人和那两个混账玩意就在那边,你不对他们动手也就算了,怎么还打我女儿?” “...闭嘴!”孙雷又惊又怒,全然不顾先前对房东妇女的态度,寒声冷喝:“你再废话,老子就先把你收拾了!” 第四百零八章 交代盘算 房东妇女被孙雷厉声呵斥的脸色惨白!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凶神恶煞,表情狰狞的孙雷:“...你!...你!” 被抽了个趔趄的妖娆女人也勉强回过神来,仓皇上前,抱住孙雷的胳膊。 “孙哥...孙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对我妈这么说话!” 她完全想不明白,孙雷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就算立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林言真的小有身份,一旁的那人又真的是旧城区虎爷,那也不至于让孙雷变成这样。 再怎么说,这里都是东城区,是曹兴泽的地盘,有刘海刚坐镇! 尽管孙雷的身段低了虎爷几等,但在曹兴泽的地盘上,在刘海刚的名头下,虎爷也不可能掀的起什么风浪! 难道孙雷是吃错了药不成? “滚开!” 孙雷一把甩开妖娆女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内心挣扎良久,孙雷深吸一口气,在脸上强行撑出一抹僵硬微笑,向着林言道:“...林...林老大...好久不见。” 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不过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在见到孙雷和房东妇女站在一起时,他就大致看出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联想到先前房东妇女煞有其事的威胁说她上面有人,孙雷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此刻,孙雷哪还有一贯的凶狠。 林言的话,让他满头是汗,仓促回答:“...上次...上次是我有眼无珠!” “林...林老大您上次没有同我计较,放我一马,我万分感激!” 林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问:“所以你这次过来,是要向我道谢?” “...对!道谢!就是道谢!”孙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眼前猛的一亮,立即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当面感谢林老大您!” “那你还真是用心了啊。”立在一侧的赵成虎听到这里,冷笑开口:“带上十余个打手来给林先生道谢,我还以为你是要对林先生下手呢。” “...虎爷,虎爷您说笑了。”孙雷心脏都差点没吓爆炸了,硬着头皮解释道:“林老大实力强横...我手下这些歪瓜裂枣,怎么可能是林老大的对手...” 赵成虎不屑一笑,懒得戳穿孙雷。 林言则调转视线,扫过妖娆女人和房东妇女:“你们几个,是一起的?” 孙雷呼吸一窒。 他本能的想要和妖娆女人与房东妇女撇清关系,可却拿不出一点像样的说辞。 而一想到先前房东妇女就已经将林言得罪了一遍,刚刚又是指着林言就要下手,生怕掀不起来林言的怒火,孙雷恨不得将这两个娘们抽筋剥骨!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把他生生推向火坑了,而是照着焚化炉去推啊! 表情扭曲的沉默半晌,孙雷只能小心翼翼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是,是的。” “那就让她交代一下,她心里盘算的是什么吧。”林言垂下眼帘,平静道:“讲清楚了,你可以多活一天。” “讲不清楚,那你就要去找刘海刚了。” 虽然先前并未确认过,但林言也大致能看出房东妇女的意图。 只是程雨歆却没有林言那么丰富的人生阅历,此刻依然处在茫然之中。 即便是再次见到了房东妇女丑陋的嘴脸,程雨歆一时还是不愿意怀疑房东妇女的脾性,而是陷入到了不知所措的自我怀疑中。 “刘...!”孙雷心脏猛的一抽,双目控制不住的惊恐圆睁:“...林...林老大,你的意思是,是刘...” 林言的话里的意思并不模糊,几乎是顷刻之间,孙雷就听出来了。 只是这消息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一时无法相信。 “刘海刚死了。”赵成虎冷冷道:“明夜酒吧,金海洗浴,王朝ktv,奥华娱乐城,还有东郊港口,都和刘海刚,以及曹兴泽无关了。” 一语落下。 孙雷如遭雷击! 刘海刚死了! 东城区以奥华娱乐城为支柱的产业,包括城郊港口在内,尽数易主! 这种剧变,甚至比先前西城区的事情还要严重的多。 因为东郊港口对曹兴泽而言的分量,是其他产业加起来都无可替代的! “...坏了...坏了!” 孙雷几近麻木,喃喃低语。 事已至此,云州地下层面的格局恐怕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意识到这里,无边无际的恐惧随之席卷而来。 孙雷根本顾不得继续想下去。 东城区已经不再是曹兴泽的地盘,刘海刚已死,那他站在这里,和站在死字上有什么区别? “...快说!” 孙雷立即转头,恐惧急躁的对着房东妇女再次怒喝:“还不快把你的算盘交代清楚!” “你...你!反了你了!”房东妇女正处在盛怒当中,听到孙雷的话,更是怒极:“我让我女儿带你过来,是让你出气的,不是让你反过来和那小贱人,混账玩意串通一气的!” 孙雷目光骤然阴沉,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房东妇女脸上! 啪! “管好你的嘴!” “你要是再敢折辱林老大,我就打烂你的脸!” 房东妇女半边脸直接被抽变了形,惨叫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而妖娆女人则有些恐惧的伸出手,拉住孙雷的衣角,颤声问:“孙...孙哥...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赵成虎的话,不仅吓到了孙雷,也吓到了她。 刘海刚的地位之高,仅次于曹兴泽,是曹兴泽手下最为核心的大佬。 所代表的分量,比孙雷要重的多。 这些人连刘海刚都敢杀,那孙雷陷入恐惧,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我叫他林老大,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孙雷阴沉着脸,冷冷反问。 妖娆女人被问的一愣,沉默了片刻,突然变了脸色! 孙雷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西城区的事变,而导致西城区事变的那人的姓氏,就是林! 第四百零九章 一言不发 瞬间。 身段妖娆的年轻女人只觉得双腿不住发软,差点就跪倒在地! 林言还是如先前一般,立在不远处。 可妖娆女人却已经没了无视林言,鄙夷林言的胆子和底气。 在领会孙雷的话后,她连看都不敢再看林言一眼,想到自己先前的种种态度,她更是如坠冰窟,浑身发颤! “...还不赶紧让你妈把林老大要听得交代出来!”孙雷再次开口,声音冰寒。 妖娆女人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 她仓皇来到房东妇女身旁,急切道:“妈!你快交代吧!” “不然我们今天就都完了!” “...你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房东妇女眉头拧的相当难看:“什么叫我们完了?” “这么多打手站在这,就凭他们几个,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了不成?” 从开始到现在,即便孙雷态度转变,房东妇女也还是一副不把林言几人当一回事的态度。 “...妈!”妖娆女人听着房东妇女的话,只觉得眼前发黑,急得想哭:“那些人我们的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房东妇女闻言,如同听到笑话。 她不屑的指着林言几人,嗤笑反问:“就凭他们?” “几个装模作样的玩意而已,还真把你们给吓住了?” “闭嘴!”孙雷脸色漆黑如墨,忍无可忍:“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房东妇女毫不示弱,脖子一横,铁着脸就是要再次开口。 但还没等她出声,就被妖娆女人生生拉住:“妈!” “那可是在西城区杀了豹爷,蟒爷的人啊!” “现在他们连东城区的地下老大刘海刚也杀了,就连曹兴泽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你怎么还敢继续的罪他们啊!” 话到最后,妖娆女人已经是一副哭腔。 而她这番话刚刚落下,房东妇女脸上的表情就是立即如同冻结一般,一点一点的凝固下来。 “你...你说什么?” 房东妇女僵硬转头,不敢相信的向妖娆女人问。 “他们杀了蟒爷!豹爷!刘海刚!就连曹兴泽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妖娆女人用哭腔重复道。 这一句话,宛若一杆重锤,狠狠砸落在房东妇女的身上。 她身形一顿,而后猛的晃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目圆睁,呼吸急促! 完全无法接受! 前一段时间,云州西城区的事情闹得很大,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房东妇女也毫不例外。 加上妖娆女人和孙雷来往密切,所以房东妇女对云州地下层面也有着不少的了解。 她很清楚蟒爷豹爷的身份,地位,以及能耐。 也正是因此,西城区事发之后,她才更能感觉到胆战心惊,完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才能做出这种大事来。 而东城区刘海刚的大名,房东妇女更是了解! 她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林言,竟然还有这样骇人的身份,手段,以及能耐! 更没有想到,程雨歆会和林言这种人扯上关系! 短暂的惊慌过后,剧烈惊恐便如瓢泼大雨,铺天盖地的砸落而下。 房东妇女浑身颤栗,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气焰留存,状若筛糠。 “我...我不知道他们还有这种来头...” “我不知道他们藏着身份...我不是故意要的罪他们的啊...” 她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说着。 “别废话!”孙雷沉着脸:“你之前心里想的什么,都交代出来!” “我...我...”房东妇女张着嘴,支支吾吾:“我...我不敢说...” 林言几人的身份她已经有所了解,知道这几人的手段。 便是蟒爷,豹爷,刘海刚,都死在林言的手下,她要是把心里一直盘算的东西说出来,激怒林言,那还能活得了? “你是想死不成?”孙雷额头青筋凸起。 他现在就等着房东妇女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以求保下一命。 房东妇女不说,死了也就死了,可牵连到他,他可接受不来。 “赶紧说!” 孙雷猛的踢了房东妇女一脚,愤怒道。 “妈...你快说吧...你不说...我们都活不了啊!”妖娆女人也跟着哀声道。 听到这里,房东妇女表情难看,满脸挣扎。 半晌。 她心中一横,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的打算...就是给那个小丫头施舍几分恩惠...获得她的信任...骗她的好感...” “那小丫头有一些底子...等到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少有的美女...” “到时候...” 房东妇女停顿下来,战战兢兢的看了林言身旁的程雨歆一眼,张张嘴,完全是一副思考要用什么词来说才能显得更合适一些的模样。 “到时候...给她介绍几个相亲对象...富家少爷...青年才俊...我也能借此沾沾光...” 话到最后,房东妇女的语气倒是平稳了些。 似乎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只是这番话,听在场上众人耳中,却尤为可笑。 “富家少爷,青年才俊,沾光?”赵成虎最先嗤笑出声,语调锐利:“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尽管房东妇女说的像模像样,但她的真正目的,其实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 孙雷此刻脸色也难看到了一个极致。 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房东妇女打着什么算盘,直到房东妇女开始交代。 而这老娘们心思歹毒也就算了,话到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一串说辞美化,是真当听她话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听不出她真正的意图不成? 林言倒还算平静。 因为房东妇女交代的东西,和他早前看出的房东妇女的意图并没有什么出入。 而对于房东妇女的欲盖弥彰,他也没有针对的兴趣。 他在意的,是程雨歆能不能消化这些。 林言看向程雨歆。 程雨歆静静立在林言身侧。 她直直的看着房东妇女,咬住嘴唇,手掌收紧,一言不发。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一十章 何时动手 许久。 “...放她一马吧。” 程雨歆收起视线,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话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失望。 自哥哥不在身边之后,一直以来,程雨歆都是一个人面对各种琐事,不论大小,不论繁简。 她逐渐习惯了保持着一副强势的模样,从不服软。 外人眼里的她,霸道而强硬,能靠打架解决的事情,绝不废话。 只有在房东妇女的面前,她才会褪下蛮横的外壳,展示出自己柔软的一面。 在此之前,程雨歆一直将房东妇女当成唯一的长辈对待。 她可以在学校里当着大姐头,照顾着如林雪这种需要她照顾的学生,但她自己也还只是个小女生,也会有需要照顾的时候。 每到那时,房东妇女的关心,都会让她由心底感觉到淡淡暖意。 至少,她的身边还有能照顾她,在意她的人。 可程雨歆怎么都没想到,房东妇女竟然还打着那种肮脏到令人恶心的算盘。 直到房东妇女亲自交代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有几分不愿意相信的情绪存在。 但这就是事实,她不得不学会接受。 程雨歆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感觉到如此浓烈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有内心深处蔓延出的浓烈失落以及失望。 她不想去将房东妇女怎么样,也不想再见到房东妇女。 说出让林言放房东妇女一马的那句话,仿佛掏空了她全身的力气。 “带着你的人,滚。” 林言看着程雨歆,没有抬眼,遥遥开口。 这句话,是对孙雷说的。 孙雷闻声,打了个激灵。 “我们滚!我们这就滚!” 他不敢迟疑,赶忙应下,立即对着身后众打手示意,匆匆离开。 妖娆女人也如蒙大赦的搀扶起房东妇女,踉踉跄跄的逃离。 在走到走廊拐角之前,房东妇女看着程雨歆的模样,表情难得的多了一抹复杂。 她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便被妖娆女人强行拽下了楼。 “...林先生。”赵成虎皱了皱眉,看向林言。 房东妇女用心歹毒,以林言和程雨歆的关系,不该就这么让对方离开。 他想询问林言,后续是否需要出手,将房东妇女一家从云州抹除。 但林言只是对他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赵成虎见此,只能沉默下来。 许久。 林言微微一笑。 “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把家搬好。” 他伸手捏了捏程雨歆的柔嫩侧脸,随手拉开嵌进墙内的房门,遥遥面对程雨歆。 程雨歆怔怔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林言嘴角轻挑,眉眼含笑。 她愣了一瞬,出奇的没有对林言捏脸的行为产生意见。 恍惚间,压在心头的难受,都莫名淡去了几分。 自己的生活,从这一刻开始,似乎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没来由的,程雨歆的脑海中突兀的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 入夜。 一辆奥迪a8l缓缓停在名伦会所门前。 曹兴泽一脸阴翳的走下车,径直来到一间贵宾商务包厢内。 “...曹总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就已经返回酒店了。” 吴青兰坐在桌边柔软的沙发卡座内,点燃一支名贵的女士香烟,红唇挑起,悠悠说道。 饱满的身段在裁剪得体的深色女士西装的衬托下更加诱人,搭配富有韵味的香水,暖色灯光洒落,魅惑而迷离。 只是曹兴泽并没有细细欣赏的兴致。 他甚至都没有入座,目光阴冷,直接压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林言动手?”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一十一章 突兀死寂 丢掉西城区,对曹兴泽而言,虽然肉痛,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紧随其后的东城区沦陷,却已经足够算是惨痛打击! 更何况这个消息,还是当着柳煜鹏的面传来的。 曹兴泽内心压抑,强行保持着理智,自认一切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刻。 可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东郊港口的易主! 当时正在开车赶来名伦会所的曹兴泽,差点将车生生开进澜江里去! 他自认东郊港口的存在十分隐秘,但没想到,短短半天时间不到,他在东郊港口的布局也被连根拔起! 而促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他一度不放在眼里的云州大学学生。 林言! 这也是曹兴泽脸色无比难看的根本原因。 迎着他的视线。 吴青兰轻描淡写的扬了扬细长双眉:“...曹总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曹兴泽脸上肌肉一阵抽动,眼底深处随即就是掠过一抹恼怒。 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吴总,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闲心。” “你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未免有些不合适了。” “曹总语气不用这么冲吧?”吴青兰深红双唇轻启,吐出迷离烟雾:“我只是说出不解,怎么就是装糊涂了?” “况且你所说的那个林言,又是什么人?” “我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怎么就要对他动手呢?” 曹兴泽胸口深深起伏。 平静半晌,他耐着性子,沉声道:“吴总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林言就是林振业的儿子,重伤杨总的罪魁祸首,吴总怎么会不知道他?” “而且吴总你所引入境内的那批人,不就是为了他而来吗?” “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吴青兰似懂非懂,轻轻点头:“但曹总你似乎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所带的那些人,只是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而来。” “毕竟我在国外所从事的职业相当特殊,树敌众多,贸然前往国内,难免会遭到暗中的针对。” “至于那个林言,他和我似乎并无过节。” “我和杨启华的关系并不亲密,他将杨启华送进医院,我拍手称快还来不及,没必要对他动手。” 吴青兰话到最后,曹兴泽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目视可见的冰寒。 他看着吴青兰,目光明灭不定。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保护人身安全,还用得上大狙吗?”曹兴泽冷声反问。 那夜,他亲自前往东郊港口接人,在那些人所携带的物件里面,亲眼见到了一把透体漆黑的大狙。 而这把大狙,在那些物件里,还算不上是最危险的。 那些人带着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为了保护吴青兰的人身安全,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纯粹就是胡扯。 “凡事总要做好万全准备。”吴青兰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一丝被戳穿后的不自然。 曹兴泽额头青筋涌起。 吴青兰这态度,显然是打算装傻到底。 若这女人不打算动手,那他就必须要在柳煜鹏计划执行之前,将林言这个变数彻底处理掉。 倒不是他没办法解决林言,而是那样做所闹出的动静太大,他付出的代价也太高。 而吴青兰显然也做了对林言动手的准备,他提前下了手,就等同于给吴青兰送了嫁衣。 看着吴青兰这副模样,曹兴泽只觉得恼火至极。 如果不是在柳煜鹏那边有时间限制,他大可跟吴青兰继续耗下去。 可惜,他没有那个时间成本。 也就在这时。 吴青兰低头掐灭手中的女士香烟,嘴角勾起淡淡弧度:“不过曹总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话,大可和我直说。” “毕竟先前曹总愿意帮我接下我的那批人,也算是送了我一个人情。” “如今曹总遇事,我总该做出些表示。” 听到这里,曹兴泽终于是看穿了吴青兰的意思。 这个女人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急躁,所以才故作姿态的拿捏他的情绪,让他开口请这女人出手帮忙。 吴青兰提到他接人那件事,并非是真的将其当成人情,只是为了点明意思而已。 毕竟当时吴青兰准备够了好处,那一张银行卡里的钱,可算不上是小数目。 曹兴泽也不是傻子,分得清什么是交易,什么是人情。 事已至此。 曹兴泽只能暗道自己没有隐藏好情绪。 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东郊港口的出事,给他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曹兴泽深吸一口气,沉沉道:“...那个林言,伙同赵成虎,先后拿下我在西城区和东城区的产业与地盘,对我造成的影响很大。” “而且就连东郊港口,都已经落入他的手里。” “吴总你总有一天要离开国内,而你的那些手下想要出国,就绕不开东郊港口。”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吴总你应该能想明白吧?” 吴青兰双目轻眯。 虽然她表面上并未表露出什么,但内心深处,却已经掀起惊愕涟漪。 林言的手笔,已然超出了她所预想的范畴。 若不是清楚林言和杨涛年纪相差不多,她几乎都要将林言当成与她和曹兴泽同等的存在看待。 不过惊愕过后,她也并未将林言当成多大的威胁。 曹兴泽不清楚,但她却清楚。 林言一家,早已经落入她所布下的局内,只待收网。 思索片刻,吴青兰回过神来。 “曹总的意思我已经明白。” “既然如此,那这个林言,就不得不除掉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曹总你帮我一个忙。” “说。”曹兴泽直接道。 吴青兰勾着嘴角,幽幽开口。 ... 深夜。 云海盛庭。 高层豪华商务套间。 一名身形偏瘦,身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刷开房门,走入房间。 他换下衣服,走入浴室,简单洗漱过后,穿浴袍走出。 恰在此时,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男人来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是孙助理吗?”电话另一端,响起一道男声。 被称作孙助理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是我,怎么了?” “关于白先生周一的日程,我想和您详细谈一下。”男声说道:“不知您现在有时间吗?” 疑问声落,手机听筒里却突兀的安静下来。 男声等待片刻,试探询问:“喂?” 一片死寂!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入骨恐惧 手机另一端。 一名精英模样,年龄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端着一杯浓稠的黑咖啡,紧紧皱眉。 “喂?” “孙助理?” “您好?” “您还在吗?”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 男人不断开关免提,再三确认信号,不断出声询问。 可不管他怎么做,听筒里传来的,都是毫无波澜的压抑沉默。 看着窗外的森森夜景,男人只觉得心里发毛。 许久。 他满怀不解的挂了电话。 考虑到可能是自己的手机设置出了什么问题,他便将手机重启,再次拨通先前的号码。 很快,听筒里便是传出了接通的嘟嘟声。 他耐着性子等待,但最后听到的却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男人又一次挂断。 稍等片刻,他再次重播。 然而这一次,提示音却变成了对方已经关机。 “...怎么回事?” 男人一时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要和电话那头的孙助理商谈的事情并不算什么无关紧要,细枝末节的小事,对方应该也能明白,可怎么就突然不和他沟通了? 难不成,是觉得加班太过疲惫,想要逃避工作? 可这种事,不是说推掉就能推掉的啊。 男人百思不得解。 虽然心中有淡淡发毛的感觉,但他还是没多想。 毕竟这里是现实生活,又不是拍电视剧,哪会发生什么玄乎的事? 摇摇头,他只当是对方不想接电话,只能转手处理起其他工作,等过会再联系对方。 ... 云海盛庭,商务套间。 此时的孙助理,正满脸恐惧的缩在床上,浑身发颤,瞳孔收紧! 目光所及。 大开的窗边,正有一个一身漆黑大衣,戴着狰狞扭曲面具的人,立在那里! 对方握着他的手机,短粗的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嚓! 手机屏幕崩裂! 机身扭曲变形! 原本是最新款的一体式金属机身的手机,直接在男人的手里化为碎片和零件,一一掉落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孙助理毛骨悚然!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力道,才能只手将手机捏碎! 身着漆黑大衣,戴着狰狞扭曲面具的人抬头看向孙助理。 宛若恶鬼一般森冷可怖的视线,透过面具不规则的血色窥孔中渗透而出,一点一点的将他全身笼罩。 顷刻。 孙助理只觉得透体冰寒,无边无际的惊恐自毛孔渗入体内,令他呼吸急促,胸口疯狂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他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人是什么来路。 就在刚刚,他接到电话时,这人突兀从窗外闯入房间,夺过他的手机,将他扔到床上! 孙助理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要知道,这里可是十九层的房间! 常人怎么可能从这种高度的房间窗外突然出现? 孙助理想要惊呼,尖叫,求救,可不论他怎么拼命的去鼓动喉结,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种没来由的失语感,更是让他恐惧! “...我问。” “你回答。” “明白吗?” 黑衣面具人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而生涩,难听到如刺耳膜,宛若厉鬼低语。 孙助理听得浑身颤栗,疯狂点头。 “...这个东西,在你手里?” 黑衣面具人取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一角,森森询问。 照片上的画面,并不算清晰。 孙助理只能隐约看清,那上面拍的似乎是一处古迹,画面上满是古老的纹路与浸进缝隙里的灰尘,光线昏暗,宛若墓道。 在黑衣面具人所指的那一角,有一截看起来颇为模糊,大概拇指粗细,一端由黑色和金色金属包裹的碧色短柱。 短柱上刻着细腻而奇异的纹路,即便照片拍摄时的光线极其昏暗,但也隐隐散发出几分神秘感,似有淡淡光华。 而短柱的整体约莫三扎长,另一端似乎连接着什么东西,只是照片上并未拍全。 凝视片刻,孙助理吞了一口口水。 照片上的短柱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僵硬摇头,断断续续道:“...不...这东西...这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话到最后,孙助理惊愕的瞪大眼睛。 他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想要高声呼救! 可正当他要脱口而出喊出声音时,救命两个字却仿佛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依旧如先前一般,不论他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孙助理大张着嘴。 他想要重复刚刚说过的话,却也无法重复说出。 诡异的症状,让他心中的恐惧更加浓烈,情绪几乎紧绷到极致。 而黑衣面具人听着他的话,目光似乎有些许变换。 沉默片刻。 黑衣面具人继续开口:“...那这个东西,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孙助理张着嘴,再次发出了声音。 在听到自己又能出声的时候,他立即要紧跟着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又再次失语。 黑衣面具人投来的目光,则随即笼罩上一层阴寒杀意! “你不知道?” “你把这东西放在哪里,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孙助理又一次出声:“这个东西...早就交给了云海盛庭寄拍...” “当时有人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拍下了它...至于那人是什么身份...云海盛庭也没有告知...我根本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 黑衣面具人的视线彻底阴蛰下来。 他没有继续询问孙助理,而是将照片收起,冷漠移开视线。 随着黑衣面具人视线的转移,孙助理突然浑身一抖! 他拼命的大张着嘴,双眼同时睁大,眼角都几乎撕裂,仿佛有极端痛苦在体内爆发,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扭动! 紧跟着,他的皮肤鼓起涌动,五官几乎堆叠在一起,漆黑鲜血源源不断的自嘴角,鼻孔,双眼,耳道中汩汩冒出! 不多时,孙助理整个人就已经扭曲的没了人样,皮肉鲜血包括骨骼在内迅速腐化,成为一滩腥臭黄水。 浑浊黄水内,有密密麻麻的漆黑小虫迅速穿行,随着皮肉鲜血的消失,这些黑色小虫也逐渐溃烂起来,直至融入黄水之中。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丁少邀约 清晨。 林言走出房间时,林母已经送着林雪前往学校,林父也已经收拾完,准备前往公司。 “你妈做的水煎包还热着,你赶紧吃了,她特意给你留的,剩下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临走之前,林振业指着桌上正散发诱人香味的小巧水煎包,对着林言嘱咐道。 林言笑着应下。 随后,林振业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家。 看着桌上虽然不算精致,但却尤为勾人胃口的早餐,林言心情愉悦。 如果是前世的他,这时候已经随便对付两口就匆匆去学校了。 毕竟他人生二十年的早餐基本都是林母做的,就算林母厨艺再好,做的菜式再多,他也都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一点都不觉得新鲜。 但对现在的林言来说,这种味道,他想了太久太久了。 所以他一点也不想错过。 吃过早餐,林言随意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前往学校。 程雨歆那边,已经在昨天下午搬去了新的房子,该处理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妥当。 剩下的,就是成华的问题了。 林言不是没考虑过给林雪转学,但现在恰恰正是期末升学的关键时期。 对于早已适应成华的林雪而言,突然转学,难免会带来影响。 所以林言打算抽时间去成华一趟,从根源上解决这个学校的问题。 正好现在他要照顾的小丫头又多了一个程雨歆,改善成华的环境和风气,对这小丫头也有好处。 想到之前他所见到的陈劲,林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回到学校,林言按部就班的上课。 徐毅因为手伤的缘故依然缺勤,王晓婷倒是回到了学校,打算将先前落下的课补上,顺便再帮徐毅补一补。 一上午的时间悠然而过,林言吃过午饭就回了寝室。 那几个室友依然不在寝室,林言也乐得清闲。 只不过就在他打算上床拉上帘子静心修炼,巩固境界时。 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年轻男生,突然推门而入。 “...请问林言在吗?” 男生走入寝室,虽然神色已经表现的很自然,但说话间,眼神里依然有几分犯怵的模样。 林言看了男生一眼,眯了眯眼睛:“钟洋是你什么人?” 男生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林言。 在看到林言的一瞬间,他的脸上立即就是不受控制的多了一抹惧色,下意识的回答道:“钟洋...钟洋是我堂哥...” 林言不出意料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是丁俊飞的人?” 在男生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男生的模样,似乎与钟洋有些许相似。 钟洋是靖州钟家的少爷,跟着丁俊飞一同在云州大学就读,先前因为和林言有冲突,被林言废了。 “是...是的。”钟池瑟瑟点头:“我叫钟池...这次过来...是给丁少带话。” 听到这里,林言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钟池闻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丁少说...今晚八点,想邀请林同学你前往云豪酒店赴宴,他亲自定了雅间,届时想和林同学你喝上几杯...” “就当是...为之前的不愉快道个歉...和林同学你交个朋友。”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一十四章 靖州来人 话到最后。 钟池见林言脸上并未流露出明显不悦,心中的紧张和惧怕倒是有所缓解,神态自然了几分。 而林言的嘴角,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邀请赴宴,赔礼道歉... 这可不像是丁俊飞能做出来的事,也不符合丁俊飞的恶劣性格。 丁俊飞打的什么算盘,林言甚至都无需细致推想,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不过既然丁俊飞还想当一次冤大头,那林言也没必要拒绝。 他笑着道:“...那你就转告他,让他尽量准备点好菜。” “最起码,也要和上次在百维餐厅请我时的那种水平吧。” “我记得那次,他好像点了几十万的单来着?” 钟池脸上的表情立即僵硬下来。 丁俊飞在百维餐厅宴请林言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但听林言这番话,大有一副将丁俊飞当成冤大头,使劲宰丁俊飞的意思。 这对丁俊飞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要是丁俊飞现在站在这里,恐怕脸上已经有怒火溢出了。 不过虽然钟池心中清楚林言这番话说的并不客气,但却不敢在表面上表露出什么。 半晌过后,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强笑道:“...林同学放心,你的话我会尽量转述给丁少。” “嗯。”林言收回视线:“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钟洋不敢久留,立即转身,匆匆离开林言寝室。 直到走出男寝楼,他僵硬的表情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尽管在来之前,他很清楚林言不可能会在学校里对他怎么样,可一想到钟洋的惨状,他还是止不住的惊惧。 再回身看向林言寝室窗户所在的大致方向,钟池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虽然在他眼里,林言相当可怕,但今晚过后,林言应该就彻底完了。 因为这一次,丁俊飞摆的可是鸿门宴! 想到那晚他和丁俊飞在高铁站接到的人,钟池呼吸都紧绷了几分。 那是靖州丁家极其稀少的门面高手之一,拥有将近武修二层大成的实力! 这种实力有多么恐怖,钟池了解的并不多,但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即便在当今世俗都市内的五大世家当中,这种级别的高手数量都谈不上多。 林言的身手固然不简单,可在这种足以踏入五大世家门槛的顶级高手面前,终究林言还是小打小闹,班门弄斧,不足以登堂入室。 钟池不知道那位来自丁家的高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在靖州,人们都称那高手为“三爷”。 虽然此前丁俊飞曾向丁家要过高手,但这位三爷这次之所以前来云州,却并非是为了丁俊飞。 据三爷本人所说,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调查清楚云州地下层面。 丁家掌握靖州地下各方势力已有数年,这数年间,丁家的发展十分迅速。 但受限于靖州本身不大,丁家的发展也来到了一个瓶颈。 尤其是丁家的背后,还有着一尊靠山。 想要时刻得到这尊靠山的青睐,就必须要保证丁家不落入颓势。 不然等待丁家的,只有被取而代之。 所以很早之前,丁家就将目光放在了云州的地下层面上。 与靖州相比,云州更大,发展迅猛,日后所能带来的利益,也相当可观。 加之云州本土并未出现成气候的势力,即便是曹兴泽,背后的依仗比起丁家都显得有那么几分薄弱。 但想要插足到云州的地下层面,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所以丁家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直到不久之前。 一直盘踞在云州旧城区的虎爷,突然重伤入院,云州旧城区成为一片散沙。 对丁家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于是立即示意自云州出身的郑平和周立江,派出吴龙和张峰,让两人带着各自的徒弟,先行扫平云州旧城区! 在丁家的预想中,吴龙和张峰都有着半步武修的实力,加上他们的两个徒弟,足以碾压云州旧城区的那些不成气候的土鸡瓦狗。 而后,便可以让曾经被虎爷赶出云州的郑平和周立江重回旧地,自此携丁家势力,强势更改云州地下层面的格局。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吴龙和他的徒弟双双被废,而张峰和他的徒弟,一个当场暴毙,一个半死不活! 同时,丁家还收到了那个动手之人的警告。 对方不仅威胁了郑平和周立江,更是直接扬言要取了丁家家主丁安正的命! 丁安正当时勃然大怒,但考虑到对方有着至少准武修级别的实力,可能有所依仗,所以还是隐忍了下来。 直到最近,丁安正才请三爷出山,前来云州探查形势。 而丁俊飞也正好借此,请三爷动手,将林言铲除。 钟池叹了口气。 答应了丁俊飞邀约的林言,根本不知道他晚上要面对的是什么。 回过神来,钟池取出手机,拨通丁俊飞的电话。 ... 临近傍晚。 最后一节课结束,苏婉柔攥着林言先前交给她的那张存着五十万的银行卡,来到林言常在的阶梯教室门前。 在得知爷爷已经被姐姐认识的大人物所治好之后,苏婉柔便打算将这张银行卡归还林言。 同时,也是与林言划清界限。 虽然在她最需要林言帮助,急切寻找林言时,林言并未出现,但她还是很感谢林言。 那时候的她,说心里没有失望和无助是不可能的,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没有一丝怨言。 林言并没有帮助她的义务,她更是没资格强求林言来帮助自己。 不知不觉间,苏婉柔觉得自己似乎对林言产生了一种淡淡的依赖。 也正是因为这种没来由的情绪作祟,才会让她先前变得失落,难过。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也与她一向要强,坚持自己的性格相悖。 现在爷爷的情况已经好转,姐姐所认识的那位大人物的出现和作为,也让她有了更加坚定的向往,所以她才打算和林言见上一面,好好谈谈。 感激过后,就彻底断掉两人之间的所有牵扯。 直到她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改变现在的生活。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暗中讽刺 其实早在中午时,苏婉柔就给林言发过了微信,想约林言出来见一面。 但林言的回复速度却和上次她加林言微信时一样,半天都没动静。 想到林言可能在午休,看不到消息,所以苏婉柔也没有继续再发些什么。 直到一下午过去。 林言依旧没有回复。 迫于无奈,苏婉柔只能再次来到阶梯教室门前,想要直接找林言。 见苏婉柔突然出现,不少学生的视线瞬间暧昧起来。 自情书谣言,苏婉柔冲进男寝寻找林言的种种事情在校内发酵扩散过后,大多本校的学生们都默认林言和苏婉柔坐实了情侣关系。 所以他们只是见到苏婉柔,就能把苏婉柔过来的目的猜出个大概。 苏婉柔并未在意旁人的视线。 在怎么也看不清林言是不是在教室内之后,她只能如上次一样,礼貌的叫住一名正要离开教室的女生,询问林言在不在。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同学,你知道林言在不在教室里吗?” 听到苏婉柔的声音,那名正要离开教室的女生脚步突兀一顿。 似乎是被影响到了心情,她冷着脸转身,生硬反问:“...你在问我?” 苏婉柔微微一愣。 眼前的女生,打扮的相当精致。 一身衣服质感极佳,显然是价值不菲的大牌奢侈品,脸上的妆容则相当细腻,使还算不错的五官底子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宛若富庶出身的大家小姐。 只是此刻,在她的眉眼之中,却有着浓烈的不悦。 仿佛苏婉柔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使她的目光中都带上了目视可见的厌恶。 苏婉柔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好看的女生,脾气竟然会这么差。 回过神来,她犹豫着点点头:“是的...” “下次换个人问。”女生没有回答苏婉柔的问题,冷声道:“不然别怪我说话难听。” 话落,她居高临下的看了苏婉柔一眼,漠然转身离开。 一名身着黑色休闲装的男生紧随其后,跟着她一同离开。 苏婉柔小脸微微发白,只觉得莫名其妙。 周围的学生们见状,都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更有好事的,已经开始在校园论坛上发起了帖子。 半晌。 苏婉柔稍稍平复过心情,没有继续叫住学生询问,而是静静站在阶梯教室门前,等着教室内的学生们一一走出。 可直到教室里最后一名学生离开,她也没有找到林言。 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苏婉柔咬了咬嘴唇,一时有些沉默。 ... 沈茜面无表情的走出云州大学的校门。 “小姐...” 跟在她身后的年轻男人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刚刚开口,就被她直接打断。 “闭嘴!” 年轻男人动作一僵,只能低头应下。 站在校门前,看着不时有成双的年轻男女从眼前走过,沈茜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压抑到极致。 先前学校里盛传林言和苏婉柔的流言时,她就大致听到了一些,只是并未关注。 若是细想下来,这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毕竟林言的背后,站着海城韩家的三小姐。 有这种背景在,林言在学校里能勾搭上一些小女生,很是理所当然。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苏婉柔叫住她来问林言在哪这么一天! 先前苏婉柔在教室门前叫住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沈茜。 那一瞬间,沈茜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在云海盛庭的那晚。 林言立在韩妃身侧,同韩妃冷漠的看着她狼狈跪下! 那是不加掩饰,赤裸到极致的羞辱! 而刚刚苏婉柔叫住她,询问林言的举动,在她看来,也和羞辱没什么区别。 在刚刚来到云州大学的时候,沈茜很羡慕苏婉柔。 羡慕到嫉妒! 她知道苏婉柔既漂亮又出色,不仅是系花,还是校花,甚至能获得靖州丁家大少爷的热烈追求! 而反观沈茜自己,只能勉强算的上是系内小花,成绩也谈不上优秀,根本入不了那些大少的眼。 在那些大少的眼里,她与玩具无异。 而追求她的,大多也只是一些如林言一般的普通学生。 条件最好的,就是腾京总监的儿子,杨涛。 从投入到杨涛的怀抱开始,沈茜只是将林言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垃圾。 若不是对自己还算体贴,她早就将林言踢开了。 能让林言留在自己身边,也算是她给林言的恩惠。 也正是因为保持着这种心态和想法,后来在林言撞破她和杨涛的亲密关系之后,她才能毫无愧疚的撇开林言。 在沈茜的眼里,林言已经成了被她所扔掉的废物。 可紧接着,林言就得到了韩妃的青睐,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丑态! 而现在,就连苏婉柔都和林言暧昧不清,还特意要来到她的面前,询问有关林言的事情。 这算是什么? 是在暗讽她甩开林言的行为,是瞎了眼,彻头彻尾的小丑行径吗? 笑话! 苏婉柔有什么资格暗讽她? 要不是把林言踢开,她又怎么会拥有现在的地位? 哪怕是韩家三小姐所在的高度,她都未尝不能企及! 苏婉柔这种平民出身的女人,根本想象不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沈茜心中不住冷笑,近乎疯狂。 可她的脸色,却越发压抑阴沉,胸口也不住起伏。 也就在这时。 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 “我说了让你闭嘴!你是听不见吗?”沈茜冷声反问。 “不是。”年轻男人摇头,将手机递给沈茜:“是家主打来的电话。” 沈茜闻声,脸上的阴沉冷色立即散去不少。 她垂下眼帘,伸手接过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沉默半晌,她直接按在了挂断上。 “小姐!你这是...”年轻男人脸色微变。 “不用你和我强调后果。”沈茜漠然将手机还给年轻男人,压抑道:“开车,我要去一个地方。” 年轻男人闻言,少见的欲言又止。 但看着沈茜脸上阴沉的表情,他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一十六章 率人围堵 云州东城,成华中学。 时值放学,走出校门的学生,前来接人的家长,以及各种摊贩的汇集,使附近的街区变得相当热闹。 林雪和程雨歆穿过拥挤的大路,并肩走进一条略显安静的老胡同内。 今天林父和林母都有些忙,所以林雪便决定自己坐公交回家。 而程雨歆则破天荒的要陪她一起,边走边聊。 要知道,以前的程雨歆很少和别人透露她住在哪里,只有一个和她住的很近的跟班小弟知道她家的大概范围。 林雪和程雨歆的关系虽然很好,但程雨歆却一直没主动提起过她家具体在哪,也从来没有和林雪在放学后一起走回家的路,林雪只是知道她大概住在城中村。 两人像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你搬家了?” 听着程雨歆漫不经意间提起的话,林雪的小脸上满是诧异。 她大概知道程雨歆的生活状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生活绝对算不上宽裕。 现在突然提起搬家,难道是因为交不起房租,而被房东赶出来了? 想到这里,林雪不由得担心起来。 看着林雪惊愕了一瞬,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关切,程雨歆就猜到林雪是想歪了。 她赶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哪样啦。” “我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我还有一个哥哥在外面打工。” “周末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来找到了我,帮我换了一个还不错的房子...” 话到最后,程雨歆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一些。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但她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和林雪去说她和林言,以及她哥哥三人之间的关系。 因为这一天内,她已经试探了林雪好几次,可林雪似乎对林言和她哥哥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并且也完全没有透露出林言有前往中东战场的经历。 这让程雨歆一时有些茫然。 所以现在,她也只能这么笼统的去给林雪解释。 “真的是这样吗?”林雪微微一愣,将信将疑:“你真的还有个哥哥?” 隐约间,她记得之前林言似乎向她打听过程雨歆是不是有哥哥这件事。 想到这里,林雪还觉得有些巧合。 程雨歆很诚实的点点头:“真的,我骗你干嘛?” “新换的房子很大,而且什么都有,装修风格我也很喜欢,就在公交站附近。” “你要不要上我家里来坐一会?” 其实很早之前,程雨歆就想邀请林雪到她家里来玩了。 但那时候,程雨歆住的地方,却根本算不上家。 每次回到那个灯光昏暗,四面窄小的屋子,程雨歆的心里都像是压着些什么。 她实在难以拉着林雪到那里去。 但现在不同了。 新换的房子舒适而温馨,程雨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带着林雪进去了。 “可以啊。”林雪高兴点头:“我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房子能让你这么满意。”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了。”程雨歆笑着道。 可就在两个小女生说笑间。 一道尖锐冷笑,陡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 “...房子很大?” “那倒是省事了。” “程雨歆,我有些事情,想去你家和你一起办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呢?” 话音落下。 陈劲嘴角掀起,带着一众手持棍棒的小弟,从岔口一涌而出,拦在程雨歆和两女面前!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一十七章 束手无策 “...陈劲?” 程雨歆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异,随后小脸迅速转冷。 显然是没料到陈劲会出现在这里,再次拦路。 而站在程雨歆身旁的林雪,反应则更加迅速。 “快走!” 几乎是瞬间! 林雪直接伸手,一把拽住程雨歆的胳膊,拉着她向后跑去! 此时的她,来不及去多想什么。 虽然不清楚一直都在讨好程雨歆的陈劲和程雨歆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但从陈劲出现的那一刻,她就能看出陈劲来意不善。 林雪深知自己没什么自保能力,也不是那些小混混的对手。 而程雨歆虽然能打,但却无法以一敌多,更何况那些小混混手里还都带着棍棒! 所以她们只有尽快逃出这条老胡同,才能化险为夷! 只要回到大路上,迫于人多,众目睽睽之下,陈劲便不敢放肆胡作非为了。 但眼看着两女迅速逃走,陈劲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跟过去。” 他掀着嘴角,随意开口,不急不缓的迈开脚步,慢慢向着两个女生逃走的方向走去。 身后抄着家伙的众小弟同时应下,纷纷跟上。 程雨歆一边跟着林雪快步逃跑,一边向着身后看了一眼。 见陈劲一众不慌不忙,她的心头不由一凛。 “...小雪。” 程雨歆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别急,只要我们跑出胡同,就能得救了!”林雪立即说道。 自那次和林母一同遇袭之后,她便成长了许多。 车祸,绑架,枪击...这些命悬一线的事情,她都已经亲身经历过。 陈劲摆出来的架势固然吓人,但和她先前所遇到的那些相比,还算不上什么。 所以林雪没有被当场吓傻,迅速就有了对策。 在这方面更有阅历的程雨歆能明白林雪的意思。 只是陈劲的反应,让她心中十分不安。 还未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一阵戏谑冷笑就是在两个女生前方的胡同岔口处响起。 “哎呦,这不是咱们学校里的大姐头,程姐吗?” “这么急匆匆的,是想往哪里去啊?” 话音落下。 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带着另外一批陈劲的小弟,直接现身拦住程雨歆和林雪! “...怎么会!” 林雪手心收紧,被迫停下脚步。 程雨歆跟着停下,小脸发沉。 心中的不安,终究还是应验了。 程雨歆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陈劲能干出这种事来,摆明了是要和她彻底撕破脸,将昨天的场子尽数找回,没有善终的可能。 要是她的身边有小弟跟随,或许还能和陈劲的人碰一碰。 但眼下,她只有孤身一人,也没有带着什么趁手的家伙。 而且林雪还在她的身边。 若是坐以待毙,只会将林雪牵连进来! “...黄头发的,你最好让开。”程雨歆深吸一口气,强硬开口:“不然...你就别想在成华继续混下去了。” 黄发青年闻声,表情故作恐惧,夸张的尤为滑稽。 “程姐这是威胁我呐?” “这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你们听听,不让我在成华继续混下去,多吓人啊。” 他转身摊手,以挖苦的语气,对着身后的众小弟说道。 话音落下,老胡同里立即响起一阵哄笑。 “叫你一声程姐,你就真以为自己还是成华的大姐头了是吧?” 黄发青年收敛表情,嗤笑一声,直视程雨歆。 “别忘了,你在成华的地位,可都是陈哥扶起来的。” “陈哥说你是成华的大姐头,你才是成华的大姐头。” “而陈哥说你不是,那你就狗屁不是!” 程雨歆紧紧咬牙! “是啊,做了对不起陈哥的事,还想坐拥陈哥给你的地位,做什么梦呢?”满脖子刺青的青年站在黄发青年身后,跟着讽刺道。 一旁还有一名身形偏瘦的小青年,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满怀欲望的视线,已经在程雨歆的身上游移了好几圈。 程雨歆强忍住愤怒,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没有继续和黄发青年多说什么,而是对着身旁的林雪低声道:“...小雪,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一会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给你创造一个逃跑的机会,你不要管我,只要有机会,就拼命逃走,知道吗?” 林雪闻声,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陈劲这些人压根就没什么好心,程雨歆今天要是留在这里,那等待她的,必然是一场惨剧! 但眼下,林雪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即便她能保持清醒,可还是被这种束手无策的情景逼得无比焦急。 也就在这时。 陈劲带着一众小弟,走到了两人身后! “程雨歆,你跑的这么快,是急着想要带我回家吗?”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得意洋洋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在这里拦我的?”程雨歆转过头,直视陈劲质问。 陈劲和黄发青年能将她和林雪拦下,显然是先一步做好了准备。 但在今天之前,程雨歆从来都不会走这条老胡同回家。 而之所以今天会走这里,则是因为昨天搬过家。 只有清楚她现在的住处,才能知道她回家时会经过这里。 可陈劲昨天虽然拦过赵成虎的车,但却根本无法通过拦车来推测出她住在哪里。 所以程雨歆对陈劲在这里的突然出现,十分疑惑。 “那当然要问他了。” 陈劲挑着嘴角,示意程雨歆向跟在他身旁的一名小弟看去。 那是一个个子稍矮,长相略显白净的年轻男生,与周围表情凶恶的小混混们格格不入。 程雨歆眉头皱起,眼中映出一抹愤怒:“...是你?” 那个男生就是和她之前在城中村的住处住的很近的小弟。 因为两人住得近,加上男生性格有些文弱,所以程雨歆一直都很照顾他,他也大概知道程雨歆住在哪里。 今天返回学校后,她无意间和男生透露出了自己搬家的事,并随口说出了小区名字。 没想到这个男生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陈劲! “...程姐...你别...别怪我。”男生看着程雨歆愤怒的目光,缩了缩脖子,畏首畏尾道:“你和陈哥闹翻了...我还想好好在学校里呆着...所以只能投靠陈哥...” 第四百一十八章 惺惺作态 那年轻男生的家境很差,自身也没有其他方面的天赋,可以说学习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只是他的学习成绩,并不算优秀。 中考时,那男生勉强摸到了本市重点中学的门槛,但却没达到公费线,交不起高昂学费,只能转而来到成华。 而因为自身性格怯懦,他在成华少不了被欺负。 程雨歆了解那男生的情况,所以一直以来,都将那男生当成弟弟照顾。 和照顾林雪的感觉差不多,程雨歆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想要索取好处,只是因为她自身经历的原因,更能体会到别人的无助。 可此刻。 看着站在陈劲旁边的年轻男生,听着他畏首畏尾说出的话,程雨歆只觉得无比可笑。 浓烈的失望,让她连看都不想再看那男生一眼。 “...她怎么敢怪你呢?”染着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得意笑着,走到年轻男生身边,拍拍年轻男生肩膀。 “你今天办对了事,就算是我们陈哥手下的一员了。” “跟着陈哥混,这成华没人敢拿你怎么样,至于她嘛...” 黄发小青年瞥了程雨歆一眼,阴阳怪气道:“今天过后,成华就没有什么大姐大了。” “谢谢黄哥,谢谢黄哥!”年轻男生连连点头。 黄发小青年摆摆手:“你要谢的,应该是陈哥。” “对,对!”年轻男生立即调头,对着陈劲道谢:“谢谢陈哥!” 陈劲冷哼一声,并未搭理年轻男生,满是欲望的视线径直落在程雨歆身上。 “程雨歆,你应该能明白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吧?” “乖乖带我回家,我就不会让我的人动手。” “而你要是还是昨天那幅态度,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到最后,陈劲舔舔嘴角,语调转寒。 程雨歆紧紧咬牙! 尽管她很想直接动手,鱼死网破,哪怕自己今天受重伤,也得把陈劲的脸打烂! 但林雪还在她身边,她不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许久。 程雨歆深吸一口气,沉沉道:“...我可以带你回去。” “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把我朋友送走。” “...朋友?”陈劲挑眉,视线落到林雪身上。 看着林雪娇俏可人的模样,他眼睛缓缓眯起,幽幽道:“...可以。” “我会安排人把她送走,只要你愿意配合,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用你安排人。”程雨歆冷笑:“收起你那幅假惺惺的德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只有我亲自把她送走才行。” 听到这里,陈劲顿了顿,咧嘴一笑:“...程雨歆,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讲这么多条件吗?” “我愿意送她走,是给你一点脸面,我不送她走,你们两个又能拿我怎么样?” “是,我们不能拿你怎么样。”程雨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但小雪她哥哥,会杀了你!” “杀了我?”陈劲倍觉好笑:“那我倒是想看看,她哥哥会怎么杀我!” 话到此处,他表情骤冷,直接下令! “动手!” “把这两个贱货,都给我带走!” 汇集在场的小弟们闻声,皆是面露狞笑,动身冲出! 恰在此时。 一道语调凌厉的女声,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那个小姑娘说的可没错。” “她朋友的那个哥哥,确实能杀了你。”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变故麻烦 “...什么人?” 陈劲脸色一沉,满目不悦。 正要动手的众小弟也都停下身形,循声望去。 视线所及,是一名身着黑色便装,身形干练的短发年轻女人。 陈劲愣了愣,旋即掀起嘴角。 “这位姐姐,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直接威胁开口,言行间完全没有将年轻女人视作威胁,只是将对方当成了一个想要见义勇为的路人,视线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的身材和脸蛋。 一侧的黄发青年回过神,一并跟着开口:“哪来的小娘皮,也敢妨碍陈哥办事?” “是看不见我们这些兄弟手里拿的都是什么吗?” 话到最后,他直接冷笑出声,周围的小弟纷纷会意,面色不善的抬起手中的棍棒,目光凶恶! “别这么不客气。”陈劲摆摆手,转而对着短发女人道:“我看这位姐姐和我也算有缘,不如就陪我走一趟,权当交个朋友?” “不好意思。”短发女人干脆摇头:“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可惜。”陈劲耸肩:“既然姐姐不领情,我也只能用点粗暴的手段了。” 稍作停顿,陈劲抬起下巴,冷然道:“三个女人,全都给我带走!” 话落。 一众小弟纷纷狞笑,立即冲出! 但还未等他们抄着家伙冲到几女身前,短发女人的身形就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跟着。 急促破风声伴着低沉闷响,立即连续响起! 正要动手的小弟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陡然打在身上,剧烈疼痛顷刻蔓延开来,转瞬就是将身上的力气抽空,再也稳不住身形的狼狈砸地!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在场的小弟们就被尽数放倒! 并不宽敞的老胡同内,一时只剩下呜咽的痛呼声! 而短发女人则回到原地,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视线径直落到陈劲的身上:“还要带我走吗?” 陈劲表情凝固。 立在他身旁的黄毛,更是睁大双眼,如同见鬼一样,视线不住发颤! 不论是陈劲还是他,都没想到短发女人竟然能这么简单的就将他们带来的这些人给解决掉。 “...好厉害。” 林雪看着短发女人,眼中满是惊讶。 而一旁的程雨歆,则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短发女人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得救了。 虽然程雨歆并不知道短发女人的名字,但昨天在东郊港口的时候,她曾见过这个短发女人。 当时短发女人是陪着一个身材高大凌厉的男人一同来找林言,两人似乎有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像是普通人。 不论两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总归都不能比陈劲这些小混混还要不入流,所以程雨歆当时就放松了下来,选择相信短发女人。 而眼下的结果,显然证明她的相信没错,甚至还超出了她的预料。 同一时间。 老胡同入口处。 陈伟站在王栋身旁,看着胡同深处的情况,眉头皱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沉道:“...林先生,事情好像有些麻烦了。”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二十章 交涉接触 云州城区主干道。 林言坐在一辆正在疾驰的出租车的后座上,听着手机里陈伟的话音,目光微垂。 在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时,他就接到了陈伟的电话,得知程雨歆和林雪遇到麻烦,所以早早便迅速离开了云州大学。 这也是苏婉柔没有找到他的原因。 昨天帮着程雨歆安排好住处后,林言还交代了赵成虎,让他安排好人手,暗中保护程雨歆。 不过这么做并非是因为陈劲。 毕竟陈劲还算不上是什么威胁,林言的目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只是没想到,那个叫陈劲的小孩竟然贼心不死,还有胆子敢再次动手,甚至牵连到了林雪。 赵成虎对林言的交代十分重视,所以打算安排自己的心腹去执行,陈伟和王栋得知这件事后,便直接毛遂自荐。 在得到赵成虎的同意后,两人早早就蹲伏在了成华中学附近。 虽然赵成虎的人已经拿下东城区的地盘和产业,但时间尚短,还未完全在东城区稳固下来。 所以陈伟和王栋一时也不能直接进入成华中学,只能守在校外。 从程雨歆和林雪走出校门开始,两人就跟在了她们身后。 为了避免程雨歆和林雪发现,两人不约而同的放长了跟随距离。 而也正是因为距离放的过长,等到他们察觉到程雨歆和林雪遇到麻烦时,短发女人就已经出现了。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在东郊港口带着李怀军前来面见林言的孙芷璇。 看清孙芷璇的模样,陈伟和王栋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做,只能远远观望,将电话打给林言。 “...林先生,不如我直接上去和她交涉吧?”陈伟沉默片刻,直接问。 “不用。”林言摇头:“既然有她出面,那你们就不用管了。” 比起陈伟和王栋,林言更清楚孙芷璇的身份和特殊。 以孙芷璇所在的机构,即便孙芷璇地位再低,实力也绝非王栋和陈伟可比。 “那...需要我们盯着她的去向吗?”陈伟犹豫问。 “除非她愿意,否则你们两个都没有能跟上她的可能。”林言淡淡道。 倒不是陈伟和王栋的手段太低劣,而是孙芷璇的能力远远高于两人。 即便他们用尽浑身解数,孙芷璇想甩掉两人,也是轻而易举。 听到这里,陈伟不由得露出苦笑。 王栋也能听到林言的声音,攥了攥拳,有些不服,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暂时留在那里吧,我很快就到。”林言笑了笑,道。 陈伟和王栋闻言,只能应下。 挂断电话,林言收起手机,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无奈叹了口气。 孙芷璇的出现,对他而言并不算突兀。 而孙芷璇救下林雪,显然是代表她和李怀军,以及两人背后的机构,向林言传达善意的表现。 “看来和他们的接触与交涉,是避不开了啊。” 林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 老胡同内。 陈劲和黄发青年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两人谁也想不到,立在不远处,两手空空的孙芷璇,竟然能一个人放倒他们所有的小弟!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都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面对孙芷璇的反问,两人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得意和嚣张,惊惧与恐慌,正一点一点的从心头逐渐蔓延。 “算了,和你们这群小朋友也没必要多说。” 孙芷璇摇摇头,收回视线,取出手机,对着手机平静道:“都过来吧,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话落。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阵密集的警报鸣笛声,就是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第四百二十一章 再次见面 密集的警报笛音自前后交至而来,直接将陈劲和黄发青年妄图逃离的想法打的粉碎。 而直至身着执法制服的人员相继出现,两人才彻底意识到眼前孙芷璇的身份。 事已至此,不论他们恐吓威胁,还是认怂求饶,都已经无济于事。 闹到这种规模的现状,根本不是他们几个小混混就能轻易摆平的。 两人双双脸色惨白,不得不放弃挣扎,束手就擒。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很快,老胡同内的小混混们就被清理干净,连并陈劲和黄发青年在内,尽数被押送上车带走。 “谢谢姐姐!”林雪率先回过神来,对着孙芷璇道谢。 在见到黄发青年拦路,听到程雨歆打算争取机会让她自己先走时,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那时的林雪不断在脑海中告诉自己,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可迫于情况危急,她始终无法摆脱焦虑,无助至极。 直到孙芷璇出现。 “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什么大事。”孙芷璇微笑着揉了揉林雪的小脑袋。 “那姐姐...你是执法人员吗?”林雪并没有抗拒孙芷璇的揉头,好奇的问。 “算是吧。”孙芷璇笑着道:“但级别比一般的执法人员要高一些。” “难怪姐姐你身手这么厉害。”林雪微微恍然。 她并不了解孙芷璇口中所谓的“高一些”究竟代表着什么层次,只是将孙芷璇当成了类似特种以及武装的执法。 “是啊。”孙芷璇看着眼前两女,关心问:“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林雪摇摇头。 程雨歆也回过神来,松了口气,跟着林雪摇摇头的同时,也向孙芷璇道了谢。 不过对于孙芷璇所提到的身份,她却有些好奇。 比起林雪,程雨歆对孙芷璇所展露出来的身手认知更深一些,她并不觉得孙芷璇的身份只是孙芷璇自我介绍的那么稀松平常。 想到这里,程雨歆稍稍犹豫,问:“陈劲他们...会不会过段时间就被放出来了?” 不论是陈劲和黄发青年,还是那些跟班混混,年龄都在成年线上下。 有着年龄这层得天独厚的保护条件在,他们才得以这么肆无忌惮,即便是犯了什么事,被带走也不过是关两天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家里不管的小混混,手中没钱了,就故意犯点事进去,毕竟那里管吃管住。 所以上报司法,以及被执法带走,对这些人的威慑力都谈不上有多大。 “一般情况下,确实关不了他们多长时间。”孙芷璇唇角一挑,悠然道:“但这次他们犯的事有些大,估计要接受个三年五载的教育,才能出来吧。” “...三年五载?”程雨歆倍感意外。 孙芷璇说的是接受教育,但那种封闭式的教育和坐牢根本就没有区别,而对于陈劲这些人的年级来说,三年五载的时间,可以说是相当严重的量刑了。 可陈劲这次做的,只是要找她和林雪的麻烦,怎么就算是大事了? “是觉得对他们的惩罚太重了吗?”孙芷璇看着程雨歆的模样,问道。 “不是。”程雨歆果断摇头。 她还巴不得陈劲被关的久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出来。 就陈劲昨天和今天做的这些事,已经让她对陈劲厌恶透顶,怎么可能会觉得惩罚重。 程雨歆的意外,只是原本以为陈劲被关个几天就会出来,然后变本加厉的报复,所以想要和孙芷璇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让陈劲被关的久一点,但没想到孙芷璇直接就给陈劲摁住了。 可孙芷璇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林言? 程雨歆眼前再次浮现出孙芷璇和李怀军找上林言时的画面。 “那就好。”孙芷璇笑笑,继续道:“关于今天这件事,后续还需要你们做一些配合,不知道你们方便吗?” “是需要带我们去局里吗?”林雪好奇问。 “那倒不是。”孙芷璇摇摇头:“在附近的餐厅就可以。” 程雨歆听到这里,回过神来:“那去我家吧,我家就在附近,可以吗?” “可以。”孙芷璇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来带路了。” 程雨歆点头应下,带着林雪和孙芷璇走向租住的房子。 ... 一路疾驰的出租车在一处距离成华中学不远处的老式花园小区门前停下。 林言下车。 按照陈伟所说,程雨歆带着林雪和孙芷璇来到了这边。 而这里,正是程雨歆的新住处。 还未等林言迈开脚步,一道并不算陌生的沉稳男声就随之响起。 “林先生。” 林言目光微微一动,循声看去。 不远处,李怀军正立在他的那辆白牌普拉多旁,面带微笑的看着林言。 “上来谈谈?” 他指着车内,出言邀请道。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加限制 林言挑眉,饶有兴趣反问:“谈你们是怎么跟踪我妹妹的?” 李怀军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尴尬之色,解释道:“抱歉,林先生,这确实是我们的冒昧。” “不过...我们并没有居心叵测的意思,这么做的初衷,也仅仅是为了给予您的家人一定的保护。” “我知道。”林言淡淡点头:“我妹妹现在在哪?” 李怀军微微错愕一瞬,似乎没想到林言这么好说话。 回过神来,他回答道:“就在小区楼上,请您放心,我们不会对您的家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虽然林言清楚以李怀军所代表的机构,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他还是以神魂之力感知了一下程雨歆的住处。 在确认林雪没事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对林言来说,家人就是他现在最珍视的存在,所以在这方面,他不会有丝毫疏忽。 “车里聊?”林言抬眼看向李怀军。 “请。”李怀军侧身打开副驾车门。 两人先后上车。 李怀军打开车内空调,稍作权衡,试探询问:“不知林先生现在,是否有什么要务在身?” “这一点,难道你们不清楚吗?”林言淡淡道:“在你们找上我之前,我的档案和你们档案库里的深层档案,不应该都被你们翻过一遍了吗?” “...看来林先生对我们很了解。”李怀军无奈而笑,同时心中也有着深深的惊异。 林言推测出他的档案被调查过,勉强在情理之中。 但他能提及李怀军机构内档案库的深层档案,就极其不合理了。 能对这一点有所了解的,要么是兵部出身的高层人士,要么就是他们的人。 可这两种身份,都和林言毫无关联。 在李怀军的调查结果里,林言就是一个普通的云州大学学生,背景干净,家庭平凡。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林言,不仅可能身怀武修三层,甚至武修四层的顶级实力,更是对他李怀军所在的机构有所了解! 这怎么可能? 看着面前的林言,李怀军只感觉到了浓烈的冲突感。 疑问就像是受到了连锁反应的影响一般,接二连三的浮上心头,以至于他都有些控制不住心境。 但林言脸上,却并没有神色变换。 仿佛他所透露的,只是平平无奇,不足为道的东西一般。 “我要是不了解你们,我们现在就正在对峙了。”林言摇摇头,平静道。 尽管李怀军的表现是在释放善意,可无端跟踪家人这件事,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好感。 如果不是深知李怀军身份特殊,林言根本不可能这么客气。 即便李怀军的人确实救了林雪。 李怀军自然明白林言的意思,听到这里,只能尴尬苦笑。 “那请问林先生,您现在的实力,是武修三层,还是武修四层?” 他岔开话题,目光微凝。 “这个问题,你不也清楚吗?”林言似笑非笑,看向李怀军:“在东郊港口的握手的时候,你应该试探过我的底细吧?” 虽然清楚李怀军的身份,也大概能推测出李怀军的目的,但他依然不打算直接讲明实力。 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和李怀军的交涉中始终处于主动。 “...抱歉,林先生,当时确实是我有些不礼貌。”李怀军更加尴尬,急忙道歉。 同时,他的心中不住一动。 林言能感受到他的试探,那就说明林言并非没有实力,而是真的如他先前所想一般,有着介于武修三层,武修四层的实力! 意识到这点,李怀军暗中倒吸冷气。 即便当今兵部不乏实力与天赋都远超常人的天才妖孽,但林言所展露出来的这底子,着实离谱的吓人。 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林言的出身是不是在世家之上,来自于那些隐藏于世的顶级武修豪族之中。 但这些,却并未在林言的档案上体现出来。 “所以你们找上我的目的,是想邀请我作为编外帮你们办事,还是想将我吸纳进你们当中?”林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李怀军神色一肃,也是直奔正题,干脆利落道:“这个要看林先生您的意思。” “不过林先生,我想问一下,您对我们这么了解,难道是之前有别的人代表我们和您接触过?” 除了这种可能之外,李怀军一时想不到林言能知道深层档案,以及准确猜测出他目的的原因了。 “并没有。”林言摇头:“而且我对加入你们也没有多少兴趣,太多束缚和条框的组织,我并不喜欢。” 李怀军闻言,微微皱眉。 仔细沉吟半晌之后,他尝试道:“那如果我们不对林先生您加以限制呢?” 听到这里,林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李怀军的回答,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更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个机构的行事风格相悖!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二十三章 突发事件 “那我可以试着考虑一下。”回过神来,林言如实答道。 “但这并不符合你们的规矩,你上面的人也不会同意这种条件。” “...林先生对我们的了解还真是深入。”李怀军闻言,不由得感叹出声。 林言说的没错,如果是寻常情况下,上面的人是绝无可能同意这种要求的。 规则和纪律,不可违背。 只是眼下,情况却与寻常有所不同,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拉拢林言。 “林先生,鉴于您的特殊,这一点要求,或许我可以帮您争取到。” 李怀军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林言双目轻眯。 打量李怀军片刻,他微微一笑:“那等你争取到了,我们再谈吧。” 李怀军下意识的皱眉,刚要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是突然响起。 他取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号码,目光顿时一凝,迅速按下接听。 随着听筒中的话音传出,李怀军眉毛突兀掀起,眼中映出浓烈惊愕,神色也迅速沉重下来。 林言对李怀军的电话倒是并没有多少兴趣,继续和李怀军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摇摇头,转身下车。 李怀军见林言离开,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言挽留。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今天尽量和林言谈拢,除非林言态度坚决,否则必须要尽力争取。 但眼下遇到了突发事件,且事关重大,即便他拦下林言,也没多少时间继续交谈,只能放林言离开。 半晌。 通话结束。 李怀军立即拨通孙芷璇的手机号码,通知孙芷璇尽快返回。 ... 林言下车后径直走入一侧的小区,来到程雨歆住处所在的单元楼下,乘坐电梯上楼。 等他敲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林雪和程雨歆两个小姑娘。 而先前在林言的神魂之力感知中,房间里还有孙芷璇。 “哥?”林雪见到林言,颇为意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孙芷璇并未和林雪说自己认识林言,而程雨歆也没有告诉林雪,所以林雪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她的眼里,这里可是程雨歆新换的房子,就连她都是刚刚知道,林言又怎么会来这里? “救了你们的人和我认识。”见到林雪没事,林言微微一笑,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 “而且这里也是我准备的,怎么不能找过来了?” 程雨歆对林言的到来倒是并不意外,只是林言这么直接的回答林雪,一时让她有些无措。 毕竟周末发生的一切,她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林雪。 而林雪听着林言的话,直接愣住,甚至都没有将林言的手拍开:“...你准备的房子?” “这里不是雨歆的家吗?” “她哥哥是我的朋友,委托我照顾她一段时间。”林言摊手,直接道。 “哈?”林雪一时只觉得匪夷所思。 她今天刚知道程雨歆还有个哥哥,然后她的哥哥就和程雨歆的哥哥成朋友了? 而程雨歆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头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孙芷璇快步回到白牌普拉多旁。 李怀军已经坐在驾驶位上,眉头紧锁。 “...军哥,真的在云州发现了那些人的痕迹?”孙芷璇坐上副驾位,沉声问。 李怀军凝重点头,发动汽车:“事发在云海盛庭。” “酒店报告房客失踪,房间内不见房客踪迹,只有床上留着一滩深黄水渍。” 孙芷璇呼吸一窒:“...那水渍...?” “检测出了部分房客的身体样本。”李怀军直接道:“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些人干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杀机疑云 孙芷璇掌心收紧,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不解问:“...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云州?” “云州既没有世家豪族,也没有成气候的武修势力...难道动手的人,是盘踞在海城内,伺机对韩家下手的那批?” 李怀军缓缓摇头:“虽然动手之人的来历还未查清,韩家也确实有人在云州,但这次动手的人,和长海那批,应该没有关系。” “长海是我们的重点监视区,那些人的动向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可能毫无痕迹的暗中离开。” “而且这次遇害的人,并没有武修实力。” 听到这里,孙芷璇眼中顿时映出浓烈错愕:“...是个和武修无关的普通人?” “嗯。”李怀军凝重应道:“他来自靖州,是靖州本地最大的药材供应商,白山公司的高层助理。” “此次前来云州,应该是同公司高层与云州百货商谈合作事宜,目的并无特殊的地方,履历背景也和那些人的目标毫无关联。” “...这不合理。”孙芷璇眉头紧皱:“那些人下手的目标从来都是武修,这次未免也太反常了。” “所以才是事态紧急。”李怀军叹了口气:“我们和他们交锋许久,但却一直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和目的。” “现在他们转而对普通人下手,若是无法查出什么线索,来不及阻拦他们,事情很有可能迅速发酵扩散,形成恐慌。” 与世俗都市内罕见的武修不同,寻常人随处可见,比比皆是,若是在云州范围内接连出现这种恶性杀人事件,事态必然会极其棘手! “这件事,上面知情吗?”孙芷璇深吸一口气,问。 “我已经在第一时间上报。”李怀军回答:“上面会派人前来协助我们,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的多找到一些线索。” “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办法离开云州了。” “也只能这样了。”孙芷璇沉沉点头。 她没有继续开口,侧目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街景,心神不宁。 ... 林言带着林雪离开程雨歆所在的小区时,已经临近七点半。 而关于林言和程雨歆现在的关系,程雨歆也硬着头皮解释给了林雪听。 只不过她的解释颇为模糊,只是大概概括了一下林言和程雨澜的关系,说明林言是受程雨澜所托。 至于有关中东战场,以及上周末发生的一系列麻烦,她都没有说出。 “...你不会真的想收雨歆当干妹妹吧?” 出租车上,林雪一脸怀疑的看着的林言,突兀问道。 林言被她冷不丁的这么一问问的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想什么呢?” “你不对劲。”林雪拿开林言的手,皱了皱小鼻子:“总觉得你们两个奇奇怪怪的。” “哪里有什么奇怪的?”林言摇摇头:“小孩子别整天胡思乱想。” “你从来没提过你认识雨歆的哥哥,怎么突然就和人家认识了?”林雪忍不住道:“而且好多年了,都不见她哥哥露一次面。” “那么神神秘秘的一个人,你居然会认识,难道不奇怪吗?” 林雪并不觉得程雨歆突然多出个哥哥很奇怪,但林言和程雨歆的哥哥很熟,就显得有些不合理了。 毕竟在林言没有上大学之前,生活一直都是单调的住校和回家,即便是上了大学,社交面也始终没扩大到哪去,还是家人亲戚和同学。 就连网友都不见得有几个。 而程雨歆的哥哥则明显是那种身在外地务工,很难回来一次的人,怎么会和林言这种都没怎么离开过云州的普通学生扯上关系? 面对林雪的怀疑,林言一时还真没拿得出来的说辞。 毕竟他和程雨澜之间的关系本身就不算寻常,现在的程雨澜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 摸了摸鼻子,林言随意敷衍林雪几句,岔开了话题。 小丫头虽然还是不信林言的话,但见林言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只能作罢。 很快,出租车停在怡水小区门前。 林言送着林雪下车回家,直至来到单元楼门口,才停下脚步。 “你不回去吗?”见到林言停下,林雪疑惑问。 “今晚有人请客。”林言摆摆手:“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和爸妈说一声。” 他可没忘了丁俊飞今晚还要请他吃饭这件事,既然有冤大头埋单,哪里有推掉的道理? 林雪撇了撇小嘴,不是很情愿的应下,没好气的看着林言转身离开。 第四百二十五章 清点产业 云豪酒店,观月阁。 这是位于酒店十三层的五间顶级私人贵宾包厢之一,虽不如云海盛庭的豪华包厢有名,但内部的装潢规格却并未逊色多少。 丁俊飞立在餐桌边,亲自为坐在一侧,身着灰色唐装,年龄约莫五十上下的男人倒了一杯酒。 “三爷,请。” 被称作三爷的男人淡淡点头,伸手端起酒杯。 看着杯中清澈醇香的昂贵酒液,他双目轻眯,眼底深处闪了两闪,凌厉的脸上挑起一抹微笑。 “一年不见,少爷的品位又增长了不少,如此酒香,我之前竟从未见识过。” 说着,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错,果然是好酒,少爷费心了。” 三爷放下酒杯,对丁俊飞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三爷可别调侃我了。”丁俊飞赶忙摆手:“要不是今天得除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我就去云海盛庭给三爷你接风洗尘了。” “无妨。”三爷摆摆手:“少爷尽心即可,我对这些也并不看重。” “三爷客气了。”丁俊飞摇头:“你是我丁家的支柱,我作为丁家的少爷,怎么能怠慢你?” “更何况,今晚还要劳烦三爷你出手。” “哈哈哈。”三爷不以为意,摇头而笑:“少爷不必这么郑重,不过是解决一个不长眼的毛头小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早在前来云豪酒店之前,丁俊飞就告诉了三爷他最近遇到的麻烦,希望能借三爷之手解决。 当时听完丁俊飞的描述,三爷就笑出了声。 他本以为敢找丁俊飞麻烦的,是哪个出身显赫的家族少爷。 若是如此,就涉及到了两个家族间的交锋,即便三爷有绝对实力,也不可擅自动手。 因为他代表的是靖州丁家,一旦动手,就是在表明靖州丁家的态度,是在为靖州丁家树敌。 但没想到的是,那个被丁俊飞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三番五次不将丁俊飞放在眼中,甚至挑衅丁家的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子。 尽管对方可能有着武修级别的实力,可在三爷眼中,这根本没有半点威胁可言。 那个小子能在这个年纪踏入武修境界,确实算得上是有几分天赋,也有狂妄的资本。 但归根结底,这小子只不过是个散修,既无权势,也无背景,除非实力强横到足以跨入世家豪族层面,否则在丁家面前,就是不值一提! 想要解决掉这小子,他三爷只需一掌,便可将其轻易拍死! 这种在丁俊飞看来无比棘手的麻烦,对三爷来说,甚至连费力的必要都没有。 “确实如此。”丁俊飞连连点头:“那小子,远不是三爷你的对手。” “请三爷你对他出手,都有些折你身段。” “不过...也是便宜那小子了。” 话到最后,丁俊飞不屑而笑。 “无妨。”三爷淡淡道:“没必要和一只蚂蚁小虫计较这些,碾死即可。” 丁俊飞深感赞同。 犹豫片刻,他开口道:“对了,还请三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 三爷这次前来云州,并不是为了帮他解决这种小事。 要是这件事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绝对少不了一顿训斥。 “少爷放心,我有分寸。”三爷点头。 “不过家主这段时间,也在忙于清点产业,对于这种小事,他不会过问的。” “清点产业?”丁俊飞一愣,面露疑惑:“为什么突然就清点产业了?难道家族的资金出问题了?” “并非如此。”三爷摇头,解释道:“家主之所以这么做,是和那位‘白先生’有关。” “白爷!?”丁俊飞目光顿时一震,满脸惊愕! 恰在此时。 钟池匆匆推开包厢房门! “丁少!那个林言已经到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痛哭流涕 三爷所提到的“白先生”,是靖州上层的顶级巨擘之一。 他以药材生意起家,尽管身居靖州,但却掌握着省内近五成的药材份额资源,不容小觑。 不仅如此,在这位‘白先生’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背景,作为依仗。 丁俊飞对此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就是他的父亲见了这位‘白先生’,都要自降身段,恭敬相称。 他也不是没好奇过父亲如此恭敬的原因,毕竟这整个靖州,都算是他丁家的地盘,以他父亲丁家家主的地位,何须给一个药材商人脸色? 但他每次问起,父亲对此都忌讳莫深,从没给他解释过。 这几年间,丁俊飞的父亲一直想要和那位‘白先生’搭上关系,可不论他父亲怎么做,都收效甚微。 没想到现在,事情竟然有了转机,他的父亲和那位‘白先生’,似乎已经有所接触? 听到三爷说起,丁俊飞一时止不住的讶然。 他的父亲身为丁家家主,所有的作为必然都是为了丁家的壮大。 既然他的父亲一直敬畏那‘白先生’,又费尽心思想要与其搭上关系,那自然能说明对方的特殊。 稍作设想,丁俊飞就能猜测出来,一旦能与之往来,定能给丁家带来莫大好处! 对此,他心中也是难得的生出几分激动与期待。 毕竟丁家越是得势,他的威风也就越大。 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这种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钟池的到来,让丁俊飞迅速回过神。 他双目眯起,直直看向钟池,嘴角上扬:“...林言来了?” “是的,钟少。”钟池点头:“下面的服务生刚通知我,来的就是他本人。” “很好。”丁俊飞笑容更盛,露出森森白牙,眼中有狰狞光芒闪烁:“立刻去把他带上来。”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钟池立即应下,匆匆离开包厢。 “是那个毛头小子到了?”三爷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抬眼看向丁俊飞。 “是的。”丁俊飞点头。 “那我就先出去片刻。”三爷长身而起,语调平淡:“看看那毛头小子,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劳烦三爷了。”丁俊飞赶忙道。 三爷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走向门外。 丁俊飞不敢怠慢,立即跟着起身相送。 ... 林言来到云豪酒店时,刚好是丁俊飞定下的时间。 在和前台简单沟通后,不多时,钟池便匆匆冲出电梯,来到他的面前。 随后,林言跟着钟池,一路来到云豪酒店高层的观月阁包厢。 “林同学,请进。” 钟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道。 林言推门而入。 包厢内。 丁俊飞坐在正对房门的位置上,见到林言,他眯起眼睛,面露微笑。 “好久不见,林言。” 林言闻声,笑了笑,视线扫过餐桌。 宽大的高级餐桌上,只有酒杯,没有菜品和餐盘。 “菜呢?”林言问。 “呵呵,你还没到,菜自然不能上的太早。”丁俊飞直接道。 “那正好。”林言随意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漫不经心道:“我听说这家酒店有几样招牌菜不错,要不你把那些菜都加上?” “这个可以慢慢来。”丁俊飞保持着脸上的表情,缓缓道。 “那不行。”林言摇摇头:“我还等着吃完了回去呢,赶紧点完赶紧上,吃完我就走了,不然多耽误时间。” 丁俊飞闻声,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的消失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遮掩不住的压抑和阴沉。 “...林言,你以为我今晚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不是你要给我赔礼道歉吗?”林言挑眉,如同没察觉到丁俊飞的语调变换,直接反问。 “给你赔礼道歉?”丁俊飞缓缓重复了一遍林言的话,目光直接转冷:“...林言,你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 “我劝你找个镜子照照看看,看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让我给你赔礼道歉,你也配?笑话!” 第四百二十七章 最后机会 原本,丁俊飞还想看看林言的态度,而后将林言好好戏弄一番,之后再蹂躏羞辱,踩烂这个小子。 可没想到。 从走进包厢开始,林言就愈发不将他放在眼中,理所当然的将他看低一等! 仿佛他堂堂丁家大少爷,是来伺候林言的一样! 这般态度,直接激怒了丁俊飞。 暴躁与恼火堆叠之下,他索性不再废话,干脆翻脸。 “...林言,我一直在给你机会。” “从我们第一次产生冲突至今,包括现在。” 丁俊飞继续开口,缓缓起身仰头,视线居高临下,俯视林言。 “...同时,我也给了你警告以及劝诫。” “你动了我的人,可以,我不与你深究。” “你得了我的钱,也可以,我没有计较。” “但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一而再!再而三!肆无忌惮!胆大妄为的挑衅我的底线!” 话到此处,丁俊飞声音狠厉,满脸阴蛰! 仿佛林言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但实际上,两人结下冲突的根本原因,只是源于林言和苏婉柔的关系谣言而已。 身为靖州丁家的大少爷,在云州大学内与姚青,许庭风,柳煜鹏三位云州本土大少并称,丁俊飞可谓身份贵重,声名显赫! 从入校至今,他从来没缺过女人。 固然苏婉柔的姿色气质都极其出众,但丁俊飞对她却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喜欢,只是想得到手玩弄,好好尝尝味道,不是没了她就不行。 丁俊飞与林言的冲突发展到现在,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苏婉柔选择了林言! 林言算是什么玩意? 除了那点实力之外,他一无所有! 在丁俊飞眼里,除非林言实力通天,否则就依然狗屁不是! 而他,可是靖州丁家的大少爷! 武修高手,在靖州丁家,只有听命于丁家,供丁家驱使的份! 除此之外,论及身份,地位,家世,权柄...等等等等,林言哪一点比得上他丁俊飞? 可偏偏就是这种连入他眼都勉强的货色,竟然得到了他所拿不下的女人的倾心,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针锋相对,打他丁俊飞的脸! 从小到大,丁俊飞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他对林言的恼怒,早已随着苏婉柔和林言关系的愈发密切,堆积到了极致! “...你觉得抢了我的女人,你很有成就感?” “胜我一筹,就能彰显出你的能耐和厉害?” “看我奈何不了你,我就矮了你一头,任你变本加厉,肆意妄为?” 丁俊飞目光狰狞,森森冷笑,来到林言身边,直视质问。 迎着他的视线,林言轻轻一笑。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气急败坏了吗?” “...气急败坏?”丁俊飞闻声,嘴角猛地掀起,咬牙大笑! “哈哈哈,林言,你是连你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楚吗?” “从你走进这个包厢的时候开始,你的死活就已经被我握在手里,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气急败坏呢?” 话落,他弯下身子,略带嘲弄与怜悯的伸手拍拍林言的衣领,轻蔑至极。 林言淡淡摇头,不急不缓:“据我所知,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那只能说明你见识狭隘,孤陋寡闻,傻得可怜。”丁俊飞嗤笑一声:“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林言。”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把握住了,今天就能站着从这酒店里走出去。” “而你若把握不住,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你的命了。” 丁俊飞顿了顿,迈步来到林言对面,勾着嘴角,以施舍的态度继续道:“从今天开始,当我丁俊飞的狗。” “只要你做狗做明白了,我不会亏待你,丁家的权柄,我也不介意分你几分。” “至于苏婉柔,就由你来把她送到我的手里,作为我丁俊飞闲时消遣的玩物。” “那女人已经不干净了,也就没有继续追求的必要,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毕竟,她是你的女人。” 话到最后,丁俊飞面对林言,满脸狞笑! 第四百二十八章 阳城安家 此刻。 在丁俊飞眼中,林言就是待宰羔羊。 他无须顾虑,也没必要忌惮,林言的一切,都已在他的完全掌握之下。 所以他不介意让林言明白,他们直接的地位差距到底有多大,更不介意让林言看清楚,什么才是绝望! 只是迎着他的视线,林言的表情却并未有多少变化。 “你说完了?” 林言垂下眼帘,语调平静无波,缓缓问。 看着林言的模样,丁俊飞视线愈发轻蔑:“怎么?” “你是觉得我提出来的要求不合适,还是我不够给你面子?” “或者说...你还以为这是之前,你能靠着一身实力,就能压我一筹的时候?” 话到此处,丁俊飞停顿片刻,嘴角不住上扬,伸手轻拍。 “可惜啊林言,你唯一拿得出手的实力,现在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啪啪。 拍手声落。 “三爷,请进。”丁俊飞直接开口。 包厢房门应声而开,三爷面色平静,迈步走入。 “这位,是我靖州丁家的三爷。”丁俊飞抬手指向三爷,得意而笑,向着林言介绍道:“三爷踏入武修一道,已有将近三十年。” “纵观整个靖州,能胜过他的人,绝不过五指之数!” “而在你们这不成气候的云州,三爷的身手,更是足以算作无敌!” “现在,林言,你可以告诉我,你觉得你在三爷面前,有几成胜算吗?” 话落,丁俊飞得意而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林言表情狂变,目光震颤,满脸苍白的模样。 “少爷说笑了。”三爷淡淡摆手,缓缓道:“老夫只是一名武修二层大成的小人物,虽然自认能横行云州,但却还谈不上无敌。” “至于他...” 三爷抬眼,视线扫过林言,打量片刻后,便摇头收回。 “...他就是那个三番五次,冒犯于少爷您的那人吗?” “不错,就是他。”丁俊飞点头。 三爷领会,遥遥对着林言发号施令道:“年轻人,既然你冒犯了我家少爷,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少爷愿意给你机会,你最好牢牢把握。” “若是依然不知珍重,不识好歹,那就别怪老夫亲自出手,教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了。” 三爷并未再看林言。 仅凭一眼,他就能看出林言身上没有一点值得他侧目与注意的地方。 所以他说话间,语气居高临下,不留半点回转余地,直接指使林言。 仿佛在他眼中,林言就是匍匐在他脚下的蝼蚁,只有理所当然的顺他心意,才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就是你的依仗?” 林言听完三爷的话,好笑的摇了摇头。 “如果你只是做了这些准备,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那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留你一命。” 话音落下。 包厢内立即一静。 丁俊飞先是愣了一瞬,旋即倍觉好笑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留我一命?” “林言,谁给你的自信在三爷当面的时候,还敢口出狂言?” “你是真的看不出来,你的死活都已经被我握在手里了吗?” 一旁的三爷也缓缓摇头,淡漠道:“不知死活的小子,丁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若你依然不识局势,那老夫就让明白,没了性命,是什么感觉。” 话到最后,凛冽杀意伴随着压抑气势,如同浪潮一般轰鸣而起,带着武修二层的强大压迫感,狠狠砸在林言身上! 可即便如此,林言的神情也依然没有改变。 他轻轻一笑,起身直视丁俊飞,反问道:“你以为叫来你靖州丁家,从阳城安家费尽心思请来的武修二层,就能解决我?” 阳城安家,是与海城韩家并列为当世五大顶级世家的家族之一。 与侧重商业发展的韩家不同,安家更侧重于武修一道,家族内高手众多,势力也不容小觑。 即便在五大世家之内,都能算作前列,也只有五大世家之首的秦家,能稳稳压住安家一头。 一直以来,靖州丁家背后的最大依仗,就是阳城安家。 只不过这件事,除了与丁家往来密切,以及与安家同处一个层面且接触密切的势力之外,鲜有人知。 毕竟安家扶持丁家的意图并不光鲜,而丁家获得安家青睐的手段,也毫不干净。 所以不论对丁家还是安家而言,两方势力间的关系,都是不可随意透露的消息。 即便是一直跟在丁俊飞身边的江云平和钟洋,都不知道这一层隐秘。 几乎是听到林言开口的一瞬间,丁俊飞的脸上便笼罩上了一层浓烈惊骇! 而一侧的三爷,更是眉毛掀起,目光骤凝!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击毙命 丁俊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猛地吸下两口气,视线惊疑不定。 眼下。 林言说出了他们丁家的隐秘,那事情就不再是他和林言之间的私人冲突那么简单了。 “...你是怎么知道,阳城安家的?” 丁俊飞阴沉视线直直落在林言身上,森森质问。 “少爷。”一侧的三爷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这小子,留不得。” 若林言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在丁俊飞好好发泄过后,三爷倒不介意放林言一条生路。 毕竟他对捏死一只蚂蚁,并没有多少兴趣,懒得出手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转变。 林言竟然知道靖州丁家,和阳城安家之间的关系! 一旦林言将关系泄露出去,虽不会给丁家带来直接影响,但间接后果,却极其严重! 与丁家这种小家族不同,安家贵为五大世家其一,有着必须遵守的规则与秩序,同时还会受到其他世家的制约。 这种世家豪族,庞然大物之间的斡旋,处处都有可能藏着隐患与陷阱。 想要维持好平衡,独善其身,要么就老老实实,固守一方,要么就得把事情办的干净,不留痕迹。 否则,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成为其他世家借题发挥,打破平衡的致命缺陷。 丁家和安家现在的关系,就属于这种。 一旦有口风传到其他世家的耳朵里,安家必然会惹上麻烦。 虽然这种麻烦对于世家而言算不得什么,可一旦让安家的查到泄露的源头和丁家有关时,那丁家就必然会承受安家的怒火! 届时,轻则承担损失,付出代价,重则失去安家这尊靠山,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不论是哪一点,丁家都承担不起。 所以绝对不能让林言将消息泄露! 而能牢牢闭上嘴的,只有死人。 三爷目光阴翳,周身杀机四起! 丁俊飞内心挣扎。 他并不想这么简单的就让林言死,他想要的,是让林言无比痛苦,满心绝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显然已经不能这么做。 三爷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十分清楚。 即便林言带给他的恼怒几乎要吞没他的理智,但在家族面前,这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丁俊飞是注定要成为丁家家主的人,早晚会坐拥丁家大权,没必要为了林言这么一个狗屁不是的玩意,动摇丁家的依仗。 一念至此,丁俊飞眼中的不定逐渐转化为一道残忍狞芒。 “我知道了,三爷。” “接下来,还是劳烦你来动手了。” 他看向三爷,直接道。 三爷淡淡点头。 “少爷放心。” “我身为丁家之人,自然要维护家族。” “送他上路,是分内之事。” 话落,三爷不再保留,武修二层大成的威势毫无遮掩,顷刻席卷开来! “小子,下辈子记住,没有实力,就闭紧你的嘴。” 他冷眼扫过林言,一步一步逼近上前。 周身内劲涌动间,尽数汇集于掌心之上,青筋凸起,散发出雄浑的力量感与压迫力。 丁俊飞看到这一幕,冷笑摇头。 原本林言还能以半死不活的模样,继续苟活一段时间。 但可惜,这小子偏偏自以为是的说出丁家隐秘,妄图以此来威胁震慑他。 可笑至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自保的手段和能耐,那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毫无意义,只有带下地府的份! 随着三爷一步步来到林言身前,丁俊飞仿佛看到了林言的凄惨死状。 “死!” 翻腾已久的杀机在这一刻尽数凝集于一点,三爷冷哼一声,一掌轰然拍下! 他出掌的速度极快,所爆发出的力量,更是恐怖至极,足以拍碎人的颅骨! 即便视线能博捉到他出手那一瞬的动作,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因为下一刻,他的那一掌,就已经落在林言的心口上! 三爷目光冰冷。 视线所及,林言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闪,身形剧烈一震! 蓬! 低沉闷响自耳畔炸开,林言张口喷出粘稠血雾,胸腔凹陷,身形如残破沙袋,轰然倒飞摔出,直至砸落在墙壁之上! “...不自量力。” 三爷缓缓摇头,不屑而笑,收回手来。 在他的视线笼罩下,林言显然已经暴毙,不留生机。 可当他转身看向丁俊飞,想要和丁俊飞交谈时,却看到丁俊飞表情凝固,惊愕惶恐的看着他的模样。 三爷皱眉,下意识的张张嘴。 也就在这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伴随着浓烈心悸,如惊雷一般,在他心头轰然炸开! “...不好!” 三爷本能的要躲闪! 可一切已经太迟。 在丁俊飞无法理解,死死瞪眼的注视下,林言立在原地,反手一掌拍在三爷的后背之上! 轰! 汹涌劲风骤然在包厢内炸开,伴着压抑闷响,三爷身形倒翻飞出!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三十章 各退一步 强横至极的力量顷刻便是将三爷周身的护体内劲,连带三爷体内的气血,尽数轰散! 身形倒摔间,厚重的实木包厢房门生生被三爷撞碎,迸炸出一地碎屑! 直至狠狠砸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三爷才勉强稳住身形,张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狼狈跪倒在地! “你...你怎么...” 他浑身颤抖的抬起头来,目光所及,本该死去的林言,正毫发无伤的立在原地,淡淡收手。 三爷双目血红,惊骇万分,无法置信! 眼前的林言,本该死了才是! 他亲眼看着林言失去生机,亲自对林言动的手,林言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而且...林言又是怎么对他动的手? 此时此刻。 三爷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近八成的经脉尽数崩断,丹田受创,脏腑移位,心脉受损,伤势严重至极,根基都已经动摇。 即便伤势恢复,他的实力也很难继续维持在武修二层大成。 若不是在感受到危险的那一瞬,他本能的调用了部分内劲,稍稍护住了几分,那以林言动手时所用的力量,足以要了他的命!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武修所能拥有的实力! 林言所爆发出的力量,已经与他相近,最差也不可能低于武修二层小成! 但这怎么可能? 林言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身份,区区一个野路子散修,竟然能在二十岁左右,就踏足武修二层小成的境界? 三爷无法接受。 而迎着他的视线,林言平静摇头:“武修二层大成,还不够杀我。” 话落,他径直看向丁俊飞。 后者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呼吸急促。 脸上原本目视可见的得势,狰狞,轻蔑...消失的干干净净。 丁俊飞怎么也没想到,三爷竟然会被林言重创。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所预想的范畴。 他只见到三爷对林言动手,但在来到林言身前时,三爷的动作突然出现了偏差,一掌直接拍在了林言身侧,并未拍在林言身上。 紧跟着,三爷就像是已经得手一般,直接无视了立在原地的林言,毫无防备的转过身来。 再然后,便是林言的出手。 丁俊飞无法理解,也完全想不明白。 在那种距离下,三爷为什么要打空一掌,而后任由林言动手。 但随着三爷身受重伤,此刻的他,已然没了最为自负的依仗。 丁俊飞狠狠咽下一口吐沫,脑海中思绪急转。 焦虑惶恐间,冷汗不住的在他额头之上溢出。 三爷远远见到这一幕,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到致命的程度,若是能得到阳城安家的帮助,那便有恢复的可能。 可若是今天丁俊飞出了岔子,丁家家主迁怒于他,别说是获得安家的帮助,就是能不能继续留在丁家养伤,都是问题。 “...小子,今天这件事,算是我们唐突了。” “你伤了我,我认了,不如我们就此打住,各退一步,互不追究如何?” 三爷咬牙,强忍痛苦,对着林言开口。 “我想你也应该能明白,今天的事可大可小,比起闹大的后果,能和睦解决自然最好。” “你也不想得罪丁家...以及安家吧?” 话到最后,三爷的语调里,隐隐带上了几分威胁。 第四百三十一章 威胁恐吓 “...不错!”丁俊飞眼中一亮,色厉内荏的急促道:“林言,就算你不把我丁家放在眼里,也还有阳城安家!” “安家可是五大世家之一,势力甚至能压过海城韩家两分,得罪了安家,你下场好不到哪去!” 眼下局面失控,丁俊飞深知已经不能再拿林言怎么样。 即便他的心中有万般怨恨和不甘,也只能咬牙往肚子咽,想办法保全自己。 毕竟林言再强,也只是一介散修。 在阳城安家的声威之下,除非林言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否则必然会选择退让和低头! 而只要他丁俊飞今晚能活下来,日后就有的是机会复仇! 可迎着他和三爷的视线,林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嗤笑。 “和睦解决?” “你们刚刚想要杀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和睦解决?” 三爷表情僵硬。 丁俊飞的呼吸也是一窒,脸色难看下来:“...你什么意思?” “阳城安家,护不住你。”林言直视丁俊飞,平静道。 话音落下。 几乎是顷刻,三爷就意识到了林言的意思,当即怒声道:“...狂妄小辈!你这是在妄图挑衅丁家的底线!” “你真以为丁家权掌靖州的力量,不足以动你不成!” “我说过,丁安正还没那个本事。”林言缓缓摇头。 “郑平和周立江把手伸回云州的时候,我就给过你们丁家警告。”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去取了丁安正的狗命。”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不把警告当回事。” 三爷闻声,双目骇然! “...杀了张峰,废了吴龙的人,是你!” 他这次前来云州,就是为了暗中调查那个杀了张爷,废了吴爷,给丁家恐吓的神秘高手,至于帮丁俊飞,只是顺手而为。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要调查的那人,竟然就是和丁俊飞有过数次冲突的云州大学的学生,林言! “是我。”林言点头承认。 三爷目光震颤,脑海中一片轰鸣。 原本打算威胁林言的想法,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林言先前对吴龙和张峰下手之果断,显然是压根就没把丁家当做威胁,所以现在他说的再多,都不可能动摇林言。 “少爷,快跑!” 三爷深吸一口气,强行撑起身体,对着丁俊飞说完,调用体内仅存的一丝内劲,直接冲向林言! 丁俊飞打了个激灵。 有关吴龙和张峰那件事,他自然知情。 先前三爷的到来,更是从侧面着重透露出那件事对丁家的影响,即便是他父亲丁安正,都不敢轻举妄动。 丁俊飞虽然表面上不屑,但内心深处却还是对那人有着几分惧意。 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那人竟会是林言! 三爷的话音落下,丁俊飞满脑子都是惊惧,不敢多想什么,顾不上震撼,顾不得质疑,拼了命的想要逃离出去。 但还没等他迈出包厢,三爷原本冲出的身形,就是再一次倒飞砸落,宛若残破沙袋掠过他的身侧,随后重重倒地,不剩生机! 丁俊飞脚步骤然停顿。 他身体僵硬,只觉得有无边寒意自背后蔓延开来,呼吸都不住发颤。 然而也就在这时。 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迅速由远及近,自走廊内向着包厢方向传来!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家族冲突 王建宇是在打算离开云豪酒店,返回家中的时候,得知十三层的观月阁被人预定了的。 在此之前,因为许家近期的一系列的产业架构划分调整,影响到云豪酒店,他几乎一整天都处于忙碌之中的,无暇顾及其他。 原本王建宇想的是提前下班,去温柔乡里好好享受恢复一番,但听闻消息后,他就立即放弃了这种想法。 因为没人比他这个云豪酒店的总经理更清楚,观月阁所代表的份量。 作为云豪酒店最引以为傲的顶级私人宴会包间之一,观月阁的豪华程度即便是在同等级的包厢当中都排在前列的。 想要定下观月阁,就必须要经过他的确认。 而能跳过他的确认,直接定下观月阁的人,身份必然大到令负责这方面的助理不敢质疑的层次! 那种人物,纵观整个云州,都没有多少。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定下观月阁的不是别人,正是靖州丁家的大少爷,丁俊飞。 虽然丁家的势力不在云州,但若论起地位和身份,丁俊飞甚至比许庭风还要高上一筹。 王建宇又怎么敢无视这种顶级大少? 他刻意吩咐助理,安排出一瓶上等波尔多干红,打算亲自送酒去观月阁,好好接触一番丁俊飞。 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云豪酒店,甚至是许家来说,与丁家这种同级别的大家族继承人交好,都是百利无一害。 然而就在王建宇亲自带着酒以及助理,服务生来到十三层,即将到达观月阁门前时,走廊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 紧跟着,他便听到了三爷的话音。 王建宇并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些话是对谁所说。 但透过那些话,他可以清晰的听出来,观月阁内,正有人想要对丁俊飞下毒手! 王建宇当即脸色狂变,一边联络安保,一边加快脚步!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观月阁附近的走廊,远远见到炸碎在地的实木房门,以及惊恐逃出的丁俊飞。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三爷的身形就陡然自包厢内倒飞摔出,重重砸落,喷出一片血雾之后,抽搐着没了生机! 王建宇双目圆睁! 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几近和当初目睹吴原万恒总监正源之死无异! 不久之前,他在云豪招待许家二少许庭风时,吴正源和他的儿子在云豪得罪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当着他的面,直接一脚踩碎吴正源的胸口,几乎要了吴正源的命! 而在场的许庭风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拦,反倒对那年轻人恭敬万分。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王建宇依然止不住的心中发寒。 许家可是立在云州商界最顶层的存在,就连许家的少爷都要万分恭敬,那个当场动手的年轻人,身份得多么恐怖? 时至现在,王建宇都不敢深想下去。 因为他清楚,那已经不是他所能触及到的层面。 此刻,见到三爷暴毙,丁俊飞奔逃,王建宇在内心震荡片刻过后,迅速回过神来。 眼前所发生的事非同小可,而且也与上次不同,如果他不能及时遏制,那么绝对会发展成为许家和丁家两个豪门的冲突! 王建宇不敢多想,只觉得事态严重,心中惊悸之余,还生出层层恼怒。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云豪做出这种事来? 真把他云豪的安保,当空气了不成! “...王经理!” “王经理....!救我!...救我啊!” 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丁俊飞也认出来了匆匆赶来这边的,是云豪酒店的总经理王建宇,急忙惊慌求救。 “丁少放心,没人能在云豪酒店动你...!”王建宇疾步迎上,神态严肃的凝声保证。 但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看向包厢门前的视线,就陡然凝固下来。 目光所及。 丁俊飞身后,林言缓缓走出包厢。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后机会 随视线一并凝固的,还有王建宇的身形。 在见到丁俊飞遇袭,甚至还闹出人命时,他又惊又怒,愤恼至极。 心中一时都盘算不出要如何处置动手行凶之人,才能让丁俊飞不做深究,以免上升到豪门争斗,牵连到他。 越是思索,就越是来气,恨不得将动手行凶之人抽筋剥骨! 然而王建宇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人竟然会是林言。 电光火石之间。 先前还一闪而过,被他收回脑后的那场与林言有关的恐怖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丁俊飞倒是没有注意到王建宇神情的变化。 见到王建宇赶来,本已经感受到绝望的他再次重获希望,不顾一切的跑到王建宇身边。 “王经理!快!救我!保护好我!” “那小子,那小子就是个杀人魔!他杀了我丁家的高手,还要对我下手!” “只要你能护住我,丁家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拦住那小子!把那小子控制住!” 丁俊飞指着林言,惊恐慌张的开口道。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 林言敢杀三爷,显然是在与他丁家为敌,自以为丁家拿他没办法。 但王建宇和三爷不同,既和丁家没有关系,也没有武修实力,只是普通人。 若林言胆敢对王建宇下手,那就是置世俗律法于不顾,同时也违背了武修之间默认的不伤及常人的规矩,是自找麻烦! 只要王建宇今天咬死了要保护他,那他就必然能活下来! 之后,他便可以返回丁家,调用丁家全力,把林言彻底弄死! 至于王建宇会不会死保他,这个问题,他根本无须担心。 王建宇是商界中人,很清楚他丁家大少的身份,他以丁家许以好处,王建宇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林言确实实力恐怖,但归根结底,这终究只是蛮力。 与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权势相比,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 说话间,丁俊飞平复了几分心中的恐惧,回头望向林言,略带一丝惊恐的视线中,充斥着更多的怨毒,憎恨。 若不是林言,他完全不会落到今天这种狼狈处境! 只是迎着他的视线,林言看着他和王建宇,嘴角挑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你们很熟?” 话音落下,王建宇猛地打了个冷颤。 丁俊飞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下来。 “...林言,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 “你和三爷同为武修,你对三爷动手,是和我丁家的恩怨,你仗着我丁家一时无法和你清算,肆意妄为,可以。” “但王经理可是普通人,你若敢继续下手,就是逾越!” “这种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直视林言,阴沉沉道。 但他话音刚落,立在他身侧的王建宇就是回过神来,急忙开口:“...林先生!误会,误会啊!” “我和这位丁家少...我和这个人一点也不熟!” 丁俊飞表情瞬间僵硬。 他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王建宇:“...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三十四章 胆大包天 王建宇完全没了要继续搭理丁俊飞的意思,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的迎到林言面前。 “...林先生,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通知我来迎接您。” 他满脸谄媚,毕恭毕敬,讨好一般的说道。 不仅没有半点上流人士高高在上的端正架子,神态间甚至还能看出几分畏惧。 丁俊飞见此,心中如遭重击,脸上肌肉不住抽动! 他不是傻子。 王建宇的举动,已经将态度展露的明明白白。 比起他背后作为依仗的丁家,王建宇更加敬畏眼前的林言! “...不!” “这不可能...!” 丁俊飞目光扭曲,层层积压在心底的无法接受,随着绝望一并涌出,狠狠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丁家可是手握靖州地下大权,背靠阳城安家的豪门! 而林言,不过只是一个除了蛮力之外一无所有的野路子! 这种东西,凭什么能比他丁家更能令人崇敬畏惧! 凭什么! “他邀请的我。”迎着王建宇的视线,林言向着丁俊飞的位置抬抬下巴,示意道。 “这...”王建宇愣了愣,一时有些拿捏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 思来想去,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位客人,和林先生您起了冲突?” “算不上冲突。”林言平静摇头。 王建宇稍稍放松几分,继续问:“既然不是冲突,那的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见到林言的一瞬间,他本能的因为畏惧,直接放弃了丁俊飞那边。 固然丁家权势不容小觑,但林言可是让许家少爷都毕恭毕敬的存在,而丁家人,谁有这个资格? 孰轻孰重,根本无需比较。 只是话虽如此,王建宇还是想着能平稳解决今天这件事,就平稳解决。 毕竟丁家的分量是不如林言,但这并不代表丁家是好惹的。 一旦事情闹大,上升到家族冲突,即便是许家,都难保不会感到棘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言似笑非笑:“只是他想让我当他的狗,不然就要了我的命。” 王建宇脸上的尬笑骤然消失。 原本僵硬的脸色,随着林言话音的落下,疯狂变换起来! 这丁家的少爷,可真是天大的胆子啊! 王建宇就差没当场倒吸冷气,怒骂出声了。 虽然他不清楚林言的具体身份,但许庭风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便是许家老爷子来了,都未必敢对林言有半点不客气。 这丁俊飞倒好,竟然敢让林言当他的狗,甚至还要要林言的命! 就是瞎了狗眼,也不至于嚣张到这种程度啊! “...立刻通知安保!” 王建宇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冷冷看了一眼丁俊飞,对身侧的助理开口。 “把这小子给我控制住!” “胆敢这么冒犯林先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话到此处,他稍稍停顿,转身向林言低头道:“...林先生,抱歉,让您在云豪影响到心情了。” “请您放心,不论那小子有什么身份,云豪都会严惩不贷!” 丁俊飞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恶劣到极致的做法,与当面羞辱许家老爷子无异。 王建宇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情根本不是道歉协商所能解决,哪怕是许家家主在这里,也不可能会对丁俊飞客气多少。 所以他也没必要继续顾忌靖州丁家,即便丁家动怒,也得先过了许家那一关! 第四百三十五章 亲自领人 “...你们敢!” 丁俊飞色厉内荏,嘶吼出声:“我可是靖州丁家的大少爷!你们今天若是敢动我,就是在和靖州丁家为敌!” “靖州丁家的怒火,你们这些小人物,根本担不起!” 话音落下,正要照着王建宇的吩咐办事的助理,一时有些迟疑。 他并未见过林言,所以完全不理解王建宇的态度。 现在面对丁俊飞表情狰狞的威胁,下意识的摇摆不定。 也就在这时。 王建宇先前通知过的酒店安保迅速赶了过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走廊,随即拥挤起来。 “王总。”为首的安保队长快步来到王建宇身边。 “你们来的正好。”王建宇赶忙开口,生怕保安队长说错话,指着丁俊飞道:“立刻把他给我控制住!” 他先前通知安保,是为了帮助丁俊飞这个丁家少爷。 但现在丁俊飞惹上了林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自然不能再站在丁俊飞那边。 要是安保队长当着林言的面问他在观月阁里动手的凶徒是谁,估计他就解释不清了。 安保队长没有犹豫,果断应下。 一侧的助理见状,咬了咬牙:“...经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那可是靖州丁家的少爷啊!” 王建宇闻声,脸色瞬间沉下:“住嘴!丁家少爷又怎么样?” “他冒犯林先生在先,还要我们给他丁家面子不成!” 助理的话,着实给他听得来气。 他现在只想赶紧将丁俊飞这个晦气玩意弄走,免得影响到林言,没想到这个助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若不是顾及到林言就在一旁,他不好过度动怒,他当场就让这个助理滚蛋了。 “...我丁家的面子,难道还比不过这个狗屁不是的小子吗?”丁俊飞狰狞问。 “注意你的词措!”王建宇黑着脸,冷然道:“林先生可是许家顶礼相待的贵客,谁给你的胆量冒犯折辱?” “...许家贵客?”丁俊飞闻言,只觉得无比荒唐:“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连入我丁家眼都没资格的玩意!” “够了!”王建宇眉头拧起,直接看向安保队长:“还不快把这小子弄走?” 安保队长神色一正,急忙点头。 只是还未等他动手,林言就摇了摇头:“把他送到中心医院吧。”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丁俊飞本人则目光一颤,心头涌出浓浓惊悸。 “你!你要干什...!” 他惊恐开口,话音未落,林言就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随后一掌拍下! 轰! 沉闷声响炸开,丁俊飞喷出猩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就如同断线风筝,倒飞摔至走廊拐角,狠狠砸落! “然后通知丁安正,他亲自来赔罪领人,我就可以留他一命。” 林言收回手来,淡淡开口。 不远处。 丁俊飞浑身如筛糠般抽搐,剧烈的疼痛令他五官都堆叠在一起,张开嘴想要痛吼,却只能发出颤抖的呼哧声。 他低下头,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下去,随后,他狰狞盯的看了林言最后一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撑不住的重重倒下。 不算空荡的走廊内,瞬间陷入死寂。 “丁安正来了,记得通知我。” 林言拜拜手,转身离开。 发财是只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四百三十六章 入夜突变 云海盛庭,一层大厅。 高层专用电梯缓缓停下,梯门打开,总经理赵文秋挂断手中的电话,快步走出电梯。 “赵总?”一道略带惊讶的温婉女声突然响起。 赵文秋稍作停顿,循声看过去,面露微笑的点点头:“苏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目光所及,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担任大堂经理不久的苏婉婷。 “...没事。”苏婉婷摇摇头,有些好奇的问:“您这是打算要出去吗?” “啊,是的。”赵文秋心平气和的解释道:“集团总部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一趟。” “你也知道,最近集团遇到了一些略为棘手的问题,处理起来免不了不少麻烦。” 原本以苏婉婷大堂经理的身份,赵文秋是没必要和她说什么的。 但考虑到苏婉婷背后和那位‘林先生’的关系,他本能的没有展露架子,对苏婉婷一直都很客气。 “这样啊,那您快去吧。”苏婉婷恍然,不敢继续耽误赵文秋,立即道。 身为云海盛庭的大堂经理,虽然算不上集团高层,但对于集团现在面临的问题,她还是有所耳闻,知道那不是什么小事。 “哈哈,苏经理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赵文秋笑着摆摆手:“对了,苏经理的家人病情如何了?” “如果还需要这边的帮助,那请尽管开口,这点忙,我们还是能帮上的。” 苏婉婷家中出事,赵文秋并不是不知道,毕竟当初就是他批准的苏婉婷可以提前预支部分工资。 “谢谢赵总的关心,我爷爷他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家里能照顾的来的。”苏婉婷笑笑,回答道。 “那就好。”赵文秋倒是没怀疑什么:“那以后要是还遇到什么麻烦了,不要有所顾虑,和我说就好。”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集团大厦了。” 苏婉婷感激的点点头:“谢谢赵总。” 赵文秋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苏婉婷看着赵文秋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不是无知少女,赵文秋这么示好,显然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有多出色,地位有多重要,纯粹是因为林言。 想到这里,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天林言救治她爷爷时的一幕幕。 自那天之后,苏婉婷就再也没见过林言了。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自己是不是该勇敢一些,向赵文秋或者周海庭询问林言的联系方式,找机会好好感谢林言一下? ... 赵文秋倒是并没有看出苏婉婷叫住他是有其他意思,走出云海盛庭,他脸上的微笑逐渐严肃,快步来到停车场上车。 虽然距离晚高峰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这个时间段下,云州的各条主路依然顺畅不到哪去。 赵文秋简单在导航上看了一眼大致路况,便决定走环城高速绕到新区,从新区开车到集团大厦。 这样走路程固然远了一些,但一路顺畅,远比走城内要快得多。 尤其是新区正处于开发的路段,宽阔的主路上几乎都见不到车,与主城区的拥堵截然不同。 十分钟后。 赵文秋下了高速,驶入新区的开发路段。 空旷的路上,除了路灯之外,连行人都寥寥无几。 赵文秋熟练的加快车速。 也就在这时! 蓬! 伴着一道模糊黑影迅速掠来,低沉闷响骤然在车前炸开! 赵文秋脸色骤变,本能的踩下刹车,只是还未等车身停下,撞击在车机盖上的黑影就直直伸展开来! 那一瞬,赵文秋直接瞪大眼睛。 目光所及,那赫然是一道戴着狰狞扭曲面具的漆黑人影! 第四百三十七章 今夜必死 赵文秋的车速虽然没有多快,但也绝对谈不上慢,这种速度下若是撞到人,足以将人撞成重伤! 所以他本能的立即踩下了刹车。 可即便如此,疾行的速度还是化作巨大惯性推着汽车在路面上滑行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然而这一连串的突变,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到那道漆黑人影。 他如履平地的立在汽车机盖上,身形纹丝不动,几乎要融入夜幕的漆黑大衣随着劲风猎猎作响。 狰狞而扭曲的面具缓缓低下,一双看不出情绪波动的瞳孔折射出森然乌光,直直望向赵文秋! 嗤! 汽车彻底停下! 纵然赵文秋的沉浮商场多年,经历过不少风浪,但如此刻一般的诡异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是什么人?” 赵文秋深吸一口气,沉下脸色,隔着前挡风玻璃喝问。 而他的右手则不着痕迹的挪到方向盘下,取出手机,打算拨打紧急号码。 从对方现身时,赵文秋就能看出来对方来意不善,而且所拥有的身手绝对不是他能抵抗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没有逃跑的机会,要么趁对方不备直接发动汽车,加速奔逃,要么就选择拖延时间,想办法求救。 可惜他的车并没有跑车级别的短距离加速,况且先前漆黑人影就是在行驶中掠上他的车的,想要开车甩掉对方,几乎没有可能。 考虑到贸然发动汽车只可能会激化局面,尝试一搏的风险太大,赵文秋决定选择第二种办法。 他自认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虽然漆黑人影来的诡异,但应该做不出什么狠辣行径。 只要对方能够接话,一切就还有的谈。 但赵文秋话音刚落,漆黑人影就是猛地弓身探手! 嘭! 手臂宛若炮弹一般,径直穿透挡风玻璃,瞬间捏住赵文秋正要拨打紧急号码的右手! 赵文秋脸色骤变! 咔嚓嚓! 庞大的力道裹夹着剧烈疼痛随即炸开,赵文秋完全来不及作出反抗,整条手臂就是被扭曲折断!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凸起,控制不住的发出痛苦低吼! “这件东西,卖给了谁?” 漆黑人影收回手,取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将屏幕递到赵文秋面前,缓缓开口质问。 沙哑而生涩的声音宛若利器与砂纸摩擦,令人不寒而栗。 而那张图片上的东西,则是一截大概拇指粗细,一端由黑色和金色金属所包裹,表面刻着奇异纹路的碧色短柱。 赵文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强忍着剧痛,勉强看清楚图片。 虽然图片颇为模糊,而且拍摄时的光线也相当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图片上的东西。 那是几个月前,在云海盛庭的拍卖会上,得到海城风水大师肯定,以上亿价格成交的一件货真价实的古老法器。 而拍下那件法器的人,则是林言和韩妃。 对于这件事,赵文秋印象深刻。 因为在拍卖结束后,林言曾被许家的人请走,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请走的林言,韩妃当时还通过周海庭找到了他。 眼前的这个漆黑人影,竟是为了这个而来? 那若是他交代出林言和韩妃,这漆黑人影的目标,岂不是就会变成那两位?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也没见过你照片上的东西!” 赵文秋死死咬牙,缓缓回答。 漆黑人影闻声,眼中的乌光微微闪烁。 他一点一点的抬起下巴,视线俯瞰赵文秋,目光中逐渐折射出刺骨寒意。 “...这么看来,你活不过今晚了。” 寥寥话落。 赵文秋如被滔天悚然包裹! 第四百三十八 限制顾虑 冷静! 森森恐惧笼罩下,赵文秋咬牙强忍剧烈痛苦,不断在心中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沉沉道:“...这位先生,我们之间应该并没有什么仇怨吧?” “既然你想对我下毒手,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清楚那张图片上的东西是什么,你就打算要了我的命?” “...你的胆子不小。”漆黑人影面具后的眼睛缓缓眯起:“但你说的没错。” “交代清楚你所知道的,则活。” “交代不清楚,则死。” 听到这里,赵文秋痛的大汗淋漓的脸上反倒是挑起一抹微笑:“...那这么看来,那张照片里的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 “换而言之,你认为我所知道的东西,也一样重要。” “所以在我没把一切交代清楚之前,你不会杀我。” 在刚刚咬牙接连将质问讲出时,他的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漆黑人影的能力诡异而可怖,不论是直直立在疾行的车上还是单手捏断他的胳膊,所展示出的力量都相当变。 这种怪物若是想要杀他,那完全可以在他装傻充愣的那一瞬直接要了他的命。 毕竟在对方面前,他毫无反抗能力。 而且这里还是新城区的主干道,虽然路上确实不见人,但并不代表之后不会有人经过。 越是拖延下去,行凶暴露的可能就越大,变数也就更多。 但对方却完全没有直接杀了他。 显然,漆黑人影是心有顾虑。 这种顾虑,只有可能是有关那件法器的消息极其重要,不然赵文秋也想不到眼下还有什么能束缚到对方的了。 话音落下。 漆黑人影狰狞面具下的视线,骤然阴森了一层! “你以为我没办法处置你?” “不。”赵文秋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 蓬! 赵文秋一句话还未说完,漆黑人影就是毫无征兆的再次动手,一掌拍在赵文秋右侧胸口之上! 低沉闷响炸开,赵文秋身形剧烈一颤,半边肋骨尽数崩断,胸口塌陷! 他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雾,原本涨红的脸色以目视可见的速度惨白下来,不住的抽搐咳嗽。 “自作聪明的蝼蚁,下场只会更惨。” 漆黑人影沙哑开口,面具后的最佳仿佛扬起一抹残忍狞笑。 赵文秋勉强维持住几分理智,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再次出声,漆黑人影便又一次动手! 他手臂掠过一道残影,赵文秋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具体动作,一股更加强烈的剧痛便是在另一条手臂上炸开! 赵文秋再也抑制不住的发出惨叫,理智和意识都在剧痛之下濒临崩溃! 漆黑人影则静静看着赵文秋扭曲抽搐的模样,视线毫无波动。 其实赵文秋说的没错,他确实有所顾虑。 但这种顾虑却并非因为赵文秋所知道的消息,不过消息也确实重要。 前几天,他用最简单的手段,在云海盛庭杀了一只小角色。 可超出他预料的是,那小角色的死,竟然惊动到了那个碍事至极的机构。 漆黑人影是怎么都想不到,那个机构的人竟然会出现在云州。 为了不被对方盯上,他只能克制自己的手段,以不暴露身份的手法来从赵文秋这里拿到消息。 若不是有这层限制,他根本无须和赵文秋多说,有的是手段让赵文秋自己乖乖将实话讲出。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夜晚邀约 漆黑人影止住内心深处的想法,森森视线静默落到赵文秋身上。 随着他的接连出手,赵文秋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身上多处骨骼崩碎断裂,脏器受损却不足以致命,密密麻麻的疼痛交叠而至,将他的神志与理智尽数冲垮。 等到漆黑人影停下手中动作时,赵文秋几乎已经麻木了对疼痛的感知,胸口抽动,却无法大口呼吸,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嘶嘶声。 “从哪里可以查到,那场拍卖的记录?” 漆黑人影再次开口,换了一种问法。 他深知支撑着赵文秋坚持到现在的,就是不将他手中照片上那件东西被谁拍走的消息说出来,所以继续死咬着追问,意义不大。 反倒是换一种问法,得到他想要的消息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因为此时的赵文秋,神志已经濒临崩溃。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剧烈痛苦的刺激下,大脑根本保持不下多少思考能力。 事实也正如漆黑人影所想。 随着他的询问落下,赵文秋身形微微抽搐,张开嘴,神志不清的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在我办公室的文件里...有那次拍卖会的记录...” “很好。”漆黑人影眯起眼睛,满意点头。 “你的表现还算不错,既然这样,我就帮你解除掉痛苦吧...”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已经笼罩上一层冰冷杀意。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不远处的路边突兀有刺目车灯,远远照来。 漆黑人影下意识的挡住脸,眼角余光扫过车灯方向,冷哼一声,身形毫无征兆的瞬间消失。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以赵文秋身上的伤势,别说痊愈治好,就是后半辈子能不能从病床上醒过来,都是问题。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蝼蚁而徒增暴露身份的风险,那个机构的人还在云州,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的手段。 层层顾虑之下,漆黑人影并未取走赵文秋的命。 而赵文秋在先前说完话后,则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在了车内。 闭上眼睛之前,他只是隐约见到了几缕醒目的氙气灯光。 ... 云豪酒店。 林言走出酒店大厅,准备打车回家时才发现手机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而发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婉柔。 看着屏幕上消息的内容,林言扶了扶额头。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早已过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离不开手机的时候,平常他也不会在意微信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种习惯导致他经常看不到苏婉柔的消息。 估计这个小丫头,正为这件事闹心呢。 摇摇头,林言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没注意手机消息,打算等第二天再和苏婉柔见面谈谈。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抱歉解释的消息刚刚发出,就收到了苏婉柔的回复。 “...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学校这里,如果你今晚还回学校,那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 苏婉柔的秒回让林言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而看着这两条回复中隐隐透露出的几分急切,他微微皱眉。 难道苏婉柔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思索片刻,林言打下回复。 “我现在也在学校附近。” “那我们学校门口见?还是选在其他的地点?” 第四百四十章 丁家求助 澜海会所。 位于云州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是云州较为出名的会员制私人会所。 也是曹兴泽最为看重的产业之一。 能纵览澜江景致的顶厅内。 曹兴泽挂断手中电话,淡漠垂下眼皮。 一侧的手下立即会意,递上名贵雪茄,而后小心翼翼的郑重点燃。 曹兴泽深吸一口微淡的烟雾,潦草的感受着若有若无,混杂着泥土坚果的香甜顺滑涌入吼道,一直拧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几分。 自与吴青兰会面之后,他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基本上已经可以得到解决。 但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却达到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线。 然而眼下,他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办法,等待吴青兰动手,是最好的选择。 “曹哥。” 一声低语使曹兴泽抬起眼睛。 目光所及,是一名长相凶恶,身形魁梧的西装男人。 男人低眉顺目,除了五官之外,周身再无半点能给人震慑的凶恶气势,但即便如此,立在曹兴泽周围的其他小弟见到这名男人,眼中都是或多或少的流露出浓郁畏惧。 仿佛男人还隐藏着一副极其恐怖的面孔一般。 “说。”曹兴泽收回视线。 这名男人,并未在他手下担任什么位置,一直以来,都只是跟在他的身侧,如同保镖,但却深得他的信任与尊重。 即便身份普通,无形中也有着令他的那些心腹都为之敬畏的话语权。 “靖州丁家,想要约您见上一面。”男人低头说道。 “...丁家?”曹兴泽面无表情。 但心中却骤然笼罩上一层狠厉! 这个节骨眼上,靖州丁家与他接触,目的显而易见。 他已经接连丢失西城区与东城区的地盘和产业,手下心腹高手更是接连损失,势力和权力大不如前! 甚至就连一直龟缩在老城区,早该被时代所抛弃下台的虎爷,都成了他的心患。 丁家显然是察觉到了云州的地下格局变化,想要强插进来,分一杯羹! 选择与他接触,恐怕就是拿着伸出援手的借口,打着将他蚕食殆尽的主意! “曹哥,事情可能与您想的不太一样。”男人沉默片刻,似乎是看出了曹兴泽心中所想,缓缓道。 “哦?”曹兴泽放下雪茄,冷笑反问:“那丁家是什么意思?” “联系我们的,是丁家家主,丁安正。”男人回答道:“他近期会亲自前来云州。” “他在电话里说的十分笼统,但似乎隐隐有找我们帮忙的意思。” “丁安正。”曹兴泽目光骤然锐利:“找我们帮忙?” 他原本以为联系他的,是作为丁家走狗的郑平与周立江。 这两人和虎爷一样,同是出身云州旧城区,是云州地下早期赫赫有名的狠厉角色。 但两人对势力的把控和个人能力并不怎么样,所以才导致相互争斗间,令虎爷趁虚而入,自己只能狼狈逃离的下场。 即便他们已经东山再起,那也只是借了靖州丁家的势,不足以统筹靖州大局,曹兴泽也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而丁家家主就不一样了。 丁家在靖州的地位,与许家在云州的地位相当,胜过柳家一线。 丁家家主亲自前来,就相当于柳家老太太亲自找来。 便是柳家二少爷柳煜鹏,曹兴泽都满心敬畏,如丁家家主这般层次的人物,他自然不会狂妄到不放在眼中,不予尊重。 只是以丁家的权势,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曹兴泽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在暗处发生。 而这件事,极有可能成为他的转机。 “结束通话以后,我详细调查了丁家在云州的痕迹,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男人适时道:“丁安正的儿子,丁俊飞,似乎在不久之前受了重伤。” “他被暗中送往四院进行治疗,但治疗方式十分保守,似乎只是为了维持住他重伤不致死的状态,没有将他治好的意思。” 曹兴泽闻言,双目缓缓眯起。 维持重伤不致死的状态? 这可不像是什么善人的手笔。 那这么看来,丁安正的儿子,似乎在云州和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起了冲突。 “...有意思。”曹兴泽心中盘算片刻,立即道:“把这件事查清楚,我要尽快得到详细的来龙去脉。” “明白。”男人点头应下。 “这件事非同小可,也只有交给你来做,我才能放心。”曹兴泽摆摆手,靠坐在豪华沙发上,拧起的眉头完全舒展,嘴角甚至隐隐有了些许弧度。 “能得到曹哥的信任,是我的荣幸。”男人低头道。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什么:“对了,曹哥,有一名叫刘勇的小弟,一直想要见您一面。” “...那是谁?”曹兴泽并未在脑海中找到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 “是森雷酒吧孙雷手下的小弟。” “孙雷。”曹兴泽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倒是并不陌生:“孙雷带着他来的?” “并不是,他是自己来的,在我提及孙雷时,他有隐藏极其不满的情绪,似乎对孙雷意见不小。” “他告诉我,只要让您见到他,他就可以帮您排忧解难。” “我不认为他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我们当前的困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和您提一下,您若是不想见,我便安排手下打发了就是。”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没资格浪费您的时间。” 曹兴泽闻言,饶有兴趣的思索片刻,摆摆手:“无妨。” “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就让他进来吧。” “我倒是要看看,在你之后,一个边缘小弟,能不能再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男人随即应下,取出手机,安排手下将刘勇带进会所顶厅。 第四百四十一章 跨国公司 怡水小区,林言家中。 饭桌上,林母将热好的饭菜摆到林振业面前:“怎么今天突然加班到这么晚,也没提前通知?” “小雪都已经要睡了,一会你洗漱的时候注意一些,别吵醒她。” 家里在装修的时候,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做像样的隔音,所以只要客厅卫生间的动静闹得大了,一旁的卧室就难免会听到。 林振业无奈一笑,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今天加班,是因为公司里积压的事情太多了。” “整个公司刚刚起步,人手不够,我那些同事包括上司,都是身兼多职。” “平常不忙也还好,只是一旦开始多方面发展业务,需要处理的事情就直接翻了几番。” “那些新加入公司的小年轻们都是刚刚毕业,哪里受得住这种场面?各个都是手忙脚乱的,只能等我们这些老人来收拾摊子。” 话到最后,他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依然挂着目视可见的笑意。 现在的工作虽然忙碌而繁琐,也总是会出现无法按部就班,超出章程的意外与事务,但比起腾京,却显得更有活力。 也是因为一切都在起步,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每一次的发展与提升,都存在着不少的机遇。 即便林振业已经年过中旬,但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也难免重新拾起年轻时的拼劲与上进,并乐在其中。 “...说的和你不是刚进你们公司的新人一样。”林母看着林振业的神情,也是能明白些许,温柔一笑,摇了摇头。 “你啊,也要适当注意一下身体,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哪能和年轻人比?” “要是天天这么突然的就加班到这个点,早上又要早早起来,总会受不了的。” “放心,我有分寸。”林振业摆摆手:“而且也只是这段时间可能会加个班,平常想加班都没机会。” 听到这里,林母戳了一下林振业的头:“怎么?你还想加班?” “那倒不会。”林振业赶忙摇头。 “不过最近,能加班的话,我还是得主动一下。” “公司正在全力准备一项新的合作,另一方是国外有名的大型跨国集团。” “这种合作要是达成了,公司在云州那就了不得了,说不定都能和腾京,万恒比上一比!” 林母微微惊讶:“这么大的合作?那可不能出岔子。” “是啊。”林振业道:“合作的要案策划里,也有我的参与在内,公司的打算是准备在公司内选出一位代理,以及三位助理,去和那家跨国公司接触洽谈。” 林母闻言,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林振业,狐疑问:“你不会是打算去当那个代理吧?” 和林振业相处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早已有了非比寻常的默契,林母很了解林振业,如果这件事他不打算参与,那么他是不会这么正式的提起的。 想到此处,林母不免有些担心。 与大型跨国公司商谈合作显然不是什么小事,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需要代理来负责,林振业能担得起这种后果吗? 一直以来,林母也不是一个会质疑家人决定的人,但腾京的陷害对家里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现在林言也有了出息,她倒是宁愿日子过得平淡,也不想为了什么赚大钱的机会,再惹上危险和麻烦。 “你别担心,我当然不会自大到要去毛遂自荐担任公司代理那种程度。”林振业自然能看出林母的顾虑,赶忙笑着摆摆手。 “我的打算,是尝试争取一下成为同行助理的机会。” “毕竟合作要案策划有我的参与,而且我在公司内也并不处于边缘。” “不管这是不是机会,我都可以借此积累经验,有所提升总归是好的,况且合作谈成了,作为助理也有不少的提成。” “那些提成比起代理倒算不上多,可我觉得不管是多还是少,我都挺满意的。” 林母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几分:“那助理应该没什么风险吧?不需要担责任吧?” “肯定不会。”林振业笑着解释:“助理的工作很琐碎,就是累了一些,但我都能接受,这也没什么。” “那行吧。”林母叹了口气:“你想试试,那就去做,成不了的话,咱也不勉强。” “家里现在也不缺什么,小言日后也不用我们操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都明白。”林振业揽住林母,温和点头。 ... 澜海会所。 刘勇畏首畏尾的走入豪华顶厅内,见到了曹兴泽。 男人高大身形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一块接一块可怖伤疤攀附的右手把玩着一只雪茄,眉目低垂,面无表情。 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刘勇望着这位他一直都不敢面见的云州地下龙头,他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吐沫,早就计划好的说辞,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讲出。 恰在此时。 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坐在宽大沙发上的曹兴泽挑起眼皮,抬手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则简短消息。 ‘你想让我对付的人,已经入局。’ 他双目轻眯,视线最终停在消息上的‘吴青兰’三个字上,嘴角缓缓勾起森然笑意。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好好款待 “...你说,你能帮我?” 曹兴泽将手机收起,双目微眯,视线径直落在刘勇身上,平静询问。 但刘勇闻声,却猛地打了个激灵,几乎是瞬间,就立即回过神,本能的连连点头。 “是...是的!” “曹哥...老大,我...我可以帮您排忧解难,只要您愿意给我机会!” 曹兴泽耷拉下眼皮,随手把雪茄递给一侧的手下,漫不经心的继续问:“那你知道,我的忧和难在哪里吗?” 刘勇表情凝固。 虽然他一直对外自称是跟着曹兴泽混的,但在曹兴泽手下的众多小弟中,他只能算是末流。 一切与曹兴泽有关的消息,他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解,并且掌握。 所以曹兴泽的这个问题,他完全回答不上来,心中不住焦虑,额头上也不由的渗出一层冷汗。 对于刘勇而言,能亲自见到曹兴泽,已经是足以堪称逆天的机会。 要是错过这次,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可能得到曹兴泽的重用了。 越是想下去,他就越是急切。 见刘勇迟迟不肯开口,曹兴泽眼中耐心逐渐淡去:“...怎么,是我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没什么不对!”刘勇诚惶诚恐,赶忙摆手。 眼看着就要错过机会,他咬咬牙,心中一横,硬着头皮尝试道:“我觉得...曹哥您应该是因为...因为西城区的事...?” 思来想去,刘勇也只能想到西城区,毕竟东城区的事,他还接触不到。 “不错。”曹兴泽抬起头,嘴角挑起:“西城区和东城区的问题,确实是我现在最大的麻烦。” “既然你明白这一点,那看来你就是为了帮我解除困局而来。” “说说你的办法吧。” “如果能让我满意,那必然不会少了你的奖励。” 刘勇闻声,顿时一怔。 东城区? 东城区难道也出事了不成? 他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竟然说对了,更没想到麻烦竟然已经蔓延到了东城区。 如果东城区也和西城区一样出了事,那曹兴泽在云州的势力必然会急剧收缩,情况之严重,足以动摇根基,可不是什么小事。 而面对这种大事,他一个小人物,可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他这次过来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解决这种事。 一时间,刘勇不知道怎么开口。 “曹哥和你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察觉到刘勇再次僵住,一侧长相凶恶,身材魁梧的男人直接拧起眉头,语调冷冽。 “不,不是。”刘勇不住摇头。 事已至此,打肿脸充胖子对他而言绝无好处,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只会让曹兴泽觉得受到了戏弄,毕竟他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一切说开。 至于说开之后还能不能讨到曹兴泽的欢心,就是未知数了。 但不论发生什么,总比让曹兴泽觉得遭到戏弄的后果要好的多。 刘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曹老大...我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帮您解决那些麻烦的...” “哦?”曹兴泽挑起眉毛,视线之中透出一抹目视可见的冷意。 一侧的魁梧男人脸色也是骤然沉下,阴沉开口:“你是在拿曹哥寻开心?” “没有,没有!我不敢!”刘勇赶忙道:“曹老大,其实...其实我是发现了一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妞,打算将她献给您。” “有了那个小妞作为万物,您的烦心事肯定能散去不少。” “...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来找曹哥?”魁梧男人拧起眉头,脸上的不耐目视可见,质问的语调中带着浓烈的不悦。 曹兴泽直接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既然他这么有心,那就待下去,好好招待。” 毫无波动的语调里,透着刺骨冷意。 魁梧男人当即会意,点头应下。 刘勇脸色骤然惨白。 曹兴泽虽然说的和善,但就这话里透露出的意思,他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曹老大,曹老大,我真不是在戏弄您!” “那个小妞,那个小妞她真的长的特别漂亮,不然我也不会过来和您说了!” 他急切开口,掏出手机,将先前拍下的苏婉柔的照片展示给曹兴泽,想要争取机会。 但魁梧男人却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手机打在地上,抬手便是将他直直拎起。 只是还未等他继续有所动作,曹兴泽的声音就是突兀响起。 “等等。” 魁梧男人身形一顿。 他转头看向曹兴泽:“...曹哥?” 目光所及。 曹兴泽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光芒。 第四百四十三章 调侃关系 云州大学。 女寝。 苏婉柔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有些心不在焉。 其他几位室友都坐在下面,一边在脸上涂抹着水乳精华,一边说说笑笑。 直到一阵悦耳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苏婉柔下意识的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眼中立即就是多了一道亮芒。 稍稍思索片刻后,她打开手机,打出了一串消息,继续等待起了回复。 “婉柔这是在跟那个叫林言的男生聊天呐?”一名戴着白色宽松发带,绑着公主头的精致女生抬起头,注意到苏婉柔的动作,笑吟吟的开口道。 “肯定是呗。”一名留着短发,套着毛绒睡衣的女生跟着揶揄:“以前我们家婉柔,哪里会这么眼巴巴的等微信消息呀?” “难怪,我说她怎么今天回来就心事重重的。”另一名室友一边贴上面膜,一边恍然道:“原来是有心事。”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呢?”听到几名室友的话题转回自己身上,苏婉柔忍不住反驳:“我...我根本没有在和谁聊天。” “微信提示音那么大,我们都听见了。”绑着公主头的女生噗嗤一笑,直接道。 另外两女都跟着点头,看向苏婉柔的视线里尽是暧昧。 苏婉柔一时语塞。 因为经常呆在图书馆或者教学楼,加上手机里联系人也不多,所以她的手机平常都是静音,一般连震动都不开。 而这一次的微信提示音,确实是她刻意开到最大的,目的是为了避免错过林言的回复。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她过于在意和关注林言! 纯粹是林言回复消息的效率太低,以至于她都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她不能趁着林言看手机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林言回复,那鬼知道林言再回复又是什么时候。 “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见你那个小男朋友?”绑着公主头的女生稍微收敛了几分调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是啊是啊,既然都谈上了,那总要让我们过过目的嘛。”短发女生也跟着道。 另一名刚刚敷上面膜的室友,同样附和似得哼哼两声,表明立场。 苏婉柔听到这里,只觉得分外心累。 关于她和林言之间的关系,她已经和室友解释了很多次,但不管怎么解释,这些人都听不进去。 反倒是越描越黑。 所以现在听到这种话,她都不想再去反驳解释了,反正说了这些人也不会听,一点意义都没有。 “怎么了?”绑着公主头的女生眨了眨眼睛:“是不愿意嘛?” “小柔,你可不能这样。”短发女生站起身,趴在苏婉柔的床边:“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就是就是。”另一名室友含糊不清的道。 “但是我和林言真的没什么关系。”苏婉柔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就再次响起。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眼便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那我们学校门口见?还是选在其他的地点?’ 苏婉柔微微一喜。 终于等到这家伙的回复了! 她顾不得其他室友,快速回复道:“那就学校门口吧!我马上就过去!” 按下发送,苏婉柔立即起身下床,匆匆换上衣服。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出去一趟了。” 对着室友摆摆手,她没有犹豫,快步离开寝室。 寝室内的室友们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都是忍俊不禁。 只有绑着公主头的女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视线深处闪过一抹意义不明的光芒。 “孙怡,你怎么了?” 短发女生隐约注意到绑着公主头的女生神色有些奇怪,好奇问。 “没什么。” 孙怡收回视线,微笑摇头。 第四百四十四章 划清界限 林言来到校门前时,已经临近深夜,暖色的路灯下只有零星几道人影,见不到多少学生。 云州大学的寝室楼过十一点就会关门,这个时间还在校外的学生,除非和舍管大爷大妈的关系特别好,否则基本都不可能返回寝室休息了。 对于学生不在校内过夜这种事,只要不过于频繁,那提前和导员说一声,一般都没什么事。 站在路边等待之余,林言看着深沉夜色,心中略微有些感慨。 曾经兼职到深夜疲惫返校,满脸抱歉的敲开舍管大爷的窗户,麻烦大爷开门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只是这些现在都不会再次发生了,只能化作他独有的回忆,封存在他的脑海深处。 “想来那老大爷也能睡个好觉了。”林言微微一笑。 他和舍管大爷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但越是如此,他每到深夜打扰到大爷休息时,心里就越发过意不去。 只不过迫于生活,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抱歉深深记在心底。 摇摇头,林言停下回忆。 他视线轻转,落到校内方向。 目光所及,一道纤细倩影,正匆匆而来。 苏婉柔。 深夜路灯下,少女依然穿着水洗的微微发白的浅色牛仔裤和短袖,还有一件米色上衣,款式简单而随和。 黑色的长发随着稍稍发凉的晚风轻轻扬起,折射出些许暖色灯光,朦胧间,少女干净细腻的小脸越发清甜,一点一点的将望向她的视线牢牢抓住。 “...不好意思啊,我来的有些晚了。” 见到林言似乎已经在校门前等了一段时间,苏婉柔一时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赶忙道。 说话间,她微微张着小嘴,似乎是来的太急,呼吸有许些急促,鼻尖上也溢出了晶莹细汗。 林言回过神,笑了笑:“没事,我也是刚到。” “那就好。”苏婉柔松了口气:“不然明明是我找得你,反倒还要让你等我,有点说不过去。” 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林言有些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似乎晾了苏婉柔消息一天的人好像是他来着? “...对了,你出来之前,让舍管留门了吗?”林言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问。 “没。”苏婉柔摇摇头:“我和夏老师说过了,今晚回家休息。” “和莹姐说过了啊。”林言恍然。 随后,他回归正题,关心问:“那你今天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人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其他的什么?” 苏婉柔可以听出林言话音中的关心,下意识的紧了紧掌心。 沉默片刻,她轻轻摇头:“...都不是。” “我爷爷的病...前些日子恢复了。” 林言闻声,顿时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苏婉柔要说的是有关她爷爷的事情。 毕竟苏婉柔的爷爷,是林言亲手治好的。 即便苏婉柔不说,也没人比他更清楚治好苏秉国一事的细节。 不过这么看来,苏婉柔似乎只知道爷爷被治好了,而不知道出手救治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林言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这件事对他而言也谈不上是什么大事,况且他还借此突破了实力,姑且算是获益。 苏婉柔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他都没必要邀功似的当面说开。 “老爷子恢复了?那倒是件好事。”林言由衷的高兴道:“不过就算恢复了,也不要急于出院,老人的身体一般都比较虚弱,还是需要安心调养一段时间的。” “嗯...我知道。”苏婉柔轻轻应了一声,内心挣扎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林言。 “这是你那天交给我的银行卡,卡里的钱之前我用来交了爷爷的住院费,医药费,手术费等等,但这些钱医院已经全部退回了。” “这张卡还给你,很感谢你愿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这么帮我。” “我会深深记住你的帮助,也会尽全力感激你...但我也希望等我们各自两清,我不亏欠你什么之后,我们可以划清界限...” “对不起,可能我说的很唐突也很没礼貌,但我对你没有恶意,也请你不要多想什么...这些只是我自己的请求...”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知所措 苏婉柔自顾自说着,逐渐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低。 原本在脑海中流畅预想过不止一次的说辞语句,此刻不知为何,变得分外生涩。 没来由的亏欠以及冒昧,源源不断的自内心深处冒出。 苏婉柔攥紧掌心。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畏首畏尾的人。 过于要强的性格使她早早自立,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打理的恰到好处。 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论是判断还是执行,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但今晚,站在林言面前,她少见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明明很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和林言划清界限。 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林言,这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也是对两人各自的负责。 可话到嘴边,难以言述的复杂情绪纷涌而至,生生淹没了她原本坚持的决定。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苏婉柔不住的无所适从。 但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喜欢。 从小到大,苏婉柔都没有喜欢过谁,她也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林言。 林言确实给了她不少帮助,给她的感觉也和诸如丁俊飞之流的富家少爷截然不同,但这些并不能掩盖林言身上没有令她心动的地方这一点。 大概...是自己的要求提的太过突兀,太过唐突,太过自以为是了吧。 想到这里,苏婉柔心中无奈苦涩。 林言终究是二话没说,就拿出数十万来帮助她的人。 而她在接受过林言的关注之后,并没有给林言相应的报偿,将那数十万如数归还给林言后,仅仅只是言辞道谢,就转而提出要求,希望和林言划清界限... 不论怎么看,她的举动都显得过于无礼。 虽说林言帮忙的初衷不是别有所图,她也没有挥霍林言的钱,但还是止不住的心中有愧。 这么想下来,一切也应该都是这种情绪在作祟了。 苏婉柔轻轻叹气。 林言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苏婉柔找他,是为了和他说这些。 虽然乍听之下有些奇怪,但想到这小丫头的性格,她说出这些话,其实也不难理解。 苏婉柔并不是一个喜欢理所当然去接受别人帮助,享受别人给予好处和便利的人,这次接受他的帮助,是实在迫于无奈,没有办法。 现在事情解决,就算是把钱如数归还,剩下的也还有一份大恩。 也许苏婉柔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份大恩,也许是她害怕自己以后产生依赖...所以才有了想要划清界限的想法。 回过神来,林言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可以。” 老实说,他其实并不在意苏婉柔的报偿,甚至一开始就没把那张银行卡当回事,反正也是丁俊飞的钱。 即便当时算是帮了苏婉柔,他也没有全力投入,只是送了张卡,不然他就亲自询问情况,当天就出手给苏婉柔爷爷施诊了。 那时的他,只是被苏婉柔无助的模样所触动,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已。 “...你,你同意了?”苏婉柔闻声,怔怔抬头,看向林言。 “是啊。”林言摊摊手:“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强加困扰。” “但...我...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就是不要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不对...” 林言的话让苏婉柔越发无措,想要解释什么,却根本说不清楚。 话到最后,她甚至都有些烦躁,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表达什么,想要说的说不出来,脱口而出的话却越来越过分。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看着面前的少女,林言笑着摇摇头,指了指通往小吃街的路:“要不要边走边聊?” 第四百四十六章 态度反常 澜海会所,顶厅。 在魁梧男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 曹兴泽撑起身体,自沙发上迈步走至刘勇面前,拿过手机。 意味不明的深邃视线落在屏幕照片上许久,伴着一道若有若无的乌光闪过,他嘴角缓缓掀起。 “...不错。” “刘勇是吗?” 曹兴泽随手将手机扔到刘勇身下,眼皮低垂。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把照片上的人给我带过来,若是能令我满意,你的要求,我也可以一并满足。” 话音落下。 刘勇身形一震,呼吸下意识的急促几分,眼中旋即就是涌出浓浓狂喜! 原本的他,已经束手无策。 拿出照片来,只是为了证明他并没有戏弄曹兴泽的意思,希望能争取到从宽处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张照片对曹兴泽的吸引力竟然超乎寻常的大,不仅让曹兴泽给了他新的机会,甚至还能一并满足他的其他要求! “...曹哥放心!” “我一定会珍惜您给我的机会,好好将功补过!” “这个小妞,绝对包您满意!” 刘勇不敢继续迟疑下去,更没有拒绝的心思,激动的躬身应道。 曹兴泽眯了眯眼睛:“不错。” “既然这样,那你就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带过来吧。” “...最快的速度是?”刘勇抬起头,小心翼翼问。 “今晚。”曹兴泽收回视线,平淡回答:“凌晨之前。” “今,今晚,凌晨之前?”刘勇表情凝滞。 现在已经临近深夜,距离凌晨只不过几小时之遥。 要在几个小时内来回一趟云州大学,毫无准备的把一个小姑娘带出学校,送到这里,仅凭他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怎么?你办不到?”曹兴泽语调逐渐转冷。 刘勇瞬间便是打了个冷颤。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回过神,匆忙摇头:“不...不,曹哥,我没那个意思。” “只是现在都到这个时间了,仅凭我一个人,就要从云州大学把人给弄过来,实在是不好办啊!” 话到最后,刘勇满脸苦涩。 曹兴泽吩咐的事情,他完全不敢打下绝对的包票。 因为一旦事情办不利索,他的下场就肯定好不到哪去,说话必须要给自己留一线退路,更何况这件事想要做成,本身就容易不到哪去。 “给他安排人手。”曹兴泽抬眼看向魁梧男人,淡淡下令道。 魁梧男人皱了皱眉。 看着曹兴泽平静到毫无波动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沉着脸对刘勇道:“跟我来。” 刘勇僵在原地片刻,咬了咬牙,立即点头跟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曹兴泽显然是铁了心的要把照片上的苏婉柔搞到手,甚至不惜动用人手,那刘勇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只要人手足够,这件事就谈不上难办。 而一旦这件事办成,他也必然会一步登天!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看孙雷的脸色,便是地位高于孙雷,都未尝不可。 ... 魁梧男人返回顶厅时,已经是将近四十分钟后。 “办妥了?” 曹兴泽立在落地窗边,远望窗外夜幕,平静询问。 “是的。”魁梧男人点头:“他选了四人,其中有两人是刚刚跨越人体极限的实力,另外两人则还未越过极限门槛。” 曹兴泽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魁梧男人皱眉,面露犹豫。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问:“...您怎么会对一个女学生这么感兴趣?” 在魁梧男人的印象中,曹兴泽绝不是能被女人勾走魂的男人,到了曹兴泽这个位置,就算是再好看的女学生,也仅仅只是一件玩物而已。 但眼下,曹兴泽却出奇的对女人感兴趣,这一点着实奇怪。 “就当是发泄疲惫吧。”曹兴泽平静回答:“偶尔换换口味,也还算不错。” 发泄疲惫? 换换口味? 魁梧男人闻言,更是费解。 曹兴泽也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 他静静直视深夜,嘴角挑着残忍弧度,记忆深处映出一道模糊人影。 第四百四十七章 遭遇相似 夜幕深沉。 林言和苏婉柔并肩走在云州大学校外的步行街上。 清凉晚风将夜宵小摊的烟火气卷起,迎面吹拂而来,稍稍化解了几分少女心中那没来由的局促。 “...不好意思啊,自顾自的就和你说了很多突兀的话。” 苏婉柔撩开垂落在侧脸的碎发,叹了口气,向着林言道。 “还好。”林言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所以还不至于算是突兀。” “没。”苏婉柔摇摇头:“你明明帮了我很多。” “我不仅没办法给你相应的答谢,反而还急着要和你划清界限。” “...不论怎么听,都像是逃避责任,不想报恩的无赖。” 话到最后,少女语调里透出些许自嘲。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只觉得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论是那种念头还是言行,都显得相当幼稚而突兀,自己却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苏婉柔有些头痛。 一旦涉及到和林言的关系,自己就会变得十分奇怪。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隐隐让她的心底都有些烦躁。 “确实。”林言摊手:“你说的还挺对的。” 苏婉柔叹了口气。 “不过我也有过和你相似的遭遇,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芥蒂。”林言继续道。 “而且我最初帮你,也不是想要索取什么。” “...你也有过和我相似的遭遇?”苏婉柔一愕,忽略林言的后半句话,眼中满是疑惑。 自那天在百维餐厅共进晚餐之后,林言给她的印象,就是家世殷实,甚至还要压过丁俊飞一线的大少爷。 如林言这种人,也会遇到和她相似的困难? “是啊。”林言淡淡一笑:“莹姐应该和你说过,我们两个的家庭状况很相似。” “我爸原本在腾京工作,前段时间还被腾京诬陷挪用集团资产来着。” “那...那是你父亲?”苏婉柔一时难以置信。 尽管她对云州商界的动荡并不敏感,但前段时间腾京接二连三的事件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不少云州本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离不开有关腾京的种种。 苏婉柔自然也就了解到了一些。 起初听到挪用资产,给腾京带来严重损失的人只是普通的办公室职员时,她还十分惊愕。 既想不到一名职员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更想象不到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对方会承担怎样严重的后果。 恐怕就算是倾家荡产,都未必能补偿回来。 那位职员,竟然就是林言的父亲? “诬陷他的人是他的上司,腾京总监杨启华。”林言点点头,平静道:“为了逼我爸为他定罪,他甚至还以我妹妹作要挟,逼着我爸签下认责协议。” “那你之前...”苏婉柔欲言又止。 平心而论,如果林言所说属实,那林言的遭遇简直要比她爷爷的情况还要严重,根本不是百八十万的医药费所能衡量的。 可如果林言真的面对那么大的压力和困难,那为什么先前还要把那五十万转手给她? 也就在苏婉柔心绪复杂时,一辆面包车自两人身后迅速驶来,急停在两人面前。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四百四十八章 纵狗咬人 刺耳刹车声落下,面包车车门打开。 以刘勇为首,四名身材健壮的男人迈步走下,横拦在林言和苏婉柔面前! 林言脚步停顿,双目轻眯。 来者不善。 苏婉柔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瞬,旋即就是认出刘勇。 小脸直直绷起! “...是你?” 那夜在森雷酒吧经历的一幕幕,相继浮现在眼前。 刘勇扬起下巴,打量着苏婉柔的模样,直接无视了一侧的林言。 他从未见过林言,也并不认识林言。 即便林言一度给曹兴泽接二连三的带去沉重打击,让孙雷陷入梦魇,刘勇对此也所知甚少。 毕竟他的地位摆在那里。 在面见曹兴泽之前,他只是孙雷手下最边缘的一个小弟而已,能接触到的资源和消息都相当局限。 此时此刻。 立在刘勇身侧的,都是由曹兴泽亲自带出来的打手,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手凌厉不谈,地位和分量也足以让孙雷都客气以待。 带着这种阵仗,刘勇完全可以在云州横着走。 如林言这种看起来就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的小角色,自然没资格进他的眼。 “呦,还认得我呢?” 刘勇嘴角掀起冷笑,目光毫不避讳的游走:“几天不见,你这小妞倒是越来越好看了,不错,我很满意。” 不阴不阳的语调让苏婉柔小脸彻底沉下。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勇收敛表情,伸手缓缓摸过侧脸,目光逐渐阴狠。 在他打算将苏婉柔献给孙雷的那天晚上,孙雷给他的不是嘉奖和称赞,而是狠厉的耳光和怒斥,狠狠踩碎他一步登天的奢望,让他满嘴鲜血,五官狰狞,狼狈至极! 即便此刻伤口已经愈合,疼痛不再,可那晚的屈辱,他依然记忆犹新! 一切的根源,都是苏婉柔! 这个小妞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孙雷变脸,全身而退,直接毁了他刘勇一切的计划。 现在他借着曹兴泽的势再遇苏婉柔,自然要将他积压在内心的一切全盘发泄出来! 立在刘勇身侧的四人见此,相视一眼,眼中凶芒闪烁,皆是迈出脚步,准备动手。 浓烈的压迫感,顷刻侵袭而至! 恰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自苏婉柔的身上响起。 刘勇眯起眼睛,伸手打住身后几人动作。 “等等。” “让她接了这个电话。” 事情发展至此,刘勇已经全然不急。 找到苏婉柔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他大可好好享受苏婉柔被擒住后无力挣扎,逐渐绝望的过程。 就算再耗上两三个小时,距离曹兴泽给出的时间,也依然充裕。 苏婉柔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取出手机。 不知为何,在这本该紧张,惊恐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惧意,反倒出乎意料的平静。 即便沉着小脸,也只是因为对刘勇深感恶心与厌恶,而不是因为对方所带来的压迫感。 想到这里,苏婉柔眼角的余光落在一侧的林言身上。 似乎站在林言身边,刘勇那些人所带来的压迫感,都像是寒风撞入暖阳之下一般,顷刻就消融不见。 摇摇头,苏婉柔按下接听。 几乎是瞬间,周媛媛急促的话音就是透过听筒传出。 “...小柔!经管学院有几个男生,今晚上找人联系你室友打听了你的去向!” “你室友不清楚情况,大致告诉了他们,但我怀疑他们不怀好意,你现在在哪?离学校近的话就先回学校吧!” 话落,苏婉柔立即想起了那天搭讪她的三名男生。 那三人,读的正是经贸管理专业。 刘勇闻声,嘴角再次掀起。 “我还当是有什么大事。” “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能找到你,就是因为那几个学生告诉了我你大概在哪。” “那天在森雷,不仅是我挨了一记耳光,那几个学生,也因为你被打的断胳膊短腿,他们可比我更记恨于你。” “等到今夜过后,要是你成了不得宠的破鞋,那他们一定不介意好好折磨折磨你。” 话到此处,刘勇顿了顿,舔起嘴唇,脸上尽是欲望,仿佛已经脑补出种种画面。 他张张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道凌厉劲风却突兀在他耳畔袭来! 蓬! 沉闷巨响伴着庞大一道一同迸炸,刘勇只觉得有撕心裂肺的剧痛自侧脸之上轰然爆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狠狠摔砸在地! “大晚上的来这么一出,我还以为是什么私人恩怨。” “现在看来,只是曹兴泽的狗乱咬人而已。” 林言立在刘勇原本所在的位置,轻描淡写的甩了甩手,抬头扫过刘勇几人,嘴角缓缓挑起。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四十九章 没有资格 早在面包车横停下来时,林言就通过神魂之力,探查清楚了车上几人实力的深浅。 除去刘勇,另外四人虽体格健硕,气势凌厉,但却还未踏足武修一道,距离人体极限,也仍有一小段距离。 对上常人,四人不论是压迫感还是威胁力,都可以算作十分强悍且霸道。 但在现在的林言面前,还是差了太多。 他之所以一直没出手,是因为苏婉柔认出刘勇的举动,让他暂时拿捏不清几人的身份和来历。 要是这几人和苏婉柔家中不为人知的纠葛恩怨有关,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在全然没有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动手镇压驱逐。 直到刘勇自己说出森雷酒吧。 既然是曹兴泽的人,那林言也就没什么留手的必要了。 随着刘勇的凄惨砸地,另外四人的脸色立即狂变! 他们都是由曹兴泽亲自训练出来的高手,实力和天赋皆是高于常人,假以时日必能触摸桎梏,突破人体极限,迈入武修一道。 也是因此,他们更能感知出实力的差距。 林言动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以至于他们四人没有一人能看清林言的动作! 仅仅只是一阵劲风突兀掠过,刘勇便半张脸崩裂炸开,鲜血淋漓的砸倒在地! 那一瞬间所需要的速度,力量,爆发,都远远超出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恐怕只有突破人体极限,引灵入体,触摸到武修门槛的高手才能做到! 他们四人便是联手,都未必能胜过林言。 不是对手! “...兄弟,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云州,是我们曹老大的地盘,你这么动手,多少都有些逾距吧?” 一名壮硕男人迈步走出,惊疑不定的面对林言,沉声开口。 他们能成为曹兴泽手下的种子精锐,自然不是没有头脑之人,林言先前开口所说的话是一点都不客气,显然没将曹兴泽放在眼里。 这种情况下,只能借曹兴泽是云州本土龙头的大势与林言博弈。 只要林言不傻,就一定会先行做出让步! 他再怎么强,也绝无可能在云州本地以一人之力硬碰曹兴泽! 另外三人立在男人身后,尽数沉下视线与表情,直视林言。 即便他们不是对手,但作为曹兴泽手下的人,在这云州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什么人能有资格让他们惊惧。 也就在几人不约而同的打算借势压人之时。 刘勇凄厉狰狞的声音紧随着响起! “不用和这小子废话!” “...动手!一起动手!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他捂着已经变形炸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强忍着剧痛颤颤巍巍的撑起身子,指着林言,歇斯底里! 盛怒之下,刘勇几乎丧失理智,满脑子都是自己竟然被林言这个普通学生打破了相,恨不得将林言当场弄死! 一个连入他眼都没资格的小小学生,哪来的胆子敢言语侮辱曹兴泽!哪来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张狂至极!自寻死路! 四名壮硕男人闻声,皆是微微皱眉。 他们几人的身份无一不高于刘勇这种边缘小弟,但今晚刘勇是得了曹兴泽的势。 那位曹兴泽身边的先生亲自指派他们跟随刘勇,若不是这样,他们根本不会对刘勇客气什么,更不会听从刘勇的使唤。 刘勇看不清现状,他们可看的清楚。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仗着本土优势压着林言低头退步。 至于和林言动手,他们还没那个自信。 先前站出来开口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想要和刘勇说些什么,但还未等他出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便是如同滔天浪潮,悍然拍来! 无边无际的森然压抑自四面八方席卷积压,几乎是瞬间便扼住了刘勇的喉咙! 沉重感自胸膛之上蔓延开来,压的几人呼吸都几近停窒! 四人目光震颤,视线相继落到林言身上。 后者迈出脚步,嘴角轻挑。 “想要废了我的人很多。” “但是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之际,林言已经来到刘勇身前。 刘勇瞳孔猛烈收缩,剧痛都忘在脑后,无法言明的恐惧感莫名自心底油然而生,浓烈压迫之下,更是有刺骨寒意侵袭而来,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肌肉筋骨当中! 浑身颤栗! 他用尽全力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喑哑嘶鸣。 林言眼帘低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咔嚓! 清脆断裂声霎时自刘勇体内接连蔓延,半边肩膀,手臂,连并肋骨,尽数扭曲崩裂! 寂静片刻后,刺耳的惨叫再次响起! 林言面色如旧,视线调转,目光径直落到四名壮硕男人身上。 “至于曹兴泽,也同样没有威胁我的资格。” 顷刻之间。 四人尽数被寒意包裹! 第四百五十章 无力畏惧 夜色冰冷。 凄厉惨叫在略显空旷的街区回荡,森森压迫与寒意肆虐,逼得四名壮硕男人额头不约渗出涔涔冷汗。 精神紧绷到极致! 而与这几人不同,苏婉柔站在林言身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清澈眼神中,满是浓烈的惊讶和诧异! 她完完全全没想到林言会突然动手! 更没想到林言竟然还有着一巴掌就能把刘勇的脸打的皮开肉绽,拍拍肩就能断刘勇骨头的能力! 这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苏婉柔有些呆滞的看着林言的背影,想象不出来。 不仅如此。 虽说一直以来,林言给她的印象在不停变换,但不管怎样,林言和她都是云州大学的学生。 可一个大学学生,真的能有林言此刻的身手和本事吗? 苏婉柔满脑袋混乱。 另一边。 为首的壮硕男人沉默良久,吞了口吐沫。 他顶着无孔不入的寒意和压迫直面林言,艰难开口:“...兄弟,不如这样。” “今晚就算我们认栽,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男人很清楚,自己这边绝不是林言的对手。 林言无视他的警告,再次出手废刘勇肩膀,也已表明压根就没把曹兴泽放在眼里的态度。 事已至此,继续借势压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有任由林言狂妄,无视林言出言不逊,老老实实的低头认怂,才能全身而退。 林言闻声,挑了挑眉。 “各退一步?” “不错。”为首的壮硕男人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今晚这场冲突,就算是我们不知轻重了。” “只要兄弟你愿意退上一步,那我们也会按照道上规矩,不再追究,和气解决。” “你看怎样?” 话到最后,男人直视林言。 而身后三人的脸色,则相继难看下来。 为首男人自认他的话已经把让步做到极致,姿态摆到了最低。 再怎么说,这里也都是云州。 林言就算再不把曹兴泽当回事,仅凭一人,也绝无可能和曹兴泽抗衡。 不论是林言对刘勇下手,还是之后的出言不逊,对曹兴泽来说,都是赤裸裸的冒犯。 若是曹兴泽追究下来,林言根本承受不住那滔天怒火! 而只要林言愿意接受各退一步的建议,不仅今晚不会丢面子,日后也可以免于追究,简直就是捡了天大的好处! 林言没理由拒绝。 另外三人也深知这一点,只是身为曹兴泽亲自带出来的精锐,他们还从来没有做出过这么难堪的让步,即便心中明白,一时也有抗拒和无法接受。 要不是林言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烈,他们早就开口阻拦了。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言身上。 而在林言身后,苏婉柔的眼中则映出了几分意外。 先前的惊诧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便是担心和焦虑。 自爷爷去世后,她就深深了解了以曹兴泽为首的那些人行事风格之狠厉,林言今晚动了手,日后必然会遭到报复! 就算林言再有能耐,也不见得一直都能招架的住那些常年混迹在地下的暴徒们的可怕手段。 而也就在苏婉柔一时想不到解决办法的时候,为首男人却主动提出了让步。 苏婉柔愣了愣。 看着那四人凝视林言,脸上满是忌惮,压抑,甚至畏惧的模样,她才逐渐意识到,林言所展露出来的手段,似乎已经深深镇住了这些人。 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曹兴泽的手下,都不得不选择退让。 苏婉柔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回到林言身上,心绪复杂。 明明两人年纪一致,都是云州大学的学生,可她越是接触林言,就越是觉得林言完全不像是她认知里的那些人。 不论是家里所遭遇的事情,还是不经意间展露的上流阅历,甚至是足以让地下暴徒都敬畏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拥有的范畴,更超过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学生所能接触的层次! 这个家伙...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目光交织之下。 林言立在原地,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还不够让我让步。” 四人表情瞬间凝固! 为首的壮硕男人目光压抑,声音嘶哑:“...这位兄弟,我敬你实力强横,所以才愿意低头让步,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如此狂妄!” “你这么做,就是彻底开罪曹哥,是在与云州地下龙头为敌!” “就算你有着武修级别的实力,也承担不起那种后果!” 苏婉柔目光也是猛的一紧。 林言的举动,无疑是要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眼前这些人畏惧林言的实力,不敢追究,可曹兴泽却不会。 一旦惊动曹兴泽,那一切也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爷爷毫无征兆的就被打的奄奄一息,凄惨入院的模样,瞬间浮现在苏婉柔眼前,使她几乎下意识的抓住林言的手。 “林言!你别冲动!” “这些人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个曹兴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苏婉柔掌心收紧。 她并不想说出来这些话,也不想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残酷而又冷漠,让人不得不低头。 爷爷的遭遇还历历在目,那种绝望,她不希望林言也体验到。 林言微微一愣。 壮硕男人的威胁,他并不在意,反倒是苏婉柔的反应,有些奇怪。 似乎曹兴泽这个名字,对这丫头而言,除了广为人知的云州地下龙头之外,还有着更令她害怕的地方,以至于她小脸微微发白,焦虑的眼神中甚至还透出了些许无力。 “...你和曹兴泽有过接触吗?”沉吟片刻,林言问道。 苏婉柔动作一僵。 迎着林言的视线,她咬咬嘴唇,垂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怎么回事?”林言眉头皱起。 在他曾经的记忆里,虽然对苏婉柔的了解不多,但却清楚这丫头只是个普通学生,不可能和曹兴泽这种地下人物扯上关系。 而现在发展到这一步,恐怕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苏婉柔沉默许久。 “是我爷爷...。” 第四百五十一章 熟悉地名 苏婉柔原本并不想将那些事告诉林言。 今晚她找到林言,既是打算和林言划清关系,不想再给林言添麻烦,也是想让自己断了总是依赖林言帮助的想法。 但现在情况特殊,如果她不讲明她的遭遇,林言就不会了解曹兴泽的可怕与凶戾。 一旦林言一时冲动,一意孤行的要激化冲突,把事态闹大,那林言之后要遭遇的绝望,可能会比她所经历的更加浓烈可怖。 “...前段时间,我爷爷无缘无故的被人打进了医院。” “爷爷当时的情况有些严重,家里能拿出来的积蓄,根本不够用。” “妈妈哭着,跪着求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想要弄清楚是谁打伤的爷爷,想要争取一个公道,道歉,还有赔偿...” “但那些答应着要帮忙的人,最后都缄口不言,任凭妈妈怎么央求,都不愿再和妈妈有什么接触。” “...后来,我们才知道,打伤爷爷的人,名字叫曹兴泽。” 苏婉柔咬紧嘴唇。 她已经尽力想要把事情说的简单一些,不想描述的过于绝望,但就算只是这样大致提起,她的心中都止不住的难受。 爷爷苏醒后,一家人才真正知道了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谁也没想到,导致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被打的没了人样,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起因,仅仅只是一根烟头。 一个老人差点没了命,一个家支离破碎,陷入绝望,只是因为一根烟头。 一根曹兴泽吐出来的烟头。 苏婉柔深深吸下一口气,闭上眼睛。 “...妈妈知道曹兴泽的身份,但却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相信曹兴泽可以一手遮天。” “她联系电视台,联系网络媒体,联系司法,联系那些办公楼里的大人物...哪怕没有道歉,没有赔偿,也要争取到一份公道。” “可她等来的,却是曹兴泽联系媒体写出的抹黑爷爷的新闻。” “电视里,网络上,病床上的爷爷反倒成了那个作恶碰瓷的人,被人口诛笔伐。” “而曹兴泽,却陪着那些大人物参加酒局,让那些司法暗示妈妈不要自找麻烦...” 苏婉柔声音越来越低。 这段时间,她,姐姐,还有妈妈所经历的一切,远比她所描述的更加绝望。 哪怕放弃寻求公道,打掉了牙往肚里吞,爷爷后续情况的逐步恶化,医院的冷漠逼迫,也让一家人越发崩溃。 直到姐姐所认识的那个大人物伸出援手。 要不是那位先生,她的爷爷恐怕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悲痛会给家人带来什么,自己会不会继续坚持,她仅仅只是想象都无法想象下去。 林言的目光一时有些压抑。 两世为人,他的观察力早已敏锐到极致,很轻易就能看出来苏婉柔是在有意的把那些经历含蓄着说出,并不想描述那些真正的无助和绝望。 撇开那些经历不谈,单苏秉国的伤情,就没人比他这个亲自治好苏秉国的人更清楚。 苏婉柔说的只是有些严重,但事实已经根本不是单纯的严重两个字所能描述。 全身多处重度骨折,哪怕手指都没放过! 体内近八成脏器剧烈受创,颅内大出血! 脑部动脉,垂体,小脑,甚至脑干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将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活生生打成那样,简直比杀了对方还要残忍和折磨! 林言当时作为并不了解情况的旁人,仅仅只是大致检查了一番伤势,都深感愤怒,其之恶劣,可见一斑。 “...难怪当时她们不愿意说出详情。” 回过神来,林言目光低垂,回想起先前询问苏婉婷和苏母时的画面。 在治好苏秉国后,他特意向过两人打听过具体情况,但两人当时显然都有所顾虑,犹豫着说不出实情,所以他也没有紧咬着追问。 现在看来,在经历过曹兴泽所施加的那些压迫之后,苏婉婷和苏母开不了口,也就说得通了。 “那这些人,也是曹兴泽派来威胁你的?”林言抬起眼帘,扫过壮硕男人,继续向苏婉柔问。 “...不是威胁。”苏婉柔摇摇头,平复了几分心情,指着刘勇道:“他是森雷酒吧的人。” “之前爷爷的情况有些不乐观,我想找人帮忙,有几个同学就带我去了森雷酒吧,然后在那里产生了一些冲突...” “森雷酒吧?” 熟悉的地名,让林言双目缓缓眯起,眼底深处,映出一抹森森寒光。 《重生之君临都市》来源: 第四百五十二章 杀机汹涌 “你在森雷酒吧,有没有遇到一个叫孙雷的人?”林言直接问。 苏婉柔点头。 视线转到倒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刘勇一眼:“是他带着我见到的孙雷。” 林言目光随即扫过刘勇。 几乎是同时,刘勇的哀嚎就戛然而止。 浓烈的压抑和冰冷自无形中汹涌蔓出,压的他连呼吸都做不到! “...然后呢?”林言继续问。 “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孙雷很不客气。” “但是后来...大概是你周五那晚回复我消息的时候,他的态度就突然变了...” “...变得很客气...很小心翼翼。” 回忆起那晚的遭遇,苏婉柔至今都十分费解,甚至不知该怎么描述。 初见孙雷时,对方的态度和曹兴泽手下的那些恶人如出一辙,没有丝毫不同。 可孙雷后来的转变,却突兀而怪异。 不仅表现的分外客气,战战兢兢,十分殷勤的联系了人脉,打算帮助她解决麻烦,甚至还不做阻拦的放她离开。 听到这里,林言眼中的冷意淡去了不少。 这么听来,孙雷还算有几分眼力。 既然是在他回复消息的时候有了态度的转变,那孙雷就应该是在那时发现了苏婉柔和他有联系,出于畏惧,才会十分客气,小心翼翼。 而再次出现在这里的刘勇,显然不像是知道孙雷为何而畏惧。 “下次再遇到麻烦,直接找我就好。”摇摇头,林言对着苏婉柔微微一笑,轻声道。 “如果我消息回复的不过及时,那你就去找莹姐,或者让你闺蜜去找王晓婷,联系徐毅也行。” “只要你想找,总归能找到我的。” 话到这里,林言话音稍稍停顿片刻。 “不过以后应该也不会这么麻烦了,你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回。” 苏婉柔突兀的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想听到的并非是这些话,明明她思考了许久想要和林言划清关系,明明她早就决定不想再依赖林言的帮助... 可听着林言现在的声音,她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应下,控制不住的心中失措,控制不住的鼻尖发酸... 纷乱涌来的情绪几乎淹没苏婉柔的理智,直到一阵冰凉晚风迎面吹来,她才兀自清醒,强行镇定下来,不去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些都不重要,林言...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冲动。” “你帮了我很多很多...今晚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不想你因为我也卷进这种事里来,不想你也遭遇那种绝望...” 苏婉柔紧紧抓着林言的手,有些语无伦次,想要劝住林言。 “不错。” 为首的壮硕男人深吸一口气,也在此时阴沉沉开口。 “这个小丫头告诉你的那些话,可没有一点夸张。” “在这云州,曹哥就是当之无愧的龙头!是这云州地下的天!” “曹哥若是动怒,只要一句话,就能折磨的你们生不如死,痛苦万分!” 林言闻声,笑了笑,拍拍苏婉柔肩膀。 他侧目看向为首的壮硕男人,饶有兴趣反问:“是吗?” “自然!”男人自负点头,身后三人脸上也都或多或少的露出得势之色。 虽然他们都清楚自己不是林言的对手,但提及曹兴泽的能耐,他们都引以为傲,深感自信,完全不会畏惧什么。 “兄弟,我先前说的话,已经算是给足了你脸面。” “你要是能想明白,那就接受我的提议,各退一步,日后也好相见。” “不然这个小丫头曾经体会过的绝望,会十倍百倍的到你身上!” 话到最后,男人视线阴森,语调尽是压抑与威胁。 苏婉柔纤细手指收紧,用力抓住林言。 即便是她自己,都无法接受和听下男人所说的那些话,但迫于现实,她必须拉住林言。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林言不被牵连。 “闭上眼。” 很突兀的,林言的声音在苏婉柔耳畔响起,带着淡淡温和。 后者微微一愣,抬起头来,对上了林言的视线。 宁静夜色下。 林言目光平淡如水,见不到一丝冲动。 苏婉柔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闭上了眼睛。 林言松开苏婉柔的手,面对眼前四人,嘴角勾起。 “...你想通了?” 为首的壮硕男人莫名有些犯怵,沉下嗓子,直直质问。 下一刻。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道平淡到毫无波动的冷漠声音,就是在他耳畔陡然响起。 “不好意思。” “让你活到现在,也是我给足了你面子。” 话落。 杀机侵袭而至!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亲自赔罪 “...不好!” 为首的壮硕男人脸色霎时狂变! 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凭借本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格挡。 只是他的胳膊刚刚抬起到一半,凝聚到极点的杀意便已经降临至他的身前! 庞大力道携带刺耳破风声骤然掠过他的喉咙。 咔嚓。 男人身形剧烈一震。 随后踉跄后退两步,口中喷出淋漓鲜血! “你...!”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 目光所及,林言正立在那里,平静收手。 男人张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断续嘶鸣。 而后,再也支撑不住的轰然倒地。 “...大哥!” 直至男人抽搐倒下,另外三人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当中猛的回过神。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见到莫大恐惧,一时手足无措。 谁也没想到,林言竟然敢对他们下杀手! 就连倒在地上的刘勇呼吸都陷入停窒,视线凝固。 “你...你杀了大哥,就是在和整个云州地下为敌,和曹哥为敌!” 一人硬着头皮站出来,颤抖伸手,指着林言,色厉内荏的尖锐道。 林言闻声,平静抬眼。 “可惜,曹兴泽没胆子来亲自找我。” 话落,他身形一动,骤然出现在对方身前。 豆大的冷汗,疯狂从对方额头之上渗出。 “曹...曹哥不会放过你!” “你迟早会为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你迟早会后悔...!” 男人吞下一口吐沫,涩然威胁。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说完,林言的手掌就已经落在他的脖颈之上。 咔。 男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提起,便僵硬瞪大眼睛,无力砸到在地。 “...你!你!” 剩下两人中的一人见到这一幕,目光剧烈颤抖,惊恐指着林言,说不出一句话。 而另外一人则脸色一寒,咬牙猛的冲出! 两个兄弟接连身死,已经让他看明白,恐吓林言毫无意义,只有冒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哪怕鱼死网破,也比连反抗都来不及就死在林言手下来的值! 他表情狰狞,手指狠狠并拢,猛的向着苏婉柔砸下! 对林言动手是不可能了,但苏婉柔只是一个普通人,让她受个重伤什么的,可谓轻而易举。 男人嘴角挑起疯狂冷笑。 只是还未等他的拳头完全砸出,一股压迫感极强的力量,就是覆盖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男人瞳孔一震! 下一刻,他只听到自己骨骼深处传来一处闷响,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便彻底模糊下来。 林言淡漠松开男人的后颈,任由男人毫无生机的倒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四名来自曹兴泽手下的精锐,就死了三个。 沉闷的倒地声听在最后一人的耳中,宛若惊雷骤然炸响,让他浑身一颤,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老大...先生,别杀我,别杀我,求你!” 此刻,他连直面林言的胆量都没有,惊恐至极的以头着地,颤声哀求。 那些反抗和威胁林言的念头,在庞大的恐惧之下,湮灭的一干二净。 林言视线淡淡扫过对方,平静道:“回去告诉曹兴泽。” “让他明天上午,亲自到云州四院来赔罪。” “如果到时他做不到,我不介意上门去见见他。” “是!是!”男人跪伏在地,连连磕头:“请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林言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拉住苏婉柔,带着她离开。 直至林言的背影消失在街区拐角,男人才敢撑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拨出去一通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