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魔衣的仙》 第一章 上古残卷 九州大陆偏东,有名山云台,方圆数百里,云台山上有仙界第一大门派,名曰云台派,也称云台山,百年以来,云台山精英辈出,为九州大陆抵抗魔界入侵做出巨大贡献,乃仙界之中流砥柱。 此时正值深秋之夜,虽天气晴好,星空灿烂,但这云台山上,却早已寒气袭人,云台山最高峰那孤傲的望云亭边,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颇高,但却稍显瘦削,他手握仙剑,望着云台山脉层层叠叠的,模模糊糊的远山的轮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夜风拂起乌黑的发丝,吹动他那一袭浅蓝的布衫,更显出他的单薄,但他那英俊而刚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对剑眉连动也没动一下,他仿佛根本不怕冷,深邃的目光中露出坚定。 明天就将开始云台山五年一度的巅峰对决,一个月前,云台八峰一千多名新一代弟子经过初赛,已经决出了三十二强,修整了一个月之后,三十二强巅峰对决终于要在明天正式开始了,他此刻心潮起伏,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少年伫立良久,从那些模糊的远山上收回了目光,抬头看了看天空灿烂的星河,明日,自己一定要一鸣惊人,就如这夜空中的繁星,在云台山上空绽放光芒。 从十三岁进入云台山修仙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他平时不爱说话,不显山不露水,看似较为平庸,泯然众人,但那只是他不愿显露自己真实实力而已。 但去年魔界入侵,打得仙家一败涂地,九州大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浩劫,仙家颜面扫地,这深深的刺痛了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巅峰对决一定要获得头名,独揽最高奖赏,以拿到云台山最高绝学以及那令人向往的高级法宝,让自己能快速成长,早日担当起诛魔的重任,以捍卫人间正义,保卫九州大陆百姓的安宁。 对此,他是有把握的,大师兄的修仙境界在真人九重,按照他的实力,在明日的巅峰对决中进入前八问题不大。 而自己,他心中暗自哼了一声,虽同为师兄弟,但却谁也不知道自己早就突破了真人境界,如今已经是仙尊八重的实力了,放眼整个云台山新一代的弟子,谁有这实力? “铮……”,他收回思绪,长剑出鞘,灌注神力,仙剑光华闪耀,让群星黯然失色,他默念口诀,仙剑飞天而舞,他正准备御剑而去,却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咳……” 他生生的顿住了,豁然转身,那星光之下站着一人,就在他身后一丈,这云台山最高峰上的小亭子所占之地不过数丈,孤峰突兀,险峻异常,若是白天站在这里,周围悬崖千丈,那是会头晕目眩的。 但这人却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竟然浑然不知,不过等他看清楚了对方,他一点也不奇怪了,来人竟然是云台山掌门,孤云神尊,目前神尊五重境界,是整个仙界顶天的人物。 场面静止了片刻,他施礼道:“掌门。” 孤云神尊走到亭子中间,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四方的石桌,石桌周围有四个石凳,他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青歌,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干什么?” 这少年名叫青歌,他听了掌门那责备的语气,并未立即回答,这要是换一个人的话,在仙界数顶天的高手神尊面前,还不得马上鞠躬解释,但青歌就是青歌,他平时话并不多,显得有些冷冰冰的,不是一点冷冰冰,而是已经冷到没有朋友了。 孤云神尊等了一阵,未能等到面前这位小弟子的回答,不过他似乎并不意外,他转头看了看模糊的远山:“明天你是怎么想的?” 青歌听他问及明日的巅峰对决,这才动了动,将仙剑插入剑鞘:“明天再说。” 孤云神尊在那夜色中自顾自的笑了一下:“臭小子,我好歹是个掌门,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带上山,还不知道你在哪儿流浪呢。” 青歌在心里自然是感激孤云神尊的,当年天下普发洪灾,自己的家乡被洪水席卷一空,死了许多人,包括自己家人,他侥幸活了下来,但却从此孤苦伶仃,无家可归,不得不到处流浪要饭,直到遇到孤云神尊,他向他伸出了希望之手,将自己带回了云台山修仙。 确实,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但他却说不出那个“谢”字,他的眼眸闪了一下:“我回去睡觉了。” 他说走就走,身影闪动,一只脚已经踏在了那悬崖绝壁上开凿出来的尺宽的石阶上了,倒不是他不想跟孤云神尊说话,而是他本来就想回去休息了,养精蓄锐,为明日巅峰对决做准备。 但一股巨大的神力从身后传来,将他给裹住了,他还保持着下石阶的姿势,但却再也动不了分毫。 “有本事你跑啊?” 孤傲的望云亭上又静默了,孤云神尊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用神力困着他,一时半会也没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让他上下不得,只有冷清的星光眨着眼睛,仿佛在笑话他。 孤云神尊作为云台山的掌门,作为仙界顶天立地的人物,平时里在众人面前那可是很威严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半点的不尊,而他自己也从不跟任何人开玩笑。 但唯独这个青歌,五年前他发现了这块璞玉,将他带回了云台山,可以说暗地里对他宠溺过度,这五年来没少暗中指点他,没少偷偷的给他仙丹,所以青歌的真实实力完全的超越了同一代弟子,这是谁也不知道的。 但也许正是因为那样,青歌在他面前显得很随便,不像其他弟子那般毕恭毕敬,而他在青歌面前也没有那么严肃,时而逗逗他,俨然爷孙一对。 沉默一阵之后,孤云神尊突然叹了口气,用神力将他给拉了回去,拉到了他的身边,他细细的看了他一番,莫名其妙的说道:“如此有天赋的弟子,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青歌当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不过他也没问,什么可惜了,难道自己要死了吗? 又沉默了一阵,孤云神尊松开了神力,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背对着他:“有一项光荣但非常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愿意去吗?” “嗯?”青歌的心思活泛了起来,想起了他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什么可惜了,莫非就是指这任务非常危险,自己随时可能会牺牲吗? 孤云神尊等了一阵,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又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我想不出有谁比你更合适”,他按着他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你小子扮猪吃老虎的能力无人能及。” “什么?”青歌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团迷雾,这老头子语无伦次,到底在说什么,要说天赋,自己在新弟子中当然是最高的,实力也是最强的,但……扮猪吃老虎……什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扮猪吃老虎? 孤云神尊接着问道:“你师父不知道你仙尊八重了吧?” 青歌终于正面回答了,因为他想要知道掌门到底要给自己什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不知道。” 孤云神尊点点头:“去年魔界入侵九州大陆,咱们惨败,让九州大陆百姓跟着遭殃,我这心中有愧,也非常的不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实力对比,咱们不应该如此,你明白吗?” 青歌自然是不明白的,他还没有到那个层次,魔界到底有多少高手,与仙界相比到底强了多少,这不是他这样的新弟子应该去了解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在修仙中进步。 又沉默了一阵,孤云神尊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来:“为了人间正义,为了诛魔除恶,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抉择,给。” 青歌伸手接过那东西,入手沉重,一层布袋里包裹的好像是一卷修仙心法,但孤云神尊这回又给自己什么心法呢? 他去掉了布袋,拿出那卷竹简,但他的手却被孤云神尊给按住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接受任务,这上古残卷你就拿去,你若不接受,还给我,你这辈子也休想再看到。” 青歌在心里吃了一惊,上古残卷?这老头子疯了吗,什么任务值得他拿出天下仙家魔界趋之若鹜的上古残卷? 要知道,上古残卷乃是上古遗落下来的至高无上的绝学,不分仙魔,皆可修之,仙家魔界中人几乎都为之疯狂,但世间能窥知一二的人却寥寥无几。 传说残卷一共有十卷,而面世的不过区区一卷而已,就在仙界云台山的手中,去年魔界大肆入侵,归根到底就是为了残卷。 上古残卷,那是人人向往的东西,他却拿来送给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非同小可的任务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青歌握住残卷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当然无比渴望的,原来自己本想在巅峰对决中拿个第一,以获得云台山本门最高绝学《光明心经》,但《光明心经》跟残卷比起来,那又简直如荧光比日月,不可同日而语。 但接下来,孤云神尊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原本握住残卷的手一下子就弹开了,仿佛握住了一把滚烫的烙铁,以至于残卷掉在了地上。 “啪嗒……” 第二章 挨打 第二日,天已经大亮了,深秋的天气非常好,那蔚蓝的天幕上竟然连一朵云都没有,阳光毫无遮拦的透过窗缝照在了床上。 只是这床上还有人在酣睡,根本不知道天亮了,不知道所有人都起来去大殿集合了,整个住宿区只剩下他一人,也没人来叫他,因为根本没人在意他去没去。 云台山八峰之一蓝石峰上,首座天灵尊者威严的看着弟子们:“今天三十二进十六,凡是没有比赛任务的都去助威,任何人不得找借口不去”,他的目光在百名弟子中扫过:“这是荣誉之战,希望你们取得好成绩为我蓝石峰争光。” 他顿了顿:“进入三十二强的出列吧。” 随着他的命令,很快,蓝石峰进入三十二强的五名弟子先后出来了四名,都在他的面前站好了,规规矩矩的听他的训导。 他看了看四人,那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又在百名弟子的人群中扫过,一声怒喝:“青歌,青歌哪去了?” 弟子们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回答,也没有一人有动静,这说明青歌并不在现场,他那怒火顿时上来了:“混账,今天什么日子,竟然如此懈怠,朽木不可雕”,他转眼看着一人:“卓翼,去找他。” 他那暴怒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大家的耳朵嗡嗡作响,那名叫做卓翼的弟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正是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弟子,听得师父大喝,他急忙拱了拱手:“弟子这就去找他。” 蓝石峰后山,几排红砖碧瓦的房舍,十分的幽静,这就是弟子们居住的地方,一名老人正在打扫庭院,长长的扫帚在石板地上扫着落叶,“唰,唰……”,倒是挺有节奏感。 卓翼飞奔而来,跑到那老人跟前,显得非常急迫:“陆伯,可有看到青歌?” 那名叫做陆伯的老人停止了扫地,向着青歌住的卧房看了看:“他没去集合吗?” 卓翼见状,知道问他也是白问,便离开了他,直奔青歌的卧房,一把推开门,当他的眼睛定在床上的时候,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青歌”,他也学着师父天灵尊者,一声暴喝:“混蛋,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床上的人原本在熟睡,猛然惊醒,本能的坐起,但似乎还没睡好,有点迷迷瞪瞪的,揉了揉乌黑的眼圈:“大师兄?” 卓翼没好气的吼道:“你搞什么玩意,昨晚偷牛去了吗,今天比赛,赶紧起来。” “哦”,青歌“哦”了一声,转头去找衣服:“麻烦你出去,我起来马上就去。” “哼”,卓翼才懒得看他:“你最好快点,师父发脾气了”,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哐当一声,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以表达自己对青歌的不满。 当卓翼终于带着青歌赶到蓝石峰大殿的时候,天灵尊者正在训斥门下百名弟子,众人都低着头,鸦雀无声,但心里都在埋怨同一个人,那就是青歌,要不是他如此懈怠,也不会害得大家平白无辜的挨了一顿痛骂,大家简直是受够了他了。 随着惹出这一顿痛骂的正主来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青歌身上去了,天灵尊者转过头来,怒目而视:“干什么去了?” 青歌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他看着全场噤若寒蝉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虽然平时也没有人对他好,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有那么一些难过,对,都是自己不好,害他们挨骂,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是呆滞的,透露出是一丝迷茫。 “青歌!”,天灵尊者又是一声霹雳大喝,自己问他话他竟然当成耳边风,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你这不成器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掌门亲自举荐你,我才不会要你这种蠢材,朽木不可雕。” 青歌听得他的怒吼,回过头来,看着他,师父其实还是挺有本事的,只是脾气大了点,他看着他花白的胡子,在这一刻又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想起自己十三岁那一年掌门把自己交到到他的手上。 但天灵尊者哪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见他依然不回话,再也忍耐不住怒气了,大手一挥,“啪……”清脆无比的一耳光:“废材,蠢货!” 人群依然鸦雀无声,甚至许多人都在心里叫好,打得好,早就该打了,这个大家眼里的冰疙瘩本事不大,却孤傲得出奇,不招人喜欢,是得好好教训,让他知道该怎么做人。 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青歌捂着火辣辣的,已经发紫的脸,终于说话了:“师父,我进了三十二强。”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么一说,天灵尊者更加恼怒了,一挥手,“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另一边脸上:“你得意了是不,进个三十二强你就要上天了是不,看看这么多人,哪个不比你强,鬼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去的,说你蠢货你还不服气是吧”,他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服不服气?” 青歌不说话了,倔强的把目光转向了一边,心里说道,有本事你把我打死好了。 天灵尊者两耳光下去,怒气似乎消了一些,他怒视了他片刻,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免得误了比赛,他也不想等他说服不服了。 他转过头去:“你不用去参加巅峰对决了,留在这里好好反省,掌门那里我自会解释,其余的人,出发。” 青歌被无视了,大家跟随者天灵尊者,怏怏百人,转眼就走光了,一个个御剑而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人前来安慰他一句,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他站在大殿里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怕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当”,云台山主峰云台峰那洪亮的大钟撞响,远远传播,将他猛然惊醒,这是三十二强对决就快要开始了的钟声。 “铮……”,他拔剑出鞘,目光冰凉而坚定:“谁也别想阻止我。” 飞奔几步,他冲出大殿,嘴里喝了一声“起”,仙剑带着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他一跃而上,瞬间已经在数十丈之外。 从蓝石峰到云台峰御剑的距离约莫有十里之遥,他疾驰在那天上,向着主峰径直而去,看着脚下云台山如画的风景,心中开始抽搐了起来,他想起了昨晚掌门对自己的交代。 他在那星光之下对他说道:“我需要你去魔界卧底。” 他在听到这一任务的瞬间差点崩溃,这与自己的理想差得太远了,去魔界卧底就意味着自己再也不能修仙,再也不能成为仙界强者,再也不能保卫九州大陆。 他的心里是拒绝的,是不想去的,但掌门说云台山一样有魔界的奸细,要不然,去年仙界也不会一败涂地。 他要自己去魔界卧底,一是为了查清楚到底谁是魔界卧底,另外,将来仙魔大战的时候,还需要自己里应外合,争取彻底诛灭魔界,任务代号:“诛魔。” 这是无比光荣的任务,终极目标是为了人间正义消灭邪恶,但这也是无比艰巨的任务,他终于明白掌门一开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犹豫了一阵之后,他接受了任务。 脚下苍翠一闪而过,“当”,又是一声洪亮的钟声,第一次钟声是让大家做准备的,该上场弟子的请到自己的擂台下等候开始,该去给本峰鼓劲的弟子也各自到擂台前集结。 第二次钟声响过,那就是三十二强选手要全部登场了,在台上熟悉下场地,为对决做最后的准备。 青歌的眼睛盯着那巍峨的云台峰,奋力向上,不能迟到,千万不能迟到,必须在第三声钟响之前落在自己的擂台上。 等到第三声钟响,那就是正式开始比赛了,如果还有选手没来,那就视为弃权,将被取消本次巅峰对决参赛的资格。 近了,云台峰就在眼前,他心里期盼着,第三声钟响千万别再响起,一定要等自己到了再响。 第三章 一对冰人 云台峰上,宽阔的场地上搭起了十六个擂台,各峰几乎空巢而出,全都到这里来了,使得这里热闹非凡,各个擂台前此时已经挤满了加油助威的弟子,三十二强已经有三十一人到位,在擂台上站好,在等着最后的钟声响起。 场地最中央的那高耸的钟楼之上,掌门孤云神尊眉头紧锁,眼光看着场地内一张擂台,在那擂台上只站着一名弟子,而另一人,也就是青歌,却没有来。 这小子反悔了么,他不愿意去执行秘密任务么,可是这满山的弟子,除了他,再也选不出来比他更合适的人了,他不去实在可惜啊,但如果站在青歌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他不愿意去又是多么的正常,他天赋高,将来必然大有可为,他去,自己也挺可惜的。 自己选了他,正是因为他那孤傲的性格,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不合群,来云台山五年了,很少与大家交流,所以大家基本对他不是太了解的,就连他师父天灵尊者都认为他是一块修仙的废材。 他正在心神不定之间,身边青龙峰首座地风尊者提醒他道:“掌门,时间到了,该撞钟了。” 他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再定眼看着那张擂台,依然只站了一名弟子,他的内心充满了失望,但他也有点不甘心,对地风尊者道:“你看三号擂台,有弟子没来,咱们再等等吧,进入三十二强十分不易,失去机会是非常可惜的。” 他身边,小孤峰首座无痕尊者附和道:“掌门说得对,再等等吧。” 此时的青歌还距离云台峰有最后一里路,他展开最快的速度奋力向上,片刻之后,便到了天门之外,但他却被拦住了,两名云台峰的守卫弟子手持仙剑,一左一右的夹住了他,不让他再前进半步。 青歌看着二人,剑眉微微皱了皱,问道:“二位何意?” 那两名守卫弟子对他如此一问颇为意外,他是云台山弟子,难道不懂云台山的规矩吗,第一声钟响之后,就不允许任何人再进场。 其中一人问他道:“你不懂规矩吗,时间过了,没有进入擂台区的一律不许再进。”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我是三十二强之一,我要去比赛。” 那守卫弟子哼了一声:“哼,早干嘛去了,大赛当前,如此怠慢,像你这样的不比也罢,你回去吧。” 青歌那眸子里寒光闪过,他不想说太多的废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让还是不让?” 两名守卫弟子显然被他激怒了,这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懂,就算他想进去,也应该换个态度吧,规规矩矩的施礼,央求自己放他进去,哪有他这么横的,其中一人拿剑指着他的胸膛:“蓝石峰的,赶紧滚蛋,否者以闯山者论处。” 所谓闯山者,那是外来人,不管仙家也好,魔界也罢,只要是不提前通知就擅自闯入云台山地盘,都会被视为闯山者,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格杀勿论的,这是非常严重的警告。 青歌抬头望了望天门,擂台就在里面了,自己怎么可能不去参赛,可是比赛就要开始了,却被两只拦路虎挡住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懒得跟他们废话了,转身就走,看似放弃比赛,那两名守卫弟子见他转身,各自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还剑入鞘,就凭他,一个无名之辈,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硬闯。 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想错了,青歌转身向外,心里默默的数着步数,当他数到七的时候,他听到了两人还剑入鞘的声音,在这一刻,他猛然动了。 场内各擂台前,大家都翘首以盼,但最后对决的钟声却迟迟未能撞响,一时间人声嘈杂,议论纷纷,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观看精彩绝伦的比赛,可这时间似乎过了,为什么还不开始? 在三号擂台,场上站着墨竹峰的弟子冰影,她一袭白衣,玉树临风,气定神闲,加之人又长得漂亮,站在那台上就如仙子一般。 台下墨竹峰的弟子们围了五十多人,全都是来给她加油助威的,但对手却没有来,大家既感到意外,又认为是意料之中的事。 冰影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这次巅峰对决有希望夺魁的热门人选之一,而她的对手却是名不见经传的青歌,整个墨竹峰都几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小师妹太厉害了,对方都不敢来了!” “是啊,还算有自知之明。” “只是这时间已经过了吧,怎么还不敲钟?” 台下七嘴八舌,冰影听在耳里,并未受到情绪的影响,她依然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要做到心如止水,任何人都不可轻视,尽管她也认为青歌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对决就是对决,必须全力以赴。 与大家不同的是,她并不希望钟声响起,因为对手还没来,她不想不战而胜,捡这种便宜体现不出自己的实力,自己要凭真本事一步步的摘得桂冠,要让大家心服口服,要树立自己在云台山的威望。 天门外,青歌数着步伐,走到第七步的时候,他听得两名守卫弟子还剑入鞘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他转身了,如鬼魅一般,他连剑都没有拔,身上陡然散发出仙尊八重的气息,那两名守卫弟子眼睛一花,他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左右手各掐了一个人的脖子。 在两人昏迷之前,内心都充满了惊骇,先前对方御剑而来,身上散发出来不过真人七重的实力,可一转眼间,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强大的神力气息,他到底什么境界,他们是不知道了,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他们已经被青歌掐晕了。 此时整个擂台区已经是人声鼎沸的一片,大家都在议论,这时间肯定已经过了,为什么掌门依然未能敲钟。 八号台上,站着卓翼和他的对手,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都不免焦灼,以至于卓翼不时的转头去看师父天灵尊者。 天灵尊者同样感觉奇怪,他向着钟楼看了看,掌门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又不好质疑掌门,只好对场上的卓翼说道:“你认真准备,别受影响,这是掌门在考验大家的定力呢,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心急火燎的,将来能成大器吗?” 弟子们仿佛豁然开朗,原来掌门是这个意思,台上卓翼也重新定下心神来,不再心急,不管什么时候敲钟,总归要敲吧,自己等着就是。 台下,弟子们也受了感染,有人说道:“来,咱们给大师兄鼓劲,卓翼,必胜,卓翼,必胜……” 这边蓝石峰群起鼓劲,喊声雷动,很快得到其他各峰的相应,纷纷为自己峰的参赛者鼓劲,于是加油的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擂台区已经空前的热烈了,气氛已经快要到达高潮,就等一声钟响,来把这战火点燃。 天门外,青歌松开了手,两名守卫弟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连看看他们的时间都没有,“铮”,仙剑出鞘,他一跃而上,风驰电掣一般的冲进了天门。 三号擂台,冰影面向的方向正好是对着天门的那巍峨的大门,台下喊声一片,她在那喧闹之中,突然看见天门外黑影一闪,有人御剑而来,她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剑鞘,对决的对手来了吗? 钟楼上,孤云神尊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天门,当他终于看到一抹黑影一闪而入的时候,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目光注视着一路疾飞的人影,直到那人影飘落在了三号擂台上,他不失时机的撞响了那口巨大的铜钟。 “当……” 钟声在大家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撞响了,三号台下,墨竹峰的弟子们还在懵圈,什么情况,台上怎么多了一人,他是谁? 但裁判与青歌的对答让他们立即明白了,冰影的对手青歌,他居然来了。 裁判问道:“来者何人?” 青歌掏出自己的牌子扔了过去:“蓝石峰,青歌。” 裁判接过牌子仔细的比对了一番,这是货真价实的蓝石峰弟子身份牌,他转身将牌子插在了旁边的一块木板上,与冰影的牌子并排而立,再转过身来,看了看二人:“冰影,青歌,对决正式开始,胜者晋级十六强,负者失去比赛资格,都清楚了话,开始吧。” 他的话说完了,三号擂台却是一片静默,上百双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这上百双的眼睛竟然全是墨竹峰的,而青歌的蓝石峰,竟然没有一人来为他加油助威。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他,对所有人来说,他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人认识他,只是能闯入三十二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的,大家的心不自觉的悬起来了。 但按照冰影的实力,是夺冠热门,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他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大家这么一想,那颗心又放下了。 但他那目光怎么那么的冰冷,冷得有些瘆人,还有他的神态,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他是故作镇定,还是胸有成竹呢,大家又看不透他了,那颗心又悬起来了。 场下,大家的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场上,两人始终没有说话,若说青歌冷,冰影更冷,她连名字都有冰,若说青歌孤傲,冰影同样的孤傲,在墨竹峰也很少跟人交流。 但这两人虽然都冷,都孤傲,却在各自的师父门下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冰影那是墨竹峰的天之娇女,冷是应该的,孤傲是正常的,大家不以为怪,反而更爱戴她。 青歌可就不同了,他在大家眼里不过是个废材,是个另类,就这样的废材另类还不爱搭理人,谁还愿意理他,所以蓝石峰除了大师兄卓翼,几乎没有一人对他好。 人家冰影孤傲但不孤独,可青歌是既孤傲又孤独。 两人对视半晌,冰影终于开口了:“输给我不丢人!” 第四章 紫霜仙剑 这句话带着冰冷的语气砸在了擂台上,顿时生出无穷的寒意,仿佛擂台周围全都结冰了,空气就如凝固了一般,隔壁擂台爆声喝彩也没能让这里热烈起来,几十个人都定在了擂台周围,凝神屏气,竟然没有一人出声。 要知道这话可是很过分的,尽管是巅峰对决中的敌我双方,但终究大家还是同门弟子,是自己人,将来还要并肩战斗的,就算对决中出手不用手下留情,但说话总得留点面子吧,何必让人那么难堪? 别说对手到底难堪不难堪了,台下墨竹峰几十名加油的弟子都感觉难堪了,小师妹真是语出惊人啊,人家好歹代表蓝石峰,她这简直是在打蓝石峰的耳光。 但冰影对面一丈,青歌那英俊而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的一双明亮而凌厉的眼睛始终盯着他,哪怕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的怯意,她心里也能有底。 刚才青歌御剑而来落在擂台上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读取了他的身姿神态,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却让她看不透,他很冷,很安静。 她本能的感觉这个人有点不好对付,但人物资料明明白白的写着,对手青歌,蓝石峰新一代弟子,入门五年,境界真人七重,这个境界能进入三十二强实在是有些勉强,也许他是撞大运进来的。 要知道,这次进入三十二强的弟子,只有青歌一人是真人七重,是最弱的一个,所以对战排位也自然把这个三十二强中最弱对手的分配给了夺魁大热门冰影。 她盯着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三十二人中,真人八重十八人,真人九重十二人,突破真人境界,到了仙尊境界有五人,四人为仙尊一重,而冰影是唯一进入仙尊二重的。 但一个真人七重的弟子却让自己看不透,难道他平时深藏不露,只等着在巅峰对决中一鸣惊人吗,有这种可能吗? 冰影虽然表面冰冷,不代表她的内心冰冷,她的头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的运转,她的心思无比的缜密,她绝不会轻视对方,从表面上看不透对方,那就用语言激将他试试。 所以才有了那令人尴尬的一句话,她冷冰冰的,带着一些不屑的语气对他道:“输给我不丢人!” 场面完全静止,两个人长时间的站着,谁也没动,冰影丢下那句话之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的盯着对方,盯着对方一丝一毫的身体上的任何动静,包括眼神。 若说青歌对这句话完全没有反应,那也不是的,他的心里是很不满的,这简直是侮辱,对手不仅仅在侮辱自己,还侮辱了蓝石峰。 但他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五官精致,皮肤雪白,脖子细长,眼睛水灵灵的十分明亮,鼻头小巧,再配上红润好看的嘴唇,她很美。 只是对不起了,再美也得做自己的手下败将,自己必须夺冠。 对面,冰影没有从他的肢体上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却从他的眼睛读到了,那是一种坚定,一种不服输,他面对自己不但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生出了无穷的勇气,自己那句话还是起了作用,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不想输给自己。 只要能让他产生波动就行,他越是生气,越是愤怒,越是不想输,就越会心浮气躁,也许他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内心的怒气值却在不断上升。 “好!”,突然,隔壁擂台爆发出如雷一般的喝彩,把大家吓了一跳,许多墨竹峰的弟子们都转过头去,才发现隔壁擂台已经比完了,裁判正在宣布获胜选手,这么快吗,这可是三局两胜,这边都还没开始,那边就结束了么? 但此时台上的两人却不为所动,还是相互紧紧的盯着对方,仿佛在暗中角力,好像在用眼神交战。 本场的裁判等了大半天,结果两人连一回合都没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已经不止一个擂台已经比试结束了,有弟子蜂拥着从那结束的地方撤离,赶往还在比赛中的擂台前,就比如三号擂台。 擂台周围已经拥挤不堪了,原本去给墨竹峰其他入围三十二强弟子助威的人全都赶过来了,来为冰影加油,但蓝石峰却依然没来一人,不仅仅是因为青歌本来就没朋友,更是师父早上禁止他来参赛,就算有人知道他最终还是来了,但有谁敢来看他? 擂台周围不仅仅挤满了墨竹峰的弟子,其他各峰仰慕冰影的弟子也来了不少,要一睹这冰美人的风采,一时间嘈杂成一片。 裁判原本是坐着的,但此时他终于站起来了,走到两人中间,向右转头看了看冰影,向左转头看了看青歌:“我说二位,都盯着对方干嘛呢,要比赛就赶紧,要谈恋爱你们也得比赛完了再回去谈,这是擂台,明白吗?” “哄”,台下哄堂大笑。 裁判退开了,带着命令的语气:“第一回合,开始。” 青歌盯着冰影看了许久,其实倒不是他不想快点比赛完,而是一边看一边想了许多事,整个过程,冰影除了动了一次嘴之外,哪都没动,但此刻,她动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左手,因为她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修长的五指,雪白的肌肤,慢慢的抬到了胸前。 她的目光依然盯着他,随着左手抬到胸前,她的右手也动了,那非常好看的手指握住了剑柄,缓缓抽剑出鞘。 一抹寒光环绕着紫气随着利剑出鞘而迸发,台下有人惊呼起来:“紫霜仙剑?!” 直到这个时候,青歌的剑眉才微微皱了皱,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剑,在仙界,除了普通的仙剑之外,最令人向往的就是神兵了,而神兵又被人为的分为五个层阶,像他们这样的入门五年的新进弟子,只能拥有普通仙剑,根本没资格拿到神兵。 但冰影手中却是紫霜仙剑,那是二阶神兵,是各峰首座才有资格拥有的神兵利器,就算掌门孤云神尊,拥有的也不过三阶神兵。 至于四阶神兵,世间罕有,或许有,但凤毛麟角,拥有者绝不敢轻易示人,至于五阶神兵,那只能是个传说了,据说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但都语焉不详,也没人见过,或许仅仅是个传说而已。 他那剑眉微微动了动,已经被冰影看在眼里,她知道他一定忌惮自己的兵器,这可是这次比赛前,师父望月尊者特意送给她的,目的不言自明,就是要让她毫无阻碍的夺魁,任何人都不要抱着幻想。 但青歌虽然眉毛动了动,人却没有动,对手都拔剑了,而他连手都没抬,还是那样静静的站着,左手自然垂下,而仙剑带着剑鞘就握在他的左手之中。 台下众人本来随着冰影拔剑变得鸦雀无声,对决终于要开始了,可以一睹这冰美人的风采了,但奇怪的是,蓝石峰那小子怎么没有动静,莫非他自知打不过,连剑都不想拔了吗,虽然仙家之人不用兵器也可凭借神力杀人,但拥有兵器就是拥有了多几分的实力,所以一把神兵是可以帮主人提高许多战力的。 大家等了一阵,青歌依然没有动静,台上好像又静止了一般,大家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见过许多对决,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决,拖拖拉拉不说,还如此怪异。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在台下喊道:“冰影,不用给他面子,快点打吧!” 场地中央那钟楼上,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好几个峰的首座,十六场比赛绝大部分已经比完,但却还有一场,连第一回合都没开始。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了过去,因为在那个擂台上是本次最有实力的种子选手冰影,当孤云神尊看见冰影抽出了紫霜仙剑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看望月尊者,但却并未说话。 望月尊者门下墨竹峰本次有六名弟子入围三十二强,其余五人都已经比试完毕,唯有最得意的弟子冰影还未开始,她见孤云神尊看了看自己,明白他想说什么,便解释道:“她天赋极高,我希望她能快速成长,早日成为栋梁之才,所以……第一非拿不可。” 这算是合理解释了她为什么把紫霜仙剑交给冰影。 孤云神尊看着三号擂台,淡淡的回了一句:“根本用不着!” 望月尊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掌门这算是肯定了冰影的实力,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蓝石峰弟子,确实是用不着出动紫霜仙剑的,他肯定了冰影,也就是肯定了自己的能力,她那面子上是有光的。 此时,场上又僵持了一阵,裁判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站了起来:“二位,到底比不比,青歌,你再不拔剑,我就宣布冰影晋级十六强。” 青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用不着拔剑!” 随着他这惊人的一句话出口,砸得擂台几乎都摇晃了,台下“哄”的一下就喧嚷开了,什么,这小子疯了吗,对手可是三十二强中最强者冰影,神经病吧! 裁判也愣了片刻,好像回过神来了,他看着他:“你是自动认输了吗?” “哐当”一声,青歌将剑丢在了擂台之上,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伸出,做了个礼让的姿势:“不。” “哄”,台下又炸了锅了,这小子不但疯了,还狂妄无比,右手背在身后的意思是让对方一只手,他实力本来就低,就算出剑也铁定输,他不但不出剑,还要让对方一只手,如果他不是疯了,就是来搞笑的,他是来丢蓝石峰的脸的吗? 第五章 进十六强 场地中央那钟楼上又上来一人,正是蓝石峰首座天灵尊者,门下四位弟子都已经比试完毕,虽然只有两人晋级十六强,但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八个峰嘛,自己峰有两人进十六强不算丢人。 但当他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三号擂台,那脸色立即变了,什么,反了他了,自己不是让他不要来了吗,不是让他反省吗? 他本来这个时候上来就是来向掌门解释青歌为什么没来比赛的,但青歌竟然来了,把自己的话真当耳边风了,自己管不了他了吗,他不自觉的看了孤云神尊一眼,这可是你当年推荐的好苗子,也不知道好在哪里。 孤云神尊装着不知道他在看自己,双眼始终没离开三号擂台,到是望月尊者抱歉的对他说道:“天灵师兄,事后我给你赔罪。” 天灵尊者虽然心中对青歌有无比的恼怒,但在外人面前那还是要护短的,他脸上略略带着一丝不快道:“用得着动用神兵吗,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钟楼上静默了,望月尊者自知有些理亏,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干脆不回答,反正比赛规则中没有说不允许用神兵,墨竹峰不算违规,为了第一,用了就用了。 擂台上,随着青歌丢掉仙剑,单手示意冰影可以开始了,随着他那斩钉截铁的一声“不”,空气骤然凝固,仿佛到了冰点。 冰影的柳眉竖起来了,他,虽然自己看不透他,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有超强的实力,在这公认的三十二强的最强选手面前,他竟然如此蔑视自己,太狂妄了。 “哼”,她哼了一声。 “唰”,紫霜仙剑入鞘。 “哐当”,紫霜仙剑丢在了地上。 她虽然平时极为冷静,但毕竟才十七岁的年纪,此刻被对手蔑视挑逗,那也是很伤自尊的,这让一向好强的她如何受得了,他想轻侮自己,自己也不屑借助仙剑的威力,一会就让他心服口服。 双手交叉胸前,犹如穿花一般,她不再等了,她出招了,凝聚天地灵气,一出手就是满满的神力。 对面,青歌看着她出招,看着她凝聚灵力,看着她化天地灵力为神力,始终保持这那个姿势,还是左手向着身前伸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动作。 台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冰影终于出招了,那小子马上就要飞出去了,胜负立判,甚至他可能被重创,连下一回合都打不了了。 那钟楼上,天灵尊者看着青歌那副要死的样子,心里恨得要命,他不得了了吗,他很酷吗,简直是丢人现眼,把蓝石峰的脸都丢尽了,他此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恨不得楼板裂个缝给自己钻进去。 而他身边,望月尊者气定神闲,她在等着胜利,心里唯一期盼的就是冰影多少手下留点情,别把对方打得太惨了,毕竟都是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歹得给点面子。 擂台上,白色的身影一闪,伴随着强大的神力迸发,冰影已经到了青歌的面前,她那玉一般的手含着满满的神力向着他的胸腹之间拍去。 台下,有的人始终不眨眼的看着台上,也有的人不自觉的转头避过这磅礴一击,不忍心看着青歌被轰到天上去了,不忍心看着他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老远,最后悲惨落地。 “轰”,原地卷起风暴,那擂台猛然颤抖,两人终于对决上了,但风暴之后,场上却再一次的静止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什么,那小子没有飞出去,不但没有飞出去,他的手还与冰影的手死死地抓在一起,两人就此静立当场。 发生什么了,所有人的脑中立即升起了巨大的问号,到底谁胜了,或者说两人还在继续角力吗? 台上,青歌紧紧的抓着冰影那如玉一般的手,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女孩子的脸,她身上那淡淡的芳香飘进了他的鼻孔,那是一种十分好闻的味道,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冰影此时也看着他,但眼里却是难以置信的,自己的神力竟然不如他,他到底什么境界,尽管自己一再告诫自己不可轻敌,但最后关头,自己依然错了。 她那眼神不仅仅是难以置信的,也是绝望的,原本雄心壮志要夺魁,但竟然连个十六强都未能进去,打败自己的是一名叫青歌的名不见经传的男子,不甘心,好不甘心! “噗”,她一口鲜血喷在了青歌的胸前,脸色变得煞白,天旋地转的倒下去了,倒在了擂台之上,失去了意识。 青歌见她倒地,松开了她的手,甚至没等裁判宣布他获胜,他已经跳下擂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台下,众人呆若木鸡的看着冰影晕倒在擂台上,看着青歌飘然而去,一时之间竟然未能反应过来,没人相信这个事实,直到青歌已经不见了,才有墨竹峰的弟子清醒过来,急忙跳上台去,扶起冰影,大呼小叫:“小师妹,小师妹……” 直到此时,擂台下才炸开了锅,人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小子胜了吗?” “冰影败了?” “不会吧?” “怎么可能?” 擂台上迅速变得乱哄哄的一团,众多墨竹峰的弟子跳上台去,把冰影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呼唤着她。 而本场的裁判此时艰难的挤了进来,在冰影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脉搏,看了看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她,也是满眼的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事实,这没法改变。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赶紧带她回去医治”,他站了起来,分开人群走出去,站在擂台边上,面对台下乱哄哄的众人:“诸位,我宣布,三号擂台胜者……”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大家眼巴巴的仰望着他,人人心中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特别是那些平时里暗中喜欢冰影的年轻小伙子们,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绝望。 裁判顿了顿之后,朗声说道:“本场对决的胜者是……蓝石峰青歌。” “哄”,台下瞬间又炸了。 尽管大家知道他嘴里说出来的就是青歌获胜,但是却有太多人不甘心,太多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作弊……” “他耍赖……” “他有问题,调查他……” 三号擂台,台上台下乱成一团,嚷嚷不休,裁判在大家的怒吼声中找机会悄悄的溜了,而墨竹峰的弟子们赶紧抱着冰影回归本峰去医治,其余的人都一路跟随,嘈杂成一团的向着天门外而去。 而在那钟楼上,众人也是一番目瞪口呆,天灵尊者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什么,青歌胜了,他是怎么胜的,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惊诧之后,却暗自狂喜,不管那废柴是怎么胜的,自己这面子可风光大了。 在他身边,望月尊者一脸苍白,她同样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就算冰影不用仙剑,那实力也是在青歌之上的,她怎么可能被他一招重伤? 愣了半晌,她转过眼来,言语里酸而不甘:“天灵师兄,你倒是深藏不露啊,教出来这么有实力的弟子,佩服,佩服!” 天灵尊者虽然内心狂喜,但听得她此番言语,也不免心虚和尴尬,心虚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是怎么获胜的,尴尬的是自己让对方看不起了,好像自己要刻意处心积虑的隐藏实力。 他舔了舔嘴唇:“师妹,言重了,侥幸,侥幸……” “哼”,望月尊者先前还假意客气一下,转眼之间就满脸不悦,理也不理他,只把身子转过去看着掌门孤云神尊:“掌门?”,她心有不甘,想要掌门给她一个说法。 孤云神尊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凝重,似乎心事重重,他并没有立即给她说法,而是微微叹了口气:“你先回去看看孩子的伤情吧。” 望月尊者可不想没个说法就走了:“可是……” 孤云神尊看了看她,看了看天灵尊者,看了看钟楼上疑惑的众人,对望月尊者道:“你先回去看看孩子伤情,十六进八的对决还有三天时间,明天各峰首座都到大殿来,咱们再议此事,去吧。” 望月尊者依然是不甘心的,自己的弟子自己很了解,按照三十二强的实力,可以说冰影拿个第一是问题不大的,但她不了解的却是对手,特别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蓝石峰弟子,对决的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也超出了她心里能接受的底线,但青歌虽然不出名,却是掌门当年亲自带回来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难道掌门背后里给这小子开小灶? 她不得不忍气吞声,拱手告退:“望月告辞,明天见。” 等望月尊者走了,孤云神尊看着大家:“所有对决都结束了,十六强已经产生,都各自回去吧,明天见。” 第六章 花之精灵 却说青歌胜了冰影之后,跳下擂台,径直出了天门,返回了蓝石峰,回到自己的住处,紧紧的关闭了房门,从床铺底下掏出那部残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了,找到先前读过的地方,再来一字一句的强背。 可是这种安静并未能维持太久,他才背了一小段,住处就喧闹了起来,是师兄师姐们陆陆续续的返回了,他听得大师兄在外面问陆伯道:“陆伯,青歌回来了吗?” 陆伯此时正坐在住处那颗百年古树之下,背靠着古树打盹,可能睡得正香呢,却被大家的嘈杂给惊醒了,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青歌啊,可能输了吧,关着门伤心去了。” 卓翼看了看青歌的房门道:“你不知道呢,他把冰影给打败了。” “哦?”陆伯的眼里露出疑惑:“还有比他更差劲的?” “唉”,卓翼懒得跟他解释了,他离开了那颗古树下,带着一群师弟师妹到了青歌的门前,“砰砰”敲门:“青歌,青歌……” 青歌此时已经把那上古残卷再一次的藏到了床铺底下,满心无奈的爬起来,打开房门,看着乌泱泱的师兄师姐们,脸上露着不快和冰冷:“能让我安静的睡会吗”,他巴不得所有人马上离开,别耽误自己背那上古残卷,昨晚读到凌晨,也才背了一小段而已。 卓翼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抓住了他的手臂:“师弟,原来你一直深藏不露啊,你牛啊,把墨竹峰那不可一世的小娘们给干掉了,给咱们蓝石峰长脸了。” “说完了吗?”青歌冷冷的听他啰嗦的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挣脱了他的手:“说完了都走吧,我要睡觉。” “哐当”,门关上了,从里面传来了上插销的声音,把一众师兄师姐挡在了门外,弄了个灰头土脸。 尴尬片刻,有人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以为自己是谁啊”,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接着,大家三三两两的都走了,跟着附和:“对,有什么了不起,别理他。” 转眼间,人都走光了,卓翼最后也带着尴尬的脸色离开了,他路过那棵古树,停下脚步:“陆伯,我们去大殿等师父了,你……”,他回头望了望青歌的房门:“他要不想再被打,最好别睡觉了。” 陆伯打了个哈欠,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又不是他师父,管不了他哦。” 屋子里,青歌听得众人都走了,住处安静了下来,他赶紧再从床铺下掏出残卷来,照旧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再来强背那残卷的内容。 可是一部残卷少说也有几千字,而且那些文字之间艰涩难懂,哪是那么容易背的,往往前面背了,后面转头再背,就会发现总是会忘记一些内容。 但自己的时间却不多了,按照计划,在自己夺冠之后,就将被查出私盗上古残卷,触犯云台山最高禁忌,自己将被废掉这些年修仙得来的一切神力,被驱逐出门。 自己能利用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多天,自己能在这十多天时间里把残卷全部背下来吗,这可是自己甘愿冒天大的危险去做卧底得来的报酬,如果不能全背,那实在是可惜了。 况且这旷世绝学那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就算是云台山内部,有资格研读这上古残卷的只有孤云神尊一人,其他的人基本连想都别想。 所以自己能拥有这世上奇书十几天时间那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算看不懂,那也一定要死记硬背,把所有内容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可它真的好难背啊,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但在这上古残卷面前,他好像感觉自己脑容量不够了,其实这很正常,一本艰涩难懂的书比那些通俗易懂的确实要难背得多了。 正在他硬着头皮死记硬背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精灵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如此的诡异,如果有外人在场,那一定会毛骨悚然的。 可他却好像无视它一般,尽管它在他的眼前飘来荡去了好几回,他根本就没有理会它,依然抓紧一切的时间背那残卷。 “呼”,那小小的精灵浑身绿色,泛着微微的光芒,它见他不理会它,调皮的朝他鼻孔喷着花儿的香气:“呼……” 他不耐烦的扬起手来,一巴掌将它给扇到了墙角:“别烦。” 那小精灵在地上翻了个身,扇着那小小的,蝉翼般的美丽的小翅膀,一对精灵之翼,又从墙角飘了起来,到了他耳边:“呼,你读过的我都记住了,往后翻。” “什么?”他转头惊讶的看着它:“你记住了?” “嗯”,小精灵飞快的扇着翅膀,点着头道:“我背给你听……” 它那一番噼里啪啦,抑扬顿挫,从前到后,一一背来。 他盯着残卷,听着它背诵,渐渐的嘴巴张大了,惊讶无比,它竟然背得一字不差,一直背到他刚才读过的地方。 小精灵背完了,得意的道:“怎么样,厉害吧!” 青歌从吃惊中清醒过来:“厉害,那么你理解其中的意思吗?” 小精灵“呼”的一下飘远,又“呼”的一下飘回他的眼前:“这个嘛……” 青歌期待的看着它,希望得到心中期望的答案,如果小精灵能解读这部残卷,那未来,自己就没法想象了。 但他那满心的期待马上就回落了,小精灵顿了顿道:“我不过是一朵莲花的花魂,染云台山仙气而成精,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不过呢,我愿意试试。” 青歌听它如此一说,心中失望了一下,按照他对小精灵的了解,那应该是把握不大,但他又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其实不用期望那么高,它能背就已经省了自己多少的事,那就让它先背下来吧。 他打开残卷:“回去藏好,赶紧背。” 这小小的荷花精灵是去年无意中得来的,那时魔界来犯九州大陆,不知道仙家为何没能组织起来,又无奈其它各派仙家实力太弱,再加上可能对方在仙界安插的有卧底,再加之魔界门人众多,乌泱泱的来了不下万人,终寡不敌众,难以抵挡。 于是仙界从九州大陆的咽喉要塞青鱼关开始溃败,一直被人家追着打,对方的目标直指云台山,大有一举拿下云台山之势。 最紧要的关头,还好云台山有祖师留下来的诛魔大阵,不得已开启,方圆几百里都充满了杀戮之气,威不可挡,这才击溃了魔界。 但魔界虽然从云台山脚下退去了,整个九州大陆却有不少地方被洗劫,大大小小的仙家被攻破好几个个,大大小小的城池被攻陷十几座,魔界众人疯狂洗劫一番之后,扬长而去,此乃仙界史上最大的耻辱。 孤云神尊耿耿于怀的就是青鱼关被攻破,这个被九州大陆视为固若金汤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魔界竟然破天荒的将之攻破,九州大陆失去了这道防线,以至于兵败如山倒,再也挡不住对方如潮的进攻。 所以,事后痛定思痛,孤云神尊一方面检讨了自己的失误,另一方面他怀疑内部也有问题,也就是说云台山内部应该有魔界派来的卧底,这让他寝食难安,犹如榻侧卧虎,所以他才要给青歌秘密使命,等时机成熟,反攻魔界,彻底的解除九州大陆百年来的外部威胁,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而当时魔界众人从云台山脚下撤退之后,各峰弟子下山打扫战场,青歌也在其中,他一个人来到一方小池塘的边上,那池塘里原本有许多的荷花,但却都在战斗中毁了,到处都是残荷断茎,满目疮痍。 一朵粉色的荷花倒栽在水中,就在池边不远,他将它捞了起来,看着那依然娇嫩的花儿,自言自语道:“可恶。” 但下一刻,却有东西带着香气“呼”的一声就撞入了他的身体,于是从那时候起,一个小小的荷花精灵就隐藏在他的体内。 有一朵荷花在云台山下存活百年,已经沾染了云台山的仙气,渐渐聚气成灵,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花之精灵,但它的本体,就是那朵青歌从水里捞起来的荷花却被毁了,它无处可去,只能把他的身体当成宿主,寄生在他的身上了。 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孤云神尊都毫不知情,因为小精灵虽然成精,看起来也很可爱,却是属于妖,并不属于仙,这要是让大家知道,还不得把自己当成妖魔鬼怪,而且小精灵也有可能不保。 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他比之以前更为孤僻,能不见人就尽量不见人,在大家眼里,他完全就是一个另类,一个没多少本事还冷冰冰的另类。 房中,他裹着被子,小声的念着那残卷的内容,那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每念完一段,还不忘问一句:“记住了吗?” 小精灵此时已经潜伏到他的体内去了,只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记住了,继续。” 第七章 暗夜将至 蓝石峰大殿里,天灵尊者已经回来了,虽然他看起来面色依然那么严厉,但却并没有怒色,显然,青歌不听话的跑去参赛,意外的进入十六强,他从心里头是高兴的,所以他也不生气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上百的弟子站得毕恭毕敬,都想听听师父到底要说些什么,因为此时人人心里都是疑惑的,青歌怎么就能打败冰影,这简直就是个谜,按照他打败冰影的实力,就连大师兄都不如他的,因为卓翼要是遇到了冰影,那肯定是百分百的输定了,这一切师父又该如何解释呢,大家心里都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天灵尊者扫视了全场,除了青歌,所有的弟子都在,他那心里刚才还愉快,此刻看着青歌不在,又开始不高兴了。 对决结束之后要来大殿集合,自己要给大家分析对战的得失,这是先前就安排好了的,可他青歌好像充耳不闻,虽然他打败冰影给自己长了面子,但他如此不听话,自己将来还管得住他吗? 他第一句话自然而然的还是问到了青歌,他问卓翼道:“青歌呢?” 卓翼急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施礼:“他……比赛之后,好像很累,满脸的疲惫,这会……在……在睡觉。” 说完之后,他用余光瞄了一下师父脸上的神色,恐怕又要勃然大怒了,不仅仅他这么想,全场所有的弟子都这么想,唉,看来又要无辜的挨一顿骂了。 果然,该发的脾气那是从来都不会缺席的,天灵尊者把眼一瞪:“累?有多累?赢了一场就不得了了吗,就可以把为师的话当耳边风了吗?简直混账!” 全场除了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几乎安静得可以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天灵尊者骂了一句之后,却出人意料的把话锋一转:“不过呢,冰影可不是好惹的,估计他也是耗尽了全力,就让他睡吧,只是下不为例,以后决不允许如此散漫,都听清楚了?” 大殿里,弟子们齐声答道:“清楚了。” “讲解的事随后再说吧,你们都辛苦了,赶紧吃饭去,去吧!” 弟子们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师父怎么就如此通情达理了,他不骂大家了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僵在了当场,没有一人敢走。 天灵尊者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却见大家都不动,又停住了身子,转过头来:“怎么,不骂你们还不自在了,解散。” “是”,弟子们恭敬施礼,这才敢三三两两的离开,没错,他要是不骂人,大家还真的不习惯,今天破天荒的只训斥了大家一句,看来青歌获胜可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与此同时,墨竹峰上,望月尊者为冰影推宫过血,舒筋理气之后,看着脸色苍白,依然未醒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倒出了一粒仙丹,将她扶了起来,在弟子的帮助下,掰开了她的牙关,将仙丹给她喂了下去。 喂完仙丹之后,她将她放平,盖好被子,默默的看了她片刻,她对两名弟子道:“你们俩好好照看她。” “是”,两名弟子施礼。 “其余的人”,她环视了屋内:“都出去。” 在她的带领下,除了那两名被点名留下来的弟子之外,其余的都跟着她依次出门,等关了房门,大家沿着走廊走出数十步之后,终于有弟子忍不住了:“师父,弟子愚钝,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哼”,望月尊者停下脚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指点,而蓝石峰却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气:“针对我墨竹峰?” 有弟子一知半解的问道:“师父,人家嫉妒咱们?” 望月尊者正色道:“没有证据,也不要道听途说,为师自有主张,等明日为师先去云台峰议事,看能给个什么说法,都各自练功去吧。” 等弟子们都走了,她独自一人不知不觉的走到花园,脑子里全是那场对决的画面,当时冰影被对方激怒,应该是运足了全部神力向着对方冲去,但对方却静静的等着她,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方绝不敢那么做,那么蓝石峰那小子到底什么实力? 当年掌门把那小子带回来的时候,那小子脏得跟乞丐一样,哪里看得出来半分的灵气,自己当时刚收了一批小弟子,自然不归自己领回去了,但其它各峰却没人愿意收他,最后掌门只能勉强将他塞给了蓝石峰。 可就是这么一位大家都不看好的弟子,一直默默无闻,他再不出现,大家几乎都要忘了他了,今日却一鸣惊人,他一定是得到了掌门在背后偷偷的指点,掌门是知道他的实力的,却依然要把他分到跟冰影对决,他难道就是要扫自己的面子? “啪”,一朵鲜花被她生生的折断,他对自己不满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自己可是从未跟他红过脸,甚至自己对他比对任何人都要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感觉自己的心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虽然他是自己的师父,但自己暗恋了他多少年,这是不宣的秘密,整个云台山各峰首座几乎没人不知的。 可他为什么明知道青歌实力强,还要故意让他隐藏实力,还要故意让他在第一轮就与冰影相遇,他对自己如此绝情吗? “咳”,一声轻咳,他意外的出现了。 望月尊者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花径中的他,沉默了片刻,才迎着他走近了一些:“掌门,有事吗?” 来人正是孤云神尊,他看着她那满脸的不快,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来:“拿去吧,九品的,虽然只有三颗,但对孩子的伤势恢复大有好处。” 望月尊者无比意外的接过瓷瓶,九品仙丹! 这可是仙丹中的极品,在整个仙界也为数不多,因为要精炼出九品仙丹不但需要强大的妖族首领的晶核,还需要高超的炼丹手法,更需要一些运气,别说九品仙丹了,就算八品的在世间也不多见的。 她此时内心波涌,但嘴上却偏偏淡淡的说道:“多谢了。” 孤云神尊转过头去看着那些花儿:“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疑问,但我也跟你一样,所以你就不要在心里骂我了。” 望月尊者很意外的看着他,难道他也不知道青歌到底什么实力吗,这怎么可能,她愣住了,一时半会未能说出话来。 孤云神尊继续说道:“所以,此事蹊跷,但咱们做事又不能不考虑天灵的面子,所以明天嘛,你也不要过激,咱们再观察几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月尊者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你不知道?” 孤云神尊:“知道什么?” 望月尊者:“那孩子是你带回来的。” 孤云神尊:“是,是我带回来的,可是我把他交给蓝石峰了嘛。” 望月尊者:“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强?” 孤云神尊:“对啊,我跟你一样嘛。” 望月尊者先前心中对他的种种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我替冰影谢谢你的九品仙丹。” 孤云神尊:“这孩子天赋很好,重点培养,将来必成栋梁之才,这几颗仙丹就当是我给她助力吧,好了,我走了。” 一阵微风略过,带起了花香,掌门孤云神尊不见了,花园里只剩下望月尊者一人,她拿着那九品仙丹出了一会神,才从花园里回转,去冰影的房间去了。 一轮斜阳懒懒的挂在天边,准确的说,已经悬在了远处的山巅之上,它已经失去了白日耀眼的光芒,变得暗红而深沉,群山中薄雾悄然升起,天边彤云万里,如此壮丽,却无奈又一个黑夜即将来临。 屋里,青歌揉着酸涩的眼睛,他已经无比的困倦了,那一卷上古残卷他终于在无比艰涩中读完,当读过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仿佛如释重负,用充满疲惫的声音轻声问道:“都背得了?” 小精灵在他体内答道:“放心吧,能倒背如流。” “好”,他说了一声好,匆匆的将残卷重新卷好,装入布袋,藏到床铺之下,身子一歪,倒头就睡了。 而此时蓝石峰却来了一位客人,孤云神尊站在天灵尊者的身边,望着渐渐沉向山后的落日:“你解释一下。” “这个……”,天灵尊者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因为他也不知道青歌为何有如此实力,这些年孤云神尊背后指点青歌的事他是一无所知。 “你的弟子到底什么状态,你不清楚吗?” “这个……”,他确实不清楚。 孤云转头看了他一眼:“按照你给他报上来的修仙层阶,真人七重,可是真人七重怎么能把仙尊二重给打成重伤?” 天灵尊者先前的一切得意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是啊,这怎么可能,可是自己又没法解释,虽说对决输赢都是正常的事,但一个真人七重弟子把仙尊二重弟子打成重伤,这是绝无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青歌的实力远不止真人七重,可他那层阶是自己报上去的,在外人看来,这可是自己作弊了,刻意隐瞒弟子实力,就是为了一鸣惊人,博得众彩。 他那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如果被大家理解为自己为了成绩暗地里搞小手段,那可是很丢脸的:“这个……这个……” 孤云神尊盯着他:“你故意作弊?” “没有,没有”,天灵急忙否认:“掌门……我怎么可能作弊,我……我真不知道他能打败冰影,这小子装傻,把我都骗了。” 孤云神尊心中暗笑了一下,但他的脸色还是很严肃:“这么说就是他自己有问题了?” 天灵:“这……他是你当年带回来的”,言下之意,还是护犊,那意思是就算青歌有错,也是掌门你亲自带回来交给蓝石峰的,能否放过那孩子。 孤云神尊还是一脸严肃:“当然咱们也不能武断的处理,还有几轮,咱们再观察下吧,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天灵只能点头:“是,是,一定要弄清楚。” 天边只剩下了半个日头,红彤彤的,大地渐渐苍茫,预示着暗夜将至,孤云神尊突然叹了口气:“唉,烦心那”,说完这句话,他身影一闪,不见了。 第八章 引龙诀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十二天,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对决一如既往的进行着,青歌自第一轮一鸣惊人之后,后面的比赛果然顺风顺水,击败了所有的对手,进入了决赛。 而今日,天空阴沉无阳,却是决赛日,云台峰擂台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而这本届最后的擂台比之先前大了三倍,各峰上千的弟子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比赛还没开始,选手也没有上台,就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 那钟楼上,孤云神尊带着八峰首座全部倚栏而站,那日议事之后,大家便每一轮都在观察青歌,但却都未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确实实力强,无一例外的取得了胜利,但他所出之招全都是云台山本门招数,并无什么奇特,能赢只是仗着他神力高而已。 “当”,钟楼上敲钟的人不失时机的敲响了第三声钟,就如一道无形的气流撞入大家的胸膛,使得钟楼上的气氛异常沉闷,今日能有所收获吗? 擂台上,人影一闪,有一人率先上台,那是青龙峰的弟子钜石,他是仙尊一重的实力,能进入决赛,倒也是凭着他真实的战力。 在他所处的下半区,他的实力要略胜一筹的,原本他以为自己能与分在上半区的冰影会师决赛,可第一轮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决赛的对手变了,变得更强了。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擂台上,看起来神态有些放松,仿佛认定自己打不过青歌,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原本自己的目标就是进决赛而已,目标达成,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一袭蓝衣闪动,清风拂面,青歌飞上了擂台,站在钜石对面一丈多远的地方,他看着高大魁梧的他,却信心满满,这个冠军非自己莫属。 随着他上场,本场裁判走上前来,来到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两人:“巅峰对决之巅峰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位可以尽力施展自己所学,但有一点规矩我还是要再次重申,无论使用什么招数,都不得伤及对方性命,请两位把握好出手分寸,都清楚了吗?” 钜石淡淡的看了青歌一眼:“清楚。” 此时青歌的眼睛却看着天上的乌云,这是自己在云台山最后的时光了吗,虽然身背神秘使命,但此情此景却又触动心弦,满心的凄凉,别了,云台山,别了,各位师尊,别了,各位师兄师姐! “青歌”,裁判将他从出神的状态下拉了回来:“听清楚了吗?” 青歌的目光从乌云上转了过来,看着对面的钜石:“什么?” “哄”,台下瞬间嘈杂成一片,许多人表达出强烈的不满,这小子虽然有点实力,但也真的太狂妄了,这可是决赛,所谓巅峰之战,这么重要的比赛,他竟然无视对手,跑去梦游去了,能不能尊重下别人? “你……”,裁判无语,但又不得不再说一遍:“我再重申一遍,对决中两位可以尽情施展自己所学,但有一点要切记,不可伤人性命,这是规矩,也是底线,听清楚了吗?” 青歌这次出人意料的举起了仙剑,尽管那是一把普通的仙剑,他缓缓的抽剑出鞘,剑身雪亮一片,待全部抽出,他扔掉剑鞘,掷地有声:“第一我拿定了,你自动认输吧。” 他在这里自顾自的盯着钜石说话,裁判可不干了,青歌还没回答他呢,他瞪着他:“喂,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要我再说一遍吗?” 青歌瞟了他一眼:“放心,他死不了。” “哼”,裁判哼了一声,很不满他的态度,但他还是不失时机的抽身后退,同时嘴里喊道:“巅峰对决之巅峰之战,第一回合,开始!” 在裁判喊开始的时候,对面钜石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只是青歌此时却看着剑,并未瞧见,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钜石的手动了,“锵”的一声,仙剑出鞘,迎天挽起了几个剑花,那剑身上灵气闪动,嗡嗡作响,此为聚天地之灵气化为神力,再借助仙剑放大,再变幻剑招,根据招数不同,威力可大可小。 青歌平静的看着他聚力出招,他的招式并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自己也会的,那是云台山仙诀之“平地风暴”。 几番剑花飞舞,简短的口诀之后,钜石已经凝聚了强大的神力,他盯着青歌,见他居然还无动于衷,嘴角又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大喝一声:“起。” 平地生风暴,就如云台山脉夏日里的暴风骤雨,迎着青歌就去了,直到此时,青歌的脸色才突然凝重了起来,不好,对方远不止仙尊一重的战力。 然而,他想后悔已经晚了,风暴之力已经迎头痛击,“铮”,仙剑相交发出巨大的声响,擂台上光华暴涨,“轰”,尽管他早就运足了神力相抗,也就是说他已经施展出了仙尊八重的实力,但他依然被击飞了,在那金光交错之间,他被对手从擂台上被打到了擂台下,轰然坠地。 他此时的脑子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了,这家伙居然跟自己一样,隐藏实力,他那实力可不止仙尊层阶啊! “噗”,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裁判此时飞身而来,到他面前蹲下了:“青歌,还能比吗?” 青歌皱了皱剑眉,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体内一片隐隐作痛,三局两胜,自己已经输了第一局,那么后面两局必须全胜,但是按照对方的真实实力,自己仅仅仙尊八重是绝对胜不了的。 但自己必须胜,这是自己在云台山最后的目标,也是孤云神尊和自己商量好了的,不容许出错,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目光冷如闪电:“他会后悔的。” “哎”,裁判拉住了他:“什么意思?” 青歌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的迈步向前,向着擂台走回去:“还有两局。” 他又冷冷的站在了擂台之上,嘴角还沾着少许的血迹,他盯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胜。 而钟楼上,各位尊者鸦雀无声,却各自内心翻腾,大多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有一人隐藏实力,这一届的弟子都这么可怕吗,唯有青龙峰首座地风尊者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擂台。 台上,青歌盯着对面的钜石,缓缓的将仙剑举起来了,双手握着剑柄越过头顶,笔直向天。 台下“哄”的一声又炸开了,包括对面的钜石都皱了皱眉,他顿时如临大敌,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什么,这个是什么玩意?” “这小子搞什么鬼?” “谁认识这招?” 连裁判都毫无例外的走到青歌身边,看了看他那奇怪的姿势:“青歌,你确认还要比第二局吗?” 青歌那剑眉一拧:“我说放弃了吗?” 而此时在钟楼上,各位首座的心里却是掀起了狂涛,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孤云神尊,这个独特的招式大家是见过的,整个云台山也只有孤云神尊用过同样的姿势发招。 但孤云神尊的脸上却同样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小子逆天了么,他的心中隐隐作痛,如此有天赋的弟子,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但为了对付魔界,自己却要亲手将他毁掉,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到底值不值? 擂台上,钜石皱着眉,小心翼翼的举起了仙剑,这小子果然有古怪,他是怎么学来这样的招数,这一招在他手上又会产生怎么样的威力? 青歌手上那仙剑此时已经光华闪亮,神力凝聚运转,他盯着对面的钜石,心中默念口诀,当那仙剑的光芒大盛到几乎不可直视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在那么短短一瞬间,就听得他一声大喝:“引龙诀!” 天上乌云翻卷,地上狂风顿起,呼啸肆虐,一股巨大的力量凭空而来,把那围在擂台四周上千名弟子刮得东倒西歪,不少人摔倒在地,更多的人相互拉扯,死死地抵御这猛烈的暴风。 “轰”,凭空闪电,暴雷震天动地,一声高亢的龙吟,仙剑上那爆闪的光华消失了,仿佛被吸入了层层乌云之中,但顷刻间,一条巨龙的幻影出现了,从那万丈苍穹中如王者一般的出现了,张着巨大的龙嘴,瞪着威力十足的龙眼,向着钜石迎面撞去。 “轰”,一声巨响。 “哗啦”,擂台就此坍塌。 钟楼上,传来数声惊呼,只见人影一闪,孤云神尊飞身而出,接住了被击飞的钜石,运着神力落地,看了看已经昏迷的他,大喝一声:“拿下!” 擂台已经在那狂暴一击中分崩离析,众弟子们虽然受到波及,人仰马翻,但那力量主要是对着钜石去的,大家除了摔得鼻青脸肿之外,并无大碍,但此刻却是人人惊恐,翻爬起来,有多远跑多远,呼啦啦的全都跑到孤云神尊的身后去了。 八名首座也是人人心惊,听得掌门的命令,都从那钟楼上飞出,将青歌围在了核心。 青歌并没有跑,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挨过看了过去,看到望月尊者的时候,他那眼里是歉意,对于冰影,他心里是佩服的,但却不得不打败她,折了望月尊者的面子,心里自然是抱歉的。 看到自己师父天灵尊者时候,他那眼神是复杂的,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了点,他要是能和蔼一些该多好。 此时孤云神尊已经把钜石交给了其他人,他走了过来,看了他片刻:“有何话说?” 青歌看着他,并没有话说,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废了自己,把自己驱逐出门,自己再找机会混入魔界。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静默一阵之后,孤云神尊叹了口气:“带走吧,关入混元洞,回头大殿议事。” 第九章 惩戒 几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天空依然阴沉,云台峰大殿里,各峰首座都来了,但却有一位来得那么奇怪,他是被搀扶进来的,等他被大家扶着躺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孤云神尊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苍白的脸:“你不要紧吧?” 此人却是青龙峰首座地风尊者,他本想坐起来,但挣扎了两下,实在无力:“劳掌门挂心,还挺得住。” 原来,那擂台上的钜石并不是真正的钜石,而是钜石他师父地风尊者,大家观察多轮未果,他便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要易容化妆替自己的弟子钜石出战,以彻底弄清楚青歌真正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当他把想法告诉掌门之后,孤云神尊点头确认了,但却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歌竟然会那上古残卷上的盖世绝学。 引龙诀,顾名思义,就是倾注自己的神力引动苍穹之力,化力量为巨龙,给对手致命一击,也幸好青歌的真实实力只有仙尊八重,才使得引龙诀的威力不足以要了他的命,但回想起来却依然心有余悸。 但此时大殿里却是人人心中疑惑,孤云神尊问候过地风尊者之后,转身走开,背对着大家,似乎心事重重。 半晌之后,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所有人:“你们都以为是我教他的,对吗?”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俱是满脸错愕,难道不是吗,如果没人教,青歌怎么可能会这一招,要知道,八峰首座都只是见过此招,却没有一个人会。 孤云神尊看着一脸错愕的大家:“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教他,但那上古残卷却丢了。” “啊!”,顿时满场都是惊愕之声。 大家首先惊愕的是,这天下第一密卷藏得何其的隐秘,众位首座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他青歌是如何偷到的;大家惊愕其次是,就算青歌偷了,以他目前的见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他看得懂吗? 孤云尊者脸上略微有一些尴尬:“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青歌才入门的那一年,我看他年幼,私下里带他去过我的地方,我研读那残卷的时候,也没避着他,可能他就把藏书之地给记住了,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偷盗此书。” 话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自责,停顿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又说道:“事已至此,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何处理此事?” 望月尊者率先急切的问道:“残卷找回来了吗?” 孤云神尊:“刚才我跟天灵去青歌的房中搜了,在他的床铺下搜了出来”,他再次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打开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箱子,拿出了用布袋装好的残卷:“在这呢。” 大殿里几乎人人的松了口气,孤云神尊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但每个人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并未看出任何的不同。 他将那上古残卷重新放入箱子中,直起腰来,面对大家:“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天灵,他是你的弟子,你先说。” 天灵尊者听得掌门点名,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自己的弟子做贼,这说起来不好听,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护犊的,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轻咳了一声:“这个……虽然青歌偷盗有罪,犯了云台山大忌,但如此有天赋的弟子实在难得,天灵恳请掌门格外开恩,罚他面壁几十年就可以了。” 孤云神尊听他说完,并没有表态,又问地风尊者道:“地风,你说呢?” 地风尊者勉强动了动,一字一句的说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虽然我也舍不得如此有天赋的弟子,但若有人犯法,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逍遥法外,势必助长歪风邪气,长此以往,咱们云台山的规矩何在,况且这规矩还是掌门亲自定下的,凡私窥残卷者,轻则废其仙力,驱逐出门,重则……死罪……”,说到死罪的时候,他还是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的变小了。 孤云神尊听他说完,依然没有表态,而是又问望月尊者道:“望月,你认为呢?” 望月尊者看了看尴尬的天灵尊者,又看了看重伤的地风尊者,老实说心里挺为难的,能读懂残卷的弟子,自然是很难得的,天赋奇高,百年来,云台山有过如此天赋的弟子吗,废了太可惜,但偷盗残卷,按照云台山的规矩,地风尊者说得一点也不过分,那就是轻则废除仙力,驱逐出门,造成严重后果的,那是要处死的。 她沉思了片刻,说道:“虽然大家都有惜才之心,但他毕竟有罪,还是得按规矩处理,念在他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那就从轻处罚,废除仙力……”,她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意思表达到这个份上,大家也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孤云神尊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既然这样,大家举手表决吧,赞成废除仙力,驱逐出门的,请举手。” 八位首座犹豫了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的有七人举了手,只有天灵尊者一人脸色苍白,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家,好像还在用眼光向大家求情。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了,孤云神尊转过身来,看着现场举起的七只手,略微苦涩的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办,只是这孩子是我当年带回来的,我没法亲自动手,就劳烦七位了,你们去混元洞吧,我出去散散心。” 混元洞,是云台山绝处的一个山洞,洞外悬崖千丈,洞口时常处于云雾之中,是专门用来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洞内有神力组成的强大的神网,任何人被关进来了,要逃走只能是痴心妄想。 青歌站在洞中,面向洞口,但今日天气阴沉,洞外一片迷雾缭绕,他根本无法看清楚外面任何的东西。 是啊,这洞外情形大概就跟自己的未来一样了,洞内好比仙界,洞外好比魔界,不亲身进入魔界,又怎么能了解魔界,又怎能知道自己的未来? 按照自己跟掌门的计划,一步步的终于走到了这里,但自己一旦被云台山驱逐之后,要去哪里加入魔界,他先前忘了问,掌门也没有说,难道要走出九州大陆? 一切都如一团迷雾,他发了一阵的呆,问小精灵道:“小精灵,魔界在哪里?” 小精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怎么知道,我连云台山以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是啊,它从未离开过云台山,又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自己问它只能是白问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洞口那迷雾中黑影一闪,一个人站在了洞口,赫然是师父天灵尊者,在他的身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影飘落,一共七人,八峰首座中,只有地风尊者没有来。 当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在擂台上与他对战的就是易容后的地风尊者本人,他已经把他给打成重伤,他是来不了了。 天灵尊者隔着那无形的神网看着他,青歌略微惊讶的头一回看见他的眼圈红了,沉默片刻之后,天灵尊者调整了情绪,开口道:“青歌,按照云台山定下来的规矩,你偷盗上古残卷,犯了大罪,将被废除神力,驱逐出山,从此后你不再是云台山弟子,最后,你可有话给为师讲?”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仍然自称为师,那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说云台山不认你这个弟子,我天灵尊者永远认你这个弟子,护犊之情,可见一斑,跟他平时那凶巴巴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青歌平静的看着七人:“来去随缘,都是天定,我……无话可说。” 天灵尊者又沉默了片刻,他有些不甘心,虽然自己平时经常打骂他,但自己那都是为他好,难道他不明白吗:“你真没什么好说的?” 青歌直视着他:“一定要说?” 天灵尊者:“说吧,难听我也听着。” 青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着,假如我还有机会,头一个要废的就是你,这些年你打了我多少回,骂了我多少次,你自己清楚吗,你不清楚吧,我告诉你,五年来,你骂我一千零八次,打我二百五十五次,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天灵尊者那心里几乎要崩溃了,他确实是不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啊,罢了罢了,他转过身去,向大家打了个手势,默默的走到洞口最外面站着了,背朝着洞内,脸朝着洞外,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子当场被废。 神网前,六名首座站成了两排,望月尊者在左边最前面,她看着青歌,其实心里也不忍的,但规矩就是规矩,无法因为某个人徇私枉情。 她对他开口道:“你师父刚才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废除神力,驱逐出山,你放心,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而且,介于你变成普通人之后能力有限,可能走不出这几百里的茫茫大山,我自愿送你到最近的城镇,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青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本来想问问冰影的伤情到底如何了,但好像又觉得没必要了,他转过身去了,静静站着,一动也不动。 望月尊者向着其他人看了看,点了点头,六人便开始发力,神力凝聚,与神网形成沟通,片刻之后,神力透过神网,六股巨大的力量就像六根绳索一样,将青歌牢牢的束缚,拉回到神网上固定起来。 洞口,天灵尊者呆呆的看着洞口飘来飘去的迷雾,突然听得身后一声闷哼,那是非常痛苦的一声闷哼,他顿时心凉如冰,一行泪水不听话的从眼角滚落,他赶紧擦了,强忍难过,在心底里长长的哀叹了一声。 第十章 山阳城 云台山南三百里,有一座距离云台山最近的城镇,名叫山阳城,城并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城中建筑大多老旧,街面略显凌乱,巷子宽宽窄窄,石板深深浅浅,还有老树数棵,千疮百孔的立于城中,仿佛在诉说这座小城的沧桑。 城中有一座昏暗的客栈,四四方方,在客栈的正中有一个天井,而此时天上下着小雨,那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檐口叮叮咚咚的落入那流水并不顺畅的天井之中,似乎要把天井灌满,但却始终未能溢出。 一名客栈伙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匆匆的从天井边上走过,来到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把碗放在桌上,再到床边,俯身看着床上之人:“公子,喝药了。” 床上躺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显得没有丝毫的血色,他在伙计的呼唤下睁开眼,听着外面滴滴哒哒的雨声,努力翻身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好像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里,要向何处去。 那伙计见他坐起来了,连忙端来汤药,递给了他:“给。”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青歌,那日被废除神力之后,他就晕厥了,哪里还有能力走出云台山,一直到望月尊者将他送来这里,他都未能醒来。 但望月尊者不可能留下来照顾他,只能把他交给了这家客栈,留下了一些银两,让客栈代为照顾他,并开了一副恢复身体的药方,让他可行走之后再离开客栈,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从此各自天涯。 他接过药碗来,一饮而尽,再将碗递给了伙计,那伙计拿了碗,也没再说话,转过身,开了房门,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青歌等那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再一次的尝试运转神力,但此时丹田却空空如也,连一丝的气都未能提起。 他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扶着床沿,挣扎着下了床,穿了鞋,又扶着桌子椅子,勉强的走到窗边,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 窗外的世界非常的狭窄,外面是一条宽不过八尺的窄窄的小巷,对面是一户人家紧闭的房门,那大门斑斑驳驳,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重新粉刷过了。 滴滴答答的雨声之中,雨水从那屋檐落下,在凸凹不平的石板街面上落得啪啪作响,整个世界是如此的潮湿,如此的破旧不堪,他倚在窗边看了一阵,渐渐的感觉心里发闷,本能的想要立即离开这里,逃离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他抬起手来,准备关窗,手指已经摸在窗户上了,但却生生的停住了,因为在那窄窄的巷子中,在那潮湿的街道上,在那冰冷的雨丝之中,款款的来了一人。 那人穿着一袭白衣,在这下雨天,在这昏暗的地方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格格不入,而更格格不入的是她打了一把比她那窈窕的身体要大得多的油布伞,想来那伞必然是很沉重的,但是她却并未显得吃力。 她渐渐的近了,他已经非常清楚的看见她那纤纤玉手上白皙细嫩的肌肤,非常清楚的看见了她那精致的五官,瓜子脸,粉嫩嫩的,小巧而笔挺的鼻子显得灵气十足,细长如柳叶一般眉毛在她脸上显得是那么的恰如其分,柳眉之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比之以前好像更显得深邃,而她那红润小巧的嘴唇,是整个脸上除眼睛之外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就如那含苞欲放的花蕾,看着它就会让人想入非非。 她的实力又上升了么,他看着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心里掠过一丝宽慰,她是个天才,是修仙奇才。 那女人正是冰影,她走到窗边停住了,一把大伞将她和窗都挡得严严实实,街上无论走过谁,绝对看不到伞后在发生着什么样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意外的故事发生,四眼相望,默默的注视,但各自的眼中再也不是在擂台那般的冰冷,偶尔也传递着一丝暖意,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默默的看着她,她那身上散发出来少女的芳香是那么的好闻,有些让人陶醉,那天比武,自己已经近距离的闻过一次了,从此这种芳香就深植在了他的记忆之中,恐怕永世也不会再忘记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如果说比武之前自己不了解他,那么等到决赛之后,她才终于明白他是何等的天才,就算他偷残卷不对,但他能读懂残卷,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所谓天才和天才之间总会惺惺相惜,她替他可惜,她内心深处甚至渴望掌门和首座们能改变主意,重新接受他上山。 彼此默默的对视良久,冰影终于避开了他的眼神,她在对视中再一次败给了他,他可以做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可她却做不到,她被他看得心慌。 她低下头,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荷包沉甸甸的,看样子里面应该装着金银,她再抬起眼来,将荷包轻轻的放在了窗框之上,用那会说话的眼睛又一次的看着他。 他懂她的意思,上次败给自己之后,她并没有恨自己,反而在听说自己被废了之后,怜悯自己,特意从云台山下来找他,给自己一些盘缠,也好让自己不要过得太艰难。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他在眼神里给她说了一声谢谢,伸手将那荷包轻轻的抓在了手中,入手果然沉重,他向着荷包上细看,那粉色细腻的布料之上用金线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振翅欲飞。 就在他低头看着荷包的时候,窗边亮开了,等他抬头,只看见了一抹白色最后的影子掠过去了,消失不见,她走了。 他又在窗边发了一阵的呆,她从窗边消失了之后,世界重新变得丑陋了起来,他不想再看了,关了窗,把荷包揣入怀中,回到床上,躺了下去,继续去昏睡去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小了,天井那叮叮咚咚的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他醒了过来,睁开眼,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灯,变得灯光明亮。 他转过头去,眼光看向桌面,这几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除非喝药伙计会来叫醒他之外,送饭来的时候,总是静悄悄的放在桌上,等他醒来再吃。 但这回他看到的却不是桌上的饭菜了,那灯光之下,桌前静静的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妩媚,正静静的看着他。 他心中陡然升起疑云,他们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让他慌乱,尽管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人,但过往的习惯却没有改变,他冷冷的看着二人,甚至都未起身,张开嘴,语气中就已经透着不满:“二位是人是鬼?” 那女人明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他那冰冷的语言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个人挺好玩似的,而那男人却自嘲的笑了笑:“师妹,咱们这样子像鬼吗?” 那女人轻启红唇,露出雪白的贝齿,嘴角笑意盈盈:“小兄弟说话可真有意思,这脾气我喜欢。” 那男人似乎吃醋了,转头不满的看着她:“什么?” 那女人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也不顾及男女有别,竟然在那床沿上坐了下来,一双如水的眼睛看着他:“小兄弟,跟我们走吧。” 青歌直视着她:“去地府?” “咯咯……”,那女人被他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很清脆,银铃般的,倒是非常好听,而女人这一笑,也显得别有魅力:“小兄弟,真把咱们当鬼了啊,世上有姐姐这么好看的鬼吗?” 青歌看着她笑得全身抖动,突然不想看她了,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看着床顶:“你很没礼貌。” “啥?”女人这下倒是惊愕了,她的笑声停止了,仿佛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我哪里不礼貌了?” 此时,那男人走了过来,将女人从床沿上拉了起来:“师妹,回椅子上坐着。” 女人很不甘心的走开了,回到桌前,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而男人站在床边,看着青歌,沉吟了片刻:“我就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了,我问你,你能走吗?”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能走又如何,不能走又如何?” 那男人:“能走就跟我们一起走,不能走咱们就抬着你走。” 青歌心中一跳,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自己跟他们走,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弊,这好奇怪,他又冷冷的道:“莫名其妙,出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呼”,那男人直接不客气了,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杖,杖头雕刻一颗猛兽头颅,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青歌在看到他招出杖来的一瞬间明白了,魔界中人,他们是来绑架自己的,而绑架自己的原因,自己也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偷上古残卷,会残卷上的招式,被废仙力,被驱逐出山,这些情报已经一一落在了魔界的手中,所以他们是为了残卷来绑架自己的。 那男子的杖头微微抖动,发出了淡淡的青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床上空间,青歌在失去知觉之前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云台山果然有内鬼,果然有魔界安插的卧底。 在这一瞬间他那心中多日的苦闷也彻底的解开了,怪不得掌门始终未能告诉自己要如何找到魔界,自己被送到这里来之后一直苦苦等他,但他始终未能露面,看来他早就算定,只要消息被魔界知道,魔界自然会上门来寻找自己,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有内鬼,真有内鬼,但他到底是谁? 不过他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他在那青光之下晕过去了,那男人将他连着被子卷了,扛在肩上。 “师妹,趁着天黑,快走。” 第十一章 新的世界 当他再次醒来,睁开双眼的时候,他首先是听到了鸟儿欢快的鸣叫,继而闻到了被子上那新鲜的味道,也就是说他现在盖的这床被子是第一次用,是完全崭新的。 这是哪里? 他转过头,目光自然落在了窗上,窗外十分的明亮,有阳光照在白色的窗纸之上,透过窗纸,在地上留下窗户方格和窗户正中那木雕之物的影子,那是一只鹰的形象。 看过了窗之后,他的目光依次在屋子中能扫过的地方都扫了个遍,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窗户下面那张四方的桌子上,桌子的四周是四把椅子,看起来都是红木做的,显得沉稳大气。 桌面正中放着一只蓝白相间的茶壶,茶壶四周围着一圈晶莹剔透的翡翠色的茶杯,而在茶壶和茶杯的下面,则是一张碧绿的玉盘。 他的心中略略有些惊讶,因为仅仅看到这几样东西,就知道主人是何等的富贵,自己可是被绑架而来的,但他们却给了自己很高规格的待遇。 残卷!他的心中自然而然的跳出了上古残卷,他们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残卷,方式有两种,一是关入囚笼,严刑逼供,另一种就是好好对自己,拉拢,收买自己的人心,然后再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把残卷抄写给他们。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满屋子乱看,听着屋外那清脆的鸟儿的歌唱,并未闭眼,他在思考,是的,需要思考的东西很多。 过了一阵,门无声无息的开了,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随着明媚的阳光出现在了门口,她抬起右腿迈向屋内,脚还没落地,就已经看到了睁着眼看着她的青歌。 她那清秀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就如阳光一般的灿烂,紧走几步到了床前,言语中带着惊喜:“公子,你醒了?” 问完这句话之后,她又麻利的转身过去,到了桌前,提起那蓝白相间的水壶,翻转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色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双手捧了过来,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意:“公子,喝点水?” 青歌在她迈进屋子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这小姑娘看起来恐怕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她很可爱,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的纯真无暇。 他一边看她,一边还在思考之中,直到她捧着茶杯到了自己的跟前,微微躬身,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叫着自己公子,让自己喝水。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翻身,才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好了,当时在山阳城那客栈中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浑身无力,心慌气短,但此时却浑身通泰,精气十足了。 他没有客气,接过茶杯来一饮而尽,因为确实是有点渴了,喝完了之后,他还特意的看了看茶杯,入手冰凉,稍微有些沉,但质地非常好,竟然连一丝杂质都没有,应该是上等的玉石雕刻而成。 他把茶杯递还给了她,第一句话自然是:“这是哪里?” 那小姑娘接过茶杯,再去桌前给他倒水,因为他喝水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很渴,当她又一次捧着水到他面前的时候,将茶杯递给他:“回公子,咱们这里是星海宗。” 青歌捧着茶杯并没有立即喝,而是微微的皱了皱眉,星海宗是什么地方? 这也难怪他不知道,在云台山那五年,他除了练功之外,几乎不了解外面其它任何事情,也很少跟大家交流,以至于魔界到底在何方,有多少宗派,谁实力最强,他都一无所知,这一点连孤云神尊也都没想到的,他以为他呆了五年,多多少少也会从大家平时的谈论中了解到一些,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向他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那小姑娘见他突然皱了皱眉,赶紧收起了脸上的微笑,宗主交代过,要自己好好伺候他,要让他吃得好,睡得香,玩得开心,总之一句话,就是他怎么开心自己就怎么做。 她微微弓着腰,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哪里不舒服?” 青歌并没有回答她,一仰头将那杯水给喝光了,又把茶杯递回给了她,掀开被子起床,穿了鞋,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但他这一开窗,却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鸟儿唱歌那么好听,但开窗之后,才发现外面是一大片姹紫嫣红的花海,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 而花海的天空一片湛蓝,天高云淡,花海很大,很整齐,一片片的好像是早就规划好了的,这一片种这样的花,那一片种那样的花,满眼过去是各色各样的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怕是不下百种。 而打开窗之后,让他豁然开朗的另一件事却比看到这花海还要惊讶,比看到那湛蓝的天空还要令人舒畅。 因为就在此时,离这窗口不过五丈之远,花丛中突然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站了起来,她左臂挎着一只精美的小花篮,穿着翠绿的衣衫,抬起右手,用衣袖擦拭额头细细的汗水,一侧头,她看见了站在窗口的他,嫣然一笑。 这一笑倾城,看得青歌自己都呆了,那姑娘就如仙子一般,一抹亮绿点缀在那五彩缤纷的花海之中。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那甜美的笑容,她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她那水汪汪,而真诚无暇的眼睛,好像那冬日的暖阳,照得自己内心别提有多舒服了,在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一切的烦恼,世间原来竟然可以此般美好。 略微一分神,他赶紧将目光移开了,想关窗,但却又舍不得关窗,好像关了窗,就会立即失去整个世界一般,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身后,先前那个小姑娘看着他的神情,脸上又露出了微笑:“公子,那是咱们小姐。” 他转过身来,自己拎起了茶壶,自己给自己倒着水,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点干涩,需要喝点水润润喉。 那小姑娘见他自己倒水,倒是有点手足无措了:“公……公子,让奴婢来吧。” 青歌端着水一仰脖子,一股清凉从喉咙滑过,直达胃部:“你是他们派来伺候我的吗?” 小姑娘恭恭敬敬的回答:“嗯,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公子多谅解。” 青歌放下茶杯,又转头看了看窗外,但窗外已经空了,花丛中那抹翠绿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她走了,还是她又隐入花丛中去了。 他回到窗前,眼睛在各色各样的花丛中扫来扫去:“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走吧。” 身后,那小姑娘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变得有点发白,还是那样毕恭毕敬的站着,小声的问道:“公子,奴婢做错了什么你尽管说出来,奴婢改就是。” 青歌没有回头:“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需要人伺候,我不习惯,你走吧。” 那小姑娘满脸的委屈,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她向着青歌的背影鞠躬施礼:“是,奴婢告退。” 她轻轻的走了,脚步轻轻,几乎带不起一丝风尘,开门的时候轻轻,听不见一丝声响,关门的时候轻轻,好像生怕弄出声音惊动了他。 她出了门,站在屋檐和花海之间,看着立在窗口的他,再一次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才转过身,沮丧的走了。 青歌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将整个花园再一次的看了一遍,但那一抹翠绿不再出现,那如暖阳一般的笑容也再也没看见。 他抬眼向上,又看着那湛蓝的天空,星海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第十二章 蓝谣 在距离这片花园足足有五里远的地方,曲径通幽,清泉淙淙,林荫掩映之中,矗立着好大的一通别院。 此时别院中那宽阔的大厅之上,有两人站得规规矩矩,而在他们的面前,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值壮年,如日中天,他很帅,虽然坐着,但也可以看出他那魁梧的身材,方脸刚毅,目光中充满自信与霸气。 而他面前站着的两人,一男一女,正是在客栈中劫持了青歌的那一对年轻男女,他的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你们做得很好,这一路辛苦了”,他从旁边一张矮几上拿过两只瓷瓶:“这是给你们的奖赏。” 那对男女欣喜的接过瓷瓶,撰的紧紧的,好像生怕飞了一般,一起弓腰施礼:“多谢宗主。” 男子微微露出点笑容:“不过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去跟他交上朋友,让他彻底融入咱们星海宗。” 男女相互看了一眼,那男的问道:“宗主的意思是要收他为弟子?” 那男子沉吟了片刻:“先让他适应这里吧,至于是否收他为徒,也得看他的意愿,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女的接着问道:“要是他不愿意呢?” 那男子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这就看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如何了,去吧。” 两人再次躬身施礼,转身就要离开,那男子突然又叫住了他们:“等等。” 两人赶紧停步转身,又施礼:“宗主请吩咐。” 那男子:“你们看见谣儿了吗?” 那女子回道:“早上我从花海路过,她在采花,好像准备炼制香水。” 那男子似乎露出了一丝苦笑:“有功不练,弄什么香水,有点不务正业了,你们看到她的话,让她来本宗主这里,去吧。” “是”,两人施礼,转身去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展开了,再细细的读了一遍,读过之后沉思了片刻,他将信揉成团,抓在手心,运转魔力,他的手心仿佛在魔力下燃烧起来一般,一转眼,那封信就变成了灰烬,他将手伸到旁边一盆盆栽之中,灰烬从手中落下,做了花儿的肥料了。 “爹”,此时,外面一位阳光灿烂的女孩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左臂依然挎着那个精致的小篮子,轻快的来到他的面前,细嫩的圆脸上红扑扑的,随着她一起到来的还有那花儿扑鼻的芳香。 那男子拍了拍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的她,原本还想批评她几句,但一看到她那阳光一般的笑容,女儿可爱如此,又何以忍心板着脸跟她说话。 “我说谣儿啊……”,他那声音显得非常的慈爱。 “爹”,女孩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你找我什么事?” 男子从她手臂上接过那小篮子来,拿起一朵花嗅了嗅:“听说你在学习炼制香水,有进展吗?” 那女孩调皮的一笑:“谢谢爹关心,正在进展中。” 那男子将花儿放进篮子,又把篮子递给了她:“你有点自己的爱好,也是好事,爹支持你,但是呢,女儿啊,你是我蓝天的女儿,身份地位比较特殊,所以呢,你也别只顾着炼制香水,还是得抓紧时间练功啊,要不然……” 那女孩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爹,女儿没有耽误练功啊,我已经到了宗师三重了呢,不信我施展给你看。” 蓝天止住她道:“哎,爹知道你宗师三重,照道理说你这个年纪能到宗师三重也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呢,学无止境嘛,不能懈怠啊。” “是,爹”,女孩一手挽着花篮,一手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会抓紧时间的,爹你放心吧。” 蓝天笑了笑:“你知道就好”,他把手一招,招出一只精美的法杖来,长不过三尺,通体碧绿,杖头如一朵盛开的荷花,晶莹剔透,拿在右手上,熠熠闪光:“怎么样,喜欢不?” “哇……”,女孩那亮晶晶的眼睛顿时睁大了,满脸的惊喜,她急忙放下篮子,一把夺过那法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大一阵:“好漂亮啊,谢谢爹。” 说完谢之后,她一弯腰,提起篮子:“爹,我去做事了”,她不等他爹说话,便心花怒放的迅速的去了,生怕爹再跟自己唠叨练功的事。 蓝天的眼里很快就失去了她的踪影,他不禁又独自苦笑:“这孩子,也不问问叫什么法杖,几阶的,从哪来的,真是的。” 这女孩,也就是青歌站在窗口看到的那位花丛中的女孩,她叫蓝谣,是星海宗宗主蓝天的女儿。 她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挎着篮子,出了那幽静的大院,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哼起了歌儿来。 她沿着那整齐干净的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了大约百丈,跨上一座小小的拱桥,拱桥下流水潺潺,几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立在桥头,溪边绿草茵茵,间杂着各式各样的野花点缀其中,使得此地别有一番美丽风景。 她走到拱桥正中,放下小篮子,在那石头栏杆上坐了下来,这才来细细的欣赏那碧绿的法杖,越看越喜欢,她甚至都想要施展一回,以试试它的威力。 但此时拱桥的那头却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被青歌赶走的那个女孩,她穿过林荫,已经距离拱桥不过数丈了,猛然看见坐在拱桥上的蓝谣,连忙打招呼:“小姐。” 蓝谣听得人唤,连忙收了法杖,转过头去,看着正在走来的她:“小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名叫做小月的姑娘走到她面前,一脸的委屈,而且有些没精打采:“小姐,宗主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 “嗯?”蓝谣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我爹给你什么任务?” 小月噘着嘴:“宗主让我去伺候那个住在花海的人,可是那个人脾气好怪,说翻脸就翻脸,他不要我伺候,把我赶出来了。” “哦……”,蓝谣明白了:“你说的可是那个站在窗边的男子?” “是啊,小姐,你帮我去宗主面前求个情吧。” 蓝谣:“我爹是个什么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给的任务是必须完成的,我没法替你求情,不过你这任务也不能说已经失败了,所以你别去见我爹了,免得挨罚。” 小月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姐有办法?” 蓝谣一伸手提起了小篮子,站了起来:“脾气再怪总得吃饭吧,他不要人伺候,难道连饭也不吃了,走,本小姐帮你收拾他,必须收拾得服服帖帖。” 此时在青歌的房中,绑架他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又来了,三人围桌而坐,两人脸上都是露出善意和友好,而青歌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漠。 那女人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说道:“那个……小兄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娇,这是我师兄弑天……” “停”,青歌扬起了手,做了一个让她闭嘴的手势。 “这……”,凤娇的脸上带着尴尬:“小兄弟……?” 青歌转过头来,似乎非常生气,他看了看凤娇,又看了看弑天:“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叫什么,你只说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这么大刺刺的,既无视两人,又没有好语气,那女人的师兄,也就是她所说的弑天,那面子上可挂不住了,要知道他本人可是星海宗的精英弟子,在宗内也是有些小名气的,也是有一些人吹捧的,他哪受得住青歌这副脸色,何况这还是在星海宗的地盘,让一个人外人把自己给欺负了。 他“呼”的站了起来,用指头“梆梆”的戳着桌面:“小子,你放明白点,这是在咱们的地盘,别给脸不要脸,好好说话。” 警告完了青歌,他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便把那茶杯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绷着脸,再也不理青歌了。 那名叫凤娇的女人见师兄发火了,脸上更尴尬了,宗主要自己两人来跟青歌交朋友,要让青歌彻底融入星海宗,师兄那火爆脾气真是太臭了,说燃就燃,要是完不成宗主给的任务,拉拢不了青歌,将来又怎么跟宗主交代。 她看了看都绷着脸的两人,站了起来,去拉弑天的胳膊:“师兄,要不你去外面赏花,让我单独跟小兄弟聊几句?” 弑天甩开她的手:“干什么,赏什么花,没心情。” 此时青歌却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径直向门口走去,凤娇丢下弑天,急忙追上去:“小兄弟,去哪里?” 青歌头也不回:“赏花!” 第十三章 来者不善 当青歌走出屋子,置身花海的时候,他才看清楚了这一片花海的全貌,它真的好大,怕是方圆有好几里,而自己住的那栋房子,在整个花海的正中,花海中有东南西北四条石板小径,每一条都直通那房屋。 房屋前方,几乎平到一望无际,越过花海,能遥遥的看到一抹亮色,那是一条如玉带一般的河,而河的对岸,隐约能看到整整齐齐的修了好多房舍,红砖碧瓦,一栋挨着一栋,虽然看不见人,但也可以想象河那边肯定要比这花海里热闹。 房屋后面一里多远,也是这片花海的尽头,有一溜矮山,青葱如玉,至于山那边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他徜徉在花海之中,慢慢的走着,东张西望,入鼻全是芳香,随处都有鸟叫,声声清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凤娇跟着他走了大约五十来丈,她可不想陪着他瞎逛,她脚下加紧几步,保持与他并肩同行,转头对他说道:“小兄弟,咱们交个朋友好吗?” 青歌伸手摘下一朵紫色的花儿来,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嗅,早上打开窗,看见那女孩的时候,她抬手擦汗,而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朵紫色的花,她喜欢这种花? 嗯,这花的味道确实不错,香而不烈,甜而不腻,花气较淡,但却悠远深长,闻着沁人心脾,神清气爽。 凤娇问了他一句话,他却没有回答,只顾在那嗅花,她不得不再耐着性子叫他:“小兄弟?” 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将眼光看向了远处:“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凤娇面有疑惑:“什么问题?”,刚问完这句,她好像又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瞧我这记性,这个嘛,是这样的……” 她说话半真半假:“我和师兄外出去九州大陆历练,历练的主要内容就是寻找有天赋的年轻人,这不,咱们找到你了,就把你带回来了,小兄弟啊,你可要明白,咱们宗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咱们选中了你是你这一辈子的福气。” “是吗?”,青歌的手轻轻的从一片繁花上空掠过,好像在感受花气。 “当然啊,姐姐我最真诚了,从不说假话。” 青歌之所以要来赏花,倒不是他真的要赏花,在房中他已经清楚了二人的意图,那就是要跑来跟自己交朋友,自己现在废人一个有什么值得他们交朋友的,无非还是为了残卷,他们既然要巴结自己,那自己这姿态可就不能低了,既然这二人主动送上门,那自己也得好好利用下他们。 但很多东西不能明着问,人都是聪明的,而且自己从前是个什么身份,对方都了如指掌,有些问题相当敏感,就算自己的目的是要最终加入魔界,成为魔界弟子,但却不能着急。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想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那么做任何事都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等到他们彻底信任自己的时候,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顺理成章了。 但自己总得了解星海宗的情况吧,他相信魔界宗派也不会只有一个,星海宗在魔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这些都是自己要弄明白的。 但自己想要高姿态,弑天却不想自己有那么高的姿态,他冲着自己吼叫就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如果站在弑天的角度去考虑,他那么做再正常不过,因为他既想巴结自己,又不想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可凤娇就不一样了,这个女人看起来聪明,其实比弑天单纯多了,比较好糊弄,所以他要出来赏花,就是因为无法跟凤娇在房中单独说话,既然无法在房中说,那就避开弑天,到外面来说吧。 他听她自吹自擂的说自己真诚,点了点头:“你比你师兄好,以后叫他别来了,我不想见他。” 凤娇一听他这话又是心花怒放,他那话里的意思虽然没明着说他已经接受她做朋友了,但他只是说不想见弑天,并没说不想见自己,最显而易见的一句话是‘你比你师兄好’,这算是肯定了自己。 她那脸上又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我也要请你原谅,毕竟咱们算是把你强拉过来的,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你还生气吗?” 青歌心中暗笑,这女人的脑子真是太简单了,为了跟自己交上朋友,为了巴结自己,她处处都在放低自己的身段,跟她周旋,主动权已经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怪她道:“你还好意思说,想起来就生气。” 凤娇连忙上前两步,再一次的道歉:“哎呀,小兄弟,姐姐不对,姐姐错了,姐姐给你赔不是”,她用她那温柔的拳头为他捶着肩:“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你讲啊,咱们这可好了,你以后会喜欢的。” 青歌还没有回答她,他的眼光被远处走来的两人给吸引了,那一抹翠绿,沿着花海中的道路,就如仙子一般的来了,但在她的身边,却跟着那个被自己赶走的女孩。 凤娇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见了蓝谣和小月,她连忙小声给他介绍道:“穿绿衣服那位是咱们宗主的千金蓝谣,跟着她的是丫鬟小月,对了,小月你应该认识,她是来伺候你的。” 青歌看着二人走来的神态,似乎有些来者不善,此时的蓝谣再也不是早上嫣然一笑的她了,她盯着自己,脸上虽说还算平静,但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是有些要来兴师问罪的感觉,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他说走就走,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了,向着房屋的方向而去。 “哎”,凤娇唤了他一声,但他没有理会,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跟着他走,而是在原地等着蓝谣二人走过来。 等青歌一路快步回到屋内,到桌前坐下,弑天还是那样稳稳的坐在桌前,见他回来,抬起眼来:“花赏完了?” 他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水喝了:“你没事干吗?” 弑天的脸上又耷拉下来了,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再发火,而是将身子在那椅子上滑下去了一些,头枕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把那一双腿高高的搭上了桌面,摆了个臭架子,闭了眼,好像要就此睡觉。 青歌好像没看见似的,懒得理会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房中那厚重的大衣柜跟前,其实纯属无聊,拉开看看而已,但这一看却让他呆了一呆,那大衣柜里竟然挂着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少说也有好几十件,这都是给自己的吗? 他呆了片刻,把衣柜门关上了,自己不仅值钱,还是无价之宝,这份价值,可得好好利用,不能给糟蹋了。 花海中,凤娇等两人走近,迎了上去,问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蓝谣的眼睛看着房屋:“你来这里干什么?” 凤娇:“宗主让我和弑天师兄来和那个人交朋友,说是要让他彻底融入咱们星海宗。” “哦?”蓝谣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难道这个人很重要?但不管他重要不重要,这可是在星海宗,还能由他胡闹不成? “他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特殊本领吗?” 凤娇:“咱们是接了宗主发布的任务去把他抢回来的,宗主说他原本是云台山弟子,因为犯错,被云台山废了神力,驱逐出山,但他天赋极高,宗主爱惜人才,所以才让我们抢回来,是要让他到我们这修魔的。” 蓝谣:“原来这样,走,小月,看他能把你咋的”,她说走就走,带着小月径直向那房屋走去。 凤娇听她那语气中好像来者不善,急忙紧紧的跟在后面:“小姐,小姐,你要干嘛,可别冲动啊!” 房中,青歌转了一圈之后,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这儿竟然连书都没有一卷,如果没事干,那真是无聊透顶。 他重新到桌前坐下了,看着对面已经有些微微打鼾的弑天,干脆也半躺了下来,学着他,把一双长腿高高的搭在桌面上,闭了眼,装模作样的好像在睡觉。 过了没多大一会,他听到了外面轻微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半躺着,心里却在盘算。 蓝谣,宗主的女儿,早上那一笑倾城,这会却有点来者不善,她多半是来为那个被自己赶走的女孩讨公道的。 门开了,首先是凤娇伸头进来看了看,却看见两个男人将脚高高的翘在桌子之上,似乎都在睡觉,她愣住了,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放肆的场面,太没修养了。 旁边蓝谣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变化,也伸头来瞧,这一瞧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她甚至想要调皮的上前猛然的吓两人一大跳,但她此刻是来说服青歌接受小月的,况且小月一番描述,让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人脾气古怪,不好相处,所以她立即绷着脸,跨步走了进去。 第十四章 废上加废 青歌闭着眼,听得几位女人进入了屋子,一阵花香袭来,钻入他的鼻孔,还是那么的好闻,但他始终没有睁眼,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蓝谣走到了桌边,左右看了看两位睡姿实在是不像话的男人,青歌还好,睡得很安静,可弑天不但微微的打着鼾,嘴角竟然还流出口水来,她很想笑,但她却不能笑,假装绷着脸,伸出玉手,轻轻的敲响了桌面。 “笃笃笃……” 弑天被惊醒了,他本能的以为是青歌在敲桌子,美梦被打搅,他想要发作,但一睁开眼,却意外的看见蓝谣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急忙弹起,弓腰施礼,低头垂眉:“小姐。” 蓝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依然闭着眼的青歌,这都没醒么,不可能,肯定是装睡,他一定听见了弑天叫自己,却依然无动于衷,好大的架子,小月说的没错,这个人的脾气果然是怪。 她绷着脸道:“把口水擦了。” 弑天的脸红了,这实在有些丢人了,太没形象了,在小姐面前可把脸给丢大了,他连忙用袖子擦了口水:“不好意思……” 蓝谣并没有回他的话,目光又回到青歌身上去了,她款款的迈动自己的脚步,一双淡青色的小巧的绣花鞋在她的脚下仿佛有了灵气,走起路来异常轻盈。 她围着青歌躺着的那把椅子从左走到右,细细的打量他了他一番,早上自己来此采花,一抬头无意间看见了他,他很英俊,是个美男子,自己看着他那心情也出奇的好,所以自然而然的给了他一个微笑。 但他的脾气怎么就这么的怪,曾经经历过人生的悲惨,做人更应该学会低调,怎可如此傲气,先前在花海,远远的看见凤师姐好像在给他捶肩,这也太过分了,凤师姐可是宗内的精英弟子,怎么能被他当做丫头使唤? 她抬眼看着对面站着的三人,故意开口道:“这人怎么不醒?” 弑天向前一步:“小姐,他装死,让我来收拾他。” 蓝谣伸出手阻止了他,同时使了个眼色:“他没有理由装死啊,怕是有病发作了,昏过去了,救人要紧,你赶紧去端一盆水来。” 弑天会意,立即拱手:“是。” 那边弑天很快就去了,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门,这边青歌可装不下去了,再装下去,人家就要拿水泼自己了。 他终于动了,假意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把眼睛睁开了,看着三位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可他的腿还在桌面上,却并没有放下来。 现场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有事吗?” 蓝谣那柳眉已经差不多要竖起来了,这人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故意装睡也就算了,这眼睛已经睁开了,看见自己三人了,居然还把腿翘在桌子上,比自己爹那架子还要大。 凤娇看着气氛不对,急忙上前打圆场:“小兄弟,你这腿是不是麻了,没知觉了吧,我来帮你”,她竟然不避嫌,双手抬着他的腿,将他那双修长的腿从桌面上抬到了地上。 就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弑天端着水已经回来了,他跑得飞快,可见他是真的想狠狠的泼青歌这小子。 可青歌此时已经睁眼了,他端着水站在了蓝谣身边:“小子,你这么快醒了?” 青歌还没回话,蓝谣却说道:“师兄,他那腿麻了,没有知觉,你帮他按按吧。” “好”,弑天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赶紧放下水,把自己的腰带给解了下来,动作无比迅速,青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了。 弑天蹲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咱们是好朋友,应该帮你,你不用过意不去”,他动手了,开始在他的腿上抓拿捏搓。 “唔……”,青歌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对方刻意要修理他,那手上的劲道可不小,况且人家可是魔界宗师级别弟子,而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神力可以相抗,一捏之下,那痛苦可想而知。 可痛苦归痛苦,他并没有求饶,脸部扭曲着,不由自主的挣扎,但他却被弑天按得死死的,有力的大手不断的折磨着他的痛感神经。 弑天可真是没有客气,能教训他绝不手软,这小子倨傲得很,不收拾得他服服帖帖,以后他怕是要骑到自己头上来拉屎。 豆大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滴落,巨大的痛苦面前,他的眼前已经阵阵发黑,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旁边站着的小月几乎不忍直视了,早就转过脸去了,而凤娇看了一阵,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弑天:“师兄……” “好了”,蓝谣其实心里也过意不去了,她让弑天帮青歌捏捏腿,给他点教训,意思意思就行了,也没让他往死里捏,她瞪了弑天一眼,虽然没用语言责怪他,但那眼神中的意思是对他不满的。 弑天站起来了,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揉了揉手,上前解开了腰带,顺便扎在了腰间:“怎么样,舒服吧。” 虽说折磨结束了,但青歌此时却不轻松,那双腿依然剧痛无比,他双手撑着桌面,努力的想要站起来,要逃离这帮人,实在是受够了。 但他只迈出了两步而已,也就是说双脚才各走了一步,“咚”,他直接一跤跌在地上了,双腿疼痛得已经走不了路了。 凤娇见他倒地,赶紧上前将他扶了:“你没事吧?” 青歌并没有回话,那脸上的汗珠依然一个劲的往下滚,他伸手向后去摸椅子,想要再努力坐回到椅子上去。 他这个动作让让几位女人暗道不妙,难道捏坏了,蓝谣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弑天,让他捏他就使劲捏,真是不知轻重。 此时小月赶紧上前来,与凤娇一人拉住一只胳膊,将青歌拉到椅子上坐着:“公子,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青歌抬起手来,擦着脸上的汗水:“你们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小月听得他又让走,赶紧抬眼看向蓝谣,要她给个主意,趁机把自己留下来,伺候不好青歌,宗主一定会骂自己的。 蓝谣不失时机的开口道:“你好像连路都走不了了,还要把小月撵走吗,总得有人照顾你吧,再说了,她要是不在,你这一日三餐谁给你送,就这么定了,师兄师姐,你们就没必要呆在这里打扰他了,让小月一个人就行了,咱们走吧。” 弑天和凤娇听她如此一说,只好耷拉着脑袋走了,她等他们出了门,声音变得比先前温柔了许多,也许把青歌折腾成这样让她实在过意不去:“小月,你等会好好检查下他的伤情,回头报告给我,需要什么药尽管来找我拿,清楚了吗?” 小月点头:“清楚了,小姐放心。” 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好,我走了,就有劳你了。” 她挽起自己那小篮子,带着花香,轻轻的迈开步子,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看着青歌,欲言又止,可能想说什么,但好像又觉得不妥,最终没有说,会说话的眼睛在青歌身上忽闪忽闪了几番,从门口消失了。 青歌等她走了,一口气松掉,顿时瘫在了椅子上,那双腿绝对被弑天给捏伤了,伤得连动都动不了。 “公子,你依然动不了吗?”,小月关切的问道。 青歌这回倒是没有再叫她走了,他再一次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弄我去躺着。” 他被小月抱上了床,平躺了下来,那双腿只要一触动就痛得他青筋直冒,小月看他实在痛苦,便自作主张的卷起他的裤腿去观看伤情,她知道不能去征求他的意见,因为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自己不能跟他啰嗦。 但随着那裤腿被卷起来,她自己都惊呆了,弑天到底用了多大的劲,竟然将他的双腿给捏得乌黑一片,天哪! 她差点就要掉泪了,赶紧用被子将他盖起来:“公子,你忍着点,我去找小姐拿药。” 她飞快的去了,去追蓝谣去了,房中就只剩下孤单无助的青歌,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就废了,现在可好,废上加废。 第十五章 易主 此时的房中出奇的安静,大家都走了,就显得冷清了起来,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但脑子里依然在思考。 “呼”,一只小小精灵扇着翅膀飞出来了,在床上盘旋一圈,又在屋里飞了一圈,最后到了门边,双翼快速振动,悬停在门口,好像被外面的花海所吸引,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到花海里飞一圈。 “喂”,青歌可不想它被人给发现了:“回来。” 那小精灵听得他叫喊,扇着翅膀飞了回来,在他的眼前悬停:“你既然来了,就应该尽快加入他们,好修炼魔功,体内有了魔力,才能发挥残卷所学,也不枉咱们呕心沥血,费尽心力的研究。” “我去”,青歌惊讶:“你不得了了,都出口成章了。” 小精灵:“每天耳濡目染,自然懂那么几句,有什么奇怪的。” 青歌:“加入他们的事不要急,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要等时机成熟。” 小精灵:“我不懂什么时机,我只知道按照你这个普通人的状态下去,对你我都不利,为了不吸收你太多的能量,我忍饥挨饿,但就算我忍饥挨饿,还是不可避免的每天要吸收你的能量,长此以往,唉……” 青歌:“你现在别担心那些,赶紧再帮我研究残卷。” 小精灵:“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上次咱们努力了那么多天,才勉勉强强解开了第一段,还不知道对不对,你就去胡乱施展,弄个不好,反噬自身,你就彻底毁了。” 青歌:“应该对的吧,我当时可是把龙给唤出来了。” 小精灵:“反正我心里没底,咱们不说那个,说正事吧,你得想办法尽快修炼魔功,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青歌:“可是我虽然下了决心要做那件事,但当我真的来到这里的时候,真的面对修魔机会的时候,我却感觉满心的罪恶,我好像违背了我人生的初衷,我背叛了我自己。” 小精灵:“我不懂你什么理想,什么信仰,但我明白一点,力量没有正邪之分,在正义手上,力量就是正的,在邪恶手上,力量就是邪恶的,就算你修魔,但你的心依然是正义的,那么魔功也就是正义的。” 青歌又惊讶了:“你竟然懂得这个?” 小精灵:“这一年多来,你师父骂你我没少听。” 它说到他师父,也就是天灵尊者,他沉默了,脑子里又想起了云台山的点点滴滴,自己在那里的人生已经戛然而止,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而随着他不再说话,困意开始猛烈的袭击他,他刚刚才经受了肉体的摧残,而且此时双腿的疼痛还没有丝毫的减轻,他一个普通人哪里熬得住,很快就如死一般的睡去了。 他虽然沉沉睡去,但小精灵却还没有入体,它实在是饿得厉害,以前他修仙的时候,它寄生在他的身上,每日可吸收他一点点仙气存活,但如今他那仙力没了,普通人的能量根本不解饿,它要是按照吃饱去吸,那几乎要吸收光他每日所得的能量,那他就会死了,所以它一直忍饥挨饿,坚持到了今天。 它急着希望他尽快修魔,只要他有了魔力,自己就能跟以前一样,每天吸一点点就够了,可是他好像并不急,他不急自己可急啊,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被饿死了。 它又飞到那敞开的门边,犹豫了许久,转过身来,看着床上昏睡的青歌,默默的说道:“主人,我先保命,暂时去别处呆些日子,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天色不知不觉的黑了,在距离宗主蓝天的住处不过一里的地方,有一座独栋小楼,楼前楼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清一色的女人,在时时刻刻保卫着这栋别致的小楼。 楼内某处,一汪巨大的温泉池子,池水碧蓝,池子的四周站着许多的女人,既是守卫,又是丫鬟。 池子的一角,一抹雪白,是一位女人美丽的香肩,她在洗澡,但她却洗得很安静,仿佛只是在泡水而已。 其实是她在出神,下午从那花海出来之后,小月慌慌张张的从后面追来,说是青歌被捏坏了,双腿全是一片乌黑,已经没法走路,只能卧床了。 尽管她赶紧去拿了药,让她回去医他,但她那心里却十分的过意不去了,自己的本意可不是要欺负他,只是想让他接受小月留下来,免得小月不好跟父亲交代,被父亲责骂,但事情却不小心弄坏了,弑天那手上不知轻重,把他伤成那样,他一定在心里骂自己吧,骂自己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人。 出了一阵的神,她实在是无心再洗澡了,关于青歌,她也听凤娇说了,说是自己父亲看中了他惊人的修魔天赋,所以才强抢来的,将来是要加入星海宗的,既然未来是本宗兄弟姐妹,本着团结友爱的宗训原则,还是去看看他吧,去给他道个歉。 她从池子里爬了起来,旁边两位丫鬟赶紧上来递上了浴巾,她用浴巾裹住身子,边走边说:“你们两个,准备灯笼,跟我去花海走一趟。” 在那花海的边缘,小精灵已经飞不动了,它筋疲力尽的掉在了一朵盛开的繁花之上,仰望夜空,繁星看在眼里居然都变绿了,如同鬼火一般,它禁不住满心悲凉。 它已经头昏眼花了,再不补充能量可能就要烟消云散了,但这里虽然花多,却没有荷花,它无法通过它们获得任何的能量,唯一的方式还是寄生在人体里,从人体吸收仙力或者魔力来补充自己,可自从自己飞出了那扇门,就没有再遇见一个人。 它此时满心的后悔,心中都是对青歌的歉意,自己异想天开的想要出去找能量,却没想到落得如此的结局,自己死了,那残卷他能记得多少,恐怕是够呛的。 它在那繁花上挣扎着,挣扎着,想要再回去,哪怕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它拼命的一翻身,“啪”,它掉在了泥土地里了。 这朵花虽然离地不过一尺,但也让它摔得眼冒金星,它艰难的爬了起来,迈动自己那双又小又短又孱弱的双腿,想要一路走回去,但谈何容易,这里距离花海中心的房子起码有三里,就算它能不停的走,也许都要走三天三夜。 “唉”,它实在是太累了,拼命的走了一阵,也不过走了三尺远,速度怕是跟一只蜗牛没什么区别了,它背靠在一株花茎上,大口的喘气,自己跟主人怕是要来世相见了,想到这里,它忍不住哭了。 就在它伤心绝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灯光,有人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它赶紧在花茎后面躲了起来,终于有人来了吗,自己有机会去找他们吸收点能量吗? 它忐忑不安的等了一阵,那几人渐渐的近了,明亮的灯笼映照着她们的脸,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它看着她们走近,听着她们说话,那走在中间的那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对了,她下午来过主人的地方,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上她的身体,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机会。 路上来的几人正是蓝谣带着两位丫鬟,打了灯笼前去看望青歌,几人已经走到了花海的边缘,再走三里就到了。 但诡异的事却突然发生,蓝谣正走着,突然感觉身子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入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由在自主的抖了一下:“什么东西?” 两位丫鬟听得她突然发出惊魂一问,都吃了一惊,急忙招杖在手,左右将她护住:“小姐,你看见什么了?” 此时,小精灵已经撞入了蓝谣的体内,它深深的吸了一口魔力,终于缓过劲来了,有精神了,也有活力了,它本来想偷一点力量就赶紧跑,一路要飞回主人身边,但等吸了魔力,吃饱了之后,它却犹豫了。 它犹豫的原因不言自明,这一顿饱了,下一顿又怎么办,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留在她的身上,等主人将来有了魔力,自己再回去也不迟。 于是,蓝谣非常惊讶的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近乎于央求的声音:“小姐姐,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快饿死了。” 蓝谣惊得下巴都几乎要掉了,那声音就在她体内,她低头在自己身上乱看:“你在哪里,你是谁?” 小精灵可怜巴巴的编出谎话来骗她:“小姐姐,我原本是一朵花,也不知道谁把我摘了,我失去了本体,无家可归,吸收不了能量,就快要饿死了,求你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跟着你,我只需要你一点点魔力就饱了,对你没有任何的损失。” 蓝谣虽然惊讶,但却信了它的话,自己这些日子没少来摘花,就是为了炼制香水,偏偏此处又是在花海,由不得她不信,难道它的本体正是被自己摘了? 她满心的歉意:“对不起,我这些日子好像是摘了很多花,要不我重新给你找个本体?” 她在这里跟小精灵对话,就好像附近有鬼魂一般,那俩丫鬟以为遇到了鬼,拿灯笼的手都哆嗦了:“小姐,小……小姐,你……你在跟谁……说话……” 蓝谣此时还顾不上回答她们,她对小精灵道:“只要能补偿你,怎么做都行,只要我做得到。” 小精灵:“我不需要你补偿,以后就让我跟着你吧,你是我的主人,我很可爱的哦,有一对小翅膀,还会飞呢。” 蓝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那你就跟着我吧,咱们……”,她抬头望了望远处那有一星灯光的房子,原本是要前去看望青歌的,但是突然被小精灵这么一折腾,她那兴趣和心思全都到小精灵那里去了,她觉得明天再来看他也不迟。 “走,回去了”,她招呼着两位丫鬟,快速的回头走了。 第十六章 桃花坛主 第二日清晨,当初升的朝阳突破天边层云的阻碍,将它的光辉和温暖撒向大地的时候,一只蝴蝶从花海中飞起,越过了花海北面那一溜郁郁葱葱的小山,山后一条蓝色的映着金光的河流缓缓流淌,微风吹拂,河面一片波光粼粼。 它扇着翅膀一路往北,越过了那一弯如带的蓝色水域,飞入了一片看起来有些荒芜的陆地,这片陆地遍地都是桃树,只是在这深秋临近初冬的时节,树叶早就掉光,全是那光秃秃的枝丫横生,使得这里看起来与那姹紫嫣红的花海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 它翩跹着起舞,越过大片的桃林,前方一幢高大的建筑出现在它的视线之中,终于在那建筑的前面看到了无限的绿色,两棵大树散开巨大的枝干,就如两把擎天巨伞一般撑在那建筑前面的左右两侧。 建筑正中是一溜石阶,台阶并不多,也显得平缓,它飞舞着,从那石阶的上方掠过,飞入了那高大建筑正中央那高大的门,香气,那门内站着一位妙龄女子,身上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它贪婪的嗅着那个味道,落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女子感知到肩上有东西落下,她余光扫过,却是一只非常美丽的蝴蝶,她在那忐忑之中突然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她没有动,她怕惊走了它,她希望它就这样一直歇在自己的肩头。 女子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而在他俩的对面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上唇一抹浓密的胡须,下巴留须二寸,此时眼含怒气,正威严的注视着二人。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想必是这位男人刚刚才向这两位年轻人发了脾气,此时,女子小小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他也看到了她肩上的那只蝴蝶。 他眉头微皱,她居然还笑,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么,他抬起手来,指头一弹,那美丽的蝴蝶从女子的肩头跌落,香消玉殒了。 女子心痛的看着蝴蝶落地,转过头来,却迎上了利剑一般的目光,她又赶紧低下头来,站得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看着地面,等待挨训。 但那男人并没有因此单独训她,而是将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几遍,问那年轻男子道:“知道错了吗?” 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弑天,他身边站的女子正是凤娇,两人接了宗主发布的任务,将青歌成功劫持回来,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向师父汇报。 他低着头:“知错了,师父,咱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男人看着他,眼里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还知道我是你们师父吗,整个事情我一无所知,要不是为师早上偶然遇到凤娇,你们还准备一直瞒着我,对吧?” 弑天辩解道:“不是的,师父,当时宗主说任务紧急,所以咱们接了任务没来得及跟你讲,回来之后,我们首先把人带到了总部,宗主又让咱们去跟那人交个朋友,忙来忙去,这不没机会跟你讲嘛。” 那男人在他脸上看了看,又在凤娇的脸上看了看,仿佛气消了:“算了,这次为师就原谅你们,下不为例。” 两人低着头,齐声道:“多谢师父开恩。” 那男人又问道:“劫持回来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弑天:“那人原本是云台山弟子,但因为犯了错,被云台山废除神力,驱逐出山,宗主说那人有惊人的天赋,既然他被云台山驱逐了,这等人才不可浪费,所以就让咱们抢了回来,怕是以后要留在咱们这里修魔了。” 那男人沉吟了片刻,摸着下巴那二寸长的胡须:“值得宗主大动干戈去抢人,这种情况还从未有过,只是宗主准备把他交个哪一坛呢?” 弑天:“弟子看宗主那意思,好像要自己收徒。” 那男人:“咱们星海宗早就规定,历任宗主即位之后,不再收徒,以专心发展本宗,依为师看,他可能还没想好,此等人才不可错失,弑天,凤娇。” 弑天与凤娇施礼:“弟子在。” 那男人:“去把那人带回我桃花坛,为师要收新弟子。” 凤娇:“是,师父。” 虽然凤娇回答得很干脆,但旁边的弑天却没有吭声,他对青歌是看不顺眼的,哪想让他加入桃花坛,而且看师父这样子,对那小子有点上心,他要是来了,师父的重心自然而然就要向他倾斜了,如果他真的天赋惊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自己以后在桃花坛还能说上话吗? 那男人见弑天没有回应,眉头又一皱:“没听到为师的话吗?” 弑天再低头施礼:“师父三思,那个人毕竟以前是云台山弟子,身份敏感,咱们还是不沾染的好,万一今后出点什么事,咱们桃花坛可是要担责的。” 那男人哼了一声:“哼,为师怕担责吗,速度去把人带来。” 弑天:“师父啊,就算咱们要去带他回桃花坛,那也得跟宗主先说一声啊,免得宗主怪罪下来,咱们……” 那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先去花海,为师立即去找宗主。” 却说在花海中那房屋之中,青歌已经醒了,昨天沉沉睡去之后,他并不知道小精灵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也不知道小月什么时候给他上的药。 但虽然上过药,修养了一晚上,他那双腿还是很疼,依然没法走路,他不喜欢卧床,那种感觉是很糟糕的,当时在山阳城那客栈之中卧床,实属神力刚刚被废之后,没有任何的精神,整日困倦,不得不卧床,但那几日却是他这一生中最难过的几日。 所以他让小月将自己搀扶下来,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但也就仅此而已,他想要再开窗看那繁花开遍的花海却没有那么自如了。 他呆呆的坐着,思绪又飞回了云台山,飞回了蓝石峰,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了,自己这一生再也不可能成为云台山的弟子了,那满心都是难过的。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执行掌门交给自己的艰巨的任务,自己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仙界,都是为了云台山,自己依然是在与大家并肩战斗的,只不过自己换了条战线而已,对,自己只是换了条战线而已,自己做鬼也是云台山的人。 他坐在桌前,心情起起伏伏,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了良久,他把目光抬起来了,转头看着明亮的窗户,不能再想着过去了,而是要赶紧计划未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小月在屋外跟人打招呼:“弑天公子,凤娇小姐,你们来了?” 他那剑眉微微皱了皱,这对瘟神怎么又来了,昨天把自己修理得还不够惨吗,他不想看到他们,特别不想看到弑天,他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没好感,同样,自己对他也没有好感,两人就好像天生的对头一般。 他听得凤娇回了一声:“是啊”,接着,门口比先前光亮了许多,门开了,人影闪动,三个人走了进来,凤娇在最前面,弑天走中间,小月跟在最后。 他默默的看着他们走到桌前,凤娇在他左侧的椅子上坐下了,弑天还是坐在他的对面,而小月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旁。 凤娇看着一脸冰霜的她,突然露出洁白的贝齿,嫣然一笑,笑得那么的妩媚,笑得那么温柔:“你好些了不?”,言语轻柔而充满关切。 青歌对面,弑天刚好端起杯子喝水,喝了一小口,把杯子从嘴边拿开了,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目光中带着不满。 青歌却并未回答,倒是他身边的小月替他答道:“公子有所好转,多谢凤小姐关心。” 凤娇见青歌不回话,未免略略有些尴尬,她只好自己打圆场:“好一些就好了,都怪师兄没轻没重。” 弑天听这话可不高兴了,但他又不好当场发作,师父已经去宗主那里要人了,也就是说对面那小子以后极有可能成为桃花坛的弟子了,大家要成师兄师弟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怎么能再随便给他脸色,他再不高兴也只能忍着了。 但忍着不快不代表他不计较,他最不满的是凤娇居然开始讨好这小子了,青歌这小子还没入门呢,只是师父想要青歌,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拍他的马屁了。 他连茶都不喝了,也不想在这坐着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的到门外去了。 而此时在宗主蓝天的住处,他正在晨练,桃花坛主突然来了,他走到他的面前,施礼道:“宗主。” 蓝天看着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他的来意,说实话,这件事自己还没想好呢,当初下达任务,先把人抢来再说,但抢来之后,究竟应该安排在哪一坛,他还没有定下来。 他停止了练功,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对桃花坛主道:“本宗主好像今日没有召集大家议事。” 桃花坛主可不想跟他绕弯子,自己来就是要迅速把人带走的,所以他单刀直入:“宗主,那个抢回来的孩子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他培养成咱们星海宗的栋梁之才。” 蓝天见他果然说这事,倒也没有去敷衍他,而是实话实说道:“八个坛呢,交给你,本宗主如何跟其它坛交代?” 桃花坛主:“要是其它坛问起来,宗主就说是我春风抢走的。” 蓝天嘴角露出一笑:“抢?就凭你春风?” 原来桃花坛主名叫春风,他把腰板一挺:“要不请宗主赐教几招?” “好”,蓝天倒是爽快:“走。” 两条身影飞掠而出,如流星般闪过,转眼远去十来里,到了一方平整的大草地上,双方停了下来,对面而立。 蓝天双手背在身后,草地上一阵风过,秋草枯黄,高低起伏,就如卷起了重重浊浪,他迎着风,一身棕色衣衫在风中猎猎劲舞。 他气定神闲的看着春风:“出招吧。” 对面春风听得宗主发话,也不客气,双臂舞动,左右盘旋,吸天地之力,贯通魔海,凝聚魔力于手,一声大喝,飞身而上。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就已经打成了一团,缠斗中,青光闪耀,黑气袅绕,移形换影,你进我退,魔力与魔力的对决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使得这草地上的风更大了。 人影翻飞,青光爆闪之中,转眼过了一百多招,突然听得蓝天一声大喝:“去。” “轰”,春天飞出去了,他足足被击飞了五丈之远,一个后坐,摔倒在地。 但他迅速的爬起来了:“宗主威武。” 蓝天的双手又背在了身后,他转身而去:“你虽然魔功精进不少,但还需继续努力,记住,人是你自己偷偷带走的,还有,让小月跟着一起去吧。” 转眼间,他已经消失不见,桃花坛主春风这才整理了下衣衫,虽然败了,但心情似乎不错,说了一声:“多谢宗主”,便飞快的向着花海而去。 第十七章 搬家 花海那房屋之中,显得有些冷清,凤娇说了几句话之后,热情都浇在了冰山上,青歌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弄得她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在心里暗自埋怨弑天,本来昨日跟青歌花海漫步,他对自己还不错,再冷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冷,都怪师兄把人家给弄伤了,他生了气,连着自己一块恼了。 就在屋里无比沉闷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弑天的声音:“师父。” 凤娇听得弑天叫师父,急忙起身,赶紧去门边了,师父能不能把青歌带回桃花坛,立即就能见分晓。 而青歌听得弑天叫师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门边,他们的师父来这干什么,莫不是又要来个人把自己修理一番? 门口的人影已经投射进了门内,凤娇微微躬身:“师父。” 随着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首先迈入门内,青歌很快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的全貌,他不算特别魁梧,但也不算矮小,身材适中,不胖不瘦,他的样子很严肃,特别是唇上那一溜黑须,更把人显得威严,用不怒自威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他一进门,目光自然也就集中在了青歌身上,他走到了他的面前,鼻子里好像闻到了药味,他向他身上看了看,但并未看出他伤在了哪里。 他在打量着青歌,就像是在珠宝市场挑珠宝一样,想要看出他的天赋到底够不够高,青歌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冷,但教授弟子多年,见过的弟子各种各样,他知道,冷的人往往安静,更能专注于某件事,所以他对他的冷并不在意。 而青歌的整个形象也给了他不错的印象,人很精神,很干净,气质颇佳,虽然他遭受过巨大的打击,但他没有看到他的颓废,反而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倔强与坚定。 注视了片刻之后,他摸着下巴二寸长的胡须,终于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青歌看着他,他那严肃的脸可能会让人害怕,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却并不凶狠,仿佛还带着一丝的关切,他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了看他身后的凤娇和弑天,回答他道:“青歌。” 桃花坛主春风听他答完话,又向前走了几步,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以至于站在青歌身边的小月不得不让开。 小月那心里可是忐忑的,她不清楚桃花坛主此来的目的,她在后退让开的同时,微微弓腰道:“坛主,公子有伤在身,不能动的。” 春风并没有回话,而是围着青歌走了半圈,从左走到右,好像还在继续鉴赏这块璞玉的成色,而后,左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微微发出魔力,向着他的体内试探。 仙界与魔界在收新弟子入门的时候,大多会先测试其资质,观其反应,查其心性,综合考察之后,方可定其是否为可造之材,是否值得花精力去培养。 世上芸芸众生,每个人都会有差异的,所以就算被选中招收进门的弟子,到最后修炼的境界也是千差万别,未来的成就也是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的。 青歌始终坐着没有动,身体没动,脑子却在不断飞速运转,看这人的样子,好像是来考察自己的,而且刚才听小月叫他坛主,莫非他是来看自己的资质到底够不够修魔的? 他心里盼望着自己被看上,一旦被某一坛看中,那么应该很快就可以开始修魔,自己的在魔界就算迈出了第一步。而且小精灵说自己很饿,再也由不得自己慢吞吞的去矜持了,如果能尽快修魔,体内有了魔力,它就不会挨饿了。 但他又不想被他看中,这人是弑天和凤娇的师父,一旦被他看中,自己就会跟他们同属一坛,同事一师,弑天这人自己实在厌恶,不想看到他,而凤娇虽然人不错,自己也不反感她,但她生性活泼外向,又太热情了一些,以后同属一个师父,都在同一片小小天地,她时不时的跑来打扰,自己哪里还能静心修炼。 桃花坛主春风用微微的魔力向着青歌的体内渗透,从他的各个经脉一一走过,最后试探他的丹田和魔海,这一番试探,是越试探越欢喜,越试探越是非要他不可了。 由于青歌长期修仙,他那全身的经脉自然是通畅无比,可以说只要传给他修魔的方法,他立即会突飞猛进,根本用不着像其他新进的弟子那样还要花时间去疏通筋脉,还要花时间的去入门。 而且刚才在试探中,他发现他的丹田已经被毁了,而他的魔海却显得深沉,对于一般弟子来说,身体上是同时存在丹田和魔海的,很多新弟子弄不清楚,无意中将魔力向着丹田汇聚却浑然不知,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到最后没有丝毫的进展。 但青歌身上的丹田被毁,他就算想把魔力弄到丹田都不可能,所以只要他修炼魔功,魔力肯定是向着魔海的,根本不会浪费任何的时间。 而更为可喜的是,他那魔海试探起来非常深沉,也就是非常深邃的意思,越是深沉,就越是能够有着无限扩张的可能,未来的成就也就越是巨大。 而且在他试探他的整个过程中,青歌非常的沉着,脸上没有表现出惊慌不安,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坛主而刻意讨好和谄媚,这孩子的的心智上乘,目光中充满灵性和坚定,而且根骨颇佳,若他能安心扎根于星海宗,未来的成就自然不会低。 桃花坛主春风终于收回了手,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其实心里头已经恨不得自己亲自抓着他飞回桃花坛了。 他又走了回去,走回原先站着注视青歌的地方,再一次开口了:“伤在哪,能走路吗?” 他问青歌的时候,青歌的眼睛却看向了他身后的凤娇和弑天,引得春风也转头向着二人看了一眼:“是他们带你回来的时候把你弄伤的?” 此时弑天那心里暗暗叫苦,看师父那表情,已经铁定看上青歌了,也就是说这小子以后就要进桃花坛了,自己昨天把他弄伤了,他正好在师父这里告上一状,自己怕是要被禁闭一年半载了。 哪知道青歌却淡淡的说道:“跟他们无关,是我自己摔的。” 春风转过头来,终于说到主题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桃花坛的弟子了,现在马上搬过去,弑天。” 他突然叫了声弑天,把正在侥幸逃过一劫的弑天给吓了一跳,急忙回答:“师父。” 他的目光看向了床:“把床板拆了,你们俩把青歌抬回去。” 吩咐完弑天,他又对小月道:“还有你,宗主说你以后就是他的专职丫鬟,去收拾东西,一块过去吧。” 小月异常惊讶:“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一来她是属于星海宗总部的丫鬟,本是宗主的丫鬟,是被宗主派来临时照顾青歌的,而不是属于桃花坛。 二来,星海宗只有宗主和坛主,以及大长老等职位才有资格拥有专职丫鬟仆人,连蓝谣手下那些丫鬟按编制都属于宗主蓝天的,而弟子们是没有资格安排丫鬟仆人的,就算弑天和凤娇这样宗师级别的弟子都没有,更何况青歌还是一名新入门的弟子。 春风:“这是宗主的命令,你快收拾吧。” 青歌很快就被抬走了,告别了这一片香气扑鼻的花海,在正式踏入桃花坛之前,他也在想象着桃花坛的样子,既然叫桃花坛,那一定很美的,遍地桃花,鸟语花香。 但随着大家渡过那条美丽的蓝色的河流,他才发现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走在路上,两边虽说都是成片的桃林,只是这季节,桃林中却没有丝毫的绿色,更不可能有他想象中的锦云千重了。 他满心失望的看着那些光溜溜的树枝树杈,它们显得毫无生气,让他感觉整个人生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一般,他的心情就如这桃林般的荒芜,别提多难过了。 他并未被安排在男弟子居住区,而是被安排在了桃林深处单独的一溜平房中,距离弟子们居住的那比较热闹的区域还有点距离。 这主要是有小月跟着他,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着他去男弟子居住区呢,所以他也跟着她沾光,被安排了这么一个单独的地方,远离喧嚣,显得格外清静,这对他来说倒是意外之外的惊喜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春风看着坐在桌前的青歌,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来,放在他的面前:“今天累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等你腿上的伤好了,就正式开始修魔,这卷书留给你了,好好读一读,先领会其意,为修魔做好准备,为师还有事,就不在这耽搁了。” 对青歌说完话,他又转过头看着弑天和凤娇:“你们俩也回去吧,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就应该收心了,好好修炼,下个月为师要考察每个弟子的进展,希望你们都有新的进步。” 他最后对小月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事,照顾好他的生活,照顾不好我拿你是问,而且你必须记住,谨守本分,做自己该做的,不做自己不该做的,你要是影响了他修魔,别怪我不给宗主面子。” 师徒三人终于离开了,这一溜平房显得异常的安静,安静得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大概屋外都是光秃秃的桃树,连鸟都不喜欢来吧。 静默了片刻,小月微微鞠了一躬:“公子,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菜园,也该做午饭了。” 青歌伸手将那卷书抓在手上:“先前他说让你一起过来,你为何那么吃惊?” 小月:“公子有所不知,弟子们是没有资格拥有丫鬟仆人的,所以小月感觉很意外,先前在花海来伺候公子,也是因为公子初来乍到,宗主让奴婢暂时去帮公子的。” 青歌听完,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原来这样,你去忙吧。” 等小月走了,他手里拿着那卷书,却没有立即打开,他陷入了沉思,宗主明知道弟子不能分配丫鬟仆人,他却要安排小月跟着自己一起过来,那么他在背后到底跟小月说了些什么,她是一开始就被派来监视自己的吗? 他相信自己被劫持而来,绝不是因为宗主看上了自己的天赋,那不过是宗主的一个借口而已,以此在全宗甚至整个魔界隐瞒他的真实动机。 宗主真正想要的是那天下绝学,上古残卷,此书只有云台山有一卷,魔界从来都没有获得上古残卷的只言片语。 只是这世上除了孤云神尊之外,完整的掌握这部残卷恐怕就只有自己了,或者说能完整的背诵此残卷的就只有自己的小精灵了。 此时房中已经没人,房门也已紧闭,他悄悄的,轻声的呼唤它:“小精灵……” 第十八章 星海魔经 他轻声的呼唤着小精灵,但是连唤几声,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顿时觉得情况不对了,它一向很活跃的,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呼唤它,它立即就会出来,但此时呼唤它多声,它没有丝毫的反应,它怎么了,它还在吗?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甚至还伸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仿佛想要摸摸它到底在哪里,他一声声小声的呼唤着它:“小精灵,小精灵……” 但一切的呼唤都是徒劳,小精灵始终没有出现,他的内心在那瞬间崩塌了,整个人仿佛掉入了冰窟窿一般,它饿死了吗,它已经烟消云散了吗? 它昨天说它饿,自己还没有过于在意,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为什么就没有问问它到底饿到了何种程度?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来认真的回忆这前后的点点滴滴,对啊,自从自己神力被废的那一刻起,它就在挨饿了,这都多少天了啊,它一直在默默的忍受着,对自己不离不弃,可是自己粗心啊,他此时满心的自责。 他紧紧的咬着牙,呆呆的坐了许久,他甚至把小月给忘了,也把饥饿给忘了,最后他把自己从难过中拔了出来,修魔,现在就修。 他打开了那卷书,书的开头赫然是四个大字:星海魔经。 他看着那四个字,知道这就是星海宗的修魔心法了,他的目光继续向着后方看去,随着那卷书一点点的被打开,他如饥似渴的读过每一个文字,实力,必须重新找回实力。 自己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是非常要命的,没有任何的神力或者魔力,完完全全的一个普通人,在这残酷的世上,没有实力就是弱者,弱者就会被欺负,只能任人宰割,就像弑天一样,看自己不顺眼,只要他存心为难自己,想怎么欺负自己就可以怎么欺负自己。 小精灵说得对,力量不分正邪,它在正义的手中就是正义的,它在邪恶的手中就是邪恶的,自己修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自己在捍卫正义,那就是对的。 把那《星海魔经》的第一段读完之后,他已经基本懂了,文字内容浅显易懂,与修仙之法大同小异,都是集天地灵气,引气入海,循环周身,打通经脉,无限扩展。 修魔之法与修仙之法所不同的是,灵气最终入体的地方不一样,仙家气入丹田,魔界气归魔海,另外不同的是,在周天循环的过程中,各个经脉走向的先后顺序,仙魔两家是有着比较大的区别的。 无论仙家还是魔界,一般新弟子入门,首先要学会如何吸收天地灵气,等学会了吸收天地灵气之后,要学习引导气流循环周天,这就又更加复杂了一层,不但要记住各个经脉走向的先后顺序,而且还要学习各个经脉穴位具体位置,也就是说要知道各个经脉的走向,各个穴道的位置,绝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也不能把顺序弄错。 人体大大小小的经脉穴位何其之多,有的新入门弟子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够完全弄明白,所以前期入门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但青歌完全不用困惑于那些,他修仙多年,这方面的基础已经牢牢的打下,他要掌握的就是方法,读完第一段之后,牢记了气流的走向顺序,他已经明白了如何修魔。 那卷书被他放在了桌上,他挺直了自己的腰,闭上了眼,双手平放于魔海之外五寸,开始引气入海。 得益于先前打下的基础,驾轻就熟,他轻易的就引动了天地灵气,一股缓缓的气流在他的掌控之下开始循环周身,从头到脚,经历全身十来个主要穴位,几条重要经脉,再从头到脚,循环往复,最后将气化为魔力,归于魔海。 他的掌心感觉热热的,魔海部位也是热热的,那第一缕天地灵气被他化为魔力之后,储存在了魔海之中,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丝魔力,也标志着他从此走入魔界。 当然,他目前进行的只是魔界最低层阶的修炼,学徒一重,整个学徒层阶一共分为九重,当魔海中的魔力存储到一定量之后,就会有小的突破,到达学徒二重。 而当到达学徒二重之后,又将增加循环中穴位和经脉的数量,每日勤修苦练,累积魔力,渐渐的向着学徒三重突破,以此类推,越是向上突破,以后用到的穴位和经脉就越多,直到有一天突破学徒层阶,飞升宗师境界,便再无增加了。 而每突破一重境界之后,下一重所需要的魔力都会成倍或者成数倍的增加,等完成了学徒九重的积累,就迎来了第一个大突破,从学徒层阶飞升到宗师层阶。 对于全身穴道和经脉的认识和应用会在学徒层阶全部完成,这个阶段是整个修魔的基础阶段,一般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只有打好了坚实的基础,今后才会走得更远。 到了宗师层阶之后,就没有穴位和经脉的增加了,每天的修炼变成了对全身经脉的扩展,对魔海的扩展,依然还是每天累积魔力,再来一层一层的向上突破,等突破了宗师层阶,飞升之后,就会进入魔尊境界,成为整个魔界高手的存在。 当然,到了宗师层阶之后,每突破一重所需要的魔力更加的浩瀚,这就要看个人的努力和资质了,资质好的人,勤奋努力,基本可在十年八年突破宗师境界,但如果资质差,或者偷懒,二十年也未必能突破,到那个份上,基本上就被淘汰了。 总的来说,修魔其实跟修仙大同小异,层阶之间也基本差不多,真人对学徒,仙尊对宗师,神尊对魔尊,天神对天魔,每一个大的阶段都有九重分层。 目前天下仙家魔界,实力最高的也就到了神尊和魔尊而已,比如云台山掌门孤云神尊,各峰的首座,这基本都在神尊层阶,再比如星海宗宗主,各坛坛主,这基本都在魔尊层阶,只是各自修为有高低,实力有区别罢了。 至于天神和天魔,当今世上是没有的,那只是传说中的层阶,一般人很难突破,当今世上仙家最强者孤云神尊,也不过神尊五重的实力,却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二十年,再无进展。 而魔界领军人物蓝天,天资惊人,不过四十多岁而已,已经突破到了魔尊五重,但他到达魔尊五重也至少有五年了,这五年来,再无半点进步。 所以在魔力无法再上层楼的时候,蓝天的目光和注意力不可避免的转向对本门以外更高绝学的渴求,比如上古残卷。 青歌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时间都已经到了半个下午,他完全进入了修炼的境界,忘却的了外物,他拼命的吸收着天地灵气,循环周天,化灵气为自己的魔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魔海,不够,还不够,没有突破,他好像不想罢休。 而小月在这两个时辰的经历要比他苦得多,她在周边转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菜园至少隔了两里地,向菜园看管说明情况,摘了一些菜之后,又才发现什么该有的全都没有。 她心里暗自埋怨桃花坛主考虑不周,他光要自己照顾好青歌,就没想过一日三餐吗,什么锅碗瓢盆一件也没,拿什么来做吃的。 不得已,她只能到处找人,打听着去了桃花坛女弟子居住区,找到凤娇,说明情况,凤娇才又带着她去了仓库,找到本坛的库管,等她在凤娇和其他几名女弟子的帮助下,搬回来一大堆该有的东西之后,已经到了半个下午了。 青歌的修炼被打断了,几名女子在门外嘁嘁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有锅碗瓢盆被搬动的响声,他此时才觉得饿了,不是一点点饿,而是非常的饥饿。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伸进来好几颗脑袋,全都带着笑容,带着新奇的眼神看着他,其中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说道:“这就是咱们新来的师弟啊,真帅也,哈哈哈”,她笑得好爽朗。 凤娇急忙上前将几人拉开了:“好了,好了,你们也认识新师弟了,不要打扰他,谢谢你们帮忙,都回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关门,又把那几位女子给关在门外了,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位女子打趣的说道:“凤师姐金屋藏娇呢,都舍不得给我们看,哈哈哈”,她又爽朗的大笑起来。 “瞎说啥呢,都回去吧”,在她的一再催促之下,那几名女弟子终于说说笑笑的去了,此地又恢复了宁静。 青歌此时已经没法修炼下去了,因为饿得心里发慌,偏偏才搬过来,好像什么都没准备周全,桌上连个茶壶都没有,想喝口水都不行。 此时小月推门进来了,她手里倒是拎了一个茶壶,不过看样子是空的,她走到青歌跟前:“公子你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她竟然将那空茶壶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去了。 等小月走了,凤娇却又推门进来了,到了桌前看了看:“师弟你怎么样,都怪我们粗心,竟然害得你挨饿,你再忍一会啊,小月很快就做好了。” 青歌又饿又渴,他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凤娇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茶壶上,拎起来试了试,竟然空空如也,她抱歉的道:“你渴了吧,稍等一会,师姐马上给你烧水。” 等房间中又只剩他一人的时候,他忍着饥渴,把那卷《星海魔经》给捧了起来,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这一读,注意力转移,果然就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第十九章 助力 等小月在凤娇的帮助下,终于把这一顿饭菜给端上桌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沉,房中的光线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明亮了。 他看着两人花里胡哨的脸,才明白她们原本不大会做饭的,不过大家都一样,自己也是不会的,也没什么可以值得笑的了。 他将手里那卷书放了下来,拿起了筷子,而两位女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都不晓得到底做得怎么样,能不能合他胃口。 他看了她们各自一眼,夹起了一片青菜,看了看,那青菜已经被烧得几乎没有绿色了,嫩绿变成了墨绿,他将它放入嘴中,嗯?没放盐?不过他并没有吭声,已经饿坏了,又一筷子夹起了一大撮青菜。 两位女人的表情亮了,特别是凤娇,她见青歌夹了一大筷子青菜,乐坏了,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八颗洁白的贝齿显得特别可爱。 “你看”,她得意的对小月说道:“我烧青菜的水平可以吧。” 对小月说完了话,她又对青歌道:“师弟,这个蘑菇是小月烧的,尝尝。” 青歌将筷子伸到了蘑菇中,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嗯?!到底放了多少盐,但他依然没有吭声,也不咀嚼了,直接吞了下去。 小月眼巴巴的看着他,见他吞了,也开心了起来,露出了笑容,她对凤娇道:“我好像也还行。” 凤娇拿起筷子来:“你也吃吧,赶紧的,我吃过午饭的人都饿了,还不说你们没吃午饭的人”,说话间,她夹了一片蘑菇放入嘴中。 “噗”,她一转头,把蘑菇吐掉了,连忙端起茶杯来,“咕咕”喝了几口,再看着表情诧异的小月:“你放了多少盐啊,咸死了。” 小月听得她说咸,赶紧也夹了一片来尝,放入嘴中,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立即出来了,不过她没有像凤娇那样吐掉,而是强忍吞下去了,再端起茶杯来喝了几口茶。 与此同时,凤娇又去尝自己做的那个青菜,这一尝便立即不好意思了,原来自己竟然连盐都没放的,吃在嘴里淡得出奇。 青歌虽然咸的有些吃不下去,但淡的还是可以应付的,他又夹了几筷子青菜,将饭碗中的饭几口扒掉,碗一放,表示吃好了。 两位女人见他一副吃好了样子,她们却还根本就没吃,但此时谁也吃不下去了,凤娇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师弟吃饭好快,小月,收了吧。” 两人狼狈的把饭菜全都端走了,回到厨房又慢慢的研究去了,青歌等那门拉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几口,腹中饥饿解除,他又闭了眼,开始修炼魔功。 等两位女人研究得差不多的时候,天都黑了,青歌依然在闭眼修炼之中,门开了,凤娇轻轻的跨了进来,摸黑走到桌前,“啪”,打亮了火折子。 他被惊醒了,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这桃林深处寂静无声,这般黑夜若是没有光明,大概是可以黑得吓人的。 他看着凤娇举着火折子点亮了灯,屋内有了光明,她的眼睛在那灯火的光明下闪光,火光照耀着她的脸庞,显得更加的妩媚可爱。 她还是在他左侧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他道:“你是在修炼么?” 青歌听得她问修炼的事,眼光不由自主的去看那卷书,同时,也伸出了手,把那卷书又拿在了手中。 凤娇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师弟,师姐我一直有个疑问在心中,你要是能把答案给我,师姐今天亲自教你如何修魔,保证教会。” 青歌抬眼看着她:“你教我?” 凤娇把胸脯一挺:“对啊,我跟你讲,师姐这个人最好了,又善良,又温柔,遇到我是你的福分呢?” 青歌在她挺胸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了她那里,看得一眼的波涛汹涌,他把目光避开了:“什么问题?” 凤娇脸上微微一笑,又露出了那可爱的贝齿:“你还记得山阳城那客栈中吗,我去关心你,你却说我没礼貌,师姐委屈啊,我哪里没礼貌了?” 青歌:“就这个?” 凤娇期待的看着他:“对啊,你说,我哪里没有礼貌了?” 青歌将那卷书打开来,继续向下看:“你自己去体会吧。” “喂”,凤娇见他好像又不理自己了,心里多少有些沮丧:“有什么话你就说嘛,憋在心里干什么,会憋坏的。” 青歌眼皮抬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皮放下了,眼睛盯着书:“你回去练功吧,师父下个月要考核呢?” 凤娇故意把脸拉长了,她看着他:“你不想快速入门了?” 青歌这回连眼睛都没抬了:“我正在突破学徒二重呢。” 凤娇愣住了,自己没听错吧,师父中午才把书留给他,他就要突破学徒二重了?想自己当年入门的时候,仅仅吸收天地灵气这一点就练了半年,学身上各大穴位和经脉又学了差不多半年,他竟然半天时间就要突破学徒二重了,宗主说他天赋高,那是高到哪里去了,高到天上去了吗? 她站起来了,走到了他的身边,她不信,要亲自试探,她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运转魔力去试探他的魔海。 随着她那一丝的魔力进入他的体内,她那眼睛开始渐渐的睁大了,他那魔海中确实有魔力,水平确实是在学徒一重要突破学徒二重这个阶段。 她难以置信,但这却是事实,愣了一阵之后,她突然明白了,他以前是修仙的,大概修仙与修魔方式差不多,所以他只要懂得修魔方法,根本不需要人来引他入门的。 她放了他的手,又回去坐着了:“我懂了,入门对你来说很简单,你不需要人指引的,不过呢,师姐再给你谈谈师姐修炼的经验,师姐是这样修炼的,先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比如一个月突破学徒三重,那么就按照这个目标,勤练不缀,不达目的不罢休,那就一定能成的,师弟,你第一个目标是几重,多长时间实现,说来听听,师姐看合理不。” 青歌面对热情的她,虽然不想听她在这里唠叨下去了,自己得赶紧静心修炼,但也真不好意思赶她走,好歹她也是一片好心,下午还那么辛苦的给自己烧饭。 他把书卷放在了桌上:“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宗师八重,争取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吧。” “什么?”,这回凤娇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了,这简直是在说梦话,自己进星海宗都八年了,现在不过才宗师三重而已,弑天比自己天分高一点,也才宗师四重,他半年就想到宗师八重,岂不是痴人说梦。 “师弟,切不可好高骛远,急切之下,可能走火入魔的,把一辈子都毁了,你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师姐替你计划,到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争取到学徒四重吧,啊,听话!” 青歌转头看了看窗,此时窗外一片漆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的目光仿佛在那黑暗中穿越了,回到了云台山,巅峰对决的时候,自己的真实实力就是仙尊八重。 “师弟,师弟”,凤娇见他突然发呆了,急忙唤他:“听师姐的话,啊,乖的。” 青歌又回过头来:“我要找回曾经失去的实力。” 凤娇这回可算是懂了,但同样非常惊讶,他才多大一点,十八岁吧,十八岁能在云台山修仙多少年,就算修炼十八年,也未必能到仙尊八重,如此看来,他真的是天赋惊人啊。 房间暂时安静了下来,青歌就着灯光又去看书去了,而凤娇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位小师弟将来的成就一定是不可限量的,他极有可能成为星海宗的中流砥柱,成为星海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他却是自己的师弟,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抬眼看着他那英俊而刚毅的脸庞,是的,他人长得不错,资质又高,如此男人还要去哪里找,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对他好,他将来一定会感恩的,如果能为自己找个一辈子的大靠山,自己还愁什么呢,还要那么艰苦的练功干什么呢,女人嘛,安逸悠闲一点岂不是更好吗? “师弟”,她一旦想好了,就异常的兴奋:“师弟,你听我说。” 青歌抬起眼来看着她,她怎么就越来越兴奋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凤娇这人好是好,就是太热情了点,这要是她今后常来,自己真的没法静心修炼了。 然而凤娇不可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弟,师姐支持你的目标,宗师八重,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呢,师姐绝不是口头支持,师姐要用实际行动支持你,你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宗主奖励给我的三品魔晶,嗯,魔晶就跟仙丹一样,吃了增长魔力的”,她还不忘解释一番:“送给你”,她一伸手,把瓷瓶递到了他的面前:“给。” 青歌倒是微微的愣了愣,把瓷瓶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温热一片,还带着她的体温呢,他拔开了瓶塞,就着灯光往里看了看,只见里面有大约十颗左右的魔晶,蓝盈盈的,挺好看,每一颗有豌豆大小。 他又抬起眼来,依然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送给自己,要知道,当初在云台山的时候,仙丹可是稀有物品,大家非常珍惜,绝对不可能拿去送人,除非那关系好得不能再好。 凤娇见他眼里带着疑惑看着自己,突然嫣然一笑:“不相信师姐吗,师姐就是这么好,就这么大气,就这么仗义,师姐给你助力,师弟,这天也黑了,师姐就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日达成梦想,好了,师姐走了。” 她又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之后,真的走了,青歌握着那瓷瓶看了一阵,扒开了瓶塞,瞧了瞧那些蓝盈盈的魔晶,吃! 第二十章 暗中使坏 第二日清晨,青歌从沉睡中醒来,双眼依然还有些酸涩,他并没有睡足,只是睁开眼见天已经亮了,心中又牵挂着修炼,便立即坐起,他首先摸了摸自己的腿,这一摸之下,甚为惊喜,昨日那疼痛感大为减轻,双腿终于可以自如的活动了。 他知道是那魔晶起了作用,以前在云台山的时候,吃那仙丹,也有同样的功效,魔晶与仙丹同属增补类物品,除了能提高食用者能力之外,也是有着一些基础的治疗作用,比如活血散瘀,比如治疗内伤外伤,虽然比不得专门的神药,但都有一些促进恢复的积极作用。 他起了床,去到井边,小月见他能走路了,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反而大松一口气,好像她就预知他今日能走路了一般。 “公子你能走路了啊?”她还是微笑着问候了他一声。 “嗯”,青歌回了一个字,抓紧洗漱一番,趁着小月去厨房里做早饭,他又回到屋里修炼上了。 昨晚吃过晚饭之后,他开始吃那魔晶,几乎半个时辰就吸收掉一颗,到他睡觉的时候,已经吃掉了六颗,魔晶所含魔力被他全部纳入了魔海之中,竟然突破到了学徒三重。 但这修魔也跟修仙一样的,越往后,每突破一层需要的魔力就越多,就算把一瓶十颗吃完,可能最多也就突破学徒四重而已,距离自己找回昔日实力的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并没有一大早起来就继续吃魔晶,因为小月可能一会就要来叫自己吃早餐了,还是等上午安静了再说吧,时间长,才能一鼓作气。 然而,他的计划被打破了,早餐之后,春风竟然带着弑天来了,他进门看着坐在桌前的他,看着他面前摊开的书卷,满意的点了点头,青歌这学习态度很不错。 他在青歌的左侧坐了下来,也就是凤娇平时来坐的那个位置,他伸手将那《星海魔经》拿了过来,非常罕见的和颜悦色的问道:“怎么样,还看得懂吗?” 青歌微微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又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聪明,至少理论知识不需要自己花费时间去讲解,他又说道:“为师原本想等你的腿彻底好了再开始修炼,但为师这几天比较闲,反正也没事,今天就来给你讲讲吧,好让你早点入门。” 青歌没有答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弑天的脸,又把眼睛看在春风手上的那书卷上了。 “这个……”,春风轻咳了一下:“修魔入门呢,应该跟修仙差不多的,你以前修仙,积累了宝贵的经验,那么为师稍微指点一下,你可能就明白了,咳”,他又轻咳了一下,似乎嗓子有些干,转头对弑天道:“去弄点水来,为师有点渴。” 弑天站了起来,开了门,去厨房找小月去了,春风继续说道:“魔界修魔跟仙家修仙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修仙是引天地灵气转化为神力,最终沉入丹田,而修魔呢,虽然也是引天地灵气,但化为魔力之后,却是沉入魔海的,记住,丹田和魔海的区别”,他摸着自己肚脐眼上面一点点:“这里,你感受一下。” 青歌刚刚用手摸着自己的魔海部位,小月就推门进来了,拎着水壶,拿着杯子,来给几人倒水,同时嘴里也招呼着:“坛主光临,不胜荣幸。” 春风看着她,心里可就想到其它地方去了,这小丫头长得挺标志的,聪明伶俐,讨人喜欢,青歌又是年轻男子,血气方刚,两人长期住在这偏僻的地方,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出事呢,自己把他们安排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妥呢,万一出事,可就影响了他修魔了。 “这个……小月啊”,他对她说道:“本坛主昨天跟你交代的你还记得吗?” 小月:“记得,尽心尽力照顾好公子的生活,做自己分内的事,不打扰他修魔。” 春风点点头:“嗯,记得就好,你可要时刻记在心上,我正在给青歌讲修魔入门的事,你先出去吧。” 小月略略有一些惊讶的抬头看了青歌一眼:“坛主,你还给他讲入门?” 春风摸了摸上唇的胡子:“对啊,我也是希望他能早点入门,走入正轨嘛。” 小月的嘴角露出笑意:“初来这个地方,我昨晚睡不着,到屋外桃树下坐了几个时辰,公子这房中闪了两次光,小月虽然没有修炼过,但也听说修魔之人无声闪光就是突破了,他都连续突破两次了,不需要再讲入门知识了吧?” 春风听她说完,异常惊讶,他转头看着青歌:“闪了两次光?” 青歌面色平静:“修魔与修仙差不多。” 春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运转魔力,又向着他体内渗透,去感知他的魔海,这一感知不禁喜出望外。 他连连点着头:“好,好”,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真是捡到宝了。 若说春风惊讶,站在一旁的弑天那简直就是吃惊了,就算青歌这小子以前修过仙,不需要指引就可以迅速入门,但一天时间竟然可以在学徒境界连升三重,试问这魔界天下谁能做到? 他那吃惊很快变成了嫉妒,看师父那欢喜的样子,今后恐怕要无限宠爱这小子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春风开心之后,转头对他道:“弑天,昨天来得匆忙,为师也走得匆忙,青歌这里还缺很多东西呢,去,什么粮食,什么床单被褥的,吃的用的穿的,都给安排妥当。” 弑天那心里头是不愿意的,他稍微愣了片刻:“师父,这到底缺啥呢?” 春风那脸又沉下来了:“你没见被子只有一床吗,马上就要入冬了,多拿几床来,还有,青歌是我桃花坛的弟子,自然要发我们桃花坛的服饰,按照统一规定发放,先去领五套过来。” 弑天那心里老不痛快,但又不敢不听师父的话,正要转身离去,春风又叫住了他:“等等,小月,厨房里缺什么?” 小月那厨房里缺的东西可多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本来就在想还要去找凤娇要一些东西的,此时坛主开口,她当然不会客气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弑天非常郁闷的带着一大堆的任务去了,不但要亲自的一一准备,还得组织大家一块送过去。 “鹿鸣”,回到男弟子居住区,他阴沉着脸使唤着一名师弟:“碗十只,盘子二十只,去仓库领一下。” 鹿鸣应了一声,准备要去,又折转身子来:“师兄,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弑天哼了一声:“你懂个屁,新来的那小子天赋高,师父把他宠到天上去了,咱们啊,以后都得靠边站了哦。” 鹿鸣不解的问道:“有多高?” 弑天:“多高,说出来吓死你,昨天一天人家连升三级,突破到学徒三重了。” “什么?”鹿鸣几乎惊得合不拢嘴了:“一天升三重?” 弑天:“吓着了吧,还不赶紧洗干净膝盖去巴结人家。” 鹿鸣抓了抓脑袋:“真是妖孽啊,我当年足足花了两年才到学徒三重,师兄,这种妖孽来者不善啊。” 弑天略略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鸣将他拉入隐秘的地方:“咱们不能让他修炼这么快,要不然师父只要他一个弟子就行了,还要咱们这帮人干什么?” 弑天:“你有好主意?” 鹿鸣:“师兄你一句话,要不要修理他,一个新来的,我才不信了,强龙还能压过地头蛇?” 弑天抓了抓下巴:“说说你的想法。” 鹿鸣:“咱们先略施小计,小试牛刀,搞得他没法静心修炼就成,这样……”,他凑近了他的耳朵,说了一通悄悄话。 青歌这一个白天算是白费了,送东西的师兄们不是统一来,而是一会来一个,一会来一个,从早上陆陆续续的送东西,一直送到了天黑,才终于没有人送东西来了。 他无奈的看着床上足足堆了十床被子,这也太夸张了吧,就算一个冬天要换要洗,拿被面来就行了啊,拿床单来就行了,堆十床被子,连自己都没地方躺了。 而原本比较空旷的房间此时却显得狭小了,因为添置了许多的东西,光那衣柜就搬了三个,还有什么茶几,书桌,新添了几只凳子,书架,箱子,更为过分的还搞了个梳妆台。 男人虽然头发也长,也需要梳头,但一面铜镜就够了,搬个梳妆台来干啥,占地方不说,以后谁来了都要笑话一番,把自己当女人了。 默默的吃过晚饭之后,小月收拾了桌面,就再也没来过,她应该呆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今儿忙了一天,她也累了。 他在灯光下环视了一圈,算了,无所谓了,东西多总比缺东西好,他拿出凤娇送给自己的瓷瓶,扒开塞子,里面还剩了四颗,他倒出一颗,准备继续魔晶,却突然听得一声猫叫。 “嗯?”,他转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哪来的猫,昨夜可是安静得很啊,难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 但如果这猫只叫一声也就罢了,偏偏叫个不停,而且越叫越凄厉,寂静的夜里,声声入耳,使他根本就没法静心修炼。 他站了起来,拿了灯,走到门边,开了门,站在屋外听了片刻,那猫好像就在屋前的桃林中。 此时,小月也出来了,她走到他身边:“公子,打扰到你修炼了吧?” 青歌那剑眉微皱:“哪来的猫,你养的?” 小月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也不知道哪来的。” 青歌端着灯:“看看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入桃林,生怕走快了把那灯给灭了,小月在他身边唠叨道:“白天要了那么多的东西,竟然忘了要几个灯笼,如果打个灯笼,咱们也能走快点。” 循着那猫凄厉的叫声,两人走了大约三十多丈,终于在一颗桃树下找到了那只猫,它的两只后腿被牢牢的捆在了桃树下,跑不掉,挣不脱,怪不得叫得这么凄厉。 小月连忙蹲下去替那猫解绳子:“可怜的猫宝宝,别叫,别叫,咱们救你来了。” 那猫在小月的安慰下,不再凄厉的尖叫了,转而换成低声哀鸣,好像受了大委屈一般,等小月替她解开了两腿的绳索,它飞一般的跑了,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桃林之中。 小月站了起来:“这谁啊,真无聊。” 青歌的心里却大概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使坏呢,他想起了白天弑天那脸上的表情,当然第一个就怀疑他,他嫉妒师父对自己这么好,所以弄只猫来打扰自己练功。 他没有多说话,带着小月回转之后,小月又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他关了门,坐在灯下,等了一会,外面此刻安静的出奇,好像不会再有动静,他又掏出了那个瓷瓶。 “喵”,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他转过头,又把眼睛看向了窗的方向,这帮家伙没完没了吗? 小月又爬起来了,在窗外问他:“公子,怎么办?” 青歌再一次的端着灯,拉开了门:“救猫。” 第二十一章 抽身 这一夜,两人一共救了五次猫,折腾到了后半夜,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哪里抓来那么多的猫,到最后两人实在困了,再加上青歌前一夜本来就没睡足,他没法再这么无休无止的陪着那些人闹下去了,放弃了今晚想要突破的打算,往那床上一躺,也不知道后来到底还有没有猫叫,反正眼睛一闭就睡着了,也就啥都听不见了。 早上,两人都醒得晚了,明晃晃的日光透过窗户几乎都要照到了青歌的床上了,他才睁开了眼,一看都大天亮了,才赶紧起床。 等他匆匆去井边洗漱的时候,小月也才拉开了房门,她黑着圆圈走了过来,还一脸的困倦:“奴婢马上去做早饭。” 青歌照例“嗯”了一声,快速的洗漱,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小月提着水桶来到井边,一边打水,一边唠叨道:“公子,你跟坛主说说昨晚的事吧,那些人实在太不像话了,故意整你,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觉都睡不成,你就没法修炼了。” 青歌洗漱完毕:“再说吧”,他快速的回屋去了。 他终于可以安静的修炼一阵了,但也仅仅只能修炼,他不敢贸然再吃魔晶,魔晶一旦吃下,那是需要时间去吸收的,小月在做早饭,做得快的话,很快就来了,不够自己把一颗三品魔晶的能量吸收完的,魔晶和仙丹这种外补的东西一旦吃下,就需要持续不断的吸收,如果中断,没有吸收的能量就会散去,就会把这珍贵之物给浪费了。 他知道这种东西的宝贵,更是不可能去浪费一丝一毫的,所以他还是计划早饭后再说,总得找个稳定的比较长的时间。 无论在仙家还是魔界,仙丹与魔晶都是稀有之物,因为炼制它们需要妖兽的晶核,而人类生活的地方一般来说是没有妖兽的,想要获得妖兽晶核,就得专门去妖兽横行的地方猎取。 但要获得妖兽的晶核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是妖兽的能力普遍比人类强,只有仙家和魔界人士才可以去猎杀妖兽,二是就算仙家和魔界有能力猎杀妖兽,那也是要冒险的。 对于那些能力到了宗师或者仙尊层阶的魔界和仙家弟子来说,猎杀普通妖兽难度不是很大,但普通妖兽晶核质量差,只能用来炼制一品和二品的仙丹或者魔晶,绝不可能炼制出三品或者三品以上的了。 若是想要炼制三品、四品、五品的仙丹或者魔晶,那就需要猎杀妖兽头目,获取他们的质量稍高的晶核,精心炼制,就有很高的几率获得三品成品,有一般的几率获得四品成品,有很低的几率获得五品成品。 一般概率下,炼制一百颗三品成品,可能会得到二十颗左右的四品成品,得到五颗左右的五品成品, 而且妖兽头目比那普通妖兽可厉害多了,宗师或者仙尊层阶的弟子未必应付得了,常常需要团队行动,由魔尊或者神尊级别的高手带队,方可对妖兽头目展开进攻,猎杀他们,获取晶核。 至于六品、七品、八品、九品魔晶或者仙丹,那就需要妖兽首领的晶核来炼制了,妖兽首领实力强大,一位魔尊或者神尊单独去挑战它们的话,那是会死得很难看的,所以云台山也好,星海宗也好,每隔四年都会有一次历时十天的集体组团猎杀妖兽首领的活动,就是为了得到它们的晶核,拿回来炼制更高层阶的魔晶或者仙丹。 至于实力不如云台山或者星海宗的那些仙家或者魔界门派,根本没有实力猎杀妖兽首领,所以不管魔晶还是仙丹,六品以上就变得异常的珍贵,对于这两个仙家和魔界的大门派来说,高品阶的仙丹和魔晶几乎自己都不够用,更不大可能流传到外面了。 而且猎杀妖兽首领是有时间窗口的,每四年才一次,每次大概有十来天时间,超过时间之后,妖兽首领就会消失无踪,无从猎杀。 所以仙家和魔界这两大门派都是每四年组织一次团杀妖兽首领的活动,去的都是掌门、首座或者宗主、坛主这些高手,从第一只妖兽首领出现到本次狩猎窗口期关闭,差不多每天能杀一头妖兽首领,不出意外的话,十天能拿到十颗妖兽首领的晶核。 每四年才获得的这十颗妖兽首领的晶核,差不多可以炼制出一百颗六品仙丹或者魔晶,大概能炼制出二十颗左右的七品仙丹或者魔晶,有几率出三颗到五颗的八品仙丹或者魔晶,至于九品,完全看运气和人品,也许一颗都不出,也许运气爆棚,出一颗两颗。 所以当时冰影受伤之后,孤云神尊舍得拿出三颗九品仙丹送给她,望月尊者是激动无比的,那几乎修仙者能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青歌自然也是知道高品阶魔晶和仙丹是很珍贵的了,可以这么讲,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三品就相当于极品,平时是不可能得到的,就算星海宗的是魔界第一大宗,能力差的普通弟子也只能领到一品的魔晶,能力强的才可以领到二品,也就是学徒层阶的就算有魔晶,那也最多只能领到一品的,宗师层阶的才能领到二品而已。 至于四品和五品魔晶,恐怕只有坛主才有资格领取,至于六品以上,基本就由宗主控制了,他会根据需要,而且是确实需要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馈赠给需要的人一颗或者数颗。 凤娇舍得把她完成任务而获得的三品魔晶送给自己,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先欠着她这个大人情吧,以后能还一定还。 小月果然很快就把早餐端过来了,她还在跟他唠叨:“公子,奴婢困得不行,怕是烧得不好吃,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了。” 青歌快速的吃着饭,他一心只想快点吃了去吸收魔晶,这些人晚上用猫叫来修理自己,白天不可能再来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谁干坏事很容易被发现的。 但他还是想错了,他吃完饭,刚把饭碗放下,门外就进来人了,竟然是弑天,他一点也不客气的走到桌前坐下了,看了看两人的早餐:“就这啊?” 青歌此时这心里已经非常不爽了,这瘟神又来了,看样子今天白天也要泡汤了,他言语冰冷:“不然呢?” 弑天将目光从餐盘上转到他的脸上,看了片刻,露出了调侃般的笑容:“哟,这眼圈怎么还黑的”,他又转头看了看小月,见她那眼圈也是一样的黑,便装着突然明白了什么:“哦,昨晚你俩都没睡好呢,在干嘛呀,哦,懂了,师弟啊,师兄这就要说你几句了,师父让你静心修魔,你看你……”,他又转头看着小月:“小月,咱们师父的话你忘了?” “嘭”,突然一声巨响。 弑天正故意取笑二人呢,猛然桌子一声巨响,桌面上的碗盏都跳了起来,响成稀里哗啦一片,吓了他一大跳,本能的起身闪避,却忙乱之中,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干嘛呢!”,他狼狈的爬起来,摆着师兄的谱,训斥青歌道:“我是你师兄,为你好,说你几句咋的了,还不耐烦啊,找打啊?” 青歌双眼如剑,怒视着他,指了指门:“滚。” 弑天被那一声“滚”给激怒了,他抡着拳头就扑过来了,小月一看这是要打起来了啊,急忙快他一步扑到青歌身上,护住了他:“别闹啊,想坛主骂你吗?” 弑天那拳头生生的停住了,自己只是来打扰青歌这小子练功的,如果一怒之下把事闹大了,那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他忍住怒气:“看在小月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说完,也不等青歌反应,飞快的出门去了。 等弑天没影了,小月这才来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碗盘:“公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有什么委屈咱们找坛主说去。” 青歌默默的看着她收拾,看着她端着碗盘离开,始终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之中,照此情形,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对方在弑天的怂恿和组织之下,还不知道要使出多少稀奇古怪的招来修理自己,如果自己就在这里跟他们长期虚耗下去,那要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宗师八重? 而且这种事如果向师父报告恐怕也不妥,一旦自己跟师父讲了,师父一定会大发雷霆,恐怕有些人要难逃处罚的,这样一来,自己与众多桃花坛弟子之间就形成了对立,又会有更多更过分的报复手段等着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但自己也别想在这里好好修炼。 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查出内奸,为云台山铲除毒瘤,但要在星海宗展开活动,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有了实力才能进入星海宗的核心圈子,进入核心圈子才能得到重要的线索。 沉思一阵之后,他站了起来,出了房门,去厨房找到正在忙碌的小月:“要实在不行,咱们回花海。” 小月那眼中露出惊喜:“好啊”,她擦了擦手:“要不现在就走”,她仿佛比他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青歌转身:“走。” 两人说走就走,小月连碗都没洗完,扔那不管了,稍微收拾了一番,各自带了原先搬过来的衣物,青歌还把那卷《星海魔经》带着了,出了门,穿过桃林,向着总部的方向,毅然抽身而去。 等他们刚走了一会,那住处又来人了,竟然是鹿鸣,他跨进了大开的房门,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转了几圈,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他并没有意识到青歌已经带着小月离开桃花坛了,还以为两人被骚扰怕了,去找地方躲起来了。 按照计划,今日整个白天都不断的有师兄弟们来登门拜访,专门来找青歌认识认识,聊上几句,每半个时辰来一个,直到天黑。 他在房屋中没找到人,以为青歌躲进了深深的桃林中去修炼去了,他不知道他们躲在了哪里,但躲着也不能放过,躲着就以为能得到清静了吗,他飞上了房顶,扯开喉咙,放声高歌,唱得声嘶力竭,老远都能听见。 第二十二章 另番安排 此时的青歌和小月已经站在了那条蓝色的河流边上了,对面就是那一溜郁郁葱葱的矮山,矮山后面就是那片花海了,两人都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回头望了望,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又派人来骚扰了。 “走”,他说了一声走,“噗通”一声跳下河,向着对岸奋力游去。 “公子,等等我”,小月在岸边叫了一声,也“噗通”下河。 青歌游在那河中,河水很凉,但河水也很清,非常的干净,游到河心,他翻转身子,仰面朝天,看着那蔚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躺在这清澈的河水之中,竟然突然感觉这样的时光很美好,无人打扰,天地宁静,自己仿佛与这天地河流融为一体了。 他又仿佛看到了云台山那苍莽的群峰,同样蔚蓝的天空,同样洁白的云朵,他常常站在那孤峰上的望云亭里感应天地,这感觉竟然是一样的,那是一种飞起来的感觉,飞入苍穹,傲视天地。 他甚至想就这样躺在那蓝色的河水中不起来了,河水如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就像是母亲在爱抚着自己一样,那种感觉是安全的,放松的,无忧无虑的,竟然使得他感觉不到凉意了,好像河水温暖起来了一般。 等两人回到花海中那房屋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那一溜矮山看起来矮,爬起来却很费劲,由于从来没有人走,是没有路的,山上树木葱郁,灌木丛生,倒是费了两人不少的力气才摆脱了绿色的挽留,踏入了花海。 房屋中一切依然都还在,其实他们走了前后也不过两天而已,唯独缺一张床板,等小月勉强弄了午饭,两人吃过之后,她对他说道:“奴婢去找一张床板来,总部地盘大,要走很远,去的时间比较长,公子你安心修炼吧。” 等小月走了,身影消失在花海,他掏出那瓷瓶来,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魔晶,扔进了嘴里,终于可以安心的突破了。 却说小月出了花海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去找床板,而是走了许久的路,曲曲折折的到了宗主蓝天的住处。 蓝天很惊讶的看着她:“本宗主不是安排你去桃花坛了吗?” 小月低头施礼:“禀宗主,奴婢跟着公子本来去桃花坛了,但桃花坛那些弟子嫉妒他天赋高,暗中使坏,搞得住处不安宁,公子实在没法修炼,又回来了,现在就在花海。” “哦?”蓝天颇为意外。 春风当时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其实并不想把人交给他的,但历任宗主上位之后不得再收弟子,这是星海宗的规矩,自己作为宗主当然不能破坏这种规矩。 所以说青歌迟早还是得被分到某一个坛的,既然春风先找来了,那就给个面子交给他吧,让小月跟着去继续观察青歌就行了。 但事情却往往出乎自己的意料,没想到桃花坛那些弟子嫉妒青歌,容不了他,暗中使坏,他一个青歌要跟桃花坛那么多的弟子斗,显然是捡不到便宜的,走,当然是上策。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他修炼有进展吗?” 小月:“禀宗主,他读了《星海魔经》之后,无师自通,很快就知道如何修魔,再加上凤娇送给了他一瓶魔晶,所以他一个晚上连升三重。” 蓝天听说凤娇送给青歌一瓶魔晶,不由得又惊讶了一下,魔晶非常的珍贵,对于修魔弟子来说是何其的重要,她竟然拿去送给他,到底是她自己私下里对他有想法呢,还是春风指示她这样做的呢? 他摸着下巴的胡须根,来回慢慢的踱着步,来整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当初确实是收到消息,云台山弟子青歌偷学上古残卷,在决赛中可能输掉比赛的情况下,悍然使用残卷中的招式,事情败露,被抓获,并被废除神力,驱逐出山。 自己得到消息后立即派人去将他抢了回来,但是等人被抢回来之后,自己却也犯了难,虽然自己想要让他把上古绝学背给自己,或者写给自己,但这话好明说吗,他会乖乖的把绝学交给自己吗,他相信青歌不可能轻易写给自己的。 所以他才派了小月去伺候他,顺便观察他,首先要确认来信的内容是不是真实的,那条暗线是不是还安全,如果青歌根本不会残卷上的招数,那么那暗线就已经叛变了。 做任何事都要谨慎,这是自己处世的风格,如果青歌确实会残卷上的招数,那么自己的心就可以放在肚子里了,就可以再来慢慢想办法让他把残卷贡献给自己。 上次春风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碍于情面让他把青歌带走了,但现在看起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凤娇为什么要送魔晶给青歌,到底是不是春风指使的,如果是春风指使的,那么春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惜才,想要帮助他快速成长呢,还是他也听到了某些风声,也想要那上古残卷呢? 他反反复复的想了许久之后,停止了踱步,对小月道:“既然你们回来了,今后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总部吧,桃花坛主若来要人,本宗主亲自打发他,没其它情况汇报的话,你先回去吧。” 小月:“回宗主,公子那床板上次被弑天拆了,现在还缺着呢。” 蓝天:“你去找仓库另外要一块就是,就说是本宗主让你去拿的。” “是,奴婢告退”,小月恭恭敬敬施礼,转身离开了。 等小月走后,他又沉思了一阵,不能这么被动的等下去,要趁早拿出行动方案,打定主意之后,他也出门去了。 花海中那房屋里,青歌陆续的将最后四颗三品魔晶全都吃了,吸收能量,化为魔力,注入魔海。 此时已经到了黄昏,花海暮色苍茫,远处已经有些模糊,那房屋静静的立于天地之下,簇拥在百花之中,可此刻却显得如此的孤独,甚至有一些的荒凉,快要天黑,却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突然,房屋中一道青光闪亮,透过窗户将光芒外泄,若是外面有人,一定会看到的,尽管青光一闪而逝。 青歌努力了几乎一个下午,终于突破了,从学徒三重进阶到学徒四重,他睁开眼,却并没有突破后的喜悦,反而心里有些发愁。 十颗三品魔晶吃完,也仅仅让自己突破了学徒四重而已,这往后每一重所需的能量都会翻倍,可是自己已经没有魔晶吃了,仅仅靠着勤修苦练,要突破学徒层阶到宗师境界,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以前初入仙界的时候,心态是很好的,没有像现在这般急着要快速的提高实力,所以几乎所有突破都在不经意间。而且自己在云台山的时候,孤云神尊常常偷偷的给自己吃五品仙丹,所以自己在五年内可以到达惊人的仙尊八重境界。 但在这里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要修炼到宗师八重,恢复以前的实力,恐怕五年都不够,更何况宗师八重根本就不是终点。 他无声叹息一阵,默默的站了起来,再一次的打开了窗户,外面的花海已经模糊,香气扑鼻中,他又想起了那一抹精灵般绿色,那如玉一般的手抬起来擦拭额头晶莹的香汗,那动人心弦的嫣然一笑,是的,动人心弦。 可是她后来却来找自己算账了,因为自己不要小月伺候自己,她让弑天把自己的腿都给捏坏了,虽然小事一件,但那她完美的印象中却有了点遗憾。 就在他站在窗边出神的时候,远处灯光点点,好像来了许多人,他一直看着那些晃动的灯火,直到近了,他才终于看清楚了小月。 “进来,进来,把床板放在床上”,小月指挥着大家,打开了房门,四名劲装女子立即就抬着那床板进屋了。 小月又转过身去:“饭菜放在桌上。” 灯光照耀之下,两名拎着篮子的女子,也是一身劲装打扮,也跟着进了屋,款款的向着桌子走来。 青歌此时还是站在那窗前,但他的目光却被另一人吸引了,在那夜色朦胧之中,在那灯笼的光芒映照之中,一位女子全身仿佛闪耀着与众不同的光华,她竟然出现了。 她已经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他,对着她微微一笑,动人心魄,看得他呆了。 第二十三章 意外惊喜 蓝谣意外的出现,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她已经轻轻的进了屋,犹如仙女般的闪耀着光华,让他看不见别人了,眼中只有光闪光的她。 她走到桌前站住了,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看着他,神态自若,好像上次那事她已经忘了,也好像那事就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她开口了,声音轻柔,仿佛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魔力:“呆着干嘛,过来坐吧。” 青歌的身体终于离开了窗口,走到桌前坐下,他这才发现屋内已经点了灯,才发现那些劲装女子已经放好了床板,铺好了床,全都撤出去了,此时屋里只有他和她,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小月。 他看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的眼中发现了一丝闪过的娇羞,但这种娇羞却又恰到好处,既让他的眼睛离不开她那美丽的脸,期望再看到那样的感觉,又让他不觉得她轻薄,反而感觉她有着无穷的魅力。 微微静默片刻之后,她开了口,言语中充满关切:“你的腿没事了吧?” 青歌:“没事。” 她的脸上又露出了那迷人的微笑,皓齿洁白,吐气如兰,眼中充满真诚:“没事就好,为这事我一直内疚,昨天我来过花海,可你们却走了,你被我欺负走了,我当时别提多难过了。” 青歌:“与你无关。” 她听完他的回答,长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看向了桌上的饭菜,俄而又抬起眼来:“刚才遇到小月,我才明白了情况,特意来看你,既然你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跟小月说一声就是。” 青歌:“好。” 蓝谣又闪着明眸看了他几眼,转头对小月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吃晚饭吧,不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小月弯腰施礼:“谢谢小姐。” 她站起来了,带着关切注视着他,红唇轻启:“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他默默的看着她仙女般的转身,看着小月送她出门,渐渐的屋外的灯光远去,他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孤独之中,孤独得突然想要一个朋友,但又感觉好像陷入了梦境之中,这一切为何感觉那么缥缈。 过了一阵,小月回转,到桌前坐下,将一只白色瓷瓶递到了他的面前:“上次弑天故意整你,把你伤成那样,小姐一直过意不去,她刚才也说了,昨天她过来见我们不在,以为你被她欺负跑了,她心里很难过,所以你回来她很高兴,这瓶魔晶是她向你赔罪的。” 青歌伸手接过那瓷瓶,拿在手里还能闻到一股花儿的香味,不过这瓷瓶却比凤娇送给自己的那瓶要大,要沉。 他拔开瓶塞往里看了看,蓝盈盈的一片,也是一瓶三品魔晶,只不过这数量却几乎多了一倍,应该有二十颗。 他将瓷瓶揣了起来:“好,谢谢她,吃饭吧。” 再一次的到了更深露重的时候,周天万籁俱寂,花海里白天有诸多的鸟儿,几乎从早到晚都有鸣唱,但此刻,早就百鸟归巢,各自入梦,能听到的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 屋内,青歌盘坐在地,那一瓶的三品魔晶已经被他吃掉了十颗,魔海充盈,力量鼓动,他运转魔力在无限的循环,从魔晶吸收而来的能量汇入经脉,如滚滚洪流,百川归海,不断的充实魔海。 突然,青光闪耀,在这黑夜里显得那么耀眼,只是一闪即逝,花海偏僻,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青歌又突破了,从学徒四重突破到了学徒五重,他平息下来,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瓷瓶,他早就心里有数,四到五大概吃十颗就可以突破。 但目标还非常的遥远,学徒层阶是入魔的基础层阶,每一重所需的魔力其实还相对较低的,等突破学徒,到了宗师层阶,仅仅宗师一重突破到宗师二重所需的魔力,就要比学徒层阶总共九层加起来还要多,那是何等的吓人。 他将瓷瓶再一次的拿在手上,拔开塞子看了看,里面就剩十颗了,已经不可能再凭着它们突破到学徒六重了,因为魔力不足。这些天走运,无意中得了这三十颗的魔晶,帮助自己迅速的突破到学徒五重,但运气不可能天天都有的,以后还得做长期打算。 他站了起来,原本想去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边,再一次拉开了窗,可否在此刻看到她那嫣然一笑?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他刚一打开窗,“呼”,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从窗外飞进了屋内,他带着无尽的欣喜与惊讶转头,赶紧关窗:“小精灵!?” 他原本以为已经永远的失去它了,以为它饿死了,烟消云散了,但此刻却真真切切的看着它扇着小小的翅膀悬停在自己的面前,这如何不惊讶,这如何不惊喜。 “嘘”,小精灵竟然让他轻声,好像怕惊醒了隔壁的小月。 下一刻,“呼”,它不见了,他感觉身子一震,它又进入他的体内了。 “主人,你听我说”,小精灵一到他体内,立即滔滔不绝,把当日自己出去寻找能量而不得,差点饿死,后来不得不暂时寄生到蓝谣身上的事给他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所以”,它不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为了感谢她救了我的命,也为了不让她难过,我还是得暂时回她那里。” 小精灵要去蓝谣那里,青歌那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它可是自己的宠物:“现在我体内有魔力了,你还去别人那里呆着干什么?” 小精灵:“我帮你调查内奸啊,蓝谣是宗主的女儿,她认识的人,接触的范围比你大多了,你自己想想,有道理吗?” 青歌:“道理是有,但你是我的命,你走了,那残卷的下一半我一句也记不住。” 小精灵:“说起残卷,我好像这两天所有感悟,上次咱们破解了第一段,不管准确与否,至少还是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我这些天好像又理解出了第二段。” 青歌听说它竟然理解出了第二段,顿时精神大振,早先的瞌睡都飞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的问道:“第二段是什么招?” 小精灵:“第二段不是招,而是夔帝当年修行的基础功法。” 青歌愣了愣:“修行功法,有用吗,我不缺修行功法。” 小精灵:“你先回答我夔帝是谁?” 青歌:“三千多年前,世上妖兽横行,人类几乎灭绝,夔帝横空出世,率领军团击败妖兽,挽救了人类,人们从此尊他为帝。” 小精灵:“一个能打败妖兽的人,本事一定小不了,他的修行功法难道不比现在的仙家魔界强吗?” 青歌经他这么一提醒,猛然醒悟,对啊,也正因为如此,上古残卷才让世人为之疯狂,只是那上古之法,自己能理解得了吗:“快说来听听。” 小精灵:“你先说同意我去她那里不?” 青歌:“你喜欢上她了?” 小精灵:“就当是吧,跟她在一起可比跟你在一起开心多了。” 青歌:“为什么?” 小精灵:“你成天到晚的不说话不吭声,闷也闷死了,她可不一样了,她可以成天到晚的跟我聊天。” 青歌:“她不要修炼吗?” 小精灵:“这我不管,我只是不想那么闷,再说了,我会去帮你调查内奸的。” 青歌似乎感到有一丝的伤感:“只是那残卷的秘密,那是我的命……” 小精灵:“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教她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在她睡醒之前回去,抓紧时间,我教你夔帝修行之法的口诀。” 那口诀并不长,也就是残卷的第二段,它只有短短八句,其实青歌会背,只不过他不懂是什么意思罢了。 它足足的跟他说了一个多时辰,东方的天空都已经露出鱼肚白了,他才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小精灵“呼”的一声,从他体内出来了:“我得回她那里去了,你自己再慢慢的消化一番,当然我的理解有可能是错的。” 青歌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它,既无奈它要走,又无奈它说它的理解也许是错的,有许多事都可以错,但修炼口诀是不能错的,搞不好走火入魔,是会把整个人给练废掉的。 小精灵在他的不舍中飞走了,他看了一阵黎明前绚烂的天空,关了窗,往床上一躺,立即睡着。 第二十四章 解围 当阳光洒满桃花坛那看似荒芜的桃林的时候,凤娇站在那间厨房里,几乎要哭了,因为她发现青歌和小月似乎已经走了。 厨房里那些没有洗完的碗盘已经略略发出酸味,这说明它们不是今天刚刚被放在这里的,而是可能昨天就放着了,而且都没有洗完就走了,说明走得很匆忙。 她沮丧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放眼看过成片的桃林,也有了一种荒凉的感觉,以前觉得很可爱的桃树,此时看在眼里是那么的丑陋。 自己满腔热情的讨好他,把那不可多得的三品魔晶都送给了他,可是他临走却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自己辛辛苦苦的帮着小月给他做饭,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竟然对自己就没有一丝谢意吗? 她感觉好委屈,女孩子的心本来就敏感,浮想联翩,想得多了,想到委屈处,想到伤心时,竟然止不住热泪奔涌。 默默的流了一番眼泪之后,她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也开始来思考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走了,是被师父另外安排到别处了吗,不行,得赶紧找师父问个明白,无论他到哪了也要找到他,自己那一瓶魔晶可不能白花。 桃花坛也有曲径通幽处,凤娇一路走过五里,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所在,却迎面碰到了师娘,她急忙施礼:“师娘。” 师娘显得很和蔼,眉开眼笑:“凤娇啊,这么大早就来请教了?” 凤娇点头:“嗯。” 师娘:“你师父在练功呢,你去吧,我去地里弄些菜回来。” 等师娘挎着篮子走了,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到师父的屋外,春风此时已经站在院子中了,他看着她:“你跟你师娘说话为师已经听到了,又有哪里不懂?” 凤娇施了礼:“师父,请问青歌师弟又搬到哪里去了?” 春风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 凤娇抬起眼来看着师父那严肃的脸,她以为师父责怪自己去打扰青歌,连忙撒谎辩解:“不是,师父,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答应过帮他找一件东西,今天一早送过去,才知道他不住那里了。” 春风的面色严厉了起来:“你确定他们不住那里了?” 凤娇这下懵了,是自己想错了呢,还是师父也不知道青歌不在了,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她赶紧报告实际情况:“弟子去的时候,没有找到他们,厨房里用过的碗还没洗完,都已经发酸了,所以弟子以为他们搬走了。” 春风此时的面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还不赶紧跟为师去看看。” 凤娇看着师父飞身而过,转眼远去,看样子是急了,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青歌莫非跑了?” 其实青歌跑了这件事,所有男弟子昨天晚上就已经清楚了,因为白天除了弑天在早上见过他之外,后面陆陆续续去的人都没有见到青歌,到了晚上,那些计划去继续骚扰的弟子却发现屋子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点,有人去看了,依然未能看到人,大家这才感觉不对,立即回去商量,甚至连夜在那桃林中找了无数圈,却一无所获,大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青歌早就跑了,不在桃花坛了。 但事情搞成这样就闹大了,谁也不敢对此泄露半句,要是让师父知道青歌是被大家逼走的,人人都会被重罚,所以所有的男弟子都统一了口径,那就是装傻,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等春风迅速的赶到桃林中那屋子的时候,前前后后仔细的找了一遍,情形确实跟凤娇说的一样,厨房里那些没洗的碗已经有酸味了,说明青歌和小月可能昨天就走了。 他的心里当然也是难过的,望了望远处总部的方向,对赶来的凤娇道:“走,跟为师向前找找去。” 师徒俩一前一后,穿越了整个桃林,到达了那条清澈的河边,他们在河边那松软的沙地上发现了一大一小的两双脚印,看起来正好是青歌和小月的。 春风抬起眼来,看着河对面那一溜小山,有些伤感:“他竟然跳河游过去了,走得如此决绝,是为师给他的条件太差了吗,可为师自认为安排得还算周全,凤娇,你说师父哪里做错了?” 凤娇此时比他还要伤感,她哪知道到底为什么,她只想立即见到他:“师父,咱们瞎猜是没有结果的,过去找他问问吧。” “好”,春风招出魔杖:“跟为师一起去问问他。” 花海,小月已经起来了,她洗漱过后,准备去叫醒青歌,在经过他窗户外的时候,她发现他那窗半开着,并没有关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里看去,此时青歌却睡得正香,她知道他昨晚又修炼到了很晚,便没有打扰他,轻轻的将窗掩上了,提了篮子,转身走入了花海,去花海的边缘取那约定好的早餐去了。 她走后,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一溜矮山后,突然飞出两人,御杖而来,掠过成片万紫千红,落在了房屋跟前。 来人正是春风和凤娇,两人收了杖,稍微看了看,没有看到人影,春风示意凤娇上前推门。 凤娇走上前来,心里盼望着,希望能在这里把青歌找到,早点找到,早点把他带回桃花坛。 她伸出玉手,轻轻的推了推,门并没有动,这说明里面是有人的,她那心情仿佛一下子就好了,云开雾散了,也不问师父能不能叫喊,便直接扣响了房门:“师弟,师弟。” 屋内,青歌在熟睡中被惊醒,他睁开酸涩的眼睛,听得凤娇的声音,连忙爬了起来,不辞而别,心里对她多少有些愧意,只是但愿弑天那混蛋不要跟着一路就好了,看着他就烦。 他拉开了房门,除了看到凤娇那幽怨的眼神,还意外的看到了师父春风,他微微的愣了愣,向他施礼:“师父。” 春风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青歌那眼圈都还是黑的,看来昨晚又在用功,这孩子多勤奋啊,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但语气却稍微有些生硬:“你如何私自跑回这里来了?” 青歌:“不辞而别,请师父和师姐原谅。” 春风那目光又犀利了起来:“不辞而别?什么意思,你不做我桃花坛弟子了吗?” 青歌:“不是,只是住不惯。” 春风与凤娇都同时松了口气,只要他没说不想做桃花坛弟子,那他还依然是桃花坛的人,春风那目光又平和了下来:“初到一地,一开始不习惯也算正常,慢慢的就习惯了,你是我桃花坛的弟子,怎么能再占据宗主的地盘,跟为师回去吧,对了,小月呢?” 青歌:“师父,师姐,你们先回去吧。” 春风刚刚才稍微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青歌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是他自己不想呆在桃花坛,还是受了小月的蛊惑又回到这来了呢,难道宗主并不愿意把他交给自己? 正在他那心思不定之间,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师伯,你怎么来了?” 他和凤娇都闻声转头,却是蓝谣来了,小月拎着篮子跟在她的身边,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侍卫。 两人连忙施礼:“小姐。” 蓝谣走上前来,看了看站在门内的青歌,又把目光转向他们,微笑道:“师伯前来,可是要接他回去的?” 春风:“他是我桃花坛弟子,自然应该住在桃花坛。” 蓝谣:“本来我爹已经把他交给你了,你也把他带到桃花坛了,但为何不给他一个清静之地,他在那里一刻也得不到安宁,还如何修炼?” 春风听得一头雾水,哪里不清静了,那桃林深处可是整个桃花坛最清静的地方,他用余光看了看凤娇,而凤娇此时也是一片懵懂,他又看了看青歌,可青歌的脸上却没有表情了,他又施了礼:“不知小姐此话怎讲?” 蓝谣对小月道:“小月,你把事情讲给坛主听听。” 小月应了一声:“是。” 她正要开口,门内的青歌却先出声了:“师父,桃林中野猫太多,一到晚上就叫开了,而弟子习惯于晚上修炼,所以颇为苦恼,请师父放心,就算弟子暂时住在这里,也一样是桃花坛的人。” 春风那心里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至少青歌亲口承诺他还是桃花坛的人,不会随便改变,但住在这里算什么事,当然还是得劝他回去。 他摸了摸下巴二寸长的胡须:“既然你是我桃花坛的弟子,当然还是应该回桃花坛,你寄居于此,就算宗主没意见,让其他坛知道了也不好嘛,你还是跟为师回去吧,为师重新为你安排地方。” 蓝谣此时又接过话来:“师伯,你和凤师姐先回去吧,是我要青歌留下来的,你也知道总部这地盘虽然大,但人太少,我想找个人聊聊天都很难,实在是孤独难过,前些天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们认识了,我觉得他这人还不错,跟我也很聊得来,我想留他做个伴,希望坛主能给个面子,好吗?” 春风听得她这番话,就算再想劝青歌回去都不能了,她的面子能不给吗,况且只要青歌是桃花坛弟子,倒也不用非得那么刻板,他在哪修炼不重要,总有一天他会回归桃花坛的,别的坛也不可能再把他抢走。 他施礼道:“既然是小姐盛情挽留,那春风就放心了,春风告辞”,他直起腰来:“凤娇,跟为师回去了。” 春风可进可退,只要得到承诺,并不一定非要青歌回去。但凤娇可就不一样了,她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目标直指青歌,如果青歌住在这里,自己要见他可就没那么便利了,而且看蓝谣那样子,好像对青歌挺上心的,自己未来还有机会吗? 她满心的沮丧和难过,抬眼看了青歌一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能说什么呢,师父叫自己走了,自己也不得不跟着他走了,一颗心异常受伤。 等桃花坛主春风带着弟子凤娇去得远了,蓝谣转过头来,对小月道:“还呆着干嘛,饭都凉了”,对小月说完话,又对着青歌微微一笑:“难不成一直把我堵在门外?” 青歌侧身让道:“多谢,请。” 第二十五章 牵线 青歌如今是铁了心的要住在这里,不再回桃花坛去了,一来回去确实不安宁,他才没那闲暇时光去跟那帮无聊的人死磕,二来昨夜小精灵出现了,它现在就在蓝谣的身上,自己住在这里,它才会常常来找到自己,如果自己走了,它去哪里找自己? 两人到桌前坐下,小月从篮子里拿出早餐来:“公子,小姐也没吃早餐呢,她来跟咱们一起吃。” 青歌微微愣了愣,他并没说话,只是这期间那眼光不自觉的在蓝谣身上看了好多次了,他的心思自然是在小精灵身上的,它此刻正在她体内听着大家说话呢。 但他如此举动,蓝谣如何觉察不到,她见他时不时的往自己身上看上几眼,不觉那脸上有些微红起来,心道他倒是挺放肆的,怎么能老用眼光在女孩子身上扫来扫去的。 当他再一次的用眼光扫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我身上有脏东西吗,小月,帮我看看。” 小月不明就里,围着她看了一圈:“不脏啊,怎么了,小姐。” 被蓝谣故意这么一说,青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想极力忍住自己不去看她,但一想到小精灵在她身上,他又总是忍不住时而用眼光瞟一下。 一顿早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饭后,蓝谣稍微坐了一会,但两人都有些尴尬,就更加无话可讲,她借口不打扰他修炼,告辞而去了。 等小月送走蓝谣,又回转屋子之后,她走到桌前,看着有点发呆的他,施礼道问:“公子,你今天怎么了?” 青歌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我该修炼了。” 小月见他似乎刻意回避自己想要跟他说的事,也许说出来的确挺尴尬的,但也得说啊,要不然他每次都那样,小姐可就要生气了。 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说道:“公子,你不该总在小姐身上看来看去的,我知道你欣赏她,你并没有不好的想法,但……” 青歌的眼神冰冷下来了:“你想错了,出去吧。” 一栋别致的小楼里,蓝谣回来了,她紧紧的关闭了房门,到桌前坐下:“小精灵,我不想再去了,他老在我身上瞟来瞟去,好没礼貌。” 小精灵“呼”的一声从她体内飞出来了,扇着蝉翼般的小翅膀:“你错了。” 蓝谣:“我错怪他了?” 小精灵:“他不是在看你,而是想看我。” 蓝谣听它如此一说,不由得颇为惊讶:“他怎么可能知道你,这不可能。” 小精灵:“你相信我,他真的在看我,也许他能感应到我的存在,你误会他了。” 蓝谣:“那我更不能去他那里了,不能让你有危险。” 小精灵:“我有你保护,安全着呢,去嘛去嘛,我最喜欢花海了。” 蓝谣:“不想去。” 小精灵:“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可是为你好呢,你忘了你爹的交代了?” 蓝谣沉默了,暂时没有出声,是啊,昨天爹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叫去,特别交代了要自己调查上古残卷的事,那可是人人眼红的东西,仙家有一卷,而魔界却连只言片语都未曾见到过。 当爹说青歌可能会有上古残卷的时候,自己也是震惊的,他真的有吗,如果真的有,这可是老天眷顾星海宗啊,她终于明白爹为什么大动干戈把青歌抢回来了。 自己昨日听了爹的话之后,热血沸腾,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了,自己是魔界的一员,为魔界做点贡献是应该的,或者往小点说,自己爹是星海宗的宗主,自己为星海宗做点贡献就是对他最有力的支持。 如果青歌真的有上古残卷,如果真的能让他献出来,她相信爹的战力一定能再上层楼,在魔界的领袖地位将更加的牢固。 花海那屋里,青歌盘坐于地,闭了眼,他继续在吃那魔晶,吸收魔晶中的能量,化能量为魔力,最终归于魔海,虽然他也知道这最后的十颗三品魔晶吃下去不大可能突破,也知道不大可能总是靠魔晶来重重向上,但现有得吃当然要吃,尽量多的累积魔力。 他这一坐就一直坐到了中午,吸收掉了五颗魔晶的能量,魔海处于小半充盈,他已经饿了,便没有再继续,爬了起来,再一次拉开了窗。 就在打开窗户的那一瞬间,他惊讶了,为什么一打开窗,又看见了她,这是一扇什么样神奇的窗户,她与小月并肩而行,正向着这屋子走来。 她依然对着他嫣然一笑,好像早上的尴尬已经一扫而空,好像经过了一个上午,她已经不在意他老是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的了。 等她和小月跨进了门,他自然而然的转身,离开了窗口,坐在了桌前,但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她的身上。 她装着没看见,款款坐了下来,对他道:“中午的菜是我根据我的口味选的,你尝尝看,不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就不自作主张了。” 随着一个个精美的菜肴放在桌面上,青歌意味深长的向着她又看了一眼,这都是平时自己爱吃的,但这一定不是根据她的口味选的,而是根据小精灵所说而特意做了这些菜的,它到底在搞什么,还有,她怎么顿顿都来一起吃,莫非又是小精灵在作怪? 午饭虽然随着蓝谣刻意不在乎他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而没有变得像早上那么尴尬,但终究两个人还是没有太多的话可讲,毕竟还不是很熟,彼此之间还是显得有些拘束,总体还是比较沉闷的,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吃过饭之后,她又告辞回去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小月看他还没开始修炼,又跟他唠叨两句:“公子,你应该主动跟小姐多说几句话的,人家女孩子总归害羞。” 青歌似乎没头没脑的回了句话:“啥意思?” 他一句话把小月给呛回去了,小月也不知道该说啥了,郁闷的出了屋子,回自己的房间去歇着了。 其实他这句话确实是带着疑问的,问的对象应该是小精灵,他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吃完了这顿饭,又在想晚饭她会不会再来,而他认定小精灵肯定在其中起了一定的作用,它到底是啥意思呢,所以当小月问他的时候,他才自然而然的来了句:“啥意思?” 那小楼里,蓝谣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看着扇着翅膀悬浮在自己眼前的小灵精:“我不能再去了,这感觉好糟糕。” 小精灵:“你不需要完成任务了吗?” 蓝谣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小精灵:“不管什么办法,总要多接触的呀。” 蓝谣:“但……我这样好像在巴结他一样。” 小精灵:“我知道你挺为难的,以你的身份地位无缘无故的去陪他吃饭,是显得不太合理,也有些唐突。” 蓝谣:“你知道还总怂恿我去?” 小精灵:“可是你如果不去接触他,不去跟他交上朋友,彼此间没有信任,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残卷献给你呢?” 蓝谣:“交朋友可以,但不能总去陪他吃饭吧,而且我这样莫名其妙的,还让他把我看扁了,你帮我想点别的办法吧。” 小精灵:“可是除了吃饭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呢,伤脑筋啊,我再想想吧,你自己也想想。” 房间里沉默了,蓝谣开始来认真思考其它可以顺理成章接触青歌的方式,不能总是去陪他吃饭了,太尴尬不说,自己还掉身价,以前青歌看自己的时候,他那眼中都闪着光的,好像自己就是他眼中的圣女一般,但今天中午他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那种对圣女仰慕的神情没有了,他看自己已经跟看小月没啥区别了。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又到了夜深,青歌早就吃完了那最后一颗魔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自己依然停留在学徒五重,虽然魔海已经充实了一大半,但距离学徒第六重还是有不少的距离,如果自己从此后再无魔晶,全凭自己修炼,想要突破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时间的积累。 在完成了对魔晶的吸收之后,他开始来认真思考小精灵昨夜跟自己讲的那个夔帝修行之法,但是冥思苦想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依然充满困惑,未能走出第一步,因为不知道第一步该如何跨出去。 那扇窗依然没有关严,他特意为小精灵留的,但却由此惹来了许多的飞蛾,向着那灯没完没了的猛扑,终于,有一只大一点的飞蛾直接扑向了灯芯,把那火给扑灭了,房间内顿时一团漆黑。 他在那冥思苦想之中,始终闭着眼,心思在那残卷上,倒也并未发觉灯灭了,直到那窗外“呼”的一声,小精灵终于来了。 它在那黑暗中振动翅膀:“公子,公子。” 青歌在苦苦思索中听得它的声音,睁开眼来,才发现灯灭了,他连忙站起来,在桌上摸到火折子,点燃了,去关了窗,回到桌前坐下:“你到底在搞什么?” 小精灵“呼”的一声撞进他的体内:“我给你找媳妇啊。” 青歌听得它如此回答,顿时哭笑不得:“不需要。” 小精灵:“你是来调查的,但如果你不接触魔界核心,你如何调查,而成为核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做宗主的女婿,多便捷的事。” 青歌看着那灯周围死了一圈的飞蛾:“你看它们,向着这团火前赴后继,但最终的结局就是灭亡,蓝谣这样的女孩子,美貌无双,身份又尊贵无比,就如魔界的明珠,星海宗,甚至整个魔界,多少人想要娶她,我又何必去做个飞蛾,那件事我自有想法,你别瞎操心。” 小精灵好像没听他说什么,自言自语的道:“就不能换个飞蛾扑不灭的灯吗?” 青歌:“我没有,我再说一遍,你别怂恿她每顿都来陪我吃饭了,我不需要。” 小精灵:“哼,还臭美了你,人家能放下架子来陪你吃饭,你应该心存感激,你认真考虑下我说的话,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青歌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不需要。” 第二十六章 古灯 那小楼里,蓝谣认认真真的想了许久,但并未想出十分妥当的办法来,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清晨醒来,侍卫又来问她了:“小姐,今天要去花海吗?” 关于要不要再去陪青歌吃饭的事,蓝谣还没想好呢,但她一转头,看到了墙角的花篮:“我先吃吧,吃完了我去花海摘花,同时把他俩的早餐准备好,待会顺便送去。” 侍卫听了她的命令,转身给她准备早餐去了,她将那花篮拎了起来:“小精灵,我可以去摘花吗?” 小精灵在她体内说道:“去呗,你甚至可以邀请他去帮你炼制香水,相互之间接触多了,了解了,才会逐渐的成为朋友,好朋友,知心朋友。” 蓝谣:“可是人家要静心修炼,我又怎能耽搁人家的时间。” 小精灵:“你再送他一瓶魔晶吧,可以抵他修炼好久了,而且你总对他那么好,他必定会心存感恩的,也一定能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蓝谣:“可是这太明显了,他会怀疑我的动机的。” 小精灵:“只要你说辞够好,合情合理,就算他知道你想要残卷又如何,云台山把他无情抛弃,但星海宗却给了他重新崛起的机会,而且你又给予他无私的关怀,他不可能不感动的。” 蓝谣:“虽然我答应爹去做这件事,但想想却是好难的,那残卷是何等的重要,他怎么可能交给我。” 小精灵:“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到。” 蓝谣:“他也许已经知道我的动机了,在心里防着我呢。” 小精灵:“你不努力争取怎么可能知道成败呢,你还是听我的吧,我保证你将来一定会拿到残卷。” 蓝谣:“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不过你也说得对,不努力怎么能知道成败呢,那么,接下来你认为咱们该怎么做?” 小精灵:“你待会去花海的时候把你那黄金翡翠灯送一盏给他,花海飞蛾多,到了晚上一点灯,铺天盖地的都是飞蛾,时不时的把灯扑灭,有了黄金翡翠灯,就再也扑不灭了。” 蓝谣颇为意外,小精灵竟然能如此细心,但她也颇为肉痛:“那黄金翡翠灯很珍贵的,是我爹他们在一个古墓里发现的,当时带回来很多宝物,但这种灯却只有两盏,而且送给他一盏这……这不是又在刻意讨好他吗,不妥吧?” 小精灵:“没什么不妥的,你如果经常从这种细节上关心他,渐渐的,他就会对你产生感情,你就会占据他的内心,他会爱上你,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你,到那时候,你要残卷就毫不费力了。” 蓝谣那脸红了:“你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而已。” 小精灵:“就算交朋友也得从关心他开始吧。” 花海那房屋里,青歌修炼了一阵,小月进来了,带来了早餐,同时左手小心翼翼的拿来了一盏非常精美的灯。 那灯黄金底座,翡翠灯罩,灯罩上方又是一个黄金盖顶,那底座上密密麻麻的刻了许多的符文,流光溢彩,肉眼下似乎能看到符文隐隐的流动。 那翡翠灯罩好像是用整块翡翠镂空而成,罩壁很薄,也许比蝉翼厚不了多少,可见雕刻灯罩之人手艺是多么的高超,灯罩身上打有七孔透气,孔不大,个个圆如珍珠,细看之下,七孔却呈北斗状。 金黄的顶盖上,一只精美的鸟儿振翅欲飞,十分好看,顶盖正中有一小孔,直通鸟儿的嘴,也是透气孔。 青歌的眼睛几乎一直盯着灯,也可以说,一直盯着顶盖上的那只振翅欲飞的小鸟,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深藏在心底的人,她曾经送给了自己一个荷包,荷包上也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她又进步到仙尊几重了,她还好吗? 小月见他盯着那盏灯看呆了,不由得心中暗喜,她一边将早餐从篮子里拿出来,一边问道:“公子,喜欢这盏灯吗?” 青歌抬起眼来:“哪来的?” 小月:“花海飞蛾多,常常把灯扑灭,小姐心细,特意带了一盏送给咱们的,你可别拒绝啊,你不要我要。” 青歌不说话了,当她提到蓝谣的时候,他确实想要拒绝的,尽管这盏灯很好看,自己挺喜欢的,而且也很实用,飞蛾无论如何都扑不到灯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要,可小月接着说自己不要她要,他就没话说了。 早饭过后,小月出去了,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看着那振翅欲飞的小鸟,又出了一阵的神,想了一番心事。 此时在花海,两名侍卫跟着蓝谣在摘花,她时不时的向着房子看一眼,一边摘一边向前走,逐渐的向着房屋靠近。 房屋内,青歌看着灯出了一阵的神,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不出他的所料,他再一次看见了花丛中那绿色精灵般的她,而她也正好直起腰来抬眼看向这边。 四目相望的一瞬间,似乎都愣了片刻,都在想怎么又这么巧,她依然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接着抬起手来向他挥舞了两下:“有空吗?” 青歌并没有搭话,他竟然退后一步把窗给关上了,他回到了桌子旁,看着那盏黄金翡翠灯,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般:“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 花海中,蓝谣脸上那迷人的微笑随着窗被关上而消失了,她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自己跟他打招呼,本来想邀请他去帮自己炼制香水,他竟然把窗给关了,她觉得好受伤。 屋内,青歌的耳边响起了小精灵的话:“你是来调查的,如果不接触核心,你如何调查,你如何调查,你如何调查……” 花海中,蓝谣难过得差点掉下泪来,在星海宗,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谁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可是他……自己究竟还是被他看低了,她不但委屈,还很屈辱。 就在她带着满心的失望,满心的委屈难过,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窗突然又开了,窗口,青歌开口道:“进来坐坐?” 她又愣住了,他是个什么意思,一会把自己拒之窗外,一会又打开窗让自己进去坐坐,但还没等她想明白,那扇窗却又关上了。 她又失望了,好不容易,他主动请自己进去坐坐,自己不过是稍微愣了一会,他就等不了了吗,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没有耐心的,由不得女孩矜持一下吗? 但下一刻,她的眼睛又亮了,虽然窗被关上了,但门却开了,青歌走出门外,看着她道:“我有空。” 她那心里百般滋味的看了他一眼,把篮子交给了两位侍卫,走出了花丛,看着他,走到了门边:“你这算是邀请我去聊聊吗?” 青歌:“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空吗,难道不是想要聊天?” 蓝谣本来想说请他去帮自己炼制香水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她还是觉得太唐突,毕竟两人还没熟到那个程度,她没有回答青歌的提问,而是抬脚进了屋。 两人在桌前坐下了,不过两人的目光都在那黄金翡翠灯上,好像只有都看着它才不尴尬,片刻之后,蓝谣才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喜欢吗?” 青歌的目光却一直在灯上:“挺好看。” 蓝谣见他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如果自己没有话题,这又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便转移话题问道:“你修炼进展如何了?” 青歌依然盯着灯:“还行吧,多谢你的魔晶。” 蓝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来到星海宗,那也是你跟我们的缘分,帮助你是应该的。” 她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来,放在了桌面上。 青歌的眼光终于从灯上移开了,看了那瓷瓶一眼,但也仅此一眼,随后他又把眼光移开了,继续看着那灯。 蓝谣:“我最近在炼制香水,想找个人帮我榨花汁,给”,她把瓷瓶推到了他面前。 青歌倒是没有矫情,他那眼光从灯上移开,看了看瓷瓶,伸手握在了手上:“这东西在你那很多吗?” 蓝谣:“那也不是应有尽有。” 青歌又把瓷瓶给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我不能随便拿你的好处。” 蓝谣:“你不答应帮我榨花汁么,因为我会耽搁你修炼的时间,所以给你补偿”,说完,她又把瓷瓶推到他面前。 青歌:“行,什么时候去,你说一声就是”,他的目光又在那灯上了,好像灯上面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你这灯哪来的?” 蓝谣:“据说是从一个古墓里拿出来的。” 青歌:“具体的故事呢?” 蓝谣:“那有一年,就是十六年前,有一上古墓葬突然打开,魔界和仙家蜂拥而至,都想要寻找几件盖世神兵,我们星海宗当时去了很多高手,但结果令人失望,古墓中最珍贵的东西,据说是上古残卷,却被仙家夺走,而咱们只能拿回来一些随葬品,比如这盏灯。” 青歌:“那一定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蓝谣:“大概是吧,听说双方都有牺牲。” 她故意在此说出上古残卷,就是要看看青歌的反应,再说了,自己未来的目的就是让他献出上古残卷,那么迟早触及这个话题,还不如早说出来,以后就可以时不时的跟他聊聊残卷了。 青歌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他还是盯着那灯:“谢谢你的灯和魔晶”,他顿了一下,转过目光看着她:“需要榨花汁,你通知我就是。” 话已至此,蓝谣知道该走了,他今天破天荒的跟自己聊了那么多,态度也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转变,这已经足够了,她微微笑了笑:“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真希望你能突飞猛进,如果能到宗师,明年就可以组队出去历练了”,她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告辞。” 第二十七章 绝情 等蓝谣挎着花篮,带着侍卫远去,消失在花海中,他回转桌前,拿起那个瓷瓶,瓷瓶上依然有着淡淡的花香,虽然很好闻,但他还是用衣服擦了擦,想把那花香给抹去,好像嗅着花香会影响他修炼入定一般。 擦拭一番之后,他拔开了瓶塞,往里面看了看,依然是二十颗三品魔晶,蓝盈盈的,非常好看。 她对自己这么好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他知道她最终目的,她一定是她爹派来的,她已经有意无意的提到了上古残卷,但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担心小精灵,它现在就呆在蓝谣的身上,它会把上古残卷背给她听吗? 却说蓝谣出了花海,一路回到那别致的小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精灵,虽然他态度不错了,也答应帮我榨花汁了,但我的动机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小精灵:“你爹派人把他抢来的时候,他应该就明白你们的动机是什么了,他知道你的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对他好,让他在星海宗找到了归宿,找到了家的感觉,只要他把这当家了,他就愿意为星海宗贡献自己的力量,到那时候,他会主动把残卷给你的。” 蓝谣:“但愿吧,但我以后再不能提残卷了,那个话题实在敏感。” 花海那房屋里,青歌的目光又在那灯上了,他看着那个黄金打造的小小飞鸟,悄悄的摸出了冰影送给自己的荷包,一番比对,荷包上那金线绣成的小鸟竟然与顶盖上那飞鸟一模一样,这好奇怪。 一般来说,绣的鸟也好,铸造的鸟也好,鸟儿有千姿百态,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就算都是小鸟,那也应该有所区别才是,可它们为什么一模一样,他那脑子里升起了巨大的问号。 冰影这荷包是她自己绣的,还是别人送给她的呢,这荷包跟这灯有联系吗,可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在仙界云台山,一个在魔界星海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谈何关联? 沉思一阵,他把荷包揣了起来,离开了桌子,盘坐在地,又开始修炼了。 但这种安静的状态并未维持太久就被打破了,因为门开了,一张美丽的脸伸进门来张望了片刻,当她看到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她那原本带着一些愁云的脸却立即如春天般的绽放了。 她迅速的进来了,关上门,走到桌旁坐下了,有些眼巴巴的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么,又怕说出来他会不高兴。 青歌站了起来,也走到桌边坐下了,提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水:“师姐。” 来人正是凤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见不到他就终日内心惶惶一片,但一看到他立即云开雾散。 也许这就是一种心态,当一个人付出之后,总期望着获得回报,但当人发现付出之后回报遥遥无期,甚至说可能得不到任何的回报的时候,就可能会心意惶惶了。 凤娇鼓着腮,微微撅着嘴,此时在他的面前到不像个师姐,反而像个小妹妹了一般:“你就这么一去不返了么?” 青歌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她的委屈,在她无偿的把魔晶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自己为了迅速提高魔力,当时倒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她的馈赠。 他看了看她,目光又转向了桌上的那盏古灯:“我不过想清静修炼而已。” 彼此沉默了片刻,凤娇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放在了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每月发的二十颗二品魔晶,你拿去用吧,给。” 青歌的目光又转了过来,他看着她那真诚而期盼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片刻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个瓷瓶,伸手拿了过来。 凤娇见他把瓷瓶拿在手上了,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他没有拒绝自己,自己还有希望,难过的是,万一付出得不到回报,相当于白给他了,自己可真的得不偿失。 青歌握着那瓷瓶,瓷瓶上还有她的体温,他拔开塞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二品魔晶,大豆大小一颗颗的,蓝盈盈的装了半瓶子。 他随即将瓷瓶放在了手边,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来,也拔开了塞子,再将两个瓶口对在一起,自己那瓶在上,手上微微抖动,就见一颗颗的三品魔晶进入了另一个瓶中。 凤娇在看到他掏出另一个瓶子的时候,那心里五味俱全,因为瓶身上明明白白的有一个“蓝”字,这是宗主父女俩专有的瓷瓶,宗主不大可能送他魔晶,那么那一瓶三品魔晶就是蓝谣送的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刺痛了,怪不得他要离开桃花坛,原来在这边可以得到更多的魔晶,相比之下,自己那点二品魔晶显得是多么的寒酸。但蓝谣先前不是还修理他吗,她怎么就送他魔晶了,难道宗主抢他回来不仅仅是看上了他的天赋,而是要招未来女婿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青歌将那三品魔晶一颗颗的抖进了自己的瓷瓶中,她也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但她的心胀得厉害,嗓子眼似乎也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歌在心里数着数,直到抖进去十颗三品魔晶,他停了下来,将两只瓷瓶都塞上了,看着凤娇,把她那瓷瓶推到她面前:“给。” 凤娇看着他,几乎要哭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竟然真的还给自己,他不领自己的情,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吐出了一个字:“不。” 青歌站起来了,他走到她身边,一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另一手拿着瓷瓶塞给了她,同时拉着她向门边走去:“我要抓紧时间修炼,师姐,请原谅。” 凤娇挣扎着,她不甘心,眼泪已经在脸上冲出了两道泪痕:“师弟,师弟……”,但她也只能叫两声师弟,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明明白白的说自己将来想嫁给他吗,那岂不是跟大小姐抢男人? 青歌拉着她,已经把门打开了,她上一刻还在挣扎,但下一刻却立即不动了,乖乖的跨出了门去,因为小月就在门外。 青歌松开她的手臂:“师姐,以后没事不要老往这跑,小月,替我送送师姐”,说完这句话,他把门关上了,特意将那锁插销的声音弄得很响。 凤娇此刻既难过又尴尬,赶紧把脸上的泪痕擦了,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跟小月打招呼,匆匆忙忙的走了,伤心欲绝,失魂落魄的走了。 小月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凤娇的身影消失,才回过身来,轻轻的敲门:“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房内,青歌站在桌前,手里拿着那瓶只剩下一半的魔晶,老实说还是挺心痛的,二十颗转眼就只剩下了十颗,听得小月问话,他向着坐垫走去:“没事,我要修炼了,不到午饭别打扰我。” 小月在门外听了他的回话,微微躬身道:“是,公子”,接着,她转身匆匆的离开了。 桃花坛,桃林中,一只法杖带着凤娇匆匆落地,她抱着一颗桃树,哭了,哭得晕天黑地的。 他怎么能那么绝情,就算他不接受自己,大可把话说得委婉一些,也大可不必把魔晶还给自己,他竟然推着自己,把自己赶出了门,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就没有一丝感动吗? 那响亮的锁插销的声音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剑插在自己的心头,那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回荡,“啪嗒”,是如此的决绝,就像一把冰冷的锁链把他锁在了门内,把自己抛弃在门外,永世隔绝,此生不见。 总部,宗主的住处,小月悄悄的过来了,站在蓝天的跟前,低着头:“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小月汇报完了。” 蓝天听完她的报告,沉思了片刻:“好,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月躬身施礼:“小月告退。” 等小月走了,蓝天转身坐了下来,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凤娇来找青歌,被青歌赶跑了,她竟然还哭了,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跑来找青歌,而不是春风指使的吗? 青歌到星海宗也有好多天了,他还去桃花坛走过一遭,相信关于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星海宗八坛,相信有些坛主也会向自己询问此事,明日就是一月一度的议事的日子了,先看看大家的反应吧,大原则只有一条,他属于哪个宗的弟子无所谓,人得留在总部。 第二十八章 红黑二将 一晃又过去一日,寒意渐浓,而今晨花海却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小月从那缥缈中走来,穿过花海,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几件衣物,到了房门前,用肩轻轻的碰开了门,跨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青歌早就洗漱完毕,修炼了一番了,正坐在桌前等早餐,这仿佛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 昨晚他吃完了剩下的最后十颗魔晶,修为再上一重,已经到了学徒六重了,但他却并没有太多兴奋,因为如此突飞猛进是靠吃魔晶来的,如果真要全凭修炼提高,现在恐怕还未突破学徒一重。 但自己总不可能老是指望着别人给自己魔晶,学徒层阶吃魔晶还能有比较快的进展,等突破到宗师层阶,别说十颗三品魔晶了,就算一百颗三品魔晶也未必能突破一重,以前在云台山修仙五年,那也是因为偷偷的吃了不少的五品仙丹,所以才能在五年时间里突破到仙尊八重境界。 自己要调查内奸,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跟魔界暗中连线,就得接触魔界高层,要接触魔界高层,自己就得有突出的实力,只有实力提高了,成为了强者,才有机会进入核心层。 他想的是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像小精灵说的那样取巧,自己是来抛头颅洒热血的,在刀尖上跳舞,生命随时可能戛然而止,他根本就没想过什么风花雪月的事。 小月款款的走到他跟前,把篮子放在桌上,先给他展示衣物:“公子,天冷了,小姐特意让奴婢带了这几件冬衣过来”,她从中挑选出一件做工和布料都属上乘的背心:“貂绒的,可暖和了。” 青歌大致看了几眼,伸手揭开竹篮的盖子,将早餐拿了出来:“放着吧。” 就在他埋头吃早餐的时候,突然从花海远处传来了几声暴喝,接着又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地动山摇一般,连桌子都抖动了。 他转头向着窗户看了一眼,但窗关着,视线无法穿透,但他大致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两个人在打斗,听动静,双方实力都很强,不是一般弟子。 但他懒得理会,高人打架,自然得躲远点,自己这实力,一次余波都顶不住,还没有去看热闹的资格。 但他不想理会外面,外面的打斗却越来越近,暴喝声越来越大,渐渐向着这房屋的方向来了,他再次转头看向窗户:“他们不会把房子给拆了吧?” 小月已经站起来了,飞快的跑出门去,冲着那花海中正在打斗的二人喊道:“都住手,二位坛主,别打了。” 此时那两人距离房屋不过二十丈远了,虽有薄雾,但也能大致看清楚他们是谁,一路打来,毁了花儿无数,听得小月叫喊,各自罢招,飞身而进,一左一右落在了小月的身边。 “哈哈哈哈”,一人爆笑,声音洪亮无比,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抖动起来,灰尘扑簌簌的掉落。房中,青歌抬头看了看房顶,这饭已经没法吃了,而小月则捂着耳朵赶紧从两人中间抽身,跨进门来了。 “黑蛟老弟,又精进了啊”,那洪亮的声音说道。 另一人回应道:“红龙兄,你也不赖啊。” 此时,青歌出现在了门口内,他看着这两人,一人身材魁梧,高大威猛,面色红润,就是那嗓门特别大的人,也就是被称为红龙兄的那人。 而另一人,身材精瘦,个头不高,皮肤稍黑,再加上一身紧致黑衣,站得笔挺,显得精气十足,就是被称为黑蛟的那人了。 当青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一起看着他,那眼光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品一样,红龙那脸上带着笑容:“小月啊,这就是青歌吧?” 小月对他那大嗓门似乎有点受不了,她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二位坛主不去议事,倒是跑来把花儿毁了无数,不怕小姐发脾气么?” 红龙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嘿嘿,我听说咱们宗来了一位资质极高的弟子,就住在花海,趁着今日到总部议事,特意过来看看,哪知道黑蛟这混蛋也跑来凑热闹,咱们一时手痒,比划比划,毁了多少花,你统计统计,我赔就是。” 小月没好气的道:“你说得轻巧,这么大片花海,怎么统计,等着挨小姐骂吧,你们也真是的,都是坛主了,还如此冒冒失失的。” 红龙又“嘿嘿”的笑了两声,眼睛却盯着青歌了:“小伙子,你是不是青歌?” 黑蛟此时接过话来:“笨蛋,跟小月住在一起的当然就是了”,他上前一步,走到青歌面前,将他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一番:“据说你资质惊人,真的假的?” 青歌看着这体型相差巨大的两人,倒是觉得滑稽,不但这体型反差滑稽,两人说话也挺滑稽,自己不是要接触核心吗,这可是两位坛主,那自然得认识认识了,他拱手施礼道:“都是谬传,让两位坛主见笑了,恕在下无知,不知二位分别是哪个坛的?” 红龙正要开口,被黑蛟止住了,他对小月道:“小月,你介绍一下。” 小月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矫情,不过她还是给青歌介绍道:“公子,这位是清江坛坛主红龙,这位是冷湖坛坛主黑蛟,两位坛主,这就是青歌公子了。” 红龙听得介绍,哈哈一笑:“幸会幸会”,他没等青歌回话,一把抓住青歌的手腕,微微用力,魔力就顺着青歌的经脉渗透进去了。 但他的眼睛很快就睁大了,脸上先前的笑意也没了,他松开了手,看着青歌:“你来了多久了?” 小月替青歌答道:“公子没来几天,二位坛主,既然都认识了,赶紧去议事吧,去晚了可不好。” 红龙似乎没听见小月说什么,而是转头对黑蛟道:“老弟,他学徒六重了。” 黑蛟似乎吃了一惊,他那眼睛也睁大了,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青歌:“天才?” 两人的眼光都在青歌的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是两只饿狼突然看到一块肥肉一样,看了片刻,红龙把黑蛟一把推开了:“我的,你死开。” 黑蛟自然不服气,上前把红龙拉开:“凭什么?” 小月可烦这两人了,大声说道:“我说两位坛主,该议事了。” 然而两人根本不理会她,红龙对青歌说道:“你,去我那里,我红龙罩着你,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坛里谁敢说半个不字了,我立即削他。” 黑蛟又不干了,他推开红龙:“粗鲁,什么老大老二,拜山头啊,青歌啊”,他转头看着他:“去我那里吧,我保证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让你成为魔界最厉害的杀手。” “死开”,红龙又推开他:“你那些招有什么用,咱们魔界如今团结一致,你杀谁,少在这骗人,青歌”,他热切的看着他:“去我那里吧。” 青歌此时终于开口了:“两位坛主,抱歉,在下已经加入桃花坛了。” 关于青歌曾经加入桃花坛的事,两位已经听说过了,不过他不是又回花海了吗,回来了自然就不算了,所以两人才各自打着小算盘跑这来看人来了。 “不算”,红龙那大嗓门又出来了,震得青歌耳膜发痛:“你既然已经从桃花坛回来了,那就不是桃花坛弟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清江坛弟子。” “放屁,少自作主张”,黑蛟一把推开他,又要跟青歌说话。 但红龙哪由得他说,赶紧上前,把他拉开:“死猴子,别跟我抢人啊,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黑蛟面红耳赤。 小月见这二人的架势,怕是要打架了,急忙喊道:“两位坛主,都冷静,快去议事”,但两人争得不可开交,相互推推搡搡,谁也不理她,她喊了两句,不得不回头看着青歌:“公子,怎么办?” 青歌的目光此时已经看向花海那二三十丈之外了,因为那薄雾中飞快的来了一人,绿衣飘飘,宛若仙子下凡,不过仙子的脸上却是冰冷的,眼中含着怒气。 “住手”,一声娇喝。 场面瞬间静止了,红龙与黑蛟两人听得呵斥声,急忙转头,赶紧松手,刚才还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转眼就规矩得像孩子一般,低头弓腰:“小姐。” 来人正是蓝谣,她怒视着两人:“谁打坏了本小姐的花,站出来。” 两人相互看了看,都苦着脸,但下一刻却又相互推责了:“是他,是他……” “够了”,蓝谣又是一声呵斥:“你们账回头再算,赶紧去议事,别打扰青歌练功。” “是,是”,二人连忙点头称是,都偷眼看了几眼青歌,转身飞快而去,好像生怕跑慢了要挨打一般。 等这红黑二将消失不见,蓝谣转过头来,刚才冷若冰霜的脸上又阳光灿烂了:“听得侍卫报告,说这两人在花海里打斗,我就赶紧来了,没吵着你吧?” 青歌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关切,避开了她的目光:“这两人倒是蛮可爱的。” 蓝谣:“好,既然你替他们求情,就不跟他们算账了,你安心修炼吧,我去看看花。” 她又飘然而去,绿色的身影渐渐的在那薄薄的雾气中飘渺起来,青歌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冰影,竟然呆呆的出了一阵的神。 第二十九章 议事 星海宗,是魔界第一大宗,实力滔天,人才济济,宗主居总部,总部下面分为八坛,八坛和总部之间,各坛相互之间,都以湖水相隔,所以各坛与总部很近,以总部为核心,八面围在总部周围,就如八星拱月。 此时总部那巍峨的大殿里,蓝天在宗主位置就坐,八坛坛主来了六位,只有清江坛坛主红龙和冷湖坛坛主黑蛟还没赶到。 蓝天向着左右两边看了看,自己左边四位倒是来齐了,右边却还差了两位,他开口问道:“火凤,人家春夏秋冬四位坛主都到齐了,你们龙凤蛟鲨是怎么回事?” 火凤在座位上站了起来,施礼道:“禀宗主,这两人已经不是孩子了,火凤当不了娘。” “哄”,大家齐齐笑了起来。 蓝天也笑了笑,取笑她道:“让你当娘你也当不了。” 火凤不明所以:“为啥?” 蓝天:“俗话说,有奶便是娘,哈哈。” “哄”,大伙儿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火凤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几乎一马平川,她才明白了宗主在拿自己开涮,红着脸,撅着嘴,似乎有些不服气的坐下了。 正当大家乐成一片的时候,大殿门外飞快的冲进来两人,正是红龙与黑蛟,跑到近前,各自拱手施礼:“宗主”,便赶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蓝天看着二人,脸色一沉:“你俩还有时间观念吗?” 二人又赶紧站了起来,向着宗主施礼,红龙说道:“禀宗主,雾大迷了方向。” “哄”,众人又笑了起来。 蓝天这回到没笑:“来了无数次了,还会迷方向,简直稀奇了,你们那头上还有花呢,莫非二人相亲相爱,一起滚花丛去了?” “哄”,集体爆笑。 二人尴尬,红龙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啥了,黑蛟走向前来:“死龙,在宗主面前也敢胡言乱语”,他收拾了脸上的尴尬,挤出一点笑容:“禀宗主,咱们去花海看了看。” 蓝天沉着脸:“花海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吗,入座。” 二人听得命令,如获大赦,赶紧各自回位置坐了,此时两边八位坛主都到齐了,左边春夏秋冬,从前往后,分别是桃花坛春风,荷花坛夏蝉,菊花坛秋月,梅花坛冬熊。 右边四人,龙凤蛟鲨,从前到后分别是,清江坛红龙,白河坛火凤,冷湖坛黑蛟,碧海坛白鲨。 蓝天向着左右看了看:“咱们每月才开这么一次会,竟然还有人不认真,都懒散了是吧,要不以后三天开一次会啊?” 下面一片静默,没人再笑了,也没人说话了,有的人在思考今天汇报的事,有的人在悄悄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蓝天又将大家扫视了一圈:“开始吧,各坛有什么进展,有什么需要,有什么计划,一个个报上来,红龙”,他看着坐在自己右边第一位的红龙:“你先说。” 红龙此时还在尴尬中,听得宗主叫自己,赶紧站起来,拱手弓腰施礼:“禀宗主,截止昨天为止,清江坛坛主,加长老,加弟子,一共三百零六人,魔尊境界二人,较之上月无进展,宗师层阶三十三人,较之上月新增一位,其余皆为学徒层阶,还在努力中,报告完毕。” 蓝天听完他的报告,似乎有些不满意:“魔尊境界难以突破,这个本宗主理解,但宗师层阶弟子是我们的主力军,怎么比较上月才增加了一人,最高宗师几重了?” 红龙:“禀宗主,最高宗师四重。” 蓝天那双目如刀一般:“偷懒了啊,下个月本宗主可不想听到只有一人晋阶宗师层阶,回去后严加督促,必须取得更大的进步。” 红龙低着头:“是,谨遵宗主教导。” 蓝天:“坐吧。” 等红龙入座之后,他把目光看向了火凤:“你呢?” 火凤站了出来,施礼道:“禀宗主,白河坛的情况跟清江坛差不多,弟子进展缓慢,大多到了瓶颈,属下希望能多分一些魔晶,还望多多支持。” 蓝天哼了一声:“哼,就你需要魔晶吗,别人不需要了?外面那些小门小派,连一级魔晶都不会炼制,人家不练功了?据我所知,最近人家可出了不少人才。” 火凤低着头,不说话了,因为确实是没话可说,要说缺魔晶,大家都缺的,不只是白河坛弟子才短缺此类物品。 蓝天见她不说话了,也没必要再问她了,便对她道:“坐吧。” 等火凤入座了,他把目光转向了左边最后一位:“冬熊,可否辛苦一下,多炼制一些出来?” 梅花坛,是星海宗专职炼制魔晶的地方,坛内弟子三百,既要修炼魔功,又要学习炼制魔晶,坛主冬熊,是整个魔界大名鼎鼎的炼丹师,也是整个魔界唯一的九品炼丹师,只有他才能炼制出九品魔晶,德高望重,至少目前无人出其左右。 他听得宗主叫自己,站了起来,施礼道:“辛苦一些是没问题的,咱们可以加班加点的炼制,但材料就那么多,一旦炼制完了,后面就没了,所以属下认为是没有必要的。” 蓝天:“妖兽晶核还有多少库存?” 冬熊:“今年夏天,弟子们到流放岛历练,一共打回来普通妖兽晶核三万颗,妖兽头目晶核一百二十颗,按照炼制计划,就是每月用掉普通妖兽晶核两千五百颗,每月用掉妖兽头目晶核十颗,再按照大概估算,刨去部分损耗,每月可炼制一品魔晶约二十五万颗,二品魔晶约七万颗,三品魔晶约一千颗,四品魔晶约一百颗,五品魔晶约十颗,按照先前各层阶弟子的分配数量,再按照本宗年度商贸计划,基本可以满足。” 蓝天听他说完,也知道无法按照火凤的要求再给弟子增加魔晶数量了,全宗差不多两千五百人,每人加十颗就相当于要多炼制二万五千颗,那可不是张张嘴那么简单的。 况且星海宗人数众多,维持日常生活所需也要很大一笔开支,这些开支怎么来,主要就是靠魔晶和炼器,每年还要拿一部分出去卖的,给大家发得多了,向外卖得就少了,收入减少,星海宗的日常开支就会有问题。 他点了点头:“坐。” 等冬熊坐下,他又看了看大家:“所以呢,不是咱们不想多给大家一些,而是实实在在的材料有限,哪一年的弟子强,打得多一些,哪一年大家就能多分一点,说到这个事”,他把目光看向春风:“明年初夏该桃花坛出去历练了吧?” 春风站起来施礼道:“是的,到时候属下一定派最强的弟子出去。” 蓝天:“本宗主有个请求,谣儿呢也修魔多年了,目前到了宗师三重,还从未出去历练过,明年夏天如果可以的话,给她留个名额,不经历风雨就不会成长,不能让她总是呆在家里享福。” 春风:“那没问题,一共八个名额,小姐的实力跟咱们桃花坛弟子比较起来,也算得上前五了。” 蓝天点点头:“好,你坐吧,各位”,他看着大家:“还是一个个来,下面,黑蛟。” 于是大家开始轮流报告,各坛又是一番各自陈述,各自报告了各自的情况,等最后一人报告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蓝天听完了大家的报告,基本与上个月的情况差不多,各坛修炼进展也不大,便没有兴趣再跟大家讨论下去了,他看着众人道:“听完大家的报告,本宗主是不满意的,世上不管做哪一行,都得讲个勤奋,大家都扪心自问,你们的弟子个个都勤奋吗,你们的监管都到位了吗,你们的弟子每天在做什么,你们清楚吗?” 他把目光看向春风:“比如桃花坛,春风,凤娇昨天做了些什么,你清楚吗?” 春风听得宗主点名,赶紧站了出来,但凤娇昨天做了些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只能低着头勉强小心回应:“属下已经吩咐他们好好修炼。” 蓝天:“是吗,那她昨天跑来总部干什么,是你叫她来的?” 春风一听,顿时明白了,多半是凤娇私自去看青歌了,这孩子,唉,他低头施礼:“属下失职,未能察觉,多谢宗主提醒,回头属下好好教训她。” 蓝天也并不是要在此事上深究,只不过想看看春风的表情,想知道凤娇去巴结青歌到底是不是受了春风的指使,不过春风好像表现得很正常,未能看出什么来,他便不再提这事了:“好了,各位,今日议事到此结束,都回去吧。” 宗主宣布议事结束,大家便都站起来了,一起施礼:“宗主威武”,施完礼,有人转身准备离开,但却也有人站在原地没走,好像还有话说。 蓝天看着站着没动的红龙、黑蛟,以及秋月:“怎么了,还没说完吗?” 他这一开口,原本要走的几个人又转身了,想要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又一起走过来了,就当是旁听。 红龙开口道:“宗主,早上属下来晚了,是去了花海,见到了一个人,属下见到那个人之后,心中喜爱,宗主看能不能让他做属下的弟子。” 蓝天那脸上阴沉下来了,他听他说完,把目光转向黑蛟:“黑蛟,你呢?” 黑蛟:“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蓝天又问秋月:“秋月,你也去花海了么?” 秋月施礼道:“属下到没去花海,只是早有传闻从桃花坛传过来,说那孩子已经被春风兄捷足先登了,属下菊花坛近年来没收到什么资质好的弟子,颇为焦虑,不如春风兄把那孩子让给我吧。” 蓝天转眼看了看春风:“有什么值得抢的,不管他属于哪一坛,都是我星海宗弟子,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春风第一个收他为徒,那他就是桃花坛的,大家有什么好争的,春风,你说对吗?” 春风连忙施礼:“宗主所言极是,只是……” 蓝天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春风本来想说让青歌回归桃花坛,自己也好亲自看着他,让他呆在总部,一个个虎视眈眈,毕竟不是好事,但看宗主那样子,似乎是不会轻易再把青歌放回桃花坛,而且他当着大家的面肯定了青歌是桃花坛的弟子,已经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了,自己不能再奢望太多了,所以他只能低着头道:“没什么。” 蓝天又把大家各个扫视了一遍:“散会。” 第三十章 秋月坛主 宗主说完散会之后,已经走了,各位坛主,三三两两的出了大殿,有独自走的,也有两个人一起走的,也有三个人一起走的。 秋月特意暗中碰了碰春风,跟他一起挨到了最后,慢吞吞的走出了大殿门口,在那枯黄的草地上散步。 待得众人基本都去远了,春风才问道:“你有什么事?” 秋月站住了,此时薄雾已经散去,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她抬头看着天边一群排队飞过的候鸟道:“我这些年没有收到太有天赋的弟子,明年你们出去历练,再过两年就是我们了,但老实说,就凭现在这些弟子,出去会丢面子的,到时候打回来晶核太少,影响了魔晶数量,大家都会骂我们的,我这压力好大。” 春风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跟自己要人而已,但这到手的人怎么可能让给她,他只能安慰她:“你呀,别那么悲观,历练也是讲运气的,并不完全靠实力,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我还没有收他进桃花坛,我让你就是,但他已经是桃花坛弟子了,这如何好让来让去,人毕竟不是物品嘛,今天这里,明天那里,会影响他的。” 秋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前番十日狩猎,我可是救了你的命的。” 春风:“你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得的,只是这件事你实在让我为难,而且你也看到了,就算宗主承认他是我桃花坛弟子,可他的人却被留在了花海,而且据说小姐对他很上心,你认为你还能把他给要走吗?” 秋月那眼中略略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小姐可是咱们魔界的天之娇女,想娶她的人多如天上的星星,这些年来,没听说她对任何男人动过心,如今却对这么新进来的一位弟子另眼相看,难道青歌这孩子除了天赋高之外,还有别的特殊本事不成?” 春风:“这事呢,你也别觉得太惊奇,小姐深居总部,几乎长期与各坛弟子隔绝,跟大家自然谈不上什么交情,也谈不上对谁动心,可青歌不但来了,还恰好住在她的花海,两人的接触自然就多了,她对他上心也很正常。” 秋月:“你这是拐着弯说小姐没见过男人么?” 春风连忙摆手:“那不是的,你可别出去乱说。” 秋月微微一笑:“大家传他有惊人的天赋,一天连升三重,我也挺好奇的,不介意我去看看他吧?” 春风略路思索了片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他,走吧。” 花海中那房屋内,自从早上那红黑二将来闹腾之后,又恢复了宁静,青歌静静的坐在房中,修炼了一会,但嫌那进展实在太慢,便把《星海魔经》暂时丢在了一边,又去冥思苦想那上古残卷第一卷第二段的内容。 可是这文字实在是太艰涩了,艰涩得基本不成句,好像是文字随意的拼凑在一起而已,比如第一句四个字“天映体五”,这是个什么意思? 他久久的思索着那“天映”二字,但天映既不是经脉,也不是穴位,人体经脉穴位之中,根本就没有天映。 对天映二字没有进展,他又去思考体五两个字,体五是什么意思,体是指人体吗,五是指人体身上的五个部位吗,或者说五个经脉,五个穴道? “体五,体五”,他想着自己的身体,如果说是身上的五个部位什么的,又指的是哪五个地方呢,唉,要说“五体”,可能还好理解一点,偏偏却是体五。 突然,他在思维的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一道闪光,这道光竟然使得他全身有如电流过境,汗毛根根竖起,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蓦然张开了眼睛。 难道以前全错了吗,“天映体五”这四个字如果反过来读那就是“五体映天”,这就好理解多了,在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都要流汗了。 短暂的心慌之后,他定下神来,不用慌,就算以前全给弄反了,至少还没对自己形成不好的影响,赶紧把第一段第二段每一句都反着背一背吧。 他又闭上了眼,首先将第一段从最后一个字艰难的向前,逐渐读到了第一个字,此时那汗水已经真的下来了,因为反着读之后才发现它再也不那么艰涩,而且通顺多了,也合理多了,娘亲啊,以前可能都弄错了啊。 虽然内心波涛滚滚,但他并没有动,还是坐在那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把那上古残卷第一卷的前两段反复默默背诵,逐渐滚瓜烂熟。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弄反了的话,那么那“引龙诀”自己可是反着练出来了,那么现在来看,“引龙诀”三个字其实应该这么理解,“诀”是单独一个字,也就是口诀的意思,“诀”后面是“龙引”,也就是说上古残卷第一段的这一招不叫“引龙诀”,而是叫做“龙引。” 但他虽然想到了这一层,却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就想对了,到底上古残卷是不是都反着写的,也许只有拿到第二卷之后,才能彻底的印证,可第二卷在哪呢,整个天下到目前为止就仅仅发现了第一卷而已,第二卷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静静的思索了一阵,他下定了决心,既然反着好理解,那么从现在起,就反着练,特别是那夔帝修行之法,反着念之后,自己几乎已经完全理解,那就试试吧。 他闭了眼,准备要试试夔帝修炼之法,但屋外却传来了说话声,把他的一切思路都打断了,那是小月的声音,她在跟人打招呼:“二位坛主,你们……” 青歌听她称呼二位坛主,本能的以为又是早上那红黑二将来了,他虽然在蓝谣面前说他们可爱,但也不想他们总是前来打扰,就凭那两人闹腾的样子,想要清静,除非又找蓝谣来将他们赶走。 但下一刻,他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春风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听得春风问道:“小月,他进展如何了?” 青歌听得春风的声音,倒也不是十分意外,今日八大坛主来总部议事,他顺道来看看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他带着谁来的,还有一位坛主又是哪个坛的? 外面小月回道:“公子好像又进步了一些,二位坛主稍等,待小月通知公子。” 她转身准备敲门,但门却开了,青歌站在门内,看着春风和秋月,特别是秋月,他特意多看了一眼,随后拱手施礼:“师父。” 春风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对身边的秋月道:“师妹,这就是青歌了”,向秋月介绍过青歌之后,他又对青歌说道:“青歌,这位是菊花坛秋月师叔。” 青歌再次施礼:“师叔。” 秋月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青歌的身体,关于他的来历自己也听说过了,他原本是云台山修仙弟子,却因犯了错,被废除神力,驱逐出山,惩罚严重到这个程度,那得犯多大的错? 她见青歌跟自己打招呼,脸上露出一些微微的笑容:“很好,精气十足,神态自若,颇有大将之风,师兄你真是捡到宝了,让人好生羡慕。” 她这一夸奖,春风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说道:“要不屋里稍微坐坐?” 青歌此时侧过身去:“师父,师叔,请。” 屋外三人一个接一个的跨进屋来,春风在前,秋月第二,小月在最后跟了进来,大家到了桌前,青歌等春风和秋月都坐下了,也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小月赶紧前来上茶,上完了茶之后,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青歌的侧后。 春风坐下来之后,倒也没有客气,他示意青歌把手拿出来,青歌知道他要看自己到底进展如何了,便也顺从的将手放在了桌面上,伸直了。 春风把住了青歌的脉搏,微微注入魔力,这一试探,他那心里又是大吃一惊,如何进展如此迅速,简直逆天了,就算青歌以前修仙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吸收天地灵气毫无障碍,那也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到学徒六重的,他有特殊修炼之法吗? 他并不知道凤娇送给青歌魔晶,更不知道蓝谣送给青歌更多的魔晶,还以为他完全靠自己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突飞猛进,心里如何不吃惊,把事情想复杂,竟然想得呆住了。 秋月坐在青歌的对面,看着春风测试青歌的魔力,但却见他竟然呆住了,这是怎么了,先前听说青歌一天三重,莫非短短几天,又上了好几重了? 她那心里多少也是吃惊的,便伸手出去拉住了青歌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摸住了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她亲自确认了青歌的魔力,学徒六重,她抬眼看着他,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天赋再高,也不至于高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春风此时转过头来了,他微微笑了笑:“师妹,走吧,别打扰青歌练功了。” 秋月在抬眼看着青歌的那短短时间内,表情是无比复杂的,其中包含了多少的含义,可能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她放开了青歌的手:“好,那就不打扰了”,她跟着春风一起站了起来:“青歌,既来之则安之,师叔看好你,有时间的话,欢迎到菊花坛坐坐。” 两位坛主离开了,青歌站在门外目送他们远去,陷入了沉思之中,星海宗八位坛主,自己已经认识四位了,只是蓝谣他爹什么时候才会出面,正是他的命令,自己才被劫持到了这里,而自己要查内奸,首要目标就是从他那里查起,但他却迟迟未能露面。 第三十一章 五体映天 自从春风带着秋月来看过青歌之后,日子一转眼过了七天,天气已经入冬,张嘴说话已经可以哈出淡淡的白气了。 这七天,青歌每日关窗闭门,抓紧一切时间修炼那夔帝修行之法,而这七日,花海里来了许多的丫鬟仆人,按照蓝谣的要求,清理被红龙和黑蛟毁掉的那些花,然后栽种上新的花种。 这些天蓝谣每日都会过来,每天趁他不修炼的时候来坐上一会,陪他聊上几句,但却没有再送魔晶给他,想那本是珍贵物品,就算她是宗主的女儿,也不可能有无限多。 但青歌对此并未放在心上,本来她就没有给自己送魔晶的理由和义务,自己也不想得她太多好处。 而最重要的是,这七天对夔帝修行之法的感悟与尝试,他已经找到了门道,步入了正轨,在琢磨透五体映天之后,他才发现在修炼中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五倍。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依照夔帝修行之法所获得的的力量,它并不是储存于魔海或者丹田之中,而是存在于气海之中,更妙的是,气海与魔海竟然可以相互融通,也就是说自己需要隐藏实力的时候,完全可以把力量藏于气海,而当自己需要展示或者使用魔力的时候,可以随时调用气海中的力量注入魔海,实现层阶突破,要多少就可以调多少。 其实这并不是夔帝修行之法另辟蹊径,夔帝当年还在世的时候,这世上虽然也有修仙与修魔的人,但却并未形成派别,所以他也没有收弟子传授自己的绝学,等他去世之后,他那些修炼方法或者绝招就被当做他的笔记永远的埋藏于地下了,也就是所谓的残卷。 天下修行,万变不离其宗,都离不开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和存储,但仙家和魔界因为人为的彻底划分,周天循环时,力量流经经脉和穴道的顺序和数量大相径庭,所以丹田与魔海是从来都不会相通的,这是基本常识。 但夔帝修行之法却与这两派没有丝毫的冲突,所以依据夔帝修行之法修炼出来的力量,既可以转入魔海,成为魔力,也可以转入丹田,成为神力。 正因为如此,也才传说上古残卷对于仙魔二界来说,都可以修炼,毫无违和,也因此两大派系才千辛万苦的要寻找它,争夺他。 青歌这七日没完没了的修炼,已经小有进展,此时他仰面躺在地上,保持五体映天这样奇怪的姿态,已经把这夔帝修行之法运用得无比纯熟了。 “呼”,灯光照耀之下,那半开的窗口,小精灵飞进来了。 他正好在此时睁眼,看着扇着翅膀悬停在自己面前的它,爬了起来,伸出手掌,让它躺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带着它走到窗边,把窗关严了,由于这几日来了一波寒流,天气一下子冷了许多,飞蛾大多死了,能来扑火的也不多了,桌面比以前显得要干净了许多。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躺在手心的它:“把最后一段背给我吧。” 小精灵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前面你都会了?” 青歌头一回说谎骗它:“第二段太深奥了,难以理解,所以我想先研究下最后一段,看有没有帮助。” 小精灵:“最后一段字数最多,也最难理解,比前面难多了,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好好的去理解第二段吧。” 青歌:“你只管背给我就是,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小精灵:“可是很多啊,我背给你,你记得住吗?” 青歌站了起来,去打开了书柜,取出了笔和简:“每天记一点吧,只要你每天能来就可以了,开始吧。” 他原先本来不想让小精灵再呆在蓝谣的身上,怕它泄密,怕它把那上古残卷背给蓝谣听,但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么担心了,就算蓝谣能够从小精灵那里得到了上古残卷,她也很难想到,每一句话都要反着去读。 而且自己也有了另外的想法,星海宗最核心自然是宗主,而宗主的女儿也有可能会有一些魔界的核心机密,特别是云台山上到底谁在跟星海宗宗主暗中勾结,蓝谣会不会有所了解呢,他想派小精灵当个小小的间谍。 整个上古残卷第一卷一共三千多个字,第一段区区一百多字,第二段八句只有七十二个字,所占的篇幅都很少,但这第三段,也就是残卷的最后一段,却有着惊人的三千字。 青歌根据小精灵的背诵,抄写了一小节,大约有三百来字,他一边抄写,一边默默的逐句反着读了,这一读,竟然发现这啰里啰嗦的三千字不是招数,也不是修炼心法,而是夔帝对当时发生的一些事的记载,也就是说第三段就是在记载历史,记载着当时发生的大事小事琐事等等诸多事项。 他暗中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当时自己可是背得脑袋疼啊,本来正着读就艰涩难懂了,加之这一段又与修行八竿子打不上关系,所以更是难以记忆,要不是小精灵,自己在巅峰对决的决赛之前是绝对无法把这三千多字给记下来。 “好了,好了,小精灵”,他放下笔:“累了吧?” 小精灵往那桌面上一趟,四仰八叉:“不累才怪呢,你去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青歌:“你难道要打算在她那呆一辈子了?” 小精灵:“我当然要回你这里来嘛,只是得找好时机,不能让她知道我以前是跟着你的,但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的从她那里失踪。” 青歌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我再强调一次,一个字也不要背给她,残卷是我的命。” 小精灵:“知道了。” 青歌:“还有,你既然想呆在她那里,那你顺便帮我做点事,她跟她爹见面说些什么,你要一字不漏的汇报给我。” 小精灵:“你这是让我出卖她吗?” 青歌:“你到底为不为我好?” 小精灵:“你说这话我可伤心了,我所做的一切有哪一点不是为你好,你只要做了她丈夫,成为了宗主的女婿,你自然就在核心了,到底谁是内奸,调查起来不就容易多了吗?” 青歌:“以后别再提这个事,那是不可能的。” 小精灵一翻身爬了起来:“你可真让我操心,我走了”,它扇着翅膀飞了起来,等青歌去开了窗,它小小的身影一闪,立即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青歌关了窗,按了按疲惫的双眼,吹灭了那盏古灯,摸到床前,连衣服都懒得脱了,蹬掉鞋子,往那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了,双眼一闭,立即入睡了。 花海此刻比之前段时间安静了许多,主要还是因为寒潮来袭,诸多的昆虫都被冷死了,夜间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鸣唱。 而这些日子,不仅仅飞蛾少了,虫鸣稀落了,阳光也少了,天空整日灰蒙蒙的,偶尔还飘落一阵小雨,所以到了晚上,星星也没了,大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要黑暗。 青歌已经熟睡了,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睡着了之后,身体彻底的放松,那气海中剩余的,没有转入魔海的力量又开始流转,一遍一遍的流过他全身的经脉,竟然在帮着他扩展脉路。 如果此时有人在他身边,脱掉他的衣服,就能看到他皮肤下隐隐的闪光在身体经脉各处周而复始的游走。 而且事情并不仅仅如此,因为他躺下即是五体映天,气海中的力量在全身运转,自然而然的带动他又开始了修炼,他的身体在睡梦中自动沟通天地,吸收灵气,再将灵气转化为力量,存储于气海。 这是他没想到的,也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个巨大的秘密,毕竟他的基础很低,每晚睡着了之后自动修炼所得到的力量并不多,不足以让他发现。 更何况,被动修炼的吸收灵气速度本来就比不上醒着的时候主动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来得快,但即使是这样,这部夔帝修行之法也比现今仙家魔界的任何修炼之法都要高明,几乎可以让人全天候的修炼,那进步速度自然也会飞快。 第三十二章 御杖 第二日,早上一起来,天地就迷蒙一片,黎明时分开始下雨,檐口滴滴答答,花海淅淅沙沙,屋内光线显得特别的幽暗。 青歌坐在桌前,听着外面的雨声,他感觉有一些寒冷,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雨丝的冰凉,当初躺在山阳城那客栈中的时候,耳边也是整日的雨声,点点滴滴落在心里,凉透全身,而且那几日的感受深深的刻在了脑海,整个世界是如此的晦暗,终生难忘。 在那糟糕的时刻,唯一值得自己去回忆的,只有那一袭飘然而至的白衣,那巨大的油布伞,那天使一般的,带着有些冰冷的美女。 “公子”,小月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补好了”,她向他展示帮他补好的襟口。 本来在这里他并不缺衣服穿,但这一件内衣却是从云台山穿下来的,前日换下清洗,才发现衣襟已经有点破损了,便让小月帮自己补补。 他接过衣服来看了看,小月的针线活还不错,补得很好,他满意的道:“不错,放衣柜里吧”,他打算永久保存。 “阿嚏……”,就在小月接了衣服起身的时候,他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小月听他打喷嚏,急忙放下衣服,转身去拿了那件貂绒的背心来:“公子,添一件背心吧,着了凉可难过了。” 青歌并没有拒绝,因为确实有点冷,而他穿得很薄,是应该加衣服了,他顺从的穿上了背心,在那貂绒作用之下,立即感觉暖和了。 小月帮他扣好背心上那一溜方形的黑玉纽扣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露出了笑容:“正正好,合适,而且公子穿着特别帅。” 青歌没有再搭话,而是转过身去,走到窗边,打开了窗,虽然这些天断断续续的下雨,但他一直潜心修炼,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屋外的世界,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兴趣,他想看看雨中的花海是何等的景色。 但是等他打开窗的那一瞬间,他立即又惊讶了,就如第一次看见蓝谣一样,今天刚打开窗,她又如天使一般的降临了,只不过这次她不是从地面上走来的,而是骑着一根碧绿的,光华闪耀的法杖,撑着一把油布小伞,飘然若仙,在那雨雾朦胧之中,飞越花海,向着小屋而来。 他于这种惊讶中呆住了,呆呆的看着她盈盈笑意而来,呆呆的看着她那绿裙飘飘,呆呆的看着她轻盈的,优雅的落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她手中那碧绿的,闪耀光华的法杖,简直太好看了,跟她的人一样美。 蓝谣落地之后,收了小伞,一转头,却见他仍然呆呆的看着自己,粉嫩的脸上顿时飞起了红霞,娇羞中带着点嗔责:“不认识么?” 青歌的眼睛其实一直在她的杖上,这杖太漂亮了,出于对兵器的热烈之情,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称赞道:“漂亮,太好看了,这是什么法杖?” 蓝谣在听到他前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心花怒放,甚至那粉嫩的圆脸都要通红了,这可是他头一回明言赞扬自己,对于青歌这种从不主动跟自己说话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但听到最后一句,她才明白他不过是在称赞自己的法杖,禁不住满心失望。 但她虽然失望,还是握着法杖向他面前伸了伸:“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杖,是我爹送给我的,谢谢你的夸奖。” 青歌看着她手中的杖,就在自己面前一尺,他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握住了杖头,入手一片冰凉,手感相当好,可以感受出与一般兵器不一样的入手触觉,这应该不是一把普通的法杖,而是一把神兵。 蓝谣看他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杖,这才想起他还没有领过自己的法杖,便松了手:“你喜欢就拿去用吧。” 青歌不过是欣赏它而已,并没有想要的意思,这把杖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哪可能适合自己,于是他又把杖递了回去:“不用。” 蓝谣接过杖来,也并未进屋,而是与他隔着窗说话:“改天我带你去仓库找一把吧,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第一把杖了,今天陪我去一趟桃花坛,可以吗?” 青歌听她说要去桃花坛,不由得微微皱眉,去桃花坛干什么,自己虽然是桃花坛弟子,但桃花坛各位师兄好像并不待见自己,他不想去碰到弑天,看着他就讨厌,也不想去碰到凤娇,看着她很尴尬,而且自己对她还有一丝的愧疚。 蓝谣见他不答话,微微笑了笑:“放心,有我一路,春风师伯还敢强留你不成,今天有个人从冥域宗而来,只不过级别不够我爹去迎接,所有只好我去了,我是请你去给我当个帮手的,可能会有一些礼物,你帮我拎一拎,行不?” 青歌没法拒绝,蓝谣曾经送了自己那么多的三品魔晶,送给自己一盏价值连城的古灯,对自己的生活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么一个小忙都不能帮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虽然他不想看到弑天,也害怕遇到凤娇,但却想去看看冥域宗的人,自己对魔界到底有多少宗派是不了解的,也不知道这冥域宗到底是个什么实力,正好趁此机会去了解一下。 但是他把目光看向了雨蒙蒙的天地,这怎么去,自己没有法杖,无法御空,总不成又游过去吧,而且蓝谣那法杖不过三尺,她一个骑够了,两个人一起就够呛。 蓝谣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了,她回过头来:“你别担心,我这杖是二阶神兵,可以变长的,小月”,她看着窗内的小月:“给咱们找一把大一点的伞。” 桃花坛正北面,有一个巨大的码头,码头外是广阔的湖面,此码头是外界进入星海宗的唯一通道,虽然在星海宗四面八方都是水,但其余的地方守卫森严,弟子们不分昼夜巡逻,唯独留了这个方向进出。 青歌虽然来过桃花坛,但他呆的那片巨大的桃林却是在桃花坛的南面的,而且他住在桃林也几乎足不出户,根本就不知道桃花坛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码头,不知道桃花坛是进出星海宗的通道。 码头上一只大型木船已经靠岸,一位年轻公子正在下船,码头上,站了一排人,有弑天,有凤娇,还有桃花坛其他男男女女,站了十来人,还有蓝谣先前派来的两名女子侍卫。 那年轻男子从船上下得码头,身边一人撑伞,踏着码头的木板走上前来,早就将大家扫视了一遍,眼里似乎掠过了一丝失望,这迎接的规格好像有点低了,自己这身份,就算星海宗宗主不来,怎么着也该蓝谣亲自来吧。 他走到弑天跟前,拱手施礼道:“冥域宗冥公子拜见弑天兄。” 弑天回礼道:“冥公子大驾光临,星海宗不甚荣幸,公子是否有些失望?” 冥公子听他如此一问,就算心里失望也得假装高兴,他笑道:“弑天兄亲自来接,在下受宠若惊,请问这位是……”,他的眼睛看着弑天身边的凤娇。 弑天介绍道:“这是我师妹凤娇,凤娇,这是冥公子。” 凤娇听得弑天介绍,勉强拱手施礼,她并没有什么心情来迎接冥域宗的访客:“冥公子大驾光临,凤娇有礼了”,她转头问那两名女子侍卫道:“小姐什么时候来。” 那两名侍卫回道:“小姐让咱们先来一步等候公子,她马上就到。” 冥公子听说蓝谣要来,顿时有了精神,这心情也好了,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许多,他急忙向后传令:“赶紧,把礼物都搬下来。” 一把碧绿的法杖,熠熠生辉,在魔力的作用下,变长到几乎一丈,蓝谣驾着杖,青歌撑着伞,越过总部与桃花坛之间的那片蓝色水面,穿越成片桃林和众多的房屋,向着桃花坛最北面直飞而去。 青歌直到现在才把桃花坛看了个大概,原来它的南面和东面基本都是桃林,西面和北面是密集的聚居区,虽然大片的桃林在冬天没有绿色,但聚居区里还是有许多常绿植物的,显得比桃林有生气一些。 在飞过桃花坛那高耸的大殿之后,他的眼前赫然开朗,立即看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直通大湖岸边,那岸边有一个巨大的码头,码头中停泊着大小船舶好几十只,而此时在码头上站着一群人,正仰头看着他们的到来。 第三十三章 来访者 碧绿的法杖带着二人飞抵码头上空,盘旋着准备降落,地上仰望他们的众人却是表情各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难过的,也有惊讶的。 蓝谣驾着杖故意在那天空多飞了两圈,才渐渐降低高度,最后落在码头上距离众人五丈远的地方。 她收了杖,抬头看了看天,伸手试了试雨丝,对青歌道:“雨还不小,撑好伞,跟紧我。”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踏着厚厚的木板,向着众人走去,而对面那十多人,却是一片鸦雀无声,各怀心思,大概事先都没想到有这样的情况,都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二人走到跟前。 蓝谣看了看众人,随后将目光注视在冥公子身上:“这位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冥域宗冥公子?” 这码头上站着的众人,本宗的她都认识,除了那些搬东西的,就只剩下这么一名陌生人了,其实根本用不着多此一问。 冥公子先前见蓝谣竟然带着一位年轻男子同来,不但同来,还骑着同一把杖,打着同一把伞,他那心里是无比嫉妒的,此时美若天仙的她就站在自己跟前,明眸秒目看着他,她一出声就如天籁之音,悦耳动听,直击他的心房,他顿时又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拱手施礼:“冥域宗冥公子,见过蓝谣小姐。” 蓝谣:“你本次前来可是来送信的?” 冥公子:“正是,小姐真是雪顶聪明,一猜就着,明年秋天魔界会武将轮到咱们冥域宗主办,家父不敢怠慢,特草拟了比武规则一份,派在下送达各宗,共同商议,听取意见,以博采众长,争取办一次精彩的会武。” 蓝谣听完,淡淡的说道:“是嘛,那我可得去见识见识。” 冥公子:“小姐若是能去,那是整个冥域宗的荣耀,冥公子期待小姐大驾光临。” 蓝谣对冥公子说完话,却转头对青歌说道:“青歌,你加紧修炼,尽快提高,缺什么直接找我要,明年也争取出去看一看吧。” 她对着青歌这一番关切的语言,又使得众人心思各异,一众男弟子那眼里都是嫉妒,蓝谣小姐可是星海宗乃是整个魔界的天之娇女,她爹是魔界顶天的人物,她是何等的身份,自然尊贵无比,加之人又长得美,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白日做梦,想入非非的想要娶她。 但她对青歌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怎么就如此的关切,先前虽有一些传言,但大家以为那是捕风捉影的谬传,以蓝谣的身份,怎么可能对一个新来的况且又没有多少实力的人上心,可如今看来,这哪是谬传,这就是事实啊。 男弟子们群起嫉妒,而凤娇却是心碎,她看着他伴在蓝谣的身边,认认真真的为她撑着伞,一颗心碎得稀烂,这可是自己最先想要追求的男子啊,却被横刀夺爱,如果现在可以哭,她真想再大哭一场。 对青歌说完话,蓝谣又对冥公子说道:“这事我知道了”,她伸出手来:“信给我吧,我转交我爹,我一个女流之辈,也不方便请你赴宴什么的,就由弑天师兄代劳吧,你在桃花坛多住几天,等我爹回复。” 冥公子看她说完话就有点想走的样子,那心里无比的失望,但自己的礼数还是不能缺少的,他急忙说道:“小姐别急,在下这次来,带了许多我们那边的特产,也给小姐准备了一份,望小姐笑纳。” 蓝谣:“多谢了,信。” 她再一次催促冥公子把信拿出来,冥公子那心里再失落,也只能掏出信来递给了她:“劳烦小姐了。” 蓝谣接过信,说道:“放心,我一定亲手交给我爹,至于那些礼物”,她对弑天道:“弑天师兄,麻烦你先帮我放在桃花坛,我隔日再派人来取,可否?” 弑天连忙拱手:“是,小姐。” 蓝谣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把信交给我爹,麻烦你招待好冥域宗的使者,我替我爹先谢谢你。” 弑天:“请小姐放心,桃花坛一定招待好冥公子。” 蓝谣又招出法杖来,运转魔力,注入杖身,一片光华闪耀,杖又变成了一丈长,她拉着青歌上了杖,法杖慢慢盘旋而起,很快的去了。 一伙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天空,呆了片刻,弑天才说道:“冥公子,去咱们大殿吧,我师父在那等着你呢。” 冥公子此时有些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好。” 青歌替蓝谣撑着伞,从花海到码头,又从码头很快回到花海,相当于跑出去逛了一圈,啥事也没干,只讨回来一众嫉妒的眼神。 等杖落了地,他推开房门跨了进去,但身后蓝谣却并未跟进来,他也没管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了,才说道:“等你有空带我去选一把杖。” 蓝谣把娇小玲珑的身子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高兴了?” 青歌:“去做你的正事吧。” 蓝谣拿出那封信来,正反看了看:“那个冥公子呢,他爹前年向我爹提亲,我怎么会看得上他,所以今天带你去让他死心,你帮了我忙,我也不会让你白帮的”,她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不过我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争取参加明年秋天的魔界会武,你修炼吧,我走了。” 青歌接住瓶子的同时,蓝谣说完了话,身影一闪,从门边消失,大概驾着杖走了,他把瓷瓶放在桌上,走到门边,看着她打着小伞,骑着杖,渐渐消失的于细雨朦胧之中,才关了门,回转身来,赶紧练功。 而在桃花坛,众人离开了码头,走了一里多向上的路,绕过一棵高大的树,进入大殿,殿中站着一人,冥公子上前施礼道:“冥域宗冥公子拜见坛主。” 殿中站着的正是春风,他看着冥公子,说道:“你父亲为何没有亲来?” 冥公子:“近日天气骤变,家父不小心着了凉,在家修养,还请坛主见谅。” 春风:“无妨”,他对冥公子说了两个字,又对弑天和凤娇说道:“你们去安排一下,中午为冥公子接风。” “是,师父”,两人施礼,转身出了大殿,去往桃花坛伙房,要准备大餐招待客人。 凤娇一路上没精打采,心不在焉,仿佛没魂了一般,弑天看她那样子,又是可怜她,又是气恼她,批评她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精神,为了个啥呀,把自己搞成这样?” 凤娇听得他批评他,更是委屈了,噘着嘴,拉着脸,几乎要哭了。 弑天看她更没精神了,真是没好气,继续说道:“我说凤娇,你太过分了啊,你师兄我跟你出生入死的,你都忘了么,你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吗,你昏头了,竟然喜欢上那个臭小子,他有什么好,真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邪。” 凤娇心里本来就难受,又被弑天劈头盖脑的骂了一顿,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旁边一棵树下,对着树就哭了。 弑天走到他身后,心里又气又恼,不但气她糊涂,也恼青歌这小子,他一个被云台山驱逐的废物,有什么了不得的,他很难想象凤娇是如何喜欢上那个废物的,带着怒火一把拽了凤娇,呵斥她道:“哭什么哭,莫名其妙的,把眼泪收起来。” 大殿里,春风与冥公子一番交谈,说完正事,最后冥公子说道:“坛主,前年家父曾经向贵宗宗主求过婚,在下也非常喜欢蓝谣小姐,还望坛主在蓝谣她父亲面前替晚辈美言几句。” 春风那眼里意味深长:“婚姻的事,也要两厢情愿,虽然你们两家人门当户对,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美若天仙,倒也般配,但蓝谣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人了,这事恐怕很难办了。” 冥公子那眼里充满了失望:“坛主所说的可是那个叫青歌的。” 春风:“没错,不过本坛主提醒你,青歌他是我春风的弟子,还望公子不要为难他。” 冥公子在路上已经听弑天说过此事了,所以春风再说的时候,他也没有意外,只是他心里颇为疑惑,一个桃花坛的弟子如何住在了花海,这其中的原因,弑天可是跟他打了哑谜,并没有说清楚的,因为关系到本宗机密,是不能乱说的。 他不解的问春风道:“既然他是你桃花坛弟子,为何又住在了花海,晚辈可是听说他是新进的弟子,一个新进的弟子有什么特殊的吗,怎么能享受如此待遇?” 春风微微一笑:“本宗自己内部事务,公子就不要打听了吧,我带你去休息一会,中午为你接风,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大殿,春风带着冥公子前往聚居区,那里有专门为他安排的房间,供他在此歇息数日。 天空一片阴沉,寒风带着雨丝飘落脸庞,冥公子抬头望了望天,天地迷茫,就像他那迷茫的心。 第三十四章 苍穹之杖 花海,青歌吃过午饭之后,等小月收走了碗盘,他关了门窗,脱了鞋,往那床上一躺,又开始五体映天。 自从他灵光乍现,解读了夔帝修行之法那短短的一段,每次修炼都得仰面躺下,就好像在睡觉一般。一开始他是躺在地上的,但天气变冷,地上太凉,再也不好躺了,他便躺到了床上,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吃了睡,睡了吃,哪知道他只要吃了都在练功。 但他才躺了一会,蓝谣又来了,还是驾着杖落在了他的窗外,轻轻的拉开了他的窗,往里一看,见他竟然在睡大觉,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青歌可是很勤奋的,她亲眼看到的也好,听小月讲述的也好,都是他日以继夜的在练功,但今天他怎么就去睡觉了,难道上午的事让他不高兴到现在? 床上,青歌正在修炼之中,但是窗开了,屋子中光亮了一些,还是打扰到了他,他从那修炼境界中回落,转头一看,却在窗边看到蓝谣那带着疑惑的眼神。 他连忙爬了起来,穿上鞋,此时蓝谣已经离开窗口,开了门进来了,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放在桌上的瓷瓶,打开来看了看,上午自己送给了一瓶,足足二十颗三品魔晶,一颗也没少,他还没吃呢。 她举着瓷瓶:“大白天的你怎么睡起觉来了?” 青歌伸手将她手上的瓷瓶拿了过来,放进了抽屉:“想先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晚上把这一瓶全吃了。” 蓝谣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也便不去问这事了,她招出那根漂亮的法杖来:“作为魔界人士,得有自己的兵器,培养灵性,御杖而行,这是起码的,走吧,耽搁你一点点休息时间,赶紧去把杖挑了。” 于是一根丈长的法杖,绿光闪闪,再一次从花海起飞,载着二人,从北到南,穿越了大半个总部地盘,最后降落在一处房屋稍多的地方。 蓝谣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幢巨大的房屋跟前,到了那大门外,握住拳头敲门:“昭伯,昭伯,你在吗?” 她的问话刚结束,里面就有人应道:“在的,在的,马上。” 那大门很快就开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动,青歌看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奋力推门,眼光再向后,看到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从光明处一直延伸进了黑暗,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架子。 蓝谣等那大门推开一半,带着青歌走了进去:“昭伯,我带青歌来挑选一把法杖,你这可有稍好一些的。” 昭伯施礼道:“小姐,我这里存放的法杖都是普通的,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吧,要更好一些的,那可得神兵了,我这没有,他一个新入门弟子,一把普通的足够了,去吧,去吧。” 蓝谣到没有跟昭伯啰嗦,她点了一盏灯笼,带着青歌向里,边走边说道:“神兵虽然好,但却很稀少,咱们宗只有我爹和那八位坛主手握神兵,当然我也有一把,但除了我爹拿了一把三阶神兵之外,其余的全是二阶的,各坛的大长老和弟子们都只能用普通法杖,你先挑一把自己喜欢的用着,以后如果我爹弄到神兵,我帮你留一件。” 青歌默默的跟着她,并没有说话,按照蓝谣说的这个情形,星海宗也大致跟云台山差不多,神兵都是稀有物品,自己虽然对神兵也眼馋,但却没有奢望现在就拿一把神兵。 蓝谣带着他在那些高大的架子之间绕来绕去,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许多各种各样的物品,一个魔界大宗,日常所需当然不会少,这仓库便五花八门的放着成千上万的东西。 她继续说道:“咱们宗的炼器师已经是整个魔界最高的了,但打造神兵所需的材料非常难弄,都是要到那些荒绝之地,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集,咱们宗自从百年前创立宗派以来,因为采集高等级材料而牺牲的弟子已经不下百人了,所以每一把神兵都是带着前辈英烈的鲜血的,来之不易。” 说话间,两人已经非常深入了,几乎到了仓库的底部,蓝谣站住了,因为已经到了,几个高大的架子横亘在两人的面前,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许多的法杖,几个架子加起来,怕是不少于一千把。 “就这了”,蓝谣把灯笼交给了他,顺手拿起一把法杖来,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番:“不太好看”,她又放下了。 青歌一手拿着灯笼,另一只手却挨个握住一把把的法杖,注入魔力,向里试探,他挑选兵器可跟蓝谣不一样,蓝谣要讲究个好看不好看,他不讲好看不好看,而要实用。 蓝谣见他一把一把的拿起来灌注魔力试探,颇为不解,这能试出各个法杖的优劣吗,她好像没有听说过:“你挨个试过去,这么多的杖,那得选到什么时候去,普通法杖的能力都大同小异,只求趁手,只要好看就行了。” 青歌可不同意她的说法,以前自己还在云台山的时候,曾听孤云神尊讲过,说炼器师在打造兵器的时候,偶尔有可能打造出隐藏属性,这种隐藏属性在战斗中就会带给主人意想不到的杀伤力,隐藏属性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得注入神力试探,如果一把兵器含有隐藏属性,在神力注入之后,它的波动就会比一般的兵器大一些。 尽管他只是来领取一把普通的法杖的,但他也期望能找到一把有属性的,他相信魔界炼器跟仙界大同小异,也是有可能打造出带有隐藏属性的兵器来的。 他没有理会蓝谣的发问,依然还是一把一把的试探过去,拿起又放下,放下再拿起,一路走过去,试个没完没了。 蓝谣见他一副神情专注的样子,虽然没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挑选兵器的诀窍,但也相信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那就随他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她也不问了,也不说话了,跟在他后面,他试探过,放下来,她又拿起来,也去试探。 但世上诸多仙剑和法杖,真正含有隐藏属性的,却是凤毛麟角,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几率可能万一而已,青歌以前在云台山也只是听掌门说过此等方法,他自己那时也未能找出有隐藏属性的仙剑来。 今日再一次站在兵器架跟前,选择属于自己的第一把法杖,他期望能找到那么一把,但期望不等于现实,几排高大的兵器架,法杖上千,他从前走到后,挨个试过去,结局却是让人失望的,直到他拿起最后一把杖,才彻底的死心了。 他撤去魔力,将那最后一把法杖放下,带着失望回头看去,却发现蓝谣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满眼的疑惑。 她也最后拿起了那最后一把法杖,注入魔力试了,随即又放了下来,问他道:“这么多都没有一把如意的吗?” 青歌看着灯光映照下的她,她什么时候都是动人的,长长的睫毛,动人的眼睛,粉嫩的圆脸,玲珑的身材,如精灵一般的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又想起了什么,竟然发了呆。 蓝谣见他面对自己呆在原地,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彼此间似乎都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发出的气息,她突然脸红了,心慌了,急忙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了一把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法杖:“这个……我觉得还不错。” 青歌被她的声音打断思绪,从发呆状态下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她手上拿的那把法杖,按照她的标准,外形还算可以,但并不是这一千多把法杖中最好看的,他没有评价好还是不好,而是转过身去,四处张望。 蓝谣见他一副不死心的样子,知道他对这所有的法杖都不满意,他想要神兵吗,可自己也没有多余的神兵可以送给他,她劝他道:“你先拿一把用用吧,这里没有你期望中的法杖,我答应你,今后有了神兵,一定留给你,好吗?” 青歌依然没有答话,但他的目光却被墙角昏暗处的一件物品给吸引了,那是什么,模模糊糊的靠在墙角,看起来好像也是一把杖的样子。 他提着灯笼向着墙角走去,渐渐的,随着灯光照亮,他看清楚了,那应该算得上一把法杖吧,但这把法杖的造型却实在是太丑了,就像是炼器师一不小心给弄坏了,不打算再锻造下去,将它给废弃了一般。 他伸手将那法杖拿在了手中,它好粗糙,如果它不是一根法杖,那就仅仅是一根青铜棍子而已,棍身上连个雕花都没有。 蓝谣此时也走到了他身边,看他拿着那棍子一样的法杖,不由得笑了起来:“它好丑啊,还不如先前的呢,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挑一把吧,昭伯怕是要关门了。” 然而青歌好像没听见一般,他并没有动,法杖的确不好看,他自己也觉得很丑的,但那杖头却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看着它,那是一只小鸟,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在他的心中,这鸟实在太古怪了,自己已经第三次看见它了,荷包上的小鸟,古灯上的小鸟,再加上这把丑杖上的小鸟,为何它们一模一样,这是偶然还是有所关联? “喂”,蓝谣见他又发呆了,提醒他道:“时候不早了,快选一把走吧。” 青歌不是没听见她的话,他听见了,但是他心中带着疑惑,很想解开这个小鸟的秘密,而且此时,他竟然在那杖身上发现了四个字。 他将灯笼向着杖靠近了一些,把杖靠在墙上,看着那四个字,伸手过去,抹掉了表面的灰尘,那四个字在他的擦拭下清晰了起来:“苍穹之杖。” “咦?”蓝谣惊讶发声,将头凑过来了,两人几乎都要头挨着头了:“怎么可能有字?” 青歌大惑不解的也是这一点,仙剑也好,法杖也好,才锻造出来的时候,是不会有名字的,特别是普通兵器,根本就没有取名的必要。 而且这个世上就算是神兵,也未必都有名字的,有名字的神兵,一是看主人的喜好,有人喜欢给神兵取个威风的或者风雅的名字,就会去锻上名字;二是这把神兵跟随主人在仙家魔界打出了名气,那么世人自然而然的就会为这位主人的神兵冠名。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向着这根丑陋的法杖中注入魔力,因为两人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都以为它可能是神兵,一把被遗忘在这里的神兵。 但很快,两人又同时失望了,因为它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一把普通的法杖都不是,它根本不接受魔力,看起来就是一根废铜棍。 蓝谣松开手:“这谁刻着名字好玩呢,走吧,去挑一把赶紧出去了。” 但青歌却并没有松手,就算这只是一根没有任何作用的棍子,但那杖头的小鸟依然深深的吸引着他,沉默片刻,他拿着它转身:“就它吧,走。” 蓝谣惊讶的看着他拿着这根叫做“苍穹之杖”的棍子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急忙跟上他:“喂,你确定不再选了吗?” 青歌没有用言语回答她,而是用行动回答他,他拿着那杖直奔门口,走到已经等得打瞌睡的昭伯面前,把杖顿在地上:“我选好了。” 昭伯在迷迷糊糊中睁开昏花的眼,对着他手上的杖看了又看,还接连擦了好几次眼睛,最后终于看清了,他看着青歌,眼中尽是疑惑:“我说小伙子,那么多的杖你都不要吗,拿一根废铜棍干什么?” 青歌:“它有来由吗?” 昭伯:“来由嘛,倒也是有的,那一年古墓打开,仙魔二界都去争抢宝物,这棍子就是从那古墓里拿回来的,但什么用都没有,宗主都亲自看过了,放回去吧,另外去选一把,我再等你。” 青歌听得这杖居然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他又想起了那古灯,不由得转头看了看蓝谣,但她眼里有的,只有充满疑惑的看着他,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他把杖扛在了肩上,对昭伯说道:“不用了,就它。” 第三十五章 妖气 等两人回到花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蓝谣稍微坐了坐,便告辞而去了,不打扰他吃饭和练功,他先前说过晚上要把那二十颗三品魔晶吃完的,便让他抓紧时间吧。 青歌吃过饭,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那把杖,它将它藏在了衣柜的角落里,不想让更多的人再看见这把杖。 吩咐过小月不要打扰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拿出那瓶三品魔晶,开始要一颗颗的来消化吸收它们。 当第一颗魔晶下肚之后,能量散开,他驱动了魔力去循环全身,却意外的发现《星海魔经》的修炼方式竟然不管用了,那能量已经在体内膨胀开来,他却连丝毫也吸收不了了。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而且随着魔晶在体内化开,力量快速扩散,能量在腹中已经开始鼓胀,一旦鼓胀到饱和就会外泄,不赶紧吸收就浪费掉了,他此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只能捧着腹部站了起来,飞快的奔到床上,仰面朝天的躺了下来,运转那夔帝修行之法。 也还好这夔帝修行之法是可用的,他松了口气,赶紧吸收循环,把那魔晶的力量存入气海,当这一颗魔晶的力量全部被纳入气海之后,他再一次将力量从气海调到了魔海,非常顺利,不受任何影响,他才终于彻底的放了心。 而且在这惊吓和放心之间,他发现按照夔帝修行之法吸收那魔晶的力量,比先前运用《星海魔经》要快多了,以前吸收一颗得半个时辰,而现在连一刻钟都没有就已经完成。 当第一颗魔晶中的能量被吸收完,当气海中存储的能量全部转入魔海之后,他略微短短的思索了片刻。 自从自己修炼夔帝修行之法以来,由于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自己自然就没有再按照《星海魔经》修炼过,所以一直不知道星海宗的修炼方法自己已经没法再运用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发现。 究其原因,那应该就是夔帝修行之法比这《星海魔经》要高级多了,一旦自己体内的经脉等等被高级方式淬炼过,就再也不接受低级的方式了,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便认为大概是这个道理了。 略微走神之后,他倒出了第二颗魔晶,放进了嘴中,既然只能修炼夔帝的方法了,那以后就按照夔帝修行之法来修炼吧,《星海魔经》可以放到书架上去了。 如今吸收力量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二十颗魔晶不过用了他两个时辰而已,但他并没有再把气海中的力量转到魔海,而是让那些力量存储于气海之中,他又要开始扮猪吃虎了,先低调一些,等需要的时候,再显现真正的实力。 他正闭着眼沉浸在那一丝喜悦之中,浮想联翩,却没有看到桌上那古灯的火焰慢慢变长,房内比先前光明了许多,但这样的时间只维持了短短一会,因为火焰变大而使得油耗也跟着变大,古灯这些天本来就没有再添灯油,终于因为油尽而灯灭了。 他并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因为吸收完二十颗魔晶的力量之后,他全身放松下来,已经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随着他房内灯灭,整个花海已经没有一丝的光亮,虽然老天晚上没有再下雨,但乌云依然密布,大地一片漆黑,在那可怖的黑暗之中,甚至连虫鸣都没了,万籁俱寂。 “呼”,那照旧半开的窗口,小精灵一闪而入,但在它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恐惧的气息,一股在那黑暗之中,无形的,想要吞噬它的气息,它慌得跟撞见了鬼一般,向着青歌冲去,猛然入体。 在猛的一震之中,青歌被惊醒了,他睁开眼,才发现房内的灯灭了,赶紧爬了起来,摸着火折子去点灯。 小精灵此时还在恐惧之中:“公子,你这房中有妖气,好强大的妖气!” 青歌对它的话并未放在心上,这魔界第一大宗内,哪可能有妖,他相信任何妖兽都别想轻易闯入星海宗的地盘,以前在云台山的时候,方圆几百里之内都有专门的暗阵来防范妖兽入侵,别说普通的妖兽了,就算妖兽头目来了,想要攻破那暗阵,也绝非易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有妖气。 他打燃了火折子,到了桌边,伸手揭开那黄金顶盖,取下翡翠灯罩,去点那灯芯,这才发现它已经没油了。 他只能再装好翡翠灯罩,盖上黄金顶盖,去拿了一盏平时用的灯过来,点燃了,这才赶紧去把窗关了,回到桌旁坐下。 “公子”,小精灵那声音有点发抖:“别呆这里了,快出去。” “嗯?”青歌将房间环视了一圈,哪里相信会有妖:“你别自己吓自己,星海宗是魔界第一大宗,不可能有妖兽入侵的。” “可是我真的感受到了妖气,好强大的,它要吃我,求你离开这里,出去走走”,小精灵几乎央求他了。 青歌以为它又要耍什么花样,骗自己出去跟蓝谣发生偶遇之类的事件,这深更半夜的,自己也没那闲情逸致去浪漫,他没好气的道:“屋里安全着呢,小精灵,你就别整天瞎操心啊,我自己的事自有主张。” 他站起来,一口吹了灯,去那床上躺着了:“你有没有事跟我说,没事的话我睡了哦。” 小精灵还是央求他道:“真有妖气啊,公子,你要是不出这门,我今晚就不敢出来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青歌于黑暗中暗笑了一下:“那岂不是正好,你本来就是我的,不敢出来就呆着吧,我好困,睡了。” 于是他不再说话,小精灵连叫几声,他也没有应,房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闭着眼,确实很困,没大一会功夫,就真的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他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开了门出去,吸收了一口新鲜空气,看着雾霭霭的花海,这才想起小精灵来。 “小月”,他叫她。 小月听得青歌叫他,从屋后过来:“公子,什么事?” 青歌:“去拿早餐。” 小月略略有些惊讶,他以前从不关心早餐的,自己拿来他就吃,自己没拿来他也不问,今儿他怎么主动说起早餐来了? “是,公子”,虽然诧异,她也并未问为什么:“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去洗漱吧。” 青歌:“我知道,你去吧。” 等小月走了,他才去洗漱:“小精灵,妖在哪呢?” “在你房间里”,小精灵依然在他体内,未曾敢出来片刻。 他洗着脸:“你呀,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需要那样,你以后就少操点心吧。” 小精灵几乎要哭了:“公子,你要怎么才信啊,求你别住这里了,妖会吃你的。” “你少来啊”,他数落着它:“你要再不安分,我就不让你过去了。” 洗完了脸,他从屋后走到屋前,眼前一亮,蓝谣来了,不过看她那样子非常着急,好像丢了东西,他当然知道她丢了什么,丢了小精灵。 她走到他跟前,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有件事说出来也许你不信,我有东西丢了,但偌大的花海,我刚才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你能帮我一起找找吗?” 青歌知道她说的一定是小精灵,它就在自己这里呢,哪用得着去找,他向着花海看了看:“我信。” “你信?”,蓝谣倒是愣住了,自己什么东西丢了他都不知道,他信什么? 青歌:“你说的是小精灵,对吧?” “啊!?”蓝谣既意外,又好像不意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陪他吃饭的时候,他老往自己身上看,后来小精灵说他在看它而已,她是不大相信他能感应到小精灵的,今日他这么一问,她不由得又多看他几眼了,他到底如何看出自己身上有小精灵的,自己爹都没那本事,他哪来的这种特殊本领? 而且此时她的感觉还有些尴尬了,仿佛眼前站着一个可以把自己身体的看穿的人,她的目光变得有点逃避了,不敢看他了,连脸都红了,不由自主的把身体转了过去:“你……见过它吗?” 青歌迈步向屋里走去:“进来谈谈。” 蓝谣咬着嘴唇,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到处都在发痒,不过想要知道小精灵的下落,她只能跟着他进屋,坐在了桌前,显得稍微有些局促。 “小精灵,你出来吧”,他对它说道。 小精灵此时依然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妖气,它哪敢出来,它只好又央求他道:“公子,你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儿真的有妖兽,它要吃我。” “嗯?”青歌看着自己的腹部说话:“哪来的妖兽,别瞎说,出来吧。” 他在这跟小精灵说话,对面蓝谣那颗心彻底的放下了,小精灵就在青歌身上,不过她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跑出来,难道想回花海看看吗,就算想回花海看看,又怎么跑到青歌身上去了,它原本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秘密,这下可好了,至少在青歌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了。 正在青歌劝小精灵出来的时候,蓝谣眼巴巴的盼着的时候,小月却回来了,带回来了几个人的早餐,两人便各自闭嘴,暂时不提小精灵的事。 待得早饭之后,小月收拾碗盘走了,蓝谣赶紧去关了门,回到桌前,对着青歌的腹部小声说道:“小精灵,你出来吧,快回来。” 小精灵几乎都要哭了:“公子,你跟小姐去花海走走吧,尽量走远点,躲开妖气,我说的是真的。” 青歌听它再三说有妖气,便转头在屋子里又看了一圈,小精灵原本就属于妖,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妖气的,难道屋里真有妖兽潜伏? 他心里这么一想,便认真了起来,也严肃了起来,还有点害怕了起来,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妖就只有小精灵了,属于良妖,万一有凶妖潜伏,自己岂不是危险? 蓝谣看着他脸色的变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青歌站了起来:“出去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青歌放眼看去,屋子前方的花海里已经来了许多的丫鬟仆从,忙忙碌碌的种花,不方便小精灵现身,他便带着她走到屋后,还好后方无人,两人便走上了那条通往矮山脚下的大道。 远处,矮山上云雾缭绕,天上云层低垂,好像随时都会下雨一般,两人顺着那条丈宽的大道渐渐深入,两侧都是看似无垠的花海,徜徉其中,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呼”,两人默默的走过百丈之后,已经几乎隐没于偌大的花海,小精灵终于出来了,扇着翅膀在天空盘旋了一圈,悬停在两人的中间。 “小精灵,快回来”,蓝谣伸出纤纤玉手,期盼的看着它。 “公子”,小精灵对青歌说道:“你快换个地方吧,那屋子真有妖气,我不骗你。” 青歌此时的眼光却看着远处的矮山了,因为来人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她身上,来人了。” “呼”,小精灵进入了蓝谣的身体,又说道:“小姐,你另外给他找个住处,他屋里有妖气。” 蓝谣此时的目光也随着青歌看向了矮山的方向,那云雾缭绕中果然飞出来几人,驾着杖,径直向着这边而来。 她此时无暇去思考它说的话:“我知道了,你别出声。” 第三十六章 龙引 那天上一共飞来三人,为首的是弑天,跟在弑天身后的是冥公子,而冥公子身后却是凤娇,三人越过小山,冲出云雾之后,就是向着花海中那屋子去的,但却没有想到蓝谣和青歌竟然就在花海里散步,想要躲藏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已经被蓝谣和青歌看见了。 原来自从昨日青歌陪着蓝谣去了一趟码头之后,冥公子那心里就一直不舒服,当得知青歌不过是个学徒境界的弟子之后,便想要去教训教训他,羞辱羞辱他。 昨晚大家一喝酒,话一说开,弑天巴不得他替自己出手教训青歌,便欣然应允带他去花海,只说切磋切磋。 而凤娇知道两人去找青歌的麻烦,拦又拦不住,只好跟着前来,自己尽量劝解他们,要是劝解不了,那自己就得护着青歌,不允许他们乱来。 地面上,青歌的脸色逐渐冰冷,眼中露出了许久也没出现过的杀机,来得好,自己还正盼着他们来呢,特别是那个冥公子。 昨日他陪着蓝谣去码头上走了一趟,他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服气的,冥公子那眼光如箭一般射向自己,满满的敌意,当自己再一次坐上蓝谣的法杖腾空而起的时候,他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把自己从天上轰下来。 在回转花海的途中,他在蓝谣身后撑着伞,脑子始终在思考,当时他就预计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冥公子对自己和蓝谣走在一路是不服气的,特别是两人居然还同骑一把杖,貌似很亲密的样子,看得出来,这个冥域宗的公子很在意蓝谣,他嫉妒自己。 而且还有弑天这种人,他一定会唆使冥公子前来惹事,借冥公子的手好好收拾自己,他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那就来吧,自己把那残卷上的绝学反着练了之后,正好想找个人试手,冥公子是送上门来的试手对象,由于那招数厉害,找宗内的人试手可能不太合适,但他只是个外人,打了他又如何,让他爹来找星海宗宗主闹吧,自己好像还有点期望他们闹起来。 而且自己身怀上古残卷这事,到目前为止,可能只有蓝谣父女心里清楚,其他各宗的宗主是否知情,自己就不知道了。 今天就用用这一招,在星海宗内投下一颗石子,看看各方反应,到了这个份上,他反而不怕暴露自己的秘密了,对于全天下来说,自己都是值钱的,值钱的东西,反而人人倍加珍惜,如果大家都想要自己,自己反而安全。 天上,那三人盘旋着,陆陆续续的落地了,弑天首先上前拜见蓝谣,他拱手施礼:“小姐早。” 他身后,冥公子也赶紧上前,同样拱手施礼:“蓝谣小姐好。” 蓝谣看着还要上来施礼的凤娇,挥手止住了:“不用客气了,各位光临花海有事吗?” 凤娇此时不等两人说话,急忙上前:“小姐,是这样的,冥公子听说花海漂亮,想来参观参观。” 蓝谣把三人各自看了一遍,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他们绝不是来参观的,而是来找青歌的麻烦的,既然凤娇说参观,那就参观吧,青歌才学徒层阶,要真比划起来,他哪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她拉住了青歌的衣袖:“走吧,别打扰人家赏花的雅兴。” 但青歌却并没有动,他是不会走的,寒冰一般的的脸上杀气涌现,他盯着弑天,冷冷的道:“弑天师兄,不敢说真话了吗?” 弑天看蓝谣在场,自然是不敢太放肆,但他却被青歌充满敌意的注视,充满敌意的语言挑逗,他那脸上根本挂不住,他那脸色阴沉了下来:“识相的赶紧滚,别搅了咱们雅兴。” 青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住桃花坛那两天你还没把我收拾够么,敢撵到花海撒野,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凤娇听他如此一说,才终于明白青歌为什么逃离桃花坛了,她看着弑天:“哦,原来是你搞鬼啊?” 弑天铁青着脸,丑事被揭,胸中怒火燃烧:“闭嘴”,呵斥完凤娇,他又盯着青歌,但蓝谣在场,自己又不能太放肆,他忍住心中的怒火:“今天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不想跟你计较,同时也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希望你能尊重你的师兄师姐,要想学习星海宗的魔功,得先学会做人。” 蓝谣见双方一说话就火星子四溅,如果自己不在场,怕是根本就不用说这么多的废话,立马就打起来了,但她是真的不想双方发生冲突,特别是青歌和弑天都是本宗弟子,怎么能同门之间相互仇视? 她又拉了拉青歌:“走吧。” 青歌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冥公子,但他为什么却要先喷弑天呢,为什么要首先揭露弑天昔日的丑行呢,为什么要先激化自己与弑天之间的矛盾呢,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他一上来就把矛头直指冥公子,那就太明显了,事情传出去,大家就会怀疑他的动机,就会怀疑他的身份,所以他先喷弑天,找准机会,再转到冥公子身上。 果然,机会来了,冥公子见蓝谣一直护着青歌,那心里已经嫉妒得快流血了,他实在忍不住不说话了,走上前来,装模作样的教训青歌几句:“这位小兄弟,你是在太过了,虽然我是个外人,不便管你们的事,但弑天好歹是你师兄,你竟然丝毫不懂得尊重,蓝谣小姐,你护着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没意思的。” 蓝谣那心里已经非常不高兴了,但对方是冥域宗的使者,自己也不好对他发飙,她只好忍住不快,淡淡的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睁眼闭眼就行了,青歌,走”,她又要拉着青歌走。 但青歌却偏偏不走,他盯着冥公子:“你要替他出头,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语出惊人,现场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四人都愣住了,他不过学徒层阶而已,竟然敢跟宗师层阶的人如此说话,那简直是蔑视对方,他想找打吗? 冥公子那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这小子真他娘的狂妄,不教训他自己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在蓝谣面前,怎么能让他对着自己如此嚣张,那以后自己在她面前还抬得起头来吗,他冷哼一声之后,脸上竟然因为愤怒而露出了笑容:“好,好,小兄弟你有种,既然你敢这么说话,那一定非常有实力了,在下讨教几招如何?” 青歌的回答只有短短两个字:“找死!” 对面不仅仅是冥公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弑天的脸色都重新难看了起来,这小子就算天赋惊人,他也才多大点本事,竟然敢如此叫嚣,今天不教训他自己都不甘心。 “喂”,凤娇又站出来了,走过去挡在了青歌身前:“大家来参观花海的,那么多事干什么,不参观了,回去吧,回去吧。” 但双方却没有人动,就连一开始要拉青歌走的蓝谣都不动了,她相信青歌是聪明的,没有把握不会去拿鸡蛋碰石头,他敢说那些话,那就说明他胸有成竹,爹说他会那残卷上的功夫,如果他跟冥公子或者弑天冲突,不想输,就一定会用到残卷上的功夫,自己趁机见识一下,看他是否真的会上古残卷。 这么一想,她不拉他走了,反而站了出来,把凤娇推开:“凤师姐,你站一边去”,将凤娇推开之后,她看着三位男人:“真要切磋?” 弑天是巴不得冥公子把青歌狠狠的削一顿,此时见蓝谣松口,他赶紧说道:“小姐,说不定青歌厉害着呢,你不用担心,没有比较就不能促进进步嘛,切磋一下是好事啊。” 蓝谣回头看着青歌:“他们都是宗师层阶的精英,实力摆在那,还是不要比了吧,伤了可不好。” 她此时因为想法完全改变,已经巴不得双方比试的,她要看青歌那上古残卷的招数,怕青歌临阵服输不敢打,故意用着激将法刺激他。 青歌向前走了两步:“你们让开吧”,对两位女人说了话,他又向着对面说道:“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对面两人的脸色,此时胀得跟猪肝一样,一个惊愕,一个愤怒,一个学徒层级的弟子,咋就这么狂? 弑天此时是惊愕的,看青歌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开始打鼓了,这小子并不是个笨蛋的,为何非要以弱碰强,宗主命令自己和凤娇把他抢回来,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天赋高吗,莫非他还有什么特殊的绝招,那种连宗主都眼红的绝招? 这么一想,他不敢上了,转头看着冥公子:“公子你意下如何?” 冥公子此时正怒火中烧呢,而且他完全不知道星海宗的内情,不知道青歌是被抢回来的,不知道青歌曾经是仙家弟子,他今天一门心思要教训青歌,他将弑天推开了一步:“一个不懂得尊重人的学徒而已,兄弟替你管教了就是。” 凤娇眼见这两人马上要打起来了,她“喂”了一声,又要冲出来拦住他们,却被蓝谣拉住了:“凤师姐,放心,切磋一下未尝不是好事,让青歌知道自己跟高手的差距在哪里,他今后才会更加努力,冥公子手下会有轻重的,咱们站开点吧。” 随着三个人的后退,青歌与冥公子正面对垒就要开始了,他冷冷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有的只有杀气。 对面的冥公子虽然打心眼里瞧不起青歌,一个学徒层阶弟子而已,输给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却被他看一脸的杀气给冰住了,他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又要下雨了,而且还起了风,怪不得感觉有点冷。 他招出法杖来,对青歌道:“亮兵器吧。” 青歌嘴角露出蔑视:“赢你,空手足以!” “你……”,冥公子又怒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好,有种!” 他不再跟青歌啰嗦,开始运转魔力,注入法杖,转眼间,那法杖已经蓝光一片,华彩闪耀,看起来好不威风。 青歌当然不会就这么站着跟他打,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气海中的力量转移到了魔海,一道青光闪过,他突破到了学徒七重。 这一闪光,现场几人不禁都愣住了,他现在可没练功呢,没练功都能突破么,这简直是见了鬼了。 冥公子当然也跟着愣了下,他明明白白看到了青歌身上那道青色的闪光,他知道青歌此时突破了,心中不禁感觉诡异,但转念一想,管他有什么诡异的,就算突破了也不过学徒七重而已,自己可是宗师四重,对付他,轻轻松松。 而此时的青歌在将力量转入魔海,突破学徒七重之后,已经举起手来了,双手在身前绕了三圈,运转魔力,同时在心里默念着口诀。 以前按照错误的方式练的这一招也好,现在按照正确的方式练的这一招也好,其实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引宇宙力量,结合自身的力量,再把自身的力量放大数倍到数百倍,这就是残卷的可怕之处。错误与正确之间的不同在于对力量的放大倍数不一样,还有就是对身体的影响,错误的方式练得久了,那是会走火入魔,把自己毁了的。 在他们的身后,三人看着二人各自运转魔力,心里不免都紧张了起来,弑天是怕青歌真的有古怪,万一把冥公子伤了,自己回去要被师父责罚的,而凤娇和蓝谣则是担心青歌,蓝谣银牙轻咬牙,万一自己想错了怎么办,万一他不会那残卷呢? 天本来就阴沉,但此刻却更加的阴沉了,风本来就一直有,但此刻风却大了许多,吹动大家的衣裳,猎猎作响,吹乱了各自的发丝。 而天上本来缓缓流动的乌云,却突然变得狂暴,波诡云谲,快速移动,疯狂翻卷,此刻青歌的手上又变化了,一手向前,一手向天摆动,仿佛在搅动那漫天的乌云。 对面,冥公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天好像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他不再等待,魔杖猛然挥舞,卷起一道冲天的蓝光,魔力满满,对着青歌就来了:“接招。” 就在他喊出“接招”两个字的同时,青歌那向天摆动的手猛然向前一挥,突然天空金光大作,雷声霹雳,闪电猝然炸裂。 众人莫不变色,就连已经冲向青歌的冥公子都赶紧止步,那是什么,他惊疑的望天,却突然听得青歌大喝一声:“引龙诀。” “轰”,冥公子已经后悔了,他胆怯了,退缩了,但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天上一条金色的巨龙突然出现,张牙舞爪,凶猛无比,卷起剧烈狂风,带着巨大的魔力狠狠的向他撞去,他飞出去了,摔入了十丈外的花丛之中。 狂风肆虐之后,这一带的花又被毁了一大片,漫天飞舞的花瓣就跟下雪一般,飘飘扬扬,落了大家满身都是。 观战的三人呆若木鸡,特别是弑天和凤娇,已经完全傻了,天啊,青歌这是用的什么招数,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星海宗的功夫。 青歌一招创敌,散去魔力,转过身,在那花瓣飘飞之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谣惊呆片刻之后,见青歌已经走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对弑天和凤娇二人喊道:“愣着干嘛,赶紧救人,我去追青歌。” 第三十七章 老妖王 花海那屋子里,青歌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又给蓝谣倒了一杯茶,看着急匆匆而来,坐在对面的她,那美丽的面容带着无尽的疑问,但他的眼神缥缈,因为他在回忆前后两次使用那一招的差别。 第一次用的时候是在云台山,当时是反着练的,召唤出来的是一条黑龙,虽然威力也不小,但当时自己可是仙尊八重的实力。 而自己在把这一招反着修炼之后,今日召唤出来的却是一条金龙,自己如今的实力,也就仅仅学徒七重,比起当时那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自己明显感觉“龙引”这一招,今日放大的倍数比以前大得多了,那么自己应该就是对了,反着练就对了。 蓝谣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来浅浅的抿了一口,看着正在出神的他,他在想什么,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吗? 她终于忍不住问他道:“你刚才那一招是哪里学的?” 青歌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着她:“哪一招?” 蓝谣:“就是你刚才大喊一声‘引龙诀’的那一招,你可别骗我,咱们星海宗没有这一招的。” 青歌刚才是故意按照以前错误修炼的招数喊了那一声的,把“龙引”喊成了“引龙诀”,就是怕万一小精灵把残卷背给她听,那么自己也就能把她或者他爹引入歧途,正确的方法还是只在自己心中的。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自己想出来的,你回去吧,我要练功了。” 蓝谣那心里是不愿意走的,她想确认这一招是不是残卷上的招数,她想亲耳听他说,她以无比温柔的眼光看着他:“我对你很好的吧?” 青歌:“嗯。” 蓝谣双手捏着杯子:“那么……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青歌看着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别说,还真的让人心动,但他却站了起来:“我说的就是实话”,他走到衣柜前那蒲团上坐下,闭了眼,装模作样的练功了。 蓝谣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倒不知道该说啥了,此时小精灵在她的体内说道:“快点走吧,他这有妖气,那妖兽要吃我的,我懂他那一招。”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来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然而,青歌连眼皮都没抬,好像没听见一般,看起来就像他的修炼已经进入了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她见他没回应,便自己轻轻的起身,轻轻的迈步,轻轻的开门,轻轻的去了。 等她走了,他睁开了眼,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到了那桌前坐下,脑子里再一次的开始浮想联翩,当冥域宗知道自己会残卷上的招数又会发生什么呢,拭目以待吧。 而此时在桃花坛,弑天和凤娇已经把冥公子给抬回去了,春风一边治疗,一边对两人发火道:“吃饱了没事干是吧,各自去面壁半年吧。” 两人沮丧的走了,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谁也没有精神,弑天到不在乎这么半年的面壁责罚,他沮丧的是,直到今日,自己才真正了解青歌的实力,才明白宗主为什么要让自己二人去把他给抢回来了,为什么以前就没想到呢,他不甘心,早知道青歌有如此厉害的招数,管他那招数是什么,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把他给带回来的,一定私藏了严刑逼供,让他乖乖的交出修炼口诀。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想什么都没用,青歌不但厉害,还跟自己矛盾深得很,还有蓝谣保护着那小子,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得到他的那一招了。 凤娇此时却是另一番心思,自己就知道青歌未来肯定会很厉害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厉害了,自己的眼光是很独到的,动作也算是快的了,可恶的是弑天竟然把人家从桃花坛给逼走了,青歌重返花海,而小姐趁虚而入,自己就错失良机。 她恨恨的瞪了弑天一眼,就是这个混蛋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在师父面前再告他一状,让他面壁一年两年自己才会消了这口气。 弑天此时刚好转头看她,却看到她那满是怨恨的眼神,他立即还以颜色,也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干什么,莫名其妙。” 凤娇“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自己走了,去女弟子专有的面壁的那个小黑屋面壁去了。 花海中,自从蓝谣走后,便再也没人打扰,不知不觉的又到了晚上,小月点灯的时候才发现那黄金翡翠灯的灯油没了,便赶紧将灯油加满,再一次的点亮了它,她才回自己的屋里去歇着了。 青歌躺在床上修炼了一阵,在气海中又重新积累了少量的力量之后,他爬了起来,因为有点渴,他要起来倒水喝。 拎着茶壶,他一转头,却看到了衣柜角上那根苍穹之杖,它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杖,从那古墓里被带出来,显然是上古之物,还刻有这么霸气的名字,显然以前是一把神兵的,但它为什么又跟死物一般。 他喝了水,走了过去,将那苍穹之杖拿了起来,又回了桌子旁,坐了下来,再就着灯光仔细的来看它。 但不管怎么看它都是丑的,青铜的杖身赖赖巴巴,一点都不光滑,摸在手上那种感觉很明显,说粗制滥造,一点也不为过。 也许上古时期人们的冶炼技术本来就不高超吧,能做出一把杖已经不错了,上一刻他还这么想着,将目光看向了那只小鸟,下一刻他就把自己的想法推翻了。 先前自己匆匆的把它拿回来,并没有仔细的去看,如今放在灯光之下,近距离的看那只振翅欲飞的小鸟,才发现它做得相当精美,好像跟杖身完全是两件东西一般。 他的目光不断的在杖头和灯罩之间切来换去,仔细的比对,两只鸟就是一模一样啊,分毫不差,连大小都是一样的。 这两件东西都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都有着同样的图腾标志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那荷包上的鸟儿竟然也跟它们一模一样呢? 他准备再要掏出荷包来比对,但此时他突然注意到房间光明了许多,再看那灯,火焰正在渐渐拉长,几乎要烧到那黄金顶盖了。 “嗯?”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有鬼?不对,小精灵先前说有妖气,妖兽?他急忙转头在屋里到处乱看,妖兽在作怪吗,它在哪? 但他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妖兽,他又回转头来,看着那灯芯火焰,它已经烧到了黄金顶盖了,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就算灯火偶尔会跳跃变大一些,那不至于大了这么多,要知道那翡翠灯罩足足有五寸长,这就是说现在火焰高达五寸。 他正盯着那火焰,那火焰却突然摇曳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眼花了,急忙甩了甩头,眨了眨眼,再看,却看到那灯火盘旋起来了,从那灯罩中,就像妖的触手一般伸出了灯罩外,盘旋着,盘旋着,火焰围着那黄金打造的小鸟渐渐盘旋成无数圈,越看眼睛越花。 他已经感觉不对,急忙要移开眼睛,不能再看了,但此时已经晚了,他在那无尽旋转的灯火下晕厥过去的,但他却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自己飞起来了,“嗖”的一声,他从杖头那小鸟的眼睛处飞进去了,立即坠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他在那黑暗中漂浮着,上不挨天下不着地,这种感觉真是要命了,偏偏又没有任何的发力点,就这么孤独的,无助的漂浮在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暗空间中。 完了!他的心中一声哀叹,小精灵说有妖,确实有妖的,自己怕是已经被妖吃到肚子里去了,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他正在那惶惶不安之中,正在那孤独无助之中,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人类!” 那黑漆漆的不知多高多厚的空间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那么的瘆人,而且听起来对方不是人类了,因为它叫自己人类。 此时,他那心里是有些恐惧的,但他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怕,不怕,先问问它是何方神圣吧,他定下心神,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响起来:“我是妖王昆顿。” 青歌一听它说妖王,再一次的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一个妖兽首领级别的妖兽,都需要云台山八峰首座合力攻打的,那是何等的厉害,更别说妖王了,要不是它们远离了人类居住区,哪里还有人类的存在。 他再一次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妖王,这是什么地方?” 那声音:“在苍穹之杖中。” 青歌微微一皱眉,那根杖到底是个什么诡异所在,自己当时见它有名字,实在舍不得放下,才拿了回来,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 “人类”,那妖王昆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青歌:“我该说什么,该恭喜自己遇到你了吗?” 妖王昆顿:“你确实要恭喜自己的。” 青歌:“为何?” 妖王昆顿:“你可知夔帝?” 青歌:“知道又如何?” 妖王昆顿:“我当年被他陷害,封印在了他的苍穹之杖中,算起来已经有三千年了,这三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有人救我出去,不管谁救了我,都会受到我永世的感恩,妖王昆顿的感恩,必然丰厚。” 青歌:“如何丰厚法?” 妖王昆顿:“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还是能力?” 青歌:“能力如何?” 妖王昆顿:“不错,有出息,我昆顿看得起你,你若救了我,我带你去拿夔帝的绝学,保证你成为人类中的最强者。” 青歌那心中不由得大动,夔帝绝学,就是那些所谓的上古残卷了,世人为之疯狂,但除了有一卷现世以外,其余连影子都见不着,如果自己能拿到更多的残卷,未来还用说吗,只是昆顿会骗自己吗,它如何能知道夔帝把绝学藏在了哪里? 他沉默了起来,并没有再开口说话,因为他这一想便想多了,既然夔帝当年封印它,那它对人类来说便是个巨大的威胁,万一自己救了他,因此而毁了人类,那就罪过大了。 妖王昆顿等了一阵,见他没有回音,便有点着急了起来:“人类,你怎么不说话,那灯油一旦燃尽,咱们就说不了话了。” 青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你跟那灯有什么关系?” 昆顿:“不是我跟那灯有什么关系,而是这根杖跟那灯有关系,当时夔帝封印我之后,把杖和灯藏在了他的一位妃子的墓中,要等到灯燃起来,而且杖与灯相距不超过三尺,才会解开杖的密语封印,让我有短暂的时间找人交流。” “哦?”,青歌终于明白了。 昆顿见青歌“哦”了一句就没下文了,它又着急了起来:“小伙子,你倒是说话啊,而且我告诉你啊,如果我不出去,这根杖的力量就始终封印着我,你是用不了它的,只有我出去了,它才会恢复它原有的力量,这可是一把五阶神兵啊。” 青歌那心中又是大动,五阶神兵啊,这个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跟一个传说一样,但它如今就在自己的手上,只要昆顿出来了,自己就能使用它了,想想都激动。 他终于开口了:“怎么救你?” 昆顿听他终于说话,而且一说话就问到了关键,赶紧回答道:“方法很简单,你去杀戮一百万的普通妖兽,让苍穹之杖吸收那一百万普通妖兽的灵魂之后,封印就会自动解开,听明白了吗,杀戮,无尽的杀戮。” 青歌一听,顿时头大,一百万啊,就算自己帮他,那要杀到什么时候去,一年到头不停的杀,恐怕也要杀很多年吧。 昆顿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说道:“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可以杀妖兽头目,一只妖兽头目顶一百只普通妖兽,你也可以杀妖兽首领,一只妖兽首领顶一万只普通妖兽,你也可以直接杀了新妖王,一个就够,她一个就顶一百万。” 青歌等它说完,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说带我去找夔帝那些绝学,你真的知道它们藏在哪里吗?” 昆顿:“分散于普天之下,夔帝的绝学一共十卷,分别藏在他十位妃子的陵墓之中,而这十个墓地,都埋葬得及其隐秘,大多在死绝之地,危机重重,又有极其凶恶之物守护,你就算知道地方,没有我的帮助,也很难全身而退,或者说直接死在里面,小伙子,咱们合作吧,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 青歌:“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昆顿激动了起来,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出去了一样,但其实就按照它说的,要青歌带着苍穹之杖去杀戮一百万的妖兽,那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好,没问题,我昆顿说话算话,只要你救了我,我终身感恩,除了带你去拿夔帝的绝学,任何时候,只要你用得着我昆顿,有求必应。” “好,一言为定。” 那长长的灯火极大的加快了灯油的消耗,此时已经在慢慢变小,越来越暗,那黑暗的空间里震荡了起来,青歌感觉自己又飘动起来了。 昆顿的声音最后响起:“记着,带着杖去杀戮一百万妖兽,或者一万只头目,或者一百只首领,或者杀了新妖王,我昆顿是你终生的朋友,再见,我的朋友。” 那黄金翡翠灯终于灭了,青歌从那黑暗的地方跌落出来,他醒了,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趴在桌上,房间内一团漆黑。 但他此刻的心中却依然还感觉恐惧,急忙去摸了火折子,点燃了另外一盏灯,才又来仔细的看那灯和那杖,这一看,才看明白那杖头的小鸟身上有着许多细小的符文,就跟那灯上的差不多。 他看了一阵,想了一阵,直到有些困了,才又把杖再一次的放到了角落,远离了黄金翡翠灯,躺上床,灯也不敢灭了,保持着屋内光明,就这样睡到了天亮。 第三十八章 分寸 星海宗总部那别致的小楼里,四周守卫森严,已经夜深了,但楼上一个房间内,依然灯光明亮,蓝谣一直就没睡,因为睡不着,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青歌发招的,一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带着无穷的威力撞向了冥公子。 自己可以肯定这一招绝不是星海宗的,星海宗有多少招数自己一清二楚,也可以肯定这一招绝不是云台山的,因为修魔之人是无法施展仙家招数的,同样,仙家之人也是没法施展魔界招数的。 所以,这一招就是上古残卷上的绝学了,那情报确实是真的了,爹把他抢回来是正确的,任务已经非常明了了,但自己要如何让青歌把上古残卷自愿的交到自己手中呢? 她在灯下长久的沉思着,直到小精灵发声,打破了平静。 “小姐,你咋还不睡呢,我都困了啊。” 蓝谣听它说话,这才想起下午它要自己离开花海那房屋的时候,说它会这一招的,它被吓傻了吗,它怎么可能知道上古残卷。 “小精灵,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是不想再见到他吗?” 小精灵叫屈道:“不是啊,他那屋里真有妖气的,非常强大的妖气,我没骗你们啊,我是很认真的。” “嗯?”,蓝谣见它说得很诚挚的样子,那心里又疑惑了:“但我没看见妖兽啊,再说了,咱们星海宗自有大阵暗中防护,只要有妖兽入侵,会立即报警的,没理由无缘无故跑进来一个啊。” 小精灵:“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有妖气,有很强大的妖气,小姐,你别再去他那里了,求你了。” 蓝谣:“那我找他有事怎么办?” 小精灵:“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侍卫去通知他来约会就是。” 蓝谣可不认同这样的办法:“这太费事了吧,你别怕,我保护着你呢。” 小精灵哀叹道:“唉,你们都不管我的死活,你去找一片荷塘把我放下吧,比如荷花坛,我本是一枝荷花,还是让我回归自己应该呆的地方。” 蓝谣听它说得如此悲切,那心里更是疑云密布,它口口声声说青歌的房中有妖,那么如果是真的,青歌有危险吗,想到这,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迅速的打开门,冲下楼去,要去花海找青歌,不能让他被妖给吃了,而且自己必须去搞清楚,如果真有妖,那就的赶紧组织大家来灭妖。 但等她刚刚跑出院门,招出法杖,还没来得及御杖升空,却迎面遇见了一人,那人见她急匆匆的往外跑,喝问道:“谣儿,去哪呢?” 蓝谣硬生生的站住了,望着那人:“爹,你怎么来了?” “哼”,来人正是蓝天,他哼了一声:“有情况也不报告,爹等你等到现在呢,这一整天你都在干什么呢?” 蓝谣见爹发了脾气,确实也没话可讲了,早上青歌使出那一招,天地动荡,电闪雷鸣,整个星海宗应该都已经震动了,特别是那从天而降的金龙,体型巨大,金光闪耀,就算远在任何一个坛,只要当时目光看向天空,那都应该看见了它,爹又如何不知道呢? 这事自己确实应该赶紧向他报告的,但自己回到小楼之后,却犹豫了,先前爹收到情报,说青歌身怀上古残卷,但爹出于谨慎,还是让自己先去试探一番,看那情报是真是假,如今看来情报是真的了,青歌身上确实有上古残卷,那么爹又将会怎么对待青歌呢? 这就是她迟迟未去报告的原因,她怕爹确认了青歌身上有上古残卷之后,直接对青歌用蛮,也就是用那些严刑逼供的方式获取他的上古残卷。 蓝天见女儿低着头迟迟没有回答,心道自己一通脾气怕是把她给吓坏了,便把语气缓和了下来:“好了,好了,爹不骂你了,去爹那里吧,咱们好好聊聊。” 蓝谣抬起头来:“可是……我现在要去他那里。” 蓝天那眉头一皱,眼光又严厉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瞎跑什么,没规矩了。” 蓝谣:“不是的,爹,他那屋里可能有妖兽,女儿去弄明白。” 蓝天:“荒唐,本宗有大阵守护,哪来的妖兽,走”,他一把拉了她就走。 蓝谣在无可奈何中被父亲拉到他的住处,今夜肯定没法去花海了,这种事情自己也没法跟他解释,自己难道要告诉他是小精灵感应到的妖气吗,不能,小精灵的秘密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父女俩进入密室,对面而坐,蓝天看着她:“说吧,一整天了,为什么不来报告?” 蓝谣:“那么大的动静,爹自然是看到了,我想爹自然看到了,就没必要来讲了,事情显而易见,他确实会残卷上的招式。” 蓝天哼了一声:“哼,你在这自圆其说呢,谣儿,爹派你去接触他,不是让你真的跟他好,你得把握好分寸。” 蓝谣:“女儿知道,爹,既然事实明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蓝天的目光抬了起来,仿佛在看向天空,其实只不过看在了天花板上,但他的思维却在天空之上了:“乌云翻卷,狂风怒号,电闪雷鸣,最后一条金龙从天而降,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我星海宗没有这一招,而他现在是魔界弟子,自然不可能再施展仙家招式,那么这一招就是残卷上的招数了,非常好,你当时看清楚了吗,他如何发招的?” 蓝谣:“女儿自然看清楚了,他先是双臂在身前舞动了三圈,然后左手向前伸,右手笔直向天,手腕摆动,仿佛要搅动天上的乌云,或者是在沟通苍穹的力量,最后,右手一挥而落,直指冥公子,那条金龙就出来了,迅如闪电,撞向了冥公子。” 蓝天沉思了片刻:“可知这一招叫什么?” 蓝谣:“当时他大喝了一声‘引龙诀’,应该就是这一招的名称了吧?” 蓝天又沉思了片刻:“仅仅凭这些施展的动作无法知道这一招是如何练的,但爹已经把原理想通了,就是引动宇宙的力量,将自身的能力数倍放大,所以他一个学徒层阶的弟子才能一招击败宗师层阶的精英。” 蓝谣:“对,爹分析得对,应该就是那样的。” 蓝天:“可是谣儿,他跟冥公子打架,你为何不阻止?” 蓝谣:“女儿知道他的魔力不如冥公子,他才刚刚突破学徒七重,而冥公子却是宗师四重的实力,差距巨大,但他当时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杀意满满,好像下决心要教训冥公子一样,女儿就想,如果他不想输,那肯定要动用绝招的,正好求证一下那情报的真假,所以就任由他们比试了。” 蓝天:“你求证没有错,爹也想求证的,现在看来情报是千真万确的,咱们的暗线还处于安全之中,只是这事好坏参半啊。” 蓝谣不解的看着他:“爹,有哪方面不妥吗?” 蓝天:“本来这事只有咱们父女俩知道,但现在恐怕整个星海宗都议论纷纷了,那八大坛主又不是傻子,春风老早就来把青歌要去,让他成了桃花坛的弟子,他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蓝谣:“大家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没关系吧?” 蓝天:“上古绝学,谁不心动,人不可避免都有私心的,就算自己人没事,但冥公子可是外人那。” 蓝谣:“爹是担心冥域宗也知道青歌身怀绝学?” 蓝天:“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将来会逐渐传遍整个魔界的,到那时候,青歌就会成为大家争抢的对象,而我星海宗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蓝谣那神情一下子就沮丧起来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蓝天:“这可糟了,女儿还是考虑不周啊。” 蓝天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沮丧什么,星海宗怕过谁,而且那将来之事还早着呢,不用担心,从现在起,你想办法让青歌把残卷交出来,当然,爹依然是那句话,注意分寸,谣儿,你要用真心去关心他,但却不要用真情去爱上他,切记这一点。” 蓝谣到现在那心里才松了口气,看来爹并不会对青歌使用暴力的,也许他认为按照青歌那性格,暴力是行不通的,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感情打动的方式。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女儿尽力而为。” 第三十九章 暗杀者 日子一晃又过去七天,初冬的雨好像终于下完了,阳光重新普照大地,也带来了温暖,风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冷了,鸟儿也比雨天活跃了许多,跳上枝头婉转歌唱。 星海宗总部大殿之外,有一颗大树,大树下浅草枯黄,踩上去非常松软,枯草之中有一块条形石块,长约五尺,颇为平整,可供人当作凳子来用。 此时那石头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穿一袭青衣,双臂撑在腿上,弓腰,埋着头,正看着那枯草中一窝忙忙碌碌的蚂蚁。 女子身穿一身翠绿,正悠闲的看着男子和蚂蚁:“我问你的问题,你怎么不回答?” 这一男一女正是青歌和蓝谣,这七天来,她一共约他来这三次了,这个地方除了每月一次的议事,基本是没有人的,非常的安静,而且这里风景也相当不错,出来晒晒冬阳,看看风光,说说悄悄话,确实是理想之地。 青歌听了她的问话,并没有抬头,他还是看着那些蚂蚁:“小精灵胡说呢,哪有妖?” 蓝谣:“可我认为它并不会说谎,要不我跟爹申请为你另造一座房屋吧,远离花海,也免得弑天那种人时不时的来捣乱。” 青歌没有立即回答她,老实说自己现在也有点不想住花海了,以前觉得花海清静,但自从自己出招击败了冥公子之后,仿佛一下子声名大噪,每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前来拜访,要么这个宗的,要么那个宗的。 但换了房子人家就不来了吗,只要人家知道自己住哪,肯定还会来的,每一个来拜访的人都热情满满,非得要跟自己交朋友,自己不想这么多人来打扰,但又不好跟大家翻脸,怎么说都是一个宗的兄弟姐妹,只能耐着性子跟他们聊上几句,但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长此以往,自己还怎么练功? 蓝谣问过他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你话呢。” 青歌抬起眼看着五十丈外那巍峨的大殿:“没用的,到哪都一样。” 蓝谣可不同意他这句话:“怎么能一样呢,花海有妖气,换个地方肯定就没有了,要不然小精灵永远不要我去你的地方。” 青歌当然知道确实有妖气,也知道妖气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这是自己的秘密,不能跟她讲,搬了家又怎么样,自己还是得带着那把杖,走到哪都有妖气。 蓝谣见他又不回答了,便又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话呀。” 青歌直起了腰,眼睛还是看着大殿:“你能开这门不?” 蓝谣:“干嘛,你想进去看看?” 青歌:“里面平时没人吧?” 蓝谣:“除了每月初一议事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没人。”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能开吗?” 蓝谣微微笑了笑,分外美丽动人,她站了起来:“走。” 两人踏着那松软的枯草,到了大殿跟前,走上台阶,来到大门跟前,蓝谣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巨大的,沉重的门锁,将那门开了一条缝。 青歌伸头向里一看,这跟云台山的大殿很像,都是正中一个主位,两侧各有四个座位,显然是八位坛主平时议事时坐的地方。 他挤了进去,站在大殿里,环视了一圈,这里确实清静,要是自己白天躲到这里来也不错,至少可以避开那些没完没了的来访者。 他转头看了看走到自己身边的蓝谣:“把门关上。” 蓝谣听他说把门关上,那脸上突然红了,他要关门干啥,这空寂无人,孤男寡女,她想不下去了,但还是回身去把门推上了。 但是等她再回转头的时候,她却看见青歌跑到了那主位的地方,盘坐在地,闭了眼睛,好像要修炼了,她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好意思的偷笑了一下,那脸又红了。 “喂”,她走到他的跟前:“你不会就在这修炼吧?” 青歌睁开眼:“这儿不错,给我”,他伸出手来。 “什么?”,蓝谣一时没明白他要什么。 青歌:“钥匙。” 蓝谣这才明白过来,但她却有点不愿意给他,这大殿的钥匙只有爹和自己才有的,八位坛主都没有资格拥有,怎么能随便给他,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的。 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想每天来这练功?” 青歌:“这清静。” 蓝谣耷拉着眼皮想了想,又睁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给你可以,你得把那天使的那一招教我。” 青歌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目光里有那么一些游离不定。 “看什么呢?”,她已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连忙避开了他的目光。 青歌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说完,便不理她了,自顾自的拉开门,转眼就走得没影了。 蓝谣跟着他追到了门边,她想喊他回来,但青歌出了那门之后,展开了魔力,去得飞快,她沮丧的站在那巨大的柱子下面,并没有跑去追他:“小精灵,他这人……” 她想说他这人性格有些倔强,不是那种很随和的很好相处的人,但并没有说出来,她却不知道,青歌这辈子也没有经历过与女孩子约会,独独与她在七天内约会了三次,已经难能可贵了。 小精灵安慰她道:“你别急,我看他这个人是个修炼狂魔,成天到晚可能想的都是如何修炼提高,他这些天连续陪你三次了,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蓝谣:“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 小精灵:“算是有一点吧,毕竟跟着你去见过他那么多次,听你们谈话也不少,而且我还去他身上呆了一晚上呢。” 蓝谣:“现在该怎么做呢,我一提那一招,他就转移话题,或者干脆走人。” 小精灵:“不要着急,慢慢来吧。” 蓝谣:“你那天不是说你懂那一招吗?” 小精灵:“我怕那妖气,故意那么说的,对不起。” 蓝谣倒是没期望它真懂那一招,想想也不可能的,所以她根本也不在意:“没什么的,你急于逃离,情有可原嘛。” 小精灵:“你把钥匙给他吧,让他躲在这里安静的修炼,你别跟他提条件,先施恩于他,他总会被你感动的。” 蓝谣想了想:“好吧,不过就算要给他,那也得明天再说,总得矜持一下。” 却说青歌离开大殿之后,飞快而去,蓝谣约自己谈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上古残卷是禁区,自己是不会跟她说这个的,不想谈这个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聊了。 可是自己如今却苦恼了,由于每日都有来访者,浪费了自己大量的修炼时间,以至于自己这七天来收获大打折扣,那气海中储存的力量充其量能让自己提高半重而已,还不能一举突破学徒八重。 白天果然如自己预想的那样,依然有各坛弟子前来认识自己,其间又免不了要问起那一招,他都勉强应付几句,对那一招闭口不谈。 等到暮色苍茫的时候,终于没人再来,小月已经送来晚饭,这一天又白费了,只能晚上用功了,他吃着饭,突然叫她道:“小月。” 小月抬头看他:“公子什么事?” 青歌:“明天早上你把中午饭也给我准备好,我要出去,晚上再回来。” 小月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公子,你这么躲着不是个事,要不问问小姐有没有好地方给你藏身吧,或者干脆搬家,那些人来来去去的,我都烦了。” 青歌:“搬哪不都一样,只要人家知道了,还是会去的,就按我说的,把午饭给我准备上。” 他不想去麻烦蓝谣,甚至要减少跟她接触,免得她老问那一招,搬到哪也摆脱不了她,搬来搬去有什么意义。 晚饭后,小月照旧收拾了桌子离开了,屋里又剩下他一人,他赶紧开始练功,现在每天只有到了晚饭时间,才没有人再来打扰,自己才能长时间的修炼。 但今夜似乎不那么平静,他静静的修炼了一个时辰之后,猛然听得隔壁小月喊了一声:“谁”,然后隔壁没了动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被小月这一声喊惊醒,本能的一跃而起,一口灭了灯,迅速的躲在了门边,谁来了,听小月那一声喊,显然是充满了惊惧的,定然来者不善。 他想躲着,但对方好像非常聪明,见他房中的灯灭了,猜出了他的意图,便迅速的在那外面点燃了火把,竟然有两只火把,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人在门外。 “哗”,随着火把点亮,那门突然碎了,应该是被人踹了。 紧接着,几波魔力就轰击进来了,一片猛烈打击,将那屋里的器具打坏,又是稀里哗啦的一阵。 青歌甚至还没想好应付之招,也想不出到底谁来找麻烦,几次魔力轰击之后,有两人拿着火把飞快的窜了进来,都穿着全身的黑衣,连头都罩住了,只留了两个眼睛看路。 那两人飞速的进来之后,一眼就看见躲在门边的他,根本连问都懒得问,挥手就是满满的魔力,一起向他身上招呼。 “轰”,他被击飞了,身子向后撞去,将那平时饭桌撞翻,椅子撞烂,“嘭”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衣柜之上,连衣柜都塌了。 他在被击飞的那一瞬间,突然明白这两人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要自己命的,此时没时间去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动杀机,唯一需要做的只有保命。 在身子撞上衣柜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开始默念口诀,沟通宇宙,在这生死关头,只有那一招可用,否者,以自己现在仅仅学徒七重的实力,今夜就得横尸于此。 那两人将他打入衣柜之下以后,以为他已经被重创不起了,一人突然拔出一把闪亮的利刃来,大踏步上前,要将他彻底灭杀于此。 他在默念口诀的时候,已经感知到有人距离自己不过三尺了,他已经从破衣柜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寒光闪闪的刀刃,甚至从那人的身上闻到了一丝花香。 “轰”,突然雷电大作,狂风怒号,一条金龙从天而降。 那人提着刀已经到了他的近前,已经抡起来了,准备向着破柜子底下奋力刺杀,但就差那么一点点,一条金龙从天而降,那人仿佛遭到了雷霆一击,飞起来了,接着轰然坠地,竟然把青歌的床都砸烂了。 青歌一击得手之后,想要奋力的再来一招,但他却没有力气了,他受了重创,此刻头昏眼花,力量难以再聚。 但还好对方似乎也被吓着了,两人中那个没受伤的人飞快的背起自己的同伴,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总部那小楼里,蓝谣还在想着白天的事,准备明天去把钥匙给青歌,让他躲起来好好修炼,但突然一声惊雷,闪电裂空,紧接着,她又一次的看到了金龙从天而降。 不好!可能有人去找他麻烦,又打起来了,她急忙拉开门,飞奔出了院子,驾着杖飞快的向着花海而去。 但等她到了的时候,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歌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已经稀巴烂,她奔了进去,呼唤着他:“青歌,青歌……” 一个角落里一声微弱的呻吟:“这……” 她听着他发声,急忙顺着方向,摸着黑,跌跌撞撞的摸了过去,于黑暗中摸到了他的手,紧紧的拉住:“是谁来捣乱,是谁?” 然而青歌并未回应她,他已经晕厥了,正在她满心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外火把通明,蓝天带着十来名护卫亲自来了,他走到近前看了看,脸色铁青,吩咐护卫道:“速度把青歌和小月带去医治。” 青歌在那昏迷之中,意识朦朦胧胧,好像唯一能记起的,就是那人身上飘来的那一缕花香,那味道好熟悉,自己好像在谁的身上曾经闻过,可到底是谁呢,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第四十章 疑团 当青歌醒来的时候,他又一次的听见了鸟儿的欢叫,声音临空回荡,屋外应该有不少的大树,聚居了不少的鸟,以至于欢快的歌唱此起彼伏。 这种感觉好熟悉,想当初自己才被劫持到星海宗的时候,当自己恢复意识,醒过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也是鸟儿无尽的欢唱。 但上一次醒来时听到的鸟叫是很空旷悠远的,因为花海空旷,除了花,几乎无所遮拦,而这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大院子,或者是某个聚居区,在这里种了许多大树,以至于鸟儿鸣唱显得异常响亮,于回荡中空响。 这种熟悉的感觉还使他想起了蓝石峰,男弟子聚居区,房屋成排,绿树成荫,聚居区的最外面有一棵巨大的古树,陆伯常常在扫完地之后,会靠在那颗古树上打瞌睡。 那里的鸟叫声自己整整听了五年,就跟这里一样,各种各样的鸣叫在树木间回荡,在聚居区里回荡,他们还好吗,师父还好吗? 窗外有人影走过,将他的思绪拉回到房中,他转着头大致向着屋内看了看,虽然还算整齐,但这房中各种物件的成色比之花海,就显得普通了。 但自己反而喜欢这样,住在花海那豪华的陈设之中,自己总有一种飘在空中的感觉,而睡在这样的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床上,他反而觉得踏实,好像又找回了自我,进入星海宗以来,头一回觉得自己接了地气。 随着屋外那身影走过窗口,片刻之后,门轻轻的开了,蓝谣轻盈而来,她见他醒了,眼中带着惊喜,到床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尽是关切:“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青歌听得她那言语之中用了终于两个字,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才醒来吗,他不由自主的张嘴问道:“我睡了多久?” 蓝谣伸出纤纤玉手来,竟然也不避嫌了,也不羞涩了,头一回轻轻的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七天了,可急死我了。” 青歌不禁愕然,自己这一睡就七天了么,他想起了那一晚的战斗场面,那两人拼了全力给了自己致命一击,自己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头昏眼花了,勉强用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奋力反击,把那两人给吓跑了,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蓝谣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也是青歌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原本以为让大家知道自己身怀绝技之后,都会把自己当宝,哪知道竟然有人要除掉自己,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本想在星海宗投下一颗石子,看看波纹反应,却没想到这反应竟然如此的大,不但大,还大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蓝谣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你伤得好重,连心脏都一度停止了跳动,要不是爹当机立断,隔空施法,用魔力渗透你的心脉,强行启动,你那心脏永远都不会再跳了。” 青歌那剑眉微微皱了皱,他一边听着蓝谣说话,一边还在思考之中,在星海宗,跟自己有矛盾的只有弑天,难道是他? 蓝谣见自己连说好几句话,他一句也没回,而且目光游离,好像在思考什么,便也不急着问他当时的情形了,就让他先整理下思路吧,她掏出一只瓷瓶来,倒出一颗三品魔晶,递到他的嘴边:“吃一颗,有助于恢复伤势。” 青歌伸出手来,将那一颗的魔晶拿在了手上:“等会吃吧,这是哪?” 蓝谣见他并不马上吃,倒也没有劝他,将瓷瓶塞在了他的枕头底下:“这里是咱们总部一个聚居区,是丫鬟仆人们住的地方,你那地方被毁了,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 青歌开口说了两个字:“挺好”,然后,他又想起了那战斗,隐隐中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花香的味道,那味道似曾相识,到底以前在哪里闻过呢? 他在心里把弑天否定了,不可能是他,大家都知道自己跟他有矛盾,他反而不敢来干这种事,如果他真干了,很容易被调查出来,他应该会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不大可能是他干的。 蓝谣见他又在沉思中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直接问他:“是弑天吗?” 青歌抬起目光看着她:“不是他,我那杖呢,还有那灯呢?”,他突然想起了黄金翡翠灯和那苍穹之杖,那可是有着自己跟老妖王昆顿的约定,自己帮它杀一百万的妖兽,它解封之后,帮自己寻找上古残卷。 蓝谣:“我想也不是他,大家明知道他跟你有矛盾,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做这种事的,那黄金翡翠灯已经毁了,翡翠碎了,我那还有一盏,回头送给你吧,那把苍穹之杖在废墟里找出来之后,暂时放到仓库里去了,回头等你好了,随时都可以去拿。” 此时门又开了,门口出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月进来了,她见青歌醒了,惊喜的走上前来:“公子,你可醒了,把奴婢担心死了。” 青歌看着她,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她一声大叫,当时自己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今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心里好像宽慰了许多:“你没事就好。” 蓝谣接过话说道:“小月那天晚上只是被打晕了,醒来就没事了,你先安静休息一会,小月,咱们去给他准备一些调养的东西。” 等两人出去了,青歌赶紧把那魔晶丢进了嘴里,开始运转夔帝修行之法,这一运转,他不由得又愣了一下,自己昏睡七日,未曾修炼,如何气海中的力量增加了那么多?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气海中存余的力量会自动在全身循环运转,不断修炼,可以说自从修炼了夔帝修行之法后,修炼便是全天候的了,他一趟就是七日,日日夜夜都在不断的自我修炼之中,气海中力量增长那是必然的。 他愣了片刻之后,便大致明白了,不由得心中一片欣喜,这上古残卷真是世间绝品啊,真不知道第二卷上又有什么盖世绝学,此刻倒是无比的向往了,好,不就是帮昆顿杀一百万只妖兽吗,只要将来有机会,哪怕杀上几十年自己也要帮它解封。 那魔晶吃下去,被他吸收了之后,身体内部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些发痒,估计是内伤恢复所致,既然睡觉都能练功,自己就彻底的把伤养好了再说吧,没必要急着爬起来折腾了,这么一想,惰性就上来了,眼睛一闭,没一会,他果然又睡着了。 聚居区的专用厨房里面,专职的橱子们忙忙碌碌,在准备着上百人的午餐,蓝谣带着小月在一旁的小灶上熬制调养饮食。 小月悄声问道:“小姐,他有说是谁了吗?” 蓝谣:“他也跟你一样,不认那两人的。” 小月:“宗主有什么说法吗?” 蓝谣:“这事突如其来,我爹也摸不着头脑的,你不要去管这件事,还是每天照顾好他,同时监督好院子周围的护卫,确保他的安全。” 小月点头:“嗯。” 蓝谣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来尝了尝:“可以了,给他送去吧,我去一趟我爹那里。” 宗主蓝天的住处,此时的他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弟子被刺这样的事在星海宗从未发生过,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 但到底谁要置青歌于死地,这事怎么想起来就那么的诡异,原本青歌打伤冥公子,泄露了他身怀绝学,各坛开始有些不安静,每天都各自派着弟子前往花海,向他或明或暗的打听绝学之事,这还属于正常情况,绝学嘛,谁都向往。 但自己都没料到有人居然起了杀心,这不是自毁瑰宝吗,青歌要是死了,自己的计划全部落空不说,星海宗也没有任何人能得到上古残卷,如此无益的事,正常一点,谁也不会去干的。 这就是让他分外困扰的地方,这七日来,他前后左右的分析,实在想不出对方杀人的动机,而弑天那些人老早就被自己排除了,因为冥公子在青歌遇刺之前已经带伤回冥域宗去了,而弑天受到春风的责罚,被关进了小黑屋面壁去了,他是不可能出来杀人的。 他正在沉思之中,院门外身影一闪,蓝谣来了,她走了进来:“爹,他醒了。” 蓝天:“那他说什么了?” 蓝谣:“他跟小月一样,一无所知。” 蓝天:“意料之中的事,从此后,就让他住在那吧,离你近一点,你来去也方便,加紧套取那一招的修炼方法。” 蓝谣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难色:“可他一定不会轻易告诉我的。” 蓝天:“没事,爹不急,爹对你有信心,注意做好安保,那些人既然要杀他,有了第一回,就一定会有第二回。” 蓝谣:“安保再强也不如他自己强,爹,再给些三品魔晶吧。” 蓝天:“你打算让他突破到哪一重才不再找爹要魔晶?” 蓝谣:“最起码突破到宗师层阶吧。” 蓝天又沉思了一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面色显得凝重了起来:“谣儿,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要严重,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爹慢慢去查,残卷的事就交给你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帮助他突破宗师层阶,正好他是桃花坛弟子,明年初夏的流放岛历练让他跟着去。” 第四十一章 朦胧 时光匆匆而逝,自从青歌被转移到丫鬟仆人的聚居区之后,由于院外专门派了一些侍卫值守,再也没有哪一坛的弟子来打扰过他了,他也乐得清静,就算伤好了,也几乎足不出户,成天窝在房里,疯狂般的练功突破。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差不多两个月之后,一年中最冷的时节终于到来,一夜之间,漫天飞雪,天地茫茫。 又到了晚饭时间了,蓝谣坐在他左侧的座位上,给他夹了一只鸡腿:“这些日子给你好几瓶的魔晶了,怎么没见你突破?” 青歌装傻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大概快突破了吧。” 蓝谣微微笑了笑,明亮的眼睛期盼的看着他:“你那一招可以教我了不”,说话间竟然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她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为了获取他的好感与信任,她现在正在扮演着相当于他的女朋友的角色,不仅仅她进入了角色,这聚居区的每一个人,包括小月,甚至包括整个星海宗,几乎都无人不晓,小姐跟青歌已经恋爱了,大家好像都跟着进入了角色。 但青歌却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看成她的男朋友,顶多看成好朋友而已,或者说是同门关系很好的师妹而已,他没有向她承诺过半句,管她柔情似水,自己看着就是,没有丝毫的明确的表示。 蓝谣微微撒起娇来,那魅力可谓无穷的,天下很难有男人顶得住如此凌厉的攻势,关于那一招的问题,青歌不知道回避了她多少次了,不管她怎么问,怎么撒娇,自己都闭口不谈,好像没听见一般。 此刻,他那思绪却不知道为什么跑回了云台山,云台山的雪比这里还要来的早一些,大概要早一个月,群山白雪莽莽,天地失色,看起来是无比壮观的。 而且思绪这个东西,有时候会跳跃向前,从那漫天茫茫冰雪,他又想到了那一位冰一般的美女,一袭白衣飘飘,宛若仙女下凡。 这一刻仿佛眼前那笑意盈盈,温柔无比的女子就是她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好像一汪深潭,自己好想掉进去,做一条欢快的鱼儿,永远留在那梦一般的深潭之中。 蓝谣的脸红了,因为她看到了他那如火一般的眼神,他深情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睛,传达着他对自己的爱意,那眼神几乎要把自己烧化。 他终于爱上自己了吗,她此刻的心是幸福的,不管怎么样,有人爱总是会充满幸福的,她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伸出一双玉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与他深情对视,空气似乎在这房间内燃烧。 一声悠长的鸟鸣突如其来,悦耳动听,可以说歌唱得非常的美妙,但却将青歌惊醒了过来,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蓝谣,连忙转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埋头吃饭。 虽然他把眼神收回去了,手也抽走了,但蓝谣并没有不悦或者失望,相反,那幸福感没有丝毫的减弱,她甚至自己都羞着了,满脸变得通红,也赶紧埋头吃自己的饭,一时间房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局促。 晚饭后,蓝谣回自己的住处去了,青歌走出房门,看着那一院子的厚厚的积雪,抬头向着院内数棵大树望去,刚才是哪一只鸟,竟然天黑了还叫,这下雪天它饿着了吗,明儿记得留点饭食下来放在树下,它那歌声是真好听,要把它留在这里长久的听下去。 在院里稍微逗留片刻之后,他进了屋,关了门,躺进了被窝,这才来运转夔帝修行之法,调动气海中的力量,向着魔海灌注。 这两个月来,蓝谣先后带给他三瓶魔晶,足足六十颗,全是三品的,按道理说,这六十颗三品魔晶吃下去,怎么也能让他从学徒七重突破到学徒九重了。 但他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直还是停留在学徒七重层阶,未能前进一步,不是他遇到瓶颈了,也不是他这两个月的修炼没有收获,而是他在修炼中发现,自己气海存储的力量越多,睡眠状态中自动修炼获得的力量就越多,所以他才把这两个月获得的力量,不管是魔晶里得来的还是修炼来的,全都存储在气海之中,未能向魔海转移半点,他打算以后都这么干,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力量以最快速度增长。 所以不到需要突破的时候他就不想突破了,比如要战斗了,需要用到魔力的时候,那就得转移力量来突破境界,好让战斗力变强,但由此也引出一个巨大的疑问存在于他的心中,那就是自己为何无法直接调用气海的力量来战斗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两个月,如果气海中的力量无法直接使用,那夔帝当年又是用什么来战斗的,莫非要找到后面的残卷才会得到答案? 今晚他打算突破了,自己吃了那么多的魔晶,又修炼了两个月,迟迟未能突破学徒八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怎么着也得稍微正常一些吧。 随着力量的调动,终于到了魔海满盈的时候,一道青光闪耀,他进入了学徒八重境界,而外面大树上那只不知模样的鸟儿这个时候却又悠长的歌唱了一声,好像在向他道喜。 大约一里之外,就是蓝谣居住的那座小楼,屋内温暖如春,蓝谣坐在灯下,还在回味当时的情形,那如火一般的热情啊,那饱含爱意的双眸啊,想起来依然脸红心跳。 当时自己竟然没有回避,而是选择了迎着那团火而上,要是他也不回避,后面会发生什么,她已经连耳朵都红了,双眼在灯光下如星星一般,闪耀晶莹的光芒。 在两人彼此凝视的时候,她心里知道如此下去是危险的,但自己为什么却难以抗拒,那一刻竟然渴望火再烧得旺一些,甚至想要他大胆一些,让爱火把自己烧毁。 “呼”,小精灵振动着翅膀从她体内飞出来了,将她惊醒。 她收回思绪,看着悬停在自己眼前的它,关切的问道:“小精灵,外面下雪了,你会冷吗?” 小精灵:“虽然我生于夏季,但我不怕冷的,小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蓝谣听它问这个,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笑得有些娇羞:“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我。” 小精灵笑了几声:“那你有没有喜欢上他?” 蓝谣感觉那脸上又烧起来了:“我不知道,以前我只想要他的残卷,但现在我发现他的什么我都想要。” 小精灵:“你都想要他这个人了,那说明……你已经对他动了芳心了。” 蓝谣似乎既渴望这样,又害怕这样:“那可怎么办,那一招他就是不肯教我。” 小精灵:“要不让我去他身上呆一些日子,我亲自去侦察他如何练功,然后再回来跟你讲,怎么样?” 蓝谣那眼前一亮,就好像突然看到了曙光一样:“你能感受到他是如何练功的?” 小精灵:“你让我去看看再说吧,说不定有收获。” 蓝谣:“可他接受你吗?” 小精灵显得自信满满:“我自有办法。” 房内,青歌突破学徒八重之后,他就爬起来了,这夔帝修行之法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非要仰面躺着才能练功,自己白天也躺,晚上也躺,越是疯狂练功,就越是躺得多,这两个月来,躺得自己连骨头都感觉痛了,身上的肉都多长了十斤。 他走到墙角,双手各抓住一只百斤重的石锁,反反复复的提起放下,放下提起,蹲下站起,站起蹲下,人不是猪,不能那么躺着,除了修炼之外,也该活动活动,要不然不出几个月,自己非得变成个大胖子。 当他下蹲一百次之后,窗口却传来了扑腾的声音,好像有鸟儿想要进屋来暖和,他放下石锁,转过头,借着雪光,在窗上看到了小精灵扇着翅膀的影子。 他急忙走到窗口,拉开窗,“呼”,小精灵立即扑了进来,在屋子里盘旋了几圈,落在了桌面上,抱怨道:“你现在窗都不给我留了。” 青歌关紧了窗户,到桌前坐下,看着它道:“开着窗实在太冷了,你要被子吗?” 小精灵:“不需要,我直接去你体内好了。” 青歌:“怎么,今晚不去她那里了?” 小精灵:“你什么意思嘛,不欢迎我回来啊。” 青歌:“你不每天都回来嘛。” 小精灵:“那不算,那是她来了,又不代表我来了,我这次回来要多住几天”,说完,它振动翅膀,“呼”,已经跑进他体内去了。 “我问你”,小精灵总是话非常多的:“你爱上她了吗?” 青歌:“不关你事。” 小精灵:“可是她对你是真好。” 青歌:“也不关你事。” 小精灵:“她是真心的。” 青歌:“你多管闲事。” 小精灵:“那么我把残卷背给她怎么样?” 青歌:“没事找事。” “唉”,小精灵突然叹了口气:“孤云神尊那个混蛋,竟然给你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将来会害死多少人,我听蓝谣他爹说,明年初夏要带你去猎杀妖兽,到时候可能会碰到云台山弟子,魔界和仙家仇怨很深,如果遇到了,打起来了,你该怎么办?” 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怎么办,杀,是不可能的,不杀,能逃避吗,如果云台山反杀星海宗,自己难道当逃兵吗,显然不妥,自己天天想着帮老妖王昆顿杀妖兽,当机会快要到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精灵又说道:“所以,我给你建议,你要让蓝谣听你的,听着,这很重要,虽然对你来说有些违心,但你必须那么做,否者她凭什么听你的,你要让你们的关系处在一种朦胧的状态之中,让她以为你已经爱上她了,让她头脑被爱情冲热,看不清真相,那么你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将来如果遇到云台山弟子,你随便编个借口就可以骗她跟着你一起避开云台山众人了,你听明白了吗?” 青歌听它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欺骗蓝谣的感情,这确实是违心的,自己做不到,他对它的话只回应了两个字:“闭嘴。” 他以为小精灵尽给自己出馊主意,哪知道小精灵的真实想法并不是这样的,它是希望他们能真心相爱的,它才不管他的什么秘密使命,它只觉得蓝谣这人很好,所以才怂恿他去虚情假意。 它跟了青歌那么久,它是了解他的,他一旦动情,那绝不是虚情假意,正好落入自己设计的圈套,让这两人这辈子彻底走在一起,它其实是一片好心。 但它虽然跟着青歌这么长的时间,却不知道青歌心中早就有人先入为主了,它在他体内,能听到他说话,却看不到外面的事,所以山阳城那场无声的邂逅,它是一无所知的,甚至青歌施展“引龙诀”也好,施展“龙引”也好,它只听到了雷声和风声,压根不清楚到底出现的黑龙还是金龙。 第四十二章 热闹 第二日吃过早饭,青歌并没有急着去练功,而是端着一只饭碗,饭碗里剩了半碗的米饭,他踏雪向前,在院子里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将那碗放到了一棵大树之下。 蓝谣默默的看着他端着碗走出去,越发的觉得他这人是如此的可爱,是如此的有爱心,他虽然言语不多,但一言一行都表明他是个可靠的男子,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看在自己眼里都是那么的有意义。 青歌放好饭碗之后,又轻轻的走了回来,到了那屋檐之下,就地蹲了下来,侧仰着头看向大树:“来吃吧,吃了暖和。” 蓝谣也跟着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等候着鸟儿来啄食,长久的蹲着,好像都无事可干,要逗鸟为乐了。 青歌眼巴巴的等啊,等啊,不知道等了多久,他都感觉手脚冰凉了,那树上终于有了动静,“扑棱棱”的一声,一只洁白的鸟儿扇着翅膀从那树上盘旋着下来了,落在了那饭碗旁边三尺之处。 它拖着长长的,五色斑斓的尾巴,警惕的左右张望着,此时两人蹲在那屋檐下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了,深怕发出任何一点动静惊走了它。 那鸟儿当然也看向了他们这边,没有看到任何的动静,大概以为他们是泥塑的了,便放心的走到那饭碗边上,伸出脖子,去啄食那碗中的饭食。 青歌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很开心的看着它欢快的吃食,而在他的身边,蓝谣同样乐在其中,那脸上甜甜的微笑使得她愈发充满无穷的魅力。 那鸟儿啄食一阵之后,大概吃饱了,散步几圈之后,扇着翅膀,“扑棱棱”的又飞回树上去了,两人这才动了,都仰头看着它隐入了树叶之中。 青歌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了,但双腿已经又酸又麻,脚底似乎有针扎一般,他正打算扶着门进屋去,身边的蓝谣也在此刻起身,却由于那双腿比他还麻得厉害,竟然未能站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啊,青歌”,她轻轻的惊叫了一声,向他伸出了玉手,请求援助。 青歌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拉起来了,但她那双腿又酸又麻,已经没法站立了,她紧紧的抱住了他腰,以他的身子为支撑。 如此美女入怀,女香直钻鼻孔,若说青歌不心跳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却装得若无其事,一手扶着门,一手搂着她,将她给带进了屋内,艰难的走到桌前坐下,放开了她,才各自来活动腿脚。 活动了一阵,也沉默了一阵,还是蓝谣先开口:“那鸟儿真好看。” 青歌看着她:“我昨晚八重了。” 蓝谣脸上又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你终于突破了,真是谢天谢地,不过寒冬到来,春天已经不远了,你得赶紧突破到宗师层阶,春末夏初,咱们要出发去流放岛猎杀妖兽,不到宗师层阶的弟子是没有资格出去历练的。” 青歌听完这句话,却没有太多的反应,简短的一个“哦”字,算是回复了她。 蓝谣又说道:“算起来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你加紧练,应该可以的,到时候除了咱俩,还有桃花坛的六名弟子,还有坛主春风,一共九人,咱们争取多打些妖兽晶核,也可以多炼制一些魔晶了。” 青歌又是一个字:“哦。” 蓝谣此时腿脚活动好了,也不酸麻了,她站了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练功吧。” 她走了,到门边回头微微一笑,替他关上了门,将那寒风与白雪都挡在了屋外,青歌静静的坐了一会,想了一阵心事,这才感觉好冷,赶紧钻上了床,要去被窝里练功。 但此时小精灵还在他的体内,它并不知道他已经解开了残卷第二段,也不知道那夔帝修行之法需要仰面朝天,它听得他的动静,好像上床睡觉了,忍不住发声道:“你睡了?” 青歌正要运转力量,却听得它的声音,只好停了下来:“嗯。” “呼”,小精灵飞了出来,一看他果然躺在被窝里,异常惊讶,一向勤奋的他怎么变得懒惰了:“喂,你今天不打算练功了吗?” 青歌不能跟它说实话,只好哄它道:“昨晚没睡着,让我再睡会,你别吵。” “呼”,小精灵又回他体内去了,嘀咕了一句:“真奇怪”,然后便真的不出声了,让他安静睡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外面天空,飘飘扬扬的雪又下起来了,然而,那雪中却有一把杖顶风冒雪而行,径直向着宗主蓝天的住处而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坛主春风,他降落在蓝天的住处之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对着院门拱手施礼:“桃花坛春风拜见宗主,请宗主开放训练营。” 屋内,蓝天的声音传了出来:“大雪天的,这么猴急,晚几天不行吗?” 春风:“早做准备,反复锤炼,积累经验,熟练配合,才可保证他们的安全,特别是此次小姐同行,春风更知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计划提前一个月开启狩猎培训,请宗主恩准。” 蓝天:“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搞得紧张兮兮,不是还有你这个坛主去保护吗?” 春风:“宗主所言极是,只是这些年来,流放岛的妖兽能力越来越强,好像它们也会修炼一样,属下担心明年初夏去的时候,它们能力再一次提高,如果不提早强化训练,仓促之间,恐生出麻烦来,所以属下特来请宗主开放训练营,属下马上回坛带弟子前来训练。” 屋内蓝天似乎沉思了片刻:“好吧,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你下午带弟子前来安顿,明天进入训练营。” 屋内,青歌修炼到中午,爬了起来,稍作休息,小月就拎着饭菜来了,她一边将饭菜从木盒里拿出来,一边说道:“公子,宗主已经下令开放训练营了,明天起你和小姐就要去训练了。” 青歌有点茫然的看着她:“什么训练营?” 小月略略有些惊讶,他连训练营都不知道么,云台山以前难道不训练:“明年初夏,你们就要去流放岛历练了,要面对各种各样凶猛的妖兽,所以大家要提前进行训练,增加经验,免得出错。” “哦”,青歌应了一声,算是了解了,但他并没有再问其它,而是埋头专心吃饭。 果然饭后,他就再也修炼不成了,桃花坛六位弟子已经到来,在总部丫鬟仆人的聚居区安顿下来,便集体前来看他。 凤娇虽然曾经伤心得厉害,但一见到他却又是阳光灿烂,她坐在他左边的位置上,眉飞色舞:“师弟,咱们又见面了呢,接下来,咱们六个加上你,加上小姐,要一起训练到春天结束了,想想就开心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挨个指着人给他介绍,首先指着坐在她对面的一人:“弑天师兄不说了,你认识,这位是鹿鸣师兄。” 青歌转眼向着自己右侧看去,那位一进来就大刺刺的跟着弑天和凤娇坐下来的人,原来叫鹿鸣,只是这人给自己的印象不太好,旁边还有三个人站着呢,他也不问问人家坐不坐,也不跟自己客气客气,就直接坐到自己身边来了,显示了好像他比其他三人地位要高一样。 鹿鸣满脸堆笑向他拱手:“师弟你好,我叫鹿鸣”,他这声音很洪亮。 青歌勉强点了点头,他好像听出了他的声音,似乎就是那个在桃林中唱歌的人,便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好像歌唱得不错?” 鹿鸣那脸上一红,颇为尴尬:“哪里,哪里,师弟见笑了。” 旁边凤娇略微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啥时候听他唱歌了?” 青歌却没有回答她,将目光看向了站着的那三人,两男一女,好像都见过,两位男人帮自己搬过家具,那位女子好像就是笑得很爽朗的那一位,笑声很特别,给了自己很深刻的印象。 凤娇见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站着的三人,便连忙又介绍:“这位是高阳师兄。” 青歌一愣:“羔羊?” “哄”,除了弑天,其他几人都笑了,凤娇赶紧笑着纠正:“高阳,不是羔羊。” 那高阳施礼问好:“师弟好。” 青歌微微点头,凤娇又介绍下一位:“这是马南师兄” 那马南也微笑施礼:“师弟好。” 待得青歌点头回应,凤娇接着介绍最后一位:“这是米蜜师妹,当然是我师妹,是你师姐。” 米蜜那脸上自带灿烂笑容,拱手施礼:“师弟好,好不容易又见到你了,真高兴。” 青歌又微微的点了点头,向着大家拱手还礼:“都好”,说完了都好两个字,便向门外叫到:“小月,搬三把椅子来。” 这半天就这么被浪费了,他没有练成一刻时间的功,大家在他的房内谈笑风生,他的住处可从来就没有过这般的热闹,一直到晚饭时间,蓝谣来了,大家才走了。 她拿来了一套金丝软甲,放在他的面前:“明天开始的训练,会吃不少的苦,穿上它,少受点伤。” 青歌伸手摸了摸那金丝软甲,入手冰凉,这可是人间宝物,穿上它可以刀枪不入,但他将它推了回去:“不用了。” 第四十三章 训练营 训练营,其实分为好几种,在魔界和仙家都是有的,最常见的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单纯的提高个人能力的训练营,里面主要是各种各样的铜人以及机巧,从刚入门到魔尊层阶,每隔几个层阶都会有一个专门的训练密室,以帮助修炼者在训练中提高,对于那些遇到瓶颈或者资质稍差的弟子来说,通过与铜人的对战和与机巧的缠斗,可以激发他们的潜能,帮助他们实现突破。 另一种常见的训练营,就是狩猎训练营,魔界也好,仙家也罢,猎杀妖兽是重中之重的任务,甚至可以说,终其一名修行者的一生,与妖兽的战斗比跟人的战斗可能要多得多了,所以狩猎训练也是各派各宗的重中之重。 青歌虽然在云台山呆了五年,但从来就不知道云台山有训练营,一是那种单纯提高个人能力的训练营,需要上报掌门批准,还要经过掌门的考核来确定到底适合那一层阶的训练密室,另外,一旦申请去训练营,就好像自己的资质比别人显得低一些,也有个面子问题,所以各峰弟子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去麻烦掌门的,至少青歌在蓝石峰的时候,从未听说过有师兄师姐申请去训练营。 再就是狩猎训练营,云台八峰每年的狩猎任务与星海宗稍有区别,那就是要选各峰实力突出的,且尚未参加过狩猎的仙尊层阶的弟子,一共选出八人来进行训练,而不是把狩猎任务单独交给某一峰。 那五年来,蓝石峰竟然没有一人选上,所以也就从未有人谈论过这方面的事,再加上青歌相对闭塞,他没有听说过训练营也不足为奇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之后,青歌在蓝谣的带领之下,踏着三寸厚的积雪,到聚居区食堂汇合了桃花坛六人,便正式出发前往训练营。 大家出了门,一个个的招出魔杖来,青光闪耀,御杖而行,青歌上次虽然去挑选了一把法杖,但却因为那法杖中封印着老妖王昆顿,所以没法用,他只能看着大家腾空而起。 他身边,蓝谣见众人都已经到了天上,便招出自己那二阶神兵来,碧绿碧绿一片,灌注魔力,闪耀光华,转眼长达一丈,她拉了青歌:“走” 星海宗训练营,其实就在那大仓库边上不远的地方,上一次青歌前来,看到了几栋大大的房屋,其中一栋是大仓库,另外还有两栋,就是训练营所在地了。 七只杖带着八人,冒着寒风,不大一会功夫就已经到达目的地,大家纷纷盘旋落地,站在了一扇巨大而厚重的门前。 “吱嘎嘎”,那门开了,不过只开了半边,桃花坛主春风早就等候在此了,感知外面魔力掠过,知道大家来了,便正式打开了训练营的大门。 除了蓝谣唤了一声“师伯”之外,其余的人都拱手施礼,叫了一声:“师父。” 春风点点头:“进来吧。” 一行八人挨个走了进去,青歌跟着蓝谣走在了最后,这房子虽然很大,但却非常的空旷,啥也没有,他不由得心生疑窦,就这么一间空空的大房子,如何训练对付妖兽? 当他走到春风身边的时候,春风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魔力顺着他的脉搏渗透进去。 片刻之后,春风放下他的手,对蓝谣说道:“这一阶段的训练由小姐带着他吧。” 蓝谣微微点头:“这是自然。” 等八人列队站好之后,春风面对大家,说道:“狩猎训练,为师相信大家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主要分为两个阶段,每个阶段一个月,主要是针对流放岛的妖兽而专门设计的,从弱到强,从简单到复杂,大家前一个月的训练都是单打独斗,等会进去之后,便会各自分开,为师希望你们认认真真的跟每一个铜甲妖兽好好切磋,完全掌握它们的实力,杀招,属性等等,只有清楚的掌握了这些,以后到流放岛遇到活生生的妖兽之后,就知道如何从容的对付它们了,都清楚了吗?” 凤娇此时举手问道:“师父,是不是一共九十九只铜甲妖兽?” 春风:“对的,你们有一个月时间,也就是三十天,每天保持三到四只,不要快,也不要慢,好好吃透它们,一般来说,以你们的实力,问题不大,到最后一只的时候,它的实力会有跳跃式的上升,你们尽力而为,能打出多少伤害算多少伤害,毕竟那一只不是要求你们一个人去对付的。” 鹿鸣此时问道:“最后一只是头目吗?” 春风:“对,到最后一只的时候,就要面对妖兽头目了,如果将来去了流放岛,头目级别的妖兽是不允许单独去面对的,必须团体行动,请严格遵守纪律。” 他顿了顿,又说到:“等一个月的单打独斗结束之后,便进入第二个月的团队训练,主要是演练多人阵法,训练大家的协作精神,默契程度,应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速度,那个到时候再说,大家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咱们就去打开妖兽之门。” “没问题”,大家齐声回答,都跃跃欲试了。 “好,跟我来”,春风一招手,带着大家离开了大门边,向着空旷的大房子的深处走去。 青歌刚才听了一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只是这前一个月单打独斗,春风却要蓝谣带着自己,这还算是单打独斗吗,大概他见自己只有学徒八重的实力,怕自己连一只也应付不了,所以才让蓝谣带着自己一路过关,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跟走过场有什么区别,他不希望自己是被特殊照顾的那个人。 大家跟着春风大概走了十丈,停了下来,青歌在那地上看到了一块圆形的盖板,盖板的中央有一粗大的铁环,而在这圆形盖板的上方三丈之处,绕过几根巨大的梁柱,有一根粗大的缆绳,缆绳的前端是一只乌黑乌黑的巨钩。 春风此时飞身而起,一跃而上,伸手抓住那乌黑的巨大的钩子,身体顺势猛然向前荡去,就跟荡秋千一般,就听得“哗啦啦”的响声,缆绳被拉长。 他在那空中连续的来回荡了三次,随着缆绳被越拉越长,他终于可以脚挨着地了,他拽着缆绳来到那盖板上,站定了,再一用力,又把缆绳拉长了一些,将那巨大的钩子挂在了盖板中央的铁环之中。 而后,他走到了墙边,抓住了墙上垂下来的一根长绳,用力向下,就见那缆绳再一次绷紧,接着,就带着那盖板升起来了。 在盖板徐徐向上的这个时间内,青歌的目光已经看向那盖板之下的地方了,但能看到的只有一副盘旋的向下的长梯而已,再向下,就是黑咕隆咚的一片,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了。 等那盖板稳稳的上升一丈,悬停在空中之后,春风不再拉动,将绳索固定好,走了过来,向下看了看:“走。” 大家一个个的鱼贯而入,青歌依然跟着蓝谣走在最后,踏上了那盘旋向下的,宽度仅有三尺的梯子,渐渐深入黑暗。 一根根的法杖点亮了,都整齐划一的拿在了大家的左手,向外举着,照亮下行的方寸空间,如果远远看去,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一根发光的大虫子在向下蠕动。 青歌跟着蓝谣,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感觉已经向下走了好久了,踏过的阶梯怕是要上千了,训练营竟然在这地下如此深处,当年修建这训练营得耗费多大的工程?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前面春风终于第一个到达底部,只听得他说了一声:“到了”,那声音便在这深深的地下空洞中“嗡嗡”的回荡。 待得青歌最后一个离开阶梯,大家全部到达底部之后,春风举着魔杖转身,带着大家继续向前,转入一个漆黑的门洞,又走进了一条笔直的地下通道。 青歌借着法杖发出来的光芒张望着,这通道地面全是石板,一块块整齐有方,墙壁和穹顶看起来也都是一块块的石条堆砌而成,非常的规则,光滑而平整,这又不知道得耗费多大的工程。 大家在春风的带领下,在那地下通道走了三十丈,前方没路了,一扇厚重而巨大的石门挡在了眼前,而石门上用红色的涂料勾画出无数的符文,弯弯扭扭,稀奇古怪,就跟青歌在那古灯的灯座上看到的一样。 春风向门上望了望,走上前去,此时他已经收起了法杖,凭空发力,双手交叉,两道青光随着魔力运转而出现,分别照在了门上的两点上,他一边运转魔力向那石门注入魔力,一边念动着口诀,声音很低而且含混不清,谁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也就是说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念的是什么口诀。 “轰”,正当所有人的耳边全是他念口诀的“嗡嗡”声的时候,那扇巨大的石门上的那些红色的符号突然闪亮,空间一下子亮了许多,亮得都有些刺眼了,以至于每个人都不自觉的用手去遮挡那刺眼的亮光。 但还没等大家从那刺眼的亮光中适应过来,光芒突然消失,就听得“吱嘎嘎”的一阵响动,石门在徐徐的缩进,立即有风从那石门的后方吹了过来,而且风还不小,最初缝隙很小的时候,风力灌注,竟然在缝隙中刮出来尖锐的啸叫。 但随着缝隙越来越大,风声消失了,风也变小了,到最后,等那巨大的石门完全洞开的时候,就只有微风拂面了。 青歌动了动鼻子,他从那风中嗅到了铜锈的味道,或者说一股荒凉的味道,没有人气的味道。 待得石门洞开,春风挥了挥手:“走。” 大家举着杖进去了,此地的空间好大,法杖的光芒没法让大家看到对面更远的地方,面对黑暗的,是未知的前路,大家一时之间全都踌躇在了原地。 “啪”,一只火折子亮了起来,春风举着火,在那墙壁上找到了一盏灯,伸手过去点亮了,一点灯火映照在墙壁,发出温暖的光芒,似乎让大家原本倍感荒凉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仿佛又回到了人间。 但接着,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在点亮那一盏灯之后,不久,一丝火光一闪,这一盏灯的左右两边三尺远的地方,又有两盏灯自动的亮了起来,接着,它们便不断向下延伸,把光明传递到了空间更深远的地方,于是,大家都像傻子一般的看着一盏又一盏的灯不断的生出光明,不久之后,空间一片明亮,那墙壁半圈雪亮,怕是亮了不下一百盏灯。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终于看清楚了,对面大约十丈远的地方,有八扇石门,分别在石门上用红色涂料标注的有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春风转身走到大家的面前,看过每一个人的面容:“这里就是前一个月的训练地了,一共有八扇门,分别对应你们八位,每一扇门后的铜甲妖兽都是一样的”,他在身上摸出一堆的火折子来,开始分发给大家:“进去后自己找灯点亮。” 发完火折子,他又对大家说道:“待会大家去用手掌抵住门正中的数字,灌注魔力,只要魔力在宗师一重,门就会打开,青歌,你就跟着小姐吧。” 对青歌说完话,他转过身去:“一号门,弑天,出发。” “是,师父”,弑天拱手施礼,向前迈步而去,走到门边,伸手抵住了门中间那个“一”字,果然,片刻之后,那一字亮了一下,门便开了,弑天闪身而进,那门又关上了。 他带了个头,大家心都有底了,紧接着,鹿鸣、高阳、马南、凤娇、米蜜等人,一一各自进门。 最后只剩下了青歌和蓝谣,蓝谣拉了拉他:“走吧。” 青歌的眼睛此时不是盯着七号门,而是盯着八号门:“你七号,我八号。” 蓝谣一愣:“什么,你自己进不去的。” 青歌看了看春风:“师父帮我开下门。” 春风虽然对他最后的决定也略微有些意外,但他从青歌的眼中看到了倔强和坚定,是啊,如果总由蓝谣带着他,那他也就是来混混日子的,根本就没有意义,虽然他才只有学徒八重,但自己好像对他很有信心,他不是还有那大招吗? 他点了点头:“好,小姐,你先去七号。” 蓝谣有些忧心的看着青歌:“你……”,她顿了一下,尊重了他的决定:“那你小心点。” 第四十四章 铜甲 待得蓝谣消失在那关闭的七号门之后,青歌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走向了八号门,站在了门前,看着那个“八”字,他颇为好奇,里面又是怎么样一副情景呢,铜甲毕竟是铜甲,能代表妖兽么? 春风跟着他走上前来,伸手抵住了那个“八”字,灌注魔力:“虽然你有那大招,但还是小心一些,不可大意,明年正式出发之前,你还是争取突破到宗师层阶,去了那流放岛,情况复杂多变,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保障。” 说话间,门开了,春风递给他一只火折子:“去吧。” 随着他闪身进了门内,那八号门又给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别人还有法杖可以点亮,而自己却是赤手空拳。 “啪”,他打燃了火折子,举了起来,抬起头,在那墙壁上看到了一盏灯,便将火举了过去,把灯点亮了。 等这空间亮了之后,他便在前方一丈远的地方看见两个口,一个口上面标注着“入口”而另一个口上方则标注着:“出口”,应该是进去训练的时候走入口,结束训练出来的时候走出口了。 此时他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师父也没说进去多久出来,总不能在里面练个没完没了吧,但此时已经进来了,他也懒得出去问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迈步向着入口走了进去,但是离开了那小小一片光明之地后,这入口里面却又是一片漆黑了。 他正要再掏火折子,脚下却好像踩到了一块有些活动的石板,就听得“啪”的一声,眼前突然光亮了,他转头环视四周,才发现在那墙壁上自动的点亮了八盏灯。 他埋头看了看脚下,懂了,这里自有机关,自己走到这里,一定是会踩上这块石板的,只要它动了,牵引机关,灯就自动点亮了。 他抬起头来,向前走去,前方又是一扇门,那门上写的可不是什么出口入口了,而是妖兽的名称,这几个字很好认,只有四个字:“巨蟹妖兽”,而在那“巨蟹妖兽”四个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标注:“学徒九重,力大,有毒,确认进入请拉动把手。” 他看着“有毒”两个字微微的愣了愣,里面的铜甲会喷毒吗,如果会喷毒,中了毒怎么办,难道还要求救? 但他也就仅仅稍微愣了一下而已,大家分别进了八扇门,进去之后,大家遇到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自己有什么好怕的,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拉动了把手。 “吱嘎嘎”,门开了,迎面扑来一股铜锈的味道,紧接着,空间的灯又自动的亮了起来,他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便关上了,门外那些灯也自动的灭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已经看清楚了这一空间,也就是这九十九关中的第一关,空间方圆约五丈,并不大,也就是说给他闪躲腾挪的地方就这么点了。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来了,也不知道前辈们到底是如何制造这伟大的机巧的,自动燃起的灯,吸收魔力的门,还有这感知到有人进来之后而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欢迎英雄来到第一关,接受训练请拉下左边的把手,不接受训练请拉下右边的把手。” 整个声音就只有这么一句,除此之外,再也没了其它任何的提醒,空间底部有一只看起来青黑青黑的巨蟹,趴着的高度就几乎有到他的肩那么高,此刻一动不动,正在等他拉动左边的把手。 他转头向着左右两边看了看,果然在墙上看到了两只不大的把手,约有三寸长,右边那把手下面竟然还有两个字,“出口”,也就是说如果拉动右边那个把手,就等于放弃,直接从出口就出去了。 他走到左边那个把手跟前,没有犹豫,握住了,拉了下去。 “轰”,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见那巨蟹已经活了,竟然站起来了,长长的八只脚撑在地上,竟然高达一丈,已经远远的超过他的身高,他得仰视它了,它那一对巨大的钳子挥舞着,显得异常有力。 此时,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巨蟹妖兽已经激活,请务必运足魔力,小心靠近目标,注意目标物理攻击的同时,请防范目标喷毒,挡不住攻击或者被毒液喷到,视为失败,需从头再来。” 青歌的手离开把手,赤手空拳,只能握着拳头了,运转魔海中所有的魔力,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那巨蟹虽然看起来是活动的,但在他迈步向前靠近的时候,它始终没有移动过一寸,就好像它就是一具被动机甲,不具备主动追击对方的功能一样。 但意料之外的情况还是很快发生了,青歌小心翼翼的迈步向前,一直密切注视着它那对沉重的大钳子,那玩意挥起来打上自己一下肯定够呛,就算自己有魔力保护,也不过学徒八重,而对方却是学徒九重,比自己还高一重,几乎可以一击毁掉自己的防御。 他把注意力始终放在那巨蟹的大钳子上,小心的向它靠近,走到距离那铜甲巨蟹只有五尺远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巨蟹并没有用钳子来打他,却是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喷出了水了。 “噗”的一声,他感觉自己胸口湿了,被喷了个正着,吓了他一大跳,急忙闪身而退,退到了墙角。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英雄中毒,挑战失败,请选择重来还是放弃,重来按左边把手,放弃按右边把手。” 青歌一惊之后,急忙抓起自己的衣服,把那被打湿的地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嗅到一鼻子的铜锈味道,他明白了,不是真的喷毒,而是喷的水,这个训练其中有一项,就是面对巨蟹妖兽的时候,不能被它喷上一下,否者,永远去不了下一关。 他放下心来,便不再耽搁时间,再一次的拉动了左边的把手,那提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运足了魔力,再小心翼翼的向前。 但这次他还未能走到那巨蟹身前五尺,那铜甲巨蟹突然动了,八只脚在地上跑得“咚咚”作响,转眼间,那沉重的大钳子一左一右就向他挥舞过来了。 “嘭”,那巨大的力量对撞,学徒八重对学徒九重,他飞出去了,狠狠的撞到了墙上,他只觉得一片头昏眼花,好像整个身体都要被撞散架了一般。 狩猎训练要求每个弟子必须到宗师一重之上,才可以来接受训练,也就是说按照正常情况,青歌是不能来的,那学徒九重的力量对宗师层阶的弟子构不成威胁,但却对只有学徒八重的他威胁巨大。 他轰然撞墙之后,那铜甲巨蟹退了回去,又窝在那最深处一动不动了,他在头晕眼花中听得那声音在提示:“英雄被击飞,挑战失败,请选择重来还是放弃,重来按左边把手,放弃按右边把手。” 青歌双手撑着地,奋力的站了起来,靠在墙上稍微喘息了一会,待得内心平息,他抹去了嘴角的一丝鲜血,看来自己的学徒八重的力量是没法对付它的了,再被它打几次,自己怕是要被抬出去了。 他顺着墙滑到地上,躺了下来,运转气海中的力量,开始向着魔海调动,这两个月来,自己存储在气海中的力量,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全部调动过去,到底能突破到哪一重去。 一刻的时间过去之后,一道青光闪耀,他突破了,从学徒八重突破到了学徒九重,他停止了力量调动,撤去了运功之法,站了起来,再一次去拉动了左侧的把手。 随着把手拉动,那铜甲巨蟹又站起来了,威风八面的舞动大钳子,在那原地都弄得一阵轰轰作响。 他再一次的运足魔力,这一回他可是学徒九重了,缓缓的向着那巨蟹靠近,在他距离那巨蟹还有差不多八尺的时候,那巨蟹又动了,八脚踏地,“咚咚”震响。 “嘭”再一次的迎面碰撞,力量对决,虽然还是震得他全身发麻,但他这回倒是稳稳的站住了,可他以为自己能过关,还高兴得早了点,就在双方碰撞的一瞬间,那巨蟹出其不意的喷水了,“噗”的一声,他那胸前又湿了。 他不得不再一次的退了回去,看起来这第一关的训练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不知道它到底什么时候喷水。 这就是训练的刻意安排,就是让弟子们在与巨蟹的反反复复的较量之中,既能挡住它的力量,又能熟练的避开它喷出的毒液。 当然,对于实力强的弟子来说,如果仅仅碰到一只巨蟹妖兽,上去就直接格杀了,是不会给它机会喷毒的,但如果遇到一群的巨蟹妖兽,训练的中获得的经验就能起到重要作用。 青歌休息了一会之后,再一次的拉下左边的把手,这一次他不再跟它实打实的对抗,而是灵活的运转自己的身法,一边对抗它的力量,一边躲避它喷水,这样做果然起了一点作用,铜甲巨蟹第一次喷水就未能喷中他,但他却没能躲过第二次,在闪躲中被喷在了肩上,又失败了。 他就这样跟这只铜甲巨蟹耗上了,如果只能闪避过一次,那远远没有成功,真正的成功是什么,那就是它无论如何也喷不到自己了,哪怕它喷上一百次,自己都能从容躲过,那也许就能够去下一关了。 正当他在第一关挥汗如雨,反反复复的训练的时候,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竟然是师父春风的声音:“孩子们,你们进去两个时辰了,该吃午饭了,请迅速从出口返回,集合用餐了。” 青歌不得不放弃了,这两个时辰,他被喷中了三十次,要是一只真家伙,他早就被毒死了,但他也在不断的进步中,最开始一次也躲不过,到师父通知吃饭的时候,他已经能连续躲过十来次了,当然,离他心目中的成功还差得太远。 大家陆陆续续的出来,相互询问着情况,有过了一关的,也有过了两关的,最后,青歌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他几乎要虚脱了,与那铜甲巨蟹的对抗几乎消耗了他全部的能量,他那肚子空空荡荡,早就应该进食了。 蓝谣见他好像一副无力的样子,急忙上前将他扶着了,这才见他脸上居然有淤青,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心里不由得疼了,终究他那魔力还是低了点,应付得很辛苦,她关切的对他说道:“下午你还是跟着我吧。” 青歌走到春风跟前站住了,没说其它,唯独说了三个字:“饿死了。” 第四十五章 一百次 午饭后,补充了大量的能量,八人在春风的带领下,再一次到了那八扇门跟前,弑天一言不发,率先进入了一号门中。 等轮到凤娇进门的时候,她回转过头来,看着青歌和蓝谣:“师弟你要不还是让小姐带着你吧,毕竟你……” 青歌打断了她的话:“不用。” 凤娇见他倔犟,倒是不好再劝了,虽然自己那心里依然放不下他,担心他在训练中受到创伤,但蓝谣就在跟前呢,大家传言他俩已经恋爱了,自己又怎么能再去过度关心他,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转头进门去了。 随着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去,最后就只剩下了蓝谣和青歌,她看着他,把一颗三品魔晶递到了他的手上:“饿了就吃,补充一些能量,中午看你吃饭那样,饿死鬼投胎似的,看着让人心疼。” 青歌默默接过那颗魔晶,在兜里揣了,并未说话,蓝谣转过身去,对春风道:“坛主,我先进去了。” 春风微笑点头:“小姐稳扎稳打就行了,不用急进。” 蓝谣:“好”,随后转头对青歌说了一声:“我先进去了。” 等蓝谣消失在门内,春风跟着青歌照例走到了八号门跟前,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帮他开门,而是再一次的抓起了他的手腕,触摸上他的脉搏,试探之下,不由得又是一呆,既有些意外,好像又不意外:“上午突破的?” 青歌的眼睛看着那个“八”字:“嗯。” 春风得到他的确认之后,也没有再问,伸出手臂,将手掌抵在那个“八”字上,片刻之后,门开了,青歌大步走了进去。 他上午与那铜甲巨蟹较量了个没完没了,虽然已经可以连续躲避它喷毒十来次了,但总归还是会被喷到,这种结果他是完全不满意的,将来如果去了流放岛,遇到了巨蟹妖兽,哪怕有一次没躲过,那也是麻烦的,甚至是致命的。 所以他进门之后,并未急着去挑战下一关,而是依然站在那铜甲巨蟹跟前,沉思了片刻,再一次拉下了左边的把手。 “咚咚……”,那铜甲巨蟹刚被激活,便直奔他而来,挥舞着那沉重的大钳子,同时,一股水又喷了出来。 上午他在那三十次被喷到的过程中,一直在观察它那毒液到底是从哪里喷出来的,因为这里光线不算太亮,而那铜甲巨蟹也是绿黑绿黑的,最关键的是那巨蟹腹中装的水都长满了铜锈,几乎变成了黑色的水,看起来颇为费力。 但就算他后来终于费劲的在巨蟹的双眼中间向下的位置找到了它喷水的嘴,要躲避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除了要注意它喷水,还得注意它那对巨大而沉重的钳子,再加上铜甲巨蟹喷水完全没有规律,反应稍慢一些就会再次中招。 巨蟹是不会改变的,它就是那个力大无穷,会喷毒的巨蟹,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只有在与它不断的对抗中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提高自己的敏捷度,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到最后才能躲避的几率越来越高。 自从他入道修行以来,无论是在云台山,还是在现在的星海宗,每日所做的基本都是修炼心法和对敌招数,在云台山,他还学了一些仙界的招数,而在星海宗,他连魔界对敌招数都还没学。 所以他如今与铜甲巨蟹的对抗,需要锻炼的反应与敏捷度,在以前是从来也没有进行专门的训练,不仅仅是他,其他七人以前也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在正式去流放岛历练之前,这样的狩猎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他在那铜甲巨蟹面前一边与之对抗,挡住它那巨大的冲击力,一边用余光注意它的嘴,以躲避它突如其来的“毒液”,他在自己的心里有个目标,那就是要连续躲避它一百次以上的喷毒,只有到了那个程度,当以后去了流放岛,遇到真正的巨蟹妖兽之后,才会胸有成竹。 当他再一次连续躲过铜甲十次喷水之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英雄已经成功避开妖兽毒液,请择机移动到妖兽身后,拉动机关,进入下一关。” 他并没有理会那声音的提醒,也没有选择移动到铜甲巨蟹的身后,而是依然与它斗个没完没了。 当他在成功躲避过铜甲第十五次喷水之后,终于在第十六次,他再次被喷到,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英雄中毒,挑战失败,请选择重来还是放弃,重来按左边把手,放弃按右边把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其它任何的想法,眼光中只有不屈与坚定,只躲开了十五次,离一百次还差得太远,他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拉下左边的把手。 一下午艰苦的训练终于随着春风通知大家出去集合吃饭而结束,等大家走出训练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行九人驾着八只法杖,在那夜空中微弱闪亮,隐隐约约,起起伏伏,顶着寒风,最后消失在总部专用厨房的上空。 大家盘旋落在厨房前,各自抖去身上沾着的少量雪花,推开厨房的大门,扑鼻的饭菜香味迎面而来,惹得好几人那肚皮“咕咕”作响。 “咯咯……”,米蜜又爽朗的笑了起来:“马师兄,你肚子叫得太响了。” 马南略微有些尴尬的捂着腹部,眼睛已经盯着饭桌上专门的准备的美食了,“咕咚”,又咽了一口口水:“你不饿啊,别废话,赶紧的。” 九人迅速到了桌前,也不等春风下令开饭,已经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菜开吃了,蓝谣挨在青歌身边坐下,给他夹了一块炖得很软的上等牛肉:“多吃点。” 桌上其余七人,除了春风之外,男人羡慕嫉妒青歌,女人羡慕嫉妒蓝谣,蓝谣是星海宗宗主的女儿,人漂亮,地位高,宗内哪个男人不为之心动,可她却独独对青歌好,是个男人都会羡慕嫉妒的。 而自从青歌上次一招击败冥公子之后,已经名声大噪,在宗内早就传遍了每个角落,自古美女爱英雄,优秀而突出的男人,自然少不了女人的暗恋。 一顿饭并没有吃多久,大家在饭桌上也稍微聊了聊一天的训练情况,弑天已经进入第五关了,另外六人都在第三关,而独独只有青歌一人还停留在第一关,没有向前再迈出一步。 饭后,各回住处,青歌闷声的走在前面,而蓝谣一直跟着他,随他进了屋,小月早就点好了灯,就等着他回来了。 蓝谣在椅子上坐下后,关切的问道:“你是哪里还过不去,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青歌倒了两杯茶,推给她一杯:“你能百分百躲过它喷毒吗?” 蓝谣:“也不能说百分百吧,我连续躲过它十来次喷毒之后,就去下一关了,难道你要训练到它如论如何也喷不到你?” 青歌喝了一口茶:“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等蓝谣走后,他去洗漱了一番,就去那床上躺着了,一身又酸又痛,闭了眼,就再也不想睁开。 “呼”,小精灵振翅飞了出来,在他面前盘旋了一圈:“你怎么不练功了?” 青歌闭着眼说道:“累,困,我要睡了。” 小精灵对他的懒惰不满了起来:“你以前那么勤奋的,怎么现在懒成这个样子了,起来练会呗,时间还早啊。” 青歌只说了两个字:“别闹”,此后,无论小精灵说什么,他再也不开口了。 等他睡着了之后,气海中存储的那些力量开始活跃,自动的在他全身各处循环,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化灵气为他自身的力量,再存储于气海。 在整个过程中,他那皮下隐隐约约的闪亮,虽然微弱,但若在黑暗中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特别是沿着他的耳下走向头顶的灵气,每一次都会在耳后透出那微弱的亮光,但小精灵却并未看到,它见他不说话了,已经微微的打鼾了,不满归不满,也只能去他体内呆了。 在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他依然在那第一关苦练,他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只是不希望今后被毒液喷到。 头一天结束的时候,他能连续闪避那铜甲巨蟹喷水三十次左右,但久了,疲劳了,大意了,最后还是被喷到。 第二日结束的时候,他能连续躲避七十多次了,依然是同样的问题,久了,疲劳了,注意力不可避免的下降,他仍然被喷到。 他在锻炼自己的敏捷度和反应速度的同时,其实也锻炼了自己的耐力和体能极限,到第三天下午,他终于可以连续闪避一百次了,但他并没有停,还在不停的坚持,不停的刷新闪避次数,直到春风通知吃晚饭的声音响起,他终于满意了,好吧,这一关到此为止,明天进入第二关。 他耗费了三天时间在第一关苦练,而这三天,弑天已经进入第十五关了,其余的人,有进入第十关的,也有进入第九、第八关的,最低也是第八关了,唯独只有他,依然还在第一关停留。 第四十六章 属性 当第四天来临的时候,他一早睁开眼,起床活动了下身体,才发现先前的那些酸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好像今天感觉特别好,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拉开门,踏着雪走到那颗大树下,往那碗里一看,饭碗里还装着半碗的粮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交代给小月的事,她还办得不错。 “小月”,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喊她:“热水,顺便,今天把院子里的雪扫了。” 当吃过早饭,大家再一次到了训练营开始训练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分别进入各自的门内之后,春风再一次陪着青歌走到八号门前,他在为他开门之前,终于忍不住劝他了,因为三天了,他还在第一关。 “青歌啊,实在不行你就用你的大招吧,后面还要九十八关呢。” 青歌还是看着门上那个数字“八”,回答道:“我知道。” 随着门徐徐打开,又徐徐关闭,他再一次的面对那铜甲巨蟹,拉动了把手,与它周旋了一阵,成功闪避过几十次喷水之后,他飞快的绕到了它的身后,拉动了它身后通往下一关的机关。 “吱嘎嘎”,石壁洞开,他跳了过去,正式开始挑战第二关。 此刻他是站在一条通道中的,通道不算长,也不算宽,只是第一关通往第二关的的一个过渡的通道而已。 通道内并没有自动点亮的灯,他再一次的打燃了火折子,点亮了墙壁上的灯,去看那第二关的门,只见门上写着醒目的四个大字“牛头妖兽”,而在那四个字的下面,依然是有标注的,上面写道:“学徒九重,力大,叫声有一定几率使人短暂呆滞,确认进入请拉下把手。” 他看着那有“一定几率使人短暂呆滞”几个字,微微愣了愣,它力气很大,怕是不弱于那只巨蟹,再加上这使人呆滞的古怪技能,如果中招,那还不得被它白白的顶上一头? 那么要如何才能在它的叫声中永不呆滞呢?这他就迷茫了,要说那巨蟹喷毒还可以闪避,牛头妖的叫声不可能不听啊,难道要塞住耳朵吗,此时自己面对它,在没有激活它之前,自己倒是可以塞住耳朵,但将来到了流放岛,谁又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与真正的牛头妖兽不期而遇呢? 他站在那门前思考了一阵,伸手拉动了把手,总得尝试吧,呆在这里空想,是想不出结果的。 随着门徐徐打开,随着他踏了进去,踩中了一块活动的石板,墙壁的灯自动的亮了,一头牛头人身的怪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它就矗立在那最深处,高约一丈,黑绿黑绿的青铜身体,头像牛,但牛角并不长,也不尖,只有短短的一截长在头顶。 它的身体像人,直立着,竟然还有双手,双手上各拿一把巨大的九环砍刀,它的下肢也是直立的,与人的区别是,它的脚依然是牛蹄,而且在它的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铁索一般的东西,正好在它的尾巴部位,想必就是它的尾巴了。 青歌那剑眉不由得又皱起来了,仅仅是那两把大砍刀看起来已经不太好对付了,还要提防它的叫声,要是万一被它的叫声呆滞当场,碰巧魔力保护没有跟上的话,自己那脑袋还会在吗? 第二关的妖兽果然比第一关要棘手,虽然都是学徒九重的实力,但至少如今看起来,这牛头妖兽要比那巨蟹妖兽难对付。 他迟迟没有动手去拉下把手,因为他还在思考,还在权衡,其他人都安全的过了第二关,那他们又是怎么过的,没有被牛头妖的叫声给呆滞住吗? 有一点他确实是不太清楚的,那就是妖兽的某些特殊属性,比如呆滞、眩晕、冰冻、麻木、定身、分身等等技能,对实力比它们高的人来说,基本上是会失效的,对实力与它们相当的人来说,有五五几率成功,对实力比它们低的人来说,几乎有百分百的施展成功率。 所以这头实力为学徒九重的牛妖,对于已经在宗师层阶的其他七人来说,根本没有太多的威胁,其他人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它那两把快刀,但对于青歌来说,他与这牛头妖同级,大家都是学徒九重,是有可能被它的叫声短暂呆滞住的。 犹豫一阵之后,他首先运转了魔力,要确保自己随时有足够的魔力去对抗它,就算自己被呆滞了,也可以凭借魔力挡掉它的一波攻击,免得它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 做好准备之后,他伸手拉下了把手,在一阵“隆隆”声中,那头铜甲牛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它被激活了。 青歌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它,他看见它动了,两把九环大砍刀已经举起来了,那牛眼突然睁开,紧接着,它冲着他就来了,两腿迈动,在那地上踏得震天响,几乎整个空间都在震动了,两把大砍刀各自左右一挥,在空中舞起两片刀光,快如闪电般的对着他的脖子就来了。 “嗖”,他在那两把大砍刀挥舞而下的时候,赶紧向身旁闪避,他不敢用自己的双臂去硬接那刀锋,他吃亏就吃在没有法杖,如果有法杖在手,他自然可以灌注魔力于法杖中,用法杖去抵挡牛妖的两把快刀,而此时,如果凭借双臂去挡住那锋利的刀刃,结局会如何他也不大清楚,他不敢冒失,急忙闪躲为先。 不得不说前三天与那巨蟹的战斗,不断的躲避它喷水,对青歌的闪避能力有了极大的提高,他身如游龙,眨眼不见了踪影,避过了那两把来势汹汹,势大力沉的大砍刀,已经到了牛妖的身后。 此时他的双手魔力满满,一闪成功之后,趁着牛妖未能转身,魔力迸发而出,“轰”,一声巨响,狠狠的打在那牛妖的后背,结结实实。 紧接着,“哐当”,又是一声巨响,那牛妖被他打倒在地。 他奋力而击,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没想到将牛妖打倒了,看着它轰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倒是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马上就后悔自己在战斗中的愣神,就在他稍微愣了的瞬间,那牛妖却张嘴了,“哞……” 在那一刻,在听到牛妖叫声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仿佛受到了打击,一片空白,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那牛妖已经翻身站起,由于手上的两把大砍刀在倒地的时候已经飞出去了,它两手空空,却出其不意的对着他一头撞了过去。 “轰”,他飞出去了,尽管身上有魔力保护,他还是狠狠的飞了出去,轰然撞墙,比上一关被那巨蟹妖兽撞得还要狠。 “噗”,他顿时喷血,趴在那墙角,几乎晕死,脑子一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星星闪耀,而身上却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让他马上爬起来。 那声音如期响起:“英雄被牛妖撞飞,挑战失败,请选择放弃还是重来,重来请按左边把手,放弃请按右边把手。” 他躺在那墙角,一时半会很难顺过气来,这一顶实在是顶得厉害,铜甲牛妖击败了对手之后,此时找回了两把大砍刀,回归了原位,又一动不动了,等待着被重新唤醒。 “呼”,此时,小精灵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围着他飞了两圈,振动精灵般的翅膀停在他的眼前,看着他那苍白的脸,难受的表情,萎顿的模样,有说不出的心痛:“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青歌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他在那一片耳鸣之中,听得小精灵叫他,他想挣扎着跟它说句话,但一用力,却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小精灵看着他闭了眼,再也没了动静,又连续叫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它已经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了,焦急的在那空间里飞来飞去,想要找个出口出去求救,但无奈那空间是密闭的,只有拉动右边的把手才能打开出去的门,它根本做不到。 它不知道自己在那空间里飞了多少圈了,已经飞得筋疲力尽,再也飞不动了,最后落在了青歌的额头上,看着他那依然苍白的脸,伤心的哭了。 空间里没有了战斗之后,等小精灵哭累了,又进入青歌体内之后,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他那气海中的力量在全身不断的游走,一边吸收天地灵气,一边为他疏通经脉,为他恢复最佳的状态,只是这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上午很快就消耗完了,大家接到吃饭通知之后,都出来了,集合整队,其余七人都来齐了,但独独缺了青歌,他迟迟未能出现。 春风预感到事情不对,赶紧带着蓝谣进去找他,等两人在第二关找到他的时候,他趴在地上依然未醒,那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赶紧将青歌背了,心急火燎的带着蓝谣再返回,此时,小精灵却偷偷的跑了出来,身影一闪,去了蓝谣的身上。春风走在前面,并未有丝毫的发觉。 等青歌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他被送了回来,躺在了床上,蓝谣带着小月一直守候着他。 他睁眼看到了床顶,明白自己已经被人从训练营救出来了,牛头妖兽那一头实在是厉害,力大无穷,还有是它那叫声,使自己呆滞了之后,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它一头顶过来,竟然移动不了分毫,无法再进行闪避。 也还好这只是一只铜甲,顶飞自己之后,它自动回位,不再进行连续攻击,如果以后去了流放岛,被真的牛头妖呆滞住,自己还有命吗? 他默默的运转力量在全身运转,感觉还不错,经脉畅通,内伤修复,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 “你醒了?”,原本坐在桌前的蓝谣此时转头看到他已经睁眼,惊喜的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感觉怎么样?” 他一用力坐了起来:“没事了。” 接着他穿鞋下床,旁边打盹被惊醒的小月急忙送来大衣给他披上:“你醒了就好,把小姐给担心死了。” 青歌到桌前坐下,问蓝谣道:“牛头妖会使人发呆,你们是怎么过的?” 蓝谣:“牛头妖兽学徒九重,只要你上了宗师层阶,级别比它高了,它的叫声对你就不起作用了。” 青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等吃过饭,蓝谣和小月离开房间之后,他立即的去趟着了,调动气海中的力量向魔海转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转移过去大量的力量,一道青光在房中闪耀,比平时光亮了许多,他实现了大层次的突破,从学徒层阶跃升到了宗师层阶。 第四十七章 弱点打击 整个第一阶段的训练总的来说是非常艰苦的,当然,这仅仅是对青歌而言,一方面,他总追求完美,每一关都要确保万无一失才会进入下一关。 另一方面,虽然他突破到了宗师一重,使得他在整个通关过程中不再像第一第二关那么的艰难,但实力依然起着重要的作用,实力越强,每一关自然就越轻松。 八个人中,弑天是宗师四重,另外六人都是宗师三重,唯有他只突破到了宗师一重,所以他每日付出的努力都比别人要多,训练也比别人要累,要艰苦。 当然,尽管他才宗师一重,那也让春风以及另外七人对他刮目相看,想大家第一天进入训练营的时候,他才学徒八重而已,后来竟然快速突破到宗师一重,他到底是怎么练的,莫非他每日在和铜甲的战斗中也能快速增长魔力? 他这种突然间爆发式的增长,就连蓝谣都困惑的,先前给了她好几瓶的三品魔晶,他吃下去不见提高,好长时间停留在学徒八重,但他却在这训练营里,从学徒八重突破学徒九重,又从学徒九重突破到宗师一重,那也就仅仅几天时间而已。 虽然大家都没有去问他,但几乎每个人都在推测,一定是那上古残卷起了重要作用,而且除了凤娇之外,几乎每个人心里都非常痒的,包括他们的师父春风,那让世人为之疯狂的上古残卷,它就在身边,仿佛触手可及,谁心里不痒? 在那艰苦而枯燥的训练中,时间很快就到了一个月,冬天都已经过完了,积雪在初春的寒意中渐渐融化。 今日是第一阶段训练的最后一天,按照计划,明日就要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包括春风在内,九个人一起练,要训练相互间的熟练配合,默契程度等等,还有一些必要的阵法,要学习和演练,将来去了流放岛,面对各种各样的妖兽,有些时候不是单打独斗能解决问题的,特别是还有猎杀妖兽头目的任务,那种级别的妖兽就需要团队作战了。 但大家此时心里都清楚,明日是不可能合练的,因为还有一人未能过完第一阶段九十九关,那就是青歌。 虽然他在遭受牛头妖的打击之后选择了突破宗师层阶,到达了宗师一重境界,使得他在后面各关顺利了许多,但他还是比其他人要慢,今日已经是第二十九天了,他才踏入了第八十八关。 当一行九人再次站在那八扇门外的时候,春风看着大家道:“虽然团队训练是下一阶段的事,但团队训练从你们第一天集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相信你们彼此之间都已经非常了解了,队友之间的习惯,队友的实力,队友的长处和优点,队友的缺点和不足,相信你们都了如指掌了,这都是团队训练的内容,只有充分了解了身边的队友,将来面对妖兽的时候,才能取长补短,更好的配合。” 说完了一段话之后,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当有队友还未能通关第一阶段的时候,作为团队的一员,要理解,要包容,要有耐心的等他,不抛弃,不放弃,这是团队行动的基本准则,所以,等队友过完最后一关是必须的。”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向青歌:“青歌,继续吧,不要急躁,还是按照你的节奏来,需要多少天咱们都等,去吧。” “是”,青歌拱手施礼,没有任何的废话,大踏步的走向八号门,开了门,闪身而进,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等青歌继续通关去了,春风转过身来,说道:“你们虽然都过了,但不一定每一关都过得踏实,再去继续训练,直到青歌完成通关,出发!” 大家听得命令,不管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只能再次进入各自的门,又重头再来,反复训练,反复巩固。 七号门内,蓝谣挥着碧绿的法杖,站在第一关那铜甲巨蟹跟前,激活了它,开始与它周旋,同时闪避喷水,她一边躲,一边问小精灵道:“当时他在第一关呆了三天,最后能连续躲避多少次了?” 小精灵在她体内说道:“我听他一边闪避一边自己数着数,最高的时候好像连续躲避了一百六十八次,后来喊吃饭了,他才停了。” 蓝谣点点头:“他做事很踏实,也很有耐心,老实说我都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去闪避那么多次。” 说话间,她已经不知不觉的闪避过了三十来次,但就在此时,她被喷中了。 她退到了墙根,看着那重新归位的巨蟹:“小精灵,他几天之内连续突破好几重,这事我还没时间问你,那几天你可是在他体内的,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小精灵:“他并没有刻意去修炼,但却能够短时间内快速的突破,这说明他事先把力量存了起来,到需要的时候才去突破的。” 蓝谣惊讶:“还有这事?” 小精灵:“不然没法解释啊。” 蓝谣沉思了片刻:“一定是上古残卷,不但有那威力巨大的招数,还有更为高明的修炼之法,只是我依然困惑,他那上古残卷是偷来学的,他都能这么厉害,那么云台山拥有残卷的人难道还不如他么?” 小精灵其实很想吹嘘一番自己的功劳的,但一旦吹嘘,那就露了底了,所以它不敢在此事上面炫耀,它只能答道:“云台山拥有残卷的人未必能够解读残卷,这很正常,说不定青歌偷学并解读了残卷,让拥有残卷的人脸上无光,所以才那么严厉的惩罚了他。” 蓝谣:“好吧,也许是那样的吧,继续过关”,她又拉下了机关,要像青歌那样,来连续闪避一百多次。 而在八号门后,青歌直达第八十八关,此时他正站在一只青铜蛇妖的跟前,如果不去看它的身子,那它还是蛮好看的,因为它长着人头,有头有脖子,脖子细长,面容姣好,肤色雪白,就像个美女一般,但它却偏偏还有着蛇的身子,层层叠叠的盘着,这看起来就让人有些恐惧了,特别是青歌这样从小就怕蛇的人,看在眼里,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当青歌拉下左边的把手,把蛇妖激活了之后,它竟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青歌全神戒备,这一声笑,让他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外面门上备注显示,人面蛇妖,宗师三重,主要致命技能有两个,蛇毒和缠身,蛇毒是被它咬中了之后会中毒,而且是剧毒;缠身,是它会用自己长长的身子缠住敌人,力大无穷,能力不如它的对手一旦被缠上,很难再逃脱,它就可以从容下口。 他小心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如果它是一只真正的人面蛇妖,那是绝对不能让它缠住的,也是绝对不能让它咬上一下的,但它却比自己整整高了两重,不但一次大意都不能有,还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它。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它动了,盘旋的身子已经快速的展开,转眼之间,它的头颅就已经距离青歌仅仅五尺远了。 “嘭”,他运足了自己宗师一重的力量,对着它猛击,生生的将它窒在了当场那么短短的一瞬,而他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脚下快速移动,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但这蛇妖却是灵活无比,短短一窒之后,它那身子彻底的展开,如风一般的卷来,就要将青歌卷住,它要施展它的绝招,缠绕。 青歌在第一次打击闪避之后,就已经想到了后面可能发生的事,他那手上连续打击,脚下飞快移动,在窒住蛇妖的同时,避开了它的缠绕,转眼间到了它的尾巴后面。 不得不说这一个月的锻炼,对他起了巨大的作用,不但提高了他的反应能力,敏捷性,耐力,更重要的是经验的增长,他在对付妖兽的过程中,已经养成了习惯,那就是快速锁定每一个妖兽的弱点。 此时,他已经到了那人面蛇妖的尾巴所在地,不等那蛇妖扭身,一把拉住,飞速后退,再双臂用力,将它在那空间里抡了起来,舞得“呜呜”作响,就像是在舞动一根鞭子一样,人面蛇妖的弱点就是它的尾巴,被他一招擒住,彻底制服。 “嘭”,他快速舞动几十圈之后,松开了手,那铜甲蛇妖飞了出去,轰然撞墙,一阵“稀里哗啦”,再也爬不起来了,他竟然将它给摔坏了。 这就是他在这一个月训练中的进步,在与各种铜甲妖兽的战斗中总结经验教训,找到了行之有效的方法。尽管蛇妖比他高两重,但他却快速的想到了对付它的策略,那就是抓它的弱点,一击致命,顺利过关,他已经用这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连续的打败了许多比他实力要高的铜甲了。 “呼”,他吁了一口气,走到那已经断成好几截的铜甲跟前,坏了之后,它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死物,看在眼里也不那么瘆人了,连回归原位都不能了。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走到底部,拉动了墙上的机关,向着第八十九个铜甲妖兽而去。 第四十八章 九十九关 一转眼又过去了七天,像弑天这样的宗师四重的弟子,已经又在那九十八关走了个通关了,唯有最后的妖兽头目单独对付不了,但训练任务里也并没要求单杀妖兽头目,所以他再一次的完成了任务。 这里的铜甲妖兽是完全根据流放岛那些妖兽的原型与等级来设计的,包括各个妖兽拥有的那些特殊属性,都尽量做到百分百的逼真还原。 也就是说,在流放岛,普通妖兽的最高能力也就相当于魔界的宗师四重,仙家的仙尊四重,最厉害的就是那九十八种妖兽的妖兽头目了,每种妖兽根据族群成员数量的多少,所拥有的头目数量也就有多有少,但少的也有好几头,多的却有好几十头,散布在流放岛各个地方。 门外,弑天站在春风身边,从那其他七人的门上看着他们的进度,大家基本上都又一次的到了尾声,或九十七,或九十八,看起来都快要出来了。 但青歌总是那么的让人出乎意料,他昨日还剩第九十八关没过,今日进去之后,把那第九十八关给过了,原本以为他该出来了,因为按照他宗师一重的实力,第九十九重那个妖兽头目他如论如何也不能去碰的,那不过是训练营设计者象征性的设计了最后一关,给大家见识见识,有个心理过渡而已。 可他却偏偏去了,那八号门上显示,青歌,进入了第九十九重,虽然还没战斗,但他也并未离开。 弑天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自量力,自以为有那残卷上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要知道第九十九关妖兽头目的实力是魔尊一重,作为宗师层阶的弟子,任何一人都不敢单挑,必须团结协作,运用阵法歼灭。 他转头看了看师父春风,而春风此时正看着那八号门,微微皱着眉头,他们只能从门上看到青歌目前处于第九十九关,只能看到那妖兽头目是否被激活,但却看不到战斗的过程,如果里面有危险也爱莫能助。 在第九十九关,这里的空间很大,比其它各关的地盘足足大了十倍,显得异常的开阔,但也同时说明了这里的战斗会异常激烈,所以需要更大的地方供前来挑战的弟子闪躲腾挪。 青歌静静的站在墙根,看着空间中心位置的那个妖兽头目,这是一只巨型蜘蛛,作为它的属下,普通的蜘蛛妖兽自己已经领教过了,不但会喷毒,还会吐丝,八只脚跑得飞快,嘴巴张开还能吃人。 刚才通关第九十八关之后,自己毫不犹豫的来了这里,自然是要来见识见识的,在前面九十八种普通妖兽之中,蜘蛛妖兽排在第七十二关,它算不上最厉害的,所以它的头目一定也算不上流放岛上最厉害的。 他刚才来到蜘蛛妖兽头目门外的时候,特意看了关于它的备注,魔尊一重,喷毒,吐丝,力大,速度快。 他久久的看着它,犹豫着,如果将来去了流放岛,头目级别的妖兽是需要大家组队猎杀的,合八人之力,或者说还要再加上师父那魔尊之力,这才有把握消灭它,自己仅仅宗师一重,单打独斗能有胜算吗? 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它那巨大的腹部以及那黑漆漆的后背之上,它很灵活,跑得快,能喷毒,能吐丝,如果自己将来单独遇到它,要么逃,要么找它的弱点,它的弱点在哪里呢,柔软的腹部有可能是它的弱点,还有,背部也有可能是它的弱点,因为它的背部是它视觉的盲区,而且喷毒也喷不到背部,吐丝能否吐到背部,还暂时不得而知。 他渐渐的握紧的自己的拳头,试试吧,既然在这设了个第九十九关,那就是说可以给个别能力特别强的弟子试手的。 运转着满满的魔力,他开始默默的念着“龙引”的口诀,因为他知道,以自己宗师一重的实力,想要对付这相当于魔尊一重的妖兽首领,是绝无胜机的,那么自己就再试试“龙引”的威力。 他快速的拉动了激活蜘蛛头目的把手,同时左手向前指着蜘蛛头目,右手向天,手腕急速转动,好像在沟通天地,牵扯苍穹。 在这地底下,看不到外面天地的变化,但在星海宗,人们却立即仰头了,因为刚才还有那阳光照耀着刺眼的积雪,转眼间却彤云密布,大地一片昏暗,狂风怒号间,天上的云层快速翻卷,就犹如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又是青歌在施展上古残卷的绝学了吗,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这么想,几乎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天空,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爆发。 第九十九关,那铜甲蜘蛛妖兽头目被激活,缓缓的站了起来,弄得铜甲一片“叮叮咣咣”的响动,也许是它被设计在这里就从来没有人挑战过,它活过来的速度竟然远远不如前面那些普通的铜甲妖兽。 青歌一面在沟通宇宙以蓄力,一面紧紧的盯着它,他看着它慢慢的站起来了,终于站起来了,但却显得有些笨拙,也许是关节处已经生锈不知道多少年了,竟然还别着了,前腿不搭后腿,晃晃悠悠的向前走了几步。 但它终归是活过来了,就算不灵便,那也是代表了活生生的妖兽头目,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哗”的一声,一股水就从它的嘴里喷出来了。 幸亏青歌对敌的经验已经足够丰富,他全神贯注,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他闪开了,平移数丈,那一股含着浓烈铜臭味道的水就被喷到了地面之上。 那铜甲蜘蛛头目一击失手之后,急忙调整自己的身体,在转动中,也许关节耦合好了,速度渐渐快了许多,对准青歌就冲过来了,嘴巴已经张开,最前面两只脚已经扬起,准备捉了青歌这个小猎物放入嘴中。 青歌在这一瞬间再次闪身,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他捉住,它有着魔尊一重的实力,一旦被抓,自己绝对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失败。 “噗”,就在蜘蛛首领再次失去了他的踪影的时候,它那肚皮下面突然开窍,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代表着蜘蛛丝就这么喷出来了。 他跑得再快,也绝对没想到铜甲竟然是这么设计的,真正的蜘蛛吐丝,那应该是一股线一般的丝,蜘蛛妖兽体型大,那吐出来的可能是一根绳,那根绳柔韧无比,带着强大粘性,一旦被卷住,基本无法逃脱,只能被送进蜘蛛的嘴巴。 但这铜甲吐出来的却不是丝,而是一张网,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张网它不是向着一个方向去的,而是四面八方撒了开来,青歌就像那鱼儿一样,跑得快也逃不过网,立即被网住了,蜘蛛妖兽首领奋力将他往回拖。 他原本观察分析了它的弱点所在,准备闪避几次就跳上它的背,谁知猝不及防之下被网住了,心中着实大吃了一惊,身子已经被巨大力量拖着向前,根本无法抗拒,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右手一挥而下。 星海宗,那些仰望天空的人们终于看到了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乌沉沉的天空,“垮擦擦……”,雷声霹雳,猛然间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但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第九十九关,青歌在那紧急关头猛然出手,发动了“龙引”,再不出手自己就要被拖入蜘蛛的嘴巴中了。 “轰”,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就连那地九十九关的空间都震动了起来,何止是九十九关,其他的弟子也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门外,春风和弑天原本有些惊讶看着那九十九关的妖兽头目被激活,这说明青歌选择了挑战它,它简直疯了,他的骨子里原本就有那么一股疯狂劲么? 片刻之后,地面突然震动,两人吓了一跳,一切但很快平息下来,两人再定睛看那八号门,怪物已经没了信息,青歌也没了信息,显示同归于尽。 “不好”,春风急忙将手掌抵住了那个“八”字,运转魔力开了门,飞奔而入,要是训练出了人命,宗主非得严惩自己不可,特别是青歌如果出了事,他会扒了自己的皮。 在那九十九关里,青歌倾注全部的力量一击而下,巨龙天降,“轰”,震耳欲聋,狂暴的力量打在铜甲之上,那响动可想而知。 但下一刻,他傻眼了,一片“叮叮咣咣”的乱响,那铜甲竟然经不起这种打击,碎成了片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它腹中装着的大量水也流得遍地都是,他奋力之下,把这一处的铜甲又给毁了,这九十九关走过来,这已经是他毁坏的第九个铜甲了。 他哭笑不得的掀掉网在身上的网,随手捡起了一只蜘蛛留下的残肢,锈蚀已久,怪不得经不得打,他扔蜘蛛残肢,又向四处看了看,算了,算了,出去集合了吧,要准备下一阶段的团队训练了。 此时那门突然开了,春风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青歌!” 但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青歌完好无损的向他走来,而这头目级别的铜甲妖兽竟然被他打成了碎片,要知道这铜甲可是很厚的,不是轻易可以敲碎的,况且这种蜘蛛妖兽头目的实力是魔尊一重,他竟然把它打成了碎片,他肯定动用了那一招,但那一招的威力到底还有多大,自己魔尊二重的实力,能禁得起一下吗? 青歌能把铜甲蜘蛛头目打成碎片,一方面确实是那一招厉害,威力巨大,另一方面,却是这铜甲蜘蛛头目被放置多年,没人挑战,也就从来不动,体内还装着大量的水,早就有些地方绣坏了,只要它有任何一个地方禁不起青歌那一击,就如同鸡蛋被裂了口一样,整个身体自然就会土崩瓦解了。 虽然青歌貌似胜了,但他在这一关却并未得到真正的锻炼,要如何对付头目级别的妖兽,也只能进入下一阶段训练中去体会了。 春风愣了片刻之后,长出一口气:“好了,走吧,准备下一阶段的训练。” 第四十九章 偷听 由于大家全体通关单挑训练,一个阶段告以段落,为了大家更好的迎接第二阶段的训练,春风特意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让大家休息休息。 当昨天吃晚饭的时间春风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青歌就知道自己那住处清静不下来了,所以他昨晚特意跟蓝谣私下里交代一番。 今日天刚一亮,他只匆匆的拿了几只饼,便悄悄的汇合了赶来的蓝谣,去了星海宗总部大殿,让她将大门打开,自己钻了进去,又让她把门锁上了,只留了他一个人呆在里面,趁着难得放假一天,要赶紧安安静静的修炼。 蓝谣自然一切都依他的,况且他是要勤奋练功,自己更应该支持,她锁好了大门之后,迅速的离开了,回到了聚居区,去了青歌的住处,这才让小月给自己拿来了早餐。 果然一切如青歌料想的那样,早饭才刚过,桃花坛那六位弟子就来了四人,除了弑天和鹿鸣趁此机会回桃花坛去了之外,另外四人,凤娇、高阳、马南、米蜜,都来了,本来要来找青歌谈天说地的,但没想到他却不在,四个人虽然失望,但不能失礼,便聚在这里,跟蓝谣聊个没完没了。 大殿之中,青歌找了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往那地上仰面一躺,便开始疯狂修炼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白天要训练,晚上要睡觉,所以除了在睡梦中自动修炼之外,他便再也没有机会主动修炼了,难得放假一天,他不想放过一分一秒。 大殿中安静得出奇,那厚重的大门将外面一切的声音都隔绝了,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他运转力量,循环全身,很快就进入到物我两忘的修炼境界中去了。 修炼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青歌自己都不知道修炼了多久了,他依然在那境界中无尽的吸收天地灵气,化灵气为力量,将力量归于气海储存起来。 他在里面不知时日,而在外面,此时的时光已经到了中午,这本来除了议事才会有人来的大殿,此时却意外的来了两人,身影飞快,轻飘飘的落在了门外,赫然是一男一女,那男人赶紧掏钥匙开门,那女人却转头向着四处张望,好像生怕外人发现了一般。 青歌从那修炼的境界中跌落了,他回到了现实,才感觉自己饿了,但对于自己饥饿而言,门口传来的动静才是真正打断他修炼的主因,他听得那门响了一下,尽管响声不大,但在这无比安静的大殿中,却是如此的清晰。 他急忙翻身,悄悄的向着门口望去,这一望便惊讶无比,门缝中首先闪进来一位男人,他不认识,但紧接着,又闪进来一位女人,竟然是秋月,菊花坛的坛主。 两人进了门之后,便赶紧关门,将那大殿门从后面抵死了,这才放心的一前一后的向着殿中座位的位置走来。 青歌暗自惊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没有选择躺在那位座位附近练功,而是躺在了大殿左侧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人高的大架子,原本是用来摆放花盆的,却成了天然的屏障,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那两人走进来之后,男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宗主的主位上,而秋月也习惯性的把自己平时坐的那把椅子搬了过来,就坐在他的身侧。 青歌在那暗处看得那男人坐在宗主的位置上,心里大致明白了,这位自己不认识的男人,从未谋过面的男人,应该就是星海宗的宗主了,也就是蓝谣他爹。他命令弑天和凤娇把自己劫持而来,为的就是上古残卷,但他至今也没有在自己面前露过脸,只派了小月和蓝谣来到自己身边。 他在明白那人是谁的同时,也有一些的惊讶,蓝谣她爹的长相与蓝谣相差太大了,她爹身材魁梧高大,而蓝谣却娇小玲珑,她爹方脸,而蓝谣却是圆脸,怎么看也不像是父女俩。 那边两人坐定之后,蓝天对秋月说道:“你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吧?” 秋月:“没有,绝对没有。” 青歌听完两人这一问一答,顿时心生疑窦,这两人偷偷摸摸的跑到这个地方,不像是约会,如果是约会,怕是早就搂抱在一起了,他们到底要谈什么,有什么机密大事要避开其他的七位坛主? 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继续往下听,只听得蓝天说道:“青歌被刺杀那件事,你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青歌躲在那花架后面,猛然听得提到自己,而且是提到自己被刺杀的那件事,心跳自然而然的加速了,他凝神屏气,仔细偷听,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秋月似乎略略有些意外的看了蓝天一眼:“你把我约来就说这个?” 蓝天:“不然呢,难道还要卿卿我我吗?” 秋月似乎含情带嗔的白了他一眼:“没良心的家伙。” 青歌听得两人这几句,怎么听起来就那么暧昧,难道这两人还暗中有那么一些私情吗,但他对这个没兴趣,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蓝天又开口道:“先说正事。” 秋月似笑非笑,那眼中的表情意味深长:“先说正事,意思是等会……” 蓝天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说正事,别扯远了。” 秋月正色下来,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那事你一直在暗中调查吧,你都没有结果,我哪会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呢?” 蓝天似乎颇为失望:“你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么,比如你认为是谁有那动机去刺杀青歌,你可以说出来听听嘛。” 秋月:“我真的啥也不知道,而且事关重大,我也不好乱说,冤枉了谁都不好,你有什么想法或者线索,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你吩咐我就是,鞍前马后,唯你是瞻。” 蓝天沉默了片刻:“这事呢,我目前也没有头绪,不知道是谁要刺杀青歌,但我是这么分析的,我说说我的想法,你看看有没有道理,因为我怕我想错了,把事情搞严重了。” 秋月:“嗯,你说。” 青歌听两人说到此处,更是把那耳朵支得高高的,生怕漏掉了一个字,只听得蓝天说道:“我怀疑咱们宗有云台山潜伏的内奸。” 这句话一出口,把青歌给惊了一大跳,难道他怀疑自己了,难道掌门设计的这个诛魔计划有漏洞,被人家给推敲出来了吗? 蓝天这话一出口,把秋月也给惊住了,她愣愣的看着他,脸色似乎有些发白:“这不是开玩笑吧?” 蓝天:“我知道你非常吃惊,你听我分析,青歌身怀上古残卷,这不是秘密了,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秋月机械的点头:“嗯,他百分百有。” 蓝天:“那么,他如今是我们的弟子,他拥有上古残卷就是咱们星海宗拥有上古残卷,他是咱们宗的财富,这没错吧?” 秋月:“没错。” 蓝天:“可是有人要杀他,要毁掉这财富,为什么?” 青歌听到这,才算稍微的放下了心来,蓝谣他爹暂时没有怀疑自己是内奸,而是怀疑另有云台山派来的卧底,但尽管这样,他那内心依然是震惊的,这是真的吗? 他继续往下听,只听得秋月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有云台山的内奸潜伏在咱们宗,当那个人得知青歌身怀残卷之后,便要杀他,免得残卷落入了你我之手,免得咱们星海宗今后实力大涨,是这样吗?” 蓝天:“除此之外,我便想不出刺杀动机是什么。” 秋月沉吟了片刻:“想想确实有道理的,要我怎么做,你吩咐就是。” 蓝天:“我怀疑这个人就在你们八大坛主之中,从今天起,我暗中观察龙凤蛟鲨,你暗中观察春夏冬,只是你应该懂得分寸,不要惊动任何人,万一搞错了,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星海宗团结的事。” 秋月:“你不调查我么?” 蓝天呵呵一笑:“你跟我同一批进宗,相处多少年了年,我对你知根知底,你身上哪有个疤我都清清楚楚,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的。” 秋月似乎脸红了,不好意思了,竟然有些撒娇了,伸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打了两下:“坏蛋。” 蓝天此时站了起来:“记住我的话,暗中的,悄悄的观察,走,今中午我请你吃饭。” 秋月跟着站了起来:“好啊,去哪吃?” 蓝天:“去我家吧,安静。” 秋月那脸是真的红了,都是过来人了,何尝懂不起这他这话里的意思,她变得扭捏了起来:“好呀!” 等两人去了,那大门紧紧的关闭了,门外再无动静,青歌长出一口气,连功都不练了,躺在那架子后面沉思。 星海宗真的还有云台山派来的其他卧底吗,那人是谁,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卧底,那么掌门又何必再派自己过来? 还有,如果真的有其他卧底,那么那人跟云台山没有联系吗,不知道自己也是卧底吗,竟然自相残杀。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想通了,自己来了之后,不是也没有跟云台山联系吗,可能蓝谣她爹的分析是对的,真的还有另外一个卧底,只是自己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卧底的,还以为自己真是被驱逐,然后被抢来的,所以那人才要杀了自己,不允许上古残卷落入星海宗的手中。 一个巨大问号从此萦绕了他的脑中:他或者她,是谁? 第五十章 团队训练 第二日,大家依然在聚居区的厨房外集合,用过早餐之后,便前往训练营的另一栋建筑,那栋巨大的房子还是跟先前的那栋一样,表面上空空荡荡,只在正中有一个直径一丈的圆形盖子。 春风简短的讲了几句,并没有特别的交代,便开启了那圆盖,圆盖下面依然是长长的盘旋向下的阶梯,大家还是鱼贯而入,依次向下。 等到了底部,点亮了墙壁上的灯,大家这才看出不一样来了,在那边有八扇门,而在这里却只有一个出入口了,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团体训练营。 春风站在那大门面前,对大家说道:“等会打开这扇门之后,里面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各自分开的房间,每个房间都很巨大,这一百零八个房间中,有九十九个房间只有一个妖兽,都是妖兽头目,这一个月的训练,大家要团队协作,九十九个妖兽头目要一一过关,除了这九十九个头目之外,另外还有九个房间,房间中都是普通妖兽,但却数量众多,少的有几十只,多的有几百只,这同样是团队训练的内容,以后去了流放岛之后,你们遇到的妖兽大多数时候都是成群结队的,所以这一个月的团队训练至关重要。”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呢,我相信你们仍然有人怀疑团队配合的重要性,所以,我们今天不学习阵法,不击杀头目,而是选择一个妖兽最少的房间,大家进去各自为战,最后看看结果。” 说完话,他将大家扫视了一番,转过身去,掏出了一把钥匙,走到大门跟前,将钥匙插了进去,轻轻扭动,触发了开门的机关。 “轰隆隆”,那大门洞开的时候,又有风从那门内吹出来,带着一股铜锈的味道扑面而来,那味道终归是让大家闻着难受的,有好几人捂住了鼻子。 春风等那巨大的石门彻底的打开,向着大家招了招手:“来吧。” 一行八人跟在他身后,进去点燃了墙壁上的灯,一盏亮起之后,便自动的向两侧延展,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在那墙壁上亮成了一排,空间变得雪亮。 青歌先前已经模糊的看到了好几条的通道,等灯光彻底亮起之后,便明白了这地下一百零八个房间的大致分布,都是围绕着这个中心展开的,总体呈环形,只是各个房间不是全部连成片的,中间又有许多的通道分隔开来,每一条通道进去,两侧各有好几个独立的空间。 春风带着大家走到标有一号的那扇门前:“这就是一号房了,里面是妖兽头目,从一号到九十九号,都是头目,回头要挨个过关的,从第一百号到一百零八号是普通妖兽,不过都是成群的,走,去第一百号房间。” 大家在他的带领下,几乎走了半圈,这半圈少说也有两三里的距离,这让青歌为之惊叹,一个大的宗派,为了培养弟子,得花费多少的精力,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此时第一百号房就在自己的眼前,里面就是兽群,大家没有经过任何的团队训练,没有学习过任何的阵法,等会进去各自为战,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春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为了让弟子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学习,必须得让大家吃点苦。 随着他那魔力的注入,门开了,他迈步走了进去,踩上了一块活动的石板,“啪”,墙壁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在这整个巨大的空间里亮起了一圈,使得里面亮如白昼。 弟子们已经跟着他走进来了,随着灯火通明,大家在房间中看到了好几十只的普通妖兽,全是那巨蚁,三五成群,此时还是死物,尚未激活。 青歌看着那些巨蚁,脑子里想起了关于它们的备注,巨蚁妖兽,宗师一重,速度快,会喷毒液。 此时,身边的蓝谣拉了拉他,小声说道:“等下咱们一起,背靠背,以最快的速度击杀,别让巨蚁喷出的水粘在了身上。” 而春风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那把手跟前,问大家道:“准备好了吗?” 众弟子各自招魔杖在手,稍微散开了一些:“准备好了。” 随着春风那手按了下去,空间内那几十只铜甲巨蚁立即全都被激活,向着大家飞快而来,铜制的腿在地上跑得叮叮当当的作响。 “嘭”,弑天身影一闪,已经进入蚁群中去了,转眼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他被蚁群包围了。 “上”,鹿鸣见弑天冲进去了,大叫一声,紧跟着杀了进去。 而此时,青歌和蓝谣不动都不行了,因为有好几只的铜甲巨蚁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跟前,绿光闪耀,一根美丽的法杖优美的挥舞,带着蓝谣那宗师三重的实力,对着飞奔而来的几只巨蚁迎头痛击。 “嘭,嘭……”,整个空间一片震天响,所有人都已经加入了战团。 但大家击退了巨蚁的第一波攻击之后,很快就被分割包围,几乎每个人的前后左右全都是巨蚁。 蓝谣一手拉着青歌,一手挥舞法杖,四面狂击:“快速移动。” “嘭”,有人飞出去了。 此时,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响起:“有人中毒,已经撤出战斗,剩下各位请尽快展开阵法,不要各自为战。” “嘭”,又有人飞了出去。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有人受伤,已经撤出战斗,请剩下六人尽快组成阵法。” “嘭”,一声娇喝,说是娇喝,还不如说是有个女人发出了惨叫,她被五只巨蚁咬住了,扔了出去。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人牺牲,挑战已经失败,请各位立即撤出,请各位立即撤出。” “走”,蓝谣喝了一声,一把拉住正在疯狂战斗的青歌:“撤。” “噗”,就在她拉动他撤退的时候,围住他们的八只巨蚁竟然同时喷水,两人谁也没有躲过,被那带着强烈铜锈味道的污水喷了个透心凉。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两人中毒,失去战斗力,请剩下三人立即撤出战斗。” 墙根处,大家狼狈不堪的聚拢,各自一看,只有弑天、凤娇、鹿鸣三人全身而退,他们三人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被巨蚁粘上一下。 而其余的各人,马南是最先出局的,他那胸前被喷得透湿,第一个被逐出战斗,高阳是第二个出局的,他那左臂的衣服上有一道红色印记,那是被巨蚁咬住后留下的红色油漆。 而最惨的是米蜜,她被五只巨蚁咬住扔了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红色印记,已经不知道代表了多少伤口了,反正那声音说她牺牲了,试想如果这些巨蚁是真的,她早就被啃成块了,自然就是牺牲了。 而青歌和蓝谣算是第二惨的,全身上下都是水,这要是真正的巨蚁的毒液,估计两人不死也得大受其罪,当然就不会再有战斗力。 春风看着大家:“怎么样,都体会到了吧,这还只有几十只妖兽,等咱们去了流放岛,是有可能会遇上几百只成群的,怎么办,跑吗?” 他顿了顿:“不,跑,是最糟糕的选择,因为慌不择路,有可能惹出更多的妖兽,被四面包围,死得更惨,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面对,与之决战。” 他又顿了顿:“但是,决战也要讲方法,就像你们刚才那样,八个人头一战就损兵折将,后面还怎么进行,所以,阵法的学习是重中之重,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我们不会再来这里,而是在外面认真学习阵法,阵法不多,一共七种,分别是三人阵,四人阵,五人阵,六人阵,七人阵,八人阵,九人阵。” 他扫视了大家一圈:“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就是说一开始咱们是九人阵,如果有减员,那就八人组阵,再减员,就组七人阵,依次往下,最少需要三人才能成阵。” 说道此处,他又停了下来,看着青歌和蓝谣:“小姐,青歌他一直赤手空拳,回头麻烦小姐带他去仓库领一把法杖吧,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培养,有法杖在手,尽管是普通的,也可以额外增加一些战力的。” 蓝谣点头:“好。” 春风交代完此事,又将大家看了一遍:“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各自回去洗澡更衣吧,明天还是老地方集合,咱们就正式开始学习和演练阵法,等阵法演练熟练之后,咱们再来这里,走。” 于是今日的训练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大家回到聚居区,各做各事。青歌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正要回房,却看见那只美丽的白色的鸟又在那树下啄食了,他赶紧原地站住了,怕惊动了它,他静静的看了它几乎半个时辰,直到它吃饱了,扇着翅膀飞入了树丛,他才进了屋,立即躺下了。 但他躺了还不到一刻钟,那门便开了,将他的练功打断,蓝谣进来了,走到床边,看着貌似在睡觉的他,将一把杖放在了他的床头:“杖给你找来了,你先培养了用上吧,你师父说得对,多一把杖,也多一分力量,这些日子训练得挺苦的,你好好休息下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她走了,犹如一只绿色的精灵消失在门口,青歌爬了起来,拿起那把杖,它被打造得很精美,可以说是普通法杖中相当不错的了,入手不沉也不轻,杖身不长也不短,正正好适合自己。 他观察了片刻,运转魔力,向着那法杖中注入。当一把从未使用过的法杖被主人认领了之后,是需要注入魔力培养它的,当魔力足够了,它的灵性就会被激活,拥有它的人便可以随心所以的使用它了,平时将之隐藏,需要时随手一招,它就会凭空出现,最实用的,是可以驾驭着它飞行,带着主人去往天涯海角任何地方。 第五十一章 人面桃花 在天气渐渐变暖的日子里,在艰苦的训练中,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半月,人间已经是春意盎然了,星海宗到处花红柳绿,那花海中更是争奇斗艳,各色的花儿在春风中竞相绽放,五彩缤纷,引来无数的蝶儿蜂儿飞舞其间。 在这春和日丽的日子里,第二阶段的团队训练终于结束,按照星海宗一贯的规定,两阶段的训练都为时一个月,但此次春风带领的训练,无论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都超过了以往的训练时间,为的是大家出去能万无一失,也为的是能多打一些妖兽晶核。 结束了第二阶段的训练之后,大家统一放假七天,同时各自回去准备,七天之后,大家便要集结,前往流放岛历练。 这计划出发的时间也比往年提前了大约十来天,春风的想法其实还是那样,就是想多在流放岛待上十天时间,多打晶核。 今天已经是大家休息的第四天了,时间过半,这几日,由于桃花坛那几位师兄师姐都回桃花坛去了,青歌这里再无人打扰,所以这几日他又处在了没完没了的修炼之中了。 但今日午饭之后,蓝谣却来了,穿了一身崭新的绿色衣裳,梳了新式的发辫,撒上刚刚炼制出来的香水,带着不一样的清新来到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大好春光,你怎么睡觉了,既然你不练功,跟我去桃花坛吧。” 青歌到桌前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自己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又去?” 蓝谣端起杯子了喝了一小口水:“不是再让你去做挡箭牌了,每年春天这个时候,是桃花坛桃花开得正旺盛的时候,各坛许许多多的人都会去赏桃花,桃花坛还专门为大家准备了字谜,还有桃花令,获胜者还会有奖励,只为增加情趣,让大家快快乐乐的欣赏桃花,享受春光。” 青歌一听,这好像跟过节差不多呢,应该还蛮热闹,也蛮有趣的,不过自己好像没什么兴趣,他准备要拒绝,哪知道蓝谣跟他相处日久,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不等他说话,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你作为桃花坛的弟子,自己家的桃花都不去看一眼,实在说不过去,你去了,你师父指不定有多高兴呢,走吧,走吧。” 在她的硬拽之下,青歌被拖出了门,她展开法杖:“来”,她又要拉他一起骑着杖前去。 青歌并没有再上她的杖,而是招出自己的杖来,运转魔力,青光闪耀,往空中一丢,飞身而上,已经向着桃花坛的方向升空而去了。 蓝谣在身后紧紧的赶了上来,保持与他并肩前行,脚下绿树红花掠过,转眼就已经看到那姹紫嫣红的花海了。 青歌远远的看着花海中那非常显眼的,重新修葺一新的房屋,想起了上次自己被刺杀的事,也想起了自己的那把“苍穹之杖”,便转头对蓝谣说道:“我那把苍穹之杖还放在仓库里的吧,要不明天去拿出来吧。” 蓝谣听他提起“苍穹之杖”,转头看着他,眼里却带着一丝疑惑:“那把杖到底有什么古怪,小精灵说它有妖气,你还是不要再用了吧。” 青歌并没有否认那把杖有妖气,因为小精灵已经把这事跟蓝谣说了,自己再否认也没有什么用了:“正因为它有妖气,这次去流放岛我一定得带着它,带它去吸收更多的妖气。” 蓝谣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你要用更多的妖气来培养它?” 青歌:“差不多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过了花海,到了那矮山的上空,青歌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那片蓝色的水域,看到了对面桃花坛的土地了。 这一看,他立即为之惊叹了,去年自己被带回桃花坛的时候,满眼的荒凉,全是那光秃秃的树枝树杈,但今日,却见那桃花坛上红云万重,一眼望不到边,整个桃花坛好像被淹没在了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了。 两人没有半分的停留,驾驭着法杖飞越了总部与桃花坛间隔的水域,转眼已经在那片桃林的边缘了,青歌看着眼前壮丽的美景,内心却是感触万千,想当时自己逃离的时候,正是从这片桃林跑出来的。 此时,一阵春风吹过,顿时卷起了千重花浪,空中如下雪一般,随着扑鼻的香气,无数娇嫩的,粉红的桃花瓣迎面而来。 两人盘旋着落地了,就在那桃林的边缘找了个平整的地方降落,蓝谣收起杖,一把拉了青歌:“美吧,快。” 转眼间,两人就已经钻入了桃林之中,蓝谣在那桃树下东看看,西看看,兴奋不已,时而对着桃花发呆,时而又捡起几片盈盈桃瓣,摊在掌中细看一番,而后轻轻吹着,让那桃瓣飘落出去,融于风中。 青歌看着她在桃林中钻来钻去,此时无论是树上,还是地上,全是那桃花,他自己都觉得要醉了,走在如此圣洁的景色之中,仿佛灵魂也跟着升华。 娇美的桃花映着蓝谣那娇嫩的脸庞,使得她更加粉嫩可爱,广袤的红色花海,一抹绿色点缀其中,此情此景,就像是在梦中一般。 他看着欢快的她,看着娇滴滴的,粉嫩嫩的她,竟然为之心动了,他此刻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她感染,也跟着她在那桃林中小跑,跳跃,飞舞,就犹如花海中的两只快乐的蝴蝶。 渐渐的,两人穿越了大片的桃林,前面已经有了人说话的声音,蓝谣又一把拉住了青歌:“快,咱们参加桃花令去。” 踩着那满地软软的桃瓣,感受着这几乎要燃烧到天空的桃花,他在蓝谣的拉扯之下,很快就钻出了桃林,到达了一座房屋的外面,这房屋正是当时他住过的地方,此时屋前屋后,人山人海。 他站住了,看着那屋前许多桃树上挂的一个个灯笼,看着许多欢笑的面容,大家踏春赏花,乐在其中。 蓝谣丢开了他,快速的到了一盏灯笼下面,稍稍看了下,伸手将那灯笼上的竹片给扯了下来,跑回他的身边:“来,来,猜字谜。” 青歌转眼向她手上看去,还没看清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一把将他给拉住了,言语中带着无尽的惊喜:“师弟,你来了,太好了。” 来者却是米蜜,她不像别人还要看蓝谣在不在场,她仿佛无所禁忌,只管亲亲热热的拉着青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青歌回头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在意她亲热的拉着自己,这两个月的训练,自己已经习惯她了,她就是个典型的热心肠,天生的乐天派,无忧无虑,喜欢帮助别人,大公而无私。 蓝谣此时碰了碰他:“快猜啊。” 他又转过头来,只见那竹片上面写着:“高过天,打一字。” 他心里立即有了答案,正要开口,冷不防人群中又冒出一人来,伸出双手:“青师弟,见到你太高兴了”,来者却是马南,他伸手握住了青歌的手,转眼看见米蜜亲热的挽着青歌的胳膊,立即装着咋咋乎乎的数落她:“哇,小师妹,你太过分了,小姐在这呢,快松手,松手。” 米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做了个鬼脸,松开了手:“要你管。” 马南装模作样的数落了她,又转头对青歌道:“来,跟我来,见师父去”,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就走。 青歌被他拽着,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已经听到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了,等钻出人群,眼前一亮,那屋前搭了一张大桌子,桌子四方围坐着八人,看年纪都跟春风差不多大,其中几个他认识,都是些坛主级别的人物。 原来这正是星海宗的八大坛主聚在一起,此时正在行桃花令,总有人在行令中卡住,憋不出词来,或者说出让大家笑掉大牙的话语来,惹得大家一片哄笑。 “师父”,马南拉着青歌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立即引得八人全部转眼或者转身,紧接着,八人全部站起来了,拱手施礼。 青歌看着大家急忙起身施礼,心里还吓了一跳,脸上不免尴尬,自己只是桃花坛一个弟子而已,哪有用得着他们来施礼。 但马上,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那八位坛主施礼,齐声道:“小姐好。” 蓝谣从他的身后走了上来,到了桌前,看了看令牌:“正在行令呢,都坐吧,大家继续,我只是来看看桃花的。” 但是众人并没有坐,秋月的眼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青歌的身上:“我们的天才也来了,小姐,要不你来替我吧,我实在不行。” 蓝谣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继续”,她看了看手上的竹片:“字谜猜出来是什么奖励呢?” 春风拱手答道:“一筐桃子。” 蓝谣的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她回头看着青歌:“答案是什么?” 转眼间,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青歌的脸上,而他站在这里,看到八位坛主的时候,特别是看到秋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当日在大殿中,自己偷听她和蓝谣她爹的谈话,大家眼巴巴的看着他,而他却发起了呆,这八位中到底谁是云台山派来的呢? 蓝谣问了他一句,却见他在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拽了拽他,把竹片递到他面前:“答案。” 青歌从走神中醒悟过来,他又看了一眼竹片,说出了答案:“夫。” 蓝谣转身,笑盈盈的把竹片递到春风手上:“对了没?” 春风大略看了一眼:“对了,对了,等桃子熟了,一定给小姐送去。” 蓝谣调皮的竖起了两根手指:“两筐,他一筐,我一筐。” 春风立即答应:“没问题,一定送到,青歌”,他对蓝谣说完了话,又喊了一声青歌:“来,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他嘴里喊着青歌“来”,但他却并没等青歌向他走来,而是离开了座位,走到青歌面前,带着他去认识八位坛主,挨着一个个的给他介绍:“这位梅花坛冬熊师伯,这位是菊花坛秋月师叔,这位是……” 青歌跟着他的介绍一一拱手施礼,一一认识,叫着师叔或者师伯,在跟大家过面的同时,也暗中观察各人的表情,脑子里依然萦绕着那个问题,谁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 一番介绍之后,青歌把这八大坛主算是都认识了,大家又各自夸了他几句,蓝谣便拉着他离开了,挤开了人群,再去赏桃花,马南和米蜜也紧随其后。碰巧,几人钻出来之后又遇见了凤娇,五人结成一队,离开了热闹,钻入了那深深的桃林之中。 第五十二章 启航 这个世界有着好几片大陆,也有着广袤的海洋,有的大陆和大陆之间由大陆桥连接,有的大陆和大陆之间隔着广袤的海水,有的大陆是人类的世界,而有的大陆却是妖兽的天下。 上古时期,人类与妖兽争夺地盘数百年,老妖王昆顿带领妖兽大军与人类血战无数,渐渐的占据上风,人类的未来岌岌可危。 在那危急存亡的关头,有一人类最强者横空出世,联合了新妖王,打败了老妖王昆顿,将之封印在苍穹之杖中,这个最强者拯救了人类,被人类拥戴为帝,他就是夔帝。 从那时起,世界被重新划分,人类主要占据了九州大陆与玉州大陆,妖兽则在新妖王的带领下,远渡重洋,开辟了一片更为辽阔的新的大陆,这片巨大的新大陆就被人们称为万妖大陆。 除了这几片主要的大陆之外,在那汪洋大海之中,还散落着无数的岛屿,或大或小,这其中又有许多的岛屿上生存着各种各样的妖兽,都是在那上古时期远渡重洋的时候遗落在各个岛屿上的,后来经过发展,又各自逐渐壮大强盛起来。 流放岛,这个仙家与魔界每年都要光临的岛屿,也是那汪洋大海中千千万万存在妖兽的岛屿之一,它算不上大,只有方圆数百里,当然也不算小,最为重要的是,它是距离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最近的一座有妖兽的岛屿,两片大陆距离它都差不多有两千里的海上路程。 除开它之外,人类如果要去其它有妖兽的岛屿,最近的也有八千里了,实在是有些远,往返需要花费许多的时间,而且越是走得远,海中时常风暴出没,也就越是危险。而那妖兽的主要聚居区万妖大陆,距离两片人类居住的地区,则有几万里之遥,更是难以企及,所以这流放岛便成了大家获取晶核最方便的选择。 九州大陆,由仙家主导,仙界领袖自然是云台山,玉州大陆,由魔界主导,魔界领袖非星海宗莫属。 两片大陆之间由一条长达千里的大陆桥连接,而仙魔二界为了防范对方,又都各自在大陆桥的两端重兵布防,九州大陆那边的防御重地叫青鱼关,玉州大陆的要塞叫做千牛岭。 今日,暮春时节,春光正好,九州大陆青鱼关下面码头,一行九人登上了一艘大船,准备扬帆启航,船头一位白衣少女,亭亭玉立,左手按着紫霜仙剑的剑柄,右手自然垂下,在向着海外极目远眺。 她的身后,走来一位中年美妇,正是云台山墨竹峰首座望月尊者,她来到她的身边,也向着海天一色的远处看了片刻,海风猎猎,吹得二人衣衫“仆仆”作响。 望月尊者远望了一阵,微微叹了口气:“冰影,根据传回来的最新情报,这次流放岛之行可能会遇上他,记住,他已经不是云台山弟子了,若是有冲突,不用手下留情。” 冰影转过头来,美丽的眼睛中似乎含有一丝的忧伤,她并没有说话,默默的在师父面前站了一阵,又转过脸去望着远处了。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玉州大陆要塞,千牛岭下方码头,同样来了一行九人,登上了一艘长约三十丈的大船,一位全身穿着绿衣的妙龄女子将一位青衣男子拉到了船头,一起看那海中的景色,他们正是蓝谣与青歌。 在那起起伏伏的海鸥声中,她轻声的对他说道:“流放岛的妖兽每年春末夏初的时候便从洞中出来活动了,到了秋凉,它们又会躲回洞里,所以狩猎必须在春末到夏季这段时间,去流放岛的不仅仅有咱们星海宗,魔界其他有实力的宗派,还有九州大陆那些仙家,都会在这个时候组队前往的。” 青歌听着她说话,并没有回应,眼睛还是盯着那海天一色之中,他一直都在思考的,如果遇到了仙家,遇到了云台山,自己该怎么办? 蓝谣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她撩了撩耳边被海风吹乱的秀发:“咱们是很有可能遇到其他人的,遇到魔界的宗派还好,大家基本会互帮互助,但如果遇到仙家,可能就会爆发战斗,我知道你心里挺为难的,毕竟你曾经是云台山弟子,他们当中有些人说不定就是你曾经的好友,但是,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咱们不杀他们,他们也要杀我们,所以咱们别无选择,你到时候尽量避开吧,咱们都能理解你,不会怪你。” 青歌此时转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没有说话,又把目光看着远处了,如果真遇到了,能避开吗,最好是不要遇到,自己去流放岛主要目的不是去打晶核的,也不是去杀人的,而是去收集妖兽灵魂的。 海风习习,春光万里,碧波万顷,船上的一切早就准备停当,随着一声悠长的吆喝:“启……航……”,长长的缆绳被解开了,船动了,离开岸边,缓缓转头,对准航线,鼓起风帆,乘风破浪,不久后,便被那无尽的海水包围了,四望茫茫。 这艘船并不是星海宗的船,星海宗虽然强大,但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造出如此巨大的航船,每年就只为了这么一次远航,仅仅造船就得消耗巨大财力物力,还要搭上每年不菲的维护开支,还要养那上百的水手,实在是不划算。 所以这艘船是向玉州大陆官方租借的,每年租一次,船和船员都属于官方,将他们送抵流放岛附近之后,船就会离开,直到约定的时间,船才会再去接他们回来。 在他们开船出海一个时辰之后,九州大陆,青鱼关下面码头,一艘几乎同样大小的船也正式启航,带着云台山八位精英弟子驶向流放岛。 这八位精英弟子,大多是从去年巅峰对决最后八强中挑选出来的,只有冰影例外,虽然她连十六强都没进,但大家都知道她的实力,况且与青歌那一战之后,她暗中获得孤云神尊的支持,竟然连升三重,已经到了仙尊五重的实力了。 所以她顶替青歌进入历练的八人阵容,大家不仅没意见,还都巴不得有她同行,而此时带队的就是冰影的师父望月尊者。 除了冰影之外,八位弟子中还包括了青歌决战中的对手青龙峰弟子钜石,还有青歌蓝石峰的大师兄卓翼。 等船掉过头,升起船帆,乘风破浪,开始向着那片深蓝义无反顾的挺进的时候,望月尊者召集大家到船舱开会,她将众人的面容一一看过:“孩子们,不要紧张,你们都是我云台山挑选出来的精英弟子,要相信自己的实力,我们主要是去历练的,是去打妖兽晶核的,不遇到魔界中人也就罢了,一旦遇到,要沉着冷静,如果他们敢惹咱们,拿出你们最强的本领,我相信没人能在云台山手下讨到便宜。” 此时卓翼举手问道:“师叔,万一遇到青歌呢?” 望月尊者:“他虽然曾经是我云台山弟子,但犯下大错,被驱逐出山,但他却不思悔改,竟然投敌,让人好生失望,如果大家遇到他,他若回避,咱们自然不为难他,若他非要参战,大家也不必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载着星海宗众人的那艘大船上,春风也召集大家开会:“咱们盼望已久的流放岛历练,今日就正式启航了,为师是去过好几次了,可你们都还是头一回去,所以我再强调一遍纪律,一定要严格遵守各项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 “还有”,他从身边拎起一个大箱子来,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里面装了许多的瓷瓶,他拿出一个瓷瓶,把有字的那面转过去,展示给大家看:“这瓶是蛇毒的解毒药”,他又拿出一瓶:“这瓶是蚁毒的解毒药”,他将两瓶解毒药放在了桌上:“流放岛上有毒的妖兽一共二十种,你们在训练的时候都已经熟知了,为了携带方便,你们八人,每人随身带两种,我随身带四种,切记,不要搞丢了。” 他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将各种解毒药分发给八位弟子,青歌也分了两瓶,他拿过来一看,一瓶是黄蜂妖兽的解毒药,另一瓶是蟾蜍妖兽的解毒药。 蓝谣坐在他身边,伸头过来把他的看了,又把自己的拿给他看:“我这是蝎子和巨蟹。” 分完解毒药之后,春风又交代了几句,大家便散了,并未提及可能会遇到仙家的事,蓝谣依然拉了青歌去那巨大的船头上坐了,两人看着那被船破开的水面,感觉就像在飞一般。 “你知道流放岛为什么被叫做流放岛吗?”她问他。 青歌把目光从那船头的激流中收了回来:“为什么?” 蓝谣双手托腮:“传说夔帝有位妃子,叫做景妃,本来很受宠爱,但她却好争风吃醋,见不得夔帝跟其她妃子好,唆使人暗中下毒,一连毒死了三位妃子,后来事情败露,夔帝不忍杀她,就将她和她的父母流放到那个岛上,从此后,那个岛就叫流放岛了。” 青歌听完,好像也没觉得这故事有多动人:“当时岛上没有妖兽吗?” 蓝谣:“有,但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多,而且据传说,景妃去了之后,岛上那些妖兽竟然拥护她为王,还传说景妃死后,连陵墓都是那些妖兽帮她修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青歌听了,没有继续再发问,他盯着碧蓝的海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三章 东小岛 流放岛,呈东西走向,长约二百里,宽约百里,中间高,周边低,除去海滩之外,岛上丛林密布,暗藏着无数的妖兽。 岛西三十里,有一方圆五里左右的小岛,被人称之为西小岛,岛东二十里,有一方圆十里左右的小岛,被人称之为东小岛。 由于流放岛妖兽横行,从两片大陆来的船不敢直接停靠,所以这东西两个小岛,便是仙家魔界人士下船的地方。 而且许多年来,大家便形成了统一的习惯,好像约定过一般,那就是仙家来的船自然靠西边西小岛下船,魔界来的船都靠东边东小岛下船。 尽管大家在流放岛狩猎的时候可能会有流血冲突,但在海上,却并不相互攻击对方的船只,因为船不是仙家魔界的,而是租来的,船上还有许多无辜的人,大家都避免伤害无辜。 大船已经在海中飞速行驶了五天了,此时正在渐渐减速,在左前方已经隐约看见一些散落在海中的小岛,青歌站在船头,正在眺望那些小岛,却听得蓝谣在身边说道:“看,云台山的船。” 他向右转头,果然在那大约三里之外看到了一艘同样巨大的船,船上桅杆高耸,大多数的船帆已经落下,似乎也在减速,他甚至隐隐约约的在对方的船头看到一抹白色,是她吗? 他就那样一直看着那边,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双方的船在此地航道短暂接近之后,向前走了几里,又各自分开了,一个奔东小岛,一个奔西小岛,渐渐的要拉开二百多里远的距离。 渐渐的,对方那船只剩了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若隐若现于海天一色之中,蓝谣拉了拉他的袖子:“难过不?” 青歌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她,并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心里自然是百感交集的,若不是掌门给了自己秘密任务,自己原本应该在那一艘船上的,应该与那一艘船上的人并肩战斗的,但事实上,这次流放岛之行,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却是魔界中人。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午后,大船终于抵达了东小岛,靠了岸,星海宗九人依次下船,在这里修整一天,明日,大家便要御杖飞临流放岛去狩猎了。 此地与流放岛相距不过二十里而已,海天之间,已经依稀在望,青歌背着厚厚的一卷帐篷,踏着从船头伸向地面的那又大又长的踏板,肩头扛着那把废杖,苍穹之杖,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船。 那帐篷的布很厚,也很沉,巨大的一卷,背在背上就跟一座小山一样,他的脚刚踩着地面,凤娇放下了自己的东西,飞奔而来:“来,卸下来。” 他在凤娇的帮助下,放下那沉重的帐篷,感觉轻松多了,身后,蓝谣在米蜜的搀扶下,也下了船,她走到他面前:“让你跟我抬,你非得一个人扛,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娇弱?” 旁边米蜜打趣道:“小姐,师弟是心疼你呢,多好啊,你看我,这一个个的,哪个知道怜香惜玉,哈哈哈哈”,她又爽朗的笑了。 待得大家把一些必需品全部都搬下船之后,春风召集大家站在了一起:“孩子们,我们等会挑个地方作为大本营,把帐篷搭起来,东西都放在帐篷中,每天咱们从这里出发前往流放岛,天黑前回到这里歇息,几天之后,可能还有冥域宗等宗派的人过来,大家都会在这个岛上设立大本营,所以,为了物品的安全,每天会轮流派一人留下来看守大本营,都清楚了吗?” 他的话结束之后,马南举手道:“师父,每天只有八人去岛上吗?” 春风:“为师没说明白?” 马南:“那早先演练那个九人阵有什么用?” 春风一瞪眼:“自然有用,少废话,搭帐篷。” 随着他一声命令,大家又忙开了,选好了扎营的地点,把东西往高处搬去,此次一共带来四顶帐篷,刚才背帐篷下船的也不止青歌一人,而是有四名男弟子都背了帐篷。 一番忙碌,一个时辰之后,四顶巨大的帐篷就立起来了,春风单独一个帐篷,三名女弟子共用一个帐篷,弑天与鹿鸣一个帐篷,而青歌与马南、高阳三人,共用一个帐篷。 四顶帐篷中间,留出了一片开阔地,此时已经生火架锅,开始做吃的了,马南烧着火,时不时的拿棍子拨弄一下:“青师弟啊,趁着现在有时间,你去多捡些柴火回来吧,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好久呢。” 青歌转身走开了,东小岛虽然小,但也跟其它的岛屿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周边低,中间高,他的目光自然而然是看向那高处郁郁葱葱的树林,要捡柴,自然得去那边。 踏过遍地的石子砂砾,向上走了几乎一里的路,渐渐的脚下藤本植物多了起来,那种不知名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生命,却是如此的旺盛,逐渐掩盖了那难看的砂砾地,把世界变得可爱了许多。 青歌踩过遍地的绿色,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已经在那林子的边缘了,也处在了整个岛的高处,他慢下了脚步,目光在林中扫视着,想找找有没有那种枯死的大树,扛一颗回去可以弄出很多柴火来。 他攀着树,渐渐的向着林中深入,走了一段,正苦恼依然未能找到枯树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团白影一晃,向着远方飘去了。 他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并不是陡然在这荒山野岭看见一团飘忽的白影给吓的,而是他把那团白影给看清楚了,一愣之后,心已经悬起,他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林中越跑越深,渐渐的,他几乎要跑到东小岛的最顶端,林中已经有些幽暗了,那团白影一直时隐时现,引着他一路深入密林之中。 他终于站住了,因为那团白影不但站住了,而且转过身来了,就在他对面两丈远的地方,带着疑惑的,幽怨的,又有些生气的眼光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眼圈红了,就像是离家出走许久的孩子,突然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对面,赫然是冰影,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能体会到他内心的翻江倒海,云台山也许对不起他,但他竟然投敌,这是自己疑惑且生气的地方。 青歌看着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暗自赞叹她胆大包天,这可是魔界的地盘,她竟然敢孤身前来,她一定是来看自己的,也许有太多的话想问自己。 两人对视一阵之后,冰影向前走了几步,却抽出了紫霜仙剑,在那一丈多之外指着他,冰冷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红唇微启,皓齿露白:“为什么?” 青歌没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尽管他想让她理解自己,但却无法开口对她说明真相,他看了看她手中的紫霜仙剑,又看着她:“赶紧走。” 冰影并没有走,她的眼中露出了寒气:“我问你为什么?” 青歌把脖子扬了扬,做了个切喉的动作:“要么走,要么杀”,他把脖子亮给了她。 冰影那柳眉微微皱了皱,紫霜仙剑依然指着他:“你以为我不敢?” 青歌不再跟她说话了,他干脆把身子背了过去,用后背对着她,如果冰影真想杀他,他就一定会死在这里,因为他没有做任何的防备动作。 冰影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每一句话都说得跟艰难:“转过来。” 青歌转过头去,看着她,他很想给她解释清楚,但嘴唇动了几下,却仅仅说了一个字:“走。” 冰影自然是不想走的,她想把事情弄明白,她不相信青歌会投敌,但事实却又摆在眼前,他穿着星海宗的服饰,在仙家看来,他已经魔衣着身,沦落为魔了,东小岛下方的海滩上,都是他的新同伴,只要他喊一嗓子,自己立即就会身处险境。 “青歌”,突然,有人在林子外面叫着他,正是蓝谣的声音:“青歌,你在哪?” 青歌咬着嘴唇,剑眉皱起,他几乎要对她发脾气了:“走!” 冰影那紫霜仙剑放下来了,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自己很想要答案,但今日是不可能再有答案的了,没有犹豫,白影一闪,她失去了踪影。 青歌等她消失了之后,急忙转眼四处扫视,却正好看到一颗枯树,便运转魔力,一掌打下,那棵树就被打倒了。 “青歌”,蓝谣听得响动,飞速而来,正好看到他将那颗枯树给扛起来:“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让人担心死了。” 下方,小岛的背面,冰影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听得上方一女子对青歌无比关切的话语,她微微叹了口气,驾驭仙剑,悄然掠海而去。 第五十四章 初试身手 林中,青歌扛着那颗碗口粗的枯树,故意装着拙笨的样子,这里碰碰,那里擦擦,弄出很响的声音,搞得很多树摇来晃去,发出了大的声响,他是在掩护冰影,他不想蓝谣或者其他人听到她任何的动静。 蓝谣上前扶着他道:“放下来,咱们一起抬吧。” 青歌心想冰影应该去得远了吧,便把那枯树从肩头上放了下来,走到正中的位置,运起魔力,一掌下去,“咔嚓”一声,将那树打成了两段,然后一手拖着一段,踩着落叶杂草往山下走。 蓝谣又赶上来拉住了他:“等等。” 青歌站住了,转头看着她,嘴里没说话,眼睛替他问了话:“还有什么事?” 蓝谣扶着其中一段枯木:“先放下来。” 等青歌把那两段枯木都放在地上了,蓝谣却站上了一块石头,就在他的面前,她伸出手比了比:“看,我跟你一样高了。” 青歌想带着她尽快离开这里,虽然自己认为冰影应该远去了,但万一她没走呢,万一她被发现了呢,而且,万一她在暗处悄悄的看着自己和蓝谣呢…… 蓝谣笑容满面的,调皮的跟他比高之后,掏出了一个瓷瓶,郑重的交到了他手上:“这是我求我爹给的四品魔晶,一共就只有二十颗,你拿去吧,藏好,趁着你留守这里的那一天全部吃掉,说实话,你只有宗师一重的实力,到了岛上还是会非常危险的,多升一重就多一重的安全保障,你别跟我客气啊,收起来。” 青歌手里捏着那瓶四品魔晶,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还在悄悄的见冰影,转眼间手里就拿着她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了,内心的感受前所未有的复杂。 蓝谣见他拿着瓷瓶发了呆,眼神中的表情好复杂,难以看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看着他,竟然也出神了,爹要自己把握分寸,但自己好像把握不住,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就陷入了那条河中了。 其实他没什么不好啊,人又英俊,又聪明,又有绝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爹为什么就不能招他为女婿呢,她这一想入非非,不知不觉的脸红了,两人就那样彼此看着对方,好像在凝视一般。 “呼”,小精灵突然扇着翅膀出现了,打破了这快要宁静到凝滞的的气氛,将两人从那情景中惊醒,都转眼去看它。 “小姐,我去公子那里呆一段日子吧。” 蓝谣微红着脸,没好气的说道:“随你。” “呼”,它一点也不啰嗦,立即扇着翅膀消失了,进入了青歌的体内。 青歌将瓶子揣入怀中,弯下腰去,重新抓住了那两段枯木:“走吧。” 小精灵进入青歌的体内后,立即自顾自的说开了:“公子,我来你体内有一事相求,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你不会拒绝我。” 稍微停顿了一下,它又继续说道:“你们是来这里打妖兽晶核的,这对我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因为我也是妖,所以我吃了妖兽晶核就会成长,公子,你一定要打晶核给我,我要强大。” 青歌那心里是完全没准备的,也完全是意外的,他从来没想过小精灵成长的事,还以为它一辈子就这样了,如今听它一说,才突然明白,它确实是妖啊,荷花妖,那就应该可以吸收妖兽晶核,吸收了妖兽晶核,那自然就会成长了,它将来会长成什么样,个子会变高变大吗,长大了还能入体来躲着吗? 小精灵滔滔不绝的说道:“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问我,我知道你有些话不方便问我,听我说,我是这么给你安排的,你们的任务是来打晶核回去炼制魔晶的,所以每一颗晶核应该都会被统一收集,因此当你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方便私藏晶核,那怎么办呢,公子啊,你喜欢熬夜,为了我,你就再辛苦辛苦吧,白天你跟大家一起去打,晚上呢,等他们睡着了,你偷偷去打一颗两颗就够了,这个主意好吧,不会耽搁你太多睡觉时间的。” 青歌默默的拖着两段枯木,一边听着它说话,一边在思考,自己熬夜倒是没关系的,但一个人能去吗,遇到落单的妖兽,自己问题不大,万一遇到一群,那可就不好应付了。 小精灵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别担心,妖兽总会有落单的,你小心一些就没事了,你心里一定会有疑问,为什么我不让小姐帮我去打,因为你去更安全嘛,为什么呢,你听我给你分析,万一晚上云台山也有弟子上流放岛,万一遇上了,他们不会杀你,但一定会杀她,所以,你去比她去合适,对吧,你也不想她去冒险。” 一天的休息时间总是很快的,转眼就没了,第二日,大家集合整队,米蜜被留下来看守大本营,其余七人跟随春风,御杖起飞,向着流放岛正式出发。 凌空于那碧波上空,前方流放岛愈发的清晰,郁郁葱葱的一片,青歌脚底踩着那根培养出来的法杖,肩上还扛着那根“苍穹之杖”,紧跟前方的队形,虽沉默无语,但目光坚定,一百万,这是个不小的数目,但只要有了开端,终有一天可以完成。 前方,流放岛已经越来越近了,大家已经可以清晰看见岛上的礁石以及离岸不远的一些孤立的高耸的树木了。 队形的最前面,春风扬起了手:“大家跟紧我,准备找地方降落”,他的目光始终在岛上,在寻找合适的地点,既可以安全的降落,又可以很快找到可猎杀的妖兽。 青歌紧紧的盯着前方,师父已经开始偏离原先的飞行路线,驾驭法杖向着左侧横飞,于是,弟子们一个个的跟随着他向着左侧横飞。 片刻之后,流放岛的沙滩已经在半里范围之内了,前方春风又扬了扬手,开始减速降低高度,接着又向着右侧调整了稍许飞行线路,于是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跟着减速,降低高度,向着右侧调整线路。 青歌跟在蓝谣的身后,也同样的减速,降低高度,向右调整,队伍片刻之后又拉直了,此时大家离那海面不过十丈的高度,看样子,就要在前方那片白色细腻的沙滩上落地了。 春风如他想象的那样再次扬起了手,喊了一声:“落。” 片刻之后,随着春风优雅的落地,大家一个接着一个,犹如一群仙鹤一般,轻飘飘的降落在那片美丽的柔软的沙滩之上,人人招法杖在手,同时向着四处张望,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妖兽呢? 春风面对着大家:“别看了,记住,落地一定要选择没有妖兽的地方,确保安全,不过为师刚才在空中已经观察好了”,他转过头,指着一片小树林:“就在那片林中,稀稀落落的有着一些水鬼妖兽,学徒九重,没有额外属性,正好给大家先试试手,但大家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为师喊上就上,喊撤就撤,喊阵法就阵法,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惊动了小树林中的几只飞鸟,扇着翅膀,扑棱棱的远去了。 “上,为师压阵”,他一挥手,弑天第一个冲了出去,紧接着,鹿鸣、凤娇、高阳、马南、蓝谣,全都冲了出去。 青歌原本跟着大家一起冲,跑在大家的后面,但是跑到半途,他突然想到,老妖王昆顿要自己杀一百万只妖兽,它要吸收妖兽灵魂,却并没有说这一百万的妖兽非得每一只都要自己亲手杀死,别人杀的,只要杀死了,它一样可以吸收灵魂吧? 想到这,他脚下生风,奋力向前,超过了蓝谣,超过了马南,等跑进小树林,他已经紧跟在弑天身后了。 “呜……”,突然一声低沉的叫声,一个飘忽的身影从一堆灌木丛后闪了出来,面色惨白,披头散发,手持一根狼牙棒,向着二人迎面就来了,而且来得飞快,以至于青歌根本就没看清楚它跨步的动作,倒像是飘过来的。 “嘭”,他想也没想,魔力已经发出去了,同时弑天挥动法杖,青光闪耀中,只听得一声叹息,“唉……”,那飘忽的水鬼妖兽仰面倒下了,狼牙棒被扔到了一边,似乎已经被打死了。 弑天上前看了看水鬼妖兽,又转头看着青歌,一脸的不高兴:“自己打去,跟着我干什么?” 青歌可没时间理会他,因为他的余光又瞄到到一只水鬼,那水鬼已经向着凤娇扑过去了,他快如闪电,转眼接近,又是一招。 “嘭,嘭”,就在他那一招打中水鬼的同时,凤娇也发招了,又是一声叹息:“唉……”,那水鬼飞出去了,倒地没了动静。 青歌飞奔到那水鬼跟前,看着它,心里在跟昆顿说话:“老妖王,你感受到妖兽灵魂了吗,快点吸啊。” “师弟,谢谢你”,他听得凤娇的声音,一抬眼,看到她那美丽的眼睛,背对蓝谣,竟然如此多情的看着自己。 他同样没功夫理会她,因为又一只水鬼出现了,就在蓝谣的身侧,他脚下疾驰而去,同时挥动了手掌:“嘭……” 在那水鬼妖兽飞出去的同时,蓝谣那绿色的法杖发威了,那可是神兵,再加上她那宗师三重的实力,一道青光闪耀。 “嘭”,这回那水鬼连叹息都没有发出来,因为它被打碎了。 在那水鬼妖兽被打碎的时候,一颗蓝色的小小的珠子掉在了地上,那就是妖兽晶核,蓝谣飞奔而去,去捡那晶核,而青歌,也冲出去了,但却向着不同的方向,有水鬼向着马南和高阳扑过去了。 春风一直站在外围,他并未参战,只是惊讶的看着青歌快如闪电般的在林子里穿梭,他有杖不用,却非要拿着那把废杖,那杖到底有什么奇特的,他为什么非要带着? 第五十五章 法宝 就在大家在那林中奔来跑去,杀得正酣的时候,突然,地面抖动了一下,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各自心中都不禁惊讶了一下,地震了吗? 春风曾经来过流放岛好几次了,经验自然是无比的丰富,他那脸上同样也惊讶了一下,但他立即大喊:“撤!” “呼啦啦”,一声令下,弟子们全部退回来了,都站在他的身边,看着林中那发出动静的地方。 “突”,地面又抖动了一下。 “呜”,同样是一声低沉的吼叫,但这回那叫声中所蕴含的力量却要比先前那些水鬼妖兽大得多,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从那树林中冒出一只巨大的水鬼妖兽,同样面色惨白,披头散发。 每个人在看到它的时候都有点吃惊,虽然在训练营,大家团体训练的时候打过那铜制的水鬼妖兽头目,还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但当大家看到真正的水鬼妖兽头目的时候,还是发现有些偏差,它比那铜制的看起来更高大。 而春风的心里同样也是有些惊讶的,按照以往来流放岛的经验,第一天往往是遇不到头目的,只有当大家大肆杀戮普通妖兽好几天之后,才能激怒那些头目,才会一个个的从洞窟里钻出来。 那水鬼妖兽头目几乎身高五丈,就要跟一棵树差不多高了,体型庞大,显得力大无穷的样子,它手拿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巍峨如山的向着大家来了。 春风见它来了,大喊道:“八人阵。” “呼啦啦”,听得命令,大家移形换位,各自站好自己的地盘,紧守方位,迅速的组成了演练了无数次的八人方阵,全都运转魔力在手,准备奋力歼灭它。 就在大家严阵以待的时候,春风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来,用魔力灌注了,往那空中一抛,嘴里大喊一声:“开。” 那东西带着青光在天上旋转着,突然爆发强烈的亮光,再加之迎着阳光,只见它青光爆射,几乎要刺得人睁不开眼来。 片刻后,一团光影从那天空投射下来,映照在了林子之中,大家惊讶的发现,那团光影之中竟然出现了八个人的虚影,与他们八人一模一样,就连站的方位,拿的杖,做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呜”,那如山一般的水鬼头目被光华闪花了眼,眼睛随着光芒转动,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林子那些虚影,竟然不辨真伪,飘了过去,挥着狼牙棒,对着那团光影中的八人一气乱打。 此时,春风见那水鬼妖兽头目成功的被虚影所吸引,便再一次大喊道:“换位。” “呼啦啦”,八人又各自走位,阵型发生了改变,同时,那些虚影也跟着他们的变化而变化,转眼之间,就好像把那水鬼妖兽头目给包围在核心了。 而实际上,大家结了阵正站在那水鬼妖兽头目的身后。 “打”,春风见那妖兽头目已经被完全欺骗,大声命令攻击。 顷刻间,八人各自发力,向着这相当于人类魔尊一重实力的妖兽头目狂轰乱炸,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那天上发光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投射到那虚影之中,以至于那个妖兽头目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他们,一面顶着大家的狂攻,一面对着那虚影中的八人愤怒的挥舞狼牙棒。 青歌已经把他那苍穹之杖放在地上了,招出了可用的那根法杖,一边对着那水鬼妖兽头目奋力打击,一边偶尔瞟一眼那天上的东西,他知道那是法宝,在云台山,也有法宝,自己上次参加巅峰对决,想要的就是法宝,可惜…… 在大家奋力打击之下,那水鬼妖兽头目渐渐的抵挡不住了,特别是春风这样的魔尊二重实力的高手,一个人都可以应付它,更别说还有七名弟子发力,不过一刻钟时间,一声沉重的叹息,“唉……”,它就倒下去了,庞大的身躯着地,砸出了一阵狂风,卷起落叶尘土,顿时一片尘沙飞扬。 “呼”,看着那妖兽头目倒地身亡,人人长出一口气,虽然这只水鬼妖兽头目的实力并不强,也不带额外的属性攻击,但毕竟大家是头一次面对妖兽,特别是第一天就遇到了妖兽头目,还是免不了心里紧张的。 “咣”,既然水鬼妖兽头目已经消灭,春风将手一招,将那空中的法宝给招了回来,重新藏在了身上,天上青光不见,林中虚影不再。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树林:“继续吧,今日不会再出头目了,大家放心的杀,尽量多打些晶核。” 于是,大家又跳跃着进树林中去了,有六人专门杀妖兽,而马南则提着一个大口袋负责收集晶核。 大家每消灭一只妖兽,他就会奔过去,手里拿着一柄乌金一般的东西,头部尖锐,中空,过去往那妖兽的腹部一插,扭动机关一吸,晶核就会被吸入筒中,再向口袋里一倒,就完事了,便又去往下一具妖兽尸体。 而那些妖兽在晶核被取走之后,身躯就会迅速的消失,就如气泡一般的消失,就如积雪一般的融化,没了,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青歌仍然是最忙的那个,他没有专门去寻找或者等候水鬼妖兽,他依然拿着那把苍穹之杖,哪里有妖兽,他就往哪里跑,不管自己打上没打上,只要死了一只,他也跟马南一样,一定要去那妖兽的身边站一下。 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他这怪异的举动了,不过除了蓝谣,却没有一人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大家只是在心中揣测,莫非又是跟上古残卷有关,难道又是什么奇特的练功之法? 于是,几乎每个人那心里都莫须有的痒了起来,人人渴望的上古残卷就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可是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这可是宗主想要的东西,人人渴望又怎么样。 一上午的时光便随着在那小树林里猎杀水鬼妖兽很快过去,战斗告一段落,大家撤到了海边安全之地,吃过干粮,便各自靠在礁石上小憩,养精蓄锐,好下午再战。 蓝谣紧紧的挨着青歌而坐,两人背靠着礁石,面向着大海,她几乎把那香喷喷的小嘴挨着他的耳朵了,对他说着悄悄话:“吸收到灵魂了吗?”,她自然是问的那苍穹之杖。 青歌哪里知道老妖王昆顿到底有没有吸收到灵魂,想要知道结果,还要等将来回到星海宗之后,点亮那黄金翡翠灯,把杖头靠近那灯三尺范围之内,自己才能进入黑暗空间再跟它对话,才能知道流放岛之行,它到底有没有吸收到灵魂。 他如实的回答她:“不知道。” 蓝谣抿嘴笑了,咬着他的耳朵:“上午你那样子好傻。” 她那嘴里的热气触及到了青歌耳朵上细细的绒毛,使得他的耳廓有些痒,他伸手摸了摸:“那咋办?” 蓝谣微微一笑,把身子依偎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没事,傻就傻呗,傻得挺可爱的,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青歌那鼻子里全都是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弄得他心神荡漾,心猿意马,他不想再这样下去,这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上火了,他微微的动了动肩:“起来,我问你个问题。” 蓝谣直起了身,看着他,轻声道:“嗯,问吧。” 青歌转头向左右看了看,确保一个人影也没有,才悄声问道:“师父那个法宝叫什么?” 蓝谣也悄声道:“桃花镜。” 青歌一听,这桃花坛怎么啥都跟桃花有关,连个法宝也要取名桃花镜,不过这法宝看起来倒是很实用的,可以欺骗敌人的视觉。 他又悄声问她道:“还有吗?” 蓝谣挽了他的手臂,又依偎着他了:“世间法宝最初都是一些天地灵物,偶然机会被人发现以后,俘获并带回来培养,培养到一定的程度,它们隐藏的属性就会显现出来,每一个法宝的属性都不一样的,而且每一种法宝几乎都是唯一,世间仅此一件,没有多余的,咱们宗里目前有十只法宝,八大坛主每人一只,我爹有一只。” 对于法宝的由来和属性方面的知识,青歌倒是知道的,以前听孤云神尊讲过,他只是想知道星海宗还有没有多余的法宝,毕竟这种宝物自己依然是很想要的,于是他自然而然的问道:“还有一只呢?” 蓝谣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又直起身来,将手伸入了衣服里,在那胸前好像要掏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胸前痒,在抓痒而已,青歌看她如此动作,赶紧转过脸去看着海面上忽高忽低的翻飞的海鸥。 “给”,蓝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吊坠举到他的眼前。 青歌收回目光,聚焦在她的手上,看到了一枚精美的吊坠,原来她在胸前掏来掏去,是要拿出这个来的,她这是要送自己定情物吗,他那心里又复杂了起来,一时之间倒是楞在那里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蓝谣见他看着吊坠愣住了,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大概知道他心里所想了,不过她并没在乎他的犹豫,把那红唇凑了过去,几乎又要挨着他的耳朵了,悄声说道:“法宝。” “嗯?”,这竟然是法宝,青歌赶紧定睛再看,一枚小小的玉一般的吊坠,虽然精美,但在世间也不罕见,它怎么就会是天地灵物,怎么就会是个法宝? 蓝谣继续对他耳语道:“这个叫美女泪,以前曾经是我娘用过的,用的时候,从身上取下来,灌注魔力,念一句口诀,它就会立即暴涨,发出强大的光芒将主人环绕,在主人的四周形成一道光幕保护主人,是属于防御性法宝,仔细看看。” 青歌从她手里接过那美女泪来,摊在手心,它真的就像一滴水一样的形状,长约一寸,晶莹剔透,上穿一根红色细绳,可以挂在脖子上,也可以系在衣服某个地方。 他呆看了一阵,心中惋惜,星海宗一共就十件法宝,这都全部有主了,看来自己想要一件是不可能的了,自己若要得一件法宝,只能等今后机缘巧合,看能不能遇到天地灵物了。 他正在想入非非之中,蓝谣伸出手来,将那美女泪又拿在了手上,接着,她起身跪在了他的身边,要把那吊坠戴到他的脖子上。 青歌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别”,这吊坠可是她娘留下来的,而且听得出来,她娘应该不在了,吊坠对她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件法宝,更是承载着她对母亲的爱。 蓝谣拨开他的手:“我借给你戴一段时间,等狩猎结束了,你再还给我的就是,听话,别犟。”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便不再拒绝,任由她把吊坠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难得的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蓝谣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她又对他耳语道:“听好口诀,在危险的时候,向它注入魔力,轻念口诀……” 她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着,他默默的记着,其实很简单,就短短的一句话而已,说过几遍之后,她微笑着问他:“记牢了吗?” 此时,那碧蓝的大海突起波澜,“轰”的一声,猛然撞击岸边的礁石,飞起几丈高的浪花,铺天盖地的向着两人扑来,青歌来不及回答她,猛地起身,双手抱住了她,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大雨一般的水花。 第五十六章 夜猎 中午休息一番之后,大家在春风的带领下,下午又沿着海滩向前搜索,另外猎杀了两种妖兽,都是浅尝辄止,只是消灭了每一种妖兽的一小部分。 一来流放岛妖兽是大家获取晶核的来源,任何宗派前来都不会对着某一种妖兽赶尽杀绝,一旦杀绝,从此后流放岛就会少一种妖兽,如果大家都只顾眼前利益的话,今后恐怕妖兽就会越来越少,这是跟各宗派长远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所以谁也不会干那种傻事,都要给每一种妖兽留下大部分,让它们继续繁衍,来年再杀。 二来大家在猎取晶核的时候,如果能满足需要,就尽量不去深入,因为越是深入妖兽越是密集,意想不到的情况就会更多,就越是危险,每一种妖兽杀上几百只就基本差不多了。 到日暮黄昏的时候,大家再一次撤退到海滩,数了数晶核,普通妖兽晶核差不多有一千颗,妖兽头目晶核一颗。 按照这个数目,普通妖兽的猎杀进度基本正常,妖兽头目虽然今日只打了一只,但随着后面猎杀普通妖兽越来越多,有许多的妖兽头目怒气上升,会主动找上门来,所以恶战还在后面,也基本不会缺头目的晶核。 碧波染金,荡涤万里,和着天边燃烧的晚霞,显得如此的壮丽,天地鬼斧神工,总有许多的惊人之作,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无限的美好,当然,也留下了数不清的危境。 八人驾着杖,在那落日的余晖中起飞,映着那变幻的层云,掠过那巨大通红的落日,犹如归巢的大雁,整齐划一,优美而惬意。 东小岛上,米蜜翘首以盼,今日她值守大本营,孤寂而无聊,简直度日如年,此时已经日暮,最后一抹金色的余晖照耀着她那粉白柔嫩的脸蛋,当天空出现大家身影的时候,她那脸顿时绽开如美艳的桃花,尽情的挥舞着双手,跳跃着,欢呼着,等他们回来仿佛等待了一百年之久似的,看见大家,整个人都欢畅着,激动得快要掉泪。 大家盘旋着,纷纷优雅落地,米蜜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蓝谣:“你们回来了,你们回来了”,她激动不已,她再也不想要这种一个人的孤独,哪怕这种孤独只有一天,也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在海风吹拂之下,腾腾的青烟未能盘旋着上升,直接掠过帐篷,消散在黑暗之中,马南俯着身子,拨弄着锅下的柴火,红红的火苗映红了他的脸庞,他看了看旁边劈柴的青歌:“师弟啊,你打妖兽的时候,拿着那根废杖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青歌把一堆劈好的柴火收集起来,抱到了他身边:“没什么。” 马南对眼前这位神秘的师弟相当好奇,白天他那些举动太奇怪了,他拉住了他的袖子,看了看周围没人,低声问道:“你告诉师兄,你是不是在练功?” 青歌回了一句:“不是”,而后又走开了,蹲在那劈柴的地方,劈了个没完没了,再也不抱着柴火过去了。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各自进了帐篷,马南和高阳都盘坐在地,开始睡前最后一练,而青歌则懒洋洋的躺下,貌似睡了。 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时辰,渐渐的夜深,等练功的那两人结束了睡前最后一练,睁开眼的时候,青歌却微微的打起了鼾。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颇为惊讶,平时耳闻这位师弟可是练功狂人,练起功来没完没了,没日没夜,可此刻两人却亲眼看到他在睡大觉,哪有说的那么刻苦? 马南本来想去叫醒青歌,再跟他聊几句,被高阳拉住了,示意他睡觉:“睡吧,别打扰他了,杀了一天,也够累的了。” 随着灯被吹灭,帐篷内变得一团漆黑,很快,三个人都在梦中了,只有小精灵在青歌的体内等着叫醒他。 岛上的深夜,只有海浪噬咬海岛的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怪兽在喘着气,除此之外,天地寂寥,岛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灯光。 隔壁帐篷里,其她两位女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蓝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一点困意都没有,到现在脑子还清醒得很。 他白天奋不顾身的护着自己,哪怕向自己扑来的只是一片浪花而已,如果那不是浪花,而是一只凶猛的妖兽,她相信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身前的,这说明自己在他心中已经占有重要地位了,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再次开口问他那残卷的事? 以前在宗里,自己好多次跟他聊起残卷,他都毫无例外的起身走人,以至于自己后来就不怎么敢再开口,她怕他烦自己。 可这是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啊,就算父亲没有刻意交代这样的任务,自己也想为星海宗获得这世上至高无上的绝学。 她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睡得全身都疼了,仿佛帐篷里空气也污浊了,鼻塞难受,她悄悄的爬了起来,想出去吹吹海风,但当她轻轻撩开帐篷的布帘的时候,却在那星光之下看见一条黑影从旁边的帐篷里钻了出来,轻飘飘的,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尽管星光下一片朦胧,但她还是看出了他的身形,是青歌,他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去干什么? 那条黑影确实是青歌,待得大家都熟睡了之后,小精灵叫醒了他,要他去流放岛打妖兽,它要吃那妖兽晶核。 他在那黑暗中起起落落,飞快的向着东小岛的另一边跑去,他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就算驾着杖起飞,也得避开所有的帐篷,毕竟法杖注入魔力之后,会发出青光,如果碰巧有人起夜,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发现了。 一口气飞奔了好几里之后,他已经在那岛上的另一边了,岛上那高处在这夜里只有高耸的黑影,就如同一扇巨大的屏风,将他与众人彻底隔开, 他招出法杖来,注入魔力,点亮了,正准备掠海而去,但他的衣服却在此时被人拉住了,他顿时被惊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急忙挣脱,豁然转身。 当他在星光下看清楚对面那人的身形之后,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蓝谣,他撤去了魔力,法杖不再发光,两人立即都融入了那星光之中了。 蓝谣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他的面前,明眸在星光下闪着光:“你去哪?” 青歌并不需要隐瞒她,小精灵是两个人共同的秘密,自己去帮它打妖兽晶核,这不是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他抬头望了望苍穹中那些闪亮如宝石般的星星:“你回去吧,我去给小精灵打几颗晶核。” 蓝谣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它要去你那里,原来它想吃晶核,它想吃可以跟我讲啊,我也可以去帮它打啊。” 青歌解释道:“这深更半夜的,它怕你有危险,毕竟可能会遇到云台山的人,你回去睡吧。” “不”,蓝谣断然拒绝,她的脑子里已经勾画出青歌遇到云台山众人的情形,他身怀上古残卷,云台山为了残卷不落入魔界,是有可能把他灭口的:“我跟你一起去。” 青歌略微沉吟了一下,没有再劝她回去,夜里狩猎,可能比白天要困难,多个帮手也好:“那走吧。” 黑沉沉的夜空下,两根法杖点亮,发出微弱的青光,继而那两点青光如萤火般飘舞,两人一前一后,凌波而行。 青歌在前带着路,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白天打水鬼妖兽的地方,水鬼是流放岛所有妖兽中最容易对付的,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大家只在头目中见过,而在普通妖兽中,根本就没排上它,可见它几乎对大家构不成威胁。 但在这夜里,在这汪洋上,他不可避免的偏移白天的路线,白天春风带着他们来的时候,还望着流放岛调整了好几次的方向,可是现在,那流放岛黑乎乎的,他只能向着它飞去,而不知道具体的方位了。 等他带着蓝谣到达流放岛的时候,几乎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是哪里了,也不可能再慢慢的去寻找了,只能到哪算哪。 两人飘然落在一块发白的大石头上,一切都在黑夜中变得模糊,青歌极力想要看清楚周边的地形,但黑影重重之中,到处都是林立的礁石,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树,压根就不知道妖兽在哪里,这黑乎乎的夜里要去哪里找,能到处乱钻吗? 正在两人有些为难的时候,小精灵在他体内说话了:“左边,左边有妖气。” “嗯!”青歌心里松了口气,自己竟然忘了小精灵能感受到妖气,有它的指引,那可就方便多了。 他悄悄的拉了拉蓝谣的衣袖,示意她跟着自己,便向着左边摸了过去,蹑手蹑脚的向前走了三十步左右,藏在一块礁石后面,小心翼翼的伸头一瞧,果然,在那前面数丈远的地方就有一双发亮的眼睛晃来晃去,相隔竟然如此的近。 但他们的到来,特别是离妖兽这么近,已经被妖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他们还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妖兽,那妖兽已经向着他们飞速而来,转眼,那一对发亮的眼睛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了。 在这危险的瞬间,蓝谣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腰带,带着他飞身而退,同时,手上那碧绿的法杖光华闪耀,已经对这那妖兽狠狠的来了一招。 “嘭”,原地卷起风暴,那是魔力打在妖兽身上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哔哔啵啵的响动,不知道多少碎石被击飞,撞着到处的礁石。 “嗡”,突然,那被击退的妖兽发出了“嗡”的一声,仿佛跳在了空中,再次飞速而来。 “嘭”,这次两人都出手了,合力对着那发亮的眼睛狠狠的打击,再次卷起风暴,石子砂砾漫天乱飞,那发光的眼睛没了,前方沉入了黑暗。 两人等了一阵,确认前面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了,蓝谣拉了拉青歌的衣服:“走,去看看。” 两人各自点亮了手中的法杖,迈步并肩向前,走了十来丈,果然在那地上发现了妖兽的尸体,原来是一只黄蜂妖兽,属性是宗师一重,有毒。 青歌蹲了下来,正准备掏出从马南那里偷来的那把取妖兽晶核的东西,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别动。” 紧接着,“锵”的一声,一把紫光盈盈的仙剑亮了,带着巨大的杀气指着二人,与其说是指着二人,倒不如说是指着蓝谣更为准确。 两人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的起身后退了几步,青歌看着那闪光的仙剑,当然知道对方是谁,他一把拉过蓝谣,将她护在身后。 第五十七章 对峙 青歌护住蓝谣之后,并没有立即带着她逃离,因为给小精灵打的晶核还没有拿到,他在想着既能拿到晶核,又能劝对方撤走的办法。 但是他如果以为对方只有一人那就错了,就在他将蓝谣拉到身后的时候,对方竟然同时又有三把仙剑亮起来了,在那前面站成了一排,四把仙剑一致向前,由于蓝谣在青歌身后,所以这回四把仙剑倒是直指青歌了。 彼此沉默了片刻,青歌没有说话,对面有一把仙剑微微颤抖着,接着,卓翼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弟。” 如果此时是白天的话,大家一定能看到青歌在听到卓翼叫他师弟的时候,那脸上微微的颤动,不但脸上肌肉微微的颤动,他的心也是在颤动的,在蓝石峰,大师兄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那一声“师弟”,包含了多少情感。 但自己能在这跟他叙旧吗,特别是蓝谣在场,不但不能叙旧,还要表现出对云台山的决绝,要在这困难的时刻,让她每一分每一毫都感觉到自己跟她才是一条战壕的战友,她正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听着自己,不能在立场问题上让她对自己有任何的怀疑和不悦,如果失去了她的支持和信任,自己将来在星海宗就会变得难过,因为星海宗所有人都是看他们父女俩的脸色行事的。 所以他冷冷的说道:“自从神力被废的那一刻起,我就与云台山再无瓜葛,请记住,我是星海宗桃花坛弟子青歌,以后别叫错了。” 对面卓翼听得他那一番冰冷的言语,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怎么说大家也相处了五年,自己认为对他还是不错的,经常在师父面前给他打掩护,可如今他不但叛入了魔界,还翻脸无情,把一切的恩义都忘了。 场面静止了片刻,对面青龙峰弟子钜石说道:“也许云台山废了你的神力对你来说确实是难以承受之痛,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那也是你犯错在先,你完全没有理由怨天尤人,更不应该背叛自己的信仰,放弃光明,堕入黑暗,与那些妖魔鬼怪为伍,早知道你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掌门又何必把你从街上捡回来?” 青歌听他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通,冷哼一声,嗤之以鼻:“哼,说得冠冕堂皇,你以为你很伟大吗,各位没事的话请离开吧,不要耽搁我狩猎。” 此时,一直在沉默的冰影说话了:“你把以前都忘了吗?” 青歌听得她说话,那心里别提多难过了,任何人自己都可以喷,唯独不能喷她,她在自己的心中有着十足分量,但此刻蓝谣在此,自己能怎么说,能说自己永远忘不了她的恩情吗,当然不能。 他能做的就是拉了蓝谣的手:“既然各位喜欢这里,这里就留给你们吧,我们走”,他不想把事闹大,要拉着蓝谣走人,事件升级是自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自己表面上好像投敌,但实际上仍然在替云台山做事,自己人怎么能跟自己人冲突。 冰影在对面,见他不但不回答自己,竟然还拉了那个女孩的手,要护着那个女孩一起离开,她那颗心顿时刺痛,当日他病居山阳城,自己牵挂着他,跑了几百里去找他,几乎找遍了山阳城大大小小的客栈,把自己最心爱的荷包都送给了他,如今他却拉着别的女孩的手…… “站住”,她咬牙切齿的,脸上冷若冰霜。 青歌拉着蓝谣站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对面那四把闪亮的仙剑,特别是冰影那一把紫霜仙剑,发着紫光,与众不同,就如同王者一般。 “还有事吗?”,他将手中的杖紧了紧,横在了身前。 但对面冰影却没有说话了,她此刻在心里激烈的交战,到底要不要抓他回去,自己四个人是奉师父的命令前来的,师父让大家晚上来岛上悄悄潜伏,如果碰到青歌,就立即抓走,但自己真的能抓他回云台山吗? 放他走很容易,自己一句话的事,但他却关系到上古残卷啊,师父让自己四个人来抓他走,那也是为了避免上古残卷落入星海宗之手。 此时,站在冰影身边另一位云台山弟子说话了,他见冰影说了上文没下文,干脆自己来说吧,他抖了抖仙剑:“青歌身后那个女孩,你走吧,虽然仙魔水火不容,但咱们慈悲为怀,不为难小孩子,请。” 蓝谣一直在青歌的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特别是听到对方对自己说的这段话,她明白了他们的动机,恐怕青歌今天是很难轻易走掉了,他们要抓他或者要杀他灭口,免得那上古残卷被他献给了星海宗。 她从青歌身后走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站:“慈悲为怀,说得好听,他曾经是你们昔日的同门兄弟,遭遇已经够凄惨的了,你们不但不同情他,反而以刀剑相向,你们云台山废了人家,就不允许人家找条活路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慈悲?” 对面那云台山的弟子:“他犯了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你不要再啰嗦,赶紧走吧,我们不想伤及无辜。” 蓝谣伸手紧紧的拉住了青歌:“他入宗一日,那就是我一日的同门师兄弟,岂能任由你们处置,我星海宗上下有情有义,没有抛弃同门的习惯,也不会赶尽杀绝。” 她这番话不但表明了态度,那就是要与青歌共进退,而且暗中挖苦云台山无情无义,抛弃同门,赶尽杀绝。 那弟子被她驳斥得没有了语言,对答不上来了,旁边钜石又开口了:“大志,你跟一个小魔女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咱们已经把话说明了,她要找死随便她。” 青歌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也没心情在这听那些废话,他不得不开口:“冰影,你说句话,抓我还是放我,放,好说,我们走了就是,抓,对不起,恕难从命。” 冰影那心里已经打了结了,好大一个结,梗在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喘气都不畅顺了,能抓吗,抓回去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一旦他被抓回云台山,要么被杀,要么被囚禁一辈子,自己愿意看到他那样凄惨的下场吗? 可是如果放了他,还是那同样的问题,上古残卷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等着他把上古残卷献给星海宗? 沉默了片刻,她艰难的做出了抉择,开口道:“你若能郑重的承诺我一件事,今天咱们就到此为止。” 青歌:“请讲。” 冰影:“你知道我要你承诺什么的,不用我讲出来。” 青歌心里当然清楚,她所说的无非就是上古残卷,要自己别把残卷交出去,他们今天来抓自己,说白了就是怕自己把上古残卷献给了星海宗。 但自己能当着蓝谣的面给她承诺吗,自己若承诺,蓝谣又该怎么看自己,所以他冷冷的说道:“我星海宗弟子凭啥给你云台山承诺,对不起。” 对面卓翼是希望大家能放青歌一马的,冰影要承诺那就给个承诺吧,做不做得到那是他自己的事,至少现在先走脱了再说,可青歌那个倔脾气又来了,自己领教了多少年了,真是一点也没变,他着急了:“青歌,你……别那么倔行吗?” 这句话青歌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以前在蓝石峰,他一次次的对自己说:“你别那么倔行吗?”,本来是为自己好,却又带着那么多的无奈,此刻又听得他说着这句话,他那鼻子不由得一酸,也还好是晚上,别人都看不见他表情的变化。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拖延下去了,还是那个道理,冲突对大家都不利,而且这还是窝里斗,这种事怎么能让它发生,承诺是吧,好,那就随口说说吧,他把蓝谣又拉到了身后:“好,冰影,我郑重承诺你,你满意了吗?” 可是冰影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外:“不满意。” 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自己已经让步了,她怎么还得寸进尺:“怎么讲?” 冰影那句话出口后,自己也愣了,自己本来要放他走的,他既然承诺了,自己怎么又说不满意了,原来,她见他又拉着蓝谣的手了,那心中又难过了,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不满意三个字,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一时半会没法回答青歌,愣在原地,此时,钜石又开口了:“你们别犯糊涂啊,他投敌,就是敌人,没什么情面好讲的,请大家顾全大局。” 青歌真是懒得跟他们啰嗦了,这样纠缠下去,哪里还有个尽头,一旦僵持到天亮,恐怕双方其他人都要赶来,那时候怕是要爆发火并了。 他咬了咬钢牙,松开了蓝谣的手,把自己的杖交给了她,开始默念口诀。 对面,四人见他手中的杖突然灭了,都以为他要拉着那女孩趁黑跑路了,钜石大喊一声:“别给他跑了”,就要持剑追出去。 但此时突然刮起了大风,呼啸狂暴,吹得周围的树木一片怒吼,天上原本星光灿烂,一转眼就被乌云覆盖了。 大家都明白对面青歌在干什么了,卓翼急忙大喊一声:“退。” 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给大地带来瞬间的光明,照耀着青歌那稳如磐石一般的身子,他身后,蓝谣表情从容,看着对方四人飞速后掠。 “垮擦擦”,雷声霹雳,一条金龙从天而降,就在这一瞬间,青歌转了向,将那狂暴的攻击打在了海上,趁着对方退却,趁着这轰然巨响,一把拉了蓝谣,飞快而去。 天地短暂狂暴之后,又恢复了宁静,重新归于黑暗,乌云消散,星光依旧,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冰影四人闪身而退,到了那数十丈之外,也还好青歌最后并没有用那“龙引”对着他们攻击,要不然,今晚恐怕有人难以全身而退。 那边青歌拉着蓝谣跑了,大家失去了他的踪影,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去寻他,却突然听得左侧一片“嗡嗡”之声,大批的黄蜂妖兽被惊动了,正在循着人的味道而来。 与此同时,东小岛与西小岛都都有亮光闪动,刚才那霹雳惊雷已经把两边所有人都震醒了,此刻正向着流放岛火速增援。 “走”,冰影不得不带着大家赶紧撤退,因为大批黄蜂妖兽扑上来了,四把仙剑闪着光,腾空而起,从陆地掠到海面,一个跟一个,飞速而去。 一块礁石后面,青歌见对方四人走了,赶紧跳了出来:“快,晶核”,他飞奔回刚才杀死黄蜂妖兽的地方,找到尸体,掏出那取晶核的工具,学着马南的操作,将一颗晶核给取了出来。 “跑”,小精灵突然在他的体内警示:“有大批妖兽气息在靠近。” 他听得提醒,急忙抬头,却见那空中星星点点的,高低起伏的一片就向着这边来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入耳的嗡嗡之声。 他连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蓝谣就在他身后一丈,他赶紧飞掠上前,一把拉了她:“走了。” 两根魔杖腾空而起,匆忙逃离流放岛,青歌原本想多打几颗晶核的,但如此一折腾,浪费了时间,又惊动了双方其他人,也只好作罢,明日再说。 第五十八章 禁足 两人在途中遇到来增援的众人之后,一同返回,只是这下大家都别想睡觉了,所有人都被春风叫到了他的帐篷之中,他板着脸听完了蓝谣的报告,想发火也不是,不想发火也不是,出宗之前自己再三强调纪律,可是这违反纪律的二人,一人是宗主的女儿,一人是宗主十分看重的青歌,如何处理,显然棘手。 但不做处罚显然又是不合适的,今天姑息了两人,明天别人又犯怎么办,他头痛一阵,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让蓝谣自己说该怎么处罚。 “小姐,这深更半夜的,你俩要约会在本岛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跑那危险的地方,根据规定,你自己说吧,作何处罚?” 蓝谣:“我自愿被关禁闭,但那也要等回了宗再说,你先给咱们记录下来吧。” 春风:“好,那么青歌你呢?” 青歌自知这事确实是自己两人不对的,关禁闭就关禁闭吧,关起来反而能更安静的练功,他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师父,回去后,你就按照桃花坛的规定处罚吧,弟子绝无怨言。” 春风沉默了一阵:“好吧,等我考虑一下之后,回头再单独跟你聊,只是经过这件事,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吗?” 青歌:“他们想抓我去云台山。” 春风:“岂是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为师告诉你,你一旦被他们抓住,这辈子就完了,要么他们关你一辈子,要么干脆把你给杀了,一了百了。” 青歌:“弟子明白。” 春风摸了摸下巴二寸长的胡须:“不过他们也欺人太甚了,竟然敢绑架我星海宗弟子,小姐,对方实力如何?” 蓝谣:“他们大多数人没有展现实力,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有位拿着一把紫光仙剑的女人,实力绝不在弑天师兄之下,我估计应该是仙尊五重或者六重。” 春风看了看弑天和凤娇:“平时让你们努力,都当耳边风,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了吧,对方带队的应该是墨竹峰的首座望月,她的实力跟为师不相上下,所以如果再碰上云台山的人,一定不可大意,都清楚了吗?” 众弟子回应:“清楚了。” 一番开会讨论,渐渐的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春风看着困倦的大家道:“都再去睡一会吧,青歌留下来,为师有话要讲。” 等大家都出帐篷走了,春风还特意去把帐篷的门帘关严,这才回来坐在青歌的面前:“为师想好了,这一个月的狩猎活动,你不用参加了,每天留守大本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青歌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春风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处罚,留守大本营,相当于把自己给禁足了,这怎么行,自己还要去带着苍穹之杖去吸收妖兽灵魂呢。 “能不能换个处罚方式,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 “不行”,春风断然拒绝道:“你对星海宗有多重要你自己不清楚吗,为师可不能让你出事,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宗主非得扒了我的皮。” 青歌哪里肯从此后都留在东小岛值守:“师父,我跟着大家一路没什么危险的,我以后再也不晚上乱跑了。” 春风沉吟了片刻:“好吧,为师可以考虑别的处罚方式,但有两个问题为师想问你,你得如实回答,否则,那就没得商量。” 青歌:“师父请问。” 春风:“你给师父实话实说,那把苍穹之杖到底有什么蹊跷?” 青歌老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自己扛着那苍穹之杖去打妖兽,那可是大家眼里的废杖,人人都会感到奇怪的,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他老早就想好了说词,听得春风问他,他反问春风道:“那杖是你们当年从一个古墓里拿出来的,对吧?” 春风:“对。” 青歌:“那个古墓是谁的古墓,你们也应该知道吧?” 春风:“知道,夔帝的一个妃子。” 青歌:“所以这把杖应该曾经是夔帝用过的,只是它现在失去了作用,所以被当成了废杖扔在仓库里,弟子在云台山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传说,夔帝大战昆顿。” 春风:“是有那么回事,然后呢?” 青歌:“这把杖之所以失去了作用,是因为在战斗中被昆顿施妖法封印了,所以夔帝就将它放入了妃子的墓中,一放就是三千年。” 春风听得有点迷糊:“难道你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了吗?” 青歌:“当年夔帝其实已经想出办法来解开苍穹之杖的封印了,那就是要杀戮一百万只妖兽,吸收一百万只妖兽的灵魂,但当时把昆顿灭了之后,新妖王上位,而新妖王是夔帝的盟友,他不好再屠杀妖兽,所以只能当废杖扔在墓中了。” 春风好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样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青歌:“这是秘密,师父,你可别眼红弟子的杖啊。” 春风:“你这孩子,想多了,好吧,那么师父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青歌:“师父请问。” 但帐篷内此时却陷入了沉默,春风肯定是有问题想问的,却迟迟说不出口,犹犹豫豫老半天,才说道:“这个问题也许有些唐突,其实为师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青歌在心里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说实话,自己也不想回答,于是他说道:“如果师父实在为难,那么……以后再问吧。” 春风看着他,心里犹豫着,这可是问他的好机会,错过了现在,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问他,但直接问嘛,又确实不妥,好像自己有想法似的,尽管确实有想法,但却偏偏要装着没想法。 他顾左右而言他:“你跟小姐的事定下来了吗?” 青歌:“师父你误会了吧?” 春风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我误会了?” 青歌:“也许吧。” 春风沉吟片刻:“好吧,那么第二个问题为师还是不要问你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留守大本营,那苍穹之杖要吸收妖兽灵魂,你就让小姐帮你带去吧。” 东小岛,天已经彻底的亮了,由于昨晚折腾,所以大家此时都还在睡觉,唯有一个人,坐在一个木墩上,双手托腮,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长时间的思考。 随着春风那帐篷的布帘子撩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看见他走出来了,脸上立即带着微笑,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青歌看着走到面前的蓝谣:“你没去睡一会么?” 蓝谣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拉了他的手:“走。” 她拉着他走到了海边,藏在了一块礁石后面,又背靠着礁石坐了,这才问他道:“他都跟你聊什么了?” 青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要我留守大本营,直到今年狩猎结束。” 蓝谣:“那你怎么说?” 青歌:“留就留呗,只是那苍穹之杖麻烦你帮我带去吸收妖兽灵魂。” 蓝谣对这个处罚结果似乎有些失望,毕竟从此后白天都没法跟他一起战斗了,晚上回来又要各自休息睡觉,相处的时间就少了:“他怎么这样,说好了出来历练,却剥夺你的机会。” 青歌:“他也为难的,不处罚我们,让弑天那些人怎么想,我没事的,一个人在大本营清静,正好练功。” 蓝谣:“清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其它宗派恐怕就要来人了,你想清静都不行。” 青歌此时突然想起了法宝,便将那吊坠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我不去狩猎了,也用不着戴了,你拿回去吧。” 蓝谣将他的手按了回去:“你先戴着吧。” 青歌不接受:“你去狩猎有危险,就应该你戴”,他举着吊坠要给她戴上。 蓝谣又按住了他的手:“留守本岛也不一定就百分百安全,你戴着,别推来推去的了。” 青歌:“可它是你娘留给你的,这很珍贵,我不能拿着它。” 蓝谣听他提到自己娘,神色黯淡了下来:“我让你戴你就戴,推来推去干什么,你嫌弃吗,你不喜欢吗?” 青歌这下可暂时没语言可以回答她了,如此宝物,自己哪可能是嫌弃,只是不想接受她这么重的礼物而已。 但蓝谣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他越是不想接受自己贵重的东西,那就越是说明他在心里跟自己始终是保持着距离的,可是自己偏偏要把距离给彻底灭掉,他越是不肯跟自己好到零距离的程度,自己就越是想要征服他的心,所以才故意说了那最后一句话。 沉默片刻,青歌手里拿着那美女泪看着:“你娘呢?” 蓝谣依偎在他的肩上:“我曾经给你讲过十六年前的事,在一个古墓里,两派为了争夺那上古残卷,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牺牲,我娘就是其中一个,但遗憾的是,我娘没了,残卷却没抢到,这是我爹心中最大的恨。” 礁石后面,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尽管听了这样的事,他也替她难过,但他却最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要说啥了。 良久之后,蓝谣将头离开了他的肩,直起身来,看着他道:“昨晚你对他们手下留情,这一点我反而很欣慰,尽管云台山对你很残忍,他们还想抓你,或许还想杀你,但你顾及旧情,把那一招打到了海里,让我透过你冷冰冰的外表看到了你那颗善良的心,你善良有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说到这,她那一张脸已经不自觉的微微发红了。 青歌此时眼望大海,并没有回应她这句话,因为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别人眼中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他并不是很在乎。 而此时在西小岛,望月尊者的帐篷中,她已经语重心长的对冰影说了许多话了:“为了拿到上古残卷,当年你爹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你竟然对他手下留情,如果他真的把残卷献给了星海宗,你对得起你爹吗,对得起掌门的厚爱吗,对得起云台山吗?” 冰影一直没有吭声,低着头默默的听着,望月尊者已经把嘴巴都要说干了,她最后叹了口气:“唉,为师也有错,当时没有考虑周全,如果早预料到他竟然有投敌之心,为师也不会好心的送他去山阳城了,这次让他跑掉,以后要抓他就难了。” 第五十九章 偷吃 天亮之后,等大家陆陆续续的起来,都吃过早饭,春风便带着大家去流放岛继续狩猎去了,一方面历练弟子的战斗能力,一方面收集妖兽晶核。 整个东小岛此时就只剩下了青歌一人,入耳的只有潮起潮落的声音,还有海鸟搏击大海的鸣叫,他坐在那木墩上发了一阵的呆,天地如此浩渺,如果自己不是来狩猎的,没有队友陪伴,孤岛荒芜,又将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空想一阵之后,他站了起来,向着帐篷走去,蓝谣送自己的那瓶四品魔晶,自己还没吃呢,就趁着现在没人全部消化掉吧。 “呼”,他刚走到帐篷跟前,小精灵却突然从他体内飞出来了,扇着它那可爱的小翅膀在帐篷上空盘旋了一圈,最后悬停在他的眼前:“公子,公子,人都走光了?” 青歌从怀里掏出那颗小小的妖兽晶核:“是啊,赶紧拿去吃吧。” 小精灵伸出小小的手从他手心里捧起那晶核,开心的笑了:“呵呵呵,太好了,公子你去练功吧,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的吃。” 青歌此时心里牵挂着赶紧去消化那瓶四品魔晶,倒也不希望它来打扰,没有多余的废话,便掀开布帘子,进入帐篷去了。 小精灵等他的身影消失了,又盘旋了几圈,捧着那妖兽晶核飞入了帐篷边上的一片草丛中,躲在草叶之下,张开小小的嘴:“咔嗤,咔嗤……” “哇……”,它咬着晶核,品味着,感觉自己简直要飘飘欲仙了,真好吃啊,这简直就是人间至尊的美味。 但一颗小小的晶核很快就被它吃光了,它舔了舔嘴唇,甚至把手指头都舔了一遍,依然在回味着那味道,意犹未尽,远远没有满足。 它扇着翅膀又从草丛里现身了,在各个帐篷间盘旋着,鼻孔翕动,好像在嗅着什么,渐渐的,它靠近了春风住的那个帐篷,仔细的嗅了一番,锁定了这里,便从那布帘的缝隙中钻进去了。 另一个帐篷中,青歌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手里拿着那瓶四品魔晶,脑子里却想起了这几天的种种事情,他在反思自己。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老练,在面对云台山兄弟姐妹的时候,内心的波动太大了,而内心的波动不可避免的要表现在脸上。 也还好昨晚有着夜幕的掩护,大家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变化,当自己听到卓翼叫自己师弟的时候,当自己听到冰影那天籁般的声音的时候,内心就如大海一般起伏,这要是在白天,可就坏事了。 自己是掌门秘密派往魔界的卧底,艰巨复杂,任重道远,来不得半点闪失,自己如今的身份就是魔界人士,这一点也不能让任何人产生怀疑,要让仙家魔界所有人都相信自因为愤恨云台山对自己的残忍,所以如今彻底的投身魔界,只有让大家深信不疑,才能取得蓝谣她爹的信任,才能深入魔界核心。 早上蓝谣说自己对云台山手下留情她很欣慰,但她真的很欣慰吗,她会不会对自己有一些失望,自己身处星海宗,是星海宗认可的弟子,那就应该完全站在星海宗的立场去思考问题,可自己毕竟心念旧情,蓝谣又何尝不明白,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到底是欣慰还是失望? 反思一阵之后,他回转心神,扒掉瓶塞,取出一颗魔晶,看了看,丢入了口中,仰面躺下,开始吸收魔晶之力,引导着力量全身循环,最后存储于气海之中。 而在春风那个帐篷中,小精灵循着妖兽晶核发出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一只大布袋,它欢呼一声,从那布袋口钻了进去,一下子掉入了晶核的海洋。 它兴奋无比的在那晶核堆里打了几个滚,几乎要放声大笑了,迫不及待的捧起一颗晶核,如饥似渴,大快朵颐,“咔嗤,咔嗤……”,恨不得把这一袋晶核全都吃掉。 兽类,只要达到了妖兽或者神兽的级别,都会有晶核,晶核越大,它们所对应的等级就越高,就越是厉害,晶核中饱含能量和各种元素,可人类却无法直接食用而获得,只能通过炼制,提取其中的能量和元素,提炼成为品阶不一的仙丹或者魔晶,才能为人之所用。 但作为本身就是妖的小精灵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提炼,它可以直接吃,吃下去就是能量,吃下去就能获得成长。 它在那晶核堆里没完没了的吃,当它吃到第十颗的时候,身子突然震动了一下,一股绿色的光芒微微闪耀,它竟然突破了。 小精灵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因为自从自己吸收云台山仙气精华而成精以来,还从未有过突破,它很弱,一直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未能得到过成长。 一愣之后,它明白了,自己竟然突破了,它晃了晃身子,又是一股绿光闪过,它竟然从一寸长变成了两寸长,手也长了,腿也长了,好像也比以前有力气了。 它几乎又要开怀大笑了,看着脚下踩着的晶核,拿起一颗,往嘴里一丢,“咔嗤,咔嗤”,咀嚼了几下,吞入腹中,现在吃晶核的速度竟然比先前快了一倍。 吃,无休无止的吃,它才不管那么多,等春风发现了,让公子自己去解释吧,自己就是要吃,它从未感觉有现在这般饥渴,敞开肚子一气狂吃。 但它想要无休无止的吃也是不可能的,一番狼吞虎咽之后,大概吃掉了五十颗普通妖兽的晶核,它连打了几个饱嗝,肚子几乎都要撑破了,再也吃不下去了,一颗也吃不了了,但吃了这么多,却没有再次突破。 它有点失望的捧着肚皮,走又舍不得,不走又吃不下了,犹豫了一阵,因为吃得太饱太撑,它那困意就上来了,打了几个哈欠,倒在那晶核堆里,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此时在流放岛上,大家狩猎了一种妖兽之后,春风走到一块刻有标记的巨石跟前,对大家说道:“昨天给你们练手,并没有按照规定的路线去狩猎,今天,你们记住这里,这个地方就是狩猎路线的起点,只有从这里步步深入,才能既保证打到足够的晶核,又保证不陷入大批妖兽的包围之中,大家都清楚了吗?” 大家看着那块巨石上刻有的“魔界”两个字,大多数人都回答道:“清楚了”,唯有马南举手问道:“师父,照着路线走下去会不会遇到仙家的人?” 春风:“这个问题问得好,流放岛长约二百里,除了正中央禁区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有妖兽,虽然仙魔两界没有明确的划分地盘,但长期以来,大家形成了基本的默契,那就是咱们魔界的狩猎路线,都集中在岛东,而仙家的狩猎路线,都集中在岛西,唯有一个地方是大家都要经过的,但一般来说,一个月的狩猎时间,彼此之间遇到的机会不是很多,也许要遇到三五回,只要大家都不愿意生事,一般就没事。” 大家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到也没把可能遇到仙家的事放在心上,就算遇到,就算要冲突,己方的实力不弱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大家在等着春风命令重新出发的时候,马南又举手问道:“师父,正中区域为什么是禁区?” 春风:“正中区域有一个上古陵墓,叫做景妃陵,距今约有三千年的历史了,这三千年来,景妃的陵墓一直都是由妖兽为其守护,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头目级别的妖兽,成群结队,数目庞大,说得明白一点,那就是一支守陵的军团,别说你们没法去,就算整个魔界全都来,也讨不到好,好了,孩子们,咱们就沿着既定路线向前吧,今日再打两种妖兽就可以收工了。” 东小岛,青歌躺在帐篷中,静静的吸收那魔晶的力量,四品魔晶所蕴含的能量比那三品的几乎翻了一倍,所需的时间自然就多得多了。 等他把那二十颗四品魔晶全部吃完,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此时气海里力量浩瀚,他也无法准确的知道到底存储了多少的力量,如果全部转移到魔海,究竟能升几重?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掀开布帘子,走出帐篷,往那天上一看,日头竟然已经在西边了,恐怕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到黄昏了。 此时他才感觉饥肠辘辘,但是他没顾得上给自己弄吃的,因为小精灵还没回来,它说去躲起来吃妖兽晶核,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吃完吗? 他向着四处张望了一阵,没有看到它的影子,不得不呼唤它:“小精灵,小精灵?” 在那装着晶核的口袋中,小精灵睡得正香,但它却被惊醒了,因为青歌在外面叫它,它连忙爬起来,钻出了口袋,展开翅膀,才发现自己先前身子长大了之后,没有再变回去。 它又连忙落地,抖了抖身子,把自己二寸的身高重新变成了一寸,这才展翅飞了起来,从那布帘的缝隙钻了出去:“公子,公子,我在这里。” 青歌听得它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悬浮在眼前的它,教训它道:“那么小一颗你要吃多久呢,跑去玩了是吧,知道危险吗?” 小精灵嘿嘿一笑:“嘿嘿,我在你师父帐篷里吃大餐呢!” 青歌一听,不由得呆了一呆:“你……吃了多少?” 小精灵扇着翅膀围着他飞了一圈:“不多,不多,五十颗而已。” 青歌听它竟然吃掉五十颗,顿时哭笑不得:“你吃那么多,我怎么跟师父解释,我可是值守啊。” “呼”,小精灵撞入他的体内去了:“我不管,你自己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反正别出卖我就行。” 第六十章 救急 对于这样的结果,青歌颇为无奈,不过既然小精灵已经吃了那么多,那就不管了,大家每天都能打出很多的妖兽晶核,而且大家根本就没仔细去数,多几十颗也好,少几十颗也好,也许师父根本就不知道。 他不再纠结这事,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转身去生火烧水,但是直到他把水都烧好了,只等大家回来就能喝上了,却始终未能等到大家归来,那海天之间最后一丝红色已经快要消失殆尽,黄昏马上就要转入黑夜。 他已经向着天空看了许多次了,翘首以盼,但每次都入眼空空,没有出现哪怕一个人影,他渐渐的有些焦虑了起来,便招出魔杖,灌注魔力,带着青光腾空而起,升入了高高的天空,向着流放岛的方向极目张望,可是那边也是暮色苍苍的一片,哪里有大家的半点影子,也未能看见大家法杖发出的光芒。 大家这都怎么了,狩猎也得有个时间限度吧,到了晚上,视线不好,狩猎是非常危险的啊,难道师父不懂这个道理吗? 不对,师父说他来过好多次,既然来过很多次了,那说明他的经验无比丰富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夜间危险的,他的心里隐约的不安了起来。 “小精灵”,他呼唤着它:“你留守大本营,我去看看他们为什么天黑了还不回来。” “呼”,小精灵扇着翅膀从他身体里出来了,悬停在他眼前:“真的天黑了呢,难道小姐遇到麻烦了,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青歌甚至连多说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只说了一声“好”,便催动魔杖向着流放岛急速而去。 而小精灵见他远去了,乐呵呵的转向,扇着小翅膀从空中降落,毫不犹豫,又向着春风那帐篷去了。 青歌驾着杖,凌空于怒涛之上,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流放岛飞驰,二十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他盘旋着,一边试图听到一些动静,一边寻找落脚点。 此时的天地已经完全黑暗,他在那星光之下,在那模模糊糊之中,找了一阵,再一次的发现了那块发白的巨石,降落在了昨晚降落的地点。 可是落地之后,他依然还是一片茫然,他们到底在哪里呢,这流放岛上,自己可不敢驾着杖到处乱飞,一旦飞得深入,遭遇大批的妖兽,那可就糟了。 而此时,在星海宗以往既定的路线上,春风带着七名弟子下午又狩猎了两种妖兽,本来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大家准备收工离开,可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发生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要连续狩猎好几天才会出现的妖兽头目,可今年它们似乎特别躁动,大家刚来第一天就已经出现过一只水鬼头目了,当时春风虽然略略有些小惊讶,但也并未过于放在心上,但不幸的是,他们今天准备要收工的时候,却突然冒出两只妖兽头目,一前一后的夹住了道路。 此处虽然离海边并不远,但却是在一处山谷之中,树木众多,山脊高耸,就算有人还在流放岛,如果走的地方不对,也是不大可能发现他们的。 偏偏桃花镜这种法宝,是要依靠日光的反射才能起作用,到了晚上,它就成了摆设,只能当镜子用。 这可坑苦了八人,虽然大家牢牢的组成了八人阵,可如果对方只是一只也好办,却偏偏是两只,是两只实力稍微低一点的妖兽头目也好,可对方却是两只相当于魔尊二重实力的妖兽头目,那是两只三尾妖狐,一只就可以顶上春风的实力,两只,他也不可能单独面对。 而且偏偏狐狸这种妖兽既狡猾又聪明,一前一后将八人的阵法夹在中间,大家打前面一只,后面那只马上就会对他们发动攻击,如果大家打后面那只,前面那只也会立即加入战斗。 所以,几个回合下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前后都不好打,白费力气,只能靠着阵法的防御力量跟两只妖狐消耗时间,苦苦盼着天亮,等日头出来,那法宝起了作用,也许可以趁机逃离。 却说青歌落地之后,小心翼翼的躲在那发白的巨石后面,他这个时候又后悔把小精灵留在东小岛了,有它在,才知道暗中有没有潜伏妖兽。 可如今自己却是睁眼一抹黑,不但看路费劲,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周围是不是有妖兽,犹豫了一阵,他不敢向前,因为向前可能会再次遇到黄蜂妖兽,能做的,只能是向后走,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大家。 他沿着那海边的礁石和沙滩,曲曲折折的寻找着,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时不时的看向天空,看看有没有法杖带着大家飞起来。 时间在他的寻觅中很快过去了半个时辰,他那一路已经走了十来里了,大海狂躁,海水时不时的洗刷他的脚,把他的一双鞋都打湿,走起路来异常难过,但他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发现。 在那山谷里,大家困守阵法之中,进退两难,外面两只三尾妖狐时不时的攻击一下,消磨着他们的精力与意志,本来打了一天的妖兽,大家已经很累了,如今又被消耗在这里,更是人人身心疲惫。 米蜜与蓝谣紧紧的背靠着背,她望了望天上的星星:“师父,咱们求救吧。” 春风牢牢的支撑着阵眼核心:“就咱们几个人了,向谁求救,坚持一下,到了天亮,法宝就起作用了。” 米蜜:“我们还有青师弟啊,他可是会那上古残卷上的功夫的,师父,不能在这夜里消耗下去,谁知道那两只妖狐会不会再召唤同伴。” 春风沉吟一阵,他知道米蜜说的是有道理的,四周黑咕隆咚的一片,到底有没有暗藏更大的危机,谁也不知道,而且妖狐这种兽类是很狡诈的,一前一后的围了大家,也许正在调兵遣将呢。 “小姐,你认为呢”,他要问问蓝谣的看法。 蓝谣也沉吟了片刻,青歌虽然魔力低,只有宗师一重,可他是会那残卷上的功夫的,发出来的巨大威力,怕是不会弱于魔尊,而且自己那法宝美女泪也在他身上,他若在,借着那法宝的防御之力,也许能帮助大家顺利脱困。 虽然青歌可能远在东小岛,但这么晚了大家都没回去,他必然会明白事情不对,是极有可能观察天空的,她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希望他能看到:“咱们就试试吧,等我把魔杖抛上高空”,她舞动着自己那二阶神兵,灌注充足的魔力,望天上一扔,喝了一声:“去。” 海边上,青歌几乎要绝望了,四周黑黢黢的,没有任何的光亮发出,走了半天,哪怕连个发光的妖兽的眼睛都未能看见,好像这岛上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他正在怀疑大家是不是回去了,是不是跟自己错过了,那天空突然升起了一道绿光,光芒闪耀之中,杖头那花儿正临空怒放,分外美丽,那不是蓝谣的杖吗,终于要找到他们了,他那心里长出一口气。 但他那心里也骤然紧张,难道他们遇到危险了,要不然蓝谣那法杖不会无缘无故的飞上天空的,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也不管会不会遇到妖兽了,将自己的魔杖往空中一抛,腾空而起,径直向着那蓝谣那法杖而去。 随着他升入空中,随着他靠近蓝谣那法杖,他终于看见了,地面上有闪亮的法杖组成的阵法,当然那是人组成的阵法,只是人人手上拿着杖,杖在黑暗里发光,就好像是杖组成了阵法一般。 而在那阵法之外,在法杖光芒的照耀之下,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两只白色的妖兽,一前一后,牢牢的将阵法夹在了中间。 大家果然是被困住了,这一定是两只头目级别的妖兽,而且实力都不低,要不然,不可能将大家困住的。 他在天空观察了片刻,从胸前掏出了那法宝来,运转魔力注入其中,那法宝美女泪突然光华闪耀,暴涨到居然有个盘子那么大,以至于他不得不双手捧着它了,随着他轻念口诀,在法宝暴涨的时候,一道强大的青光将他环绕,那就是这法宝构筑的防线。 地面上,众人一边支撑着阵法,一边抬头望天,蓝谣那法杖飞上天去不久,大家就看到一道青光的到来,那青光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青歌的了,因为一般来说,魔界的法杖才会发青光,而仙家的仙剑是发金光的。 只是大家惊讶他到来之快,出乎大家的意料,米蜜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青师弟来得好快啊。” 蓝谣望着天,就在青歌到来片刻之后,一团更大的光芒闪耀,她知道他在那天上展开了法宝,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招了招手,让自己的杖慢慢回落。 青歌展开法宝之后,注视着地面,正在思考要先攻击哪一只妖兽头目,却见蓝谣那杖在徐徐下落,他便跟了它,从那天空慢慢的落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进入阵法之中,而是落在了阵外,此时八人阵还算稳固,如果自己强行加入,大家就要换位组成九人阵,敌方不强也许可以快速完成操作,但此时的两只妖兽头目的实力不可小觑,是不能冒险变阵的。 而且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自己加入,组成了九人阵也没多大意义,依然是被两只妖兽头目困在中央,还不如自己对付一只,其余的人对付另一只。 就在他落地的时候,一只三尾妖狐见他没有阵法保护,而且孤身一人,便一声尖啸,向着他扑了过来。 “嘭”,青歌飞出去了,带着那美女泪的防御光圈,砸入了一片树林之中,他以为有了法宝就安然无恙了,哪知道自己跟那妖兽头目实力相差太大,虽然三尾妖狐不能一举灭了他,但他也挡不住那攻击之力的,就跟一颗球一样被妖狐撞飞了。 那三尾妖狐撞飞他之后,更是不可能放过他,飞奔而至,咆哮着,紧追而至,对着那防御光圈一阵疯狂撕咬。 那美女泪的防御光圈虽然牢固,三尾妖狐暂时不能攻破,但在它猛烈的攻击之下,光圈却带着青歌在那林子里滚来滚去,这可苦了青歌了,不断翻滚,没多一会他便头晕脑胀了。 正当他苦不堪言的时候,“轰”的一声,他带着防御光圈撞上了一棵大树,暂时被那大树顶住,虽然光环之外那妖狐依然在奋力狂咬,好歹不乱滚了,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 他在那防御圈内暂时的站稳脚跟之后,立即展开反击,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向着那三尾妖狐一气狂攻,连发十来招。 但他那攻击对于一只魔尊二重级别的妖兽头目来说就跟抓痒一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那三尾妖狐不受丝毫的影响。 他收了招,咬着钢牙,盯着狂躁的它,难道只能用那大招吗? 第六十一章 解围 林子外面,随着一只三尾妖狐被青歌引走,大家压力顿减,春风立即指挥大家对着另一只发动了攻击,因为青歌被撞飞到林子中去了,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支撑,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只,好去帮他。 但那三尾妖狐却是相当强硬的,基本上和魔尊二重实力相当,虽然八人组了阵法打它,但依然不是很快就能搞定它的,而且当它感受到巨大压力之后,它仰天一声长啸。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坏了,它这一声长啸一定是在召唤同伴,果然,片刻之后,整个山谷都沸腾起来了,从四面八方赶来无数的妖狐,绿油油的眼珠就像那黑暗中的星光一般,星星点点,不知道有多少。 林子中,青歌对着那三位妖狐狂攻一阵之后,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不但没有效果,随着另一只妖狐头目的仰天长啸,四面八方赶来了许许多多的普通妖狐,已经把他连着那防御法宝团团困在核心了。 看来不用那一招不行了,他在拿定主意的同时,转眼向着林子外面的路面上看去,这一看却是大吃了一惊,阵法中八人已经不能再攻击那三尾妖狐头目了,能做的只有苦苦支撑阵法的稳固,因为他们被更多的妖狐给包围了,那包围圈一重又一重,怕是不少于一千只妖狐,八人阵法岌岌可危。 他大惊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围着他的妖狐也跟着那头目一起,开始猛攻自己那法宝的防御圈了。 他口中默念口诀,双手分离,让那法宝升上他的头顶,悬浮于此,熠熠生辉,尽最大的力量守护着他。 转眼间,天上的星光不见了,被乌云遮蔽,地面上开始刮起了狂风,呼啸扫荡,在那山谷中发出狂暴的怒吼。 阵中,八人苦苦支撑着,人人心中忐忑,突然间狂风骤起,这是多么熟悉的场面,大家知道青歌又要发招了,都盼着他能一举成功,带着大家杀出重围。 一道耀眼的闪电撕裂了山谷上方的天空,将整个山谷照的一片雪亮,紧接着,震耳欲聋,雷声爆响,“垮擦擦……” “轰”,一条金龙从天而降,对着那三尾妖狐轰然撞击。 “嘭”,一声爆响,一片惨叫,围着青歌的许多妖狐被他那狂暴的力量所伤,飞滚得到处都是,但是,青歌那心里却咯噔一下,因为那三尾妖狐的身子只是晃了晃,并未被他击飞,而且那三尾妖狐头目被打击了之后,看着死伤遍地的孩子们,似乎怒了,更加怒不可遏,比之先前更加的狂暴了。 他那心中又是暗道一声苦也,看情形,自己运用那“龙引”所能爆发出的最大实力,也就跟这只妖狐头目差不多了,自己要杀它,并非易事,而如果自己无法摆脱它的纠缠,那边八人在如此多的妖兽的包围攻击之下,怕是希望渺茫。 不行,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尽快救他们突围,他咬着牙,剑眉微皱,脸上是那坚毅与不屈。 仗着有那法宝的防御暂时保护着自己,他运转夔帝修行之法,开始将力量从气海调往魔海,此刻没法再隐藏实力,必须争分夺秒。 那阵法中,八人发出了自己最大的魔力,同时还仗着法杖的力量,苦苦的支撑着,都眼巴巴的看着林中那团光圈。 刚才他已经用了那一招了,虽然打死打伤了一些普通妖狐,但那三尾妖狐却并没被击退,不但没有被击退,它还更加的狂暴了,对着青歌那个防御圈正在疯狂的撕咬。 人人心中忐忑不安,怎么办,他也就仅仅宗师一重的实力,就算用了残卷上的功夫,将力量放大了许多,但也仅仅与那妖狐头目势均力敌而已,而这边八人阵法在上千只普通妖狐和另一只三尾妖狐的攻击下,已经开始颤抖摇晃,他若不能救,大家今晚怕是都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但片刻之后,大家又惊讶了,因为青歌所在的那防御圈中突然青光闪耀,这是突破的表现,他从宗师一重突破到了宗师二重了,于是,所有人又都看到了希望,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只要能救大家突围那就是好的。 这边,星海宗众人正在流放岛西部的一条山谷中盼望绝处逢生,而另一边,在那西小岛上,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向东而望。 刚才天空突然闪电雷暴,一条金龙带着光芒从天而降,降落的地方正是流放岛,一群人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讨论,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必然是青歌再次施展那上古残卷上的功夫。 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是疑惑的,特别是望月尊者,掌门也是会这一招的,当年自己也见掌门施展过,但掌门召唤出来的却是一条黑龙,那要白天才看得见,但青歌为何召唤出来的是一条金龙呢? 除了她,八位弟子也都在疑惑与思考之中,当初巅峰对决的时候,青歌动用这一招,召唤出来的是黑龙,那可是人人都看到的,但为何在这流放岛,他前后两次施展都召唤出来金龙了呢,莫非他对上古残卷的修炼已经上了新的台阶? 流放岛那山谷里,青歌突破了宗师二重之后,并未立即停下来,而是继续向那魔海调集力量,因为他不知道宗师二重的力量运用“龙引”放大之后能不能一举击败三尾妖狐,自己必须快,不能一次次的来试验,所以,要尽可能的向上突破,救人如救火。 此时阵法已经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八人苦苦支撑,总有衰竭,稍微有一个人不稳,都会引起阵法的动荡,团队的防御力量不取决于最厉害的那个,命运往往由团队中能力最差的人来决定,缺口往往都是从最薄弱的环节被突破。 但如果大家不依靠团队,想要单独突围,就算最强的那个,比如春风,他如果离开了阵法,被这上千的妖兽围困,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心急火燎之中,心理防线已经几乎快要崩溃了,但此时,青歌所在的那团防御光圈中,再一次的闪耀青光,他又突破了。 青歌连续突破两重,此时已经到了宗师三重的境界,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来,因为气海中的力量还很充足,他还在继续奋力的将力量往魔海调集。 他咬着牙,一边调集力量,一边用余光扫过路上八人阵法,那四面八方的妖狐来得更多了,不停的攻击,阵法已经摇摇欲坠。 他心里期盼着,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求求大家坚持住,他的余光看到了娇小玲珑的蓝谣,她那明亮的眼睛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是对自己的期望,那也是对生的渴望。 大家真的已经很累了,几乎都要力竭,阵法摇晃得厉害,一旦阵法被攻破,大家立即都会被撕成碎片,蓝谣看着青歌,奋力坚持,目光中含着坚定,她相信他一定能行。 “大家别慌,拼死顶住,他还在突破,相信等他他再发招的时候,一定能成功,别倒在黎明前,顶住”,她发声鼓励大家。 青歌那防御光圈中,又是一道青光闪耀,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他又突破了,已经到了宗师四重,虽然他感觉气海中依然有不少的力量,但要突破宗师五重可能有些困难了,而且阵法动荡得厉害,自己再不出手,怕是要被攻破了,那就只能先这样了。 他动了,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右手向天,左手前伸,口中轻念口诀,转眼间,漫天的星光又不见了,乌云翻卷,波诡云谲。 地面上,狂风肆虐,又在那山谷中怒吼了起来,吹得落叶漫天翻卷,“咔嚓”,有不结实的树枝被吹折了。 一道光芒万丈的闪电再次撕裂了黑沉沉的夜空,将方圆几百里照得一片透亮,就如同白天到来了一般,瞬间之后,振聋发聩,天地动荡,霹雳凌空爆响。 光圈中,青歌的右手猛然挥下,对着那正在发狂的妖狐头目,一条金龙再次从天而降,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向着那三尾妖狐轰然撞去。 “轰”,如同世界炸裂了一般,青歌的前方,无论是那三尾妖狐,还是围着他的那些普通妖狐,抑或是那些树木,顷刻间灰飞烟灭,就如狂风卷落叶一般,风暴过后,一片狼藉。 他击飞了那三尾妖狐和一大批的普通妖狐之后,压力顿减,他立即带着防御光环向着八人飞奔过去,到了他们身边,对着另一只三尾妖狐,要再一次用那“龙引。” 一声凄厉的尖啸,那三尾妖狐突然转身,紧接着,所有的妖狐都转身了,青歌那一招还没有发出来,周围的妖狐已经跑得精光,全部没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那满地的尸体。 一位窈窕淑女,带着少女的芳香向他奔来了,眼中带着死里逃生后的狂喜,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激动的泪花滚动:“我知道你能行。” 青歌长出一口气,终于救了大家了,特别是蓝谣,她安全,自己也就安心了,他帮她擦了眼泪:“多亏了美女泪,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了回去吧。” 而在西小岛上,大家惊讶的再一次看见了长长的闪电,听到狂暴的雷声,看到一条金龙再一次从天而降,这星海宗的人都疯了吗,天黑了居然还在岛上战斗。 人人心中惊讶,但却又人人心中黯然,这本来属于云台山的财富,如今却改弦易张,成为敌方手中的尖刀,假以时日,可能还会成为敌方手中的王牌,着实令人扼腕。 第六十二章 分水岭 那一晚苦战之后,大家侥幸逃脱,人人心有余悸,从第二天起,为了保险起见,春风再也不敢把青歌留在东小岛值守了,而是每天出去必然带着他,所以值守东小岛大本营的任务自然就由其他人轮流担任了。 青歌又可以去流放岛狩猎了,自然是高兴的,但小精灵却不高兴了,如果青歌每天都留下来值守,它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那妖兽晶核,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只要它吃得下。 但青歌不可能只为了它能畅吃晶核而留在东小岛上,同伴的安危更为重要,况且他还要拿着苍穹之杖去吸收妖兽灵魂,尽管小精灵每天都给他发牢骚,但他不为所动,依然跟着团队早出晚归,日复一日的狩猎。 时间一晃过去七日,随着大家猎杀妖兽逐渐深入,每日遇到的妖兽头目也逐渐增多,现在每天基本上会有四到五只妖兽头目在猎杀妖兽的过程中跳出来,虽然相比往年有些反常,但还好再没有遇到好几只一起跳出来的,大家组了阵法,都能一一对付,暂时也没有遇到难题。 但目前团队的氛围却变了,整个团队自然而然都以青歌为中心了,而弑天,这个以前桃花坛的精英弟子,以前师兄师弟的中心所在,如今却沦为了边缘人物,能跟他沆瀣一气的也只有鹿鸣了。 他那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了,看着凤娇和米蜜成天花痴一般的跟在青歌屁股后面,他心中那嫉妒的火苗在熊熊燃烧,看着高阳和马南逐渐的对自己冷落,事事都要过问青歌,他恨不得给每人扇上几个耳光。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如今身处这汪洋中的孤岛,离开了团队,自己寸步难行,他只能把种种愤懑与不满压在心底。 今日轮到他值守东小岛,他躺在帐篷之中,胡思乱想,根本没有心思练功,自己今后在桃花坛还有发言权吗,自己在星海宗还有前途吗? 那个该死的青歌他不但有上古残卷上变态的功夫,还得到了宗主的青睐,得到师父的宠爱,得到了蓝谣的爱情,怎么可以这样,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他那心里越想越烦,越想越愤愤不平,连那帐篷里都躺不住了,跑了出去,奔到海边,对着海面一气狂轰乱炸,打死了许多无辜的鱼儿。 待得他发泄够了,水花平息,远处,那碧蓝的大海之上,出现了一条大船的影子,他向着那船望去,既然是向着东小岛而来,应该就是魔界其它宗派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宗,不过整个魔界能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到流放岛来狩猎的,只有三个宗而已,还有一些小宗派,为了能获取晶核炼丹,不得不各出几人,组团而来。 在他的张望中,大船渐渐的近了,那船头上一人在向他挥手,随着那海风,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对方的喊声:“弑天兄,弑天兄……” 他听着对方的声音,知道是谁了,那挥手的人正是冥公子,作为魔界第二大宗派,冥域宗自然每年都要来狩猎,他抬起了手,向着冥公子挥舞着,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等那大船一靠岸,冥公子不等船板搭好,直接飞了下来,来到他的面前,笑容满面的握住了他的手:“弑天兄,又见面了,这些日子,得仰仗兄台的庇护了。” “哎”,说起这个,弑天那心中不禁叹气:“我不行了,现在啊,大家都要仰仗青歌那小子了哦。” 冥公子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提谁都好,唯独提起青歌,他就满心的不舒服,又听弑天说如今大家都要仰仗那小子了,他那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两人并肩向着岛内走去,冥公子问道:“弑天兄,青歌那小子上次打伤我是不是用的上古残卷上的功夫?” 弑天:“那是自然了,怎么,眼红了?” 冥公子到也没有否认:“这天下人人想要的盖世绝学,谁眼红都很正常,想必他已经献给了贵宗了吧?” 弑天:“哪有那么容易,仙魔两界争得你死我活,如此重要的东西,他岂能轻易传给别人,自然要独自占有,等他超越了你我,超越了各坛坛主,超越了各宗宗主,到那时候……” 冥公子皱着眉:“这太可怕了,到时候整个魔界恐怕都要对他俯首听命,任其为所欲为了,魔界还有未来吗,弑天兄,有办法搞到他那残卷吗?” 弑天带着他向着岛上的高处走去:“咱先不谈那些烦心的事,今日你刚刚登岛,哥哥带你熟悉下地形,第一回来吧?” 冥公子:“对,头一回,不过我们带队的分舵主叶空城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也有一定的经验的。” 弑天:“那就好,走。” 这边东小岛上,冥域宗的人已经到来,而在流放岛上,大家一番战斗,通关了一种妖兽之后,沿着以前留下来的固定路线继续前进,去寻找下一种妖兽。 随着大家翻上一座山岭,青歌的目光被前方那云雾飘渺的地方吸引了,那地方可能是整个流放岛的最高处了,已经处于流放岛的核心,隐隐约约之间,他总觉得那边有东西,已经不像其它山头那么自然了,像是有人为加工过的痕迹,但迷雾之中却很难看清楚。 春风回头见他盯着远处那地方出神,便对他说道:“那地方是禁区,去不得的,不要看了,赶紧到下一狩猎点,打完了好早点回去。” 青歌听说是禁区,便想起了蓝谣跟自己讲的流放岛的由来那个故事了,莫非那里就是景妃的陵墓,传说是由妖兽帮她建成的? 他继续迈步向前,紧跟春风,攀越那峭壁上的羊肠小路,凤娇加紧几步跟在他的后面,一边走路一边说道:“师弟,那个地方有成群的妖兽头目守卫的,只要咱们不去惹它们,它们也自然不会伤害咱们,你可别好奇跑去看啊,开不得玩笑的。” 春风听得她说话,转过头来,本来就对她说的话不满了,年轻人的好奇心往往是无穷的,越是说去不得,就越是想去,万一青歌真的要去看怎么办,而且又见她竟然超越了蓝谣,跟在了青歌的身后,便训她道:“废话多,好好走路。” 青歌盯着那狭窄的路面,跟着春风小心向前,他不可能没有好奇心的,以前跟老妖王昆顿对话的时候,它说夔帝把绝学分为十卷,分别藏在十位妃子的陵墓中,如果流放岛上的那个禁区就是景妃的陵墓,那么她的陵墓里是否会藏有另一部上古残卷呢? 其实在千牛岭码头,当蓝谣跟他讲起流放岛的来由的时候,他那心里就已经蠢蠢欲动了,除了狩猎季节,其余的时候到流放岛的机会几乎为零,而且这次狩猎自己来了,下次狩猎就不是桃花坛了,自己也没有资格再跟来了。 自己既然来了,是不是应该去探索一下呢,如果这次放弃,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来,可大家都说那地方去不得,凤娇还说有成群的妖兽头目守卫,非常凶险,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去那个地方冒险吗? 但是昆顿也曾经说过,那些藏有残卷的陵墓大多在死绝之地,都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如果放弃这里,又有哪一个地方不冒险? 他那心里犹豫着,纠结着,关于夔帝把十卷上古残卷分别藏在十位妃子陵墓中的消息,自己是听昆顿说的,不知道世人是否也知道,星海宗与云台山这两大门派难道就对流放岛上这禁地没有一丝想法吗? 几人一番小心翼翼,走过那绝壁上的羊肠小道,拐了一个弯,上了一处山脊,此地眼界甚为开阔,顺着那郁郁葱葱的山脊的脉络,在那晴好的天气下,能看到远处碧蓝的大海。 春风向着山脊左右看了看:“这个地方叫做分水岭……”,一句话才刚刚说了几个字,他便没了下文,眼睛看向了另一群人。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原来大家竟然在此偶遇了云台山众人,双方彼此间都愣了片刻,春风向着望月尊者拱手施礼道:“尊者,幸会,幸会。” 望月尊者那脸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也拱手回礼:“坛主,幸会。” 春风可不想在这里跟对方多说一句,他要带着大家赶紧离开,一来本来双方就是敌对关系,一言不合就有可能起冲突,他到不是怕冲突,要按实力,自己一行人的实力不比对方弱,他怕的是对方来找青歌。 “那么老规矩,各走各的吧,尊者,后会有期”,对望月尊者说了这几句,他把手一招,对弟子们道:“走了。” 青歌在云台山众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虽然他的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内心还是不免翻腾的,特别是对面十六只眼睛都看向自己的时候。 冰影不用说了,她那眼神里都是对自己的不满与疑惑,想当初她跑了几百里来给自己送钱,这份恩情自己是终生难忘的。望月尊者对自己也是有恩的,当初神力被废,是她背着自己出了那几百里的山区,把自己安顿在了山阳城。而大师兄卓翼,一起生活了五年,点点滴滴都记在心头,怎么能忘记,他其实好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哪怕微微点点头也好。 但他在听到春风招呼大家走了之后,硬着心肠转过头去,仿佛连一丝流连也没有,跟上大家,大踏步的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分水岭,顾名思义,就是仙家与魔界地盘划分的分界线,岭西属于仙家,岭东属于魔界,在双方的狩猎路线上,唯独分水岭这个地方,是双方都会走到的,然后,再一方向左,一方向右,各去各的地盘。 仙家与魔界在这个地方相遇,大多数情况下会各走各的,但偶尔也会起冲突,大家实力相当的时候,反而和平,如果有一方强一方弱,强的那一方若有好事者,总是得欺负欺负弱的那一方,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恃强凌弱的现象,在哪都存在。 第六十三章 牛皮膏 由于冥域宗的到来,使得东小岛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原本只有星海宗一个宗的人马在此扎营的时候,大家除了狩猎,就是回来吃饭,吃了饭就各自修炼,就算有约着去聊天的,也都尽量轻声轻语,不打扰别人。 但冥域宗的人好像没这种习惯,也不顾及别人,只管谈笑风生,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那海滩上时不时传来喧哗与爆笑,一直持续到深夜。 青歌吃过饭之后,进入帐篷,跟往常一样,准备开始修炼,但那海滩上的说话声,笑声,就一直没停过,他躺在帐篷里甚至能清楚的听见他们谈论的内容。 他努力克服着,尽量不去理会外面的声音,但往往他快要进入境界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爆笑,修炼由此被打断,又或者是正在进入境界,突然有人粗嗓子大声音的说上几句,修炼又再一次被迫中断。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深夜,他始终没法安静的修炼,又不好去发作,因为那海滩上除了冥域宗的人,还有本宗弟子参与其中。 等那些人终于因为第二日还要去狩猎,不得不散了,各自回去睡觉的时候,外面才算安静下来了。 当马南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的时候,帐篷里的灯还亮着,高阳好像已经睡着,但青歌却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师弟,你还没睡?” 青歌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只说了一句话:“明晚你别去了”,然后就再也没说话了,其实他也早就困了,白天劳身,晚上劳心,闭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早饭后集合,大家准备要出发前往流放岛的时候,冥域宗领队叶空城走过来了,向着春风施礼:“坛主。” 春风脸上带着笑:“叶舵主,咱们准备出发了,有话咱们晚上再讲吧。” 叶空城讪笑了一下:“这个……咱们实力弱,空城是想让坛主带着咱们一路的。” 他这话说出口,倒是让春风有些意外的,冥域宗实力不算弱,大家来狩猎,向来是各走各的,还没有两个宗一起走的先例,但今日他怎么提这种要求了,他略微愣了愣,余光看过青歌的时候,他明白了,青歌上次打伤冥公子,用了那残卷上的功夫,冥域宗应该已经猜出他那功夫的来路了,他们想跟星海宗走在一路,怕是想要接触了解青歌的,又或者是想拉拢他,总之,为的就是那残卷。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叶舵主你太谦虚了,以冥域宗的实力完全没有问题的。” 叶空城:“昨天空城特意了解了一番,听说今年流放岛的妖兽有些反常,头目比以前多了,有时候还一下冒出两个来,所以空城这心里忐忑,还请坛主多多照顾。” 春风面有难色:“这个……”,他把脸转向了弟子们,特别是蓝谣,自己得征求她的意见:“你们认为呢?” 弑天抢先开口道:“今年妖兽确实有些异常”,他就说了这么半句话,没了下文,但意思是很明确了,就是赞同两个宗走在一起。 春风问蓝谣道:“小姐认为呢?” 蓝谣:“你是领导,你决定了就是”,她不给具体的意见。 春风见蓝谣没给意见,而是要他自己定夺,他也没有再问其他人了,转过身去对叶空城道:“好吧……” 哪知道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青歌却冷冷的开口了:“我反对。” 众人听得他开口,都是一窒,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弟子中当然有也不想跟冥域宗走在一起,都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但也有要跟冥域宗走在一起的,那自然是对他的不满了。 弑天开口道:“今年妖兽确实很反常,正如叶舵主所说的那样,咱们都是魔界宗派,理应互帮互助,师父都同意了,小姐也没意见,青师弟你又何必非要执拗?” 旁边叶空城看着青歌,微微一笑:“青歌,你的大名咱们早有耳闻,少年英雄,咱们都很佩服,要是在往年,我也不提这个要求了,只是今年情况不同,叶某不想看到宗内弟子有受伤或者遇到更大的危险,所以才想要跟星海宗走在一起,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咱们两个宗向来关系良好,互帮互带也很正常嘛。” 青歌听他把话讲完,看了看春风,却见春风一脸的尴尬,很为难的样子,他把本来已经展开的法杖又收了起来:“既然如此,你们去吧,今日我申请值守大本营”,说完话,他也不管春风同意不同意,转身就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春风说道:“好吧,那今日就让他留守大本营,叶舵主,集合你们的人,咱们赶紧出发吧。” 却说青歌回到帐篷之后,对本来值守大本营的高阳说道:“高师兄,今天换我值守,你去狩猎,快去吧,师父等着呢。” 高阳听青歌说跟他换值守,而且师父好像也是同意的,想也不想,二话不说,立即就出去集合去了,帐篷里只剩下了青歌一人。 青歌默默的坐在帐篷里,等了一阵,等外面集合的众人一个个的飞走了,他才开口道:“都走了,赶紧去吃。” “呼”,小精灵飞出来了,一声欢呼,也没有多余的话,出了这里,径直到春风的帐篷里去偷吃去了。 青歌等小精灵不见了,这才躺了下来,开始修炼,他是故意不想去的,一是确实不想跟冥域宗的人走在一路,二是自己真想清静的练一天的功,今日他们人多,就算一下子出现两只头目,只要别过于强大,一般是没有问题的,三是小精灵抱怨了很多天了,今天就找个借口留下来,让它去吃个够吧。 但他想要清静却是不容易的,他只想到星海宗只剩了自己一人,却忽略了冥域宗也安排了一人值守大本营。 就在他快要入定的时候,帐篷的布帘子却被撩开了,紧接着,传来了一位女人的声音:“青歌兄弟……” 他从那修炼的境界中被惊醒了,睁开眼,那女人却已经不请自进了,她约莫二十来岁,肌肤雪白,身段婀娜,穿着很紧凑,显得十分的性感妖娆。 那女人径直走到他的铺前坐下,妩媚一笑,好像跟他很熟一样:“我是冥域宗的云樱,比你大,你可以叫我樱子姐。” 青歌那剑眉一皱:“樱子姐?” 那叫做云樱的女人露出笑容,满脸生花:“唉,兄弟叫姐姐何事,咯咯……”,她笑得很甜美,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狐媚,带着暧昧。 青歌却有点烦,冥域宗的人怎么都这样,以前遇到冥公子,傲慢无礼,今日又来一个云樱,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差,他冷冷的道:“有什么事吗?” 云樱看着他,那眼神中仿佛意味深长:“听闻兄弟英雄,姐姐自然爱慕了,过来认识认识,从今天起,你我就是好朋友了。” 青歌懒得搭理她,压根不想跟她交朋友,他下了逐客令:“我要练功,你先出去吧。” 云樱的脸上一会带着笑,一会嘟着嘴:“你都这么厉害了,不缺练这一会嘛,咱们难得都一起值守,聊聊天呗。” 青歌:“聊什么?” 云樱一转眼又是笑容满面了,她眉眼传情:“聊什么都可以,你随便聊。” 青歌:“可我不想聊,你赶紧出去吧。” 云樱见他好像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看来动嘴不行,非得要动手,她竟然伸手在他身上娇滴滴的轻轻捶了一下:“青歌,聊聊嘛。” 听得她那声音,特别是她还在自己身上捶了一下,青歌那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便站了起来:“你爱聊自己聊吧”,说完,他站起来,向外走去。 云樱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快速的向着他的帐篷里看了一圈,可是帐篷里简单得很,除了被子,竟然连啥也没有了,她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帐篷外了,便连忙爬起来,跟着追了出去:“等等我。” 青歌听得她的声音,知道她又在身后追来了,便停下脚步来,转身看着她:“我说这位大姐,你回去看好你自己的大本营好不好?” 云樱又是一笑:“不好。” 青歌已经没有语言了,他很烦她,只能不理会她,转身向着海边走去,想要去那礁石中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练功。 可是云樱今天好像跟定他了一样,就像一块牛皮膏一样的粘着他,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在那海滩上转了一大圈之后,她依然跟在他身后。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姐姐喜欢你嘛!” “你不害臊吗?” “不害臊!” 他终于生气了,又走回了帐篷,她果然还是跟了进来,他对她已经忍无可忍了,也不客气了,拿了条绳子出来,将她按倒在地,绑了起来,最后找了一团布把她嘴巴也塞上了,提了她,将她拖回了冥域宗的地盘,随便找个帐篷,扔了进去,再也不管她了。 等他再次回到帐篷后,稍微思考了一会,这才静下心来努力修炼去了,其实云樱留下来值守绝不是偶然,而是叶空城看他不愿意跟冥域宗同路,要留下来值守大本营,就故意安排了云樱也值守大本营,就是要对他有所图谋。 第六十四章 闹剧 不知不觉的到了日暮黄昏,两个宗狩猎归来,蓝谣一落地,就一溜烟的跑进了青歌的帐篷,把那苍穹之杖往他身边一放,悄声问道:“怎么样,小精灵去吃了吗?” 青歌睁开眼来,才发现帐篷内光线很暗了,怕是快要天黑了,他拿起了苍穹之杖来摸了摸,这些天来杀了那么多的普通妖兽,也有不少的头目,不晓得昆顿到底吸收到灵魂没有,早知道就把那黄金翡翠灯也给带来了。 蓝谣见他不回话,急忙摇了摇他的胳膊:“问你呢?” 青歌放下杖:“吃了,吃了三百颗。” “啊”,蓝谣惊讶的张大了嘴,它竟然能吃这么多? 青歌看着她嘴里洁白的牙齿:“它好像突破了,不过我不懂妖,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能力。” 蓝谣当然对这个也是不懂的,不知道吃了那么多的晶核可以让小精灵突破到什么程度,她说道:“我也不懂……”,本来正想叫小精灵出来问一问,但门帘子却被掀开了,马南和高阳出现在了门口,两人一抬眼见蓝谣在此,赶紧往后溜,嘴里还一个劲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青歌此时站了起来,今天只顾着练功,啥都忘了,连水都没有帮大家烧一口,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忘了烧水做饭了……”,边说边往外走。 两人来到帐篷外,往灶台看去,马南已经在那里忙开了,他正要过去帮忙,却听得冥域宗那边一片吵闹,还传来了女人的哭声,蓝谣向那边张望一下:“怎么了,成天不安静。” 青歌也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但心里却咯噔一下,坏了,早上把云樱给绑起来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竟然把她给绑了一天。 三十丈之外,冥域宗的人吵了一阵,云樱哭了一阵,叶空城把大家劝安静了下来,便向着星海宗这边来了。 蓝谣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叶空城,又回头看着青歌:“听起来他们好像在骂你呢,怎么回事?” 青歌:“她来烦我,我把她绑了一天。” 蓝谣一听,又好气又好笑:“你呀!唉……不过这些人也真是烦人。” 青歌:“这事你别管”,说完,他便进帐篷去了,静待麻烦上门。 那边叶空城走过来之后,没有找其他人,而是直接去了春风的帐篷:“坛主。” 春风伸手示意:“坐吧,你们那边在吵什么,怎么还有人哭?” 叶空城那脸色稍微有些尴尬:“这个嘛……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留下一名女弟子在这值守的。” 春风见他说的蹊跷,便皱着眉道:“到底怎么了?” 叶空城:“刚才我们回来,发现我们那留守弟子云樱竟然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在帐篷里,嘴里还塞着布团,咱们赶紧解开问她……”,他说到这,却停住了。 春风那眉头又皱起来了,这岛上值守的除了冥域宗的云樱,就只有青歌了,若是云樱被人绑了,除了青歌那就不可能再有别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绑她? 叶空城见春风皱着眉不说话,便又说道:“若是闹着玩的也就算了,可云樱她被人从早上绑到了现在,手腕脚腕那些地方全是青紫的淤痕,嘴里被塞了一团布,连脸都肿了,嘴唇都乌了,咱们问她,她只是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还有没有更让人意外的事发生,所以这事……” 春风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意外的事,你把我的弟子看成什么了,好了,好了,回去吧,别无理取闹。” 叶空城并没有走:“当然我们也不希望那种事发生,但是他无缘无故的绑云樱干啥,坛主啊,这事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你要护短,从道义上说不过去啊。” 春风:“你也不过捕风捉影,回去把云樱问清楚了再说吧。” 叶空城站了起来:“好,我再回去问问她,告辞。” 等叶空城走了,春风站起来,出了帐篷,走到青歌他们的帐篷外,撩开布帘子,却见青歌正坐在里面,脸上很平静的看着自己。 他走了进去,站在他的身前,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歌:“她来烦我,我就把她绑了。” 春风又皱了皱眉:“咱们两个宗关系还不错的,就算你觉得她烦,躲着她就是,何必要绑她,万一她胡说八道,你这怎么说得清楚?” 青歌:“人是我绑的,我承认,除此之外,再没其它的事,我问心无愧,师父,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的事自己来解决。” 春风还要再说话,外面吵吵嚷嚷的来了一伙人,显然是冥域宗的人过来找麻烦了,青歌站起来道:“弟子自己去处理。” 帐篷外空地上,马南等人正在做饭,那边冥域宗过来六人,气势汹汹,其中一人叫到:“马南兄,叫青歌那小子出来。” 马南连忙将他们拦住:“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乱来。” 那人:“乱来,我有乱来吗,那小子侮辱咱们冥域宗的女弟子,他简直就是畜生,叫他出来。” 这一叫喊,惊动星海宗所有弟子都出来了,凤娇呵斥那人道:“你少血口喷人,咱们青师弟岂是那种人。” 那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事实摆在面前,你们还要护短吗,他无缘无故的把人家绑了干啥,还有好事吗?” 马南连忙又劝解道:“大家别吵,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那人把眼一瞪:“误会,什么误会,一个男人绑了女人,什么误会,下流无耻,简直不是东西。” 那人这句话刚骂完,马南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完了吗?” 此时正是青歌出来了,他站了上来:“你说谁无耻?” 那人指着他的鼻子道:“就说你无耻,怎么了”,他骂也就罢了,还横走几步,一脚下去,竟然把星海宗做饭的灶台给踹翻了,那热腾腾的水带着还没煮熟的米撒了一地。 “啪”,他蹬翻了星海宗的灶台,还没扬起脸来威风,青歌已经到了他跟前,挥手就是一耳光,响亮无比,顿时将他打倒在地。 人群“轰”的一下就闹开了,冥域宗的人见自己人被打翻在地,一窝蜂的上来要来群殴青歌,这边星海宗的弟子们赶紧拉住,双方拉拉扯扯,夹杂着骂声,呵斥声,乱成一团。 “够了”,青歌一声冷喝:“大家都放开,有种的跟我到外面宽敞的地方去。” 他说完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向着外面的空地走去,这边冥域宗的人也不跟星海宗的人拉扯了,跟着他追了出去。 青歌转眼间去了十多丈,不过他感觉到身后有好几人追了上来,有人要在他背后下手,他豁然转身,有一人已经到了身后五尺之内,手上运转着魔力,正要偷袭他。 他在转身的同时,脚下飘动,又向后退了三尺,侧身闪避,手上运转魔力,抓了那人的手,定住身顺势一带,那人就飞出去了,向前摔出了三丈多远。 就在那一瞬间,又有人冲到了他的面前,他干脆不闪不避了,运魔力于脚上,飞起就是一脚,正中那人,将那人硬生生的踢了回去,撞上了身后一人,两人同时倒地。 他不等另外追上来的三人反应过来,身影快闪,迎着他们而去,双手同时挥掌猛拍,“嘭”,有两人当场就飞了回去,还有一人倒是打上他了,但是好像并没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却反被青歌回手给擒住了,向前一拉,那人就踉踉跄跄的向前,像是要摔,却努力让自己不要摔下去,正在那人奋力要稳住身形的时候,青歌却在他身后赶了上来,飞起一脚蹬在他屁股上,将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转眼间,六人被他打得灰头土脸,一个个的嚎叫着爬起来,脸上无光,脑子也热了,不管打得过打不过,红着眼冲过来,要跟青歌拼命。 青歌对他们毫不客气,谁来打谁,又一番狂揍,那六人先后又飞出去了多少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没多久,一个个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冥域宗这次所来的弟子,冥公子魔力是最高的,也才宗师四重,跟青歌相当,其余的人大多才宗师一重两重,哪可能是他的对手,一番狠揍,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自然不在话下。 “住手”,此时叶空城来带着冥公子来了,看着众弟子灰头土脸,被揍得如此惨状,他那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的,但他作为冥域宗的领队,不好亲自出手对付对方一个弟子的,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魔界其它宗笑掉大牙,会笑话他跟一个晚辈计较,也会笑话他冥域宗无人。 冥公子伸手拉起地上一人,往那人的脸上看了看,这都被揍成熊猫了啊,他看着青歌,别提多生气了,但他不跟青歌理论,而是走到前来看热闹的蓝谣面前,拱手施礼道:“小姐,你看看他都无理到什么程度了,把咱们宗云樱绑起来侮辱了不说,还行凶打伤咱们这么多人,这还有天理吗?” 蓝谣对他的话是自然是不满意的:“冥公子,你们口口声声说青歌侮辱云樱,到底如何个侮辱法,让云樱自己来说,我蓝谣不允许任何人向咱们宗的兄弟姐们泼脏水。” 冥公子那脸色难看起来了:“怎么侮辱的这还用说吗,孤男寡女留在岛上,云樱去找他聊天,他就趁机……太过分了。” 蓝谣把脸一沉:“你堂堂冥域宗公子,身份尊贵,岂能信口雌黄,据我了解,青歌本想清静练功,云樱却非要来骚扰他,他不得已才绑了她,把她拖回去扔进了帐篷,并未做任何非礼之事。” 冥公子一声冷笑:“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凭什么只听青歌那小子一面之词。” 蓝谣:“那好,你把话说明白,青歌到底如何侮辱云樱的?” 冥公子:“他把人家清白夺了,这你总明白了吧?” 蓝谣不但不生气,脸上却反而露出了笑容,她走到青歌面前:“竟然这样,青歌,要真是那样,为了两个宗的团结友好,你只能娶了云樱了”,说完话这话,她又转身问冥公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请问云樱可否婚配?” 冥公子听她如此一说,要青歌娶云樱,他真是巴不得呢,如果青歌娶了云樱,蓝谣也不可能再对青歌那么好了,自己又有机会了,他立即答道:“咱们云樱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何来婚配?” 蓝谣嘴角露出笑容:“好,既然是黄花大闺女,青歌到底有没有夺她清白,咱们检查下就可知,米蜜,凤师姐,跟我去找云樱。” 她这刚抬步,带着两人就要直奔冥域宗的大本营,慌得叶空城急忙上前拦住了:“小姐,小姐,这事也许是个误会,其实云樱并未说青歌非礼她,只是大家见她被绑了,猜测她被侮辱了,咱们两个宗关系一向都很好的,大家都不要再纠缠这个事了,各人散了吧。” 蓝谣:“就这么不清不白的算了?” 叶空城:“也许是个误会。” 蓝谣:“我星海宗不背这种不白之冤,不检查也可以,把云樱叫出来,当面说清楚,这是必须的。” 叶空城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敢得罪蓝谣,只能带着大家到了冥域宗的大本营,将云樱叫了出来。 蓝谣上前看了看她的手腕,确实淤青一片,她握住她的手道:“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如果青歌真的夺了你的清白,咱们验证属实的话,他必须对这事负责,但如果你栽赃陷害,别怪我不客气。” 云樱哪敢让她验证,转脸过去责怪大家道:“谁说他夺我清白了,我有这么说过吗,只是我跑去找他聊天,打扰了他修炼,他不耐烦了,把我绑了,一天也没也没给我松绑,我这心里委屈,所以才不想说话,你们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以后让我怎么嫁人?” 蓝谣听她当着众人的面把真相说明白了,松开了她的手:“大家都了解了吧,要不是咱们两个宗关系不错,我今天就非得翻脸不可,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发生了,叶舵主,告辞。” 第六十五章 人质危机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虽然冥域宗那些人依然愤愤不平,但在实力面前也不得不按下怒火,若真要火并,他们自然是捡不到便宜的。 第二日,青歌果然不再值守大本营了,虽然自己并不怕事,但却不想平白无辜的惹那么多的麻烦上身,自己将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想跟这些人在这些无聊的事上纠缠。 昨晚也还好蓝谣站了出来,替自己洗刷了不白之冤,要不然那种事恐怕到现在也依然说不清楚。 而且昨晚回来之后,蓝谣把他单独约到了海边,给他说了一大通,其意思就一点,那就是星海宗作为魔界第一宗派,做事是要本着团结整个魔界的宗旨出发的,而不是像青歌这样,让人感觉星海宗仗着实力强大欺负人。 虽然青歌自己觉得自己不理亏,但把人家一个女人绑了一整天,那手腕弄得又青又肿,还不说人家万一有三急怎么办,作为男人,他自己后来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的。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团结不团结各宗派他不关心,给不给其他人的面子他也无所谓,但蓝谣的颜面自己必须给的,她让自己跟着大家一起去狩猎,那就去吧,反正留在东小岛估计也安宁不了。 除了两个宗各自留下一人值守大本营之外,其余十四名弟子加上两位领队,一共十六人,结了队,浩浩荡荡的飞往流放岛。 在那碧波荡漾的大海上空,蓝谣特意拉了青歌的手,两人牵手并肩飞行,衣炔飘飘,凌波若仙,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羡煞了多少人。 她是故意这样的,先前集合出发的时候,从冥域宗众人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大家对青歌充满了敌意,那自己就当着众人的面拉上青歌的手,谁要再暗中使坏,也得看看青歌背后的力量。 二十里的距离很快就到达,大家沿着既定的路线,开始向着新的目标深入,前面灭过妖兽的地方,由于头目被打死,普通妖兽都惶惶然去投奔别的地盘的头目去了,所以一路通畅,不会再有任何的阻拦。 一行十六人很快就再一次的翻上了那座山岭,青歌又再一次的看到了流放岛核心处那云雾飘渺的地方,也就是那所谓的禁区,虽然已经看过好多次了,但每次看到的时候,他总觉得那里蕴藏着无形的吸力,仿佛要把自己吸过去一样。 短暂的停留之后,等所有人全都爬上山岭,大家又一个接一个的踏上那段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道,冥域宗在前,星海宗在后,而青歌却走在最后,他身前是蓝谣。 但还没等他从小道走上分水岭,却听得前面一声暴喝,不知道是哪个冥域宗弟子大吼道:“云台仙狗,杀。” 他那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遇到云台山众人了,上次大家还算和平相遇,今日有这些冥域宗的人在一路还能和平吗? 但前面已经交手了,仙剑与魔杖相交的声音“铮铮”作响,众人暴喝成一团,分水岭上仿佛要炸了。 青歌脚下快速移动,想要赶紧上前,但无奈身前挡着蓝谣,他虽然急,但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铮……” “轰……” “嘭……” 战斗无比的激烈,好像有人飞出去了,青歌的脚终于要从羊肠小道踏上分水岭的时候,他听得一声娇喝:“住手,谁敢上前我削了她的头。” 这声音正是冰影的,青歌一听到她的声音,内心就莫名的激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哀求的声音:“大家别,退,退……”,却正好是云樱。 他终于踏上分水岭了,赶紧挤上前去,却见那地上躺了三个人,虽然没死,却也重伤了,云台山那边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卓翼,魔界这边躺了一个人,就是昨晚被青歌扇了一耳光的那个人。 而对面横眉冷对的,正是冰影,她手里抓了云樱,紫霜仙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谁再敢妄动,她就要下手杀人。 从场上人数来看,云台山处于明显的劣势,一共就八人,还重伤了两个,但还好冰影手里有人质,也使得魔界众人暂时不敢再妄动。 叶空城沉着脸扫过云台山众人的脸,最后看着望月尊者,咄咄逼人的道:“望月,让你弟子马上放人,她若敢动手,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望月尊者冷哼一声:“哼,咱们在这小憩,你们上来,不由分说,立即动手杀人,你以为我们怕你们人多吗,放人可以,你先带人滚蛋。” 她这话一出口,魔界这边众人又嚷嚷开了,群愤激昂,恨不得冲上去把她灭了,但大家却也只能嚷嚷,谁也不敢真的上去,毕竟云樱的脖子上还横着锋利的剑刃。 此时,春风站了出来:“望月,其它的事咱们待会再说,请允许双方把受伤弟子接回来救治,这你不会反对吧,你的人可躺着两个呢。” 望月尊者:“我不反对,但我怕你们出尔反尔。” 春风:“咱们言而有信,不会趁机乱来的。” 望月尊者:“你们魔界什么时候言而有信了……”,话说到这,她突然不语了,因为对方阵营中有一人走了出来,旁若无人的走到中间,去探看三人的伤势。 这人正是青歌,他眼看着中间躺着三人,伤势颇重,而双方却还在斗嘴,恐难以很快达成相互信任,心里无比着急,也不管那么多了,出去救人为先。 他首先试探了冥域宗那弟子的伤情,确实伤得很重,但并不伤及性命,回去治疗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痊愈。 全场的人都愣愣的看着他,谁也敢妄动,他探查好了那冥域宗弟子后,第二个去探查的就是卓翼的伤势,同时转头对马南道:“马南师兄,把人接回去。” 那边马南“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出来,把那冥域宗弟子给拖回去了。 青歌扶着卓翼,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而卓翼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话来,只有两行热泪飞滚。 青歌探查一番之后,松了口气,卓翼的伤情跟那冥域宗弟子差不多,回去治疗一番,好好休养,很快就会痊愈的。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一脸寒霜的冰影,又看着望月尊者:“尊者,救人要紧,派人过来吧”,说完,他向后退了几步,扭头对着魔界众人喊道:“谁敢趁机过来作乱别怪我不客气。” 魔界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云台山出来两人把伤者给弄回去了,这下可不平衡了,对方还有一个人质在手,而己方却啥把持都没有了,有冥域宗弟子对他大骂道:“你他娘的到底是哪头的,咱们还有人质在对方手里呢,你以前是云台山的狗,被赶出门了还不忘做狗吗?” 青歌听得对方如此咒骂,禁不住怒火中烧,他大踏步走到那人面前,脸色铁青,双拳捏得嘎嘎作响,就要一拳挥过去。 但此时他的手被人拉住了,却是蓝谣出来了,将他拦下了:“他心里着急,口不择言,你原谅他吧,怎么着咱们也是自己人”,说完这话,她又对那人骂道:“混账,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看在叶舵主的面子上,我亲自扇你几个耳光。” 青歌满腔的怒火,却不得不忍下来,他转过身去,径直向着冰影走去,现场一下子几乎都鸦雀无声了,都看着他和冰影,以及冰影手中的人质云樱。 蓝谣那一颗心已经悬到嗓门眼上了,对方就是想要抓他或者杀他的,以免他把残卷泄露给了星海宗,他竟然还自动送上门去,这不是傻吗,她叫了一声“青歌”,想要出去,却被春风拉住了:“小姐,你不能去。” 刚才一番战斗,大家也看出来了,那个手拿紫霜仙剑的女子,是在场仙魔两界弟子中最厉害的,谁跟她打,谁都可能被斩杀,所以她才能于乱军中抢到人质,使得魔界此时处于了被动之中。 所以春风是不敢让蓝谣出去的,万一对方疯狂了,出了严重后果,特别是蓝谣有所闪失的话,他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青歌走到冰影面前,距离很近,如果冰影要杀他,抬起剑就够得着,魔界那边,星海宗众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而冥域宗那边,有的人巴不得他被一剑刺死算了。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樱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又转过眼来,只有一句话:“放人。” 冰影咬了咬牙:“你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青歌盯着她:“我再说一遍,放人,然后走人,咱们谁也不为难谁。” 冰影:“我凭什么信你?” 青歌抬眼看了看她的身后,云台山众人都虎视眈眈,只要他有一丝的妄动,估计大伙都得冲上来,他又转头看了看魔界那边一伙人,也都是人人做好了准备,他又回头盯着她:“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投身魔界,我也不想过多的解释,神力被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上,我的余生是个什么凄惨样,你能想象吗,你没有流浪过,你不会理解的,冰影,不要再在这里拖下去了,把她交给我吧。” 冰影看着他,眼神在闪烁着:“你是不是该对你身后那帮人说点什么?” 青歌转过头去,对着魔界众人喊道:“我带人质回来,你们谁也不准动,谁敢动,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就在他转头的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冰影那心里却是起起伏伏,杀他,还是不杀他,要杀他保全上古残卷,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但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犹豫之间,念头已经闪过好几次,直到青歌转过头来,她依然没能下定决心。 青歌回过头来,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意,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要东想西想的了”,他伸出手去拉住了云樱的胳膊:“撤剑,走人。” 冰影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会信他,仿佛是他那坚定的眼神给了自己信心,她慢慢的松开了手,撤下了剑:“如果以后再遇见,你好自为之。” 青歌把云樱拉过自己身边:“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两次,回去好好再练练吧。” 冰影那自尊被他给刺伤了,她那柳眉竖起来了:“你……” 青歌一瞪眼:“干什么,再不走我翻脸了。” 冰影虽然心有怒意,但也不得不按捺下来,此时人质都没了,自己当然得赶紧走,她也狠狠的回敬了他一眼,转身回到望月尊者的身边:“师父,快走。” 青歌拉着云樱站在原地,并没有动,那边云台山众人背了两位重伤者,匆匆而去,这边冥域宗有人大喊一声要冲出来,他豁然转身,一脸寒霜:“干什么?” 最终没有人追出去,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云台山众人消失了踪影,又有人抱怨道:“你到底哪边的,白白把人放跑。” 青歌盯着那人:“你若不管她的死活,早点说,我也懒得救她”,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管别人,自顾自的向着下一个狩猎点而去。 第六十六章 铁尾虎妖 由于冥域宗有人重伤,所以叶空城派了一名弟子送了那重伤的人回去,冥域宗八人就变成了六人,原本十六人的队伍,也变成了十四人。 等大家再一次的进入一条山谷,到了预定的狩猎点,两个宗还是按照昨日讲好的规矩,晶核轮流拿,也正因为这样,那就要求每日要消灭的妖兽比先前翻了一倍,所以大家走得无比的缓慢,就在那山谷中左右挑逗,要尽量多的惊动妖兽出来。 但这条山谷里的妖兽却是那铁尾虎妖,在训练营的时候,大家都见识过它了,就在那最后几关,是整个流放岛可猎杀妖兽中最厉害之一了。 青歌并没有参与猎杀普通铁尾虎妖兽的行动,而是默默的跟在大家的身后,一路看着大家大呼小叫的战斗,除了他,就连春风和叶空城都亲自上阵了。 这铁尾虎妖兽的能力相当于魔界宗师四重,且力大无穷,行动迅猛,再加上一条长达五尺,可以扫荡的铁尾,对于这一群魔界的弟子来说,单打独斗都是非常吃力的。 这一行人,除了春风和叶空城之外,十二名弟子中,星海宗只有弑天和青歌到了宗师四重,冥域宗只有冥公子到了宗师四重,其余的人一重二重三重都有,参差不齐,所以尽管有两位领队亲自压阵,大家还是不免紧张,满山谷都是一惊一乍的声音。 在这条山谷,就算星海宗来了也不敢大意,更别说其它的魔界宗派了,所以那些实力弱的宗派总是来得晚,就是等着星海宗在前面把这一关打通了之后他们再来,顺道捡一些残羹冷炙,也不追求能打多少晶核了,主要目的是来历练。 大家一路慢慢向前,花了整整两个时辰,也才走出了五里路,猎杀了普通铁尾虎妖兽四百来只,两个宗可以各分两百多颗,比那往日不知道慢了多少了。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众人经过一上午的紧张狩猎,都已经饥肠辘辘,于是大家回退了半里,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才各自放松的歇了下来,喝水吃干粮,稍作休息。 大家狩猎的时候是一起的,到了用餐的时候,还是自然的分为了两群人,各呆一堆,一边进食,一边小声的聊天。 青歌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身边坐着蓝谣,她把自己的饼撕了半个给他:“给。” 青歌接过饼来,看了看她:“你够吗?” 蓝谣听得他关切的言语,那心中顿时有一股暖意流过,平时里他可很少关心别人的冷暖的,她看着他,微笑中显得特别的开心:“一个太大,我吃不了,快吃吧,说不定下午要你出大力气呢。” 而此时在冥域宗那边,时不时的有人转过头来看向他们这边,也不知道一伙人都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凭着直觉,青歌感觉他们的话题肯定与自己有关。 蓝谣喝了一口山泉水,把随身带的铜杯递到了青歌面前:“以后别那么冒失了,今天也还好是他们人少,要是他们人多,局面占优,才不会给你面子。” 青歌接过杯子来喝了几口,把剩余的水泼掉,又重新舀了山泉水,递给蓝谣:“我只想救人,没想其它的,要等他们相互扯皮结束,怕是人都死了。” 蓝谣咬了一口饼:“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经过短暂的休息,队伍再一次集合,必须要抓紧时间,按照上午的进度,今天两个宗各拿一千颗普通妖兽晶核的任务就非常的吃紧,上午才各拿了二百多颗呢,相去甚远。 青歌照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大家的身后,除了走路,一丝多余的力气也没有出,别人是来狩猎的,他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星海宗众人都不以为怪,因为有头目跳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立即变成主力,但冥域宗的人一边狩猎,一边拿眼神瞟他,时不时的还嘀咕几句,他这架子也太大了,比两位领队的架子还大。 半个时辰过去了,大家又沿着山谷向外走了两里,下午的速度明显要比上午快一些,主要是大家对付铁尾虎妖兽都有了经验,效率也就自然的高了。 正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在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距离,头目终于出现了,大家首先听到的是一声怒吼,那吼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山谷,顿时惊起大群的飞鸟,扑棱棱的扇着翅膀,仓皇逃往其它地方去了。 春风一听见那凶猛的虎啸,立即大喊:“撤退,退。” “呼啦啦”,大家的反应还算不差,立即蜂拥后撤,一转眼,大多数人都已经跑到青歌的身后去了,先前他走在最后,现在他几乎站在最前面,除了还有一个心慌意乱,跌跌撞撞的人之外。 那人就是云樱,她那实力并不高,只有宗师一重,再加上是头一回来,上午又领教了普通铁尾虎妖兽的厉害,一听得这震天的吼声,就知道是头目来了,再加上大家飞奔而退,好像在逃命一般,她已经慌得脚软了,跌跌撞撞,竟然一跤跌在了一个水坑里。 青歌的反应速度奇快无比,法宝已经被他唤醒,就悬在他的头顶上方,散发出防御光圈,将他护住了。他见云樱跌在了水坑里,飞速而上,一把拉起她,双手一抱,就地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双臂用力,就将她甩了出去:“接着。” 就在云樱从他手上脱手的一瞬间,他已经顺势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人接着云樱,已经面向那身形庞大的铁尾虎妖兽头目了。 它那身躯几乎跟一只大象差不多庞大,从那山谷旁的树林中跳了出来,落地的时候,甚至连地面都微微颤抖,但它面对光华闪耀的青歌,并未贸然进攻,而是张开血盆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又是一声怒吼。 青歌可不能等它发招扑过来,以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本身具有的巨大的力量,就算自己有法宝防身,也会被立即撞飞的,一旦自己被撞飞,它就直接面对后面大家组成的阵法,星海宗还好,人员齐整,自然可以展开阵法与它周旋,最终消灭掉它,但冥域宗就只有六个人,实力受到影响,况且他们的实力也不如星海宗,挡不挡得住这凶猛的头目都难说。 所以,他一百八十度旋转面对它之后,立即开始发招,嘴唇微微翕动,轻念口诀,任何人都听不清他到底念的是什么,集中魔力于魔杖,青光闪耀,一杖擎天。 顷刻间,天上乌云翻滚,山谷狂风怒号,飞沙走石,落叶翻卷,那铁尾虎妖兽头目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怒吼一身,竟然缩身后退了几步,虎视眈眈的看着青歌,好像眼中都是疑惑,好像在自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能吃吗? 还没等它想明白,天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紧接着,雷声狂暴,轰然炸响,它被吓了一大跳,天哪,要下暴雨了吗,得赶紧回洞里了,别把这一身的好毛给淋湿了,它赶紧要转身而去。 但就在此时,青歌发招了,闪耀着青色光芒的法杖一挥而下,一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引颈怒吼,向着那铁尾虎妖兽头目狠狠的撞了过去。 “嘭”,空气剧烈震荡,卷起狂风,刮得大家都睁不开眼来,同时,一声哀嚎,那先前威风八面的头目飞出去了,那巨大的,如大象般的躯体,硬是被撞翻在地,滑出了两丈远,撞上了一块巨石。 “轰”,又是一阵乱石穿空,打得周围四处哔哔啵啵作响,那巨石竟然被生生的撞碎,只剩下残余。 要是一般的妖兽头目,挨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招,估计都只有躺在地上抽搐的份了,但这铁尾虎妖兽头目何其的强硬,它一声哀嚎之后,撞碎了巨石,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撞得它吐血了,但它却很快站起来了,睁着巨大的虎目,怒了。 “吼”,一声怒吼,它弓着腰,缩着脖子,浑身的虎毛都几乎要炸开了,后腿猛的一蹬地,这是在发力,它奋力的向着青歌冲来。 青歌在它爬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再一次的念动了口诀,闪耀青光的法杖指着苍穹,狂风再次怒吼,乌云再次翻滚,闪电雷鸣间,那铁尾虎妖兽已经快要到跟前,再有一丈就要撞着他了。 “啊!”,有人失声尖叫一声。 就在此时,青歌那手中的法杖猛然挥下,杖头直指那铁尾虎妖兽头目,“吼”,再一条金龙从天而降。 “嘭”,一声巨响,虽然那铁尾虎妖兽头目再一次的被撞飞了,但星海宗众人却都心头一紧,眼睁睁的看着青歌带着那法宝的防御光圈也飞出去了,越过了大家的阵法,掉入了后面的水潭之中。 “噗通”,他直沉水底。 “青歌”,蓝谣叫了一声,急忙要去水潭捞他,但她却被春风一把拽住:“别动,保持阵法,它又来了。” 蓝谣急忙转头,才发现那铁尾虎妖兽头目果然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虽然走路已经一瘸一拐,嘴里淌着鲜血,一身毛几乎都被打炸了,但它依然双目凶悍,正怒不可遏的向着大家走来。 星海宗这边大家还好,稳固阵法之后,春风那桃花镜已经飞上了天,迎光反射,变幻出虚影,准备要奋力打击它了。 但此时隔壁冥域宗那原本组成的阵法却散开了,众人惊慌失措的向后逃逸,看得星海宗众人目瞪口呆,叶空城追出去,大喊大家回来组队,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就连冥公子都跑得飞快。 春风此时一声大喝:“集中注意力,它来了”,于是星海宗众人人人运转魔力,准备对着铁尾虎妖兽头目发动最后的打击。 那水潭里,青歌被撞飞了之后,头晕目眩,他奋力的趴在潭边的一块石头上,张嘴吐出一口血来,心中暗自惊叹,这妖兽头目的实力堪比魔尊四重,如果不组队,这天下任何人跟它单打独斗,都绝对讨不到好。 自己就算有那法宝护身,被这一撞依然够呛,要是自己再弱一点,几乎就要了命了,他听得春风在发号施令,知道那铁尾虎妖兽还没有死,它还有能力攻击大家,便奋力的要爬起来战斗,但他一用力,满脑子的“嗡嗡”,眼前都是星星。 一只雪白的手臂伸过来了,拉住了他的手,奋力的向上拖,他从那水潭里终于出来了,满脸苍白,头晕目眩看了对方一眼,把他拉出来的,却是云樱。 他只看了她一眼,赶紧转眼看着渐渐逼近阵法的铁尾虎妖兽头目,抬步向前,想要凝聚魔力再给它来上一下。 阵法中,大家紧张的看着通过桃花镜投向另外一侧的大家的虚影,春风发号施令:“换位。” 大家移动起来,一番移形换影,重新组队,此时,那七人的虚影已经将那铁尾虎妖兽头目团团围住了。 但春风也许早就知道,虚影对这个实力强悍的铁尾虎妖兽头目起不到作用,它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并未受到影响,还是一瘸一拐的向着大家真正阵法所在地走来。 “打”,春风下令与它正面交锋,于是七个人的巨大力量就向着它狂风暴雨般的轰击而去。 阵法的作用一是在于防御,二是在于攻击,阵法的防御圈集合了所有人的力量,自然比单人防御强了许多,阵法的攻击力却不但集中了所有人的火力,还能因为其奇特的方位组合排列,暗合星辰之力,可以使得力量放大数倍。 青歌看着众人开火,一开始心里还有点担心,毕竟这头目太强了,但片刻之后,他彻底的放心了,因为那铁尾虎妖兽头目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此时被大家狂攻一气,它再也顶不住了,身子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口鼻汹涌而出,迅速的流了一大滩,显得分外刺眼。 他在此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实力,让那些冥域宗的弟子终于对他有了最直观的认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家亲眼见证了他独战一只能力相当于魔尊四重的妖兽头目,这等实力要高出他们多少倍,先前那些不服气的,总想惹他的人,此刻都浑身冒汗,自此再也不敢惹他了。 但人人震惊之后,又惹来人人眼红,他一个宗师四重的弟子,就因为会那上古残卷上的功夫,竟然连春风和叶空城这样的魔尊级别的人物都要望其项背,可见那残卷是多么的厉害,大家表面平静,却掩盖不了心中暗潮澎湃。 第六十七章 药粉 由于青歌在与铁尾虎妖兽头目的战斗中受了内伤,而且在余下的狩猎活动中,大家先后又遇到三只铁尾虎妖兽头目,他带着内伤又连番发力,到大家终于把这山谷走通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他却是伤上加伤,最后几乎都是蓝谣扶着他在走了。 回到东小岛大本营之后,蓝谣将他扶到铺上,给他吃了魔晶,盖好被子,就去春风那里商量去了,而青歌劳累过度,加上内伤,吃了魔晶,吸收了之后,不久便睡着了。 蓝谣与春风很快就商量好了,出来后又去看了看他,见他已经睡着,便把那苍穹之杖拿了,对马南和高阳道:“今晚就麻烦你们照顾下他,需要喝水什么的,帮他倒一下,明天我留下来值守,顺便照顾他,没事的话,早点睡吧”,交代完了之后,她便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这边星海宗安排青歌留下来养伤,蓝谣亲自值守东小岛陪着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冥域宗。 叶空城的帐篷里,他秘密的把云樱叫来,将一小包药粉交给她,低声的对她说道:“明天青歌养伤,蓝谣值守大本营,我还是派你留下来,但是你不要再像上次那么笨了,务必让他背出上古残卷,你听清楚了吗?” 云樱看着那一小包药粉,似乎对他说自己笨不满意:“上次还没找到机会他就把我绑了嘛,哪有那么容易得手的。” 叶空城:“好,好,不说你笨,任务是比较困难,但是你要相信自己,要胆大心细,也要相信这包药粉,他若中了招,三个时辰之内都是处于迷心状态,你问他什么,他就会原原本本的回答你什么,上古残卷,势在必得,错过了在这里的机会,以后就没机会了。” 云樱却面有难色:“若是他一个人在,我以道歉和感谢的名义去找他,可能还会找到机会下药,但蓝谣在啊,她亲自看着,我怎么下药?” 叶空城白了她一眼:“你还说你不笨呢,他们到中午总要吃饭的嘛,你去给他道歉,去感谢他救了你的命,中午就顺便跟他们一起搭伙,殷勤的帮他们生火做饭,蓝谣从小娇生惯养,哪会做饭,你帮她,她求之不得呢,这不就是好机会吗?” 云樱把那一小包药粉揣了起来:“好吧,我尽力。” 叶空城又拿出一卷厚厚的竹简来,递给了她:“空白的,还没写过,明天等他们吃了饭之后,你便回来拿上这个和笔墨,趁着药效维持时间,赶紧问,赶紧写,记住,除了残卷,不要问其它任何无关的东西,以免引起他的思维混乱,反而误了正事。” 云樱低着头:“好。” 第二日,按照既定的安排,青歌躺在帐篷里养伤,蓝谣留下来值守大本营,顺便照顾他,等大家集合飞走了之后,小精灵从青歌的身上飞了出来,在他和蓝谣身边盘旋了一圈,急不可耐的说道:“我去吃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呼”的一声,便不见了。 蓝谣坐在铺前,看着睁着眼的青歌,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青歌运转魔力试了试,依然感觉内府有些许的痛感:“还有一丝痛感,养一天两天应该就好了。” 蓝谣点点头:“那就好,没想到那铁尾虎妖兽头目竟然那么强硬,早知道就不让你上了,咱们组了阵法慢慢的削它。” 青歌:“咱们组成阵法慢慢跟它们消耗是没问题的,可先后出了四只呢,我们可以自保,但冥域宗如何,就很难说了,我若不尽全力打倒它们,情况还真不好说。” 蓝谣:“我就知道你这人表面上冷冰冰,其实心热着呢,你现在不生他们的气了吧?” 青歌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帐篷的顶端,其他人都可以原谅,都可以不生气,但那个敢骂自己云台山仙狗的人,以后走着瞧,他不但侮辱自己,还侮辱云台山,以后自己一定要把他侮辱得够够的,让他在自己面前彻底失去尊严。 蓝谣见他不回话,把那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还生气啊?” 青歌转眼看着她:“那个骂我狗的人叫什么名字?” 蓝谣微微笑了笑,又伸出那带着香气的玉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散发:“那人说话是难听,不过你用不着跟他那种没有教养的人一般见识,跟他斗气反而贬低了你自己的身份。” 青歌见她不说,有意维护魔界中人,那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悦了起来,他转过脸:“我什么身份,我有什么比人家高贵的?” 蓝谣看他好像依然在生气,便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很想侮辱他,想出一口恶气,但青歌,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吗,咱们要团结魔界各宗,那事你就别计较了啊,要说你的身份,那可高贵得很,我蓝谣的身份有多高贵,你的身份就有多高贵,整个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青歌懂她那话语中的意思,不知道怎么的,一转眼之间,他心中对那人的气好像就淡了许多,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她:“我好像没什么功绩配得上那样尊贵的身份。” 蓝谣的脸色微红:“我蓝谣喜欢的人,就算狗屎也是尊贵的。” 她这比喻让青歌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一坨狗屎?” “咯咯咯咯……”,蓝谣忍不住笑起来了,笑得格外动听,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娇羞无比,笑得如那风中的花儿,既好看,又好闻,娇嫩嫩的,美不胜收。 她笑累了,干脆侧身躺到他的身边,伸出香喷喷的玉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明眸如水:“你就是尊贵的。” 却说此时在冥域宗大本营,云樱照顾那受了重伤的同门师兄吃过药之后,便坐卧不安了,本来老早应该过去跟蓝谣搭上话了,但她却迟迟没有动身,她心里怕的就是蓝谣,万一这药没有叶空城说的那么管用,让蓝谣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非得杀了自己不可。 但那诱人的上古残卷啊,那威猛十足的大招啊,不仅仅是叶空城想要,冥公子想要,宗主想要,自己也想要的,一旦错失这次机会,等将来各回各宗,想要再从青歌那里得到那令人疯狂的绝学,机会就相当渺茫了。 她在犹豫良久之后,终于咬着牙下定了决心,站了起来,掀开帐篷的布帘子,向着星海宗的大本营走去。 帐篷里,蓝谣正含情脉脉的看着青歌,外面却传来了云樱的呼喊声:“小姐,小姐,你在吗?” 她连忙从青歌身边爬了起来,掀开布帘子:“什么事?” 云樱垂着头走过来:“小姐,我……我来跟青歌道歉的,也是来感谢他的。” 蓝谣撩着帘子,侧过了身:“进来坐吧。” 等云樱进去,青歌已经坐起来了,他看着她低着头走进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手,那淤青依然还在,并没有消散多少,他心里不免又觉得有些歉意了。 云樱走到青歌跟前,弯腰鞠了一躬:“青师弟,那天真是对不起了,打扰了你练功,我给你道歉。” 青歌从铺上站了起来:“帐篷狭窄,咱们出去吹吹风吧,我也要给你说声对不起,手还疼吗?” 云樱:“不疼了,一点都不疼,青师弟,昨天要不是你……云樱感谢你先后两次的救命之恩。” 三人走出帐篷,海风拂面,青歌感觉心中舒畅了很多:“那些事不足挂齿,不说也罢,谣谣,咱们一起去海边坐坐吧。” 他头一回如此亲热的称呼蓝谣,让蓝谣当时呆住了片刻,继而满心欢喜,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对云樱道:“走,海边坐坐。” 上午的时光不知不觉的过去,在两位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天中,已经到了中午,蓝谣感觉肚子饿了,她把手中的一块石子扔进了海里:“回去做饭了吧?” 云樱等的就是她开口说午饭的事,于是立即接过话来:“小姐,你会做饭吗,要不要我帮你?” 蓝谣哪里会做饭,她不过是想的回去泡两个饼,把午饭应付过去而已,但此刻却听云樱说要帮自己做饭,自然是喜出望外,这样就可以给青歌做一顿稍微像样一点的午餐了,她立即答应:“好啊,走。” 云樱也显得异常的开心:“小姐,你们去歇着吧,我来做就是。” 回到大本营之后,青歌先回帐篷去了,蓝谣在那灶台前看着云樱忙了一阵,看着她刷锅,看着她加水,看着她下米,又看着她生火。 但火燃起来之后,烟便冒出来了,正巧熏着她了,她连忙避开:“我去帐篷了,做好叫咱们就是。” 云樱自然是巴不得她赶紧走开的:“小姐去歇着就是。” 等蓝谣走了,进入帐篷去了,她赶紧背过身去,掏出那包药粉来,向着帐篷偷瞄了几回,强压心跳,快速的打开药粉包,把药撒进了锅里。 第六十八章 篡改 帐篷里,蓝谣在青歌的身边坐下,掏出瓷瓶,再倒了一颗魔晶给他:“再吃一颗,会好得快些。” 青歌接过魔晶来,丢入口中,吞了下去,随着力量在体内散开,他便躺了下去,运转夔帝修行之法,在全身循环了几个周天之后,把力量储存在了气海之中。 整个过程蓝谣都默默的看着,她相当好奇,人家吃了魔晶,自然是盘腿而坐,保持修炼的姿态,他如何就躺下了,是魔晶吃了没作用,还是他有独特的练功之法? 青歌将力量储存在气海之后,又运转力量在全身循环了一阵,感觉比早上要好多了,便吐了口气,转头去看蓝谣,却见她正看着自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坐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蓝谣拉过他的手:“我当然是有很多疑问了,不过那些好像都是你的秘密,我想问但又不敢问,还是不问了吧。” 青歌:“你是想问上古残卷吧?” 蓝谣对他的话略略有些惊讶,他以前从不跟自己谈残卷的,今日如何主动说起了,一愣之后,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心。” 青歌:“我知道你爹想要,但我要请你谅解。” 蓝谣本来燃起了希望,但马上又落入了失望的谷底,心里难免失落,他已经把话挑明了,他是不可能把上古残卷交给自己的,以前他不挑明,自己还总抱着希望,今天他主动把话讲明白了,反而让自己很难过了。 而且她难过的还不仅仅只有残卷这一件事,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自己对他也是百般的好了,也可以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难道他没有感觉到吗,他就没有一丝感动吗,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比不上残卷吗? 沉默一阵,她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 她转身走了,带着黯然的心情,青歌何尝看不出来,当布帘子卷动之后又放下,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那心里也是难过的,但残卷就是自己的命,怎么可能告诉她,一旦告诉她,她必然会告诉她爹,这是毫无疑问的。 蓝谣出了帐篷之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径直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云樱招呼她道:“小姐,饭马上就好了。” 她站立了片刻:“好,送我帐篷里来吧。” 云樱看她那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黯然,甚至眼眶里还有微微的泪花,蓝谣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她也不好去具体的问,大概两个人在帐篷里因为什么事说得彼此不高兴了吧,不过两个人分开最好了,免得给自己行动生出麻烦,她暗中高兴,真是天助我也。 帐篷里,青歌心里烦乱了一阵,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蓝谣,自己在这一点上是没法满足她的,残卷一旦交出去,自己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自己在她爹眼里没了价值,他随时都可以灭了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帐篷外传来了云樱的声音:“青师弟。” 他赶紧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装得若无其事:“进来吧。” 布帘子掀开了,云樱端着碗进来了,人还没到,香气已经飘进了青歌的鼻孔,她笑意盈盈的走到他面前:“我做的海珍饭,你尝尝好不好吃。” 青歌接过碗来,舀了一勺子送入口中,品尝之下,果然鲜美,他赞扬她道:“做得真好吃。” 云樱笑容灿烂:“那你先吃,我去给小姐送。” 她转身出了青歌的帐篷,又去灶台盛了一碗,端到蓝谣的帐篷前:“小姐,吃饭了。” “进来吧”,蓝谣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樱掀开布帘子,端着饭走了进去,把饭递给蓝谣:“小姐,我做的海珍饭,你尝尝,里面有海虾肉,海鱼肉,还要海草切成的细丝。” 蓝谣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那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仿佛美味入口,先前心中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哇,你这厨艺真不错呢,我从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海鲜饭。” 云樱似乎对蓝谣的表扬有点不好意思:“小姐你谬赞了,是海鲜新鲜,所以才好吃,星海宗地处内地,距离海边至少一千里,等海鲜运到星海宗,起码三四天过去了,所以味道就没那么美了。” 蓝谣一边点头,一边吃:“等我有时间了,去你们宗做客,留在你们那里把海鲜吃够。” 云樱:“好啊,热烈欢迎。” 蓝谣:“你别只坐在这里说话,你也吃饭吧。” 云樱站了起来:“好,小姐你赶紧吃吧,我不急,我先去把锅刷了。” 她出了蓝谣的帐篷之后,果然不急着吃饭,因为那饭食吃不得的,于是她便在灶台忙前忙后,把锅刷了不说,还把灶台打扫得干干净净,拖延了不少的时间。 等实在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轻轻的来到蓝谣的帐篷前,呼唤蓝谣:“小姐,小姐……” 她唤了几声,帐篷里始终没有回应,她便掀开布帘子往里面一看,却见蓝谣已经倒在铺上睡着了。 她那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药粉起作用了,自己该行动了,她赶紧进去把碗和勺子收了,再飞快的出来,去青歌的帐篷。 “青师弟,青师弟……”,她在帐篷外呼唤着他。 但也跟蓝谣那边的情况一样,青歌也没有回应她,她赶紧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果然,青歌也跟蓝谣一样睡着了。 她急忙收了碗和勺子,出了帐篷,飞快的去了海边,把碗和勺子刷干净了,再飞快的跑回来,把东西一放,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大本营。 她从自己的床铺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块白布,那是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叶空城要她写在竹简上,但她并没有照做,她要先写在布上。 把笔墨等东西拿齐全了之后,她又是一路狂奔,进入青歌帐篷,到了他的铺前,摇了摇他:“青歌,青歌,能听见我说话吗?” 青歌吃了那海鲜饭之后,中了毒,此时正处于昏睡之中,突然听得有人叫自己,好像是娘的声音,他便自然而然的坐起来了,但他人虽然坐起来了,眼睛却依然是闭着的,他并没有醒。 云樱叫了他几声,却见他突然坐起来,吓了一大跳,把脸都吓白了,但青歌的眼睛却并没有睁开,好像还在梦中。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稍微平息了自己内心的狂跳,跟他说话道:“青歌,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歌在梦里梦见了一位女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声音却好像是娘的,他听到了她问的话,便问她道:“你是娘吗?” 云樱愣了愣,这药粉吃下去难道让他产生幻觉吗,怎么就把自己听成他娘了,不过这却是最好不过的,她那心里欢喜起来:“对的,我就是娘,娘问你一些问题,你能回答娘吗?” 青歌那眼中泪水已经下来了,哽咽:“娘,你问吧。” 云樱趴在那地上,展开了那块白布,拿出了笔墨:“我儿乖,别哭,娘听说自从你得了上古残卷,已经非常厉害了,儿那,把上古残卷背给娘听听吧。” “好”,青歌回答道:“娘,上古残卷就前面两段有用,不长,两段一共就一百多字,第一段是招数,第二段是夔帝修行之法,娘,你听好了。” 云樱几乎要心花怒放了,她一边听着青歌背那上古残卷,一边赶紧抄写,原来上古残卷是这样啊,不但有超级强大的招式,还有夔帝留下来的修行之法,真是太好了,冒这个险值得,实在是太值得了。 青歌背那两段,不过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云樱也抄得很快,抄完了之后,她感觉自己简直就要飞起来了。 她再三确认他已经把残卷那两段都准确无误的背完了之后,将那写满字的白布小心翼翼的叠好揣入了怀中,看着依然闭着眼坐着的青歌,突然问了一句:“儿那,你和蓝谣什么时候成婚啊,娘等着抱孙子呢。” 但这次她问了之后,青歌却没有立即回答,她伸手去扶住了他:“我儿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青歌:“娘,我不想谈这事……” 云樱顺便问了一句,没有得到答案,不过她也不打算再在这里继续问下去了,还要干正事呢,问人家那些私事做啥,得赶紧离开了,她对他说道:“你先睡会吧,娘去洗衣服。” “好”,青歌听话的躺下去了,又睡了。 云樱收好笔墨,出了帐篷,撒腿狂奔,一转眼就跑回了冥域宗大本营,正要做事,那受伤的师兄却喊她了:“云樱,你搞什么呢,我饿死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病人要照顾,只是这会她可没心情给他做饭了,去拿了一块饼,也就是大家狩猎的时候带出去的那种干粮,递给了他:“将就一下吧,小姐找我有事呢”,说完,也不管他了,赶紧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她回到帐篷之后,迅速拿出那白布来,又把叶空城交给她的那卷竹简拿了出来,思考了片刻,心中说道:“这样的旷世绝招,怎么能跟别人分享,叶舵主,对不起了。” 她动了歪脑筋,便一边抄写,一边在那两段之中加了一些文字,把原本一共只有一百多字的内容几乎变长了一倍,整个魔界,除了青歌,没有任何人见过上古残卷,是真是假,他叶空城又如何得知。 做完这一切,她将那竹简上的文字又读了一遍,十分得意,几乎要发自内心的狂笑了,残卷,魔界人人眼红红的残卷,除了青歌,就只有自己有真本了。 到了日暮黄昏的时候,狩猎的众人都回来了,她自然立即去了叶空城的帐篷,把那竹简交给他:“任务完成了。” 叶空城展开竹简,读了一遍,虽然生涩难懂,目前一句也看不懂,但还是兴奋异常,高兴得要语无伦次了,很冒失的说道:“做得很好,你愿意嫁给我吗,回去后我娶你,从此后我罩着你。” 云樱在那心里鄙视他,他都有两位老婆了,还想打自己的主意,真是贪心不足,她当场拒绝道:“让舵主失望了,云樱早有心上人,告辞。” 等她走了,叶空城却立即忙开了,他所做的事竟然跟云樱一模一样,也是对那残卷内容的篡改,他又拿出两卷空白的竹简来,添油加醋的又加了一百多字,还特意弄了两份,这才满意的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渐渐的夜幕降临,两个宗的弟子早就用过晚饭,该练功的练功,想聊天的依然聊天,叶空城却到了春风的帐篷里,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将一卷竹简交给了他:“我叶空城向来诚信。” 春风接过那竹简,展开略微看了看,当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便又卷了起来,将之藏好:“我都出卖自己的弟子了,你若不诚信,对得起我吗?” 叶空城伸出手来,显得异常的真诚:“合作愉快!” 第六十九章 狡兔 而此时在星海宗这边,蓝谣把青歌拉到海边,又在那礁石后坐了,悄声问道:“下午我怎么就睡着了?” 青歌:“我也睡着了。” 蓝谣那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你丢东西了吗?” 青歌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美女泪还在的,其它也就没什么东西可丢了。” 蓝谣思索了片刻:“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睡着了,云樱该不会在饭里下药了吧?” 青歌对这个可吃不准,两个人都睡着了确实有些不正常,但无凭无据,他也不好信口开河:“你丢东西了吗?” 蓝谣:“没丢,如果她真的下了药,难道是想偷晶核?这可麻烦了,小精灵跑去偷吃了一些,数量本来就不对,咱们也不好去查晶核。” 青歌暂时没有吭声了,就算去查,也不一定能查出个名堂来的,这些日子一共打了多少晶核,估计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再说了,如果因为这事惊动了师父,他恐怕得把晶核藏牢了,以后小精灵就再也吃不成了。 此时一阵海风迎面吹来,吹起了稍许的浪花飞沫,溅到了他的脸上,给他带来了一丝的凉意,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好像梦见了娘,她在梦里问自己上古残卷,自己就背给了她,而后,她又反反复复的问,还逐字逐句的核对,这个梦好奇怪。 他那心中猛然一跳,莫非饭里真有药,是那种可以迷人心智,产生幻觉的药,那个问自己残卷的人不是娘,而是云樱? 他此时感觉事情有些严重,怎么可能自己和蓝谣都会在饭后同时睡着,这太不正常了,自己有上古残卷,让很多人眼红,冥域宗不惜耍手段对付自己这并不意外,前天派云樱来,自己把云樱绑了,他们没有得逞,今天他们又派云樱来,自己心中对她有歉意,就大意了,压根就没想过他们会还有阴谋诡计。 蓝谣说了话之后,等了他一大阵,没等到他的回话,她便摇了摇他的胳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青歌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生我的气,我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还会生你的气,这个事暂时不要跟师父说,一旦师父把晶核看紧了,小精灵就再也偷吃不到了,咱们暗中调查云樱就是。” 蓝谣:“可这事有那么容易调查吗,咱们没抓到她的现行。” 青歌:“明天我们跟队狩猎,我单独找机会问她。” 蓝谣:“这会不会很唐突,要不还是我去问她吧,毕竟我们都是女人。” 青歌要调查云樱的可不是什么偷晶核的事,他急于要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残卷内容给套走了,如果有,那就不能对她客气了,但这事又不好跟蓝谣说明白,蓝谣想要自己的残卷都想了多久了,自己都没有给,今天反而被云樱给诓骗了,如果让她知道了,如何跟她交代? 他按住了她的手:“不,我亲自去。” 第二日,两个宗照例集合,一起前往流放岛继续狩猎,云樱果然也在其中,当大家出发之后,飞行在那碧波汪洋之上,青歌心情有些糟糕,看着那海浪潮起潮涌,咆哮汹涌,便感觉这大海心情也不好,也跟自己一样烦躁了。 蓝谣依然拉着青歌的手一起飞行,她悄悄的对他说道:“我刚才观察了她,她那表情确实不自然的,看我的时候很心虚。” 青歌此时却不想让她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云樱身上了:“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他什么表情在你眼里可能都不正常的,我早上看师父的那表情还不正常呢。” 蓝谣笑了笑:“你怀疑你师父监守自盗么?他偷晶核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青歌没有再回她的话,而是将眼睛望着前方,看着流放岛那一片郁郁葱葱,心里在想着办法。 等大家上了岛之后,从那固定的入口进入,一番快赶,到达了今日狩猎的目的地,一片原始森的外面,便停留集合,开始分工和组队。 今日大家所面临的妖兽是树妖,虽然树妖的实力不算太强,只相当于宗师一重的实力,但树妖却善于隐身,这原始森林里,真真假假,到处都是树,真的树是没有危险的,但就怕那些假的树,如果不能火眼睛睛的认出它们,从它们身边经过,一不留神就被它们给缠住了,脖子被勒住,只要一会时间挣扎不掉,就会被勒死于此。 青歌在明白了任务的同时,眼睛已经盯着云樱了,他见她向着自己的几位师兄弟走去,看来是要去求组队了,便毫不迟疑的快步赶了过去:“跟我组队吧,保证杀得快,没危险。” 云樱自从早上看见青歌和蓝谣之后,整个心都是虚的,毕竟自己的对他们下了药,特别是看见青歌和蓝谣都时不时的瞟上自己一眼的时候,她肯定他们一定怀疑自己的,那心里更是虚得厉害。 她本来想快速的组了队进森林,摆脱青歌和蓝谣的目光,但却没想到青歌来得如此之快,转眼就在她的面前了。 就在她心慌和愣神的片刻时间里,本来要跟她组队的师兄弟见青歌来邀请云樱组队,便自觉的走开了,各自组队去了,把云樱一个人剩下,此时冥域宗其他弟子全都组队完毕,已经进森林去了,她落单了,不得不接受他的组队邀请。 两个人并肩向前,进入了森林,踩着那松软的地面,手上魔杖青光闪闪,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旁边,已经有组队跟树妖交上手了,他们发现了树妖,一番发力,只听得“咔嚓”的爆裂声,那树妖便被打死了,化为了一地的碎片木渣,晶核便掉在了地上,连那特制的工具都用不着了,也算是额外方便了一些。 青歌和云樱向里走了十来丈,原始森林里变得昏暗起来,他拉住了云樱:“站住”,同时,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两丈远的那颗碗口粗的树。 云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棵树,但那好像是一棵真树啊,没什么奇特的,其实她看不出来很正常,毕竟她以前也从未见过树妖,就算青歌,也是看不出来的,但他体内有小精灵,及时给他报了警。 他挥动法杖,青光爆闪之中,对着那棵树使出了全部的魔力,“咔嚓”,一声脆响,那棵树消失了,同样化为了碎木头渣子,一颗妖兽的晶核掉在了地上。 云樱这回终于明白那棵树真的就是树妖了,她走过去捡起了那晶核,放入了袋子中,想要讨教点经验:“你怎么能认出它的?” 青歌看她把晶核装好,带着她继续向前走:“你只管跟着,我打,你捡。” 两人就这样分工合作,在那原始森林中逐渐深入,而青歌带着路,有意偏离了路线,走了差不多五里之后,到了一条原始森林中的小河边上,身边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人了,不知道跟大家拉了多少远。 青歌走到河边,蹲下去洗了洗手:“多少晶核了?” 云樱也跟着蹲了下来,也来洗手:“五十多颗了。” 青歌突然话题一转:“昨天你给我和蓝谣下药干什么?” 云樱听他猛然问自己给他们下药的事,尽管先前有思想准备,但她也没有料到青歌竟然问得如此的直接,心中一慌,竟然跌坐在地:“你说什么?” 青歌盯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我梦中问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云樱此时脸色苍白,目光散乱,心里非常的慌乱,但她依然抵赖道:“青师弟你可乱说话啊,我可是啥也没做,别冤枉师姐好吗,这要害死人的,不是开玩笑的。” 青歌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但却没有放开她,依然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你若坦白,或许我可以网开一面,你若顽固到底”,他看了看小河中潺潺的流水:“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被树妖杀死在这水里?” 云樱听他起了杀意,顿时吓得连嘴唇都白了,她使劲挣了两下,但哪里挣脱得了:“青师弟,你别乱来好吗,你不怕我呼叫吗,大家都在周围的。” 青歌向着来路看了看:“你能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吗,我故意带你向这边走的,已经远远的偏离了既定路线,你要么老老实实的跟我坦白,要么,你今天就牺牲在这里,我会把你的遗体带回去的。” 云樱向着四周看了看,确实是一个人也没有,有的只有森林里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她那心里瘆得慌,她那腿已经开始哆嗦了:“青师弟,我求你,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乱杀人,咱们都是魔界的兄弟姐妹。” 青歌那眼里露着冷光:“那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云樱此时浑身已经被汗湿透了,原先本想抵赖到底,但却不小心跟他走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了,他若把自己杀了,说是树妖杀的,冥域宗也不一定有人能明白真相,说不定叶空城还会暗中高兴,他巴不得自己死呢,哪会为自己伸张正义,自己死了也白死 一番权衡,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就地跪下了:“对不起。” 青歌剑眉微皱:“说吧,何人指使。” 云樱:“我们领队叶空城,但他可能也是受到咱们宗主的指使。” 青歌那话语冷得几乎可以结冰:“你交给他了吗?” 云樱仿佛被他那话语冷得哆嗦:“给他了,不过你放心,他练不出来的。” 青歌:“为何?” 云樱:“你背出来的,我单独留着了,给他的,我又随意添加了一些文字,因为我也不想这样的绝学给太多人知道。” 青歌一听,事情竟然还这样,如果云樱说的是真的,那么叶空城就算拿到了,自己也无所谓了,自己只需要把云樱那一份拿回来就是,他盯着她:“有说谎吗?” 云樱:“句句属实。” 青歌沉思了一阵:“好,我就原谅你一时糊涂,回去后拿出来给我,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样,我就当众杀了你又如何,你不但给我下药,还给蓝谣下药,就凭这一条,我可以代她处决你。” 云樱知道,他背后有蓝谣撑腰,就算他真的当众杀了自己,冥域宗也不敢放个屁,她有些绝望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青师弟,你就让我练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想出人头地,我想被人敬仰,我要做大家心中那个强者。” 青歌:“你现在活得不好吗,做人何必那么贪婪。” 云樱转眼间又由可怜巴巴变得悲悲切切,那眼中竟然已经流下泪来:“你不了解咱们冥域宗,女弟子是没有好日子过的,我不想心不甘情不愿的受侮辱。” 青歌把脸转了过去,又看着那河水:“谁侮辱你?” 云樱哽咽道:“冥公子在宗里一手遮天,他想跟谁好,谁也逃不掉,虽然他还暂时没有找我的麻烦,但是未来又有谁能知道呢,我只是为了自保,不想受人欺凌,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让我练吧,你的大恩大德我可以用一辈子来报答。” 青歌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也不行,残卷绝不能流失出去,他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哪那么多废话,不交出来,必杀。” 青歌一通威吓,逼得云樱只能答应把残卷还给他,等一天的狩猎任务完成之后,众人在黄昏的时候回到东小岛,青歌毫不客气的直接跟着她去了她的帐篷,她把暗藏的那张白布拿了出来,交给了他,他稍微看了看,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但等他走了之后,云樱却躲在帐篷里偷偷的笑了,原来她早就做了两手准备,昨晚把竹简交给叶空城之后,她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帐篷,由于冥域宗的女弟子只有她一人来流放岛,所以她一个人拥有一个帐篷,无人打扰,她就把那残卷的内容又另外抄写了一份藏了起来,青歌虽然拿走了她最先抄的那份,但她依然还拥有一份,有备无患,是谓狡兔三窟。 第七十章 追击 这件事之后,再无其它意外的事情发生,东小岛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尽管这种平静下透着诡异,这种平静下掩盖了多少鬼鬼祟祟的心,但好歹没有人再生事,大家好像都很珍惜这种平静,谁也不愿意再去打破它。 蓝谣后来就云樱下药的事又问过青歌两次,但都被他搪塞过去了,她见他好像刻意在掩饰着什么,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暂时不再问及此事了。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了七日,东小岛上已经又来了好几个宗派了,有魔界第三大宗派法玄宗,也有其它小宗派结队而来,整个魔界队伍增长到三十多人。 帐篷里,春风看着到访的各宗领队,开口道:“我说各位,不要张嘴乱说话,我春风不想做那种事。” 法玄宗的领队霍青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头对大家说道:“星海宗上岛已经有半个月了,按照传统,应该让弟子单独历练了,大家不要急,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 叶空城似笑非笑:“青云老弟,你们可才来了三天,难道也要让弟子们去单独历练?” 霍青云:“咱们这实力弱,我跟着他们也起不了多少作用,还不如让他们跟着你们两大宗派的精英们一起去历练”,他向那三个组队而来的小宗派的领队问道:“你们说对吧?” 那三人心领神会,急忙点头:“对的,对的,言之有理。” 春风皱着眉:“我说了,我不干那种事。” 霍青云扬起了手:“哎,老大,我们知道你的难处,今年你们宗主家千金跟着一路,确实是给你带来一些不便,不过,她每天回来还要来清点数量吗?” 春风:“这到不至于。” 霍青云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他向着众人打着手势,压低了声音:“明天起,所有的弟子结队一起出去,这岛上,只剩咱们几人,就这么决定了。” 春风本来要反对:“这个……” 但他的话却被叶空城打断了:“老兄,你多少年才来一次,难道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再说了,领队带队半月之后,让弟子们单独历练,那是你们宗历来的传统,难道你今年不遵守传统了,你不放手,弟子们可就得不到真正的锻炼了。” 他刚说完,霍青云又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弟子们了,那些厉害的妖兽都已经被你们通关了,剩下的一些,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你就放心吧。” 春风听了他俩的话,摸着胡子沉吟半晌:“传统还是不能丢的,好吧。” 原来,这伙人闪烁其词,所说的却是晶核交易的事,这种事在魔界已经司空见惯,那些小的门派能力不足,狩猎困难,打到晶核自然少,这其中也包括法玄宗这样的门派,尽管他们排名魔界宗派第三,但那实力比起星海宗来,却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法玄宗每年都会伙同那些小宗派向星海宗和冥域宗购买一部分的晶核,这就成了各宗领队们的私下交易,星海宗和冥域宗带队而来的领队就利用这样会的机会中饱私囊。 第二日,天气晴好,朝霞漫天,但却也使得岛上感觉有些热,起来稍微活动一下,就会让人满头大汗。 而在昨晚达成默契之后,各宗领队果然全部留守本岛,各宗弟子聚集起来,组成了一个大的团队,一共有三十人之众。 春风在弟子们出发之前对大家说道:“咱们宗上岛已经半个月了,比较难的妖兽都已经一一过关,剩下的都是比较容易对付的了,按照星海宗的传统,为师应该放手让你们自行去历练了,所以,从今天起,为师留守大本营,你们带着其他宗的弟子们一起前去狩猎,稍微注意一些安全,问题不会很大,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尽量多的获取晶核,不许偷懒,都听清楚了吗,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众弟子纷纷起飞,在那天上列成长长的一行,大家纷纷挥手跟六位领队告别,正式开始没有领队压阵的单独历练。 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人管着之后,每个人的天性就露出来了,在飞离东小岛之后,队伍立即变得喧哗,有对着大海大声叫喊的,有放声高歌的,有尖叫几声的,都显得异常的亢奋。 青歌跟着蓝谣飞在队伍的中间,前有嘶吼,后有嚎叫,就连桃花坛弟子也各自放出天性来,在那天空中飞来掠去,唱的唱,笑的笑。 看着大家脸上纯真的笑容,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桃林,红云锦重,直铺天际,桃瓣盈盈,风中飘舞,大家在那桃林中痴笑疯跑,无忧无虑,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 俄而之后,他又想起桃花海洋之中的那座房屋,房屋前面那张大桌子,八位坛主围桌而坐,欢声笑语,行着桃花令,其乐融融。 他正在出神之中,身旁蓝谣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你在想什么?” 青歌转过头:“这真是历年的传统么?” 蓝谣:“对啊,等前面那些难对付的妖兽都过关了之后,领队就会放手,让弟子们自己去历练,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大家的能力和经验。” 在星海宗,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同样,在云台山,也是有着这样的传统的,今年,他们都是同一天到来,所以,西小岛上,云台山狩猎也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此时,一行八人正在冰影的带领之下,飞赴流放岛,望月尊者留守大本营,不再跟来,虽然西小岛上,大大小小的仙家也来了好几家,但他们并未像魔界那样组成一个大团队,云台山依然是独来独往。 流放岛东,魔界一行三十人沿着固定的路线,浩浩荡荡,直奔今日狩猎的目的地所在,一路上喧哗不止,各门派已经不分彼此了,星海宗弟子分散在队伍的前中后都有。 那些小门派的弟子对星海宗弟子自然是吹捧得很高的,拉着一路叫着师兄师姐,意在寻求他们的照顾,大家也就乐得被人家如此尊重,马南、高阳、凤娇、米蜜四人此刻就跟一群小门派的弟子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而弑天和鹿鸣,好像天生跟冥域宗十分合拍,此时正跟着冥公子和一些冥域宗的弟子走在队伍的中间。 青歌总是不紧不慢的,所以,蓝谣也就陪着他,再加上落在后面的几名法玄宗弟子,大家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青歌哥哥”,青歌身边,有一名法玄宗的小弟子,年纪约莫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他一边走路,一边用水灵灵的眼睛崇拜的看着青歌:“青歌哥哥,听大家说你老厉害了。” 青歌转头看了看他:“认真走路。” 那小弟子加紧几步,始终紧跟着他:“青歌哥哥,等下我跟你一组好不好?” 青歌抬头看了看路,此时已经开始翻越山岭,道路狭窄而陡峭,他伸手拉住了他,带着他向上爬:“好。” 那小弟子听得他答应,开心极了:“多谢哥哥,我叫千喜,大家叫我小喜鹊。” 一番奋力攀爬,众人终于翻上了那高高的山岭,又一个接一个,沿着那悬崖峭壁上的小道向前,大家那亢奋劲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说话声,笑声,歌声,不绝于耳,好像大家不是去冒险的,而是去度假的。 很快,前方又要到分水岭了,青歌拉着千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抬头望了望前方,那些走在最前面的弟子,包括星海宗四人,已经跳出了小道,消失了声音,到了分水岭之上了。 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总是莫名的担忧,他实在是不想再遇到云台山众人,今日魔界队伍人数众多,又没人管束,看大家那亢奋劲,要真遇到了,恐怕又要生出麻烦。 但事情往往就这么凑巧,冰影带着云台山众人,此时也正好翻上分水岭,一出来就遇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些小门派的魔界弟子。 她本来想招呼大家赶紧走,不愿再起冲突,哪知道那些魔界弟子看见他们之后,稍微愣了愣,发现他们竟然只有区区八人,顿时豪气干云,有人大喊一声:“给我打”,就带头扑过去了。 “唰”,八把仙剑齐齐出鞘,钜石一声大吼:“找死”,迎着奔来的那几名魔界弟子就去了,手起剑落,剑花千重,神力充斥,金光闪耀。 “嘭……”,那跑在最前面的一名魔界弟子本来仗着本方人多,今日想要充一回英雄,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无畏,但他却为自己的冲动和虚荣付出了代价,钜石那仙剑毫不留情的挥过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溅,他轰然倒地。 “杀人了!”,有魔界弟子见己方有人被杀,立即大喊,他身后,星海宗四名弟子,包括马南、高阳、凤娇、米蜜,都亲眼目睹对方一剑断喉,毫不犹豫的全都扑了出去,要击杀钜石为自己人报仇。 而对面,冰影在钜石杀人的瞬间稍微愣了一下,但就这一瞬间,对方一下子冒出了许多人来,那冲在最前面要来杀钜石的,魔力已经展开,看起来都不弱,而且那四人后面,紧接着上来好几人,也都不弱,况且青歌到现在还没露面,不出意料的话,他一定在队伍的后面,对方有许多的人。 她挥着紫霜仙剑上前,帮着钜石奋力挡住了十来人的进攻,同时当机立断,对着身后正要冲上的众人大喊:“走,分头走。” “唰”,钜石在围困之中,奋力一剑,卸掉了一名魔界弟子的胳膊,他飞身而退,嘴里大喊:“走。” 云台山众人瞬间各自急速而退,不想在这里缠斗,对方人多,缠斗绞杀的结果一定的是非常严重的,特别是钜石,他一上来就给对方造成了一死一伤,魔界众弟子双眼通红,都要置他于死地。 “追”,魔界这边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大家分头追击,马南、高阳、凤娇、米蜜等人带着几名其它派的弟子,对着钜石紧追不舍。 而在一群人跟着钜石追下去的同时,弑天拉住了冥公子,他死死的盯着掩护大家撤退的冰影:“这女人是云台山最厉害的,不可放过,上。” 于是,弑天、鹿鸣、冥公子,再加上冥域宗绝大部分弟子,全都上来围攻冰影。 在队伍的最后面,是青歌和蓝谣,两人听得前方喊声一片,知道又打起来了,赶紧飞身向前,一起上了分水岭,正好看见马南等人狂追钜石,而弑天等人围攻冰影。 青歌一把将千喜拉到身后:“你去躲好。” 而蓝谣见弑天这边足足有十来人围住对方最厉害那女人厮杀,她认为问题不大,到是本门弟子四人去追对方,那边对方跑了好几人,本方虽然追出去人不少,但一旦追入对方的地盘,那可就难说了。 她担忧大家的安危,匆匆的对青歌说道:“跟我去救他们”,身子就如流星一般的窜出去了。 青歌眼看着蓝谣瞬间去远,他却犹豫了,并没有跟着追出去,因为这边冰影落入了重重围攻之中,异常凶险,他可不想今日一见就是永别。 而在那困斗的核心,冰影奋起神力,独战对方十人,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就是为了掩护大家,要拖住对方一部分的力量,但此刻围着她的十来人能力都不弱,竟然困得她难以突围。 她在狂斗中,余光已经瞄到了青歌,他要来参战吗,要来对付自己吗,如果他参战,今日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但她绝不会就此甘于失败,就在那短短的瞬间,也就是在青歌犹豫的短短时间内,她突然大喊道:“青歌,杀了他们。” 围困着她的魔界众人听得她突然大喊青歌,而且是喊青歌杀了他们,大家都吃了一惊,特别是弑天、冥公子这样本来跟青歌关系不好的人,更是慌忙后撤,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的怕青歌趁乱对他们下手。 他们这一后撤,大家都跟着后撤,包围圈顿时被破,冰影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立即飞身而走。 众人在后撤的瞬间,都转眼看向青歌,但青歌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对方却趁机跑了,大家意识到上当了,弑天一回头,看着冰影的背影:“追”,于是,一行十人又跟着冰影紧追不舍了。 青歌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还有一名断臂的弟子在一旁独自呻吟,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冰影杀的,所以也不可能让大家不要追,再说了,就算自己让大家不追,弑天和冥公子这些人也不会听自己的。 他望了望蓝谣飞身出去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又转头看着冰影那一袭奔跑的白衣,当机立断,跟在弑天等人的身后,追了下去。 他那钢牙紧咬,如果今日冰影能脱困,自然最好不过,如果她走投无路,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弑天、冥公子等人通通灭掉,自己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第七十一章 陷落 冰影一路狂奔,已经偏离了道路,奔入了一片密林之中,她想利用密林跟对方周旋,趁机斩杀对方。 但当她奔跑中向后瞄的时候,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青歌竟然也跟着一起追来了,若是他不来,自己也许还可以找到机会各个歼灭,因为对方虽然人多,但却没有一人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单对单,自己是有那个把握的。 可是事情就坏在青歌身上,自己一旦缠斗,肯定被他追上,他若对自己用那残卷上的功夫,自己今日就别想逃脱了,所以权衡之下,她除了跑,别无选择。 大家跟在冰影身后,她那一袭白衣特别显眼,虽然林子茂密,但绝对不会跟丢,可她那实力不凡,大家想要追上她也绝非易事,弑天与冥公子一马当先,身后众人紧紧跟随,在那密林中起起落落,跑了一阵,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青歌始终是跟在大家身后的,就在那密林中穿梭的时候,他看着前方冰影那飘忽的身影,看着这如狼似虎的一群人,动过好几次的杀心,想要把这一伙人灭杀在此,但他却不敢保证自己一招就能把所有人全都灭掉,一旦动手弄出动静,立即就会被没死的人发现,只要跑脱一个,自己这卧底的任务恐怕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动手杀自己人,掩护对方脱身,试问如何解释,特别是弑天和鹿鸣都是星海宗的人,还都是桃花坛弟子,这根本没法解释。 所以不到绝望的境地,不到冰影被逼到走投无路,他也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在大家身后紧紧跟随。 一根根的树木一闪而过,大家风驰电掣一般,那一片密林很快就被跑到底,冰影那一袭白衣不知道在灌木中被挂破了多少个地方,林外朝阳明媚,她“唰”的一下冲出了林子,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发出了炫目的光芒。 奔出林子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首先是一条石板路,路面很宽,就铺在那山脊之上,每一块石板都四四方方,长宽三尺,而且每一块石板完全一样大小,错位而铺,石板和石板的缝隙之间,长着绿绿的草叶,高不过三寸。 她不假思索,脚下灌注神力,在这石板路上更是跑得跟风一般,窜出去二十来丈之后,她回头一看,魔界那些人也已经出了林子,正在向着自己迅猛扑来。 青歌跟在大家身后,也跑出了那片林子,他立即被这石板路给吸引了,这山脊之上怎么会铺着这么整齐的石板路? 他那眉头微皱,急忙抬头,却见冰影那白色身影正在加速狂奔,而远处,云雾迷茫,虚无缥缈之中,似乎高耸着某种建筑。 他突然意识到不好,前面莫非就是平常远远遥望的禁区,传说中景妃的陵墓,有妖兽军团为其守护? 他突然加速了,前方可是死绝之地,冰影啊,别跑了,前方危险,他迅速的超越了所有的人,运足了魔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转眼去了一里多路,他已经在隐约间看到了石板路尽头的少许阶梯。 “站住”,他放声大喊:“站住,别跑。” 他身后,众人看着他跑得比风还快,跟追那女人狂追,还一边跑,一边喊前面那女人站住,鹿鸣忍不住说道:“青师弟这是发狂了吗,他终于舍得出力了?” 弑天一边追,一边抬眼看向远处,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急忙大声招呼众人:“停,停,别追了!” 众人在他的喊声中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已经飞身上了阶梯的青歌和那白衣女人,终于有人明白了,心惊的道:“莫非是禁区?” 前方,青歌一阵猛追,眼睁睁的看着冰影踏上了阶梯,他只能跟着她奔了上去,嘴里还在喊:“站住,别跑。” 而冰影在奔跑中,当然早就看到这阶梯了,她似乎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但是她能停下来吗,能站住吗,当然不能,一旦自己回头,就会落入对方的团团围困,也基本上是死路一条,既然天要自己死,那自己就带着他们同归于尽吧。 她到了那阶梯跟前的时候,毫不犹豫,飞奔而上,几步后就钻入了缥缈的云雾之中了,她在奔跑中向着左右看去,这才看到左右两侧那白玉一般的围栏,而且这样的围栏不仅仅只有一重,而是重重向上。 “吼……”,她刚刚飞身越过第三重围栏,突然两侧冒出两只凶猛异常的白熊妖兽头目,一左一右的向着她扑来。 青歌此时才刚刚踏上阶梯,还在第一重围栏处,听得上方怒吼,他知道坏了,急忙掏出美女泪,运转魔力,让法宝的防御光圈保护着自己,再奋力向上。 他在奔跑中一抬头,看见两只愤怒的白熊向着冰影猛扑,但冰影快如闪电,身影疾冲向上,它们都扑空了,而在那短短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耀,他的眼睛亮了,而且心里也稍微安慰了一些,冰影竟然也带了法宝,云台山的瑶台仙铃。 这可是自己当初参加巅峰对决想要的宝贝啊,但自己未能得到它,与之错失,自己一直为这件事而惋惜,而如今它却到了冰影的手上,他觉得它跟了最好最对的主人,那种惋惜之情从此打消,再也没有了。 冰影虽然展开了法宝在前面狂奔,看似闪过了一重又一重奔出来的妖兽头目,但却实在凶险万分,她只要任意挨上一下,就会立即被击飞,一旦飞出去落了地,身形迟滞,就会立即被更多的妖兽头目攻击到。 而此时在那石板路上,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青歌和那女人消失在迷雾之中,听着妖兽的声声怒吼,都不约而同的闪现出同一个想法,他完蛋了,他疯了吗,他不要命了吗,追不到就不要追了,干嘛非要去送死? 弑天与冥公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看着青歌跑上阶梯,消失在迷雾中,两人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巴不得他死了算了。 只是弑天此刻在众人面前怎么也要装一下,他一声叹息,假惺惺的说道:“可怜我桃花坛的天才啊,可惜啊,兄弟们,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重重阶梯之上,随着那些守卫的妖兽头目频频跳出,不仅仅是冰影险象环生,就算是在后面追赶的青歌一样危若累卵,那些追着冰影上了几个台阶的妖兽头目见追不上她,就不再追了,原路返回,却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青歌。 他的情况比冰影还要糟糕,冰影是主动向上,往往是她闪过之后,才惊动了妖兽头目来追她,始终是在她身后的,只要她跑得够快,就有可能暂时安全。 但青歌却是跟那些妖兽头目迎面相遇的,那些本来垂头丧气原路返回的妖兽头目,猛然间看到他,又立即变得精神抖擞,怒吼着向他扑来。 青歌皱着眉头,心中焦急万分,前面冰影危机重重,自己恨不得立即赶到她身边,保护着她杀出血路,但这些回头的妖兽头目却不可避免的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正在向着他猛扑。 他当然是不能让它们将自己扑倒在这里,自己虽然有法宝护身,但也不能给妖兽白打,那是会被打飞出去的,一旦飞出去,落如重重围困,今日就危险了。 他不得不飞身而退,在后退的同时,念动了口诀,要引导宇宙之力,召唤那金龙,迅速击溃这些拦路的恶魔。 天空原本晴好,此刻却突然乌云翻滚,狂风怒号,转眼间,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雷霆震荡,大地轰鸣,一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迎风怒吼,向着前方一群妖兽头目奋力撞击。 “轰……”,原地卷起风暴,数声惨叫,好多只妖兽头目飞出去了,那狂暴的力量层层波及,竟然杀伤到了追在冰影身后的妖兽头目,连着她一起被击飞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运足魔力,飞越而上,连过九重围栏,穿越了所有的迷雾,眼前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由下面层层巨石垒砌而成,在平台的正中央,是一尊女人的雕像,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景妃的雕像了。 此刻冰影已经从地上翻爬起来了,也还好她有那瑶台仙铃护身,不至于受到重创,她回头看到青歌飞速而来,对着他怒瞪一眼,再一次的转身飞逃。 “冰影,站住”,他喊了她一声,又跟着紧紧的追了上去,而此时在他的身后,怒吼连连,刚才那一招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动静,已经惊醒了这里所有沉睡的妖兽头目,一只大军正在后面跟着他追击而来。 冰影在奔跑中回头一看,却见他的身后跟着成百上千的妖兽头目,一个个愤怒无比,他要是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立即撕成碎片。 她咬着银牙,一边跑一边骂道:“你混蛋,你笨蛋……” 她在飞跑中,转眼已经跑到了平台中央那雕像的跟前,正要飞身越过,却不知道踩中了哪一个机关,地面突然落空,她尖叫一声,重心已失,向下跌落。 青歌在后面飞身而来,眼见她突然陷落,悲鸣一声:“冰影……”,伸出手臂,奋力去抓她,他倒是抓到她的手了,死死的握住了,但却因为他跑得太快,那前冲力实在太巨大,哪是能立即停下来的,他跟着她一起,跌落了下去,上方,那原本落空的地方却突然翻转,又盖得严严实实了,两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在分水岭另一个方向,大家正在追击云台山众人,却突然间天生异象,那霹雳的雷声把大家吓了一大跳,蓝谣急忙回头:“大家别追了,青歌他们那边有事,回身支援,快。” 第七十二章 陵墓中 在那黑暗之中,青歌始终紧紧的抓着冰影的手,下落大概三丈之后,“噗通”两声,两人先后落地。 但他却立即被冰影锁住了喉咙,她从他身后控制住了他,死死的锁着他的咽喉:“你这叛徒,自投罗网。” 青歌那脖子被她掐住,顿时呼吸不过来了,此时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就这么任由她掐住脖子,自己一会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她却把他当成了叛徒,不肯松手,他急了,占着自己身高臂长,反手向她身上抓去,不料这一抓,忙乱之中,却抓在了一团酥软之上。 “啊!”,冰影在慌乱中松开了手。 他趁机挣脱,就地一滚,滚到了墙角,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他想说话,却又由于刚才喉咙被掐得厉害,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声带稍一震动,就咳嗽连连。 但冰影这次却没有再趁机来攻击他,青歌刚才那反手一抓,抓中了她的胸,虽然让她又羞又恼,但却也使得她的脑子从先前飞奔逃命中稍微清醒过来了一些。 她想起了他刚才最后要奋力的抓住自己的手,就是为了抓住自己的手,他才跟着自己一同陷落的,他分明是想救自己,而不是想来杀自己的。 她听得他不停的咳嗽,那心中有了一丝的歉意,刚才要不是他碰到了自己的胸部,也许自己就把他掐死了。 她沉默了一阵,抽出了紫霜仙剑,运转神力,点亮了,仙剑的光芒照耀着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一对明亮的眼睛,借着仙剑的光明,看着坐在墙角的青歌。 青歌坐在墙角,揉着脖子,正在努力恢复声带的正常,他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心中突然感觉一阵凄凉,云台山两位天才弟子,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吗,是否今生就要一起死在这漆黑的地下了? 彼此沉默良久,青歌那喉咙终于可以说话了,他最后咳嗽两声,咽了一口口水:“你别想着杀我,先一起想办法活着出去吧。” 冰影的脸上还是那么冰冷,没有表情,青歌这句话都说过半晌了,她才开口说道:“拖着你这叛徒死在这里,是云台山之福,我愿为云台山而牺牲。” 青歌招出杖来,运转魔力点亮了,向着两边张望了一阵,但法杖的光芒有限,无法照耀到远处,他也不知道这黑暗空间到底有多大,只好先站了起来:“冰影,咱俩在死之前再比试一回,如何?” 冰影拿着紫霜仙剑也站了起来:“你说这话不脸红么,你会那上古残卷上的功夫,而我却不会,跟你比什么,趁机欺负人是吧?” 青歌用杖照耀着墙壁,仔细的观察着:“据说这是景妃的陵墓,而景妃是夔帝的妃子,也许这陵墓中埋藏的有另一部上古残卷,咱们就比比谁先找到,意下如何?” 冰影的言语依然冰冷:“有意义吗?” 青歌:“当然有意义,如果你先找到,我就让你带回云台山。” 冰影嘴角露出了讥笑:“深陷绝地,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找到又有什么用,我拖着你一起死在这里,比找到另一部残卷更有意义。” 青歌:“实话告诉你吧,残卷已经被我献给星海宗了,所以你拖着我死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义,最有意义的事,就是你先找到另一部残卷,咱们想办法逃出生天,你带着另一部残卷回到云台山,那么星海宗只有一卷,而云台山却有两卷,依然比星海宗要厉害,这样有意义的事,你不愿意做吗?” 冰影那紫霜仙剑挥舞着,眨眼到了青歌面前,“铮”的一声,从他脖子边上掠过,插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你这个叛徒”,她自然是对他把上古残卷献给星海宗感到无比的愤怒。 青歌的眼帘低垂,看着那发着紫光的宝剑:“我一向认为你非常聪明,可今天我却看到一个笨蛋。” “你……”,冰影银牙一咬,他竟然敢嘲笑自己笨蛋。 青歌嗤之以鼻:“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一起死在这里难道不是最笨的想法?” 冰影盯着他,良久之后才抽回了剑:“就算你说得有点道理吧,但怎么寻找另一部残卷,你知道它放在哪里吗?” 青歌将手中的法杖伸了出去,照着地面:“那就看咱们谁的运气好了。” 而此时在地面上,蓝谣带着众人飞身返回,在那分水岭上遇到了同样返回的弑天等人,她见谁都在,却唯独青歌不在,不由得心往下一沉:“青歌呢?” 弑天回头向着那密林看了看:“青师弟他追击敌人太猛,已经追入禁区中去了。” 蓝谣那脸色立即变了,变得异常的冷峻难看,她看这一众人等:“你干什么吃的!”,那语气中充满了怒火与绝望。 只是大家谁也不吭声,她要发脾气只能让她发了,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还要大家去那死地救青歌么? 蓝谣骂了一句之后,怒气未消,竟然招出了法杖,也不叫别人了,自己一个人向着那密林中飞奔。 “小姐,小姐”,众人见她不顾一切的要冲去救青歌,这下可没法再保持沉默了,她若有闪失,大家回去都没好日子过,急忙一窝蜂的跟着她追去。 弑天紧紧的跟在她身后:“小姐,去不得啊,那可是禁区啊,我们刚才已经听到许多妖兽的怒吼了,小姐……” 但蓝谣根本不理会他,在前面奔得飞快,根本不管那密林中的荆棘撕破了她的外衣,她此刻一路狂奔,已经几乎要哭出来了,只是大家在她背后,看不见她眼中的泪花。 那密林在大家的飞奔中,很快就跑到了尽头,蓝谣踏上了那石板路,依然风驰电掣的向前,根本不管不顾。 身后众人跟着她狂追,比先前追冰影还用劲,追不上敌人没关系,要是追不上她,让她出了事,结局无法想象。 “小姐,不要跑了,小姐,危险啊……”,众人大呼小叫,跑得耳边呼呼生风。 就在那石板路快要跑到尽头,眼看再跑几丈,就要踏上那台阶了,就在众人无比绝望之际,冷不防飞出一条长长的腰带,正好卷在蓝谣的腰间。 原来是凤娇在情急之下,已经顾不得形象了,解下了自己的腰带,扔了出去,缠住了蓝谣的腰,奋力往回拉,就这么短短的凝滞了她片刻,后面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她抓了,抬着就走。 “放开我”,蓝谣尖叫着,奋力挣扎。 但与此同时,那台阶之上传来了声声怒吼,那些妖兽头目本来在此沉睡三千年了,刚才被冰影跑过惊醒了一小部分,又被青歌那狂暴之招全部惊醒,但却生生的让两个人类跑入了禁地,凭空消失,此刻都还正愤怒着呢,却又听得有人类大呼小叫的来了,这还了得。 “吼……”,大家在妖兽头目的嘶吼中回头一看,竟然有上百头的妖兽头目跟在身后追击而来,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断的有人大呼小叫:“快,快跑。” 一路狂奔,大家抬着蓝谣心急惶惶的逃进了密林,那些妖兽头目终于止步了,它们不再向前,而是集体冲着密林怒吼了一阵,才慢慢的撤回去了。 众人心有余悸,这简直就是死里逃生,凤娇和米蜜死死的拉着蓝谣:“小姐,你别再去了,你看多少的妖兽头目,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回去也活不了,算我们求你了。” 蓝谣呆呆的望着走远的那些妖兽头目的背影:“那青歌怎么办?” 凤娇听她问及青歌,自己那心也不由得剧痛:“只能希望他好运了。” “不”,蓝谣终于哭了,热泪奔涌:“你们快想办法……” 众人听得她悲痛嚎哭,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谁有好办法,谁也没有的,跑进那禁区,就算他活着,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那实力去营救他。 众人能做的只能劝她,拉着她往回,远离这个地方,免得她再冲动跑去救青歌,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等大家好不容易把蓝谣拉回了分水岭,一行六人匆匆而来,正是那六位领队,春风看着蓝谣已经哭到红肿的双眼,又看着傻呆呆的众人,还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还有那重伤的一名魔界弟子,却又没能在人群中找到青歌,他那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他阴沉着脸问弑天。 弑天低着头:“咱们在这里遇到了云台山那些人,他们非常横蛮,一上来就杀人,咱们有人牺牲了,大家很愤怒,就去追击云台山那帮混蛋,要为牺牲的兄弟报仇,青师弟追着一位女人,追到禁区里去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春风怒不可遏:“混账,谁让你们惹事的?” 弑天委屈道:“师父,他们杀我们的人嘛!”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顶嘴!” 春风连扇弑天两记耳光,向着那禁区的方向望了望,但那地方谁也不敢去,谁去谁死,他也无可奈何,他双眼冒火,把众人都盯着看了一遍,看得人人心里发毛。 过了一阵,他才忍住怒气道:“今天不要狩猎了,全体撤回。” 魔界众人离开分水岭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望月尊者带着众弟子们匆匆而来,一番寻找,大家找进了那密林,在一些荆棘上发现了众多衣服碎片,白的,绿的,青的,各种颜色都有,说明当时魔界众人追着冰影就是向着这个方向追去的。 但当众人穿过那密林,走上那石板路,看着前方云雾飘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台阶之后,人人就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此时那禁区中依然还有妖兽头目在嚎叫,谁也不敢继续向前了。 望月尊者在原地矗立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住心中难过:“但愿冰影能够好运,今天不用狩猎了,回去吧。” 第七十三章 大印 在那黑暗的地下,青歌与冰影两人各自举着各自的兵器,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但一时半会谁也没敢肆意妄动,在这样的地方,可能密布机关陷阱,一旦不小心触发了机关,两人就会遭受致命攻击。 此刻空间里异常的安静,两人都背靠石壁,一言不发,能听见的只有两人各自的呼吸声,青歌思考了一阵,转过头去,本想说话,却在那仙剑的莹莹紫光下看见了她那绝美的面容,他顿时呆住了,甚至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在荡漾。 冰影本来也在思考之中,但感觉到青歌似乎在看她,抬起眼来,却见他痴痴的看着自己,双眼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脸上那表情却难以言表。 她看着他的表情,想起他刚才抓到自己的胸,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莫非他就此对自己想入非非,动了邪念了,进了魔界,果然思想就不纯洁了么? 她眼中稍含怒意,挥了挥手中的仙剑,向他表示警告。 青歌在那紫光的晃动之下醒了过来,收回了思绪,他看到了她那含着怒意的眼睛,如果自己没有接受任务,依然在云台山的话,她的眼中就不会对自己有怒意了。 他转过脸去,看向自己的左前方:“不管有没有机关陷阱,只能先试一试了,把法宝展开。” 他对她说完话,并没有再回头看她,掏出了美女泪,运转魔力,默念口诀,片刻后松开手,美女泪带着防御光圈自动升到他的头顶,将他笼罩在了光圈之中。 他做好防护之后,举着那发着青光的法杖,小心翼翼的迈开了第一步,顺着石壁向着前方走去。 他身后,冰影也默默的展开了瑶台仙铃,那法宝同样是自动悬空于她的头顶上方,一片金光将她紧紧守护,她也迈开脚步,跟随在他的身后。 她看着青色光圈中他那高高的背影,虽然显得有些单薄,但却散发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强,如果他依然是云台山弟子,这坚强的后背倒是让人感觉很安全的,是可以依靠的,只是已经没有如果了,造化弄人,这就是命运么? 两人默默的,一前一后,顺着石壁在这地下空间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先前被冰影在石壁上刺出一个小小窟窿的地方。 整个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四方方的,每一方大约十丈长,但是两人顺着墙壁走了一圈,虽然没有遇到危险,却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青歌收了美女泪,握着发光的法杖,顺着石壁坐了下来,转头看向冰影,她也同样收了法宝,只剩下仙剑闪亮,在他右侧一丈之外也顺着石壁坐下了。 他见她根本没有看向自己,便把目光收了回来,转头也看着那黑乎乎的前方,开口道:“如果找不到出路,或者找不到通往下一个地方的通道,咱们就不可能走出这里,也不可能找到第二部上古残卷。” 冰影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看着前方:“然后呢?” 青歌:“所以咱们不能只顺着石壁一圈一圈的走了,必须到中间去探索,我相信必然有通道,要不然弄这么一层就毫无意义。” 冰影没有多余的话,她站了起来:“那就走吧。” 青歌转头见她已经站起来了,便也连忙站了起来,再一次掏出了美女泪:“还是我走前吧,你跟着我。” 冰影这回转过脸来看他了,但并未说话,片刻之后,她又回转头,招出那瑶台仙铃,灌注神力,一片金光再一次的笼罩了她。 青歌等那美女泪带着光圈在头顶上方悬浮好了之后,这才低头看着地面,地面上都是一块块的整齐的石板,每一块三尺见方,就跟外面那石板路是一样的。 他缓缓的伸出了脚,踏上了身前第一块石板,试了试,那石板稳如磐石,没有任何的晃动,他便双脚站了上去,再试探了一番,转头向冰影招了招手,示意她顺着石板过来,跟着自己的脚步,自己踏过的那些安全的石板,她跟着走就是了。 在第一块石板上站稳了之后,他便又去试探身前另一块石板,只要没感觉到晃动,他便会双脚站上去,确定没有踩中机关之后,他就会向着后方打个手势,表示安全。 冰影金光护身,默默的跟在他后面,踏着他走过的每一块石板,虽然缓慢,但却在向着这一层空间的正中心而去。 她的双眼始终紧紧的盯着他的双脚,他每一次迈腿出去,她那颗心都会提到嗓门眼,生怕他踩中了机关,虽然自己痛恨他叛变投敌,但却并不想他出事,先前自己掐住他的脖子,也并不是真的要杀他,只不过是发泄一下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闷气罢了。 地下空间里长时间的处于静默状态,这种气氛其实是相当恐怖的,未知黑暗中,前途未卜,每一脚踩下去都让人感觉心惊肉跳,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之间的选择,如果换个人来怕是一步也不敢动弹,但偏偏来的这两人都有一颗大心脏,都是那种绝不向命运低头的人。 青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大概三丈左右,他停住了脚步,因为在前方隐隐约约的有东西存在,就在这一层的核心,有一个黑黢黢东西,一动也不动,静静的立在那正中的位置。 冰影在他身后记着他走过的每一块石板,正在跟随,却见他停住了脚步,从他的动作来看,他好像是在极力辨认前方什么东西,但是她跟他还有一丈远,所以她是看不见那黑黢黢的东西的。 “看见什么了?”,她在他身后开口,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青歌听得她发问,微微的侧过了脸:“中心位置有东西,做好防御”,说完话,他回过头去,又小心的向前迈动了一步。 随着他渐渐的向着核心靠近,又踏过了好多块石板,前方那黑黢黢的东西距离他只有五尺远了,在法杖那青色的光芒映照之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枚像印章一样的东西。 他原地站住了,默默的看着它,那是一颗很大的印章,也是四四方方的,每一方三尺,刚好占据了一块石板的位置,在那印章正上方一面,仿佛还雕刻着某种符文,符文被人为的涂成了红色。 他身后一丈,冰影侧着头,也依稀的看见了空间正中那黑黢黢的东西,但她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她见青歌再一次的站着不动了,便又问道:“那是什么?” 青歌缓缓的将杖向前伸了过去,他想要让法杖那青色的光芒将那印章上的符文照得更清晰一些,同时,他回答冰影道:“好像是一颗印章。” 冰影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听得他的回答,急忙叫道:“别动。” 青歌那杖停住了,杖头就在那印章上方一尺的地方,他看着那红色的符文,好像感觉有隐隐的红光流动,但他又不敢肯定一定有红光流动,也许只是自己眼花了而已。 “怎么了?”,他听得冰影的叫喊,并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符文之上,他想知道符文到底能起什么作用,会触发机关吗? 冰影的声音又在后面响起:“世间有一个传说,‘大印落,幻影出’,说是夔帝有一支幻影军团,只要他的印章盖下,军团就会出征,你别动那个印章,别惹出军团来了。” 青歌转过头来了,看着一丈之外金光环绕中的冰影:“还有这传说,你确定?” 但他没等来冰影的回答,却看到冰影那明亮的眼睛突然睁大,双眼越过他,吃惊的看在那印章之上。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法杖那头传来了一股吸力,好像要吸收他的魔力,他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却是自己刚才回头的时候,左手不知不觉的向下垂了一尺,杖头正好搭在了印章之上,那印章上面红色的符文突然闪亮。 他赶紧收回了法杖,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闪亮的符文比先前亮了数倍之后,他终于将它看清楚了,那也可以说不是符文,而是雕刻的一名盾兵。 他又赶紧转头,看着冰影:“抱歉!” 冰影抖了抖手中的那紫霜仙剑,在空中挥舞出一圈紫色光环,美丽的脸上异常冷峻:“照顾好自己,准备战斗!” 此时那符文的红光暴涨,已经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使得一切看起来都呈现出一片血色,就连两人的脸都变成了血色一片了,仿佛在血色中还依稀飘动着血腥味,使得空气骤然紧张,透出说不出的诡异。 “轰”,突然一声巨响,那沉重的印章竟然自动的跳了起来,然后沉重落地,地面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仿佛地震了一般。 冰影咬着牙提醒他道:“印章已经盖下,兵团即将出现,拿出你的本事来,别像个怂包一样死在我面前。” 她的话音刚落,又是“轰轰”几声响,地面始终在颤抖着,四面的墙壁上突然亮起数十盏灯,一下子把空间照得透亮,明亮的灯光冲淡了血色,似乎正常了一些,使得两人的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但随着那灯光亮起,那四面本来密不透风的石壁突然中开,向着两边缩进,露出了四个黑洞洞的门来。 两人到这个时候才算把整个空间的全貌给看清楚了,原来就是一处空旷所在,除了正中心那印章,再无其它东西。 冰影那声音几乎要冷到冰点:“转身,背对背,你一面,我一面。” 青歌转过身去,面对那印章,看着印章对面那洞开的石壁,美女泪紧紧的守护着他,他紧了紧手中的法杖,目光依然坚定:“你管好你自己,别管我,你要是死了,我可就独吞第二部残卷了。” 冰影哼了一声:“哼,你想得美,战斗!” 就在两人说话的短短时间内,那四面的门洞中突然响动,传来了整齐而响亮的脚步声,应该是兵团开始向外冲锋。 第七十四章 幻影军团 青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那大开的门洞,随着脚步声一阵紧过一阵,他终于看到了那跑出来的军团,果然就像那印章上雕刻的盾兵一样,左手拿着圆盾,右手持着利刃。 他在那灯光之下,已经看见了一排,两排,三排,队列整齐,每一排十名士兵,排成一行正好差不多那门洞的宽度,头盔坚固,铠甲沉重,圆盾厚实,利刃刺目,正在向着他冲来。 他快速的转动自己的头,向着左右各看了一眼,果然左右门洞也都跑出了盾兵,他没有再回头去看冰影面对的那个门洞,用不着看了,一定也有盾兵冲出来,要从四面合围,将两名入侵陵墓者歼灭于此。 魔力早就在他体内运转,灌注于法杖之上,那杖头熠熠生辉,头顶上法宝高悬,青光环绕,牢牢的守护着他,他仿佛静止了,而陵墓中的气氛让人窒息,仿佛有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蔓延,转眼之间,幻影军团的盾兵们已经快要冲到眼前,就在前方两丈了。 他动了,双手挥舞法杖,在那空间舞出一团青色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正前方迎面冲来的盾兵们猛然发招。 “嘭,嘭……”,在那狂乱的脚步声中,空间中同时爆出两声巨响,他与冰影几乎同时出手,当头痛击。 伴随着战斗发出的巨大声响,那跑在最前面的几排盾兵集体倒下了,他们的身体在外力狂暴的打击下支离破碎,就如被砸烂的瓷瓶一般,四散飞落,但落地之后,片刻消失不见,只有一缕缕细小的红色光芒飞逝而去。 青歌一招之下,击溃了幻影军团好几排的的盾兵,他那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自己还担心幻影军团战力太高,心中颇为紧张,但现在看来,自己是完全可以应付的,当然,他也同时为冰影松了口气,她那实力还在自己之上,自己没问题,她当然没问题。 法杖带着光芒飞舞着,一招击溃正面的敌人之后,他立即向着左右发招,将那已经冲到近前的盾兵一一击溃。 空间中震荡着,脚步声,战斗的打击声纠缠交织,青色光芒,金色光芒,带着满满的杀气,飞舞着交相辉映。 但那些幻影盾兵冲了一波又一波,似乎无穷无尽似的,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青歌已经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杖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消灭了多少的盾兵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发酸了,那门洞中依然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冲锋。 他紧咬着牙,脸色异常冷峻,军团到底有多少兵,不会就这么无穷无尽吧,但他此时没有片刻的喘息时间,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搏杀。 他的内心开始忐忑起来,要是这盾兵真的无休无止,自己和冰影今日怕是要被耗死在这里了。 但冰影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来了:“坚持住,不会没完没了的。” 他听得她的鼓励,心中顿时又松了口气,重新抖擞精神,又把那法杖舞得飞快,但是冰影怎么懂得那么多,她来流放岛之前难道就对这里有计划了吗,所以她特意对景妃陵墓做过详细的了解吗? 在那无尽的打击中,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青歌已经很劳累了,他甚至开始喘气,但他也终于看到了曙光,门洞内跑出来最后几排盾兵之后,他们的身后就再也没有更多的盾兵了。 “嘭”,他奋起余力,向前,向左,向右,把这最后冲出来的盾兵全部灭掉。 “当”,法杖重重的杵地,他的右手紧握着法杖,靠着它的支撑,喘着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 身后,冰影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吧?” 青歌扬起左臂,用袖子擦了擦流得满脸的汗水,感觉舒服多了,他长吁一口气:“我还好,你呢?” 冰影:“别松劲,注意印章。” “嗯?!”,青歌听她如此一说,心中猛然一跳,眼光自然的看向了印章,这才发现那印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面了,朝上的那一面依然有红色的符文流动,只不过那符文的图案从盾兵变成了骑兵。 他紧紧的盯着那骑兵样的符文,难道盾兵之后还有骑兵吗,这幻影军团到底有多少个兵种? 那印章上的红色光芒流动一阵之后,果然变得越来越艳,越来越妖异,不断的放大,红光映照,再一次的让空间铺上了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魔力重新灌注于法杖,法宝熠熠生辉,悬在头顶,紧紧守护,目光密切的注视着那印章,在等待着它再次盖下。 他身后,冰影同样高悬那瑶台仙铃,紫霜仙剑在神力的灌注下金光四射,杀意浓浓,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门洞,在等着下一波冲锋。 随着那红色符文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盛,那印章开始颤动了起来,青歌盯着他,虽然累,但心中反倒升起了无穷的战意,来吧,有多少军团都通通都来吧。 果然,那印章颤动一阵之后,又突然飞起来了,上升到离地差不多一尺,而后掉了下去,“轰”,空间震荡。 “踢踢踏踏”,当印章落下去之后,地面还在震动之中,空间中骤然响起了马蹄声,就如疾风暴雨一般的密集。 幻影骑兵来得好快,转眼就出现在了门洞口,个个身披乌黑发亮的坚甲,双手横握沉重的大刀,背后还有披风猎猎,胯下战马高大健壮,四蹄如飞,显得异常的凶猛。 “打”,冰影暴喝一声,已经率先动手,仙剑爆发出强烈的紫光,光彩夺目,使出了云台山的招式第一式:千山飞雪。 瞬间,就见她的周围全是片片的剑花,以她为核心,层层爆发,就像那漫天飞舞的硕大的紫色的雪片。 “轰”,那些迅猛而来的骑兵在那一瞬间被淹没在了飞雪之中,片片雪花充满神力,疯狂绞杀,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沉重坠地,片刻后,化为碎片,消失无踪,只有一缕缕细小的红光穿越暴雪的裹挟飞逝而去。 而在她的身后,青歌却无招可用,云台山的招式他当然是会的,他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知道冰影使出了“千山飞雪”,但他却没法用,那是仙家的招式,只有在神力的驱使下才能施展,可自己如今只有魔力。 他加入星海宗之后,还一直未能学过魔界的一招半式,一直都在努力修炼魔力之中,成天的心思都在提高实力,提高自己的层阶,以至于和蓝谣相处了那么久,都未能想起来让她教自己一招半式。 此时骑兵已经迅猛的扑上来了,他无招可用,但也得战斗,法杖青光闪耀,他咬着牙,再一次的迎面痛击。 “轰……”,魔力在杖头爆炸,奋力横扫,一大片的骑兵倒下了,摔成了千片万片,只有缕缕红光飞走,他一招发出,就再也停不下来了,骑兵来得飞快,而且三面都有,他把那法杖舞得跟风一般,漫天都是青影飞舞,感觉也像那千山飞雪一般了。 一炷香的时间又过去了,他已经又有些喘了,倒下的骑兵成千上万,然而此刻依然不是终点,按照先前盾兵冲锋的时间,那就得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身后,冰影相比于他来说,就轻松了许多,云台山那些大招式自然是非常厉害的,为她省了不少的力气。 她在战斗中依稀听得青歌的喘气声,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你没招可用吗?” 此时青歌已经再一次的全身湿透,他的手臂已经很酸了,在鼓足力气奋力坚持,听得冰影发问,他喘着气答道:“没学。” 冰影听了他的回答,将银牙一咬,迅速的评估了场上的形势,向他下了命令:“收招,全力保持法宝防御。” 青歌听得她的命令,明白了她的意思,猛攻几招之后,突然收招后撤了五尺,将全部的魔力灌注于法宝之上,青色光芒将他紧紧守护,就牢牢的钉在那里不动了。 冰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动静,知道他已经转为了全力防御,突然一声娇喝,紫霜仙剑再爆耀眼光芒,瞬间狂风怒吼,席卷整个空间,无论前后左右,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青歌在那青光的核心,牢牢的支撑着法宝,他知道冰影使出了云台山招式第二式,平地风暴,她仙尊五重,自己宗师四重,她的实力本来就在自己之上,再加上她那神兵的额外力量加持,为了不伤及自己,她这一招使出来,必然还没有用尽全力的。 周围的骑兵成片成片的轰然倒下,不断的破碎消失,不断的红光飞逝,但四个门洞内依然还有大批骑兵源源不绝的向外冲锋,以冰影一己之力要应付如此多的骑兵,还是比较艰难的,更何况她还刻意减力。 青歌躲在法宝的光圈中休息了片刻,也静静的观察了片刻,虽然“平地风暴”很厉害,但由于冰影减力,所以依然有骑兵冲上前来攻击到他的防御圈,同样也可以推断,冰影那瑶台仙铃的防御圈也会时不时被攻击到,她要是全力防御也就罢了,可是她还要攻击,如此下去,还能坚持到骑兵结束冲锋的时候吗? 不行,必须再提实力,他当机立断,立即运转气海中的力量,向着魔海中调集,自从上次为了解围白狐之困,他连续调集力量突破宗师四重以来,这十几天的时间,他没有再调动过一丝力量,当时气海中还剩下不少的力量,加上这些天又储存了一些,能不能够突破到宗师五重他不知道,只能试试再说。 他身后五尺,冰影不断施展“平地风暴”,原本是怕青歌累到不行,出现差错,被骑兵砍死在这里,所以才要让他转入防御,自己一个人来杀。 但又由于青歌比自己实力低,所以她不敢全力攻击,她怕攻破了他那法宝的防御圈,将他给误伤了。 可是自己收着力量要应对这四方而来的所有骑兵,却是有些吃力的,自己的防御圈已经多次被攻击到,额外的消耗着自己的神力,她此时也感觉有些累了,也有些喘了。 她的心里开始有些焦急了起来,自己已经很吃力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骑兵冲锋结束,难道要青歌再冲出去战斗吗? 但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身后魔力震荡,好像有青光闪过,他在干什么,难道是他发现自己坚持不住了,主动的要去战斗了吗? “冰影,施展全力”,青歌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她立即就明白了,他竟然在这里突破了,突破到了宗师五重,如今的实力跟自己相当了,所以他让自己全力。 她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自己全部的神力,风暴升级,异常凶猛,席卷一切,如摧枯拉朽一般,灭强敌于丈外,再也没有骑兵能靠近自己了,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身后,青歌依然在防御圈中紧紧守护,看着不断倒地的骑兵,长长的松了口气,气海中存储的力量全部转移过去之后,堪堪突破了宗师五重,差那么一点都不行,此时气海中已经彻底的空了,如果自己这些天不主动修炼,不重新存储一些力量在里面,就连那睡梦中的被动修炼都不会有了。 第七十五章 汗流成河 骑兵无休无止的冲锋终于结束了,随着最后几缕红光飞逝,空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但青歌看着那红光飞逝不见,却感觉很诡异,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无论是盾兵还是骑兵,被灭了后都会有缕缕红光飞走。 他还在思考之中,人影一闪,冰影已经快速的越过了他的身边,到了印章跟前,低头查看。 他连忙收回思绪,快步上前,往那印章上一看,果然,那红色的符文又变了,从骑兵变成了弓兵。 冰影抬起头来,向着四个门洞看了看:“幻影弓兵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们不会冲上来,只会站在门口远射,所以你负责那两个门洞”,她手指着门洞给他下达命令:“我负责这两个门洞,用法宝护住自己,来回奔走击杀。” “等等”,青歌见她说完话就要走,急忙拉住了她:“那些飞走的红光是什么?” 冰影低头看了看他拉住自己的手,挣脱开来:“反正没好事,就位。” 她转身走了,走到其中一个门洞跟前站住了,背对着青歌,瑶台仙铃重新展开,金光闪耀,映照着她那一袭白衣,与紫色仙剑交辉,配上她那高傲的气质,使她显得如此的卓尔不凡。 青歌看见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便也赶紧转过头去,看向印章,印章那红色的符文果然又像先前一样闪光了,正在放大扩散。 他看了片刻之后,那红光已经大盛,他知道战斗就要重新开始了,干脆不看了,飞身而进,也到了一个门洞跟前,美女泪已经在头顶悬浮,青光环绕,法杖闪亮,只等着印章盖下。 一切都如先前一样,当红光充满整个空间,将这里的一切都变成血色的时候,印章颤动着飞了起来,然后轰然落下。 门内脚步声骤然响起,虽然没有盾兵跑得那么的沉重,但却依然整齐,青歌虽然站在门洞跟前,但里面深处却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出于自我保护,他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飞身后退了五尺。 他退后刚刚站定,就在那空间灯光的照耀下看到了手拿强弩的士兵,正一排排的向外跑来,已经到了门洞口。 “轰”,他挥舞法杖,狂暴而击,那第一排弓兵跑到门洞口,才刚刚端起弩来,他的魔力就到了,顿时灭掉一大片,同样是散落成片,同样是缕缕红光飞逝。 此刻,里面还有更多的弓兵在飞奔,但他已经顾不得了,因为另一个门洞口的弓兵已经排好,端着弩,乱箭齐发,那强劲的箭矢破空而来,射在了他的防御圈之上,反弹着落地。 他顶着箭雨,飞身而进,挥舞法杖,对着另一个门洞口奋力打击,“轰”又是碎片飞散,又是红光飞逸。 战斗一旦展开,他再也没了片刻的歇息时间,不停的在两个门洞之间往返奔跑,不停的出手。 此刻整个空间中充斥着青光与金光,就像两条游龙一般在空间来回飞舞,充斥着暴风骤雨一般飞来的箭矢,向着两人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击。 仙界与魔界人士到了这里,仅仅还在第一层,就遇到重重阻杀,都应对得小心而艰难,就更别说民间那些盗墓者了,根本想都别想。 而且这景妃陵还有着大批的妖兽在外面为其护陵,所以就算魔界与仙家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年年来这里狩猎,却从未有人敢逾越一步。 奔跑着杀敌比站着要累多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到,青歌就已经又是气喘吁吁的了,因为来回往返得太快了,回回都是全力冲刺,此时他已经跑了几百个来回了,衣服再度湿透,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身上了。 他不得不歇息了,因为再这么跑下去自己只能累死,在灭掉一批弓兵之后,他闪身退回了那印章所在地,运足魔力,死死的撑着法宝。 他剧烈的呼吸着,脸上的汗水如小溪一般的流淌,一转眼就在面前流成了一大滩的水,简直要汗流成河了。 防御圈外,箭矢呼啸而来,对着他狂射,印章一旦盖下,只要弓兵没有被灭光,只要入侵者没有被消灭,这种猛烈的射击就算射上一年也不会停止。 那飞蝗一般的箭矢射中他的防御后弹开落地,又不断的射来,就在那地面迅速的堆积,很快,他连人带着防御光圈就被如山的箭矢给掩埋了,他失去了踪影,就好像他已经死了,用箭矢为他垒了一座坟似的。 冰影在往返奔跑中看到了这一幕,她知道他很累,因为自己也很累,但他已经率先歇息,自己就不得不奋力坚持。 又是多次往返之后,奔跑中,紫光闪耀的仙剑突然脱手而去,她一声娇喝:“惊雷飞电”,空间中突然雷声隆隆,电网交织,火花闪耀。 “嗤嗤……”,四个门洞的弓兵同时灰飞烟灭。 青歌虽然被那箭矢给埋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防御圈剧烈震荡,那原本堆积在圈外的无数的箭矢,被冰影那一击,扫荡得无影无踪。 他蓦然睁开眼,抬起手臂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汗水,剑眉微皱,顶着法宝,又开始往返冲锋了,“嘭……”,他迅速的灭掉刚刚才冒出来的一队弓兵。 他一出手,冰影顿时压力大减,她也在大口的喘着气,那“惊雷飞电”极大的消耗了她的神力,她也必须要休息了,趁着青歌现在正有劲,她收了仙剑,顶着那瑶台仙铃,闭了眼,也静止不动了,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部还显示她依然活着。 很快,冰影也连着法宝的防御光圈被山一般的箭矢掩埋了,这一切都被青歌看在眼里,他在那奔跑如飞中暗自惭愧,恨自己实力太弱,在这里再一次的拖累着她。 但好歹两人的办法还是管用的,那箭矢虽然凶猛,却始终未能攻破两人法宝的防御,各自休息一次之后,鼓起余勇,战斗就到了尾声,随着最后几波逐渐稀落的箭矢飞来,随着两人最后一次往返打击,幻影弓兵终于被彻底的消灭。 两人相对而站,看着对方那绯红的脸和那几乎淌成河流的汗水,剧烈的喘息,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但片刻之后,空间再次震荡,青歌发现那印章竟然在向下沉落,它要落到哪里去,后面还会有什么? 他抬起袖子,再一次的擦掉脸上的汗水:“还有什么?” 冰影转头向着四个门洞看了一圈:“军团士兵被消灭之后,军魂飞出,凝聚成灵,将会唤醒沉睡中的军团首领。” 青歌皱起了眉:“你说那些飞逝的红光?” 冰影:“对。” 青歌:“你怎么知道?” 冰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深呼吸了几次:“战斗后再讲,消灭首领要靠你了,我已经无力对抗他。” 青歌又皱起了眉,要靠自己一个人了吗,他懂她的意思,应该是首领的战力很高,以她的实力已经没法正面对抗了,只能靠自己用那残卷上的招式,龙引。 他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那你躲好。” 冰影微微点头:“你小心点,据说首领很变态,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能力。” 青歌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变态,到底变态到何种程度,又有些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如果她也会那龙引就好了,两个人配合对付首领,或许胜算更大一些。 他看着她桃花一般鲜艳的脸,说道:“我教你,学不学?” 冰影那眼神亮了,以至于使得她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分外的美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激动和感激,但她却偏偏说道:“你不怕我会了之后用来杀你?” 青歌:“随你。” “轰”,此时地面突然震动,两人连忙转头,那印章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那地方变成一块石板,与周围的石板严丝合缝,就好像它从来不存在一般。 青歌转过头来,看着冰影:“去躲好。” 冰影看着他的眼睛,她那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好像有许多话要叮嘱,但却也只说了两个字:“小心”,然后飞身而退,躲入了其中一个门洞之中。 青歌站在那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转动着头,向着各个门洞张望,首领到底要从哪里出来呢,他甚至担心他刚好从冰影躲的那个地方出来。 但他完全想错了,地面连续抖动一阵之后,那正中原先放着印章的地方突然发出动静,整整有四块石板向着两边缩进,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盯着那地板上突然出现的洞口,闪身退了丈许,同时,法宝生辉,开始守护着自己,右手上法杖青光闪耀,魔力满满,而他嘴里,随时准备念那“龙引”的口诀。 “冰影,听好了,口诀”,他突然决定不等战斗之后了,现在就把口诀念给她,因为此时从那洞口中开始冒出一个人头来,虽然看起来像雕像一般,但却蕴含着强大的实力。 这种实力是自己从未面对过的,可以说比那铁尾妖兽头目的实力还要强大,他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不知道自己能否战胜他,万一自己牺牲了,残卷正确的修炼方式就失传了。 但冰影却出人意料的拒接了他:“我不想学,我们云台山还稀罕你那残卷么,你若死了,我还能逃脱吗,学了有什么用,少废话,战斗!” 第七十六章 三条命 地面不断地震颤着,空间正中那个洞口中,雕像渐渐升高,一股黑气伴随着雕像升高而逐渐浓厚,使得那雕像变得模糊,但模糊中又透射出诡异的力量,仿佛那雕像正在黑暗中聚集能量,给入侵者以毁灭。 青歌本来想要把口诀大声念出来的,但却被冰影拒绝了,他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冰影说得对,如果自己死了,她也定然活不成的,就算听了口诀又有何用,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幻影军团首领斩杀于此,方可保她安全。 雕像在那黑气缭绕之中还未能完全升上来,他就已经开始默念口诀了,他要趁着幻影军团首领立足未稳,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首先给他以重创,后面才可能更好对付。 他在那景妃的陵墓中施展上古残卷上的招式“龙引”,看不到外面天空所生出的异象,只能感受到骤起的狂风,也许受到空间的限制,此时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猛烈,在那空间中掠过四个门洞,刮得“呜呜”狂响,让那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恐怖了。 狂风呼啸着,卷动他的衣衫,在风暴中“猎猎”作响,也将那四面墙壁上所有的灯全部扑灭,空间顿时堕入了黑暗之中,能发出光辉来的只有他那法杖与那美女泪的防御光圈,此时正映照着他那刚毅的脸庞,他双目坚定,右手高举向天,口诀已经念到了尾声。 他与冰影处于地下,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了,其实从他们掉入陵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外面已经到了下午。 自从他和冰影闯入景妃陵消失不见之后,以防万一,无论西小岛的仙家,还是东小岛的魔界,全都暂停了狩猎,返回了大本营。 此时在东小岛,春风有说不出的懊丧,青歌闯入那禁区都三个时辰了,至今没有回来,也没有丝毫的动静,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牺牲在那里了。 景妃的陵墓就在流放岛,这是天下公开的秘密,但为什么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去那个地方冒险,因为守陵的妖兽太强大了,成百上千的头目,惹一个就有可能惊醒全部,就算星海宗全宗出动,都无法同时应对那么多的头目,所以迄今为止,这天下任何宗派都不敢去闯那禁区。 他痛苦的捂着头,自己带队出来,却把弟子损失在这里,特别是把青歌损失在这里,回去后要如何跟宗主交代,宗主抓他到星海宗,就是为了那残卷的,如今他死了,使得宗主的计划落空,宗主盛怒之下,自己的命运又如何,唉,该怎么办? 就在他惶惶不安的时候,帐篷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同时那“呜呜”风声尖啸传入了耳朵,他一愣之后,一跃而起,飞一般的奔出帐篷,抬起头,却见漫天乌云疯狂翻卷,就好像那天要塌了一般。 “他还活着!”,他顿时又惊又喜,天空出现这种异象正是青歌施展残卷功夫所引起的,大家对这一点已经很熟悉了。 转眼间,东小岛上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全都顶着狂风,仰头看天,蓝谣甚至眼含泪花,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希望他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在西小岛,云台山众人同样被此突然生出的异象惊动,人人仰望天上翻卷的乌云,人人都明白青歌依然还活着,他活着,冰影也应该还活着,大家也都在心中祈祷,希望青歌能带着冰影绝境逢生,逃出生天。 一条粗大的闪电骤然爆闪,撕裂了整个黑沉沉的天空,雷声狂暴轰鸣,振聋发聩,就如一把大锤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坎,使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大的金龙,身长数十丈,冲破那滚滚乌云,从天而降,发出了洪钟般的龙吟,向着流放岛直扑而去。 地下空间里,青歌大喊一声“龙引”,巨龙突现,轰然撞击。 “嘭……”,整个地下空间剧烈的摇晃起来,那金色的巨龙结结实实的撞上了那刚刚完全升上来的雕像。 “轰”,在如此巨大的力量面前,它不可避免的被击倒了,不但倒了,还顺着地面飞速滑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五丈之外的石壁。 “嘭……”的一声巨响,它碎了,撞得四分五裂。 “呼”,他长出一口气,这种结果真是意想不到的,原本只是想重创他,没想到奋力一招却将他打碎了,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他撤去魔力,收了美女泪,只保持手中法杖亮着青光,转身向着冰影藏身的那个门洞走去:“出来吧,灭了!” 一袭白衣出现在那黑乎乎的门洞口,冰影向着空间的正中望了望,但由于四壁的灯全都灭了,空间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看着他道:“据说夔帝当年为景妃护陵的首领赐予了三条生命,你确定他死了吗?” “嗯?”青歌一听,身上的汗毛立即根根竖起,豁然转身,看向对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听到了石头滚动的声音。 他那眼睛顿时睁大了,莫非他在重组身体,法宝重新点亮,高悬头顶,他飞身而去,准备要再给他致命打击。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首领身体几乎瞬间重组完成,已经不再是雕像了,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双眼如炬,就像两颗闪光的夜明珠,身上蓝光萦绕,蕴含巨大力量。 青歌硬生生的站住了,距离那首领尚有两丈的距离,他快速的念动口诀,要再一次施展“龙引”。 那首领如炬的目光注视着他,左手一挥,四壁那几十盏灯突然又全部亮了,使得空间又重新充满了光明,右手一招,一把沉重的大刀就握在了手中。 青歌那口诀还没有念完,那首领已经冲过来了,身如闪电,在冲过来的同时手上的大刀光芒闪耀,对着青歌的脖子奋力一挥。 青歌此时别无选择,只能中断了口诀,中断了“龙引”,如果他硬要发出这一招,等待他的一定是身首异地,被当场斩首于此。 他看着那大刀在空中抡出半弧形的光影,急忙抽身而退,瞬间远去数丈,已经到了冰影藏身的那个门洞跟前。 那首领一刀轮空,在空间卷起一阵狂风之后,他未能击中目标,青歌逃了,但他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将那大刀柄往地上一顿,发出了“当”的一声巨响,地面震颤。 他身高一丈,腿粗如桶,双手手臂肌肉饱绽,高高隆起,站在原地,就如一尊战神一般,威风凛凛。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说话了,声如洪钟般响亮:“尔等宵小之辈,鸡鸣狗盗,竟敢入侵贵妃圣洁之地,杀无赦!” 青歌在听到他说那“尔等”两字,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把藏身的冰影也给发现了,自己刚才慌乱之中,竟然退到了这里,他要是趁机攻击她就不妙了。 为了战火不波及到冰影的身上,他又动了,向着侧面狂奔而去,在奔跑的同时,嘴里念着口诀,在到达下一个门洞口的时候,他右手已经指天。 天上再一次的乌云翻卷,大地狂风怒号,闪电雷鸣,灯火再次全灭,金龙天降。 “轰”,这是力量与力量的正面碰撞,在金龙从天而降的时候,那首领动了,抡起大刀,对着金龙一气狂斩。 对面的青歌在那一瞬间呆住了,他竟然挥刀斩龙,他到底多强大,那大刀被他舞得飞快,只有光影一片,根本就看不见那首领的声影了。 但是片刻之后,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空间再起风暴,金龙已经消失不见,刀影也已经无影无踪,青歌终于看到了首领那发光的双眼和他身上蓝色的光芒,他向后飞了出去,沉重落地。 但那首领摔出去之后,迅速起身,左手一挥,所有的灯又亮了,他迈步走了回来,每一步都有千斤之力,地面颤动之中,他那每一步踏下,就如踏在青歌的心口上。 他有点心凉,也有点心惊,首领活过来之后,如此大招,仅仅将他击飞而已,并未对他造成重创,接下来要怎么打,总不可能把这“龙引”发个没完没了,那样自己会吃不消的,自己每一次施展都要消耗大量的魔力,不可能无休无止去使用它。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那首领已经走回来了,走到空间正中,也就是他刚才冒出来的地方,又把那大刀往地上一顿:“无名鼠辈,竟然盗用我帝绝学,受死吧!” 只见他的巨目一瞪,松开了手,那大刀就立在他身边,而他却双拳紧握,拳头相抵,嘴唇翕动,好像在念着什么。 青歌在那五丈之外看着他的动静,特别是看到他如此动作,嘴里还在念叨,不由得心中一凛,他在干什么,莫非也跟自己一样在发动大招? “打!”,突然一声娇喝,冰影从那藏身地冲出来了,仙剑紫光闪亮,抛了出去,在空中化为上千的剑影,向着那首领劈头盖脑的砍下,瞬间攻出一千招。 青歌有点吃惊的看着冰影冲了出来,也非常吃惊她竟然把这一招练到了千重剑影,这一招名为“生生不息”,施展开来,一把剑可生出无穷把剑,能力越强,这一招练得越纯属,生出的剑影也就越多,是专门用来对付单个强敌的。 自己当时在云台山的时候,已经仙尊八重了,也不过能化出五百重剑影而已,可见她在这一招上下了多少的功夫。 那千重剑影不可避免的打扰了那首领发招,但就算他瞬间挨了一千剑,由于冰影的实力与他相差巨大,那一千剑并未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转过头去看着冰影,伸手抓起了大刀,挥舞起来,对着她冲锋而去。 就在冰影喊了一声“打”的时候,青歌就已经在念口诀了,到那幻影军团首领向着冰影冲了过去的时候,青歌那口诀已经念完,狂风再起,惊雷狂暴,一条巨大的金龙从苍穹破空而来,也就在这一瞬间,冰影收了仙剑,闪身而退,隐入门洞里那黑暗之中去了。 “轰”,天地震荡,金龙正正的撞在了那首领的身上,把正在飞奔中的他撞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之上。 “嘭”,那首领跌落在了墙根。 青歌吸取了先前的教训,不敢等他再站起来,手又举起来了,口中又念叨起来了,风云再起,雷电重聚,金龙怒吼。 “轰”,又是一声巨响,那首领刚刚才站起了一半,又一次遭受重击,再一次狠狠的撞墙,顺着那石壁一直滑到下一个石壁之下,轰然碰撞,身子才停了下来。 青歌在他被击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如影而至了,法杖青色光芒下,那首领还在地上蠕动,想要再度翻身,他毫不迟疑,再度发招,金龙狂舞之间,空间爆响,灯早就被全灭了,狂暴之后,空间陷入了沉寂,再也没有声音了。 这次青歌没有再动了,短短时间内连续施展了四次“龙引”,他几乎要虚脱了,眼面已经再也看不到那首领闪亮的眼睛和那发着蓝光的身体了,他第二条命被自己终结了吗? 第七十七章 分身 在外面,无论是东小岛还是西小岛,人们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连续四次看到金龙从天而降,几乎人人惊呆,这战斗是有多激烈,青歌他们到底遇到了多么强大的敌人。 除了那些盼着他早点死的人之外,几乎人人都为他捏着一把汗,他能战胜敌人吗,能奇迹般的活下来吗,愿苍天保佑他吧。 地下空间里,青歌再一次将那首领杀死之后,他站在原地,杵着法杖,感觉有些头晕,而且此时腹中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在这地下,如果不能短时间脱困,自己和冰影要找什么东西来充饥,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困上三四天,不用机关陷阱,不用强敌来袭,自然就饿死了。 然而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了,那黑暗之中突然又有了动静,依然是那石头滚动的声音,想必是那军团首领又在重组身体了。 但此时他却在恢复之中,已经无力再发招,他已经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盈盈蓝光又在重聚了,幻影军团首领将再度复活,可自己却不能立即恢复,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正在他进退两难,陷入困境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在身后拉住了他,随着那只拉动他的手同时而来的,还有少女身上的芳香。 他被冰影迅速的拉走了,趁着那首领还没有完全复活,他被无声无息的拉入了那漆黑的门洞之中,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即撤去了一切的魔力,收了美女泪,法杖不再闪光,空间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冰影那只拉着他的手松开之后,让他静立于此,此后就再无任何动静,他知道此刻是一点声响都不能再发出来的,否者,就会被首领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若自己还未恢复过来就被找到,两人的生命今日就基本要被终结于此了。 所以他也自然不会开口,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赶紧修复,重新充实自己的魔海,以迎来对首领的最后一战。 片刻之后,那门洞外突然亮了,异常的明亮,想必是那首领身体重组完毕,挥了手,又把灯给全部点亮了。 “踏……”,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又开始走动了:“踏……” 青歌几乎屏住了呼吸,一边修整,一边盯着门洞之外,此时他们藏身的地方,距离那门洞至少有七八丈之远,距离那空间的中心在十多丈之外。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声声的响起,他终于看到了那首领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空间的正中心,他不由得又惊讶了,因为重组后,那首领的身体竟然缩小了,原本丈高,高大雄壮,此时却变得跟自己差不多高了,当然,就算这样,看起来依然比自己要壮得多。 难道被自己打掉两条命之后,他的能力不可避免的衰减了吗,现有的力量已经无法驾驭先前那高大威猛的身体了吗,所以他才会变矮了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首领走到空间的中心位置之后,停下了脚步,转头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他,片刻之后,又重新迈开腿,向着正前方走去。 他的视线中,那首领消失了,能听到的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如果自己现在出去偷袭,应该是有机会一击得手的,但他并没有妄动,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黑暗中,他知道自己没法出去,因为还没有恢复好。 此时整个地下的气氛是无比紧张的,无论是青歌还是冰影,那心里都非常的紧张,两人的成败全都系于青歌一身了,如果他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尚且还能一战,如果他不能及时恢复,一旦被找到,肯定凶多吉少。 而那外面沉重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符一般敲打着两人的心坎,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严峻,静默,无限静默,谁也不能出声,只有焦心的等待。 外面空间内,那首领走到其中一个门洞口站住了,停留了片刻,又转过身来,走回了正中的位置,他大概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躲到哪里去了,但他可以肯定这两人一定还在景妃的陵墓中。 “当”的一声巨响,他将大刀立在了身边,双手再次握拳,两只拳头在胸前相抵,嘴唇翕动着,应该是在念着口诀。 青歌那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皱,他要放大招了吗,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冰影躲在这里了吗,他的大招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首领双拳一分,双臂伸展开来,同时嘴里喊了一句:“分身”,顿时,蓝光闪动之间,他那身体一下子从一个变成四个。 青歌在那黑暗中如同看到了奇迹一般,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首领从一个变成了四个,也就是说他一个本体变出了三个分身,他终于明白了,先前这首领就想分身快速的灭了自己,只不过被冰影冲出来打断了,如今无人打扰,他终于顺利完成。 他不禁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先前看那首领的身材变矮了,自己还有那么一丝的窃喜,但现在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了。 一个首领都那么难对付,要如何去对付四个,这简直是要了命了,冰影说首领可能有一些变态的本领,他能复活已经够变态的了,但这分身,简直比复活还变态。 他的心里几乎是悲凉的,下意识的去摸住了冰影的手,紧紧的握住,如果今日在劫难逃,那么今生就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吧,死了也好结伴而行,同时,握住了她的手,也算是给自己找到一丝的慰藉。 片刻之后,那首领和他的分身动了,分别向着四个方向走去,其中一个就向着两人藏身的地方而来,只不过青歌此时已经不知道走来的是本体还是分身了,脚步声再一次的响起:“踏,踏……”,听在耳里是如此的恐惧,就像死神即将降临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冰影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着弯腰,她的嘴贴着他的耳朵,如蚊吟般低语:“灭掉本体,分身自破。” 说了这么短短八个字之后,她松开了他的脖子,同时挣脱了他的手,又静默无语了。 青歌听了她的话,在这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亮光,但仅仅瞬间而已,随之迅速破灭,自己根本那就不知道哪个是那首领的本体了,如何灭本体,眼看着其中一个首领走过来了,一旦战斗,其他三个会立即赶来,以一敌四,还没打死本体,自己恐怕已经先归天了。 但自己有得选择吗,有得逃避吗,没有,没有任何的退路,沮丧与恐惧帮不了自己,唯有奋力一搏。 他紧紧的盯着那走过来的首领,已经握紧了双拳,此时一股女人特有的香气微微的飘进了他的鼻孔,她就在他的身边,他那心中陡然一痛,却立即爆发出百倍的勇气,哪怕死,也要像个英雄。 正在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走过来的首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身体里响起:“公子,我也可以战斗,冰影姐姐说得对,只要找到本体,我愿意尽力一试。” “嗯!”,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甚至全身那汗毛都竖起来了,小精灵!他竟然忘了小精灵还在自己的体内,刚才冰影对自己耳语的声音那么低它都听见了,先前打斗中的一切声音它一定都听到了,它也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突然又生出了凄凉感来,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不但冰影性命难保,小精灵也可能在劫难逃,难道人生中的这道坎自己翻不过去了吗? 他正在那心神动摇之间,小精灵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想办法找出他的本体,我会尽力一击成功的。” “嗯?”青歌就像听梦话一般,它一击成功,它有多大点能力,莫非是它怕自己恐惧,想要给自己一点信心? 但他依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了,因为那其中一个首领已经走到门口来了,在那门洞边站住,似乎在感知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藏人。 青歌在这一瞬间动了,就在那黑暗中动了,就连美女泪和法杖都不想点亮了,就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打个突然袭击吧。 此时他已经恢复好了,肚子虽然饥饿,但魔海已经再度充盈,他心中默念口诀,一手向天,一手向前。 “呜……”,狂风顿起,来得异常猛烈,门口那首领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竟然急忙连退数步,幸好他并不知道青歌到底躲在哪个门洞里,因为从他的角度来感知,整个空间都是风声呼啸,无从知道风从哪来。 而就在这一刻,青歌那口诀已经念完,大招瞬间落下,金龙从天而降,“轰”,一声巨响,那首领飞了出去。 在那首领的身体飞出去的一瞬间,青歌招出法宝和法杖,点亮了,飞身前进,他期盼着自己所打击的就是那首领的本体,那么自己就一击中的,后面就简单多了。 但等他飞出门洞的时候,举目一看,他失望了,那首领的分身虽然被他一招灭掉,消失无踪,但同时还有三个首领在向着他奔来,各自手中的大刀已经扬起,快如闪电,分为上中下三路同时向他劈来。 青歌此时的眼中是无比绝望的,因为他在往外冲的同时,三个首领也在向着这边冲了,来得非常的快,他刚一出来,对方就已经到了两丈之外了,刀锋已经旋起光影。 他在那冲势中已经无法立即收身后退,因为无论如何都得有个首先停顿的动作,但生死往往就在这停顿的瞬间决定,三把大刀闪电而来,他避无可避,眼看自己就要被分尸,三刀四段。 第七十八章 致命一击 青歌看着那寒彻心扉的刀影,几乎要仰天悲叹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躲过,自己的人生竟然如此的短暂,掌门交给自己的任务也没法再完成,只能寄望后来人了,可怜冰影,如此天才,也要从此陨落。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后,那黑暗处飞出一条腰带,在他腰间卷了,奋力拖动,他就跟飞起来了一般的被拉着向后。 三把大刀同时挥过,他的身体堪堪避过刀锋,但他的衣服却没有避过那刀尖,已经有一处被划破,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腹部有一股凉意掠过。 他知道是冰影在这最危急的时候救了自己,但强敌已经发现了自己所在,就算暂时逃过一劫,也无法阻止对方跟踪追杀,所以他还飞在那空中,嘴里已经在念动口诀了,被拉动后退两丈之后,他被抱住了,冰影就在身后顶着他,让他身体保持稳定。 又一次的狂风呼号,外面的天空中,闪电几乎要把那苍天撕碎,惊雷狂暴轰击之中,一条金龙再度咆哮而来。 “轰”,门口那三个首领都飞出去了,青歌那脚跟几乎才刚在地面站稳,他又迅速的向前了,带着那腰间的腰带,勇往直前。 他亲眼看到那三个首领都飞了出去,命运如此反转,重新看到了希望,当然不能放过机会,但到底哪个是本体,他依然不知道,所以他要飞速去找他的本体,趁着他受了重创彻底的灭了他的第三条命。 但他又想错了,那三个首领飞出去了是没错的,但分身一旦成功,本体受到的绝大部分打击都会由分身承受,也就是说他刚才那一招虽然狂暴,但首领的本体却并没有受到致命打击。 等他飞身到了门洞口的时候,他的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了,剑眉深深皱起,因为在空间那正中的位置,黑影一闪,首领出现了,巍然而立,双目依然光亮如初,身上蓝光萦绕,依然蕴含无穷的力量。 首领的三个分身都被青歌那大招灭掉了,但就算面对的只有一个本体,青歌若不用大招,还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他皱眉之后,立即开始念动口诀。 但那首领多次领教他的大招,所以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就在青歌的嘴唇刚刚刚开始翕动的时候,首领大刀一挥,就如鬼魅一般的来了。 青歌的瞳孔再次缩紧,因为首领来得太快了,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身法,以至于青歌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如何来的,大刀已经到了近前,刀锋挥起半个光圈,拦腰而斩。 一切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青歌已经没法继续发招了,只能被迫防御,依靠美女泪的防御之力,同时横过了法杖,硬生生的接了他那一刀。 “当”,一声巨响,几乎要震破耳膜,青歌飞出去了,那巨大的力量他根本顶不住,连带着法宝的防御光环飞了出去,被打入了门洞,向里飞出了二十多丈,轰然倒地。 而此时他手里那法杖竟然被一刀两断,彻底的废了,失去了作用,同时他的双手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动,虎口剧痛,已然开裂。 他摔得非常的狼狈,而且摔得几乎散了架,美女泪那青色的光芒突然暗淡,变得非常的微弱,这是防御力被严重消耗的表现,如果它完全的灭了,那就是防御被彻底的攻破了。 黑暗中,一只手又伸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将他拉起,想要带他到后方躲藏,但那首领此时已经进来了,双目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就如两盏明灯一般照亮了前路,将两人照了个正着,已经无处可藏。 青歌当然不甘就此失败,已经战斗到这个份上了,已经灭了首领两条命和所有的分身,似乎胜利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怎么能功亏一篑。 他奋力的想要爬起来,拼了命也要给首领最后致命的一击,但他一用力,浑身一阵剧痛,眼前金星四冒,甚至连大脑都空白了瞬间,几乎晕死过去,尽管他尽了力,接连挣扎了数下,但却徒劳无益,他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他的双手被冰影抓住了,四只手在此刻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陪伴在他的身边,在等待着命运最后的裁决。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首领提着大刀走近,四手紧握,两心苍凉,大概两人都自知今日躲不过这一劫了,借着那首领眼中射过来的亮光,最后四目相对,冰影那眼里闪现着泪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青歌看着她的眼睛,心种有一万个抱歉,愁肠百结,他张开嘴:“我……” 他本来想在生命这最后一刻对她说出实情,也好解开她的心结,让她带着无憾而去,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小精灵飞出去了,急忙住口转头,那首领已经到了一丈之外,手中的大刀已经高高的扬起,只要一刀劈下,两人就此命归黄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首领好像突然受到了猛烈的攻击,狂叫一声,大刀从手中跌落,飞身而退,却只退了两丈远,仰面倒地,捂着头,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青歌一愣之下,立即明白了,是小精灵攻击了他,但小精灵到底是怎么攻击的,它用了什么手段,自己都搞不定的首领,它怎么可能有那实力,它此刻在哪里? “唰”,冰影此时飞身而起,仙剑闪耀,再一次使出了那一招“生生不息”,再次生出剑影千重,对着那首领一气狂斩。 一千剑,一万剑,十万剑,如狂风暴雨,似风卷残雪,渐渐的,那首领终于不动了,不翻滚了,也不嚎叫了,他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力,身体被仙剑砍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他三条命用完,终于结束了自己三千年的使命。 青歌仰面倒在地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在冰影那仙剑光辉的映照之下,小精灵身影一闪,飞回来了,撞入了他的身体。 “呼”,它仿佛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好险啊,我再慢一点,你们俩就完蛋了。” 青歌那颗心终于彻底的放下了,他看着正在走过来冰影,问小精灵道:“你如何攻击他的?” 小精灵:“我钻进了他的耳朵,然后拼命的攻击他的脑子。” 青歌恍然大悟,以小精灵那小小的身体,是不难钻进那首领的耳洞里去的,它竟然想到了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招,简单而高效,真的是一击致命。 冰影持着紫霜仙剑,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你到底还有些什么秘密?” 青歌看着紫光下她那美丽的面容,柳眉弯弯的,真好看,他破天荒的微微笑了一下:“我的宠物。” 冰影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拖到了墙壁跟前,让他背靠着墙壁,她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用自己的肩支撑着他:“世上猫猫狗狗倒是很多,但我还没听说过仙魔二界有谁带着猫狗去杀敌的,它是什么,哪来的?” “呼”,小精灵振翅飞出来了,悬浮在二人的眼前:“冰影姐姐,咱们可是老乡呢,我的老家啊,就在云台山脚下呢,当年魔界入侵,打到云台山脚下,把我的家毁了,是公子救了我,所以我就跟着他了。” 冰影借着仙剑的光芒看着它,小小的,肉嘟嘟的,扇着美丽的薄如蝉翼般的翅膀,顿时觉得它好可爱,先前紫霜仙剑感受到妖气,对它还有些戒心,所以一连串的质问青歌,但此刻看它如此可爱,而且它竟然还来自于云台山脚下,她那戒心立即土崩瓦解,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你早就跟着他了?” 小精灵扇着翅膀在两人面前飞来飞去:“对呀,他还是云台山弟子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 冰影问了小精灵一句之后,本来还要再跟它聊下去,但青歌那身体的重量此刻却全部压在了她的肩上,她连忙转头扶着他,却见他紧闭双眼,不知道是伤势过重晕过去了,还是实在太累睡着了,她探了探他的脉息,确定他基本无碍之后,心里松了口气,让他平躺了下来,用自己的腿给他当枕头。 她收了仙剑,空间由此变得一团漆黑,没有丝毫的光亮,她也闭了眼,实在是太累太困了,没多久,她睡着了,空间重新静默,仿佛在这短暂的喧嚣之后,又归于了数千年静谧岁月的长河。 第七十九章 鸟的秘密 外面,天渐渐的黑了,东小岛上,大家翘首以盼,但青歌却始终没有回来,白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惊人的连发六次大招,天地连生六次异象,大家六度看到了金龙飞降于苍穹之上。 这说明当时的战斗异常激烈,他所遇到的敌人无比强大,一个能承受他六次大招打击的敌人,试问天下还有谁? 但战斗的结果到底如何,却无人知晓,先前他与冰影双双落入禁区,几乎人人都以为他们必死,生还渺茫,但下午风云变幻,雷霆万钧,大家看着金龙气势磅礴的冲破黑暗,似乎又给大家的心里带来光明,重新对他的生还充满了希望。 但最后一切归于沉寂,天地再无动荡,金龙再无踪影,大家久久的,眼巴巴的看着天空,多么期望他的身影突然出现,给大家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直等到天黑,他依然没有出现,于是大家的心又再度失落了,又再度沉重了,莫非他已经全力而战,仍无法突围,最后依旧摆脱不了被灭杀的命运? 春风那眼中几乎都布满了血丝了,他从星空中收回了目光,看着一群仍然在翘首苦盼的弟子们,微微叹了口气:“大家别看了,都去休息吧,今年的狩猎任务还没完成,没有足够的晶核,就无法炼制足够的魔晶,资源短缺,就会对星海宗的发展造成重大的影响,这个道理不需要我再来给你们阐述了,回去吧,都去歇着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黯然而去,唯有蓝谣依旧仰望星空,伫立于海风之中,任由乌发散乱遮盖了脸庞,唯有那双眼,望眼欲穿。 而此时在那地下空间里,青歌于沉睡中睁开了眼,只是眼前一片漆黑,他的鼻子闻到了冰影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他的头感受到了自己枕在她柔软的腿上,身上依然酸痛,他多么想就这么一直枕着她的腿,闻着她的香,沉醉不醒。 但冰影早就醒了,她已经感受到他的头微微的动了动,她招出仙剑,点亮了,见他确实已经睁眼,便问道:“你好了吗?” 青歌向上抬眼看着她的脸:“好像没好。” 冰影抓着他的肩,将他掀了起来:“还赖着呢。” 等青歌起身靠着石壁之后,她终于可以将腿曲起来了,此时不仅仅是那条被青歌枕过的腿又酸又麻,就连臀部,腰部都是满满的酸痛,为了让他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个时辰了。 她努力支撑着站了起来,双手扶着石壁,活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活动,一边问青歌道:“说吧,为什么投敌?” 青歌转头看着她:“这很重要吗?” 冰影:“你没心没肺是不是?” 青歌转过脸去,看着那黑暗的前方,此时肚子饿得厉害,还不知道要在这陵墓中困上多少天,还不知道又会遇到何种凶险,目前面临最紧要的问题却是饥饿。 冰影问了青歌一句之后,他便没有回音了,他甚至转过头去,连看都不看自己了,她那心里又对他不满了起来,停止了活动,转过身,站在他的身边,伸出了手:“还我。” 青歌又转过头来,看着她那玉手:“什么?” 冰影:“荷包。” 青歌听她说荷包,便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却见那仙剑紫光之下,看见了一脸寒霜,就像当初在擂台上面对她一样。 他偷偷的用手臂触了触身上某处,那荷包还好好的揣在身上,可他却并未拿出来,而是回答她道:“没带来。” 冰影只是跟他赌气,并不是真要他把荷包还给她,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我才不跑那么远去找你。” 青歌想起当日山阳城的那一幕,心中立即有一股暖流淌过,他转过头去看着她:“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候……”,他原本想说说自己的感受,但却只说了一句,便住了口,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冰影:“谢就不必了,以后阵前相遇,希望你还有点良心就行了。” 青歌不想再跟她围绕这个问题谈下去了,毕竟那秘密使命只有自己和掌门才知情,自己没法跟她解释,只能让她误会。 他转移了话题,问起了自己很想了解的一件事,那个谜团一直梗在他心头好久了:“你那荷包上绣了一只鸟,后来我又在星海宗某些地方发现了同样的鸟,那鸟到底是什么?” 冰影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星海宗哪些地方有那样一只鸟?” 青歌:“星海宗有一盏黄金翡翠灯,据说是从一个古墓中拿回来的,那灯罩上有一只鸟跟你那荷包上的鸟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吧?” 冰影:“想知道真相?” 青歌:“是。” 冰影:“那你回云台山吧,只要你脱离魔界,重返云台山,我保证全告诉你。” 青歌不言语了,自己使命未能完成,无法答应她,就算将来使命完成,自己丹田被废,永远无法再修炼仙家之法,回去又有何用,只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大概这辈子就要呆在魔界了。 冰影见他又不言语了,便认为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回头了,不由得既生气又感伤:“钜石这个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你自己犯错在先,怎么能怨天尤人,怎么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青歌听得她竟然急了,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再做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很重要,你要不要听,如果你不想听,咱们就赶紧找路去,别在这等死。” 冰影看着他,不由得满心的无奈,看样子他是铁了心了:“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青歌:“云台山只有孤云掌门一人看过上古残卷,听说他也施展过,我想问你,你是否知道他施展出来的时候,是金龙还是黑龙?” 他问到这个,冰影此时到也才真的想起这件事来,对啊,青歌当时在云台山巅峰对决的时候曾经使用过上古残卷上的功夫,自己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听别人说当时召唤出来的可是一条黑龙,在流放岛狩猎这些日子,他施展过几次,从天而降的却都是金龙,自己已经心生疑惑了,而且今日他在地下反反复复的施展,全都是金龙,这其中有什么关键之处吗,难道是关乎到对残卷理解的对错? 这么一想,她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云台山只有掌门修炼过上古残卷,但他到底理解对了没,会不会反而青歌弄对了,而掌门却错了呢?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如果掌门错了,那真是仙家的不幸,但魔界,据青歌说,他已经把残卷传播出去了。 她看着他,那眼中的表情无比的复杂:“你的意思是只有召唤出金龙才算是正确的,对吗?” 青歌:“你告诉我关于那鸟的一切,我教你正确的修炼方式,算是公平交易,如果咱们能逃出生天,你自己想想吧,你到底划算不划算。” 冰影根本不用多想,自己只是给他讲讲那鸟的故事,而他却要教自己上古残卷,哪有不划算的,自己捡了大便宜。 但她却故意冷哼了一声:“哼,你又如何肯定你的方法就是正确的了,那鸟也没什么神秘的,你要交易,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我满足你就是。” 青歌没有多余的废话:“请讲。” 冰影语气平缓,娓娓道来:“十六年前,世间突起风波,仙魔二界同时发现了一个夔帝妃子的陵墓,于是大家蜂拥而至,要争夺墓中至宝,也包括上古残卷。”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之处,便回过头来,继续讲到:“咱们云台山去了大批的人马,包括掌门和八峰首座,当时我爹也是首座之一,所以他也去了。” 此时青歌转过头来:“你爹?” 冰影:“你想问他是那个峰的首座对吧,你不认识的,他牺牲了。” 青歌听说她爹牺牲了,突然想起了蓝谣,当时那场争夺战,蓝谣她爹娘都去了,她娘当时也是牺牲在那古墓中的。 冰影见他没回话,便继续说道:“我爹当时是落樱峰的首座,天赋异禀,年轻有为,就如云台山上一颗璀璨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年纪轻轻就做了首座,可惜在当时混乱的局面中,他被人偷袭,挨了致命一击。” 她说到这,眼圈红了:“本来他不至于被人偷袭致死的,只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传奇宝物,注意力分散,这才……” 青歌听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回过头来,果然在仙剑的光芒下看见了她盈盈的泪花,他不懂如何安慰她,只能低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冰影抬起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将眼泪擦去,继续说道:“那宝物就是荷包上绣的那只鸟,据说当时我爹抓住它的时候,它还是活的,但它并不是真正的鸟,而是夔帝的法宝,名为不灭,被深藏在那地下几千年,可能墓门打开后,它想要去外面享受美丽的世界吧,要飞走,却偏偏被我爹抓住了。” 青歌听到这,终于明白那只鸟是什么了,原来竟然是夔帝的法宝,既然被他爹抓住了,那么应该带回云台山了,可自己怎么就从没见过呢,难道被珍藏起来了吗? 冰影停顿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我爹抓住了它的身体,却抓不住它的精魂,那法宝不灭本想逃出墓地,却被我爹死死抓住,它情急之下,精魂挣脱身体,化为一只白鸟飞走了,而我爹当然容不得它逃走,转头去追,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人偷袭,挨了致命一击,他到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那不灭僵硬的身体,睁着眼,死不瞑目。” 青歌听到这,转过头,又看着仙剑光辉下的她:“真心抱歉,让你讲这伤心往事。” 冰影也转过头来看着他:“所以后来我娘就把那法宝不灭的模样绣在了荷包上,以表达对我爹的怀念。” 青歌听完了整个故事,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知道那鸟到底是什么了,腹中饿得厉害,已经没必要再耽搁时间了,他站了起来,对她说道:“起来,上古残卷第一卷,第一招,龙引,你听好了。” 第八十章 幽魂 地下空间,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何时了,青歌忍受着饥饿,把上古残卷第一卷中的招式“龙引”传授给了冰影,他不但耐心的逐字逐句的教她,还一直等她牢记在心以后,两人这才重新出发,去寻找下一层的通道。 但他也有所保留,并未向她传授夔帝修行之法,未来征程漫漫,前途未卜,自己也该保留一点自己独有的本领,才有可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得以自保。 由于他的法杖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被毁了,他失去了兵器,也没法再靠着法杖的光芒照路,所以他只能跟在冰影的身后,借着她那紫霜仙剑的光芒向前。 两人直接来到那空间的正中心处,随着幻影军团首领被两人消灭,那正中心的石板早就缩进,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孔洞。 冰影蹲了下去,将紫霜仙剑伸入洞内看了看,勉强看清楚下面一丈处是个平台,平台的一侧有个门,她观察好了之后,在那孔洞边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但瓷瓶在手,她想起了青歌,仰头问他道:“你带吃的了吗?” 青歌看着她手里的瓷瓶,知道那是仙丹,仙家人士在暂时找不到食物的时候,可以吃下仙丹,借助仙丹的能量缓解饥饿,本来魔界的魔晶也有同样功效,但他却未能带上哪怕一颗。 他十分眼馋的吞了一口口水,但无奈自己如今是魔界人士,吃不了仙丹,他转眼看向那孔洞,忍住腹中饥火燃烧:“赶紧吃了下去吧。” 冰影听他如此一说,便明白他没有东西可吃,知道再不能耽搁时间了,必须尽快探索可能的出路,她赶紧倒了一粒仙丹吃了,站了起来,举着仙剑跳入了孔洞之中,钻到了那门内:“下来吧。” 青歌听得她让自己下去,没有丝毫的拖沓,立即纵身而下,脚底踩实之后,目光自然而然看向了冰影站的那个门洞内,紫光之下,隐隐看到几阶台阶。 冰影见他已经下来,持着仙剑转身,迈动脚步,踏着阶梯向下走去,仙剑的光芒照不了太远,前方依旧黑暗,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通道中微微空响。 两人踏着阶梯向下走了大约二十多步以后,阶梯呈一百八十度转向,继续延伸向下,青歌紧跟着冰影,一步步的向前,通道看来很安全,并未出现什么意外,不过他的心中颇为疑惑,这通道看起来并不宽,也不高,当年景妃的棺椁是如何能通过这里的? 两人反复的一百八十度转向,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共转了九次,也不知道距离第一层到底有多深了,前方终于没了阶梯,脚下重新出现了平地,只不过仍然是在通道之中,通道看起来笔直向前,不知道要通向什么地方。 青歌用手摸了摸左边的石壁,又去摸了摸右边的石壁,再抬头看了看依稀的顶部,大概估计了一下,这通道的高度和宽度都差不多一丈左右。 “通道这么窄,当初景妃的棺椁是怎么下来的?”,他还是忍不住带着疑惑问冰影。 冰影举着仙剑在四周照了照:“也许棺椁进来另有通道吧,先看看前面通往哪里。” 两人沿着通道继续向前,大约走了五丈就到了底部,眼前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那石门上雕刻着许多的图案,显得很繁复,但大体是体现景妃过去的生活或者未来的憧憬,众多丫鬟陪侍左右,还有祥瑞的神兽与神鸟为其叼来神果或者琼浆。 青歌看着那些图案问冰影道:“里面会不会就是景妃的棺椁了?” 冰影举着仙剑去寻找机关:“我经常听我师父说起十六年前去的那个妃子陵墓,她说一共有三层,既然大家都是妃子,规格应该都差不多的,这里可能也有三层。” “哦?”,青歌心道难怪她知道第一层会有幻影军团,原来她早就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那么第二层是什么?” 冰影:“不一定两个陵墓内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十六年前那个陵墓的第二层有许多的珍宝,但也有许多的毒物,不过当时仙魔二界人多力量大,毒物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寻觅间,她在那石门的左上方找到一颗小小的镶嵌在一只神鸟眼睛中的玉石,在紫色仙剑的照耀下闪着光,她伸出手,对着那玉石按了下去。 “吱嘎嘎”,在这寂静的通道中,突然响起了如此声音,显得那么的突兀,把两人吓了一跳,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看着那缓缓移动的石门,全神戒备,提防跑出毒物来。 但随着那厚重的石门一点点的移开,门的那边却毫无动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毒物,不但没有毒物跑出,反而在那边露出的光亮,那边是有光的,并不像这边这样的黑暗。 石门逐渐完全洞开,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两人举步,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这才发现了光源,原来是镶嵌在这空间石壁上的一些夜明珠。 在两人的正前方,大约十丈之后,在这空间的正中心,有一座白玉般的拱桥,桥长差不多三丈,拱桥下甚至还有七个桥洞,等两人走到近前一看,不由得大为惊讶,因为桥下真的有一条河,一条人工开凿的笔直的河,河渠中还有水,横贯这整个第二层空间。 两人踏上了桥,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拱桥的顶端,在那夜明珠光芒的照耀下,对岸一片眼花缭乱,各种宝物在此熠熠生辉。 青歌在看到对面河岸上那一溜的各色各样的树木之后,已经很震撼了,因为那不是真的树,红色的树是珊瑚做的,巨大的珊瑚,被整体的运送到此,紫色的树是紫水晶雕琢而成的,一棵棵的高达丈许,除此之外,还有金色的,用纯金打造的树,有银色的,用白银塑造的树。 两人下了桥,踏上了对岸,这边依然非常的宽广,中间一条白玉般的大理石铺成的路,直通前方,前方尽头高处就像那金銮宝座一般,在大理石路的两边,分列着一些用玉石雕琢而成的各色珍禽异兽,比如仙鹤,比如神龟,一尊尊的栩栩如生,十分传神。 两人慢慢的顺着路向前,不断的转头向着两边观看,依然时时警惕,生怕有毒物突然窜了出来,但等两人一直走到那金銮宝座之前,也未能遇到一只毒物。 青歌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只白玉雕成的仙鹤,此地一片祥和,看不出来任何的危机,他不由得心中颇为疑惑,莫非第二层就只是放着这些奇珍了,并无机关陷阱? 正当两人站在那金銮宝座前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一串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在这空寂的地方,在这地底深处,突如其来,顿时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青歌在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差点要竖起来了,他蓦然转身,看向金銮宝座,但那宝座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又转头看着冰影,冰影却是一脸冰霜,“铮”的一声,紫霜宝剑锵然出鞘。 “哈哈哈哈……”,那笑声还在继续,那是一位女人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像是在远处,又像是在两人头顶。 青歌一心想要辨认那声音的来源,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他在集中精神,凝神细听,但冰影碰了他一下:“拉开一丈,做好防御。” 他与她迅速的拉开了距离,各自招出法宝,高悬于头顶上方,两团光环包裹着二人,防护着二人,以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 “二位”,那瘆人的笑声终于停止了,一位女人的声音传来过来:“光临本妃寒舍,莫非前来盗宝?” 两人在听到本妃二字的时候,心中都不由得一凛,在这里能自称本妃的,那就只能是景妃了,她不是死了三千年了吗,难道诈尸了? “二位”,那女人见两人并未回话,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却柔和了下来:“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那也是咱们的缘分,不用对本妃那么大的敌意,本妃若要加害你们,凭你们那点防御,起不到任何作用。” 此时,冰影回应那女人了:“你到底使人是鬼,别躲着了,出来吧。” “唉……”,一声幽怨的哀叹,一个影子一闪,两人的眼光同时看向了金銮宝座,一位绝世美人飘然而来,落地后,款款走到宝座前,很优雅的坐下了。 那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眼中却有了赞许的目光:“不错,男人英俊,女人美丽,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必是人间才俊,看你们眉目间,也颇有正气,为何却要干这偷鸡摸狗之事,前来掘本妃的坟墓?” 青歌转头看了冰影一眼,恰好她也转头看他,四目相触了片刻,他在目光中向她示意由自己来跟景妃的鬼魂周旋,她秒懂了之后,二人的目光便又分了开来,青歌向着宝座上那女人问道:“恕晚辈眼拙,不知前辈何方高人?” 那女人对他这句话好像挺意外的:“小伙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吗?” 青歌当然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不过装傻罢了,他向着她拱了拱手:“我二人被人追杀,误打误撞掉入此地,还请前辈指点出路。” 那女人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看了片刻,又将目光在那些奇珍异宝中扫过,过了一阵,才说道:“看样子你们真不是盗贼,此间珍宝无数,可是你们一路走来,却未动分毫,是本妃误会你们了。” 青歌:“打扰前辈,实在抱歉。” 那女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显得很亲切的样子:“本妃被夔帝封为景妃,小伙子,你没听说过本妃吗?” 青歌听了她的话之后,故作吃惊,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原来是景妃娘娘,失敬失敬,传说娘娘乃三千年前的风云人物,没想到依然健在,莫非娘娘有长生不老之术?” “哈哈哈哈……”,景妃掩嘴而笑,笑声清脆,似乎十分开心:“小伙子,你真会开玩笑,你看本妃还是人吗?” 青歌:“恕晚辈眼拙,真看不出来。” “唉……”,景妃又是一声幽叹,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本妃也想长生不老,但……”,她停顿了下来,话锋一转:“我帝怎么样了?” 青歌:“娘娘是说夔帝吗,他早就成了传说了。” “哦?”景妃立在宝座跟前,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忧伤一闪而过,但转眼间整张脸都沉下来了,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声音也尖锐起来了:“他也会死,本妃还以为他能跟那些贱人长生不老呢,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青歌可不想在这跟她长编大论说个没完没了,自己还饿着呢,必须要尽快脱身,他又拱了拱手:“娘娘,我二人无意侵犯你的领地,请娘娘指条路,我俩也好速速离去。” 景妃又轻飘飘的在那宝座上坐下来:“你们既然来了,不着急走,陪本妃聊聊天吧,自从本妃升天之后,还从未有人来过,本妃实在是寂寞。” 青歌:“晚辈明白了,晚辈现在所看见的是娘娘圣洁的灵魂,可是娘娘,你可以不吃饭,咱们却不行,自从掉入这里,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若是再陪娘娘聊天,咱们怕是要饿死了。” 景妃听他说了那一席话,目光又在二人脸上看了一阵,而后伸手一招,一只小盒子凭空飘了出来,缓缓的飘到了青歌的眼前:“小伙子,打开。” 青歌伸手接住那盒子,感觉入手十分沉重,还有淡淡的香气散发,显然是用上等好木做的,而且盒子上雕刻精美,细致入微,一看就是珍贵物件,他抬起头,问景妃道:“请问娘娘,此为何物?” 景妃:“你不是说你们饿了吗,里面装的可是夔帝当年亲手炼制的丹药,吃一颗,可管百日不饿,本妃诚意十足,拿出此等珍品招待二位,就是希望二位能陪本妃聊聊天,排解本妃三千年的寂寞,小伙子,打开吧。” 青歌听得是夔帝亲手炼制的丹药,便不由得大奇,而且吃一颗可保百日不饿,更是让他惊叹,当今世上的仙丹与魔晶,就算是九品的,吃一颗也不过管七日不饿而已,如果真如景妃所说,那这丹药比起当今世上的那些丹丸来说,自然是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轻轻的掀开了盖子,那盒底果然放着两颗丹药,圆圆的,金色的,依稀仿佛间,丹药的表面似乎还有隐隐的金光流动。 他拿出一颗,放在眼前看了看,又似乎在那隐隐流动的金光中看到了龙影,但却又无法看得太真切。 他转过头去,看着冰影,用眼睛默默的对她说话,意思是自己先吃,确保没问题之后她再吃,她再次秒懂,也用眼神表示点头。 他已经饿了很长时间了,腹中早就饥火燃烧,再不吃东西,怕是真要坚持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不知道景妃给自己的丹药有没有问题,但此刻没有退路,吃,可能会死,不吃,也可能要死,那就冒险一试吧。 他没有犹豫,一仰头,将丹药丢入了嘴中。 第八十一章 龙丹 在他的身边丈远处,冰影紧张的看着他将那金色的丹药丢入嘴中,吞了下去,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生怕有诈。 在陵墓的第二层空间竟然能遇到景妃的灵魂,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原本以为可能会有毒物或者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出现,自己已经做好了艰苦闯关的准备,但那些想象中的东西并未出现,自己和青歌要面对的,是一个三千年都未能泯灭的灵魂,她到底会不会放过自己和青歌,如果不放,就唯有战斗,那么她战力如何? 青歌在吞下那颗丹药之后,静静的站立着,感受着那颗丹药所带来的反应,按照常理,丹药吃下去之后,能量散开,腹中会有鼓胀的感觉,但这颗丹药给他带来的感受却出乎他的意料,它只是让他感觉有一团暖暖的气流在胃中流动,片刻之后,把自己那饥饿的感觉一扫而空,自己一下子就有精神了,不但有精神,还精力十足。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并没有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且那丹药给他体内带来一些暖流,扫荡了他的饥饿,恢复了他的活力之后,便沉寂了,好像消失了一般,不再有动静,好像就不曾吃过一般。 他抬起眼来,看着金銮宝座上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景妃,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丹药去哪里了,但她给自己的也并不是毒药,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加害自己。 景妃此时开口了:“怎么样,小伙子,是不是感觉特有精神?” 青歌散去了自己身上的魔力,撤去了美女泪的防御,走到冰影跟前,把盒子交给了她,这才回过身来,拱手施礼:“多谢娘娘大恩大德。” 景妃脸上露出了微笑,又看着冰影道:“姑娘,你男人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就算是毒药,与他同生共死也是你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冰影那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既然青歌把盒子递给自己,那说明至少他现在是没有问题的,她打开了盒子,拿起那丹药,没有犹豫,丢入口中,吞了下去。 金銮宝座上,景妃见冰影也吃下了丹药,她站了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也显得非常的友好:“好了,两位,既然饥饿已经解除,来,来,到本妃的身边来,本妃要跟你们聊上十天十夜,把这三千年来天下发生的大事,都跟本妃讲讲。” 青歌与冰影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转头看着景妃道:“娘娘,咱们还有急事,恐怕不能呆那么久。” “嗯?”,景妃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本妃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青歌:“咱们不是那个意思,聊天自然是要陪你聊的,只是娘娘看能不能把时间缩短一点,三千年的大事,一天时间也能讲完了。” 景妃沉吟了片刻,正眼看着二人,说道:“那丹药如此的珍贵,本妃拿来换你们十天的陪伴,难道不值吗,早知道孤寂的滋味如此的难受,当初又何必让大祭师施法让灵魂永生,还不如烟消云散,一了百了,又何必再牵挂,又何必再执着。” 她说了一通话,显得无比的感伤,但下面站着的两人却都没有回话,她等了一阵,见两人都不吭声,不由得有些恼了,眼神犀利了起来,语言也尖锐了许多:“怎么不说话了,都跟那负心人一个德性吗,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吗?” 青歌听得她一番呵斥,心道她对夔帝的怨气可真不小啊,在她的眼里,夔帝就是个负心汉,就是个没良心的人,夔帝虽然伟大,拯救了人类,但人都有缺点,他也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也许景妃说的就是事实。 但景妃也绝不是善主,就凭她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也知道她在世的时候绝不好惹,谁要是不顺着她的意,就等着吃苦头吧。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和冰影想要顺利的离开陵墓,景妃不拦路是最好不过的,但如果真把她给惹火了,她非要为难自己二人,甚至要自己和冰影的命,那就只能战斗了,但她的战力到底如何,又有没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手段? 他正在沉思之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旁边冰影却冷冷的说道:“谁知道你说话能不能算话呢,你确定你是个有诚信的人吗?” 景妃的脸彻底的阴沉下来了,她那眼神中几乎要冒出火苗:“你竟然说本妃不诚信,本妃哪里不诚信了,果然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本妃对你们好。” 冰影:“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咱们答应陪你一天,给你讲讲这三千年来的大事,讲完了之后,请允许咱们离开。” 景妃明显愤怒了,但她却怒极而笑:“哈哈哈哈……”,现在这笑声比哭还难听:“哈哈哈哈……以前的事,哼,别跟本妃提以前的事,想起来本妃就恨不得杀人,你们既然来了,是走还是留,那得看本妃的心情。” 青歌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也在心里计算着,虽然自己也绝不想在这个地方留那么长的时间,但如果景妃非要自己二人留上十天,如果她说话算话,十天之后就一定放自己和冰影走的话,能安全的离开这里也算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如果十天能出去,也能赶上前来接大家返程的船,但她能说话算话吗,万一她言而无信,到最后还是非得要战斗的。 他心里盘算了一阵,决定先尝试与她商量商量,至少也得先讨价还价一番,于是他又拱手施礼道:“娘娘息怒,我同伴她心直口快,心中有疑惑从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了,惹娘娘生气,还请娘娘谅解,只是娘娘,别说她,我这心里也没底的。” 景妃看着他:“怎么,本妃在你们眼里就这么没有诚信吗,后世的历史到底是如何描写本妃的,你说,到底是如何写本妃的?” 青歌:“娘娘,那我就直说了?” 景妃:“说。” 青歌:“后世有许多人同情你,本来你美丽善良,温柔贤德,对夔帝忠心耿耿,可是夔帝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迎娶妃子,逐渐把你冷落,你偶尔表达了自己的一丝不满,却惹得夔帝大发雷霆,把你给流放到这个荒岛,从此远离人间,在此与妖兽为伴,想来实在凄凉……” “呜呜……”,他一席话还没说完,却说到了景妃伤心处,竟然惹得她掩面痛哭:“呜呜……” 青歌默默的等待着,等她哭够了,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又施礼道:“娘娘,咱们可否商量一下,十日时间实在太长,咱们是真有急事的,但一日时间对你似乎又不公平,要不就三日吧,咱们在此陪伴你三日,如何?” 景妃擦了眼泪,平复了下情绪:“你可知那丹药有多珍贵?” 青歌:“晚辈孤陋寡闻,请娘娘指教。” 景妃:“此丹药名为龙丹,是夔帝当年在洪荒泽屠龙,取龙的晶核炼制而成,吃一颗可保百日不饿,而且丹药入体之后,将沉入丹田,一生跟随你们,并逐年成长,形成你们自己的晶核,除了为你们强身健体,洗筋伐髓之外,它成长到一定的时候就会突破并且觉醒,为你们平添强大的的战力,试问你们当今世界,可有此神药?” 两人听了,都愣在了当场,冰影心里想着这事感觉瘆得慌,人又不是妖兽神兽,要晶核干什么,以后岂不是变得跟怪物一般了。 而青歌却是在想,自己那丹田都毁了,哪里能存放这龙丹呢,听起来它非常不错,只不过真是可惜了,被自己糟践了。 场面安静了好一大阵,景妃开口问道:“怎么样,值不值十日时间?” 青歌转头看着冰影,交换眼神,冰影那眼神中明显向他暗示不要答应,也许她已经看出了什么蹊跷,于是他再抬头看着景妃。 “娘娘厚爱,咱们铭记在心,不过娘娘,十日时间确实挺为难的,先前我也跟娘娘讲过,咱俩是被追杀,误打误撞掉入此地的,咱们还有同伴,生死不明,或许正身陷绝境,等着咱们去救命,娘娘,三日吧,我们答应陪你三日,就一定陪你三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只要时间充裕,陪你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景妃又笑了,只不过却是笑得有些凄凉,也含着一些无奈:“本妃说出的话,都是至高无上的,还没有人敢跟本妃讨价还价”,她站了起来:“本妃一开始本来很喜欢你们,可是这短短的交流,让本妃把你们给看透了,都是些没良心的,没良心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你们想走,做梦!”,说完,她突然挥了挥手。 在这一刻,冰影突然动了,向着青歌而来,伸手拉住了他,要向远处飘走,但哪里来得及,随着景妃挥手,一座牢笼从天而降,“哐当”一声巨响,就把两人给关入了牢笼之中。 “当”,又是一声巨响,冰影抡起紫霜仙剑,猛然砍向牢笼,但火星四溅之后,那看起来很像青铜的棍子却纹丝不动,连一个印迹都没有砍出来。 景妃气定神闲的在宝座上坐下了:“不用白费力气了,此牢笼是夔帝采集魔焰山万年精铁打造而成的,本妃当年也是被关在里面送到流放岛的,别说你那二级神兵,就算三阶四阶也不可能砍得动分毫。” 青歌双手抓着牢笼那粗大的棍子:“娘娘,就算晚辈说话冒犯,也不至于如此吧?” 景妃哼了一声:“哼,本妃累了,不想再说话,你们在这好好反省吧,明日本妃再来听你们讲历史”,说完话之后,她那影子一闪,从宝座上凭空消失了。 青歌见景妃已经没了影子,略微沮丧的扶着棍子在那牢笼中坐了下来,转头看着冰影,没有说话,他本想讨价还价,但却失败了。 冰影挨着他坐了,将嘴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耳语道:“她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想走脱,只有战斗,咱们先研究这牢笼,看如何能打开。” 第八十二章 灵魂契约 在外面,无论是东小岛还是西小岛,自从那一日青歌连发六次大招之后,大家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的动静,就好像他和冰影真的已经牺牲在禁区了一般。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日,眼看着再过些天,大船就会远道而来,要接大家回大陆了,而大船来接了他们上船之后,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等在此处的,这是历来的规矩,所以也就颇为麻烦,不但要说服几大门派同意,还得额外加钱,才有可能说服大船在此多停留几天,但却也不可能永远的等下去。 这些天来,大家狩猎途径分水岭的时候,都会再悄悄的摸到禁区的边缘去探查一番,但都是一无所获,哪怕连两人的衣服碎片都未能找到一片。 自从青歌和冰影误入禁区失踪了之后,仙家和魔界似乎也在无形中达成了默契,在分水岭遇见之后,再也不冲突了,不但不冲突,还一同前往禁区边缘探查。 但大家望眼欲穿却没有丝毫的结果,此刻,东小岛上,又是日暮黄昏,大家狩猎归来,纷纷去做自己的事了,唯有蓝谣独自一人立在海边,仰望天空,每日如此,直到深夜。 春风见她每天如此,心中颇为焦虑,自己已经犯了大错,把青歌给弄没了,如果蓝谣再出点什么事,自己就别想活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想要劝劝她:“小姐,这都十天没有动静了,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你还是想开一些吧,宗主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蓝谣看着一颗在黄昏天幕中低垂的孤星:“不,我相信他还活着,我有感应。” 春风当她说痴话,又再劝道:“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事情已经出了,咱们得面对现实,回去后,宗主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我希望你注意自己身体,别再出事了。” 蓝谣转头看了他一眼:“这纯属意外,不怪你,你相信我,他还活着,等大船来了,你加些钱给他们,让大船多等几天,好吗?” 春风听她如此一说,那心里也颇为难过,毕竟他是内心不但有愧,而且有鬼,只能点头答应她:“好,就按小姐说的办,这儿风大,回去吧。” 蓝谣不为所动:“我不走,我要第一个看见他腾空而来,我要他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你回去歇着吧,我自有分寸。” 在那陵墓的第二层空间,青歌和冰影大约估摸着时间,两人每天轮流给景妃讲这三千年来天下所发生的事,也一直在暗中研究那牢笼,如果研究不出来如何打开它,景妃就算关上他们一辈子,两人也是无可奈何的。 两人只感觉这时间不短了,却无法准确的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天,就连景妃也渐渐的从兴致勃勃到几乎没有太多的兴趣听他们讲历史了。 她此刻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竟然懒洋洋的躺在那金銮宝座上:“照你们的说法,现在天下欣欣向荣,蓬勃发展了?” 青歌:“是的。” 景妃转过脸来看着二人:“你们挨得那么近干什么,在本妃面前秀恩爱吗,简直不成体统,分开”,她自己曾经失了宠,心里已经扭曲,也见不得别人好了。 而青歌与冰影两人对着牢笼研究了多日,在背后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开牢笼的机关,那是一个锁孔,只要能开锁,连着锁孔的那根粗大的万年精铁棍子应该就能缩进,只是两人这些天想尽了办法,也未能打开那把锁,此时,两人紧紧的挨在一起,用身体挡住了后方,其实是在掩护小精灵想办法开锁的。 但景妃却见不得两人挨得这么近,非要两人分开坐,青歌待得小精灵悄然入体之后,便向旁边挪了挪。 景妃见两人分开了,便翻身坐了起来,看着二人道:“你们很想出去,对吗?”,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提出去的事。 青歌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提到让她放自己两人走的事,但景妃却置之不理,而今日她却主动提起,他那心里多少感觉有些奇怪的,不过既然她提起,那就再来谈谈吧,毕竟小精灵能不能打开那把锁,自己也是没有把握的。 他看着景妃道:“娘娘,历史已经讲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景妃此时站了起来,从那金銮宝座上走了下来,到了牢笼跟前,飘然于外,看着二人道:“出去可以,但你们得答应做本妃的仆从。” 青歌:“请娘娘明示。” 景妃:“你们俩只要跟本妃签订一个灵魂契约,本妃就放你们走。” 青歌:“娘娘果然是没有诚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咱们,对吗?” 景妃:“你们私闯本妃禁地,本来就是死罪,本妃好心留你们一命,已经是额外开恩了,还有何奢望?” 青歌:“既然这样,娘娘又何必给咱们吃那龙丹,让咱们饿死了岂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景妃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此刻显得无比的瘆人:“本妃有任务给你们,自然也要为你们增强实力,要不然出去就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青歌:“娘娘要咱们做什么?” 景妃:“本妃要跟你们签订灵魂契约,把你们的灵魂质押给本妃,将来如果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本妃自会把灵魂还给你们。” 青歌:“人若没有灵魂,那岂不是行尸走肉?” 景妃:“没错,你们的灵魂由本妃控制,你们的肉体自然也就属于本妃,本妃要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青歌:“娘娘要咱们干什么?” 景妃那脸上露出愤愤之色:“那个负心汉和那些贱人留下来的天下怎么可以如此兴盛,本妃决不允许,本妃要你们出去杀戮,把这个世界变成人间炼狱,彻底的毁了。” 青歌:“娘娘这又何必,你不过为了出口气而已,天下毁了对你有半分好处吗?” 景妃脸色一沉:“怎么跟本妃说话的,不想出去了吗?” 青歌:“不出去也罢!” “你……”,景妃又生气了:“本妃为你们好,你却不识好,竟然敢跟本妃赌气,本妃也不是非要把世人杀绝,等这个世界天翻地覆之后,就是你们代表本妃掌控整个天下的时候了,你们一人为王,一人为后,何等的风光,这种好事上哪去找?” 青歌摸了摸下巴,沉思着,看起来好像是心动了:“请问娘娘,如何签订灵魂契约?” 景妃看着他:“心动了?想做那人间之王了?” 青歌:“听起来还不错,可以考虑。” “哈哈哈哈……”,景妃大笑着,笑得颇为得意:“这世上有谁能不贪图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你也不过是人,概莫例外”,她把目光转向了冰影:“那么你呢,美丽的姑娘,你愿意做他的王后吗?” 冰影轻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咱们不过傀儡而已,实际掌控天下的还不是你。” 景妃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是又怎样,你们有得选择吗?” 冰影:“没有选择。” 景妃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算你是个明白人,当傀儡总比死在这里好,对不对啊,未来的王后?” 冰影:“也许吧!” 景妃调侃完了冰影,又转眼看着青歌:“那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青歌:“可以,不过晚辈孤陋寡闻,不知道要如何签订灵魂契约。” 景妃抬起右手,轻飘飘的凭空招了招,就见一个小小的香炉一般的东西飞了过来,她接住了它,托在手上,小巧玲珑的,不过一个鸡蛋那么大一点。 “这个呢,叫做聚魂炉,打开盖子,对着你,就有冥光照着你,就会立即放大并吸收你的灵魂,只要你不反抗,不挣扎,灵魂就会顺利的被吸入其中。” 青歌听她说完,不由得皱了皱眉:“没了灵魂,我岂不是死了?” 景妃:“从肉体角度来说,你确实是死了,但从灵魂角度来说,你还活着,本妃自有办法让你的肉身不灭,不但不灭,还能时时与你的灵魂沟通,本妃向你的灵魂下达的任何指令,你的肉身都会忠实的执行,所以你不用管担心出差错。” 青歌的双眼盯着那聚魂炉,双手扶着那粗大的万年精铁棍子:“可晚辈看你那炉子上刻着稀奇古怪的符文,这种符文却是专门用来折磨灵魂的,我的灵魂要是被收进去了,那一定是痛不欲生的。” “胡说”,景妃驳斥他道:“你懂的哪门子符文”,她把手伸了过来,把那聚魂炉靠近他的眼前:“仔细看看,是你说的那种符文吗?” 青歌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过张嘴瞎说而已,就是想要让她中计,好抢夺她的聚魂炉,它不是可以收灵魂吗,一旦炉子到了自己手上,自己就可以拿来对付她。 他闪电般的伸手,一把将那炉子抢在了手上,迅速的打开了盖子,对准景妃:“打开牢笼。” 那聚魂炉确实如景妃说的那样,只要打开,让冥光照着有灵魂的地方,它就会立即放大并吸收灵魂,青歌亲眼看见那一道青绿色的光芒照射在了景妃的身上,但景妃的反应却也是无比迅速的,还没等被吸,她那灵魂便飞身而退,同时她挥动了手。 “轰”的一声,金銮宝座跟前,凭空出现一大波的僵尸,密密麻麻的,挤得到处都是,嘴里“咕噜噜”的叫着,把那牢笼团团围住,挥动冒着绿气的巴掌,对着牢笼狂击。 “防御”,冰影大喝一声,然而却已经晚了,毒气弥漫,已经冲进了牢笼,等两人各自开了法宝防护好,却都已经吸入了少许僵尸之毒。 第八十三章 大战僵尸 牢笼之中,两人背对而站,各自施展神力魔力,向着那些围在牢笼跟前的僵尸全力打击,顿时整个第二层空间热闹成一片,僵尸“咕噜噜”的叫声,两人出招的打击声,僵尸被消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不绝于耳。 而这些僵尸的外形只有少部分是人,绝大部分却是那流放岛上的妖兽,稀奇古怪,什么样的都有,不过两人虽然未能在流放岛完成全部的狩猎任务,却也曾经在各自的训练营跟这些妖兽战斗过,而且妖兽僵尸看起来还不如真正的妖兽厉害,一波攻击消灭一大片,就连那些夹杂在其中的妖兽头目也经不起两人的全力猛攻。 但就算这样,两人也是感觉不妙的,因为僵尸层出不穷,死了一波又一波,却从未见到衰减,就好像永远也打不绝一样。 空间中的战斗已经完全白热化,渐渐的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已经满头大汗,青歌感觉自己的手臂酸了,连续不断的挥掌,重复着一个动作,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但两人都不敢停下来,一旦停止打击,僵尸就会攻到牢笼跟前,这些稀奇古怪的僵尸,只要有机会各施手段,就一定可以把两人按死在牢笼之中,那浓浓的僵尸之毒就会完全笼罩整个牢笼。 这边战斗无比激烈,而景妃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发声了:“哼,胆大妄为的东西,竟敢对本妃图谋不轨,不自量力,路有两条,归顺或者灭亡,你们自己选,本妃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青歌在战斗中抬起头来,目光向着牢笼之外观察,他想知道这些僵尸到底是怎么来的,它们原本肯定不会在这,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被召唤至此。 景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以为能坚持到底吗,这些僵尸都是拜你们仙魔二界所赐,一百年以来,人们在这岛上杀戮了多少的妖兽,这里就会有多少的僵尸,任你们十天十夜也杀不完,自己掂量掂量吧。” 青歌不断的挥着掌,他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别说十天十夜,如此不停的剧烈战斗,一天一夜也坚持不了的,甚至半天也坚持不下去的。 但想要冲出重围,必须得先出了这笼子,他轻声的对小精灵说道:“现在战斗正激烈,牢笼被僵尸遮挡,她看不见你,你赶紧出来再试试,如果开不了那锁,咱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 “好”,小精灵应了一声,悄悄的从他体内出来了,飞到那锁眼跟前,又去研究如何打开它了。 过了片刻,景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二位,何必如此愚蠢,非要死在这里吗?” 青歌一边出招,一边回答道:“若要让我们出去杀戮这个世界,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你这个老妖婆,当年因妒生恨,毒死好几位妃子,夔帝没当场处决你已经给了你很大的人情了,你却不懂得知恩图报,反而怀恨在心,三千年了,你都没有好好反省过自己吗,你有什么好怨恨的,你活该!” “啊!”,景妃被他一席话气得发狂:“你找死”,她出现了,飞快的凌空而来,一只手高高的扬起,在那瞬间暴涨,竟然使得她的巴掌长达一丈,好不吓人。 青歌在这一瞬间突然撤招,迅速的掏出那聚魂炉,打开盖子,再一次的用冥光照耀着她,同时嘴里喊道:“小精灵,回。” “嘭……”,一声爆响,景妃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牢笼之上,那牢笼剧烈震荡之后,飞出去了,就像是一只纸盒子被扇飞了一般,一直飞过了那座拱桥,掉在了那人工河的另一边,才轰然坠地,滚了数圈,停了下来。 青歌在那一瞬间几乎被震晕过去,他一手死死的抓着牢笼,一手死死的握着那聚魂珠,刚才自己再一次的用它照耀到了景妃的灵魂,可惜牢笼却被击飞了,再一次功亏一篑。 他忍着头晕目眩,爬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冰影的玉手:“冰影,冰影……”,他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心中大急,连声呼唤着她。 冰影在他的呼唤中睁开眼,捂着自己的脑袋,翻身爬起:“咱们中了僵尸之毒,刚才又剧烈战斗,怕是毒素已经深入,回去后不知道要修养多少年了。” 此时,景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胆狂徒,一二再而三的谋害本妃,去死吧。” 她躲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可能又挥了挥手,“轰”的一声,又是无数的僵尸冒了出来,不过这次青歌却看清楚了,那些僵尸竟然是从那人工河道里冒出来的,只要冒出来,几乎会瞬移一般,转眼就到了牢笼跟前。 “嘭……”,战斗再一次的爆发,牢笼外,倒下一大波的僵尸,青歌奋力打击中,那心里却暗自叹息,刚才自己故意激怒她,就是要她现身,自己好彻底收了她的灵魂,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但自己却再一次的失败了,往后要她现身恐怕很难了,到底要如何才能破了当前危局。 看着这无穷无尽的,不断冒出来僵尸,他知道自己那大招也不管用的,虽然大招可以一下子灭掉许多,但这里却积累了一百年的僵尸,仅仅星海宗一年都要到此地狩猎好几万的妖兽,一百年积累起来,就是好几百万了,更别说还有魔界其他宗派,还有仙家那么多的门派,百年来,猎杀的妖兽怕是要上千万,要发多少大招才能杀绝,它们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怕是一个月也不会完,自己不可能连续不断的发一个月大招的。 “小精灵,你有进展没”,在这无奈的时刻,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小精灵的身上了。 小精灵此时又在那锁眼处了,它把自己那小小的手伸进了锁孔:“你别催,我又不是开锁匠,哪有那么快的,总得让我逐一的来试里面的机簧。” 青歌奋起一波攻击,消灭了许多的僵尸:“你得加快点速度,我的手臂又酸了。” 此时冰影却说话了:“你平时沉默寡言的,现在怎么那么多废话了,认真对付敌人,让它安静的去研究。” 青歌暂时的闭嘴了,自己好像是有点话多,不过那也是自己心里着急嘛,如此无休无止,谁知道能坚持多久呢,一旦自己和冰影顶不住,让僵尸靠近牢笼,它们的那些爪子、尾巴、枯藤等等东西就会伸入笼中把两人给缠死在这里,一旦被缠死无法动弹,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激烈的战斗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又是挥汗如雨,景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本妃宽宏大量,可以不跟你们计较,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聚魂炉扔出来,签订灵魂契约,你们仍然可以活。” 青歌:“你少花言巧语的,还有些什么手段,都一一使出来吧。” “哼”,景妃一声冷哼:“愚蠢,那就受死吧。” 景妃不再发声了,空间中又只剩下了战斗的声音,大约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青歌正在奋起发力,突然脑子一晕,差点跌倒,手上也自然慢了下来,顿时一大群的僵尸已经触及了牢笼。 “唰”,紫光闪耀,冰影见势不对,及时施展了云台山的招式,千山飞雪,牢笼周围就如紫色的大雪翻飞一般,瞬间灭掉一大片的僵尸。 青歌已经停止战斗了,他牢牢的守住美女泪的防御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摸得一手鲜红。 冰影已经看到他的状况了,一边施展招式,一边对他说道:“可能是僵尸之毒爆发了,你得休息一会,平复气息。” 青歌咬了咬牙,僵尸之毒,自己从前都没听说过,中了毒会如何,又该怎么去解,要发作也最好等自己走出陵墓再说吧,现在可别来打扰自己对敌。 “啪嗒”,就在他调整自己的气息的时候,突然听得开锁的声音,他急忙转头,却见那锁已经开了,牢笼上的一根棍子消失了,在牢笼上变出一个一尺宽的大空隙来。 “公子,快走”,小精灵一闪而逝,又藏进他的身体里去了。 青歌猛然出手,连续几波攻击:“冰影,走。” 冰影挥舞着仙剑:“你先走,快。” 他不跟她争下去了,先走后走都要走,如果两个人总是谦让,可能会把良机错失,他收了招,飞快的从那缝隙中钻过,到了牢笼之外,又开始疯狂打击:“冰影,快出来去河边。” 影子一闪,冰影已经站在牢笼之外了,她运转神力,飞起一脚,把那牢笼踢飞了,滚出了老远,两人拉开一定的距离,各自奋力发招,冲破重围,向着那人工河道而去。 第八十四章 百女阵 两人竟然能打开那牢笼,这是景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因为钥匙只有自己才有,她不知道青歌身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精灵,它很小,所以它的手能轻易的探入锁孔,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一样,在那锁孔里不断尝试各种机簧组合,终于给它成功了,将那锁给打开,使得二人终于不再被禁锢于牢笼之中。 她怒不可遏,却又不敢轻易出来亲手对付二人,先前大意,实在太小看了他们,以至于那聚魂炉被抢,一下子使自己处于被动,虽然聚魂炉展开之后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轻易将她吸入,但被那冥光照射久了,自然会让自己的灵魂之力变弱,灵魂之力一旦变弱,一是对付二人就吃力了,二是对聚魂炉的抗力也衰减了,随时都可能被吸入炉内,这是连锁的反应。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二人疯狂突围,已经到了那人工河边上,她厉声叫到:“你们两该死的东西,不要以为毁了牢笼就能逃出生天,你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蝼蚁而已,本妃的禁地岂是那么好来的,聪明的话,停止反抗,立即投降。” 青歌与冰影两人此时已经杀到了河边,他向着那人工河一看,立即就明白了,此时在那拱桥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直径两丈左右,那些僵尸正是从那蓝色光圈中源源不断的出现的。 “冰影”,他呼喊着她:“你去我身后三丈,保证没有僵尸可以困住我,我要发招破坏那光圈。” “好”,冰影应了一声:“你小心点”,仙剑光芒闪耀,她又一路突进,杀到了他的身后,见他把那法宝的防御守得紧紧的,便施展开了云台山招式:生生不息。 在美女泪那光环之中,青歌已经停止了发招,此时他一手向天,一手向前,嘴里在念叨着,而他那光圈之外,层出不穷的僵尸在冰影那“生生不息”的扫荡之下,就如狂风卷落叶一般的不断倒地。 暗处,景妃惊讶无比的看着青歌的动作,这个动作怎么就那么的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一样,但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因为起风了,整个空间内狂风呼号,刮得到处“呜呜”作响,那些僵尸根本就用不着冰影动手了,被卷的到处都是,惨叫不绝。 “该死的混蛋!”,她再一次的厉声怒骂,因为在起风的一瞬间,她明白那是什么招了,竟然是夔帝的招式:龙引。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但狂风突如其来,吹得帐篷猎猎狂响,东倒西歪,蓝谣才刚刚闭上眼,还没有睡着,听着呼啸的狂风,她一跃而起,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飞一般的冲出了帐篷。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那巨大的闪电撕裂了整个黑沉沉的苍穹,紧接着,狂雷惊爆,震动大地颤抖,一条金龙从天而降。 她不由自主的双手紧握,看着金龙扑向流放岛,满眼都是期望,她激动着,浑身颤抖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小姐”,凤娇和米蜜也都飞快的出来了,也都看到了金龙天降,都很激动,一起上前来拉着蓝谣。 蓝谣紧紧的抱着二人:“他……还……活着……” 与此同时,在西小岛,望月尊者带着弟子们遥望流放岛方向,她同样激动,他们已经十日没了动静,自己都差不多死心了,没想到今夜雷霆再爆,金龙咆哮,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两人逃出生天,顺利归来。 陵墓二层空间中,狂风之后,一条金龙从天而降,怒目咆哮,向着人工河道中那个蓝色光圈迎头而撞,“轰”,水花飞溅,空间中顿时就像下雨了一般。 这一招力量巨大,不仅仅把那河渠中的水给几乎弄干,那拱桥也被打成了片片,好端端的汉白玉石全都变成了碎块,飞得到处都是,彻底的毁了。 受到殃及的还有对岸列的那些树,无论是珊瑚树,还是玉石树,无论是黄金树,又或者是白银树,全都被扫荡一空,就连那些雕琢精美的神鸟神龟之类的东西,都所剩无几,只留下遍地的狼藉。 河底那蓝色的光圈在那狂暴的打击下果然被毁了,消失了,僵尸也不再出来了,一声爆响,一阵“噼噼啪啪”碎裂的声音之后,空间恢复了平静。 青歌看着被自己毁得不成样子的空间,原本的美丽已经荡然无存,他的目光中透射出冷峻,掏出了那聚魂炉,捧在手心:“打开通道。” 暗处,景妃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心痛到麻木了,甚至连咒骂都没有了,她看着那遍地的碎块,自己曾经美丽的宝地,却毁于一旦,欲哭无泪。 她几乎在那精神恍惚之中了,却突然被青歌的声音惊醒,他手里拿着那聚魂炉,在威胁自己打开通道放他们走。 她再次咬牙切齿,该死的东西,把自己的福地毁成这样还想走,门都没有,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那人工河道的边缘,青歌头悬法宝,手捧聚魂炉,在等着景妃回话,但却只等来她咬牙切齿的“做梦”二字。 他回头看了冰影一眼:“走,把她那宝座给毁了,把这一层一切都给她毁了。” 他运转魔力,腾身而起,飞过了那三丈宽的河道,看着那金銮宝座,大踏步的向它走去,就凭这个,就可以看出来景妃死了都不甘心,生前失败,做了鬼也要当这鬼王,那就给她毁了,逼她现身。 景妃在那暗处看着两人飞过河道,向着她那金銮宝座走去,她气得几乎要七窍生烟,她厉声尖叫道:“找死!”,她又挥了挥手:“列阵!” 青歌与冰影正在向前大踏步前进,却突然听得景妃大叫列阵,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呼……”,从那地下凭空冒出上百的女人来,鬼影飘动,移形换位,一瞬间就把两人给包围其中了。 铺天盖地攻击立即就到来了,不断的打击在两人的防御圈上,而那些女子鬼影不但不断的打击他们,还不停的飘来荡去,看似无规则,其实是在按照某种阵法移动。 青歌很快就感觉眼花缭乱的一片了,那些鬼影移形换位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一百的女鬼就有一百种颜色不同的服饰,花花绿绿的一片,看了一阵,几乎看得人头晕目眩。 “哈哈哈哈……”,景妃那瘆人的笑声又响起来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头晕啊,本妃亲自调教的‘百女阵’,好好享受吧。” 青歌守住防御,顶住攻击,本想认真观察阵法,以找出其中的规律,好一举击破,但看久了之后,却越看越头晕,天旋地转,他几乎站立不稳了,身子摇晃了起来。 “青歌”,冰影大声的呼喊着他:“你怎么了?” 青歌不得不闭了眼,只有闭上眼,不去看那些女鬼,努力凝神聚阳,才不会感觉头晕,他听得冰影问自己,赶紧回道:“我感觉头晕,你呢?” 冰影听得他说头晕,不禁皱眉,因为自己是没有这感觉的,虽然那些女鬼移形换影很快,但自己一点也不晕,一定是这阵法有其古怪之处,对男人的影响大于对女人的影响。 “守住防御”,她吩咐了他一句,便展开了招数,那空中立即又如飞雪一片了,向着阵法中那些女鬼席卷而去。 但她的打击在此刻却不起作用了,那些女鬼在移形换位之间,似乎将她的力量化为了无形,阵法不受丝毫的影响,还在不断的快速移动,不断的向着他们攻击。 她那脸上冷若冰霜,不停的换着招式,不停的向着四周狂击,空间中紫光爆闪,剑影千重,打击的力度一浪高过一浪,但等她几乎把所有的招式都试了一遍,却收效甚微,似乎根本对阵法起不到破坏作用。 而在那美女泪的光圈之中,青歌深皱眉头,虽然闭眼可以不晕,但总不能一直闭着眼让冰影去独自面对吧,听动静,她似乎也破不了阵,到底该怎么办? 而且,他此时感觉身子好冷,这种感觉非常的诡异,因为只有在大冬天或者自己生病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寒冷,这陵墓中,自己也呆了十来天了,还从未冷过。 “冰影,你冷吗?”,他感觉不对,急忙开口问冰影。 冰影在那战斗中听得他如此一问,不由得心中一凛,莫非这百女阵会吸男人的阳气,所以他才会头晕,所以他才会感觉冷。 她大声提醒他道:“必须立即想办法破阵,这个阵法可能在吸取你的阳气!” “嗯?”青歌心中一惊,万物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山为阳,水为阴,白天为阳,夜晚为阴,雄性为阳,雌性为阴,这百女阵全部由女人组成,乃大阴之阵,自己这一点小阳淹没于大阴之中,从阴阳上来讲,刚好克制自己,怪不得自己晕而冰影不晕,自己冷而冰影不冷。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总不能立即变个女人吧,这根本不可能,解决之道唯有打破这百女阵,大招,再用大招。 他又举起手来了,一手向天,一手向前,虽然闭着眼,但发招是丝毫不受影响的,嘴唇翕动着,片刻之后,又是狂风怒号。 暗处,景妃见他再发大招,暗自冷笑了一声,就在金龙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她挥了挥手,百女阵顿时消失无踪,一只大手突如其来,就像一堵墙一般的立在了青歌的眼前。 “轰……”,那狂暴的力量恣意宣泄,青歌原本以为就算打不破阵法,也会给阵法带来巨大的震动,但他却没有料到景妃暗中出手,用自己的手掌挡住了他那一招,顷刻间将他的力量化于无形。 而且,景妃在挡住了他那一招的同时,已经现身,趁着他闭着眼,那巨大的,长达一丈的手掌迅速的扬了起来,要给他致命一击。 青歌那一招打出去之后,蓦然睁眼,因为他感觉到不对,自己那力量好像打在了空气之中了,没有丝毫的反应。 但他一睁眼,百女阵不见了,却看到一只扬起的巨大的手掌,他知道景妃现身了,但他想立即掏出聚魂炉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的飞身而退,同时呼喊冰影:“走。” “轰”,景妃那沉重的一巴掌打空了,她本来想搞个突然袭击,却没想到青歌及时睁开了眼,等她那一巴掌落下去,青歌与冰影就跟离弦的箭的一般,瞬间就到了人工河道的对面了,她那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一阵地动山摇,空间剧烈的晃动着,这一下破坏得更彻底了,几乎所有的物件都受到了波及,就连景妃那金銮宝座都在震动中倒塌了,扑起一阵灰尘,化为乌有,而那地面上,被生生的打出一个尺深的巴掌印,一击之下,威力非同小可。 第八十五章 披风 在人工河道的对岸,青歌落地之后,顶着到处乱飞的碎屑,立即掏出那聚魂炉,打开了盖子,一道青绿色的冥光射出,聚魂炉瞬间变得跟个碗差不多大小,那吸收灵魂的诡异之光径直向着景妃的方向照了过去。 但景妃的反应也是非常迅速的,她一击落空,就知道青歌会掏聚魂炉,立即闪身,那冥光才刚刚照射过来,又不知道她躲到哪个地方去了。 青歌再一次暗道可惜,景妃已经藏身,也许那些女鬼马上又要出来了,他立即后退,保持法宝护身,对冰影说道:“等下我全力防御,你来打击,我用这个东西试试能不能破阵。” 果然,他话音刚落,“呼”的一声,那百名女鬼又冒出来了,围困着他们,又开始快速的移形换位。 冰影一声娇喝,再一次投身战斗,紫霜仙剑就如那翻飞的蛟龙一般,在那百女阵中往来穿梭,狂暴打击。 而在那美女泪的防护核心,青歌努力克服着头晕,展开了那聚魂炉,一道青绿色的冥光从那炉中射出,就在那一百女鬼中一通乱照。 女鬼,跟景妃一样,都是一些亡魂,原本都是在这荒岛上陪侍景妃的丫鬟仆人,景妃死后,岛上陪侍她的人全体殉葬,为了景妃在下面也有人陪,所以几乎所有殉葬者的灵魂都被大祭师施了法,保持这些灵魂永远存在的状态,一直陪着景妃在这地下三千年。 正因为她们都是灵魂,那自然是怕那聚魂炉的,所以当那青绿色的冥光照耀过来的时候,都争先恐后的躲避,那百女阵顿时就乱了。 而一旦那百女阵乱了阵脚,攻也不能攻了,守也不能守了,冰影那打击就起作用了,顿时打得一片鬼叫,没多久全都散了,逃之夭夭,一个都不见了。 景妃躲在那暗处看着这一切,既恼怒,又头痛,再次暗中抱怨自己大意了,让人夺了聚魂炉,那东西落在对方的手上,不但自己忌惮,这里的一切鬼魂都会忌惮,不行,得想办法夺回。 空间中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二人击溃了女鬼之后,依然全神戒备,不知道景妃又要出什么招。 等了一阵,传来景妃疲惫的声音:“罢了,罢了,你们要去就去吧,本妃不和你们斗了,看把本妃这福地给闹的,唉,生前闹心,死了也不安宁。” 青歌听得她说话,转头看了冰影一眼,却见她那目光中投来不信任的神色,意思是要提防景妃使诈。 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法,景妃怎么可能轻易放自己二人离开,他手里紧紧的捧着那聚魂炉,四面环视了一圈:“既然娘娘好心,那就打开通道吧。” 景妃暗自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嘴唇轻念了几句,在那河对岸某处,又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闪着蓝色光芒,其间符文跳动,无尽旋转,她对二人道:“跳入那光圈,自己传送走吧。” 青歌远远的望着那蓝色的光圈,自己怎么可能贸然跳进去,那十有八九是景妃给自己和冰影挖的坑,跳下去容易,想出来恐怕就难了。 他四面环顾了一圈道:“你就别想诓骗咱们上当了,冰影,咱们不理她,自己去找机关去,我相信通道的机关总在某个地方。” 他捧着那聚魂炉在前面开路,开始到处寻找可能的机关,冰影手持紫霜仙剑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小心翼翼,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景妃在那暗处见两人不上当,又恼得咬牙切齿,这两个该死的东西,竟然还那么的狡猾,没错,通道的机关总在某个地方的,只要被他们找到,他们就能逃离这一层了。 她在心里再三的权衡,到底是放任二人离去,还是尽全力留下二人呢,放他们走很简单,自己不管不问,任由他们找出路去,只要找到了,自然就离开了第二层空间。 但自己甘心吗,自己贵为王妃,一言九鼎,天下谁不是服服帖帖的,怎么能由两个年轻人扫了威风,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再说了,如果放两人走了,自己在这地下又要等多久才会有人来,还要再等三千年吗,又或者是永远也不会再有人来了,自己想要掌控天下,那就成了虚无缥缈的一个梦罢了。 不行,说什么也得留下他们,留下他们的灵魂,自己的目标一定要实现,自己不想再等下一次。 她从沉思中收回思绪,往那外面一看,不好,两人已经走到了机关附近了,再有两三丈的距离他们就会发现那里了。 她招了招手,空中无声的飘来一个黑色的盒子,她伸手接住了,打开来,里面存放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她伸手抚摸着,这披风是夔帝当年留给自己最后的赠物,是他担心自己在荒岛上遭到妖兽的攻击,留给自己防身的。 但等自己到了这荒岛之上,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众妖兽不但不与自己为敌,还拜自己为王,自己在这荒岛上做了女王。 所以这披风便从来没有用过,自己死后,它自然就作为陪葬之物放在了这第二层空间,陪伴着自己的灵魂。 据夔帝说,只要披上披风,就能召唤出夔帝来保护自己,这是何等巨大的力量,但自己如今只剩下灵魂了,没有肉体作为支撑,这披风还管用吗,还能召唤出夔帝来吗,自己还托举得动这披风吗? 此时,外面两个人已经到了那机关跟前了,正在研究它,眼看着青歌已经伸手要去抓那机关,不能再迟疑了,她从那黑色的盒子里拿出披风,双手一抖,批了上去。 二层空间中的一面墙壁跟前,青歌的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奇特的把手,那是一只神兽的舌头,但他的手才刚刚握住它,还未能发力,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弥漫而来,他意识到不好,急忙松手,呼唤冰影:“退。” 两人展开身形,瞬间退回了空间的空旷之处,四只眼睛立即被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散发着强大的力量,凭空漂浮,显得无比的诡异。 “小心”,他全神戒备,提醒冰影:“那东西好诡异。” “来者何人?”,那披风处突然发出了声音,是一位男人浑厚的声音,饱含能量,同时也显得无比威严。 青歌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那披风:“你不知道本帝是谁吗”,说话间,那披风抖动起来,一道青光散开,在那青光之中,出现了一位威严的男人,双眼直视二人:“你们竟然把爱妃的福地毁成这样,真是罪该万死,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顺从爱妃的安排,签订灵魂契约,第二,死。” 青歌那剑眉微微皱了皱,自称本帝,那就应该是夔帝了,只是夔帝怎么可能在这里现身,他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定是景妃不知道凭借什么东西召唤了他,投降,那是绝不可能的,那么就战吧,管他什么帝。 他与冰影相处多日,彼此之间已经非常的默契了,好像能心灵相通一般,谁也没有提醒谁,却同时出手了,奋起魔力和神力,对着那披风疯狂打击。 “哼……”,那披风处,夔帝的影子已经消失,但却发出了一声怒吼,力量爆开,左右抵挡,一片青光闪耀,形成了强大的防御圈将自己护住,任由两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却动不了那披风分毫。 “去死”,突然,那披风的声音变了,再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变成了景妃的声音,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披风青光再闪,夔帝的影子再次出现了,他手拿一把威力十足的法杖,猛然一挥。 青歌和冰影在这一瞬间都不由自主的飞身向后闪避,因为那法杖中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巨大了,根本不是二人能顶住的,但尽管两人的动作已经相当的快了,还是未能完全躲避掉,那力量的余波扫中了他们,二人就像两片落叶一般的飞出去了,几乎一直飞到了那尽头,也就是先前他们打开机关走入这一层空间的地方,轰然落地。 “噗……”,青歌喷了一口鲜血,艰难翻身,一片头晕耳鸣之中,他奋力的站起来,上前拉了同样吐血的冰影,飞身再退,已经站到那通道口边上了。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披风并没有趁机追上来,它远远的漂浮于空中,此时青光已经消失,夔帝的影子也不在了。 两人远远的望着它,各自擦掉嘴角的鲜血,青歌轻声的对冰影说道:“它的力量那么的强悍,却没有乘胜追击咱们,这不合常理,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很沉重,景妃的灵魂托举着它很吃力,所以它才没有来追,咱们再去消耗它几次,或许景妃就彻底的驾驭不了它了。” 冰影那双眼如秋水般深邃:“好,小心点,注意避其锋芒。” 披风之下,隐藏着景妃的灵魂,确实如青歌所分析的那样,那披风是非常沉重的,而她不过是个灵魂而已,没有肉体做支撑,要托举这披风是非常吃力的,刚才带着它现身就已经消耗了她许多的力量,一波战斗之后,她已经没法再带着它满空间到处乱跑了,只能静静的漂浮在空中,等候两人送上门来。 那通道出口处,青歌点了点头:“尽量远的打击它,它虽然厉害,但攻击范围却并不大,要不然它早就隔空出招了,哪容咱们苟延残喘。” 两人做好了防御,各自法宝悬于头顶,光圈笼罩着全身,这才缓缓的向前走去,到了两人可攻击的范围,便不再走了,各自发招,对着那披风又是一阵狂轰乱炸。 那披风再一次闪耀着青光,形成了强大的防护,抵御着两人的攻击,但景妃还是暗地里咒骂起来:“真是两个狡猾无比的东西,竟然看出了披风的弱点,哼,他们以为就这么点手段那就错了。” 距离五丈之外,两人正在全力攻击,青歌一边打一边观察披风的反应,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再次动用那大招,突然,那披风抖动了,猛然向上一掀,两人甚至看到了藏在披风之下景妃的脸。 青光闪耀,光芒直射陵墓中的三尊兽类的雕像,那三个雕像在那一瞬间被唤醒,摇头抖身,个个高达五尺,几乎跟牛差不多大的体型,一只蓝色,一只红色,一只绿色,确定攻击目标之后,向着二人咆哮而来。 第八十六章 神兽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陵墓中还有三只沉睡中的神兽,虽然不是这世界最厉害的神兽,但也足够吓人,它们原本也是夔帝送给景妃的,景妃死后,它们就呆在了陵墓第二层沉睡了,只等有朝一日被唤醒。 突然间跑出这三只凶猛异常的神兽,着实把两人给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的飞身而退,但那三只神兽却不像那披风只能待在原地不动,它们是可以满空间到处乱跑的,所以二人飞退,它们就跟着狂追。 “打”,冰影见情形如此,那是没得退了,跑到哪,它们就会追到哪,而且两人都几乎又要退到那通道口了,所以她不再退了,仙剑骤然飞舞,紫光爆闪之中,惊雷飞电狂暴而去,狠狠的击打着那三只神兽。 与此同时,青歌也出手了,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飞快的攻出几招,“嘭”,出人意料的是,那三只神兽竟然在两人的攻击下倒地了。 不过它们倒地也只是是瞬间的事,而后迅速的爬了起来,顶住两人的攻击奋力前扑,那只红色的和那只绿色的扑向冰影,那只蓝色的扑向青歌。 这小小的意外让两人大松一口气,这三只神兽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强悍,也许还是未成年的小神兽,至少比起夔帝那道虚影的实力来,还差了很远。 但两人与三只神兽奋力搏杀一阵之后,发现它们也绝非软柿子,就算是没成年的小神兽,实力照样不可小觑,两人应付得非常艰难,青歌还好,他面对的只有一只,短时间之内,他奈何不了那神兽,那神兽却也杀不死他。 可冰影却被两只神兽围攻,应对得相当吃力,她此时完全处于劣势,那瑶台仙铃的防御剧烈波动,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青歌见她危险,便不管自己面前这一只蓝色神兽了,将打击之力向着围困冰影的两只神兽轰击,果然,那只本来在攻击冰影的红色的神兽受到他的打击之后,咆哮着转向,对着他那防御圈疯狂撕咬。 随着那只红色的神兽扑向青歌,形势顿时发生变化,冰影那边只剩下一只绿色神兽,压力大减,她挥舞紫霜仙剑,奋力反击,但青歌此时却支撑得很艰难了,一蓝一红两只神兽对着他的防御圈狂攻,他奋起全力,也只能堪堪维持那美女泪的防御不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冰影见他处于危险之中,便也学着他,不管自己面前那只绿色神兽,对着围攻他的那两只神兽重点打击,果然,先前扑向青歌的那只红色神兽再度转向,又去攻击冰影去了。 可是这样下去怎么行,总是有一人压力山大的,要想减压,必须至少先灭掉其中一只,青歌短暂思考之后,对冰影喊道:“我吸引一只过来大招,你带着另一只避开点。” 喊完话之后,他根本不管冰影同意不同意,又对着围攻她的两只神兽奋力打出几波攻击,依然还是那只红色神兽转向,又向着他扑来了,在这一瞬间,他收了招,护着防御,脚下快速移动,向着旁边平移了五丈之远。 两只神兽见他要逃,自然不会放过他,紧跟着他追来,他原地站住,奋力支撑着美女泪的防御光圈,迅速的念动了口诀,一手向天,一手向前。 此时的东小岛,大家几乎全都呆在了帐篷之外,先前已经两度狂风大作,两度暴雷闪电,两度看到金龙从天而降,虽然大家为他还活着而高兴,但同时也都揪着一颗心,他一定又遇到强敌了,所以才动用了大招,但愿他能突出重围,逃出生天,最好今夜就能安然归队。 已经到了凌晨了,依然有许多人没有睡,还在眼巴巴的望着天空,果然,那乌云突如其来,转眼就把整个天空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狂风猛烈,咆哮怒吼,片刻后,天空再一次的被那金色的闪电撕裂,雷声振聋发聩,一条金龙第三次扑向了流放岛。 地下二层空间中,青歌不得已再一次的动用了大招,一条金龙从天而降,狠狠的撞击在防御圈外的那两只神兽身上。 “轰”,那毁天灭地的巨响声中,两只神兽惨叫着被击飞了,摔出了老远,青歌长出一口气,赶紧回身,去支援冰影,与她合力进攻她面前的那一只绿色神兽。 “小心”,他才仅仅攻出了几招而已,冰影突然发出了警报,他急忙转头,却见那两只被击飞的神兽竟然又飞快的回来了。 他那打击力迅速的转向,对着那两只神兽狂攻,同时又与冰影拉开了距离,想要故技重施,再狠狠的打击它们一次。 但他才刚刚移动两丈左右的距离,那只蓝色的神兽突然张嘴,就见它那嘴里竟然喷出白汽来,一转眼就把青歌那防御圈给笼罩了,再一转眼,竟然结冰了,原地矗立起亮晶晶的大冰块。 青歌被那寒冰给困住之后,神兽们便丢下他不管了,竟然全部向着冰影扑去,冰影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不知道青歌的生死,她也没料到神兽竟然还会喷出寒冰来。 但她此时却没法分身去救他,因为三只神兽全都来围攻她了,她根本没法同时抵挡三只神兽的攻击,所以她不得不逃,她带着法宝的防御圈,飞快的向着那通道掠去。 那冰晶之中,青歌头顶那美女泪摇晃了数下,防御的青光正在渐渐暗淡,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奋起魔力支撑着,但那寒冰只要困住他之后,不但异常坚固,竟然还可以持续不断的向他发动寒冰攻击,使他感觉越来越吃力,不但吃力,而且奇寒无比,转眼间他那眉毛上都结霜了。 “公子,怎么这么冷”,连小精灵都感到冷了,在他体内叫了起来。 他当机立断,必须立即打破寒冰,一是要自救,二是要救冰影,那三只神兽肯定都去围攻她去了。 这是他今日战斗以来第四次动用“龙引”了,不过这一次却是迫于无奈,狂风之后,一条金龙从天而降,一声巨响,那寒冰应声而碎,他成功脱困。 他跳跃起来,向着那通道中狂追,因为他一出来就听到了通道中神兽的咆哮,他一边跑,一边对小精灵说道:“今天遇到大麻烦了,虽然我不想你冒险,但三只神兽凶猛,咱们形势危急,只能让你去偷袭了,老办法,钻它们耳朵。” 在那通道里,冰影已经在那阶梯上狂奔了,除了跑,她没有任何的办法,三只神兽在身后紧追不舍,她已经听到青歌发招打破寒冰的动静了,但他解围出来又能怎么办,那大招虽然厉害,但这些神兽的防御好像超高,只要打不死,它们就会立即卷土重来,被动的永远是自己和青歌这一方。 青歌在后面狂追,前面冰影和三只神兽也在狂奔,他竟然未能在通道中追上,向上九转之后,他飞身而上,已经回到了第一重,冰影就在那巨大的空间中不断的转圈,三只神兽在她身后后紧紧追赶,形势危急万分。 他看着那黑暗空间中她那闪光的防御圈和紫色的仙剑,看着那竟然会在黑暗中自动发光的三只神兽的身体,径直向着它们而去,人未到,招先到,魔力已经发出,打中了其中一只神兽,却竟然正是那只向着他喷出冰来的那只蓝色的神兽。 那蓝色神兽正在追击冰影,猛然遭到打击,怒吼回头,向着他飞速而来,青歌急忙运足魔力,奋力支撑起美女泪的防御圈,大喊了一声:“小精灵。” “呼”,一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就像闪电一般的扑过去了,那蓝色神兽显然是愣了一下,本来已经跑到青歌那防御圈的面前了,却放弃了对他的攻击,突然转向,伸出爪子去拍打空中那小小的身影。 但小精灵那身子实在太小了,不但小而且灵活,神兽想打到它,就跟一只狮子想要用爪子抓住一只蚊子一样,绝非易事,它“嗖”的一声转向,在那蓝色神兽面前急速盘旋飞舞着,一圈又一圈,那蓝色神兽的目光跟着它移动,片刻之后,眼睛几乎都要看花了,脑袋几乎都要转晕了,就在这个时候,它瞅准时机,对着它的耳洞就扑进去了。 “吼……”,就在小精灵的影子没入它的耳朵的一瞬间,那神兽一声惨叫,突然蹦了起来,竟然蹦起几丈高,几乎要撞上空间的顶部了,而后重重的落下,摔得一声巨响,就在那地上疯狂翻滚。 青歌见小精灵一击得手,便丢下这里不管了,再次飞速而进,向着冰影而去,魔力已经打了出去,“轰”,正中其中一只正在追击冰影的神兽,那只红色的神兽。 “吼”,那红色神兽似乎脾气特别暴躁,遭到打击之后,愤怒转身,冲着青歌而来,他急忙引着它飞身而退,与冰影拉开了距离,至此,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一人对一个,那就比先前轻松多了,至少不会那么被动了。 可他才刚松了口气,转头去看那只在地上挣扎的蓝色神兽的时候,却不提防这红色的神兽却突然张嘴,一团烈火就喷了出来,把他给困在那熊熊烈火中煅烧。 他大吃了一惊,那美女泪的防御在烈火中迅速转弱,青光暗淡,如果再任由这火烧下去,很快就会把防御烧穿,自己真的就要被烈火焚身了。 他带着那防御,带着那熊熊烈火,飞身而退,就像一团火球在那空间掠过,就好像他在那烈火中奋力挣扎一般。 “青歌……”,冰影正在跟那绿色的神兽战斗,却突然见他起了火,带着那大火在空间挣扎逃命一般,她不知道烈火中心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大喊了一声,丢下那绿色的神兽,飞身而走,要去救他。 但她才刚刚飞出一丈,那绿色的神兽同样张嘴了,“嘭”,一团绿色的气体喷了出来,将她喷了个正着,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 降服 此时两个人都已经被困住,形势危急万分,一个小小的影子从那蓝色神兽的耳朵里飞出来了,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扑向那红色的神兽,那神兽正在全力追击青歌,根本就没有提防,小精灵身影一闪,就已经进入了它的耳道,立即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吼”,又是一声惨叫,那红色的神兽轰然倒地,痛苦不堪,拼命挣扎,而它倒地之后,立即失去了对火的控制,围着青歌燃烧的那熊熊烈火凭空消失了。 此时青歌全身上下都已经冒着腾腾热气了,皮肤滚烫,要是再晚一点,他怕是要被烤熟了,烈火消失,他甚至有点死里逃生的感觉。 但他却顾不得歇气,因为冰影被一团绿气给包裹了,如果不出预料,那应该是毒气,他勉强再次撑起美女泪的防御,飞奔过去,对着那绿色的神兽一番狂轰乱炸。 他奋力的攻击果然起了作用,那绿色神兽受到他的干扰,立即转头来对付他,而他全力攻击它,它也不得不全力应对,随着它转移力量,那包裹着冰影的绿气就淡了下来,毒性减弱,对她那防御的侵蚀力也就减弱了。 毒气中,冰影压力大减,毒气的腐蚀能力非常强,她那防御圈也已经非常的暗淡了,再晚一会,她那防御圈就会被穿透,她就会直接被毒气攻击到身体。 她奋起神力,再将防御圈重新巩固,紫色仙剑飞舞,彻底的击溃的毒气,与青歌一道夹攻那绿色神兽。 那神兽被二人夹攻,顿时就完全处于被动之中了,它张了张嘴,还想喷出毒气,但这技能却没法在短时间之内再用第二次,是有个恢复时间的,所以它嘴张开了,也使得两人飞身而退了,可它的毒却未能喷出来。 青歌闪身而退之后,见它未能喷出毒气来,不但没能喷出毒气,它还转身就逃,他明白了,它们这些厉害的大招是没法连续施展的,他叫住了正要追击的冰影:“我去就行。” 冰影听得他的叫喊,懂了他的意思,便不再向前,原地停了下来,而青歌却闪电一般的窜了出去,一边追那神兽,一边念动了口诀。 东小岛上,几乎都要天亮了,人们彻夜未眠,天空已经浮现了鱼肚白,正在此时,风云突变,连那鱼肚白都没了,满天乌云翻滚,狂风再次肆虐,闪电,雷声,金龙,一一惊爆出现,这是大家今晚第五次看见金龙现身了,也就是说青歌在这一晚的战斗中,已经使用了五次大招了,他到底又遇到了什么样强大的敌人? 那地下空间中,青歌那狂暴的一击正中那绿色神兽,将它给击飞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对面的墙壁,“咚”的一声闷响,又反弹了回来。 那神兽这回终于被重创了,撞墙弹回,已经断了它好几根的骨头,它挣扎着要爬起来,但青歌和冰影飞快而来,一人死死的按住了它的身子,一人死死的按住了它的嘴。 青歌转头看着冰影:“你干嘛?” 冰影用那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干嘛?” 两人难得相互会心的微微的笑了笑,青歌说道:“它是喷毒的,对仙家不合适,呆在魔界比较好。” 冰影当然不干:“难道要让它今后来毒害咱们仙家吗,你这次让我,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青歌并未过多的去跟她争执:“你这话说的,咱们之间啥时候有恩怨了,好吧,好吧,我是男人,让着女人是应该的”,他拍了拍那神兽的身子:“听着,你若愿意从此归顺她,咱们就饶了你命,给你治疗,你若不肯归顺,咱们立即杀了你,愿意归顺请摇耳朵三次,不愿意归顺请摇耳朵一次。” 那神兽听了他的话,果然摇了三次耳朵,冰影好不欢喜,她松开了它的嘴,抚摸着它的头:“真乖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叫绿影,我冰影,你绿影,就这么定了。” 青歌在她跟那绿色神兽亲昵的时候,站了起来,去找到了另外两只神兽,可惜那蓝色神兽和那红色的神兽都已经死了,他只能作罢。 二层空间里,景妃顶着那披风静静的等待着,虽然自己无法拖动披风亲自去追二人,但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样子,她开心极了,神兽有三只,而人却只有两个,看他们怎么对付,而且她是知道这三只神兽的手段的,蓝色的是寒冰神兽,有冰技能,红色的是烈焰神兽,有火技能,绿色的是剧毒神兽,有毒技能,虽然都还未成年,但要弄死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是大概率的。 “哈哈”,她越想越得意,禁不住笑了出来。 但笑过之后,她又禁不住一声叹息,可惜了啊,三千年也就才来了这么两个人,他们死了,自己又要等多少年才能等来活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都等得有些困乏了,等得有些百无聊奈了,估摸着好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但自从那两人被神兽追赶逃走了之后,就再无动静,就连那三只神兽都未能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此时感觉无比的困乏,动用这披风是需要消耗她的精力的,无论是夔帝虚影现身,还是用力量唤醒神兽,都要耗去她大量的精力,每发一招对付青歌和冰影,都要耗费精力。 不仅仅如此,这披风对她一个没有肉体支撑的灵魂来说,感觉无比的沉重,顶着它也要消耗大量精力,她已经顶着它几个时辰了,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但看不到神兽回来,她又不敢卸下披风,万一那两人逆天了,连神兽都灭了,自己还得靠这披风对付他们,所以她不得不在那干熬着,越来越乏,越来越困,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在外面,其实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的一天,从头天晚上大家连续五次看到金龙天降到现在已经第二个晚上了,但昨晚狂暴之后,却再一次归于平静,青歌并未回来。 蓝谣还是那样永不放弃的等待,从昨晚到现在,她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她多么的希望他的影子立即出现在天空,自己一定会像迎接英雄一般的迎接他归来。 在那地下空间第一层,降服那剧毒神兽之后,两人替它治疗了一番,并未立即再下第二层,而是在等待它恢复,要等它恢复好了之后,带着它一起去对付景妃。 所以两人就等了整整的一天,那神兽终于睁开了眼,身体动了,而后从地上爬起来了,伸着头去蹭冰影的脸。 冰影抱住了它的头,抚摸着它,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都是欣喜,从此后自己就有神兽了,云台山就有神兽了,哪个魔界的混蛋再敢来侵犯,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想到这,她自然而然的抬眼看着青歌。 青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吧,把景妃这麻烦解决掉,咱们赶紧去第三层,对了,残卷第二部会不会在景妃手里?” 冰影:“我也不知道,去问问她吧,走。” 第二层空间里,那披风依然临空漂浮,静静的漂浮着,没有一丝动静,因为景妃睡着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冰影和青歌带着那神兽悄悄的下来,试探着向前靠近披风,但它却始终没有动静,她向着青歌打了个手势,青歌便轻轻的绕到另一面去了,对披风形成了两面包抄。 她见青歌就位,便拍了拍神兽,那剧毒神兽已经恢复好了,可以再发技能了,它张开嘴,一团毒气就向着那披风笼罩过去了。 但就算这样,景妃都没有醒,反而是那披风受到了毒素的攻击,自动的展开了防御,青光闪耀,把那披风之下也给照亮了,缥缈的绿色毒气之下,两人都同时看到了景妃的身影。 青歌那聚魂炉早就捧在手上了,他一见到景妃,就立即对准了她,青色的冥光照耀,穿透毒气,正正的照在景妃的身上。 景妃直到此时才被惊醒了过来,猛然看见二人,本能的想要反击,但她却连一丝力气都发不出来了,她的精力已经差不多被消耗干净,再加上那聚魂炉中发出的青绿色的冥光此时正对着她,更是在不断的削弱她的抵挡之力。 她绝望无比的看着二人,看着那竟然被二人收服的剧毒神兽,很难相信以这二人之力是如何做到的,就像先前很难相信他们竟然能逃出那牢笼一样,她此时已经斗志全失,不但没法再斗了,自己的灵魂也堪忧,就要被收入聚魂炉,再也出不来了。 “二位”,她那语气完全软下来了,而且话语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咱们不斗了,你们走吧,本妃不拦你们了。” 青歌盯着冥光中的她:“你有那么好心?” 景妃透过那迷茫的毒气看着他的身影:“真的不斗了,你放过本妃吧,下一层的机关其实你先前已经差不多找到了,就是那神兽雕像的舌头。” 青歌并立即未移开聚魂炉,而是对冰影说道:“你去试试那个机关,如果她骗我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收了她。” 冰影听了他的话,提着仙剑飞身而去,到了先前曾经走到的那墙壁跟前,看了看那神兽雕像,伸手抓住了那雕像的舌头,试探着扳动。 “吱嘎嘎”,多么熟悉的开门声,石壁抖动了一下,向着两边缩进,渐渐的露出了完整的通道口来。 青歌看着那通道口打开,看着冰影飞身回来,但他依然没有收那冥光,而是对景妃说道:“把夔帝的残卷交出来,咱们曾经发生过的不快就一笔勾销,否者,我一定会收了你。” 景妃在那青色冥光的照耀下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她的身子开始发抖:“你快把冥光移开,本妃没有残卷,真的没有。” 青歌:“你的墓中没有吗?” 景妃:“本妃死后,大祭师把本妃的灵魂放入了这一层,这三千年来,本妃就一直在这一层,上一层什么样子,下一层什么样子,本妃都是一无所知的,更不知道殉葬品中有没有夔帝的残卷,你快把冥光移开,本妃坚持不住了。” 青歌一脸的冷峻:“你求我?” 景妃被他这句话问得一丝颜面也没有了,但在这关头,她也不得不低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算本妃求你了,求你了,本妃也在不为难你们了”,她那身子哆嗦得厉害,冥光的吸力对于她来说越来越大,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好吧”,青歌移开了青色冥光:“相遇也是缘分,我不为难你”,说到这,他向着冰影说道:“让神兽收了毒气吧。” 对面,冰影躲在神兽身后,听得青歌说话,拍了拍神兽:“收了吧。” 那神兽张嘴了,往回一吸,毒气消散了,但就在这一刻,青歌却动了,他伸出手,一把将那披风抢了,三两下折了起来,放在腋窝下夹着。 景妃的身影此时已经完全的露出来了,她无力的趴在地上,几乎要虚脱,刚才要是青歌执意不放手,她最多也只能再坚持片刻,就可能要被吸进聚魂炉了。 青歌看了看她,抬起头来,看向那通道口,对冰影说道:“走。” 第八十八章 脚步 两人带着神兽,快速的进入了那通道,顺着通道向前走了五丈左右,通道在此转向,神兽身上自带光芒,为两人照亮了前路,果然如两人想象中的一样,又是向下的阶梯。 两人带着神兽拾级而下,同样是转了九次,同样是走了那么多的台阶,终于到了平地,再一次处在一条通道之中了,又走了几丈,又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冰影在此拉住了青歌:“第三层应该就是景妃的棺椁所在地了,大概也不会太容易的,咱们得格外小心,不过我还有个要求要提前说出来,免得等下战斗激烈就没时间跟你说了。” 青歌在那门上找着机关:“你说。” 冰影:“如果在这一层找到了上古残卷,不管是你先找到的,还是我先找到的,都得让我带走。” 青歌转头看着她:“凭什么?” 冰影:“凭你的良心”,她向着他那心脏部位看了一眼:“你有良心吗?” 青歌又转头去寻找机关了:“你一如既往的霸道。” 冰影:“霸道又如何?。” 青歌:“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个要求。” 冰影:“你说。” 青歌:“不管是你先找到,还是我先找到,都得让我读一遍,然后再给你带走。” 冰影对他这要求颇为不解,眼中闪着疑惑的光芒:“难道你能过目不忘?” 青歌:“那你别管。” 冰影沉吟了片刻:“不许使诈。” 青歌:“绝不使诈。” 冰影:“那好,一言为定。” 两人说话间,又在那石门上找到了一颗玉石,青歌伸手按了下去,玉石往里一沉,那石门便开始震颤,他收回手,拉了她一把,两人后退五尺,各自展开法宝防御,紧紧的盯着那门。 “吱嘎嘎”,那门徐徐的开了,两人不由自主的偏着头向里瞧去,但第三层却又跟第一层一样了,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人谁都没有轻举妄动,等那石门完全洞开了之后,二人又等了片刻,但除了扑面而来的死沉沉的气息之外,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安静得出奇。 青歌向着冰影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等在原地,他自己先上前看看,做完这些之后,他迈步向前,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停留了片刻,没有等来任何的动静之后,便又向前,把一只脚迈入了门内。 但随着他那只脚踩入门内,却踩在了一块活动的石板之上,他感觉到脚下石板轻微的晃动,急忙收脚,同时回退了数步。 突然,那原本黑暗无比的第三层空间,随着他踩中那活动的石板,石壁上亮起了灯,两人的眼前出现了光明,借着光亮,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被踩中的地方,其实它与周围的地面一样平整,表面上看并无异常。 里面石壁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就跟击鼓传花一般,不久之后,在整个第三层空间的石壁上,不知道一共亮了多少的灯,把那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静静的站着,谁也没有再轻易向前,从这门边望进去,第三层空间并不像第一第二层那么空旷,以至于两人无法一览全貌。 它的正中心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挡住了两人视线,那是一座如王宫一般的建筑,流光溢彩,似乎是白银做的墙,玉做的门窗,黄金做的瓦,虽然真实的尺寸比那真正的王宫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看起来依然气势磅礴,巍峨无比。 冰影此时上前轻轻的拉了拉他,低声道:“这跟我师父讲的差不多,十六年前他们去的那个妃子陵墓第三层也是这样的格局,正中那宫殿中安放着妃子的棺椁,里面有一口水晶棺,能透过水晶棺看到她的肉身。” 青歌听她说完,轻声的问她道:“十六年前那个陵墓第三层中可有机关陷阱?” 冰影:“当然有,仙魔二界费了三天时间才把机关陷阱一一破解。” 青歌:“那你介绍下,都有些什么机关陷阱?” 冰影还没回答他,空间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踏,踏,踏……”,好像正在向着这边而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中都是疑惑,青歌又低声的问冰影道:“十六年前也有脚步声?” 冰影那紫霜仙剑已经出鞘了:“师父没说有,做好准备。” 两人听着那诡异的脚步声,便又各自退后了几步,各自保持法宝的防御力,静待那脚步声由远到近:“踏,踏,踏……”,在那寂静的空间里,声声敲打在心坎。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同时看见了一个人在那宫殿左侧出现,正在向着他们走来,里面一片灯火辉煌,那人手里却还提着一只灯笼,空间亮如白昼,但灯笼中的灯竟然还亮着,更是让人感觉有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有吭声,默默的看着那人走到门边,在他们面前五尺远的地方,那人停下了脚步,“踏踏”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两人这才发现,他竟然穿着一双木底鞋,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两只眼睛黑洞洞的,根本就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洞。 片刻之后,那人发声了,声音尖细,好像阉人一般:“何人深夜到访娘娘的的寝宫,请报上姓名。” 青歌那眉头皱了皱:“你怎么知道现在是深夜?” 那人:“四周一片漆黑,不是深夜又是何时,这位小哥,请通报姓名。” 青歌又忍不住去看他那眼洞,他没眼珠,自然是看不见的,所以不管白天黑夜在他眼里都是黑夜,只是他是谁,怎么可能活在这陵墓的最深处,不对,他肯定不是活人。 他冷冷的道:“你不妨先报姓名。” 那人似乎对他的无理并不气恼,依然心平气和的说道:“在下乃大祭师手下巡夜人,编号六十八,小哥,请报姓名。” 青歌的脑子转动了片刻,编了一通假话:“在下乃我帝身边侍卫,奉命前来给娘娘送东西的。” 那人听了他的话,侧过身去,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跟我来。” 他说完了之后,转过身去,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踏踏”之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在这空间中回荡。 青歌转过头,给冰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跨进了门,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依然是沿着那人来的路向前。 顺着空间左侧,两人边走边看,墙壁上无数的明灯向前延伸,都是一般高,显得很整齐,墙壁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间的道路非常的开阔,看起来这个空间也是正正方方的,中间那宫殿也是正正方方的,大正正方方套着小正正方方。 两人跟着那人走了一阵,半圈之后,两人已经看到了宫殿的正面,那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只威武的神兽雕像,但那人并未带着两人走向宫殿的大门,而是继续向前,好像要在里面绕圈一般。 青歌感觉不对,不得不发声了:“喂,走过了啊。” 那人并未回头,依然提着灯笼向前:“没错,跟我来就是。” 青歌颇为疑惑,难道进入宫殿不走正门,而是另有道路吗,他转头看了冰影一眼,她的眼中同样充满疑惑。 此时,那人却带着两人走到墙壁跟前,那墙壁上有一扇门,随着他们的到来自动打开了,门里是一条通道,通道内同样灯光明亮,那人站住了,又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娘娘在里面等候,请。” 两人颇为疑惑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青歌问那人道:“你确定娘娘在这里面?” 那人:“是的,请。”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迈步走进去了,顺着通道向前走了一丈,身后那门便关了,青歌回头看了看:“我怎么感觉上当了呢?” 冰影那柳眉微蹙:“先走走看吧。” 两人既然进来了,便别无选择,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转来转去的大约走了二十丈之后,面前又出现了一扇门,正当两人看那门的时候,通道内的灯却灭了,周围顿时黑暗了下来,只剩下冰影手里发着紫光的仙剑和那剧毒神兽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青歌借着光看着那扇门:“我怎么觉得这门还是刚才那一扇呢”,说着话,他伸手在门上那神兽浮雕眼中的玉石上按了下去。 “吱嘎嘎”,门又开了,门那边依然是一片漆黑,还有那随着门洞打开扑面而来的死沉沉的气息。 青歌微皱剑眉,还是向冰影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动,他跨步向前,将一只脚踏入了门内,果然又踩中了一块微微晃动的石板。 里面的空间随着他踩中那石板再一次的亮了起来,石壁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就跟传鼓接花似的,渐渐的里面亮如白昼。 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再现两人眼前,就在那空间的正中,在灯光下流金溢彩,青歌回头看着冰影,虽然没说话,两人都明白被骗了,刚才本来进去了,又被骗出去了,走了几圈走回来了,再一次的打开了门。 而此时,那脚步声再一次的传来,在那空间中回荡:“踏踏……” 第八十九章 骁骑卫 两人静静的站在门边,听着脚步声,一会之后,依然有一人打着灯笼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跟刚才那人衣着打扮一模一样,似乎长得也差不多,“踏踏踏”的走到两人面前五尺远的地方站住了,依然是那样尖声细气的:“何人深夜到访娘娘的寝宫,请报上姓名”,连问话都一样的,一字不差。 青歌回答道:“在下乃我帝手下护卫,请问阁下何人?” 那人:“在下大祭师手下巡夜人,编号六十九,这位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青歌又微微的皱了皱眉,刚才那人自称编号六十八,此人自称编号六十九,他们看起来一模一样,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他转头看了冰影一眼,又回过头来:“大祭师何在?” 那人:“大祭师已经安睡,请问大人,你们是来找大祭师的吗?” 青歌:“不是,咱们是奉我帝之命,前来给娘娘送东西的。” 那人听了他的回答,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那人转过身,在前带路,那“踏踏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青歌心想他会不会又不带自己和冰影进那宫殿呢,他又与冰影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跟在后面。 果然,那人带着他们经过那宫殿大门外的时候,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青歌这回不跟他走了,在那人身后跟冰影打了个手势,两个便离开了他,直接奔那宫殿朱红的大门而去。 那人察觉到身后两人不再跟随,便回过身来,跟在他们身后:“两位大人,走错了,走错了。” 青歌不理会他,快步到了那大门跟前,伸手去推,但一推之下,那门纹丝不动,好像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门后支撑。 他转身看着那人:“开门,咱们要面见娘娘。” 那人答道:“娘娘不在这,你们跟我来。” 青歌:“你少骗人,耽搁了我帝的事你吃不完兜着走。” 那人答道:“在下说的是实话,娘娘并不在宫中,她在另一处养身,你们跟我来就是,保证你们能找到娘娘。” 青歌又皱了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说要自己和冰影去二层找景妃的灵魂吗,两人刚从那里下来,当然不会再回去。 他伸手抓住了那人:“打开,否者,我拧断你的脖子。” 那人在他的威胁下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弓着腰,挣扎着:“哎呀,我说这位大人,你怎么不讲道理啊,娘娘确实不在宫中……”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非常严厉的声音:“何人在此喧哗?” 那人急忙挣脱青歌的拉扯,向着宫殿内躬身施礼道:“回大祭师,是我帝身边的两位侍卫,说是奉我帝之命,来给娘娘送东西的。” 那声音:“胡说八道,娘娘被流放之后,那人早就与她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岂会再派人送东西,定然是来谋害娘娘的奸细,骁骑卫,给我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在那宫殿大门之前左右两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卫兵,排列得整整齐齐,把两边的路彻底堵死,而在两边阵列的最前面,各有一位看起来是指挥官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坚甲厚铠,默默的看了青歌和冰影片刻,两位骑马的指挥官都挥了挥手。 “杀……”,突然,喊杀声骤然响起,回荡在这地下空间中,更显得洪亮无比,差点把两人的耳朵都震聋了:“杀……”,骁骑卫开始冲锋,气势汹汹的向着二人而来。 此时,冰影动了,紫色的仙剑在空中舞起一弯长虹:“你砸门,我对付骁骑卫。” 她向外冲了数步,身影站定,仙剑爆闪,云台山的各种招式暴风般的使出,抵挡着层出不穷冲锋而来的大量的卫兵。 青歌见她牢牢的守住了,为自己挡了敌人的攻击,赶紧转身,运足魔力,对着那朱红的大门奋力一下。 “轰……”,宗师五重的力量在仙魔二界虽然算不得高手,但也算得上精英,一击之力不可谓不大,这要是换做其它的大门,多半会被一击而破,但这扇门,这扇地下宫殿的朱红大门,挨了一击之后,却纹丝不动。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不甘心,里面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支撑着这门,他运足了魔力,再次对着它奋力打击,“轰”,又是一声巨响。 但这次门依然没有被打破,不但门没有破,他自己还受到了反震之力,飞了出去,掉在了冰影的身边,她差一点就一剑砍中他了。 还好她眼疾手快,见他被震飞,急忙收招,但这一收招就麻烦了,她那手上慢了,立即被骁骑卫冲到跟前,团团围住,也不知道那些卫兵是怎么撒出网来的,就把两人给罩在网中了,连着那神兽一起,被绑成了粽子。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竟然胆敢私闯娘娘寝宫,定然是某人派来的刺客,将这二位刺客关入大牢,择日审问。” 随着那声音消失,石壁某处幽幽的青绿色光芒闪动,片刻之后凭空开出一扇门来,两人被骁骑卫抬着扔了进去,随即门关上了,里面立即一片漆黑。 两人挣扎了好一阵,才从那网中挣脱出来,借着神兽身上那盈盈的绿光,一起背靠着石壁坐了,转头四望,这不过是数丈见方的一个小石屋而已。 良久之后,青歌才说道:“看来第三层是掌控在大祭师的手上了,他亲自为景妃守卫着她的棺椁,咱们想要进去寻找上古残卷,必须得过他那一关。” 冰影抚摸着趴在身边的神兽:“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 青歌:“从一层一直战斗到这一层,我都有点烦了,不知道外面到底过去多少天了,怕是船就快来了。” 冰影:“万一咱们错过了船呢?” 青歌沉默了片刻:“不能错过,我不想在岛上空等一年。” 小小石屋里沉默了,冰影没有再说话,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青歌在想着破解之道,要怎么才能进入那宫殿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壁上凭空开了门,两队骁骑卫站在门边,其中一人说道:“咱们大祭司要亲自审问你们,出来吧。” 青歌转头与冰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懂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是借机逃脱,先去安全的地方再来商量办法。 两人看似顺从的走了出来,两队骁骑卫一前一后将两人夹在其中,要带他们去见大祭师,行动就在此时,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了,一人攻击前方,一人打击后方,各自不遗余力的发出了神力和魔力。 “轰”,空间中风云突变,两队骁骑卫猝不及防,被迅速灭掉,两人一击得手,赶紧向着来时的方向飞身而去,要先出了这个空间再说。 “拿下”,又是一声大喝,两人的前路突然冒出数不尽的骁骑卫,把回去的路给堵死,两人急忙回头,但后面同样千军万马,两头都被封锁了。 两人现在能做的只有战斗,一人面对一方,对着骁骑卫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一时间打得人仰马翻,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战斗的暴击之声。 但那些骁骑卫倒了一茬又来一茬,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两人左冲右突,也不知道杀了多少骁骑卫了,却怎么也冲不破重围。 那严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青歌在打斗中回话道:“大祭师,你对我们不敬,就是对我帝不敬,还不赶紧收兵,等着我帝收拾你吗?” 大祭师“哼哼”一笑:“骗谁呢,三千年了,他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去了,少拿那个混蛋来糊弄咱们,听明白了吗?” 青歌听了他的话,那心里颇为吃惊,他到底死了还是活着,他一边战斗,一边问道:“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大祭师:“有时候死了,有时候活着,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青歌哼了一声:“哼,你这个不死不活的东西,竟然连夔帝都敢骂,我今日就替夔帝除掉你这个叛徒。” “哈哈哈哈……”,空间中爆出了一阵大笑:“黄口小儿,不自量力,我就看你们能斗多久,继续吧。” 大祭师的声音由此消失,好像丢下这里再也不管了,两边绵绵不绝的骁骑卫没完没了的冲锋,战斗进入空前的白热化,但无论两人怎么奋力突围,无论打倒了多少的敌人,却始终被困在核心,而且两人边打边走,却渐渐的发现,原来进来的那扇门已经关闭,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出去了。 冰影那柳眉皱起老高,她喝了一声:“绿影,出战。” 一声咆哮,剧毒神兽参战了,替冰影挡住了她那一边的敌人,她回头看着双掌飞舞的青歌:“咱们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会累死的。” 青歌奋力几招,轰倒了大片的敌人:“没有办法,除非举手投降。” 第九十章 大祭师 随着青歌的话音落下,大祭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不算太愚蠢,没错,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投降,想要杀出重围,那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青歌在战斗中抽空给了冰影一个眼神,又开口道:“大祭师,你这骁骑卫怎么可能无穷无尽的?” 大祭师:“怎么,还不死心吗,这都是当年跟随夔帝征战而牺牲的战士,我收集了他们的灵魂,组成了骁骑卫,让他们守卫着景妃的陵寝,当年人类与妖兽大战百年,战死者何止亿万,你认为你们能在此战斗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青歌:“这么说咱们非得投降不可了?” 大祭师:“没错。” 青歌:“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死活,何必还要我们投降?” 大祭师:“废话真多,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青歌一边奋起战斗,一边又似乎在心里做着艰难的选择,犹豫了好大一阵之后,才终于开口道:“咱们投降可以,但有条件。” 大祭师:“说来听听。” 青歌之所以敢提条件,那是因为大祭师既然不想杀了自己二人,而是要两人投降,必然有利用自己和冰影的地方,他要利用自己二人,那自己就跟他提条件,所以他毫不客气的说道:“要我们投降可以,你得把夔帝的绝学给我们。” 大祭师:“你们不是刺客,而是是为绝学而来的?” 青歌:“没错。” 大祭师:“很好,我答应你。” 青歌:“你确定你有吗?” 大祭师:“小伙子,你这么跟我说话不累吗?” 青歌:“那你撤兵。” “各将士听令”,大祭师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撤。” “哗”,一声令下,前后围堵他们的骁骑卫潮水一般的退去了,转眼就消失无踪,好像从来就不存过一般。 青歌与冰影各自收招转身,面对宫殿,他望着宫殿那纯金的屋顶,说道:“大祭师,你有没有绝学总得让咱们先瞧瞧吧。” 大祭师并没有立即回话,片刻之后,那黄金屋顶上一阵金光闪耀,一副长卷出现在两人眼前,从前向后渐渐的展开了,长卷在那屋顶上显得非常巨大,以至于两人站在地上也能看清上面的字。 青歌一看到字,就立即从前到后读了起来,只要自己读过一遍,小精灵就一定能记住,只要小精灵记住了,拿不拿残卷都无所谓了。 但大祭师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他才读了几十个字,那长卷就立即被重新卷了起来,屋顶金光不再,长卷消失了。 大祭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小伙子,你跟我斗心机呢,世间奇人无数,我得防着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就是夔帝的绝学之一,分身,你刚才也读了几十个字了,但你才读了十分之一而已,想要获得全文内容,那就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青歌听得大祭师说这部绝学竟然是分身,那内心更是对它无比的渴望了,先前在陵墓第一层,那幻影军团首领就施展过分身,自己和冰影差点就死在那里了,这种本领自己当然希望能学到的。 他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波动,以非常平静的语调说道:“大祭师多虑了,我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只不过在确认是不是夔帝的绝学而已,好吧,虽然我没看完,但我相信你,不过咱们既然要谈合作,你是不是应该请咱们进去坐坐。” 大祭师:“小伙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是投降,不是合作。” 青歌:“有区别吗?” 空间随之静默了,大祭师暂时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那朱红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就在两人的眼前洞开。 青歌转头与冰影对视了一眼,两人便迈开脚步,毫不犹豫的向着大门走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青歌心里头想的可不止上古残卷,景妃的陵墓中也许会陪葬着一些至宝,如果能找到一两件有用带出去,对自己定会有莫大的好处。 两人还未跨入大门,就已经看到了宫殿正中心的那副水晶棺,晶莹剔透的摆放在核心的位置,而那水晶棺周边却是一汪碧潭,它就放在潭水之上,潭水平得跟镜子一般,发出青绿色的冥光,冥光随着二人走进来带出的风而微微波动,在那水晶棺的周围萦绕。 两人进得门去,走到那碧潭跟前站住了,他们距离那正中心的水晶棺尚有五尺远的距离,青色冥光暗含能量,阻止着外人对水晶棺的靠近,两人放眼看去,虽然隔了五尺远,但依然能看清楚景妃的面容,她虽然已经死了三千年了,但肉体却完好无损,脸上颜色鲜活,倒不像是死了,而是睡着了一般。 青歌大致看了片刻之后,便围着那碧潭迈开了脚步,这真是一汪奇潭,竟然能让景妃的躯体三千年不腐,而且那水晶棺漂浮在潭水中,却纹丝不动,也不下沉,这潭水到底是什么水,竟然有如此的神奇? 沉思了片刻,他放眼向着宫殿其它地方看去,这才看到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罗列在整个宫殿的四面,摆放整齐,成列有状,仿佛是一个个的图案。 他正在思考中,冰影带着神兽走到他的身边:“这些珍宝组成了各种各样的星座图,景妃的水晶棺处在正中,寓意她死后升入神帝之庭,与神帝同在。” 青歌眨了眨眼,仔细的又看了一番,这才看清楚,确实是一幅幅的星座图,传说整个星空都是神帝所绘制,他就在整个星河的核心,掌控着星辰运转,所以人间自然有许多人景仰神帝,向往神帝居住的神帝之庭,生前不能升天,死后也想要去那那里与神帝为伴。 “好了,二位”,大祭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了:“该谈正事了。” 青歌抬起头来,向着宫殿四周以及穹顶环视了一圈,却并未看到人影,不知道大祭师到底在哪个地方,他又迈步走到那碧潭边上:“你能出来说话不?” 大祭师似乎微微冷笑了一声:“要我出来,你还不够身份。” 青歌将双手揣入袖子中,抓着那聚魂炉:“你不是要谈合作么?” 大祭师:“我再重复一遍,你俩投降,就是我的俘虏,只能听令于我,所以你们能做的就是接受命令,没有什么好谈的。” 青歌:“你要我们做什么,总得说来听听吧。” 大祭师:“简单,你的身体给我,我借你的身体出去征战天下。” 青歌听他如此一说,便明白了,基本上跟景妃差不多,只不过景妃是想控制自己的灵魂,让自己和冰影当她的代理人出去控制天下,而大祭师却直接要自己的肉体,借着自己身体出去祸害人间。 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一个个的野心勃勃,人死了心还不死,你借我的身体,我还有得活吗,恕我办不到。” 大祭师:“我会让你的灵魂永远不灭,在此陪伴着景妃,顺便在此修炼绝学,等我征服了天下,另找一个肉身,就把肉身还给你。” 青歌:“你三千年之前还活着是时候就可以征服天下,何必等到现在?” 大祭师:“不行,那时候夔帝还没死呢,我没有胜算,我原本确实是计划等他死了我就立即行动,但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在景妃下葬的时候,他就让我在这里殉葬了。” 青歌:“所以你的灵魂在此等了三千年?” 大祭师:“没错,我等了三千年了,终于你们来了,等我借了你的肉体之后,我会带着你的同伴出去,替你娶了她,等我做了天下之王,她就是最尊贵的王后,母仪天下,万人景仰,你是愿意为她好的,对吧?” 青歌转头看着冰影:“请问这位尊贵的女士,你愿意嫁给他吗?” 冰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想做世间罪人吗?” 青歌回过头来,看着那虚无缥缈的空间:“对不起,大祭师,我同伴她不愿意,当然,我也不愿意。” 大祭师显然是生气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既然来了,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青歌在袖子里悄悄的把那聚魂炉给握紧了,随时准备打开盖子,他知道,大祭师马上就要对两人动手了,想要获得残卷,想要顺利的活出去,必须消灭这最后的拦路虎。 他刚才故意说要投降也就是想要直面大祭师,与那些骁骑卫无休无止的缠斗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有解决了大祭师,第三层才会变成坦途。 第九十一章 奇潭 在大祭师那句话落下的时候,冰影已经拉开了与青歌的距离,展开了防御,瑶台仙铃发着金光,将她笼罩其中,她做好迎敌准备之后,转头一看,青歌好像若无其事的双手插袖,就算他那袖子里有杀招,那也得先做好防御才是。 “喂”,她提醒他。 青歌转头看了她一眼,手是拿出来了,却从那袖子里抽出那件缴获来的披风,展开了一抖,将那披风往身上一披,使出了魔力。 “哗”,随着他为披风注入力量,那披风顿时青光四射,而在那青光照耀之下,他正好看见一个戴着面罩的人飘然而来,就要来抓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连续催动魔力散开,披风再一抖,青光之中,夔帝突然出现,伸出大手,一把就抓住那黑影的手腕,声若洪钟:“大胆叛贼,找死。” “轰”,一声巨响,那黑影飞出去了。 青歌顶着披风,保持着青光照耀,跟着那黑影追击,他想要趁机将大祭师一举歼灭,一了百了。 他身后,冰影带着神兽紧紧跟随,她没想到大祭师竟然可以隐身,刚才要不是青歌及时展开了披风,发出了青光,让大祭师的身影在青光下无所遁形,她根本就不知道大祭师已经出击了,因为她看不见大祭师的身影。 青歌在追击中也是不知不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也不知道大祭师会隐身的,假如不是自己神使鬼差的披上了披风,此刻怕是已经遭了大祭师的毒手了。 但就算他侥幸躲过了大祭师的暗中黑手,就算给了大祭师狠狠的一击,他此刻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万一跟踪丢了,让他逃脱,大祭师时时都在暗处,防不胜防。 但他最终还是失望了,这地方,大祭师比他不知道要熟悉多少倍,他跟着他一直追到了墙壁跟前,大祭师消失了,而他却无法再向前,再向前就只能穿墙而过了。 他不得不站住了,几乎是贴着墙壁而站,就在他站住的同时,“啪嗒”,他听到地上有响声,低头一看,却是一卷竹简。 他急忙把那竹简拾了起来,保持着披风的青光防御圈,展开了一看,竟然就是那上古残卷,他默念了几句,那内容跟刚才自己在房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那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急忙将那残卷放入袖中,正要再寻找大祭师的身影,却听得身后冰影一声尖叫。 他霍然转身,但他却不得不站在了原地,大祭师出现了,没错,就在自己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而且大祭师的手已经掐住了冰影的脖子,她那瑶台仙铃的防御竟然在大祭师的面前不堪一击,轻易被攻破,她沦为了人质。 大祭师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你们很好,果然有两下子,景妃呢?” 青歌此时的心就好像掉入水中一般,凉凉的,如果他拿冰影来要挟自己就范,自己又该怎么办,不管她,还是牺牲自己救她? 大祭师问过话之后,却迟迟未能等到青歌的回答,他有些不耐烦了,手上加大了力气,把冰影的脖子掐得更紧了:“哑巴了,问你话呢?” 青歌看着冰影那脸色逐渐苍白,无助挣扎,心中刺痛起来,但他却不能乱了方寸,否者,不但救不了她,自己也要搭进去,他终于开口道:“她若死了,我只能陪着她去,你就再等三千年吧。” 果然,大祭师听了他这话,便那掐住冰影脖子的手松开了,冰影回过气来,猛烈的咳嗽几声,但人却依然在大祭师的手中,她并未自由。 青歌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在想着办法,同时,他回答大祭师道:“景妃好好的,在二层呆着呢。” 大祭师:“撒谎,她若好好的,这披风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青歌只能胡编乱造:“咱们遇上景妃之后,相谈甚欢,她就把披风送给了我,让我危急的时候拿出来保命,不信,你可以问她去。” 大祭师听了他的话之后,暂时没有言语,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青歌趁这个机会赶紧与冰影交换眼神,但她那眼里表现出来的却是迷茫,好像她在大祭师那强大的力量面前已经无能为力了,已经放弃了,已经认命了。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又看着戴着面罩的大祭师,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了,他继续问披风灌注魔力,保持着青光的防御,同时,再一次的把手伸入了袖子之中,去拿那聚魂炉。 但此时大祭师却说话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既然走到我这里,就得听从我的命令,现在,丢掉披风,立即,马上!” 青歌知道,他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但自己怎么可能把肉体给他,他拿了自己的肉体,出去为祸人间不说,万一他说话不算话,再也不还,自己就永远也见不到阳光了。 他嘴里说道:“好吧,你放开她,我丢掉披风。” 大祭师哼了一声:“你少给我耍花招,你先扔披风。” 青歌又说了一声好,身子动了动,看似要扔披风,却突然从袖子里拿出那聚魂炉来,盖子已经在袖中就打开了,一道青绿色的冥光照射过去,正中大祭师。 大祭师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抢来了,猝不及防,被照了个正着,他不过一个灵魂而已,是不敢与这聚魂炉对抗的,慌忙之中,抓着冰影飞身而退。 但青歌怎么可能放过他,他退,他就追,始终保持那青绿色的光芒对大祭师的照射,恨不得立即把他收入聚魂炉中。 大祭师手上抓了一个人,再怎么飞退,也摆脱不了青歌,此时他已经抓着冰影退到那水潭的位置了,他的灵魂在那冥光的照耀之下已经开始颤抖了,他不得不松手了,如果再抓着人质不放,躲不过冥光,自己今天就要完蛋。 他松手了,手中没了人质,顿时轻松多了,身影快闪,穿潭而过,但他这一松手,冰影却惨了,在大祭师松手的时候,她已经被抓着穿过了水潭周围的萦绕的冥光,径直就掉入潭中了,但她却不能像景妃的水晶棺那样浮在水面上,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潭水下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她直接拉到了底。 青歌在冰影掉入潭中的时候,已经放弃了追击大祭师,要去救她,但却迟了,他急速而来,也未能赶上抓住她。 “冰影……”,他大叫一声,冲到那潭水跟前,竟然不顾那冥光可能带来的危险,奋力伸头进去找她,在这一瞬间,他听得她在那水底叫救命,但下一刻,他立即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所牵引,竟然把持不住,连人带披风被拉入了潭中,掉了进去。 在青歌掉下去之后,大祭师的身影出现了,他呆呆的站在潭边,良久之后,才长叹了一声:“可惜,真可惜啊,唉”,言语中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好不容易等来两人,却掉入潭中,这哪里还有救,自己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那水潭下面,冰影被吸入之后,心凉如水,哀意深深,本能的大喊了一声救命,“噗通”一声着地,她伸手摸了摸,地面竟然是干的,急忙睁开眼,往上一看,却见景妃的水晶棺就漂浮在头顶,那潭水发出盈盈的蓝光,照亮了自己身边方圆不过两三丈大小的范围,为什么下面没有水,还没等她想明白,人影一闪,青歌也摔进来了,“噗通”,掉在了她的身边。 青歌掉地之后,睁开眼,看着安然无恙的她,长出一口气,也抬头向上看,看到了景妃的水晶棺,水晶棺的周围一片深蓝,平静如镜,幽幽闪光,照亮了下面小小方寸空间,他不由得大奇,这到底是个什么诡异所在,为什么从上面看是潭水,在水底却是干的? 他略略的思考了片刻,手触到了袖中的残卷,便抽了出来,展开了,一字一句的朗读了起来。 冰影惊讶的听得他朗读,转过身来,却见他手里拿着那残卷,顿时又惊又喜,将头凑过来看,但看了片刻之后,想到自己和他可能再也出不去了,那心里又不禁黯然,满心都是酸楚,刚才那跌进来的时候,那吸力无比的巨大,想要冲出去,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出不去,学了残卷又如何,就算把十卷全都学了又如何。 她想到此处,竟然柔肠百结,感觉天旋地转,喉咙一痒,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噗”,吐在了地上。 青歌正在抓紧时间朗读残卷,却听得她吐血的声音,急忙抬头,却见她面若金纸,软软的倒下去了。 他急忙放下残卷,将之铺平:“小精灵,你快自己出来读”,他说完之后,便赶紧去扶了冰影,替她擦去嘴角的鲜血:“咱们都还活着,你怎么就如此绝望了,你不是一向好强吗,怎么能被命运击倒?” 冰影看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和焦急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丝的无奈:“傻瓜,咱们中了那僵尸毒,间歇性发作而已。” “嗯?!”,她这一说,青歌才记起两人曾经中毒的事,除了第一天自己流了鼻血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没有反应,他已经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她提起来,他那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突然也觉得喉咙痒了,十分的不舒服,“噗”,他也跟她一样,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顿时天旋地转,软绵无力的倒下了,再也无力爬起。 “冰影……”,他在眩晕中,小声的叫着她。 “睡会吧”,冰影躺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道:“睡一觉就好了。” 第九十二章 九泉之花 那在陵墓深深的地下,已经不知道时日了,而在东小岛,自从青歌那一晚五次动用大招之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他依然未能回来,大家的心就在这希望与失望中起起伏伏。 蓝谣站在海边,依然痴痴的望着流放岛的方向,今日狩猎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了,按照约定,大船应该就在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到达,要来接大家返程了,可是青歌还没有回来,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可是自己这实力,却又爱莫能助。 随着返程的日子临近,她那心中越发的焦虑,但她却不想放弃,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等到他,她坚信他一定能回来。 在那奇特的潭水之下,青歌和冰影不知道睡了多久了,两人睁开眼,感觉好多了,头不晕,目不眩,好像跟没事了似的。 她翻身坐起,回头去看青歌,见他已经睁眼,那心里长出一口气,又抬头去看了看头顶那一圈的深蓝:“现在想办法出去。” 青歌在翻身起来的时候,意外的在身边看见了一朵鲜红而妖艳的花,这花竟然连枝叶都没有,就那么突兀的长在地上,孤零零的怒放着。 冰影说完话之后,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便转过头来,也看到了那一朵花,她无比诧异,在这里怎么会生出一朵花来? 两人围着那花,看了一阵,青歌突然想起自己和冰影吐血的事来,便去那地上寻找血迹:“我记得我俩都吐血了。” 冰影:“对啊,但血迹不见了。” 青歌:“难道咱俩的血变成了这朵花,所以它才这么红?” 冰影峨眉微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抬头去看那头顶上的一汪深蓝:“我懂了,咱俩现在掉落在了九泉之下。” 青歌也抬头看了看:“也就是说景妃的水晶棺刚好安葬在九泉?” 冰影:“对,人掉入九泉之下,其实就是死了,再也活不成了,但我也曾经听过一个传说,说是如果有逝去的灵魂遇到九泉之花,就有可能冲破黑暗,重返人间。” 青歌又看着那朵花:“九泉之花?” 冰影:“对,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咱们还是尝试一下吧。” 青歌摸了摸下巴:“等等,先别急,就算咱俩凭借这朵花出去了,但又要怎么打败大祭师,不打败他,他不会让咱们找路出去的。” 冰影在那地上寻找着:“披风呢?” 青歌:“我当时掉下来,在穿越九泉的时候,它从我身上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冰影那眼里略略有些失望,如果有披风在,就可以凭借披风的光芒照耀,让大祭师无所遁形,就可以避免遭到他的毒手,更是可以凭借夔帝的力量开路,去寻找出去的通道。但如今披风没了,除了那聚魂炉,两人就再无手段对付他,实在是没有太大的胜算。 青歌略微思考了一番,说道:“现在唯一能对付他的办法可能就只有这部残卷了,咱们赶紧学,学会了分身,一个变两,两个变四,他出手对付我们的时候就可能抓错,只要他抓错了,我就有充足的时间用聚魂炉收拾他。” 冰影此时也别无他法,她点头道:“好,那赶紧学。” 于是两人一同捧起那上古残卷来,一字一句的读下去,这一部残卷一共只有两段,第一段有三百多个字,青歌将那生涩的文字读过一遍之后,便开始每一句都反着去看,果然,还是跟第一卷一样,正着读生涩难懂,反着读却通顺多了,虽然理解起来依然有难度,但几番推敲,逐渐解开,并不是太难。 苦读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青歌抬起酸涩的眼睛:“按照口诀,反复的练,你那边,我这边,注意,别碰着花了。” “好”,冰影站起来了,虽然她不知道青歌到底讲解得对不对,但如今别无他法,只能放手一试。 但随着两人站起来,相互之间拉开距离,这才注意到远处,先前两人掉下来的时候,除了这正中心被那潭水的光芒照亮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加之两人很快毒性发作晕厥,所以并没有离开这中心去探索更广阔的的地方,但此时,两人却在整个空间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淡蓝色的荧光。 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泉之花的绽放使得泉下空间出现了点点蓝光,他们此时就像被包围在星海之中了,那点点星光虽然暗淡,但在黑处还是能让人看清楚,四面八方,层层叠叠,不知道到底延伸了多远,也不知道这九泉之下到底有多宽广。 青歌暂时没顾得上修炼上古残卷分身技能,他走到冰影身边:“先看看去。” 两人迈开脚步,向着那星海中走去,等走得近了,那些淡蓝色的光芒就自动漂浮开来,好像刻意避开他们,怕被他们踩到一般。 两人就这样一直向前走去,脚边蓝色的点点星光自动让开道路,这到底是什么,两人的心中都是迷茫的,谁也不知道。 他们一直走了大约半里之后,冰影率先停住了:“不走了吧,除了它们,好像再无其它,而且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咱们还是赶紧回去修炼。” “好”,青歌转身,向着来路看去,那中心的位置依然光亮,为两人指明了方向,两人默默的又一路返回,定下心来,赶紧各自修炼那分身技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两天,蓝谣望眼欲穿,却始终未能看到青歌的身影,也未能再看到他动用那大招,此时的她却无比期盼天空突然乌云翻卷,可那天上漂浮的白云却并不如她所愿,无论看它们多少遍,依然是白色的,她甚至开始讨厌它们了。 前来接大家的船已经如约而至,就停靠在东小岛的码头,眼看就要回家了,他到底是什么情况,遇到了何种阻拦,能不能出来赶上返程的船? “小姐”,春风那眼里布满血丝,此刻站在她的身边:“我跟大家都商量过了,大多数的人同意再等三天,也有一少部分的人不同意。” “嗯?”蓝谣那眼里顿时冒出了火一般:“让他们多等三天又怎么了,又不要他们出一分钱,三天都待不住吗?” “这……”,春风有些为难:“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宗的,有些人回去还有事,不想耽搁时间。” 蓝谣:“说到底还不是嫉妒青歌,这些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亲自去”,她离开了海边,风风火火去去了聚居区。 “所有人都出来”,她在那中间空地上大喊着。 大家听到她的叫喊,很快,各宗领队和弟子们都从各自的大本营三三两两的出来了,蓝谣沉着脸将大家环视了一圈:“人命关天的事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我蓝谣让大家等三天,大家务必等上三天,人家船主都同意了,你们有什么不能等的,有天大的事都得给我等,谁要是再在背后说三道四,别怪我翻脸,话不多说,就这样,各自安歇吧”,简短的说完了话,她扬长而去,又去那海边苦苦的望着流放岛方向了。 在那九泉之下,青歌与冰影苦练了两天,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原本幻想自己和冰影各变三个分身,加上本体,那就一共有八个人了,以八人的力量来对付大祭师,以八人的身影来迷惑大祭师,那自然胜算就会高一些。 但两人苦练两日之后,那口诀是背得滚瓜烂熟了,可要变出分身来,却异常吃力,两人几乎竭尽全力,才能勉强变出一个分身,想要一下子变出三个,那是绝不可能的。 分身异常困难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实力不够,两人苦学之下,分身的方法已经彻底的掌握,如果有实力,立即就能变成两个或者三个,但按照两人目前的实力,一个宗师五重,一个仙尊五重,最多也就只能变出一个来了。 此时,青歌双拳相抵,运足了魔力,念着口诀,双臂突然伸展,喊了一声:“分身。” 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青歌,他看着自己的分身,对冰影道:“你转过去。” 冰影明白他要让自己猜,便把身子转了过去:“我猜得出的。” 过了片刻,青歌说道:“来猜吧。” 冰影转过身来,看着两个站得笔挺的青歌,左右看了看,拉住了其中一人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又凑近了,嗅了嗅:“你就是真的。” 青歌眨着眼:“你怎么认出来的?” 冰影:“你自己有多臭不知道吗?” 青歌那脸上囧了,他连忙自己嗅着自己:“还好啊!”,嗅过之后,他又轻念口诀,说了一声:“收”,那分身便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青歌。 冰影在他面前看着他:“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只能这样了,要不出去试试吧,如果打不过咱们再躲到这里来。” 青歌转头去看那地上的九泉之花,这两天来,它已经从鲜红变成了金色,更是散发出了一股醉人的幽香,好像正在成熟一般。 他蹲了下来,注视着它:“我感觉它快要结果了,你那传说到底是怎么说的,是摘花还是摘果?” 冰影:“传说是遇到了九泉之花就有可能冲破黑暗,起死回生,但我也不曾经历过,也没法肯定的。” 青歌那心里也纠结:“我怕弄错了,反而误了事……”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闭嘴了,因为就在此刻,那金色的花朵突然枯萎了,倒在了地上,而那原本开着花的地方,却出现了一颗果子,看起来还是青色的。 两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心中都很忐忑,花儿,两人算是已经错过了,果子,现在还是青的,看起来还没熟,能摘吗? 青歌默默的拾起那枯萎的金色的花朵,放在眼前看了一阵,虽然有些迷茫,但他依然坚信,一定能冲破黑暗,重返光明。 第九十三章 九幽果 在那焦心的等待中,时间又过去了三天,东小岛上,所有的帐篷以及物件都已经上船,曾经热闹一时的小岛如今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垃圾和落叶被风卷起,在那小岛的上空像幽灵一般的飘飘荡荡。 蓝谣站在码头上,迟迟不肯上船,她依然还在遥望流放岛的方向,天空阴沉,有乌云奔流,但却不是青歌使用大招时的那种狂卷的乌云,看起来只是要下雨而已,此情此景,让人倍感凄凉。 春风已经不止一次的催她了:“小姐,大家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你迟迟不上船,连船老大都急了,他说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必须立即出发。” “可是……”,她那眼圈红了,万般不舍:“咱们怎么能抛弃他?” 春风看她要哭了,自己那心里也不好过,他抬头看了看漫天黑沉沉的乌云,还有那渐渐强劲的风势,再劝她道:“你看这天,暴风雨真的快要来了,大家多等了三日,把最后的安全返航时机都错过了,现在已经到了盛夏,海上风暴季节已经开始,再不走,是真的来不及了。” 蓝谣那眼中含着泪花:“求你……再给我一个时辰好吗,去跟船老大说说,再多加钱给他。” 春风颇为无奈:“可这不是钱的问题……” 蓝谣却望着流放岛的方向往前走去了:“就一个时辰,你们若等不了,就丢下我吧,我自己等他。” 春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长叹一声,只好赶紧回转,再去跟船老大商量,他只盼着这暴风雨来得慢一些,也好能让大家安全启程。 而此时在西小岛码头上,也是同样的情况,望月尊者也迟迟不肯上船,她是云台山此行的领队,也是各仙家之首,她不走,大家也同样颇为无奈,没人敢把她给抛弃在这荒岛之上,只能耐着性子等她。 在那九泉之下,自从那花儿凋谢,结出果子之后,青歌与冰影这两天不知疲倦的看着那果子,已经失去九泉之花了,他们不敢再因为疏忽大意失去这果子了,不管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想要冲出黑暗,目前看起来似乎也只有这一丝的希望了。 两人的心一直忐忑着,看着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按照常理,它必然也要成熟的,而要它发挥作用,应该是在它成熟了之后。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那果子,看着它渐渐的长大到一个鸡蛋般大小,看着它逐渐变色,从最先的青涩逐渐转黄,而现在,它看起来已经是金黄金黄的了,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青歌那心里是无比焦急的,他急于想出去,不知道陷入陵墓中到底有多少天了,不知道狩猎期限是否已到,不知道大家是否已经返程,他不想被困在这岛上一年,非得等明年再来大船自己才能脱困,自己还有任务,要回去查内奸,还要查到底还有谁是云台山卧底。 他的内心虽然焦急,但脑子却始终是冷静的,他看着那果子似乎快要熟透了,便掏出了那聚魂炉,递到了冰影的面前:“果子看起来快要熟了,这个交给你,如果咱们能出去,可能还是要遭遇大祭师,他想要我的肉体,所以我是他的首要目标,而你相对于我来说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如果我出去不幸被他抓住了,你就用冥光照他,不要顾及我,他只是一个灵魂,承受冥光的能力不如我,你只管照,他必然松手,明白吗?” 冰影接过那聚魂炉:“好,那咱们现在就分身吗?” 青歌又把那上古残卷交给她:“我说话算话,这个你带好。” 冰影接过那上古残卷来:“你心甘情愿让我把它带回云台山?”,她问这话,是想试探他到底对云台山还有没有感情。 青歌:“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与云台山无关,别啰嗦了。” 等冰影把残卷收好了,他站了起来,现在应该要分身了,果子看起来很快就要熟透,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必须早做准备,免得情况突如其来,来不及分身。 但等他站起来之后,这才注意到原本空间中的那些星星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周围聚得密密麻麻了,已经看不出星星点点了,就像一堵厚厚的蓝色的围墙,将两人,或者是说将那果子给团团包围。 他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对冰影道:“快分身,它们怕是来抢果子的。” 他双拳相抵,轻念口诀,而后双臂分开,轻呼了一声:“分身”,顿时,一个青歌又变成两个了,与此同时,冰影也快速的施展技能,变出了自己的分身。 但就在此时,那些密密麻麻的围在他们周围的蓝光突然喧嚣,奋力向前扑来,含含糊糊的叫着:“九幽果,九幽果……” 两人都吃了一惊,急忙要抵御这些蓝色光芒的入侵,但却没注意到那金色的果子此时已经飞起来了,躲避着蜂拥而来的蓝色光芒,在那空间中快速的向前,转眼间,那些几乎要淹没他们的蓝色就像潮水一般的去了,跟着那金色果子狂追。 “追”,青歌大喊一声,率先飞奔而出,两人刚才在变分身,谁也没料到果子成熟就在这一刻,竟然让它给飞走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此时它已经远去好几十丈了,要是让它跑得不见了,两人的那一丝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九泉之下,仿佛无边无际一般,四条人影跟着那金色的果子一番狂追,同时,那蓝色的星星点点就像汇流成了一条蓝色的河流一般,喧嚣着,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奔腾着向前。 青歌紧盯着那金色果子,将速度施展到极致,在那蓝色的河流中不断向前,直到此时,他才算终于明白那不计其数的星星点点的蓝光到底是什么了,原来都是这九泉之下的亡魂,它们在追逐果子的过程中,偶尔露出一张张惨白的脸来,扭曲变形,显然是追得非常辛苦,但那果子飞行的速度太快,它们几乎追不上了。 四条人影在飞奔中渐渐超越了那些亡魂,跑在了最前面,青歌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蓝色的河流浩浩荡荡,不知道后面还拖了多长,他不由得感叹,这得多少亡魂才能汇流成河。 二人奋力追逐之中,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跑过的距离起码也有好几十里了,那金色的果子虽然飞得很快,但却渐渐的被四条人影拉近了距离,它此时就在青歌前方五尺远的地方,再努力一下,就可抓到它了。 但此时,就在前方,光影闪动,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闪耀着青绿色光芒的漩涡,而那金黄色果子所去的方向,看起来正是那漩涡所在。 “青歌……”,冰影在奔跑中看着那果子的去向,急忙呼唤他:“快抓住,漩涡!”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青歌那脑子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冲入漩涡,堕入永恒黑暗,抑或冲入漩涡,逃出生天,它到底是代表着生还是代表着死,生死选择,却没有时间去思考。 他脑子里还闪现出那些亡魂追逐果子的场景,它们为什么追,是因为可以离开黑暗,重新诞生于光明吗,是可以冲破地狱,重新投胎吗? 短短的思考时间,那果子已经到了漩涡跟前,他始终没有伸手去抓,反而把牙一咬,对冰影喊道:“跟着。” “叮……”,他和他的分身跟着那果子撞入了漩涡之中,能量震动之间,他立即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顺着那青绿色的光芒,笔直向上,仿佛要冲向那九霄。 身后,冰影听得他一声大叫,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毫不犹豫的跟着他冲了进去,管它是死是活,已经没得选择。 两人在那不断变幻光影之中,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周围一片迷离,除了光,除了那颗果子,什么都看不清了。 极速飞行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青歌耳边又是“叮”的一声,他和他的分身突然突破光影,已然落地,而在落地的一瞬间,他手疾眼快,一把将那果子抓在了手中。 紧接着,冰影也跟着冲了出来,落在他的身边,两人立即发现,落地之处,竟然就是先前那水潭的边上,景妃的棺椁还静静的躺在潭水中,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她看向他,那眼里都是疑惑,先前两人就在这潭水的下方,追逐果子奋力跑了起码有好几十里,怎么穿过光影之后,还是到了这个地方? 两人惊愕之后,又赶紧转头四望,既然是在这里,那么一定会遭遇大祭师的,只是他在哪里? 第九十四章 珍重 青歌在转头看了一圈之后,知道不能就这么站着,大祭师会隐身,没法看见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如其来,他对冰影说道:“拉开距离,走。” 说话间,他身影飘动,已经与她拉开了数丈的距离,同时展开防御,美女泪已经漂浮在了头顶之上,青色光圈保护着他,而与此同时,他的分身同样顶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美女泪,飘然去了另一边。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他和他的分身刚刚站定的时候,一条黑影突然现身,到了他那分身的旁边,轻易的打破了法宝的防御,一把掐住了分身的脖子,嘴里叫到:“别动,投降。” 但两人根本就不管那一套了,青歌先前给冰影打过招呼,让他不要管自己,只管拿出聚魂炉来,所以她立即掏出聚魂炉,打开盖子,聚魂炉暴涨到碗般大小,一道冥光就径直照了过去,将大祭师和青歌的分身笼罩在了青绿色的冥光之中。 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冰影那分身竟然也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聚魂炉,也向着大祭师照射过去,两个聚魂炉一起发力,那冥光比先前强了一倍,大祭师哪里还敢再劫持人质,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了,他急忙松开青歌的分身,飞身而退,又要再次逃逸。 但真正的青歌早就已经动作了,就在大祭师抓住他的分身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轻念口诀,一手向天,一手向前。 东小岛码头,已经是暴风骤雨,大浪滔天,大船不得不离开了,蓝谣就算再倔,也不可能不管大家的死活,船工们顶着风暴,奋力划船,驱使大船向着北方艰难前行,逐渐已经远去十里,再也看不到东小岛了,就连那流放岛,也在暴雨中不见影子了。 她如石头一般的立在船头,顶着风雨,全身湿透,望着那已经看不见的流放岛,泪水流过一重又一重,他还活着吗,他还能回来吗? 突然,一条巨大的闪电撕裂那狂暴的天空,几乎将她的眼睛闪瞎,紧接着一声暴雷炸响,仿佛要倾覆天地,连那甲板都被震得抖动了片刻。 她抬起头来,穿过重重厚重无比的雨幕,仿佛看见了一道金光闪过,在狂风暴雨巨大的声响中,她仿佛还听到了隐隐的龙吟。 她跳了起来,在甲板上飞奔着:“停船,停船,他还活着”,她冲进了船老大的舱室,一把抓住他:“停船,回去接人。” 船老大几乎用绝望的眼神看着她,都快要哭了:“大小姐,我代表一百多条人命求你了,不能回去,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求你给条生路好吗,你们那钱我都可以不要。” 蓝谣看着他那样子,也知道要大船调头回去实在是太疯狂,等于把众人的命全都押上了,她把牙一咬:“好,你们继续北上,别管我”,她冲出了舱室,站在暴风雨之中,招出了那蓝盈盈的法杖,运转魔力,让它展开了,飞身而上,义无反顾的钻入了雨幕之中,顶着狂风暴雨,向着流放岛的方向奋勇而去。 那陵墓第三层宫殿里,大祭师做梦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能从九泉下逃出来,也做梦都没想到聚魂炉竟然到了冰影的手上,也更没想到他们短短时间之内竟然修炼出了分身,那聚魂炉从一变二,冥光的力量比先前大了一倍,他只是个灵魂而已,能力再强,也抵不住这双倍冥光的照射。 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青歌竟然还会“龙引”,就在他要逃的时候,一条金龙从天而降,咆哮而来,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轰”,金龙从他那灵魂的身体里径直穿过,顿时将他撕扯得七零八落,碎片般的分散于空中,等金龙消失,好不容易重聚灵魂,但两个聚魂炉却将他罩得死死的了,灵魂之力在金龙的撞击下受损严重,再也无力挣扎,到此时,他恐惧了,颤抖了,只能急忙求饶:“饶命,饶命,我放你们走。”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道:“想要不被吸进去,那就看你带我们去出口的速度了。” 大祭师此时已经斗志全无,内心彻底的坍塌了,他顾不得什么还要借青歌的身体了,只求灵魂不要被收,他慌忙转身:“快跟我来。” 那朱红的大门自动打开,大祭师在前面惶急的奔走,夺门而出,两个冰影依然用那聚魂炉照了他,紧跟身后。 青歌此时已经收了分身,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他最后环视了宫殿一圈,可惜急着要出去了,没有时间来寻找什么可用的宝物了。 大祭师在前带着路,迅速的奔到对面墙壁跟前站住了,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口诀,那墙壁突然洞开,现出一个巨大的门来,起码有五丈的宽度,他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二位快走吧。” 青歌看到这里,便知道这是真正的出口了,这个通道非常大,不下五丈之宽,一定是当年运送景妃棺椁进来的地方,他率先跑了出去:“放了他吧,咱们赶紧走。” 但冰影却并未收手,依然保持着两个聚魂炉照着大祭师:“这样的祸害留着干什么,灭了更好。” 大祭师听得她如此一说,顿时肝胆俱裂,顾不得面子了,顾不得尊严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姑娘,求你了,求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冰影冷若冰霜,不为所动,人的野心岂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今日自己二人逃脱,往后说不定还有别人来到这里,如果被他夺取了肉体,那将是世界的灾难。 她咬定牙关不放松,一定要收了他,防患于未然,根本不管他如何求饶,如何赌咒发誓,两个聚魂炉一刻也没放松过。 渐渐的,大祭师抵抗不住了,剧烈颤抖着,魂魄被那冥光的力量拉扯,身子开始变形,被撕扯得都不像人了,最后,他绝望的大叫一声,身子破碎,化为一缕流光,被吸进了聚魂炉,再也不见了。 冰影到此时才长出一口气,收了聚魂炉,收了分身,但由于大祭师被消灭了,两人没有口诀,这门却再也关不上了,只能稍微看了看,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它就这样了,两人都归心似箭,转过身,顺着通道一路狂奔。 大约又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弯弯拐拐好几次之后,两人已经跑到了通道的尽头,面前是一挂巨大的瀑布,轰鸣坠落,洞口就在掩藏在这瀑布之后,把这里遮盖得严严实实。 两人在此站住,冰影看着青歌:“你的杖没了,怎么回去?” 青歌把那金黄的九幽果掏了出来:“残卷,九幽果,聚魂炉,三个换你的神兽。” 冰影心里犹豫着,说实话,她是不想换的,残卷本来就在自己手上,不存在交换,而聚魂炉和九幽果,以后用到的机会怕是不多的,可青歌那法杖在战斗中损毁,唯有骑了神兽才能离开这里,就算他们的船已经走了,他也可以骑着神兽去追。 她犹豫了片刻,接过了九幽果,回身拍了拍那剧毒神兽的身子:“你以后跟着他吧,咱们有缘再见。” 那神兽用头蹭了蹭她,来到了青歌的身边,青歌抚摸着它的头:“那么,咱们各自归队吧,前途珍重。” 冰影抽出仙剑,灌注神力,一片紫光闪耀,她飞身而上,回过头来,似有千言万语,却梗在了喉咙,一句也说不出,只说了一句:“珍重”,便驾着仙剑冲破瀑布的阻碍,消失无踪。 青歌的眼前失去了她的影子,却生出一丝伤感伤来,内心仿佛空了一块,他跳上了神兽的后背:“咱们走吧”,神兽腾空而起,也向着瀑布一头撞了进去。 但青歌进入瀑布之后就立即懵了,怎么这瀑布这么厚,神兽飞行的速度也不慢,冲进去之后起码飞了好几十丈了,却还没飞出水幕,这天下哪个瀑布有几十丈厚。 此时他依然在那铺天盖地的水中,不但有水,还有剧烈的狂风,他终于明白过来,外面正在狂风暴雨,他骑着神兽兜了一圈,却迷茫了,东小岛在哪个方向? “青歌……”,就在他正努力寻找方向的时候,突然隐隐的听得蓝谣的呼叫。 他急忙拍了拍神兽:“我朋友找我来了,顺着声音去。” 流放岛那巨浪滔天的海边,蓝谣驾着杖,飘摇于那风雨之中,她不敢再深入了,孤身一人,又是这暴风骤雨之中,贸然飞进去非常危险,所以她只能在那外围大声疾呼。 一道隐约的光芒在那暴雨中迎面而来,她不停的抹着脸上的水,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妖兽来了,麻烦了吗? 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青歌的声音却从光芒处传来了:“谣谣,谣谣……” 她睁大了眼,使劲的去看那光芒,转眼间,光芒来得近了,青歌骑在那神兽背上,顶风冒雨而来:“谣谣,是我……” “青歌……”,在这一刻,她那热泪滚落,在那狂风暴雨中迎着他而去:“青歌……”,转眼间,那神兽已经到了跟前,她扑上去了,扑到了神兽的背上,死死的抱着她,再也不想放开,好像放开了他又会丢失了一般。 青歌任由她死死的抱了一会,这才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风大雨大的,回大本营吧。” 蓝谣从他怀里出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大本营已经撤了,咱们快去追大船吧,大家怕是要急死了。” 青歌这才知道大船已经来接大家返航了,急忙问道:“云台山呢?” 蓝谣:“不知道,怕是也撤了吧。” 青歌:“谣谣,跟我去看看行吗?” 蓝谣:“她也活着出来了?” 青歌:“嗯。” 蓝谣:“好,要是他们的船走了,就让她搭我们的船回去吧。” 西小岛那码头上,望月尊者愣是没走,把所有人都耽搁在这狂风暴雨之中,她刚才似乎隐隐的听到了龙吟,焦心的再等了一阵,一把紫色的仙剑突破暴风骤雨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师父……” 她在那一瞬间泪崩了,等她落地,她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登船。” 就在冰影跟着师父一起登上大船的时候,空中光芒闪动,暴风雨中,青歌骑着神兽来了,他看到仙家的船还等在原地,看到冰影已经登船,长出了一口气,喊道:“各位,前途珍重,青歌告辞。” 冰影听得他的声音,急忙回头,但却只看见了一抹微光,转眼就消失在暴风雨之中了,她扬起了手,挥舞着,看着他去的方向,心里默默说道:“珍重。” 第九十五章 风雨中 狂风暴雨,呼啸怒吼,瀚海惊涛,天地苍茫,暴风季如期而来,带着狂暴的力量,仿佛要颠覆整个世界。大船并未因为蓝谣的离开而停留,而是在那狂风暴雨中摇晃着,颠簸着,挣扎着,继续奋力北上,因为谁也不敢耽搁,这暴风雨中要是翻了船,那将是巨大的灾难,大家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不断加快速度,争取早点突破风雨的重围。 春风此时紧紧的抓着船身上拉手的地方,随船颠簸沉浮,欲哭无泪,此行真是祸不单行,得不偿失啊,青歌生死未卜不说,蓝谣又向着流放岛冲去了,又是一个生死难料,自己回去后要如何交代,根本没法交代。 他的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凉,甚至已经开始信念动摇,自己还要回星海宗吗,要不要等船到了千牛岭码头之后,自己悄然遁去,从此隐匿江湖,去潜心研究那得之不易的上古残卷呢? 但自己的家人还在星海宗啊,自己一旦叛逃,自己的家人必然受到牵连,宗主盛怒之下,结局可想而知。 而除了他的内心一片冰凉之外,弟子们那心中大多也是愁云密布,一个个隔舱望外,尽管那狂暴的风雨之中,几乎连数丈远的地方看起来都模糊,但大家还是眼巴巴的期盼着,祈祷着,在那渺茫之中本能的期望奇迹之光。 突然,在那风雨交加的船头,微微的绿光一闪,一只异兽不知道从哪里而来,落在了甲板上。 船老大正在掌舵,陡然见到有野兽降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往地上钻,闭了眼,嘴里大喊着:“妖兽,妖兽,救命啊……” 他这一松手,那船舵没人掌握了,而众船工还在奋力划船,整个大船就开始横了过去,受风的面积更大了,那船剧烈倾斜,海水轰然而来,已经透过窗扑进各舱室去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魂飞魄散,完了,船要翻了,要葬身大海了,人人心中都闪过如此悲凉的念头,今生已完,再无今生了。 那异兽正是那只神兽,载着青歌和蓝谣,穿越暴风骤雨,终于赶上大船,降落在船头上,哪知道它一落地却吓坏了掌舵的,整条船立即处于了极度危险之中。 青歌眼看着船横了过去,眼看船在狂风之下倾斜,很快就要翻入水中,他从那神兽身上飞身而起,直扑船舱,双手把住船舱的窗户,大喊道:“舵,回舵!” 他如何懂得行船,其实并不奇怪,他父亲原本就是船工,每日在大河上为人摆渡,他从小没少跟父亲出船,哪有不懂的。 那船老大听得有人大喊,急忙奋力爬起,赶紧抓住了舵往回扳动,但嘴里却一直在喊:“妖兽,妖兽……” 青歌在窗上砸了一拳:“妖兽个鬼,那是神兽,快扳。” 船老大听他说是神兽,长出一口气,奋力扳动,但在那狂风暴雨之中,一条巨大的船,一旦横过去,要想扳回来,岂是那么容易的,他的脸涨得通红,船体此时倾斜得非常厉害,如果再倾斜一些,立即就要翻船,转眼之间,他又几乎又要哭了:“扳不动……” 青歌从窗外跳了进去,双手握住船舵,与他一起发力,但海上风暴正盛,那舵似乎重达亿钧,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稍微回扳一点,但想要让那横过来的船转向对着北方,却是艰难万分了,一旦对不准北方,就算船不翻,也是在向着错误的方向航进,偏离航道,随时都可能触礁沉没。 但就在此时,就在两人都焦急万分的时候,就在大家慌成一片的时候,那倾斜严重的船竟然渐渐的回复了,船身也水平了,青歌往那窗外看去,却见那神兽身体暴涨,竟然高达一丈,威武雄壮的站在甲板上。 他明白了,一定是它稳定了船体,使得船不再倾斜,只要船不倾斜,也就不会翻覆,他对船老大道:“你看,神兽救咱们了。” 船老大死里逃生,仍然还在心有余悸之中,听得青歌如此一说,慌忙跪拜磕头:“谢谢神兽,谢谢神兽。” 青歌抓着舵:“别废话了,快扳。” 此时,蓝谣也冲进来了,三个人一起发力,终于一点点的把那舵回正了,使得船头的方向重新对准北方,众船工再度发力,在暴风骤雨中继续奋力突围。 船老大长长的松了口气,看着外面风雨中屹立的神兽,又拜了拜:“多谢神兽”,而后对蓝谣施礼道:“大小姐啊,你可回来了,你这一走,把你们坛主给吓坏了,这会怕是在哭鼻子呢。” 蓝谣一笑:“有那么严重?”,她拉了青歌:“走吧,给大家报喜去。” 青歌拉开舱门,顶着风雨走了出去,却被迎面冲来的一人给抱住了,竟然是法玄宗的小弟子千喜:“青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一定能回来的,呜呜呜……”,他竟然大哭了起来。 此时,众多弟子纷纷赶来,在那船边挤成了一团,七嘴八舌的叫着,人人都要前来拥抱他,此时风大雨大,浪高数丈,他连忙招呼大家道:“都进去,都进去,到大舱中去。” 大舱,是这条大船上一个唯一的大舱室,其实就是食堂,是大家一日三餐吃饭的地方,上次来的时候,青歌已经见识过了,里面比较宽敞,众人听得他说去大舱,都一窝蜂的去了,青歌拉着千喜,紧跟着进去了。 几番拥抱,数行热泪,众人激动着,欢喜着,都纷纷要问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但青歌却不想讲,只是大致说了几句,里面妖兽厉害,好不容易才冲出来,而后转移话题,问道:“师父呢?” 众人转头,春风此时就站在舱门口,他虽然激动,但却并没像弟子们这般真情流露,他走了过来,在青歌肩上拍了拍:“以后可别再出这种事了,小姐急得头发都快白了,追不上就别追了嘛,死追干什么,对了,云台山那女子怎么样了?” 青歌:“在那凶险的地方,我只能与她合力杀出重围了,对不起,师父,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春风:“没事了,回来就好,去换身干衣服,好好休息吧”,说完话,他转身走了。 在大家的努力下,大船在风雨中搏斗了三日,虽然也只是仅仅向北前进了二百里而已,但好歹风暴消失了,乌云散尽,碧空再现,大海变幻着面孔,从狰狞又变得温柔了。 青歌此时正躺在船舱里修炼,自从在陵墓中将气海中的力量全部调入魔海,他就没有机会再储存哪怕一丁点的力量,如今终于风平浪静,他又抓紧时间重新为气海补充力量了。 但外面一声高亢的叫声将他的修炼打断了,这声音很熟悉,就是那剧毒神兽的叫声,今日它站在那船头,各宗弟子始终是围着它的,嘁嘁喳喳个不停,这船上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神兽,自然是新奇,都要纷纷去跟它亲热,去跟它玩耍。 青歌翻身爬了起来,难道它不耐烦了,要发脾气了吗,可不能让它伤着人了,他拉开舱门走了出去,看向船头,却见神兽扬着头,正看着远处。 他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在那碧波荡漾的海面上,是另一艘大船雄伟的样子,此刻正鼓满风帆,乘风破浪,向着北方高歌猛进。 两船相隔有三里之遥,但这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异常晴朗,他能清晰的看到那艘船,至此,他也终于一颗石头落了地,谢天谢地,他们安然无恙。 在对面那船头上,屹立着一身雪白,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正在向着这边遥望,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一抹雪白,两船在这个航道上同向而行之后,最终要分开,各奔前程。 而在对面仙家的大船之上,船头,冰影临风而立,白衣飘飘,她已经看到了神兽,她也听到了它的叫声,它的周围好像围了许多人,但青歌在哪里,她的目光搜索着,把目光定在了船的中部,那里有一个青色的影子,她可以肯定,那正是他。 想当初大家去往流放岛方向的时候,也曾经在这个航道相遇,她也在这船头上依稀的看见了他,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是郁闷的,是气愤的,恨不得立即冲过去质问他。 但经过陵墓中的这段历险,两人生死相依,患难与共,她深刻的了解了他,她不再抱怨他投敌,反而特别理解他,如果他不投身魔界,那么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废人,自己希望他那样吗,好像并不希望。 他是那池中之龙,假以时日,必一飞冲天,他应该要有自己的舞台的,仙家的舞台上不可能再给他表现的机会,那么魔界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她不管他是否看得见自己的动作,将手臂扬了起来,向着他挥手,心中默默的祈愿他在魔界一切顺利,最好是将来成为魔界顶天立地的人物,她相信,以青歌的人品,如果让他将来掌控了魔界,那就是仙家之福。 而对面,青歌已经看到她挥手了,但他并没有动,自己身处魔界,身份特殊,任何情况都要处之淡然。 但此时有人搂住了他的胳膊,一缕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孔,蓝谣在耳边说道:“人家给你招手呢,你怎么都不回一下。” 他转头去看着她:“有吗,谁啊?” 蓝谣微笑着,还没回答他,小精灵却在他体内说话了:“我这回真是亏大了啊,陪着你去那破墓里,差点把命都送了,出来后你们却返航了,晶核呢,我要晶核,我要赔偿。” 青歌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说道:“我说你别闹了,来日方长,还少得了你的晶核吗?” 小精灵:“我不管,我在陵墓里救了你的命,你今晚去给我偷几千颗回来。” 青歌干脆不理会它了,又抬眼向着对面大船看了看,那边冰影已经不再招手,他转过身去:“谣谣,我去练功了。” 第九十六章 黑吃黑 千牛岭,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南对浩瀚大海,西扼前哨要冲,在玉州大陆有着无比重要的作用,岭下,房屋千幢,或成片,或散乱,成列于海边,与码头紧连一起,组成了千牛小城。 此时,已经残阳如血,西边的天空层云尽染,给群山与海面都映上了金光,千牛小城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千帆尽息,预示着今日繁华落幕,即将迎来黑夜降临。 就在这时,那金光涌动的海面上,一艘大船披霞而来,徜徉着金光粼粼的波浪,慢慢的停靠在那巨大的码头上。 这艘船正是从那两千里之外的流放岛而来,经受住了暴风雨的洗礼,突破黑暗,一路向着北方高歌猛进,今日终于安然抵达。 等那长长的船板搭好之后,船上各宗弟子陆陆续续的下船,而各宗前来迎接的人员早就等候在码头了,见了自己宗的弟子,纷纷迎上前去,问寒问暖,使得这千船息帆的码头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但船前和码头的热闹却与一人无关,他就是青歌,借着码头无数的挤挤挨挨的船只的掩护,他骑着神兽悄然的从海上走了,他不想因为神兽的出现引起整个小城的轰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得了神兽。 不久之后,夜幕降临,他已经带着神兽翻上了千牛岭,把那满城星星点点的灯光尽收眼底。 默默的向着夜色下的千牛小城看着一阵之后,他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躺了下来,拍了拍神兽的腿:“你到旁边林子里去睡觉吧,等明早汇合了大家再出发。” 等神兽走入林子,彻底隐藏起来之后,他看着那满天的星星,脑子里前前后后的想了许多的事,本来还想静下心来修炼一阵,但连日海上航行使得他十分疲惫,当沉重的眼皮闭上之后,他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此时已经进入盛夏季节,野地里蚊虫颇多,千牛岭虽然地势颇高,但也未能幸免,他沉沉入睡一阵之后,众多的蚊虫便嗡嗡地围着他饱餐,把他从那睡梦中生生的咬醒。 他睁开惺忪的眼,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身到处乱抓了一阵,依然感觉痒得难受,不由得暗自叫苦,向着岭下看去,城中已经几乎是黑沉沉的一片了,只有零星灯笼高挂某些大户家的门口,城中已无人语,除了涛声,就只剩下虫鸣。 这岭上肯定已经没法睡了,要再睡下去,今夜自己非被那些蚊虫吸干不可,要不要悄悄的去城里找个地方勉强再睡一会呢,他正在纠结,耳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拔剑的声音,在这深夜里特别清晰,他不由得奇怪了起来,何人深夜还上这山岭来? 他偷偷的从大石头后面伸出了头,向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却见几条黑影在那星光之下快速而来,到了距离他十丈之外,停了下来,“铮”的一声,不知道哪一位还剑入鞘。 他听着剑的声音,心中颇为惊讶,剑,一般是仙家的佩戴之物,而玉州大陆是魔界地盘,仙家之人一般很少涉足,如果这几人是仙家之人,那他们来自于哪门派,此来玉州大陆,又意欲何为呢? 他想听听那几人说话,但那几人停在十丈之外了以后,却一直没有吭声,静坐在那,好像在等什么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果然又有一人从山下飞身而来,到了岭上,找地方躲了起来,片刻之后,便从那人躲藏的地方发出了鸟叫声。 青歌听着那鸟叫声,心想这大概是双方接头的暗号,果然,片刻之后,藏在那十丈之外的几人也发出了同样的鸟叫声。 他那胃口已经被高高的吊起来了,剑声,说明对方是仙家之人,接头,说明他们的行动是秘密的,只是他们到底跟谁接头,是仙家在跟自己的卧底接头呢,还是魔界在跟自己的卧底接头呢? 他那心中强烈的想要知道对方都是什么人,便屏住了一切的呼吸,把耳朵伸得长长的,要听双方说话。 果然,那鸟叫声彼此响过几次之后,从山下来的那人出来了,走到先前来的那几人的藏身之处,接上了头。 青歌听得一人问道:“调查有进展吗?”,这是一位中年人的声音,只是自己好像没听过他的声音,不知道他是谁。 那位从山下而来的人回答道:“蓝天那里很难查,目前尚无进展,咱们正在想办法,只是咱们也有一件事颇为疑惑,想要请教师伯”,这声音却是一位年轻人的了,听起来也很陌生。 青歌才听了对方一问一答,心中已经明了了,先前那几人应该就是云台山弟子了,只是那位被称为师伯的人,自己确实没听过他的声音,不过这也不奇怪,他在云台山五年,几乎足不出户,除了他师父和掌门,除了望月尊者,云台山其它各峰的首座,他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还有那年轻人的身份也很明了了,他既然提到了星海宗宗主蓝天,那说明他就是星海宗某一坛的弟子,是云台山安插进星海宗的卧底,可是他是谁,又是哪一坛的呢? 他接着往下听,只听那中年人问道:“何事疑惑?” 那年轻人:“青歌。” 那中年人:“你们疑惑的就是这个?” 那年轻人:“是的,按道理说,他既然会那上古残卷,你们没理由赶他下山啊,如今他被抢到星海宗,成了星海宗炙手可热的人物,弟子担心上古残卷落入魔界。” 那中年人:“他当时在巅峰对决上动用了上古残卷里的功夫,把青龙峰首座给打成了重伤,后来掌门又在他的房间搜出了残卷,这是重罪,当然要废除神力,驱逐下山,只是咱们都没想到云台山竟然潜伏着星海宗派来的内奸,大概那内奸把青歌的情况立即传回了星海宗,所以他才会被抢到了魔界。” 青歌听到这里,又惊讶了,原来跟自己在决赛中交手的竟然不是钜石本人,而是他师父地风尊者,怪不得当时感觉对手那么强,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才明白。 但他的心里有个谜团也一直未能解开,那就是既然云台山已经在星海宗安插了卧底,掌门又何必非要派自己来,还非要用那种方式,把自己丹田都废了,简直是拿自己的命运在做赌注。 此时那年轻人又说道:“他在星海宗曾经施展过上古残卷中的的技能,我们都亲眼看到龙从天降,而且弟子听说他的魔力突飞猛进,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到了宗师五重了,简直惊为天人,如今他身处星海宗,与宗主的女儿非常亲密,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来应该会成为宗主的女婿,弟子实在是担忧,他以后会不会成为仙家的心腹大患,咱们要不要趁早铲除他。” 那中年人沉吟了片刻:“他现在还没有把残卷献出去吧?” 那年轻人:“据咱们观察,暂时还没有,他大概也知道残卷对他的重要性,一旦献给蓝天,他就失去了起码一半的价值,在蓝天眼里就不值钱了。” 那中年人:“青歌曾经是我云台山弟子,要杀他,咱们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如果他将来真有可能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的话,这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你们多注意他吧,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没法对他手下留情了。” 那年轻人:“好,咱们再观察他,根据事态发展来决定他的生死。” 青歌听到这里,不由得把眉头皱起来了,并不是害怕那些人可能会对自己暗中下手,而是那年轻人说了好几次咱们,这表明他在星海宗还有同伙,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刺杀的事来,当时就有两人来杀自己,现在推想起来,果然要杀自己的就是云台山的卧底,只是他们到底是谁,一共有几人,自己需要查他们吗,就算查到又能怎么样,自己能跟他们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还有,宗主蓝天和秋月坛主上次在那大殿里密谈,也分析到了这一层,他们也在暗中调查刺杀自己的人,谁刺杀自己,谁就是云台山的卧底,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心里又不由得为这几位卧底担忧了起来。 那中年人此时说道:“我们这次来,有好几件事,一是要跟你接头,了解你们最近调查到的情况,二是掌门要你们想办法多跟潜伏在其它宗的同门交流,再结合各宗情况,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挑起各宗的矛盾,使魔界内部产生裂痕。” 青歌听到这里,又再度惊讶了,原来云台山在其它各宗也有卧底,掌门下了好大一盘棋啊,竟然派了这么多的卧底出去,什么时候派的,派了多少人,谁在冥域宗卧底,谁又在法玄宗卧底? 那年轻人回道:“是,咱们保证完成任务。” 那中年人似乎沉思了片刻,又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把蒙面拿下来吧。” 那年轻人:“不好意思,师伯,这是咱们的纪律。” 那中年人:“好样的,不过我作为你们的接头人,却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有点说不过去,你是星海宗哪个坛的弟子?” 那年轻人:“师伯,你就不要为难弟子了”,他明显的拒绝了对方。 那中年人:“好吧,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也不问了,下回啊,让掌门派别人来吧”,他那言语中有些不满。 那年轻人:“这是纪律,请师伯谅解。” 那中年人:“好了,不说那些了,咱们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务,魔界各宗刚刚狩猎归来,今夜应该都还暂时住在城中,但明天可能就要散了,所以今晚,咱们趁他们都还在,要去盗取冥域宗和法玄宗的晶核,让魔界宗派怀疑星海宗,给他们制造矛盾,你准备好了吗?” 那年轻人:“弟子早就侦察好了冥域宗叶空城和法玄宗霍青云的住处。” 那中年人:“好,给我两件星海宗的物件。” 那年轻人在身上掏出两样东西来递给了他:“都是桃花坛弟子的随身之物。” 那中年人接过两样东西:“非常好,行动。” 几人说走就走,开始下山,向着城里迅速而去,青歌看着他们的黑影消失,此时心里好纠结,到底要不要跟着去看看呢? 此时,小精灵却在他体内发声了:“喂,跟上,黑吃黑。” 青歌差点笑出声来了,小声问道:“你懂什么黑吃黑?” 小精灵:“啰嗦,快去呀,你要是敢不去,哼,两卷残卷的内容我可都知道,正确的修炼方式我也知道,我回去就背给蓝谣听。” 青歌:“可是人家有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黑吃黑,哪有那么容易?” 小精灵:“你只管去,伏击他们的事由我来。” 青歌不肯:“可他们都是自己人啊。” 小精灵:“哎呀,你脑子是浆糊啊,我又没说杀他们,我只要你跟着他们,我有分寸的好不好,快啊,他们不见了。” 千牛小城中,此时几乎人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某一客栈后面,悄然的来了几人,其中一人打着手语,示意那个窗户就是冥域宗领队叶空城所住的房间。 于是,那中年人蒙了面,飘然而出,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其余几人等在原地,暗中接应。 此房间确实就是叶空城所住,乘船几日,他本来就很疲惫了,今日住下之后,他又急着要解读那得来的残卷,所以熬到了深夜才睡,以至于现在睡得跟死猪一般。 那窗户纸被悄悄的捅了一个洞,一根竹管伸了进来,向里吹着迷烟,过了一阵之后,窗户开了,轻轻跳进来一人,在房间中搜寻了一番,找到了装晶核的袋子,一共好几袋,他摸了一番,把那最贵重的一袋拎在了手上,也就是那头目的晶核,临走前,他特意将一件东西丢在了地上。 几人在这里得手之后,又悄悄赶往了下一个客栈,去法玄宗霍青云的房间偷盗晶核,可是他们却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人一直跟着他们。 几人很顺利的再次得手,而后迅速撤离,到了城外无人之处,那中年人拿出两个袋子:“成了,把两个宗的头目晶核给偷了,也把物件都丢房间里了。” 那年轻人:“既然得手,你们带着晶核快离开吧。” 那中年人:“好,明早他们就会闹腾开,咱们也就不宜久留了,师侄,你们多加小心,告辞。” 几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之后,便各自离去,那年轻人还是向着城里去了,而云台山的那几人带着晶核,连夜赶路,要从海岸线某处偷渡,回转九州大陆,想当初,弑天和凤娇劫持了青歌,也是从海上偷渡回来的,只是青歌不知道罢了。 青歌此时又纠结了,他很想去跟那年轻人,看看他到底是谁,是哪一个坛的弟子,但小精灵可是要自己去黑吃黑的,它要晶核。 果然,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小精灵却在他体内催他了:“跟上啊,我要动手黑吃黑了”,无奈,他只能放过那年轻人,跟在了那几位准备去偷渡的人后面。 那几人急匆匆的赶路,沿着海边不断的向前,很快去了二十多里,但就在此时,小精灵无声无息的动了,那中年人突然捂着头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另外两人见他倒地,吓了一大跳,急忙去扶他,嘴里叫着师父,但转眼之间,各自的脑袋好像都挨了重重一击,全都倒下去了。 青歌见几人倒下,从那黑暗中风一般的冲了出来,拎起两个袋子,一刻也不停留,回身狂奔,一直跑回了那千牛岭上,到那大石头后面坐了下来,喘了口气道:“这下总行了吧。” 小精灵扇着翅膀出来了:“瞧你那点出息,慌慌张张,跟没做过贼似的,你都不看看他到底是云台山何人吗?” 青歌就地躺下了:“有必要吗。” 第九十七章 替人解围 夜,恢复了平静,天幕上群星璀璨,如钻石般闪亮,而青歌背靠着那块大石头,再无睡意,脑子里前前后后想了许多的事,他最后想起那几人偷了晶核之后,却把桃花坛弟子随身携带之物丢在了房内,那年轻人到底偷了谁的东西,唉,无缘无故被栽赃陷害,这下可难洗刷清白了哦。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日天亮,东边的天空已经朝霞满天,蓝谣从城里爬上了千牛岭,面色颇为凝重,她把那把苍穹之杖带来了,还给青歌带来了早餐:“城里昨晚发生了一点事,你师父和桃花坛各位都要留下来处理,咱俩带着神兽先回宗。” 青歌接过那早餐,又递了回去:“我不饿”,他确实不饿,当时吃了景妃一颗龙丹,这些天过去了,连一点饥饿感也没有,据景妃说,那可是要管百日的。 蓝谣看着他道:“昨晚到今晨这么长时间,哪能不饿呢?” 青歌又把早餐接了过来,拉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蓝谣似乎欲言又止:“其实没什么的,快吃吧,吃了咱们赶紧回宗。” 青歌:“什么事这么重大,连我都要隐瞒了么?” 蓝谣转头向着岭下城中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谁偷了冥域宗和法玄宗的东西,嫁祸给咱们,一大早就闹开了,那两派拉着其它宗派一起来找咱们要说法,现在正在城里闹着呢。” 青歌:“说咱们偷他们东西,有证据吗?” 蓝谣:“就是因为有证据,所以麻烦了嘛。” 青歌:“有何证据?” 蓝谣微叹了口气:“凤师姐的一条汗巾落在了叶空城的房内,而马师兄一块玉佩掉在了霍青云房内,这两派的晶核,还是那贵重的头目晶核被人偷了。” 青歌:“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栽赃,他们两派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蓝谣:“可人家急眼了,哪管真相如何,死咬咱们不放松,一定要得到相关赔偿才肯罢休。” 青歌摸了摸下巴:“也是啊,他们丢了晶核,回去都没法跟各自的宗主交代,自然是希望能从咱们这里分到一些,好拿回去交差。” 蓝谣:“是啊,可是我们打晶核也非常辛苦的,又怎么可能分给他们。” 青歌:“这么说凤师姐和马南师兄岂不是麻烦大了?” 蓝谣:“那些人真是没修养,一大早的胡言乱语,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把凤师姐都给骂哭了。” 青歌从那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回去瞧瞧吧,咱们一起出来的,自然得一起回去,咱俩跑了算什么?” 蓝谣转头看了看:“神兽呢?” 青歌:“在林子里呢,让它先在这呆着吧,我去跟它说一声”,他迈开腿,向着那小树林走去。 “喂”,小精灵在他体内不满的叫了起来:“小姐让你回宗呢,你凑什么热闹?” 青歌:“人家是无辜的。” 小精灵:“干嘛,你要把东西拿去还人家吗?” 青歌:“不然呢?” 小精灵“呼”的一下子就从他体内飞出来了:“你敢!” 青歌走入树林,找到藏在灌木中的神兽:“我要回城去处理一些事,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回来后,咱们再一起走。” 小精灵扇着翅膀紧紧的跟着他:“喂,不许去,那都是我的东西。” 青歌转头看着它:“我以后帮你打更多的,行不行,咱们别黑吃黑了,为了你一点点贪欲,害了无辜的人,你过意得去吗?” 小精灵嘟着嘴:“信你话才见鬼,你啥时候去打,你还有机会去流放岛吗?” 青歌:“明年我主动申请跟随一路前去,把蓝谣也拉着一路,只要她提出要去,还怕去不了吗?” 小精灵依然嘟着嘴:“还要等一年,太难等了。” 青歌哄着它:“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啊,你也不想害人家无辜对不对。” 小精灵:“哼,不理你了,我去小姐那里”,说完,它真的扇着翅膀飞走了,出了林子,到了蓝谣身边,“呼”的一声,撞入她的体内去了。 青歌跟神兽说完话之后,走出林子,回到蓝谣身边,伸手将那苍穹之杖拿了过来:“走吧,进城。” 蓝谣转身跟着他,依然忧心忡忡:“可是青歌,咱们俩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青歌站住了,从身上摸出两个袋子来:“他们丢的可是这个?” 蓝谣看着两个袋子,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她好像又明白了:“你帮小精灵偷的对吗?” 青歌:“也许是那样吧。” 蓝谣那心里却不是个滋味,责怪他道:“你偷就偷,把凤师姐和马南师兄的东西丢人家房间里干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青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想去解围,不想解释,你去不去,不去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蓝谣心里颇感委屈:“你……你偷了东西,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青歌见她表情难过,不得不又来劝他:“对不起,语气重了点,你在这陪着神兽,等我回来吧”,说完,他大踏步的走了,而后,展开身形,飞一般的下山去了。 蓝谣跟着追了几步:“哎……” 但此时小精灵在她体内发声了:“别追,等他就是。” 蓝谣停下脚步:“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精灵:“昨晚有一伙贼人在岭上集结,然后去城去偷东西,公子悄悄尾随他们,等他们东西偷到了之后,他就顺便抢了,本来是想给我抢点晶核的,唉,我白高兴一场啊。” 蓝谣:“哪里的贼人?” 小精灵:“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公子头一回抢劫,心慌意乱的,抢了就跑,连人都没看清楚呢,你想想,那妖兽头目的晶核多值钱啊,江湖上难免有人动歪念,偷了转手一卖,那可以赚好多钱的,对吧?” 蓝谣一想,这合情合理啊,但也不能让青歌自己背那黑锅,她迈开步向山下飞奔:“那也不能让他去背黑锅。” 小精灵又“哎”了一声:“他不会那么傻的。” 城中某客栈跟前,此时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乌泱泱的几十人围在客栈门口,当然来找说法的主要是冥域宗和法玄宗,其它宗派跟在后面看热闹,星海宗一行十多人被堵在门口,不给个说法谁也不让走。 叶空城铁青着脸:“春风坛主”,他手里举着凤娇的汗巾:“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咱们无意与你们撕破脸皮,但证据确凿,你也不能一味的抵赖吧,这不是耍赖吗,我的要求很简单,把我们丢的五十颗头目晶核和霍老弟他们的丢的三十颗晶核赔给我们就是,我们立即走人,大家以后见了面还是朋友,但若是你非要断然拒绝,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风知道他所说的不客气是什么意思,并不是要动手,而是要把他私卖晶核的事给公之于众,所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不敢很硬刚的带着弟子们离开,但要自己分出八十颗晶核,特别又是那头目晶核给他们,这又如何办得到,自己回宗去又如何交代? 春风自然也是铁青着脸,但却又说不出话来,左右为难,该说的话自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可是对方根本不听,不但不听,还暗中言语威胁,今天要是不分晶核给他们,他们就把那丑事公布出来,这要是真曝了光,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呆在星海宗? 倒是此时前来迎接他们回宗的秋月坛主又一次的站了出来:“叶空城,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一看就是人家栽赃嫁祸,你非得胡搅蛮缠,不要脸是吧?” 叶空城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异常恼怒,也不管骂得难听不难听:“秋月,我跟春风坛主说话,关你什么屁事,你喜欢插嘴,回去找你们宗主。” “放肆!”,秋月大怒,她堂堂一位星海宗坛主,在外也是很有身份的,却被对方如此言语侮辱,她招出杖来就要打。 “秋月”,春风急忙一把将她拉住:“秋月,息怒,息怒,宗主常常说咱们魔界要团结,你大气一点,别生气!” 秋月把杖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顿时将那石板地给戳了个窟窿,她盛怒未消:“叶空城,亏你还是一名舵主,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想要晶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旁边霍青云见双方上了火气,急忙上前来劝解,这样闹下去可解决不了问题,把对方惹火了,晶核是注定拿不到的,回去可没法交代:“空城兄啊,你冷静,冷静,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叶空城被秋月一顿骂,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但霍青云说得对,自己跟她较什么劲啊,应该逼春风才是,他也招出杖来,往那地上一顿:“春风,到底给不给说法?” “各位”,突然,青歌出现在了现场,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吵够了吗?” 全场近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人人心中都纳闷,他来干什么,莫非要帮星海宗干架了,如果星海宗翻脸动手,那是谁也讨不到便宜的,就凭个青歌,就可以对付一大群弟子。 叶空城那脸上抽动了一下,他不明白青歌突然现身是什么意思,如果对方不惜撕破脸皮,自己和霍青云那还真是无可奈何的,头目晶核丢了就白丢了。 青歌走到叶空城面前:“叶舵主,可以把我师姐的汗巾还给人家吗?” 叶空城扬起头来:“你……你什么意思?” 青歌:“刚才蓝谣到岭上去跟我说了这事,我不想自己的兄弟姐妹受委屈,所以下来看看,意外吗?” 大家一听,都心道坏了,怪不得没看到蓝谣,原来她去搬救兵去了,叶空城那脸上铁青,眼色中却是绝望,他转头看了看霍青云:“老弟,咋办?” 霍青云那眼中也是满满的绝望,看来星海宗要死不认账了,他把那马南的玉佩拿在眼前看了看,叹了口气,向对面的马南道:“你有种偷,却没种承认,你还是男人吗?” 青歌伸手将那玉佩拿在手上,仔细一看,果然在那玉佩上雕刻着马南的名字,他又不客气的从叶空城手上拿过那汗巾,展开一看,果然也绣了凤娇的名字。 他转过身去,走到二人身边,把东西交给他们:“我说师姐师兄,你们都是星海宗的精英弟子,东西让人偷了都不知道,真是粗心。” 他这一席话,把在场大多数人都给听懵了,他是什么意思,要转移目标,替两人洗刷嫌疑吗? 果然,青歌转过身来,看了看几大宗派乌泱泱的好几十人,又看着叶空城与霍青云:“二位,你们误会了,凤师姐和马师兄的东西是被人给偷了,一场栽赃嫁祸的游戏而已,咱们几大宗派去流放岛打晶核,这是天下皆知的事,而晶核,特别是头目的晶核,非常值钱,所以有贼人起了觊觎之心,咱们星海宗堂堂魔界第一宗,偷你们的东西,说出去有人信吗?” 对面的人群静默着,谁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文,看他到底要说什么,哪知道就在此时,青歌从怀里掏出两个袋子来,分别扔给了叶空城和霍青云:“点点数。” 众人在这一瞬间全都呆住了,他在哪把这些晶核给找到的,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场的议论,现场一下子就热闹开了。 两人各自拿了袋子数了数,一颗也没少,袋子确实就是各自的袋子,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转眼看着青歌,叶空城问道:“请问青歌师侄,你从哪找回来的?” 青歌:“我刚才说得不清楚吗,有贼人偷了凤师姐和马师兄的东西,那自然就有贼人偷你们的晶核,这还需要我说明吗?” 叶空城:“那怎么就说明不是你偷的呢?” 此时,蓝谣来了,她挤进人群:“叶空城,晶核失而复得,你不感谢青歌帮你们夺回,反而还说三道四,有这样的道理吗?” 叶空城张嘴还要再辩,霍青云连忙拉住了他,接过了话来:“咱们粗心大意,竟然让贼人入室盗了东西,实在是惭愧,青歌少侠帮咱们夺回晶核,简直是救了命了,霍某感激不尽,小姐,青歌公子,多谢,多谢,咱们法玄宗就先告辞了。” 这边霍青云说了几句,赶紧带弟子走人,他自然是聪明的,东西拿回来就好,还是纠结到底怎么回事干嘛,法玄宗一个魔界中等宗派,能跟星海宗翻脸吗,自然不能。 这边法玄宗一走,叶空城也不得不勉强拱了拱手:“多谢小姐,多谢青歌师侄,咱们后会有期,告辞。” 青歌此时却拦住了他:“等下,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偷你晶核吗?” 叶空城那脸上又挂不住了:“师侄,算我口误,难道你还想生事不成?” 青歌:“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否者,我才不管你是冥域宗什么东西,请”,他做出了让对方走路的手势。 叶空城脸色又铁青了,这简直是公开侮辱,但自己还能干啥呢,非要把事闹大吗,既然晶核拿回来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他忍了这口气,招呼门下弟子:“走!” 等冥域宗的人也走了,各宗的人也都散了,青歌转过身来,走到秋月跟前,看了看她身边的三位弟子:“师叔,你怎么来了?” 秋月一笑:“师侄,我这不是代表宗主前来接你们嘛,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咱们也出发了吧。” 青歌把她那三位弟子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其中一名弟子身上多看了几眼,把那弟子看得如芒刺在背,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转眼对秋月道:“多谢师叔了。” 此时,春风过来说道:“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于是,众人收拾了一番,正式出发返回星海宗,在路上,蓝谣埋怨青歌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最后多说那一句话干什么,何必又要闹得不高兴。” 青歌:“他坏我名节,我没揍他已经算客气了。” 第九十八章 左护法 时间一转眼过去五日,在一番陆路水路长途跋涉之后,一行十多人向玉州大陆内陆挺进千里,终于返回了魔界最强宗派所在,星海宗。 星海宗周边湖泊众多,河流交错,是一个天然的水乡泽国,但正是因为水系过于发达,湿地与沙滩遍布,再加上时常洪流滚滚,所以普通百姓反而不敢在这片地区安家,仅仅在其南部有一个孤零零的城市。 百年之前,星海宗创派祖师莫星海在玉州大陆挑选创派地址,最终选择了这里,在他的眼里,这里远离人烟,正好可以让弟子们静心修炼,而更让他看重的,还是这八星拱月的自然地形,就如一朵巨大的莲花盛放于天地之间,风水说,莲花之形,乃兴旺之地。 若要从天空中看下去,整个星海宗其实是在一片大湖的中心,一个中心大岛周围环绕八个小岛,排列于碧波浩渺的大湖之中,不但像湖中绽开的莲花,也像是湖中的九颗明珠。 星海宗各岛之间均由水路相连,起初青歌对整个星海宗不了解,还以为那岛与岛之间的水路是河流,而这次一往一返之后,他总算是明白星海宗周边的地理了,也明白岛和岛之间的水路其实就是那碧蓝的湖水。 大家回到星海宗之后,便各回各的地方,春风带着弟子们返回了桃花坛,秋月带着弟子回菊花坛去了,而青歌和蓝谣回了总部,他带着神兽还是回到了先前住的那个小院。 但神兽的消息很快就在全宗传播开了,以至于他回来之后那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就已经有各宗弟子前来看神兽了,有了开始好像就没了结束,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他那小院短短时间之内就变成了星海宗最热闹的地方,各宗弟子蜂拥而来,几乎要把院墙都挤垮了。 他叫苦不迭,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让小月招呼大家,他自己挤出了院子,到了外面空旷无人之处,长出一口气,离开嘈杂,仿佛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青歌”,此时,正好蓝谣前来找他,她看他一个人站在一颗大树下发呆,便叫了他一声,向着他走了过去:“你在这干嘛?” 青歌把身子往树上一靠:“我那院子都要破了。” 蓝谣听他如此一说,稍微错愕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她露出了笑容:“这往后啊,你就别想清静了。” 青歌伸手摘下一片树叶,把玩着:“要不让你爹下个命令吧,不允许随便惊动神兽。” 蓝谣:“大家好奇嘛,来看看也无可厚非,不过我正是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青歌本来把那树叶已经放到了嘴边,听她说解决问题,又把树叶拿开了:“怎么解决?” 蓝谣:“我爹说如果你愿意把神兽贡献给全宗,他会拜神兽为镇派神兽,专门为神兽修建它自己的大花园。” 青歌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就是让自己把私有财产捐献出去变成星海宗的公共财产,他思考着,并没有马上说话。 蓝谣见他沉默了,便上前拉了他的胳膊,略略有些撒娇的道:“青歌,你若愿意做这个牺牲,我那美女泪送给你,好不?” 她说起美女泪,青歌这才想起它这些天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自己竟然把它给忘了,没有主动交还,当然蓝谣也没有开口找他要,此刻她说起来,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将那美女泪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你娘送你的,我怎么能要,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来。” 他举着它,手从她那一头乌丝之上掠过,鼻孔里全是她那少女的芳香,红绳套过她的头,掠过她那秀气的耳畔,向下来到她那细长白皙的脖子,肌肤嫩嫩的,几乎吹弹可破。 他在松手的那一刻,已经感觉到她仰头看着自己的热烈的目光,她甚至轻轻的揽住了自己的腰,他能感觉自己内心的狂跳。 他把头转过去了,把后背重新靠在了树上:“行,就让它属于全宗吧。” 蓝谣那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绽放了,美得就如那娇艳欲滴的花儿,她仰视着他,看过他那英俊的脸,伸出玉手,帮他整理了下衣襟:“我代表我爹谢谢你,那……我先去给我爹回复去了。” 青歌把那片树叶拿在眼前看着:“去吧。” 她犹如一只绿色的蝴蝶一般轻盈的去了,带着满心的欢喜,带着蹦跳,消失在树木花草的遮挡之外。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过头来,把那树叶含在嘴唇间,轻轻按住,唇间气流滑过,一种悠扬的声音就从双唇间飘向了高空,飘向了遥远。 蓝谣走在路上,已经在几十丈之外了,蓦然间听到了一曲悠远,她站住了,转过身来,望着青歌的方向,她知道这一定是他用树叶吹出来的曲,她微微惊讶了片刻,她以前不知道他还会吹曲的。 但那曲儿虽然悠扬,却隐含着淡淡的忧伤,满腹的心事,她听着听着,先前满心的欢喜消失了,渐渐的难过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再回去安慰他,而是听着他的曲,渐渐走远。 宗主蓝天的住处,春风已经前来报告过了,他把此次流放岛之行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把晶核交给了蓝天,再把千牛小城所发生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便匆匆的回转桃花坛去了。 现在站在蓝天面前的是菊花坛主秋月,她把在千牛小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冥域宗真是有些不像话,他们东西丢了,就算再着急上火,也得看看咱们是谁吧,他们不但把凤娇和马南给骂得狗血淋头,连我也敢骂,依着我当时的气,真恨不得一杖打死叶空城,哼。” 蓝天笑了笑:“你在魔界赫赫有名,地位尊贵,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亏得你没动手,你要真动了手,有失你的身份。” 秋月叫屈道:“总不至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我星海宗岂能那么窝囊?” 蓝天:“自然是不能那么窝囊,我星海宗怎么能在外面受委屈,只是这件事它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件,那些贼人也不是普通贼人,如果本宗主猜得没错的话,偷他们晶核的一定是仙家派来的人,栽赃嫁祸,就是为了分裂我魔界。” 秋月茫然道:“晶核值钱,江湖上那些惯偷眼红,也是有可能去偷的,宗主怎么就认定是仙家下的手呢?” 蓝天:“江湖那些惯偷想要发财,也得看看对方是谁,不会拿命开玩笑,谁有那胆子摸到冥域宗头上去了,那不是找死吗,所以,贼人一定是仙家派来的,毋庸置疑。” 秋月沉思了片刻:“好像有道理。” 蓝天:“好了,你回去吧,至于几大宗派曾经发生的不快,我会派人前往冥域宗和法玄宗去解释清楚的。” 等秋月走后不久,蓝谣就来了,她走入院子:“爹,他同意了。” 蓝天的脸上不但露出了笑容,而是显得非常的高兴:“那真是太好了”,他把着蓝谣的肩膀,把她带进了屋内,示意她坐下来:“这孩子还是很大气的,这一点爹很欣赏他。” 蓝谣那脸上红了,她看着他:“爹是什么意思?” 蓝天:“欣赏就是欣赏,真心欣赏,还有别的意思不成?”,他向着门外看了看,也坐了下来,把声音放低了一些:“爹听说他已经宗师五重了,这进步实在有点惊人,而且他竟然有能力逃出流放岛那禁区,真实实力不可小觑,就算爹掉入禁区,也是几乎是活不成的。” 蓝谣看着他:“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蓝天:“既然他同意把神兽献给星海宗,那爹就要赶紧安排人去给神兽修建花园了,谣儿,你平时可以在生活上多关心他,但魔晶,你不可以再给他,你懂爹的意思吗?” 蓝谣沉吟了片刻:“我懂爹的意思,如果让他再强大一些,怕是管不了他了。” 蓝天:“你知道就好,爹听说他那里人山人海,根本就没法修炼了,爹马上安排人把神兽转移到别的地方暂住,也好让他有个安静的环境,走吧。” 蓝谣站了起来:“爹,他能大公无私的献出神兽,你还是给点奖励吧,要不然怎么说得过去,那神兽可是他冒着生死得来的。” 蓝天听了女儿的话,沉思了片刻:“他也没必要再回桃花坛了,从今天起,他是我总部人员,职位,宗主左护法,如何?” 蓝谣张了张嘴:“啊,爹,你还要人护法?” 蓝天:“这是一种荣耀嘛,作为宗主护法,走到江湖去,身份比那些坛主还硬呢,怎么,你觉得不妥?” 蓝谣:“也不是不妥,只是星海宗宗主从来没有护法,我觉得突然罢了。” 蓝天呵呵一笑:“以前没有,就从现在开始吧,有了左护法,那还缺着右护法呢,各坛弟子谁努力,谁进步大,谁贡献大,右护法就为他们留着,激励大家努力进步,这不好吗?” 蓝谣挽住了他的胳膊:“好,非常好,谢谢爹。” 等蓝谣回到青歌那院子的时候,跟她一起来的人员把那神兽给带走了,同时她还带来了一则宗主亲自写的通告,递到了他的面前。 青歌展开那通告看了一遍:“左护法?” 蓝谣笑意盈盈的挽着他的胳膊:“对啊,我爹说你进步大,贡献大,该升职,所以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桃花坛弟子了,而是总部编制中的一员,职位就是宗主左护法,怎么样,满意不?” 青歌把那通告往桌上一放:“虽然我无所谓有没有职位,但还是谢谢你,你今天要在这里吃午饭吗,要不要叫小月去帮你准备?” 他刚提及小月,却听得小月在院门外喊道:“回来,回来,喂,别走啊”,听起来,她好像在急迫的追着谁。 两人赶紧从屋里出来了,走出院子,只见小月失望的望着天空,四周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蓝谣走过去,问道:“小月,你刚才叫谁呢?” 小月转过身来:“小姐,公子,那鸟飞走了。” 青歌明白了,她说的是那只一直就栖息在院内大树上的那只白色的美丽的鸟,它一向住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飞走了呢? 他也跟着看了看天,似乎若有所思:“它是不是跟着神兽去了?” 小月又向天上看了看:“可能是吧!” 第九十九章 杖中语 白天匆匆过去,转眼又到了晚上,青歌点亮了那黄金翡翠灯,坐在灯下沉思,白白的把神兽让出去,自己还是很心痛的,但自己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的,自己是星海宗弟子,自然得把星海宗放在第一位,宗里需要镇派神兽,自己当然要献出去,这是理所当然的。 另外,如果自己拒绝了宗主的请求,他必然会对自己失望的,一旦蓝天对自己失望,自己想要将来深入星海宗的高层,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那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了。 而自己的任务又使得自己必须深入星海宗核心层,必须成为宗主可信赖的人,才有可能深入调查蓝天安插在云台山的卧底。 一个左护法的名义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并不像蓝天说的那样,出去后身份比那坛主还高,手下一个兵都没有,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比坛主还高。 但有个职位总比没有要好,大家乍一听,还是像那么回事的,再说了,要靠近核心,也得一步步的走,现在,就算是自己向前迈出的第一步吧。 除了思考自己未来在星海宗的前途走向之外,他还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那日在千牛小城,一位云台山潜伏在星海宗卧底的弟子偷了凤娇和马南的东西,闹出了天大的风波,后来自己去解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秋月坛主带着几名弟子就在现场,而自己在注视她那几名弟子的时候,其中一名弟子明显心虚,他可以肯定,他必然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之一。 那么疑惑就在这里了,看那弟子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岁,那么他是哪一年进入星海宗的,他在云台山修炼了多久,又如何能到星海宗卧底的? 青歌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道他们也跟自己一样,事先被废除了神力吗,他们在秋月坛主的鼻子底下当卧底,秋月就没有丝毫的察觉么,想到这,他突然动了动鼻子,仿佛闻到了一股菊花的淡淡的香气,他终于想起来了,当时自己住在花海的时候,有两个蒙面人来杀自己,当时他们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菊花味,那个季节正是菊花坛菊花怒放的时候。 长久的思考了一些问题,以至于他现在关注的重点,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菊花坛,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去菊花坛深入调查的冲动,但深思熟虑之后,他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自己是不能去调查的,不能干任何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事,自己若去调查,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慌乱,那么他们在星海宗的卧底生涯怕是就要走到头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站了起来,转身去墙角把那苍穹之杖拿了过来,重新坐在椅子上,把杖靠在桌上,使杖头与那黄金翡翠灯几乎要挨在一起了。 他静静的坐着,注视着那黄金翡翠灯,房间里没有一丝风,可那灯火却微微的摇曳了起来,过了片刻,那灯火开始变长,灯光越来越亮,房间也跟着更加明亮了起来。 而他此时却突然困了,那眼皮仿佛重达千斤,再也抬不起来了,一种困到无法坚持的困,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他,使得他不得不趴在了桌上,立即睡着了。 他仿佛又一次的进入了梦中,但这梦却非常的真实,以至于他弄不清楚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他发现自己再一次的飘荡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孤零零的飘荡着,上不挨天,下不着地,前后左右均无可抓拿依靠之物,这种感觉是非常无助的,他并不是太喜欢。 “朋友”,那黑漆漆的空间突然响起了老妖王昆顿的声音:“你来了?” 青歌虽然凝神细听,但却未能听出他到底在哪个方向,他回答它道:“对,我又来了。” 昆顿:“那么你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本王吗?” 青歌:“前些日子出去狩猎,杀了一些普通妖兽和头目,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杀了多少,还差多少。” 昆顿:“怎么不继续杀下去了?” 青歌:“咱们去狩猎是有时间限制的,每年只能有一个月。” 昆顿:“你这一个月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普通妖兽杀了三万只,妖兽头目杀了一百八十只,如果把一百八十只妖兽头目换算成普通妖兽,那就是一万八千只普通妖兽,总共算起来,已经杀了四万八千只普通妖兽了,距离一百万还差九十五万二千只。” 青歌一听,顿时颇为泄气,这差得实在是太远了,就算自己每年都能去,一年四万八普通妖兽,二十年都还不够呢,何况自己也不可能每年都去流放岛的,要解封这把苍穹之杖,真不知道得等多少年。 他沉默了一阵,问昆顿道:“你到底被封印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看看你吗?” 昆顿:“我是一个妖兽,在你们人类的眼中是奇丑无比的,你还是不要看了吧,会做噩梦的。” 青歌:“不要紧,这次去狩猎,多丑的都见过了。” 昆顿:“夔帝当年用这法杖装下了一片虚空,这个混蛋,他就不知道装几颗星星进去,偏偏去装那最黑暗的一片虚空,所以,这里是一片漆黑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后左右都无边,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始终是漂浮着的?” 青歌听得它如此一说,心中不由得惊叹,夔帝当年到底有多强,居然能把虚空装入杖中,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回答:“是的。” 昆顿:“而且本王告诉你,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虚空,而是一个多层次的虚空,你很难找到我的,因为我们有很大的可能不在同一空间中。” 青歌皱眉,好像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一般:“什么层次?” 昆顿:“本王也不懂的,本王唯一知道的,就是需要一百万的妖兽灵魂的力量来解除这里的封锁,否者,本王永远出不去,就算你把杖拿去烧了,融了,虚空依然会存在。” 青歌努力的想了一阵,但似乎什么也想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抽象,如果把杖拿去融了,虚空会到哪里去,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道:“要不我把杖拿去融了试试?” 昆顿求饶般地说道:“千万别啊,有个杖在,你还可以来找我对话,一旦杖没了,虚空就不知道失落去了哪里,你怕是永远也找不到我了,我也永远脱不了困了,你千万别那么干啊,我还要带你去找夔帝留下来的残卷呢。” 青歌:“残卷我已经拿到两卷了。” 昆顿似乎是有些惊讶:“你小子运气这么好,要说拿到一卷,本王觉得正常,但要拿到两卷,你有那实力吗?” 青歌“为什么说拿到一卷正常?” 昆顿:“当年人类与妖族长期战争,打了差不多一百年,人类几乎灭绝,男人更是稀少,当夔帝打败本王之后,就娶了许多的妃子,以延续人类,他那些绝学就分为十部分别藏在了最先去世的十位妃子的陵墓中,其中有九位妃子都葬在死绝之地,唯有一名妃子,也就是去世的第十位妃子的陵墓,本王记得她叫丽妃,葬在了九峰山,那个地方很容易去的,最严峻的考验,无非就是陵墓中有一些毒虫或者机关,本王认为你们发现的第一部残卷就是出自于丽妃的陵墓,而封印本王的苍穹之杖也放在丽妃的陵墓中,本王说得对吗?” 青歌:“我不知道那部残卷到底是不是从丽妃的陵墓中拿出来的,但我听说确实是有毒虫的,因为它容易被找到,也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你说拿到第一卷很正常,对吗?” 昆顿:“是的,只要发现了丽妃的陵墓,只要有点实力,就没有太多的难度。” 青歌:“那么你知道夔帝把十部残卷分别放在哪十位妃子的陵墓中吗?” 昆顿:“当然知道,丽妃、景妃、青妃、玉妃、素妃……额,本王怎么说漏嘴了。” 青歌:“就算你全告诉我,我也是找不到的,除了景妃的陵墓是明着葬在了流放岛,其余的,人间连一点记载都没有。” 昆顿:“你那第二部残卷就是从景妃的陵墓中得来的吧?” 青歌:“正是,有什么奇怪的吗?” 昆顿:“夔帝当年俘虏了本王之后,他一开始并未封印本王的,而是封锁了本王的妖力,让本王给他当苦役,因为修建妃子的陵墓,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当时百废待兴,哪有那么多的人力,于是本王就成了他最大的劳动力,十座陵墓都由本王亲自搬运巨石沙土,所以,每一座陵墓在什么地方,有什么机关陷阱,本王一清二楚。” 青歌:“那你自然也知道景妃的陵墓中有什么了?” 昆顿:“你这是在考验本王吗,景妃陵墓是建在流放岛最中心那最高的山上,向下挖空山体而建,外面有许多的妖兽头目守卫,进去之后,第一层是幻影军团,难对付的是首领,不但实力强,还会分身和幻影身法,第二层是景妃的灵魂,她也是有很多手段的,第三层是景妃的棺椁,放在九泉之上,由大祭师亲自守卫,如何,本王说得对不对?” 青歌听昆顿说得分毫不差,知道它确实没有说谎的,它是真的参与了十位妃子的陵墓修建,要不然,它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的,看来以后想要找到其它残卷,还真得靠这个老妖王了。 他估计外面那灯油可能差不多了,便抓紧时间问道:“十部残卷都分别是什么内容你知道吗?” 昆顿:“夔帝曾经获得过许多的绝学,那些残卷应该都是对他那些绝学的记载,本王与他交战百年,自然领教过他那些技能,比如幻龙术,也叫龙引,是很强大的攻击技能,比如分身术,比如洞察技能,还有……” 他刚说到这,声音就消失了,而青歌感觉自己飞起来了,片刻之后,他醒了过来,果然,桌上那黄金翡翠灯已经熄灭了。 第一百章 招式 第二日,青歌依照夔帝修行之法练了一上午的功,等到吃过午饭之后,盛夏的天气变得酷热难当,就算他那院子里栽了好几棵大树,树荫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房间内依然很热。 此时蓝谣就坐在他身边,她的穿着出乎他的意料,乌黑的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了雪白的修长的脖子,上身穿一件绿色绸布做的小衣衫,不但薄,而且似乎有些透,以至于里面穿的肚兜都若隐若现,衣衫简洁到连袖子都只有小半截,过肩之后,就只有五寸长的短袖,以至于她那大半条手臂就像藕一般暴露在他的面前。 而她的穿着更为奇特的是,连平时穿的长裤都变成了短裤,两只裤腿长不过一尺,只能遮住膝盖的上方,那白花花的双腿修长美丽,看着倒是十分养眼,但青歌这辈子也没见过有女人如此穿过,这是不是有点不雅,他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他想劝她别这么穿:“女孩子夏天不是应该穿长裙吗?” 蓝谣听他如此一说,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而后又抬起头来,笑意盈盈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在他面前展示着自己那火辣的身材:“这是我为夏天设计的短裤和短袖衣服,怎么样,好看不?” 青歌:“我还是觉得穿裙子好看。” 蓝谣嘟着嘴又坐下了:“这么热的天气,穿裙子热,而且练习招式的时候,要飞舞大动的,穿裙子不方便嘛。” 青歌听她说练习招式,这才想起自己进宗好几个月的时间了,竟然连一招也没有学,上次在景妃的陵墓里,冰影施展了好几个云台山的招式,而自己除了“龙引”之外,便什么都不会了。 正好他也不想跟她谈穿着打扮了,便立即顺势转移了话题:“我到现在也没学过咱们宗的一招半式呢,要不你教我几招吧。” 蓝谣听他说要学招式,自然是愿意教他的,她又站了起来:“走,院子里。” 中午正是阳光炙热的时候,两人出了门,来到院子里,站到了树荫之下,树上一片蝉鸣,于毒日中高歌。 蓝谣招出了她那绿幽幽的法杖来,魔力灌注,绿光一闪,那杖便长达一丈,虽然在这明亮的光线之下,使它本身的光芒显得暗弱,但也能感觉到它隐隐中透露出的不凡。 她持杖起势,本来要开始教他第一招,但她看着站在大树下,两手空空的他,这才想起他原先的杖已经毁了,没杖怎么练习招式,她便停了下来,向他走近了几步:“我忘了你的杖被毁了,没杖是没法练习招式的,走,咱们去仓库。” 青歌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毒辣着呢,他把身子往树上一靠:“你先教,等凉快点再去仓库吧。” 蓝谣也不纠结:“好,你先拿我的杖练习吧”,她又拉开了架势:“第一招,百川归海,看好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身子已经飞起来了,至少离地有五尺高,而在腾空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她那手上的杖犹如流星一般的挥舞着,顿时让人眼前一花,就好像同时看到了一百个杖头同时展开,而她的身体在空中还没有转入落势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那一百个杖头的影子已然合体为一,突然青光爆闪,带着她一成的魔力,把这一招释放了出去。 随着她轻盈落地,她微笑着问他道:“看清楚了吗?” 青歌看着她盈盈落地,终于不再纠结他穿那短袖短裤了,确实,如果她穿着裙子飞在空中,那是会走光的,只是刚才那一招百川归海自己只看了一遍,自然是没有看清楚蓝谣那手上到底是如何发招的,何时释放为百川,何时收归为大海,这一放一收之间的技巧,是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 他双手抱胸,略微思索了片刻:“没看清,不过根据它的名称和你施展出来的效果,这一招应该属于单杀大招,凝聚百川之力,化为力量之海,给敌人致命一击。” “啪啪啪”,蓝谣真心赞赏的为他鼓起掌来:“非常对,一语中的,把这一招的精髓完全领悟,看来这一招对你来说不会太难,你只要勤练,熟能生巧就可以了,我一跃之下,只能出手一招,你若一跃之下可以出手十次,那你就厉害了。” 青歌:“你再把要诀跟我讲一下。” 蓝谣:“这一招的关键就在于杖头的变化,跃起之时,自身的魔力展开,沟通星辰之力,将一把杖化为一百把,再凝聚百杖之力,收川归海,最后向着敌方发出就行了。” 青歌点点头:“一个字,快。” 蓝谣对他的理解力大为赞赏:“对,我一跃之下只能发出一招,那些坛主一跃之下大概能发出三招,我爹一跃之下可以发出五招,贯穿始终的就是一个快字,或许你现在做不到,但随着你的实力不断增强,做起来就越发简单,所以修魔也跟修仙一样,魔力是基础,魔力强弱,自然决定了招式的威力。” 青歌:“嗯,回头我再慢慢去练,其它还有什么招式?” 蓝谣:“你想先通看一遍?” 青歌:“可以吗?” 蓝谣将杖一舞:“行,当然行。” 她退后几步,再一次拉开架势:“第二招,天外飞星。” 随着她飞快的舞动着那绿幽幽的法杖,她又飞起来了,比施展第一招还要飞得高,几乎要离地一丈了,绿影快闪之间,已经看不见她的人了,在那空中,点点青光突然如流星雨一般的爆开,青歌就感觉一股强风迎面而来。 他稍微眨眼的瞬间,蓝谣已经落地,收杖而立:“天外飞星,属于群杀招式,施展出来,就如流星坠地一般,对自己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敌人都能造成伤害。” 青歌又点了点头:“非常好。” 蓝谣又舞起了杖:“第三招,青云直上,看好了。” 她持杖挥舞着,转眼之间,又看不见她的人影了,但以她为中心的那光影中却饱含能量,瞬间之后,能量爆开,青歌最直观的感受又是一股强风袭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不得不在强风下眯着眼,正在想这一招怎么会这样,人都不飞起来,还叫什么青云直上,但就在能量爆开后弥散的瞬间,那青色光影突然冲天而起,蓝谣一下子窜起了两丈之高,紧接着,那团光影又爆开了,第二波能量化为强风再度袭来。 青歌这下才算懂了,这招青云直上是在一招之中施展多重打击,让敌人毫无喘息之机,伤上加伤。 那团光影爆开之后,蓝谣在空中现身出来,随即轻盈落地,来到青歌面前:“看清楚了吗?” 青歌:“看了个大概,这一招属于多重打击。” 蓝谣竖了个大拇指,眉目之间都是欣赏,他这天赋,绝对是修魔奇才了,她又后退了数步,拉开跟青歌的距离:“第四招,苍穹之怒。” 她原地挥舞着法杖,杖头青光点点,就如漫天星光,而她在那星光的中心,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带动整个宇宙无尽的旋转,院中的大树被那旋转的能量波及,犹如狂风卷过,竟然落叶萧萧,被刮得漫天飞舞。 “轰”,苍穹仿佛在这一刻爆开了,在这一招的意境之中,仿佛星辰陨落,天地翻覆,萧杀之间,万物尽毁。 狂风卷过之后,青歌从那大树后走了出来,鼓起了掌:“厉害。” 蓝谣收了杖:“咱们星海宗的招式就这么四招,一招单攻,三招群攻,苍穹之怒是最难练的,要求舞杖的速度要快到极致,在怒火爆发之前,需要三舞蓄势,蓄势越充分,最后怒火爆发杀伤力就越大,这就要求要快,三舞几乎要在瞬间完成,因为你的敌人不会给你积累能量的时间,这三舞,一舞百杖,再舞千杖,三舞万杖,其势上斗苍穹,下搏江海,可令天地失色,据说三舞之后所爆发出来的攻击力是无与伦比的,我这实力远远不够,刚才舞出来的不过一个花架子而已。” 青歌:“三舞万杖,天下没人能做到吧?” 蓝谣:“是啊,我爹算是如今整个魔界最厉害的人了,也只能蓄势到二舞千杖,距离三舞还差了十倍呢,创派祖师当年创下这一招,他自己也没有达到万杖的,据说五千杖就已经到了极限。” 青歌:“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魔力高低,创派祖师当年到了什么层阶了?” 蓝谣:“天魔五重。” 青歌微微点头:“那也是很厉害了,如今天下,仙家能力最强的不过神尊五重,魔界实力最强的,也不过魔尊五重而已。” 蓝谣:“你有天赋,勤修苦练定能达到创派祖师的成就。” 两人聊了几句,交换位置,青歌拿了蓝谣的杖站开来,而蓝谣则去那树下站着阴凉了,他不断的练习,她不断的指点,让这酷热难当的下午变得十分充实。 时间飞快,练了一下午,几乎快要到黄昏的时候,青歌这才停了下来,跟随蓝谣去了仓库,随便拿了一把普通法杖,只等培养好了之后,就又有杖可用了。 第一百零一章 雾里看花 酷热之中,一转眼很快过去十天,桃花坛那巨大的码头之上,又有一艘大船前来,船头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一身火红,特别的显眼,正是星海宗白河坛坛主火凤,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四十多位的男人,脸很白,甚至看上去有些苍白,但唯独上嘴唇却留着一戳胡子,浓密乌黑,显得十分的扎眼。 大船还在缓缓靠岸,那男人就冲着岸上抱拳道:“蓝天老弟,好久不见。” 岸上,蓝天伟岸而立,本来双手背在身后,见对方施礼,便也拱手回礼,脸上笑意盈盈的道:“冥王驾到,我星海宗顿时蓬荜生辉,蓝天恭候多时了。” 那叫做冥王的人没等船完全靠到岸边,便飞身而起,飘飘而下,落在了蓝天的面前,再次拱手:“老弟客气了,前些日子在千牛小城发生的事,实在是我宗叶空城横蛮无理,怎敢劳烦火凤坛主亲自去寒门解释,老兄我心里过意不过,所以一定要前来给老弟赔礼道歉,还望老弟多多原谅。” 蓝天笑道:“哎,这是哪里的话,老兄你真是见外了,当时的情形我也听说了,叶舵主丢了东西,心急火燎,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的关键不是你我两个宗之间愉快不愉快,而是那件事它从头到尾都是仙家派人来干的,其目的就是要挑拨离间,分化我魔界,所以,咱们啊,绝不上当。” 冥王握住了蓝天的手:“对,绝不上当,哈哈哈哈”,两人一番大笑。 此时,火凤也已经下船,她到了蓝天身边,施礼道:“宗主,火凤此次出使冥域宗和法玄宗的任务完成,两个宗的宗主都豁达开朗,明辨是非,希望能跟咱们继续团结合作,共同粉碎仙家的阴谋诡计。” 蓝天:“好,冥王兄,接风宴已经准备好,咱们走吧。” 在星海宗总部,有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楼高三层,造型独特,里面的装饰以及配搭之物莫不是天下奇石珍木,又或点缀少许名家书画,使它于气派中不失典雅,楼的周围精心栽培了许多奇花异草,更是衬托出它的不凡,它就是聚星楼,平时里很少开放,只有来了尊贵的客人,或是宗主的生日,才会在此设宴。 今日聚星楼异常热闹,各坛的坛主都来了,要为冥域宗宗主接风,大家围坐席间,高谈阔论,只等宗主带着冥王到来。 星海宗八位坛主,此地坐了六人,除了火凤与冥王同船而来之外,还有一位坛主,暂时并不在现场,她就是菊花坛坛主秋月,她此刻离得并不远,不过半里的距离,就在青歌的房中坐着。 她看着他道:“左护法,我是抽空到你这里来坐坐的,想跟你聊聊当日千牛小城之事,不知方便不?” 青歌听她叫自己左护法,那心里不免尴尬了一下,这不过是个虚职而已,不过他并未说什么谦虚客套的话,而是直接问道:“坛主莫非有疑问?” 秋月:“我们都知道你夺回了晶核,但对其中的细节却又不是很了解,据宗主分析,偷盗晶核之人,可能是仙家派来的,其目的就是要在咱们魔界制造矛盾,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仙家之人是如何混入客栈偷了凤娇的汗巾和马南的玉佩的,那可都是随身之物。” 青歌:“我也不知道那些贼人是怎么偷到的,反正我那天晚上在岭上被蚊子咬得没法睡觉,只好起来走动着散步,但却没想到遇见几人在商量着如何处理妖兽晶核,我听他们说晶核,还以为他们偷了我们宗的晶核,立即就出手抢回了,到了早上,蓝谣到岭上来,我才知道是那两个宗的晶核被偷了。” 秋月:“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看清楚他们的脸了吗?” 青歌心道,那些人之中有一个就在菊花坛呢,俗话说家贼难防,正是因为有菊花坛弟子暗中动手,才很容易的把凤娇的汗巾和马南的玉佩给偷到手了,但此事是万万不能跟她讲的,她正在配合蓝天暗中调查宗内卧底呢。 于是他答道:“那漆黑的夜晚,哪里看得清楚,而且都蒙着面呢,我一出手,他们就慌慌张张的作鸟兽散,我既然把晶核夺回,也懒得去追了。” 秋月:“你没想过自己站出来解围可能会被误会吗?” 青歌:“确实没想过,我做事问心无愧,被误会了又如何,坛主,这事过去就过去了,连宗主都不过问了,你还来调查干啥呢,莫非坛主怀疑在下?” 秋月微微一笑:“左护法言重了,那天我被叶空城骂了一顿,这心里一直不舒服,自然想把事情弄个明白,把贼人抓出来出出气,既然左护法确实也没看清贼人的脸,那还是算了吧,这事就随它去了”,她话锋一转:“左护法,你从那禁区里逃出来,还带回了神兽,这在我们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你能给秋月讲讲禁区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青歌心里又想道,别人都对那禁区讳莫高深,自己不讲,谁都没特别的来问,包括蓝谣都没问过自己,可她却专门跑来问自己禁区的事,莫非她主要目的是想探自己口风的吗,归根结底还是想知道自己在那禁区到底有没有拿到第二部残卷吗? 他答道:“我掉入禁区之后,被妖兽头目逼进了一个死角,一个很狭窄的角落,妖兽进不来,我也出不去,一连困了许多天,直到突然来了一只神兽,才把我给救了,那些天我都在那个狭窄的角落里,所以禁区到底是什么样,我也说不出来的,我只知道守了好几百的妖兽头目,如果不是神兽从天而降,救了我的命,我必然要死在那里的。” 秋月听了他的回答,多少有些失望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只好又微笑着说道:“自从你被封为左护法以来,有别的坛主来贺喜吗?” 青歌:“没有。” 秋月:“那么我算是第一个来给你道喜的人了,左护法,咱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在各方面都可以互帮互助。” 青歌:“坛主这是跑来拉帮结派吗?” 秋月:“好好的一件事,瞧你说的”,她站了起来:“我不耽搁你练功了,冥王怕是要到了,我们八位坛主要为他接风呢。” 青歌:“冥王就是冥域宗宗主吗?” 秋月:“是的,左护法,告辞。” 青歌送她到门边:“等深秋的时候,我要去你们菊花坛赏菊。” 秋月满脸笑意:“恭候大驾光临。” 青歌做了个手势:“坛主慢走。” 聚星楼,秋月匆匆赶回,环视了一圈,松了口气,还好宗主和冥王还没到来,自己还算没耽搁时间。 她刚坐下,清江坛坛主红龙对她说道:“师妹,你这个厕所上的时间有点长啊。” 秋月白了他一眼:“你没话说了吗?” 旁边冷湖坛坛主黑蛟接过话来:“秋月师妹肚量大嘛,自然时间长了,死龙连这个都要问,真是没名堂。” “哈哈哈哈”,红龙爆笑。 “哗”,是人仰马翻的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原来是秋月飞起一脚踹过去,把黑蛟连人带椅子给踹翻在地。 “放肆!”,门口一声怒喝:“成何体统”,是蓝天带着冥王来了,刚好看到这一幕。 黑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见过宗主,见过冥王。” 当着外人的面,蓝天的确也不好再发作,他带着冥王走到桌前:“大家都见过冥王。” 众人一起拱手施礼:“见过宗主,见过冥王。” 蓝天刚才还黑着脸,此刻又笑吟吟的拉着冥王入座:“来,老兄,上座。” 冥王哪敢坐那最高的位置,推让了几番,最后自然还是让蓝天坐了主位,他陪坐在蓝天身边,大家相互寒暄一阵,冥王把众人环视了一圈:“哎,老弟,怎么不见你们的左护法呢?” 他问到青歌,席间立即安静下来了,桌上什么都可以谈,但青歌却是目前魔界最敏感的话题,他身上也许有着很多的秘密,但这些秘密都被星海宗视为自己的秘密,是比较忌讳外人提及的。 蓝天呵呵一笑:“今天是为老兄接风,以老兄尊贵的身份,他一个左护法前来入席不太合适”,他转头对坐在他另一侧的火凤稍微瞪了一下眼,嫌她嘴巴不牢,宗里什么事都往外讲,若不是她说出去,冥王何以知道自己封青歌为左护法。 继而,他又若无其事的对火凤说道:“倒酒,倒酒,今天本宗主要跟冥王老兄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青歌,但冥王好像不懂他的心思一般,却偏偏又说道:“我听说他资质出众,能力非凡,今秋的魔界会武还有短短三个月时间就要开始了,以他那些能力,恐怕冠军非他莫属了。” 蓝天:“哎,老兄若是有顾虑,他不去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冥王:“老弟这么说岂不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他该去参加还是要去的,我冥域宗恭候他的光临,但是呢,为了会武公平,为了其它宗不产生非议,我把会武章程又修改了一番,就是各宗弟子在会武过程中只能使用本门功夫,如果发现有人使用外来魔学,那就视为作弊,立即取消会武资格和会武成绩,老弟,你看是否妥当啊?” 蓝天:“自然是妥当的,老兄你想得很周到啊,那就这么定吧,来”,他端起酒杯来:“大家敬冥王一杯,欢迎他大驾光临。” 一场接风宴一直吃到黄昏才散去,众人轮番上阵,硬是把冥王给灌醉了才罢休,蓝天安排红龙和黑蛟背了冥王下去休息,而他自己也装醉,秋月趁机扶了他,送他回家。 进入院子,关好门之后,秋月给他泡了一杯茶,坐到他的面前:“下午我趁机去跟他聊了几句,可是什么都没问出来,我说你这安排不太妥吧,我跟他又不熟,我去问他不合适,你为什么不让蓝谣直接去问他?” 蓝天:“蓝谣那孩子,唉,青歌有残卷第一部是明明白白的事,几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已经对她不抱希望了。” 秋月:“那你就对我抱有希望?我还不如蓝谣呢,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蓝天:“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呢?” 秋月低下了头:“对不起。” 蓝天端起茶来吹了吹:“算了,算了,确实是我安排不当,如果他真的拿到了残卷第二部,那是咱们星海宗之福啊,他有就是星海宗有,咱们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秋月知道他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虽然说青歌有残卷就等于星海宗有残卷这个道理是没错的,但作为宗主,他不想亲自掌握那令人疯狂的残卷绝学吗,这是不可能的。 青歌的住处,他坐在灯下沉思,想了许多许多的问题,但一时之间却难以想透,秋月专门跑来问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没开始调查内奸,他们就已经怀疑自己了吗,这可有些不妙啊。 他又想起了她那句话“你没想过自己站出来解围可能会被误会吗”,这句话到底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暗中的威胁呢? 他还暂时想不明白,似乎事情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现在一切都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荷香 第二日,青歌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他今天并不是闻鸡起舞,要勤练那些初学的招式的,而是一路晨跑,到了花海,去看望神兽。 虽然蓝天已经安排开建神兽大花园,但这也才十来天而已,完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所以神兽就被暂时安排在了青歌以前住过的地方。 但就算他一大早就来了,还是有人比他更早,除了两名专门伺候神兽的人员之外,在那神兽身边还蹲着一人,却正是凤娇。 等他走上前,那神兽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显得特别高兴,主动迎上前来,用它那毛茸茸的头来蹭他。 凤娇转头看见他,也惊喜的迎了上来:“师弟,你这么早?”,问过话之后,她似乎才记起他如今已经不是桃花坛弟子了,又立即纠正道:“哦,不对,左护法,你这么早?” 青歌摸着神兽的头:“我就是来看看它生活得怎么样的”,他转头四处张望着,真实的目的却是来找那只鸟的,但他却未能看到它的踪影:“凤师姐,你们一切都还好吧,师父还好吧?” 凤娇:“好像不太好,特别是师父,回来之后几乎闭门不出,也不管咱们了,好像很颓废,成天在家养鸡养鸭。” 青歌听说春风成天在家养鸡养鸭,也颇为意外:“他老人家要做世外高人了么?” 凤娇:“谁知道的呢,反正我觉得整个桃花坛的气氛都变了,可能是宗主宣布你不再是桃花坛弟子让师父伤心了吧。” 青歌略略思考了片刻:“可能是我陷入禁区多日,让师父太操心,他感觉很累,回来之后,他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也别想多了。” 凤娇:“也许吧”,但她说话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她并不关心春风到底怎么样,她秋水盈盈的看着他:“你这就算是跟小姐定了?” 青歌可不想跟她谈这些,他甚至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离开了神兽,去花海中寻找那只鸟。 凤娇见他竟然不理会自己了,那心里又委屈了,可是能碰见他机会难得,她又不想只跟他聊这么几句就没了,便跟在他身后:“你在找什么?” 青歌并没有回头:“没什么,师姐,你回去吧”,他一路向前,寻寻觅觅,但找了好长一段路,那只鸟却没有丝毫的踪影,以前它歇在院内的树上,偶尔还能听到它那悠扬的叫声,今日却连叫声都没了。 他终于站住了,望了望巨大的花海,知道想找到那只鸟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便不打算再找了,他回过身去,对一直跟着他的凤娇说道:“我走了,你也回去吧”,说完,他便快速的去了。 凤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轻轻的叹了一声,没精打采的回转,又去看那神兽去了。 青歌一路回转住处之后,进了院子,却见蓝谣正在院中舞杖,又不由得意外了一下,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早? 而且蓝谣今天可不是穿着那短袖短裤了,而是换回了以前那一身绿色的衣衫,长袖长裤,在那院中起舞,就如一只绿色的蝴蝶。 她见他回来了,收了杖,微笑着走过来:“一大早的去哪了?” 青歌招出自己这十来天培养出来的那只杖,舞动了两下:“去看了看神兽,今天会下雨吗?” 他突然问起了天气,把蓝谣弄得一头雾水,她抬头看了看朝霞满天的天空:“不会下吧,你问天气干什么,有事要出门吗?” 青歌:“怎么不穿短袖了?” 蓝谣这才明白过来,她挽住他的胳膊,拉他进屋:“你不是不喜欢嘛,所以我就不穿了,虽然短袖短裤穿起来很凉快,但也太不淑女了,对吧?” 青歌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两人跨入门内后,他问她道:“你今天这么早?” 蓝谣:“夏日荷花已经盛放,我今天想去赏荷,你陪我去吧。” 青歌走到桌前,这才看见桌上早就放了点心,他坐了下来,拿了一块点心在手:“桃、荷、菊、梅,一年四季都能赏花,挺好。” 蓝谣“快吃吧,吃了咱们就走。” 星海宗荷花坛,地处星海宗东北面,它往北是桃花坛,往南是菊花坛,岛上大大小小的池塘好几十个,都种满了荷花。由于它的地势平坦,在八大分坛中是最低的,几乎无山,所以环岛一圈都修筑着高高的防洪堤,沿着防洪堤走上一圈几乎有三十里长,这到也成了荷花坛一道独特的风景。 此时正值盛夏,岛上荷花竞相绽放,一片片的碧绿中点缀着粉红的花儿,荷叶上晶莹的露珠滚动,荷叶下肥美的鱼儿嬉戏,红绿之间,惹来蜻蜓无数,自成一片快乐的空间。 荷花坛坛主夏蝉,平日少言寡语,只要不到总部开会,几乎从不出岛,显得淡泊而宁静,就好像生活在荷花之间,自然也有了荷的品格,低调不妖,清澈不染。 此时她正坐在荷塘边练功,静静的吐纳,吸收天地灵气,却有弟子快步走了过来,拱手施礼:“师父。” 夏蝉睁开眼,看着弟子:“何事?” 那弟子:“小姐和青歌来了,说是来赏荷。” 夏蝉:“好,为师知道了”,她并没有动,而是又闭上了眼睛。 那弟子:“师父……” 夏蝉又睁开眼:“还有何事?” 那弟子:“师父不去吗?” 夏蝉:“为师先练会功,让他们自己看吧。” 那弟子:“好”,说完“好”之后,他轻轻的去了。 荷花坛某处大池塘边上,青歌和蓝谣一边赏荷,一边慢慢的向前走,地下的路都用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都很光,甚至有些石板已经被踩断,可见自从荷花坛创建以来,曾经有多少人走过这条路。 他们的身边,跟着一位荷花坛的弟子,那弟子向两人介绍道:“这一片池塘叫大莲池,是岛上最大的池塘了。” 青歌停下了脚步,倚着栏杆向池塘中看去,一片碧绿中粉红的荷花点缀其间,迎着朝霞吐露芬芳,红花绿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就如在曼舞一般,而此时,荷叶下传来“哗啦”一声,低头一看,几条鱼儿正在茎叶间惬意的嬉戏,旁边不远处,有一只青蛙正坐在一片荷叶上,一动不动。 他身边,蓝谣突然发起了感慨:“好美啊,虽然没有桃花那么娇艳,但也自有风格,碧叶连天,粉影照水,鱼游花间,蛙卧绿盘,咱们不虚此行。”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你以前没来过?” 蓝谣将鼻尖凑近一朵怒放的荷花嗅了嗅:“对啊,头一回来呢。” 两人在那无穷的荷塘间转来转去,差不多走到半个上午,见识了各色各样的荷花,此时一名弟子前来:“小姐,左护法,师父说在冥思堂等着二位,请。” 蓝谣点头:“好,麻烦带路。” 两人在那弟子的带领下,又是一番兜兜转转,走入了整个荷花坛的最中心地带,在那四面都是荷塘的包围之下,荷花坛的大殿就坐落于此,但它虽然修得精美,却并不高大,从地面到顶部可能不过三丈而已,比起桃花坛的大殿要矮了一截,比起总部的就更显得小了。 进入大殿之后,在大殿的左侧,有一扇侧门,从那侧门进去,便是那弟子说的冥思堂了,顾名思义,应该是夏蝉平时思考参悟的地方。 此时夏蝉正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双臂微微的动作,两人走过去一看,却是她在雕刻,那桌上的一角放了好几块的上等的木板,打磨得溜光,而她手下也正按着一块,右手上那锋利而灵巧的雕刻刀正在快速的划动,动作娴熟,就像是在拿着笔做画一般。 她很快完成了最后一刀,提起那散发着幽香的木板吹了吹,而后又看了看,转过头来,看着蓝谣:“小姐,这副木雕送给你吧。” 蓝谣接过那木板来,仔细看了一番,却是雕的一株含苞欲放的荷花花蕾,在那花蕾上,立着一只蜻蜓,除此之外,整个木板上再无其它。 蓝谣点点头:“好漂亮,好传神,就跟真的一样,把你的大名刻上去吧,玉州大陆最著名的雕刻家,夏蝉小姐。” 夏蝉微微一笑,接过木板来,雕刻刀飞舞几下,她的名字就刻在那木板的边缘了,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将木雕再一次交到蓝谣手上之后,夏蝉站了起来,从桌角拿过那几块木板,翻了过来,原来都早就雕刻好了,她从中选了一块,递给青歌:“左护法,留个纪念。” 青歌接过来一看,这一副上雕刻的就只有一片荷叶,孤零零的一片,就连那荷叶下方的茎都是若隐若现的,除此之外,只在木板的边缘有四个字:“荷香扑鼻。” 他拿着那木板看了一阵,一时之间没有理解那荷香扑鼻的意思,连花都没有,哪来的荷香,要让人感觉有香味,至少也得画个花骨朵吧。 而夏蝉此时却转过头去了,与蓝谣寒暄了起来,七七八八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好像把青歌给忘在一边了。 聊了一阵之后,蓝谣问夏蝉道:“师叔,你给我一朵孤零零的花苞,给他一片叶子,有什么含义吗?” 夏蝉这才转过头来看了青歌一眼,随后又回头,对蓝谣说道:“只有花没有叶,显得孤独,只能孤芳自赏,只有叶,没有花,就更显落寞,单调无味,如果红花配绿叶,不就完美了吗?” 一席话说得蓝谣娇羞起来,连那脸都红了:“师叔你逗咱们呢?” 夏蝉:“师叔可是一片好心呢。” 从荷花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并未留在那边吃饭,而夏蝉也没有挽留他们,进入院子之后,蓝谣吩咐小月去弄中午饭来,两人便进屋坐在了桌前。 青歌提起茶壶,为蓝谣倒了一杯凉水,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把那木板推到蓝谣跟前:“你都拿去吧。” 蓝谣:“夏蝉师叔可是玉州大陆著名的雕刻家,出手的作品并不多,一副可值千金,你真的不要?” 青歌听她这么一说,便又觉得这木雕有点珍贵了,又把它给拉了回来,再一次的仔细品鉴了一番,可惜他不是那圈中人,也不懂雕刻,自然是看不懂到底贵重在哪,他又将它推了过去:“你一起收藏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算账 蓝谣看着青歌推过来的那幅木雕,内心是无比欢喜的,倒不是因为它值钱,在她看来,既然他把木雕给自己收藏,那就是红花绿色在一起的意思吧。 她收下了他那一块,内心甜蜜蜜的,又跟他聊了一阵,吃过午饭之后,她拿着两块木雕离开了。 她一路欢欢喜喜的哼着歌儿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等上了那拱桥的时候,却赫然看见桥那头站了一个人,却正是父亲。 她知道父亲既然站在这里,那一定没有别的事,就是在这里等自己的,便收敛了自己欢喜的心情,抱着木雕走到他跟前:“爹。” 蓝天看了看她手中抱的两块木板:“荷花赏完了?” 蓝谣:“赏完了。” 蓝天伸出手来:“给爹看看夏蝉的水平有无进步。” 蓝谣将两块木雕递了过去:“爹……” 蓝天打了个手势:“先回家,爹要好好品鉴一番。” 青歌的住处,蓝谣走后,房内又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秋月很突兀的来访,蓝谣很突兀的邀请自己去赏荷,这些事都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跟残卷相关,还是自己正在被调查呢? 他正在沉思之间,突然听得院门外小月说道:“坛主,何事大驾光临?” 他抬起眼来,看着关闭的房门,坛主?又是哪一位坛主来了,莫非是春风有事要来找自己? 但他却听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左护法在吗?” 他听着那声音,脑子里立即冒出了一个人,那就是白河坛坛主火凤,因为八大坛主中,一共三位女人,秋月和夏蝉的声音自己已经熟悉了,唯独火凤虽然见过,但对她的声音还有些陌生的。 只听得院门外小月答道:“公子在的,但可能在睡午觉。” 那女人又说道:“麻烦你通报一下左护法,冥王想要拜访他。” 青歌听得冥王,那心中一跳,昨日听秋月说冥王到访星海宗,他该不会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吧,上回打伤了他儿子,他来找自己讨说法吗? 外面小月又答道:“好,请随奴婢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便到了门前,小月轻轻的敲着门:“公子,你睡了吗?” 青歌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请进。” 门开了,首先是小月走了进来,站在门里,向外弓腰示意:“坛主请,冥王请。” 门口首先出现了一袭红衣,火凤跨进门来,头向左一转,就看见了坐在桌前的青歌,她微微点头示意,便回头对跨进门的冥王说道:“请。” 出现在青歌视线中的冥王可跟他的想象中不一样,原本以为一宗之主应该很高大,但冥王却并不算高,只能算中等身材,而且身体瘦削,面无血色,显得有些苍白,目光虽然有神,但却有些阴沉。 等两人走到桌前的时候,青歌已经站起来了,火凤介绍道:“冥王,这就是青歌了,左护法,这位是冥域宗宗主,冥王。” 青歌拱手:“久仰。” 冥王也拱了拱手:“幸会。” 青歌又伸手:“请坐。” 等冥王与火凤入座了,青歌看了看二人,问道:“请问冥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冥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本王来找你算账。”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火药味,房中的气氛也为之一变,大家都知道青歌以前把冥公子给打成了重伤,难道冥王真要来为儿子出气? 但青歌似乎不以为意,他拎起茶壶为二人斟茶:“好,远道而来,先解解渴再说吧。” 冥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青歌:“你欠本王的太多了,本王今天一一跟你算来。” 青歌面不改色,只说了两个字:“请讲。” 冥王放下茶杯,双眼直视青歌:“去年我儿出使星海宗,他可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是如何对待客人的?” 青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还有呢?” 冥王:“大家出去狩猎,你在东小岛上欺负我宗弟子云樱,可有其事?” 青歌:“还有呢?” 冥王:“我宗弟子找你理论,你对他们大打出手,伤及多人,这是不是太横蛮了?” 青歌:“还有吗?” 冥王:“狩猎回来之后,有贼人偷盗我宗晶核,你帮着夺回,本来是好事,但你却出言侮辱我冥域宗舵主叶空城,请问何意?” 青歌端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小口:“说完了?” 冥王:“说完了,你说吧,这些账怎么算?” 青歌:“你是前辈,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冥王那眼神犀利起来:“本王说的那些你都承认了?” 青歌:“都是事实。” 冥王阴沉的眼光看着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本王听说你会上古残卷的功夫,施展出来声势吓人,厉害非凡,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否陪本王过过手?” 青歌:“旧账未了,再添新账?” 冥王那眉头一皱,唇上的黑须跟着动了几动,青歌这话可不是那么中听的,甚至是刺耳的,他转身就往外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走得飞快,转眼就出门去了,火凤赶紧拉住青歌,低声道:“你干嘛跟他斗气,他是客人啊,而且又是一宗之主,你说话怎么也不给点面子,别去切磋了,我帮你出去说几句把他的气消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啊。” 青歌:“他不会算了的。” 果然,门口传来了冥王的声音:“火凤坛主,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不用拦着他,我也不用谁给面子,青歌,出来吧。” 青歌听得冥王在门口叫唤,便要迈步,却又被火凤拉住了,她在他耳边悄声道:“小心点,他魔尊四重呢。” 待得青歌出了房门,冥王已经走到院子大门口去了,要去外面找开阔地,火凤紧跑几步追上他:“我说冥王,你是前辈,跟一个晚辈斗气干什么,还是不要比了吧,宗主要是知道了,会怪罪我的。” 冥王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说了句让火凤气结的话:“他怪你又不是怪我。” 火凤站住了,不跟着他追了,被冥王一句话呛了回来,她那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两个都不听劝,要死要活随便他们。 远离院子百丈之外,冥王站住了,转过身来,这个地方够开阔,适合交手,就在这里看青歌施展残卷上的绝学吧。 两人对面站住,相距两丈,各自凝神屏气,运转魔力,青歌将手一招,魔杖闪耀青光抓在了手中。 冥王看着他,貌似气定神闲,其实早就把魔力运转得足足的,他此来星海宗,确实是有来交流的需要,但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要亲眼目睹青歌使用那残卷上的大招。 当时在流放岛,云樱给青歌下药,套取了第一部残卷关于“龙引”的内容,而后她增加了一些文字进去,交给了叶空城。 叶空城拿到那已经被篡改过的残卷内容,又添油加醋的抄写了两份,这才给了冥公子和春风各一卷。 而冥公子原本原样的抄了一份给他的好兄弟弑天,回宗之后,把自己的那一份交给父亲冥王。 所以,如今魔界,除了青歌之外,手里拿着真假残卷的一共有六人,云樱拥有的是唯一正确的版本,叶空城拿了云樱篡改的版本,而春风、弑天、冥公子、冥王,这四人拿到的版本都是一样的。 当冥王拿到那曾经被两次篡改过的版本之后,他日夜苦读,冥思苦想,却是无论如何也解读不出来,一丁点进展也没有,此时恰好火凤代表星海宗出使冥域宗,解释那千牛小城发生的事,于是他就借机与她同来星海宗,貌似来回礼,来商量魔界会武的事,其实是想要来获取答案的,他要亲眼看青歌出招,以求有所感悟。 青歌知道冥王今日不看到自己用那“龙引”是不会罢休的,因为他当时找云樱夺回她所抄写的残卷的时候,云樱就说过了,她篡改了内容交给了叶空城一份,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冥王所拥有的残卷必然是那乱七八糟的内容。 但假的残卷如何研究得出来呢,读到此生终结也不会有收获的,所以冥王一定是没有收获的,所以他才要看自己发招,一定要看。 青歌动了,但他却并未一上手就用“龙引”,只见他突然腾身,青光闪耀之间,已经离地五尺,杖头如挽花一般,从一个变为百个,在那升空之势快要转为落势的时候,百个杖头又合体为一,青光爆闪之间,“嘭”,狠狠的打在冥王的身上。 远处站在大树下看热闹的火凤看见青歌这一招,不禁愣了一下,不是说好的施展残卷上的大招吗,他怎么却施展出本门招数百川归海了。 青歌对面,冥王挨了这一招之后,只是衣服动荡了一阵,他本人却纹丝未动,他的眼中都是不满:“怎么,看不起本王?” 青歌持杖而立:“先热热身。” 这简直就是蔑视,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对面站的好歹是一宗之主,他却没有丝毫要尊重对方的意思,全力打出一招之后,竟然只是热身,任由谁也会生气的。 但冥王却并未气急败坏,依然运足魔力等他去攻,为的就是亲眼目睹他那一招,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在战场上相遇,他相信自己一招就可以把青歌毙于杖下。 的确,青歌虽然有那强大攻击招式,却没有法宝防身,把美女泪还给蓝谣之后,他的防御力只是他那宗师五重的实力,是不可能经得起魔尊四重实力的攻击的。 他打出一招之后,心里对这些天的练习有了底,还差得远呢,百川归海算是那四招之中最容易掌握的,可是自己舞杖之间依然有些生涩。 他此时目光炯炯的看着冥王:“你看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默念口诀,右手持杖向天,左手前伸,这“龙引”一经发动,立即天生异象,乌云翻滚,狂风怒号。 对面,冥王全力防御,紧盯着他发招,虽然狂风卷起了无数的落叶与沙尘,但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青歌嘴里念的口诀他是听不到的,但动作却看得明明白白。 狂风怒吼之后,一道闪电突爆苍穹,雷声霹雳,他看见青歌右手那法杖突然前挥,杖头直指自己。 “轰……”,金龙天降,狠狠的向着冥王撞去,连地面都抖动了,冥王在那狂暴的力量中飞出去了,摔出了五丈之远,掉落在草坪之上。 火凤也是第一次见识青歌发这一招,但在那狂风之中,她还不如冥王看得清楚,等她睁眼,一声巨响,冥王已经被击飞了,她急忙奔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不要紧吧?” 冥王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脸色比之前更加的苍白了,不但苍白,还白里微微带黄,他挣扎着站起来,不但不生气,反而向青歌竖了个大拇指:“好!” 第一百零四章 对话 而此时在蓝天的住处,父女俩正在交流,却突然天生异象,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失色,变得阴暗了起来,在狂风卷起的时候,蓝天已经一跃而起,冲出了大门,向着青歌所住的小院闪电而去。 但他还是迟了,他的住处离青歌所住那小院足足有五里的距离,岂是能瞬间到达的,等他现身的时候,冥王早就爬了起来,走到青歌的面前了。 冥王此时站在青歌面前,嘴里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英雄出少年,左护法果真了得,本王也算是亲眼见证了,咱们魔界未来的希望就看你的了,中秋的时候,是魔界会武,本王恭候左护法的光临。” 青歌还未回话,侧面却突然传来蓝天的声音:“这都怎么了?” 旁边站着的火凤见宗主来了,急忙上前施礼:“宗主。” 冥王此时打了个哈哈:“哈哈,老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蓝天走到大家跟前,看了看冥王和火凤,又看了看青歌,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是冥王来找青歌切磋,要看他施展残卷上那一招的,他那心里是很不满的,对三个人都不满。 对冥王不满的是,他借口到星海宗来回礼,来传达会武规则,却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却是来观察青歌施展那一招的,偷学之心,不言而喻。 对火凤不满的是,冥王本来不知道青歌住哪里的,他能找到青歌,一定是火凤带他来的,她不知道这其中的敏感吗,竟然一点脑子都不长,还带着冥王来观看那一招。 对青歌不满的是,他不知道残卷上这一招的重要性吗,他不知道世上多少人眼红吗,他不知道稍微遮掩一点吗,随随便便就施展给冥王看,他不知道冥王的目的就是想要来观看这一招的吗? 但他虽然心里不满,脸上却不好表露出来,也勉强笑了笑:“冥王哪里的话,没有伤着吧。” 冥王:“不碍事,不碍事,老弟啊,你真是捡到宝了哦,将来魔界要靠年轻人发扬光大了”,他转头看着青歌:“前途不可限量,羡慕,羡慕啊。” 蓝天哈哈一笑:“哈哈,冥王谬赞了,还没吃早饭吧,一块去吧”,他拉住冥王,要拉着他去吃早饭,以让他尽快离开青歌。 冥王却推脱道:“哎,就不麻烦老弟了,我呢,去桃花坛看看春风,看完之后,就顺便坐船回去了,中秋时节,冥域宗恭候星海宗各位精英弟子的光临,老弟,我先去了。” 蓝天假意挽留道:“你难得来一次,多住几天再走,这么急着回去干啥?” 冥王:“不了,不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最要紧的是要为魔界会武做准备,老弟,我先走了”,他拱了拱手,一边说,就一边要离开了。 蓝天见他急于离开,便也不再假意挽留,也拱手道:“既然冥王执意要走,那咱们后会有期,火凤,替我送送客,冥王兄,慢走,慢走。” 等冥王与火凤的身影消失在建筑与树木之后,蓝天转过头来,看着青歌,问了一句很意外但也很合理的话:“认识我吗?” 青歌微微拱手:“宗主。” 蓝天:“自从你进入星海宗以来,本宗主一直忙于修炼,都没时间见见你,俗话说,相见不如偶遇,咱们这样的见面方式也挺好,怎么样,在这还习惯吗?” “爹……”,蓝谣此时赶过来了:“他早就习惯了,也非常喜欢咱们这里,你放心好了”,跟蓝天说完话,她走到青歌面前:“怎么样,刚才伤着没有?” 青歌:“没事,他没有出手”,回答完蓝谣,他又对蓝天拱了拱手:“弟子回去练功了”,说完话,他转身就走了。 他平时单独面对蓝谣的时候,感觉很自然,也没什么不适,但此时同时面对他们父女俩,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很尴尬,自然而然的想要离开这种窘迫的氛围。 他说走就走,蓝谣却尴尬了,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在自己父亲面前应该好好表现才是,至少说话做事要让父亲感觉舒服。 于公来说,他是宗内弟子,父亲是宗主,今后在宗内的前途地位还要仰仗父亲的关照和提拔,更何况父亲刚刚才任命他为左护法,也算是给了个职位,他至少应该说几句致谢的话语吧。 于私来说,自己平时对他的关心几乎无微不至,对他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他就算看自己的面子,也该对父亲客客气气,怎么能说走就走。 她那心里多少有些难过的,也不知道此时要说什么了,尴尬之中,只那眼光偷瞄父亲的表情。 但蓝天好像对青歌的举动并不在意,也许在他看来,青歌下意识的避着自己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想着他那残卷嘛,青歌心里对这一点也是很清楚的,他看着他的背影,思考了片刻,对蓝谣说道:“我也该跟他谈谈了,走吧。” 青歌快步回到住处,在桌前才小坐了片刻,蓝谣却带着她父亲来了,他看着他们跨进了门,向着自己走来,知道自己没法再回避了,蓝谣她爹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有事要跟自己谈,也许他今天就会跟自己提那残卷的事。 自从去年秋末自己进入星海宗以来,这都大半年了,蓝天还从未与自己正式见过面,他一直是派着蓝谣来跟自己接触,希望她能从自己这里把残卷得到,但自己让他失望了,恐怕他再也不想这么等下去了吧。 父女俩走到桌前,蓝谣自然去给父亲倒茶,蓝天在青歌的对面坐下了,他那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刚才那一招,动静可不小,这是第二次在宗内施展了吧,冥王父子可是被你打得灰头土脸了哦,但是”,他突然话锋一转。 青歌一边静静的听着他说话,脑子里一边在思考,如果他直接找自己要残卷,自己该如何回答才能合理的婉言拒绝他呢? “爹”,蓝谣倒了一杯茶,放在蓝天的面前:“喝口茶吧。” 蓝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但是,你应该知道他的意图吧?” 青歌:“知道。” 蓝天:“既然知道,你又何必要展示给他看。” 青歌:“不懂口诀,看了也白看。” 蓝天听了他的话,沉思了片刻,觉得他说得有理,微微点了下头:“那他父子都白挨了这顿打了,只是……”,说到这,他顿了下,又端起茶杯来放到了嘴边。 在这一刻,屋子里安静得出奇,青歌和蓝谣不但在凝神细听蓝天说话,就连手上都没有丝毫的动作了,他会说只是什么呢,两人都在等着他的话。 蓝天顿了下之后,却把本来想要说的话憋在了肚子里,他想直接要残卷,但又觉得初次见面,显得有些唐突了,于是便改口说了别的:“到了星海宗之后,没受什么委屈吧?” 青歌面色平静:“没有,大家对我挺好。” 蓝天又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当初让弑天和凤娇把你带回来,是出于惜才,不想你这样的天才就此被断送,要给你一片新的舞台,怎么样,你有没有在心里感激过我?” 青歌:“自然是感激不尽的”,他听他说到这,原本想顺势问问蓝天是如何知道自己被云台山驱逐的消息的,但他迅速的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此话题很敏感,就算自己问这个问题,也是不可能问出到底谁在云台山卧底,而且还反而有可能让蓝天怀疑自己,何必多此一问。 蓝天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好,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人”,他转头看了看蓝谣:“蓝谣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你好好发展,未来在魔界必然大有可为的。” 青歌:“多谢宗主鼓励。” 蓝天此时却话锋一转:“不过呢,你这大半年以来,已经多次施展那绝学,现在恐怕已经弄得天下皆知了,虽然你拥有绝学是一件好事,但反过来说,也可以算是一件坏事,这天下各宗各派,三六九等的人,有嫉妒你的,有眼红你的,甚至还有想要害你的,对于这一点你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不仅仅是魔界各宗对你虎视眈眈,仙家各派也视你为眼中钉,你得提高警惕。” 青歌:“多谢宗主的关心,弟子以后再也不随便施展了。” 蓝天:“俗话说,人在江湖飘,难免会挨刀,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有绝招防身的确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比如蓝谣吧,她一个女孩子,在江湖走动,遇到的危险比男人自然要多得多了,她私下里跟我说过好几次,想让你教她那一招,但她又不好意思跟你开口,做爹的今天就帮她说出来吧,若能如愿,我这做爹的就替她谢过你了。” 青歌听了他一席话,把目光看向了蓝谣,却只见她低着头,一脸通红,连耳朵都是绯红的,显得非常的窘迫。 他心里明白,蓝天自己想要残卷,却又碍着面子不好直说,把蓝谣拉扯出来,一方面是试探自己的态度,另一方面是把蓝谣当成一张牌打给自己,看管不管用。 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小口,今天感觉这茶有点苦:“宗主,自从弟子进宗以来,蓝谣的恩情弟子一点一滴都记在心头,她若真的想学,弟子将来会教她的。” 蓝天微微笑了笑:“怎么,还要等将来,你对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青歌:“没有。” 蓝天:“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她将来嫁给了你,你自然就教她了,对吗?” 青歌的目光又看向了蓝谣,她那头垂得更低了,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双手捏着衣角,显得异常窘迫,也显得有些可怜。 他否认了蓝天的话:“不是,弟子若是那么想,岂不是显得有些狭隘了,弟子现在不敢随便把这一招教给别人,是因为这一招弟子也未必就真的练对了,全凭自己推断臆测,虽然也能发挥出来一点威力,但错练之下,后果可能非常严重,弟子不想害人。” 蓝天听了青歌的话,知道他不过是找了借口在搪塞自己而已,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把残卷传给别人的,他的心里有些失望,但他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你说得也有道理,想那上古残卷,必然是生涩难懂的,你的解读也未必准确,好吧,我了解了,今天就不打扰你练功了,但是你要切记,残卷的内容不可随意泄露给别人。” 说完了这段话之后,他站了起来:“以后有任何的困难,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你是本宗主的左护法,但你我之间还生疏得很,以后还需要多交流,谣儿”,他又对蓝谣道:“爹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转身出门走了。 等蓝天的身影消失,青歌看着依然脸红的蓝谣,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不是不想教你,只是……,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蓝谣当然懂他的意思,她握住了他的手:“我爹确实是想学上古残卷的,毕竟他是宗主嘛,宗主的魔学自然要在全宗最高的,如果被弟子超越了,他哪有面子,又何以服众,但我也知道你心中的顾虑,虽然我也想让你把残卷写给我爹,但我也不能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用管其它。” 第一百零五章 密报 这件事之后,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半月,魔界会武的事终于被提上了议事日程,根据本届会武的最终报名情况,最后一共只有五个宗参加,而根据历届会武的对战传统,都是从三十二强开始的,也就是说五个宗一共要有三十二名弟子参加。 但是,这五个宗有强有弱,弱的宗派不出那么多的弟子前来参赛,比如雪山宗地远人稀,招收的弟子自然少,他们最终只能派四名弟子前去参赛,再比如梵天宗,前年跟随魔界大军入侵九州大陆,不幸落单,遭遇仙家伏击,几乎精英尽失,本届只能派三名弟子前往。 如此一来,两个宗一共才能出七个人,还剩余二十五个名额,就由星海宗、冥域宗、法玄宗这三个相对实力较强的宗来分配,最终法玄宗也只能去五人,还剩下二十个名额,此次会武的主办方冥域宗出十人,最后十人的名额,则由星海宗指派。 星海宗总部大殿里,蓝天看着各坛坛主,说道:“今年魔界会武,大家都不太积极,报名参加的宗派很少,一共只有五个宗报名,而且雪山宗、梵天宗、法玄宗,这三个宗加起来才出了十二人,还剩下二十个名额呐,所以冥王决定由咱们宗和他们宗各出十名弟子,既然咱们要出十人,大家都说说看,这人怎么派?” 右边红龙首先站了起来:“宗主,还是按以往规矩,参加会武之前,咱们宗内先自己选拔,弟子们参加宗内会武,前十名就是去参加魔界会武的人选。” 蓝天听了,思考了片刻:“好,按照能力高低选拔当然是没错的了,你且坐下,先听听大家的意见,火凤,本届魔界会武将由你带队参加,你认为呢?” 火凤站起来道:“我觉得红龙说得有道理,我赞同。” 此时,黑蛟站了起来:“我反对红龙的提议,虽然以往咱们都是先宗内选拔,选最强的弟子去,但有的坛实力强,每一届都有弟子去参加,而有的坛实力稍弱一些,已经很多年没有弟子去参加过了,这对他们不公平,魔界会武四年一次,有的坛连续错过好几届,一晃十多二十年过去,已经差不多要成为局外人了,所以我建议改革以往的选拔办法,今年咱们每个坛出一人,总部出两人,加起来正好十人,让每个坛都参与其中,都去热闹热闹,见识见识,这才公平。” 红龙听得他反对,转过头来:“死猴子你捣乱是吧,你怕你那边一个也人选不上没面子是吧?” 黑蛟:“放屁,我是怕你那里一个都选不上,丢了你的面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蓝天挥手示意:“安静,安静,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先别争,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他把目光看向了白鲨:“白鲨,你说。” 白鲨站起来,拱手道:“宗主定了就是,不管哪种方案,白鲨都支持。” 蓝天:“问了当白问,坐下吧”,他把头转向了左边,看着左边坐在第一位的春风:“春风,你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没精打采的,搞什么呢?” 春风站起来施礼道:“上次流放岛返程时,遇见了暴风雨,属下被风寒所侵,有些不适,正在家中调养,宗主不必担心,过些日子就好了。” 蓝天的脸上有些阴沉了下来,似乎对他很不满:“弟子们都没事,你一个当师父的,魔力最高,还顶不住风吹雨打,你这是在让人看笑话吗,你说说,这十名弟子怎么派?” 春风:“此事宗主定了就是。” 蓝天白了他一眼:“不像话,坐吧”,他把目光看向了下一位:“夏蝉,你呢?” 夏蝉站起来施礼道:“属下认为黑蛟说的有道理,咱们每个坛选一名实力最强的弟子出去见见世面,剩余两个名额,就给小姐和青歌吧,凭青歌的实力,夺冠问题不大。” 蓝天不大认同她的说话:“这次冥王特别补充了几条会武规则,其中有一条就是,擂台会武的时候,不管哪一宗的弟子,只能使用各自本门魔学,青歌如果不用那一招,他未必就是本届参赛弟子中最强的,你们也别太小看了别人。” 夏蝉:“是,宗主。” 蓝天:“好,我知道了,你坐吧”,他又把目光看向了下一位:“秋月,说说你的意见吧。” 秋月站起来施礼道:“我同意夏蝉的意见,每个宗派一名弟子去见见世面,也当是历练,这样对大家也才公平一些,剩余两个名额给小姐和青歌。” 蓝天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接着问冬熊道:“冬熊,你认为呢?” 冬熊起身施礼:“宗主定了就是,我梅花坛弟子主要精力在于炼丹,魔功自然不如大家,若真选拔,那是没机会的,如果有弟子能出去见识见识,那也挺好的。” 蓝天把八个人的意见都听完了:“好,本宗主知道了,那么就按照黑蛟的提议吧,每个宗出一名实力最强的弟子,加上蓝谣和青歌,限你们三天之内把名字报给火凤,火凤登记后报告给冥王。” 火凤站起来施礼:“属下遵命。” 蓝天:“今天的议事就到这吧,黑蛟留下来,其余的人,解散。” 冷湖坛,是星海宗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和执行某些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任务的,比如暗杀仙家某人,比如密探上古妃子墓所在,比如寻找高级矿洞等等,都几乎是在用生命执行任务,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冷湖坛坛主基本上是宗主最信任的人选。 等大殿里其余的都走光了,有人自觉的把大殿门给关上了,黑蛟对着蓝天拱手施礼:“宗主。” 蓝天按了按他的肩膀:“坐。” 黑蛟依言坐了下来:“宗主,派出去的弟子已经传回来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密报是关于云台山落樱峰首座烈阳尊者的。” 蓝天听他说起落樱峰,似乎若有所思:“落樱峰?据说一个很美的地方,可惜冰无凌已经看不到了。” 黑蛟听他提起云台山落樱峰前首座冰无凌,略略有些意外:“宗主,他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提他干嘛?” 蓝天:“这个冰无凌是天地奇才,二十多岁就当上了落樱峰首座,可惜英年早逝,让孤云神尊那老不死的痛失爱徒啊。” 黑蛟不明白宗主到底要说什么:“宗主,咱们说烈阳尊者呢。” 蓝天微微一笑:“幸亏他死得早,咱们少了一大劲敌,黑蛟,你可知道他为何而死?” 黑蛟茫然的问道:“难道不是跟咱们抢残卷吗?” 蓝天:“不是,咱们与云台山抢残卷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而在陵墓的另一处,居然让他发现了夔帝的法宝不灭,他想要抓住不灭,但那法宝却不甘愿被人俘获,展翅要飞走,他跟着去追,却被人背后下了黑手。” 黑蛟:“谁?” 蓝天:“是谁下的黑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法宝不灭,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它可是属于顶级法宝,攻防兼备,你们在外侦察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它。” 黑蛟:“好,属下会吩咐弟子们留意的,宗主,咱们说烈阳尊者呢。” 蓝天:“嗯,说吧。” 黑蛟:“据弟子们传回来的消息,就在春风带队返回千牛小城的前几天,烈阳尊者带着两名弟子偷渡,目的地自就是咱们玉州大陆。” 蓝天点点头:“嗯,还有呢?” 黑蛟:“几天之后,也就是春风他们在千牛小城与冥域宗发生冲突的第二天,烈阳尊者和那两名弟子又偷渡返回了九州大陆,不过好像三人都受了伤,头上都裹着绷带。” 蓝天思索了片刻:“他们必然就是偷盗那两个宗晶核的贼人,随后被青歌碰上,青歌夺回晶核,只是烈阳尊者的能力也非同小可,青歌怎么夺回的?” 黑蛟:“是啊,他如果不用那一招,好像没有可能把三人都打得头破血流,反过来,他会被三人打的满地找牙。” 蓝天:“你认为他有问题,与烈阳尊者早就沟通好了要演这么一出戏吗?” 黑蛟:“不然没法解释啊。” 蓝天似乎不以为然:“不对,如果他真有问题,他就不可能站出来解围,我们跟那两个宗闹得越僵,他就越高兴才是,跑出来解围岂不是多此一举?” 黑蛟:“也是啊,但他怎么打得过人家三个人呢?” 蓝天:“这事先不论,回头我问问谣儿吧,还有其他消息吗?” 黑蛟:“另外还有一条非同小可的密报,据传冥域宗拿到了上古残卷。” “什么?!”,蓝天的眼神一下凌厉了起来,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从哪个陵墓拿到的,他们有那能力吗?” 黑蛟:“这条密报目前还无法证实是真是假,根据冥域宗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今年流放岛狩猎的时候,在东小岛大本营,冥域宗从青歌那里得到了上古残卷。” 蓝天皱着眉:“这消息听起来不太靠谱,青歌那残卷连谣儿都舍不得给,怎么可能给冥域宗,吩咐弟子们仔细甄别每一条情报,不要道听途说,捕风捉影。” 黑蛟:“是,其它就没什么重要消息了,属下告退。” 等黑蛟走后,蓝天陷入了沉思,好大一阵之后,他才离开了大殿,直接匆匆忙忙的去了蓝谣住的那小楼,到了院门外,问护卫道:“小姐在吗?” 护卫施礼道:“在的,宗主请进。” 蓝谣的房间里,她正在跟小精灵聊着天,突然听得院外传来父亲的声音,她急忙让小精灵藏进了自己身体,整理了一番衣裳,坐在镜前梳头。 片刻之后,蓝天在外敲门:“谣儿。” 蓝谣起身去开了门:“爹,什么事?” 蓝天进了房间,把门关了起来:“爹来问你两件事,你都要如实回答,不能撒谎,先说第一件事,根据情报,在千牛小城偷盗那两个宗晶核的是云台山落樱峰首座烈阳尊者以及他的两名弟子,烈阳尊者的能力不亚于黑蛟等人,爹问你,青歌在夺回晶核的时候,他可用了那大招?” 蓝谣听完问题,不由得呆了一呆,当时可没听到雷声风声,也没看到闪电金龙,那么青歌是怎么夺回的,只凭他宗师五重的实力,按道理是不可能打得过烈阳尊者的。 她正在为难,不知道要怎么编造谎言维护青歌,小精灵在她体内说道:“是我出手打了那三个人的头,公子只是负责拿回了晶核。” 蓝谣听了小精灵的话,抬起头来,看着父亲那满眼的疑问:“爹,你不要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晶核确实是他抢回来的,他暗中养了一只宠物,平时都在他身体里藏着呢,偷袭烈阳尊者的事是他那宠物干的,那个宠物打了烈阳尊者师徒三人的头,把他们打晕了,青歌才有机会拿回晶核。” “宠物?”蓝天闻所未闻:“什么宠物这么厉害,谣儿,你喜欢他,爹知道,但这关系重大,你不能撒谎。” 蓝谣咬着嘴唇,这怎么办,这说不清楚了啊,爹要是认定青歌跟云台山有勾结,那他岂不是就成了云台山派来的卧底了吗,那他……,她不敢去想青歌的下场了。 “呼”,就在此时,小精灵突然展翅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蓝天的头重重一击。 蓝天在晕倒过去之前,瞪着眼看着那空中飞舞的小小精灵,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青歌那宠物吗? 蓝谣看着父亲倒了下去,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扶着他:“爹,爹……”,她回头看着小精灵:“你……” 小精灵气定神闲的飞了一圈,又回她体内去了:“我不出手证明一下,你的青歌哥哥可就说不清楚罗。” 第一百零六章 瞒混过关 在蓝谣的呼唤之下,蓝天醒了过来,那头上痛得厉害,伸手摸了摸,摸到好大一个乌青包。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哪去了?” 蓝谣不好说小精灵在她体内,她怕吓着父亲,便撒谎道:“它证明了一下之后就飞走了,应该回青歌那里去了吧,爹,你现在信了吧?” 蓝天揉着头:“好家伙,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蓝谣:“他那宠物很可爱的,爹,你不会记仇吧?” 蓝天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算了,算了,爹岂是那么小气的人,第二件事,根据弟子们侦探回来的密报,冥域宗已经获得了上古残卷,而获得的地点,就是东小岛,谣儿,你是前往流放岛的人员之一,也跟青歌走得很近,你来甄别这条消息的真假,有没有那个可能,你把在那边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想一遍,认真回答。” 蓝谣听到这个消息后,是非常吃惊的,这都哪来的消息,青歌什么时候把残卷交给冥域宗了,他连自己都不给,怎么可能给冥域宗,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的,他是绝不可能交给冥域宗。 但她在脑子里把在东小岛那些日子前前后后的理了一遍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和青歌都同时睡着了的那一天,一个女人的影子跳了出来,云樱? 如果说有疑点,那么在整个狩猎期间,最可疑的就只有云樱这一点了,她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当时的细节,云樱给自己和青歌下药,事后自己还以为她要偷晶核,后来青歌单独去找了云樱,但他却没给自己任何的说明,被他敷衍了几句,那件事就被自己丢到脑后去了,难道当时云樱给自己和青歌下药,是要套取他的上古残卷的? 她抬起目光看着父亲,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爹,我不知道残卷到底有没有落到冥域宗手中,但在东小岛上,曾经有一天,冥域宗有一名弟子给女儿和青歌下药,以至于咱们都昏睡了过去,醒来之后,我们还以为那冥域宗的弟子想趁机偷我们的晶核,但现在传出这样的消息,女儿这心里就没底了。” 蓝天听她如此一说,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哪一名弟子,是男是女?” 蓝谣:“是一名女弟子,叫做云樱。” 蓝天听说是一名女弟子,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位女弟子,万一是个男的,爹都不敢想象了。” 蓝谣:“难道云樱给咱们下药就是为了残卷?” 蓝天此时却又有些生气了:“不然呢,你说你们都不小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这要是行走江湖,被人下了药,分尸了都不知道,糊涂!” 蓝谣低着头,想要辩解两句,但却又无力反驳,只好不吭声了,如果残卷真的被云樱套走了,这该如何是好? 蓝天发了两句脾气之后,语气又柔和了下来:“那么事后青歌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蓝谣:“他可能是知道的,事后他去找了云樱,女儿也问过他,但他当时敷衍了两句,女儿也没放在心上,再加上他后来落入禁区,生死不明,咱们整日都担忧他,哪里还记得起那件事呢?” 蓝天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青歌是自己下令抢回来的,为的就是他那残卷,如今他就在星海宗,成了星海宗的弟子,自己还提拔他为左护法,甚至连女儿都已经喜欢上他了,可近水楼台,自己这个星海宗的宗主都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残卷的只言片语,反而让千里之外的冥域宗抢了先机,这让他如何能淡定。 他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你去把当时的细节给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限他三日之内必须把残卷献出来,我没那耐心等了”,说完,他开了门,气呼呼的去了。 蓝谣听着父亲的脚步声下了楼,又出了院子远去,她颓然坐下,这怎么办,爹下了死命令了,他这个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的,三天之内如果交不出残卷,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呼”,小精灵又展翅飞出来了,悬停在她的眼前:“你别愁眉苦脸的,不就是残卷嘛,小事一桩。” 蓝谣无精打采的说道:“你说得轻松,残卷对青歌那么重要,他一定不会交出来的,三天后又怎么办?” 小精灵:“不是还有我嘛。” 蓝谣抬起眼来:“对了,那些天你跟着他的,他去找云樱到底说了些什么?” 小精灵:“你们俩中了迷药的时候,我在春风的帐篷里吃晶核呢,所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公子去找了云樱,我才知道云樱趁着迷晕了他,套取了残卷中关于那一招的内容,不过公子找她拿回来了啊,都丢到灶膛里给烧了。” 蓝谣这下终于确定了,消息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冥域宗是一定拿到残卷的内容了,她叹了口气道:“唉,小精灵啊,人家可以抄几份放着嘛,青歌去找她,她只拿出来一份,烧了有什么用,人家还有呢。” 小精灵想了想:“对,是有那个可能,而且我当时听那个女人说,她还胡编乱造了一份给那个什么叶空城。” “啊!”,这到是出乎蓝谣的意料,她吃惊了一下之后,又一细想,对了,这事应该就是叶空城唆使云樱干的,那么云樱抄给他一份是必须的,只是云樱这女人太不地道了,竟然胡编乱造一份给了叶空城,那不是害人吗? 她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是爹下了命令,三天时间,这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去跟青歌说这件事?” 小精灵:“我跟他那些日子,早就把残卷背熟了,我背给你就是。” “啊!”,蓝谣又吃了一惊,继而转忧为喜:“你能背?” 小精灵:“你去把笔墨什么的准备好,竹简准备一卷,我保证你爹三天之内拿到上古残卷。” 蓝谣虽然惊喜,但也有些不放心:“你不会胡编乱造吧?” 小精灵:“我保证我所背诵的内容百分百有残卷中内容,若是内容跟残卷毫不相干,天打五雷轰,这总行了吧。” 蓝谣这才彻底的放了心:“好,好,只是这事咱们还是跟青歌说一声吧,毕竟是违背了他的意愿,我去给他解释解释,道个歉先。” 小精灵:“嗯,应该说一声,走吧。” 院子里,青歌正挥汗如雨,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练习星海宗的招式,招式虽然不多,但想要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唯有苦练。无论仙家还是魔界,每一招都博大精深,包罗万象,看似简单,其实暗含诸多奥妙,练一年跟练十年,那理解是完全不同的,境界也是完全不同的,使出来的效果也是有天渊之别的。 他正在练习与感悟之中,院门处走进来一人,正是蓝谣,她没有一进来就叫他,而是静静的站在门边看着他舞杖。 青歌将那天外飞星又练了两遍之后,收了招,向着她走了过来:“吃午饭了?” 小月在一旁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才半个上午呢。” 青歌擦了汗,便带着蓝谣进屋去了,她半个上午就来了,一般是有事跟自己说的,他在桌前坐下,拿了把扇子扇着凉:“什么事?” 蓝谣面对着他,原本是要说那残卷的事,但此时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这怎么好说,毕竟是要把残卷抄出来给父亲的,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迟疑着,犹豫着,那喉咙却跟堵住了一般:“嗯……” 青歌看她吞吞吐吐,便猜想一定没什么好事,他提起茶壶来,给她到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不出口?” 蓝谣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依然迟疑着:“没事……” 就在她犹豫不定,左右为难的时候,“呼”的一声,小精灵飞出来了,振着翅膀悬停在两人的中间。 青歌见它突然跑出来了,连忙往门边一看,还好小月没在,他低声对它说道:“干什么呢,快藏起来。” 小精灵飞到蓝谣耳边:“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说完,它便飞离了她,撞进了青歌的身体。 “公子,你听我慢慢给你说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宗主呢,得到一份情报,说是冥域宗已经得到了上古残卷,他很生气,你想啊,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你从山阳城抢到了星海宗,他都没得到,却让冥域宗捷足先登了,他想得通吗?” 青歌:“然后呢?” 小精灵:“然后他就命令小姐,三天之内必须把残卷献上去,小姐好为难啊,既不敢违抗她爹的命令,又不想来给你压力,没办法,这不找你商量来了吗?” 青歌:“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它的重要性。” 小精灵:“是很重要,但冥域宗都拿到了,你却拒绝了自己的宗主,天下有这道理吗,你对得起小姐一番心意吗,所以呢,我帮你出个主意,残卷呢,就由我背给小姐,但是,我只把记载历史的那一段背一些给她,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啊,咱们在当骗子呢。” 青歌:“还好意思说?” “嘘”,小精灵让他噤声:“别说漏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走了”,它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又飞出去了,影子一闪,就到蓝谣身上去了。 “小姐,咱们走吧,我已经跟公子说好了,他为了你,不再坚持了。” “是吗?”,蓝谣看着青歌,眼里都是疑惑,她可没听他说同意两个字啊,她问他道:“你……同意了?” 青歌端起杯子来,又喝了一口水:“冥域宗就算有那也是假的。” 蓝谣:“你说有没有可能云樱当时抄了好几份放着,你去找她,她随便拿一份给你,你以为夺回来了,其实她还有。” 青歌手上的扇子停住了,当时自己找云樱拿回来一份之后,扔到灶膛里烧了,还以为一了百了了,就算冥域宗有,那也是云樱给叶空城的假残卷,所以那天冥王要看自己施展那一招,自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可如果云樱真的跟自己使诈,当时她可能抄写了好几份,自己虽然逼她拿出来一份,但她极有可能还另外藏着的有呢,如果真是那样,这事可就闹心了。 他沉思了片刻:“你先给你爹一个交代吧。” 蓝谣一听,以为他同意自己把残卷抄给父亲了,她甚至有些激动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就有你,我保证。” 从青歌这里回去之后,小精灵就给蓝谣背诵了那上古残卷,它是真的把那记载历史的给背诵了一段,但却又不是它跟青歌说的那样,只背诵历史,不背诵“龙引”,它竟然把那关于“龙引”内容的各句打乱了,嵌入了记载历史的那一段,说它没背“龙引”嘛,它确实背了,但这样一打乱,东插一句,西插一句,从未见过残卷的人,想要把正确的内容摘出来,堪比登天。 两天后,蓝谣把“残卷”交给了蓝天,着实让蓝天狂喜了一番,自此,除了宗内议事,除了有重大的事件找他,其余的时候他一律谢客,闭门苦苦钻研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五步毒蛇 自从蓝谣把那“残卷”交给了父亲之后,她心里对青歌有歉意,所以从那以后,她每日都来陪着他,早上一早就来,一直要到吃了晚饭才离开,她要亲眼看着他每日安好。 虽然说她的到来可以指点青歌练那些招式,可以使得他能进步得快一些,但也带来了一些不便,他那魔力的修炼是需要躺着的,以前还可以随心所欲,想去躺着就去躺着,但如今蓝谣从早呆到黑,他再也没机会去躺着了,能修炼的,只能在梦中了,进展速度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我说,谣谣”,几天之后,他感觉自己修为进展缓慢,便想要白天也多一些时间来修炼魔功:“你回自己的住处去吧,没必要每天陪着我,你自己不修炼吗?” 蓝谣:“我要不要修炼无所谓,我承诺过你,有我就有你,我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 青歌:“可是你在这里,我专心不了。” 蓝谣一听这话,心中却小小欢喜起来,他是心里喜欢自己了吗,自己在这里,他心猿意马,集中不了精神了,可她不想走:“这有什么关系嘛,正好锻炼你的定力。” 青歌感觉挺无奈的,她不走,他也不好硬着心肠轰她走,他从桌前站了起来:“我想睡午觉。” 蓝谣不为所动:“你睡呗,床又没坏。” 青歌真是拿她没办法,便只好不管她了,自顾自的去床上躺下,勉强强迫自己进入修炼境界,哪知道才躺下不到一会,就听得小月在院门外说话。 小月好像在质问一人:“喂,你怎么把垃圾倒在我们门口了?” 另一人是个男人,连忙解释:“哎呀,不好意思,打翻了,我马上清理。” 小月埋怨了一句:“毛手毛脚,做事仔细点。” 那男人连忙称是:“是,是,以后再不敢。” 虽然双方只有这么短短几句对话,却把青歌的修炼给打断了,再加上天气很热,又加之蓝谣就坐在桌前看着他,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他爬了起来,穿上鞋,对蓝谣说道:“睡不着,咱们出去走走吧。” 蓝谣听他说要去走走,便向着那明晃晃的窗户看了看:“正中午,热着呢。” 青歌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外面确实是炙热一片,但他还是走了出去,转头对跟上来的蓝谣说道:“咱们去花海看看神兽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院门口,小月正坐在那树荫下绣花,青歌问她道:“刚才跟谁说话呢?” 小月站起来,向着几十丈外一个背影指了指:“就是那个扫地的,毛手毛脚,把垃圾倒在咱门口了。” 青歌向着那人看了看,只见那人正挥动扫帚在奋力的清扫道路,这大热天的,又是正中午,实在不易,他此时想起了陆伯,自己在蓝石峰的时候,他每天都要扫地,不管酷热寒冷,天晴下雨,那时候已经把他当成了一种习惯,从没想过他苦不苦,今天才感觉到他一辈子这样其实是很辛苦的,陆伯不容易啊。 他对小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凶巴巴的。” 小月低着头:“是。” 蓝谣此时对小月说道:“小月,你去我的住处拿一些冰来吧,公子这里实在是太热了,我和公子去花海走走,一会就回来。” “是”,小月急忙回屋去放针线去了。 随着青歌和蓝谣失去了踪影,随着小月匆匆忙忙的向着蓝谣的住处而去,那位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扫地人却突然转身,一路扫着地,很快的回到他们的院子门口,向着四处张望了片刻,确保无人之后,偷偷的溜了进去,没过多久,又偷偷的溜了出来,不再扫地,失去了踪影。 却说青歌与蓝谣一起来到花海,他其实是想去看看那鸟儿在不在的,自从它从自己的院子里飞走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看见过它,当日听小月说它可能追着神兽去了,但自己上次来没能找到它的踪影,所以他想再来找一找。 但他等他到了之后,鸟儿还没看到,却再一次在这里看到了凤娇,他挺意外的,她总是在这里陪着神兽吗,她不修炼了吗? 凤娇正在逗着神兽玩呢,见他们来了,主动迎了上去:“小姐,左护法,来看神兽?” 蓝谣点点头:“嗯”,她走上前,摸了摸神兽的头:“它在这还习惯吧?” 凤娇:“这里生活这么好,风景这么美,它喜欢得不得了呢。” 青歌也上前摸了摸神兽,左顾右盼,想要找那鸟儿,自从听冰影讲了那鸟儿的故事,他便神经质的感觉那白鸟可能就是那法宝不灭的精魂化身,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到了星海宗,上次听小月说鸟儿可能跟着神兽去了之后,他便本能的认为神物自然跟随神物,所谓物以类聚嘛,所以就更加神经质了。 “你在找什么”,蓝谣见他东张西望,问他道。 青歌回过头来:“我在看凤师姐还有没有其他同伴在。” 凤娇:“没有了,我一个人来的。” 青歌:“你每天都来?” 凤娇似乎迟疑了下,但还是承认了:“是。” 蓝谣惊讶道:“你每天都来干什么,你不练功了吗,你师父不管你了?” 凤娇那话语里渐渐不满了起来:“自从狩猎回来之后,师父基本闭门不出,再也不管我们了,大家都懈怠了,我看着难过,就来陪神兽说说话。” 蓝谣皱眉道:“这好奇怪,你师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凤娇:“谁知道呢,他闭门不出也就罢了,还养了好多鸡鸭,桃花岛上成天鸡鸣鸭叫,怎么清静练功,还不如来这里舒畅。” 蓝谣更为惊讶了:“他养鸡养鸭干什么,给你们改善伙食吗?” 凤娇:“想得美,我至今连一个鸡蛋都没吃到过呢。” 青歌可没心情在这陪着她们谈论这些,他急于要找那只鸟,再说了,桃花坛现在也与自己无关了,自己又不是宗主,也不好去管桃花坛的事,他丢下两位聊天的女人,向着屋后走去,继续寻找那只鸟。 但是等他转了一圈之后,花海里繁花似锦,大大小小,千姿百态的鸟都有,却独独没有那一只白鸟,他又一次的失望了,真不知道它藏到哪里去了,又或者说它早就飞走了吗,已经不在星海宗了? 找不到鸟儿,他也没有心情再在花海呆下去了,回到了屋前,抚摸了神兽一番,对蓝谣说道:“咱们走吧。” 两人告别了凤娇,默默离开花海,各自想着心事,直到走了好几里的路,蓝谣对青歌说道:“桃花坛最近太不正常了,据凤娇说,不仅仅春风变得怪怪的,就连弑天都变得怪怪的了,主动去关了禁闭,到现在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 青歌才懒得去关心弑天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勤奋练功呢。” 蓝谣:“可这不正常啊,中秋到冥域宗去参加魔界会武,按道理说弑天应该会抢着机会去的,可他却主动放弃了。” 青歌:“桃花坛谁去?” 蓝谣:“据凤娇说,大家都不想去,最后让米蜜去。” 青歌抬头看了看天边如棉花一般的白云:“她去也好啊,锻炼锻炼嘛。” 蓝谣:“这事我得跟我爹汇报一下。” 两人从花海一路走回院子,小月已经将冰块弄回来了,放在屋子中,关门闭户,免得冷气外泄。 炙热的白天终于慢慢的熬了过去,青歌又挥汗如雨的练了一下午的招式,蓝谣依然是站在树荫下一丝不苟的纠正着,到吃过晚饭之后,他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蓝谣终于告别而去了,她要去找父亲反映桃花坛之事。 她走了,青歌顿时感觉一身轻松,终于可以安静的放心的去修炼了,他舒舒服服的躺上床,那床下的大冰块正在融化,发挥着制冷的效果,整个屋子现在正凉爽着呢。 青歌对这一点着实惊奇了一番,他不知道星海宗是如何在这大夏天弄出冰块来的,反正云台山从来不需要做这些事,由于山高,就算到了盛夏,云台山上也是很凉爽的,夜晚睡觉,一年四季都得盖被子。 他躺上床之后,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境界,运用夔帝修行之法,吸收天地之灵气,化灵气为自身的力量,存储于自己的气海之中。 一切看起来跟往常一样,夜里无人干扰,正是他修炼进展最快的时候,但他进入境界不过才一炷香的功夫,突然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将他从那境界中生生的拉扯出来,他转头一看,在那灯光之下,竟然有一条尺长的蛇就在自己的左手臂旁边。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把抓起那蛇扔了出去,“啪嗒”一声,蛇撞上了墙壁,而后落地,挣扎了几下,死去了。 但青歌一跃而起之后,却立即感觉不对了,头昏耳鸣,那蛇毒已经在血液中迅速传播,他挣扎着走出几步,眼前一片昏花,他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在倒地之前,他努力的张嘴,大喊了一声:“小月……” 小月就在他的隔壁,此刻还没有睡,正在灯下绣花,听得隔壁一声大喊,她吓了一大跳,急忙扔了手中的活,奔出房间:“公子,公子,怎么了?” 然而,连喊几声之后,青歌却没有回答她,她感觉到事情不对,赶紧推开房门,却见青歌躺在了地上,脸青面黑,已经昏迷不醒了,而在那墙角,躺着一条不长的死蛇。 “啊!”她吓得一声尖叫,这哪来的毒蛇呢,但此时她没时间去思考,救人要紧,她迅速的找到了他手臂上被蛇咬出的齿孔,一狠心,对着他那已经乌黑的手臂埋下头去,拼命的要帮他吸出毒血。 但是她连吸十来口之后,青歌却依然未能醒来,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好转,不但青歌没有好转,她自己都感觉不对了,她的嘴唇已经肿起来了,也有些头晕了,她意识到自己这样救不了公子,不但救不了他,搞不好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扶着墙去到院门外,虽然放声高喊,但由于嘴唇肿了,喊出来的话也是含含糊糊的了:“来人,救命,来人啊……” 这个小院子本来就处于总部那些仆人丫鬟以及勤杂人等的聚居区,以前是给总管住的,虽然单门独户,但大家都离得不远,她的叫声立即惊动了许多人,大家蜂拥而来,亲眼看着她倒在了院门口。 蓝天的住处,蓝谣向他汇报完了桃花坛的情况,他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说道:“桃花坛的事你不用去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和青歌就行了,啥事大不了的,回去吧。” 蓝谣对他的态度颇为不解,他是宗主,怎么就不管桃花坛的异常情况了:“爹……” 然而就在此时,父女俩却听得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宗主,宗主,青歌被毒蛇咬了,小月也中毒了,救命啊。” “嗯?”,父女俩同时站了起来,几乎又同时夺门而出,蓝天功力高,跑得快,他在前面叫道:“谣儿,跟上。” 他如此的急切,那是怕青歌有事,因为他这些天翻来覆去的研究那残卷,却一无所获,根本摸不着头脑,如果自己实在解不开,说不定还得靠青歌指点呢。 等他冲入青歌那屋子里一看,特别是看到墙角死的那条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深皱:“哪来的五步蛇,谣儿”,他转身对赶来的蓝谣说道:“快去梅花坛请冬熊师伯来解蛇毒,五步蛇的。” 第一百零八章 隐藏力量 却说青歌倒地之后,他的肉体已经没有知觉了,就跟死了一般,但他的灵魂却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不但看到了身外之物,还前所未有的看到了体内的情况。 此时在他的体内,有两股黑气在游走,一浓一淡,仿佛要把他吞噬在那黑暗里,将他就此拖入地狱。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胡乱猜测,难道自己要死了吗,那黑气就是传说中的死亡气息吗? 但那两股黑气分别在体内游走一阵之后,却迎面碰撞上了,一浓一淡在迅速的缠绕,仿佛是在撕咬,打斗,显得异常激烈。 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呆呆的看着那两股黑气在自己体内缠斗,过了一阵,那比较淡的黑气彻底的消失了,似乎是融入了那比较浓的黑气之中了,又或者是已经被吞噬了,此时体内只剩下了那浓浓的黑气,在自己的体内任意游走。 他眼睁睁的看着它到达自己的肺部,逐渐散开来,把自己的肺给染成了黑色,直到此时,他那心里才开始悲凉了起来,死神来了,把自己身体的一切都要收走了,它已经占据了自己的肺部,接着,它可能要去占据自己五脏六腑每一个地方,自己肉体从此不再是自己的了,自己即将变成孤魂野鬼,可自己背负了那么大的使命在身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实在是不甘心啊。 当他的肺部被那黑气全部占领之后,那黑气盘旋着,继续向前,逐渐包裹了他的心脏,他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本来还有微弱跳动的心脏就此安静,从红色变成了黑色,全身的血液不再流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他无奈哀叹,自己的一切雄心壮志,一切的计划安排,竟然全都被一条蛇给坏了,他转眼过去看着墙角那条已经死了的蛇,不禁大为疑惑,自己在这院子里住了也有不短的日子了,以前从未见过蛇的影子,今日怎么就会有一条蛇跑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他想了一阵,越想越不对,平时为了驱虫,小月特意在院子周围都撒上了药粉,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撒一次,任何的毒虫都会避而远之,为什么独独冒出一条蛇来,它还如此的剧毒,自己跳下床只走了几步就倒下了,哦,对了,刚才听蓝天说,它是五步蛇,自己跳下床之后,走了五步吗? 那黑气将他的心脏变黑了之后,继续向下游走,挨个走过了他的胃部、肝脏、脾脏、腹部,所到之处,全都染黑,他看着自己的那些内脏,空余哀叹。 在人群嘈杂之中,乱哄哄的过了一阵,蓝谣分开人群奔了进来,跪在青歌的面前,拉住他的手,叫了一声“青歌”,热泪奔涌。 在她的身后,紧跟着梅花坛坛主冬熊,他拉起青歌的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脉搏,片刻之后,他似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又俯身下去,将耳朵贴在了青歌的胸口,去听他的心跳,但他却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他起身,又掰开了青歌的眼皮,观察了一阵,把目光看向了蓝天,微微摇头:“他已经死了。” 人群瞬间静默,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谁都知道他的重要性,谁都知道他在宗主心中的分量,谁都知道小姐喜欢着他。 “青歌……”,蓝谣悲悲切切的哽咽声打破了短暂的静默,她摇晃着青歌的身体:“你醒醒,醒醒……” 蓝天无比懊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对冬熊说道:“去救小月吧。” “是,宗主”,冬熊转身离开了青歌的房间,去小月那边施救去了。 青歌的灵魂就飘荡在他的肉体旁边,听着蓝谣撕心裂肺的嚎哭,他也不禁想哭了,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头,给她一些安慰,但自己的手却轻飘飘的,再也摸不住她了。 他一声哀叹,为自己这一生感到可悲,就在此时,隔壁也传来了一声嚎哭,却是小月被救醒了,恢复意识之后,听得蓝谣哭喊,知道青歌没了,也不禁放声悲嚎。 青歌在听得小月的哭声后,心里稍微安慰了些,还好自己没把她给害死,她醒了就好,要死自己一个人死就好了,何必连累别人。 哀叹一阵,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自己的身体内部,应该全黑了吧,果然,那黑气已经到了他的丹田部位,在那曾经被废掉的丹田周围盘旋,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已经全黑了,已经被死神完全收割了,世上从此再无青歌。 他盯着那黑气,心中愤恨着死神,自己还没满二十岁,它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给抓走了,如果自己的灵魂可以发力,自己一定要找到死神痛打一顿。 但是看着看着,他却渐渐的发现那黑气在自己那丹田部位旋转着不走了,它在那里无休无止的盘旋,不再往下,也不再往上,是不是死神对自己生命的收割已经完成,所以黑气才不走了,但为什么却没有见到有恶鬼拿着锁链来把自己的鬼魂锁走呢? 突然,在那黑沉沉的,诡异的黑气之中,也就是那旋转的最中心,他仿佛看到了一丝亮光闪过,他急忙眨了眨眼,盯着那中心细看,刚才有亮光吗,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有亮光,如果真有亮光,那是什么光,生之光辉吗,他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了希望,只因为那缥缈到根本就没看清楚的一丝闪光。 他已经忽略了外界的一切,以至于蓝谣哭到晕厥他都没有看到,他盯着那黑气旋转的中心,那个地方曾经是自己丹田,曾经是自己储存神力的地方,曾经,自己的神力达到了仙尊八重。 但为了那秘密任务,它被毁了,这对它是多么的残酷,这是它在报复自己吗,又或者是在嘲笑自己吗,它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死死的盯着那团旋转的黑气,胡思乱想一番之后,再一次的在那黑气之下看到了闪光,仿佛有东西要冲破黑气的笼罩,要突出重围,要打开生命之光。 房间内,晕厥的蓝谣已经被一帮丫鬟给七手八脚的抬走了,蓝天蹲在青歌的面前,再一次摸了摸他那冰凉的脉搏,叹了口气,转头对一帮仆人说道:“先抬到床上去吧,另外,你们连夜组织一下,布置灵堂,明早就通知各坛弟子来祭奠,夏天热,尽快安葬,就葬在花海那边吧。” 吩咐完了之后,他黯然离去了,去看望蓝谣去了,只把这里留给了一帮仆人去折腾,那帮仆人等他走了之后,立即闹腾开了,一番商量,分工合作,有人连夜去准备寿衣,有人准备祭品,有人来布置灵堂,有人组织要吹凑哀乐,要人要去准备炮仗,有人去准备花环,反正从这一刻起,这个地方基本就处于闹翻天的状态中了。 青歌的灵魂随着他的肉体的移动而移动,此刻已经飘荡在自己的床上方了,他无暇顾及其它,依然紧紧的盯着那一团无尽盘旋的黑气的中心,他刚才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闪光,并不是自己眼花,但那闪光到底是什么? 那黑气笼罩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闪光的频率逐渐在加快,以至于现在每隔一息的时间就可以看到那中心闪光一次,一息的时间也就是平静状态下,一个人一呼一吸的这短短的时间之内。 他本能的感觉这闪光不平凡,最开始的时候,它偶尔闪一下,而且被黑气厚厚的遮盖,它显得微弱,但渐渐的,它的光亮越来越强,似乎黑气已经压制不住它了,它渐渐的显露出了自己的本色,那是一束金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到了深夜,蓝谣被救醒了之后,又赶过来了,此刻就坐在床前垂泪,已经双目通红了。 大家做事都非常的利索,一番努力,灵堂已经布置得有模有样了,白色的花朵就在他那蚊帐上挂了一圈,一名画师正在看着他给他画肖像画,以作为大家祭奠他的遗像。 屋内长明灯点了七七四十九盏,使得这房间前所未有的明亮,屋外,屋檐之下,挂起了一溜的白灯笼,在这黑夜里,显得惨白惨白的,平添了几分鬼气。 院子里,乐队已经组织好了,准备试乐,就连丧葬司仪都选出来了,只听得那司仪拖长声音喊道:“放炮仗,送……魂!” “嘭……”,猛然一声爆响,震人心魄,把坐在床前发呆垂泪的蓝谣给吓了一大跳,她的全身都随着炮仗的响声而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那心都差点飞出来了。 她那伤心的眼泪又下来了,摸着他的手,再一次的哽咽了:“你说禁区那么危险你都能活着出来,怎么就败给了一条蛇,哪来的蛇,青歌,哪来的蛇啊,你醒醒吧,我知道你能创造奇迹的……” “嘭……”,屋外的炮仗接二连三,咆哮着飞上了高空,在星海宗那巨大的莲花瓣上炸响,同时也把这令人震惊的消息迅速的传到了各坛。 床上,青歌那飘荡的灵魂依然死死的盯着那黑气中心的亮光,它不断的闪耀之后,终于现出了它的真正面目,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它此时挣脱黑气的纠缠,就如一轮红日一般喷薄而出,突破天空黑云的阻扰,要给大地带来光明。 青歌的内心事无比震惊的,他几乎已经把那龙丹给忘了,景妃当时说,它进入人体后会存留在丹田处,因为自己的丹田已经被毁,自己还以为它存不下来,但自己真的好笨啊,这么久以来,自己都不用吃饭,那说明它始终在自己体内啊。 它在那最黑暗的时候出现了,带着光芒万丈,也仿佛给自己的心里带来了无穷的光明,自己的丹田此时就像那苍穹一般,红日斗破乌云,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一丝温热。 在他那满心的期望之中,一件更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那耀目的龙丹冲破黑暗,喷薄而出之后,突然有一条金龙从那龙丹中冲了出来,张开大嘴,向着那黑气无尽的吞噬。 他惊讶的看着那条金龙,它仿佛腾空于苍穹之上,奋起无穷的力量,横扫了一切的黑暗与邪恶,在它的努力下,整个天空渐渐晴朗了,天高云淡,他的五脏六腑在逐渐退出黑色的笼罩,恢复本来的颜色。 天,渐渐的亮了,蓝谣几乎流了一夜的泪,她倦了,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但此时,从桃花坛飞快的来了几人,一进院子就哭开了,嘴里叫着:“师弟,师弟”,径直闯入了那早已经布置成灵堂的房间。 “师弟”,凤娇扑在了床前,紧紧的抓住青歌手,泪如雨下:“师弟,你怎么说走就走,你也不跟师姐道个别吗,你可是师姐亲手带回来的呀……” 她这里还没哭完,马南、高阳已经在一旁使劲的抹着眼泪了,但男人毕竟死要面子,不肯放声大哭,也没有像她那样扑上去。 但米蜜还是扑上来了,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鼻息,好像不相信他会死一样,待摸得一手冰凉,滴滴热泪掉在了他的脸颊上:“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我相信你只是睡着了,禁区那么危险你都平安出来了,一条小蛇算什么,我知道你一定有本事再一次逃出生天的,我知道你会睁开眼睛的……” 她的话音刚落,青歌真的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抹了抹米蜜留在自己的脸上的泪水:“下雨了吗,下吧,下点雨凉快!” 床前围着的几人在那瞬间都愣住了,但愣了短短片刻之后,惊叫几声,又是一番痛哭,不过此时的痛哭却是喜悦的,激动的了。 第一百零九章 谁是凶手 青歌奇迹般的起死回生,再一次的震惊了众人,那些丫鬟仆人们一开始还以为诈尸了,明明冬熊坛主已经宣布他死亡,明明他的身体已经冰冷,没有任何的呼吸,没有任何的脉搏心跳,也没有做过任何的解毒措施,他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但当他活蹦乱跳的下了床,精神满满的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才明白确实发生了奇迹,这种奇迹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但人人心中又充满了疑惑,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他是如何解毒的,没人知道真相,青歌也不可能把那龙丹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他那院子里整整的热闹了一天,不仅仅是大家又要把原本的布置全部拆换掉,更是有各坛赶过来的坛主和弟子们,大家本来是来吊唁他的,来了之后却发现他居然复活了,于是人人惊奇,或对他问长问短,或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论,一直闹腾到天再一次黑了,一直到桃花坛几人最后告辞离去,才终于安静了。 但蓝天却还没走,此时的房间里有四人,蓝天、青歌、蓝谣、小月,蓝天那锐利的目光在小月的脸上看了一阵,看得她心惊胆战,连腿肚子都哆嗦了。 房间的静默终于被打破,蓝天那声音中带着火气,也带着威严:“小月你告诉我,蛇从哪里来的?” 小月低着头,吓得几乎要哭了:“奴婢……不知道。” 蓝天:“我问你,你每隔两三天都要在院子周围撒一圈药粉对吧?” 小月:“对。” 蓝天:“莫非你偷懒,敷衍了事?” 小月:“没有,奴婢很仔细的。” 蓝天:“既然你很仔细,那么蛇是怎么进来的,你给我一个解释,解释不清楚,蛇就是你带进来的,要故意杀人。” 小月“噗通”一声跪下,眼泪已经下来了:“宗主,冤枉,奴婢真不知道蛇是怎么进来的。” 蓝天:“用得着狡辩吗,说吧,谁指使你干的?” 小月百口难辩,只能重复的说着:“冤枉,冤枉,不是我,不是我……” “嘭”,蓝天一拍桌子,把小月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又说不明白,洗刷不了自己的不白之冤,唯有嘤嘤嗡嗡的哭泣。 青歌听了几句之后,开口道:“不是小月。” 蓝天转头看着他:“那是谁?” 青歌:“昨天有个扫地的把垃圾撒在了我们院子门口,小月还说了他两句,当时我们都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很可疑,小月,平时到中午那么热的天,还有人出来扫地吗?” 小月擦了擦眼泪:“平时没有的,一般扫地都是早上。” 蓝天那眉头皱起来了:“你怀疑那五步蛇就是那扫地的放进来的?” 青歌:“昨天我和蓝谣出门去花海,同时,小月去蓝谣住处取冰块,从她离开到回来的这段时间,这里是没人的。” 蓝天沉思了一阵:“这么说那个扫地的有重大嫌疑,他观察到你们都出门去了之后,就进来把蛇放到了你的床上,你们看清楚了他的脸了吗?” 青歌和蓝谣自然是没看到那人的脸的,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小月,因为只有她跟那人说过话。 但小月却摇了摇头:“他当时半截脸是捂住的,也没有正面对着奴婢,所以奴婢也没看清楚。” 蓝天那声音又严厉了起来:“他大热天的捂着脸,你不觉得可疑吗?” 小月几乎又要哭了:“奴婢哪能想那么远,还以为他捂着脸是为了防嗮的。” “爹”,蓝谣此时赶紧接过话来,免得父亲再骂小月:“咱不纠结这个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查出来到底谁要暗害青歌,为什么要害他。” 蓝天把冒火的目光从小月身上移开,看了看青歌:“青歌,你认为呢?” 青歌摇了摇头:“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蓝天:“咱们宗内有人要杀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这个地方不安全,我怕还会有第三次。” 蓝谣听得父亲如此一说,急忙问道:“那怎么办?” 蓝天:“他是本宗主的左护法,按道理应该时刻护卫在宗主身边,我那院子大,房间很多,搬到我那去吧。” 青歌一听,那心里是既愿意又不愿意的,自己打入魔界内部,就是来调查云台山的内奸的,而调查云台山的内奸,唯有无限接近蓝天才有机会查明真相,住到他那里,自己那行动就方便多了。 但他心里头又是不愿意的,说实话,他并不是太喜欢蓝天,这是第一点,而第二点,自己住到他那里方便查他,但反过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之下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关于残卷,当他研究不出来的时候,必然是要来问自己的,每天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又是宗主,自己给他解答还是不给他解答? 但蓝谣却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听得父亲如此一说,顿时欢喜了起来:“对啊,爹那里那么宽大,一个人住实在太浪费了,青歌,你就搬过去吧,免得再出事了。” 青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做了决定,那就是他不想搬到蓝天那里去住,他相信随着自己将来的进步,必然会逐渐深入星海宗的核心,调查内奸的事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容易露出马脚,自己可不想被他看出破绽,也不想给他解答残卷,更不想失去行动自由。 他看了看蓝谣,又把目光转向了蓝天:“这里挺好的,我以后多注意点就是,多谢宗主的好意。” 蓝天并没有特别的去勉强他,但还是顺便问了一句:“怎么,嫌弃我那地方?” 青歌:“不是……”,他并没有说出原因,哪怕编造的原因都没有,只是又看了看蓝谣,露出了些许的窘迫的表情,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蓝谣体会了一番他那表情和肢体语言,好像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情,让他干巴巴的去跟父亲住在一起,确实是挺尴尬的,特别是青歌又不是一个完全合群的人,他会不自在的,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恐怕一天也住不下去的。 她转眼看着父亲:“爹,他难为情,还是算了吧,你赶紧查,把暗害他的人查出来就没事了。” 蓝天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觉得不好,我也不勉强你,这事我一定会一查到底,时间不早了,谣儿,咱们走吧。” 蓝谣跟着站了起来,她对青歌道:“你早点歇着吧,我明早再来,不过,你可千万得当心了。” 等蓝谣父女俩走了,青歌去洗漱了一番,回来之后,坐在那灯下发愣,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里有了阴影,以至于那床再也不敢去躺了。 自从自己进了星海宗,已经被暗杀了两次了,两次都命悬一线,他回忆着昨天看到的那个背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可以肯定,暗杀自己的,应该就是跟上回来刺杀自己的那两人一伙的。 而这却正是自己无奈的地方,对方暗害自己,自己却不能积极配合蓝天来查明真相,相反,自己还得暗中维护暗杀自己的人,这想起来是多么的荒唐,但却是真实的事实。 他在那灯下沉思着,难道自己就这样放任他们来暗害自己吗,前两次自己大难不死,不代表自己能逃脱第三次,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停止对自己的加害呢? 想了一阵,他又想起中毒倒地之后,灵魂在体内看到的那两股黑气,他突然明白了,那一浓一淡的两股黑气,浓的是蛇毒,而淡的应该是自己在景妃陵中的僵尸毒,一番纠缠,蛇毒灭了僵尸毒,或者说融合了僵尸毒,到后来,那龙丹又吸收了全部毒素,所以自己才会醒了过来,死里逃生。 思考了一阵之后,困意袭来,他把几把椅子拼了拼,就躺在那椅子上睡了,虽然很不舒服,但比起床来,却感觉要安全一些。 而此时,在蓝天的住处,父女俩对面而坐,还在分析着青歌被暗害之事,蓝谣的面色很凝重:“真没想到咱们宗竟然还有云台山派来的内奸,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他们想干什么呢?” 蓝天:“这是魔界与仙家之间的斗争,也许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悄悄的潜入进来了,青歌会那残卷上的功夫,最近又被我提拔为左护法,那些内奸自然是怕他发展壮大之后使得魔界实力大涨,所以要趁早灭了他。” 蓝谣:“到底是谁呢?” 蓝天:“他第一次被暗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但八个坛,八大坛主,八大长老,还有那么多的弟子,调查难度太大了。” 蓝谣:“连初步怀疑的对象都没有吗?” 蓝天:“爹心里自然是有目标的,只是尚无证据,还无法定论,此事关系重大,也不能捕风捉影,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爹会加紧去查的,你就不要管了,还是那句话,你管好你自己和青歌,不能再让他出事了。” 蓝谣:“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他又不肯来你这里,要不把我那里的护卫派一些过去吧。” 蓝天想了想:“好,就抽调几人过去吧。” 房间里,青歌躺在那椅子上睡着了,气海中力量涌动,自动的按照夔帝修行之法循环全身,吸收天地灵力,但今日却与往日不同,那些灵力进入体内,化为他自己的力量之后,却不往气海中去了,而是被那丹田部位的龙丹所吸引,全部注入了龙丹。 他在睡梦中,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切,假如从此后修炼得来的力量都被那龙丹所截取,那他那气海中除了现存的力量,不会再有任何的增长,他那魔功就不会再有进步。 第一百一十章 特训 事情很快过去数天,青歌所住的小院子又多来了几人,是从蓝谣那里抽调来的几名护卫,她们时时刻刻的在院子周围轮流巡逻值守,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靠近。 这几天,青歌除了练功,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不再来害自己呢,这可是自己人害自己人啊,虽然院子加强了警戒,再有人来害自己也不容易了,但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院子里,自己将来还要四处活动的,人家只要存心的想加害自己,那必然是防不胜防的。 那么自己能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吗,他反反复复的思考之后,知道还是不能的,从这些人一再的暗害自己的情况来看,他们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也就是说,云台山没有对他们做过任何的通知和提示,所以掌门对自己的事一定是守口如瓶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再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掌门都如此保密,自己自然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了。 但他也因此左右为难,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自己不想被人暗害,哪有人想死的,当然是平平安安的好。 站在那些人的立场来看,他们活动越频繁,就越是容易暴露,他们来害自己也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露出破绽,被蓝天给查出来了,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所以,让他们不再来害自己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这如何实现,这些天他冥思苦想,却一直未能想出良策来。 黄昏的时候,院门外来了一袭火红,却是白河坛坛主火凤,她问护卫道:“小姐在这里吗?” 护卫答道:“在的,请问坛主何事?” 火凤:“看你们守得这么严实,我就不进去了,免得被你们当贼,替我转告小姐,明日清晨,她和青歌到我白河坛报到,进行为期三天的会武前特训,别忘了。” “师叔”,蓝谣在房间里已经听到了火凤的声音,急忙出了门,笑意盈盈的到了她面前:“师叔,咱们也是有点怕了,所以才增派了人手,冒犯了你,别往心里去,进来坐吧。” 火凤并没有动:“我说的话你已经听到了?” 蓝谣:“听到了,明天一早去白河坛报到。” 火凤笑了笑:“既然你听到了,我就懒得进去了,明天特训,别迟到了,回去吧,我走了”,说完话,她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就走了,好像多待一刻就会多一分嫌疑一般。 青歌坐在房中,看着蓝谣回转,关上了门,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好像经过这件事,大家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蓝谣重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只鸡腿:“希望爹早点查出来就好了。” 青歌:“要因此搞得草木皆兵吗?” 蓝谣:“爹有分寸的,你放心吧,不会把全宗弄得鸡犬不宁的。” 青歌是真的希望蓝天不要查了,只有不查,那些来卧底的人才不会暴露,所以才不赞成再查下去了,但蓝谣如何懂得他那隐晦的心思,还以为他是怕弄得大家不安宁,是在为大家着想。 第二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饭,正式前往白河坛,自从青歌进入星海宗以来,八个坛只去过两个,那就是桃花坛和荷花坛,那边桃花、荷花、菊花、梅花,岛上最大的特色应该就是各种花了,那么所谓清江、白河、冷湖、碧海,这四个坛所在地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任何的概念。 白河坛地处总部地盘的正西方,两人驾着杖,越过总部正中心那巍峨的大殿,越过大片的绿树红花和草地,正西方一片平坦,除了有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西面水边之外,竟然连一座房子都看不见,全是无人居住的区域。 青歌以往也曾经飞过几次,那都是向北越过花海去桃花坛,向东北飞越蓝谣那别致的小楼去荷花坛,向南去训练营,而向西,却是头一回。 在他的眼里,西面除了那条大道,几乎全是草地,只在大道的两旁才栽种了许多的树,排成一排,笔直挺拔,倒也好看。 “青歌”,蓝谣在空中转过头来,她指着下方:“那些树,大路两旁的那些树,到了秋天,全都会变得金黄,等秋风吹过,金黄的落叶就会铺满整条道路,那个时候来看,这条路简直美轮美奂,在路上走过,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就像是在仙境中一般。” 青歌难得露出微微笑容,向她笑了一下,而此刻他的眼前,却浮现出云台山的秋天,那满山谷的火红,映着蓝天白云,又何尝不像是在仙境中。 两人顺着道路上空向前飞了一会,一抹碧蓝已经出现在了眼前,盈盈的湖水微微荡漾,轻舔着岸边坚硬的石头。 在碧蓝的对面,隔着并不宽阔的水面,就是白河坛所在地了,从这边望过去,已经看到了一排排的房舍和众多高大的树木。 两人飞越界河之后,继续向前,直到飞抵白河坛中心地带,在那大殿前面宽阔的广场之上,一袭火红正昂首看着他们。 青歌在蓝谣的带领之下,盘旋落在了火凤的身边,此时其它各宗的弟子却还一个都没有来,空空荡荡的大广场上就只有三人。 火凤上前拉了蓝谣的手,问候了一声,又问青歌道:“左护法,初到我白河坛,有何印象?” 青歌又向四处看了看,除了远处的绿树红花,除了房屋池塘,除了白河坛的大殿,好像也没有看到什么太有特点的东西,他只好说了一句:“这广场好大。” 火凤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评价,蓝谣对他说道:“白河坛是全宗各坛弟子参加历届会武的地方,每到会武,这大广场上就会搭上好多擂台,可热闹了。” 青歌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修这么大的广场,比那总部外面的草坪的面积还要大好几倍,他问道:“今年有宗内会武吗?” 蓝谣:“咱们宗内会武本来是跟魔界会武同步的,魔界会武每四年一次,咱们也是四年一次,魔界会武在中秋,咱们的会武在初秋,咱们宗内会武主要是选拔参加魔界会武的人选,但今年大家商量了一番之后,每个坛出一名弟子去魔参加界会武,所以宗内会武就没有必要了,被取消了。” 青歌听说会武还能说取消就取消,心中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一下,不管要不要参加魔界会武,宗内弟子比试那也是为了促进大家进步的,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此时,在那大广场的尽头出现了一条人影,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向着这边飞奔而来,一直跑到几人的面前站住,向着几人挨个施礼:“师父、小姐、左护法。” 火凤那脸上似乎带着不悦:“你是地主,还没有客人来得早,不丢人吗?” 那弟子被训斥了两句,颇为尴尬,嘴里支支吾吾的辩解着:“师父,你不是说卯时吗,弟子准时的呀。” 火凤一声呵斥:“还顶嘴?” 蓝谣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师叔你要这么说,咱们明天可不敢这么早了”,她对那弟子道:“自我介绍下吧。” 那弟子又施礼:“白河坛弟子范岱。” 青歌在一旁听了,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稍微觉得有些好笑,他爹娘怎么就给他取这样一个名字,还好没叫范统。 此时的天空,陆陆续续的,各宗选派的弟子都飞来了,米蜜从那天上一下来,就上前亲亲热热的拉了蓝谣的手,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时不时的还问上青歌两句,显得特别的兴奋与活泼。 八个坛,八名弟子,桃花坛最强的弟子不来,只派了米蜜来应付交差,其余各坛到底有没有派最强弟子,青歌是不知道了,他也懒得去关心。 但青歌虽然对别人不大关心,却特别留意菊花坛的弟子,那弟子名叫季飞云,人长得还算英俊,只是在那眉目之间,也跟青歌一样,有一些孤傲,有一些冷淡,显得不大合群,青歌也不管他是什么性格,只想知道他是不是那暗害自己的人之一。 “各位”,火凤见所有弟子都来齐了,便开始发话了:“本期特训,三天,特训什么呢,可能你们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没别的,就是学习别的宗派的招式,咱们是要去参加魔界会武的,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大家一定要认真的学,领悟其它宗招式的精髓,打败他们,把桂冠永远的留在星海宗。” 随着日头不断的升高,那大广场上骄阳似火,却偏偏它空旷无比,连一棵树都没有的,无论是各坛弟子,还是坛主火凤本人,都在那烈日下挥汗如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别的宗的招式,而火凤第一个教大家的,正是冥域宗的招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摸底比试 三天的特训时间并不长,那几个宗的招式也不难学,火凤只是负责把大家教会,余下的练习需要各自回去之后,利用出发前往冥域宗之前的这段时间,自己再各自去勤练和感悟,能理解多少,能抓住多少精髓,这就要靠各人的努力和天分了。 青歌这些天只管跟着练,基本不主动说话,虽然他暗中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菊花坛弟子季飞云身上,但他从未找他聊过哪怕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 他在默默的观察着这名菊花坛的弟子,一次次的在心里比对以前到花海来暗杀自己的那两人的身形,但时间隔得有点长了,加之那是在晚上,他只知道他们穿了一身的黑衣,蒙了面,但具体的身形却是模模糊糊的,有点吃不准了。 而季飞云这些天也基本上沉默寡言,火凤教什么,他就学什么,从不问,也不跟身边的人交流,别人有不会的地方去请教他,他也是只言片语,赶要紧的点拨一下,从不多说一句话。 青歌凭着感觉,他认为季飞云可能是有问题的,因为他从来都不敢跟自己正视,他在刻意逃避自己的目光,在刻意避开与自己的接近,他甚至感觉季飞云那高冷是装出来的。 一转眼,三天的特训就过去了两天半,午饭之后,火凤把大家召集起来:“各位,特训已经结束,各宗的招式,该教的我都已经教给大家了,要点也讲得明明白白,剩下的就是大家各自回去勤加练习,当然,你们也不要为了练别人的招式而落下了本宗的招式,练习别人的招式是为了了解对手,但要取胜还得靠本宗自己的招式,希望你们不要本末倒置,都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此时米蜜问道:“师叔,咱们这就回去了吗?” 火凤:“三天才两天半呢,你就想跑了?” 米蜜:“不是,弟子就是问一问,那下午接着练呗。” 火凤:“下午不练了,既然宗主委任本坛主带领大家参加本届魔界会武,那么我对你们各自的实力也得有底,等将来去了冥域宗,才好更合理的排兵布阵,让大家都能最大程度的取得好成绩。” 蓝谣此时插话道:“师叔,我们十个人要相互比试吗?” 火凤点点头:“对,虽然报名的时候,大家都把各自的层阶报给我了,你们有宗师五重的,也有四重的,还有三重的,但层阶高低只是代表了个人的魔力修炼的水平,并不代表你们的临战经验,所以,本宗主要对你们摸底。” 她说着话,眼光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五重的出列。” 随着她的命令,青歌有点惊讶的发现,除了他自己之外,另外居然还有三人出列,分别是白河坛弟子范岱、菊花坛弟子季飞云,还有一名是荷花坛弟子单墨。 以前自己在桃花坛的时候,弟子中实力最高的就是弑天了,但弑天也不过才宗师四重的实力,今日这一比较,才知道桃花坛有点落后了,人家白河坛、菊花坛、荷花坛,都暗中冒出了宗师五重的弟子。 火凤看了看四名宗师五重的弟子,点了点头:“四重的出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队列中竟然只有一人站了出来,那就是蓝谣,这又让青歌的心中大为惊讶,若说桃花坛米蜜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按道理她是没资格来的,但其它还有四个坛,清江、冷湖、碧海、梅花,实力最强的都只有宗师三重吗? 火凤看了看一直站着没动的五人,又点了点头:“好,先两两对阵,小姐,你对米蜜吧。” 蓝谣听了火凤的安排,对米蜜一笑:“是。” 火凤安排好一组对阵之后,把目光从其余四名宗师三重弟子转向了青歌他们那一列宗师五重弟子,一番安排,范岱对战碧海坛弟子,单墨对战冷湖坛弟子,季飞云对战清江坛弟子,而青歌则对战梅花坛弟子。 两两对战安排好了之后,大家在火凤的带领下,再一次的到了大广场,让大家几乎要欢呼起来的是,原本这火辣辣的大广场,此时却一片阴凉,因为天上乌云密布,看起来要变天了,广场上刮起了风,让大家倍感舒适。 第一组要对战的,是蓝谣和米蜜,她俩出了队列,对面而站,各自拱手施礼,法杖在手,光芒闪耀,同时娇喝一声,便各自出招,斗在了一起。 青歌自从进宗以来,还从未见过同门之间相互打斗比试,包括蓝谣,他只知道她最近突破到了宗师四重,只见过她打妖兽,还没见过她和大家真正的比试。 但是随着两人在场上斗开,他那心里“咯噔”一下,这两女孩打架完全是胡打啊,虽然招式都非常的纯熟,打得也很热闹,场面也很激烈,但对战经验却非常的稚嫩。 两人一番比试之后,蓝谣还是凭借高过米蜜一重的实力胜出,两人回到了队列中,观看下一组的比试。 第二组的比试,是范岱对碧海坛弟子,两人的比试非常的迅速,只打了几个回合就结束了,实力差距大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范岱那实战经验也要高出那碧海坛弟子一大截,看来平时火凤没少锤炼他。 本次魔界会武是由火凤带队,自己坛的弟子也要去参加,她自然格外的看重,在那魔界各宗的面前,如果自己教出来的弟子表现不佳,她是没面子的,所以自然少不了给范岱开小灶加练。 第三组对战的,是单墨和那冷湖坛弟子,青歌观看了一阵,虽然那冷湖坛弟子最终败了,但青歌感觉他那招式却出奇的诡异,对战之中,好几次搞得单墨手忙脚乱,但毕竟实力差距比较大,再加上单墨的实战经验还行,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不出意料的胜出了。 现在上场的是季飞云和那清江坛弟子,青歌默默的看着他,单从这几天的特训表现来看,季飞云表现是不凡的,对别的宗的招式领悟能力都属于上乘,实力毋庸置疑,关键就是实战经验,秋月坛主教出来的弟子到底如何? 但等双方交上手之后,青歌又小小惊讶了一下,因为场面竟然打得很胶着,季飞云似乎并未占到太多的上风。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出了百招,虽然依然还看不出胜负,但青歌却已经瞧出了端倪,季飞云竟然收着招在打,他好像要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对于不如他的人来说,可能还看不出这一点,但对于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青歌来说,这瞒不过他的眼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季飞云并未占到太多的优势,但他始终牢牢的控制着局面,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停”,火凤显然也看出了强弱,不想再让他们浪费时间了,叫停了他们,她宣布:“季飞云胜。” 最后一场对战,就是青歌和那梅花坛的弟子了,两人站上了场,那梅花坛弟子面带微笑,拱手道:“左护法,咱们是不是不用比了?” 青歌没有回话,到是一旁的火凤说道:“你若自认为不是对手,可以认输,冬小岭,你确定吗?” 那名叫做冬小岭的梅花坛弟子已经准备撤了:“师叔,我确定,我哪是左护法的对手。” 火凤看着青歌:“你接受他认输吗?” 青歌:“随便。” 于是,经过第一轮比试,只有宗师三重实力的五名弟子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淘汰,但火凤并未在意,她甚至都没有对那几名弟子说点什么,她要摸底的不是他们,而是实力强的弟子,她只关心星海宗哪名弟子能在魔界会武中夺冠。 她看着胜出的五人:“现在第二轮比试,小姐轮空,其余四人两两对阵,赢的两人直接晋级,输的两人再比试,依然是赢的晋级,输的和小姐来争最后一个四强名额。” 蓝谣听了她的安排,直接站出来了:“我这实力比了也是白比,浪费时间,我就不参加了,他们四个直接比试吧。” 火凤:“小姐你确定?” 蓝谣:“我确定。” 火凤:“好,那么就你们四个比试吧,现在抽签决定对战双方,我可有言在先,谁也不许再藏着掖着,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实力,我要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来考虑以后魔界会武的编号排位,都听明白了吗?” 四人回道:“明白了。” 火凤:“好,抽签”,她早就在兜里准备了一些草梗,选出了两长两短,背过身去,把四根草梗捏在手心,只露出了一样整齐的头,回转身来道:“抽到长的两人为一组对战,抽到短的两人为另一组对战,抽吧。” 四人上前,谁也没有特意去选,因为她那手心是谁也看不透的,所以都是随便抽了,结果青歌和范岱抽到了长的,季飞云和单墨抽到了短的,对阵就出来了,青歌对范岱,季飞云对单墨。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后一练 随着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广场上也越发的阴暗了,风也比先前大得多了,“呼呼”的从广场上刮过,卷起落叶枯草漫天飞舞。 青歌与范岱对面而站,两个人的衣服都被劲风刮得狂舞,但两人似乎都忽略了外物,全神贯注,法杖发出幽幽的青光,蓄势待发。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范岱提起了杖,这是比试开始的信号,他盯着青歌,率先动了,要先发制人。 大家都是宗师五重的实力,大家学的都是星海宗的招式,所以基本没啥秘密可言,谁占得先机,谁掌握主动,谁就有可能获取最后的胜利。 青歌见范岱抢先出招,他并没有迎着他而上,而是在那一瞬间,飞身而退,避其锋芒,不与争锋,以退为进。 果然,范岱并没料到青歌会退却,那一招带着满满的魔力,却没有打中目标,只在那大风之中又掀起了额外的狂风,他一招落空,招式用老,急忙收力回转,要蓄力施展第二招。 但青歌此时却跳起来了,杖头青光爆闪,瞬间在空中出现了一百只杖影,正是那百川归海,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法杖凝聚了百川之力,汇成大海,对着范岱轰然而击。 虽然范岱招式用老,延迟了第二招的发招速度,他还未能再发招,青歌已经反击了,但对于本宗招式,他是无比熟悉的,而且练习的时间比青歌长了不知道多少,青歌才练了一个月不到,而他几乎已经练了十年了。 所以他一看青歌跳起来舞出了百杖,就知道他要使用百川归海,在回身的过程中,立即转入防御,将那法杖立在身前,双手紧握,灌注全部的魔力,双腿一前一后拉了个长长的弓步,看起来架势十足。 “轰”,力量对撞,这是硬碰硬的较量,范岱那法杖青光爆闪,拼死顶住青歌那全力一击,杖头都“嗡嗡”的晃动起来了,声势颇为吓人。 但他依然未能稳稳的顶住,在那强大的攻击之下,连人带杖在那石板地上向后滑出一丈有余,那杖尾无情的在地上划出一道丈多长的白色的痕迹。 但他的反应也是足够迅速的,他那滑动的身形在停止的那一瞬间,已经再次蓄力,原地挥舞着法杖,一舞百杖,再舞,三舞…… 虽然他不可能达到再舞千杖,更不可能达到三舞万杖,但那声势还是足够吓人的,其威力也比蓝谣使出来要大很多,这就是那“苍穹之怒”。 青歌本想趁胜追击,一鼓作气的拿下他,但却再一次的让范岱抢先出招,他一看他那架势,知道他要用苍穹之怒,便也顺势杵杖,运足魔力,转为防御,自己也来接他一招。 “轰”,攻击狂暴,魔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向前,与青歌那防御的力量迎面碰撞,狂风肆虐,他那发带竟然都被刮飞了,乌黑的头发散了开来,向后剧烈飘动。 虽然这一招虽然声势浩大,但青歌的人和杖却在那打击之下巍然不动,没有向后退却哪怕半寸,令在场所有人侧目。 范岱在使出“苍穹之怒”之后,却见青歌稳如磐石,他那信心在这一瞬间崩塌了,竟然也不知道下面还该用什么招了。 但青歌此刻却动了,众人就见他在原地飞舞旋转了一圈,眼睛一花,他的身影陡然从一个变成了八个,一起向着范岱挥杖而去。 这一招并不是星海宗的招式,而是冥域宗的,叫做“偷天鬼影”,其原理就是运用独特的身法,移形换影,使得身影从一个变成八个,迷惑对手,然后给与对手致命一击。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要知道这一招是火凤坛主才教大家的,离大家练到纯熟还差得老远,但青歌居然使出来了,他与范岱实力差不多,想要赢得对战,那就看谁的招式更纯熟了,但他不用纯熟的本宗招式,却去使用这半生不熟的冥域宗招式,这不是舍长取短吗,他还有胜算吗? 青歌对这一招的确还不熟练的,八个身影已经在移形换影中出现了,但接下来致命一击的衔接却生疏得很,可是他并不是要用这一招击败对方的,突然使用这么一招,只不过是出人意料,让对方意想不到,为下一招做准备的。 果然,范岱在看着他使出这一招的时候,竟然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飞身而退,急忙去分辨八个身影中哪一个才是真的青歌的时候,那八个身影却有七个已经消失了,而真正的青歌带着青色光影已经扑面而来。 “嘭”,第一波攻击迅雷般的到了,范岱根本没做好准备,匆忙抵御,哪里能挡住,他被击飞了,向后飞出两丈远之后,拼命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倒在地。 但青歌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在第一波攻击发出之后,能量还在爆发之中,他已经借着第一波能量的推动,又带着光影冲天而起了,在空中,那光影再一次的爆开,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再一次击中了立足未稳的范岱。 范岱终于摔出去了,连人带杖摔倒在大广场那坚硬的石板上,摔得他头昏眼花,还没等他爬起来,青歌已经落地,鬼魅般的到了他的跟前,法杖直指他的咽喉。 大家都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实在是太快了,特别是最后一下,青歌使出“青云直上”之后落地,他落地的地点距离范岱最后倒地的地点起码有三丈之远,但他却瞬间到了他的跟前,法杖就指在范岱的咽喉上了,范岱根本连翻身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他是如何做到的? 别说八名弟子了,就连火凤都未能看清楚的,她也跟大家一样愣住了,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鼓起了掌:“好,好,青歌胜。” 青歌收了杖,转身往回,默默的站进了队列,身边蓝谣轻轻的拉了拉的他的袖子,他转过头去,看见了她那双充满赞扬和爱意的目光,她为他胜利而骄傲。 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头过去了,因为季飞云与单墨已经出列,要准备比试了,他还要再继续观察季飞云。 他最后如鬼魅一般的到了范岱的面前,所使用的步伐和身形,当然不是星海宗本门功夫,而是从第二部残卷里学来的,名叫幻影身法。 当日他和冰影对战那幻影军团首领的时候,那首领就使用了同样的身法,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拿到残卷第二部之后,他不但学会了分身,还从中学到了幻影身法,在将来魔界会武中,别的宗的招式当然不可再用,用了算犯规,但这幻影身法他是可以用的,就算用了,大家也未必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他完全可以说自己速度就是那么快,有质疑又能怎么样。 广场上,向着各个方向乱卷的风一直吹着,天上乌云开始快速的流动,看起来就要下雨了,火凤抬头看了看天,一袭红衣在那风中猎猎劲舞,片刻后,她的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比试开始。” 在她下令比试开始之后,单墨率先动了,上手的首先是那“百川归海”,身影快闪,魔杖飞舞,瞬间就不见了人影,只有那化出的一百只杖头。 “嘭”,那光影中,力量已经发出,就如花儿绽放般的爆开,向着季飞云迎面而去。 但对面的季飞云到此时依然未动,魔杖顿在身前,闪耀青光,正面接了单墨的这一招,两人的魔力似乎势均力敌,响声过后,两人都静立当场,季飞云没有被击退,单墨也没有被反震。 短暂的平静之后,便是更激烈的爆发,两人同时发招了,一人使出天外飞星,一人使出了青云直上。 “轰”,数重力量的叠加,一波接一波,能量四射,向着四周波及,众人就如感受到一阵狂风一般。 青歌看着他们发招,看着两人快速的进退,虽然双方都攻守有序,虽然都用的是同样的招式,但使出来的境界却是不一样的,单墨使出来的招式大开大合,力量层出不穷,就如那狂风暴雨打在荷花坛那无穷的莲叶上一般。 而季飞云使出来的招式却很细致,细碎而紧致,且密不透风,暗含凌厉反击,这使得青歌脑子里想到了一个词,绵柔。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出了百招,大家也渐渐的看出了高下,从实力上来说,两人差不多,没有谁更比谁强,从招式的使用来说,也基本没有差异,两人都用得非常的纯熟,但区别就在境界上,就在于对招式的理解上。 一般来说,一个宗的人,包括宗主、坛主、长老、弟子等等,对招式的理解必然是不尽相同的,弟子们的理解一般跟随师父,只有出师了之后,才可能会加上自己的见解,所以他们两人比试,其实是代表了荷花坛和菊花坛对招式的不同理解。 青歌看来看去,对季飞云的招式还没什么,那种绵柔也许正是秋月的性格,可单墨表现出来的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势,似乎并不是夏蝉的个性,自己虽然与夏蝉只见了一面,只说了寥寥数句,但自己认为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一个可以说与世无争的人。 可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的弟子使出来的招式却是狂野的,却是暴风骤雨一般的,莫非她有一个安静的外表,其实却掩藏着一颗狂野的心,不过想想好像又不矛盾,大雕刻家总归得有点自己的个性,要不然她的作品就没有味道了。 两人又交手几十回合之后,单墨败下阵来,他已经体力不支了,最后主动认输,如果继续打下去,他也会输的,会被累趴下的。 于是,经过第二轮比试,青歌和季飞云成为胜者,就在大家以为火凤还要安排两人对战,分出高低的时候,一道闪电照亮了天地,雷声霹雳而来,天上开始向下掉雨点。 火凤又抬头看了看天:“经过摸底,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实力了,本次特训到此结束,现在,你们各自回去吧,勤修苦练,为魔界会武做最后的冲刺,就这样,解散,走吧,走吧”,说完话之后,她站在原地,目送着大家离开,直到雨点比先前更大了一些,她才匆匆的去了。 却说青歌和蓝谣离开大广场走了一段,并未马上御杖起飞,蓝谣拉住了青歌道:“雨马上就要大了,咱们先避避雨吧,去那边大殿躲躲。” 于是二人转向,向着大殿而去,但才走了一小段,又一声炸雷之后,天河就像被炸决堤了一般,大雨倾盆而来,蓝谣赶紧再拉住青歌:“快。” 尽管两人向着大殿撒腿狂奔,但雨势来得太凶猛,等两人到了大殿的时候,还是被淋得透湿。 “阿嚏……阿嚏……”,大殿下,两人背靠墙壁,浑身湿透,雨大风急,湿着身子感觉特别凉,蓝谣连打好几个喷嚏。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脱下了外衣,使劲的拧干了水,给她披上了,而她却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手上微微的用力,将他与自己拉近,含情脉脉的仰视着他,片刻后,扬起自己的红唇,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胸中热血燃烧的时刻,就在她期待着他轻轻的吻上自己的时候,“阿嚏”,又是一声喷嚏传来,将蓝谣惊醒,她红着脸转过头去,离他们三丈之外,一根柱子后面,米蜜抱着湿淋淋的身子,在那风中发抖。 蓝谣那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松开了揽住青歌的手,走了过去,把青歌那件衣服从身上取了下来,给米蜜披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龙气 虽然在每日的苦练之下,感觉时光匆匆,但夏日的燥热似乎却没完没了,使人容易上火,也容易烦躁,反而让人觉得难熬。 蓝谣今儿又一大早就来了,给青歌送来一碗解暑的汤药,因为昨天在烈日下苦练几个时辰之后,他那身上长了许多的痱子,痒得难受。 青歌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将碗放在桌上:“谣谣,这天太热了,我不打算再练招式了,想要静静修炼一段时间魔功。” 蓝谣把碗收回了篮子里:“可你招式还不太熟练,不管是我们自己宗的招式还是别的宗的招式,你都还欠缺火候,咱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发去冥域宗了,时间有点紧,你的魔功跟大家比起来不算弱,那些宗来参赛的最高也就宗师五重,可你的招式比起别人来可能就弱了很多,你至少要把本宗的招式再练熟一些吧。” 青歌之所以突然不想练招式了,并不是完全因为身上长了痱子,嫌那烈日下晒得辛苦,最主要是这两天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修炼没有进展,按照夔帝修炼之法吸收的天地灵气,在体内化为自己的力量后,按道理讲应该不断的充实到气海,但事实并非如此,他那气海中存储的力量这些天来就没有增长过一分一毫,当他发现这一点之后,着实震惊了一番,所以他想用白天长时间的修炼,来探明其中的原因。 她整日陪着他,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对他练功并无大碍,但有时候却也让他感觉有些烦恼,就比如现在,自己想做自己的事,而且还是很要紧的事,他希望一个人静静的去修炼,去查找力量不增长的原因,可是她认为他的魔功暂时无需再练,而主要的应该恶补招式,不肯轻易离开这里,他又得想办法说服她。 他看着她,说道:“修魔之人,魔功是基础,只要魔功高了,不用招式一样强大,我这魔功好长一段时间没进步了,你让我安静的练几天吧。” 蓝谣见他坚持要修魔功,倒也没一定要坚持让他练招式,日光毒辣,他整日暴晒,确实也是很辛苦的,那就让他身上痱子消失了再说吧,她拎着篮子站了起来:“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去呆着,你有什么需要,让小月来通知我。” 青歌也站了起来:“嗯,我送你。” 等蓝谣出了院门,身影远去之后,他回转房间,从床上扯下席子来,铺在地上,就地而卧,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宁愿睡地上,也不去睡床,一想起那毒蛇,仍然心有余悸,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把席子扯下来铺地上睡,天亮又把席子铺回去。 闭上眼之后,他平静的吐纳,开始运行夔帝修行之法,吸收天地灵气,化灵气为力量,在体内循环运转。 他在那境界中用心体会着,到底为什么这些日子力量不再进步呢,难道睡着了之后不再自动修炼了吗,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他运转着力量在全身循环着,几个周天之后,按照以往的修炼流程,该是把力量汇入气海的时候了,但就在这一刻,那力量竟然不听他的话了,仿佛体内有着另外一股吸力,吸引着他的力量向着丹田部位而去。 他这一惊又是非同小可,丹田,自己那曾经废弃的丹田,如何把自己修炼来的力量给吸走了,莫非是那龙丹? 当本次所吸收的灵气化为力量全部被那丹田部位给吸收了之后,他睁开了眼,从那修炼的境界中跌落出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他此时的心中已经明了,一定是那龙丹吸收了自己的力量,难道自从它上次吸收了那黑气之后就被激活了吗,它从此就要无尽的吞噬自己的力量了吗? 他翻身坐了起来,盘腿在那席子上深思着,怎么办,力量都被龙丹吸收了,以后还要怎么进步? 他皱着眉头,回想着景妃当时说过的话,但她好像只说了吃下去可管百日不饿,而且以后可能会在体内形成晶核,却并未说它有别的什么功用,她说龙丹乃是夔帝前往洪荒泽屠龙之后,取了龙的晶核炼制而成,当时自己吃下去之后,因为丹田毁损,所以自己以为它保存不下来,但现在它不但保存下来了,还吸收自己的力量,这到底是福是祸? 想了一阵之后,他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它既然能在自己的丹田部位保存下来,那么自己的丹田是不是已经被修复了呢,但这想起来好像又有些荒谬,因为修仙之人,丹田一旦被毁,没有谁再有任何方法可以修复的,这是常识。 可是青歌想到这里之后,便想试一试,如果丹田不存在,龙丹又怎么可能保存得下来,指不定这龙丹有奇效,把自己的丹田给修复了。 于是他端端正正的盘腿坐好,闭上眼,吸收天气灵气,暗中运起了云台山的修仙之法,看看修炼出来的力量是否可以存储于丹田之中,形成神力。 他静静的吐纳着,几个周天之后,他推动着力量向着丹田而去,但他立即发现自己根本就检验不出来,因为那力量到了丹田之后,还是被龙丹吸收了,未能形成丝毫的神力。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失望的睁开了眼,怎么办,力量都被龙丹吸收了,自己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力量,将来如何进步,自己才宗师五重啊,这么点实力在魔界如何混得开? 苦恼了一阵之后,他又想道:“龙丹为什么要吸收力量呢,莫非它有成长的需要吗,是不是等它吸收到一定的程度,达到了某种饱和,它就可以不吸收了呢?” 但是如果它真的需要吸收力量成长,那么它成长之后又会是什么情况呢,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呢? 他思考了一阵之后,无可奈何之下,反而决定继续探索龙丹,它不是要吸收力量吗,自己就给它吸个够,反正气海也得不到一点力量,无法再进步,还不如来研究研究它,看它到底是个什么蹊跷所在。 于是,他再一次的躺下了,运转着夔帝修行之法,把那气海中原本存储的力量给调动出来,在全身循环几周之后,主动向着丹田送去。 虽然他这么做多少有些无奈,但却也是新的尝试,他认定一件事,龙丹既然要吸收力量,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他静静的躺着,源源不断将力量向着丹田输送,那龙丹来者不拒,来多少吸收多少,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渐渐的过了一个时辰,他那气海中存储的力量就如涓涓细流一般的流失,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的心里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其实是颇为焦虑的,要是这气海中所有的力量都给龙丹吸收之后却看不到任何的动静,那就有些煎熬了,因为自己那心里也没有底,它到底需要吸收多少的力量,自己这种不进步的状态还要维持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一年还是十年,如果什么效果都没有,它就是个无底洞,那可就要了命了。 就在他那气海中存储的力量越来越少的时候,就在他越发焦虑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突然感觉自己丹田部位一震,接着,一道微微的金光闪耀,笼罩了他的全身,同时,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概念,龙气。 他睁开了眼,看着那笼罩着自己身体的一层微薄的金光,龙气!他呆了片刻之后,那内心便是狂喜。 所谓龙气,就是那龙丹在他体内成长突破之后,他得到的一个防御技能,战斗的时候,可以召唤它护住全身,作用堪比法宝,而且比那法宝用起来更方便,更能够收放自如。 但狂喜之后,他却又苦恼,它的存在固然是好事,可以给自己一个防御技能,但它现在却只有龙气一重,它还要继续向上突破,自己还不知道它到底要到多少重才算是到了顶点呢,如果它就这么一直吸收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魔功怎么办,这可是无比头痛的一件事。 他发了一阵呆之后,内心先前的那点欣喜消失殆尽,只能再无可奈何的又躺了下来,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修炼。 他闭了眼,再一次的进入了修炼状态,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力量,循环周天,依然还是本能的把力量向着气海输送。 但他突然又欣喜了,原来,当龙丹突破到龙气一重之后,便不再吸收他的力量了,他那力量在推动之下,全部被送进了气海。 他又睁开了眼,体会着刚才的感觉,没错,力量进入气海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龙气只到一重吗? 略微思考片刻之后,他又闭上了眼,再一次的进入修炼状态,将灵气化为力量之后,这一次他不往气海输送了,而是向着丹田推进,当力量到了丹田之后,一股吸力展开,便把他那力量给吸收了。 他到此才算把问题完全弄透彻了,那内心有重新充满的欣喜与激动,当龙气突破一重之后,激活了防御技能,它便不再主动吸收力量,也就是说,青歌想要提高它,便向它注入力量,让它突破,如果感觉魔力太低,需要把力量存入气海,那就可以不用给它力量,而把力量分配给气海,这完全看自己的取舍。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欣喜一阵之后,却又苦恼了,这以后得修炼出多少的力量来,才能同时满足这两方的需要,可惜自己现在连一颗魔晶都得不到了,唉,蓝天对自己也太抠了,别的坛的宗师层阶弟子每月还可以领一瓶二品魔晶,自己却连二品都没有,他真是怕自己成长太快控制不了了啊,说到底,他对自己还有防范之心。 他又出了一阵的神之后,便回转心思,摒弃杂念,没完没了的修炼了,自己需要太多的力量了,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再成修炼狂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才解读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而逝,夏天已经过去,秋老虎发了几天的威,也渐渐衰弱,现在是到了大家出发前往冥域宗参加魔界会武的时候了,桃花坛那巨大的码头上,一艘大船已经准备好,只等大家登船,便要扬帆起航了。 码头上,十位参加会武的弟子到了九位,大家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火凤依旧是那一身的红色衣衫,独自一人站在码头的边缘,蓝蓝的湖水照着她的倒影,她在等蓝天,每一届参加会武的弟子们在出发之前,宗主总会来送行,说上几句鼓励大家的话。 而青歌此时却站在码头的另一个地方,看着湖水发呆,刚才途径桃花坛来码头的时候,他顺道去看了下春风,可是看在眼里的一切却是让他惊讶的,有些意想不到的。 他想起两次在花海遇到凤娇,他都说师父现在不对劲,不但不管弟子们了,还在养了许多的鸡鸭,自己以前并未在意,也没那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但刚才去看春风的时候,他有点病恹恹的出现在了院子门口,脸色苍白,连形象都邋遢了,不修边幅,胡子长了满脸。 春风的住处几乎是臭气熏天,因为在他那院子的周围,圈养了大量的鸡鸭,嘈杂一片,空气中飘的全是那粪便的味道。 他真的好惊讶,就这种环境,春风如何住得下去,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当时春风出来见了他之后,只说了几句话,祝他一路顺风,祝他取得好成绩,然后就回屋去了,再也没出来搭理他。 随后他看到了给鸡鸭喂食的春风他夫人,问了两句,他夫人支支吾吾的说养这些鸡鸭是给春风补身体的,他病了吗,得了什么病需要养这么多的鸡鸭来补身体。 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弄个究竟了,一是自己得赶到码头去,准备出发前往冥域宗,二是春风他夫人回答了他两句之后,也匆匆的去了,除了那令人恶心的粪便的味道,除了那鸡鸭连天的叫声,就再也没人理会他了,他不得不走了。 他正在那水边发呆,却在那蓝蓝的水中看到了另一人的倒影,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裙,就如一朵娇艳的桃花一般,站在他的身边。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米蜜淡淡的一笑,她款款的靠近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拘谨了,她把一件衣裳递给了他:“谢谢你。” 青歌接过那衣裳,它原本是自己的,就是那日暴雨,蓝谣拿去披在她身上的那一件,他转头向着码头上望了望,蓝谣却还没有踪影,她大概跟着她爹一起来吧。 他又回过头来,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师父到底怎么了?” 米蜜那脸上似乎飘过一丝愁云:“我也不知道,流放岛回来之后就那样了,咱们不谈他吧,师弟,衣服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破了的地方也补好了。” 青歌以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有破损的地方,听她如此一说,他埋下头,将它展开来,果然在那下摆处打了一个很好看的补丁,青色的衣服上绣了一只蓝色的小蜜蜂,显得非常可爱。 他重新把衣服搭在臂弯:“谢谢。” 米蜜微笑着:“我这一个多月终于有点进步了,魔功进展了一重,到宗师四重了”,她说着话,转头看了看码头上其他人:“出门在外,没有师父照顾,我只能靠你了”,这话说出口之后,她那脸却在不经意间红了,红色的脸蛋配上她那粉红的衣裳,更显娇嫩如花。 青歌:“放心,除了我,咱们还有火凤师叔呢。” “青歌”,正在这时,蓝谣来到了码头,向着他招手:“过来了。” 青歌转身,同时看见了蓝谣和蓝天,他对米蜜道:“宗主来了,咱们过去吧。” 等两人过去入队之后,蓝天站在大家的面前,身边站着火凤,他把大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道:“你们,代表咱们星海宗前去参加魔界会武,这是你们的光荣,本宗主希望你们能赛出风格,赛出水平,为咱们宗争光。” 他顿了顿,看了火凤一眼:“这次出去由火凤坛主带队,你们每个人都要听她的话,听她的安排,没有她的允许,不能擅自行动,本宗主不想听到有什么不好的事传回来,都明白了吗?” 大家回答道:“明白了。” 蓝天:“还有,你们本次去参赛会接触到各宗的弟子,大家一定要以礼相待,以诚交友,要体现咱们大门派的风采,不可欺负人,本宗主可不想听到有别的宗跑来告状。” 说到这,他又转头看了看火凤:“你一定要管好他们,一是确保他们的安全,二是要带头与各门派友好交往,明白吗?” 火凤施礼:“请宗主放心,火凤定不辱使命。” 蓝天:“好了,本宗主就说这么几句,大家出发吧,青歌”,他看着青歌:“你稍晚登船,跟本宗主来一下。” 在大家的目光之下,青歌跟着蓝天走了出去,远离了大家好几十丈,在那码头临近湖边的地方站住了。 蓝天的目光看着浩渺的湖面,说道:“自从你进宗以来,咱们对你怎么样?” 青歌:“很好。” 蓝天又问道:“谣儿对你怎么样?” 青歌听他连发两问,便知道他肯定是研究那上古残卷两个月以来,毫无进展,这是要来质问自己了,便小心的回答道:“很好。” 果然,蓝天话锋一转:“那你怎么就抄一份假的残卷给我,于公于私,你这都说不过去吧,从大处来说,我是星海宗宗主,你是本宗主的左护法,你为了咱们宗繁荣昌盛,把残卷献给宗主,增强咱们星海宗的实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从私下里来说,谣儿对你那么好,你就不给她爹一点面子吗?” 青歌最头痛的就是他当面跟自己谈残卷的事了,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蓝谣对我,那是同门之情,她对我好,我以后会报答她的。” 蓝天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别再跟我装糊涂了,你是个天才,本宗主十分欣赏你,所以才要把你带进宗,将来也是要提拔重用你的,而且谣儿的心思,我这个做爹的一清二楚,我相信你也非常清楚,我这个做爹的已经默认了你们交往,如果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将来应该就是我蓝天的女婿,这一点你认可吗?” 青歌:“我还真没想那么远。” 蓝天见他处处避着自己的言语,便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又说道:“老天爷看着我们的所作所为呢,你跟我说假话有意思吗,你实在不给我残卷也就算了,为何要写一部历史给我?” 青歌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得吃了一惊,不是每个人都能读出来那一段是写历史的,这蓝天的天赋也不是一般的高啊,小精灵当时说背一段历史给蓝天,把他给糊弄过去,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解读出来了,这要是给他真的还了得! 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却没想到蓝天突然微微一笑:“不过呢,在那历史之中却夹杂着真实的残卷内容,我把那些话摘录了出来,但是苦读了两个月,却摸不着头脑,你给指点下吧,青歌,我可是把你和谣儿早就看成一家人了,你还跟我见外吗?” 青歌又吃了一惊,他说什么,其中夹杂着真实的内容,小精灵当时到底是怎么背的,它把真正的内容也给背出来了吗,他看着湖面上自己和蓝天微微晃动的倒影:“你背来我听听吧?” “好”,蓝天见他松了口,便噼里啪啦的背了起来,一顿口若悬河,背得滚瓜烂熟,可见他花了多少的功夫。 青歌听着听着,那后背便感觉生出汗来了,第一部残卷中关于“龙引”的那一段一百多个字,竟然全部都在他背诵的内容之中,只不过他在摘录的时候,把有些不是“龙引”的内容也摘录了进去,那些话本来就有点是是而非,所以蓝天才吃不准,给通通的摘进去了。 他在吃惊之余,唯一庆幸的是蓝天画蛇添足的多摘录了许多话进去,把那本来只有一百多个文字的“龙引”变成了二百多字,整整多了一百字,怪不得他解读不出来。 他也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照他如此高的天分,就算多了这一百个字,有一天他也是有可能解读出来的,那就看他的机缘了,反正自己绝不会指点他的,虽然他刚才一席话说得很动听,但那是他急于得到正确答案才这么说的,就从他再也不给自己魔晶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也不是完全信任的,时时防范自己,哪可能真心把女儿嫁给自己。 他听他背完,转头看了他一眼:“残卷它就是这么写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已经把它献给你了,余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了,我以前就说过,我的解读也未必就准确的,说不定你破解出来的才是完全准确的,回头我还要跟你讨教呢。” 蓝天的脸上阴晴变化了一番,最后嘴角上翘,笑了一下:“好吧,我相信你,你当时解读残卷花了多长时间?” 青歌骗他道:“从偷到残卷到勉强解读,大概两年。” 蓝天:“好,你去吧,不过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我已经安排谣儿形影不离的跟着你,不容出错。” 青歌那眉头微皱:“形影不离?” 蓝天:“当然也不是所有时候,这么说吧,除了睡觉,她都会跟着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克服一下好了。” 青歌拱手:“弟子告辞”,他转身走了,向着大船而去,而船头,蓝谣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他一面向前走去,一面在心里想道,蓝天一定在背后盯着自己吧,真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高的天分,自己还是大意了,而小精灵就更是有点过了,它说好只背历史的,却又把“龙引”的内容夹杂其中,这家伙! 而他的背后,蓝天确实在看着他向着大船走去,嘴角露出了笑意,刚才自己拉着青歌来说了那一番话,其实并未指望自己能从他那里得到解答,他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自己,所以他只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这两个月的研究到底是不是对的,从青歌稍许有些紧张的反应来看,自己也许离成功不会太远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塔客栈 大船终于扬帆起航,出了码头之后,驶向一汪深蓝,在那蓝天白云之下,在那碧蓝的湖水之中,映着阳光,渐渐远离那莲花般的星海宗,向南几十里之后,过了星海宗最后一道关卡,驶入一条大河,顺流而下,两岸青山夹道,似乎在欢送他们如英雄一般的远征。 五日之后,大船一路飞速前进,到达了这条大河的入海口,在这入海口有一座规模不大不小的城市,叫做石洲城,地处大河东岸,当石洲城已经在望的时候,大船降下风帆,减速滑行,准备靠岸。 远远望去,那码头上一片繁忙,往来的大大小小的船只穿梭其中,顺着风飘来一阵阵的海鱼的味道,连接着那码头的,有好几条宽阔的道路,那路上的马车牛车,多得就跟蚂蚁一般,正在将这石洲城的海产运往内陆各地。 青歌站在船头上,跟着大船缓缓进港,他见过千牛岭的码头,那边的船已经够多的了,但今日见了这石洲城的码头,才知道千牛岭码头跟这里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至少这码头他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到底有多长,那停靠在码头的和那些往来穿梭的船只不计其数,不晓得有几万条。 粗略看了看码头,他又抬眼向着石洲城望去,密密麻麻的房屋向内延伸十几里,直到那一溜如黛的青山挡住了视线,它就跟屏风一般的挡在城的东面。 他的目光便定在了那青山之上,因为在其中一个山头上有一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塔,远远望去,十分的巍峨,它就像这石洲城的地标建筑一般。 “大家看见了吗?”,火凤此时在他的身边不远处说话了:“那座白塔的地方,就是冥域宗了,塔就在宗内。” “师父”,范岱问道:“怎么岸边不见冥域宗的人来接咱们?” 火凤:“人家又不知道咱们哪天来,总不会每天在这等,等咱们安歇下来之后,为师就去冥域宗知会他们。” “咱们不住冥域宗吗?”,范岱又问道。 火凤:“此次前来参赛的各宗都统一住在那山脚下一家很大的客栈中,冥域宗早就安排好了,不需要咱们操心。” 范岱:“这不对吧,我听说二十年前咱们宗举办魔界会武的时候,各宗都住在咱们白河坛呢。” 火凤:“你有脑子没脑子,咱们宗举办,人家不住咱们宗去睡湖里啊,笨蛋。” 大家听得范岱挨骂,都笑了起来,不过笑了之后,心中也都有疑问,就算这石洲城住宿方便,各宗来了不缺住的地方,为何冥域宗不让大家都住到宗内去呢,距离近,前去比武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渐渐的,大船稳稳的靠上了码头,一行十一人踩着长长的踏板,依次下船,按照安排,这大船从现在开始就会一直窝在这码头上,直到比武结束,又才会接了大家返程。 “马车”,火凤下来船之后,立即招呼马车:“三人一辆,白塔客栈。” “得得塔塔”,马儿走在那铺着石板的路上,声音很好听,青歌坐在马车的左侧,透过那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世界,看着那匹雄伟健壮的漆黑如缎的大马,一路听着马蹄得得穿街走巷。 “哇,这家肯定很好吃”,身边蓝谣和米蜜透过另一个窗户,睁大了眼睛,正在搜寻着这石洲城看起来很有特色菜馆。 “那家应该不错”,米蜜也看中了一家:“海鲜肯定地道”,她那喉咙动了一下,仿佛已经馋得流口水了。 蓝谣看了看那家店,回身拉了拉青歌:“等下咱们出来吃海鲜。” 青歌似乎对吃海鲜不大有兴趣,他从小在江边长大,对河鲜更情有独钟,他回头大概瞄了一眼:“师叔不会允许咱们乱跑吧!” 蓝谣撅了嘴:“没劲!” 转眼之后,她不理青歌了,回过头去,又跟米蜜一家家的评头论足,全凭想象,这家好吃,那家地道,那白塔客栈还没到,两人就已经聊得饥肠辘辘了。 青歌还是靠在那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随着马车深入石洲城的大街小巷,那海鱼的味道渐渐远去,他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闻着那味道,就让他想起当时云樱给自己和蓝谣做的海鲜饭,稀里糊涂的被人放翻,那可是自己人生中相当尴尬的经历,自从狩猎结束,各宗派在千牛小城分道扬镳之后,他就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了,但事与愿违,可能又要见面了,这不,自己千里迢迢的来了。 同时,他脑子里也在想着蓝谣以前曾经说过的话,她说云樱当时有可能会把残卷的内容多抄几份藏起来,自己去追讨,不过只追讨回来其中一份罢了,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还要找云樱再次追讨吗,但事情过了这么久,怕是于事无补了,唉,他暗自叹了口气。 那健壮的黑马踩着不变的步伐,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把这石洲城走了个穿城而过,上了一座大约八丈长的石桥,桥下碧水缓缓流淌,刚好是分隔这石洲城与东山的分界线。 过了石桥,马车向右折转,就在那河边丈宽的道路上“得得踏踏”的又向前走了大约数十丈,道路左转,绕过了东山某个山脊的延伸和茂密的树木,大家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了。 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栋白色的楼房,由于它白,所以它很显眼,楼高五层,白墙红瓦,每一层都大约有客房十来间,客房外有围廊与栏杆,整栋楼造型精美,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五楼那正中的檐口下固定着一幅巨大的匾额,匾额上是黑色的字体,字体遒劲,正是“白塔客栈”四个大字。 白塔客栈再往前,是山脚下一片非常开阔的区域,建了大大小小许多的房屋,各式各样,高低不一。 紧邻客栈的旁边,修建着宽大的石阶,石阶之下,有两只巨大的怪兽石雕耸立,石阶两旁花草甚多,一直通往山上,单从这石阶前的怪兽和两旁精心栽培的花草来看,也可知道它通往不凡之处。 马车终于在白塔客栈大门口外停了下来,青歌下车后,本能的抬头一望,却正好看见三楼上一年轻男子走到栏杆跟前,那男子一低头,也正好看见了他。 两人彼此对视了短短一瞬,那男子消失了,或许是不想抛头露面吧,青歌在看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很有气质,身上自带一种洁净纯粹的光华,他也是某个宗前来参加会武的吗? “各位”,当几辆马车陆陆续续的在客栈前停下来的时候,一位中年男人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拱手施礼:“请问是冥域宗请来的客人吗?” 一袭火红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是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那中年男人一见火凤,立即两眼放光,一路拱着手快步迎了上去:“哎呀,火凤坛主,稀客,稀客,贵宗的到来,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在五楼,请,请。” 火凤笑了笑:“诸老板你客气了,你这都算小店,石洲城就没有大店了”,她抬头向上看了看:“来了几个宗了?” 那诸老板:“雪山宗昨天来的,除此之外,就是你们了,请,请。” 众人各自带了包裹物件,跟随着诸老板和火凤上楼,这木制的楼梯异常的厚实牢固,这么多人同时踏上楼梯,竟然连闪动都没有,可见这客栈修建的时候没少下功夫。 大家走到三楼,却早就有人等在那里了,一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对着火凤施礼:“火凤师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火凤停了下来,回礼道:“梦舟师兄好,上次见面还是二十年前吧?” 那叫做梦舟的男子感慨道:“是啊,那时候你我都还是弟子,代表着各自宗派参赛呢,这一转眼,你还是那么美,我呀,老了。” 火凤笑了笑道:“师兄你还帅得很呢,咱们回头聊,我先把弟子们安顿了。” 青歌跟着大家的脚步,正要去五楼,三楼上却有个房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位女子,她一出来就盯着青歌:“喂,那个谁,你等等。” 青歌听得有人叫,回头一看,大约数步之外,一位大姑娘正看着他,她是在叫自己吗,她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看了看左右,问她道:“你叫我吗?” 那姑娘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你是青歌?” 青歌摇头:“不是。” 那姑娘露出了笑容,同时伸出了玉手:“别骗我了,就是你,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童灵儿,雪山宗弟子。” 青歌握住了她的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还带着那么一丝冷漠,但内心却是十分吃惊的,她是童灵儿,怪不得自己感觉眼熟,在自己的记忆中,她还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可现在站在眼前的却是个大姑娘了。 他淡淡的说了句:“幸会”,便松开了她的手:“我先上楼去了”,说完,他便踩着楼梯走了,消失在了转角。 这个时候,那位叫做梦舟的中年男子才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责备:“灵儿你干嘛呢,女孩子家家的,没有一点矜持。” 童灵儿转身回屋:“大家都说他厉害,我当然要认识一下了,这有错吗?” 而青歌上了五楼,进入房间之后,那内心依然波澜未平,他的思绪回到了蓝石峰,师父天灵尊者,原本姓童,他最小的孩子就叫童灵儿,自己才到蓝石峰的时候,她常常在大家面前跑来跑去,活泼可爱,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身影,但自己那时候根本就没在意过她的突然失踪,从来没有去想过。 可今日自己却见到她了,她竟然加入了雪山宗,这又是掌门布下的一枚棋子吗,童灵儿就是云台山安插在雪山宗的卧底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偷约 大家上了五楼之后,一番安排,青歌跟范岱住在了同一个房间,而在他们右边隔壁住着火凤,左边隔壁则是蓝谣和米蜜,这是将他保护在核心了。 进了房间之后,范岱本来想跟青歌聊聊天,趁着跟他同住一个房间的机会把彼此的关系给拉近一些,但青歌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往那床上一趟,闭了眼,一开始还勉强回一句话,到后来干脆话也不回了,假装睡着,悄悄的进入了修炼之中。 不知不觉中,他便躺到了天黑,敲门声响起,把他从那修炼境界中给惊醒了,原来是火凤来叫大家下楼用晚餐了。 各宗在白塔客栈的饮食,早就由冥域宗安排好了,都在一楼,每个宗都有自己专有的用餐雅间,内部装修富丽堂皇,菜品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但青歌自从吃下那龙丹之后,到现在也没有食欲,也没有半点的饥饿感,他坐在那长条的大理石桌面前,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只是喝了一碗汤,就当喝水。 关于他不吃饭这一点,星海宗早就暗地里传遍了,自从他从那景妃的陵墓里逃出来后,就不吃东西了,当初在那返航的船上,大家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不吃,大家也不奇怪,也没人问他。 如此干坐一阵,他感觉非常无趣,便想回房间去了,他对身边的蓝谣说道:“我先回房间。” 蓝谣拉住他:“就坐一会吧,我很快吃完了。” 青歌看她那面前,装了满满的两盘海鲜,虾蟹鱼贝,什么都有,这哪可能很快吃完,他站了起来:“我回去睡觉。” 他执意要回房,蓝谣也不好非要拉着他,只好由他去了,他出了星海宗专属的雅间之后,边走边看,一楼还有好几间的门上贴了字,雪山宗,法玄宗,梵天宗,都一一在目。 走过走廊之后,他踏上了楼梯,开始上楼,但是他才刚刚到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在琉璃灯光映照之下,他赫然发现童灵儿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好像就是故意在这等他的,见到他之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是迎着他而来,他上楼,她要下楼,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左手碰上了他的右手,塞给他了一张小小的手绢,而后,她迅速下楼,听她的脚步声,应该是去雪山宗的雅间用餐了。 青歌稍微停顿之后,便一路回到了房间,关紧门,点了灯,将那手绢展开,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子时桥边见。” 他看完之后,微微的皱起了剑眉,童灵儿这是干什么呢,她可是云台山派过去的卧底,而自己却是这些卧底眼中的叛徒,她约自己出去,是要联合其他卧底铲除自己吗? 思考片刻之后,他将那手绢放在灯火之下点燃了,扔进了香炉,等全都烧成灰,他捧着香炉出了门,趁着天黑无人,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灰烬便飘落下楼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大家用完餐回来之后,蓝谣进房间了看了看他,见他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便放心的去了。 当房间里只剩他和范岱两个人的时候,范岱又没话找话的想跟他聊几句,他依然还是那般,应付着回了几句之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于是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闷,范岱躺在自己的床上想了一会心事,便睡着了,发出了震天响的鼾声。 青歌从那修炼的境界中被惊醒,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下可没法安静的修炼了,他很想换个同屋伙伴,但谁跟谁一起住,这都是火凤安排的,既然她把范岱跟自己安排在一起,他相信她自有自己的目的。 一个想法才刚刚像火星子一般冒出,又迅速的被自己扑灭了,他打消了想换同室伙伴的念头,听着鼾声,想了许多的事,一直挨到了子时,犹豫再三之后,他悄悄的爬了起来。 此时整个客栈似乎都入睡了,外面只有虫鸣蛙叫和那打着更远去的声音,他侧耳倾听了一阵,轻轻的拉开了门,闪身而出,虽然他不知道童灵儿是个什么意思,虽然有可能要冒着巨大的危险,但他还是决定前去赴约。 让他决定去见她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他想说服她,让卧底们不要针对自己行动,一方面是自己不想枉死,另一方面,那些卧底们针对自己行动本身也是非常危险的,一旦暴露,搞不好全军覆没。 东山脚下这条小河,白天平缓无声,此时却流水潺潺,在黑夜里听得格外清晰,青歌出了客栈之后,顺着发白的道路身影快闪,很快就到了那石桥桥头,在那桥头的石栏边上站住了。 就在他转头张望的时候,一条黑影从路对面的树林中闪出,到了他跟前,一把拉住他,就将他往那树林里拉:“跟我来。” 来人正是童灵儿,她拉着他,将他拉入树林之后,放开了他的手,她在前面带着路,两人攀着树木向上,渐渐的深入密林,直到上了那半山腰。 “就这吧”,童灵儿小声的说着话,终于停了下来。 青歌在那黑暗之中对着周边环境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看明白,这地方是这半山腰上的一个坟场,前前后后若隐若现的是许多黑黢黢的坟包。 童灵儿背靠在一棵树上:“我问你,关于你叛变的说法是真的吗?” 青歌:“我可是星海宗弟子。” 童灵儿:“你应该明白我的身份吧?” 青歌:“明白。” 童灵儿:“你会告密吗?” 青歌:“你不该跟我相认。” 童灵儿:“也许确实不应该,但我忍不住,我听说你只不过是被抢到了星海宗而已,并不是你主动要去,以我对你的了解,我不相信你会真心实意的投敌。” 青歌:“你对我很了解吗?” 童灵儿:“虽然你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你没良心,你听着,为了防止你把残卷泄露给魔界,大家针对你制定了锄奸计划,会武的这些日子,你务必要小心。” 青歌:“有必要吗?” 童灵儿:“我认为没必要,但大家认为有必要。” 青歌在那黑暗中摸了一块倒伏的石碑坐下:“残卷早就泄露了。” 童灵儿:“这我听说了,你泄露给了冥域宗。” 青歌:“那你们还用得着行动?” 童灵儿:“因为大家很气愤。” 青歌:“我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么多,我劝你们收手,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枉死,也不希望你们被一网打尽。” 童灵儿:“你什么意思,你要去揭发我吗?” 青歌:“你们认为整个魔界都是笨蛋吗,我呆在星海宗的时候,已经被暗杀过两次,我相信蓝天已经锁定了目标,只是没有收网而已,这次会武,如果蓝天考虑到我的危险,他是完全可以不让我来的,可是他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这其中的意思,你认真想想吧。” 童灵儿:“放长线钓大鱼?” 青歌:“错,我不是长线,我是鱼饵,在我的周围,布满了眼线,你白天跟我相认实在太危险了,你们那领队,包括我们的领队,还有我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一定会有人因此盯上你。” 童灵儿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青歌:“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干,一心会武,或可平安。” 童灵儿:“可是我要说服他们很难。” 青歌:“我已经说得很明白,眼线可能很多,擅自行动会得不偿失的,蓝天可能已经通知各宗拉开大网,就等着你们行动,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了,是死是活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话,站起来要走,自己是偷偷出来的,确实不能耽搁太久,万一范岱醒了,发现自己不在,可能马上就会向火凤报告。 “等等”,童灵儿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求你个事行吗?” 青歌:“说吧。” 童灵儿:“既然你已经把残卷泄露给冥域宗了,那么也不在乎泄露给我吧,让我学点大招用来保命吧。” 青歌:“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不是我主动泄露给他们,而是他们给我下药,你认为这点时间够我教你残卷吗?” 童灵儿见他拒绝,有些失望:“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吧,听说你要娶蓝谣为妻了?” 青歌:“你还有要紧的话吗,没有的话,咱们该走了。” 童灵儿:“最后一句话,假如有一天我不幸牺牲,帮我收下尸,找机会把我的骨灰送回蓝石峰,告诉我爹,我爱他……” 在那黑暗之中,青歌心中暗叹一声,卧底处境的危险自己也感同身受,灵儿还是个孩子呢,他沉默了一阵才又说道:“稀奇古怪的说这些干什么,你好好活着吧,我才不想为你收尸,我走了。” 他不能再跟她在这啰嗦了,出来时间太长,自己必须回去了,身影一闪,他已经离去,在那黑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百一十七章 暗网 第二日,法玄宗与梵天宗前来会武的人员也都到齐,分别住下,这白塔客栈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大家忙着结交认识,楼上楼下都是说话声,再也没有片刻的安静。 青歌坐在房中,时不时的有人来敲门,都要前来认识寒暄几句,他勉强应付着,那心里却很烦恼,他并不想跟这些人结交,大家表面上说着客客气气的话,赞美吹捧,却没有一人是真心实意的,甚至还有些人暗中对自己不怀好意。 他此时感觉自己是独孤的,一个可用的盟友都没有,一切都要靠自己孤军奋战,一切都要靠自己在这复杂的关系中小心周旋,不但要防着敌人,还要防着自己人。 而此时,在冥域宗那巍峨的大殿之中,冥域宗各分舵舵主以及各宗领队全都在座,冥王向着全场扫视了一番,说道:“首先,本王欢迎大家的到来,谢谢大家给本宗面子,但本王今年是不太高兴的,本来咱们魔界有十几个宗,却只来了四个,加上我们自己,参赛的也只有五个宗,所以,虽然你们给了本王面子,但本王却是没有面子的。” 火凤拱手安慰他道:“冥王你大可不必为此介意,那些宗不敢来,是他们没有实力,知道来了也是白来,倒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他们自己怕丢面子。” “是啊,是啊”,众人一番附和:“是他们自己怕丢面子。” 冥王听得大家如此一说,那脸上就由阴转晴了,露出了笑容:“对啊,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咱们就不管他们了,来,来,商量下如何对阵吧。” 火凤又拱手道:“且慢!” 冥王看着她:“大坛主,你有何话要说?” 火凤站了起来:“冥王,各位,不瞒大家说,我这次前来,除了是带队前来参加会武之外,另外还带来了我们宗主的密令。” “哦?”,众皆惊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蓝天宗主有何密令?” 火凤:“冥王,各位,我宗有一名弟子叫做青歌,相信大家也都听说过了,他因为偷学上古残卷,被云台山废除神力,驱赶出门,而我们宗主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将他抢到了咱们星海宗。” 众人点头:“对,对,知道,知道。” 冥王咳嗽一声:“火凤大坛主,你直说吧,到底是何密令?” 火凤:“可是他到了我们宗之后,却先后遭到两次暗杀,两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大家可以想象吗?” 在座众人,大多颇为惊讶:“还有这事?” 火凤:“这说明了一点,在我们星海宗内部,潜伏着云台山来的奸细,他们怕青歌把上古残卷献给了我们宗主,献给了魔界,所以要想方设法的将他灭口。” “哦?”众人听得她这一番话,各自相互讨论起来:“你们宗有奸细吗,你们宗有发现吗?” 冥王又咳嗽一声:“大家别说话,听火凤大坛主说完。” 等得大家安静下来,火凤又说道:“经过这两次暗杀,咱们宗主推断,来自仙家的奸细应该不仅仅只有星海宗才有,可能冥域宗、法玄宗、雪山宗、梵天宗,大家的内部全都有奸细。” “啊!”,大家又议论了起来:“大坛主这说法靠谱不,别弄得我们人心惶惶啊!” 火凤双手做着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这绝不是空穴来风,那些卧底可能已经存在多年,只不过以前一直处于静候待命的状态,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发现,但前年,咱们魔界大举入侵九州大陆,打得仙家一败涂地,可能以云台山为首的仙家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决定让那些奸细行动起来,搅乱咱们整个魔界。” 此时有人问到:“那咱们怎么办,各自回去查吗,可是从哪查起啊?” 火凤:“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我们先说眼前的计划,前面我已经说过了,在咱们星海中卧底的奸细曾经两次想要暗杀青歌,但都未能要了他的命,那么他们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魔界会武,青歌来了,如果来会武的人当中混入的有奸细,那么他们应该会再次找机会行动的。” 冥王此时点了点头:“本王懂了,火凤大坛主的意思是咱们给他们撒一张网,以青歌为诱饵,引诱他们出洞,然后咱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火凤:“对,就算不能一网打尽,只要能抓住一个,就有可能连番突破,将那些潜伏的奸细一个个的除掉。” 冥王:“好,那么,就麻烦大坛主说说你的计划吧。” 火凤:“到正式会武还有四天,我想给大家放假,让大家去石洲城好好逛逛。” 冥王:“好,本王懂了,你尽管放鱼饵出去,网,就由我冥域宗来织。” 火凤:“这件事,只能由我们在座各位知道,回去后,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告诉自己的弟子,免得走漏风声,如果不幸走漏,在座各位恐怕都有嫌疑了,各位都明白事情的严肃性吗?” “明白,明白”,众人都点着头,纷纷附和。 火凤:“好,明白就好,现在来讨论下对阵吧,冥王,火凤的话说完了,对阵的安排就交给你了。” 冥王点点头:“好,这样啊,那三十二强的名单本王已经看过了,不管如何对阵,最终还是要凭实力的,本王先定两名种子选手吧,各自分在上下半区,其余的,再按照魔功高低来分为两组,一组进上半区,另一组进下半区,如何?” 火凤:“好,很公平,那么就请冥王定种子选手吧。” 冥王摸了摸自己上嘴唇的那撮黑须:“星海宗青歌实力超群,自然占据一个种子选手的名额,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好”,冥王又说道:“另一个种子选手的名额给我宗弟子候重,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短暂的沉默了一瞬之后,又纷纷表态:“没意见,没意见……” 冥王微笑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来给另外三十名弟子分组。” 此时在白塔客栈,各宗弟子们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谁也不知道一张大网将要撒开,看似平和的魔界会武,却暗藏着无限凶险。 而在童灵儿的房间内,包括她在内,一共有三人,看似在聊天拉家常,实际上他们不时的耳语,趁着各宗领队不在,在加紧交流。 童灵儿悄声说道:“咱们还是忍一忍吧,再说那东西已经泄露了,咱们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坐在她右手边那人说道:“你别信他的话,他只不过不想咱们对付他,所以吓唬你的,像他这样的叛徒,越早除掉越好。” 童灵儿咬了咬嘴唇,看着自己左边那人问道:“师兄,你觉得呢?” 那人沉思了片刻:“这事我吃不准,再考虑一下吧,不轻举妄动是对的。” 右边那人不屑一顾:“你们都是胆小鬼吗,看”,他从怀里摸出一只乌黑的东西来:“为了这次任务,我专门从毒娘子那里讨来这个剧毒暗器,只要靠近他,保证百发百中,一击致命。” 童灵儿大为惊讶:“你去结交毒娘子那种人干什么,那种江湖败类,无论是仙家还是魔界都避之不及的。” 那人:“我秦怀不是糊涂蛋,这用不着你教,再说了,毒娘子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坏。” 童灵儿右手边那男子皱眉道:“秦怀,你不糊涂还谁糊涂,咱们名门正派弟子,怎么能跟那种人结交,你还替她说话呢,沾惹了毒娘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摆脱她,你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秦怀那脸微红了一下,显得极为不自然:“这不用你们管,说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上不上?” 童灵儿:“我还是那句话,忍一忍,别乱动。” 她左手边那那男子也说道:“我同意灵儿的话。” 秦怀站了起来:“好吧,那我也同意,咱们就聊到这吧,免得被发现了”,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房间中两人沉默了片刻,那男子站了起来:“我也走了,你别再冒冒失失的了,你知道跟他相认有多危险吗,他随时可以揭发你。” 童灵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直到那男子开门去了,又轻轻的替她关上门,她如瘫了一般的往床上一趟,心乱如麻。 冥域宗大殿里,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对冥王给那三十名弟子的分组表示同意,没有人有意见,但大家表面上没意见,不等于心里没意见,冥王那一番分配,把那强的几乎全都分到了青歌的那个上半区,而冥域宗弟子候重的下半区,仅仅只有火凤的弟子范岱还算得上有点实力而已。 等大家各自拿了分组对阵图离开之后,冥王把叶空城叫了过去:“撒网行动,你去办,从明天一早起,我冥域宗所有舵主,长老,以及各分舵精英弟子,全部潜伏到石洲城中。” 叶空城施礼:“是,宗主。” 冥王向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近,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叶空城听罢,那脸上露出了狞笑:“是,宗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巷惊魂 昨日烦闷的一天已然逝去,当东山上空被朝霞铺满的时候,青歌睁开了眼,房间内此时静悄悄的,他下意识的往范岱那床上看了看,却不知道他何时已经起床,人去床空,被子都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了。 他翻身起床,出门去洗漱了一番,便站在门外,倚着栏杆,貌似在看风景,其实是一边思考,一边在观察。 昨日晚餐的时候,火凤竟然宣布放假,从今天起,到开赛前,大家都可以自由的活动,只要不耽搁会武,爱去哪玩就去哪玩。 当时众人都乐疯了,特别是像蓝谣这样心里惦记着海鲜大餐的,那是特别的高兴,她当时就跟自己讲,今日要陪她去石洲城找最好的海鲜酒楼。 可这在自己眼里看起来,却是不正常的,大赛当前,怎么可能放任弟子出去吃喝玩乐,这种安排很不恰当。 他正在沉思,楼下却有人从客栈里走出去了,仔细一看,却是梵天宗领队加上三名弟子,全体出动了,那四人出门后叫了两辆马车,青歌清晰的听他们说“石洲城”几个字,看样子不是星海宗一个宗放假,而是所有的宗都放假。 待得马车的影子消失之后,他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昨日火凤已经把大家的对阵情况都告诉大家了,自己第一轮对上的正是梵天宗的一名弟子,既然对阵都已经安排好了,大赛之前,大家更应该安静的修养才是,可这梵天宗全体成员,一大早就直奔石洲城去了,是根本没没把会武放在心上,还是另有蹊跷? 在梵天宗出发之后不久,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又看到了一批人走出了客栈,包括领队在内,一行六人,却是那法玄宗的全体成员,这次法玄宗来的人,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当时在流放岛狩猎的那些人,不管是霍青云还是千喜,都没有来。 法玄宗一行六人也叫了两辆马车,其中有一名弟子在上马车之前,转过身来,抬头往上,正好看见他,那弟子扬起手来向他招手:“青歌,你们去城里玩吗?” 青歌看他向自己招手,只是礼貌性的也招了招手以表示回应,但他并没有回答,那弟子没有等到他的回应,有点尴尬的又挥了挥手,钻进马车里去了。 等马车再次得得踏踏的走了,楼下又出来五个人,却正是雪山宗领队,那个叫什么梦舟的,带着门下四名弟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童灵儿一出去就抬起了头,向着五楼的青歌挥手:“青歌哥哥,跟我们一起去玩好吗?” 青歌依然只是礼貌性的挥了挥手表示回应,但却也没有回话,他的目光越过了童灵儿,看向了雪山宗另一名弟子,也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自己一抬头看见的那位,凭本能,他感觉那弟子颇有实力,不好对付。 童灵儿见他不回答自己,那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她挥舞着手:“青歌哥哥……” 可是她没想到此时蓝谣却从青歌的身后出现了,微笑着向她挥手道:“你们先去吧,我们随后就来。” 童灵儿“哦”了一声,似乎感觉很没趣,沮丧的转身,准备登上马车,在上马车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钻入马车,消失在了青歌的视线之中。 青歌知道,她一定有话跟自己说,但却找不到机会,于是就用这样的方法告诉自己,让自己去猜测她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等雪山宗乘坐的两辆马车也走了,蓝谣问青歌道:“你怎么不回应人家,亏人家哥哥哥哥的叫得那么亲热。” 青歌转过身来,准备回房间,住在这里的四个宗,已经出发三个了,就剩星海宗,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跟她又不熟,凭什么理会她,哪个雪山下来的野丫头。” “噗嗤”,蓝谣忍不住掩嘴而笑:“雪山野丫头……” 等他回到房间,范岱依然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他在桌前坐了下来,照此情形,星海宗也一定会全员出动去石洲城玩的,可是自己能去吗? 他回想着童灵儿刚才的一切表情和动作,她想对自己说什么呢,她使劲的对着自己左右挥手,甚至双手一起挥,是暗示自己不要前往石洲城吗? 他现在愈加的肯定,全员放假,这不是福利,而是陷阱,正如自己先前所分析的那样,魔界也许正在悄悄的撒开大网。 自己在星海宗曾经两次被暗杀,宗内都不安全,更何况千里之外的石洲城呢,这一点蓝天不应该想不到,他若不想自己死,就不应该让自己来参赛,他若想借此机会把仙家的卧底一网打尽,那他就一定要让自己来,再联想到今年星海宗连宗内会武都取消了,直接由各坛指派参加魔界会武的弟子,这就更蹊跷了,好像就是刻意安排的一样。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蓝谣在门缝外张望了一下,推门进来了,走到他的身边:“我还没吃早饭呢。” 青歌转头看着她:“楼下今天没早餐?” 蓝谣:“我要去城里吃海鲜面,咱们走吧。” 青歌拉着她坐了下来:“大赛当前,应该静心修炼,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蓝谣:“可是我跟米蜜都商量好了,现在赶过去吃海鲜面,然后逛街,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到中午再去石洲城最好的海鲜酒楼大吃一顿,你要扫我的兴啊?” 青歌:“是不是咱们所有人都要去?” 蓝谣:“别人去不去我不管,我只要你跟着咱们,你若不去,放心得下咱们两个女孩吗,城里指不定多少流氓地痞呢。” 青歌:“哪个流氓瞎眼敢惹你,那不是找死吗?” 蓝谣撒娇道:“哎呀,话不能那么说嘛,你不该做咱们的护花使者吗?” 青歌沉思了片刻:“我可以陪你们去,但你们都换上素色的衣服吧。” 蓝谣露出了笑容:“好,没问题,那我回去换,你稍等一会。” 没过多长时间,楼下的马车又开始得得踏踏的向着石洲城而去了,青歌陪着蓝谣和米蜜坐在马车上,渐渐的过了石桥,进入城中,他的心里有一个疑点,就是自己直到离开客栈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范岱,不但没见到范岱,甚至连火凤都不见影子,他们师徒二人难道一大早就去城里了? 他正在思考问题,坐在马车右边的米蜜问他道:“师弟,你干嘛让咱们都换上素色的衣服?” 青歌:“便于摆脱追踪。” 米蜜一愣,向着马车外面前后看了一番:“哪有追踪?” 青歌没再回答她,而是对那马车夫说道:“师傅,找一条非常窄的巷子钻进去,然后我们下车,你继续走,钱,我们多给。” 那马车夫一听可以多拿钱,立即愉快的答应了:“好嘞,没问题。” 青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了那马车夫,然后对两位女人说道:“等下我说走,大家迅速的下车,就近躲藏。” 蓝谣挽住了他的胳膊:“你可别带着咱们绕圈圈啊,我还饿着呢。” 大约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夫驱赶着马钻入了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巷子,一条十分老旧,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小巷子,窄得就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 青歌看着周边环境,也不断的向前张望,便对马车夫道:“前面减速拐入左边巷子。” “好嘞”,马车夫答应着,驱赶马车继续向前。 青歌又对两位女人道:“一拐弯就立即下车。” “得得踏踏”,马车始终保持着原有的步调,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拐过弯之后,又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不但窄,而且有点长。 在那巷头,三人躲在一间破败的小屋里,听着马蹄声渐渐的远去,青歌转头向着屋内看了看:“别说话,先躲一会,等下找后门走。” 片刻之后,屋外又有马蹄声传来,三人从那窗户后面悄然望去,就见一位陌生的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紧紧的盯着前面,也不紧不慢的前行。 米蜜看着那人过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转头看了看青歌,还真有人跟踪啊,但这跟踪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青歌听得那马蹄声走远,便离开窗边向着后方走去,准备要打开后门,带着两位女人另辟蹊径。 “轰”,就在此刻,大家突然听到一声爆响,那响声巨大而沉闷,三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赶紧再回到窗口向前看去,却见大约三十丈之外,一片浓烟滚滚,而且那浓烟还在向着巷子里迅速的扩散,有不少的人在惨叫。 更让三人吃惊的是,刚才骑着大马过去的那人飞起来了,上了屋顶,招出魔杖,对着那浓烟中心拼命发招,接连数下,连那一片的房屋都被轰塌了,而后,那人消失了。 “走”,这种突发情况,青歌也是没有预料到的,他要带两人赶紧远离危险地带,那浓烟可能有毒,不能在这久留,他快速的找到后门,钻入了另外一条巷子,穿街走巷,一直走出了两三里,回头一望,那浓烟还在袅袅向上,往天空扩散。 蓝谣那脸色有点发白:“这些奸细真是丧心病狂,不晓得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青歌:“还吃海鲜面不?” 蓝谣:“没心情了。” 青歌的目光看着前方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酒楼:“取名蜃楼,一定不错,我到是乐意陪你们去看看。” 蓝谣:“死了那么多人,你没心没肺是不是?” 青歌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仔细一想,他记起来了,冰影也曾说自己没心没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事前必然有精心的布置,未必就是奸细干的。” 蓝谣睁大眼睛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是非同小可的事,没凭没据的,你最好别胡说。” 米蜜迷茫的看着二人:“你们在说什么?” 青歌:“没什么,走,蜃楼。” 第一百一十九章 蜃楼鬼影 蓝谣带着郁闷的心情,跟着青歌进了蜃楼,三人要了个雅间坐下了,点了两碗海鲜面,抬眼向着窗外望去,此楼正好临近海边,一弯白色的沙滩就处在碧蓝的海水与这城市之间,沙滩两侧的尽头都是绿色的矮山环抱,显得风景非常的迷人。 青歌向着窗外看了一阵,回过头来,却见两人都没吃面,还在那干坐着,蓝谣一脸生气的样子,米蜜则是两眼迷茫。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嘴边,却又放下了:“咱们就在这呆着吧,一直呆到你们中午吃过海鲜大餐咱们再回去。” 对面蓝谣依然绷着脸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就好像那些人出手不是要对付青歌的,而是要杀她一般。 沉默了片刻,米蜜问青歌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早上要咱们换素色衣服出门?” 青歌摇摇头:“没。” 米蜜:“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咱们,又怎么知道有人要在途中动手?” 青歌:“我也不知道会有人在途中动手,我只不过是想甩开所有人的眼线,安安静静的陪你们吃饭而已。” 米蜜:“你怎么知道有眼线,我怎么就不知道?” 青歌把目光看向了蓝谣:“谣谣你说实话,你跟火凤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蓝谣并不否认:“是有商量,引诱奸细出洞。” 青歌:“可是事情出乎意料吧?” 蓝谣:“咱们都是为了你好,早点把奸细一网打尽,你就安全了。” 青歌:“多谢你们,香喷喷的海鲜面,快吃吧。” 而此时,随着消息的散开,几乎半个城都轰动了,许许多多的人跑去那出事地点去看热闹,烟雾已经散尽,现场一片狼藉,除了那马车夫和他的马都惨死街头之外,另外还有十几人死亡,还有五六间房屋倒塌,只留下一片悲号,一片嘈杂。 官府的人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死尸拖了出来,排成了一排,让街坊邻居前来辨认,并没费太多的时间,每一具尸体都一一被认出,就连那马车夫,大家也都认识的,就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人群中,有不少人听到了最后的结果,有人继续在这看热闹,也有人悄悄的离去,一名戴着一顶大帽子的青年男子匆匆拐过街角,对一名女人道:“师父,没有他们,死的都是居民。” 那女人长出一口气:“天那,吓死为师了,你都看仔细了?” 那男子:“百分百仔细,真没他们。” 那女人:“走吧,咱们找他们去,不能再撒什么网了,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为师只能以死谢罪。” 两人转身,匆匆忙忙的去了,此二人正是火凤和范岱,师徒二人昨天悄悄的商量了一番,今儿一早就来暗地里潜伏,本来是想抓获奸细的,但没想到奸细还没抓到,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把火凤给吓坏了。 “范岱”,她问他道:“你不是说他们上的就是那辆马车吗?” 范岱:“他们确实是上的那辆马车,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师父你放心,那些死者中真没有他们,我用脑袋担保。” 火凤一边快速的走路,一边说道:“那些个可恶的奸细,为师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手段。” 范岱:“师父,咱们这上哪去找他们呢,可不能满大街到处乱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火凤:“小姐一直想吃这城里最好的海鲜,咱们就打听着哪些家好,朝着那些最高档的海鲜酒楼去找。” 而此时在石洲城的另一个地方,一座隐秘的茶楼里,童灵儿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位男子:“你亲眼看到他出门了?” 那男子:“没错,他和蓝谣,米蜜一起,三个人坐同一辆马车。” 童灵儿咬了咬嘴唇:“真不知道谁这么歹毒,竟然将三个人一起杀了。” 那男子:“这事可都要算在我们头上了。” 童灵儿:“等下咱们就彻底的散了,整个会武期间不再见面,不再有任何行动。” 那男子:“必须的。” 正在此时,另一名男子匆匆而来,到桌前坐下了:“我去看了,没有他们,死的全是百姓。” 童灵儿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暗地里松了口气:“可是师兄说他们明明在马车里的。” 那名匆匆而来的男子正是秦怀,他看着另一名男子道:“你看错了吧?” 那男子:“绝不会看错,是你看错了吧。” 秦怀:“我亲眼所见,怎么会看错,难道他们中途下车了?” 那男子:“也许吧,不管他们死没死,这事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咱们必须终止行动,彻底隐藏。” 秦怀又从怀里掏出那只乌黑的东西:“可惜这玩意我还没用上呢,你们说到底还有谁也要杀他呢?” 那男子:“这谁知道,不聊了,散了吧,咱们都是随队出来的,不能失踪得太久。” 童灵儿站了起来:“嗯,是该归队了,我走了”,说完话,她毫不拖泥带水,立即就走了。 那名男子也站了起来:“把你那玩意收起来,归队去,老老实实会武,不要再有任何的擅自行动。” 那男子说完话之后,也转身走了,只把秦怀一人留在了茶楼,他独自喝了一会茶,自言自语道:“就算我杀了他,别人查起来,那也是毒娘子干的,与我何干。” 在那蜃楼里,两位女人已经吃了海鲜面,蓝谣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思考了一阵,问青歌道:“你怎么知道我和火凤师叔商量过?” 青歌:“无缘无故放假,不可疑吗?” 蓝谣:“可是放假也很正常啊,让大家放松身心,不要带着压力去会武,这有什么不对的?” 青歌:“咱们出发之前,你没有跟我一起去码头,而是去你爹那里了,我相信你爹有任务交给你的,这个任务就是利用机会把潜伏在魔界各宗的奸细一网打尽。” 蓝谣:“算你聪明。” 青歌:“我要是笨一点,咱们三个这辈子就交代在这石洲城了,我要是你爹,绝不会给你和火凤安排这样的任务。” 蓝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没凭没据,不能瞎说。” 青歌看了看米蜜,又转过眼来:“这江湖,尔虞我诈,得处处小心。” 蓝谣:“你认为我爹是笨蛋吗?” 青歌:“他不笨,只是有点自负,他认为别人不敢,可这世上的人疯狂着呢,为了损人利己,没什么不敢的。” 蓝谣没有再回话,又陷入了思考之中,于是雅间内又沉默了,青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目光向下,看着那临海的道路上走来走去的人。 没过多久,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两人向着酒楼张望了片刻,便径直进了酒楼的大门,身影就此消失。 他转头对米蜜道:“你去一楼,火凤师叔和范岱来了,悄悄的带他们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米蜜应了一声就出门了,蓝谣赶紧站起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问道:“你的猜想有证据吗,那些奸细为什么就搞不出来那么大的动静?” 青歌:“现在不纠结这个问题,等咱们安全的回了星海宗,我再仔细的分析给你听,火凤师叔马上就要来了,咱们的猜想不能让她知道。” 蓝谣:“你怕她……” 青歌听得外面的脚步声:“嘘,怕她冲动,去坐下。” 随着两人入座,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雅间的门开了,火凤第一个走了进来,她坐到蓝谣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谢天谢地。” 蓝谣微微一笑:“咱不是没事嘛,师叔不用紧张。” 火凤:“你们在哪下车的?” 蓝谣:“那条巷子的巷头。” 火凤:“你们怎么知道有危险的?” 蓝谣:“有人跟踪,我们不过是想摆脱跟踪而已,后面的事咱们也没想到的。” 火凤:“那些该杀的奸细,竟然有如此毒辣的手段,让我逮住,要他们好受。” 蓝谣:“咱们不说那些,聊点别的吧,等到了中午,咱们就开吃大餐。” 火凤:“宗主也真是沉得住气,换做我,早就把那内奸给砍了。” 青歌听到这,那心中一震,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蓝天早就在宗里锁定了卧底之人,其实只要梳理一遍事情的脉络,就会清晰的,并不难分析。 在千牛小城发生的那件栽赃之事是经不起推敲的,有人偷了凤娇和马南的随身物品,如果不是内部认识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的,正因为大家都认识,所以才没有任何的警惕,才会轻易偷到手。 而这个内部认识的人是谁,无疑,菊花坛坛主秋月当时带去迎接大家的几名弟子嫌疑最大,如果蓝天再深度调查一番,是不难找出最终嫌疑人的。 但他却没有动手,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放出,为的就是要揪出更多奸细,但他却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的猖獗,为了杀青歌,不惜连着他的女儿一起杀掉。 沉思一阵,青歌为那位至今还隐藏在菊花坛的弟子担忧,便想要碰见童灵儿,让她想办法通知那位弟子,火速出逃。 他站起来了:“师叔,你们先聊一会,我喝了太多茶,上个茅房。” 出了雅间之后,他迅速的下到了一楼,期盼着童灵儿能跟踪到此,他在那门边站着,看似没动,但其实眼珠子一直在左右转动着。 但此时那门外来了一人,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那人的脸实在太白了,明明是个男人,却连一根胡须都没有,脸上干净得很,看起来就跟鬼一般,他在心里暗想,那人莫非戴着面具? 转眼间,那人已经看见了他,径直向着门内走来,双手插在袖中,看起来极不正常,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在那一刻想也没想,本能反应般的唤醒了龙气,一团金光立即将他笼罩,也就在那一瞬间,那人的手从袖中抽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只乌黑的东西,运转魔力,对着他扳动了机关。 “嗤……”,那乌黑的东西中竟然射出了数十根同样乌黑的毒针,加之那人用魔力驱动,毒针无比迅猛,要是他没有那龙气护身,是一定挡不住毒针射入肉中的。 那人射出毒针之后,全都被青歌身上那金光给挡住了,没有一枚中的,他那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虽然没有明白那金光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是杀不了青歌了,唯一的反应只有一个:“跑”。 青歌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已经使用了幻影身法,到了那人身后,一把就将那人的肩头抓住了,但在抓住那人肩头的瞬间,他却又立即松开了,因为自己不能抓他。 那人更没想到青歌的身法如此的诡异,瞬间就到了他的身后,将他一把抓住,他大惊失色之下,急忙奋力挣脱,本身用力过猛,同时也没料到青歌会松手,顿时整个人就摔出去了,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了起来,如惊弓之鸟一般,撒腿狂奔,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柜台里的小伙计甚至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青歌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他并没有去追,而是出了店门口,从地上捡起了那乌黑的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却并不认识这是哪一门的暗器,而且那人一定是戴着面具的,自己也没有看到他的真实面容。 此时,蓝谣从门内飞奔出来,一把拉住了他:“你没事吧?” 青歌赶紧带着她重新进店:“你怎么来了?” 蓝谣:“你去上茅房,我放心不下,跟着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杀你”,她低头看着那一地的毒针,把青歌拉开了:“看起来剧毒的样子,别碰到了。” 青歌:“可惜我没看清楚他是谁。” 蓝谣:“我也没看清楚,只看到个背影,咱们快上去吧,别在这露脸了。” 第一百二十章 风不止 在石洲城经历了惊险的一天之后,所幸大家都无损伤,中午吃过丰盛的大餐,满足了大家吃海鲜的愿望之后,五人小心翼翼回转白塔客栈,还好一路平安,当蓝谣站在白塔客栈的大门前的时候,她长出了一口气。 青歌回到房间后,坐在桌前沉思,想起城里发生的那些事,心有余悸,自己先后两次被暗杀,这无疑全都是针对自己的,差点害得蓝谣和米蜜跟着自己无辜受害。 早上一开始他是真不想去的,他不想出去做那鱼饵,但蓝谣非得让他去,他便知道蓝谣多半也参与到了撒网行动之中,于是他就让她们换了素装,免得显眼,计划在半途悄悄带着她们下马车,甩掉眼线,然后找一家酒楼躲起来,把这一天安然的度过,满足了她吃海鲜的愿望之后,往后余下几天,她便再也没借口非得让自己陪她去石洲城了吧。 但谁知道却发生了那样意外的事,他脑子里现在还浮现着那个骑着大马的人,那个飞上房顶拼命发招的人,那烟雾里应该是有毒的,或者至少是迷烟,如果当时三人还在马车上,轰然炸开,猝不及防,就算没炸伤,吸入了那烟雾,也会立即中毒或者晕倒的,在那种情况下,那人奋力打击,三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因为那人在发招的时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魔力至少是魔尊级别。 一个巨大的疑问由此盘旋在脑中,那人是谁? 而此时在火凤的房间里,她手里拿着蓝谣交给她的那乌黑的铜管,不由得咬牙道:“太歹毒了,他们为了杀掉青歌,竟然私通毒娘子这种败类,太无耻了。” 蓝谣:“毒娘子是谁?” 火凤:“江湖中除了仙家和魔界之外,还另外存在一个很小的流派,叫做五毒门,大概存在世上也有好几十年了,虽然人很少,但他们杀人、抢劫、拐骗、偷盗,可以说无恶不作,毒娘子就是五毒门的现任掌门。” 蓝谣:“那他们的功夫流派呢?” 火凤:“他们自成体系,邪派邪术,功夫根源与仙家和魔界都没有关系,因为做事太恶,为仙家与魔界所不容,对他们多次围剿追杀,短短几十年,已经死了七位掌门了,毒娘子现在算是第八代掌门。” 蓝谣:“围剿那么多次都没杀绝?” 火凤:“哪有那么容易,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她把那乌黑的铜管放下,对蓝谣以及范岱说道:“余下几天,咱们宗的人都不要再出去了,实在凶险。” 大家以为躲在客栈里就能风平浪静,哪知道第二日天刚亮,却平地惊雷,冥域宗分舵舵主叶空城来到白塔客栈,找到火凤,手里拿了一封告密信:“火凤坛主,昨日夜里我宗收到一封告密信,宗主看了之后,大为震惊,所以特让坛主带着青歌上山,以查明真相。” 火凤疑惑的拿过那封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道:“尊敬的冥王宗主,昨日弟子游玩石洲城,恰好到了蜃楼附近,看见有人与青歌交手,两人在交锋之时,青歌身上闪现金光,此为弟子亲眼所见,绝对属实,所以弟子怀疑青歌的身份,恕弟子孤陋寡闻,还从没见过魔界弟子身上能发出金光的,此事关系重大,望冥王宗主明察。” 火凤看完告密信,脸色变得煞白,半晌未能说出话来,这是真的吗,身上能发金光,那是仙家的特征,莫非关于青歌丹田被废,驱逐出山只是一个谎言,谎言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阴谋,他还依然保留的有神力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火凤坛主”,叶空城直视着她:“你不会包庇他吧?” 火凤从那震惊中醒来:“难道就凭一封信,冥王就信了,万一信里胡说八道呢?” 叶空城:“所以是真是假,要坛主带着青歌上山,是非曲直,自会弄清楚。” 火凤:“此等重大事件,是不是得通知咱们宗主前来一起调查呢?” 叶空城:“会武近在眼前,日期不可更改,如果青歌真有问题,咱们会立即取消他的会武资格,等蓝天宗主赶来已经来不及了,火凤坛主,他若身份有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星海宗,你不能护着他,咱们这可是为了你们好啊。” 火凤那心里纠结挣扎了一阵:“好,我带他上山。” 叶空城:“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跟随你一起。” 青歌的房中,他才刚刚睡醒,隔壁床上,范岱还在打着呼噜,可是这么早却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蓝谣来找自己了,赶紧爬了起来,去开了门。 随着房门被打开,门口出现的人却让他意外,不是蓝谣,而是火凤,火凤身后还站着叶空城,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一看就知道就没什么好事。 火凤开口道:“青歌,跟我去冥域宗。” 青歌:“会武不是还有几天吗?” 火凤:“昨天小巷子那事,需要调查,你是当事人,所以冥王想请你去一趟。” 青歌剑眉微皱:“是吗,昨天那事蓝谣也是当事人,要去就一起去吧,蓝谣……”,他叫着她,因为他从火凤和叶空城的眼神中看出,自己上山一定没好事的,必须让蓝谣跟着去,也好有人极力护着自己。 “哎”,蓝谣在隔壁应了一声,青歌立即发现叶空城那眼里现出了些许的无奈。 等蓝谣出门来弄清楚了要上山之后,她又回去稍微收拾了一下,一行四人便出了客栈,沿着上山的阶梯,不知道拐了多少的弯,爬了多少的石阶,一直到了东山顶,这才进入了冥域宗的大门,青歌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见那白塔了,它就在冥域宗的最高处,于近处看,它更是巍峨,仿佛已经刺到了蓝天。 但他此时无心赏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冥王为什么要自己上山,自己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当四人到了冥域宗那大殿跟前的时候,青歌发现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大殿外两侧各站了十多人,一个个眼中精光四射,看起来颇具实力的样子,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自己进去了就不允许再出来吗,也就是说,冥域宗准备要擒拿自己吗? 他的脑子里稍微多想了一丝之后,回转心神,神态自若的跟着火凤走入了大殿,身边,蓝谣紧紧陪伴,身后,叶空城步步紧跟。 大殿那主位上,冥王端坐于此,青歌一进门就看见了他,他那脸色好像比以前更白了一些,身子骨似乎比以前更瘦了一些。 随着火凤在冥王跟前站定,几人都停了步,火凤施礼道:“冥王,火凤带青歌来了,请冥王问他吧。” 冥王那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青歌的面前:“青歌啊,你不用紧张,上次一别,本王还挺想你的,真的,天地良心,本王不说假话。” 青歌拱手施礼:“多谢冥王惦记,不知冥王今日把晚辈约到此,所为何事?” 冥王又慢慢的走了回去,坐上了他那主位:“你上山之前,叶空城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叶空城此时拱手施礼道:“宗主,我怕他跑了,所以……” “嗯?”冥王立即变色:“好你个混账东西,是非曲直都没弄清楚,你就如怠慢本王的客人?” 叶空城被骂得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火凤又拱手道:“冥王,不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会不会是对方奸细昨日刺杀青歌不成,心有不甘,故意嫁祸的呢?” 冥王:“本王也有这个疑惑,所以才私自约见嘛,其它宗的领队,本王都没请来,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猜疑,那对青歌很不利。” 火凤:“好,那就由我来问他吧。” 她转过身来,看着青歌:“昨日在蜃楼,有人刺杀你,这事我知道,但我并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过程,有人告密,说看到你身上发出了金光,这是真的吗?” 青歌到现在才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事,不过也是的,魔界弟子的身上只会发青光,只有仙家弟子才会发出金光,难怪别人要怀疑,这事要是说不清楚,那岂不是自己身上既有神力,又有魔力了,那么关于自己丹田被废就是假的了,既然是假的,那一定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身份就由此存疑。 可是说真的,关于景妃陵墓里的秘密,自己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分毫,人大多贪婪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从景妃的陵墓里得到了龙丹,他们也就一定会推断自己拿到了残卷第二部,又会无休无止的来想方设法的套取,自己又会面对诸多麻烦,可是不说龙丹,自己又要怎么来说服他们呢? 他正在思考之中,冥王却发话了:“青歌,这一点关系重大,不仅仅是本王想弄清楚,本王相信,蓝天宗主要是知道了,他也一定要弄清楚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的身份存疑,那么,本届魔界会武就只能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了。” 青歌本来想否认自己身上发金光的,因为他不想解释,但一转头,他却看到了蓝谣虽然平和但也带着一些疑问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还非得解释清楚不可,火凤没亲眼看到自己身上发金光,蓝谣却是有可能看到的,也许她昨天心里就有疑惑了,只是事关重大,她并没有问自己而已。 “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本想不出门了,静静修炼几天就参加会武了,却没想到横生枝节,麻烦事接踵而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利诱 他抬起头来,看着冥王,拱手施礼,说道:“冥王,关于我从流放岛禁区逃脱出来之后就不再吃饭了这一点,相信冥王应该有所耳闻吧?” 冥王微微点点头:“本王听说了,说实话,本王也挺好奇的,那么跟你身体发金光有关联吗?” 青歌:“有,我当时掉入禁区前后有十多天,那里没吃没喝,按照常理,我是不可能活着出来的,但也许是机缘巧合吧,我在那里找到了一颗金色的珠子,当时我饿急了,就把那珠子吃了,自从那珠子被我吞入腹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饥饿过,直到现在,我也是不需要吃饭的,这一点火凤坛主可以作证。” 火凤向冥王拱手道:“确实如此。” 冥王兴趣盎然的看着青歌:“继续说。” 青歌:“那珠子在我体内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了,我原本以为它被我消化了,但就在我出发来会武前的那几天日子里,我却感受到有东西在丹田部位骚动,不但骚动,还吸食我的力量。” 冥王听到这,摸了摸他上唇那抹黑胡须:“青歌你实话告诉本王,你到底有没有落入景妃的陵墓?” 青歌短暂思考之后,回答道:“有。” 冥王又点了点头:“好,你继续说。” 青歌:“那珠子骚动之后,就突破了……,于是我的身体便发出了金光,正是那珠子为我形成的一圈防护罩,让我可以抵御一些攻击。” 冥王:“所以昨天你被人刺杀的时候,你本能的展开了金光防御?” 青歌:“是的,如果我不那么做,必然被毒针所伤。” 冥王听完他的话,沉思了片刻:“本王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此等重大事件,还需要向其它各宗做详细的说明,等大家都明白了之后,你才可以继续参赛。” 青歌:“这没问题。” 冥王:“好,那么就委屈你在本宗先关押一天,等明日本王召集各宗把情况说明了之后,再放你出去,如何?” 冥王突然如此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青歌尚未说话,蓝谣率先站出来反对:“这不行,他又没什么错,为什么要关押?” 冥王:“蓝谣小姐你稍安勿躁,这跟对错无关,而是我冥域宗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只要明日向大家说明了,青歌自然就出去了,本王向你保证,他不会有半点的闪失。” 蓝谣:“不用等明日,现在就去请大家上山来。” 冥王扬了扬手:“唉,侄女,你不要心急,今日各宗大概都出去玩了,人不一定找得齐嘛,我冥王亲自向你保证,你还不放心吗,火凤大坛主在这作证呢。” 火凤接过话来:“冥王亲自保证,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小姐,你放心吧”,对蓝谣说完了话,她又问青歌道:“青歌,你没意见吧?” 青歌:“恭敬不如从命。” 冥王:“好,那就委屈你了,走,大家一起送他过去吧,也好让咱们的大小姐放心。” 在大家的护送下,青歌被送到了冥域宗后山的一处关押点,环境尚可,里面至少有床,不会让他睡在地上,他进去之后,冥王亲自用魔力封锁了门,大家可以隔着门跟他说话,但却没有那能力打开这道门。 蓝谣站在门外跟他交代了几句,当着冥王和叶空城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随火凤离开了这里,随后下山去了。 冥王把火凤和蓝谣送出冥域宗之后,带着叶空城回转大殿,他坐在那主位上,叹了口气道:“人老了,丢三落四,考虑事情也不周全了,差点误了大事,青歌掉落禁区,自然是进入过景妃的陵墓,那么他除了拿到那神奇的珠子之外,极有可能得到了上古残卷第二部,这可是人间至宝啊,你听着,咱们再也不能动他一分一毫,等本王来想办法套取残卷第二部。” 叶空城:“这好办,还是下迷药就行。” 冥王:“那迷药是要下在饭中的,以饭菜香味掩盖些许的药味,可问题是他不吃饭啊,你先下去吧,让本王好好想想。” 在那关押之处,青歌略略思考了一下,便躺上了那张床,闭了眼去修炼去了,自从龙气一重突破了以来,他每日修炼的力量一半给了气海,一半给了龙丹,但这样反而把两方面的进度都给拖慢了,气海里存储的力量不多,而龙丹再次突破也遥遥无期。 但昨天被刺杀了之后,他似乎从两难中找到了最终的决定,那就是集中所有的力量把龙气再突破,到达龙气二重。 自己必须得有防御手段,因为自己一时之间还得不到法宝,现在对敌的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龙气了,但昨天那刺客一击之下,虽然未能伤及自己,却还是把龙气一重的防御给消耗光了,那些毒针虽然被挡下来了,但他身上的金光却也在那一击之下消失了,假如那人还有一只暗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了。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修炼,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被关在这里正好,与世隔绝,可以静心修炼。 但他才修炼了半个时辰,冥王就来了,站在门外叫了一声“青歌”,他的修炼被打断了,不得不睁眼爬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看着冥王,他自然是知道他为何而来,他向着冥王拱了拱手:“莫非冥王已经向各宗说清楚了,可以放晚辈走了?” 冥王摆了摆手:“哎,你别急嘛,本王来,是想跟你商量点私事。” 青歌:“冥王请讲。” 冥王倒是直截了当:“你把残卷的口诀告诉本王吧,第一卷的,关于那一招的。” 青歌见他说得如此直接,干脆也很直接:“冥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拿到了残卷?” 冥王不否认:“没错,但就是不好懂,所以本王才来找你商量嘛。” 青歌:“云樱给你的?” 冥王:“谁给的没区别,反正都是本王部下。” 青歌一听,他没有承认是云樱给他的,那么说明他所拿的残卷极有可能是叶空城给他的,可是据云樱说,她把内容篡改了之后才交给叶空城的,也就是说冥王拿到手的残卷也许是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残卷,那他自然是很难研究出来的了,自己也不可能告诉他真的内容。 他直接拒绝了冥王:“对不起,这绝学我不外传。” 冥王:“哎,你别急着拒绝嘛,本王是你来找你商量的,这样,你把口诀告诉本王,本王送你一件法宝,法宝的重要性不用本王说了吧?” 青歌:“什么法宝,拿出来看看。” 冥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来,展开来,整个扇子竟然都是黄金打造的,看样子颇为沉重,他展示给青歌看:“这个叫做冥王扇,可是本王几十年来随身之物,灌注魔力之后,可以形成强大的防御圈,它是我的珍爱之物,今天我忍痛割爱,拿出来跟你交易,这种机会是绝无仅有的,对你很划算的。” 青歌:“一把破扇子就想换绝学,哪里划算了?” 冥王:“哎,青歌,不是我贬低绝学,虽然它厉害,但天下不是你独有吧,但我这扇子呢,除了本王我,绝无仅有,非常珍贵的,是无价之宝啊。” 青歌:“你的无价之宝你自己留着吧,我也不忍心夺人所爱,不说了,我要睡觉了”,说完话,他又去躺着了。 “哎,哎,青歌……起来,商量下”,冥王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再起来聊聊。 但无论他怎么叫,青歌根本不理他,闭了眼,一动不动,就跟真的睡着了一样,他叫几声,等了一阵,只能无奈的去了。 说实话,青歌并非不想要他那冥王扇,自己正好缺法宝,如果能得到一件防身的法宝,自己就可以暂时寻求龙气的突破,心无旁骛的提高魔力了。 但残卷又是何等的珍贵,自己是绝不能教他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他把自己关在这里不放了,自己也不可能告诉他。 自从冥王走了,此处又安静了,他略略分神片刻之后,便抓紧时间,又进入了修炼之中,不知不觉的,白天过去,黑夜来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两盏灯笼。 “青歌,青歌……”,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位女人的叫声,把他从那修炼境界之中拉了出来,他睁眼一看,才发现天黑了,那门外灯光之下,竟然站着云樱。 他翻爬起来,走到门边:“残卷有进展吗?” 云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当时骗了你。” 青歌自此终于确认,云樱当时的确抄了至少两份,交给自己一份,她还留着一份呢,他没好气的道:“那你还来干什么?” 云樱在那门外扭捏了一阵:“这个……我看不懂,你能不能指点指点?” 青歌:“我指点给你,然后你就传给整个冥域宗,以后冥域宗就是魔界的老大了?” 云樱急忙否认:“没有,没有,天地良心”,她左右看了看,放低声音:“真的只有我才有,他们的都是假的。” 青歌:“要是能杀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樱那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你别这么绝情嘛,咱们商量下好吗?” 青歌:“商量什么,你能拿什么宝贝出来交换?” 云樱又扭捏了一阵,那脸已经红了,她低声说道:“你若肯教我,我给你做情人,做一辈子的情人。” 青歌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回身过去,背对着她:“我对你没兴趣,赶紧走吧,别耽搁我睡觉”,说完,他便去那床上躺着了。 “青歌,青歌……”,云樱不想放弃,在门边叫着他:“我是真心的,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云樱也是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的……” 青歌冷冷的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告诉冥王你给他假残卷。” “你……”,云樱委屈得几乎要哭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都愿意这样了,他竟然如此无情,如此无动于衷,但看青歌那样子,是很难说动的了,她磨蹭一阵,无可奈何,只好失望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威逼 夜,漆黑而漫长,山下白塔客栈,火凤回来之后,早就跟各宗领队打过招呼,明日不要再出去玩,大家一起上冥域宗去议事。 房间里,烛火明亮,蓝谣忧心忡忡的对火凤道:“冥王以那封信为由关押青歌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真实的目的是想青歌教他残卷上的功夫,恐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我担心青歌真的参加不了会武,要不通知我爹来吧。” 火凤:“会武过两天就要开始了,你爹赶不及的,你放心,冥王他当着我的面做了保证,是不敢出尔反尔的,明日必须放青歌出来,否则,我火凤当场跟他翻脸。” 蓝谣:“可我还是担忧,关他那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手段,上次在东小岛,云樱趁着做饭的机会,给我和青歌下药,我怕他们重施故伎。” 火凤:“这倒是让人防不胜防的,这样,你留在这里,明早带着大家上山,我现在就去冥域宗,亲自守着青歌。” 蓝谣听她说亲自去守着,仿佛心里踏实了一些:“好,那就麻烦你了。” 冥域宗后山那关押处,云樱走了之后,又安静了一个时辰,青歌再一次的被惊醒了,冥王又来了,站在门外叫着他:“青歌,青歌,醒醒。” 青歌无奈的翻了个身,却并没起来:“有什么事说吧。” 冥王:“今晚你必须告诉我口诀。” 青歌:“我不是说了吗,不换。” 冥王:“那我不客气了哦。” 青歌转头看着门外:“你要杀我?” 冥王:“我杀你干啥,我要让蓝天亲手杀你。” 青歌:“是嘛?” 冥王:“本王回去仔细思考了一番,终于把你给想明白了,你要听听吗?” 青歌那眼睛半睁半闭:“说来听听。” 冥王:“关于你在景妃的陵墓里捡了一颗金色的珠子,这事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就算蓝谣和火凤都无法为你作证,因为她们没有亲眼看到。” 青歌:“你认为我偏造谎言?” 冥王:“有什么不可能呢,你身上能闪现金光,除去什么莫须有的珠子之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从来就没有被废除神力。” 青歌:“你瞎猜什么,我的丹田有没有被废,咱们宗主早就验证过了。” 冥王:“是吗,也许他没验证过呢,你若丹田被废,那珠子又怎么可能存在于你的丹田部位,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青歌:“可能珠子进入体内之后,发现自己生存之地已经被毁了,所以它主动的替我修复的丹田。” 冥王呵呵的笑起来:“这只是你自圆其说罢了,本王说中了吧,你那丹田从来就没有被毁过。” 青歌:“咱们宗主自有判断,这无需你操心。” 冥王:“青歌,你别跟本王装了,本王对你的身份已经一清二楚,你就是云台山派到星海宗的卧底。” 青歌听他直接把卧底两字说了出来,那心中还是不免一跳,但他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是吗,如果我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那么你们还撒什么网,还放什么鱼饵,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 冥王:“这事你就别想抵赖了,徒劳无益的,但是呢,你在星海宗卧底,与我冥域宗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肯把口诀告诉本王,本王替你保密,绝对守口如瓶,如何?” 青歌:“冥王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无非就是为了残卷,我还是那句话,不换。” 冥王:“你要考虑清楚。” 青歌:“我很清楚。” 冥王:“既然如此,等明日大家都聚齐了之后,你向大家证明一下你的丹田已经被毁了吧,如果证明不了,那本王只能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了,而且,要将你关押至蓝天亲自赶来的时候,等本王把你的身份向他报告了之后,你相信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青歌:“冥王你这是在自圆其说吗,我若是云台山卧底,那些真正的卧底杀我干嘛,吃多了没事干?” 冥王:“这叫苦肉计。” 青歌嗤之以鼻:“哼,不就是为了残卷嘛,你不惜黑白颠倒,先来利诱,利诱不成,现在又来威逼,我告诉你,没门,明天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走吧,别打扰我睡觉。” 冥王哪肯甘心就此离去:“青歌,你只要给本王这么一点好处,本王就替你保密,这是双方都得利的事,你为什么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呢,咱们合作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对抗?” 青歌:“不合作。” 冥王见青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他从身上摸出一包粉末来:“你给本王等着,本王去找燃烧之物,把这迷药给烧了,将烟灌进去,等你被迷住了,看你说不说,好说歹说,油盐不进,非要逼本王,本王今天就要你把残卷第二部也说出来。” “冥王!”,突然,火凤在冥王身后叫了一声,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他急忙转身,脸色无比的尴尬:“哟,大坛主,你怎么来了?” 火凤怒目而视:“你的话我可是全都听见了,你给我的保证是放屁吗,当我火凤好糊弄吗?” 冥王自己说出去的话自然没法抵赖,心中恼火得要命,却又不敢跟火凤翻脸,今日跟她翻脸,等她回头告诉了蓝天,这两个宗之间的关系就坏了,只要蓝天生气了,星海宗处处跟冥域宗作对,冥域宗在这玉州大陆就混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星海宗实力强,火并之下,冥域宗绝对讨不到好,更重要的是,两个宗在商业上的合作,如果星海宗在商业上处处卡冥域宗的脖子,冥域宗是活不下去的。 他尴尬的笑了笑:“哎,本王开玩笑的,火凤大坛主这么晚上来有何要事?” 火凤走到门前看了看青歌:“冥王你回去休息吧,今夜我在这值班。” 冥王强颜欢笑:“噢,好,好,火凤大坛主对弟子就像对亲生孩子一般贴心,本王佩服,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先休息去了。” 等冥王悻悻地走了,火凤在那门外坐了下来,开口问道:“青歌,他来找你,是为了残卷的事吧?” 青歌:“嗯。” 火凤:“外人不能教,我们自己人你可以教的吧?” 青歌在那床上睁开了眼,转头过去,只看到了坐在门边她的一条腿:“我谁也不教,那是我自己的秘密。” 火凤活动了一下,侧身而坐,把脸露了出来,她看着青歌:“我想学,你也不教吗?” 青歌:“你们都这样强人所难吗?” 火凤:“绝学,自然是人人心动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在星海宗,虽然大家表面上谁都不说,但人人都想的,彼此心知肚明,春风若不想学,也不会抢先一步把你带到桃花坛,宗主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把你抢了回来。” 青歌:“你不用说了,我说过,这是我的秘密,谁也不教。” 火凤:“你别把话说死了,你悄悄的教我吧,以后在星海宗,我火凤就是你的娘,做你的坚强后盾,这一点我绝对能做到,我一向是懂得知恩图报之人。” 青歌:“真的对不起,我若能教别人,早就教蓝谣了,还用等到现在?” 火凤:“你不要骗我了,根据我的观察,你已经把残卷抄给宗主了,既然一视同仁,你也抄一份给我吧。” 青歌:“道听途说,没有的事。” 火凤沉默了,好大一阵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又说道:“冥王刚才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你可能是云台山派来的内奸!” 青歌自从被关在这里,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不断的被人利诱威逼,此时他有点烦了,几乎都想骂人了,冥域宗的人来逼自己也就算了,火凤作为星海宗自己人,也跑来威逼利诱,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 但就算他心烦难过,也不能跟她翻脸的,毕竟是一个宗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只能继续抵抗:“师叔你原本德高望重,受人景仰,难道为了残卷就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了吗?” 火凤顺着冥王的话往下捋:“冥王说你丹田未必就被毁了,你能证明吗?” 青歌:“我进宗的时候,宗主自然查过,何须证明?” 火凤:“好,就算你的丹田确实被毁了,那么掉入景妃的陵墓,还有个云台山的弟子,对吧。” 青歌:“没错。” 火凤:“那她活下来了吗?” 这个问题青歌可不敢撒谎,冰影活着出来是蓝谣亲眼所见,他只能答道:“活下来了,她也吃了一颗珠子。” 火凤:“这个我相信你,但是我要说的是残卷第二部,你把残卷送给云台山那弟子带走了,对吗?” 青歌那心里吃了一惊,她怎么连这个都猜到了,但他只能否认:“师叔你怎么还无中生有了,咱们根本没找到什么残卷第二部。” 火凤:“言不由衷了吧,你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的,残卷第二部,要么你拿了,要么你送给云台山那弟子了,除非等回到星海宗,你能拿出残卷第二部来,否者,你就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 青歌从那床上坐起来了,感觉有点口渴,他从来也不知道火凤居然这么难对付的,他只能把她的话堵回去:“师叔你为了让我教你残卷上的功夫,不惜编造这么大的谎言,步步紧逼,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冥域宗的人这一天没消停的前来威逼利诱,都被我一一的挡了回去,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咱们还是自己人吗,实在令人心寒,要不我转投冥域宗算了,星海宗太大,我高攀不上。” 火凤听了他的话,那心里就跟堵了一般:“唉,算了,算了,让你教下我,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你只知道说我,你把我们当自己人了吗,藏着掖着的,自私自利,也不知道小姐凭哪点喜欢你,我不管你了,让冥王来毒死你吧”,说完话,她真的起身走了。 但是她并未走远,她只不过生气说了句赌气的话,她哪敢真让冥王来给青歌放迷烟,青歌要真的出事,自己这个领队自然是难辞其咎的,所以她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了,心里一阵长吁短叹。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邪恶野兽 而此时在冥域宗某个僻静之处,叶空城捧着一卷竹简研读了一番,便开始舞动了起来,同时,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着是口诀。 但他施展一番之后,却毫无反应,没有任何所谓的天地异象产生,失望之下,便只能再回去研读那卷竹简。 这卷竹简就是当日在东小岛,他从云樱那里得来的内容,自从拿到它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开始研究了,已经足足的研究了三个多月了。 这几个月来,他每日苦读,几乎把脑子都要想破了,也不知道照着他自己的理解尝试了多少遍了,可谓呕心沥血,但却毫无收获,没有得到哪怕一丁点的进展。 他盯着那残卷又费力的解读了一阵,一直看到头晕目眩了,他仰面倒下,躺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屋顶,感觉好累。 他此时既感觉无比的疲惫,又感觉非常的无奈,这么难的东西,青歌那家伙到底是如何解读出来的,自己比他笨吗,可自己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的呀,什么时候比别人笨了,他那心里极度的不服气,嫉妒与愤恨正在心中无限扩大。 “噗”,他突然感觉喉咙发痒,急忙翻身,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他在那头晕耳鸣之中,看着自己吐在地上的那口血,不由得满心悲凉,为了这残卷,自己都熬出病来了啊,这样下去自己还有命在吗? 他又无力的翻身过去仰面躺着了,脑子里纷乱如麻,为了自己的命,难道要放弃吗,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短暂的闪过,马上被他否定了,不行,这可是天下绝学,好不容易获得,怎么能放弃,但不放弃却又万般艰难,自己恐怕是永远也解读不出来了,那么就只能去逼问青歌了吗?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闪动着这个念头,可又迟迟没有行动,因为他知道青歌是绝不会说的,星海宗抢夺青歌,为的就是残卷,煞费苦心,可能到现在也未能得到,他连星海宗都没告诉,又怎么可能轻易告诉自己,恐怕除了迷药,别的什么手段都不管用的。 可是如今青歌不吃饭,这迷药没法下啊,他那在心里长叹一声,闭上了眼,想当初在东小岛,自己才拿到残卷的时候是何等的欣喜若狂,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他那心里极度不甘,自然不愿放弃,闭着眼想了一阵,感觉好受了一些之后,便又爬了起来,捧着那卷竹简,再来细度。 读着读着,他那眼前又恍惚了,仿佛看到了云樱,她在自己面前迅速转身离开,嘴角带着一丝狡猾的微笑,就这么一个突然浮现在他眼前的画面,却使得他那心中猛然一惊,双手一松,竹简“啪”的一声就掉在地上了。 他从那恍惚中清醒了过来,努力的回忆当时云樱给自己残卷时的情景,没错,当时她的嘴角就是挂着那么一丝狡猾的微笑,难道这小娘们跟自己耍心眼了吗,她给自己的残卷内容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这残卷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她……她就实在太可恶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骗,他便一刻也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来,连灯笼都不拿,出了门,在那黑夜里一路向着云樱住的地方而去。 而此时在云樱的住处,她一样拿着残卷在研读,但就算她拿到的内容是真的,这样深奥的文字对她来说,也如同读天书一般,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苦读一阵之后,她最终又一次的失望了,烦躁的把那张写满文字的布往地上一扔,捂着脑袋,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自己可是唯一拿到残卷正确内容的,可是自己却解读不出来,这简直就是浪费啊,它为什么那么深奥,为什么? 她苦恼一阵,又想到了青歌,他那里就有答案,只要他愿意告诉自己,自己就成功了,他此刻就在冥域宗,近在咫尺啊,可就算如此,也是咫尺天涯,遥不可及,这该死的青歌,他到底要怎么才肯告诉自己。 先前自己去找他,可是带着百分百的诚意的,他若愿意教自己,自己一定会说话算话,可这石头一般的混蛋,他不领情,她辜负自己的一片好意。 她也再一次的想到了迷药,但问题是青歌现在不吃饭啊,自己想再给他下迷药怕是没那种可能了,别说他不吃东西,就算他吃,也会时时警惕自己的。 就在她无比烦恼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去:“谁?” 房门外传来了叶空城的声音:“是我,你开门,我有事跟你商量。” 云樱听得是叶空城,赶紧把丢在地上那块布捡了起来,匆匆往怀里一揣,站起来走到门边:“什么事?” 外面叶空城低声道:“咱们得想办法让青歌教咱们残卷上的功夫,趁着他被我们关起来了,这机会难得,快开门,咱们好好商量下。” 云樱听他是来商量这个的,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便赶紧把门开了,将叶空城迎了进去,又把门紧紧的关闭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叶空城走到桌前坐下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了:“你是女人,这办法还不好想吗,为了残卷,你牺牲一下吧,去诱惑他。” 云樱听他居然说出这样的办法,顿时一脸的尴尬:“这个办法不行。” 叶空城:“为什么不行,你试过了?” 云樱低下了头:“是。” 叶空城那眼里在此时闪现出了一丝的凶光,只是云樱没有看到,俄而,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哼,你倒是不需要我提醒,自己就想到这样的办法了,你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啊”,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来:“要么,再给他下一次药?” 云樱抬起头来,看着他手中药粉道:“他连饭都不吃,再下药也不管用了,叶舵主,你到底有没有好办法?” 叶空城提起水壶来,又倒了一杯水,把那药粉包打开了,将药粉倒了进去,端起杯子来摇晃着:“除了迷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樱看他摇晃着水杯:“你让我再去给他水喝?” 叶空城:“对啊。” 云樱:“他上过我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的当了,这个办法肯定不行的,既然叶舵主没有更好的办法,那请回去吧,夜深啊,我要睡觉了。” 叶空城听了她的逐客令,并没有起身,而是将杯子放在桌上,双眼直视着她:“一个人睡多寂寞,要不我陪你吧。” 云樱听着他那挑逗的言语,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中对他厌恶起来了,怕他趁机轻薄自己,便再催他离开:“叶舵主你别胡言乱语了,快走吧。” 叶空城今晚是抱定目标来的,岂肯轻易离开,他那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狞笑,闪电般的出手了,一把掐住了云樱的脖子,眼神就跟恶狼一般:“你竟然敢跟我耍小聪明?” 云樱慌乱的挣扎着,但她那能力跟叶空城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了,怎么挣扎都徒劳无益,被叶空城将她死死的按在椅子上。 叶空城蔑视的看着她:“云樱你给我识相点,把正确的残卷内容乖乖的交出来,否者,你活不过今晚。” 云樱在挣扎中艰难张嘴:“我给你的……就是真的。” 叶空城将桌上那杯下了药的水给端了起来:“是吗,那咱们就检验一下吧”,他把杯子送到她嘴边:“灌下去,你就会说实话了。” 云樱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杯子,这要是喝下去,自己可就任由他摆布了,她急忙叫到:“别,别,我给你……” 叶空城听得云樱如此一说,便知道她竟然真的欺骗自己,她给自己的是假的,而真的却被她自己私藏了,他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臭娘们,果然骗我,立即,马上给我乖乖的拿出来,再敢耍花样,哼,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云樱惊恐之下,那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了,叶空城要杀自己,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但要活命,她首先得让他松开自己的脖子:“你松手,我去拿,在柜子里。” 叶空城转头看了看柜子,松开了手,端着杯子让开了,但就算让开了,也紧紧的跟着她,提防她耍花招。 云樱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脖子,迈动脚步,向着柜子走去,但她依然是想要独占残卷的,不想与他分享,走到半途,她突然转向,向着门口飞掠。 但叶空城怎么可能让她逃掉,他时时警惕着的,云樱那身影才刚到门边,他已经迅猛而来,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掀翻在地。 云樱再一次的被抓住了,她本能的张嘴叫喊:“救……”,但她才喊了一个字,就被叶空城将她的嘴捂住了,而叶空城为了捂她的嘴,连那杯子都扔了。 叶空城一手扭着她,一手捂着她的嘴:“臭娘们,你以为跑得掉吗,你还想喊救命,哼,我劝你死了那条心,你要是敢再喊,我就把这事告诉宗主,宗主要是知道自己手上的残卷是假的,你还想活命吗,蠢女人!” 他说完话,便把捂住她嘴的那只手放开了:“喊,喊吧,把宗主叫来。” 云樱此时却是真的不敢叫喊了,就如叶空城说的那样,如果宗主知道自己拿假残卷欺骗他,那自己真的会被处死的,喊也不敢喊,跑又跑不掉,徒呼奈何。 叶空城一番恐吓起了作用,云樱再也不敢叫喊了,他将她推到衣柜边上,扯出衣服来,将她给绑了起来,又重新推到椅子上坐着了。 “放哪了?”,他坐在她跟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云樱就算被绑死,她依然是不想轻易交出残卷的,她见叶空城那兑了迷药的水杯已经撒了,便又心存侥幸:“丢了。” “丢了?”叶空城那心中的怒火又起来了:“丢哪了?” 云樱:“流放岛狩猎的时候,不小心丢林子里了,再也没找到。” “哼哼”,叶空城连声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看着她那胸涌的地方,突然动手,一把就将她的衣服撕破了。 就在云樱的外衣被撕掉一大块的时候,一块布意外的掉了出来,叶空城赶紧弯腰捡起,捧在手上看了一番:“哈哈”,他不由得笑了,但又像是哭了,这几个月真是被捉弄得够呛,果不出自己所料,她给自己的竟然篡改了这么多的内容。 “啪”,他一耳光扇了过去,顿时在她那粉脸上打出了五个手指印:“知道糊弄我叶空城的下场吗?” 云樱见残卷终于落到了叶空城手中,她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哭了起来:“真的你已经拿到了,你走吧,我再也不要学它了,都给你好了,你拿走。” 叶空城面目狰狞的看着她那衣服破开的地方:“走?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臭娘们,老子今天要给足你教训。” 他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嘴,粗暴的将她拎了起来,内心充满了邪恶,这种由愤恨和欲望膨胀起来的邪恶将他变成了禽兽。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畏罪潜逃 第二日早上,蓝谣带着其他三宗的领队,一起上了冥域宗,要面见冥王,让他放人,同时,火凤也从关押青歌的地方赶了过来,众人汇合,进入冥域宗大殿。 “冥王”,火凤黑着眼圈,向着冥王拱手施礼:“大家都来齐了,把事情说清楚之后,请立即放了我宗弟子青歌。” 然而,冥王此时的注意力却在叶空城身上,他看着叶空城那乌黑的眼圈,皱了皱眉:“火凤大坛主昨晚值夜,熬了个黑眼圈,难道你昨晚也值夜?” 叶空城上前几步,到了他身边,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揉成团的布来,塞给了冥王。 冥王不动声色的把布团塞进了怀里,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站好,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其实那心里却恨得要命。 原来,叶空城昨夜从云樱那里拿了真实的残卷内容之后,回去抄了一份,但他昨晚却把云樱给糟蹋了,事后他自己心里也不踏实的。 虽然他再三威胁云樱要杀了她,但他是不敢真的杀人的,精英弟子死了,冥王必然会震怒的,一定会严查到底,自己不想惹这麻烦。 但如果云樱不甘被自己侮辱,一定要去冥王那里告状,自己是逃不过惩罚的,而最可怕的是,如果云樱跟冥王来比对残卷的内容,必然会发现自己给冥王的那一份曾经被自己篡改过,那么自己就死定了,所以他干脆把真的拿出来献给了冥王,同时恶人先告状,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云樱的身上。 “各位”,大殿上,冥王看着大家:“由于昨日有人告密,说青歌身上发出金光,所以本王就暂且将他拘禁,等今日向大家说明了情况之后,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关是放,各位说了算。” 关于青歌身上发出金色光圈这件事,蓝谣已经提前向几位领队说过了,也解释了一番,所以此时冥王再提起,也没有人感觉惊讶了。 冥王讲完了之后,看了看大家的表情,他心里明白了,一定是火凤或者蓝谣早就把情况向大家做了说明,几个宗派已经串通好,以星海宗在魔界老大的地位,大家自然会给面子的,所以大家也会要求放了青歌的。 但就算大家的态度已经明了,情况说明这个程序还是要走的,所以他继续说道:“本王简单说一下情况,咱们昨天询问青歌的时候,他说他那金光并不是因为神力所致,而是因为他落入流放岛禁区之后吃了一颗金色的珠子,那珠子吃下去之后,就导致他再也不饿了,也不吃饭了,而且那珠子在他体内存在三个月之后,吸收了他的力量,就突破了,突破之后,得到一个技能,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金色的光圈,起到防御的作用,关于这一点,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他把事情表述了一番之后,目光挨个扫过现场各宗领队,见大家一时半会没有吭声,便点名道:“于梦舟,你怎么看?” 于梦舟,就是雪山宗的领队,火凤带队前来第一天就遇到他,称他师兄的那一位,他听得冥王点名,便站了出来,拱手道:“关于青歌从流放岛禁区逃出来之后便不吃饭这事,我们早就听说了,当时就猜想他一定是吃了什么奇异至宝,那至宝一定是对他有莫大的好处的,今日听冥王一说,梦舟便恍然大悟了,原来他有这等机缘,梦舟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咱们希望他在本届会武中严守规定,不得使用外来功夫和防身之物,要不然,对各宗弟子都是不公平的。” 冥王听了他的话,又问其他几人:“你们有什么看法?” 其他各宗领队都跟着于梦舟附和了一番,把他说的那些话又简单重复了一下,恢复青歌自由,让他参赛,但重点是他不得使用残卷上的功夫,也不得使用那珠子的防御。 “好”,冥王听完大家的回答,今日倒也干脆得很,干脆到都出乎火凤的意料:“既然大家看法统一,本王欣慰,委屈青歌一天了,也该放他出来了,火凤大坛主,对不起啊,冥王给你道歉。” 火凤施礼:“多谢冥王宽宏大量。” 于是,众人从大殿出发,一起去了关押处,冥王亲自解开了魔力封锁,把青歌放了出来,说了许多客气的话,又一路把青歌和众人送出了冥域宗,吩咐大家准时来参加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云云。 等众人的身影都消失了,冥王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混账,居然敢拿假的来欺骗本王”,他一挥手:“哼,白白耽搁本王如此多的时间,罪不可恕。” 他转过身,大踏步向前,那方向是直奔云樱的住处去的,叶空城在他身边跟着,还不忘火上浇油:“宗主,必须处死她,这种心怀异志的弟子,留着也是祸害。” 两人快步而走,很快到了云樱的住处,冥王直接一脚把门踢开了:“云樱!” 云樱昨夜遭难,被人毁了清白,伤心欲绝,此时还在床上流泪呢,但房门却被踢开了,冥王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在冥王的身后,还跟着叶空城。 她就算再笨,也立即明白了,这该死的叶空城,不但夺了自己的残卷,毁了自己的身子,还恶人先告状,一定是怂恿冥王来杀自己了。 她立即从那床上滚了下来,跪伏在地:“宗主饶命,弟子自知罪该万死,弟子愿意戴罪立功。” 冥王本想一掌毙了她,但听她说戴罪立功,便忍了忍,站到她面前,用脚尖勾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看着自己:“如何戴罪立功?” 云樱那心里对叶空城恨之入骨,为了活命,为了将来报复叶空城,此时已经把一切都豁出去了,她可怜巴巴的说道:“宗主若愿意,弟子愿为宗主传宗接代,求宗主成全。” 冥王一听,便动了心了,云樱这女弟子长得很不错的,杀了是有点可惜,而且自己上一任妻子去世已经两年多了,自己一直想再娶的,只是这两年有点忙,便一直耽搁了下来,云樱如此年轻漂亮,做自己的新娘,自己倒是挺满意的。 他在那里思考,叶空城可急了,要是云樱嫁给冥王了,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她铁定报复自己的,他急忙说道:“宗主,这女人就是个骗子,不能留啊。” 云樱此时已经抱着冥王的脚踝了:“宗主,你别听叶舵主的,他以前曾多次说想娶弟子,但都被弟子拒绝了,他得不到弟子,怀恨在心,也不想宗主得到,想借着这件事让宗主出手杀了弟子,他借刀杀人,用心险恶。” 叶空城听得云樱一阵数落,急忙辩解:“宗主,她胡说,我从未说想娶她……” “叶空城”,云樱直起腰来:“你这混蛋,你敢对天发誓吗?” “够了”,冥王发声了,他看着叶空城:“这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叶空城暗自叫苦:“宗主……” 冥王把脸一沉:“怎么,还要本王再说一遍?” 叶空城见冥王已经生气了,便不敢再说了,他闭了嘴,施了礼,带着满心的不安,匆匆的去了。 冥王等叶空城走了,过去关了门,转身回来,对云樱道:“起来吧。” 云樱闻声站了起来,低着头:“弟子心甘情愿为此赎罪,斗胆高攀宗主了,若宗主看得上弟子,云樱这辈子便为宗主做牛做马。” 冥王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越看越心动,已经心痒难耐了:“你虽有错,但也是有功的,没有你的努力,咱们也拿不到残卷,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啊,好好表现。” 云樱把头抬起来了,她看着冥王,突然露出了娇羞:“宗主……” 冥王一笑:“本王对你很满意,现在就成全你吧……”,他说着话,已经搂住她了:“多给本王生几个大胖小子……” 这边冥王留在云樱的住处洞房,而另一边,叶空城匆匆回转自己的地方之后,知道自己以后在冥域宗再也混不下去了,本想借着冥王的手杀人灭口,没想到云樱这般狡猾,竟然要嫁给冥王,一下子把自己给逼到了死路,他赶紧收拾了东西,要立即逃离。 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守门弟子问他道:“叶舵主,你要出门吗?” 叶空城微微一笑:“宗主让我出去执行一项任务,当然主要还是查卧底的,可能要耽搁几个月的日子了,会武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好好努力,争取下一届有机会参加。” 那弟子拱手施礼:“多谢叶舵主关心,弟子会努力的,叶舵主,请。” 叶空城出了冥域宗大门,匆匆下山,走了几百阶台阶之后,回头望了望那高耸的白塔,心中又冷哼一声,有一天自己会带着绝学回来的,一定要亲手杀了云樱这臭娘们。 发过誓之后,他一路下了山,直奔石洲城,因为城中还有他一家老小,他回到家,跟大家一番交代之后,带着全家去了码头,租了船,暂时的从石洲城消失了。 冥王在云樱那里呆了一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他要询问擂台搭建进展,传唤叶空城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问了守门弟子,这才明白他竟然逃跑了。 他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当天就出了通告,冥域宗正式将叶空城除名,从此以后,叶空城身上发生的一切事件,都与本宗无关。 关于冥域宗这一变故,很快传到了白塔客栈,各宗都无不惊讶,当然,大家也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议论一阵之后,归于平静,爱玩的还是继续去玩,不爱玩的就在客栈认真修炼,为即将到来的会武做准备。 青歌的房间里,范岱已经被支走了,火凤坐在桌前,对青歌道:“昨晚我鬼迷心窍,竟然逼你教我残卷上的功夫,现在想来很惭愧,我作为长辈,言行不当,给你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还希望你莫往心里去。” 青歌听了她这顿说辞,便知道不是她不想学,而是她事后怕自己把这事告诉蓝谣,如果蓝谣再告诉了她父亲,火凤可能就要被蓝天责骂了,可能由此失去蓝天的信任。 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残卷当然是人人想学,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虽然你说了几句气话,但你还是公私分明的,并没有丢下我不管,在让冥王放我出来这件事上依然是不遗余力的,这一点让我青歌很敬佩,由此可以看出师叔你的人品还是很高尚的,如果师叔以后不跟我提残卷这件事,我倒是愿意跟师叔交个朋友,无论在内在外,有事咱们都可以相互照应。” 火凤听他如此一说,倒是蛮感动的,她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认真准备吧,你那上半区,实力强的选手多,好几个都是宗师五重的,会武规定又不准你用残卷上的功夫,又不准你用那珠子的防御,所以还是要小心应对,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开赛 时间转瞬而逝,终于到了开赛的这一天了,各宗弟子吃过早饭之后便结队出发,浩浩荡荡的走在那宽大的石阶之上,向着冥域宗而去。 蓝谣陪着青歌走在队伍的尾部,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道:“从参赛人员的资料上来看,你这上半区实力强的很多,今天跟你交手的那个梵天宗的弟子就有宗师四重的实力,而且咱们宗的季飞云和单墨,雪山宗的童灵儿和金圣衣,冥域宗的冥公子等人,全都在你这半区。” 青歌听她说了这几人,只有一人的名字他没有听过,就是那金圣衣,他问她道:“谁是金圣衣?” 蓝谣抬眼在人群中找了找:“就是那个,童灵儿左手边那个。” 青歌向着童灵儿看去,心中立即了然了,就是那位自己到了白塔客栈后,第一眼看到的那位男子,自己的直觉果然是没错的,只是他那心里有一种可惜的感觉,像这样的对手,自己更希望能在决赛中遇到。 冥域宗大门口,众多的弟子列队,夹道欢迎大家前来参赛,冥王满面春风,对着各宗领队拱手示意:“各位,本王恭候多时了,走吧,直接上擂台区,咱们迫不及待的想看比赛了。” 众人在冥王的带领之下,在冥域宗众多弟子的簇拥之下,走过那些弯弯曲曲,高低起伏的道路,最后竟然到了那白塔的下方,高高的白塔被刷得雪白,与蓝天相辉映,在白塔的基座下面,是观战台,观战台下面,是一个并不太大的广场,广场上早就搭好了擂台,但是,整个广场上也就仅仅搭了两个擂台而已,并不是十六个。 各宗领队看着那仅有的两个擂台,似乎都有些不解,冥王笑了笑道:“各位,本王是这么想的,今日一共有十六场比赛,咱们不要一次铺开全部赛完,免得错过了每一场的精彩,所以呢,咱们同时开赛两场,上下半区各出一组,等这两场比完了,咱们接着看下两场,直到把十六场都看完,怎么样,本王这个安排大家满意不?” 火凤带头点赞道:“嗯,非常好,冥王想得周到啊!” 众人跟着一番附和,纷纷点赞,冥王笑呵呵的道:“各位跟本王上观战台,居高临下,好好欣赏,走。” 于是,又在冥王的带领下,各宗领队以及冥域宗的各分舵舵主,都上了那观战台,其实观战台也就比那擂台高了一丈而已,擂台就在观战台脚下,但就是高了这么一丈,却可以把两个擂台一览无余。 冥王在观战台正中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火凤坐在他的右手边,他面带微笑向着下面擂台区的弟子们挥手示意一番,然后看着一名长老道:“好了,开始吧。” 那长老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前两步,面对着擂台区的众多弟子,不但有来参赛的三十二强选手,更是有冥域宗几乎全部的弟子,基本都齐聚在这里了,乌泱泱好几百人。 “各位”,他扯开喉咙:“安静!” 随着那长老洪亮的声音在擂台区传开,所有的弟子都抬头看向了他,整个赛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长老向着下方扫视了一周:“各位弟子们,今天的会武是三十二进十六的对决,一共要比试十六场,但是为了大家能欣赏到每一场的精彩场面,所以,咱们每两场一赛,上半赛区和下半赛区各出一对选手进行比赛,我右手边的擂台是属于上半区选手的,我左手边的擂台是属于下半区的选手的,大家对这个安排满意吗?” “满意”,回答的声音山呼海啸,响彻云霄,当然基本都是冥域宗的弟子齐声捧场。 那大长老面对微笑:“好,满意就好,那么现在,我宣布上半区的两位选手登场,他们就是……来自于雪山宗的童灵儿,和……来自星海宗的冬小岭,大家欢迎他们!” “好”,大家齐声喝彩,继而,疯狂鼓掌。 在那热烈的气氛中,一条身影飞身而上,童灵儿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粉脸娇嫩,精气十足,英姿飒爽的落在了台上。 “好”,大家又是一阵喝彩,自然是欣赏她的不凡。 而她的对手冬小岭此时站在青歌的身边,有点微微颤抖的拉着青歌的衣服:“师弟,我……我要是败了,就靠你了啊!” 青歌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的去吧,死了我给你报仇!” 冬小岭转头看着他:“你……别这么说……不吉利的。” 青歌:“比赛而已,不用紧张。” 冬小岭向着台上的童灵儿看了看,依然迟疑着:“我从未参加过比赛,不会缺胳膊断腿的吧……”,他那话还没说完,他身后,单墨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了他,扔上了擂台。 “咚”,冬小岭就如一只死蛤蟆一把的掉在了擂台上,那样子好不狼狈。 那大长老不失时机的补上了一句:“嗬,咱们这位英雄上台的方式好特别,咱们为他鼓掌。” “轰”,整个擂台区一片哄笑。 “哗”,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童灵儿看着狼狈爬起来的冬小岭,她自己都想笑,看了冬小岭片刻,她的目光带着笑意越过了他,看向了青歌:“哥哥,下一场你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冬小岭爬起来,看着童灵儿,却见童灵儿那目光越过了自己,看向青歌,完全把自己无视了,他转头看了看青歌:“那个……这个……师弟啊,她啥意思?” 青歌:“没什么,好好比赛。” 此时,那大长老又说话了:“各位,现在让我们欢迎下半区的两位选手登场,他们是来自星海宗的天之娇女,咱们魔界第一美女,咱们魔界的圣女,蓝谣小姐,大家欢迎。” “哗”,雷鸣般的掌声又响起来了,在掌声响起的时候,人群也跟着涌动,结果,刚才还围在上半区擂台前的乌泱泱的几百人几乎全都拥到了下半区的擂台前,去那边喝彩去了,去那边一睹蓝谣的风采去了。 擂台上,童灵儿一看,自己这擂台前就只剩下了本门师兄弟了,她那心里不免难过了一下,但冬小岭身后,青歌却并没有走,他还在自己这里,要看自己的比赛,她那心里又感动了一下,难过中向他微微一笑,以表示感谢。 小小心理波动之后,她向着冬小岭抱了抱拳:“我一定要打败你,和哥哥在十六进八的时候相遇。” 擂台下的观众几乎跑光,反倒让有些怯场的冬小岭放松了下来,显得比先前胆子壮了许多,他又回头看了青歌一眼,对童灵儿道:“你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他啥时候成你哥哥了,你还不如叫我哥哥呢,哎,对了”,他那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有对象吗,要是没有,我让我爹去你家提亲,怎么样?” 青歌捂住了眼睛,低下头来,又想笑,又不能笑,他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冬小岭实在是太逗了,听蓝谣说他是冬熊的儿子,他爹派他来参赛,大概也是让他出来长点见识的。 “各位”,大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下半区,下一位登场的选手,是冥域宗弟子……谁呢,她就是冥域宗精英弟子,云樱,让我们欢迎她……” 下半区那擂台上,蓝谣已经如仙女般的站着了,绿色的法杖闪闪发亮,神态自若,美丽而优雅。 而她的对手云樱在大长老的声音落下之后,过了片刻,才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她并没有很潇洒的飞上擂台,而是小心的踩着梯子上去了。 “好……”,冥域宗弟子们大声的为云樱喝彩,那边擂台区又是一番雷动。 至此,首先开赛的两组选手已经全部登场,那大长老又说道:“好了,选手们都已经登场,现在,有请裁判。”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两个擂台各上来一名穿着黑衣的裁判,向着台下鞠躬示意,裁判人选是从冥域宗长老中选出来的,当然也仅仅是主持下两个擂台的赛事,并不起太多的作用,谁胜谁负还得看各自的实力的。 随着裁判上台,那大长老又喊道:“好了,我们就把比赛交给裁判吧,请各自准备”,说完,他便坐下了。 上半区的擂台上,裁判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二人道:“二位,会武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请勿伤及对手,这是其一,其二,比赛过程中只允许用本门功夫,一旦发现使用外来招式或者借用外物,将被视为犯规,犯规者将被取消余下所有的比赛,二位,都清楚了吗?” 童灵儿和冬小岭都回答道:“清楚了。” 那裁判:“好,既然清楚了,那么比赛开始吧,三局两胜,胜者晋级十六强。” 随着裁判退开,站到了擂台的角落里,童灵儿做了个起手式:“请。” 冬小岭这辈子不曾参加过会武,自然是一点经验也没有,他见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竟然也不回礼,招出法杖,猛然展开,就要施展星海宗的第一招:百川归海。 童灵儿见他招呼也不打一个,舞着杖就来了,心道这人好不礼貌,也便不想给他面子,等冬小岭跃起,她已经飞身而来,一把抓住他的脚,用力一扔。 “咚”,一声闷响,冬小岭又趴在那擂台上了,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他挣扎了一阵,咧着嘴爬起来,向着裁判抗议:“我……我抗议,她突然袭击……” 裁判面无表情:“你自己太慢,抗议无效。” 青歌站在台下,本想好好看看童灵儿施展雪山宗的招式,虽然特训的时候他也曾学过雪山宗那些招式,但却生疏得很,可他没想到童灵儿不走寻常路,她根本就没有施展雪山宗的招式,上来就快速致胜,简简单单的就把冬小岭给摔在台子上了。 他此时似乎若有所思,虽然仙家魔界各宗派都有自己的招式,但有时候,简单也是一种致胜之道,只要能取胜,用不用招式其实是无所谓的。 而此时在下半区的擂台前,乌泱泱的几百人却发出了惋惜的声音,原来,当裁判宣布了规则之后,云樱竟然主动认输。 她向着观战台的冥王抱了抱拳,又向着蓝谣弓腰施礼:“在下身体有些不舒服,放弃比赛,请小姐多原谅”,说完,她便下台去了。 蓝谣站在那台上,看着她挤出人群走了,感觉颇为诧异,云樱刚才上台的时候,自己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而且情绪也不高,现在竟然连比都不比了,直接认输下台,她怎么了? 而观战台上,冥王听云樱说身体有些不舒服,那心里便乐开了,难道这么快就有喜了,他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恭喜小姐晋级。” 下半区擂台的比赛由此结束,根本就没打,蓝谣已经飞身下台去了,于是大家又一窝蜂的涌到了上半区的擂台前,这边才只打了一回合,童灵儿暂时领先。 而裁判也故意等所有人都涌过来了,才又宣布道:“第二回合,开始。” 童灵儿这回不跟冬小岭做什么请的手势了,裁判的话音刚落,她已经持杖欺身上前,冬小岭根本就没有防备,被她一掌打在腹部,他就向后飞出去了。 “啊”,冬小岭吓得失声大叫,以为自己这下要摔惨了,但他却被接住了,青歌抓着他,将他放下:“好了,没事了。” 此时,裁判站出来了,拉住了童灵儿的一只手,举了起来:“上半区,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第一场,雪山宗的童灵儿,胜!” “哗”,擂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紧接着,众人高声喝彩,但喝彩之后,却都有遗憾,第一轮的两场已经结束,可是大家并未看到精彩的比赛。 第一百二十六章 精彩之赛 随着开头两场比赛的结束,那大长老又在观战台上站出来了:“各位”,他的声音很大:“第一轮两场会武已经结束,星海宗蓝谣和雪山宗童灵儿晋阶十六强,让我们祝贺她们。” “哗”,擂台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众人又是一番喝彩。 此时,蓝谣回到了青歌的身边,微笑着:“云樱放弃了,白捡一场胜利。” 青歌:“若真打,她也打不过你的。” 观战台上,那大长老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安静了,安静了,下面要进行第二组的比试,这两组对战双方分别是谁呢?” 他卖了个关子,而此时擂台区又鸦雀无声了,大家都在等他宣布下两对选手的名字,好看精彩的比赛。 “下面我宣布”,那大长老拖长了声音:“上半区第二组对决双方是……来自……星海宗的……传奇弟子……青歌……” “哗”,他还没来得及公布另一名弟子的名字,下面已经雷动,台下星海宗的弟子,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喊起了:“青歌,青歌……”,竟然带动擂台下所有弟子跟着一起呼喊:“青歌……青歌……”,声动云霄,气氛仿佛一下子就到了高潮。 观战台上,所有的领队以及长老,甚至包括冥王,大家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点燃,都莫名的兴奋了起来,热切的看着下方,等着青歌上台。 “唰”,一袭青衫突然从人群中拔地而起,就像一只大鸟一般,轻盈的落在了擂台之上,青歌持杖而立,目光却看向了天边棉花一般的白云,孤傲不凡,卓尔不群。 “好”,又是一番热烈喝彩,擂台区的躁动经久不息。 此时在观战台上,冥王向着那大长老招手:“来,来。” 大长老急忙躬身过来:“宗主请指示。” 冥王:“既然大家都想看青歌,那么上半区这一组先比吧,等他们结束了,再开始下半区的那场比赛。” “好”,那大长老拱手施礼,退回去了,面对台下雷动的弟子们,打着手势,大声呼喊着:“大家安静,安静……” 在他的极力呼喊之下,台下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都抬头看他,那大长老朗声说道:“各位,为了让大家好好的观看这一场精彩的比赛,冥王善解人意,所以特别安排上半区这一场比赛先开赛,下半区的那一场比赛,等这一场结束了再开赛……” “好……”,弟子们齐声欢呼,又是高叫,又是鼓掌,擂台区一瞬间又热烈了起来,青歌在那台上已经站了一阵了,他的对手还一直没有机会上台。 就在此时,一条绿色的身影如同精灵般的飞身而起,落在了擂台之上,却正是蓝谣,她拉住了青歌,向他耳语了一番。 人群在这一瞬间却出人意料的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俩,都羡慕青歌,都好奇蓝谣到底给青歌说了啥。 蓝谣对青歌耳语完了之后,向着大家微微笑了笑,又飞身下台去了。 “各位”,那大长老趁着安静,赶紧不失时机的发言了,他高声说道:“让我们欢迎另外一名参赛弟子上场,他就是……来自……梵天宗的……高瞻远……” “好”,在一片喝彩声中,一条棕色的身影终于飞身上台了,他落在青歌的对面,面带微笑,向着台下众人拱手施礼:“献丑了,献丑了……” 青歌依然是那样静静的站立着,注视着自己的对手,住在白塔客栈的那些日子,所有人的脸自己都基本认识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人自己也见过好几回了,今日才知道他叫高瞻远。 那高瞻远向台下施了礼之后,又向着青歌拱手施礼:“有幸与咱们魔界传奇交手,是我高瞻远的荣幸”,他又鞠了一躬:“高瞻远有礼了。” 青歌此时才动了,向着高瞻远抱拳:“幸会”,回了礼之后,他又向着擂台四周一一拱手施礼,虽然没有再说话,但礼数算是到了。 此时,那大长老又高声说道:“各位,既然会武双方都已经上台,下面有请裁判。”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一名黑衣裁判上场了,到了擂台的正中,向着观战台施礼,向着擂台下各位弟子施礼,然后向左右分别看了看青歌和高瞻远,说道:“开赛之前,我要重申两点,第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两位出手把握好分寸,切勿伤及对手,第二,本届会武特别规定,各位参赛弟子只能使用本门招式,青歌,请勿使用残卷上的功夫,请勿使用你那珠子的防御,你清楚了吗?” 青歌淡淡的回答道:“清楚了。” “好”,那裁判退后几步,然后躲到了擂台的角落里:“第一回合比试,开始。” 随着裁判宣布本场比试开始,擂台区安静下来了,几百双眼睛看着台上二人,在等着两人交手。 青歌与高瞻远之间隔着两丈远的距离,他注视着对方,脑子里却在回忆着梵天宗的那些招式。 对面,高瞻远又向着青歌抱拳:“青歌师弟,请”,说完“请”之后,他便招出法杖,运转魔力,那法杖熠熠生辉,他拉开了架势。 正在众人都等着青歌回礼的时候,就在大家盼着两人出招的时候,人群中却很突兀的响起了童灵儿的叫声:“青歌哥哥,我支持你!” “哄”,顿时满场哄堂大笑,原本那有点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了,就连观战台上的各位领队都笑了。 火凤微笑着转头看着于梦舟:“你们宗这位弟子到是活泼得很。” 于梦舟那脸上有点尴尬:“小女孩不懂事,别见笑。” 冥王此时也开口道:“自古美女爱英雄,青歌出类拔萃,卓尔不凡,喜欢他的女孩子自然就多了,很正常嘛,呵呵,但愿蓝谣小姐别吃醋。” 擂台上,青歌等着众人哄笑过去,这才向着高瞻远拱手道:“请。” 对面,高瞻远早就准备好了,当青歌那“请”字说出之后,他那手上的法杖在空中猛然挥舞一圈,青光闪耀,同时携裹而来的是梵天宗的招式:“梵音勾魂。” 青歌看着对手施展招式,魔力已经运转全身,但他却依然没有动,高瞻远那“梵音勾魂”扑面而来,强大的魔力中更是夹杂着一种奇特的声音,就如一连串的魔音一般,贯入双耳,节律颤动。 “轰”,双方一攻一防,青歌硬生生的接了对方一招,他依然没有动,只是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青歌自己往日在练习梵天宗这招“梵音勾魂”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弄出不那奇特的魔音的,火凤教了大家之后,也没有做特别的说明,大概她以为梵天宗根本就不是对手吧,但青歌此时却实实在在的听到了那魔音,那是一种可以入侵对手内心的声音,如果不是自己实力强,这一招是可以让自己迷失那么一瞬的。 高瞻远那一招猛然攻出之后,却迎上了青歌强大的防御,碰撞之下,他被反震回去了,但高瞻远毕竟有着宗师四重的实力,也非常了得,被反震之后,他顺势在那空中连续几个漂亮的后翻,稳稳的落在了台上。 “好”,擂台周围顿时喝声雷动,既为青歌那稳如泰山的身形喝彩,也为高瞻远那漂亮的空翻喝彩,双方第一次交手,似乎看起来势均力敌,这有得好看了。 高瞻远落地之后,稍微顿了顿,他心里很明白,青歌稳如磐石般的接了自己那一招,并将自己震飞,他那实力确实是在自己之上的,那就没什么好多想的了,放手一搏吧。 他那魔杖又挥舞起来了,转眼间,已经看不见人影,只有一团青光将他包裹,片刻间,那团光影向前疾冲,对着青歌就去了。 “轰”,青光在接近青歌的那一瞬间爆开,带着强大的魔力,全部轰击在青歌的身上,这一招叫做“烈焰梵天”,就是凝聚自身所有的魔力,再用招式放大,集中攻击单体目标。 台上就如一股狂风掠过,刮得青歌那青色衣衫猎猎作响,但他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只是这回他稍微动了一下,单掌向前,抓住了高瞻远的手,两人就像静止在当场了。 “好”,台下又是热烈的喝彩与鼓掌,梵天宗的招式施展出来是很好看的,观赏性非常强,也使得大家自然的感觉精彩。 台上两人静止片刻之后,又分开了,高瞻远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两招已经施展,青歌一直在防守之中,他并没有出手反击自己,这让他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像被对手蔑视了。 但就在此时,青歌却出人意料的动了,他那魔杖已经挥舞起来了,带着魔力飞身而起,转眼间那杖头从一化百,又从百归一,正是那星海宗的招式“百川归海。” “轰”,打击瞬间而至,高瞻远竭尽全力接了青歌这一招,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高瞻远可能会飞出去,但出人意料的是,轰然碰撞之下,他的身子只是晃了晃而已,于是人人心中都生出了疑问,难道青歌不用那残卷上的功夫就并不比高瞻远强吗,于是,大家的胃口立即就被吊起来了。 青色身影一闪,青歌已经回到了原位,并没有太多的停顿,魔杖再次挥舞了起来,接着身影再次跃起,施展出那“天外飞星”,杖影之中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了,那杖头在空中化为无数,如流星般的砸向大地。 “轰”,再一声巨响,高瞻远本能的想躲闪,但却未能躲开,青歌那招式来得太快了,根本不容他闪避,他不得不运转全部魔力,硬着头皮接了这一招。 但这次他飞出去了,虽然未能飞下擂台,却倒在了擂台之上,就算他迅速的爬了起来,但高下立判,他还是算输了。 “好”,大家见这第一回合终于分出了胜负,立即大声喝彩起来,紧接着热烈鼓掌,整个擂台区又一次爆燃。 裁判此时站出来了,他高声喊道:“第一局,青歌胜,下面,进行双方的第二局比赛。” 等裁判喊完话,又站回了那角落,双方的第二局比赛立即开始了,高瞻远再一次向青歌做了个“请”的手势,立即舞杖,打出了梵天宗的第三招:“破天九曜。” 只见他那杖头在舞动中一分为九,带着满满的魔力,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如同烈阳一般的从天而降,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向着青歌猛然而去。 “啊!”,台下有些能力低的弟子竟然失声尖叫了,这一招来势汹汹。 青歌在对方发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抬头了,同时将手上的魔杖舞了起来,在自己头顶上方三尺的地方快速旋转。 “嘭……嘭……”,接连九声爆响,是双方的力量碰撞,光芒闪耀间,能量宣泄,等那九声响完,青歌已经单膝跪地了,好像支撑得十分艰难一般,被那空中的力量给压制得跪下了。 “好”,台下声雷滚滚,看得很过瘾。 擂台上,高瞻远打出那一招之后,见青歌竟然接得很吃力,他惊讶了一下,便想了没想,闪电般的施展着第四招:“圣魔之手。” 所谓圣魔,是魔界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居住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方向的圣魔之庭,传说神帝创造了宇宙星辰,而圣魔则创造了大家生存的这个世界,圣魔之手,创造一切的手,翻手为天,覆手为地,无所不能。 高瞻远这一招一经展开,他那法杖更是光芒大盛,仿佛要带着无穷的魔力吞噬一切,他本人已经在那光芒中飞身而起,杖头急速变化,一只巨大的手便出现在了空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青歌劈头盖脑的打下。 “哇”,全场皆惊,那些能力不足的弟子甚至转身要跑,因为那只手实在太大了,几乎宽达数丈,这要是让那只手打中了,还不得落个重伤。 此刻青歌再次抬头望天,当那巨手形成的瞬间,他终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魔力来了,连杖都不要了,往地上一丢,飞身而上,迎着那正在向他打下的巨手而去。 他没有用任何的招式,但却用了足够的魔力,以攻对攻,只听得一声巨响,“轰”能量波动,台下人人感到一阵狂风袭面,眨眼间,那只巨手消失了,光影闪动之间,青歌拉着高瞻远落在了擂台之上。 现场一片寂静,人人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比试结束了吗,到底谁胜了这一局,看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倒地啊。 片刻之后,青歌松开了高瞻远,回到了原位,平静的看着他,而高瞻远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向着青歌拱手施礼:“青歌师弟果然不愧为我魔界传奇弟子,高瞻远败得心服口服,恭喜晋级。” 原来青歌带着魔力飞身而上的时候,就已经把那圣魔之手给化解了,并在空中把高瞻远擒住了,带着他落地,谁胜谁负,两人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当然,除了那些实力低的弟子看不出所以然之外,实力高强之人都已经明白,青歌很从容的就化解掉了高瞻远那凶猛的一招,他甚至连杖都没要,实力明显在高瞻远之上的,自然是他胜了。 等高瞻远跳下擂台之后,裁判走上前来,举起青歌的手,大声宣布:“本场比试结束,获胜者……青歌!” “哗”,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又有弟子呼喊起了青歌的名字,带动大家一起跟着喊:“青歌,青歌,青歌……”,震动云霄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衰。 人群中,蓝谣看着擂台上英俊不凡的他,脸上露出了微笑,赛前她向青歌耳语,就是让他不要赢得太快,收着力量对决,带给大家一场感觉很精彩的比赛,满足大家的期望。 所以青歌先前是一直是没有尽力的,甚至还表现出了吃力,让高瞻远把那梵天宗的招式完完全全的施展,吊着大家的胃口,也让大家都看得很过瘾,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鬼芒 三十二强晋级十六强的比赛,进行了整整一天,让观战的弟子们过足了眼瘾,而十六强选手也就此产生,星海宗一共有六人晋阶,除了青歌和蓝谣之外,季飞云、范岱、单墨、米蜜四人,也都进入了下一轮。 除了星海宗这六人晋级之外,雪山宗有两人晋级,就是童灵儿与金圣衣,冥域宗也有六人晋级,包括冥公子和候重在内,法玄宗有两人晋级,其中一人名叫秦怀,而梵天宗,分组运气太差,全都遇到了强敌,竟然全军覆没,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到决赛,他们都只能做看客了。 而星海宗这六名弟子,刚好三人在上半区,三人在下半区,上半区有青歌、季飞云、单墨,下半区有蓝谣、米蜜、范岱。 这热闹的一天过去之后,便要再等三天,才是十六进八的比赛,所以大伙儿回到白塔客栈之后,就如同放假一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这回大家都熟了,话题也多了,更是高谈阔论,滔滔不绝,显得格外的热闹,甚至有人悄悄的聚在一起押宝,卖谁赢谁输,搞起了赌博。 青歌的房间中,范岱又不知道去哪了,留得他一个人在,可是大家的谈笑声不时入耳,他也没法安静的修炼,只能坐在桌前沉思。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好几件的事,都隐隐中透着诡异,先是自己在石洲城那小巷子里差点被杀,这到底是不是冥域宗安排的,虽然自己非常怀疑他们,可却拿不出证据,而且那个骑着大马的人自那天以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 另一件诡异的事就是叶空城突然被冥域宗除名,自己被关押的那一天他还在的,鞍前马后的帮着冥王做事,可自己刚刚被放出来,他就被除名,这是在太诡异了。 还有云樱,若按照正常的情况,不管她能不能打得过蓝谣,至少比赛的流程还是要走完的,但她上去后直接认输,听蓝谣说她脸色很差,而且情绪也很差,难道她研究那残卷走火入魔了吗? 他在这里冥思苦想,怕冥域宗搞什么阴谋诡计来暗害自己,自己得时时提防,却不知道那残卷的正确内容已经落入冥王手中了,不仅仅冥王有,云樱和叶空城也一样有,当然冥公子也从冥王那里拿到了,就看谁最先解读出来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门却被开了一条缝,门外出现了一张人脸,竟然是童灵儿,她向着房间内看了看,见里面只有青歌一人,顿时眉开眼笑,急忙闪身而入,把那门给关死了。 她非常兴奋的来到桌前,坐了下来,脸上阳光灿烂,轻声的叫着他:“哥哥。” 青歌沉着脸:“你不要命了?” 童灵儿嘻嘻一笑:“哪至于嘛,你人又帅,魔功又厉害,又是男人,我喜欢你很正常啊,我不能嫁给你,还不能拜你为干哥哥啊,哪会就要了命了呢?” 青歌:“我虽然加入了魔界,但由于以前曾经是云台山弟子,所以我的身份是非常敏感的,不想惹麻烦的话,你尽量离我远点。” 童灵儿:“我不,我就要把对你的亲近变成一种自然,等大家都习惯了,以后我再来找你就没人觉得奇怪了,你说对吧?” 青歌:“胡闹!” 童灵儿:“不胡闹,说好了啊,从此后你就是我哥哥,什么事嘛,你本来就是我哥哥,还得非要再认一次。” 青歌:“既然我是你哥,那你告诉我,在蜃楼刺杀我的人是谁?” 童灵儿迟疑了一下:“这个嘛,暂时不能告诉你。” 青歌站了起来:“那还聊什么,我要练功了,你回去吧。” 童灵儿那身子在椅子上磨蹭着,就是不起来:“哥哥,你坐,我给你一条关于冥域宗的情报。” 青歌听她说情报,那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他沉思着,自从自己卧底星海宗以来,几乎与云台山隔绝了,云台山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自己不知道,而且,魔界这边各宗的消息,自己也是不灵通的,假如童灵儿他们这张情报网能为自己所用,那该有多好。 思考一阵之后,他又在桌前坐下了,看着童灵儿,掌握这张情报网并不需要认识他们所有的人,只需要童灵儿心甘情愿的把消息传递给自己就行了,但如何才能让她完全信任自己呢? 他眼睛看着她,脑子一直在思考之中,目光时而闪烁,到是把童灵儿给看得害臊了起来,她那脸上微红,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哥哥……你脑子里想什么,不怀好意是不是?” 青歌收回了思绪,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灵儿,你嘴巴可以的吧?” 童灵儿听他如此含糊其辞的问了一句,立即想歪了,她那脸更红了:“哥哥……你想干嘛呢,有邪念了?” 青歌见她误会了,明白自己表达不当,便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探头出去向着左右看了看,见左右无人,便又把门关紧了,转身走了回来。 童灵儿见他如此一番举动,更加误会了,她本能的抱了自己的胸,缩在椅子上:“哥哥,不能啊,我还小呢。” 青歌坐了下来,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小小年纪,脑子不干净,你都在想啥呢?” 童灵儿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不是,哥哥,你……不是……那意思吗?” 青歌低声道:“谈正事,我刚才是问你嘴巴牢不牢,能不能保守秘密。” 童灵儿听他如此一说,这才明白过来,双臂从胸前放下,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自己话不说明白,还怪我呢,我当然能严守秘密了,要不然我能来干这个吗?” 青歌:“好”,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对于童灵儿自己还是知根知底的,她是师父的女儿,若不是来卧底,她绝不可能出现在雪山宗,她的身份自己百分百的确定,也是可信任的人,他对她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他把嘴巴凑近了她的耳朵,声如蚊吟:“我跟你一样。” 童灵儿听了他的话,顿时心花怒放,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笑得非常的开心,乐了一阵之后,才又悄悄的对青歌耳语道:“我先前就是怀疑的,你怎么可能去偷掌门的残卷,别人对你不了解,我童灵儿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青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还看我长大,我可郑重的告诉你,你若泄露我的身份,我就死定了。” 童灵儿伸出小指头来:“拉勾。” 等青歌跟她拉了勾之后,她又问悄声道:“我有个疑问,既然你也是这样的身份,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得到通知?” 青歌:“咱们各自的使命不同,我的任务比你们更重,我的身份,只有掌门知道,连各峰首座都蒙在鼓里的,我再强调一遍,无论是谁,就算你爹,也是不能告诉的。” 童灵儿点点头,思索了片刻:“我好像懂了,你带着残卷来到魔界,其实就像带了颗毒药,利用人性的贪婪,让魔界各宗为了残卷而相互争斗,以达到搅乱魔界的目的。” 青歌不置可否:“你刚才说冥域宗的情报是什么?” 童灵儿:“根据冥域宗内部传来的消息,冥王已经娶云樱为妻了,可能会武结束就要举办婚礼,咱们各宗到时候要吃了喜酒才会走呢。” 青歌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得愣了一下,云樱嫁给冥王?这可有点不妙了,云樱手里拿着残卷的正确版本,她要是嫁给冥王了,那自然就会把正确的残卷献给冥王了,而冥王又自然而然要传给自己儿子冥公子了,自己这残卷不但在魔界泄露了,而且这窟窿看起来还越来越大,是无论如何都补不上了。 “哥哥,你怎么了?”童灵儿看他发起了呆,便又碰了碰他的手。 青歌:“没什么,你们平时是如何相互传递消息的?” 童灵儿:“我们被派出来之前,掌门施展仙术,让咱们每个人都签订了一份灵魂契约,从我们每个人身上抽取了一缕精魂,保存在云台山,然后”,她从身上掏出了一枚带着棱角的灰色的东西来:“这个叫做鬼芒,有了情报之后,只要我们向它灌注魔力,对着它说话,其他同样拿着鬼芒的同伴就会收到情报。” 青歌听得这方式竟然如此的复杂,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因为掌门可没跟自己签订什么灵魂契约,也没给自己什么“鬼芒”,自己自然是无法与相隔数千里之外的她互通消息的了。 他想了一阵,问童灵儿道:“会武结束后,咱们各自回宗,你我相隔千山万水,可有什么办法互通消息?” 童灵儿偏着脑袋想了想:“信鸽?” 青歌摇摇头:“不行,目标太明显,会被一眼识破的。” 童灵儿:“还有一个办法,咱俩签订灵魂契约。” 她说出的这个方法倒是出乎青歌的意料,关于灵魂契约这个词,自己第一次听见还是在景妃的陵墓里,没想到仙家竟然也会使用,他看着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据我所知,一旦签订灵魂契约就会变成傀儡,会失去自我,你确定你们用的方法叫做灵魂契约吗?” 童灵儿:“这个掌门曾经特别介绍过,他说灵魂契约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就是一个人把灵魂交给另一个人控制,那就会成为傀儡,而第二种方式就是两人相互签约,把彼此的灵魂捆绑在一起,谁也不是谁的傀儡,咱们用的第二种方式。” 青歌点了点头:“原来这样,你会签约?” 童灵儿:“咱们被派出来之前,专门学过的,一旦跟组织失联,可以找到同伴用这个办法单线勾通,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两颗鬼芒,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哥哥,这个方法虽然不会成为傀儡,但也有危险的,我不太想跟你签。” 青歌:“为什么?” 童灵儿:“咱俩一旦签订了灵魂契约,相当于把灵魂捆绑到一起,如果我不幸牺牲,我灵魂就会自动找到契约所在,也就是你的身体,你的麻烦就来了,因为我的肉体死亡,我的灵魂就会自然而然的抢占你的肉体,你就永远也不安宁了,就跟鬼上身一样。” 青歌皱了皱眉:“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是吧?” 童灵儿点点头:“是,你若牺牲,你的灵魂也会找到我。” 青歌在心里犹豫了一阵:“没有更简单的方式吗?” 童灵儿:“简单方式自然是有的,但掌门说,只有彼此绑定了灵魂,两个人之间传讯的内容才不会被任何人听到,比如我传给的内容,你没来得及听,‘鬼芒’不小心被蓝谣拿着了,那她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我俩对话内容的。” 青歌又在心里权衡了一阵,自己是卧底,灵儿也是卧底,都有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一旦一人不幸,另一人必受其累,但自己实在不想像现在这样孤军奋战,自己需要情报,需要战友,他最后下定决心:“我们为了彼此,一定都要好好的活着,来吧。” 童灵儿看着他,也呆了半晌,这才掏出了另一颗鬼芒,递到了他的手上:“好,从此以后,你我兄妹的命就绑在一起。” 青歌摸了摸她的头,低头看着那颗鬼芒,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没有得到一张情报网之后应有的激动,反而觉得沉甸甸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童灵儿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施法,捆绑了她和青歌的灵魂之后,她便离开了,房中又只剩下青歌一人,他看着范岱那整整齐齐的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范岱不在也就算了,为什么蓝谣也没影子? 他沉思了一阵,并未到隔壁去找她,而是躺上了床,开始了修炼,此时客栈中的喧哗声小了许多,也许是大家都聊够了吧,稍微消停了。 这些天来,自己把修炼得来的每一分力量都注入了龙丹,但那龙丹就像个无底洞一般,吸收自己再多力量也毫无动静,这就让他心里没底了,万一修炼一年的力量都不够它突破,那就太耽误事了。 他并没修炼太长的时间就被打断了,因为已经到了中午,门开了,蓝谣往里瞧了瞧,走了进来,到桌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上午和师叔出去买衣服了。” 青歌爬了起来,走到桌边,却见她两手空空:“什么衣服,好看吗?” 蓝谣一笑:“不给你看。” 青歌坐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早上爬起来都不见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是外人?” 蓝谣听得他有些责备的语气,便站了起来:“等一会啊”,她转身出门去了。 过了片刻,她又回来了,进屋关了门,拎着一个绸布袋走到桌前,将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好几件的衣服来:“都在这了。” 青歌一看,立即尴尬了,这全都是女孩的贴身内衣,一件件的倒是蛮好看的,但男人看来却是有点扎眼了,他转过身去,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收起来。” 蓝谣三下两下的把那些内衣又装了起来,来到他身边:“因为我和师叔要去买内衣,不便让你跟着去,再说你去也挺危险的,所以也没跟你讲,对不起嘛,还生气吗?” 青歌转头看着她:“我有那么小气吗,午饭还没吃吧?” 蓝谣拉着他又回到桌前坐下了:“在城里吃了些小吃,还不饿呢,午饭不吃了,我陪你聊会天吧。” 白天就在青歌的心神不宁与心不在焉之中之中慢慢的过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自己与童灵儿把灵魂绑到了一起之后,他这心里始终无法宁静下来,好像一下子装了许多的事。 到了黄昏的时候,客栈中所有弟子都去一楼用餐去了,青歌点了灯,去床上躺了片刻,却依然是无法集中精神,只能再爬起来,坐在桌前想问题。 就在此时,房门轻轻的响了,有人在外敲门:“笃笃笃……” 他转头看着门,心道莫非又是童灵儿,她趁着吃饭的时候又要来跟自己说事情吗,他回应道:“请进。” 门开了,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外却进来一位陌生男子,看起来差不多二十来岁的样子,他进门后却主动的把那门栓给插上了,转过身来,蹑手蹑脚向着桌前走来,还神秘兮兮的向着青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歌那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你是谁?” 那人走到桌前坐下:“我是冥域宗弟子贾亮。” 青歌看着他,心头疑云重重,冥域宗弟子跑来找自己干什么,莫非又是想要来套取残卷的,对了,冥王那天在关押处还说让自己给他第二部残卷呢。 他那警惕性一下子提升到了最高级别,下意识的看了他的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贾亮师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贾亮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冥王派来的,对吧?” 青歌:“难道不是?” 贾亮:“当然不是,是掌门委托我给你传话,问你任务进展如何了?” 青歌在听到他这句话的一瞬间,几乎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的心跳骤然提速,他看着贾亮,尽量保持表情的平静:“你在说什么鬼话,没事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练功。” 贾亮轻轻叹了口气:“蓝谣那温柔乡果然厉害啊,已经把你的意志磨平了,已经让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你准备从此就攀上蓝天这棵大树再也不下来了吗,你叛变了吗?” 青歌那眉头已经微微的皱起来了,自己的卧底身份,以前只有掌门才知道,今天上午,自己偷偷的告诉了童灵儿,除此之外,遍天下再也没有人能够确认自己的身份了,怎么现在有人跑来质问自己,这实在太蹊跷了。 他阴沉着脸,冷冷的说道:“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我不管你是真亮还是贾亮,立即,马上,给我滚蛋。” 贾亮并没有动:“怎么,你要把我的身份给捅出去吗?” 青歌盯着他:“冥域宗出了内奸,就相当于魔界出了内奸,我几次三番的险些死在你们这些人手上,前些天要射杀我的人就是你吧”,他已经运转魔力在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不走,那是你自己找死。” 贾亮见他突然杀气腾腾,再也坐不住了,他飞快的站了起来,退后数尺:“青歌,你这个可耻的叛徒,认贼作父,掌门怎么就选了你这混账东西。” 一把青光闪耀的魔杖已经拿在了青歌的手上,房内空间虽然不大,但也可以舞动,同时一团金光包裹着他,他已经把自己防御好了,他双目如火,接下来就要杀人了。 贾亮此时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青歌在发招了,他急忙身影快闪,要夺门而逃,但他哪里跑得过青歌的打击,他的手才刚刚摸到门栓,背后一股强大的魔力就来了。 “哗”,顿时房门洞开,贾亮连人带门,一起飞出去了,从五楼直落一楼,又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嘭……” 青歌快步出了房间,从那围栏处向着一楼查看,但一楼下面只有几个窗户透出来微弱的灯光,看不太清楚,模糊之中好像是看见贾亮飞速的逃窜了。 而此时,一楼吃饭的众人却被惊动了,很快有人跑到发出声响的地方,拿着灯笼一照,那地上躺着一块摔散了架的门板,还有一些血迹,除此之外,却并未看到有受伤的人。 有人抬头向上,向着楼上喊道:“青歌,发生什么了?”,因为没去吃饭而留在楼上的人只有青歌。 青歌在那五楼冷冷的道:“有刺客,被我打下楼了。” “青歌”,蓝谣好像颇为心慌的叫了他一声,紧接着,他就听到楼梯“咚咚”作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蓝谣在向上跑。 片刻之后,一大群人跑上了楼,看着那洞开的门,都莫不惊诧,蓝谣拉住他上下看了看:“伤着没有,伤着没有?” 青歌:“没事。” “哥哥”,此时,童灵儿也奔上来了,挤到他面前:“哥哥,什么人杀你?” 青歌:“我也不知道”,说完,他便进房间去了。 火凤这个时候也上了楼:“大家不要看热闹了,都回去吧,回去吧,范岱,季飞云,去找诸老板,让他赶紧来修门。” 各宗领队和弟子都渐渐的散去了,客栈诸老板迅速的弄来了一块新门,忙忙碌碌半个时辰,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房门再一次紧闭,火凤与蓝谣坐在桌前看着他,火凤开口问道:“你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了吗?” 青歌:“那人自称冥域宗贾亮。” 火凤与蓝谣对视了一眼,她接着问道:“他有说杀你的理由吗?” 青歌:“他说我是云台山的叛徒。” 火凤:“这么说,他是云台山派到冥域宗的卧底?” 青歌:“我不知道,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火凤:“好吧,我现在就去冥域宗。” 等火凤匆匆的走了,青歌对蓝谣说道:“你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人家范岱也要回来睡觉了。” 此时,在东山某处偏僻的角落,一人踉踉跄跄的跑来,扶住一棵树,吐了两口血,天旋地转的靠着树坐下了:“宗主,坛主……” 有两人在那黑暗中出来了,上前扶住了他,其中一人给他吃下了一颗魔晶,问道:“他打的?” 那受伤的人喘了口气:“他把弟子从五楼打下,差点要了弟子的命。”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说道:“莫非冥域宗贾亮的名字是假的,咱们被骗了?” 另一人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也许有好几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冥域宗确实没有贾亮这个人,那奸细骗咱们;第二种可能是冥域宗有贾亮,而他认识那个真的贾亮,所以咱们这个假冒的骗不了他;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咱们疑心太重了,他原本就没有问题的,先不说了,带孩子回城。” 而白塔客栈里,已经恢复了平静,蓝谣也离开了房间,范岱却还没回来,青歌趁着房间中只有他一人,赶紧掏出那鬼芒,灌注魔力,轻声问道:“被我打下楼的那人自称冥域宗贾亮,是云台山派往冥域宗的卧底,是这样吗?” 他立即就收到了童灵儿的回话,因为雪山宗就她一名女弟子前来,所以她那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住,回话方便,他听得她低声说道:“不是,咱们没这个人,哥,你小心。” 他听完了童灵儿的回答,把那鬼芒贴身放好,躺上了床,反反复复的思量,如果那人报了假名,那他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冥域宗的弟子,那他是谁,来自于哪个宗?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上轻微震动,他急忙掏出鬼芒,注入魔力,就听得童灵儿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咱们在星海宗的卧底已经于七天前被捕,哥,我前途未卜,你赶紧来我房间,咱们解除灵魂契约,免得我死了给你带来麻烦。” 青歌听到这消息之后,他那心里是震动的,暗自叹息了一声,如果他们不是两次暗杀自己,哪至于暴露呢,说不定蓝天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潜伏,现在可好了,恐怕在魔界卧底的所有人都要要坐卧不安了。 他给童灵儿回话道:“你通知所有人,保持镇定,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招供,定然宁死不屈的,就说到这,你别再回复,可能范岱要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暴风行动 第二日,当世界再一次充满光明的时候,仿佛又重新给人们带来了希望与勇气,人在黑暗中所感受到的一切不安,一切恐惧,都随着光明的到来一扫而空,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仿佛又可以精神抖擞的去征服这个世界了。 青歌一早起来之后,还是习惯性的去栏杆处站一会,呼吸新鲜空气,观察可能的动静,特别是昨夜听说有人被捕了之后,他更是担心着每一个潜伏人员的安危,尽管除了童灵儿,他并不知道其他人都有谁。 自从昨日获得了情报网之后,他感觉自己肩头的担子重了起来,自己不但要完成掌门交给自己的任务,还应该主动承担更多的责任,大家在各宗卧底都不容易,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确保每个人的安全,不要再发生有人被捕的事件了。 一阵脚步声之后,他看见雪山宗几人又集体出动了,于梦舟带头,后面跟着几位参赛的弟子,看来又要去石洲城玩耍了。 童灵儿心有灵犀般的转身抬头,好像就知道他在那站着,她一如既往的阳光,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向着他招手:“哥哥,跟我们去城里玩吧。” 青歌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去,他连声音都没出,雪山宗几人听到童灵儿的叫喊声,都转过身来,除了金圣衣没有任何的表示之外,其余几人也都礼貌性的向他挥了挥手,而后上了马车,得得踏踏的去了。 等雪山宗众人出发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火凤来到他的身边:“我去城里走一趟,你注意安全”,说完,她便匆匆的去了。 青歌听着她的脚步声,看着她走出客栈,坐上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他眉头微皱,昨晚自己打跑那个自称贾亮的人之后,她说去冥域宗,到底去没去,不管情况如何,她也应该告诉自己一声吧,怎么一句话也没提,一早又匆匆忙忙的去城里了? 他那心里正疑惑着,楼下又出现几人,法玄宗领队带着几位参赛弟子叫了马车,也往城里去了。 他在那栏杆处沉思着,一直到本宗人员集体下楼吃早餐,蓝谣来到他身边:“你那珠子吃下去已经满了百日了吧,还没有饥饿感?” 青歌摸了摸腹部,对啊,应该已经满了百日了,怎么还不饿呢,他转过身去:“好像还没感觉,你去吃饭吧,我回房去了。” 却说雪山宗一行五人分为两辆马车出行,于梦舟与童灵儿同坐一辆马车,他看着外面的风景,对童灵儿说道:“你别整天那样,青歌跟蓝谣两人是情侣,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去惹那大小姐不高兴呢?” 童灵儿似乎不以为意:“她有不高兴吗,好像没有吧?” 于梦舟:“就算蓝谣大度,你也不能那样,青歌原是云台山弟子,身份相当敏感,我跟你说啊,星海宗内部都未必百分百信任他,搞不好蓝天和火凤这些人在暗中调查他呢,你跟他那么亲近,引起人家的怀疑,人家回头要求宗主调查你,你麻烦就大了,明白不?” 童灵儿:“你不是我干爹吗,你不罩着我吗?” 于梦舟:“你……你这孩子,哎呀,你这么任性,干爹可要给你想条后路啊。” 马车一路穿越大街小巷,最后在闹市口停了下来,众人下车,于梦舟向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望了望:“孩子们,想买什么就去买吧,中午来这里集合,我请你们吃海鲜,对了,圣衣,宗主让你帮他带海马回去,他要做药,今天就买了吧,省得老搁在心里。” 等大家都散开了之后,于梦舟带着童灵儿在那人群中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漫无目标,他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我看到火凤了,悄悄的跟去看看。” 此时,在十丈之外,火凤刚下马车,她向着四处看了看,径直向着一座茶楼走去,进了门,上了楼,钻入了一个雅间。 雅间里赫然坐着两人,竟然是蓝天和黑蛟,蓝天见她来了,示意她不用行礼,指着位置让她坐下。 黑蛟拎起一只精致的茶壶来,给火凤斟了茶,问道:“如何?” 火凤端起茶杯吹了吹:“你们行动之后,我连夜上了冥域宗,找到冥王,他说冥域宗没有一个名叫贾亮的人。” 蓝天点点头:“嗯,果然骗咱们,这事先不提了,那个拿着毒娘子独门暗器刺杀青歌的人有眉目了吗?” 火凤:“属下未能亲眼目睹那人的身形,只知道是个男子,青歌虽然描述过,但他说那人戴着面具,也不好判断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至今没有进展。” 蓝天:“能如此准确的掌握青歌的行踪,多半是从白塔客栈就开始跟踪了,这说明此次前来参赛的三十二名选手中,至少有一人是仙家派来的卧底,你继续观察吧,或可再找出蛛丝马迹。” 火凤:“是,属下一定不放过任何细节,只是宗主,属下心中也有疑惑,那些卧底几次三番的刺杀青歌,无非是怕残卷落入魔界,这说明青歌他的身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为何还要检验他?” 蓝天:“本宗主也希望他没有问题,不过他既然来自云台山,身份敏感,那检验一下他也未尝不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那些卧底再三刺杀他,或许证明他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但也不排除那些卧底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火凤:“属下担忧,万一他真的是无辜的,而咱们这样的行动一旦被他发现,对他造成的伤害可就大了,我怕他辞别星海宗而去,落入别的宗派。” 蓝天:“谣儿对他那么好,他有那么容易走吗?” 火凤喝了一口茶:“前些天冥王借口关押了他,属下为了保护他,呆在那关押处的门口,但属下贪恋他那残卷上的绝学,趁着那里只有他和我,想要让他教我绝招,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当时大概被属下给弄伤心了,生气之下就曾经说出星海宗太大,他高攀不上的话来。” 蓝天听了,微微一笑:“你呀,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就算想学,你委婉点嘛,不过这也是你的可爱之处,所以本宗主才这么信任你,好吧,咱们暂时不要考验他了,免得把他给吓跑了,这些天来你辛苦了,今天中午本宗主请你吃大餐,黑蛟呢,跟着沾沾口福。” 黑蛟听了,在一旁施礼:“多谢宗主,属下一定敞开肚皮吃。” 蓝天:“呵呵,美死你了,对了”,他又问火凤:“在小巷子差点把谣儿给杀了那件事,有进展吗?” 火凤:“目前尚无进展,因为没凭没据,属下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属下认为,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出动了一名魔尊级别的高手,不是来参赛那些弟子能做到的。” 蓝天沉思了片刻:“本宗主让他们帮忙撒网,好将仙家的卧底一网打尽,他们却打着自己的算盘,包藏祸心,连本宗主的的女儿都敢下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已经不知道谁是魔界老大了。” 火凤听了蓝天的话,略微呆了呆:“可是咱们没证据,从道义上站不住脚,也没法去公开讨伐啊,一旦开战,会引起整个魔界震动和质疑的。” 蓝天:“咱们不动他们,但可以趁机灭其羽翼,黑蛟,这石洲城的黑社会组织,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黑蛟从怀里掏出一张绸布来,递给蓝天:“石洲城黑社会组织叫做天海堂,一共有成员一百二十名,背后暗中支持他们的正是冥域宗。” 蓝天展开那写满人名的绸布稍微看了看:“他们养着这帮禽兽在石洲城作威作福,欺行霸市,压榨百姓,以从中牟利,就连城中官员都不敢管,简直无法无天了,我星海宗要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传令,展开‘暴风行动’,今日之内,覆灭天海堂,一个不留。” 黑蛟:“事后如果冥域宗问起来,咱们就说根据调查,在小巷子刺杀小姐的正是天海堂所为,所以咱们必须剿灭他们。” 蓝天点点头:“没错,咱们说是天海堂所为,那就是天海堂所为,你去传令吧,中午回来吃大餐。” 底楼一张桌子前,坐着于梦舟和童灵儿,待得黑蛟匆匆出了茶楼,两人转过身来,于梦舟对童灵儿耳语道:“黑蛟都来了,一定是为了蓝谣被刺杀的事,石洲城恐怕要掀起腥风血雨了,赶紧找到大家,找个酒楼躲起来,免得被误认了。” 而此时在石洲城的另一处,秦怀从一位妖娆的女人身上爬了起来:“娘子,我得赶紧去跟大家汇合了,免得被人怀疑。” 那女人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娇滴滴的说道:“小宝贝,谁敢说你的不是,我毒娘子帮你灭了就是,别走,再陪我一会嘛!” 秦怀匆匆的穿衣服:“娘子你可别乱来啊,我们的事你别插手。” 毒娘子伸手抱住了他:“好,我不插手,我听你的,我的心肝宝贝。” 秦怀挣脱了毒娘子的手,开了窗,往楼下看了看:“那件事我干失败了,我约你来,本想让你给我暗器,我再去杀一次,但我已经被组织严重警告了,因为我们有人被捕了,所以一切行动必须取消,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回去吧,回头我再来找你。” 毒娘子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披了床单站在他的身边,往那楼下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黑蛟?这混蛋竟然来石洲城了,好的,宝贝,你去忙你的吧,我有自己的事了。” 今日的石洲城,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黑蛟赶回弟子们聚集的地方发布命令之后,他就近找了个茶楼,坐在临街的位置,居高临下,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看着街上偶尔的骚乱,有人惊叫,有人扑街。 以星海宗的实力,把整个魔界灭了都没问题,更何况区区一百多个流氓地痞,简直就跟杀鸡一般。 上午的时光一点一滴的过去,随着“暴风行动”逐渐在全城铺开,空气中似乎随风飘来了血腥味,他翕动鼻子嗅了嗅,把茶杯放下了,不想再喝。 窗外的天空今日格外湛蓝,他双手抱胸,看了一阵那天上漂浮的白云,打算离开这里,要去吃宗主的大餐了。 但就在此时,一位全身黑衣的女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他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双冷冷的眼睛。 彼此对视片刻,黑蛟“嘿嘿”一笑,但那笑容多少有点尴尬:“真巧啊,你怎么会有空来石洲城?” 那女人正是毒娘子,她伸手握住了茶壶柄,一字一句冰冷的说道:“我来挖你的心。” 黑蛟暗中招出了法宝:“老朋友见面,叙叙旧岂不是更好,何必非要打打杀杀。” 毒娘子一声冷哼:“哼,叙旧?用不着了。” 第一百三十章 虚情假意 白塔客栈,青歌坐在房中,摸了摸腹部,大家都下去吃午饭了,可是自己依然没有饥饿的感觉,从在陵墓里吃下那龙珠到现在,肯定超过一百天了,莫非这龙珠也有功效大小之分吗? 它可以使自己不饿,看起来好像不错,不用为饿肚子发愁,但长此以往,自己这身体还扛得住吗,他已经明显的感觉自己瘦了。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身上轻微的震动了起来,他掏出那鬼芒,注入魔力,就听得童灵儿轻声而稍显急促地说道:“今天火凤去见了黑蛟,然后黑蛟就出门去了,再然后就满城开杀,城里乱哄哄的,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再然后,黑蛟跟一个叫毒娘子的人打起来了,再然后,你们宗主出来了,把毒娘子打跑了,报告完毕。” 青歌听完,剑眉微皱,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乱,黑蛟到城里杀人干什么,蓝天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先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他向着鬼芒注入魔力,问道:“他们是来剿灭五毒门的吗?” 片刻后,童灵儿回话:“看样子不是,据说被杀的都是城里的流氓地痞,毒娘子可能是恰巧遇到了而已。” 青歌听得童灵儿如此一说,便更加疑惑了,堂堂魔界第一大宗派,用得着千里迢迢的赶来管这里的流氓地痞吗,而且还是宗主亲自来,这显然不合理。 他沉思着,想起了昨夜那不速之客,又联想到云台山安插在星海宗的卧底被捕,再想到他们曾经以自己为饵,撒下大网,再想到那小巷子里,对方杀自己,差点连蓝谣都杀了,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昨晚来的那个贾亮,多半是假的,那人不是贾亮,而是星海宗弟子,是冷湖坛黑蛟手下的弟子。 而蓝天与黑蛟双双来到这里,恐怕是来收网的,顺便派了个弟子来试探自己,他在考验自己呢,这说明自己的身份依然未能让他放心。 只是魔界内部并不团结,蓝天安排的撒网行动未能成功,虽然确实有人刺杀自己,但却因为在那小巷子里发生的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反而掩护了真正的卧底对自己的刺杀,所以,这网便白撒了,计划落空。 蓝天也许早就料到撒网计划会出现偏差,而且这次行动也有可能会伤及星海宗无辜弟子,所以他秘密的带着大批人马过来,以备不时之需,但他却没想到他的女儿差点就死在那小巷子里了,相信蓝天心里也是很清楚那件事的背后主谋是谁,所以,他要杀鸡给猴看,消灭石洲城的流氓地痞,以此警告冥域宗。 他这么一番分析,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了,但他同时也更加清楚自己以及各位卧底目前的处境,人家已经磨刀霍霍,环境险恶,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安静。 他再向鬼芒注入魔力,低声说道:“你告诉大家静心潜伏,除了努力提高各自的魔功之外,不要再去做任何与任务无关的事。” 石洲城里疯狂的一天终于结束了,那些平时里扬武扬威的流氓地痞们暴尸街头,冷湖坛众位弟子完成任务之后,已经撤到码头大船上去了,把这一城的烂摊子又丢给了当地官府。 蓝天站在窗边看着灯火下依然乱哄哄的石洲城,转过身去:“火凤你回白塔客栈去吧,继续带领弟子参加完今年的会武,趁着还有些日子,搞好咱们跟雪山宗、法玄宗、梵天宗这几家的关系。” 火凤施礼:“是。” 蓝天又对黑蛟说道:“你去码头等我吧,我到东山上走一趟就回来跟你们汇合。” 黑蛟拱手:“是,宗主。” 蓝天此时却把脸一沉:“回去我才跟你算账,你风流什么人不好,非要去风流毒娘子这种人,真是胆大妄为,把宗规置于何处?” 黑蛟面色尴尬,急忙解释:“不是,宗主,那是十七八年前的事了,属下偶遇她,当时不知道她是五毒门的弟子啊,如果知道,我说什么也不敢的。” 蓝天:“你还有理是不是,去吧,去吧,别在这废话了,火凤,咱们走。” 在东山之上,冥域宗大殿之中,冥王双眼如火一般的盯着各位分舵主与各位长老,如果双眼能生出刀子来,他恨不得每个人捅上几刀。 天海堂是冥域宗的财政来源之一,如今被灭,相当于一条财路被断了,这如何让他不恼火,而灭掉天海堂的,却是千里之外的星海宗,这让他更是窝火,相当于被人欺负上门了。 “你们一个个的饭桶,这事怎么就不早点报告,如果本王知道得及时,还可以赶去阻止他们,现在呢,人都死光了你们才来说这事,有用吗?”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谁敢吱声谁就会迎来冥王的怒火,就在大家战战兢兢的时候,一名守门弟子匆匆而来:“报,宗主,蓝天来了。” 冥王听说蓝天来了,倒是愣了一下,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恼火归恼火,敢跟蓝天翻脸吗,当然是不敢的,至少现在不敢,就算要翻脸,那也得等自己把那残卷参悟了之后,等实力超过蓝天,就可以跟星海宗算账了。 他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一边往外走,一边招呼众人:“都精神点。” 大殿之外,蓝天在另一位守门弟子的带领之下,已经到了,他看着从大殿里出来的冥王以及众人,面带微笑,拱手朗声说道:“冥王兄,夜里叨扰,真是不好意思啊。” 冥王更是满面春风:“哎,老弟光临,是冥域宗的荣幸,我求之不得啊,老弟,请。” 两人肩并肩步入大殿,蓝天说道:“我今晚来呢,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听说本届会武办得很热闹,也很成功,我对老兄你是由衷的佩服啊,特来祝贺一声,也希望余下的比赛能够更加精彩,将来在魔界流传为佳话。” 冥王呵呵一笑:“老弟谬赞了,谬赞了,都是各宗给面子,帮咱们捧场,我还要感谢星海宗派出众多精英弟子前来参赛呢。” 蓝天:“呵呵,不客气,不客气,那是应该的,另外我还有件事来给老兄知会一声,小女前些天在石洲城差点被杀,根据咱们的调查,这事是石洲城黑社会组织天海堂干的,所以我们就出手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还石洲城百姓一个安宁,这次行动事先没有跟老兄打招呼,在此,特请老兄原谅。” 冥王听得那心里都是气啊,但他脸上却带着笑容:“哎,老弟,你别这么客气,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代表石洲城的百姓感谢你,感谢星海宗,说来也惭愧啊,咱们就呆在石洲城边上,也没想起来去为百姓做点好事,觉悟低啊,惭愧,惭愧!” 蓝天:“好了,我的事说完了,已经很晚了,不打扰老兄休息了,老弟告辞!” 冥王听蓝天马上要走,赶紧假惺惺的拉住:“哎,老弟,既然来了,何必这么快就要走呢,留下来一起观看比赛,等会武完了再走。” 蓝天推辞道:“不了,不了,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前些天抓捕了一名云台山的卧底,还得回去继续审理,根据可靠情报,仙家可能在咱们魔界安插了多名卧底,老兄你们宗可有发现?” 冥王摸了摸嘴唇上那一抹黑胡须:“这事确实让人不安,本宗虽然暂时没发现,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老弟你先别走,咱们来好好查一查”,他这回倒是真心挽留蓝天了。 蓝天:“我回去确实还有事,就麻烦老兄多用心了,根据咱们分析,本次前来参赛的三十二名选手中,至少有一人是仙家来的卧底,是一名男弟子,老兄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观察观察,争取能抓出来,好了,我走了,告辞。” “哎,老弟”,冥王急忙又拉住蓝天:“家里要是没什么急事,也不差这么几天嘛,我可是真心诚意邀请老弟留下,一来是观看比赛,这第二呢,咱们一起好好查一查,早点挖出内奸来也好放心嘛,第三呢,等会武结束,我办婚礼,老弟你一定得在这捧场啊,你在,我才有面子嘛。” 蓝天呵呵一笑:“恭喜恭喜了,又是哪家闺秀啊?” 冥王:“是我宗弟子云樱,老弟,给个面子。” 蓝天听了,哈哈笑道:“哈哈,老牛嫩草,很配,这样吧,我先回去处理宗内事务,然后再来参加你的婚礼,我说了来就一定会来的,请老兄放心。” 冥王见他一定要走,也不好再挽留了:“好吧,内奸的事,我们自己先查,老弟,请。” 山下白塔客栈,各宗弟子以及领队都已经全部返回,不过白天在城里发生的事,却没有人公开谈论,大家都知道是星海宗所为,自然避讳谈及这等血腥之事。 不过火凤的房间却悄悄的来了一人,正是蓝天,他那脸上有些阴沉:“去把谣儿悄悄的叫过来。” 火凤奉命去了隔壁,没多一会,带着蓝谣回来了,她拉着蓝谣在桌前坐下了:“你们父女俩聊吧,我出去看看。” 等火凤出门去了,蓝天低声问蓝谣道:“你最近有跟青歌谈起过残卷的事吗,云樱的手上是不是藏了真版本?” 蓝谣:“多半是的。” 蓝天:“可是她要嫁给冥王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蓝谣:“冥王可能获得残卷正确的版本。” 蓝天:“不仅仅如此,如果让他率先破解残卷,实力超过你爹我,必然对我们星海宗不利,这一点你明白吗?” 蓝谣:“大家都是魔界宗派,不是应该团结友爱吗?” 蓝天:“我们的愿望是团结友爱的,但他们对你友好了吗,你差点就死在那巷子里,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青歌尽快把正确版本给我,不要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了,你这些日子再找他聊聊吧。” 蓝谣对父亲要正确版本的话感觉有些意外:“你拿到的不是正确版本吗?” 蓝天:“我的意思是我要精炼的版本,没有任何废话的版本,就按照他先前抄写给我的那一份,也不知道要解读多久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女儿啊,你赶紧帮爹想想办法,一旦让冥王成功,咱们就晚了,好了,爹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孤峰傲雪 石洲城中发生的事,冥域宗没有敢公开去声张,就好像这事跟他们无关一般,作为玉州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宗派,如果让天下百姓知道他们就是那组织的背后靠山,冥域宗的名声可就要臭满天下了,所以他们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吞到肚子里。 白塔客栈各宗弟子也自觉的不谈论此事,因为这事是星海宗干的,何必多嘴多舌呢,虽然杀的都是些流氓地痞,但那也是人命,何况好多人罪不至死,这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各宗弟子自然不愿去触及星海宗敏感的神经,白塔客栈可住着十一名星海宗的人呢。 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眼就到了十六进八的对决了,观战台上,各宗领队,冥域宗各位大长老都已经坐好,冥王自然在列,只不过他那脸上可没有几天前的那般春风了,显得有些沉闷。 今日的比赛,整个广场上就一个擂台,大家一看就明白了,那就是这八场比赛,要一场一场的来,又要让大家过足眼瘾了。 观战台上众人有些心不在焉,但下面擂台区观战的弟子们依旧是情绪高昂,一片热烈,此时比赛还没开始,乌泱泱的几百人围在那唯一的擂台四周,里三重外三重,高谈阔论,人声鼎沸。 青歌站在人群之中,面对着那高高的白塔,塔基下坐着那一排观战的的领队,长老,以及冥王,悉数被他看在眼里。 他发现大家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又好像这种心不在焉只是表面上的,至少冥王和火凤两人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不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思考问题,也许他们这会正在观察着到底谁是卧底呢。 过了一阵,那主持会武的大长老又在观战台上站出来了:“各位”,他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安静,安静。” 在他的反复叫喊之下,喧闹的声音终于平息下来了,大家齐齐的望着他,那大长老朗声道:“各位,今日是十六进八的比赛,一共有八场,咱们一场一场的比,比赛顺序按照上下半区交叉进行,首先要上场比赛的,是上半区的一对选手,他们是谁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们就是……来自星海宗的单墨与……来自雪山宗的金圣衣……” “哗……”,擂台下掌声四起。 “好……”,一片热烈的喝彩。 “唰……”,一条白色的身影飞天而起,轻盈的落在了擂台之上,正是雪山宗金圣衣,他站得笔挺,脸上带着稍许的冷傲,除了眼睛之外,几乎纹丝不动,白色的衣服迎风轻舞,飘逸潇洒,显得超凡脱俗。 “唰……”,又一条身影飞上了台,身穿一袭灰衣,朴素而整洁,低调而不张扬,气息收敛,沉静无声,正是星海宗荷花坛弟子单墨。 蓝谣轻轻的拉了拉青歌的袖子,低声问道:“你猜谁会胜?” 青歌:“谁胜都一样。” 等得众人的喝彩声过去,那大长老又朗声说道:“既然双方已经登场,下面,有请本场裁判。” “好……”,在这热烈的喝彩声中,一名黑衣裁判走上台来,却正是先前给青歌做过裁判的那人。 那裁判向着观战台施礼后,又向着擂台区的弟子们拱手示意,然后,照例是宣布了比赛规则,得到双方的回应之后,他便宣布第一回合的比试开始,退到了擂台的一角去了。 擂台上两人各自做了个“请”的手势,单墨退后几步,招出法杖,魔力早就灌注,挥舞着青光一片,光影之中,趋身向前,疾风骤雨般的去了。 而他对面的金圣衣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单手舞动法杖,青光闪耀,台上骤起风暴,发出了雷暴般的空响,迎着单墨而上。 “轰”,力量碰撞,震得擂台都在颤抖,单墨那第一波能量向着对方输出之后,借势拔地而起,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杖影中再聚能量,第二波的攻势又打出去了,这正是星海宗的“青云直上。” 而他的对手金圣衣在打出第一招之后,已经迅速的缩身而退,法杖飞舞再起,迎着跃入空中的单墨,双手盘旋,乍分却合,就见那杖影如狂卷着飞雪一般顿时将单墨笼罩。 “轰”,针锋相对,以硬碰硬,一声爆响,陡生狂风,那一瞬间,几乎刮得台下观战众人张不开眼睛,而台上二人,金圣衣被震退数步后站定,傲然而立,而单墨在那空中翻飞着向后,落地之后,“噔噔噔”后退数步,才立稳了脚跟。 “好”,顿时喝声雷动,爆发在这东山之巅,就连那塔上的几只飞鸟都被吓得展翅逃走了。 青歌认认真真的观看了两人的这番交手,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单墨使出了一招,就是“青云直上”,而金圣衣却连发两招,将“青云直上”化解了不说,还将单墨击退。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金圣衣只是稍占上风,但在青歌看来,金圣衣要比单墨强很多,从他那出招的速度就可见一斑。 单墨施展那“青云直上”打出第一波攻击的时候,金圣衣迎着他而上,使出了雪山宗的“空穴来风”,打出了强烈的气旋,化解了对方攻击。 等单墨跃入空中施展连续打击的时候,金圣衣将法杖扔向空中,使出了雪山宗招式“孤峰残雪”,他不仅仅击退了对手,还打出了这一招略含苍凉的意境。单墨就如同那覆盖着万年冰雪的莽莽雪山,金圣衣就像那苍茫天地间的涤荡的疾风,将那雪山上残雪吹尽,只剩下黑黢黢的山体,孤峰突兀。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苦练,但却因人而异,能打出某一招的意境,那已经到了上乘境界了,此人定是天地奇才。 两人短暂的调整之后,各自运转魔力,再一次投入了比赛,青歌看到单墨又飞起来了,法杖急速舞动,已经不见人影,一舞百杖……再舞……,他竟然使出了“苍穹之怒。” 而对面,金圣衣似乎对星海宗的招式颇为了解,想必他们出发之前,也有可能进行过特训,他见单墨在施展“苍穹之怒”,便飞身向前一丈,身影闪动之间,已经杖影千重,层层叠叠之间,魔力灌注之下,仿佛在那擂台上生出了一朵圣洁的雪莲,却是雪山宗的招式:“以身花莲。” “轰”,单墨那“苍穹之怒”还是颇具威力,打得狂风肆虐,差点把台下众人都掀翻了,引来一片惊叫。 但他这狂暴的一招却仿佛打在了一朵盛开的雪莲之上,那雪莲花瓣摇曳,以柔克刚,顿时将他这一招的狂暴之力化为无形,仿佛被吸收了一般,但下一刻,就在单墨势能衰竭之时,雪莲突然快速收缩怒放,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对着单墨就去了。 尽管单墨反应已经够快,在那反震之力到来之时,他已经聚力相抗,但他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倒了,摔在了擂台之上。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裁判已经来到两人中间了,向着大家宣布,第一回合,雪山宗金圣衣胜。 擂台下,喝彩声经久不息,因为这比赛确实精彩,双方都打出了很高的水准,都把各宗自己的招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歌看完了二人第一回合的比赛,对金圣衣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宗师五重是没错的,跟自己同层阶,但金圣衣那雪山宗的招式却已经施展得精熟,这一点是在自己之上的。 刚才那招“以身化莲”施展难度是极大的,稍微生疏一点,魔力就不可能幻化出如此完美的雪莲来,不但含着自身的力量,还吸收了对手的力量,二力相合,借力打力,转瞬间又反震对手,那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 台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喧闹了好大一阵才得以平息,裁判终于可以宣布第二回合开始了:“二位,第二回合,开始。” 单墨那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对手不是一般的强,赛前火凤交代要尽可能的为青歌和季飞云扫除对手,看样子是有点难了。 但他也绝不轻易认输的,静静的思考了片刻,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身影一闪,飞退一丈,再一次拉开了距离,他已经退到了擂台的最边沿。 闪耀青色光芒的法杖再一次高速舞动,他飞起来了,转眼间,那空中出现了上百的杖头,熟悉星海宗招式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施展“百川归海”了。 果然,金圣衣见对方施展“百川归海”,便想要避实就虚,不与单墨争锋,先避锋芒,再抓弱点,一击制胜,这是很高明的战法,会武并非要一味的以硬碰硬,相反,张弛有度,刚柔并济,虚实结合,长短互补,乃圣人之道。 所以他见单墨施展“百川归海”,便身形快闪,忽左忽右,白色影子飘忽不定,虚实不清,婉若游龙,翩若惊鸿,他要避开单墨那凝聚全部力量的一击,再施后手。 但单墨出手这一下不过是虚晃一招,他最终要施展的却不是“百川归海”,而是再一次的施展了“苍穹之怒”,这两招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所以只要速度够快,也是可是互通的,他手上突然变化,那百川立即变成了一舞百杖。 “嘭……”,金圣衣没有料到星海宗的招式还可以如此运用,被那“苍穹之怒”满场的杀伤力打了个正着,他的身体飘起来了,眼看着就要向擂台下飘落。 “啊!”,观战的几百弟子发出了齐声的惊呼。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那手上的杖被他往那擂台上一插,生生的将他拉住,不但拉住了,身体划过一道优美而轻盈弧线,他还借力顺势回到擂台。 这一连串的动作,出乎了单墨的意料,他本来以为自己出其不意,要把金圣衣打落擂台,自己会胜了第二回合,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他稍微的愣了愣。 但比武过程中这短短一瞬的愣神却决定了胜负,金圣衣借势回到台上之后,不等身形停顿,雪山宗第四招已经发出:“冰封千里。” 这一招在魔力的作用之下,竟然发出了极寒之气,就如冬天到来了一般,擂台上的温度骤降,等单墨感觉自己好冷的时候,他已经没法动弹了,因为已经他被金圣衣的魔力给死死的困住了,顺势带倒在地。 他满心沮丧的倒在了擂台之上,虽然金圣衣已经撤招,寒气已经消失,但他还是感觉冷,冷到了心底,他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 台下此时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躺在台上的单墨,他怎么一动不动,难道他已经被重伤,起不来了吗,同时,大家为也金圣衣的实力所折服,亲眼看到他绝处逢生,漂亮反转。 裁判此时走到擂台中央,在单墨跟前蹲了下来:“你怎么样?” 单墨吐了一口气:“我没事”,他爬了起来。 “好……”,擂台下一下子就炸开了,为这精彩的比赛欢呼。 裁判高高的举起了金圣衣的手,宣布道:“本场比赛胜者,雪山宗……金圣衣!” “好……”,又是一轮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响彻云霄。 青歌站在人群中,他看到金圣衣向着自己瞟了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依然孤傲的看天,而青歌同样把目光移开了,看向了观战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炼狱风暴 上半区第一对选手的对决结束了之后,接着就是下半区第一组选手上台比试了,台下观战众人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大长老又站起来了,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观战台的边沿,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安静……安静……” 在他的努力之下,台下人声鼎沸的众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都纷纷转眼看向了他,热切期盼着下半区选手的登场比试,此时,大家还都不知道将是哪一对选手会率先出场,因为排位对阵虽然是固定的,但出场顺序却是要根据上一场比试情况和临场气氛来灵活安排的。 “嗯……”,那大长老扫视着全场:“大家猜一猜下半区第一组出场的选手是谁。” 他这话一出口,现场又立即如同马蜂窝被捅了一般,大家十分踊跃,纷纷猜测,在台下扯开喉咙一番乱喊:“厚重……蓝谣……范岱……”,一时间乱哄哄的,有叫喊的,有笑成一团的,还有吹出响亮的口哨的。 那大长老在台上听了一会,笑眯眯的又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好,好,安静,安静……”。 等人群再一次的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朗声说道:“下面,我宣布,下半区第一组上台比试的选手是……来自……冥域宗……” “好……”,他那话还没说完,仅仅是说了冥域宗三个字,下面已经暴起喝彩声了,因为观战的弟子大多为冥域宗自己人。 此次冥域宗六名弟子进入十六强,仅仅冥公子一人分到了上半区,而下半区却有多达五人,这种安排有暗中保送自己弟子进决赛的嫌疑,不过既然冥域宗为此届魔界会武东道主,那自然要占些便宜了。 而且到了十六强对阵,上半区尚有星海宗、冥域宗、雪山宗和法玄宗这四个宗的弟子参赛,可下半区,却只剩下了冥域宗与星海宗弟子了,五名冥域宗弟子加上三名星海宗弟子,以至于下半区更像是两大宗派的争锋。 那大长老让大家喧腾了一阵,才又打着手势:“各位,各位……” 弟子们从沸腾中渐渐平息了下来,都侧耳倾听,仿佛已经急不可耐了,下半区只有一对选手是冥域宗内部对决,而其余的三场都是冥域宗与星海宗的高下之分,冥域宗一向对星海宗暗中不服气的,自然也想在擂台上看到自家弟子打败星海宗了。 那大长老又拖长了声音:“下半区第一组对决的选手是……冥域宗的……候重……” “好……”,冥域宗弟子在听到候重的名字的时候,立即爆发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哗……”,鼓掌声更是如疾风骤雨一般,伴随着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在那热烈的气氛中,一条蓝色的人影飞身上台,气宇轩昂的站定,而后向着观战台拱手施礼,向着擂台四周的兄弟姐妹们微笑着拱手示意。 青歌站在人群中默默的观察着候重,根据排位规则,本届魔界会武有两个种子选手,分别分在上下半区,自己是上半区的种子选手,而下半区的种子选手,却恰恰就是候重,既然他能作为下半区的种子选手,自然有过人之处,他的实力应该还在冥公子之上的。 等人群再次沸腾了一阵之后,那大长老又一次让大家安静下来:“各位,下半区第一组两位对决的选手,一位是候重,而另一位就是……来自星海宗的……女中豪侠……米蜜……” “哗……”,台下又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好……”,只有星海宗自己的弟子们为米蜜喝彩,显得比先前冷清了许多。 此时米蜜就站在蓝谣的身边,她听得大长老叫到自己的名字,多少有些紧张,转过头去看着蓝谣,蓝谣对她笑了笑:“无所谓的,尽力就行。” 她微微颔首,又把目光看向青歌,青歌双臂抱胸,一副豪气干云的表情:“上!”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顿时让她胸中勇气倍增,不就比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自己不也过来了吗,就算自己输了,后面还有青歌呢,她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霸气,谁怕谁呢,上! “唰”,一袭粉色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轻飘飘的落在了台上,她是如此的娇艳动人,就如那初开的桃花一般。 “好!”,此次倒是全场喝彩了,因为人人在看到她的瞬间,都是眼前一亮,自带纯洁,天生丽质,引得众多男弟子悄然心动。 米蜜看了看对面的候重,向着观战台施礼,继而又向台下众人施礼,又引来一片热烈的喝彩声。 观战台上,那大长老见双方都已经上场,又朗声说道:“现在,有请裁判上场。” “好”,在起哄般的喝彩声中,一名裁判登上了擂台,走到中央,照例向双方重申了一次比赛规则之后,宣布第一回合开始,退到了擂台的角落。 台下,青歌看着台上两人,他的注意力当然主要是候重,在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中,自己也留意过他,但由于对手实力相差较多,所以当时候重并未展示太多的实力就轻松取胜了,所以今日还得好好观摩一番,这位下半区的种子选手,到底又多强的实力。 而此时在台上,米蜜就像跟他心灵相通一般,她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的候重,暗自下决心要全力逼迫对方拿出实力来对付自己,好让台下的青歌有足够的时间去观摩他的招数。 她把目光从候重的身上移开,转眼看向了台下的青歌,此时青歌也在看她,眼神里都是鼓励,而她的眼神中向他传递的意思,她相信他看懂了。 她收回了目光,向后退了数步,这才向着候重抱拳施礼:“候师兄,请手下留情。” 对面候重微微笑了笑:“师妹如此美丽动人,候重自然懂得怜香惜玉。” “好”,台下众人听了二人的对白,又起哄了,甚至有冥域宗弟子说起了俏皮话:“候师兄,下手可得有轻重啊,别惹大家生气了……” 候重听了台下一番胡乱的俏皮话,转头看了看大家,那眼神中的意思是让大家别胡说,当然他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人群中非常出众的蓝谣,以及蓝谣身边的颇为不凡的青歌,他甚至向着青歌微微颔首致意,那意思是,努力吧,争取决赛中见。 看过擂台这一侧之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另一侧,看到了一袭白衣,孤傲的金圣衣,不过金圣衣的目光却在米蜜的身上。 他回过头来,看着对面已经做好准备的米蜜,又微微露出些笑容,再次施礼:“米师妹,请。” 此时米蜜已经招出法杖在手,运转魔力,法杖青光闪耀,她道了一声“请”,向前两步,纵身而起,杖影百重,已经使出了星海宗第一招“百川归海”。 虽然米蜜实战经验比较缺乏,但她也已经进步到了宗师四重,全力施展一招,威力也不可小觑,那“百川归海”凝聚了百杖的力量,向着候重轰然而去,声势还是不小的。 “轰”,候重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招,疾风掠过,蓝衫飘舞,而他巍然不动。 “好”,台下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等米蜜飞身而退,再次站好的时候,候重向着她微微一笑,在报名的时候,米蜜报的是宗师三重,可是刚才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宗师四重,他以为星海宗也暗中作假,所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就算米蜜是宗师四重,他也并不在意。 双方的交手短暂停滞了片刻之后,候重出招了,一出手就是冥域宗的常见招式“偷天鬼影”,身形快闪,再加上魔力充斥,特殊的走位,众人眼前一花,一个候重变成了八个,全都持杖向着米蜜攻去。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眼睁睁的看着八个候重向着米蜜而去,人人都替米蜜捏把汗,她躲得过攻击吗? “嘭”,米蜜在候重出招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他施展的是“偷天鬼影”了,但以她的实力和见地,自然是分辨不出来哪个影子才是真的候重,只好后退数步,运足了魔力,硬接了这一招,被打了个正着。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被击飞出去,身子晃了几下,站稳了,而她的对手候重已经闪身而退,回到原位,面带微微的笑容看着她。 “好”,观众是现场永远的助燃剂,虽然几乎人人都知道候重并未施展全力,还是齐声喝彩,让气氛越热烈越好。 米蜜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她见候重向着自己善意的微笑,知道他颇有风度的让着自己,也自然而然的对他微笑了一下,美女一笑倾城,更使得台下沸腾,不断的鼓掌喝彩。 青歌刚刚看了候重的那一招“偷天鬼影”,却微微的皱了皱眉,虽然候重留了力,十成魔力只施展了七成,但他招式纯熟,快到自己都没看清楚,如果他的对手是自己,试问自己能躲过这一招吗? 正思考之中,台上候重法杖一挥,就地舞出了一朵青色的花儿来,他说道:“师妹,再接招。” 他杖头向前,手上连续抖动变化,一花生百花,竟然绵延不绝,一重重的爆开,转瞬之间,就好像有一百朵饱含魔力的花儿向着米蜜飞去,这正是冥域宗的招式“彼岸花开。” 米蜜眼看着漫天的花朵向着自己飞来,而对面,候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急忙飞身而退,一退再退,以躲避打击,谁知道退得太多,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沿,双脚已经有一大半在擂台之外了,立即重心不稳,要摔下台去。 就在此时,那百朵彼岸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住了,花儿消失了,候重微笑的面容出现了。 “好”,台下立即又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好……”,大家仿佛看到了英雄救美一般,为台上的候重连声叫好。 候重将米蜜拉回擂台,松了手,继而拱手施礼:“得罪了。” 此时裁判不失时机的站了出来:“我宣布,第一回合,候重胜。” “嗬”,台下弟子嫌裁判碍眼,喝起了倒彩:“煞风景啊……” 裁判不为所动,宣布:“双方第二回合,开始。” 随着裁判宣布第二回合开始,台下立即安静了,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二人,候重这次主动出击,他持杖一抖,又说了声:“师妹,请。” 米蜜正在思考自己用哪一招去攻击对方,但还没想好,候重已经发招了,他这次施展的是冥域宗招式“幽冥之光。” 只见候重那法杖挥舞之间,擂台上已经被黑气所笼罩了大半,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气一般,冲突动荡,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尖叫,让人不寒而栗,就像真有鬼来了一般。 “嘭”,那动荡的黑气中,突然青光乍现,黑气不过障眼,青光才是杀招所在,一击得手,准确的命中了米蜜。 不过这一次候重同样没有施展全力,同样只用了七成的力量,所以米蜜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也只是身体震动了一下,向后退出了三步。 “好”,在热烈的喝彩声中,黑气散尽,候重回到了原位,看着米蜜:“再接一招。” 说话之间,他那法杖已经飞舞上天,魔力盘旋,仿佛形成了一片海洋一般,层层动荡,波诡云谲,变化万千之间,突然狂涛怒吼,携裹着魔力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急速而去,瞬间就将米蜜卷住了,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这一招是冥域宗威力最为强悍的一招,叫做“炼狱风暴”,施展开来,可以将自身的魔力放大数倍,而且速度极快,对手往往避无可避,只能凭实力硬接。 “啊”,在众人的惊叹之中,米蜜已经被卷到天上去了,虽然离擂台不过只有一丈高,但她顶不住那力量,只能在那力量的中心被带动旋转,完全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还好候重施展技能之后,立即撤招,米蜜落在了擂台之上,已经是天旋地转了,没法再站稳,踉跄了几下,倒在了擂台之上。 “好”,又是一片热烈的欢呼,裁判走出来了:“本场比试,冥域宗,候重胜。” 青歌站在那沸腾了一般的人群中,仿佛已经充耳不闻了,他在思考,候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是配得上种子选手称号的,如果遇上了,自己要如何胜他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愿打愿挨 随着比赛交叉进行,一场场精彩对决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享受,大家看得乐不可支,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大半个下午,日头严重西斜,给擂台上的两人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前面已经过了六场比赛了,上半区和下半区都还只剩下最后一场对决,这两场比完,整个十六进八的淘汰赛就将全部结束。 在前面六场比赛之中,上半区三场,金圣衣对单墨,金圣衣胜出,冥公子对秦怀,冥公子胜出,季飞云对一名法玄宗弟子,季飞云胜出,现在就只剩下青歌对童灵儿了。 而下半区三场对决,候重对米蜜,候重胜出,范岱对一名冥域宗弟子,范岱胜出,两名冥域宗弟子对决,其中一人胜出,没有比试的只剩下蓝谣和最后一名冥域宗弟子了。 此时擂台上即将开始对决的双方正是青歌和童灵儿,两人南北而站,日光照耀之下,长长的影子已经向东延伸到台下去了。 童灵儿向着青歌抱了抱拳:“哥哥,咱们开始吧。” 青歌略略颔首,随即拱了拱手,又站住不动了,他在等着童灵儿的进攻,前面六场比赛看下来,其实各位参赛者的实力已经基本明了,上半区胜出的三人,个个都是强者,季飞云和冥公子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而金圣衣比起他们来,还要更胜一筹。 而自己要进入决赛,必须要跨过金圣衣这一关,童灵儿与金圣衣都来自雪山,招式都是一样的,自己既然遇上了她,就利用这个机会,再好好观察下。 “接招”,童灵儿舞着杖,打出了一招“空穴来风”,看起来动作很快,身子很灵活,幅度很大,但出招却不紧不慢,招式变幻之间,魔力持续注入,杖头颤抖,凭空生出音爆,“嘭”,正中青歌。 在童灵儿的打击之下,青歌出了运转魔力相抗之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在仔细的观看着她出招,而童灵儿在施展招式的时候,也是故意放满了节奏,她就是要给青歌看,他看得越明白越好,谁让他和自己都来自于蓝石峰呢,谁让他们都担负着同样的使命呢,帮他,是自己必须做的,所以她那招式里充其量只用了五成的力量。 “嗬……”,她漫不经心的出手,观众可不干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在场下喝起了倒彩。 童灵儿压根不理睬台下哄笑与嘘声,回到原位,举起了杖:“第二招。” 她就在那擂台上不紧不慢的施展着雪山宗的招式,不断的向着青歌进攻,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打得有声有色,实际上因为发招慢而且没有尽力,所以并未产生多少威力,而青歌为了观察雪山宗招式,竟然连一招反击都没有,他运起魔力,站在原地,任由她一招又一招的向着自己身上招呼。 童灵儿那身影在台上来来回回,把雪山宗的招式施展了一遍又一遍,再傻的人也都明白了,这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童灵儿存心要施展给青歌看,青歌故意不出招,站那把雪山宗的招式瞧了个够。 “嗬……”,台下又喝倒彩了,不但有喝倒彩的,还是有说笑的,还有议论的,一时间场下人声鼎沸,变得乱哄哄的了。 观战台上,于梦舟的表情是尴尬的,虽然说童灵儿并没有尽力,但青歌至少应该还手应付一下嘛,这场面太难看了,显得雪山宗如此的无能似的,自己这颜面可没地方搁啊,他转头看了火凤一眼,却正好火凤转头看他,似笑非笑,眼神里的表情倒是挺愉快的,他赶紧转眼再看擂台。 擂台上,童灵儿飞来跑去的,已经把雪山宗招式接连施展了十回了,但两人依然未能分出胜负,青歌哪怕连手都没抬一下,他还在继续观察,终于,在台下乱哄哄的气氛中,裁判看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向着中间走去:“我说……童灵儿,停……” 童灵儿终于停手了,眨了眨眼睛退开了,回到原位,看着青歌,用眼神问他:“看清楚了吗?” 青歌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微微动了动眼皮,那意思是:“可以了。” 那裁判向着左右看了看两人:“两位,下面还有一场比赛,你们得加快些速度,既然是会武,青歌你得出招,不能老站着,那算什么事啊?” 青歌拱手道:“雪山宗招式令人眼花缭乱,在下实在看不清楚,不知道如何反击,所以只好一味防守,抱歉。” 裁判:“你不能再这样了,再不进攻就判你输”,说完话,他退回擂台的角落去了。 青歌看向对面的童灵儿,抱拳施礼道:“开始吧。” “好”,童灵儿一声娇喝,杖头青光闪耀,再一次的奔着青歌去了,同时手上施展出雪山宗的“冰封千里。” 青歌这回终于拿出自己的实力来了,虽然依然没有用招式,甚至连杖都没有召唤出来,但却把魔力加大了,正面接了她那一招。 “轰……”,力量碰撞,激荡一股强风,在童灵儿全力施展之下,那冰封千里打出的冷气扑向了台下,大家好像突然感觉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凡是被寒气掠过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台上,童灵儿被青歌的力量反震,飞起来了,身影向着后方掠去,眼看要重重的坠落擂台,一道青色的光影一闪,青歌已经到了,将她接住,稳稳的放了下来:“第二回合。” 在这一刻,全场静默了,几百双眼睛都盯着重新回到原位的青歌,几乎每个人都在问自己,他怎么那么快? 青歌在这一刻故意施展了残卷第二部上的绝学,幻影身法,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后面的对手个个实力强悍,如果自己没有长处,是很难胜出的,但比赛又规定了自己不能使用龙气的防御,不能使用龙引的攻击,这相当于把自己的长处全都给禁用了,那么自己取胜之道在哪里,唯有这幻影身法了。 但他不打算到了决赛才用幻影身法,因为到了那时候,为了桂冠的荣誉,冥域宗一定是会要自己解释如此迅猛的身法的,搞不好非要死硬到底,判自己违规,所以还不如在这场大家认为不太重要的比赛中就把幻影身法向大家展示一回,就算大家有质疑,因为比赛不太重要,也容易过关,只要今天大家没有异议了,以后自己就可以任意使用了。 此时,裁判已经来到了场中央:“这个……青歌胜第一回合,不过青歌,你解释下刚才施展的身法,可以吗?” 青歌向着观战台上看了看,此时观战台上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尤其是冥王,原本的靠在椅子上的,而现在却是直起身来,略微前倾,要听他的解释。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天边已经染金的云朵:“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这么快。” 冥王本来要仔细的听他解释,却得来如此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转过头去:“火凤大坛主?” 火凤此时面带微笑,神态自若:“他一直就这么快,我们全宗上下早知道了,要我怎么解释,快有错吗?” 冥王听了,也知道不能仅仅因为选手身影闪动速度快就判人家犯规,再说了,青歌是代表星海宗的,就算他真有犯规,只要不严重,可能也得包庇一下,如果非要星海宗说出个所以然,这不就是存心跟人家过不去吗? 他脸上重新挤出了笑容:“那是,那是,快是没错的”,他向着下面裁判喊道:“没事,没事,比赛继续吧。” 裁判听冥王说没事,便宣布第二回合开始,他退开了,把擂台空间让给了二人。 童灵儿向着青歌一抱拳:“哥哥,再接招”,她将那法杖往空中一抛,再一次运转自己的最大的魔力,打出了一招“孤峰残雪。” 青歌看了十遍,已经对雪山宗的招式在理解上又更深了一层,先前观看金圣衣施展这一招的时候,他暗自赞叹他打出了这一招的意境,如今看童灵儿全力施展,虽然她未能打出那般意境,却也充满了威力。 “轰”的一声巨响,力量猛烈碰撞,青歌在接住了这一招的同时,身影已经在擂台上飞起来了,好像童灵儿全力一击根本未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般,他高高跃起,在那空中俘获了童灵儿法杖,回到了原位。 他拿着她的杖,将它拿到了眼前仔细的观看,他想知道“空穴来风”那尖啸的风声是如何打出来的,这一看,他立即明白了,雪山宗的法杖,在杖头上有几个孔洞,呈规则排列,怕是有大用场的。 在他抬起头来,把杖抛给童灵儿的时候,裁判来到擂台中央:“本场比试,获胜者是……青歌。” “哗”,台下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两人分别向着观战台和擂台四周的众人鞠躬施礼后各自下台,成为观众种的一员,去观看最后一场的比赛,即蓝谣对冥域宗弟子的的比赛,也是十六进八的最后一场比赛。 童灵儿回到雪山宗几人的身边,有师兄埋怨她道:“灵儿你喜欢青歌也就罢了,怎么能把咱们的招式一遍又一遍的展示给他看,这对圣衣很不利的。” 金圣衣转过头来,淡淡的道:“无所谓的,看比赛吧。” 随着蓝谣和那冥域宗弟子登台,最后一场比赛正式开始,那冥域宗弟子没打几个回合便输了,蓝谣虽然美丽,但比赛却不精彩,大家主要也是看她了,对比赛过程倒也不在意了。 至此,全天的比赛结束,八名选手晋级八强,上半区是青歌、金圣衣、季飞云、冥公子,下半区是候重、蓝谣、范岱,以及另一名冥域宗弟子。 到了八强,法玄宗也全军覆没了,他们跟梵天宗一样,成了看客,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任何的任务,可以放松休息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隔墙有耳 第二日,白塔客栈便又跟放假了一般,除了星海宗众人规规矩矩的呆在客栈之外,其余的三个宗全去城里玩了,使得整个客栈更显冷清。 此时,蓝谣已经把范岱支开了,她坐在青歌的房间里,终于有时间可以跟他聊一聊残卷的事了。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他:“我爹说他拿到版本不精练,以至于他很难解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歌手里转着茶杯:“你爹来石洲城了?” 蓝谣:“就算是吧,你和小精灵合伙骗我,对吗?” 对于这个问题,青歌是比较难回答的,因为自己和小精灵确实商量过,背诵记载历史的那一段给蓝天,以蒙混过关,也算是骗了她吧,但自己也是不满意的,因为小精灵竟然把“龙引”的内容给夹杂在了那段历史之中了,而蓝天研究之下,竟然将那些内容给摘抄出来了,只不过摘抄的范围大了一些,所以至今暂时无法破解而已。 他对它自作主张是不满的,自己深入虎穴,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残卷的内容,那是自己最值钱的筹码,一旦失去第一部残卷的筹码,自己就只能依靠第二部做筹码了,但自己不想那样,当人家直面自己第二部的筹码的时候,自己就很被动了。 他抬眼看着她,她那眉目之间表现出来的都是委屈,她认为自己对他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他却欺骗她,怎么能不感觉委屈? 他收回目光,看着茶杯:“小精灵,你出来吧。” 两人在这边房间密谈,却做梦也没想到,隔壁房间,火凤趴在床上,把一个偷听的器物捂在耳朵上,仔细的偷听两人说的每一句话,桌前,范岱默默的看着师父,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这是火凤联合范岱,偷偷的在两人各自床铺靠墙的位置弄穿了一个孔,那偷听的器物一头藏在火凤的枕头边上,一头藏在范岱那床铺的下面,所以青歌无论什么时候看范岱那床铺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叠好的被子却是拿来掩盖那偷听器物的,青歌压根就想不到,自然也从来不会去搬开范岱的被子了。 火凤在偷听中大吃了一惊,因为她在听到青歌说‘小精灵你出来吧’之后,很快就听到了除青歌和蓝谣之外的第三个声音,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就像个三五岁的小孩一般,小精灵是谁,平时都藏在哪里的,什么来路? 隔壁,小精灵已经振翅飞出来了,悬停在桌面的上方,基本与两人的视线平齐:“公子,咱俩确实是欺骗了小姐,道个歉吧”,它一出来,不说自己自作主张的事,而是首先承认了欺骗蓝谣,要拉着青歌道歉。 “小姐,对不起,请你原谅。” 蓝谣听了小精灵的道歉,又把目光转移到青歌身上,意思是,小精灵承认了,已经道歉了,那么你呢? 青歌却并没有马上道歉,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残卷是自己的财富,他爹逼着自己把财富交出去,自己不想被他逼得太紧,应付了他一下,自己有什么错,凭什么道歉? 他继续转动着茶杯:“小精灵,你知道错吗?” 小精灵还没回答他,蓝谣首先忍不住了,因为她觉得实在委屈,他骗了自己,却连道个歉都不行,他那心里还有自己吗,她接过话来:“它是有错,它已经道过谦了,但它是我的宠物,有错也该我来责问?” 青歌停止了把玩茶杯,提起茶壶来倒了一杯茶,推到蓝谣面前:“谣谣,关于小精灵的事,我一直瞒着你,请原谅。” 蓝谣握着茶杯,不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小精灵:“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歌:“它是我的宠物,在我神力被废之前,它就跟着我了。” 蓝谣呆住了,她看着青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自己一直以为小精灵是自己在花海捡回来的,没想到它早就是他的宠物了,他们一起合伙瞒着自己这么久? 她那眼中已经泛起泪花了,委屈之下再加委屈,足够伤心难过的了,她将那茶杯推了回去,却并未说话,用自己的无声表达自己生气的情绪。 青歌看着被她推回来的茶杯,自己心里也挺难过的,自从自己进入星海宗之后,自从自己认识她以后,她几乎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了,没有她的处处照顾,自己也不会过得那么的顺利。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第一部残卷其实已经泄露了,自己再拿着它当筹码已经不合适,再说冥王可能已经拿到了,如果他解读出来,冥域宗与星海宗之间的实力就失去平衡了,而自己现在还暂时需要一个稳定的星海宗来发展自己,绝不能让冥域宗超越了星海宗。 他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弯下腰来,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我给你道歉,上古残卷那一招,我就让小精灵背给你吧。” 蓝谣回头看着他,转而又笑了,梨花带雨,倒是别有一番美丽,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谢谢。” 隔壁,火凤更是吃惊了,这小精灵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背上古残卷,哦,对了,青歌的宠物,那它不是人,是个什么,小精灵,小精灵,是什么变化出来的人间精灵呢?它平时藏在哪,怎么自己就从来没发现呢? 但接下来所听到的,却又让她大吃一惊且无比的后悔自己没有事先做好准备,她使劲的向着范岱打手势,要他赶紧找笔墨来,因为隔壁,小精灵在给蓝谣背诵那最精准的“龙引”的内容了。 但那笔墨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隔壁蓝谣早就有准备,所以很快就拿出来了,但火凤这里,笔是有,墨却要现磨,竹简也没有,所以等她终于拿了笔,有了墨之后,她听着小精灵背诵的内容,只能在那床单上抄写了几句,但却是那原本一百多个文字的最后几十个字了,前面听过的,生涩难懂,一句也未能记下来。 此时,在青歌的房间,蓝谣已经把那一百多个文字全部抄写好了,竹简铺在桌上,在等着墨水变干,她埋着头仔细的看着那些文字,问青歌道:“我可以修炼不?” 关于这个问题,青歌却也是纠结的,因为他不愿意把正确的修炼方式说出来,但如果蓝谣拿着去修炼,她可能就会按照错误的方式进行,将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他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是那么容易的。” 蓝谣看了一阵,文字非常生涩,她暂时看不懂,只好先坐了下来,说道:“你让小精灵还是跟着我行吗,等你需要的时候它再去你那里。” 青歌沉默了,他猜到了蓝谣的意思,既然小精灵能背诵残卷的内容,那么它也有可能知道修炼的方法,她向自己要它,说明她还是想修炼的,如果仅仅是她要修炼,自己自然是没有意见,唯一不愿意的就是她把正确的修炼方式告诉她父亲,那么按照蓝天目前魔尊五重的实力,再让他按照正确的方式去修炼,将来一旦功成,对自己是不利的。 与此同时,隔壁的火凤也从蓝谣的话语中听明白她的意思,她那心里就跟有猫爪一样,奇痒难受,这个小精灵是个好宠物啊,有了它就有了残卷,就有了修炼方式,要是自己能得到它该多好啊。 青歌沉默了一阵之后,又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过他却提条件了:“可以,但有条件,你要让你爹继续给我魔晶。” 隔壁火凤一听,又立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青歌那魔功进展如此神速,一年不到,竟然从入门学徒到了宗师五重,原来是蓝谣暗中给他魔晶,真不知道给了多少,她听到这,不禁羡慕起青歌来了,这小子真是太有福气了。 蓝谣听他说要魔晶,心里为难了一下,爹可是说从此后不再给青歌魔晶了,自己万一讨要不到呢,她不敢立即承诺他,只能说道:“等回了宗,我再去跟我爹要吧,你想要多少?” 青歌:“我的要求不高,希望在今年之内达到宗师九重。” 他之所以突然提到魔晶,无非还是为了迅速的提高实力,只要实力上去了,才能应对一切不利的局面,但他又不敢一下子要求太高,所以仅仅提了宗师九重的目标。 蓝谣:“我尽量说服我爹吧。” 隔壁,火凤听了两人的对话,那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宗主终于要拿到上古残卷了,可喜可贺,但自己也想要,仅仅凭着自己抄下来的那几十个字,根本不可能修炼的,那么自己找宗主要还是找青歌要呢,抑或是找蓝谣? 她想了一阵,找宗主怕是不易,他绝不会轻易把残卷传给自己的,找蓝谣也不合适,同时也不合理,自己怎么会知道她有残卷,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偷听他们吗,那么最合理的还是找青歌了,而且他是有欲求的,他的欲求就是魔晶,自己帮他找魔晶来换他的残卷,这样可行? 她在那心里把主意拿定,恨不得立即跟青歌去谈交易,她已经无心再偷听了,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的换了床单,把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那偷听器具掩盖好,这才给范岱打了个手势,悄声对他道:“你回隔壁去,看看他们抄写了什么,回头汇报给为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落网 隔壁,青歌和蓝谣暂时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突然,门开了,范岱走了进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大摇大摆的径直向着桌边而来。 蓝谣急忙起身,把那竹简给卷了起来:“范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原本她跟他说好了的,等自己走了,他才能回来的,可他没守承诺。 范岱在那桌边站住,抓了抓脑袋,看着蓝谣手上已经卷起来的竹简,想看内容却是看不到了,他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哎呀,瞧我这猪脑,想问题把事情给忘了,一不小心就回来了,对不起,我马上走”,他一边说,一边赶紧走了,出了门,把门又关上了。 房内,两人相互看了看,蓝谣再把那竹简展开来看了,还好墨汁已经干了,并未造成影响,她再一次把竹简卷了起来,悄声对青歌道:“我进城去,你保护我吗?” 青歌:“你不怕有人杀我?” 蓝谣:“这些日子那些人安静了,好像知道咱们撒了网,我想没有谁再敢轻举妄动了,所以现在反而安全,走吧。” 青歌:“你爹在城里?” 蓝谣点了点头,拉了他:“走。” 等两人匆匆的下了楼,叫了马车走了,火凤问范岱道:“你看清楚了吗?” 范岱摇摇头:“我一进去,蓝谣马上把一卷竹简给卷起来了,我一个字也没瞧见,师父,他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残卷的事?” 火凤:“不要瞎打听,现在你下楼去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范岱:“这不太好吧?” 火凤把脸一板:“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范岱见师父发了脾气,不敢再说话,只是“哦”了一声,转身出门,下楼去叫了马车,一路跟随青歌和蓝谣去了。 等范岱走了,火凤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沉思,她相信如果自己拿着魔晶去找青歌交换残卷,他应该会答应的,因为他已经把残卷交给了宗主,那么残卷对他来说,就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泄露的秘密了,再给自己一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但问题是自己去哪里找那么多魔晶给他呢,虽然作为坛主,每个月可以领到少量的三品以及四品魔晶,但那远远满足不了青歌在年内达到宗师九重的要求。 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冬熊,星海宗八大坛主中唯一的炼丹师,手里掌握着本宗所有的魔晶,搞不好还私藏了许多,自己想要得到魔晶,只能去找他。 可自己现在却带队参加魔界会武,自然是没法马上回宗去找冬熊的,她那心里一旦有事,便一刻也静不下来了,想了一阵,她拿定了主意,既然现在没法找冬熊,不如把冬小岭找来聊聊,了解一下冬熊现在的情况,也好想出最好的办法来。 石洲城,那车水马龙的码头之上,停靠着许多的大船,其中一艘就秘密的藏着蓝天,他那日上了冥域宗之后,说要立即返回星海宗去处理事务,但事后他却并没有走,自己亲自跑了一趟,只为撒网抓鱼,却连一条鱼也没抓到,他心有不甘。 此时,他正坐在船舱中看着码头上船来船往,黑蛟匆匆的进来了:“重要情报。” 蓝天把目光从码头外面收了回来,转头看着他:“坐吧。” 黑蛟坐了下来:“宗主,弟子们潜伏在城中各处,再一次发现了毒娘子。” 蓝天眉头一皱:“她不是被打跑了吗?” 黑蛟:“先前是被我们打跑了,但又偷偷的溜回来了,就住在城中福安客栈。” 蓝天:“这算什么重要情报,本宗主现在没心思去剿灭她。” 黑蛟:“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人,私会毒娘子,一名年轻的男子。” 蓝天:“她养个小情人有什么奇怪的。” 黑蛟:“根据报告,那个年轻男子是法玄宗弟子,他先是跟着法玄宗众人一起进城,然后与大家分开,去偷偷的约会毒娘子。” “嗯?”蓝天那目光犀利了起来:“就是他,先前刺杀青歌的那人就是拿着毒娘子的独门暗器”,他豁然起身:“传令,立即抓捕,走。” 石洲城的某条大街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行走着,车上坐着青歌和蓝谣,蓝谣怀里紧紧的抱着那卷竹简,问那马车夫道:“师傅,码头还有多远?” 那马车夫侧着脸回答道:“快了,最多还有三里路。” 青歌透过马车上那小小的窗口,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街,但他很奇怪的看到好几个人在飞奔,虽然有先后,但却是向着同一个方向去的。 “谣谣,你看街上,怎么总有人奔跑?” 蓝谣转过头来,向着他这边的窗口往外边看了看,惊讶道:“这不是冷湖坛的弟子吗,他们在跑什么?” 青歌剑眉微皱:“你确定是咱们宗弟子?” 蓝谣:“虽然都换了便装,但那几个人我认得的。” 青歌:“莫不是你爹他们遇到强敌了吧?” “啊?”,蓝谣显然吃了一惊:“可能是啊,师傅,停车。” 马车在街边上停了下来,蓝谣率先下了车:“青歌,快,跟着追。” 青歌应道:“你先跑,我付了钱来追你。” 蓝谣匆匆说了一声:“那你快点啊”,说完,她就开跑了。 青歌付了钱,下了车,一边小跑,一边赶紧摸出那“鬼芒”来,运转魔力:“上次杀我那个人在哪里,通知他赶紧逃,星海宗捉拿他去了”,传递消息之后,他把“鬼芒”藏好,提起了速度,奋力向前追:“谣谣,等我。” 此时,在石洲城的另一处,一座茶楼里,童灵儿正跟大家一起品茶,突然那贴着肚皮的地方发出了微微的颤抖,她急忙站了起来,捂了肚子:“哎呦,我上茅房”,说完,便爬起来匆匆的跑了。 她一口气冲进了茅房中,关紧了门,掏出那“鬼芒”,运转魔力一听,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向秦怀传音:“秦怀,快跑。” 福安客栈,某一房间内,一男一女正在床上卿卿我我,正是秦怀和毒娘子,他那“鬼芒”轻微的震动着,可惜他此时却把那“鬼芒”随着衣服放在椅子上,根本不知道它有动静。 突然,毒娘子睁开眼,凝神一听:“宝贝,好像有许多人来了,怕是来杀我的,快走。” 两人飞快的爬了起来,忙着穿衣服,就在此时,房门“哗啦”一声就碎了,蓝天和黑蛟出现在了门口。 毒娘子那反应无比的迅速,就在门被破开的那一刻,虽然她衣服都还没穿整齐,但为了逃命,她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破窗而出,落入大街,风一般的逃命去了,要说打一个黑蛟,她可能还有办法,再加上一个蓝天,她不跑就只能等死了。 她虽然跑了,秦怀却未能逃脱,他也跟毒娘子一样想要跳窗,但却来不及了,蓝天飞一般的过来,一把就将他擒住了,按倒在地:“绑了。” 等弟子们冲进来,七手八脚的将秦怀五花大绑,蓝天从椅子上拿起了一枚“鬼芒”,看了看,揣测是传讯工具,便拿了起来,运转魔力。 可是他却失望了,“鬼芒”传讯的方式奇特,需要灵魂绑定,他如何能听得到传讯内容,等了片刻,没有任何的收获,他只好放弃了。 福安客栈外大街上,青歌和蓝谣亲眼看见有一位衣衫不整的女人破窗而出,从那三楼上落下,飞一般的逃了,他拉着蓝谣站住了,眼睛还盯着那窗,他看到了秦怀的脑袋在窗前伸了一下,又立即消失了。 他那一颗心立即沉入了水底,完了,又被抓了一个,同时,他也终于明白那个拿着暗器来杀自己的人是谁了,原来是秦怀,一名法玄宗的弟子,昨日自己还看过他和冥公子在擂台上交手。 而与此同时,在街对面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童灵儿手扶着窗户,看着福安客栈下面人头攒动,一颗心提到了嗓门眼。 过了一阵,有一人被五花大绑的押着出来了,她几乎要崩溃了,嘴唇翕动着,差点哭出来,又一名同伴被捕了,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身后,于梦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轻叹了一声:“唉,祸不单行,走吧,别看了”,他将她拉走了。 客栈门口,弟子们已经将秦怀押走了,蓝天向着蓝谣和青歌走过去,一脸的寒霜:“不好好呆在客栈里,跑这里来干什么?” 蓝谣那心里此时还是震惊的,她看清楚了秦怀的脸,她昨天也才看了他与冥公子的比赛,没想到他竟然是内奸。 她将那卷竹简交给了父亲:“爹,你要的东西,青歌无私的奉献出来了,你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 蓝天意外的拿着那残卷,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什么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将头向着蓝谣和青歌凑近,把了两人的后背,低声说道:“青歌是本宗主的左护法,理应为星海宗做出贡献,还要本宗主赏他几千金吗?” 蓝谣其实并不是想帮青歌要什么赏赐,她不过是希望父亲以后不要再疑神疑鬼,把青歌当外人,但父亲好像故意没听懂,她心里有些不满:“爹?” 蓝天拍了拍两人的后背,不跟蓝谣说这方面的事了,却从兜里摸出那“鬼芒”来,问青歌道:“这个你认识吗?” 青歌:“认识,云台山各位首座都有。” 蓝天又看了看那“鬼芒”,拿着残卷走开了,几步之后,他回过头来:“青歌,立即带着谣儿回白塔客栈,她要是有闪失,我拿你是问”,说完,他向着黑蛟打了个手势,快速的去了。 蓝谣那脸上此时才露出了微笑,她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青歌手臂:“你听懂我爹的意思了吗,他好像把我交给……你了”,说着,她脸红了。 青歌拉着她转身,招着手:“马车。”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逆流 星海宗突然抓捕了法玄宗弟子秦怀,且抓了人之后立即启航返回星海宗,把人直接带走,没有跟法玄宗打一声招呼,也没有跟冥王有任何的商量。 当冥王得知消息之后,那心里甭提有多郁闷了,抓到内奸本来是好事,蓝天最合理的做法是把内奸押到冥域宗来,与各宗共同审理,如果能审问出一些东西来,也好知道本宗到底有没有内奸,也好知道其他宗是否还有秦怀的同伙,更有利于一网打尽,可蓝天如此行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思考了许久,越想越不对劲,蓝天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一起审问内奸的想法,那么当他把秦怀押回星海宗之后,到底问出了些什么,自己是不知道的,假如他审问出了潜伏在冥域宗内奸,他会告诉自己吗? 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蓝天通过秦怀最终知道了谁是藏在冥域宗的内奸,而他不告诉自己,那他就有继续利用这内奸的可能,从此后,冥域宗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让蓝天掌握了仙家整张潜伏网,而他都秘而不宣,留为己用,那以后整个魔界各宗各派的动向他都会一清二楚,这实在太可怕了,魔界还有未来吗,搞不好星海宗还要野心勃勃的一统魔界! 他终于坐不住了:“来人,汇合各宗领队,跟本王去追船。” 白塔客栈,青歌带着蓝谣已经回来有两个时辰了,他正坐在房内颇为沉重的思考,却突然听到了冥王的声音:“各宗领队,速速集合。” 紧接着,他就听到火凤的声音:“冥王有何要事?” 冥王哼了一声:“蓝天老弟抓了内奸,理应押到咱们冥域宗,大家共同审理才是,可他却私自带走了,本王要带大家去把人追回来,火凤你可以不去,其余的人,速度。” 紧接着,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几位领队全都下楼去了,青歌又听得火凤说道:“我怎么能不去?” 冥王:“上马!” 马蹄声声响起,很快就远去了,白塔客栈又恢复了平静,青歌拉开门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全都在那栏杆处站着张望。 他就看了这么一眼,又立即转身回房间去了,一阵沉思,冥王带队去追蓝天的船,那是一定能追上的,因为逆水,船走得慢。 等冥王追上船,双方势必要交涉一番,蓝天当着各宗的面,怕是也不好再一意孤行,秦怀可能会被押回冥域宗,如果要救他,那就只能在路上,不能等他到了冥域宗之后。 但这一行都是高手,蓝天、冥王、黑蛟、火凤,再加上各宗领队,个个都是魔尊级别的人物,自己孤身一人,实力微弱,动用“龙引”,必然暴露自己,不动用“龙引”,自己就是以卵击石,如何救他,这是个天大的难题。 他思考了一阵,感觉无能为力,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就算自己有“龙引”大招,可要在那么多高手面前抢人,几乎是白日做梦,更何况自己根本不可能出面去抢人,自己也是有着重要使命的,如果为了救一个同伴而不幸暴露或者牺牲,这对掌门的计划是沉重的打击。 但放弃却也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如果秦怀铮铮铁骨,宁死不屈,那么其他卧底暂时都还安全,可如果他顶不住那些残忍的折磨手段,童灵儿他们可能就将要全军覆没,这又是多么惨重的结局。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一声尖叫,那是蓝谣的声音,他本能的一跃而起,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却赫然看见了毒娘子,她一手抓着蓝谣,一手拿着一柄她那独门暗器。 “退开!”,毒娘子目光如刀,厉声呵斥青歌以及其他闻声而出的弟子们。 青歌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动,开口问道:“你要劫持她去交换秦怀,对吗?” 毒娘子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说得没错,就你,跟老娘一起走,等到了江边,你替老娘给蓝天那混蛋报信,走!” 青歌那脑子高速运转着,他并没有多余的语言,转过身,开始下楼,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突然杀出个毒娘子,能否使得秦怀逃脱呢? 但毒娘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她为了救秦怀,怕是什么手段都会用上的,蓝谣的的安全又如何保障? 在那宽阔的江面上,滚滚波涛之中,一艘大船正在奋力的向着上游行进,但由于是逆流而上,再加上如今秋季,多北风,大船顶着风,走得异常缓慢,从开船到现在也不过走了几十里而已,离星海宗依然有千里之遥。 蓝天坐在船舱中,看着死不开口的秦怀,倒也不着急,等到了星海宗,再慢慢的来折腾他,看他的骨头硬,还是自己的手段厉害。 “报”,此时,一名弟子进入船舱:“宗主,坛主,岸边有人追来了,好像是冥王,好像还有火凤坛主。” 蓝天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自己抓了秦怀之后,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立即启程,就是想要把人直接带回星海宗的,如今大家却追来了,难道要就此返航? 他沉思了片刻:“不理会,让他们追吧。” 岸边,一行五匹快马在飞驰着,蹄声急促,踏起一路飞尘,已经与船平齐了,冥王向着大船呼喊道:“蓝天老弟,停船,有事商量。” 但他接连呼喊了数次,眼巴巴的盼着回应,那船上却没有任何人理睬他,他当机立断,招出法杖,弃了马,飞身而起,驾着杖就往大船去了,他的身后,众人纷纷丢马御杖,掠过宽阔的江面,扑向大船。 “老弟”,冥王降落船上,心中颇为生气,立即去寻找蓝天:“你太过分了!” 一扇舱门打开了,蓝天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冥王老兄这是要带大家去我星海宗做客吗?” 冥王走到他面前站住了:“老弟,你抓了内奸,应该押到我冥域宗去,趁着各宗都有人在,正好大家一起审理,你如何一个招呼都不打,带着人悄悄的跑了,你这是何意,要独吞情报吗?” 蓝天:“哎,老兄你误会了,我前些天去冥域宗就跟你说过了,我还有事要回星海宗去处理,本来要走,却又得到了内奸的消息,所以忍耐了几天,抓了人就赶紧返程了,未能通知老兄以及各位,蓝天给大家赔不是了。” 冥王:“既然老弟你有急事,那你先回去处理吧,把人留下,咱们押回冥域宗去,你不在,火凤坛主代表星海宗参与审理,这对各宗都是公平的,我想你不会有异议吧?” 蓝天摸了摸胡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若是非要坚持把秦怀带回星海宗,那就未免有些蛮横了,会由此让各宗不满的。他正要答应冥王,那岸边突然传来了马嘶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蓝天那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了:“各位,先别争了,一起想办法对付毒娘子,确保谣儿的安全。” 岸上,有两骑飞速而来,前面马背上是毒娘子挟持着蓝谣,后面紧紧跟随的是青歌,他一路上看着毒娘子的后背,多次闪动杀机,但却一直不敢动手,毒娘子那暗器就顶在蓝谣的腰上,如果自己不能一击干掉毒娘子,蓝谣立即就会遭遇毒杀,他心里没有把握。 “吁……”,当马儿与江中大船平齐的时候,毒娘子勒住了马,一声长长的马嘶,那马停了下来,她转头对青歌道:“去,让他们放了秦怀,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如果他们不放人,我大不了再找个男人就是,但蓝天就会永远失去他的女儿。” 青歌向着大船望了望:“不如你放了她,劫持我吧,我可比蓝谣重要!”,他想让蓝谣先脱离险境。 “少废话!”,毒娘子把杏眼一瞪,声色俱厉:“快去!” 青歌怕她发了狂,不计后果的伤害蓝谣,便闭了嘴,不敢再说其它了,招出杖,运转魔力,飞身而上,向着大船而去。 众人等他降落甲板,纷纷围了上去,蓝天绷着脸,话语十分严厉:“我让你保护好谣儿,你怎么保护的,怎么就被抓了人质?” 青歌收了杖:“她突然出现在蓝谣的房间,防不胜防,她的条件是用秦怀换蓝谣,只给了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蓝天恨恨的收回目光:“大家快想个万全之策。” 冥王转头看了看岸边:“老弟,这怕是没有完全之策了,秦怀对毒娘子来说,不过一个情人而已,就算死了,她可以再找一个就是,但蓝谣对你来说,损失不起。” 蓝天那眉头之间皱起了疙瘩:“这么说我完全处于劣势,根本没得商量的余地?” 冥王:“我可是一片好心提醒你啊,至于怎么决定,你自己考虑,秦怀跑了,咱们以后可以再抓嘛。” 蓝天转头向着岸边看了看:“可就算咱们把秦怀放了,谁能保证毒娘子说话算话,如何保证谣儿的安全?” 青歌接过话来道:“让我带着秦淮去吧,我有办法让毒娘子不敢下手。” 蓝天:“你有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若只有匹夫之勇,那是万万不能的。” 青歌:“救不回蓝谣,我自杀陪她!” 蓝天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豪言壮语有用吗?” 此时,火凤在一旁进言道:“宗主,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让青歌去试试吧,蓝谣在宗主的心中很重要,在他的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他不会当成儿戏的。” 蓝天皱着眉,看着岸边,毒娘子紧紧的抓着蓝谣,己方若有轻举妄动,她必然动手射杀,秦怀是非得交出去不可了,不管毒娘子是否说话算话放了蓝谣,不能总这么拖延下去,她只给了大家一炷香的时间,拖不起。 他又回过头来,看着青歌:“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她说话算话放了谣儿,你总得告诉咱们,大家心里也好有底。” 青歌:“你若信不过我,咱们就这么等着吧。” 蓝天生气了,他呵斥青歌道:“你这是什么话,混账!” 冥王站出来劝解道:“哎,老弟啊,现在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我看青歌行的,我相信他会给你带来惊喜,你让他试试行吗?” 蓝天阴沉着脸,那眼里都是不满,但他却又无可奈可,只好转头对黑蛟道:“把人带过来。” 岸边,毒娘子看着大船上一伙人商议了一阵,秦怀终于被带出来了,她冷笑了一声,对蓝谣道:“他们若敢耍花招,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蓝谣:“你倒是痴情。” 毒娘子把那暗器往蓝谣腰间顶了顶:“你耻笑我?” 蓝谣:“不敢。” 说话间,对面船上,青歌已经带了秦怀骑了杖,飞离了大船,向着岸边而来,他一手抓着秦怀,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顶住秦怀的咽喉。 “听着”他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让毒娘子乖乖放人,我自然守承诺放了你。” 秦怀:“我凭什么信你这叛徒,能拉着蓝谣一起死,我愿足矣。” 青歌:“你们有多少人我一清二楚,但我念在大家曾经同门,从未揭发你们,你若把我惹火了,下一个被抓的就是童灵儿。” 秦怀听他说出童灵儿的名字,虽然震惊,但也并不意外,毕竟童灵儿和青歌都来自云台山蓝石峰,相互之间肯定是认识的,但自己信得过他吗:“你少装好人,星海宗那兄弟若不是你揭发,他会被捕吗?” 青歌:“我若真要揭发,还用等到现在,你仔细想想吧,他被捕,只能怪他们一再的要杀我,自我暴露,蓝天又不是傻瓜,早就在暗中查他们了,废话少说,照我说的做,要不然,后果自负。” 岸边,毒娘子看着青歌押着秦怀渐渐的飞近,她那嘴角露出了狞笑:“蓝谣,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蓝谣:“什么意思,你出尔反尔?” 毒娘子:“看我心情。” 此时,青歌已经收了杖,拉着秦怀落在了岸边:“毒娘子,放人。” 毒娘子把头一昂:“你先放。” 场面僵持了短短片刻,秦怀开口道:“娘子,你先放了蓝谣吧,这位青歌兄弟会说话算话的,他不会为难我。” 毒娘子微微皱眉:“其中有诈?” 秦怀:“没有,你千万别伤害蓝谣,他是青歌的未婚妻,而青歌嘛,他是我们的人。”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除了秦怀自己之外,其余三人立即被惊炸了,蓝谣那眼睛张得老大,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青歌……你……你……” 青歌稳住自己的情绪,这该死的秦怀,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却非要在蓝谣面前泼脏水,给自己未来添麻烦:“谣谣,他的话你能信吗?” “哈哈”,秦怀突然笑了起来:“青歌,你看,只要我随便动动嘴,你在魔界就就会被人怀疑,你以为当叛徒有那么容易吗,人家会信任你吗,不可能的,你说我也是,怎么先前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蓝天审问我的时候,我就该告诉他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唉,多好的一步棋啊,我竟然现在才想起,可惜,真可惜!” 青歌冷冷的道:“屁放完了吗?” 秦怀收敛了笑容:“好了,好了,跟你们开个玩笑,娘子,放人。” 大船上,大家眼巴巴的看了一阵,终于看到毒娘子放了蓝谣,回到青歌身边,而后青歌放了秦怀,毒娘子与秦怀上了马,飞驰而去,大家终于是松了口气。 而岸边,青歌拉着蓝谣:“谣谣,你没事吧。” 蓝谣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对不起。” 青歌微微一笑,拉着她在岸边散步:“狗急跳墙,什么话都敢说,低估咱们的智商,我要真是他们的人,他敢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暗棋 抓到手的内奸就这么飞了,众人郁闷而归,等大家回到白塔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客栈此时却已经炸锅了,原来,毒娘子逼得大家无可奈何的交出秦怀之后,可能感觉这一招很好使,又在秦怀的唆使下,先大家一步到了客栈,把星海宗弟子冬小岭给抓跑了,还留了话,要蓝天放了那位在星海宗的卧底,否者,冬小岭必死。 蓝天黑着脸站在大家面前,气得牙痒痒,大家在明处,毒娘子却在暗处,就这么让她肆无忌惮的劫持人质,今后还要生出多少乱子来? 郁闷了一阵,他对冥王道:“这客栈已经不安全了,老兄你看是不是让弟子们都住到冥域宗去,把大家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咱们才好安心的去救人。” 冥王自然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原本安排大家住在这里,是方便大家去城里玩,没想到竟然如此多事,既然不得安宁,大家立即随本王上山。” 这边各宗人员连夜搬家,到了冥域宗,分配房屋之后,一番忙忙碌碌,打扫收拾,好不容易安歇下来。 而另一边,与此地相隔三十多里的一条山谷中,有一座废弃的小小的圣魔殿,毒娘子与秦怀抓了冬小岭后,一番急奔,暂宿于此。 秦怀打来一只山鸡,匆匆的烤好吃了之后,对毒娘子道:“娘子,你带着这货往北,渐渐的靠近星海宗,在那边找地方歇下来等我,我在这边盯着蓝天这些人,迫使他早点回宗放人,你帮我办完这事之后,我便跟随娘子,从此加入五毒门。” 毒娘子笑得满脸灿烂:“你呀,早跟我去不就没这些麻烦了。” 秦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那我就先走了。” “哎”,毒娘子不满了起来:“你急什么呀,今天不陪我了吗?” 秦怀:“等我以后加入了五毒门,自然与娘子形影不离,辛苦娘子了,我走了”,说完话,他便出了那圣魔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毒娘子见他说跑就跑,心里很不爽,生了一会闷气,回转身来,蹲在冬小岭面前:“你想死还是想活?” 冬小岭从小娇生惯养,哪曾经历过江湖风浪,此时心里怕得要死,抖抖索索的说道:“求娘子给条生路。” “啪”,他那脸上挨了一耳光,毒娘子呵斥道:“娘子也是你能叫的?” 冬小岭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偏偏双手又被绑在身后,连揉一下都不能,他几乎要被吓哭了:“仙女姐姐,求你……给条生路。” “哈哈”,毒娘子突然笑起来:“仙女姐姐”,她好像心情好了很多:“你仔细看看我,到底美不美?” 冬小岭抬眼瞧着她,嘴里尽说好听的:“姐姐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是天下第一美女……” “哼”,毒娘子哼了一声:“虽然言不由衷,明显拍马屁,不过听起来还算顺耳,臭小子,你家是哪里的?” 冬小岭:“我家就在星海宗。” 毒娘子:“你是说你爹娘都是星海宗的?” 冬小岭:“对,我爹是梅花坛坛主冬熊。” 毒娘子听到这,那心里便骚动了起来,冬熊可是这玉州大陆顶尖的炼丹师,假如自己能收买他儿子,利用这小子帮自己偷那昂贵的魔晶,那自己就发财了,自己若是有了强大的财力基础,就可以广招门徒,把五毒门发展壮大了。 她到了冬小岭身边坐下,故意跟他挤在一起:“你若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但不杀你,还给你巨大的好处。” 冬小岭:“什么事?” 毒娘子:“我一直缺钱,你爹呢,那里有许多值钱的魔晶,帮我偷一些怎么样,我想发财。” 冬小岭一听,为难道:“要是被我爹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 毒娘子微微一笑:“你娶媳妇了吗?” 冬小岭摇摇头:“还没。” 毒娘子抓住了他,将他放倒在地,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从现在起……你可以叫我娘子了……” 冥域宗,等众人都安顿下来之后,冥王亲自为大家接风,此刻正在大宴宾客,唯有青歌没有前往,因为他依然不饿。 他躺在房内,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老是感觉不对劲,但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难道自己要一辈子不吃饭了,这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不知冰影回到云台山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情形,百日过后,她有饥饿感吗,他好想见到她,跟她就这个问题交流一下。 还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修炼的每一分力量后全都注入了龙丹,可它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那心里一直就七上八下的,怕它是个无底洞。 正沉思之间,有人轻轻敲门,他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打开了房门,但门外却意外的站着云樱,他不想见她,想要关门,可是她却已经把一只脚伸进来了,顿时那门便把她的小腿给夹住了,她痛苦之下,轻声的惨叫了一声。 青歌见夹着她了,心中过意不去,只好把门打开,却堵着门不让她进来:“你别再跟我说什么残卷的事,你也别想进我的屋,赶紧走吧。” 云樱匆匆的揉了揉剧痛的小腿,直起腰,拿出一只瓷瓶来,捧到了他的眼前:“我知道几乎没有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教我残卷,但是你若愿意改变主意的话,这一瓶五品魔晶就是你的了。” 青歌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手里的瓷瓶,别的什么还真诱惑不了自己,但魔晶好像却是个例外,因为自己现在太渴望得到额外的力量了。 他犹豫了片刻,把自己的贪念给收了起来:“一瓶五品的就想收买我,你也太瞧不起人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 云樱几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冥域宗比不得星海宗,五品几乎是极品了,青歌,我求你,好吗,就当做好事教教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上。” 青歌:“你别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不是慈善家,你走吧。” 云樱始终把那只脚踩在门内,不肯离去:“我发誓要杀了叶空城,因为他把我……我最终被迫嫁给冥王,就是他害的,可……他也有残卷,说不定还比我先解读出来,青歌,如果让他先解读出来,我就完了,你就当救人好吗,我自己偷偷的练,不告诉冥王,好吗?” 青歌那心里烦得要命,自己还有一大堆麻烦事呢,哪里还想管冥域那些破事,他低头看了看她踩在屋内的那只脚:“你非要我把你扔出去吗?” 云樱哭了,虽然没哭出声,但那眼泪却顺着脸庞滑落,她把那瓶五品魔晶往地上一放,收回了脚,哽咽道:“就当我傻吧,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救不救我在你一念之间,我不烦你了,晚安……”,她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抹眼泪,那孤独无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歌的视线中。 青歌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从地上拾起那瓶魔晶,打开来看了看,确实是五品的,一颗颗蓝盈盈,显得非常的可爱。 他回到桌前,却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了,便围着那桌子踱步,走了几圈之后,那心里不但没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烦躁。 他干脆去那床上再躺着了,想要用修炼来强迫自己静心,可是一闭眼,眼前全是云樱那哀求的声音和脸上的泪痕,她想杀叶空城,那一定是叶空城对她做了极端可恶的事,怪不得叶空城突然被冥域宗除名了,原来这事与云樱有关联。 而且她嫁给冥王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这样的夫妻貌合神离,能长相厮守吗,他突然睁开了眼,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冒险下一步暗棋,于是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将那瓶子拿了,出了门,顺着云樱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并未走太远,在那星光之下,云樱就坐在离他住处不过十丈远的一块草地上,他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边。 云樱正坐在此地绝望流泪,却突然感觉身边有人,急忙转头一看,认出了青歌,便赶紧站了起来,使劲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嘴唇翕动一阵,却连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青歌拿着那瓶魔晶:“你能做到不传给冥王吗?” 云樱听他如此一问,心中便激动了起来,使劲点头:“能。” 青歌:“五品的你还有多少?” 云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又黯淡了下去,因为自己并不多,要不是嫁给了冥王,五品魔晶自己根本想都别想,就算全拿出来,能满足青歌的胃口吗? 她那声音几乎低得跟蚊子叫一般:“三瓶。” 青歌沉默了片刻:“你全拿来吧,以后每天吃晚饭的时候,你来找我,我教你,但你要记得你的承诺,我是看你可怜才教你的,要不然,就算你给我三十瓶我也不干的。” 云樱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那眼泪又下来了:“好……多谢。” 青歌:“还有,你既然学了我招,以后就是我的手下……懂我的意思吗?” 云樱点头:“懂,当你需要的时候,我跟你里应外合……” 青歌摇摇头:“你理解错了,我要你里应外合干什么,如今环境险恶,我屡遭暗算,只是想要多一些力量,以备不时之需,当我需要你出力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云樱:“好,没问题。” 青歌:“既然没问题,先去把魔晶都拿来吧。” 等云樱转身匆匆而去,青歌站在夜幕之下,听着耳边微微风声,仰望星河,遥远的那一边,云台山一切还好吧,魔界,自己到底要如何周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插曲 虽然出了大事,冬小岭落入了毒娘子和秦怀的手中,但本届魔界会武还没有结束,一场场比赛还得按照原来的安排继续下去。 所以当参赛各宗弟子和领队全都搬到冥域宗之后,大家便哪里都不去了,有比赛任务的,静心的准备比赛,没比赛任务的,也各自收心练功。 只是蓝天没法再呆下去了,秦怀找人送了信上来,要他立即回星海宗释放那名卧底,而冬小岭也在北上的途中,所以他只能带着黑蛟和冷湖坛弟子返程,冥王的婚礼,他更是赶不上了。 今日是八强进四强的比赛,一共有四场,上午的时光还没有过完,前面三场就已经赛完了,而青歌这一场,却被留到了最后。 前面三场比赛,下半区范岱对那名冥域宗弟子,胜出,候重对蓝谣,同样胜出,两人都进入了四强,而下半区的比赛,金圣衣对冥公子,金圣衣胜,现在就只剩下了青歌与季飞云的对决了。 当裁判宣布第一回合开始的时候,擂台区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在大家的心中,青歌自然是要强一些的,但现在不允许他用那大招,他还有把握吗,毕竟季飞云看起来也是非常有实力的。 而且两位星海宗弟子内部对决,彼此知根知底,就使得比赛有了悬念,青歌还能轻松过关吗? 青歌看着季飞云,他当然知道这位菊花坛的弟子非常有实力,但他现在想的却不是他的实力,他突然想起了秋月坛主,她膝下弟子被捕,那么对她有影响吗,但他似乎又有一些迷茫,凭秋月与蓝天的关系,似乎自己又把她的身份给想错了,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在这里浮想联翩,对面季飞云也同样有些发愣,眼神闪烁,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竟然长时间的站在擂台上,谁也没有动手。 擂台下渐渐的有了声音,有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这才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各自抬眼看着对方,相互拱手:“请。” 一声“请”之后,两人没有片刻的啰嗦,各自发招,青歌使出了“百川归海”,而季飞云使出了“天外飞星”,青光闪耀之间,“轰”的一声巨响,擂台上风暴顿起,本来大家以为双方交手之后,会立即各自飞身而退,准备二次交手,但似乎场面出乎大家的意料。 在擂台的正中央,青歌抓住了季飞云的手,低声说道:“你放弃吧,你不打过金圣衣和候重。” 季飞云:“你要夺冠,先要把我踩到脚底,对不起,我不懂什么是放弃。” 两人短短的各自说了一句话之后,分开了,飞身退回原位,调整气息,重聚魔力,准备再战。 “停”,此时裁判喊了一声,向着擂台中央走来。 但等他走到擂台中间站住之后,却转过身去,向着观战台拱手施礼:“各位领队,各位长老,尊敬的冥王,对阵双方弟子在比赛过程中低声密语,似乎有作弊嫌疑,按照本届会武规则第九条,比赛过程中,交战双方不得低声交谈,他们明显犯规,请冥王以及各位领队就此事进行裁决。” “哄”,整个擂台区顿时就像炸了锅一般喧嚣开了,众人纷纷议论,台下弟子们热议不停,观战区的各宗领队也频频交头接耳。 青歌与季飞云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如果真把两人的会武资格取消了,星海宗想要在本届夺冠,那基本不可能了。 青歌在感到意外之后,就再也没了表情,在这一刻,他反而淡定下来了,随便怎么判吧,说实话,如今的自己再也没有当年在云台山巅峰对决那样的激情了,再也没有像那样渴望胜利了。 当年自己期望一鸣惊人,在云台山证明自己,好引得大家的关注,以得到重点培养,更是渴望夺得桂冠,获得那梦寐以求的法宝,而现在,自己的声名早就在魔界传播开了,自己并不在乎在这里获得任何的荣誉。 整个擂台区此时一团乱哄哄的,观战区,冥王和那主持会武的大长老低声商量了一阵,他转头看着火凤:“火凤大坛主,按照会武规则,他俩确实犯规了,这让人为难啊。” 火凤可不希望星海宗两名实力强的弟子就这样失去资格,她带队前来,自然是要来拿冠军的,夺得桂冠回宗,自己也才有面子,如果铩羽而归,自己如何跟宗主交代。 她看了看擂台上静静站立的二人:“都是本宗弟子,有那必要作弊吗,他们虽然说话了,但我认为与比赛无关。” 冥王:“不管是否与比赛有关,会武规则里明文规定了,比武双方不得在擂台上交头接耳,他们这就是犯规了。” 火凤寸步不让:“要说在比赛中双方对话,前面的比赛也比比皆是,为啥不判犯规,独独到了这里,你们就鸡蛋里挑骨头了,是个什么意思?” 冥王:“哎,哎,大坛主,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火凤:“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我讲的就是道理。” 今日的比赛,观战台上还意外的多来了一人,那就是云樱,她自然是以冥王未婚妻的名义来观战的,就坐在冥王的身后,听得二人争吵,大有火星四溅的味道,她急忙上前劝解:“二位能听我说一句吗?” 冥王与火凤都同时转头:“你说!” 云樱:“他俩确实各自短短说了一句话,我也看见了,不如咱们让他们公开谈话内容吧,如果与比赛无关,我以为最好不要取消他们的资格,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冥王听了她的话,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自己若是非要把两名星海宗弟子禁赛,也许可以帮助本宗弟子扫清实力强劲的对手,但目前还暂时得罪不起星海宗,从火凤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看着火凤,问道:“你觉得呢?” 火凤:“就照云樱说的办吧。” 冥王转过头,对那大长老道:“让青歌和季飞云公开他们谈话的内容,若是与比赛无关,看在火凤大坛主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台下,众弟子还在闹哄哄之中,那大长老在观战台上站了出来:“各位,安静……” 人群很快就鸦雀无声了,大家都急于想知道到底如何判决,青歌还有机会吗,又或者说他就此退出比赛? 那大长老见场面已经安静下来了,便朗声说道:“比赛当事双方在台上交头接耳,有作弊的嫌疑,按照规则,本应就此取消会武资格,但是,冥王宽宏大量,愿意给两位年轻人一次机会,所以,现在请双方公开谈话内容,青歌,你先说。” 随着大长老终于把话说完,现场安静得出奇,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二人,所有人都凝神屏气,伸长了耳朵,生怕听不见。 青歌向着擂台四周的弟子们拱了拱手,又向着观战台施礼:“报告冥王,报告各位领队,弟子说话的内容是‘你小子少打米蜜的主意,她不喜欢你’。” “哄”,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观战台上,那大长老也笑了笑:“安静,安静,季飞云,现在公开你说话的内容。” 青歌的对面,季飞云此时却面红耳赤,两人的谈话内容自然不是米蜜,但自己暗中喜欢米蜜却是真的,青歌如何就看出来了,真是见了鬼了。 而青歌此时气定神闲,他知道季飞云必然要根据自己的话,去编一句搪塞大家的话出来,不过他刚才说那话也不是瞎说的,米蜜作为观众的一员,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季飞云上台之后,那目光已经绕过自己无数次去偷瞄米蜜了,自己看得真真切切。 果然,季飞云在那窘迫之中向着大家施礼,最后向着观战台施礼:“报告冥王,各位领队,弟子那句话的内容是‘你把咱们星海宗的女神拐走了,还不允许咱们喜欢别人么?’” “哄”,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此时,在人群中,在青歌的身后,米蜜一样面红耳赤,自己在本届会武登场两次,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有人暗中喜欢自己,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在台上公开说了出来,相当于季飞云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喜欢自己,这情何以堪。 观战台上,那大长老听了两人的汇报,转身跟冥王交流了几句,回转身来:“各位,根据双方的汇报,现在判定两人没有作弊,所以,比赛重新开始,但请大家务必遵守规则,不能再出现交头接耳的情况,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好了,开始吧。” 随着那大长老退回去坐下,裁判来到擂台中央,照例啰嗦了几句,宣布比赛第一回合开始。 青歌看着季飞云,抱拳道:“请。” 经过这么一段小小插曲,双方再度交手,再没了多余废话,各自全力以赴,魔力震荡,移形换影,招招惊爆,你来我往,在那台上激烈交锋,只斗得漫天的杖影,青光闪耀,力量充斥,唯独不见人影。 双方的魔功基本是势均力敌的,又都是同一个宗的弟子,招式上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所以那擂台上的形势异常胶着,分外激烈。 台下弟子这一段时间观看的比赛也不少了,但如此快速激烈的交锋却是不多见的,一个个的看得大为过瘾,不断的暴起喝彩,比武再次进入高潮。 “嘭……”,一声爆响,青光闪耀之中,两条人影分别出现了,青歌在那擂台中央傲然而立,而季飞云已经退到了擂台边上,再差一步,他就要掉下去了。 此时裁判快速的过来了,看了看双方:“季飞云,第一回合,你是否认输?”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季飞云心中已经很清楚了,论魔功,自己跟青歌差不多,论招式,自己比他熟练,稍稍占优,但青歌的巨大优势就是他的身形太快了,快到自己几乎看不清,只有一团光影不断闪动,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自己早就败了。 别说季飞云看不清青歌的身形,就连观战台上那些领队,包括冥王,也都是没看清的,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有青光一团,这是青歌刻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掩盖他那幻影身法。 季飞云拱了拱手:“认输。” 裁判见他认输,点了点头:“好,第一回合,青歌胜,现在,我宣布,双方第二回合比赛,开始。” 等青歌退回了原位,季飞云那目光却不自觉的又偷偷瞄向他的身后了,他看着在自己眼里美如天仙的米蜜,可米蜜的目光却看在青歌的背影。 “唉!”,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向观战台拱手道:“弟子自认不是对手,放弃第二回合的比赛。” “哄”,台下顿时又闹嚷开了,大家热烈的议论着。 那大长老站了出来:“季飞云,你确认放弃比赛。” 季飞云:“弟子认输。” “好吧”,那大长老向着大家宣布:“现在,我宣布,本场八进四的对决,青歌胜出!” “好”,大家齐声喝彩,倒不是真心为青歌叫好,只为烘托热烈的气氛。 至此,四强已经全部产生,三天后,就将进行半决赛,青歌对金圣衣,候重对范岱,到底谁能进入最后的决赛,会武进行到这个阶段,由于实力都很强,已经很难预测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算计 热热闹闹的半天过去,到了下午,一切又归于平静,青歌关了门,躺在房中,连吃几颗魔晶,正在消化吸收之中。 那天晚上,云樱把三瓶五品魔晶全都拿来给了他,以至于他一下子拥有了六十颗五品魔晶,五品魔晶所蕴含的能量几乎要三倍于四品魔晶,在魔界各宗都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就算星海宗,各坛坛主都是没有资格领取五品魔晶的,可见云樱为了学会残卷上那一招,下了多大的血本。 他一边吸收魔晶的力量,一边沉思着,不知道自己修炼的上限到底在哪里,世上无论仙家还是魔界,每个人的资质决定了各人的修炼极限,云台山掌门孤云神尊修炼到神尊五重,便就此到了极限,吃再多的仙丹都不管用,再吃只能徒增浪费,星海宗蓝天的上限看起来也是魔尊五重了,因为他已经很多年不进步了。 那么自己的上限在哪里呢,他自己是没有答案的,不但他自己没有答案,任何人也给不了答案,只有到了上限的那一天才会知道。 从白塔客栈搬到冥域宗来了之后,可能房源充足,每人分了一间,现在就方便多了,无论练功还是吃魔晶,身边再也没有一个范岱来打扰了。 但这种安排却是冥王刻意的,青歌修炼方便了,冥王要找他也方便了,他才刚刚吸收完第八颗魔晶中的能量,外面就有人敲门了,“笃笃笃……” 他听得敲门声,不得不赶紧把瓷瓶藏了起来,中断了能量的吸收,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开了门,在看到冥王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头疼了一下,真心不想他来打扰自己,但人家是这里的主人,还是长辈,怎么好不给面子。 他默默的转身回到桌前坐下了,看着冥王跟着走了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他甚至连口都懒得张,不想说话。 冥王盯着他,问道:“怎么,不大欢迎本王?” 青歌:“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冥王:“本王想跟你聊聊那天救人的事,有兴趣吗?” 青歌:“那有什么好聊的,对方得逞,己方郁闷,还不如想想怎么解救冬小岭。” 冥王:“本王不那么认为,那天那件事至少有好几个地方值得探讨。” 青歌:“你挺无聊的。” 他大刺刺的跟冥王说话,冥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有些事呢,逃避不是长久的办法,必须得面对,而且要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你不想说话,本王来说给你听。” 冥王停顿了一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人人都以为娶了蓝谣是最幸福的事,但本王认为不见得,你要不是蓝天女婿,他可能平时还对你客气一些,你要真成了他女婿,这辈子有得好受了,呼来喝去的,颐指气使,那天在船上你已经感受过了,本王并没有瞎说,对吧?” 青歌:“你跑来煽风点火有何意图,直说吧。” 冥王:“本王一片好心,何来煽风点火,你要明白,你若不想受蓝天的气,唯有比他强,所以……那一招你是绝不能传给他的。” 青歌:“不传给他,来传给你?” 冥王又是一笑:“小伙子,忠言逆耳,本王句句都是为了你好,你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当然,本王也看好你,你绝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要一飞冲天的,但你飞天了,有人的光芒就会被你掩盖了,你切莫得意忘形。” 青歌:“谢谢你的好心,我心领了,下面就要到半决赛了,我想静静的练功。” 冥王:“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本王的话还没说完呢,星海宗就比如一个狮群,一头最厉害的雄狮领导着整个群落,但是,当年轻的雄狮崛起的时候,新老之间必然相杀,老的要捍卫自己的领导地位,新的要为自己出人头地而奋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明白吗?” 青歌:“你这是生怕星海宗不灭呢,危言耸听,咱们是人类,不是狮群,你快走吧,咱们话不投机,不聊了”,他真的好烦他,跑来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冥王“呵呵”一笑:“没错,咱们是人类,但人类更复杂可怕,对蓝天来说,你是外来的狮子,而且还是一只让人不放心的外来狮子,一旦把你利用完了,你认为他还会给你升职吗?” 青歌:“我从没企望过什么职位。” 冥王:“青歌,本王说的话句句都是道理,你好好思考一下,你不要以为蓝谣喜欢你就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如果蓝天真要杀你,她根本无能为力。” 青歌:“好端端的,他杀我干什么?” 冥王又一笑:“有时候啊,人还是应该自私一点,你那天为了把蓝谣安全的从毒娘子手上救回来,主动请缨,后来果然使得毒娘子不敢对蓝谣下手,你到底跟秦怀说了什么?” 青歌:“什么也没说。” 冥王:“你瞒不过咱们的眼睛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人人看见你在他耳边说话了,你认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蓝天他就不会再思考了吗?” 青歌:“那又怎的?” 冥王:“本王分析给你听,你能使得毒娘子不敢对蓝谣下手,有两个可能,第一,你跟秦怀是一伙的,你们是自己人,他当然要给你面子,第二,你威胁了秦怀,那么拿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呢,那就是他那些仍然还在潜伏中的同伴,你来自云台山,你能偷到孤云神尊的残卷,那么也是有可能看到过潜伏人员的名单的,所以你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出了其中一名或者几名潜伏者的名字,把他给吓着了,所以等你们到了岸边,他就让毒娘子乖乖的放了蓝谣,怎么样,本王分析得透彻不?” 青歌听他长篇大论的说完,心里多少还是暗暗吃惊的,虽然他分析得并不完全准确,但自己确实是说出了其它潜伏者的名字威胁了秦怀,才使得毒娘子不敢动手的,冥王竟然能推理到如此程度,那么蓝天呢,他又会怎么想? 但他却表现得不以为然,嗤之以鼻:“我劝你别自作聪明了,我只是以秦怀家人的性命威胁了他,如果蓝谣有事,就算他的家人在九州大陆,也是逃不掉的,这才让他劝说毒娘子不要下手。” 冥王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信还是不信,反正信不信其实都不重要,他绕着圈子说了这么多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青歌,蓝天和星海宗并不信任青歌。 他端起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茶:“本王呢,苦口婆心,这都是为了你好,直说了吧,本王是来找你结盟的。” 青歌:“无缘无故结盟干什么,我真的要练功了……” 冥王抬手打了个手势,也打断了他的话:“别急着否定”,他放低了声音:“你若想得到永远的安宁,唯有成为星海宗的宗主,本王看好你的潜力,愿意跟你结盟,本王的力量随时为你所用,你认真考虑下吧。” 青歌此时已经站起来了,推着冥王往外:“你都说些什么,快走吧,我就当你来跟我说了个笑话,走,走。” 他使劲的把冥王推出了门,把门紧紧的关上了,长出一口气,这个老家伙,他那心里想的什么自己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要搞垮星海宗,怂恿自己跟蓝天内斗。 而房门外,冥王虽然被赶出来了,但他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不信自己的话起不到一点作用,按照蓝天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将来必然挤压青歌,到那个时候,青歌就会认真的思考自己的话了,自己在他们之间的这枚钉子已经插下。 但是,他在算计别人,却没有想到别人也在算计他,石洲城上游一百里,有一个隐蔽的小村落,今日却突然来了很多人,将一人抓了,登了船,扬长而去。 大江之上,一艘大船正在逆流而上,蓝天看着自己面前五花大绑的叶空城:“说吧,为什么给我女儿和青歌下药?” 叶空城面如土色,自己逃离冥域宗之后,也算躲得隐秘了,星海宗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他想象不出来,此时听得蓝天问责,他唯有求饶:“宗主,对不起,这都是冥王指使我干的,求宗主高抬贵手。” “呵呵”,蓝天呵呵一笑:“本宗主当然知道是冥王指使你的,但你拿到残卷也就罢了,你还勾结春风,你勾结春风也就算了,你还抄一份假的给他,他在桃花坛养鸡养鸭,搞得臭气熏天,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叶空城张了张嘴:“这……我有罪,我对不起他。” 蓝天把脸一沉:“你当然对不起他了,昨日收到消息,他已经病入膏肓,怕是熬不了几天了,本宗主飞速返回,也不一定能见他最后一面了,你把人害死了,你知道吗?” 叶空城急忙磕头:“我没想这样啊,春风兄……”,他竟然哭了起来:“春风兄,对不起啊……” 蓝天叹了口气:“叶空城啊,叶空城,你害我星海宗损失一员大将啊,你说吧,你如何将功赎罪?” 叶空城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水:“请宗主吩咐,叶空城照做就是。” 蓝天:“好,你就暂时跟本宗主回星海宗吧,给你一年的时间,把冥域宗大大小小的,或明或暗的机关阵法,全都画出来,等本宗主将来灭了冥王,你准备接手冥域宗的宗主。” 叶空城竟然对蓝天的话信以为真,他又急忙磕头:“多谢宗主,多谢宗主栽培,不但要灭冥王,云樱也不能留。” 蓝天站了起来:“那是自然,黑蛟,给他松绑吧,从现在起,他就是我星海宗的一员,回去后隐居在你的冷湖坛,暂时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黑蛟过来割断了叶空城身上的绳子:“是,宗主。” 蓝天走出了舱门,对着大江长叹了一声:“唉,春风啊……” 第一百四十章 百毒不侵 第二日,阳光已经照耀着明晃晃的窗户,青歌依然没有起床,为了尽快把云樱给的那些魔晶吃完,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熬到了凌晨,才终于使得三只瓶子都空空如也,六十颗五品魔晶的力量被他全部吸收,此时,他还在酣睡之中。 “笃笃笃……”,房门再一次的被敲响,将他从梦乡中惊醒,他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很不情愿的前去开门,谁这么烦啊,该不会又是冥王那家伙吧。 他拉开门,不出所料,门外果然站着冥王,他赶紧要把门给关上,却被冥王伸手把门撑住了。 他满脸的不欢迎:“你还来烦啊?” 冥王推开门,走了进来:“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嘛,本王今天不跟你谈那些。” 青歌无可奈何的回转,到桌前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喝了,也不管冥王喝不喝水了。 冥王倒也不在意,微微笑了笑:“本王问你,金圣衣这一关你过得去吗?” 青歌:“这跟你有关吗?” 冥王:“当然有关,你告诉本王,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胜他?” 青歌:“你更应该去关心候重,关心我干什么?” 冥王摸了摸嘴唇上那一溜黑胡子:“你想不想发财?” 青歌:“啥意思?” 冥王:“半决赛对阵选手出炉之后,石洲城赌博业就开始向全城公开押注了,到目前为止,你和金圣衣的这场半决赛,押你胜的占百分之八十,押金圣衣胜的只有百分之二十。” 青歌:“你押了吗?” 冥王:“本王不用押,石洲城的赌博业就是本王的产业。” 青歌:“所以你要操纵比赛?” 冥王:“本王来跟你商量,你若是让本王赚了钱,本王分你一成。” 青歌:“要我故意输给金圣衣?” 冥王:“你不想输也可以,但你确保能赢,你现在告诉本王,你有没有必胜的把握。” 青歌:“我当然要全力取胜。” 冥王:“本王要的不是你的决心,而是你的输赢,你要确切的告诉本王你到底能不能百分百的取得胜利。” 青歌:“你认为呢?” 冥王:“按照魔力水平,你跟金圣衣都同属宗师五重,彼此不相上下,按照对各自宗派招式的熟练和理解,你远远不如金圣衣,但外面把你吹得很厉害,一个能从流放岛禁区逃出来的人,自然是厉害无比的,所以大多数人买了你赢。” 青歌:“所以你怕赚不到钱了?” 冥王:“这才第一天呢,目前暂时买你赢的人多,但如果我们及时放出消息,说你练功不小心受了内伤,相信立即就可以扭转押注局面,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里,绝大多数的人都会买金圣衣获胜。” 青歌:“我对你这些没兴趣,你爱咋咋的,我答应过火凤坛主,要为她争光,别说半决赛,决赛我也照赢不误,我这瞌睡还没睡好呢,你赶紧走吧。” 冥王此时到不跟他啰嗦了,他站了起来:“本王知道怎么做了,告辞!” 等冥王走了,他又去床上躺着了,闭了眼,继续睡觉,这都什么事,一个大宗派,乌七八糟,不务正业,尽干那些坑老百姓的事。 却说冥王回到大殿之后,将手下长老找来一位:“找一名弟子,打成重伤,拉到城中去就医,就说那弟子是青歌。” 那长老略微思索了片刻:“宗主,这恐怕有漏洞,青歌受重伤,自然应该星海宗的人送他去就医,咱们送去怕是不能让人信服吧?” 冥王一笑:“本王早就安排好了,火凤大坛主一早就下山去了,在白塔客栈等着你呢。” 那长老喜道:“这就好了,我还以为她高傲得很呢。” 冥王:“她也是人,哪有不喜欢钱的,快去吧,尽快把消息散开。” 通过冥王这帮人在背后暗自操纵,再加上火凤现身石洲城最大的医馆,关于青歌重伤不醒的消息在全城迅速散开,于是各个赌场的押注的形势立即逆转,那些有钱人想赚更多的钱,没钱的穷人也想跟着发点小财,浑然不知已经掉入陷阱之中。 关于这一切,住在冥域宗内的各宗弟子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都非常的平静,而在于梦舟的房中,他把本宗四名弟子全都叫来了,当然要讨论的是半决赛的事。 “圣衣,你有把握打进决赛吗?” 金圣衣淡淡的道:“顺其自然吧。” 于梦舟:“可是我想你赢,咱们雪山宗地处偏远,收弟子不易,这许多年来,还从未有弟子在魔界会武中进入四强,你若能进入决赛,不管最终能否夺冠,我雪山宗必然声名大振,我相信,到那时候,就会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咱们就可以趁机多收一些弟子,壮大雪山的力量,将来也才有机会跟星海宗、冥域宗等分庭抗礼。” 金圣衣:“我努力就是。” 于梦舟:“可是……不是我向你泼冷水,若按照如今的状态,你很难胜他的,虽然青歌的魔力与你相当,招式上的纯熟与你相比差得很远,但他实在是太快了,就凭这一点,他就很难对付。” 金圣衣:“星海宗有如此快速的身法吗,他明显作弊。” 于梦舟:“就算他那身法不是星海宗的功夫,但火凤坚持,再加上冥王包庇,其他各宗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而咱们也没法揭发,因为咱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快,所以,为了你能取胜,咱们得施展一些手段。” 金圣衣站了起来:“赢下比赛对雪山宗的重要性我自然知道,但若作弊,那是侮辱我金圣衣的人格,失陪了”,他拂袖而去,只留下几人在桌前发呆。 房间内沉默了一阵,于梦舟说道:“灵儿留下,我事要问,你俩先回去吧。” 等另外两名弟子走了,他问童灵儿道:“你想谁胜?” 童灵儿:“我无所谓。” 于梦舟似笑非笑:“不支持你干哥哥了?” 童灵儿:“我真的无所谓。” 于梦舟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小药丸来:“这是咱们雪山宗炼制出来的麻力散,原本是手术中使用,麻醉身体,免得痛苦的,半决赛前一天,你去找青歌,悄悄的放入他的茶水中,他若喝下,第二日就算能起床,那也是全身无力的。” 童灵儿:“你就这么在乎胜负?” 于梦舟:“我想收更多的弟子到雪山,总得让咱们雪山先得到大家的景仰吧,要不然,突然跑来一群,宗主会感到奇怪的,懂了吗?” 童灵儿:“好吧,我懂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天就过去了,大殿里,冥王听了报告,喜上眉梢:“嗯,很好,按照目前押注的情况,只要青歌胜了,哈哈……” 开心一阵之后,他回转住处,看着在院中练功的云樱:“吃晚饭的时间了,你怎么还不去?” 云樱收了招式:“马上就去。” 等云樱匆匆的走了,冥王进了屋,那桌上早就准备好酒菜了,他端起酒杯来,美美的喝了一口,满心的得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已经差不多到了二更,青歌的房里,此时再无其他人,他躺上了床,明日就是自己跟金圣衣的半决赛了,早点睡吧,以养精蓄锐。 但此时却偏偏又有人轻轻的敲门,他皱着眉爬了起来,肯定又是冥王跑来说什么赌注的事了,真烦。 可是等他打开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外站着童灵儿,她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灵活的钻进门来了,还顺便帮他把门关了,拉着他走向桌边。 “哥哥,明天的比赛你输赢都无所谓的,对吧?” 青歌坐了下来:“怎么了?” 童灵儿:“那你能不能让金圣衣赢?” 青歌:“他想赢,得凭本事。” 童灵儿提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可是我想让他赢,也好使得咱们雪山宗声名大振,那样就会吸引很多人到我们雪山宗来拜师了。” 青歌沉思了片刻:“于梦舟让你来的?” 童灵儿手里把玩着那只茶杯,却在不知不觉中把那小小的药丸放了进去,她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他是让我来给你说说,不过……算了,算了,我才懒得管这些事,这都到半决赛了,哥哥,咱们很快就要各回各宗了。” 青歌:“对啊,有什么话想说吗?” 童灵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道:“秦怀抓了冬小岭做人质想要救人,但我怕出差错,如果你能帮,就再暗中帮一次。” 青歌:“你通知他,别轻易暴露行踪,不要人没救到,他再一次被抓就麻烦了,把这事拖到咱们会武结束,等我回了宗再来想办法。” 童灵儿端起那杯茶来:“哥哥,我先谢你。” 青歌接过茶杯,看了看:“灵儿你不讲究,这杯子不是你喝过的吗?” 童灵儿一噘嘴:“哎呀,哪那么多讲究,我的嘴香着呢,不信你亲一个”,说着,她便真的要去亲他。 青歌赶紧把脸转过去:“好,别闹,我喝就是”,他一仰头,把那杯茶喝光了。 但是茶水下肚之后,他立即感觉不对了,开始感觉自己跟喝醉了一般,他捂着头:“灵儿,你……” 童灵儿赶紧扶着他,非常抱歉的道:“哥哥,让金圣衣赢吧,委屈你了。” 他那心里暗道一声苦,到这时才知道着了她的道,但此时那麻力散的药力散开,他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全身已经失去了知觉,软软的倒在了童灵儿的怀中。 她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为他脱了鞋袜,盖上被子,看着睁着眼不甘心的他,再一次抱歉道:“哥哥,我知道对不起你”,她向着他接连鞠躬好几次:“对不起,对不起,你好好睡觉,过两天就有力气了。” 说完话,她在床前呆呆的看了他一阵,犹豫再三,突然红着脸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四唇相触是无尽的柔软与温暖,她差点眩晕过去,急忙抓紧床沿,站稳了,从眩晕中醒来,心如撞鹿,匆匆的跑了。 等童灵儿跟做贼似的飞一般的逃离,他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无可奈何,明日输赢,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是此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他那丹田处,那龙丹突然动了,开始在他的体内无尽的旋转,就像上一次为自己吸掉蛇毒一样,它又开始清除他体内的麻力散。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由得大喜过望,有了它,自己岂不是百毒不侵了,这简直太妙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半决赛 第二日,中秋一直晴好的天气好像要开始起变化了,虽然没有下雨,但却也不见了往日灿烂的阳光,天上灰蒙蒙的,不知道有多厚的云层,把那天空给挡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大地显得阴沉,秋风一吹,还略显寒意。 冥域宗地处东山之上,要比那城中更冷一些,虽然此时擂台四周,弟子们已经围了一重又一重,人声鼎沸,但热烈的气氛依然难挡秋风瑟瑟。 人群中,青歌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蓝谣的身边,在等着比赛的开始,他的目光看向了擂台对面,在乌泱泱的人头中找到了童灵儿,这小丫头…… 对面,雪山宗四人站在一起,金圣衣面无表情,童灵儿却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的拿眼睛瞟向对面,但都是看一眼立即又把眼睛移开,表面看起来好像若无其事,但一颗心却始终在咚咚的乱跳。 青歌看了一眼童灵儿之后,转着头,看向了观战区,看到了冥王微笑的脸,那笑容下面掩盖着虚伪、贪婪、无耻,他感觉有些恶心,便把目光移开了。 身边,蓝谣轻轻的拉了拉他,他一转头,看到了她那秋水般的眼睛与关切的眼神:“感觉好些了吗?” 青歌:“不冷了。” 此时,在观战台上,那大长老站了出来:“各位,各位”,他大声的呼喊着,待得大家安静了下来,他朗声说道:“今日对阵双方分别是青歌和金圣衣,候重和范岱,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挺进四强,证明了他们强大的实力,我们相信,他们一定会带给大家精彩绝伦的比赛,那么究竟哪两位选手能最终脱颖而出进入决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说到此,顿了顿,咳嗽一声:“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对半决赛选手,青歌和金圣衣,有请二位登场……” “好”,擂台区喝声震天。 “哗”,掌声如潮。 “唰”,一袭白衣飘动,金圣衣从那人群中脱颖而出,已经率先上台,向着四周的观众拱手施礼,向着观战台施礼,一手放在身前,一手放背在身后,静静的站在擂台上,面色平静,等着自己的对手青歌。 在满场弟子和观战台上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青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似乎没有太多的精神,他并没有像往日那样霸气冲天的飞上擂台,而是一步一步的沿着那木制的阶梯走了上去。 人群在这一刻竟然忘了喝彩,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他今日怎么了,都到了半决赛了,本应是最燃的时候了,本应是斗志昂扬的时候了,怎么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观战台上,冥王眼巴巴的看着他,原本笃定定的心在此刻却悬了起来,青歌怎么了,如何是这般状态? 而在他旁边不远,于梦舟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昨天自己指使童灵儿去给青歌下药,他中了那麻力散,今天能来参赛已经不错了,想要晋级嘛,怕是没那可能了。 青歌走上擂台之后,看了对面金圣衣一眼,拱手向着四周一一施礼,最后面对观战台,他看到了冥王与火凤那一脸的关切,也看到了于梦舟嘴角微微笑意,他施了礼,回身站定,等待裁判上场。 但此时擂台区却渐渐的嗡嗡了起来,大家小声议论着,都感觉青歌今天的状态不对,人人心中悬念高悬,他今日能过关吗? 而在观战台上,冥王已经把那大长老叫过去了,低声耳语了几句。 片刻之后,那大长老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观战台的边沿,大家本以为他要宣布裁判上台了,不料他却朗声问道:“青歌,请问你今日是否身体抱恙,若不适合比赛,可改为明日再赛,今天就由另一对选手先赛。” 青歌转过头去:“无碍。” 那大长老微微皱了皱眉:“你确定身体无恙?” 青歌:“无恙。” 那大长老听他接连回答“无碍,无恙”,也不好自作主张,急忙退了回去,又去跟冥王耳语去了。 过了一阵,他又走上台前:“各位,介于今日青歌身体抱恙,故而……” 青歌听得他如此一说,便知道他要宣布自己和金圣衣的比赛要推迟了,便转过头去,打断了他:“本人身体无恙。” 那大长老有些尴尬了,赶紧再回去跟冥王商量,此时擂台区已经鼎沸一片了,对面金圣衣却转头看了看台下童灵儿等人,看到她的那一脸的不自然,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迈腿就要下台去了。 “站住”,青歌见他要走,叫住了他:“你若走,那就是自动认输。” 金圣衣不得不站住了:“你身体不好,我不想胜之不武。” 青歌:“你以为就凭你?” 金圣衣:“你何必逞强?” 青歌招出了法杖,面对观战台,说道:“冥王,大长老,我只不过想试试走上来是什么感觉,何以就见得我身体抱恙了?” 观战台上,冥王听得青歌的话,对那大长老道:“那就先打一回合看看吧,如果他输了,立即宣布比赛延期。” 经过这么小小一段时间的延误,大长老走上前台:“各位,现在有请本场裁判登场。” “好”,台下又是一片喝彩,虽然人人心中带着巨大的问号,但只要比赛即将开始了,自然得喝彩叫好。 在那热烈的气氛中,一名裁判走上擂台,到了两人中间,讲了一遍规则,然后宣布第一回合开始,他便退回角落里去了。 两人静静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相互拱手,青歌运转魔力,将那法杖变得青光一片,而他对面,金圣衣认定他被童灵儿给坑了,身体必然抱恙,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青歌那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才懒得客气,青光闪耀之中,人影已经飞起来了,携带着满满的魔力,奋力而去。 “轰”,对决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爆发,只见青光一闪,两人甚至连招式都没有展开,青歌已经发完招退回原位去了,可是,他的对手金圣衣却飞出去了,直接飞下了擂台,虽然没有躺倒在地,但却被打入了人群之中。 裁判迅速的跑到了擂台中央,大声宣布:“第一回合,青歌胜。” “好”,台下欢声雷动,疯狂喝彩,刚才大家还满心的疑惑,还为青歌捏把汗,转眼之间,大家连招式都没看清楚,他已经把那骄傲的金圣衣给打下台去了。 金圣衣站在台下,到此时还未能回过神来,难道自己上当了,可自己明明看见童灵儿那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再加上之前青歌那精神不振的样子,自己自然以为童灵儿给他下药了,所以刚才青歌冲过来的时候,他才并未全力抵挡。 不仅仅是他没有回过神来,擂台下,童灵儿那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干爹不是说吃了那麻力散会浑身无力吗,但刚才看了青歌那一招,好像他并未受到影响似的,可昨晚自己是亲眼看见他被那麻力散给放倒的呀,还是自己亲自将他抱上床的,自己还趁他无法动弹…… 观战台上,冥王一颗心放下来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旁边,火凤也长出一口气,而火凤旁边,于梦舟的眼睛却在人群中寻找着童灵儿。 擂台上,青歌看着金圣衣慢慢的走了回来,到了擂台边上,也不像先前那样潇洒的飞身而上了,也选择了踏上木梯,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擂台。 他对着金圣衣拱了拱手:“承让。” 金圣衣招出法杖在手,运转魔力,谨防青歌再施突然袭击:“你使诈?” 青歌:“用得着吗?” 这句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只是一句青歌为自己辩解的话,说自己没有使诈,回想起来,确实也是的,青歌一再说自己的身体无恙,只是对手想错了而已。 但此话听在金圣衣的耳里,那就是嘲讽了,那意思是:“我青歌跟你金圣衣比试,用得着使诈吗”,言语之中,是在轻慢与侮辱自己。 随着裁判宣布第二回合开始,退回了角落,金圣衣虎视眈眈的盯着青歌,第一回合大意失败,余下的比赛已经不容有失。 他那魔力已经灌注法杖,既然自己的招式比青歌纯熟得多,那就利用优势先发制人吧,青光闪耀之间,他率先动了,一上手就是“空穴来风”。 青歌见他飞身而来,知道他为了挽回败局,必然发动全力攻击,招式会一招接着一招的施展,若自己全力防御,在对方快速打击下,未必就防得住,于是他法杖一抖,已经飞天而起,杖头急舞,就要施展“天外飞星”,以攻对攻。 风已经凭空的来了,那狂暴的魔力化为狂风卷过,但一瞬间,又好像前方变窄,巨大的风力从那狭小的缝隙挤过,发出了刺耳的尖啸,果然如空穴来风。 青歌飞在那空中,天外飞星还尚未完全施展,但那尖锐的呼啸直钻耳洞,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就好像被人重击了一般,还未发招,就已经施展不出来了,他从那空中跌落。 但还未等他双脚落地,金圣衣那快如闪电的第二招又来了,“孤峰残雪”带着巨大的魔力横扫擂台,他就像一片落叶一般的向后翻飞。 “啊”,台下观战的弟子们都发出了惊叹,这回青歌怕是要被打下擂台了。 但青歌怎么会甘心自己就这么失败,他眼见着自己立足未稳,对方凶悍的第二招又施展了出来,正中自己,他已经没地方发力了,脚落不了地,就只能被打下擂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那杖尾已经深深的插入擂台,并且借力回旋,立即施展出了幻影身法,众人眼前一花,只看到了留在原地兀自颤抖的法杖,而青歌已经在一团青光之中了,那团青光瞬间到达金圣衣的身后。 金圣衣在青歌丢掉杖的那一瞬间,反应奇快,他大概猜测青歌会绕到他的背后,在这一瞬间,他身影向前,同时回身,又是一招,打出了“冰封千里。” 一股寒气在那擂台上席卷而过,但青歌再一次的失踪了,那股寒气未能击中目标,向着擂台下宣泄而去,顿时犹如冬天凛冽的北风刮过,那一片观战的弟子们犹如掉入了冰窟里,一个个抱着身子,冷得大呼小叫。 金圣衣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惊得飞起来了,他蓦然回首,却见青歌正靠在杖上,双臂抱胸,似笑非笑。 他飞身而退,回到原位,紧紧的盯着青歌,没有任何的语言,也没有再先发制人,亲自与青歌交手之后,才终于明白他那身法到底有多快,自己的招再快也比不上他的身法快。 他恨自己的魔力还是低了一些,如果自己有宗师六重的实力,刚才那一招“孤峰残雪”就已经得手了,青歌绝对挡不住,没有机会把杖插入擂台,起死回生。 他知道自己快不过青歌,此时已经改变了策略,不主动发招了,他在等着青歌发招,雪山宗有一招借力打力,如果青歌发招,自己就可以施展那一招吸收了他的力量,再结合自己的力量反击,一击中的,青歌是绝对挡不住两人合起来的巨大力量的。 果然,青歌见他不动,便率先发招了,施展出了星海宗的“百川归海”,飞舞之中,杖化百川,再凝聚百川之力,就要向着对手排山倒海而去。 金圣衣暗道一声“好”,手腕一抖,杖头千变万化之间,“以身花莲”已经施展出来了,他的身影消失了,在那擂台上只剩下了一朵巨大的雪莲花。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眼看就要轰然对撞,青歌那一招“百川归海”却突然改变了方向,打到天上去了,以至于“以身花莲”这一招未能吸收到对手的力量。 金圣衣这一招打出去之后,没有吸收到青歌的力量,他的内心是失望的,他知道自己的意图被对方识破了,“以身花莲”能打向青歌的只有自己的力量了。 “轰”,力量对撞,青歌硬接了他这一招,狂暴的力量在擂台上激荡,势均力敌,看起来谁也胜不了谁。 但对决并未有片刻的停滞,转瞬间,青光一闪,青歌又不见了,从金圣衣的眼前消失了。 金圣衣眼前一花之后,知道青歌又去了自己的身后,他急忙转身,同时飞退,但青歌却在这短短时间内,鬼魅般的又闪回了原位,正好面对金圣衣的背部,而且金圣衣还在向着自己飞退而来。 他抬起了腿,对着金圣衣屁股,飞起一脚踹下。 青歌毫不留情的踹着对手,直接结束了比赛,金圣衣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飞在空中了,本来他还想学着青歌将法杖插入擂台强行把自己身体拉回,但青歌不给他机会,一团青影追着他连踹数脚,他再一次飞下擂台去了。 当金圣衣心凉如水的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输了,但他那心里是不服气的,青歌那身法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但那绝不是星海宗的功夫。 当裁判快速的跑到擂台中央,宣布本场比赛青歌获胜的时候,金圣衣孑然转身,带着满心的耻辱,在那渐凉的秋风中,默默的离开了,他并未抗议。 第一百四十二章 禁令 半决赛结束之后不久,天上下起了雨来,而且这秋日密密的细雨下了一天也未能停止,整个世界在那潮湿之中又阴冷了一些,昨日繁华过后,今日显得格外冷清。 青歌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檐口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水,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去年,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深秋了,自己躺在山阳城那客栈中,整日听雨,孤独无助,内心彷徨,好像自己被那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的眼前似乎又掠过了那一袭白衣,在那湿漉漉的,杂乱不堪的城中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入了兜中,掏出那荷包来,看着那金色的振翅欲飞的小鸟,抚摸了一番,打开荷包,里面躺着的那几片金叶和碎银,自己至今也未动过分毫。 自己要什么时候才会感觉饿呢,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一样的烦恼,自己教她那“龙引”她会了吗,她把残卷第二部带给掌门了吗? 绵绵的思绪就像那绵绵的细雨,滴落心头,丝丝不断,他在那窗前想了许多的事,也想了许多人,却独独没有去想即将到来的决赛。 秋雨朦胧之中,有一人撑着伞而来,将他的思绪打断,从那轻盈的脚步和那绿色裤子,他已经知道来的是熟悉的她,犹如一股暖流在心田流过,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开了门,望着她渐渐的走来。 当一把伞轻轻的抖着雨珠收起来的时候,蓝谣露出了嫣然如仙的面容,她放下伞,上前摸了摸他的手:“冷了。” 她进了房间,为他拿来一件披风,帮他披上,细心的系好,上下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冥王通知你去议事,走吧。” 她挽着他的手臂,他撑着那把雨伞,出了门,迎着斜风细雨,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向着这已经充满的寒意的世界走去。 冥域宗大殿中,此时的气氛却与这天气迥然不同,外面阴冷,里面火爆,双方激烈争吵,针锋相对,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冥王朗声说道:“火凤大坛主,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青歌那身法,绝不是星海宗的功夫,这一点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火凤:“不承认。” 冥王:“那好,你不承认,那就说明他那身法是星海宗的功夫,那么你施展给大家看看,如果你能施展出来,关于这一议题,本王取消了就是。” 火凤:“我没学过。” 冥王看了看众人:“这不明了了吗,你作为星海宗八大坛主之一都未曾学过,他又是从何学来,明明就是使用了外来功夫。” 火凤:“你若要早判,十六进八就可以判他违规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已经到了决赛了,你突然提出,说白了,还不是为候重夺冠扫清道路,这合适吗?” 冥王:“以前咱们没大注意他那身法,十六进八的时候,本王曾经问过你,你说他本来就那么快,当时本王也没在意,哪知道半决赛中,他将那身法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这才让本王大吃一惊,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咱们发现错误,及时改正,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火凤:“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同意。” 冥王:“火凤大坛主,本王已经格外开恩了,并未取消他的参赛资格,只是希望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不再使用那身法而已,你还要怎么的?” 就在此时,大殿门口出现了两条人影,正是青歌与蓝谣,他在跨进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里面的争吵了,冥王这是要禁止自己使用幻影身法吗? 大殿里众人分列两旁,在看到他们进来之后,便没人再开口说话,一起看着他们一步步的走近。 青歌一路走进来,那脸色一直很平静,两人来到冥王身前一丈的地方停下来了,他这才注意到候重也在,他向着冥王拱手施礼:“冥王。” 冥王微微颔首:“今天把你和候重叫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这样的,由于咱们冥域宗就在石洲城的旁边,所以本届魔界会武受到了石洲城广大百姓的高度关注,为了满足人们强烈的要求,本王答应石洲城的百姓们,把决赛的地点改在石洲城内跑马场,也好让大家一饱眼福,对于这种惠及于民的好事,候重已经答应了,就等你点头了。” 青歌听完,在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说得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为了他那赌博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不答应吗,他又向着冥王拱了拱手,向着两边各位领队已经长老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候重师兄已经答应,那弟子也没有异议,冥王你安排了就是。” 冥王:“好,爽快”,他顿了顿:“那么第一个议题已经得到了决赛双方的响应,算是通过了,现在就谈谈第二个议题吧。” 他又顿了顿,特意看了一眼火凤,又转眼过来看着青歌:“咱们一致认定,青歌在半决赛中,甚至在八进四,十六进八的比赛中所使用的身法,不是星海宗本派功夫,所以青歌算是违规了,但本王一向宽宏大量,愿意再给青歌展示自己机会,他可以继续参加决赛,但是,他本人必须当着众人的面郑重承诺,在决赛中,他不得再使用那身法,否则,立即判他输掉比赛。” 他的话音落下,火凤立即站了出来:“我反对。” 冥王那眉头皱了皱:“你别急啊,听听青歌的意见。” 青歌转头看了候重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的蓝谣:“谣谣,你觉得呢?” 蓝谣:“这是冥王输不起了吧?” 冥王那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大小姐,这话难听了。” 青歌知道冥王既想从会武中赚钱,又想从会武中夺得荣誉,所谓名利双收,其实说白了,就是损人利己,他接过话来道:“按照候重师兄的实力,青歌自然是不及的,我承认我那身法不是星海宗的功夫,早就犯规了,所以自动放弃决赛,各位,青歌告辞。” 他说走就走,转身向外,大伙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杵在原地发愣,倒是冥王一愣之下,急忙招呼道:“哎,青歌,别那么浮躁嘛,留步,留步!” 青歌站住了,转过身来:“还有什么议题需要我参加的?” 冥王招手道:“你先回来再说”,他生怕青歌不去参加决赛了,因为关于决赛的宣传早就在城里铺开了,大大小小的赌场也早就开始接受押注了,他要是拒绝参赛,这事就凉凉了,传出去很难听不说,自己也别想再从中赚钱了。 青歌站在原地:“你说吧,我听着。” 冥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咱们没说不让你参赛,只是你若是用那原本不属于星海宗的身法,对其他参赛弟子总是不公平的,对吧”,他看了候重一眼,继续说道:“所以经过大家商议,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希望你在决赛中不再使用外来功夫,你若是用星海宗本宗的功夫夺得了冠军,那也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才配得上这个冠军,对不对,本王听说,金圣衣输给你可是非常不服气的。” 青歌听他把话说完,假装思考了片刻,其实他说走就走,只是吓吓冥王的,都一路打进决赛了,自己又怎么能放弃:“冥王说得有道理,好吧,我接受你们的提议,到时候,我自然会让大家心服口服。” 冥王鼓掌道:“好,果然英雄气概,禁令拿上来,双方签字,就算大家达成一致。” 此时火凤站了出来:“且慢”,她看着青歌:“你考虑仔细了吗?” 青歌:“我自有分寸”,他接过一名长老拿过来的所谓的禁令,略微看了看,又接过笔来,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冥王把青歌和候重两人都亲自签名的禁令拿在手上的时候,他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一切都完美搞定:“好,今天的议事到此结束,青歌,候重,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 走出大殿,撑开那雨伞,蓝谣挽着青歌的手,跟来时一样,两人踏着那满地的秋雨回转住处,才走了几步,身后候重追来:“青歌,等等。” 青歌转过头去,看着候重:“还有什么事?” 候重:“这并不是我的意思。” 青歌:“我知道,还有吗?” 候重没有再开口,只是摇了摇头,青歌拉着蓝谣转身,依偎着,渐渐的远去,候重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些许不自信的感觉来。 回到住处之后,蓝谣在桌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和青歌都倒上热茶:“你对输赢已经无所谓了,对吗?” 青歌双手捧着茶杯:“你很看重吗?” 蓝谣:“千里迢迢跑一趟,都进了决赛,应该尽力才是。” 青歌:“我没说不尽力。” 蓝谣:“你那身法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青歌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她道:“龙引那一招,小精灵教你了吗?” 蓝谣听他问这个,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低下了头,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青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你这段时间很少来找我,应该是在闭门修炼吧?” 蓝谣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嗯。” 青歌放下茶杯,将那窗户打开,看着那绵绵阴雨:“这天不会总是晴朗的,好好练。”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决赛日 在大家的期盼之中,决赛日终于到来,天公也作美,收起了那愁人的秋雨,让阳光重新撒向了大地,世间的一切看起来又是那么美好了。 此时石洲城中心那巨大的跑马场上,已经人山人海,整个石洲城万人空巷,百姓蜂拥而来,只为一睹这场魔界争霸的盛况。 冥王为了在这最后一场比赛中赚得更多的钱,可谓煞费苦心,那跑马场四周早就已经立起了八副巨大的宣传画,画面上无一例外,全是青歌的形象,每一幅巨画上的文字都燃爆眼球。 蓝谣此时陪着青歌暂歇于跑马场旁边的一个客栈之中,这也是冥王的安排,青歌和候重一大早就秘密进城,分别藏在这客栈的两个房间内,当大长老宣布选手登场的时候,两人各自驾着杖飞临跑马场,在空中大概表演一圈,最后降落在擂台,借此点燃全场的气氛。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夸张的文字,不由得笑了:“青歌你来看,全是你的画。” 青歌听得她的叫喊,摸了摸腹部,站了起来:“我好像有点饿了?” “啊?”这完全出乎蓝谣的意外,她颇为惊喜的问道:“要吃东西吗?” 青歌:“帮我去找一个饼就够了,要比赛,不能吃太多。” 等蓝谣匆匆的走了,他站在窗前,稍微看了看那些巨大的宣传画,自己高大威猛,英俊不凡,气宇轩昂,倒是画得很好的,配的文字也够燃爆,什么“巅峰之战”,什么“魔界争霸”,什么“未来之星”,什么“圣魔荣光”,他苦笑了一下,连圣魔都扯上了,竭尽煽情之能事,生怕押注的人太少了。 而且这么多的巨幅画像,竟然全是自己的,看样子这石洲城的百姓都被引导着去押自己赢了,而冥王真正想要的却是自己输,只有这样,他才能赚到大钱。 为了候重能赢,他让自己签了那份禁令,禁止自己使用幻影身法,这说明他认定只要自己不使用幻影身法,是不可能打得过候重的,他哪来那百分百的信心? 而此时在跑马场正中,那擂台搭得十分的宽大,怕是比先前会武的那些擂台大了起码三倍,擂台四周,留出了一丈宽的空地,冥域宗众多弟子,就在距离那擂台一丈远的地方牢牢的扎起了人墙,将前来观战的百姓挡在圈外。 他的目光在擂台四周扫了一圈,在冥域宗弟子排成的人墙的前面,有一圈的椅子,有些椅子上有人坐了,有些椅子上依然还空着,看来除了冥王以及各宗领队和那些大长老之外,其余的椅子要么是城中官员,要么是那些富商花钱买的座。 门开了,蓝谣匆匆回转,手里拿着一只直径半尺的大饼:“给”,将饼递给青歌后,她又忙着去给他倒水。 青歌拿着饼撕下一小块来,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自己终于有饥饿感了,就在今天早上自己进入客栈的时候,这几个月来,头一回有了想吃东西的感觉,他长出一口气,自己总算回到正常人的状态了。 “给”,蓝谣端着热水,递到他的手边,顺手接过那张大饼来:“感觉怎么样?” 青歌喝了一口水:“还行。” 此时,跑马场上,传来了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两人转头,向着窗外看去,只见冥王带着各宗领队以及冥域宗的各位长老已经出场了,依次在最北面的一排座椅上坐了下来。 而那平时主持会武的大长老也飞身上了擂台,正在向着擂台四周数万的观众拱手示意,下一刻,一名弟子也跳上擂台,递给了他一把木制的用来放大声音的喇叭。 “各位父老,各位乡亲”,大长老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声嘶力竭的讲话:“本届魔界会武有幸在咱们冥域宗举办,这是咱们整个石洲城的荣光,应广大民众的强烈要求,咱们将最后的决赛放在城中举行,大家将有幸目睹本届魔界会武最优秀的两名弟子之间的对决,各位,大家开心吗?” “开心!”,声浪犹如惊雷一般,响彻云霄,震动全城,青歌与蓝谣站在窗前,感觉那窗户都在颤抖。 等那声浪平息,大长老开始煽情了,他还是用尽力气高声说道:“本届会武,有两位弟子脱颖而出,一路过关斩将,闯入最后的决赛,他们分别是来自星海宗的青歌和来自冥域宗的候重,各位,支持青歌的,请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青歌,青歌……”,人们在他的煽动下,像疯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青歌的名字,整个跑马场沸腾了,那高亢而整齐的呼喊声远远传播,就连那数里之外车水马龙的码头都能清晰的听见。 尽管蓝谣贵为魔界圣女,但毕竟年少,这样的盛大场面也还从未见过,她此刻的心情比青歌都还要激动,她撕了一小块饼递给他,那玉手微微的颤抖:“给。” 青歌看着她那在自己面前颤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放轻松。” 可在那外面依旧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蓝谣如何能抑制得住自己内心的澎湃,她紧紧的抓着他手,仰头凝视,没有说话,只从手上和目光中传递着自己对他的支持和祝福。 跑马场的呼喊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才渐渐平息,大长老继续煽情:“哇,好激动,本人几十年来,也是头一回感受如此盛况,感谢石洲城的百姓们,你们是这世上最好的父老乡亲”,他向着四周一一鞠躬致谢,又引来新一轮响彻云霄的喝彩。 “各位父老乡亲”,等那声浪再度平息,大长老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喊话:“现在,请支持咱们冥域宗候重的,一起呼喊他的名字”,他带头呼喊起来:“候重,候重……” 台下,冥域宗的弟子自然是跟着一起呼喊,还有一些买了候重赢的人们,也跟着一起呼喊,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也跟着一起狂呼,声浪自然也不小,但却不如先前热烈了,显然,支持青歌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但擂台北面,冥王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他转头对火凤说道:“你看,大多数人都支持青歌,大坛主,本王又输给你了。” 火凤瞟了他一眼:“不知道谁心里暗暗高兴呢。” 冥王一笑:“哎”,他对她耳语道:“你我合作,自然是双赢,大坛主,本王任何时候都不会亏待你的。” 火凤:“你这话里有话?” 冥王回过头去,把目光看向擂台,笑而不语了,此时那大长老还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候重的名字,颇为卖力。 客栈里,青歌已经去坐下了,他再一次的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虽然早上感觉饿了,但是好像一下子并不需要吃太多的东西,小小的两块饼下肚,他感觉差不多了。 蓝谣形影不离的来到他身前:“感觉怎么样?” 青歌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你比我还紧张?” 蓝谣:“当然了,我想你赢嘛。” 擂台上,那大长老煽情的呼喊了一阵,停了下来:“各位乡亲,在决赛正式开始之前,咱们先请上两位选手来热热身,暖暖场,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有请。”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两名冥域宗弟子飞身上台,各自精神抖擞的向着四方拱手施礼,又各自相互施礼,便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一招一式配合得非常熟练,以至于大家看得十分的过瘾,这显然是早就安排好,而且反复演练过的。 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就像是真的比赛开始了一般,冥王摸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本王欣慰。” 客栈那房间中,青歌沉思一阵之后,站了起来:“咱们去房顶。” 蓝谣颇为不解:“去房顶干啥?” 青歌:“已经快要登场了,我怕有意外。” 蓝谣听他如此一说,便也不再问了,来参加会武这段时间,确实意外挺多的,谁知道冥王为了让青歌输掉比赛会不会再施诡计呢,她跟着他,快速出了房间,掠过走廊,拐入了去往楼顶的阶梯。 但当两人拐弯之后,青歌却拉着她站住了,示意她不要出声,外面跑马场上,喝彩声起起伏伏,听起来表演非常精彩。 两人默默的等着一阵,在那声浪高低间隙之间,突然听到楼下柜台前有人发问:“客官住店吗?” 接着,传来一位男人浑厚的声音:“冥域宗的”,此后就再无说话声,好像那说话的人已经上楼了。 两人又等着片刻,悄悄的从那拐角处向外偷看,却赫然看见一人就站在两人刚才呆的那房门跟前,从身上抽出一根一尺长的竹筒来,悄无声息蹲下,将竹筒对准门下缝隙,两人就看见那竹筒中一股淡淡的青烟被灌入房中去了,而后那人迅速的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下楼走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暗道好险,而此时,跑马场上,表演已经结束,那大长老的洪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各位乡亲,我们两位优秀的选手马上就要登场了,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候重……闪亮登场……” “好……”,一片山呼海啸。 青歌拉了蓝谣的手,两人直奔楼顶,在那房脊趴了下来,略微伸出脑袋,向下看去,就见一袭蓝衣的候重驾着杖出现了,从客栈飞往了跑马场。 他在那如潮的喝彩声中沿着跑马场绕飞,法杖青光熠熠,带着他忽上忽下,前后穿梭,左右腾挪,在普通民众眼里,能御杖上天,那自然是厉害无比了,自从他出场,热烈的的喝彩就一浪高过一浪。 房顶上,青歌拉了蓝谣的手,悄声说道:“这地方你也不要呆了,等会咱们一起飞出去表演,完了之后,你去师叔那里呆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招 跑马场上空,候重绕飞一圈,做了一些煽动大家热情的表演之后,稳稳飘落擂台,持杖而立,静候自己的对手青歌,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那大长老见候重已经站立擂台,便又举起手中那个扩音的木制喇叭:“各位乡亲,下面,让我们有请当今魔界新一代传奇人物,曾经从那凶险无比的流放岛禁区王者归来的,星海宗的弟子,青歌……” 他将青歌的名字喊得异常响亮,顿时点燃了跑马场所有人热情,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好……” 在那万众瞩目之下,在那无数期盼的眼神之中,青歌带着许多人的希望出现了,只不过出现的不是他一个人,他与蓝谣手拉着手,各自驾着自己的杖,出现在那客栈的上空,一青一绿,两条身影,飘飘然如天上飞仙,男人英俊不凡,女人倾城无双,好一对金童玉女。 “好……”,跑马场几万民众的情绪立即被带到了顶点,喊声雷动,直冲九霄。 青歌带着蓝谣飞到了跑马场的上空,放开了她的手,两人就此各飞一边,在那天空翻转上下,起起落落,尽情表演,时而激烈狂放,时而又似翩然起舞。 “好……青歌,青歌……”,那激昂的喝彩声就一直没有停过,人们喊着他的名字,震耳欲聋,响彻全城。 但此时,冥王却微微皱了皱眉,自己不是安排人去放毒吗,如果青歌不小心吸入了那毒烟,他就会有头晕头痛,甚至恶心的感觉,会严重影响他的状态,但此时他在那天空挥洒自如的表演,精神抖擞,生龙活虎,哪像中了毒的? 他急忙转身,对一名弟子耳语了几句,那弟子赶紧挤出人群去了。 天空中,青歌与蓝谣各自飞了半圈,相遇在了一起,彼此伸手,拉住了对方,不再做表演了,飘飘如仙的向着擂台而来。 “好……”,热烈的喝彩一浪高过一浪,既是为了那精彩的表演,也是为了这一对神仙眷侣,简直羡煞全城。 两人飘然落上擂台之后,便再一次放手,蓝谣飞身下台,到了火凤身边,与她挤着一张椅子坐下了。 火凤微笑着看着她:“这也是冥王安排好的?” 蓝谣看了看冥王:“算是吧。” 擂台上,青歌与候重对面而立,此擂台比那冥域宗的擂台大好几倍,以至于两人站在上面都感觉非常的空旷。 大长老见两人都已经到位,便又站了出来:“各位乡亲们,决赛双方都已经登场,在本届魔界会武最后的决战中,到底谁能最终技高一筹,夺得桂冠呢……” “青歌,青歌……”,跑马场几万观众不等他说完,便热烈的呼喊起青歌的名字了。 青歌此刻处在这跑马场的中心,感受着四面八方热烈的呼喊,声波就如潮水般的扑面而来,就算他再淡定,也有稍许的激动,他抬起双臂,拱着手,向着四周一一施礼,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赢得比赛,别让大家再血本无归。 擂台上,等那呼喊声稍微平息了一些,大长老又再继续高声说道:“既然决赛双方已经登场,那么今天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希望他们能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对决,现在,有请本场会武的裁判上场。” “好……”,又是一轮热烈的喝彩,一名裁判登上了擂台,走到了正中,他同时向着左右招手,示意双方走近一些。 等青歌与候重都来到裁判身边,整个跑马场安静了许多,大家侧耳倾听,尽管有很多人根本就听不见裁判在说什么,但大家还是极力的想要知道说话内容。 裁判把二人叫过来之后,无外乎还是讲了一遍规则,特别提醒青歌不得再使用那身法,然后向着全场宣布,双方第一回合开始。 在裁判退去,两人也各自回归原位拉开距离的时候,整个跑马场终于彻底的安静了,决战就要一触即发,人人心中紧张,两人的胜败可是关乎到大家的输赢。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两人相互拱手施礼,而后各自招法杖在手,运转魔力灌注,杖头熠熠生辉。 偌大的跑马场,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青歌动了,他抡动法杖,在空中挽起数朵杖花,向前奔出,飞身而起,杖影已经在天空散开,青光中幻化百川,百川再次归海,带着满满的魔力,对着候重,奋力而下。 而候重见他已经气势磅礴而来,自然不敢怠慢,虽然依然站在原地,但法杖已经急速舞动,转眼之间青光笼罩了人影,充盈的魔力幻化为无数青色的花朵,在那擂台上怒放开来,层出不穷,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正是冥域宗的招式“彼岸花开”,迎着青歌那“百川归海”的所爆发出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轰”,狂暴的力量轰然碰撞,青光爆闪之间,如大海翻腾,百花尽摧,激荡之间,台上如狂风掠过,台下民众都不由自主的一缩脖子,两人势均力敌,收放自如,一击之后,飞速归位,再一次归于平静。 “好……”,喝彩声顿时如同爆炸了一般,向着全城层层叠叠的扩散。 城中百姓平时没有机会目睹魔界中人施展招式,今日有幸目睹,光是那眼花缭乱的杖影青光,还有那层层叠叠幻化出来的花朵,就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这在他们的认知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人人心中惊叹,就像看天上神仙打架一般。 台上,两人静立片刻之后,又各自挥杖,青歌施展出了那“天外飞星”,只见他飞身跃起丈高,法杖急舞之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只有那漫天的杖影,化为铺天盖地的天外流星,带着巨大的力量,向着对手宣泄。 而他的对面,候重身子一抖,法杖急挥,力量悄然偷渡,施展出冥域宗的招式“偷天鬼影”,身法变幻,魔力充斥之间,一个候重突然变成了八个候重。 “好……”,百姓们哪见过这个,既为青歌那漫天流星雨喝彩叫好,也为候重能一人变出八人惊叹高呼。 “轰……”,力量狂暴,但转眼间,人人惊呼:“啊……” 原来,青歌那漫天的流星打空了,并未击中真正的候重,而八个候重,虽然有七个都是虚影,只有一个具有打击力,却也结结实实的打在青歌的身上。 而且关键在于,青歌在受到反击之力的那一瞬间,突然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迎面而来,那种力量绝非一名宗师五重弟子能发出的,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已经无力回天,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台下飘落…… “啊……”,全场惊叫一片,仿佛许多人看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飞了,内心拔凉拔凉的,整个跑马场顿时乱哄哄的一片,就犹如巨大的马蜂窝被捅翻了一般。 那裁判此时迅速的跑到擂台中央,手里拿着大长老那个喇叭,向着全场宣布:“第一回合,候重胜……” 他这一宣布,台下绝大多数民众都不干了,乱哄哄的吼叫着:“作弊……,弄虚作假……冥域宗无耻……” 青歌在台下站了片刻,才又一步步的向着擂台走去,他明白了,候重的真实实力并不是宗师五重,而是宗师六重,他踏着阶梯走上擂台,来到裁判的身边,向裁判申诉道:“他隐瞒实力,作弊!” 裁判听了他的申诉,回头招了招手,将候重叫到了跟前:“青歌投诉你隐瞒实力,涉嫌作弊。” 候重抱了抱拳:“对不住了,报告裁判,弟子报名的时候,确实只有宗师五重,但就在半决赛结束的那天晚上,我突破了,请问,这算作弊吗?” 裁判转头对青歌道:“人家正常突破,这不算作弊。” 青歌:“是吗,那我现在突破也不算作弊,对吧?” 裁判仿佛听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修魔之人,岂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必须积累力量,从量变到质变,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行,他以为青歌急了,在说气话:“擂台上是不允许再吃魔晶的,除此之外,你若能正常突破,那自然不算作弊。” 由于整个跑马场嘈杂一片,三人在台上说着什么,台下根本听不见,冥王仿佛放下了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微笑着对火凤道:“你就安心的看比赛吧,大局已定了。” 火凤白了他一眼:“隐瞒实力,作弊!” 冥王:“哎,你又说得那么难听,难道你不允许弟子在会武期间突破吗?” 火凤的眼睛看着擂台之上,没有再理会他,她心中叹息着,上一届别人带队拿了冠军,这一届自己带队却只能拿个第二了,回去怕是要被耻笑了。 台上,青歌等裁判说完了那句话之后,便毫不客气的在擂台上盘坐了下来,调动气海中的力量,向着魔海疯狂灌注,云樱送他的那三瓶五品魔晶,足足六十颗,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吸收之后,他全部存入了气海,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就是为了会武中的不时之需,这是自己的后招。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满场诧异,怎么打斗停止了,青歌如何坐在台上了,难道他自知无法取胜,准备要放弃了吗? 但没过多久,一道青光突然在青歌身上闪耀,广大民众不懂魔功修炼,还不知究竟,但魔界中人几乎人人瞠目结舌了,青歌居然在擂台上突破了? 此时,青歌已经站起来了,看了看呆立的候重与裁判,招出法杖:“第二回合”,说完,他便转身回到原位去了。 修魔之人到了宗师层阶,每上升一重,那力量几乎等于翻翻,所以正常情况下,宗师五重级别的弟子要胜过宗师六重的,几乎不可能。 在本届会武中,最后能脱颖而出的弟子,全都是凭借本身魔力的高强,而招式,不过是辅助之力而已,如果大家魔力水平相当,招式会起到比较重要的作用,但如果大家魔力有级差,魔力高的人一般都十拿九稳。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灵光乍现 裁判在那满场的哄闹声中,宣布第二回合开始,他退回了角落,把擂台再一次的留给了青歌与候重。 此时两人的魔功再无级差,是真正的势均力敌了,候重退回原位,看着对面的青歌,暗自赞叹他是个神奇的家伙,原本自己仗着级差,又先胜了一局,本来以为比赛十拿九稳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于擂台上突破,他那心里便动荡了起来,信心一落再落。 对面,青歌再一次的挽起了杖花,飞跃而起,“百川归海”带着比先前大得多的力量卷土重来,候重不敢怠慢,挥杖猱身向前,“偷天鬼影”也再一次的展开,移形换影,一瞬间又从一个变成了八个。 台下,绝大多数的观众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了,上一回合,青歌就是败在此招之下,人家以一化八,他如何化解,该不会再次被打落擂台吧。 但青歌突破魔功层阶之后,能力自然而然的随之提升,上一回合,候重突然使出宗师六重的实力以一化八,只有宗师五重的青歌想要应付,自然是无比困难的,但此时,他却准确的分辨出对方的真身假影,百川归海对准目标,轰然而去。 魔力在擂台上激荡,身影快闪,青光重重,以硬碰硬之下,双方都被反震,一触即分,各自归位。 跑马场静默了那么一瞬间,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喝彩,因为青歌并未在那一招之下再次落败,他还站在台上,人们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又如那烈火一般的燃烧了,高喊着为他加油打气:“青歌,必胜,青歌,必胜……”,吼声如雷,震彻云霄。 擂台上,双方回归原位之后,各自短暂调整,便再度发力,候重这回率先动了,他自认为招式比青歌纯熟,所以要先发制人,一上手又是那“彼岸花开”,人们再一次看到那擂台上生出青色的花朵,转眼间,一花生百花,再一转眼,仿佛万花开遍,迎风怒放,携带着无穷的力量,向着青歌迅猛而去,仿佛要将他吞没在那花海之中。 而青歌此时却就地舞杖旋转,化出一堵青色的魔力之墙,仿佛坚不可摧,将那那层出不穷的魔力之花一一化解,他这回并未出招,只是做了一回防御而已。 转眼之间,候重招式用老,花儿消失殆尽,魔力被青歌所阻挡,这一招未起到任何的作用,但他不等青歌有片刻的歇息,突然变招,那法杖已经飞舞上天,魔力盘旋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片汪洋般,层层动荡,波诡云谲,变化万千之间,突然狂涛怒吼,携裹着魔力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向着青歌当头而去。 “啊……”,台下又是一片惊叫,大家以前虽然没有见识过冥域宗的招式,但生在这海滨城市,龙卷风却是常见的,那是令人恐惧的力量,猛然间,大家见候重竟然打出了龙卷,莫不大惊失色,这回青歌完蛋了,大家的赌注凉凉了。 青歌对冥域宗的招式当然还是比较熟悉的,出发之前,特意学过,比赛期间,又观摩多次,他知道这一招“炼狱风暴”是很难对付的,那龙卷之力不能用一般的防御去对付,在候重先前对阵米蜜的时候,他就已经认真的看过他施展此招,当时就把米蜜给卷到空中去了。 他再一次的舞杖转身,运足了最大的魔力,就如一枚陀螺一般的旋转着,而且转动的方向与龙卷的方向一致,同时飞身而起,主动的投入了那龙卷之中。 “天啊……”,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被吸进去了,悲叹着,已然绝望。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青歌在飞入龙卷之前,已经发了一次力,阻滞龙卷的速度与威力,在他飞入龙卷之后,借着上一招的余力,“青云直上”,突然逆向发力。 “轰”,巨大的魔力震荡之间,龙卷生生破碎,消失不见,青歌从那空中跌落,摇晃不稳,半跪撑地,而候重受到那余波的反噬,身子颤抖着,向后足足退出了五步,这才稳定了下来。 两人再各自归位,但此时,内心都是震荡翻腾一片,硬碰硬的对决之下,拼尽全力,已经有两败俱伤的迹象了。 如果照此斗下去,青歌是吃亏的,因为他已经输了一局,接下来的比试若是不分胜负,最后算总分还是他输,所以场面久拖不决对他不利,他必须尽快赢了这一局。 他静静的调整气息,对方已经施展过三种招式了,唯独那“幽冥之光”迟迟未出,黑暗之中迸发出光明的力量,那是冥域宗制胜之招吗? 他思考着,突然心中一亮,想起了当时在景妃的陵墓中,自己和冰影跌落九泉之下,在那幽冥的黑暗之中,由于九泉之花的绽放,使得他们在那黑暗中找到了光明,最终借助光明的指引重返人间,逃出生天。 对面,候重已经发招了,果然是那“幽冥之光”,半个擂台上突然黑暗了下来,紧接着,就要在那黑暗之中爆发幽冥之光了,那是一道无与伦比的力量,会随着黑暗的散去而不断放大,硬接之下,难以讨好。 但青歌的应对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不等那幽冥之光出现,突然前冲,身影消失,没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然而,一抹亮光突然于黑暗中出现,那是幽冥之光带着巨大的力量就要从黑暗中爆发了,青歌运转自己的魔力,跟随着那一抹亮光,随着那幽冥之光突破黑暗的那一瞬间,他在那光芒之后出现了,挥动法杖,用那无穷的青光裹挟着那从黑暗中迸发出来的光明,蓦然转向。 “嘭……”,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如此破解这一招,不但避开了幽冥之光那狂暴打击,而且还俘获了那光明之力,借力打力,转而轰击在了候重的身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候重自然也是万万没想到的,那幽冥的黑暗才刚刚散去,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迎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的准备,已经在那打击之下飞出去了,大脑还在一片空白之中,就已经落在了擂台之下,呆若木鸡了。 台上,青歌傲然而立,台下,整个跑马场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吼声,人们欣喜若狂,青歌把对手打下擂台了,他扳回一局,大家又有希望了。 “青歌……青歌……”,激动的喊声响彻云霄,震动整个石洲城。 在那全场震耳欲聋的喊声中,候重慢慢的走回了擂台,他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那一招怎么就被青歌给破了。 而裁判直到这个时候才走到擂台中央,宣布第二回合,青歌胜。 至此,决赛已经进行了两个回合,双方各胜一局,当裁判宣布第三局开始的时候,两人静静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调整内息,凝聚魔力,准备再战。 但此时两人的心情却都不轻松,候重先前展开隐藏的实力,胜了第一局,本来形势大好,哪知道青歌竟然能现场突破,这也是绝了,给候重的心中带来不小的震撼,再加上第二回合他输了,更是使得他那内心剧烈波动,无法冷静去思考如何击败青歌了。 而青歌虽然胜了第二局,可是却胜得并不轻松,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消耗了巨大的魔力,才在那灵光一现中找到了克敌制胜的办法,可是还有第三局,自己又要如何去破解对方的招式,如果破解不了,两人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就要陷入长时间的对决,谁也拿不下谁。 两人各自思考了一阵,暂时都不知道要如何快速取胜对方,便又各自舞杖,只能一边斗一边想办法了。 转眼之间,擂台上已经杖影千重了,两人各自施展招式,攻防有序,进退有方,在全力进攻中也各自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抓了弱点,趁虚而入。 但战斗终究是要大耗魔力的,两人激烈交锋多个回合之后,仿佛有默契一般的各自撤招,退回原位,等调息了再来。 青歌此时有一种气血翻腾的感觉,就差点没吐出来了,这一番碰撞,巨大的魔力充斥之下,又是以硬对硬,反复震荡,几乎已经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 他静静的站立着,调息一阵,稍微感觉好了一些,如果不是被禁,自己又怎么会如此费力,按照自己的真实实力,宗师六重的候重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那思维跳跃着,稍微走神之后,开始来思考冥域宗那些招式的弱点,这好像已经成为他面对强敌的习惯了,以前在狩猎训练营里,每每遇到难对付的铜甲妖兽的时候,他便会去寻找发现它们的弱点,这就是他的独门心法,弱点打击。 这个办法很有效,第二回合自己就已经抓了一次弱点了,将候重打下了擂台,可是第三回合,候重就再也不用那“幽冥之光”了,而是反反复复的用其它招,自己一时半会再也找不出有效的办法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制胜一击 青歌绞尽脑汁想要再找出冥域宗其它招式的弱点,好再一击致胜,但对手不可能留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对面的候重已经举起了法杖,他不得不应战。 其实候重并未修整好,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再次投入战斗,因为他也在思考,想要找到打败青歌的办法,没想出办法之前,他没有信心击败青歌。 但办法岂是那么好想的,想了一阵,大脑依然一片空白,他在那冥思苦想的迷茫中偶然转头,却看到了裁判在那擂台的角落向他使眼色,这是什么意思,裁判要暗中帮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再斗吧,所以他举起了法杖,再一次发招。 “轰”,力量轰然碰撞,两人又一次你来我往,打得非常的热闹,台下喝彩声四起,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 但斗了两招之后,青歌发现候重的眼光总有意无意的瞟向裁判,他心中猛然一凛,莫非对方要暗中使手段了,如果裁判帮他,自己就危险了,满场的目光都在两人的身上,是没有人去注意裁判的,若是自己被暗中下手,就算冤枉输了,却连证人都找不到。 由于担心裁判偷袭自己,他立即在那打斗中变招,从大开大合变成了近身对攻,而且他的身影不断的围着候重变化着,使得那裁判就算想帮忙,也怕误击了候重,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发狠的斗了一阵,双方都受不了,快进快退,近身相搏,实在是要耗费太多的精神了,又加之招招拼命,魔力严重亏空,虽然二人斗得非常精彩,跑马场上的民众看得无比过瘾,喝彩不断,但恶斗之下,两人开始喘着粗气,很难再坚持了。 青歌在这一刻转眼看了裁判一下,因为他准备要退回原位去休息了,但他却赫然看见裁判就在此刻曲起了他的食指。 “不好”,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立即撤招飞退,就在他退走的瞬间,裁判那食指弹了一下,魔力在悄无声息中就过来了。 虽然裁判那一弹指携带着细微的魔力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若被打中,那是一定会干扰到他的,对决两人的实力本来相当,如果受到干扰,胜负的天平就将倾斜。 但幸运的是,他及时发现危情,堪堪避过场边暗手,那裁判一击落空,见他已经退回了原位,失去了干扰的时机,便也暂时没有再出手了。 “噗”,对面的候重突然吐血,身子摇晃了几下,杵着杖站定,脸色有些苍白,赶紧闭目调息。 整个跑马场在那一瞬间都安静了,候重吐血了,他坚持不住了吗,就在民众心中暗喜,以为青歌已经胜券在握,准备要欢呼的时候,“噗”,青歌同样喷血,他紧紧的杵着法杖,努力支撑着。 两人几番猛斗,终于两败俱伤,各自内心都翻腾得厉害,看起来,两人今日谁想获胜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擂台上,两人各自抓紧时间调息,虽然两人势均力敌,接下去的比赛,看起来好像机会均等,但青歌的心里却是极度不安的,因为他刚才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裁判向自己暗中偷袭,自己能侥幸躲过第一下,不一定能躲过第二下,第三下……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内息,自然而然的转头看向火凤与蓝谣,那眼里都是忧虑。 离擂台一丈之远,那座椅之上,火凤看见青歌转头来看着自己,这是不寻常的,他一整场比赛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为何独独在这个时候? 她认真的看着他,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忧虑,而且青歌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却转眼看着裁判,片刻之后,再转眼来看着自己,还是那满眼的忧虑,又转眼去看裁判。 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裁判有鬼,她转头对冥王道:“两人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为了公平起见,将裁判撤走吧。” 冥王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自然是不同意:“比赛没有裁判算什么比赛,你这说法太荒谬了。” 火凤:“可是裁判是你们冥域宗的人,这就不公平了,他会暗中帮着候重的。” 冥王又转过头来:“你这是质疑本王吗?” 火凤:“不敢,只是非常担心。” 冥王:“你就别疑神疑鬼了了,好好的看比赛吧。” 火凤见自己短时间之内无法让冥王改变主意,但场上的比赛却有可能随时开始,自己是不能老花时间去给他讲道理的,时间拖不起,她当机立断:“不撤也可以,咱们星海宗也出一名裁判,我去”,她说去就去,站了起来,向前几步,飞身上台,到角落去挨着原本那裁判站了:“为了公平,一起裁判。” 那裁判见火凤突然上台来挨着自己站着,以为自己暗中出手的事被火凤看出来了,他顿时没了主意,急忙回头看着冥王。 冥王此时站起来了,快步走到擂台那角上:“火凤大坛主,你这是闹什么呢?” 哪知道火凤不理会他,却走到擂台中央:“各位乡亲,那个裁判是冥域宗的人,为了公平,我,星海宗火凤,建议让裁判退出擂台,各位乡亲,你们说句公道话。” 她这一通喊话,整个跑马场立马又炸开了,民众自主的呼喊了起来:“裁判下去,裁判下去,要公平,要公平……” 擂台边上,冥王捂了捂脑门:“下去吧,下去吧,真受不了。” 转眼之间,裁判下去了,火凤目的达到,也跳下去了,擂台上就只剩下了两名参赛的选手,但两人的心境却在悄然间变化了。 青歌终于长出一口气,可以放心比赛了,而候重则彻底失望,士气再受打击。 而且青歌在调息这段时间,从对方的招式想到了己方的招式,星海宗能成为第一大宗,绝不是偶然,自身的招式之中也应该有过人之处,他想到了“苍穹之怒。” 自己前来参加魔界会武,还从未使用过这一招,因为自己只有宗师层阶的实力,还实现不了再舞千杖,但他却在这一刻突然记起单墨曾经虚晃一招,看似要施展“百川归海”,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变化成为“苍穹之怒”,这是个很好的创意,自己为何不借鉴一下,也来个出其不意呢? 他打定主意之后,抬眼看了看候重,举起了法杖,表示自己要进攻了。 而对面,候重见他要开始出招,也自然的举起了法杖,鼓起余力,再小心周旋,候重思考一阵之后,实在想不出破敌之招,只好下决心要打持久战,谁最后累到坚持不住,瘫倒在地,谁就输了。 但青歌却不想拖下去了,他要速战速决,这是冥域宗的地盘,再久斗下去,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盘外招呢? 他那法杖已经挥舞起来了,青光一片,转眼间,空中星星点点,出现了一百个杖头,向着候重凶猛而去。 对面候重一看,这又是要施展“百川归海”啊,便运足了魔力,呆在了原地,打算先用防御来消耗对方的力量。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百川归海”在发招之初,就要向上飞跃的,但青歌虽然人冲过来了,脚却依然还踩在擂台上。 眨眼间,青歌距离候重已经只有一丈的距离,他突然变招,那原本星星点点的一百杖头并未化为百川,也没有“百川归海”,却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舞百杖”,再舞……,重重杖影已经将他掩盖了,只有一团青光向前。 就连青歌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在如今宗师六重的实力之下,在自己奋力施展之中,他竟然能再舞三百杖,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就算宗主蓝天,魔尊五重,也不过再舞五百杖而已。 在这一招爆发前的那一瞬间,那团青光仿佛蓦然化开,人们好像看到那浩渺无边的苍穹,苍穹之上,星光点点,青歌的身影现了出来,他就在那星空的中心,仿佛要带动整个宇宙星辰旋转,擂台上此时狂风四起,就如那萧杀的秋风,向着整个跑马场肆虐。 “啊……”,有人惊叫着,距离擂台比较近的那些普通民众被这魔力幻化出来的宇宙之风刮得东倒西歪。 “轰”,就在候重发现对方变招的时候,这一招彻底爆发,他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顿时慌了神。 苍穹仿佛在这一刻愤怒的爆开了,青歌如战神一般的威猛不可阻挡,上搏苍穹,下斗江海,他竟然打出了这一招的意境,仿佛星辰陨落,天地翻覆,萧杀之间,万物尽毁。 候重在那一瞬间飞出去了,他匆忙之间,根本接不住这一招强大的力量,他知道自己输了,冠军旁落,但他此刻心里却反而轻松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落地的瞬间,甚至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欢声雷动,整个跑马场顿时沸腾了,反败为胜,人们再一次欣喜若狂,高喊着青歌的名字,尽情的欢笑,尽情的宣泄。 台下,冥王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虽然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能更改结果吗? 而此时,那名被他派出去的弟子刚刚才返回:“报宗主,他说他完成任务了。” 冥王本来郁闷得不行,一听这个,更是脸色铁青,却偏偏火凤就在身边,也不好发作,只把那气憋在心里,站了起来:“大坛主,别忘了本王的婚礼”,说完,便无比胸闷的去了。 擂台上,蓝谣冲了上去,紧紧的拉着青歌的手,异常激动:“你做到了,你是冠军!” 而火凤此时飞上擂台,拿起了那木制的喇叭,激动的喊道:“各位乡亲,本届魔界会武,获得最终冠军的是,星海宗……青歌……” “好”,又是一番歇斯底里的喝彩,经久不息。 火凤站在那擂台上激动着,好像已经忘了要离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岱来叫她:“师父,走了,青师弟和小姐呢?” 火凤向着四周看了看:“通知大家回去参加冥王的婚礼,至于青歌和小姐,他们旅游去了,祝他们旅途愉快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北上 白天转瞬即逝,很快到了黄昏,石洲城向北三十多里的一条山谷中,有两人牵马而行,渐渐的走到一处破败的小小的圣魔殿跟前。 此两人正是青歌和蓝谣,决赛结束之后,当跑马场万众欢呼,人如潮水一般的涌向擂台的时候,两人赶紧躲了,趁乱挤出了那喧嚣之地,到集市上买了两匹马,踏着风尘,扬长而去。 早上在那客栈里,青歌就跟蓝谣商量好了,他以安全的理由说服了她,毕竟他来到石洲城之后,先后经历了多次危机,现在比赛结束,那些想将他置于死地的人恐怕又要开始蠢蠢欲动了,所以当青歌给蓝谣分析了一番之后,她同意赛后随他离开。 而且蓝谣早上在看到那放毒烟的人之后,也颇为心惊,因为那人就是以前在巷子里骑着大马的那个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若说一开始是青歌在说服她,她还有些不大情愿,那么当她看到那个人之后,便主动的坚决的要走了。 当然让青歌决定立即离去的,绝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安全原因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是众多因素中的一个罢了。 他要急于离开石洲城北上,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尽快回到星海宗,云台山安插在星海宗的一名卧底已经被捕,秦怀抓了冬小岭为人质要营救同伴,那么现在情况如何了? 秦怀与毒娘子的动向他是了解的,童灵儿每日都要向她悄悄的汇报一番,但星海宗内的情况他却一无所知了,那个被抓的卧底现况如何,有没有经历严刑拷打,秋月坛主的情况又如何,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都是需要自己赶回星海宗尽快了解清楚的。 所以他不辞而别,甚至连本届魔界会武最后的颁奖典礼都不参加了,他并不在乎这样的荣誉,相比战友的生命,个人荣誉算得什么。 但就算要走,他也一定得拉着蓝谣一起走,因为自己是星海宗前往冥域宗参加会武团队中的一员,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跟着大家一起返宗,提前独自回去,在这敏感的时候,恐怕会让人生疑。 而拉上蓝谣就不一样了,她也曾经差点被害死在石洲城的小巷子里,作为星海宗的大小姐,她的安危是非常重要的,那么由于担心安危,提前返回,这合情合理。 两人站在那破旧的圣魔殿门外,向着里面看了看,青歌转身把马儿放开了,拍了拍马儿的身子:“自己吃草去吧。” 而后,他转过身来,跨入了那神庙,前后左右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最后蹲在了一堆干草跟前,在那草堆中拾起了一枚玉佩。 蓝谣跟着他蹲了下来:“有人住过?” 青歌把玉佩递给了她:“可能是毒娘子带着冬小岭曾经经过这里,这是冬小岭身上的那块玉佩。” 蓝谣拿着玉佩,借着黄昏中虽然昏暗,但还尚且可视的光线仔细看了看,果然在玉佩上看到了一朵梅花:“对,是梅花坛的物件。” 青歌站了起来:“先歇息吧,明早咱们顺着这条路一路追下去,看能不能救出他。” 他那话音刚落,却突然感觉胸前贴肉的地方有微微的震动,不用说,那自然是童灵儿通过“鬼芒”向他发出消息了。 他没动声色,对蓝谣谎称去找地方方便,匆匆的出了圣魔殿,迅速远去百丈,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才赶紧掏出那“鬼芒”来。 他灌注魔力,就听得童灵儿说道:“掌门带着几人亲自来了,今日还在石洲城看了你的比赛,他们是来想办法救人的。” 青歌听罢,微微皱了皱剑眉,想要从星海宗手上救人,确实是很有难度的,唯一的机会就是星海宗派人带着卧底出宗交换人质,但就算出了宗,如果星海宗大批高手潜伏,以毒娘子和秦怀那点微小的力量,可能人没救到,反而会自身难保。 掌门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带着人亲自潜入玉州大陆,等待双方交换人质的时候,伺机而动。 他又向“鬼芒”注入魔力,低声问道:“他有什么指示吗?” 童灵儿立即就回了话:“没有,你比赛之后失踪,我知道你肯定是回星海宗去救人了,但是哥哥,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 与童灵儿互通消息之后,他从那大石头后面出来,回到了圣魔殿,此时天几乎要黑了,他躺倒在干草堆上,鼻子里嗅着蓝谣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假意睡觉,但脑子里却长时间的处于思考之中。 到目前为止,虽然他心中大大小小的疑惑颇多,但最为困惑的,莫过于当年那场魔界入侵的战争,九州大陆要塞青鱼关被突破,仙家一败涂地,被魔界各宗一路追击到了云台山脚下,这简直就是惨败。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仙家安插到魔界的第一名卧底,正因为那场惨败,所以掌门才要派自己去,但事实证明,在自己之前,仙家早就开始向魔界安插卧底了,而且可能先后安插了两批人员。 如果秋月是卧底,那么她那一批人算是第一批潜伏人员,童灵儿他们算是第二批,自己呢,充其量只算个第三批。 如果是这样,那么有个问题他就想不通了,既然早就安插了这么多的卧底,那么当年魔界进攻九州大陆的时候,掌门没收到消息吗,这绝不可能,如果掌门事先就知道魔界即将入侵,那么就应该提前巩固青鱼关的防御,怎么就被攻破了,而且还一败涂地? 还有,查内奸这种事,自己在进行,先前潜伏到星海宗内部的卧底可能也在进行,也许有人已经进入了星海宗的核心层,掌门又何必多此一举派自己这个新手来? 他想了一阵,好吧,也许正如童灵儿所说,大概掌门派自己来,是利用上古残卷来搅乱整个魔界吧,但他就不怕残卷外泄吗,要知道残卷可是人人眼红的东西,人家千方百计也要从自己这里套取的。 第二日天亮,两人离开那圣魔殿,继续北上,沿着山谷曲曲折折的向上十多里,翻上了一座山岭,青歌拉着蓝谣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暂作歇息,回头看去,沟壑深深,千岭蜿蜒,天高地远,江山如此壮丽。 但他欣赏好风景的心情却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那岭上突然转出一位老人来,在他看到那老人的瞬间,他那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幸好蓝谣也转头看着那老人,并未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看着那老人走到两人的跟前站住,那不是别人,赫然是孤云神尊,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带来的云台山其他人也一定就在附近,而自己却带着蓝谣,如果他们要劫持蓝谣,自己是绝对拦不住的,但他不想他们劫持了她。 孤云神尊站在两人面前,摸了摸胡子:“二位,可要面相?” 蓝谣看着孤云神尊,她并不认识他,但也略微有些奇怪:“老人家,这荒野山岭的,你一个人吗?” 孤云神尊:“老头子我行走四方,面相为生,早就习惯了,今日前往石洲城,途经此地,与二位相遇,也算是缘分,姑娘,你们若看相,老头子我给你们打折,钱只收一半。” 蓝谣转头看着青歌:“老人家漂泊不易,咱们看一回吧”,她伸手去掏钱:“老人家,两个人多少钱?” 孤云神尊:“十文就够了。” 蓝谣拿出一块碎银来,递给孤云神尊:“你拿去吧,不用找了。” 孤云神尊收了钱,在两人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把两人看了片刻:“从两人面相来看,乃天作之合,定能恩爱一生,白头偕老”,他特别关照青歌:“小伙子,姑娘万中挑一,人中凤凰,切莫三心二意,错失良缘。” 旁边蓝谣一听,心花怒放:“老人家,真的吗?” 孤云神尊:“老头子的相面之术,从无差错,姑娘,我看你倒是一心一意,但这小伙子可能顾虑太多,你可要抓紧了。” 青歌此时开口了:“收了钱,他当然要说一堆好听的话了,咱们走吧”,他拉了蓝谣的手,站了起来。 孤云神尊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他并未阻拦,只是对着青歌的背影说道:“小伙子,天赐良缘,不可错失,早成婚,早生子,姑娘乃旺夫之相,定能助你飞黄腾达,直上人生巅峰,小伙子,你记住老头子的话。” 青歌原本怕孤云神尊带着人绑架蓝谣,再用蓝谣去要挟蓝天放人,也怕待久了被蓝谣看出破绽,所以匆匆的拉着她走了,等彻底的翻过山岭之后,两人骑马快行,他才放了心,这才来回想孤云神尊说的话。 其实那些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青歌尽快跟蓝谣成婚,这算是掌门对自己的最新指示吧,他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跟自己交代吗? 他一路默默无语,想了很多,掌门催着自己娶了蓝谣,是临时安排的还是老早就给自己设定了这么一个角色呢,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愿意那样,他不想伤害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玉泉城 两人一路向北,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连走五天,到达了星海宗南岸的一座城市,玉泉城,这是距离星海宗最近的城镇,相距不过百里,虽然不隶属于星海宗,但却在大湖岸边,与星海宗隔水相望,实际上却是星海宗掌控之下的地盘。 星海宗作为魔界第一大宗,与外界有许许多多的商贸往来,宗内所需的那些品类繁杂的消耗之物,大多从玉泉城采办,梅花坛炼制出大量的低等级魔晶,在玉泉城开设了整个大陆唯一的专卖店,生意向来火爆。 还有碧海坛打造的那些法杖,上等的留着给自己,保存在总部仓库之中,中等以及下等的法杖,也在玉泉城开设了专卖店,供给玉州大陆其它没有炼器能力的修魔各宗以及个人。 两人进城之后,便是蓝谣带着青歌一路向前了,穿街走巷,一直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铺跟前,只见那匾额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星海商行。” 蓝谣在那门前站住了,仰头看着那匾额,对青歌说道:“这字是夏蝉师叔亲手雕刻的,怎么样,有气势吧?” 在那门前稍作停留之后,两人进了店,店内弟子认出了蓝谣,立即带二人转入店后,出了后门,走上一条走廊,走廊两旁有活水流淌,栽种了些许睡莲,叶下有彩色的小鱼儿游来游去。 走廊的尽头,有几阶向下的台阶,台阶下,是一方庭院,四周有一些盆栽,穿过庭院,又是几阶台阶,踏上台阶,眼前就是几扇红色的大门,除了一扇半开,其余的都关闭着。 那弟子带他们走到门前,向着里面拱手施礼:“师父,小姐和青歌师弟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那屋内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冬熊,他上前对蓝谣和青歌施了礼,请二人进屋,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表情颇为凝重。 两人跟着冬熊绕到屏风之后,里面很宽敞,屏风正后方是一张方桌,方桌四面都配有椅子,桌上一壶热茶,还有一名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角。 “坐吧”,冬熊此时心情沉重,也不讲究了,也不分主客了,随便坐了一个位置:“小姐,青歌,随便坐。” 等两人分别在两方坐下,那弟子上前斟了茶,又站到桌角去了,冬熊看了看二人:“会武结束了?” 蓝谣抱歉的说道:“师伯,咱们跟小岭本来是一起出去的,但却没有照顾好他,让歹人钻了空子,不过师伯你放心,咱们一定会让小岭平安归来的。” 冬熊:“这不怪你们,敌暗我明,防不胜防,不过他们要的条件却太过分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蓝谣:“宗主正在调兵遣将呢。” 蓝谣展开那封信来,只见上面写道:“冬熊先生,你儿子冬小岭如今在我们的手上,想要他完好无缺的归来,两个条件,第一,带水青子到玉泉城交换人质,第二,准备十粒九品魔晶一并随着人质交换,此两项条件,缺一不可,交易时间,等候我方通知。” 蓝谣看完信,抬起头来:“原来是他?” 冬熊:“小姐认识他?” 蓝谣:“我以前去菊花坛赏菊的时候,见过两面,他是秋月师叔门下得意弟子之一,曾经……”,说到此处,她看了看青歌:“还曾经偷偷给我写过情书。” 冬熊:“幸亏小姐没搭理他,居心不良。” 蓝谣点点头:“是啊,那么……水清子被捕,秋月师叔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冬熊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对方的条件实在是太过分了,宗主连水清子都不愿意放呢,更何况十粒九品魔晶,简直是异想天开。” 蓝谣:“那么我爹是什么意思?” 冬熊:“宗主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懂他的意思。” 话到此处,蓝谣与青歌基本明白了,由于这个条件开得太大,蓝天不可能满足对方,如果万不得已,他会牺牲冬小岭。 大家沉默了片刻,蓝谣说道:“不能那样,师伯你就小岭这么一个儿子,养大挺不容易的。” 冬熊并未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问道:“你们不是应该回宗去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火凤他们呢?” 蓝谣:“咱们这不是担心小岭嘛,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出一点力,师叔他们应该是坐船回去吧。” 冬熊:“这事宗主自有安排,你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派人送你们回宗。” 蓝谣:“不急,等我爹来了再说。” 与冬熊简短的聊了一阵之后,了解了基本情况,两人被那弟子带去专门的住处休息,青歌关上门,到椅子上坐下:“咱们可能真的帮不上忙,要不就依冬熊师伯的吧。” 蓝谣:“我好久没来玉泉城了,怎么也得呆两天,等我爹来了咱们再走吧,我还想跟他再说说,师伯就这么一个儿子,若失去了,师伯会伤心一辈子的。” 青歌此时所考虑的并不只有如何救冬小岭这么一件事了,由于自己知道孤云神尊带着人来了,这局势恐怕会空间复杂,他不想蓝谣被卷入其中受到伤害,所以他想先带她回宗,而后自己再想别的办法,所以他继续劝她道:“我知道你好心,但那九品魔晶,价值连城,你爹是绝不会满足对方的。” 蓝谣:“那就让他想其它办法呗,不说这事了,咱们出去买一些衣物吧,跑了几天,身上脏死了。” 而此时在城中一栋稍高的阁楼里,毒娘子从窗户缝隙里看着对面的“星海商行”,似乎在沉思着,身后,冬小岭抱住了她:“娘子……” 毒娘子在他手上拍了一下:“馋猫,打了几辈子光棍?” 冬小岭嬉皮笑脸的道:“八辈子……” 毒娘子在他的撩拨之下,最终就像一只听话的猫咪一般,被他从窗前抱走了,等风停雨歇,她捧着他的脸:“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你爹那九品魔晶怕是要不到了。” 冬小岭:“早就跟你说了不行的,娘子你别急,等我回了家,帮你偷就是。” 毒娘子笑了笑:“好,我等你”,她转头看了看窗户,又埋怨起秦怀来:“那该死的秦怀,到底跑哪去了,让老娘来替他送死,他鬼影子都不见。” 冬小岭:“提他干啥,扫兴。” 毒娘子脸上带着笑:“对,不提他,再不来老娘就不管他那破事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还是非常热闹的,青歌和蓝谣此刻已经出了“星海商行”,来街上买衣物。 他趁着她去挑选样式的时候,偷偷的溜到店铺后一个隐蔽之处,摸出“鬼芒”,灌注魔力,悄声道:“我已经到了玉泉城,听着,蓝天打算牺牲冬小岭,完毕!” 短短的一句话,但把意思完全表达明白了,那就是如果秦怀和毒娘子带着冬小岭出来,有可能会被一起灭杀。 给童灵儿传过话之后,他快步走了回去,蓝谣正好挑中了一件外衣,比着给他看:“怎么样?” 青歌仔细的鉴赏了一番:“很好。” 在大街上兜兜转转一阵之后,两人买了一些衣物,回转住处,由于蓝谣要洗澡,青歌便呆在了屋外,算是帮她守门,他站在那楼梯口,陷入了沉思。 如此情况下,蓝谣不肯走,而掌门正带着一些高手赶来,蓝天也安排了大批星海宗的力量埋伏,还有毒娘子和秦怀躲在暗处,自己能做些什么呢,如何才能让水清子逃脱,如何能让冬小岭平安归来? 而且整个事件对自己来说也是有难点的,不好明着出面,因为自己的身份太敏感,所以对于这个事,自己不闻不问看起来才是最正确的,这才会在蓝天的眼中看起来算正常的。 若是让蓝天看到自己来了玉泉城,他又要怎么想,总该为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吧,他长久的思考着。 他站在那门外,思绪纷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蓝谣伸出湿漉漉的头来:“青歌。” 他回到了屋里,蓝谣递给他一张毛巾:“帮我擦擦头发。” 他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干长发,铜镜中的她沐浴之后,就如那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他盯着铜镜里的她,却把蓝谣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色微红:“我好看吗?” 青歌:“好看。” 蓝谣:“你在想什么?” 青歌:“咱们贸然跑来玉泉城,你爹见了肯定不高兴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如今局面有些复杂,咱们帮不上忙。” 蓝谣:“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冬小岭出事,等我爹来了,我得跟他好好谈谈,什么舍不得九品魔晶,东西再贵有人的命贵重的吗,真是的,怎么想的,也不怕冬熊师伯伤心。” 青歌:“万一他不听你的呢?” 蓝谣:“我总得尽力,你别劝我回去。” 青歌见她坚决不走,便也不再坚持:“好吧。” 蓝谣伸出葱白一般的玉手:“我突然想订做一枚戒指,要不你送我怎么样?” 青歌:“我……” 蓝谣:“知道你没钱,我借给你吧,还不还随便你,说好了啊,等下咱们就去那家最好的首饰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古街魅影 在距离玉泉城南三十里外的一座小镇上,中午时分,有几人乔装打扮,赶了马车进入镇中,带着几车咸鱼,好像是从石洲城前往玉泉城送货的商人。 马车沿着镇上唯一的一条长街走了一段之后,在一家饭馆门前停了下来,准备轮流休息进食。 等最先跳下马车的几人进入饭馆之后,这才下来一老一少,那老人带着那年轻人走到街边的一棵柳树下,把头上的草帽往下压了压,低声说道:“对方不顾人质死活,要将你们一起击杀,所以,到了之后,别急着出面,先看动静,然后再见机行事。” 那老人正是孤云神尊,潜入玉州大陆之后,他第一时间通知了秦怀,所以秦怀在那破败的圣魔殿把冬小岭交给毒娘子之后,就回转石洲城潜伏,一直等到青歌决赛的那一天,才终于与他们汇合,一起混在人群中看了比赛,随后跟踪了青歌和蓝谣,一路北上。 那年轻人就是秦怀,他摘了一片柳叶:“蓝天还真是狠,冬小岭怎么说也是冬熊的儿子……” 孤云神尊:“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这样的,是不是你们条件开得太狠了?” 秦怀:“这个弟子尚不清楚,等到了再问问。” 孤云神尊:“以后不允许再跟毒娘子这种人往来。” 秦怀低下头:“是……”,他转移话题道:“对了,弟子对青歌的事颇为疑惑……” 孤云神尊:“人各有志,又何必勉强,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作主张,要不然也不至于暴露了自己,本掌门可从未下令杀他。” 秦怀:“可是那残卷……” 孤云神尊:“残卷人人眼红,他来到魔界,就像是在魔界放入了一颗甜蜜的毒丸,如此求之不得的事……,你们去破坏干什么,传令下去,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为难他。” 秦怀那头垂得更低了:“是。” 孤云神尊:“这件事结束以后,你跟着我们回山吧,这边的任务就到止为止,从此后,你不再是卧底。” 秦怀:“是……” 玉泉城,不知不觉中,天色将近黄昏,青歌与蓝谣去首饰店定做了戒指之后,散着步,慢慢的回转“星海商行”,刚走到大门口,有一小男孩匆匆跑来:“哥哥姐姐。” 两人停步转身,那小男孩递上来一封信:“给你们的信。” 蓝谣伸手接过信来:“谁给你的?” 那小男孩:“是一位大哥哥。” 蓝谣点点头:“好”,她从兜里掏出几文钱来:“拿去买糖。” 那小男孩满心欢喜的接过铜钱,说了声“谢谢”,飞一般的跑了,两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过身去,进入商行,匆匆向后门而去。 等两人穿过后院,转过那屏风,只见桌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冬熊独坐于此,正在等他们,见两人回来,起身施礼:“小姐,青歌,请坐。” 蓝谣坐了下来,一边展开信,一边问道:“我爹什么时候来?” 冬熊:“大概明天吧。” 蓝谣那目光在信上快速扫过,嘴角露出了笑容,把信推给了冬熊:“看,他们不要魔晶了。” 冬熊接过那封信,只见信上写道:“冬熊先生,经过新的思考,咱们取消对魔晶的索求,但人质的交换必须加快进度,如果咱们两日之内在玉泉城仍然看不到水清子,将不再等待,你们准备为冬小岭收尸吧。” 他看完了之后,又把先前的那封信掏了出来,展开对比了一下:“笔迹不一样。” 蓝谣把两封信拿过来看了看:“对,先前这封信字体秀气,应该是毒娘子写的,索要魔晶也是她的主意,而刚收到的这封信,应该是秦怀写的,他只要交换人质。” 冬熊:“小姐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分了先后?” 蓝谣:“对,毒娘子带着小岭先到,而秦怀,可能是今天刚到的”,她看向青歌:“为什么他会拖后呢?” 青歌:“我也不知道。” 蓝谣:“会不会汇合帮手去了?” 青歌:“也许吧。” 蓝谣:“不管怎么样,希望我爹尽快到,咱们重新商议交换人质的细节。” 夜,渐渐深沉,整个玉泉城已经进入梦乡,青歌躺在外屋的长椅之上,强撑不让自己睡着,今晚,他想去见个人,也想做个试验。 大街上,有更夫打着更远远的走过,此时已经到了三更时分,他轻轻的翻身爬起,蹑手蹑脚的走到里屋的门口,于黑暗中向里屋倾听了一番,蓝谣那床上没有丝毫的动静,应该已经熟睡了。 他轻轻的沿着来路退回,到了那长椅跟前,双手握拳相抵,默念口诀,突然伸展开,在那黑暗中,一个青歌变成了两个。 他施展了分身,也是突发奇想,想要看看两个青歌,可不可以分开行事,他的本体拿起一条黑色的面巾,蒙在了脸上,同时对着分身耳语道:“你躺在椅子上睡觉。” 分身听了他的话,无声无息的到长椅上躺下了,青歌附身下去,还特意为分身盖上了被子,这才拉开早就虚掩着的窗户,轻轻的溜了出去,直奔外面大街。 下午他跟蓝谣去玉泉城古街首饰店的时候,在店中却看到了孤云神尊一行人乔装打扮,住进了首饰店对面的客栈,他没有动声色,到这夜深人静,他要去找老头子聊聊。 一条黑影在大街上躲躲闪闪,不多一会就到了古街,青歌悄悄的靠近那家客栈,抬头向着阁楼的各个窗口望去,目光定在了那个唯一还亮着光的地方。 那房间里,坐在桌前,依然没睡的正是孤云神尊,白天前来住宿的时候,他那锐利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在首饰店里的青歌,他没有动声色,迅速的进了客栈,而此时他点灯正坐,等的就是青歌。 当年在云台山,青歌也常常深更半夜的摸上他的住处,而他习惯性的点着灯睡觉,这仿佛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窗外人影一闪,一条人影进来了,悄悄的把窗关好,走到桌前,在他的面前坐下了,彼此沉默片刻,孤云神尊低声问道:“可有重要情况汇报?” 青歌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道:“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以前也派了许多的卧底进入魔界?” 孤云神尊:“你有你的任务,别人有别人的任务,不冲突。” 青歌:“是吗,既然早就有卧底,为何当年还会惨败?” 孤云神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让你查内奸,有进展了吗?” 青歌:“别人也在查内奸,查了多年,有怀疑对象吗?” 孤云神尊沉思了片刻:“考虑到让你查内奸这个任务可能会使你处于危险的境地,非常容易暴露你自己,现在正式取消此项任务,从此后,查内奸的事,与你无关,而你的新任务是帮助蓝天消灭魔界各宗,统一魔界,你听清楚了吗?” 青歌沉默了一阵,问道:“你告诉我,秋月是不是咱们派去的卧底?” 孤云神尊:“这与你的任务相关吗?” 青歌:“若她真是自己人,可能因为水清子的事受到牵连,我才好尽力去救她。” 孤云神尊:“我再重申一遍,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与你自己的任务无关的事。” 青歌:“自己战友身陷险境也见死不救?” 孤云神尊:“对,就算战友死在你眼皮底下也不能救,你有你自己的任务,而且是事关全局的大任务,你不该来玉泉城,赶紧回星海宗去吧。” 青歌:“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孤云神尊:“你必须做到。” 房间内又沉默了一阵,孤云神尊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人质我们会尽力营救,你不要掺和进来,本来我们还想劫持了蓝谣做筹码,但为了你的前途,为了不给你添加麻烦,我们放弃这个想法,明天你带着她立即回星海宗去,别让蓝天看见你在这里,这事很敏感,我相信你自己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青歌又沉默了一阵:“好,我们不谈人质的事,也不谈当年那场战争为什么会一败涂地,就说我的新任务吧,你给我的准确定位到底是什么,要我走到哪一步去?” 孤云神尊:“这不需要我说,你心里头自然有答案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批评你,你不该把身份泄露给童灵儿。” 青歌:“我进入星海宗之后,与云台山彻底失联,我只是想要从他们那情报网获得一些消息而已。” 孤云神尊:“你本来就该失联,你本来就不应该过问其它任何的事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认认真真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你要她那消息做什么,多管闲事,暴露你自己吗?” 青歌又沉默了一阵,站了起来:“好,我不管闲事。” 孤云神尊:“且慢!” 青歌:“还有什么事?” 孤云神尊也站了起来:“把‘鬼芒’交出来吧,我不允许你跟童灵儿再有任何的联系。” 青歌就如静止了一般的站在原地,心里是无比难过的,有了这颗“鬼芒”,自己就好像有了战友的陪伴,漫漫长路中才不会显得那么的孤独,如果交出去,自己又跟失联一般了,再也得不到任何与云台山相关的消息了。 孤云神尊见他久久没有动静,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孤军奋战,有时候也需要战友的支持与鼓励,但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孤军奋战,任何的战友出现或者联络都有可能破坏了你的整个任务,你面对的是星海宗的宗主蓝天和他的女儿,出不得半点差错,拿出来吧,再说了,“鬼芒”每人两枚,你拿走一枚,童灵儿连备用的都没有了,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她就要跟咱们失联了,你得还给她。” 青歌从胸前摸出那枚带着热量的“鬼芒”,拿在手上看了看,眼前全是童灵儿那可爱的笑容,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他放在了孤云神尊的手心,忍着心痛,转身而去。 而此时在他与蓝谣的住处,蓝谣却醒了,她起了床,点了灯,端着灯走到外屋,看着睡在长椅上的青歌,她是那么的心疼他,秋意渐凉,特别到了晚上,已经有些寒意了,自己睡在柔软暖和的床上,而他却睡在这又冷又硬的长椅上。 她很想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但犹豫了好久,她却没有那个勇气,只好放下灯,轻轻的帮他把被子盖好,又悄悄的走了回去,上了床,吹了灯,继续睡了。 屋内灯灭了之后,那窗户悄悄的开了,青歌无声无息的跳了进来,赶紧默默念动口诀收了分身,合二为一之后,这才在长椅上躺了下去,暗自长出一口气,闭眼睡去。 第一百五十章 疑神疑鬼 第二日吃过早饭,蓝天果然来了,不过出现在青歌和蓝谣面前的,只有他一人,他好像并未带大批人马过来一样,加上冬熊,此时一共四人,在那方桌四面,各坐一方,蓝天在听着冬熊的汇报。 “禀宗主,对方改条件了,不要魔晶,只求交换人质”,他把两封信放在了蓝天的跟前。 蓝天打开两封信看了看:“前一封信大概是毒娘子写的,狮子大开口,想要趁机敲诈咱们,后一封信呢,可能就是秦怀写的了,照这么看来,他们并未一起前来,而是一前一后分别来的?” 冬熊:“昨天跟小姐和青歌也推敲过此事,咱们认为秦怀有可能在等同伙,所以才让毒娘子先来了。” 蓝天:“这两天有什么可疑之人进城吗?” 冬熊:“弟子们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蓝天:“咱们已经把水清子带来了,只不过还在码头大船里,人质,可以交换,但他们既然敢到咱们的地盘,想要走也没有那么轻松,城里各处本宗主已经安排好了,你若认为没问题了,咱们就把水清子带来,让他们定人质交易的时间。” 冬熊:“宗主安排了就是。” 蓝天转眼看了看蓝谣和青歌:“这儿的事跟你们没有丝毫的关系,跑来凑什么热闹?” 蓝谣:“怎么就没关系了,小岭是跟咱们一块出去的,咱们没有看护好他,他被劫持了,咱们来尽一份力不行吗?” 蓝天:“你尽什么力,再让人家劫持一次吗,收拾东西,立即回宗。” 蓝谣嘟着嘴:“爹,我不走,我非要看到小岭平安归来,你若赶我走,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蓝天站了起来:“你爱咋咋的,冬熊,传令,去码头押了水清子进城游街。” 等蓝天和冬熊都去了,桌前就只剩下了青歌和蓝谣,青歌从蓝天的言语和态度上已经知道,自己带着蓝谣来到玉泉城果然是很敏感的,他若对自己还有怀疑,那么他就会担心自己在这关键时刻与云台山里应外合,也会担心自己出卖蓝谣以换取水清子的自由。 他看着她道:“要不听你爹的话,回宗去吧。” 蓝谣:“你别管我爹,我一定要救冬小岭。” 青歌:“现在秦怀也不要求九品魔晶了,条件放低,冬小岭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 蓝谣:“你别打退堂鼓,陪着我。” 码头上,一人被押了下来,五花大绑的推入了一辆囚车,十多名星海宗弟子亲自护了,沿着街道向着城中而去。 “星海商行”门口,蓝谣拉着青歌到此,并未等多久,就等来了被绑在囚车中的水清子,因为这里距离码头并不远。 囚车到商行门口停了下来,一名星海宗弟子开始吆喝着:“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九州大陆派来的奸细……” 民众渐渐的聚了上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渐渐的,有人丢鸡蛋,有人丢萝卜,有人丢蔬菜,越丢越多,不断的往囚车上砸。 青歌默默的看着在那秋风中穿得非常单薄的水清子,看着他那憔悴而肮脏的面容,看着他那衣服上斑斑的血迹,一颗心在剧烈的抽搐。 没错,就是他,在千牛小城,他配合残阳尊者师徒偷了凤娇和马南的随身之物,挑起了星海宗和冥域宗以及法玄宗之间的矛盾,可自己多管闲事,帮忙夺回了晶核,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昨晚掌门对自己说的话依然还在耳边回响,“你本来就不应该过问其它任何的事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认认真真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是啊,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当时去管那闲事干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许早就被别人看在眼里了。 民众一通乱砸,水清子已经面目全非了,满头挂着鸡蛋壳,流着鸡蛋液,也有硬物砸在头上,砸出了口子,殷红的鲜血如同蚯蚓一般,从脸庞蜿蜒流向脖子,再一次把衣领染红。 他睁开已经被砸得红肿的眼睛,在模糊中看见了站在“星海商行”门口的青歌,突然笑了起来,他对着青歌发出了瘆人的笑声,像是笑,又像是在哭。 “青歌”,他突然暴喝一声:“兄弟有难,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吗,你不救我吗,哈哈哈哈,你这个混蛋,掌门派你来卧底,你却被美色所迷,叛变投敌,出卖同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星海商行”门前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星海宗弟子全都转眼看着青歌,一时间,除了水清子的骂声,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发声了。 青歌默默的看着他,并没有回应,被他这么一吼,自己怕是又要被蓝天重新怀疑了,又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打消星海宗对自己的怀疑,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要如何救他? 此时,蓝谣向前走了两步,呵斥水清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若真是兄弟,你两次暗杀他干什么,如今你暴露了,被抓了,狗急跳墙了,都到这个份上还不忘咬他,你可恶,我蓝谣瞧不起你这种人,别让他这种人脏了咱们的地方,拖走!” 囚车的车轮咕噜作响,渐渐的离开了“星海商行”门口,被蓝谣痛骂一番之后,水清子果然闭嘴了,倒不是他不想拖青歌下水了,而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乔装的自己人,而那自己人悄悄的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口众人很快散去,只留下满地的垃圾,蓝谣握住了青歌那冰冷的手,非常抱歉的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他那么可恶,早知道就不来看了,咱们都知道他故意乱咬的,你别往心里去,也别难过,咱们进去吧”,她拉了他,伴着他回转后院。 水清子被拉着游了一天的街,到了黄昏,又拉回大船上去关着了,大家等着秦怀再写信来约定交换人质的时间和地点,但这一天,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桌前,依然还是坐了四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议着,蓝天对冬熊说道:“对方可能猜出咱们有埋伏了,所以白天不敢公然抢劫囚车,但经过仔细的观察,我发现有个地方很可疑。” 冬熊:“哪里?” 蓝天:“商行对面那座阁楼,前几天我就怀疑了,对方要了解咱们的动静,应该就在这附近,而那阁楼是观察咱们商行的最佳位置,今天早上,当囚车停留在商行门前的时候,那阁楼上的一扇窗悄悄的开了一条小缝,但那房中很黑暗,我没有看到人,后来等囚车走了之后,那窗缝又被关了起来,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毒娘子带着小岭,这些天一直就藏在那阁楼上。” 冬熊:“那咱们如何行动?” 蓝天:“等会我亲自去阁楼探查,而你,带人潜伏在码头,我估计水清子那些同伙今夜要来劫船,咱们就给他们一网打尽。” 晚饭之后,冬熊告辞而去,赶到码头附近埋伏去了,而蓝天带着蓝谣和青歌回转住处,干坐了一会,好像没什么话题可聊,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青歌本来就不想说话,白天水清子那一顿乱吼,蓝天对自己肯定已经产生了想法,他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洗澡”。 等青歌走了,蓝谣对父亲道:“爹,水清子狗急跳墙,胡乱咬人,你可别真的信了。” 蓝天看着她:“是是非非谁又知道呢?” 蓝谣听父亲那语气,还真的怀疑青歌了,便不满了起来:“爹,他们要是同伙,他会当着大家的面喊出来吗,这明显是嫁祸,他们几番杀青歌不成,阴谋败露,临死还要借你的手杀人呢。” 蓝天不置可否,从兜里掏出从秦怀那里缴获的“鬼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蓝谣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蓝天:“这是那些内奸用来相互传达讯息的东西,爹正经问你,你可曾见青歌用过?” 蓝谣:“从没见过。” 蓝天:“他藏在身上,你想见也不容易的。” 蓝谣把那“鬼芒”还给了他:“你这是瞎猜,中人家奸计了。” 蓝天:“爹给你个任务,去搜查青歌全身。” 蓝谣脸红了:“爹你说什么呢,害臊不?” 蓝天严肃的道:“爹跟你说正经事,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你以为你就非常了解他吗,如果你想要爹完全信任他,那就帮他洗脱嫌疑。” 蓝谣皱眉:“爹,这个道理很简单啊,若青歌真是他们一伙的,水清子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喊出来?” 蓝天:“谣儿,事情也许并不是你的想的那么简单,云台山潜入我魔界的卧底有多少人,他们相互之间也未必就清楚的,所以青歌是不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水清子这些人不一定知道的,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青歌把残卷泄露给了魔界,为了不让魔界实力大涨,所以他们要杀了他。” 蓝谣:“但这不能说明青歌是卧底。” 蓝天:“爹跟你说了半天,费了那么多的口舌都白说了吗,爹也并没有认定青歌就是卧底,你若相信青歌,你替他证明。” 蓝谣嘟着嘴:“可是男女授受不亲,爹让我怎么去搜他的身,以前你还说要跟他保持距离呢。” 蓝天:“距离当然要保持的,分寸也必须要把握的,他现在洗澡去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蓝谣那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爹……你……” 蓝天站了起来,把那“鬼芒”揣进了兜里:“你一向很聪明,爹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去吧,爹等你消息”,说罢,他便走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中相助 一间专门的洗浴室内,一只大木桶热气腾腾,青歌把自己泡在桶里,漫不经心的搓着身上的灰尘,脑子却在深度思考之中。 水清子就关在码头的大船上,按照常理,掌门应该会带着大家去劫船,而蓝天当然也猜到了这一层,所以安排了埋伏,到底埋伏了多少人自己是不知道的,但至少有冬熊这样的坛主亲自埋伏,或许还有黑蛟暗中守在船上。 但这其中有很关键的一点,蓝天自己并没有去埋伏,他准备要去探查对面的阁楼,这就说明他只是猜测会有水清子的同伙来救他,却并不知道掌门亲自带人来了,不完全清楚对方的实力,他以为凭借冬熊和黑蛟的力量就足以把水清子的同伙一网打尽了。 按照掌门的实力,再加上他带来的其他高手,只要蓝天不在,他们要冲上那艘大船问题不大,可是船上一定是有人守在水清子身边的,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清子被劫走的,当大船要失守的时候,也许他们就会将水清子当场斩首。 如何保证水清子的安全,这就成为青歌反复思考的问题,自己能亲自去吗,他在心里权衡着,自己从小生长在大江边上,水性是很不错的,也许可以从水中潜入,偷摸上船,等掌门带人来劫船的时候,当双方在大船前方打起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从船后登上去救人了。 可是自己最担心的却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当码头战斗打响的时候,如果蓝谣发现自己不在,这就成为了新的疑点,对自己是很不利的。 他正在心中左右徘徊的时候,那洗浴间的门却开了,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他非常意外的看见蓝谣居然进来了,不但进来了,她还把那门给关紧了! 她要干什么,自己可是在洗澡啊,他怔怔的看着她走近,她手里拿了一叠的衣物,看起来是崭新的,自己带了干净衣服进来的,她又何必多此一举要给自己送衣服来,或者她还有别的想法吗,他就算再镇定,那脸上也有些微微发烫了。 此时,蓝谣那脸上比他还要烫,她是来查他到底有没有那“鬼芒”的,这是爹交给自己的任务,她也想就此打消爹的一切顾虑,从此青歌在他的眼中就是清清白白的了,所以,她特意带了崭新的衣物,鼓起勇气进来了。 但毕竟青歌在洗澡,身上可是什么都没穿,就坐在那大木桶里,她不但脸上发烫,那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膛来了,满脸通红,把那新衣物给放下,鼓起勇气看着他:“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怎么不拿来穿,是嫌弃吗?” 青歌此时感觉好尴尬,他特意把身子往下缩了缩,只露了头在水面:“我舍不得穿呢,谣谣,你先出去吧……” 但下一刻,他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因为蓝谣拿起了他那一堆的脏衣服,一件件的抖开,一件件的亲手摸过每一个衣兜。 他在那尴尬中镇定了下来,默默的看着她,这肯定是蓝天让她来的,白天水清子喊了那几句一定是给蓝天留下了心里阴影,所以他指使蓝谣来搜自己的衣服,要查自己是不是云台山卧底,还好自己的那“鬼芒”昨晚被掌门给收缴了,现在想来,也是万分侥幸。 蓝谣将他那些脏衣服全都摸了一遍,一无所获,并未找出什么“鬼芒”来,她抬起眼来看了看他,犹豫片刻之后,走到了木桶边上,就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那胸部在剧烈的起伏。 “我帮你搓澡吧”,她那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伸出玉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去摸他脖子上是否有挂着的东西。 在她那轻柔的手指接触到他那皮肤的时候,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谣谣,别……” 蓝谣此时也同样被电流涌过身体,她似乎有些燃烧了,她那明亮的双眼如一汪深情般的潭水,双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连出气都变得粗重了,如兰的气息近距离的扑在了青歌的脸上:“青歌……” 青歌努力把自己从那心神荡漾中拉了回来:“谣谣,我知道你想找什么,我没有,我向你发誓。” 蓝谣的双臂松了劲,从那水里拿出来了,搭在水桶边沿上,心中有一团火在跳跃,她看着他,心慌意乱,想走又舍不得走,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我也想洗一洗。” 青歌看着连脖子都红了的她,心道坏了,可是自己除了躲在水里,连跑都不能跑,他为了尽快的让她出去,狠心的说道:“谣谣,你要是这个样子,我就看不起你了。” 蓝谣果然被他这话给伤害了,她从那满心的荡漾中清醒了过来,虽然欲望的火苗在心中灭了,但却生气了:“你……就算我失态……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竟然说这样的话,你看不起我是吧,那我今天就非得把你看清楚……” 她抬起脚来,对着木桶一脚踹下,“哗”的一声,那大木桶顿时被踹破了,青歌那身影一闪,飞快的蹿了出去,拿了一件脏衣服将自己裹了。 他看着满地的流水:“对不起。” 此时木桶已经烂了,水流了一地,蓝谣往那地上看了一阵,依然是什么都没看到,虽然刚才青歌闪得很快,但她还是将他全身上下看清楚了,并没有挂什么“鬼芒”之类的东西,她转过身去,看着裹了一件脏衣服的他,虽然刚才生气,但转眼间却也是满心的歉意:“你生气了?” 青歌:“没。” 蓝谣红着脸转身:“我让人重新给你弄一桶热水来吧。” 等蓝谣去重新安排,又一大桶热水送来之后,青歌这回吸取了教训,特意把那门给关死了,他回身过来,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看了看,外面已经非常的黑暗了。 再一次的犹豫了片刻之后,他默念口诀,双拳相抵,而后突然伸展双臂,他的分身再一次的出现了,他对分身耳语道:“进入木桶洗澡,我不回来,你就别出来,有人敲门,你就应一声,说还没洗完。” 等分身泡进木桶之后,他迅速的将那一身的脏衣服穿上,拉开窗户,如幽灵一般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商行对面那阁楼上,毒娘子与冬小岭相拥而眠,白天秦怀来过一趟,问过情况之后,匆匆写了一封信,让她静候人质交换,便又离开了。 但门外突然一声脆响,将她惊醒,那是她设置的机关,只要有人碰到了黑暗中的一根细线,就会有一只碗掉落摔碎。 她一跃而起,一把拉了冬小岭,迅速的点了灯,一根乌黑的铜管顶在冬小岭的后腰上,拉着他站在了窗边。 片刻之后,那门栓果然被切断了,门被打开的瞬间,又触发了机关,无数的毒针向着门口那黑影劈头盖脑的飞去。 但是一阵细微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门外那人安然无恙,蓝天的脸从一面大盾牌后面露了出来:“毒娘子,放开人质,本宗主既往不咎。” 毒娘子哼了一声:“你那狗鼻子倒是挺灵的,你们没放我们的人,我岂会放了他,不想他死的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蓝天向着门里跨了一步:“你们的人?你说笑呢,你跟仙家魔界有任何关系吗,何必跑来为他们送死,值得吗?” 毒娘子把手上的铜管紧了紧:“站住,你敢再前进一步,冬小岭立即就会变成尸体。” 蓝天停住了脚步,站在了门边:“好吧,咱们再好好聊聊。” 这边蓝天已经进入阁楼逼迫毒娘子放人,而在码头,行动也开始了,五条黑影向着那黑暗中的大船飞速而去。 “站住”,突然一声暴喝,顿时燃起了无数的火把,把现场照得亮如白昼,冬熊带着大批的弟子奔了出来,看着蒙了面的一行五人:“真是胆大包天,给我拿下。” 码头上的战斗瞬间爆发,星海宗上百的弟子将那五人团团围困,各施大招,但是冬熊一交手就吃了一惊,因为他刚好对上了孤云神尊,他那魔尊二重的实力在神尊五重的孤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被逼得不断的后退。 “你是谁?”冬熊被逼得不断的向着大船退去,对方实力之强,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对方其他的人也都不弱,弟子们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大船上,黑蛟带着冷湖坛几乎所有的弟子藏身于此,他看着冬熊抵不过对方的攻击,众弟子也无法抵挡其他人的进攻,也不由得大为惊讶,难道来劫船的不是那些潜伏的卧底,而是有高手从云台山赶来了吗? 战斗形势已经非常危急了,他对身边一名弟子道:“你去看着水清子,如果咱们实在顶不住,我会喊撤退,你听到我喊撤退,立即处决了他。” 那弟子听令后,飞快的奔向后方,去看守水清子去了,黑蛟在那船头上喝道:“大胆毛贼,竟然敢来送死,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船上也顿时点亮了无数的火把,他飞身而下,众弟子一起呐喊,纷纷扑下船去,加入了码头上的激烈战斗。 冬熊正在不断的后退之中,黑蛟及时赶来,两人夹攻孤云神尊,把那节节败退的局面给稍微扭转了一些,但黑蛟一上手也暗中吃惊,这人是谁,怎的就如此厉害,好像深不可测的样子。 孤云神尊奋起神力,力敌二人,虽然场面依然占有,但对方人数众多,再加上冬熊与黑蛟拼死阻击,可能就会把救援的时间拖长,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现在蓝天没有埋伏于此,对己方来说是最好的时机,必须速战速决,如果等蓝天闻声赶来,就算最终能救出水清子,怕是也要费更多的周折。 他加快了手上的出招频率:“大家抓紧,速战速决。” 而此时在那阁楼上的房间里,蓝天已经听到了码头上的厮杀,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好像战斗异常激烈,对方好像来了高手,并非想象中的小鱼小虾,冬熊和黑蛟顶得住吗,会有闪失吗,不行,自己必须尽快救了冬小岭前去增援。 他内心虽然焦躁,但脸上却露出了微笑:“毒娘子,他们那些人劫持大船去了,本宗主早就安排了八大坛主和五百弟子埋伏在那里,所以,他们被一网打尽是意料中的事,等他们解决了战斗,这里就将被团团包围”,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本宗主不着急,慢慢等你的决定”,对毒娘子说完了话,他又对冬小岭说道:“小岭,你也别怕,不就是几十根毒针嘛,你爹在的,很快就能帮你解毒。” 码头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孤云神尊等人奋力冲杀,已经无限的接近那大船了,而此时在那大船船尾,水中悄无声息的冒出一人,攀着船体,飞跃而上。 在一间船舱里,水清子被五花大绑,一名冷湖坛的弟子拿着一把利刃站在他身边,只要听到黑蛟喊“撤退”,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刀锋割向水清子的咽喉。 但此时船舱门口却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一名全身湿淋淋的蒙面人,那冷湖坛的弟子刚要喝问是谁,那人却瞬间到了跟前,一拳挥下,他就被砸晕了。 来人正是青歌,他从地上捡起那利刃,三下两下替水清子割断了绳索,一句话都没说,身影一闪,已经下船到了水里了,赶紧回转那洗浴间。 码头惊天的喊杀声也传入了商行,蓝谣那心里忐忑不安,她快步到了洗浴间的门口,敲着门:“青歌,青歌……” 里面,青歌那分身还在洗着澡,回应道:“还没洗好呢,稍等一会。” 蓝谣在门外说道:“有人来劫船,码头上战斗好像很激烈,你快点洗好出来。” 青歌的分身回应道:“不要急”,而此时,那窗户悄悄的开了,青歌的本体闪身进来,急忙脱了那一身湿淋淋的衣服,收了分身,钻入桶中:“谁让你把桶踹烂了。” 码头上,孤云神尊已经带着大家杀出重围,非常强势的登上了大船,黑蛟一看顶不住了,急忙大喊:“撤退,撤……” “嘭……”身后突如其来的一掌,将他打落下水,却正是水清子,他向前窜去:“掌门,走。” 在那阁楼上,毒娘子的信心动摇了,因为码头上的战斗声好像已经接近了尾声,她拉开了窗户:“蓝天,你说话算话,我把冬小岭交给你,你放我走。” 蓝天:“那是自然,窗户都拉开了,你还不走,更待何时?” 毒娘子没有再回应,她心虚得厉害,怕自己真的被星海宗八大坛主给包围了,所以必须得走了,她身影一闪,就地消失,蓝天站了起来,拉了冬小岭:“走,码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期而遇 等蓝天带着冬小岭赶到码头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虽然没有弟子死亡,但却也被伤了十多人,他看着一身湿淋淋的黑蛟,问道:“对方到底是谁来了?” 黑蛟有些沮丧的道:“是孤云亲自来了,还有,水清子跑了。” “嗯?”蓝天眉头一皱:“你眼睁睁的看着孤云来抢人吗?” 黑蛟低着头:“属下安排了一名弟子看着他,只要属下喊撤退,那弟子就会立即处决水清子,但有人偷偷从水里摸上船,把那弟子打晕了,水清子就跑了。” 蓝天把冬小岭交给了冬熊,对黑蛟说道:“如此失误,等回宗你再慢慢检讨吧,不过孤云那老不死的居然亲自赶来,这是本宗主没想到的,我也有失误,还好小岭安然无恙,都撤了吧,对方有高手,不要贸然去追了,各自休息去。” 商行里,青歌终于从洗浴间出来了,穿了那身崭新的衣服,坐在铜镜前,蓝谣正在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才真的对不起。” 青歌知道她想要在自己身上找“鬼芒”,但他装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刚才怎么了,看起来中邪的样子。” 蓝谣那脸又红了:“你才中邪了呢。” 青歌:“这事要是给你爹知道了,他不骂你才怪。” 此时,门开了,蓝天匆匆而来,进了屋,见两人都在此,故意把那脸一板:“谣儿,男女授受不亲,让他自己弄头发。” 蓝谣把毛巾放到了青歌的手上,一转头,却看见父亲在给自己使眼色,她顺势装着生气的说道:“爹你连这点小事都要管,还有没有点自由了”,说着,她摔着袖子就出去了。 蓝天见蓝谣出门去了,在那屋里略微多呆了片刻,问青歌道“刚才码头战斗的声音你听见了吗?” 青歌站了起来,转过身:“听见了,不过我在洗澡,没有去帮忙,还请见谅。” 蓝天:“你去了也起不了作用,孤云那老不死的亲自来了,把水清子给抢走了。” “哦?”青歌故作吃惊:“那……小岭呢?” 蓝天看了他片刻:“冬小岭没事,被本宗主救回来了,没什么事了,你歇着吧,明早大家回宗”,说完,他便走了。 青歌等他走了,继续在铜镜面前坐了下来,拿着毛巾不紧不慢的擦着头发,既然蓝天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他一定没能抓到任何一个人,也就说明掌门他们带着水清子已经突围而去了,这会恐怕已经出城了。 蓝谣出了屋子之后,径直去了平时吃饭的那个地方,她心里对父亲是有些不满的,主要是他对青歌的态度,就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怀疑,就动不动给脸色看,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 片刻之后,蓝天快速的来了:“如何?” 蓝谣:“他的衣服我全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蓝天似乎并不是太满意:“你仔细搜过了?” 蓝谣:“爹,你还要怎么的,我不但把他的衣服都搜了,还把水桶都踹烂了,他全身哪都没藏那传消息的东西,你还不满意吗?” 蓝天:“他洗澡期间没有出去过吧?” 蓝谣:“我几乎都守在门外,码头上战斗激烈的时候,我还叫过他,他在里面一直有回应,你到底有完没完?” 蓝天:“好吧,是爹多心了,让你受委屈了,没事早点歇着吧,爹还有点事”,说完,他便离开了。 玉泉城那黑黢黢的城墙上,零零散散的守卫着一些官兵,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几条黑影飞身而起,越过城墙,向着城外飞驰而去。 这正是云台山众人,出了城之后,向南跑了十多里,水清子实在坚持不住,“噗通”倒地,大家不得不停下脚步,过来将他扶起。 孤云神尊一边查看他身上的伤情,一边问道:“他们没有绑你吗,让你轻易就逃出了船舱?” 水清子把现场各位都看了一遍:“来救我的不是你们吗?” 孤云神尊微微皱眉:“当时是什么情况?” 水清子:“弟子被绑在船舱里,有一名星海宗的人看守着弟子,在战斗正激烈的时候,有人摸上船来了,蒙着面,把守着弟子的人打晕,割断了弟子身上的绳索之后,他立即就走了。” 孤云神尊看了看现场所有的人:“不是你们吧?” 所有人都摇头:“不是。” 孤云神尊沉思了片刻:“算了,不管是谁了,只要你逃脱就行,秦怀,你背着他,咱们走远一些再歇息。” “站住”,就在秦怀过来要背水清子的时候,毒娘子却突然出现了,她点燃了一根火把:“老娘不辞辛劳跑来帮你们救人,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秦怀赶紧站出来拱手施礼:“多谢娘子。” 毒娘子看了看众人:“怎么,你要跟大家回云台山吗?” 秦怀颇为尴尬,当着大家的面,他又怎么好说要跟她一起去:“对,娘子的大恩大德,秦怀将来自然厚报。” 毒娘子把脸一沉:“秦怀,你说过帮你救了人,就跟我走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逗我好玩吗?” 秦怀那脸上一片尴尬:“娘子,你……你先回去,这个……” 毒娘子打断了他的话:“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她将目光看向孤云神尊:“神尊,我跟他已经是夫妻了,还望神尊莫要拆人姻缘。” 火把下,孤云神尊目光炯炯,但脸上却没有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无所谓:“感谢你尽心尽力的前来营救水清子,但秦怀他是我云台山弟子,又怎么能跟你走,一旦去你哪里,他岂不是从此加入五毒门了?” 毒娘子:“对,就是加入我五毒门,这是他对我的承诺,怎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要出尔反尔了。” “哈哈”,黑暗处,突然传出了蓝天的声音,他走了出来:“很热闹啊,孤云,你们现在可是有点不择手段啊,为了对付咱们,居然跟毒娘子联手,她都跟你门下弟子结为夫妻了,恭喜恭喜啊,哈哈。” 孤云神尊被人这么耻笑,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看了看蓝天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跟来,但他还是示意大家保持警惕:“你追来作甚,不甘心吗?” 蓝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水清子:“能救走,那是你们的本事,我没什么不甘心的,只是咱俩多年未见,特来找你切磋,不知可敢应战。” 孤云神尊对大家道:“带着水清子退后。” 任谁也想象不到,两位当今仙魔二界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就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点爆发了。 蓝天的身前,一轮法宝如骄阳般熠熠生辉,带着火红的炙热无尽的旋转,那正是他的独门法宝“曜天轮”,属于攻防兼备的法宝,可攻可守。 而孤云神尊的头顶上方,则悬着一件如凤鸟一般的东西,闪耀着金光,扇动翅膀,已经蠢蠢欲动了,正是云台山镇山之宝“御风”。 蓝天喝了一声,一把丈长的法杖随手招来,竟然闪耀着青紫色的光芒,一看就是神兵,而与此同时,孤云神尊那仙剑苍然出鞘,金光四射之中,更是隐隐流动血一般的光彩,同样也是神兵。 两人转眼间就斗在了一起,在那一片地区纵横驰骋,神兵交错,法宝互杀,青光、金光、紫光、红光,各色光芒在这夜里分外耀眼,光影重重,眼花缭乱。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经数十回合,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孤云神尊喝了一声:“千山飞雪”,就见那黑夜之中,漫天金光夹杂着鲜红的雪片从天而降,呼啸翻卷,瞬间就将蓝天包裹其中,那一片片神力幻化的雪花从四面八方展开了毫无死角的全方位的强大攻击。 在那雪花的包围之中,蓝天的法宝“曜天轮”爆发了开来,它就如燃烧了一般,已经暴涨百倍,散开无穷的魔力,将自己的主人紧紧的守护,将所有的攻击拒之门外。 同时,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蓝天已经展开了星海宗的杀招“苍穹之怒”,一舞百杖,再舞五百杖。 “轰”,一片地动山摇,摧枯拉朽,魔力与神力疯狂绞杀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地面一片飞沙走石,躲在几十丈之外的众人都未能得到幸免,一个个在那狂风中抱着头,狼狈躲避余波的扫荡。 战斗现场,战斗却戛然而止,蓝天用“苍穹之怒”破了孤云神尊的“千山飞雪”之后,两人同时向后飞掠,拉开了距离。 孤云神尊头顶那“御风”依然蠢蠢欲动,似乎意犹未尽,蓝天身前那“曜天轮”也越发的深沉,仿佛在等着新的战斗爆发。 青中带紫的法杖流光溢彩,蓝天巍然而立,金中染红的仙剑威不可视,孤云神尊将那仙剑指向了天空:“要试一试残卷里那一招吗,让本掌门看看你学会了没有。” 蓝天本来还想再斗,但他看孤云神尊那姿势,正是青歌发那大招时所用的姿势,孤云神尊应该是会这一招的,可是自己到现在还没学到呢,他突然感觉胸闷了,失去了再斗下去的兴趣:“慢着。” 孤云神尊收回了仙剑:“请讲。” 蓝天:“神尊雄风更甚当年,蓝天佩服,你我切磋到此为止吧,后会有期”,说完,他便飞身而退,迅速的去了。 等蓝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孤云神尊回转身来,走到大家面前,可是众人都在,唯独秦怀不见了,他问到:“秦怀呢?” 水清子答道:“他跟毒娘子跑了。” 孤云神尊愣了片刻:“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后一面 第二日,青歌随着众多弟子坐了大船,于中午时分到达了桃花坛码头,正式回归星海宗,而此时,火凤参加完冥王的婚礼之后,带着其他参赛弟子才刚刚从石洲城启航。 但大家才刚下船,就被凤娇迎接上了,她小跑过来,向着蓝天施礼:“宗主,师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蓝天一听,那脸色微变,立即招呼冬熊和黑蛟:“快,快,看春风去。” 这几人在前面匆匆而去,凤娇又去寻了青歌:“师弟,师父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她那泪珠在眼里打着转:“去见最后一面吧。” 青歌一下船竟然就听到这样的消息,除了吃惊,就是难过了,他一边匆匆的往前走,一边问道:“怎么会这样?” 凤娇:“我也不知道。” 此时在春风那住处,依然是一片鸡鸭的喧嚣,扑鼻而来都是那恶臭的味道,但春风已经被转移到桃花坛大殿去了,就在他病情恶化的时候就转移过去了,要不然,医师没法顶着臭味去为他诊疗,弟子也没法顶着臭味去服侍他。 但尽管大家都尽力了,他那病情却没有丝毫的好转,就在青歌他们出发前往冥域宗参加魔界会武后几天,他病发倒地,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而且这些日子来,他那精气神几乎已经被完全耗空,正在迅速的走向死亡。 当青歌跟着凤娇到了桃花坛大殿的时候,殿外已经站着许多人了,几乎桃花坛所有弟子都来了,另外还有其他坛的少数弟子,大家神情肃穆,一片愁云惨淡。 大殿中那病榻跟前,宗主蓝天与七大坛主围了一圈,他拉住春风那冰凉的手:“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就算练功走火入魔,只要不再练,及时补救,也不至于如此,这才多少时间,你居然病成这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桃花坛又怎么办?” 春风勉强睁着无力的眼睛,他好困,好想睡,他嘴唇微微翕动着:“青……歌……” 大家听着他无比费力的从嗓门里憋出两个字,都禁不住眼圈红了,莫不伤心难过,此时凤娇带着青歌进入大殿:“师父,青师弟回来了。” 在那一瞬间,春风的眼睛突然亮了,好像又焕发了昔日的风采,他转过眼来,看着从人群中挤进来的青歌,抖抖索索的想要举起手来握住他的手,但却又没有力气,竟然连抬臂都不能了。 青歌赶紧上前握住了春风那冷得跟冰一般的手,那简直是枯瘦如柴啊,抓在手上就跟抓着一把骨头一般,他看着他那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脸上竟然连一丝肉都没有了,只有层层叠叠蜡黄中带着黑气的脸皮。 他那眼圈通红,鼻子酸胀,握着春风的手跪倒在地:“师父……” 春风那声音细如蚊吟:“别……哭……” 青歌强忍泪水:“师父,你到底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你就这样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春风死死的抓住青歌的手,仿佛用尽今生所有的力气说着话:“青歌……我死后,你就是……桃花坛……坛主……” 青歌听他如此一说,禁不住更难过了:“师父,你别这样说……” 春风此时却转过眼看向蓝天:“宗主……” 蓝天握住了他另一只手:“你说……” 春风依然是那句话:“我死后……青歌是……桃花坛主……” 蓝天噙着泪花:“好……我答应你。” 春风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的是笑了,他转着眼珠看着围在病榻前的大家,最后把目光落在青歌的身上,保持着最后一丝笑容,闭上了眼,手上突然失去了力气。 “春风”,蓝天呼唤着他:“春风……”,他伸手去摸春风的心脏部位,片刻之后,颤抖着拿开手,黯然道:“他……去了。” 这一句话就犹如晴天霹雳,击打在病榻前每一个人的心坎上,大家纷纷掩面落泪,而大殿门外,弟子们也听到了蓝天的那句话,顿时跪成一片,放声悲嚎,泪如雨下:“师父……” 青歌那眼前已经模糊,虽然悲痛,但他只是默默流泪,并未哭出声来,他长时间的跪着,一直跪到腿都麻木了,凤娇前来拉他:“师弟,你起来吧”,他才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此时,病榻前,蓝天和七位坛主已经离开了,大概去讨论春风的后事去了,病榻被弟子们围住,有人拿来洁白的棉布,准备要覆盖春风了。 “等下”,青歌擦了眼泪,往春风的脸上一看,却隐约的看到他那鼻孔里好像有东西在活动:“你们看师父的鼻孔里是不是有东西。” 有弟子偏着头看了,立即颤抖着直起身子来,脸色惨白:“天啊,有虫。” 很快,围着病榻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了,甚至有人惊叫了起来,因为有那白花花的虫子从春风的鼻孔里爬了出来,片刻后,还有虫子从耳洞里爬出来。 “天啊……”,大多数弟子慌成一团,纷纷逃出殿外,就跟躲避瘟疫一般。 青歌转过头去,看见在自己身后捂着眼瑟瑟发抖的蓝谣:“谣谣,快去把你爹和各位坛主叫来,师父的病可能就是这些虫子引起的。” 等蓝谣飞快的去了之后,他拉过那白布来,将春风盖住了:“大家都出去吧,对了,师娘呢?” 凤娇跟着他匆匆走到殿外:“师娘在家为师父燃长明灯呢。” 青歌:“人都没了,还燃什么长明灯,走,跟我去看看。” 两人一路快走,到了那臭气熏天的地方,凤娇捂着鼻子,放声大叫:“师娘,师娘……” 片刻之后,师娘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怎么了,你师父怎么了?” 青歌拦住凤娇,说道:“师娘,你先别管师父怎么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给师父喝这些生鸭血,还有生鸡血了?” 师娘看着二人,迟迟疑疑:“这跟病有关系吗?” 青歌:“当然有关系了,他肚子里生虫了,你赶紧说实情吧,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啊……”,师娘一脸惨白,泪眼已经下来了:“青歌,你别怪你师父,他从别人那里弄来你的那残卷,回来后天天苦练,还说练那功夫必须要喝生的鸡鸭血,所以咱们才养了这么多的鸡鸭,孩子,师娘求你把那功夫教给你师父吧,也免得他再受折磨,好吗?” 青歌听了,捂了捂额头,这都什么事,他看着她道:“师娘,你坚强点,快去大殿吧,师父已经走了……” 师娘猛然间听得春风已经走了,就好像是挨了当头一棒,翻着白眼就晕过去了,青歌急忙将她拉了起来,背上了背:“师姐,回大殿。” 大殿里,蓝天和七位坛主已经重新回来了,撩开白布,那些虫子竟然已经爬满了春风的面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大家都没法再看,只能把那布再盖上。 蓝天带着大家退了出来:“他体内竟然生了那么多的虫子,冬熊,立即解剖,看他五脏六腑是不是都被虫子吃了。” 殿外,弟子们依然哭成一团,殿内,冬熊忍住恶心,用布团塞住了鼻孔,解开了春风的衣服,露出了他那只剩一层皮的腹部,一狠心,快刀划下,将那腹腔划出了一尺长的口子,原本以为会鲜血喷涌,但定神一看,竟然连一滴血都未能流出。 他满心骇异的用两把刀将春风的腹腔撑开,往里一看,立即闪身而退:“天啊……” 蓝天拉住了他:“怎么了?” 冬熊有说不出的难过,他想呕吐:“他肚子里全是虫,五脏六腑已经看不见了。” 蓝天叹了口气:“唉,红龙,立即收集干柴,马上焚化。” 就在此时,青歌背着师娘来了,一路颠簸,她已经醒了,在大殿门口被放了下来,她扑进殿来,到了病榻前,叫了一声“春风”,大哭着,去掀开了刚刚才盖上的白布。 但当她看到无数的虫子在春风的身上到处乱爬的时候,悲痛立即转为了惊恐,又一声大叫,再一次的晕倒过去。 蓝天急忙招呼:“快,抬出去,黑蛟,找弟子来,连着床一起抬到空地上,准备焚化。” 当那熊熊的烈火在大殿外广场上燃烧着的时候,弟子们痛哭失声,就连七大坛主也都纷纷抹着眼泪,正值壮年,却撒手人寰,怎么不让人心痛,而他的病因却又是那么的荒唐,又怎么不让人唏嘘。 青歌默默的跪在地上,看了看七位坛主中秋月的身影,心中都是疑惑,但现在没法去思考那些事情,桃花坛的事就跟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送……魂……”,丧葬司仪拖着那带着哭声的一声喊,顿时又让人泪如倾盆,广场上弟子们放声嚎哭:“师父……” “砰……”,炮仗冲天而起,升入高空轰然炸开:“嘭……” 一声声的炮仗仿佛在大家的心底炸开,秋风瑟瑟,吹动那炙热的烈火一通乱摇,青歌擦了眼泪,抬起头来,除了那天上缕缕青烟,只看得一眼的乌云翻滚,老天好像都要落泪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专治不服 时间一转眼过去十天,春风的骨灰早就下葬,在蓝谣的极力支持之下,蓝天终于发布了新的任命公告,青歌的职务从左护法变为了桃花坛坛主。 他再一次的搬家,又回到了桃花坛,依然住在以前住的那个地方,也就是桃林中的那一溜整齐的平房。 但这个新的职务却让他感觉压力重重,其他七位坛主,个个都是魔尊级别的高手,各自手下有大批的弟子,自然不缺威信,而自己呢,才宗师六重。 这些天来,桃花坛虽然表面上平静,但他知道有许多人不服,无论在仙家还是魔界,职位的升迁基本都是排资论辈的,从这一点来讲,他一个桃花坛最小的师弟,根本没有资格坐上坛主的宝座。 虽然他并不是官迷,不是那种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的人,但既然师父临终把桃花坛交给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责任,既然蓝天已经公开任命,那自己就非当这个坛主不可,不但要当,而且还要牢牢的掌控,谁不服,就治谁。 此时他正在房中沉思之中,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门口人影一闪,米蜜伸头向着里面看了一下,进来了。 她快步走到他跟前,竟然半跪下了去,抱拳施礼,流着泪:“坛主!” 青歌急忙将她拉起来:“师姐请坐。” 等米蜜坐下,擦了泪,他问她道:“大家都回来了吧?” 米蜜点头道:“嗯,今日刚到,我一下船就听到了消息,师父他……”,她那眼泪又下来了。 青歌:“师父病入膏肓,大家也尽力了,你别太难过,我走了之后,那边情况如何?” 米蜜又擦了眼泪:“你没参加颁奖典礼,冥王自然是大为不满,说了一些抱怨的话,但又能怎样,没太多的事,咱们参加完他的婚礼,各宗就散了,各自返程了。” 青歌:“好,你旅途劳累,回去休息吧。” 两人刚说到此,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转头过去,却是马南急匆匆的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米蜜,惊喜了一下:“师妹,你回来了?” 米蜜点头:“嗯。” 马南问候了米蜜一句,又对青歌说道:“坛主,弑天带着一群人在大殿外聚众闹事。” 青歌站了起来:“所为何事?” 马南:“他将长老穆恒苏搬出来了,纠结了一帮人要你辞职,把坛主之位让给穆恒苏。” 青歌:“穆恒苏实力如何?” 马南:“魔尊一重,以前主管坛内各种杂务的。” 青歌:“我这坛主是师父亲口重托,是宗主亲自任命,岂能由得他们胡来,师兄,师姐,随我一起去大殿。” 桃花坛大殿门口,弑天纠结了二十多位弟子,他拉着穆恒苏站在阶梯高处:“各位师弟师妹,我再说一遍,他青歌没有资格担任桃花坛坛主,他算个什么东西,论资排辈,那也是穆师叔来做这个坛主,大家齐心协力,把他赶下台。” 人群中鹿鸣立即附和道:“对,我们拥护穆师叔就任坛主,大家跟我一起喊,青歌下台,青歌下台……” 大殿外,二十多人跟着鹿鸣齐声呼喊,声音洪亮,几乎所有桃花坛的弟子都听到了,那些没到现场的人都暗中叹气,忧心忡忡,今后桃花坛怕是要乱了,青歌年纪轻轻,又怎么能镇得住这些人。 青歌带着米蜜和马南正在向着大殿走去,听着这倒戈的呼喊声,他停了下来,对二人道:“你们分别回男女住宿区,把没来的全都叫来。” 马南迟疑了一下:“他们声势浩大,怕是有点难对付,要不把师娘请出来吧?” 青歌:“不用,她老人家还在悲痛中,就别打扰她了,我自己搞定。” 米蜜也建议道:“要不我去找小姐和宗主来压阵?” 青歌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没必要惊动他们,谁不服,我青歌就专治不服,去吧。” 大殿前,二十多人喊了一阵,没有任何人前来理会,弑天招呼大家道:“他青歌当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那咱们就闹得更猛烈些,把大殿里的桌子椅子,凡是能烧的,都搬出来烧了。” 青歌安排马南和米蜜两人分别去召集那些没到现场的弟子之后,他独自一人继续向着大殿而去,但是人还没到,却见大殿方向腾起了浓烟,众人闹闹嚷嚷,乱喊乱叫,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大殿外广场上,许许多多的桌椅已经搬出来了,堆成了小山,点燃了火,熊熊火焰冲天而起,青烟升腾,还不断的有人从大殿里扛着桌椅出来,扔进火堆之中。 “住手”,一声大喝,青歌出现了,一脸的寒霜。 弑天见青歌终于出现,哼了一声,带着那长老穆恒苏走了过来:“青歌,把坛主之位让出来吧,你没资格,师父去了,咱们桃花坛最有资格的就是穆师叔了,坛主之位应该由穆师叔来担任。” 青歌看着那些在烈火中烧的噼啪作响的桌椅,又转头看了看站在弑天身边的穆恒苏,冷冷的道:“毁坏公物,按照咱们桃花坛的坛规和星海宗的宗训,视其情节轻重,从罚金到关禁闭,再到重责三十大棍,大家都抛到脑后去了吗,师父不在了,你们就无法无天了吗?” 弑天厉声喝道:“咱们就无法无天,怎么了,青歌,我告诉你,乖乖的滚下台……” “嘭……”,他那话还没说完,青歌突然出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下,顿时将他击飞数丈,狼狈倒地。 但弑天飞快的爬了起来,更加的声色俱厉:“青歌,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子,没有资格做坛主,在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服你。” 青歌迈着步,走到他的跟前,双眼如刀:“不服,就用拳头说话。” “嘭……”,他抡起拳头,狠狠的揍在弑天的腹部,再一次将他击飞,轰然坠地。 弑天挣扎着,要在地上翻爬起来,但眼前却金星四冒,连爬数次也未能起来,“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厉声叫到:“师叔,各位师弟师妹,大家灭了这个混蛋。” “谁敢!”,青歌一声暴喝,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都镇住了,他怒目环视:“弑天是个什么货色,大家心里自然清楚,念在你们一时糊涂,本坛主不跟你们计较,谁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他把双拳捏得“啪啪”作响:“跟他一个下场。” 弑天见大家在青歌的威胁之下,都有松动之意,哪肯甘心,继续厉声叫道:“师叔,我们推举你做坛主,你说句话啊,你得为我们做主啊,灭了他。” 此时,马南和米蜜各自带了大群的男女弟子,也都赶到了,大家见那些桌椅在烈火中燃烧,顿时骂声一片,大殿外面立即乱哄哄的一团。 青歌拖了一张没有被扔进火堆的桌子,跳了上去:“各位,安静”,他把目光看向了长老穆恒苏:“我这坛主,是师父临终委托的,更是宗主下了任命书的,可是,弑天不服,非要拉着穆师叔出来闹事,现在,我就当着大家的面问穆师叔一声,我做坛主,你服不服?” 众人把目光都看向了穆恒苏,以前在桃花坛,除了春风,就数他的地位最高了,虽然管的都是杂事,但好歹辈分高,魔功也上了魔尊层阶,还是有点威信的。 穆恒苏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上前把弑天拉了起来:“论资格,我当然不服的,春风病入膏肓,他糊涂了,咱们不能把他的话当真,宗主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任命你为坛主,是你粘了这层裙带关系而已,并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这一点人人都明白,又如何能服众?” 青歌:“好,既然话已经说明白,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你是长辈,我让你先出手”,他从桌上跳了下来:“请!” 穆恒苏当然知道青歌会那残卷中的大招的,但他仗着魔尊一重的实力,认为只要自己出招够快,青歌根本来不及施展大招就已经被自己打倒在地了,他招出法杖,运转魔力,法杖熠熠生辉,他向着大家朗声说道:“各位弟子,这可是青歌自己说要用实力说话的,如果他败了,请大家作证,他必须交出坛主之位,另外,我桃花坛不欢迎他这种弟子,请他另谋高就。” 对面,青歌听了他着一席话,也冷冷的说道:“各位,如果穆恒苏败了,我桃花坛也不欢迎他这样目无坛主的长老,请他和弑天立即卷铺盖走人,从此不得踏入我桃花坛半步。” 弑天一听这话,气得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青歌,你混蛋……” 青歌冷哼一声:“怎么,不服?” 弑天:“就不服,怎么了?” 青歌将手一招,法杖入手:“我青歌专治不服,穆恒苏,出招吧。” 对面穆恒苏自然毫不客气,带着魔尊一重的力量闪电而来,同时施展的还有星海宗的大招“苍穹之怒”,他一上来就直接下死手,自然要速战速决,将青歌扫地出门。 但他那一舞百杖才刚刚展开,已经近在咫尺的青歌却突然不见了,他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青歌是鬼吗,身影闪动竟然如此之快? 等他被迫收了那一招“苍穹之怒”,迅速转身,却见青歌就在他身后一丈之远,身上金光环绕,正默默的看着他。 “去”,他大喝一声,不用招式了,直接凝聚魔尊一重的力量向着青歌猛攻而去。 “嘭……”,青歌不闪不躲,用那龙气的防御硬接了他这一招,但对方毕竟是魔尊一重的高手,他那龙气还是差了一些,防御当场被击穿,他飞了出去。 穆恒苏见自己一招得手,心中大喜,他不给青歌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紧随而上,挥舞法杖,向着青歌拼命打击,恨不得打死算了。 青歌在那飞退之中,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形势看起来非常的危急,如果他甩不开穆恒苏,注定要被那魔尊一重的力量结结实实给打中,那就不妙了。 但他怎么能任由对方追着自己打下去,飞退之中,再施“幻影身法”,大家眼前一花,他凭空消失,不知所踪。 穆恒苏的眼中突然失去目标,他再一次飞速转身,以为青歌又到了他的身后,但等他转身之后,却并未看见青歌的影子,他那全身的汗毛再一次竖起,又见鬼了。 此时的青歌,施展那幻影身法之后,竟然钻入了人群,这上百的人,却没有一人发现他的踪影,就连他身边的几位弟子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场中的穆恒苏,人人的目光都在场上找他,人呢? 一只手在人群中举起来了,但大家依然没有注意到,乌云突然翻卷,大家抬头看天,还是没有发现他,转眼间狂风肆虐,穆恒苏不敢再站着了,急忙飞窜,他没有信心接青歌那大招。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青歌已经从人群中飞出来了,跟在穆恒苏的背后,已经念完了最后一句口诀,电闪雷鸣中,他大喝一声:“穆恒苏!” 穆恒苏听得叫声,急忙转头,在看到青歌的同时,也看到了那金龙从天而降,狠狠的向他撞去,他想发招已经来不及了。 “轰……”,一声爆响,穆恒苏飞出去了,重重的跌落在地,已经被重创,连喷几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晕死过去。 青歌没有理会他,回到那桌前,再一次跳了上去:“大家安静”,他扫视全场:“从现在起,弑天和穆恒苏不再是我桃花坛人员,现在我任命”,他看了看人群中的马南:“马南为新的长老,马南。” “在”,一声回应,马南挤上前来,拱手施礼:“坛主。” 青歌:“没收弑天和穆恒苏的一切财产,以赔偿这烧毁的座椅,其余跟着犯错的弟子,念在初犯,既往不咎。” 马南再拱手:“是,坛主。” 青歌又在人群中找到米蜜:“米蜜。” 米蜜挤上前来,施礼道:“坛主。” 青歌:“我任命,米蜜为副坛主,协助坛主处理桃花坛一切事务。” 米蜜:“米蜜领命。” 青歌又看向人群:“凤娇可在?” 人群嗡嗡了一阵,有人说道:“凤师姐去花海了。” 青歌:“她是我桃花坛弟子,老跑到花海成何体统,等下去把她找回来,现在我任命,凤娇为女子组队长,以后各位师姐师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 人群又嗡嗡了一阵,青歌找到了高阳:“高阳。” 高阳上前来施礼:“坛主。” 青歌:“我任命高阳为男子组队长,师兄师弟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高阳。” 高阳:“高阳领命。” 青歌将全场扫视了一圈:“大家各司其职,认真练功,人家白河坛、菊花坛、荷花坛,都有宗师五重的弟子,你们要加油了,好了,散了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突飞猛进 青歌用雷霆手段对付了弑天和穆恒苏之后,桃花坛那些反对他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再加上他任命了一位副坛主,一位长老,还有两名队长,大家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做了大量的工作,使得桃花坛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各自用心练功,渐渐走上正轨。 而弑天和穆恒苏被他扫地出门之后,竟然没有一个坛愿意收留他们,两人不得不凄然而去,彻底的脱离了星海宗。 今日,他的住处来了一位客人,却是火凤,她把一瓶五品魔晶放在他的面前:“你要的魔晶我已经找来了,现在就教我吧。” 青歌拿起那瓷瓶来,打开看了看,确实是五品魔晶,一瓶二十颗,他塞上瓶塞:“他还真舍得给你?” 火凤:“他单身多年,而我还未曾嫁人,等到赏梅的季节,去梅花坛喝喜酒吧。” 青歌:“恭喜你了,但你想过没有,要让我突破到宗师九重,这五品的可能需要好几十瓶,他给得起吗?” 火凤:“这事你可千万别跟蓝谣讲,你我知道就行了,五品不够,我自然会帮你要六品的,反正帮你到宗师九重。” 青歌:“既然这样,你就多帮我一点吧,虽然师父把坛主之位托付给了我,但我这宗师级别的实力,实在难以服众,所以我希望自己能超越宗师层阶,起码到达魔尊水平。” 火凤显然对他这个要求还是有些为难的,要到魔尊层级,需要的魔晶数量可就真的有点大了,就算冬熊身为玉州大陆最高级的炼丹师,平时有不少的私藏存货,恐怕也要被掏得所剩无几的。 她面露难色的看着他:“你不能总得寸进尺的,这实在是有点难了,况且你的实力爆发式的增长,年底前到宗师九重就已经非常惊人了,如今你又要到魔尊一重,宗主知道了,必然明白你是吃了大量高等级的魔晶所致,你这不是让冬熊难做人吗?” 青歌听她这么一说,还确实是那个道理,自己几个月之内突飞猛进,蓝天必然怀疑,自然就把冬熊给牵连进去了。 他暂时收回了自己要突破到魔尊层阶的想法:“好吧,你说得有理,那么还是原定目标吧,宗师九重。” 两人达成秘密协定之后,火凤几乎每隔一天就要来一次,偷偷的为他带来魔晶,而他,也把那“龙引”认认真真的向她传授。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那桃林中,青歌的房间内,他将一瓶五品魔晶吃光,吸收了所有的能量之后,感觉那气海中无比充盈,便不再继续积累,开始调动气海中的力量,源源不断的送往魔海。 上次在那擂台之上对付候重,调动力量突破宗师六重之后,他那魔海一直就处于空荡的状态,如今重新注入,向着宗师七重的目标迈进,那魔海就像一只空瓶子一般,开始接纳来自气海的水流。 渐渐的,从无到有,那魔海中的力量在慢慢的上升,从空荡逐渐转为充实,从充实又逐渐转为充盈。 他还在不断的调动力量,只要还没有形成突破,就不会停止,直到那最后一股力量把魔海彻底的占满。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运转力量无尽的循环,此时魔海已经无比充盈了,有一种把持不住的感觉出现了,那种感觉似乎要带着他飞起来,他不想飞都不行,在那一刻,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一股快意从魔海升起,沿着脊髓传导到了大脑,他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震,魔海突然由无比的充盈变得空空如也,一道青光闪耀,将房间照得雪亮,他突破了,到了宗师七重。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床上翻爬了起来,站在桌前,握住了双拳,继续运转魔力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天,自己的实力又强大了,但是距离自己心中的目标还差得老远,还得不断努力。 静静的调息了一番之后,他收了魔力,走出屋子,屋前的桃树早就派人移栽了,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他招出魔杖,在那黑夜中挽起几百朵青色的杖花,腾身飞舞,开始练习星海宗那些招式。 本届魔界会武,经过与各宗弟子的切磋,他真真切切的看清楚自己的弱点,那就是招式过于生疏,这是他的短板,所以自从屋外变得宽阔了之后,他每晚都要练习招式,争取练到滚瓜烂熟,尽量能从招式中悟出更多的东西,最好是能打出每一招的意境。 他在桃花坛勤修苦练,突飞猛进,而这段时间,在星海宗总部,蓝天的住处,父女俩一样处于苦修之中。 自从春风下葬了之后,青歌从总部那个小院搬到了桃花坛,无论蓝谣还是蓝天,就再也没有去过桃花坛,也没有再见过青歌。 父女俩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龙引”这一招学会,蓝天现阶段的目标只有“龙引”,而蓝谣这段时间不但要学“龙引”,更是要提高自己的魔功。 她也是去参加过魔界会武的,自己跟其他宗实力强的弟子有多大的差距她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作为星海宗的大小姐,作为魔界公认的圣女,不能仅仅长得漂亮,还得有超越其他宗弟子的实力,那才配得上这“圣女”之名。 小精灵此时已经毫无禁忌了,对蓝天来说,它已经不是秘密,它手里捧着一颗蓝天特意从梅花坛要来的晶核,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津津有味的吃着,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指点院子里的父女俩练习那“龙引。” 它传授这“龙引”跟青歌不一样,青歌对火凤是有保留的,每次只传授一点点,免得火凤学得太快,万一她学会了“龙引”,而自己还没到宗师九重,她就有可能找借口不帮自己带那些魔晶了,所以他多少带有些私心。 但小精灵就不一样了,虽然它想要吃妖兽晶核,但那也不可能无穷无尽,星海宗这个魔界最大的宗派,众多弟子要生活开销,魔晶是重要的经济来源,所以就算蓝天能帮它找几十颗晶核来,那也就是差不多到了冬熊能给出妖兽晶核的极限,所以它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奢求,一心一意的要尽快教会父女俩,也好落得清闲。 父女俩站在院中,各自闭目,念动口诀,举右手向天,伸左手向前,突然,那天上翻卷起了乌云,紧接着,狂风袭来。 两人都停止了动作,同时睁开了眼睛,都向那天上看了看,那刚才漫天的乌云正在渐渐的散去,露出了星光,风也停了,父女俩相互看了一眼,都禁不住欣喜若狂。 “爹,咱们会了”,蓝谣跳了起来,笑容特别的灿烂。 “对”,蓝天又抬头看天:“不过到底是你会了还是我会了呢?” 蓝谣:“爹,让我先试试。” 等蓝天站开了,蓝谣开始起式,口中轻念口诀,但是等她把那口诀从头念到尾,天上却没有丁点的反应,她沮丧的收了招,站到一旁去了。 她沮丧了,蓝天可就乐开了花,他笑容满脸的站到院中,开始按照小精灵所传授的方法发动“龙引”。 随着他渐渐的把口诀念到大半,天上果然重新乌云翻滚,厚厚的遮蔽的星光,转眼间,风声大作,狂风怒号。 等他把那口诀念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的黑沉沉的夜空,当空巨雷震动,振聋发聩,随着他的右手一挥而下,一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 完了,他突然意识到应该去空旷之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力量指向了院门,一声巨响,那大门已经被打成了渣子,连院墙都塌了,被毁得不成样子了。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上古残卷上的招式,自己终于练成了,他看着那灯光照耀之下扑腾而起的灰尘,握着双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桃花坛,青歌正在练习招式,突然乌云翻卷,狂风大作,他立即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总部方向,果然一道闪电之后,雷声霹雳,一条金龙飞扑而下。 他不知道是蓝天会了这一招,还是蓝谣会了这一招,那一声惊雷仿佛让他呆住了,他静静的望着夜空,忘了继续练习。 想这残卷令天下多少人疯狂,师父竟然为了它送命,早知如此,自己教他就是,可是,现在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师娘把师父得来的那一卷残卷给自己看了,他惊讶无比的看着上面改动的那些内容,那简直面目全非啊,他也找到了那让师父送命的一句话:“饮鸡鸭生血可事半功倍”,简直可恶,他恨不得立即飞到冥域宗去找云樱算账,但他哪里知道,这些内容并不是云樱添加的,而是叶空城在云樱的内容上再做了修改,才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这夜里突发的霹雳惊动了整个星海宗,如果金龙最终落下的地点是桃花坛也就罢了,青歌会这一招,大家都知道,但金龙最终落下的方向却是总部,七位坛主都在猜测,是宗主会了这一招了吗? 青歌站在屋外,还在纷乱的思绪之中,一条红色的人影随着法杖降落,火凤来到他的面前:“总部有人会了,可我还不会,你对我保留了吧?” 青歌收了杖:“我答应把你教会,就决不会食言,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夜深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众人拾柴 第二日一早,蓝谣过来了,带来了一些精美的点心:“还是让小月来帮你吧,你说你一日三餐也好,平时换洗衣服也好,还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没个仆人丫鬟怎么行,你现在是坛主,按照本宗规定,可以拥有丫鬟五人,仆人五人,你不想要多了,至少要一个还是可以的吧。” 青歌并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跟你爹到底谁练成了?” 蓝谣那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猜。” 青歌:“那肯定是你爹了。” 蓝谣眨着眼睛:“你怎么知道?” 青歌:“你爹可是个天才呢。” 蓝谣:“你是说我不如我爹聪明呗?” 青歌:“不是,你爹天生有优势,他见多识广,理解能力当然比你强”,他话锋一转:“小精灵在吗?” “呼”,小精灵振翅飞出,在屋子里盘旋了一圈:“公子你住的地方越来越差了,这哪像个坛主住的。” 青歌看了看它,对蓝谣说道:“既然你爹会了,你也应该差不多了,让小精灵回来吧。” 蓝谣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它在哪里都一样嘛,咱俩还要分彼此吗,我喜欢它,你就让它跟着我吧,好不好?” 当昨晚青歌看到总部方向那一条金龙闪现的时候,他新的担心就由此产生了,那残卷第一部上的功夫也好,第二部上的功夫也好,小精灵全都会的,如今它把“龙引”传授给了蓝谣父女俩,再让它呆在蓝谣那里,搞不好哪天它就把那夔帝修行之法给泄露出去了,还有幻影身法,这一招现在成了自己致胜的法宝,还有分身,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会这一招的。 但蓝谣就在身边撒着娇,自己非得狠心的把小精灵收回来吗,他那心里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小精灵飞到桌上躺了下来,架起二郎腿,抖来抖去:“公子想我回去,无非是怕我把幻影身法再泄露了,小姐不想我回去,可能还想再学残卷第二部中的招式,公子,你和小姐情投意合,还分什么彼此,我教她一些又何尝不可呢。” 青歌听了它这一段开诚布公的话,立即又对它不满了,它简直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但当着蓝谣的面,他又不好反驳,任何反驳的话都可能伤害到她,也有可能泄露更多的秘密。 可是蓝谣听了小精灵的话,立即惊喜了,她站了起来,走到青歌背后,轻轻的搂了他,在他耳边轻语:“小精灵说得多有道理啊,你还跟我见外吗,原来残卷第二部就是你那身法啊,你让小精灵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青歌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并没有立即回话,他倒不是不想让蓝谣学,而是不想蓝谣再把这一招传给她爹了,这是独步天下的招式,是自己克敌制胜的法宝。 蓝谣见他不回话,又撒娇起来,她轻轻的摇晃着他:“你让我学嘛,求你了,只要你答应,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义不容辞的帮你,好不好嘛?” 青歌哪里顶得住她那撒娇的攻势,心里颇感无奈:“你学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传给任何人,包括你爹。” 蓝谣那脸上喜笑颜开:“你放心吧,我不会泄露咱们任何的秘密”,她搂住了他,仰头看着他,明眸如星光闪亮:“你有……什么要求吗?” 青歌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就如一汪深潭,能把自己淹没,他抬手替她理了理搭在额头的一缕秀发:“没有。” 蓝谣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好她今日心情特别的好,并不影响她的情绪,她突然主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松开他飞奔而去:“想起来了跟我讲!” 等蓝谣跑得没影了,青歌在桌前静坐了一会,马南来了,给他带来了早餐,陪着他聊了一会,汇报了一些情况,等他吃完,收了碗盘,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了马南:“桌上这些点心,是蓝谣拿来的,我哪里吃得完,你带去给大家分了,还有”,他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卷竹简:“你们四个人每月的魔晶数量和薪资,我都做了微调,稍微增加了一些,给大家传达一下。” 马南接过竹简:“好,谢谢坛主。” 青歌:“凤师姐这段时间还去花海吗?” 马南:“还是老去。” 青歌:“你去通知她,从明天起,我的一日三餐由她来送,她是桃花坛的弟子,应该恪守本分,好好呆在桃花坛练功,老去神兽那里晃悠,宗主会不高兴的。” 马南:“好,那我走了。” 等马南匆匆走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番,准备去练功,住处却又来人了,但这次来的可不是蓝谣,也不是桃花坛的弟子了,而是清江坛坛主红龙。 红龙一进门就大笑着:“哎呀,青歌啊,你现在是八大坛主之一了,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这些天为这个事颇为烦恼,想来想去,既然你是坛主了,那以后我就叫你老弟了,咱们兄弟相称,这才合适,对吧?” 青歌看着他,难道他老大远跑来就是说这个的,应该不大可能,他一定有别的事:“你有什么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红龙在桌前坐了下来:“爽快,我红龙就喜欢爽快的人,那我说了啊,老弟,把那一招教给哥哥吧。” 青歌摸着下巴,那一招早就不是秘密了,自己连云樱都能教,何况红龙还是本宗的人呢,不过就算要教他,也得有好处,他在心里快速拿定了主意,问他道:“你想学?” 红龙那脑袋点得就跟鸡啄米似的:“想,当然想了,老弟,到底行不行?” 青歌:“好,但我不能白教,拿魔晶来换吧。” 他在心里大概计算了一番,按照宗师层阶突破所需要的五品魔晶,六重突破七重用了六瓶,再按照每突破一重,魔力翻倍来估算,那么每突破一重所需要的的魔晶数量也必然翻倍,那么从宗师七重突破八重需要十二瓶,八重突破九重需要二十四瓶,从宗师九重突破到魔尊一重,至少也得要四十八瓶。 八大坛主,除了自己和火凤以及冬熊,还有五位,如果这五人都来找自己学那一招,那么就得找他们每个人要十瓶五品魔晶。 红龙听他说要魔晶,稍微迟疑了一下:“要多少?” 青歌伸出了双手:“十瓶五品魔晶。” 红龙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而后又抓了抓头,显得非常为难:“五品的,我一瓶也没有啊,哪去弄十瓶,偷肯定不行的,没那么好偷,被抓到了是重罪,老弟,能不能简单一点,或者别的条件?” 青歌:“没有五品可以用四品的、三品的,甚至二品的来换算,一瓶五品顶三瓶四品的,顶二十七瓶二品的,如果你只有二品的,那么十瓶五品的就相当于二百七十瓶二品的,这总可以吧。” 红龙一听,那眼睛亮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好,二品的有,就让那些兔崽子少领两个月,全拿来给你进贡。” 青歌:“成交,等你第一批拿来,我就开始教你,请”,他送客了。 等红龙走了,还没坐上一会,果然又有人来了,这回来的是黑蛟,进门客套几句,也是要学那招式的,青歌把自己跟红龙说的话照样给他又说了一遍,黑蛟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回去筹集魔晶去了。 这一上午,他便没有再练功,破天荒的看起书来,连续的把白鲨、夏蝉也都给等来了,全都是要学那一招,他一一答应,唯一的条件就是拿魔晶来换。 午饭过后,马南收拾碗盘离开了,此地又只剩他一人,他再次拿起那卷书,装模作样的看着,他在等最后一人,前面四大坛主先后来过,已经从他们那里赚了一千瓶以上的二品魔晶了,现在他在等着秋月坛主,自己内心深处最想见的人。 尽管掌门不让他再查内奸,但他却不想放弃,他认为这些任务不冲突,能为云台山多做一些贡献,只要自己能做到,就应该主动的去做。 所以,当水清子暴露之后,他迫切的想知道秋月到底是什么状况,她到底是不是云台山派来的人。 在他的盼望之下,她终于来了,美丽优雅的出现在了门口,她比之前看起来略微清瘦了一些,但却也显得更有风骨一般,冰肌玉骨,格外高洁。 但当她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本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却一个也说不出口,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些敏感的话题,自己连提都不能提。 所以,彼此沉默了片刻,他只能例行般的问道:“师叔前来,所为何事?” 秋月淡淡的笑了笑:“你是坛主了,以后就别叫师叔了。” 青歌:“我师父叫你师妹,我自然得尊你为师叔,这跟当不当坛主没有关系,师叔,你好像瘦了。” 秋月:“是啊,这段时间的事比较闹心,本坛弟子出了事,春风师兄又离我们而去,打击实在是多了点。” 青歌:“有些事无能为力,就顺其自然吧,别过于忧虑。” 秋月:“我听夏蝉说,你要教她残卷那一招,所以,我也来看看。” 青歌:“师叔如果能满足我开的条件,我自然教你。” 秋月:“你现在是坛主,确实应该尽快提高实力,众人拾柴火焰高,你这么做是正确的,我支持你,二百七十瓶二品魔晶没有问题,我还可以把我每月分到的二十颗四品魔晶都送给你。” 青歌:“那就多谢师叔了。” 秋月转着头把屋子里看了一圈:“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青歌看着她的眼神和动作,心脏莫名的狂跳起来,他也跟着她转头在屋里看了一圈:“师叔莫非有悄悄话要说?” 秋月又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将手指伸入了茶杯,沾了水,在那桌面上写字,一边写一边说道:“挺好的,一个人清静,正好让你安心练功。” 青歌随着她那如玉般的指头在桌面划过,他的内心从狂跳中平静了下来,真相大白,秋月写的字是:“童灵儿。” 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一些激动,但又都尽量的保持平静,秋月抹去桌面的字迹:“每年这个时候,桃林有另一种美,去欣赏一下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圣魔天机 秋日的桃林,已经是落叶纷飞的景象了,那一株株在春天如火燃烧的桃树,此刻几乎枯叶落尽了,那曾经在春天红云锦重的桃林,仿佛又从那最美的巅峰回归平静了,生命轮回,从喧嚣到冷清,周而复始,亘古不变。 桃林中铺着厚厚的落叶,就如一张天然的地毯,走在上面软软的,让人倍感舒适,倒也真像秋月所说,有另一种的美,属于秋天独有的美。 两人散着步,渐渐将那桃林走穿,眼前是那蓝色的湖水,明亮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秋月捡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在那柔软的落叶上面盘腿坐下了。 青歌跟着她坐了下来,看着那蓝色湖水对面的那一溜矮山,想起去年自己从这个地方逃离,时光如水,天地未曾改变,物是却人非。 秋月捡起一片暗红色的树叶,拿在手里端详着:“我前天才收到灵儿的消息,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青歌:“很复杂。” 秋月:“其实在你才被宗主秘密抢回来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但我却未能得到任何的讯息,为此,我还专门传讯掌门,可他说你就是因为盗窃残卷,被扫地出门的,被抢到星海宗,纯属意外。” 青歌:“在遇到童灵儿之前,我的身份只有掌门知道。” 秋月:“可这却让我对你产生了误判,先后两次派人杀你,差点把你害死了,也由此暴露了水清子的身份。” 青歌:“这也不怪你,毕竟你怕我把残卷献给宗主,是为了云台山好。” 秋月:“当我前天收到消息之后,我才彻底的明白了,有说不出的伤心和难过,我躲起来大哭了一场。” 青歌:“可是按道理讲,童灵儿不应该把我的身份泄露给你的,先前由于我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掌门还批评了我。” 秋月转头看了看他:“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前天晚上,她突然传讯我,让我不要再派人杀你,因为你是我们的人。” 青歌:“可能她怕你们继续行动,再暴露了自己吧,出于一片好心,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是挺疑惑的,你的弟子被捕,蓝天对你没有丝毫的怀疑吗?” 秋月:“当然怀疑了,他把我囚禁了七天,但又找不出任何的证据来定我的罪,又只能把我放出来。” 青歌:“你把水清子带进门,这不能成为证据吗?” 秋月:“我外出收徒,水清子他们那一批一共收了二十多人,而且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玉州大陆人士,在收进门之前,他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那时候他跟云台山没有丝毫的关系。” 青歌:“我明白了,他是你收进门之后才挑选培养起来的。” 秋月:“对,所以蓝天找不出任何的证据来定我的罪,只能判定水清子在我外出大量收徒的时候趁机混了进来。” 青歌:“那你呢,不会本来也是玉州大陆人士吧?” 秋月:“你说对了,千牛小城有一大户人家,家主就是云台山弟子,已经暗中潜伏几十年了,我,是他收养的养女,我十二岁那年,星海宗上一任宗主到千牛小城来招收弟子,我就趁机混进来了,如今已经二十年了。” 青歌:“你那么早就进来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任务?” 秋月:“前前后后发布了好几个任务,你呢,你是什么任务?” 青歌:“一开始掌门让我来查混入云台山的卧底,但前些天我在玉泉城碰见他,他不让我再查内奸了,让我一心一意辅佐蓝天统一魔界。” 秋月:“终于要掀起风暴了。” 青歌:“可是我不想放弃查内奸的任务,有人潜伏在云台山,实在威胁巨大。” 秋月点点头:“对,在你来之前,掌门也给了我这个任务,但我却始终未能获得半点蛛丝马迹。” 青歌:“但如果仔细分析一下,云台山八大首座,至少可以排除掉一个人,我师父天灵尊者。” 秋月:“对,童灵儿是他女儿,他如果是内奸,我们早就被一网打尽了。” 青歌:“你还有其它什么任务?” 秋月:“我最初的任务是来寻找遗落的天机的?” 青歌微微皱眉:“遗落的天机?” 秋月将目光从手中那片树叶上抬了起来,看向了那蓝蓝的湖水:“星海宗这独特的地形你应该清楚了吧?” 青歌:“清楚,像莲花。” 秋月:“但你不要以为它是天然形成的。” 青歌惊讶:“这么大的地形,难道还是人为?” 秋月:“跟圣魔相关,有一个非常秘密的传说,世人知之甚少,圣魔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万物,功成隐退之后,长眠于圣魔之庭,但在他睡去之前,他把他创造这个世界的能力,以及大量的财富和力量封印在了一朵莲花之中,世人如果找到了莲花,能从莲花中得到一些收获,就会有称帝于天下的能力。” 青歌:“比如夔帝?” 秋月:“对,传说夔帝就是找到了莲花,收获了一二。” 青歌:“所以掌门怀疑星海宗这莲花般的地形,可能就是圣魔那朵遗落的莲花幻化而成的?” 秋月:“对。” 青歌:“这二十年来,你有收获吗?” 秋月:“有,我已经在水下发现了九个隐秘的洞口,但此后便再无进展了,我缺少打开那些入口关键的东西。” 青歌:“钥匙?” 秋月:“对,这许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钥匙。” 青歌:“钥匙会在星海宗吗?” 秋月:“我不知道,但若把星海宗的历史回推到创派祖师的时候,他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我认为不仅仅是因为风水,可能是因为他在这里有了重大收获,所以他才能成为整个魔界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能超越的巨擘般的存在,而且为了守住这里,他选择在这里创派,要世世代代的在这里守卫下去。” 青歌听她说了这些,既惊叹,又迷茫,星海宗地盘广大,要找到钥匙,谈何容易,谁知道当年创派祖师把那可能的钥匙藏在何处呢? 而且关于钥匙,也许连宗主蓝天都不知道的,要不然,他怕是早就行动了,哪至于想方设法的要学残卷上那一招呢。 秋月大概感觉地上坐久了有些凉,她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经过我多年的观察,有个地方非常可疑,不知道是否藏着钥匙,但那地方,我是一步也进不去的。” 青歌也跟着站了起来:“哪里?” 秋月:“蓝谣住的那个小楼,据了解,那栋小楼就是创派祖师当年在世的时候建的,好几层的楼,蓝谣一个人住,也许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蓝天宠女儿嘛,但蓝谣的守卫却多得令人有些奇怪了,上下左右,守卫好几十,用得着吗,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蓝谣外出的时候很少有守卫跟随,那些守卫到不像是保卫她的,而是专门守那栋楼的,我以前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自从蓝谣住进去之后,我就怀疑那栋小楼了。” 青歌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沉思了起来,掌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混进星海宗,是不是早就瞄着蓝谣了,按照年纪,蓝谣当时妙龄十七,确实到了少女多情的时候了,难不成他就是故意派自己来利用蓝谣的?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北上玉泉城的时候,掌门化妆成看相的,与自己和蓝谣不期而遇,他冲着自己背影特意说的那一番话,让自己早点娶了蓝谣,这其中是否含着这样的深意。 如果自己与蓝谣成了婚,应该就可以自由出入她那小楼了,刚好方便自己对小楼进行调查,他又想起蓝谣曾经说过,水清子给她写过情书,那就是秋月下的命令让他勾引蓝谣,如果成功,那么水清子就可以进出那小楼了,可是水清子失败了,蓝谣压根没理会他,所以才又有了掌门派自己过来,是这样吗? 这一切的一切就如白驹过隙般的在他的脑中闪过,一切的事件看似无关,却又始终有一条主线将它们连成片,虽然错综复杂,但却又合情合理,为的就是那可能的钥匙。 他想了一阵,问秋月道:“你曾经让水清子给蓝谣写情书,对吧?” 秋月笑了笑:“对。” 青歌:“但水清子失败了,你把这事报告了掌门,对吧?” 秋月:“给蓝谣写情书这事,是掌门的命令,已经过去两年了,失败之后,我自然报告了掌门。” 青歌:“我明白了,那小楼,我想办法进去吧。” 秋月:“你的身份,最合适不过,不过我私下建议,你跟蓝谣之间还应该更甜蜜一些,让那颗少女的心彻底为你痴迷,为你眩晕,那么她心灵的眼睛就会在你面前彻底失明。” 青歌:“这分寸可不好把握。” 秋月娥眉微皱:“什么意思,难道你心中还另有所爱,对她还有所保留,如果没有,我希望蓝谣是你这辈子唯一爱着的女人,真心去爱。” 青歌:“我懂的,走吧,回去了。” 青歌今日与秋月一席深谈,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掌门安排连环计,让自己带着残卷混入星海宗,可谓算计得既详尽,又深入。 秋月派人来杀自己,既是怕自己把残卷泄露给蓝天,又是怕自己把蓝谣给娶了,让他们彻底的失去进入小楼的机会,要为她自己的弟子铲除情敌。 蓝谣为什么看不上水清子,因为他不够分量,一个菊花坛的小弟子,有哪一点值得她看上的,所以掌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把自己派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人长得好,更是把残卷泄露给自己,由此让自己身价倍增,而蓝天刚好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为了从自己这里获得残卷,他不惜把自己女儿派来跟自己打感情牌,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但一切又都在掌门的掌控之中,有些事看似突兀,但一切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秋风带着寒意拂过桃林,树上所剩无几的几片残叶在空中翻飞着,他感觉有些冷,不由自主的用双臂抱紧了身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特装备 自从那五大坛主同一天来到桃花坛要学那残卷上的招式之后,一转眼过去了十天,玉州大陆已经进入了深秋,寒意越来越浓。 青歌那房间里,却堆着好几百瓶的二品魔晶以及少量的三品、四品魔晶,这些天来,他几乎足不出户,躲在房间中狂吃,空瓶子已经在那墙角放了一大堆,除了一日三餐凤娇给他送饭的时间,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他都在吃,前前后后已经吃了三百多瓶了。 此时,他躺在床上,再一次把一瓶二品魔晶吃光,还在逐渐吸收之中,而魔海,从最初的亏空到如今,已经快要充盈到临界点了,也就是说,他快要从宗师七重突破到宗师八重了。 换做别人,是很少有人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实现连续突破的,他突破到宗师七重之后,这才十来天的时间,又要突破八重了。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独有的优越条件,他有能力让其他坛主心甘情愿的为他贡献大量的魔晶,为他的突破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是其一,其二,他那夔帝修行之法,当今世上除了他,恐怕再也没第二个人会了,这高明的功法使得他吸收能量的速度比正常修炼足足快了五倍以上,保证了他在短时间之内把那些大量的魔晶给消化吸收。 十天时间,他就要从宗师七重突破宗师八重了,另外换一个人,就算有如此多的魔晶,最少也得要两个月以上才可能到达突破边缘,因为就算他在梦里,魔力依然还在增长,这一点,别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当他把那最后一股力量注入魔海之后,临界点终于被打破,快意升腾,青光闪耀,他成功的从宗师七重突破到了宗师八重。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了眼,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赶紧爬了起来,打开房门,看见了秋月那诧异的表情。 她跟着他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看那扔了一墙角的瓷瓶:“这才几天,你又突破了,难道你的修魔方式与我们有什么不同?” 青歌:“快吗,我还巴不得现在就魔尊了呢,不说那些,先练那一招吧。” 他这里每天下午必有一人来访,就是秋月、夏蝉、红龙、火凤、黑蛟、白鲨,这六位坛主,他们会轮流来,他给他们排了时间,每个人都是每隔六日来一次。 几大坛主中,唯独冬熊没来,但青歌知道,火凤既然能从他那里要到魔晶,那自然也是她从自己这里学了那一招之后,要回头教给冬熊的。 他把那一招又讲解了几句之后,让她自己感悟了一阵,这一招“龙引”也并不是知道了手上舞动的动作和口诀之后就立即能施展出来的,必须对它进行理解与感悟,运转最大的魔力,达成天地人三合一的状态,才能施展,说直白一点,就是要沟通天地,但沟通天地时间的长短,却取决于个人天赋。 而且这一招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出招的速度,初学者,出招速度是比较慢的,如果对方知道你要发这一招,很容易被打断,所以不断的提高出招速度是很重要的,但出招速度也是要不断的练习和施展才能逐步提高的,加快沟通天地的速度,加快念口诀的速度,就能大大缩短这一招发招的时间。 秋月认真的感悟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她站了起来:“我还是回去慢慢理解吧,现在无论如何也沟通不了天地,这些天,你跟蓝谣之间有没有进展?” 青歌:“她来了一次,我要忙着吃魔晶突破,也没时间跟她说话。” 秋月:“这事你自己斟酌着去做吧,二十年都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青歌:“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寒冷,我想去看看那九个隐秘的洞口,要不然,等入了冬,还有明年春寒,要下水怕是要等到初夏了,又是半年时间没了。” 秋月略微思索了片刻:“晚上你这没人来访吧?” 青歌:“没有。” 秋月:“那好,晚上我来找你。” 等秋月走后,他又吃了几瓶魔晶,这些日子大吃特吃,那魔晶吃在嘴里已经有点不是滋味了,什么东西都有个度,一旦过度,必然会感觉不适。 夜晚很快到来,当凤娇收了碗盘离开之后,他就不再继续吃魔晶了,坐在桌前默默的思考一些问题,一边思考,一边等待秋月。 桌上,那黄金翡翠灯透过薄如蝉翼的翡翠灯罩,发出柔和的光芒,此时无事,他看着它,才又想起昆顿来,那一百万的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去猎杀妖兽。 这也是自己这么长时间来再也没去见他的原因,没有时间继续帮他,自己见了他又能说什么呢,不过关于圣魔那遗落的莲花,等自己有空了,倒是真想向他打听打听,也许他能知道一二也说不定。 “笃笃笃……”,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将他从思绪中惊醒,他连忙站起来,去拉开了门,正是秋月扛着一只大口袋站在门口。 她快速的进了屋,放下口袋,反身把门栓插死,提着那包东西走到桌前。 “你水性怎么样?”,她一边打开口袋,往外掏着东西,一边问他。 青歌看着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还不错吧”,他拿起了一件衣服一样的东西。 秋月:“这是用鲨鱼皮做的衣服,既能防水,又能保证在水里快速游动”,她向他介绍道:“别看它很小,但弹力非常好,保证你能穿上,也不会让你感觉勒得慌。” 青歌感觉非常惊讶:“你居然还会这样高难度的制作?” 秋月:“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提供了材料,几张鲨鱼皮再加上一些蜘蛛妖兽吐的丝,找那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反复加工,精制而成”,她又拿出两颗珠子:“这是鲨鱼妖兽的晶核,含在嘴中,保你几天几夜不用浮出水面。” 青歌接过那黑得发亮的珠子看了看:“去哪猎杀的鲨鱼妖兽?” 秋月:“你当我这二十年白混了吗”,她又拿起一样东西:“这是夜明珠帽子,下水之后,牢牢的戴在头上,就能为咱们照亮前方。” 青歌大为惊奇的拿着那顶帽子,摸了摸,在那帽子中果然包裹着数颗圆溜溜的东西,试了试,那帽子弹性十足:“这也是鲨鱼皮做的?” 秋月:“是”,她又取出了四只长长的脚蹼,就像那鸭子的脚掌一般:“这个穿在脚上,摆动双腿,可以游得跟飞一般,一人两个。” 青歌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拿起一个脚蹼仔细的看着,正在想这又是什么材料做的,秋月拿起了一件鲨鱼皮衣服:“换衣服,里面是么都不要穿,以保证鲨鱼皮紧紧贴合你的皮肤,保护你的身体”,说完,她便拿着那鲨鱼皮衣服躲到他那衣柜后面去了。 青歌向着房间左右看了看,她把那唯一隐秘的地方占了,自己就没地方换衣服了,不过就算有地方换衣服,这薄薄的鲨鱼皮穿上,里面还不准穿其它衣物,是不是有点难为情。 他正在心神不定的时候,秋月已经抱着衣服出来了:“我换好了,你快去吧。” 青歌在她走出来,看她第一眼的时候,脸就红了,那弹力十足的鲨鱼皮穿在她的身上,果然就如自己想象的一样,把身体包裹得紧紧的,曲线玲珑,凸凹分明,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他急忙拿着另一件鲨鱼皮衣服转身,匆忙的去那衣柜后面了。 秋月在那桌前说道:“你别难为情,咱们这是在干正事呢,如果不这样,你打着赤膊下水,那深水处的寒气会致命的。” 但青歌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把自己那一层鲨鱼皮完全展现在她的眼前的,虽然换好了,但他还是拿衣服在腰间围了一圈,这才走了出来。 秋月看他那样,微微一笑,拿起了两只脚蹼,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给了他一颗:“咱们等下就从内湖下水,向外大概要游出二十里,然后再下潜去找那洞口,这一晚上时间也只够咱们探看一个水下洞口的,如果你感觉冷,就运转魔力相抗,抵消掉一些寒意。” 青歌拿起另一对脚蹼:“九个洞口你都探查过了?” 秋月:“这二十年来,我下水三百多次,早就熟门熟路了,但我带你去,也仅仅是让你见识一下而已,还得想办法寻找钥匙。” 青歌:“九个洞口,需要九把钥匙吗?” 秋月:“这个我倒是不清楚,走吧,去看了再回来说”,她戴上那夜明珠帽子,把长发塞进了帽子中。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青歌把门拉过来锁了,这才跟着秋月在那桃林中穿梭,一路向前,直奔那日白天坐着说话的那个地方,头顶上那夜明珠果然管用,把前方五尺范围的路面都照亮,就像是打了灯笼一般。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水下探秘 两人一番快走,到了水边,脱下了鞋,把那脚蹼穿上,在脚踝处绑紧,秋月做着下水前的运动,扭扭腰,伸展一番双臂,活动一阵膝盖,按摩片刻大腿,这才对青歌说道:“在水下紧紧的跟着我,别丢了,万一丢了,你直接浮出水面回家。” 青歌也活动着身子:“会丢吗?” 秋月:“水下不平静,暗流颇多,有时候突然遇上很强大的一股,会在瞬间把你带走好几十丈的,所以要特别注意,好了,下”,她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含在嘴里,纵身下水。 青歌见她已经扑入水中了,也急忙含住晶核,紧跟着跳了下去,潜入那清澈的水中,眼睛看着前方秋月头上发出来的亮光,紧紧的跟着她。 这深秋的湖水还是很凉的,尽管穿了那鲨鱼皮,身上被覆盖的地方感觉不到冷热,但脖子,脸,还有手掌部位,在下水的那一刻,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秋月经过二十年的锻炼,在这水下已经练就了极强的本领,她游动很快,以至于青歌不得不用尽全力摆动双腿,借着那脚蹼的推力勉强跟住了她。 大概在那水下游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终于感觉不冷了,但却渐渐的吃力,大腿开始酸了起来,他自认为自己的水性非常好了,但奈何秋月在前面游得太快,偏偏这水下连喊一下都不能,他暗自叫苦,这样下去,不跟丢才怪呢。 还好秋月在这个时候好像想起了他,泄了力,转过身来看他,看出了他跟得辛苦,便等了他片刻,等他赶了上来,她拉住了他,向他打了一个他根本就没看懂的手势。 但没看懂也并不碍事,等秋月放开他的手,转身又向前游的时候,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带着他在那水面下大约一丈的地方,就像两条鱼一般,从内湖游出,进入了辽阔的外面大湖之中。 青歌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全都在前方秋月头上发出的光亮上面,光亮在,她就在,自己就没跟丢,她只给他说了大概要游二十多里,却并没有说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随着两人在那水下向着外湖水域渐渐深入,青歌也不知道到底游了多久了,平时很坚强,也很胆大的他,此时的心里却有着一丝的恐惧,在这陌生的水域,在这浩瀚的湖水之中,哪怕秋月就在前方,还是挡不住这一丝的恐惧爬上心头。 他现在倒是很佩服她了,这二十年来,她下潜三百多次,后面走熟悉了,可能就习惯了,但她刚开始下水去探索的时候,面对的一样是一片陌生的水域,在这水面下,在这辽阔的大湖中孤独的穿梭,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他正在紧紧的跟随秋月,继续向着前方奋力游动,脑子里在想东想西的时候,突然,那亮光之下,一条巨大的白影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之中。 他急忙侧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条大鱼,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鱼,它身长大约一丈,鼓着巨大眼睛,一张一合的嘴中,雪白的牙齿异常清晰,颗颗尖锐。 但那大鱼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们,也许它还没搞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鱼类,所以没有轻易下口,但却由此跟上二人了,不断的向着两人靠近,好像要辨识这两条黑黑的,头上发光的鱼到底能不能吃。 青歌可不敢让它就这么跟着,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啥时候突然发狂,它那一口下来,自己的胳膊恐怕就没了。 他暗中运转魔力,凝聚于手掌,对着那大鱼的头部,魔力穿水而去。 “哗”,水中顿时翻腾,那大鱼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下,虽然由于水的阻力,将他那魔力消耗掉一大半,但那一击依然强大,那大鱼显然被击伤了,拼命的摆动了一下尾巴,消失了。 但青歌却由此倒霉了,那大鱼拼命翻腾转向的时候,尾巴带起巨大的水流,一下子就将在水里没有任何地方抓拿的他掀翻了,他的身子横向荡去长长的一段距离,以至于他的前方再也看不到秋月那头上的亮光了。 完了,完了,他暗叫倒霉,难道今晚要前功尽弃了,他拼命的在水下四处游动,找了一番,但他好像突然陷入了孤寂之中,不但未能找到秋月的影子,而且还连东南西北也都分不清了。 他无比的沮丧,不得不按照秋月所说,一旦跟丢,就浮出水面回家,他向着水面而去,“哗啦”一声水响,他看到了远处在夜幕中低垂的星星。 可是这是在哪里啊,一片汪洋,竟然连岸边都看不到了,四面八方一片漆黑,哪边才是回家的方向? 他不得不从那水中跃起了,招出法杖,驾驭着它,在那湖面掠过,只能到四面八方去摸索了。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远方有一枚信号弹升上了高空,他那瞳孔不由得一下子缩小了,完蛋了,这是守卫在大湖四周要害之处的星海宗弟子发出的警报信号,一定是有人发现了自己那法杖的光芒,还有自己那帽子。 但也就在此时,水面一声响,一团光亮出现了,秋月浮出了水面,她也刚好看到那绽放的信号弹,急忙把口中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取了出来:“快下来,快。” 青歌赶紧收了法杖,落入水中,秋月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拉住了他:“下潜,我拉着你,走。” 两人再次潜入水中,秋月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两人的腿快速摆动,飞速向前,水面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两人已经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前来湖面查看。 大约又游了一炷香的时间,秋月突然拉着青歌再向下沉,他在那夜明珠的光芒之下,看见了眼前的一片水底断崖,秋月带着他,开始沿着断崖不断下潜。 但是随着潜水的深入,他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耳朵里开始出现嗡嗡的声音,秋月大概也是如此,她向他连续打了好几个手势,这回他看懂了,她让自己运转魔力。 他将那刚刚突破的宗师八重的魔力完全的运转起来,保持着力量在周身的循环,果然感觉好多了,再在她的拉动下,继续沿着断崖向下。 两人大约向下潜入十丈之后,在那乱蓬蓬的水藻之间,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秋月又停了下来,向他指了指洞口,他知道,已经到了。 她依旧拉着他,不再下潜了,而是向着那洞口而去,由于水下黑暗,夜明珠照亮的范围也有限,青歌一开始看不出这洞口到底有多大,但很快,他知道它有多深了,因为两人游了差不多五丈深,就被一扇巨大无比的门挡住了。 秋月放开了他,向他指了指这扇巨大的石门,做了个开锁的动作,青歌看懂了,寻找钥匙就是为了开这样的门。 但是他初次前来,也挺好奇的,难道就没有机关吗,他也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问她有没有机关,她也看懂了,接连摆了好几次的手,而后,拉着他向下去了一丈,指着门上。 青歌在她的指引下,看清楚了,在那门上,有一个小孔,圆圆的,直径大约只有半寸,他伸出手指,向着那小孔中探去,但是仅仅伸进去一丁点,却被阻碍了,他便用手指去感知,里面果然是高低起伏的状况,好像就是某些机簧装置,必须有匹配的钥匙才能启动机簧,打开石门。 他将手指收了回来,向她打了个手势,表示清楚了,她在那水下点了点头,又拉了他,这才围着那巨大的石门转了一圈,青歌至此也才终于知道了,这扇门高约八丈,宽约五丈,而且门上以及门的周围,除了门上的那个小孔之外,光溜溜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哪怕连个雕花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开门的机关了。 在这个地方把那巨大的石门看清楚了之后,两人又在门上摸索了一番,大约耽搁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秋月终于再向他打了手势,然后拉着他向上,离开了这扇石门,沿着断崖向上,开始带着他返回。 等两人一路游了回去,重新回到他们脱鞋的那个地方,已经是深夜了,秋月取出嘴里的晶核,低声说道:“快把帽子收起来。” 两人快速的取下帽子,爬上岸,暂时把帽子在那草丛中掩藏住,这才各自坐下,赶紧解开两只脚蹼。 “你看”,秋月抬着头,看着远处。 青歌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只见那外湖远处,有一些的星星点点的亮光在移动着,而且好像还有那么两点亮光在向着这边来了。 “赶紧”,秋月已经解下了脚蹼,穿上了鞋子,急忙去那草丛中摸出夜明珠帽子,偷偷塞入了脚蹼之中。 就在两人匆匆返回,穿梭在那桃林中的时候,那两点亮光果然飞来了,从外湖到了他们下水的内湖,但由于没有发现,又沿着那内湖继续向前了。 等青歌开了门,两人闪身而入,点起了灯之后,便赶紧轮流换了衣物,把那些潜水的器具重新装入了袋中,这才坐到桌前,各自补水。 但外面那些在天空穿梭的亮光却难以消失,那些值守的弟子们不断的在内湖外湖查探巡逻,以至于秋月根本就不敢在此时返回菊花坛。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秋月已经不知道偷偷的打开窗户看了多少回了,她感觉累了,便回转身来,“呼”的一口把灯吹灭了:“今晚借你的床睡一觉,就委屈你睡椅子吧,赶紧睡,明天宗主可能要召集咱们,不能让他看见黑眼圈。” 第一百六十章 单独约谈 第二日天刚亮,秋月就走了,那一包东西被她暂时的藏在了青歌的衣柜里,主要是怕遇到人,大清早的提着一袋东西容易被人怀疑。 果然在吃早饭的时候,有一名宗主的护卫来了桃花坛,通知青歌去总部大殿议事,青歌对此心知肚明,他当然知道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 吃完饭,等凤娇收了碗,拎着篮子出门的时候,他也跟出门了,踏着桃林中的落叶,又沿着昨晚的路到了那蓝蓝的水边,这才驾着杖腾空而起,向着花海飞去。 越过白亮的湖面,那一溜小山还是那样郁郁葱葱,当他的视线不再被阻挡之后,花海那边,依然还是那般的美丽,就跟他去年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仿佛不受季节的影响,姹紫嫣红开遍。 但他的目光在花海扫过一遍之后,立即被一个绿色的身影吸引了,那应该是蓝谣,正在那花海间施展幻影身法。 他越过小山,渐渐的飞近花海中的那座房屋,那只原本趴在花间的神兽突然站了起来,仰着头,看着他,发出了高昂的叫声,好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那绿色的身影听得神兽的叫声,骤然停下快速的身法,抬起头来,向着他招手,脸上尽是欢喜之情。 青歌收杖落地,上前摸了摸神兽的头,还没开口说话,蓝谣已经扑了过来,就如一只依人的小鸟一般投入了他的怀中。 他拥抱着她,嗅着她身上那淡淡的女香:“会了?” “嗯!”,蓝谣在他怀里仰起头来,满脸都是开心和幸福的样子:“昨晚顿悟了,我好开心”,她又把头埋入了他的胸膛,紧紧的抱着他。 青歌在她耳边轻声道:“这绝技独步天下,还是别让人看见了,学的人多了,就不是绝技了。” 蓝谣又抬起头来:“嗯,我知道,就像‘龙引’一样,大家都学了,就不稀奇了。” 青歌:“都学了?” 蓝谣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星海宗就这么大一点,各位坛主给你送魔晶的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呢,我爹为这个还郁闷了好几天呢”,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不过总的来说是好事,你帮助大家提高了实力,大家也帮你提高了实力。” 青歌:“我得去议事了,以后除了对敌,不要再施展幻影身法,整个魔界,就咱们两人会就行了。” 蓝谣点了一下头:“嗯,我爹今天可能要单独找你谈,你得有心理准备。” 青歌:“哪方面的事?” “呼”,小精灵振翅出现了:“你突破太快,她爹怀疑你还藏着其它秘诀,他已经追问过我了,我说没有,他偏偏不信。” 青歌与蓝谣分了开来,他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突破快是因为那龙丹的缘故,上古残卷第一部他已经学了,第二部也只有幻影身法,再也没有其它。” 蓝谣点头:“嗯,我相信你,你去吧。” 青歌松开了她的手,又回头抚摸了神兽一番,这才向着总部大殿而去,他刚才那话看似是对蓝谣说的,其实是说给小精灵听的,让它不要再泄露残卷的任何秘密。 大殿之中,除了宗主蓝天,八位坛主,已经来了七人,唯独青歌还没到,蓝天那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笑容,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当了坛主了,还这么散漫,非得敲打敲打吗?” 火凤站起来替青歌说话道:“他才第一次参加议事呢,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蓝天不置可否,而是转移了话题:“各位近来进展如何啊?” 大殿上人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心知肚明,却没有人回话,这是个比较尴尬的问题,大家看见宗主会“龙引”之后,竟然群起前往桃花坛讨教,为了学到那一招,把手下弟子每月的魔晶都给停了,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像话的。 蓝天见众人不吭声,转着目光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怎么,不好意思了,你们还知道害臊啊?” 就在大家无比尴尬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人影,正是青歌进来了,所有人转过头去,都暗中松了口气,他来了,就算宗主再问这事,自然就由他去跟宗主解释了。 青歌一路走进大殿,八双眼睛都始终看着他,却没有人说话,大殿内显得异常安静,从他进来到他站在蓝天跟前,就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微微弓腰,拱手施礼:“宗主。” 蓝天微微点了点头:“坐吧。” 青歌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右边,那为首的位置就是以前春风坐的,现在正空着,他没有犹豫,走过去,坐了下来。 等青歌坐好,蓝天的目光一扫全场:“各位,今日例外召集大家议事,是因为昨晚发现了可疑之事,红龙,向大家汇报一下。” 红龙站了起来,向着大家拱手施礼:“各位,昨晚咱们在外湖发现了不明亮光,短暂的出现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现在咱们好好的讨论下,要弄清楚亮光到底从何而来,如果是人为,那么是本宗弟子呢,还是外来入侵者呢,这很重要……” 红龙对昨晚的情况做了一番汇报之后,大殿上八人就进入了讨论之中,青歌和秋月两人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但两人都装着一片迷茫,并没有太多的参与讨论。 蓝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看了许久,也听了大家天马行空的讨论,他始终未参与其中,一直都处于边听边看边沉思之中。 “各位”,在大家讨论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站起来了,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的焦虑与烦心,他摆着手:“散了吧,散了吧,都回去好好想想,青歌留下来,其余的人,回去吧。” 议事草草结束,等大家都离去,大殿的门也被关上之后,蓝天拉了青歌的手,把住了他的脉搏,魔力渗透片刻之后,放了开来:“你教大家那一招,我没意见,帮助大家提高等于帮助星海宗整体实力的提高,这是好事,大家给你送魔晶,帮助你提高,这也是好事,只是你刚接任坛主的时候才宗师六重,可现在你竟然到了八重了,就算你成天吃魔晶,也不可能这么快,你的突破速度比正常修炼起码快了五倍,你实话告诉我,上古残卷中是否有一种更高明的修炼之法?” 青歌见他果然问及修炼之事,恐怕这些天来,他也没少问小精灵,只是这个秘密自己是不可能泄露给他的,他毫不松口,回答道:“残卷里就那一招。” 蓝天:“是吗,好,就当第一部残卷只有那么一招,那么第二部呢,里面又是什么内容,是不是修炼之法?” 青歌:“不是。” 蓝天:“我这魔功到了魔尊五重之后,可能是到了资质的上限,再也无法进步了,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你若把那高明修炼之法告诉我,让我试试,兴许对我还有些帮助,别再藏着掖着的了,只要你愿意教我,今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帮你办到。” 青歌听他向自己许下了如此重诺,也能理解他希望魔功再上层楼的那种渴望,可那是自己独步天下的秘诀,拿什么都不能换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真的误会了,我能快速突破,并不是因为什么修炼方法,而是那龙丹在体内起了作用。” 蓝天向他的腹部看了一眼,多少带着一些的失望:“是龙丹起了作用?” 青歌:“自从它进入我体内之后,确实如你所说,可以让我吸收能量的速度加快五倍,所以只要魔晶充足,自然就能快速突破了。” 蓝天原地踱步,沉思了一阵,好像自言自语:“就算魔功再也无法进步,若能得到一颗龙丹,至少可以提高自身的防御,也是一种能力的提高。” 青歌:“道理是这样的。” 蓝天:“要不咱们再去一趟流放岛如何?” 青歌听他说去流放岛,知道他想进入景妃的陵墓去寻宝,就算找不到龙丹,找到其它宝物也是巨大的收获,但自己却不想任何人去,景妃的灵魂还在那里呢,她正希望有人去给她利用呢,自己可不想有人往那火坑里跳:“宗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那个地方真的去不得,十分凶险,我上次也是侥幸才逃脱的。” 蓝天若有所思:“是啊,凶险是可以想象的,必然九死一生,好吧,这事咱们就不谈了,昨晚那亮光,你怎么看?” 青歌:“我一无所知。” 蓝天:“在我看来,不可能是兽类,必然是人,只是尚不能确定这人是本宗人士的还是外来入侵者。” 青歌:“说不定是什么飞虫呢,大家看花眼了吧。” 蓝天不置可否,又原地走了几圈,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对他说道:“你回去吧。” 就在青歌去总部参加议事的这段时间,凤娇却拿着洗好晾干的一叠衣服去了他的住处,她推开门,径直走到他那衣柜跟前,开了柜门,将衣服放了进去。 但就在她要关闭柜门的时候,却在那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口袋,她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因为自己昨日白天整理衣柜的时候,那角落里是没有东西的。 她将那口袋拉了过来,打开了袋口,拿出了一样东西,就是那鲨鱼皮衣服,她双手拎起来看了又看,满眼都是困惑,这是什么衣服,竟然如此的奇特。 看了一阵之后,她又从那口袋里拿出了一只脚蹼,看了看,想了想,她明白了,这些是潜水装备,没想到青歌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他上哪去搞的这些东西来? 她将那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看了一遍,这又才重新装好,把口袋放入角落,关了柜门,离开了青歌的住处,回去练功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故意为之 却说蓝天目送青歌离开以后,独自一人在那大殿里想了许久,一直到了正午时分,肚子有些饿了,他好像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起身出了大殿,锁了门,本来应该回住处,但脚下却不听话的向着花海走去。 此时的花海中,除了那神兽,就只有那些在此服侍神兽的佣人了,蓝谣已经离去了,而凤娇,自从被刻意安排要给青歌送一日三餐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了,因为除了送饭,她还主动的帮他料理着一切的琐事,比如洗衣服,打扫屋子等等。 蓝天走到神兽跟前,摸了摸它的头:“给你的大花园快要修好了,到时候啊,不仅仅有花,还有大水池呢,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神兽碰了碰他的手,好像是对他的回应,表示很满意,他呵呵笑了笑,悄悄对它耳语道:“本宗主尊你为镇派神兽,从此后就叫你……兽尊吧,兽尊,最近咱们的地盘不平静,好像有贼人入侵,你啊,以后到了晚上就去湖里游泳吧,如果遇到贼人,请兽尊务必擒拿。” 时间一晃过去六天,关于那外湖出现的亮光好像不了了之,大家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调查也就因此陷入了停顿。 这六天以来,青歌按部就班的教大家那一招,除此之外,其余一切可利用的时间,他都在吃魔晶,已经把在这一阶段大家送来的魔晶都给吃光了,想要再吃,就只能等下月了。 今日又轮到秋月前来他这里讨教了,两人关了门,在房中密谈,却没有想到凤娇又捧着衣服来了。 她走到门外,听得房内两人轻声说话,不由得奇怪了起来,听房中二人谈话那语气,似乎透露着神秘,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好奇的捧着衣服在门外躲了起来,凝神细听,虽然隔着门,里面的声音也不大,但依然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却越听越心惊。 房中,青歌说道:“师叔,今晚你来吗?” 秋月放下茶杯:“怎么,还想下水?” 青歌:“我想再看看别的洞口。” 秋月:“现在行动有些冒险,宗主可能暗中安排人潜伏侦察呢?” 青歌:“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找什么借口去蓝谣那小楼,但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我想咱们再冒险一次,将计就计,刺激蓝天。” 秋月沉思了片刻:“我懂你的意思,蓝天作为宗主,必然是知道莲花地形的秘密的,但他多年未能再有进展,这就说明虽然他知道秘密,却也没能拿到钥匙,也许在事件的反复刺激之下,让他有了危机感,才想要迫切的找到钥匙。” 青歌:“对,如果小楼里真的藏着钥匙,那么他这些年来一定没少研究,只是他一无所获,说明他的研究陷入了死角,咱们再度刺激他,说不定他会来找我去帮他解密。” 秋月微微笑了笑:“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但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找你去解密呢?” 青歌:“咱们宗这许多的人,除了我,他还能找谁?” 秋月思索了片刻:“凭你跟蓝谣这关系,他要求助于人,确实找你你最合适,那咱们就试试吧,能刺激到他,自然最好不过,如果刺激不了他,咱们也没损失,好,等下我先拿一套装备走,晚上你到东南角水边等我,我带你去荷花坛下面的洞口” 青歌:“嗯,只是我还有一些疑惑,圣魔留下的天机,对仙家有用吗?” 秋月:“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如果让魔界获得了如此天机,那就是仙家的末日了,这一点,掌门恐怕早就非常清楚了,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要派人潜伏进来,争取比魔界早一些获得天机,也免得仙家遭难。” 门外,凤娇听到这,如同五雷轰顶,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亲手劫持回来的青歌竟然是仙家的卧底,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菊花坛坛主秋月也是仙家的卧底,天哪! 她那内心在颤抖着,甚至感觉身上已失去了力气,本能告诉她,不能再听了,必须马上离开,她抱着衣服,忍住从内到外恐惧的颤抖,悄悄的溜走了。 秋月把主要的事谈了之后,又学了一会“龙引”,告辞而去,青歌持杖到屋外空地去练了一下午的招式,却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在等天黑。 黄昏时分,凤娇送来了晚饭,坐在桌前默默的看着他,但她今日的表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似乎心事重重,又好像做了坏事心虚一般,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青歌吃好了饭,看了看她:“你怎么了?” 凤娇低着头,双手揉着衣角,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我还能追求你吗?” 青歌感觉很意外,老早以前她是有这个意思,但自从她明白自己跟蓝谣之间的关系之后,这不都断了念想许久了吗,怎么她又想入非非了:“你怎么又说这些话,也不怕被蓝谣听见了。” 凤娇:“你不能娶她。” 青歌又意外了一下:“什么?” 凤娇站了起来,收拾碗盘:“是我把你带回星海宗的,你是我的人,你不能娶她,要娶你也只能娶我。” 青歌搞不清楚她到底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你要这样,我不让你送饭了。” 凤娇这才看了他一眼,微微弯腰致歉:“对不起”,说完,她提着篮子走了。 青歌看着房门关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只能当她故态复萌了,便也懒得管她,赶紧换了那鲨鱼皮衣服,另外用一件衣服把夜明珠帽子裹了,这才拿了脚蹼,抱了衣服,悄悄的出发去桃花坛东南角。 在那桃林中一路快行,不多久他就来到了水边,正要摸一块石头坐下来,却听得水中轻微“哗啦”一声响,一个人影在星光下出现了,双手趴在岸边,悄声说道:“快穿好下来”,正是秋月,她早就等在这里了。 青歌赶紧脱了鞋,穿上了脚蹼,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含在嘴里,从另一件衣服里抽出那夜明珠帽子,迅速的钻入了水中,下潜一丈,这才来把那帽子戴上了头。 水下面,秋月来到他身边,也摸索着戴好帽子,这才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路向前游去。 等他们潜出了好几里之后,在那黑暗中,东南角又来了一人,正是凤娇,她猫着腰在原地找了一圈,找到了青歌的鞋和衣服,她知道他肯定和秋月下水去找什么洞口去了,但她对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青歌。 此时她的心思是凌乱的,她无意中偷听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但她却连告密的念头都没有闪现过,她心中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让青歌娶自己,她望着那水中晃荡的星空,甚至想入非非了,就算他将来要远走高飞,自己能伴着他浪迹天涯,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那水底,秋月拉着青歌,向着外湖而去,差不多潜游了半个时辰,她开始拉着他向下,这又是一处断崖,应该就是荷花坛那座岛的悬崖了。 青歌在她的带领之下,再一次的潜到了一个洞口,照旧是一扇巨大的门,同样是在门上有一个小孔,他又花时间把这扇门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他以为总会找到些什么不同的地方,但看来看去,除了周边水藻多少有些不一样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一样,也是光溜溜的,连一个雕花都未能找到。 他终于向她打着手势,示意可以走了,她在那水下微微扬了扬嘴角,指了指上面,便拉着他直接向上,要去自我暴露了。 “哗啦”,耳边水响,青歌再一次的在这浩瀚的湖水中看着星空,他招出魔杖,跃出了水面,便御杖而行了,同时,秋月也驾了杖,两人就在那湖面上飞掠转圈。 一枚信号弹再一次的飞上了天空,爆出巨大的耀眼的火花,那大湖上突然出现了好多的亮光,向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秋月急忙拉了他一把:“走。” “哗”,两人收杖,再度入水,下潜数丈,摆动双腿,游得飞快,转眼就去了老远,等那许多巡夜的弟子赶到的时候,早就不见他们的踪影了。 水下,秋月拉着青歌,向着桃花坛的东南角游去,已经远去了十多里,但就在此时,侧面突然出现了两道耀眼的亮光,就在水中,那两道亮光亮如白昼,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两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秋月带着青歌就要向上,但她却被青歌紧紧的拽住了,因为此刻肯定不能出水,外面巡逻的弟子正在搜索湖面,要是出去被盯上了,想要再顺利的走脱就比较困难了。 那两道耀眼的亮光在两人身上照耀了片刻之后,偏移开来,青歌在水中眨了几下眼,当它看清楚之后,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原来是那神兽,那亮光就是神兽的眼睛。 转眼间,那神兽已经到了两人跟前,青歌搂住了它,在它的头上抚摸了一番,向它打了几个手势,那神兽似乎看懂了,转过身,迅速的远去了。 这时,秋月那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才算安定下来,急忙拉了青歌,一番奋力游动,直奔桃花坛东南角。 在那岸边不远的地方,凤娇悄悄的藏了起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听得水中“哗啦”一声,有两个黑影在岸边冒了出来,其中一个身影坐上了岸,好像在换鞋,看身形,那应该是青歌。 而另一个黑影趴在岸边,轻声说道:“我就不上去了,一切小心,你把那些东西藏好,不要被凤娇看到了。” 青歌回答道:“嗯,水里凉,你赶紧回去吧。” 秋月:“大衣柜不保险,她帮你洗衣服,必然要开你的衣柜的。” 青歌:“嗯。” 秋月:“我走了”,水中“哗啦”一响,她失去了踪影。 青歌穿好鞋之后,看了看远处正在向着这边而来的几点亮光,急忙拿了脚蹼,抱着用衣服包裹起来的夜明珠帽子,钻入桃林,飞一般的去了。 他远去之后,藏在暗处的凤娇也转头看了看天空那些已经来得很近的亮光,也赶紧钻入桃林遁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铜墙秘图 第二日,果然蓝天又召集大家议事,还是那湖中出现亮光的事,如果说上一次出现亮光大家还有所疑惑,还有些人难以相信,这一次,人人都格外重视起来了,疑团就像阴影一般笼罩在大家的心头。 但无论大家怎么讨论,却依然是一无所获,除了青歌和秋月,谁也不明白那亮光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蓝天那眉头深锁,心情也似乎格外的烦躁,讨论一番未果之后,他直接郁闷的宣布散会,自顾自的甩袖而去了。 一转眼又过去数天,星海宗所在的这一片大湖之中,白天黑夜都安排了弟子驾着杖四处巡逻,好像从此后就不得安宁了一般,一股紧张的气氛无意中在全宗弥漫。 蓝天的住处,他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了,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焦躁,此时,蓝谣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问道:“爹,你把我叫来有什么事,你快说啊?” 蓝天抬起眼来:“爹问你,你认真回答,你和青歌相处了这么久,你觉得他可靠吗,或者说,还有没有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蓝谣:“怎么,爹怀疑外湖那亮光跟他有关吗?” 蓝天:“不是,如果他可靠,爹想给他安排一项重要任务。” 蓝谣:“爹,你都考验了他多少回了,难道还对他有所怀疑,难道你还要让我去搜查他吗?” 蓝天:“你这孩子,怎么跟爹说话的,爹这不是遇到难题了,来找你商量吗?” 蓝谣:“你自己拿主意吧,这种事情我哪知道。” 青歌的住处,他不动声色的等了几天,今日终于等到蓝天派护卫来请他了,他跟着那护卫来到蓝天的住处,进门施了礼:“宗主。” 蓝天点了点头:“我找你来呢,想让你帮个忙。” 青歌:“宗主请讲。” 蓝天:“你当初偷看上古残卷,竟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这等天赋和聪明才智是天下少有的,如今有一副秘图,已经困扰了我许多年了,你可否愿意帮我去试试?” 青歌:“感谢宗主信任,青歌愿尽全力。” 蓝天点了点头:“好,跟我去谣儿那里吧”,说完,他便过转身,带着青歌,向着蓝谣住的那栋小楼而去。 青歌跟在他身后,心中暗喜,自己刚才心里还拿不准,不知道他要解哪里的秘图,现在他带着自己向着蓝谣的住处而去,那应该就跟秋月的推断一样了,在蓝谣住的那栋小楼里,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许就是跟钥匙相关。 蓝天带着他一路来到蓝谣那栋精致的小楼,跟护卫打过招呼之后,走入院中,蓝谣就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的出现了,眼中带着惊喜:“爹,青歌?” 蓝天:“进去说吧”,他带着二人直接进入了底楼的一间房间,走到底,站在一扇沉重的铜门跟前,他扳动机关开了门,带着青歌和蓝谣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蓝谣这个本楼的主人都未曾来过,她向四周看了看,惊讶的问道:“爹,这是什么地方?” 蓝天点上了一盏灯笼,向前再一次走到一堵墙跟前,扳动机关,那墙上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将灯笼伸了进去,青歌立即看到了一溜的向下的石阶。 “走”,蓝天在前带着路,踏上了石阶,青歌跟在他身后,蓝谣跟在青歌的身后,一步步向下,走了十多阶之后,便到了底。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地面都是石板铺成的,蓝天在前走了大约七八丈的距离,举着灯笼又站在了一面墙的跟前。 “就是这里了”,蓝天的声音在地下嗡嗡作响。 青歌伸出手去,往那墙壁上摸了摸,摸得一手冰凉,墙壁闪耀着青铜冷冷的光芒,整个墙体基本都是光滑的,只在那中央,有一副一尺见方的墨色的图,凸凹不平,曲曲扭扭,一眼看去,又好像根本不成图,非常的抽象,不知道从何看起。 “爹,这是什么地方?”,蓝谣再次问道。 蓝天把灯笼交给了她:“如果把这幅图解开了,就会有魔力闪现,这堵墙上就会生出一道门来,爹以前解了许多年,摸不着头脑,所以就让青歌来试试,谣儿,这就交给你了,记着给青歌送饭,爹先去忙点事,还有,这里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泄露。” 等蓝天走了,青歌从蓝谣手上接过那灯笼来,凑近了仔细去研究那副图,蓝谣跟着他把脸凑近了墙壁:“这好像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不是啊。” 青歌:“嗯,我也暂时没有任何头绪,谣谣,再去拿一盏灯笼来,照亮一些,看能不能看得更清楚。” “好”,蓝谣迅速的去了。 她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拿来一盏大灯笼,点亮了,顿时比刚才亮了好多倍,两人再凑近那墨色的图细看,但那些弯弯曲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文字不像文字,东西不像东西,任由两人把眼睛看痛了,也不知道那是啥意思。 蓝谣沮丧的坐下来了,后背靠着那冰冷的铜墙,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休息会吧,是不是我爹搞错了,这图谁看得懂啊。” 青歌挨着她坐了下来,把那灯笼放在了地上:“你以前不知道这里吗?” 蓝谣:“从来就不知道。” 青歌:“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这院子里守着好多侍卫,应该就是守卫这里的吧。” 蓝谣:“我……我以为她们只是守着我娘的。” 青歌大为诧异:“你娘?”,他想象不出来,难道她娘去世之后,葬在她这小院中吗? 蓝谣:“对啊”,她拉住了他的手:“去看看我娘,你不介意吧?” 青歌又惊讶了:“你是说你娘没有下葬?” 蓝谣拉着他站了起来:“我娘躺在水晶棺里,到现在脸上还有血色呢,走。” 两人出了这个空间,回到了地面,蓝谣带着青歌又进入了另一个房间,依然是走到底扳动机关,一扇厚重的门就开了,露出了台阶,两人拾级而下,进入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再一次扳动机关,又一扇门被打开。 在那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使得青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蓝谣一手拉着他,一手提着灯笼,迈步走了进去。 这寒冷的地下空间并不大,四四方方,每一方不过两丈长,使人感觉有些压抑,灯光照进这漆黑的地下空间,在正中有一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水晶棺下面好像是一块巨大的寒冰,在灯光下的照耀下闪耀光芒。 青歌跟着蓝谣走到那水晶棺的跟前,他看见了一位绝世美人就躺在其中,他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看蓝谣:“你娘跟你长得好像。” 蓝谣:“她是我娘,我当然像她了”,回答完青歌,她把灯笼递给了他,弯下腰,握住了水晶棺中那依然如玉一般的手:“娘,女儿十八岁了,头一回带了男子来见你,娘你看看他吧,你满意吗?” 说完话之后,她静静的等着,好像在等待母亲的回答,过了一阵之后,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娘满意就好,谢谢娘”,她将母亲那玉手轻轻的放下了:“娘,你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从那寒冷的地下出来之后,两人又再一次的回到先前那铜墙跟前,青歌尽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思考那副图,但是任由他天马行空般的想象,想了很久,也依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他再一次挨着蓝谣坐了下来,以蓝天的智慧和聪明,看了许多年也没能看懂,自己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它解开,好像有点异想天开,也许只能等到某种灵感迸发的时候,才能生出一些思路来。 蓝谣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我爹带你来的时候,我好惊讶,你知道吗,自从我住进这里之后,除了我爹,你是第一个走进院子的男人。” 青歌:“那么女人呢?” 蓝谣:“女人就只有我了,还有那些侍卫,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青歌在那铜墙上靠了一阵,感觉后背好凉,他搂住了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这么说来我很荣幸。” 蓝谣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在了他的怀里,仰着头,明眸如水的看着他:“你将来会负我吗?” 青歌:“你怎么问这怪怪的问题?” 蓝谣:“我也不知道”,她深情的看着他,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脸上出现了红晕,轻轻呢喃着:“你若真爱我,可不可以勇敢些……”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扬起了下巴,要把那柔软而温润的红唇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青歌看着她那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那如水的肌肤,那诱人的红唇,内心狂跳一番,他闭了眼,轻轻的吻了上去,在这一刻,全世界都旋转了,眩晕了,空白了。 这一天算是白费了,一吻之后,蓝谣再也没心思去看那图了,拉着他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而青歌此时也没有心情看图,因为那图实在是太难了,不是一时半会能看懂的。 两人坐在那铜墙下,把时间给忘了,直到听到蓝天的脚步声,两人才赶紧爬了起来,各自拿了一个灯笼装模作样的去细看。 蓝天走到两人身后:“怎么样,有进展吗?” 青歌摸着那墨色的秘图:“虽然很难,但我相信总会有某种暗含的规律在里面。” 蓝天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得有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外面已经天黑了,你先回去,明天再来,我给你半年时间,你争取在明年春末之前把这门打开。” 青歌拱手施礼:“青歌告辞。”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拓图 青歌出了蓝谣那院门,一路向着桃花坛方向走去,此时,他的脑子里反复想起的是蓝天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让自己争取在明年春末之前把那铜墙上的门打开,这句话中含有非常重要的信息。 为什么是春末之前,因为过了春末,就是夏初了,天气就不冷了,正是可以下水的时候了,这说明他要寻找的,正是那打开水下秘门的钥匙,而那堵铜墙后面,可能就是放钥匙的地方。 等他回到桃林中那房屋的时候,屋内已经点上灯了,而且坐在屋内等他的,除了凤娇,米蜜也意外的来了。 青歌在桌前坐了下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米蜜微微一笑:“没有重要的事我就不能来了?” 青歌:“这段时间我一心忙着练功,没有太多时间去管理坛内事务,辛苦你了。” 米蜜:“还好了,也没有太多的事,不辛苦。” 凤娇此时在一旁似乎有些酸酸的道:“她辛苦我就不辛苦了。” 青歌看了看她:“你也辛苦”,对凤娇说了话以后,他又问米蜜:“你有什么事?” 米蜜:“这都深秋了,菊花坛赏菊早就开始了,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菊花坛赏菊吧。” 青歌眼睛一亮:“哦?”,这段时间秋月前来学那一招,她却没有提过赏菊的事,是她忘了,还是她刻意不邀请自己呢,要在众人面前故意减少彼此的接触吗? 米蜜:“现在菊花坛的各种菊花开得正浓,正是赏菊的好时候呢。” 青歌:“肯定要去看看的,不过我明天要去总部,后天吧,怎么样?” 米蜜:“好,后天我来找你。” 第二日,青歌一早就去了蓝谣那小楼,跟侍卫说了两句话,蓝谣就从屋里出来了,上前挽住他,亲亲热热的一起向着那地下空间走去。 等两人各自拿着一只灯笼,打开两层机关,下了台阶,再一次站在那铜墙跟前的时候,青歌还没来得及仔细的去看图,却又被她被吻住了。 这种事就像吃蜂蜜一样,吃过一次,就会想着再接触那甜蜜的嘴唇,欲罢不能,直到感觉满足,感觉内心充实才肯罢休。 两人拥吻一阵之后,分了开来,青歌回头盯着那图看了一阵,又伸出手去抚摸了一番,便运转了魔力,想试试看会不会有反应。 “嘭……”,一股突如其来的反震之力从那秘图之处散发出来,将他弹开,把完全没有防备的他弹了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而且那原本墨色的秘图在那一瞬间变得通红,但仅仅一瞬而已,在把青歌弹开了之后,秘图恢复了平静,又是那墨色一片了。 青歌这一屁股坐在地上,灯笼也被打翻了,燃了起来,蓝谣急忙上前将他拉了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他看着那燃烧的灯笼:“没事。” 他从蓝谣手上接过另一盏灯笼,再一次的凑近秘图,用手仔细的去抚摸,那些弯弯曲曲的东西,凸凹不平,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虽然这秘图并不算大,只有一尺见方,可是那图上除了那些弯弯扭扭的突起,连个孔都找不到。 这些凌乱的突起哪里会有什么规律呢,他那剑眉微微皱起,想必蓝天也曾经盯着它冥思苦想了不知道多少次,到底该怎么解呢? 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图,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的时候,脸上突然感觉痒痒的,却是蓝谣也凑近了来细看,几乎要跟他脸贴脸了,她的鬓发挨上了他的脸颊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找一个灯笼来吧。” 蓝谣把目光从那秘图上移开:“我摸门不着,你呢,有没有什么感悟?” 青歌又伸手摸了摸那墨色的冰凉的秘图:“我想把图案拓下来。” 蓝谣眼前一亮:“不错呢,这也许是个办法,等我,我去拿。” 等蓝谣飞快的去拿了颜料和一大块白布过来,两人便开始试着去拓图,拿着笔,蘸着颜料,轻轻的涂抹在那秘图的突起上。 等一遍全部涂抹过后,两人将那一大块白布撕下一片来,蒙在了那秘图之上,各按住了两只角,过了一阵,两人才抬手,让布离开了秘图。 但是两人向那布上一看,却不禁大失所望,有些地方涂抹得比较早的,颜料迅速变干,已经染不到布上来了,结果这拓下来的图就完全不准确了。 “再来”,蓝谣又端起了颜料盘。 两人又是一番快抹,再一次的拿了布蒙上去,就这样反反复复,把蓝谣带来的那一大块白布都用光了,却没有一张是两人满意的。 蓝谣已经垂头丧气了,她靠着铜墙坐了下来:“这不行了,弄不好,别费力气了,我看得找一块泥来。” 青歌听她说泥,好像眼前突然一亮,他又对着秘图看了一阵:“泥也许可以,但得找那种很特别的黏土,一般的泥太软,弄上去只能把整幅图给糊住。” 蓝谣站了起来:“那咱们去找泥吧。” 星海宗总部,方圆二十多里的地盘,人烟稀少,青歌和蓝谣出了小楼之后,在附近寻寻觅觅,要找到那合适的泥。 但两人一番辛苦,找来找去,结果却又是让人失望的,因为根本找不到那么合适的泥,就算找到稍微硬一些的,粘性比较大一点的泥,但一番讨论,这样的泥一旦糊上去,又怎么完整的弄下来呢? 蓝谣失望的坐在那小桥下洗着手:“算了,别找了。” 青歌挨着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小溪里搅了搅:“也许我们的都想错了。” 蓝谣:“那铜墙后面到底是什么?” 青歌:“我也不知道。” 寻找泥土这条路走不通,两人不得不再一次回到那地下空间继续看图,蓝谣陪着青歌看了一阵,她实在是觉得无聊又无趣:“休息一会吧,我爹给了你半年时间呢,也不急在这一时。” 青歌摸着图:“你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 等蓝谣灰心丧气的走了,那地下空间只剩下了青歌一人,他努力看了一阵,依然毫无收获,便也靠着那铜墙坐了下来,看着那扔了一地的白布,随便捡了一张,拿起来看了看。 看了一阵,他把这张布扔了,又拿起了另一张,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秘图完整的拓下来呢,这并不单单是颜料的问题,颜料前后干的速度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想要非常准确的把秘图拓下,涂抹均匀也是其中一个因素,先前要赶时间,怕涂抹的颜料变干,所以涂得很快,其实有些地方是没有涂抹到的,所以想要一副非常精确的图,很难。 他发了一阵的呆,把那一大堆的布一张张的捡了起来,整理好,叠了起来,揣入了怀中,又重新站了起来,去观察那秘图。 “青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蓝谣来了:“去吃饭吧,走”,她走上前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青歌被他拉着,一直拉上了二楼,踏入一扇大门,屋子正中是一张饭桌,做工十分的精致,桌上已经放了好几样精美的菜肴。 “来”,她拉着他继续向里,进入另一个房间,这里是一个貌似会客的地方,有一张茶几,茶几旁分列几只座椅,正面有四副比较高大的屏风,屏风上分别画着桃花、荷花、菊花、梅花。 他在这里依然是匆匆走过,因为蓝谣拉着他继续向里,绕过那四扇屏风,后面是两扇精致的门,她快速的打开了,拉着他走了进去。 两人终于在这里站住了,蓝谣不再拉着他继续向前了,这是蓝谣的卧房了,整个房间整洁而精致,各种名贵的器具点缀其间,窗明几亮,那看起来很柔软的床显得格外的温馨,房间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的房间怎么样?”,她微笑着问他。 青歌环视了一圈:“太好了,就跟公主住的地方一样。” 蓝谣:“等咱们成了一家人,你就可以住这里了”,说着,她那脸红了。 青歌走到窗前,把那窗开了一条小缝,却意外的看到外面路上有一人正走来,正是蓝天,他急忙关了窗:“你爹来了。” 蓝谣没好气的嘟了嘟嘴:“他真扫兴,咱们吃饭去吧。” 这一天又如意料中一样,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进展,青歌回到桃花坛之后,在灯光下把那二十多张白布铺在地上观看。 他有一个想法,这二十几张白布虽然没有一张完全拓下了那张秘图,但是如果把它们全部融合起来,那基本就完整了,可自己对画画这件事却不擅长,他虽然有想法,但却非常苦恼,他不知道要如何把这二十多幅图融合成一张图。 良久之后,他将那些布重新卷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赏菊 第二日,米蜜一早来汇合了他,两人御杖而行,飞过桃花坛东南角,沿着内湖,飞抵菊花坛地盘,人还在空中,就已经迎来了扑鼻的菊花香气,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红红黄黄,白紫相间的景象。 两人飘然落地,立即有弟子迎上前来,却是那季飞云,他向着二人拱手施礼:“欢迎桃花坛二位坛主光临。” 二人回了礼,米蜜立即把头给转过去了,目光都在菊花上,刻意不去看季飞云,青歌把这细节看在眼里,对季飞云道:“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们随便看看就是。” 季飞云略有些尴尬:“好。” 两人越过了他,向里走去,各坛前来赏菊的人也不少,一路遇到,大家都一一施礼致意,显得非常客气。 青歌这是第一次来菊花坛,整个菊花坛的地形是中间高,四周低,在岛上那不高不低的位置,修建着各种各样的房屋,几乎围着岛修了一圈,而低处和高处,几乎除了路就是菊花了,以至于整个菊花坛就像一片菊花的海洋。 米蜜跟着青歌,一路看着那各色各样的菊花,有成片种在地面的,也有盆栽的,都在这秋风中怒放,她无意中回过头,却见季飞云竟然就跟在身后不远,见她转身,急忙低头假装看菊花。 她又回过头去,紧走两步,与青歌并肩而行,低声说道:“救我。” 青歌略微诧异的转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米蜜:“他跟在后面。” 青歌这才明白了,但他并未回头,而是继续赏菊:“你不理他就是。” 米蜜:“你上次比武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说他,我一直很好奇。” 青歌:“因为我知道他喜欢你,而你却不喜欢他。” 米蜜:“但你也别说出来啊,好难为情的。” 两人走了一阵,青歌抬眼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全是菊花,他又看了看菊花坛的那些房屋:“哪里可以休息,咱们去坐一会吧。” 米蜜指着一栋红砖碧瓦的房屋道:“那是专门喝菊花茶的地方,要去吗?” 青歌:“去。” 两人顺着路,在那扑鼻香气之中,走到那房屋跟前,果然见那屋前挂着一幅匾额,上有刻字:“品菊轩。” 但这里却非常的热闹,不但在品菊轩前面的露天平地上搭了许多的桌子,坐满了喝菊花茶的人,连那屋内也是坐得满满的。 众弟子见到二人,又是一番拱手施礼,青歌一边回着礼,一边思量着是不是别喝菊花茶了,这哪里还有位置,况且他也不是真来品菊的。 正犹豫间,门内却走出一人来,正是秋月,她微笑着上前向两人施礼:“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屋,登着木楼梯,上了二层阁楼,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却见那房内还坐着一人,却是夏蝉坛主。 进屋后,秋月关上门,为两人斟了茶,大家相互寒暄几句,米蜜却显得有些尴尬了,因为她这副坛主只是青歌任命的,宗主并未发过文,怎么好跟三位坛主在此平起平坐? 她站了起来:“三位坛主你们聊吧,我……出去看菊花,还没看够呢?” 夏蝉微微一笑:“米蜜姑娘好可爱,怪不得那么多的男孩子喜欢她”,她站了起来,拉住了米蜜的手:“跟师叔去走一走,如何?” 青歌转头看着二人,当然也希望她们出去走走,自己和秋月好谈事,但嘴上却偏偏说道:“打扰师叔雅兴,实在过意不去。” 夏蝉:“无妨,我坐久了,也正好想走走。” 等夏蝉和米蜜走了,房内就只剩秋月和青歌了,她特意去把门栓插上了,回转身来,悄声问道:“有事?” 青歌:“没事就不能来赏菊了?” 秋月:“能,当然能”,她又压低了声音:“进展如何?” 青歌从怀里掏出那一卷白布来:“目前没有任何进展,铜墙上有一副一尺见方的图,凸凹不平的,宗主说解开了图,墙上就会开门,我估计那门后可能会有钥匙,因为他让我争取在明年春末之前解开那图。” 秋月接过那一卷白布,展开来,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春末之前,天气渐热,就可以下水了,嗯……你想拓下来?” 青歌:“对,但技术能力太差,连一张完整的也没拓成,只有这不完整的二十多幅图。” 秋月大概看了看,将那些白布重新卷了起来,揣入了自己的怀里:“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等我,过段日子我争取给你一副完整的秘图。” 青歌那眼中闪动希望的光芒:“你会画?” 秋月:“你等着就是,让我想想,拓出来的时候是反着的,嗯”,她思考着:“难度应该不大,只是要费一些时间。” 却说米蜜跟着夏蝉出了这“品菊轩”,又走在那菊花夹道的路上了,一边赏菊一边聊,走了一段,又遇到了季飞云,他上前施礼:“师叔,师妹。” 夏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做什么,你来晚了,米蜜啊,已经答应嫁到咱们荷花坛了。” 季飞云那脸上既尴尬,又失望:“师叔你误会了,不打扰了,告辞。” 等季飞云远去了,夏蝉又拉了米蜜的手:“闺女,师叔自作主张,替你把他打发走了,你不会怪师叔吧。” 米蜜:“不会,谢师叔还来不及呢。” 夏蝉又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飞云这孩子呢,的确不错,不过呢,你还小,男女之间的事,还是过些年再说吧……” 米蜜那脸又红了:“师叔,我知道……” 品菊轩二楼那房间里,青歌喝了一口菊花茶,感觉满口生香,神清气爽,既然秋月说把那秘图画出来难度不大,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心情也好像好了许多。 “最近大家有什么消息吗?”,他忍不住问她。 秋月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些菊花茶,又递给他一块小小的饼:“菊花饼,咱们菊花坛的特产。” 青歌接过饼来,轻轻的咬了一口,那皮里确实是有菊花香味的,但馅料却并不是菊花,亮晶晶的,甜甜的,非常的好吃。 秋月低声说道:“雪山宗发生了大的变故。” 青歌那心里一紧:“出事了?” 秋月:“你别紧张,是好事,雪山宗宗主病故,于梦舟上位,当上了宗主。” 青歌松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秋月:“昨天。” 青歌:“这于梦舟……” 秋月就着窗缝往外看了看:“他有资历有能力有威望,在雪山宗地位比较稳固,灵儿在他的保护下,很安全。” 青歌又轻轻的咬了一口菊花饼,于梦舟是自己人无疑了,要不然童灵儿哪可能安全,一个在蓝石峰长大的孩子竟然能混入雪山宗,要是没有于梦舟的掩护,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可是……灵儿当初为什么不改名字就加入了雪山宗呢? 秋月看着他眼中细微的变化:“怎么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其它宗有消息吗?” 秋月:“秦怀跟毒娘子走了之后,咱们就没有人在法玄宗了,那边没有消息传来,而冥域宗嘛,消息倒是不少。” 青歌吃着饼,听着她讲下文,自己当时在教云樱那一招的时候,虽然是完完全全的教给她了,却并没有按照正确的方式去教,而是反着教了,也就是说,如果云樱最终修炼出天地人合一的境界,她使出那一招之后,从天而降的那条龙不是金色的,而是黑色的,所以他想知道她到底会了没有。 秋月喝了一口茶:“你把弑天和穆恒苏扫地出门之后,他们去了冥域宗,被冥王收留了,正式成为了冥域宗弟子。” 青歌:“意料之中,弑天和冥公子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秋月:“但我们的卧底发现,云樱这个人变得有些可怕了,冥域宗将来恐怕要落在她的手中。” 青歌:“哦?” 秋月:“根据卧底暗中观察,她同时与许多男人有染,表面上是冥王的妻子,但却暗中勾结冥域宗那些舵主和长老,几乎跟人人都有一腿。” 青歌此时却并没有说话,这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根据云樱所说,叶空城把她给侮辱了,而她为了复仇叶空城,只能无奈的嫁给冥王,如今叶空城不知去向,而她又学了自己那一招,如果她没有野心,那才叫奇怪,而她要上位,首先要拉拢力量,她能有什么资本去拉拢大家,唯有美人计了。 秋月继续说道:“但让人有些想不通的是,弑天这个才入门的弟子,她竟然也……这女人是不是太无耻了?” 青歌:“她的能力有进展吗?” 秋月:“有,据说她已经能使出那一招了,只不过……”,她看着青歌:“如果练错了,出来的是黑龙吗?” 青歌:“对,弑天这人虽然心术不正,但那副皮囊却是长得不错的,而他又跟冥公子关系密切,她自然要拉拢他,把他变成她那一方的人,让他以后在关键的时候对冥公子反戈,可能到那时候冥公子做梦都想不到的,能确保一击成功。” 秋月:“她年纪也不大,怎么如此可怕?” 青歌:“这跟年纪没关系吧,冥域宗的事,咱们看热闹就好”,他直起腰来:“我还是不要在你这里呆得太久,免得有人怀疑。” 秋月又顺着窗缝往外看了看:“好,你去赏菊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密信 去菊花坛赏菊之后,青歌便把希望寄托在了秋月的身上,希望她能凭借那二十多张不完整的拓图拼出一张完美的来,但是一连等了许多天,都已经进入初冬了,秋月却依然未能把完整的拓图给弄好。 今日他照例在那铜墙面前看了半天,下午便回桃花坛了,因为他还要留一些时间教大家那一招。 他静静的坐在房内思考着,门口人影一闪,黑蛟进来了,他拎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把口袋放下:“我今天把欠你的魔晶全部带来了,二百七十瓶已经齐了,你看‘龙引’这一招,是不是也可以全部教给我了?” 青歌打开袋口,将那一口袋的瓷瓶一只一只的拿出来,放在桌上:“我得点点数。” 黑蛟一脸的无奈:“我说青歌啊,你这是不相信我黑蛟的人品啊,你快点吧,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做呢。” 青歌不为所动,依然仔细的清点瓷瓶数量:“你要是真的忙,就先去做别的事吧,那一招晚点学也成。” “不”,黑蛟哪里肯走,当然越快学完越好:“今天非得学全了再走。” 青歌:“那你不忙了?” 黑蛟:“忙,非常忙,但是再忙也要学了再走。” 青歌:“对嘛,这才是求学的好态度。” 等他慢悠悠的清点完毕,这才来把“龙引”那一招向黑蛟做最后的传授,先前为了防止他们赖账,教得不疾不徐,到现在还有一半的内容没教给他呢。 一人认真传授,另一人拼命的学,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黑蛟心里再急也没有办法,不得不耐着性子,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学完,他不想拖到以后再来。 “报”,就在他学得正紧要的时候,门口来了一名冷湖坛的弟子,像是有事情报告。 黑蛟那思路被打断,立即把青歌刚才教的内容给忘了一部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恼火的转头看着门口:“有屁快放。” 那弟子犹豫着:“这……” 黑蛟把眼一瞪:“说啊!” 那弟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来:“云台山来的信!” 黑蛟:“拿进来!” 那弟子短短几个字,却在青歌的心中掀起了狂涛,他装着若无其事的看着那弟子走了进来,把那个锦囊交给了黑蛟,又看着黑蛟把那锦囊打开,抽出一张绸布,大概看了看,就要把那绸布重新装回锦囊。 他突然出手了,一伸手把那绸布拿在了手中,一边看,一边说道:“咱们竟然在云台山有卧底么,谁啊?” 黑蛟那绸布被抢,本能的想要抢回来,但手向外伸出了一点,却又缩回来了,他对那弟子说道:“去吧。” 等那弟子走了,他才苦着脸道:“我说青歌啊,这绝密文件,你不能看啊。” 青歌此时已经把信的内容看完了,非常简短,只有二十几个字,他把绸布交给了黑蛟:“你们还真行啊,什么时候安插进去的?” 黑蛟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把绸布匆匆的塞进了锦囊,揣入了怀中:“你可别跟宗主说你看过这封信了,要不然我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青歌假装不以为然:“有那么严重么?” 黑蛟:“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啊,我刚才一下子忘了许多内容,你再讲一遍。” 等他终于把“龙引”的内容全部传授给黑蛟之后,已经到了黄昏,凤娇都送饭来了,黑蛟也告辞而去,但他那心里却不淡定了。 那封信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字,但字字如重锤一般的敲打在他的心坎上,那信的内容是:“近闻雪山有弟子名为童灵儿,天灵尊者曾有女同名,后失踪,请彻查。” 这事非同小可,关乎到童灵儿的性命,先前自己还因为童灵儿没改名有些担忧,但没想到这么快麻烦就来了。 这事若是被蓝天核实,别说童灵儿了,连于梦舟都要完蛋,他当上宗主才没几天呢,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飞快的吃着饭,几口扒完:“我要练功了。” 凤娇从未见他吃饭如此的快速,这出乎她的意料,自己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不过她并未多言多语,而是收拾了碗盘,提着篮子去了。 青歌等凤娇走了,赶紧出门,但是走到桃林中才又想起自己并不知道秋月到底住在菊花坛哪一栋房屋内,这简直要了命了,而且夜里在内外湖巡逻的弟子来来往往,自己就算想去菊花坛寻她也得小心,被人发现自己夜里去见秋月,又要让蓝天起疑心了。 他在原地停了下来,手扶桃树,左右为难,怎么办,难道非得等到明日白天再去吗,可是救人如救火啊。 初冬的天空寒星点点,他站在那桃树下,一阵风吹来,他感觉好冷,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子。 他在思考着,想必这个时候,蓝天已经知道密信的内容了,那么魔界各宗主之间有秘密传讯手段吗,如果有,他传讯雪山宗,也应该是传讯给于梦舟,灵儿暂时不会有事,如果没有,那他有可能会带人前往雪山宗,几千里的路,赶到也起码要好几天时间,灵儿也暂时不会有事。 这么一想,他那心里便安定了一些,但如果蓝天真的带人赶到雪山宗,雪山宗又将要翻天了,于梦舟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童灵儿一起逃,仙家对于雪山宗的控制就前功尽弃了。 那个卧底到底是谁,这实在太让人不安了,再不能让那人继续潜伏在云台山了,黑蛟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也一定不会告诉自己,自己能想什么办法把那内奸的真实身份挖出来呢? 在那寒风之中,他好冷,甚至感觉连头都痛了,自己当然是不可能直接问黑蛟的,下午自己顺便问了问,黑蛟并没有回答,错过那机会之后,自己再去问,那就太明显了,反而会暴露了自己。 他一筹莫展,也不知道在那桃树下站了多久,一直呆到满身冰凉,这才返回了屋内,躺上了床,感觉有些头昏脑涨,异常疲惫,不多久,便沉沉入睡了。 第二日早上,他被凤娇喊醒了,睁眼一看,竟然大天亮了,自己怎么睡过头了,都睡到凤娇送饭来了,他本能的要起床,动了动,却感觉浑身无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病了。 凤娇看着他那干裂的嘴唇,有些发红的脸和那有些痛苦的表情,便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但一触之下,她那玉手立即弹开了:“你发烧了?” 她连忙去倒了一杯水,回转身来,费力的将他扶起来:“先喝点水,我去找人来给你诊治。” 等青歌喝了水之后,凤娇就去找人去了,他无力的躺着,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正是这关键时刻,自己竟然生病了,他想起自己昨晚上站在那桃树下一阵阵的发冷,对了,肯定是站得太久,风寒侵体,自己着凉了。 但等凤娇带着人回来,他却看到了蓝天,她竟然跑到总部去把蓝天请来了,他在心里埋怨着她,这么点小事用得着惊动蓝天吗? 蓝天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本宗主就猜你着凉了,晚上打被子了吧,不用着急,冬熊很快就来了。” 青歌张开干涩的嘴:“一点小事,怎敢劳烦宗主?” 蓝天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你还跟我客气?” “宗主,我来吧”,凤娇急忙接过蓝天手上的杯子,又去费力的将青歌扶了起来,喂他喝水。 蓝天特意多看了她几眼,又看了看桌上送来的那些早餐:“凤娇好歹是宗内精英弟子,你把人家当丫鬟?” 凤娇连忙说道:“不要紧的,不耽误练功。” 蓝天:“还是配个丫鬟吧,回头本宗主让小月来,她跟了你那么久,你们之间应该早就习惯了。” 凤娇又连忙说道:“真的不用了,我愿意做这些事,宗主你就别操心这点小事了。” 蓝天不置可否,沉默了片刻,说道:“估计冬熊很快就来了,本宗主还有事要处理,就不久留了,你这病没什么要紧的,吃几天药就好了。” 等蓝天离开后不久,冬熊果然来了,诊治了一番,开了药方,让凤娇跟他一起去梅花坛拿药去了。 青歌躺在床上,心里还在忧虑着童灵儿,蓝天刚才说有事要做,是不是去处理这事去了呢,可是自己这幅样子,又如何去菊花坛见秋月。 他正在心焦,蓝谣来了,她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就发烧了,衣服穿少了吗,这些天气温下降了许多,你也得加衣服啊。” 她一边说,一边端起一碗粥来:“都冷了,你等会,我去烧点热水。” 青歌叫住了她:“谣谣……”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饭碗,握住了他的手,俯下身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青歌:“我想吃饼,那种带着菊花清香的小饼。” 蓝谣:“你说的是菊花坛的特产,菊花饼,好,我去给你拿,你等着啊,我去找秋月师叔,很快就回来。” 等蓝谣走了,他奋力爬了起来,趁着此时没人,赶紧找来笔墨,将那封密信的内容匆匆写了出来,一番收拾,又去床上躺着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做贼 时间转眼过去几天,青歌喝了冬熊开的药,已经好多了,但查内奸的事,却从此沉甸甸的装在心里了。 那日蓝谣去菊花坛找秋月要菊花饼,秋月便跟着她一起来了,名义上是顺便来看望一下青歌,实际上她知道,青歌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吃菊花饼,他一定有重要的事要见自己。 等她到床前握住了他的手,那密信就到了她的手上,她回转菊花坛看了之后,大吃一惊,急忙通知了于梦舟。 这几天来,蓝谣每日都要来看他,也带来一些消息,比如蓝天已经出宗去了,这是很重要的消息,蓝天这个时候出宗,多半是去雪山的。 今日,又轮到秋月前来学那一招了,两人在房中密谈,但两人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已经被人知道了,自从凤娇上次偷听了他俩谈话以来,好像上了瘾,只要秋月前来,她就一定会躲起来偷听。 此刻她又悄无声息的蹲在门外,仔细的听着两人说的每一句话,但她偷听却又不是为了去告密,仅仅是因为偷听两人说话会让她感觉莫名的兴奋,感觉非常的刺激,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态,她只是跟着自己的心在走,上了瘾一般的偷听。 屋内,青歌问秋月道:“你通知他们了吗?” 秋月:“通知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青歌又说道:“那个内奸实在是太危险了,咱们必须尽快查出来,要不然人人都有危险。” 秋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是啊,那封密信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青歌:“那天黑蛟来我这,有个弟子前来报告,拿出了密信,我趁机抢过来看了看。” “什么?”秋月看着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青歌:“怎么了?” 秋月思索了片刻道:“没事。” 青歌:“我听蓝谣说她爹出宗去了,应该是去雪山,咱们距离雪山比较远,往返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既然他不在家,咱们是不是可以尝试潜入他家去侦察一番?” 秋月:“他出门的时候,一定将门窗都紧锁的,没那么容易潜入。” 青歌:“可是这么坐等……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秋月:“就算你进去了,也不一定会有收获,他家我去过很多次,重要的东西不会随便乱放,都在他的密室里,就算你进得去他的家,也很难进那间密室。” 青歌:“他有带你去看过密室吗?” 秋月摇摇头:“从来都没有,那是他的禁地,除了他,大概只有蓝谣可以进去。” 青歌沉思了一阵:“好吧,让我好好想想”,他停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那副图怎么样了?” 秋月:“估计再有半个月应该就好了。” 青歌:“好,开始学那一招吧。” 房间内,青歌开始向秋月传授那一招了,门外,凤娇听到这,一颗心又处于了剧烈的跳动之中了,她捂着胸脯偷偷的走了,她对那大招没有兴趣,唯独偷听他们谈论那些卧底的内容才会让她有说不出的兴奋。 秋月学完了这一招之后,便匆匆的离去了,青歌又一次的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内奸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必须尽快查出,可是蓝天的住处,就像秋月说的那样,是没那么容易进去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二日,他不再养病了,前往蓝谣那小楼,又去研究那幅秘图,这些日子来,自己没有丝毫的进展,如何解开这幅图,还没有找到方法,这铜墙后面除了可能的钥匙,还会有什么,这也是个谜。 而且这铜墙中暗含魔力,自己上次已经试过了,任何的外力破坏都会引来魔力的反弹,所以唯一能打开它的方法就是解开秘图。 他提着灯笼默默的看了一阵之后,那眼睛又酸了,便靠着墙坐了下来,眼神迷茫:“谣谣,好难。” 蓝谣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我爹解了那多年都没有解开,说明它确实好难的,你也不要心急”,她直起身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这铜墙很凉,咱们出去走走吧。” 青歌并没有马上站起来:“我现在压力好大。” 蓝谣:“因为这图?” 青歌:“我现在是坛主,但是凭资格,论魔功,我都不合格的,那七个坛的坛主全都是魔尊级别的高手,唉”,他叹了口气:“我只有宗师层阶,坛内弟子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很多人心里不服气的。” 蓝谣:“不是有六个坛都给你的送魔晶了么,而且你最近进步很快啊。” 青歌:“是啊,可是就算把他们送的魔晶吃完,也到不了魔尊层阶,而且人家也不可能源源不断的送来,那可都是从弟子们嘴里省下来的。” 蓝谣:“你是找我要吗?” 青歌:“你就再支持我一回吧,五品的弄十多瓶给我就差不多了。” 蓝谣想了一阵,拉住了他的手:“好吧,一个宗师层阶的弟子竟然能当上坛主,肯定在全宗也有许多非议的,说起来不好听,有损你的声誉,我帮你,走。” 蓝谣带着他,回自己的住处去拿了钥匙,又捎上一只口袋,这才拉着他出了小楼,直奔蓝天的住处。 自从青歌看她拿出那一串的钥匙之后,他的注意力基本就在钥匙上了,一路跟着他,亲眼看她选中一把钥匙开了院门,又仔细的看她挑出另一把钥匙开了房门。 两人进屋之后,蓝谣并没有带着他到处乱看,而是直奔目标,穿过了许多的房间,还扳动了几次机关,绕来绕去,最后站在了一扇特别厚重的门前,她再一次的挑选着钥匙。 青歌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感觉自己心脏的跳动明显加快了,这扇门跟别的门看起来大不一样,又如此的隐秘,难道就是秋月所说的密室? 片刻之后,钥匙已经选出,蓝谣拿着它插入了锁孔,一番扭动,门开了,里面一团漆黑,暂时什么都看不见。 蓝谣跨步走了进去,点燃了墙壁上的一盏灯,空间变得明亮,青歌这才看清楚了,这里除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一排排的柜子。 蓝谣轻轻的拉住他:“来”,她带着他走向那些柜子。 青歌的目光在那些柜门上掠过,每个柜门上都有数字,从三到九都有,但大多的数字是四和五,写着数字七八九的柜门,各自只有一个。 蓝谣带着他在一个写着数字五的柜门跟前站住了,轻轻拉开了柜门,柜子里又分为上中下三格,每一格放着一些瓷瓶。 她拿出一瓶,拔开塞子看了看,转头对青歌道:“这里一共十八瓶五品的,全给你吧。” 青歌点了点头,心里非常感动,同时也有一些歉意,她并不知道自己真实目的并不是魔晶,而是想要她的钥匙。 蓝谣见他点头,便开始小心的把这一柜子的瓷瓶装入口袋:“要是我爹发现了,我就说是我自己吃了,反正我这段时间也在大吃魔晶的,我已经宗师五重了,你没发现吗?” 青歌摸着她的脉搏,输入魔力试探,她果然已经宗师五重了:“恭喜。” 说话间,蓝谣已经把那十八瓶装好了,她关上了柜门,把口袋交给了青歌:“小心,别撞着了。” 青歌拎着口袋,转头四处望了望:“这里的数字就是品阶,对吧?” 蓝谣:“嗯,走吧。” 青歌跟着她向外走:“怎么有些柜子上没有数字?” 蓝谣:“没有数字的,放的就不是魔晶,是我爹的一些收藏品”,她带他走到门边,灭了灯,密室重新变得漆黑,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回到小楼之后,青歌没有再去研究秘图,而是跟着她到了她的闺房,亲眼看着她把钥匙放在了某处,他便形影不离的跟着她了,哪都不去,只陪着她,就连晚饭都留在这里吃了。 终于,蓝谣饭后休息一阵之后,便去她那豪华的洗浴间泡澡去了,把青歌一个人单独留在了这里。 他轻易的就拿到了那串钥匙,取出兜里早就准备好的软木,从那一串钥匙中找出了那三把需要的,放在软木上,正反两面都使劲的按了下去,就把钥匙的样子印在了软木之上了。 “呼”,小精灵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展翅飞出,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等他看清楚它之后,定下心神来:“我问你,你能下水不?” 小精灵:“我是荷花,在水里长大的,下水自然没有问题了,公子,你竟然在她这里做贼,我都看不下去了。” 青歌:“别说那些废话,等明年夏初,跟我下一次水,湖里可能有一些重大秘密。” 小精灵:“我就知道湖里的亮光是你搞出来的古怪。” 青歌:“没错,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小精灵:“你救过我的命,这是我一辈子都欠你的,我当然去,必须去,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青歌:“什么要求?” 小精灵:“你利用蓝谣,害的却是她爹和整个魔界,她对你那么好,你对得起她吗,我的要求不高,你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当做你对她的补偿,你做得到吗?” 青歌:“你竟然管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多管闲事”,说完了这句话后,他沉默了片刻:“我争取吧。” 小精灵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过还有件事我要郑重的警告你,那些没数字的柜子你千万别去碰,我曾经见他爹开过,那些柜子都暗含机关,只要你动了,机关就触发了,蓝天下次去看,他就知道有人来开过。” 青歌:“可是我想查内奸。” 小精灵飞到他的腿上:“你这么查既危险又没用,你是想找名册吧,但就算你找到又能怎么样,内奸既然潜伏进去,肯定是改过名字的,在星海宗用一个名字,在云台上却用的另一个名字,就算你看到名字也不知道云台山那边对应的是谁。” 听小精灵这么一说,青歌不禁失望了,是啊,完全有这个可能,自己费尽心机,冒着天大的危险,到最后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不找名册,自己又该从何入手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麻烦 从蓝谣那里偷了钥匙的模型之后,他找机会把软木交给了秋月,让她帮忙去配钥匙,以后要不要潜入蓝天的住处暂且不管,先把钥匙准备着吧。 如今各坛的坛主都已经把“龙引”的内容学完了,再也无人来打扰,他暂时没事,每日除了去陪蓝谣半天,假装研究那秘图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用在吃那些魔晶了。 如此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五日,秋月借口那一招依然不会,再一次来到他的住处,从怀里掏出一张画了图的白布来,铺在了桌上:“图算是很精确的完成了,但你能看出什么呢,反正我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青歌对着那图看了一阵,确实,就算弄成这样,也不是立即能看懂的,他便把那图收了起来:“我相信总会有灵感迸发的时候,对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的回山了吧?” 秋月看着他,目光里显得凝重:“灵儿已经回山,但于梦舟,被抓了,正在押回星海宗的途中。” 这完全出乎青歌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为什么,他没跟童灵儿一起走吗?” 秋月:“你想过没有,他若是跟着童灵儿一起走了,那就说明他们事先知道宗主带人去抓捕他们了,等宗主回来跟黑蛟一分析,是哪里泄了密,你就脱不了干系了。” 青歌听了她的话,感觉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所以你就让于梦舟站出来牺牲?” 秋月:“我要保你,无法两全。” “不!”,他的内心突然涌出无尽的悲伤与苍凉,猛的站了起来,离开了桌前:“怎么能这样”,一时之间,他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秋月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你冷静点。” 青歌此时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在掌门派自己去卧底的时候,他想过自己可能会流血,可能会牺牲,但却从未想到过可能有战友为了掩护自己而流血牺牲,现实的残酷超出了他的想象。 秋月安慰他道:“你也别自责,至少你还救了一人,要不然他俩一个都走不掉,你先冷静下来。” 劝了几句,她见青歌依然没有动静,便又说道:“我知道战友的牺牲让你很难过,但就算天崩地裂,你也要从容,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青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吭声,但他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如何营救于梦舟,不能白白的看着他牺牲。 秋月看着他道:“你放心吧,掌门不会坐视不管的。” 青歌的眼神此时亮了起来,对啊,自己怎么把掌门忘了,上次水清子被捕他都来救,此次于梦舟被抓,他也应该会来的。 秋月又说道:“如果我预料得不错的话,宗主就这两天会下命令让我们去增援,咱们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消息就是。” 果然如秋月所料,蓝天的命令第二天一早就传了回来,除了青歌之外,其余所有的坛主全部出宗,前往接应,提防云台山来抢人。 所以,等那几位坛主集合,偷偷的从桃花坛过境,直奔码头,登上大船,扬帆出宗,青歌都一无所知,直到蓝谣到了他的住处。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我正准备去你那里呢,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蓝谣:“我要跟你说件事。” 青歌:“说吧”,他给她斟了热茶:“喝点茶。” 蓝谣捧着杯子:“你还记得童灵儿吗?” 青歌:“记得,那个野丫头。” 蓝谣:“她是云台山派来魔界的卧底。” 青歌假装惊讶:“不会吧?” 蓝谣:“但我爹去雪山没有抓到她,只把于梦舟抓了。” 青歌继续装着吃惊:“于梦舟也是?” 蓝谣:“你的情形不妙你知道吗?” 青歌皱眉:“跟我何干?” 蓝谣:“据说童灵儿是云台山蓝石峰首座天灵尊者的女儿,而你,曾经是蓝石峰的弟子,你没见过她吗?” 青歌愣住了,关于这个问题,自己还没想过呢,从昨天到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营救于梦舟的事,还没来得及想自己的问题。 蓝谣见他不说话了,便心知肚明了:“我就说呢,她怎么就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亲热,你明明认识她,为什么非要装着不认识,你明明知道她是云台山的人,为什么要替她隐瞒,你好好回答我。” 青歌转眼看她,却看到了她满眼的疑问和稍许的不悦,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些不满的,毕竟自己在童灵儿这件事上一直欺骗着她,他微微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她还是个小孩子,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虽然我被云台山扫地出门,但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么童灵儿就算是我妹妹,就算我知道她有问题,能揭发她吗,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装着不认识她。” 蓝谣:“我信你,但未必别人都信你,你懂我这话的意思吗?” 青歌:“我曾经的过往,总让我不尴不尬,我也无所谓了”,他好像感觉很辛酸,很无奈:“你爹若是认为我有问题,杀了我就是……” 蓝谣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人都会遇到困难,你不能一遇到困难就灰心丧气,意志消沉,你应该积极的想办法。” 青歌沉默着,并未再回答她,的确,这是个大问题,会武那段时间,童灵儿想要跟自己亲近,那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的,毕竟是个孩子啊,她那样的身份,若是老练一些,是一定不应该在自己面前暴露的,现在可好了,她出事了,自己的麻烦也来了。 正在屋里气氛异常沉闷的时候,门口人影一闪,凤娇送早饭来了,她走到桌前,把篮子放下:“其它坛的坛主集体出发了,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青歌与蓝谣相互对视一眼,他又转头看着篮子里的早餐,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他还是把早餐拿了出来,问蓝谣道:“你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凤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歌:“没什么事,最近大家都还努力吧?” 凤娇:“米蜜管得紧,大家也还算听话,只不过你们这正副坛主都还是宗师,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私下里的议论,总有人不服的,特别是当时跟着弑天闹事的那些人。” 青歌:“正常,不用管他们”,他把早餐推给了蓝谣一份:“吃吧。” 此时,门口又有人影一闪,却是米蜜进来了,她走到桌前,见蓝谣也在,便施了礼:“小姐”,然后坐了下来:“刚才在码头上遇到几位坛主,听他们说于梦舟和童灵儿都是云台山派来魔界的卧底,这事是真的吗?” 青歌:“也许是真的吧,那不关咱们的事,不用去管,你还是把大家管好就行了。” 米蜜看了看蓝谣:“可是……”,她欲言又止。 蓝谣吃了一口早餐:“是啊,那个童灵儿毕竟是天灵尊者的女儿,这事对青歌可能会有些影响,咱们也为这事烦恼呢?” 凤娇到此时才算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而且天灵尊者曾经是青歌的师父,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她开口道:“这事跟坛主有什么关系,她是她,坛主是坛主,为什么非要扯在一起?” 米蜜:“师姐你不知道,童灵儿也去参加会武了,那些日子,她成天哥哥前哥哥后的追着坛主呢。” 凤娇:“我明白了,坛主明知道她来自云台山,却没有报告,对吧,这能说明坛主有问题吗,天灵尊者曾经是坛主的师父,就算他认出了童灵儿,他忍心揭发她吗,他要真是揭发了童灵儿,反而让人看不起。” 蓝谣:“话虽然这么说,但麻烦总是免不了的。” 凤娇:“宗主要真的因为这个事找坛主的麻烦,那就是宗主的不对了,早知道这样,他又何必让我去把坛主劫持过来,既然来了,就应该把坛主当自己人,信任他才是,他既然怀疑坛主,又让你跟坛主走这么近干什么,他有病吗?” 青歌听得她这一番慷慨陈词,替自己说话,在心里是感激她的,但却批评她道:“怎么说话的,小姐还坐在这里呢,你就胡说八道了。” 凤娇向蓝谣道歉道:“对不起,小姐,我心直口快,但如果宗主非要为难坛主,我第一个不干,他是我带回星海宗的,他若有问题,我来承担。” 蓝谣:“好了,好了,别把这事想得太严重,还是先担心下大家的安全吧,我爹既然让大家都外出接应,那应该会有一场恶战,云台山可能也出动了大批高手前来救人。” 米蜜:“可能还不止呢,说不定魔界各宗都出动高手了。” 她这么一说,青歌那颗心又高高悬起了,他不想再聊下去了,便对蓝谣说道:“快吃吧,咱们还有事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回镇 星海宗往东北方向大约三千里,隔着千山万水,有一片巨大的雪域高原,而在雪域高原的边缘,地势稍低的地方,有一处人间圣境,其间山川大而秀丽,湖泊小而纯净,星罗棋布的散落,倒映着蓝天白云,染色山川中各色各样的树木与花草,使得那些湖面或金或红,或绿或蓝,美不胜收,就像是上天织过彩绸的地方。 在这人间圣境之中,有一家魔界门派在此生息百年,这就是雪山宗,在不久前,雪山宗前宗主才刚刚病逝,大家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走出来,却又出了一桩惊天大事。 新的宗主于梦舟和宗内精英弟子童灵儿,竟然是云台山派来卧底的奸细,这对于雪山宗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如今于梦舟已经被抓走好几天了,大家仿佛还感觉在做梦一般。 大殿上,宗主的主位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就是原宗主夫人慕莲,她问金圣衣道:“圣衣,师娘这些天头都晕了,于梦舟是不是咱们宗的人?” 金圣衣拱手施礼道:“算是吧。” 慕莲:“既然他是咱们宗的人,蓝天把他抓到星海宗去做什么,就算要审问,也该在咱们宗审问才对。” 金圣衣:“可能是要让他交代出仙家派来的其他卧底吧。” 慕莲:“这我知道,但于梦舟在咱们雪山宗二十年,咱们的根根底底他全都知道,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吗?” 金圣衣:“师娘是担心于梦舟把咱们雪山宗的一切都泄露给蓝天?” 慕莲:“蓝天这个人野心勃勃,咱们不得不防”,她站了起来:“跟我去把人要回来。” 从雪山宗往西南方向一千里,横亘着绵延的群山,一条千年古道,穿山越岭,承载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这条古道上,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古镇,名为风回,千百年来,人来人往,是一处古道上重要的补给站。 古镇上前两天就住进来了一大群人,把镇上大大小小的客栈几乎填满,正是蓝天与黑蛟押着于梦舟,带着冷湖坛部分弟子到达了这里。 一间客房中,于梦舟坐在桌前,他的脚上带着脚镣,脚镣上连着铁链被固定在桌腿上,他面色苍白,虽然双手紧握,却已经使不出半分的魔力了,他被废了。 门开了,黑蛟走了进来,把一碗饭放在了他的面前:“吃吧,魔功没了,人还得活下去对不对,只要你愿意配合,你的下半辈子可以在星海宗养老。” 于梦舟端起饭碗来,扒了一口:“我这不都交代了吗,你们还要什么?” 黑蛟一笑:“你小子,滑头,那些鬼话我们都信的话,那我们岂不成了猪头了。” 于梦舟也笑了笑:“好吧,我承认先前是乱说的,我们在星海宗的真正卧底是春风,可惜他已经死了。” 黑蛟:“你……你还可以说是我呢。” 于梦舟:“嘘……你可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黑蛟把脸沉下来了,一巴掌过去,把饭碗给打翻了:“爱说不说,饿着吧。” 他转身离开了,把那门重重的关上,于梦舟在房内哈哈大笑,就跟疯了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蛟走到另一个房间,推门进去:“宗主。” 蓝天此时正站在窗口,看着街上的人和物:“你又去问他了?” 黑蛟:“是。” 蓝天:“你用得着心急吗,这会他正坚强,因为他的心里还有希望,等咱们挫败了前来营救他的人,把他带回了星海宗,他自然就会逐渐认清现实的,人只要绝望了,意志力也就崩溃了。” 黑蛟:“宗主英明,只是属下认为不宜在此地过久的停留,越早回宗越好。” 蓝天:“本宗主好不容易抓到一条鱼,怎么也得利用利用,云台山不是要来救他吗,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就在这等着吧,以逸待劳。” 他们在风回古镇又等了两天,星海宗另外六大坛主悉数来到,众人聚集在蓝天的房间里,商议如何伏击云台山前来营救的人。 蓝天向大家布置道:“等云台山的人来营救于梦舟,咱们就带着他且战且退,一直退到镇北一线天,在那狭窄之地形成僵持,而后,冥王等人就会从他们的后方形成包夹,大家都清楚了吗?” 众人皆点头:“清楚。” “报”,此时,一名弟子出现在门口:“宗主,雪山宗原宗主夫人带着几名弟子赶来了,要求面见宗主。” 这好像有些出乎蓝天的意料,因为他没有邀请雪山宗来参加这场伏击战,他思考了片刻:“让他们来吧。” 过了一阵,慕莲带着两名弟子登上了客栈的二楼,进入房中,看了看分坐两旁的星海宗众位坛主,暗自感叹星海宗实力强大,而雪山宗人才凋零,宗主病逝,于梦舟被抓之后,就只剩下一帮弟子还能勉强支撑了,说得不客气一点,人家一个坛主就可以把雪山宗全宗给灭了。 她走到蓝天跟前一丈的地方站住了,拱手施礼:“雪山宗代理宗主慕莲拜见星海宗宗主以及各位坛主。” 蓝天微笑着:“慕莲宗主不远千里赶来,是有什么事吗?” 慕莲:“于梦舟是我雪山宗的人,就算他是云台山的内奸,也应该在我雪山宗地盘上审问,还请蓝天宗主把人还给咱们。” 蓝天:“你这话有点狭隘了,于梦舟的事不是雪山宗一个宗的事,云台山派来的卧底深入我魔界各宗各派,星海宗有,冥域宗也有,甚至梵天宗,法玄宗也都有可能隐藏着他们的人,本宗主抓他回星海宗,是因为担心云台山来营救他,请问慕莲宗主,假如孤云神尊带人去雪山宗抢人,你们拦得住吗?” 慕莲一脸的尴尬,既不甘心,但自己有没有说服力:“但他是我们宗的人啊,你们可以留在雪山宗,大家一起审理嘛。” 蓝天一笑:“你都语无伦次了,咱们这么多的人,再加上各宗各派,都去你们雪山宗做客,他一年不交代,咱们就在雪山呆一年吗,这不合理,云台山的人可能很快就来了,战斗就要打响,你赶紧带着弟子回去吧。” 慕莲:“我们也可以参加战斗。” 蓝天:“你这是死活不走了?” 慕莲身边,金圣衣站了出来,拱手施礼道:“宗主言之有理,咱们确实是挡不住云台山的进攻的,所以把于梦舟押到星海宗去是明智之举,只是他先前是我雪山宗的人,所以咱们也应该参与审问过程,如果宗主允许,在下愿往星海宗,一来参与审理于梦舟,二来去星海宗讨教学习。” 慕莲在一旁对他自作主张不满:“圣衣?” 蓝天根本没把金圣衣的话放在心上:“不必了,咱们正开会呢,几位请吧。” 慕莲带着几名弟子灰溜溜的从客栈出来了,走到街边一颗树下,呆呆的站着,眼中泪珠儿打转,有说不出的屈辱与伤心。 金圣衣被当场拒绝,心里也是很难受的,特别是蓝天那不屑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把雪山宗看在眼里,他又何尝不是满心凄凉,谁让雪山宗如今衰弱到这个地步呢? 慕莲伤心一阵,忍住泪水,问金圣衣道:“咱们怎么办?” 金圣衣:“先前咱们可能多虑了,我相信于梦舟就算死也不会给他们带去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师娘,想要受人尊重,必须强大,弟子最近听说江湖上有人暗中倒卖高级魔晶,咱们宗的那些宝藏,若是没有实力,迟早保不住的,还不如拿去购买魔晶,增强实力。” 慕莲想了想:“好,圣衣,你的天赋高,咱们全宗上下,重点培养你,走,咱们去寻找倒卖魔晶的人。” 这边雪山宗几人悻悻而去,不久之后,冥王带着手下舵主和长老七八人也来到了风回镇,刚进入镇中不久,蓝天就带着七大坛主迎接上来了。 “冥王兄”,蓝天拱着手,笑脸相迎。 冥王走到他跟前,抱怨道:“老弟,你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不参加本王的婚礼也就罢了,你女儿也偷偷的跑了,青歌连奖都不领了,我冥域宗实在是没面子啊,老哥这张脸都给你们糟蹋光了。” 蓝天大笑着拉住了他:“哎,冥王兄你也太小气了,老弟我有事,跟你解释过,至于谣儿,小孩子,不懂事,你何必去计较,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老弟给你赔礼道歉”,他拱手弓腰:“冥王兄,对不起。” 冥王笑了起来:“哈哈,老弟你还当真了,本王跟你开个玩笑的,火凤大坛主那天亲自当伴娘,我这老脸光照石洲城呢,哈哈……” 蓝天拉着他:“走,走,洗尘宴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两宗好好聚聚。” 这边风回镇上,星海宗与冥域宗十多名高手到齐,而距离此地五百里外平原城,孤云神尊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刚收到的消息,星海宗联合冥域宗,高手十多人,驻留在风回镇等着咱们,要打咱们的伏击,大家都说说看,我们要如何才能把人安全的救出来,还要确保能全身而退。” 在座八位各峰首座,外加十六名各宗精英弟子,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怀疑内奸就在此时这群人之中,到底是谁,大家不知道,但这里讨论的每一项内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可能都会被魔界获知,所以反倒是人人都不敢说话了。 屋内沉默着,气氛异常的压抑,良久之后,孤云神尊点了点头:“好,我知道大家的意见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远行 却说在星海宗桃花坛,青歌忐忑不安的等待了好几天,但秋月出宗增援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了消息来源,对营救于梦舟的进展一无所知,心中焦虑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天来,他也一直在反反复复的思考,这么多年来,大家查内奸的方式是不是错了呢,无论是秋月还是自己,想的都是如何进入蓝天的住处,从他那密室里获取相关名册。 但目前看来,这个方法不但危险而且效率奇低,就如小精灵那天说的那样,就算找到名册也未必能对得上号,内奸进入云台山,按照常理,必然改名换姓,或者以代号的方式出现,那么就算找到名册也无济于事。 他的眼前又出现那天黑蛟来自己这里的场景,一名弟子拿着云台山来的密信向他报告,那么冷湖坛在外收集情报或者传递信息,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呢,经过了哪些环节,或者说到底经过了哪些人的手呢? 而自己最关心的,无疑是那潜伏在云台山的内奸传递消息的方式,从那天那封信可以推断出来,那内奸与星海宗之间是没有直接的传讯工具的,就像自己一样,掌门怕自己暴露,所以也没有给自己哪怕一颗“鬼芒”。 那么,那内奸要传递消息,可能就是信鸽加人力的方式了,如果这样,就必然会有信鸽收放点和具体的接头人。 可是天下之大,他们信鸽收放点在哪里,具体的接头人又会有哪些人呢,自己是一无所知的。 一个下午就被他在那反复的思考中浪费掉了,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吃魔晶了,可见那内奸的存在给了他多大的心理压力。 门开了,凤娇送晚饭过来了,把饭菜摆上桌,看着心事重重的他,问道:“还在为那事烦恼吗?” 青歌到桌前坐下了,看着她,突然心中一跳,凤娇以前被外派出宗,潜入九州大陆劫持自己,那么她和弑天当时是用何种方式把自己偷运回来的,明目张胆的走青鱼关肯定不行,那么当时有人暗中接应他们吗? 凤娇见他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顿时心慌意乱了:“坛主……” 青歌收回目光,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拿起了筷子:“我问你,当时在山阳城你们把我弄晕了之后,是怎么运回星海宗的?” 凤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青歌:“我老早就想问了,是偷渡回来的吗?” 凤娇:“是,我和弑天把你弄出山阳城之后,首先赶到了杨子渡,找到了咱们在杨子渡潜伏的弟子,在他们的帮助下,偷渡了青妃海。” 青歌:“在杨子渡潜伏的弟子是冷湖坛派去的吗?” 凤娇:“是的。” 青歌问到这里,心中有了大致的脉络,但却不好再问下去了,毕竟凤娇不是自己人,再多问自己就会露出马脚了,这个时候他是多么希望身边有个可用之人,也好根据这条线索去杨子渡暗中侦察。 凤娇回答了青歌之后,本来还等着他继续问的,但青歌却不说话了,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依然显得心事重重。 但她心里也大致懂了青歌为什么要问这些,他最后特意问杨子渡潜伏的人员是不是冷湖坛的弟子,大概是想从那个地方入手去调查内奸的。 她那心里又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了,突然想当一名出色的侦探,去帮他查明真相,那肯定是一件非常刺激,也非常有意义的事。 她在心中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坛主,你能允许我外出历练一段时间吗?” 青歌惊讶的转头看着她:“你不好好练功,要去哪里历练?” 凤娇:“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我劫持你回来的时候,走到杨子渡,找那名冷湖坛弟子借了一些银子,我居然给忘了,所以请你安排我外出历练,我去还钱。” 青歌:“就为这么点事?” 凤娇:“我失信一年了,恐怕人家天天在心里骂我呢,再说,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青歌沉思着,要是凤娇是自己人就好了,她熟门熟路,而且又跟潜伏在杨子渡的冷湖坛弟子认识,是调查内奸的合适人选,可问题是她不是云台山弟子。 凤娇见青歌又不说话了,便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坛主……” 青歌转过头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出门不合适,你要历练,明年再说吧。” 凤娇倔强了起来,一个令人兴奋的想法一旦在心中形成,仿佛九牛二虎都拉不回来:“不,我现在就要出去,请给我桃花坛的通行令,要不然,我可要在你这里发疯了啊。” 青歌再度惊讶了起来,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你莫非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出去办?” 凤娇点头:“对,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不是坏事,等我历练回来,自然会第一时间来向你报告。” 青歌:“需要多长时间?” 凤娇:“这个不好说了,看进展。” 青歌想了一阵,让她出去散散心也许有好处,多见一些人,多做一些事,也好让她对自己的那些想法淡化一些:“好吧,通行令在米蜜那里,你找她要就是,但你出门在外,务必小心,安全第一。” 凤娇听他同意了,露出了笑容:“出门之前,我还有件事要郑重的问你,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青歌:“你问吧。” 凤娇犹豫了一阵,似乎有些说不出口,但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问道:“如果你将来可以娶好几个女人,你愿意算我一个吗?” 青歌回答得很干脆:“我只娶一个,没有如果。” 凤娇:“这么绝对?” 青歌:“师姐,我希望咱们不要为这些事弄得不愉快,从心里头讲,我是把你当姐的,也是感激你这么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我的,你难道不愿意自己有我这么一个弟弟吗?” 凤娇那心里失望了一阵之后,又重新露出笑容:“好,咱们以后就是姐弟了”,她站了起来:“姐要出远门,拥抱一下吧。” 青歌见她今天怪怪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他不肯起来跟她拥抱:“你怎么弄得我心里慌慌的,你到底要出去干啥?” 凤娇张开双臂等了一阵,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站起来拥抱自己,她再一次的失望了,放下双臂,收了碗盘,提着篮子:“弟,姐去了。” 青歌看着她走出门去,把门轻轻的关上,最后还在门缝里看了自己片刻,这才转身去了,他在心里头叹了口气,不是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拥抱,而是自己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虽然绝情了一点,但如果能让她彻底放弃自己,对她和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第二日早上,米蜜过来了,问他道:“你派凤师姐出去是什么任务?” 青歌:“她走了吗?” 米蜜:“走了,她说要去九州大陆。” 青歌:“让她出去散散心吧。” 米蜜:“莫非她骚扰你了?” 青歌:“没有,她说欠别人钱,要出去还钱,你派个人悄悄的跟着她,看她到底出去干啥,只要她不干傻事,就别打扰她。” 米蜜:“好。” 星海宗南,凤娇下了船,登上陆地,拿着令牌过了本宗最后一道关卡,招出法杖,飞身而上,大致向着千牛岭方向而去。 在她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关卡又来了一名桃花坛弟子,找守卫在这里的清江坛弟子问过一些情况之后,也过了关,驾着杖,在后跟踪着她。 凤娇御着杖,看着脚下山山水水,似乎心情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舒畅,回想以前的那些日子,仿佛都是浑浑噩噩过来的,而只有在这一刻,自己好像才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她一路飞行,一路在脑子里构思着自己的计划,想了一阵,大概想出一个雏形,但同时心里也难过了起来,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五日之后,她顺利的渡过几百里宽的青妃海,偷偷抵达了杨子渡,这个地方不过是九州大陆众多海边渔村中的一个而已,很不起眼,但却是星海宗潜伏人员在九州大陆的重要据点。 她沿着海边向上,爬了一段上坡路,终于到了村中,来到一户与平常人家没有任何区别的门户跟前,敲响了门。 门开了,露出了一张男子黝黑的脸,看起来大概有三十来岁,一脸的惊讶,但转眼间,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和洁白的牙齿:“表妹,你又来了,快进来。” 凤娇走了进去,房门关上,她对那男子道:“殷飞,我外出执行任务,恐怕要借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不会打扰你吧?” 那名叫做殷飞的男子,正是冷湖坛外派潜伏在杨子渡的人员,差不多有十年了,真可谓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日子也是过得非常艰苦而无聊的,他巴不得有人来陪他呢,他拉着凤娇到屋内那有点老旧的桌前坐下了:“别说一段时间,就算你要住一辈子,我也是欢迎的。” 凤娇很有风情的白了他一眼:“一辈子,你娶我吗?” 殷飞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道:“只要你愿意,我养你啊。” 凤娇:“每天打几条臭鱼,你先把自己养活吧,说正经的,我的任务比较重要,别向任何人透露我住在你这里,包括你们坛主。” 殷飞笑道:“放心,哪有金屋藏娇还出去嚷嚷的。” 凤娇又白了他一眼:“德行。” 第一百七十章 谍战 风回镇,两个宗的十多位高手全都到齐了之后,做了详尽的伏击的安排,只等云台山前来救人,但是大家一连等了七日,对方却连影子都不见,难道云台山知道风回镇有埋伏,已经不打算前来了吗? 此时,十多人全部聚集在蓝天的房间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蓝天那锐利的眼光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脸:“对方自从到达平原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前进一步,我们在这等他们,他们在平原城等我们,这说明,我们这些人之中有人向云台山泄了密,现在,谁也不许走,本宗主要挨个搜身。” 房内一片沉默,众多男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夏蝉、秋月和火凤的身上,因为她们三人是女人,蓝天他又怎么能不尊重她们,非要亲自搜身呢? 蓝天的目光也在三名女人的脸上扫过,特别多看了秋月几眼:“本宗主对火凤绝对信任,所以请火凤代本宗主搜查秋月和夏蝉,秋月,夏蝉,请不要觉得委屈,除了本宗主和冥王,大家人人都要搜身的。” 火凤此时站了起来:“请宗主放心,属下一定仔细搜查,秋月,夏蝉,去我的房间吧。” 等三位女人走了,蓝天示意把门关起来:“脱吧,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害臊的,从内到外,通通脱光。” 在火凤的房间里,房门紧闭,连窗户都插死了,她看着秋月和夏蝉,抱歉的道:“都是多年姐妹,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的,但宗主下了令,只能委屈你们了,为了公平,我也接受你们的搜查,都脱吧。” 秋月和夏蝉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有些不愿意,但却也没办法抗拒搜查,谁抗拒谁就有嫌疑,只能各自默默的脱衣服。 火凤等两人都脱光了之后,抱过了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仔细的检查,一边检查,还一边尽量说话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你们两个真是让我嫉妒。” 秋月:“嫉妒什么?” 火凤:“等我脱光了你就知道我嫉妒什么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偷笑了一下,心中自然明白她嫉妒什么了,秋月说道:“你嫉妒我们,我们还嫉妒你呢,大家单身多年,说好了都不嫁人的,你却要在赏梅时节嫁给咱们宗最富有的冬熊,你说话不算话,背弃咱们。” 火凤那脸色尴尬了起来:“一辈子单身也很难受的,你们也找人嫁了吧,夏蝉你这性格比较适合白鲨,都沉默寡言的,天生一对,秋月呢,你自己到底是不是单身,你不要以为我们都是瞎子。” 秋月那脸红了:“你说啥呢?” 火凤拿起秋月那件肚兜:“这肚兜谁摸过,你心知肚明,我等着喝你喜酒,给小姐生一堆弟弟妹妹。” 秋月那脸上已经尴尬得要滴出血来了,自己和蓝天之间那点私事,这帮人竟然都知道了,她无言以对,也不说话了,默默的转过身,去那床后站着了。 火凤把两人的衣服挨着搜了一遍之后,她长出一口气,说实话,她真不想搜出所谓的“鬼芒”来,大家多年的姐妹,她不希望突然出现一个卧底,自己会受不了的。 “好了”,她招呼两人:“都把衣服穿起来吧,咱们都是清白的。” 两位女人都走了过来,把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秋月对火凤道:“清不清白还得等你脱了才算。” 两边房间分别搜查了一阵,结果却让蓝天大失所望,没有一人身上有那所谓的“鬼芒”,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吗? 但不管这些人中有没有内奸,云台山的人一直呆在平原城这却是事实,难道大家就这么耗下去,自己不去,他们也不来,这要耗到什么时候? 此时大家都已经散了,有的人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有的人去街上找吃的去了,秋月拉着夏蝉出了门,到了茶馆,找位置坐下:“伙计,一壶茶,两碟瓜子。” “好咧”,闻声跑来一名伙计,拿了两碟瓜子,慢吞吞的为两人泡茶,不经意间,用手按了按上嘴唇的胡子:“两位还要点别的吗?” 秋月:“不需要了,你忙你的吧。” 那伙计躬身施礼:“好,两位慢用”,他转身去了,去别的桌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秋月看了看他的背影,拿起一颗瓜子,问夏蝉道:“你看懂了吗?” 夏蝉:“暂时不懂,不知道火凤怎么就突然要嫁给冬熊了。” 那伙计并不是这茶馆里原本就有的人,他是在星海宗增援众人到达此处的前一天来到这里的,真实身份,正是云台山派来魔界的卧底,这是秋月的安排。 秋月在得到蓝天的通知,要大家赶往风回镇去汇合的时候,她就迅速的做了安排,既要向掌门通风报信,又不能暴露自己,那么自己就只能安排别的卧底迅速赶往风回镇去提前潜伏,一切要向掌门传递的消息都由那一位卧底来完成,而自己,做了安排之后,那鬼芒压根就没带在身上,所以火凤一番搜查,一无所获。 那装扮成伙计的弟子到达风回镇之后,选择了这一家茶馆,找老板私下商议了一番,只说自己想积累开茶馆的经验,将来好去平原城开一家,只要一日三餐,不要任何的薪资,茶馆老板正缺人手呢,这等好事哪有不干的,一拍即合。 这位弟子特意给自己沾了一溜胡子,把自己乔装了起来,那是因为他也曾经去参加过会武,怕被火凤认出来,他就是梵天宗弟子高瞻远,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其实火凤对他是没什么印象的,就算他不乔装,走到眼前她也不一定认识。 此时,他那贴胸的部位又微微的震动了起来,他放下茶壶,回转伙房去烧水,趁着没人,掏出“鬼芒”,运转魔力,听得孤云神尊说道:“报告情况。” 他快速的回了话:“都在风回镇,无异动”,汇报完毕之后,他将“鬼芒”重新藏好,从伙房出去,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平原城,孤云神尊询问过风回镇那边的情况之后,陷入了沉思,对方接二连三的破获己方的卧底,秦怀、水清子、童灵儿、于梦舟,都先后暴露,如果说秦怀和水清子的暴露是因为他们自己没做好,那么童灵儿和于梦舟的暴露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可是这个潜伏于云台山的卧底到底是谁,他是如何知道雪山宗有弟子叫童灵儿的,他获得消息的渠道是什么,又通过什么方式把消息传递给蓝天呢? 自己带着八大首座出来,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观察大家,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常表现,难道卧底不在这八个人之中吗? 他挨个把八个人在自己心里过了一遍,蓝石峰天灵尊者,他不可能是内奸,他女儿童灵儿在雪山宗卧底,这事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他要是内奸,于梦舟哪里还能潜伏到现在。 墨竹峰望月尊者,也不可能是内奸,她从小在云台山长大,是前掌门的女儿。 落樱峰烈阳尊者,当年落樱峰首座冰无凌牺牲之后,他就一直执掌着落樱峰,自己在玉州大陆的秘密行动大多由他带弟子去执行,几乎从无差错和泄密,似乎也无嫌疑。 青龙峰地风尊者,一向是自己身边的参谋,自己安排的第一批卧底,他是全知道的,这么多年来,那第一批四名卧底,只暴露了于梦舟一人,还是因为童灵儿才暴露了的,所以地风尊者也不可能是卧底。 那么还剩下的四人,包括小孤峰首座无痕尊者,南门峰首座若水尊者,凌云峰首座潜龙尊者,仙姑峰首座落雁尊者,到底谁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呢,这些人可都是自己亲手招收进云台山的,亲手培养起来的,向来规规矩矩,好像谁都不是卧底。 他沉思良久,站了起来,有没有卧底,再试探一番吧。 他拉开房门,走到隔壁房间,对天灵尊者道:“通知所有的人,包括首座和全体弟子,立即到我的房间,布置下一步任务。”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他对大家说道:“经过多日的等待,咱们仙家其它几大门派的十来位高手已经秘密的潜伏到风回镇北面一线天附近,咱们今夜出发,火速北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弟子们都去准备吧,首座留下,咱们再商量下各自的分工。” 风回镇,蓝天颇为苦恼,如今己方不动,敌也不动,难道非要去平原城与他们交手吗,平原城是自己返回星海宗的必经之路,倒也可以去交手,但那地方开阔,一旦进城,人多地广,就防不胜防了。 正在这时,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了一颗黑黢黢的小珠子,这是魔界的传讯之物,使用原理大概与“鬼芒”差不多,他注入魔力,听了报告,面色严峻了起来。 他迅速的出门,找到冥王,商量了一番,而后,两个宗十多名高手突然出现在大街上,纷纷御杖,向着镇北的一线天飞速而去。 茶馆门口,高瞻远看到这一幕,迅速的回转,到了无人隐蔽角落,将这一情况向孤云神尊报告。 平原城,孤云神尊不紧不慢的向大家布置任务,还没布置完,身上轻微震动了起来,他停顿了下来:“先这样吧,去做准备。”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掏出“鬼芒”注入魔力,就听得高瞻远的那一番报告,到此,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打草惊蛇,虚晃一招,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十六名精英弟子中有人跟魔界暗通消息。 尽管他依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既然这样,一个新的计划便在心中形成了,于是,他再一次召集了大家:“各位,根据其它仙家发来的最新消息,魔界已经抢先一步占领了一线天的有利地形,所以,咱们的行动取消,今晚不去了,而且,另有消息,蓝天正在召集其他各宗更多的人赶往平原城,所以,这次援救计划取消,我们不能因为救一个人而损失更多的人,下面,听我安排,十六名精英弟子立即启程,星夜兼程,直奔渡口,返回九州大陆,冰影!” 冰影在人群中站了出来:“弟子在。” 孤云神尊招了招手:“过来”,等冰影到了他身边,他向她耳语了几句,然后说道:“我把他们交给你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出境,立即出发。” 冰影抱拳施礼:“弟子遵命。” 等那十六名精英弟子全都出城而去,孤云神尊又把八位首座召集到一起:“各位,现在已经黄昏了,咱们九人也立即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风回镇,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奇袭 风回镇北一线天,刚才蓝天得到消息,带领大家一窝蜂的来到这里,想要先发制人的把潜伏的仙家一举灭掉或者打退,但等大家把一线天前前后后都搜寻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仙家众人的影子,到底是仙家躲在暗处没有现身,还是有别的情况呢? 他站在一处制高点向四处张望了一番,天已经快要黑了,能见度大大降低,他的内心不由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他掏出珠子,联络卧底:“你刚才的消息可靠吗,咱们在一线天并未发现仙家踪影,请立即回话。” 但是他发出消息后,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未能等来卧底的回复,这到底怎么了,难道卧底暴露了吗? 他当机立断:“不要管这里了,冥王,带所有人返回风回镇。” 而在平原城外不远处,冰影并未带着大家继续返回九州大陆,而是让大家停下来就地等待,她的目光不停的扫过每一个人,刚才掌门跟自己悄悄的交代了几句,其中一句就是说十六人中有卧底。 而此时在平原城东北两百里,孤云神尊带着八大首座正在御剑,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向着风回镇而去,他手里捏着一枚“鬼芒”,随时等候着新的消息。 果然,“鬼芒”再次震动,他听到高瞻远传来的消息,魔界所有人的人去风回镇北一线天折腾一阵之后,又返回风回镇了。 他立即给冰影发出了任务:“冰影注意,立即带领大家火速赶往风回镇,于梦舟就在风回客栈二楼,抢了人立即撤离,不到海边不允许任何停留,同时,密切注意每一个人,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平原城外,冰影收到掌门的消息,向大家下令道:“所有人,立即随我以最快的速度北上,这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掉队,什么意思大家自然心里清楚,卓翼,你在最后压阵,走。” 夜色之中,一把把的仙剑冲天而起,组成了一只光亮的队伍,就如飞在天空一条发光的龙一般,向着东北方向疾驰。 孤云神尊这一番安排,彻底堵死了内奸向外再发消息的渠道,那十六名弟子中虽然有内奸,但严令之下,却也不敢掉队去传递消息了,前有冰影领队,后有卓翼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家一举一动,除了暗道一声苦也,别无他法。 却说蓝天带着大家返回风回镇之后,越想越感觉不对,自己怎么就收不到消息了呢,云台山的人到底还来不来呢,假如卧底已经暴露,发不了消息给自己了,那么自己要如何应对呢,依然等在这里吗? 他想了一阵,去找到冥王:“老兄,我预感云台山今晚就会来,还是按照原计划,你现在就带人去一线天埋伏。” 冥王皱眉道:“仙家之前就埋伏了一批人在一线天,你现在让我带着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蓝天:“可咱们去并未发现有人,我估计是孤云那老不死的发现他的队伍中有我们的卧底之后,给咱们来了虚晃一招,想调虎离山,把我们重兵调到一线天,他却带人趁机进入镇中救人。” 冥王:“既然这样,本王更应该带人在这里跟你一起死守才对。” 蓝天:“镇上不是歼敌的好地方,太过开阔,容易被他们走脱,咱们计划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一无所获实在是可惜了,所以你们宗还是按原计划去一线天埋伏,我们宗留守风回镇,等他们来了,我们就抓着于梦舟向着一线天且战且走,引着他们进入包围圈,一线天地形狭窄,只要被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战突围,就算不能全歼他们,也能让他们损失大半。” 冥王:“我是担心他们真有别的仙家高手埋伏在一线天。” 蓝天:“老兄,你这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冥王:“要不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人去一线天埋伏,咱们冥域宗的人在镇上等他们,如果他们真来,本王引着他们一路前来一线天,如何?” 蓝天:“我说句你不开心的话,你的人顶得住吗?” 冥王听了这话,果然不开心了,冥域宗的实力不如星海宗这是事实,如果云台山孤云再加上八大首座一起来攻,那肯定是顶不住的,但他却偏偏要倔强到底:“顶不住本王可以带着于梦舟向着一线天逃,逃总可以了吧?” 蓝天废了半天的口舌,可冥王就是不肯干,他无奈的道:“那好,你记住了,只要发现孤云他们,就立即带着于梦舟尽快的逃到一线天,不要恋战。” 两人做了分工之后,蓝天去召集了七大坛主,各自御杖,前往一线天埋伏去了,而冥王则带着自己宗的舵主和长老守在风回客栈。 茶馆柜台后,高瞻远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借口腹胀,匆匆的去了茅房,赶紧把消息传递给了孤云神尊。 此时,孤云神尊一行九人已经到了风回镇南部峡谷中了,相距风回镇不过五十来里,他掏出“鬼芒”来听了,立即下令所有人降落峡谷之中。 “听着,等弟子们汇合之后咱们再行动,现在,就地休息”,向大家下了命令之后,他又向冰影传讯:“大峡谷,看到亮光带着大家降落,密切注意每一个人。 风回镇北一线天某隐秘处,星海宗众人潜伏了下来,黑蛟嘀咕道:“宗主你不应该答应冥王,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云台山,恐怕还没逃到这里,于梦舟就已经被抢走了。” 蓝天:“你也别小瞧了冥王,他要亲自带着于梦舟向这里跑,还是基本上没问题的,而且于梦舟在他手里就是人质,云台山谁敢死命的攻他,难道不要于梦舟的命了吗?” 黑蛟好像恍然大悟:“对啊,于梦舟是最好的人质,他们投鼠忌器。” 南部大峡谷,孤云神尊终于把弟子们等来了,在仙剑的光芒之下,他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又把冰影带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等他给冰影布置了任务,回转身来,再向八位首座下达命令:“八峰首座,跟随我,直取风回镇,走。” 一把把仙剑再一次的凌空而去,迅速的消失在北方的夜空,孤云神尊这一路虚虚实实,他最终的目标到底是哪里,要到了才能算,这也是为了防止内奸不顾一切的传递消息。 等仙剑的金光在天空消失了,冰影才对大家说道:“所有人,跟着我,我去哪你们就跟着去哪,一个跟一个,不许掉队,卓翼,还是你在最后压阵,走。” 前方,孤云神尊带着大家向着大峡谷上方拉升,消失之后,飞越到了隔壁峡谷,再沿着隔壁的峡谷飞速北上,他的目标直指一线天。 一线天那潜伏之地,蓝天带着大家正焦心的等待着,本能告诉他,今夜云台山必来风回镇抢人,忽然,火凤仰头说道:“快看,上面有亮光。” 众人抬起头来,果然见那一线天的顶上,蜿蜒着来了一条金龙,金光闪闪,自然是仙剑发出的光芒,大家快速的数了数,九把仙剑! 正在大家有些疑惑的时候,突然天上星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云翻卷,紧接着,狂风怒号。 “不好,走”,蓝天大叫一声,从那潜伏之地跳了出去。 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巨雷咆哮,振聋发聩,一条金龙从天而降,怒吼着,狠狠的撞击在一线天的岩壁之上。 “轰”,天崩地裂,就如世界末日一般,大地剧烈的摇晃着,大家先前潜伏的那个地方被滚滚巨石迅速的填平了。 还好所有人在狂风怒号的时候就已经飞身而出了,躲过了那致命的打击,此时在蓝天的带领之下,纷纷御杖,向着上空云台山众人飞速扑去。 战斗完全没有按照事先设计的套路去发展,因为对方没有直接去风回镇,而是绕道来了一线天,双方八人对九人,就在一线天那高高的崖顶之上激烈厮杀。 风回镇上,冥王目瞪口呆的看到一条金龙从天而降,他仿佛脑子空白了,自己和云樱也都会了这一招,为什么发出的都是黑龙,可别人发出的却是金龙,难道自己练错了吗,青歌那小子骗了云樱吗,可惜那些魔晶了,都给了那该死的混账小子,心痛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愤懑之中,那崖顶上战斗无比激烈,他仿佛没看见。 “宗主”,有一名舵主在身边心急火燎的叫他:“宗主,云台山的人去了一线天崖顶,看情形打得非常激烈,咱们怎么办?” 冥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想都没想:“怎么办,自然是增援了,走。” 他一声令下,冥域宗众人纷纷御杖,向着一线天火速增援,此时,风回镇就只剩下了本地的居民和十来名冷湖坛的弟子了。 此时,镇口突然亮光一闪,十六把仙剑破空而来,冰影一马当先,直扑风回客栈,有冷湖坛弟子发现,急忙去阻拦,但冰影那诡异的身形一闪,那冷湖坛弟子竟然就像拦截了空气一般,一回头,冰影已经飞身上楼了,飞起一脚,踢烂了房门。 她冲进房中,奋力一剑,将那桌子砍得稀巴烂,一把拉起于梦舟:“走!” 她带着于梦舟冲出房门,使出了幻影身法,就像鬼一般的,刚才还在客栈门口,转眼之间,大家连她的衣服角都没碰到,她已经带着于梦舟到了镇口了。 “卓翼师兄,招呼所有人,撤!”,下了命令之后,她扔出紫霜仙剑,飞身而上,就如流星一般的在天际划过,转眼就在数里之外了,这才掏出信号弹,按下机关,一朵绚烂的烟花飞入高空,爆炸开来,在那冷清的夜空中显得异常的美丽。 她发完信号弹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众人都跟上来了,她松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北斗,重新调整了前进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个方向星夜兼程而去。 一线天崖顶,云台山众人与星海宗激斗一阵,看见了远处盛放的烟花,那是救人得手的信号,于是大家不再恋战,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蓝天带人追了一阵,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命令大家放弃追击,赶紧回头,汇合了赶上来的冥王等人:“刚才谁发的信号弹?” 冥王想了想:“哎呀,莫非镇上被偷袭了?” 蓝天一拍大腿:“上当了,赶紧回。” 等大家火速赶回风回镇,弟子们垂头丧气,还有几人在战斗中挂了彩,蓝天冲上二楼,看着那稀巴烂的门,和那房中被砍得支离破碎的桌子,有说不出的胸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关怀 数天之后,星海宗,众人带着郁闷的心情返回了,特别是蓝天,一路上都默默无语,云台山众人远道而来,原本是处于劣势的,但却总是能让他们得手,先后两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人抢走,他并不认为自己的策略有问题,而是那隐藏极深的内奸坏了大事。 虽然在风回镇的时候对全体人员搜了身,看似并无内奸,但他知道,对方能把己方的一切行动了如指掌,没有内奸的通风报信绝对不可能的,这说明肯定有内奸的,但问题是那内奸到底是谁,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 当他阴沉着脸站在那铜墙跟前,看着青歌和蓝谣,老半天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青歌知道,掌门的营救一定成功了。 “爹”,蓝谣站在青歌身边,怕父亲因为童灵儿的事对青歌不利:“你怎么了?” 蓝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几眼,又看了看那墨色的秘图,仿佛内心烦乱,他心神不定,上前摸了摸那冰冷的图,问道:“有进展吗?” 青歌:“暂时还没找到诀窍。” 蓝天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我问你,你在云台山那几年,可有见过于梦舟?” 青歌:“从没。” 蓝天:“可有见过童灵儿?” 青歌:“才入门那一年见过,那时候她大概十岁。” 蓝天:“十岁的样子跟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会武期间,你明明已经认出了她,为什么不报告?” 青歌:“她是天灵尊者的女儿,而天灵尊者曾经是我师父,出卖她,我做不到。” 蓝天霍然转身,直视着他,显得非常的生气:“可是那些人时时刻刻在威胁着我们的安全,你为她着想,你有没有为谣儿着想,星海宗是谣儿安全的家园,而那些人却在想方设法的破坏我们的家园,你的心到底向着哪边的,你有把这当家吗?” 青歌看了蓝谣一眼,把脸别过去了,他不想跟他争这些,也懒得去替自己辩护。 而蓝谣在父亲的盛怒面前,偷瞄了青歌一眼,低着头,也不敢吭声。 蓝天也并没有没完没了的发脾气,怒斥了青歌几句之后,这空间便陷入了沉寂,一时之间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之后,蓝天才又开口道:“这图暂时不用你解了,你先回去吧。” 青歌拱手施礼:“属下告退”,而后转身离去了。 地下空间里又沉默了一阵,等青歌大概去得远了,蓝天问蓝谣道:“爹不在的这些天,他有认真研究吗?” 蓝谣看了看那图,实话实说道:“一开始的时候很认真,后来大概实在摸不着头脑,我看他好像也陷入了无奈的困局,有些不想再研究了。” 蓝天沉思了一阵,说道:“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却说青歌出了小楼,直接回到桃花坛,在桌前坐下,但却静不下心来,既然秋月已经回来了,他有一件事急于想要跟她交流,他想让她通知云台山去暗查杨子渡那个地方,以寻找内奸的蛛丝马迹。 但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自己大白天公然前往菊花坛,是有风险的,因为不管是自己还是秋月,在蓝天的眼里也许都是有嫌疑的。 如果白天不好大摇大摆的去,那最好就是晚上悄悄的去找她,可自己不知道秋月住在菊花坛哪一座房子里,就算自己克服湖水的寒冷潜游过去,但上了岸之后,自己又要去哪里找她呢? 他正在屋里思考着,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他听到了米蜜的声音:“坛主在吗?”, 青歌从沉思中醒来,他站起来,去开了门,米蜜跨入了屋内,问道:“你今天没有去小姐那里吗?” 青歌回到桌前坐下:“坐吧。” 米蜜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怎么显得心事重重的?” 青歌:“没什么要紧的事。” 米蜜:“没事就好,那弟子回来了。” 青歌点头:“嗯,凤娇呢?” 米蜜:“凤师姐到了杨子渡之后,住进了一人的家里,那人是冷湖坛弟子殷飞,应该是被黑蛟派去长期潜伏杨子渡的人员。” 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殷飞有家人吗?” 米蜜:“没有,单身一人。” 青歌有点不解的看着她:“她是什么意思,孤男寡女的,住得方便吗?” 米蜜:“这就不清楚了,去跟踪的弟子在杨子渡盯了三天,自从凤师姐进了殷飞的家,就再也没出来过,但观察殷飞每天买菜的分量,应该是两个人吃的。” 青歌想了一阵:“既然是她自己决定的,那咱们就祝福她吧,还有别的事吗?” 米蜜:“没事了”,她站了起来,去屋子角落里把青歌换下来的衣服拿了:“先走了。” 等米蜜走了,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推断,杨子渡殷飞的住处,应该就是星海宗安排在九州大陆的重要据点,负责消息的传递,或者负责接应潜入九州大陆的其他星海宗弟子,要查内奸,从他那里入手是没错的了。 他思考了一阵,把心静了下来,他相信秋月也有可能想要来找自己交流的,那么与其自己妄动,不如坐等她潜入桃花坛。 白天不知不觉的过去,到了晚上,秋风瑟瑟中,更显寒冷,他独坐桌前,虽然渐渐夜深,但他却没有睡意,他还在等着秋月,他希望她能来,他甚至连门栓都没插。 渐渐的,时光已经到了二更天,门突然开了,随着寒风扑入屋内,穿着一身鲨鱼皮的秋月终于出现了,她将脚蹼放在地上,赶紧关死了门,这才抱着身子,哆嗦着,直奔他那衣柜。 青歌在她跑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看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长发水淋淋的,一边跑一边滴水,显然,为了不被发现,她连那防水的夜明珠帽子也没戴的。 那衣柜后面轻微响动一阵之后,秋月裹着他的衣服出来了,紧紧的抱着身子,直窜他的床,钻进了被窝,把身子裹了起来,把头放在了床沿之上。 青歌看着她那依然湿漉漉的长发,赶紧去拿了毛巾,回来替她擦拭着:“这么冷就不要冒险了,万一在水中有点事怎么办?” 秋月哆嗦了一阵,恢复了一些:“宗主回来见你了吗?” 青歌:“见了。” 秋月:“说什么了?” 青歌:“没说什么。” 秋月:“于梦舟被救走,他很恼火的,我怕他回来对你不利,所以急着要来看看你的情况,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青歌心里颇为感动,她顶着水中巨大的寒冷,冒着在黑暗中迷途的危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甚至可以说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看着自己安然她才安心,这份真挚的关怀之情是多么的珍贵,天气虽冷,他的心里却火热:“谢谢,既然你来了,我也有重要情报给你。” 秋月用眼光看了看门的方向,放低了声音:“你说。” 青歌耳语道:“你让掌门派人去杨子渡,有个冷湖坛的弟子,叫做殷飞,秘密潜伏在那里,想要查出内奸,我想应该从跟踪殷飞的一举一动入手。” 秋月十分意外的看着他:“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青歌:“前些天凤娇突然说要出去散心,我怕她出事,派弟子跟踪了她,发现她偷渡青妃海,到了杨子渡,住进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主人就是冷湖坛殷飞。” 秋月惊讶道:“无缘无故的她去杨子渡干什么?” 青歌:“她说她欠了人家钱,要去还钱,但她去了后,就住着不走了。” 秋月沉思了一阵,抬眼看着他:“坏了。” 青歌:“哪里坏了?” 秋月:“我们的身份可能被凤娇偷听了”,她裹着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等下再来分析这个事,我先把消息传递给掌门。” 她摸出一枚“鬼芒”来,灌注魔力,念了口诀,说道:“报告掌门,请派人前往杨子渡,那里潜伏着星海宗冷湖坛弟子殷飞,跟踪他,也许可以查出内奸,另外,与他同住的还有桃花坛女弟子凤娇,自己人,请勿伤害,也请勿接触。” 传讯结束后,她收起了“鬼芒”,抬眼却看到了青歌那疑惑的眼神:“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说凤娇是自己人,对吧?” 青歌:“她可是地地道道的桃花坛弟子。” 秋月:“我俩的身份,她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回想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是在我面前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我,因为心虚,她偷听我们谈话。” 青歌:“那又怎么是自己人呢?” 秋月:“但她并没有举报咱们,这说明她压根就没有举报的想法,为什么呢,因为她对你有想法,说直白一点,她喜欢你,所以当她知道咱们在查内奸之后,她想帮你,就去了杨子渡,故意要在殷飞那里住下来,以调查云台山到底何人负责跟殷飞联络。” 青歌剑眉微皱:“是这样吗?”,他联想起那天自己突然问她当时是如何把自己偷运回来的,她说到杨子渡,如果真是那样,反倒是自己提醒了她,唉! 秋月:“应该就是这样,你就让她住在那里吧,或许真有帮助。” 青歌想了想:“好吧。” 秋月卸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我该回去了。” 青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风声:“太冷了,要不你住一晚,明天找机会走吧。” 秋月去那脚蹼里摸了摸,摸出一颗星海宗传讯用的珠子来,递给了青歌:“咱们还是得有传讯手段,也免得总要这样跑来跑去,运转魔力注入珠子,我教你口诀。” 等青歌把那口诀学会,秋月把自己特定的密码告诉了他,两人试了几句话,确保畅通之后,她又换回了那一身的潜水装备,顶着寒风去了。 他坐在桌前,在那灯光下看着那颗黑黑的珠子,以前童灵儿给自己介绍传讯方式的时候,曾说过也有简单的方法,不需要绑定灵魂,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星海宗各成员之间的传讯工具都是这样一颗黑黑的珠子,只需要注入魔力把珠子激活,念动特定的口诀,让这颗珠子专属于自己,然后再念口诀,传向特定的人,那人就可以收到自己的信息了。 所以青歌现在只需要一颗珠子就可以传遍全宗任何人,只要其他人愿意把专属于自己的特定密码告诉他就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仓皇陌路 这边青歌与秋月冒着危险会面,交流了情况,把消息传递回了云台山,终于放下一桩心事,他便足不出户了,每日消化吸收那些魔晶,以尽快提高实力。 而此时在冥域宗,云樱却按捺不住了,因为她的暗中计划落了空,一旦计划落空,她立即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在冥王收到蓝天的通知,要前往风回镇伏击云台山众人的时候,云樱已经安排了一位舵主趁机将冥王毒死在外,也好让她登上宗主的宝座。 可冥王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虽然并无反常的表现,但她却心虚了,那位舵主没有按照她的指使给冥王下毒,也就是说,他虽然接受了她的勾引,占了她的便宜,但却对她说了满嘴的假话,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冥王那边的。 在严重的危机感面前,她一刻也不敢再等下去了,决定铤而走险,又是一番悄悄活动,一直忙到深夜,要其余的舵主和长老配合自己,明日大殿议事的时候,就联手废了冥王。 把这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最后悄悄的到了弑天的住处,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又好好的满足了他一回。 事毕,她几乎虚脱,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记住,明天咱们对那老东西下手的时候,就是你解决冥公子那小王八蛋的时候,只要我做了宗主,我就正大光明的让你做我的男人,以后冥域宗就把控在我们的手中了。” 弑天点头:“好,你快走吧,免得被人发觉了。” 云樱回去之后,却意外的不见冥王的踪影,但她实在太累,也懒得去管他,反正过了明日,自己再也不伺候这老东西了,她上了床,眼睛一闭,立即沉沉入睡。 第二日,她一觉醒来,又感觉精神抖擞了,往身边一看,冥王依然不见踪影,难道他昨晚没有回来吗,他干嘛去了,虽然昨天自己与大家全都串通好了,但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慌张。 深呼吸数次之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吃过早餐,正式前往大殿议事,但等她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得太早了,大殿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慢慢的等待,冥域宗四位舵主,五位长老,除了先前安排任务未能执行的那位舵主之外,她的手中至少有八名高手,如果一切顺利,要废掉冥王基本没有问题,而冥公子就交由弑天去解决,这一切安排得还算周全。 渐渐的有人来了,每来一人,她就暗中使个眼色,而对方也积极的用眼神回应着她,这重新给了她信心,她多次将目光看向那宗主的主位,仿佛看到了自己坐上去的那一刻。 当所有的舵主和长老都到齐了的时候,大殿门口又来了三人,走在前的是冥王,看表情没什么异样,他似乎并未感觉到危险的到来,但是他昨晚到底睡到哪里去了? 冥王的身后,跟着冥公子和弑天,冥公子面无表情,而弑天悄悄的跟她交流了眼神,意思是自己准备好了。 冥王走到宗主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向着全场所有人看了看:“本次风回镇之行,相信大家也明白了一点,仙家的卧底似乎无处不在,那天每个人都被搜过身的,一无所获,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是清白的,但事实证明,后来咱们的一举一动还是被仙家掌握得清清楚楚,这就让人非常的不安了,蓝天说他们星海宗必然还有内奸,本王不知道他到底怀疑谁,但本王比起他来,就显得迷茫了,因为本王到目前为止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他随便指着一位长老:“你是卧底吗?” 那长老见冥王指着自己发问,顿时吓得连脸都白了,急忙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宗主明鉴,属下绝不可能是卧底。” “哈哈”,冥王干笑两声:“起来吧,跟你开玩笑的。” 那长老诚惶诚恐的爬了起来,拱着手退了回去:“属下经不起玩笑,请宗主见谅。” 冥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把目光看向了云樱:“云樱。” 云樱听得他叫自己,心中一颤,站了出来:“宗主何事?” 冥王:“那个卧底是你吧?” 云樱的脑子仿佛在这一瞬间空白了一下,若说自己串通好了要反了他是真的,但卧底跟自己扯得上什么关系,她微微皱了皱眉:“宗主你又开玩笑吗,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 冥王:“你是不承认了?” 云樱:“这平白无辜的,要我怎么承认?” 冥王:“既然你不是卧底,为何想要搞乱我冥域宗?” 云樱转着头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但此时人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表情,也都纷纷回避她的眼光,她回过头:“我从没有搞乱冥域宗的想法,相反,我希望冥域宗越来越强大,超越星海宗,成为魔界第一大宗派。” 冥王:“还记得赶走叶空城的那件事吗,本王当时脑子发热,没有认真去思考,如今想来,有颇多的蹊跷,他告你给本王假残卷,这事你不用抵赖,你给出来的确实是假的,可是本王却错误的把叶空城这样的得力干将驱逐出门,实在是错得离谱,这都是被你迷惑所致,而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就是因为你是内奸。” 云樱再也听不下去了,因为他简直在胡说八道,叶空城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在他嘴里竟然还被夸上天了,她怒斥道:“住口,那禽兽不如的东西,把我强暴了,还恶人先告状,想借你的手杀我,还得力干将呢,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大家猛然听她说出如此不堪之事,顿时炸开锅了,大殿上立即议论纷纷,怪不得她突然要嫁给冥王,此时大家才算彻底明白了。 但冥王却并未同情她,她是自己的妻子,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不堪之事,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耳光,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走到她的跟前,挥手就是一耳光:“不知羞耻。” 他还不知道云樱为了坐上宗主之位,已经把在场的基本都勾引过了,除了他的儿子冥公子之外,其余的人都与她有染,他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昨晚他本来去冥公子那里跟他商量秘密调查内奸的事,但却先后有好几位舵主长老跑来告密,说云樱收买大家,要造反,但这些舵主和长老虽然跑来表忠心,却也不好意思说出那种丑事,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也是不知道自己被绿了。 但冥王还算是比较稳健的,并未立即下令抓捕云樱,他今日他借题发挥,向云樱发难,说她是内奸,要先看看她的反应再说。 但她那反应很激烈,除了当众说出那不堪之事以外,还公然呵斥自己,让自己闭嘴,看来她是真的要造反了,他实在没有想明白,虽然她会了那大招,但魔力水平却只有宗师四重而已,她简直疯了吗? 冥王扇了云樱一记耳光之后,又回去坐下了,眼中怒火万丈,气得连脸色都发白了:“本王说你是内奸,不过是故意看你的表现的,好你个云樱,你竟然吃了豹子胆了,你敢造反,你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实力吗,你神经错乱了吗,你疯了吗?” 云樱:“对,我就是疯了,我就是把你这老东西赶下台,我要做冥域宗的女王,大家还等什么?”,她转头看着大家:“动手!” 但大殿此时除了她的呵斥声,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人动弹,也没有任何人出声,大家仿佛没听见一般。 “动手啊!”,云樱大喊着,几乎要抓狂了,难道这帮人全都是畜生,先前的信誓旦旦呢,先前说好的一切呢? “动手啊!” “动手……”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声了,但整个大殿除了冥王的嘴角的冷笑,她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大家抛弃了,不,她难以相信这个结果。 她发疯一般的冲到弑天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我让你杀那小王八蛋,你动手啊!” 弑天猛地一掌,将她推到在地:“不要脸的臭婊子,冥公子是我生死之交,你算什么东西!” 她在那一刻天旋地转了,接连爬了几次也未能爬起来,她趴在地上向着大家看去,好像每个人都在嘲笑她,每个人都骂她。 她的内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了,仿佛受到了重锤一般,脑子嗡嗡着,双眼已经红了:“哈哈哈哈哈”,她似哭似笑,抓着自己的头发满地打滚:“哈哈哈哈……” 大殿里众人看她那样,面面相觑,愣了一阵之后,有人问道:“宗主,她是不是疯了?” 冥王站了起来,走到大哭大笑的云樱跟前:“云樱,云樱!” 但云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抱住了他的脚,虽然不哭不笑了,却呆呆的看了半晌:“秋刀鱼,爹,海边有秋刀鱼,快来捡……” 冥王把脚抽回去了,将她抓了起来:“云樱!” 云樱瞪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将他抱住了:“爹……我梦见咱们家被海啸毁了,娘死了,弟弟妹妹都死了,爹,爹……”,她嚎啕大哭,将那鼻涕眼泪擦了冥王一身。 冥王实在是受不了她,将她一推,她又翻身倒地了,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快来游泳啊……”,她那身子在地上拼命的扭动,把这大殿的地板当成了海水:“快来啊……” 众人看她闹了一阵,纷纷把目光看向冥王,这人疯了,怎么办,而冥王却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年前,云樱的家确实是毁于海啸的,整个渔村被席卷,全家罹难,她独自一人侥幸存活,流浪到石洲城,还是自己亲手将她捡回来的。 他背过身去,叹了口气:“念在她也曾经好过,算了吧,魏立海。” 一人应声站了出来:“属下在”,正是当时在魔界会武中做主持的那位大长老。 冥王:“虽然她有错,但念在她身世可怜,饶她一命吧,你送她去山脚,以后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魏立海拱手施礼:“宗主慈悲,属下遵命。” 这边云樱被大家所出卖,夺位失败,疯了之后,被魏立海带到山下,从此就像一根稻草一般的飘在江湖。 而在星海宗,青歌从秋月那里得知云樱的消息,暗自叹息了一声,自己原本见云樱并不甘心嫁给冥王,想在冥域宗安排一招暗棋,也就是想利用云樱引起冥域宗内斗,哪知道冥域宗众人竟然没有一人愿意真心实意的帮助云樱,她失败,自己的计划也随之失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盗魔晶 随着蓝天带着大家铩羽而归,星海宗看似平静,人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各自的地盘,各做各的事,各忙各的活,但实际上整个宗内的气氛是很压抑的,因为有内奸。 但大家又都不知道内奸到底是谁,所以免不了相互猜疑,一时之间好像谁也不能信任谁了,这也包括冬熊。 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他发现大量的魔晶被盗,等他把冬小岭找来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但偷了魔晶,还偷了出关令牌,把魔晶拿出去送人了,虽然这事被他严严实实的捂住了,但却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甚至连即将要嫁给他的火凤都怀疑了。 此时火凤就坐在他对面,不满的说道:“我跟你商量婚礼的事呢,你积极点行吗?” 冬熊:“这些日子宗主烦着呢,咱们是不是推迟到明年?” 火凤豁然站了起来,把桌子一拍:“咱们成婚跟宗主的心情有什么关系,冬熊,我火凤一个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你,是你的福气,说好了的日期怎么能改,你存心不想娶我是吧?” 冬熊心烦意乱,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些天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跑来说想要嫁给我,你是真喜欢我吗,你会不会是云台山的卧底呢,跟我成婚,难道是为了掌控整个宗的魔晶资源?” 火凤被他这一番大白话给气得,顿时火冒三丈,她把那桌子一锤:“放你娘的屁,你有脑子没脑子,你自己魔晶丢了还赖我了?” 冬熊:“小岭这孩子一向乖巧听话,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你暗中教唆的,你要把他拉下水是吧?” “混蛋”,火凤一挥手,给他一耳光:“老娘不嫁了”,说完,她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但是等她驾着杖在空中飞了一段,那心里实在委屈,便无论如何也不想回白河坛去独自生闷气了,围着星海宗所在的地盘,一个坛接一个坛的挨个掠过,带着一肚子的火在那天空无聊的转圈,仿佛只能这样才能平复心情。 当她飞到桃花坛的时候,正巧青歌在屋外那空地上练习星海宗那些招式,抬头看见了她,便向她招手:“师叔。” 火凤驾着杖落了地,一言不发,径直往那屋里走,青歌见她脸色不对,急忙收了杖,跟着她回到屋内:“师叔,你怎么了?” “啊……”,火凤这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女人,向来好强的她,竟然放声哭开了:“混蛋,该死的混蛋。” 青歌一看,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呢,竟然哭成这样,他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师叔,你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火凤痛哭一场,才慢慢的收了眼泪:“青歌,你给我评评理,冬熊那王八蛋说我是内奸,说我把他们家冬小岭拉下水,这都什么啊,气死我了。” “额……”,青歌明白她内心的委屈了:“他怎么就把矛头对准你了呢?” 火凤:“我哪知道吃错什么药了,自己的魔晶被冬小岭偷出去送人了,居然怪到我头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岭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他偷出去给谁了?” 火凤:“我哪知道。” 青歌:“你先冷静点,别老说气话,我问你,小岭偷的魔晶是公共的还是私藏的?” 火凤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怕是有点后悔把这事说给青歌听了:“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是偷了许多。” 青歌:“你不说我也明白了,师叔,你要是为了冬熊师伯好,就到此为止,别嚷嚷了,要是被宗主知道了,师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火凤:“这我知道,可是……他怀疑我是内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把咱们成婚的事给撂下了。” 青歌:“这你也别怪他,毕竟宗主怀疑我们八个当中是有内奸的,弄得人人自危,他怀疑谁都正常,只是小岭偷了魔晶到底送给谁呢,这事你们有查过吗?” 火凤:“这事怎么查,又不敢宣扬,我只知道冬小岭趁着前些天咱们外出,偷了大量的魔晶,还去了一趟玉泉城,玩了三天才回来。” 青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坏了。” 他说一声坏了,把火凤给吓了一大跳,急忙问他道:“怎么,哪里坏了?” 青歌:“小岭呢?” 火凤:“被他爹关起来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说送给谁了。” 青歌:“你若放心我,带我去见小岭,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你想办法带着我出宗,咱们赶紧去把魔晶追回来。” 火凤听了他的话,思考了一番,自己既然说给他听了,这是再想瞒他也不可能了,如果能在他的帮助下悄悄的把魔晶给追回来,那最好不过了:“走,跟我去梅花坛。” 梅花坛,冬熊在屋里转着圈,脑子里始终在想着一个问题,小岭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事到底跟火凤有没有关系,刚才自己也是气晕了,口无遮拦,现在想来心里很后悔的,要是这事跟火凤压根就没关系,自己以后又怎么面对她? 正在心烦意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上前开了门,当他看到青歌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心里头都是对火凤的埋怨,这事不可张扬,她怎么还拉着青歌来了? 青歌见冬熊楞在门边,转头看了看脸上假装还带着怒气的火凤,开口道:“怎么,师伯不欢迎青歌?” 冬熊这才颇为尴尬的侧身:“请。” 青歌进了屋,并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的道:“师伯你放心,这事到我这里为止,我不会再往外讲,带我去见小岭吧,希望咱们还有机会把魔晶追回来。” 冬熊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和火凤:“你知道魔晶去哪了?” 青歌:“我大致猜测了一下,应该八九不离十,所以要找小岭最后确认。” 冬熊:“可那臭小子打死也不说。” 青歌:“我去他就说了。” 冬熊见他如此笃定,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方法,既然火凤把他请来了,那就试试吧,他在前面带着路:“青歌,这事……千万不能说给小姐听。” 青歌:“放心。” 三人在梅花坛走了一段,来到一排小黑屋跟前,这地方就是平时处罚弟子,关禁闭的地方,冬熊打开了其中一扇门,光线照了进去,青歌听得铁链的响声,便看见冬小岭蹲在角落,用手挡着突然照进去的刺眼的光芒。 他看了看冬小岭那满手的伤痕,回头对二人道:“麻烦师伯师叔退远一些。” 等冬熊与火凤转身,退出了数丈之外,他走了进去,整个禁闭间充满了发霉的味道,他到冬小岭跟前蹲下了:“小岭。” 冬小岭的双眼此时已经适应了光线,他放下了挡在眼前的胳膊,靠在石壁上,没精打采的看着他,却并未回答他。 青歌回头向着外面看了看,冬熊与火凤都站得远远的,他又说道:“小岭,你放心,咱们说的话,你爹听不见的。” 冬小岭也转头看了看外面:“你想说什么?” 青歌:“我知道你把魔晶偷出去送给谁了,只是这事你真的好糊涂,毒娘子那种人是不可靠的。” 冬小岭惊讶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咋知道?” 青歌:“你呀,情窦初开,得到人家的好,就对人家一往情深,咱们星海宗还少的是好女孩吗,你若愿意,我在桃花坛给你挑一个,为你们做媒。” 冬小岭咬着嘴唇:“可是她真的很好……” 青歌:“小岭,你心性纯洁,不知道人心叵测,你知道毒娘子现在跟谁在一起吗,她一边骗你的魔晶,一边跟着秦怀卿卿我我呢,你得醒醒。” 冬小岭沉默了一阵:“你是来劝我离开她吗,可是我忘不了她。” 青歌拍了拍他的肩:“你慢慢去思考我的话吧,她花言巧语,不外乎是想骗你的魔晶,她好发财,你在这里挨打受苦,她和秦怀却拿着金子银子在外逍遥快活,你爹为了你这事,迁怒于火凤师叔,他以为是师叔唆使你偷魔晶,两人吵翻了,婚期都推迟了,可能还会分手,你自己想想,你爹宠你爱你这么多年,你对得起他吗,你要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吗?” 冬小岭低下了头,沉默着,没有回答青歌的问题,青歌又拍了拍他:“我走了,你好好思考。” 他站起来,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走到冬熊和火凤跟前,悄声说道:“师叔,我们都回去准备下,然后你到桃花坛找我,带我出宗,追杀毒娘子。” 冬熊惊讶道:“怎么可能?” 青歌:“那种女人对付男人有的是办法,何况小岭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被她诱惑再正常不过,事不宜迟,走吧。” 等他从梅花坛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住处,赶紧拿出那颗珠子,运转魔力,轻念口诀,传讯秋月:“师叔,帮我查下秦怀现在何处?” 片刻后,秋月回话:“你查秦怀干什么,如今多事之秋,你最好什么也别做。” 青歌:“我帮火凤和冬熊一个忙,不管能不能帮到,这两人的把柄就算握在我手上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秋月回话:“懂了,你稍等,我马上给你问。” 却说火凤回了白河坛之后,着实费了一番脑筋,自己要想个什么借口带着青歌出宗呢,虽然各坛坛主出宗都是自由的,关卡弟子并不会阻拦,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一起出宗,传到宗主那里,他追问起来,可不好解释的。 想了一阵,她灵光一闪,对了,婚期不是近了吗,自己得去采办一些婚礼用品,带着青歌去帮自己挑选吧,勉勉强强也算个理由。 等她带足了钱赶到桃花坛,青歌已经打理好包裹在等着她了:“师叔,雪山宗方向,赶紧带着我去追。” 火凤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青歌:“我前段时间派了几名弟子出去驻守一些关键的地方,平原城派了一个,运气好,正好看到毒娘子带着货北上,估计是去雪山宗交货的。” 火凤:“你派弟子出去收集情报?” 青歌:“天下之事,不能不了解,咱们不能当瞎子聋子,派他们出去也是历练他们,我这啊,以后长年累月的都会有人外派,不奇怪,赶紧走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里追晶 两人瞒了所有的人,从桃花坛码头悄然出发,到了关卡之后,守卫弟子见两位坛主外出,连问都不问、,因为坛主有出入自由的权力,这是宗里历来的规矩。 通关之后,两人便驾着杖飞速向北,青歌先前从秋月那里得到情报,秦怀与毒娘子已经过了平原城,双方相距一千五百里,追不追得上只能看天意了。 两把法杖闪耀青色光芒,带着两人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白河如练,层峦叠嶂,原野青黄相间,天高地远,一群南归的大雁鸣叫着,与他们擦肩而过。 而此时在风回镇,毒娘子与秦怀带着魔晶在此暂歇,房间内,毒娘子再一次清点一遍那些瓷瓶:“我感觉雪山宗需要魔晶的心情比较急迫,咱们可不能卖便宜了。” 秦怀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这个你定了就是。” 毒娘子:“假如这些魔晶全都给你吃,你能突破多少?” 秦怀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吃吗?” 毒娘子:“想得美,你别馋啊,咱们卖了钱是要将门派发展壮大的,免得老是没人用。” 秦怀:“我原先以为你手下多少人呢,搞了半天,就我一个。” 毒娘子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委屈你了吗,本掌门为了你这个人才,连人都交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啊?” 秦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想再说这事了,冬小岭舍得先后数次偷这么多的高级魔晶出来,她和他之间怎么回事,是傻子也能猜到了。 毒娘子见他不说话,便拉住了他:“喂,你可别抛弃我啊,怎么,接到一个传讯,就又想念云台山了?” 秦怀:“你马上就会有很多钱了,可以大量招手弟子,以后也不愁没人陪你了。” 毒娘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们男人不可靠,问你呢,假如这些魔晶都给你吃,你能突破到哪一重?” 秦怀回头看了看那一大堆的五品到八品的魔晶:“如果全给我吃,肯定能到魔尊的。” 毒娘子在心里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要什么价了。” 天色渐渐的黄昏,青歌跟着火凤顶着北风,一番拼命飞行,几乎筋疲力尽,飞了一千里,到达了三河镇,就再也飞不动了,不得不降落歇息。 等两人匆匆吃过饭补充了体力,住进客栈,青歌摸着生疼的脸去铜镜前照了照,这才发现一路北风竟然把脸上给吹出了血口子来。 他带着困意躺上了床,不知道毒娘子和秦怀现在又到了哪里了,趁着还没睡着,他掏出黑珠子,注入魔力,轻念口诀:“师叔,秦怀走到哪里了?” 片刻后,秋月回话道:“先前我借口云台山希望他回归,顺便问了他在哪里,如果再问,我怕打草惊蛇。” 青歌想了想,说道:“没事,你再问问他考虑好了没有。” 风回镇,客栈中,毒娘子已经把所有的瓷瓶收起来了:“早点睡吧,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尽快到雪山宗交了货,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 秦怀坐在灯下:“你有什么不踏实的?” 毒娘子:“说不定冬小岭他爹已经发现魔晶被盗了,拷问冬小岭,他若顶不住,招供出来,星海宗会派人来追杀咱们的。” 此时,秦怀那身上轻微震动了起来,他摸出“鬼芒”,注入魔力,听得秋月问他道:“你想好了吗?” 他转头看了看毒娘子,却看到她一脸的不快,他知道,她是不会让自己回云台山的,可是从自己内心来说,云台山却难以割舍。 他向“鬼芒”注入了魔力,念着口诀,回话道:“多谢师叔一番好意,我想我还是不要回去了吧,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是。” 回完了话,他等了片刻,果然秋月又传讯过来了:“你到处漂泊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在哪呢?” 秦怀回话道:“在风回镇呢,多谢师叔关心,不过我要回头有些难了。” 话刚说到这,毒娘子已经过来了,一把夺了“鬼芒”:“你这个笨蛋,她故意问你地点,怕是要来追杀咱们的,不住了,连夜赶到雪山宗。” 秦怀站了起来,把“鬼芒”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疑神疑鬼。” 毒娘子:“不管是不是疑神疑鬼,早点交货总没坏事,走。”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三河镇,青歌收到秋月的传讯,告知他秦怀和毒娘子现在在风回镇,如果想要赶在他们到达雪山宗之前截住他们,必须尽快追击,要不然,很难赶上。 他听了她的建议,从床上翻爬起来,强驱睡意,去隔壁把睡得正熟的火凤叫醒:“师叔,他们到风回镇了,咱们恐怕不能睡觉了。” 火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爬了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好吧”,她从桌上拿起一块肥肉:“来,抹点油,免得脸上再开裂了,夜里,北风更寒。” 两把闪耀青光的法杖在天空一闪而过,迅速北去,等两人再飞千里,降落在风回镇的时候,已经到了黎明,火凤带着青歌去几个客栈问了一通,根据他们的对毒娘子与秦怀的描述,店家告知人家昨夜就已经走了。 两人站在街上,望着北方的天空,星光闪烁,各自心里都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是追不上了,不过两人并未就此放弃,匆匆买了点吃的,强忍疲惫,继续北上。 雪山宗,天已经蒙蒙亮了,慕莲还在睡梦之中,突然有女弟子飞奔而来:“师娘,师娘,门外有人来了,说是来交货的。” 她猛然惊醒,一跃而起:“这么快?”,她匆忙穿衣:“去叫圣衣。” 雪山宗大门外,毒娘子看着那并不高大的门,就修建在一座万丈高崖的底部,她抬头看了看:“这门有用吗,感觉轻易就能打破。” 秦怀:“你别小瞧了任何一个门派,雪山宗虽然实力衰弱,但外人想要杀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据说这门后是一条长达十里的山洞,过了山洞,进入大峡谷,才算到了雪山宗,这十里山洞内危机四伏,机关陷阱无数,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硬闯的。” 毒娘子:“山洞走不通可以飞过去嘛。” 秦怀一笑,仰头看了看云雾飘渺的万丈悬崖:“上方有迷阵的,驾着杖飞越,只能看到秀丽的风景,看不到雪山宗到底在何处,一进去就会迷路。” 两人正说这话,那门开了,慕莲走了出来,拱手施礼:“二位,来得好快,请。” 毒娘子:“且慢!” 慕莲:“怎么了,莫非没带货?” 毒娘子:“货当然带了,而且你可以现在就验货,只不过咱们得先把价格谈好,如果我对你出的价不满意,那么对不起,我去找法玄宗,或者梵天宗,反正想要货的人多的是。” 慕莲:“你们千山万水的赶过来,要是无功而返,那岂不是太辛苦了,我这个人买东西向来爽快,你开个价吧。” 毒娘子:“好,那我也爽快,我这里有从五品到八品的货,一共四种,按照江湖价格,五品的一瓶十两黄金,我要一瓶百两黄金。” “什么?”,慕莲惊愕的看着她,她原本料想对方会涨价,毕竟带着货跑了三千里,但没想到对方一下子涨了十倍:“涨价十倍,你开玩笑吗?” 毒娘子:“我毒娘子做事从不开玩笑,这些魔晶足够让你们一名宗师五重的弟子修炼到魔尊二重,难道不值吗?” 正在这时,金圣衣匆匆赶了出来,他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听毒娘子说竟然能到魔尊二重,内心有说不出的渴望,既然货都来了,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带走,必然得买下的。 他走上前去:“我能看看货吗?” 毒娘子这是头一回看到金圣衣,她暗自赞叹这男子帅气不凡,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些见不得阳光的想法:“请看。” 金圣衣走过来,弯下腰,打开了那大麻袋的口,往里一看,这大大小小的瓷瓶怕是有上百瓶,他拿起一瓶来,拔开塞子看了看,顿时一股蓝光闪耀,能量暗涌,竟然是八品的。 他内心激动,但却装着很淡定的样子,把瓷瓶放了回去:“听说你涨价十倍,这怕是有些不太合理,可以再商量一下吗,你也知道,咱们雪山,远离繁华,挣点钱不容易。” 毒娘子微微一笑:“价格嘛,也不是不可以讲,要不这样吧,请我们进去喝杯高山雪茶如何,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谈。” 金圣衣:“当然没问题”,他侧过身:“请。” 等毒娘子与秦怀跟着雪山宗众人进入那山洞内,身后大门关闭,便在灯笼光芒的照耀之下,踏着高低不平的地面,走向大峡谷。 一路上,毒娘子都在刻意的找金圣衣说话:“你们这山洞如此漫长,当时费了多少时间来开凿?” 金圣衣:“原本它就是天然的,先辈们花了五十年时间来修整布置。” 毒娘子:“真是费了不少心血,可惜啊,雪山宗如今人才凋零,老宗主去世,于梦舟被抓,现在连一个魔尊都没有了吧?” 金圣衣:“我师娘魔尊一重,再说了,这不来救星了吗?” 毒娘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把我看作救星,这倒是让人挺愉快的,那些魔晶,我算了下,按照我先前说的价格,大概要五千两黄金,其实也并不贵的。” 金圣衣:“五千两黄金对咱们来说,确实是为难了,咱们比不得星海宗财力庞大,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想着去别的宗了,若是星海宗知道魔晶失窃,必然遍天下追杀你的,你再拿着货行走江湖,我担心你的安危。” 毒娘子:“多谢关心,价格嘛,还是那句话,喝了茶,咱们慢慢谈。” 第一百七十六章 闭门羹 却说青歌与火凤二人几乎带着无尽的疲惫,一路向北,终于在下午时分到达了雪山宗入口,而此时,毒娘子与秦怀已经进去整整四个时辰了。 火凤走到那大门跟前,按动了机关,里面值守的雪山宗弟子立即听到了钟声,到门边观测孔一看,并不认识,便在门里通过对话口向外问道:“请问来者何人?” 火凤听得询问,回答道:“星海宗火凤与青歌,特来拜访雪山。” 那雪山宗弟子一听,便明白两人是来追击毒娘子的,因为毒娘子带着从星海宗偷来的魔晶,已经进去交易了。 那弟子急忙对领另一名弟子悄声道:“快去报告师娘。” 火凤报了名号之后,在外等了片刻,里面那雪山宗弟子回话道:“请原谅弟子眼拙,不认识名满天下的火凤大坛主和魔界传奇青歌,请二位稍等一会吧,不过弟子好奇,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火凤:“毒娘子偷盗咱们魔晶,一路向北,自然是来卖给你们了,我星海宗郑重声明,此为赃物,不允许交易,否者,别怪我星海宗不客气。” 但她此番话说了之后,里面却再也没有回应了,因为那位弟子听了她的话,还真被她给吓着了,赶紧跑回去报告去了。 雪山宗内,双方在中午就已经达成交易了,最后毒娘子以三千两黄金的价格把那一麻袋的魔晶卖给了雪山宗,此时,她和秦怀都在休息之中,跑了这一路,相当困乏,怎么也得歇歇再走了,更可况毒娘子暗中对金圣衣动了心,怕是更想着要多呆几天了。 而金圣衣拿了那一堆的魔晶之后,跟慕莲交代了一番,正式闭关去了,一来他得赶紧把魔晶吃完,消化吸收这磅礴的能量,让实力突飞猛进,二来,他也看出毒娘子对自己有那么些隐晦的意思,虽然自己在跟她做生意,但他从心里头是厌恶她的,所以趁着毒娘子去休息了,他赶紧闭关,不把那些魔晶消耗完是不会再出来的了。 而慕莲完成了一桩心事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回到自己住处去织布去了,一边织,一边思考着雪山宗以及自己的未来。 “师娘”,一名弟子突然跑进了院内:“师娘,不好了。” 慕莲那织布机蓦然停下,又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毒娘子和秦怀还有别的过分要求不成,她站起来,拉开织布房的门走了出去,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风迎面吹过,冷风嗖嗖的灌入脖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弟子见她出来了,赶紧上前:“师娘,星海宗火凤和青歌找来了。” 慕莲听说星海宗找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自己明知道这些魔晶是星海宗的,依然跟毒娘子做了交易,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但星海宗竟然如此快的查出毒娘子盗了他们的魔晶,更是如此快速的追击到此,这让她的内心颇为吃惊。 她正沉吟无语,另一名弟子也跑来了:“师娘,火凤说那些魔晶被毒娘子偷盗,属于赃物,不允许交易,否者,别怪星海宗不客气”,那弟子眉目之间都是忧虑:“怎么办?” 慕莲刚才的好心情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有说不出的难过,雪山宗实力凋零,已经衰弱不堪了,星海宗任意来个人都可以对着雪山宗呼来喝去,实在太可悲了。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当日在风回镇的那一幕,蓝天那倨傲的眼神如今还刺痛着她的心,自己好歹也是雪山宗代理宗主,就算提的要求他不同意,也应该好言商议,可人家一句好话都没有,没说两句话就不耐烦的赶人。 后来自己为什么带着大家去寻找毒娘子,就是为了买魔晶,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就是为了不受人轻视与白眼,这都买到手了,难道还要交出去吗,不,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大喊:“不,绝不!” “师娘?”,一名弟子看着发呆的她:“师娘?” 慕莲从沉思中醒来,抬头看了看天,早上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却变得灰蒙蒙的了,寒风也一阵紧过一阵,这是很快就要下雪的前兆,她收回目光,看着那弟子:“不用管他们,咱们不偷不抢,花真金白银买的,何罪之有?” 那弟子:“可是弟子听说火凤那脾气很火爆的,万一她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办?” 慕莲:“随便她,敢闯就任她闯,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再回应她。” 却说火凤与青歌在那门外等了许久,里面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了,显然人家是存了心的不理会他们了。 像她这样的魔界高手,又是星海宗的八大坛主之一,身份分量十足,走到哪人家不是笑脸相迎,何曾受过如此冷遇,她那满腔的怒火早就熊熊燃烧了。 但她却不敢轻举妄动,这沉重的石门后面那条山洞内机关重重,这是魔界皆知的事,就算宗主来了,也不敢擅闯,一旦山洞大规模塌方,能力再强,也无力回天。 青歌见她焦躁的在那石门前走来走去,便知道她遇到难题了,按照她的性格,吃了这闭门羹,应该早就把那门轰了才是,可是她没有,他知道,就算攻破石门,里面怕是也不好进去的。 他抬头看了看彤云密布的天空,这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如果进不去雪山宗,在这荒芜的地方,如果大雪纷飞,两人生存都会有困难,必须尽快把事情解决。 “师叔,那门后有危险,对不?” 火凤停下脚步:“门后是一条长达十里的山洞,机关重重。” 青歌再次仰头看着那云雾飘渺的万丈高崖:“飞过去吧。” 火凤也抬起头来:“雪山宗早就布置了迷阵,任何人飞在空中都看不见他们的,你看不见他们人和建筑,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着陆,这一带莽莽大川,如果找不到雪山宗,连吃的都没有。”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便明白了其中的困难,就算飞越过去,落地寻找,短时间之内找不到的话,由于没有吃的,就算白费功夫了,为了活命,只能放弃。 魔界各宗都明里暗里的藏着许多的机关陷阱,如果蓝天想要征服各宗,实现魔界统一,按实力来说早就没问题了,但他却迟迟不能行动,其中之一的因素就是各宗这些强大的机关陷阱让他忌惮,当然还有个最要的原因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要明着去攻打任何一个宗,其他宗当然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就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星海宗,虽然各宗单打独斗实力不如星海宗,但一旦联合起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青歌望着那云雾缭绕的高崖沉思了一阵,难不成跑了三千里,一无所获,就此打道回府? 他招出法杖来,路不能白跑,总得去试试看,不能遇到困难就放弃:“师叔,你等我,我去看看”,说完,他已经抛出法杖,纵身而起了。 “喂”,火凤看着他御杖升空,叫了他一声,便也招出法杖来,顶风向上,紧紧的跟着他,他要是有所闪失,自己回去没法交代。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那万丈高崖垂直向上,一直上升到崖顶,北风更为猛烈,青歌用手半遮着脸,半闭着眼,向着这高崖的后方飞去。 莽莽群山就在脚下,巨川纵横,远处一座座的雪山上白雪皑皑,更是高耸云霄,但过眼之处却无半分绿色,全是那光秃秃的,狰狞冰冷的深沟大壑,沟底白亮如带一般的蜿蜒,是来自冰川的雪水,好歹算是给这荒芜的世界带来了一点可爱的生机。 火凤顶着凛冽的寒风,奋力从后方赶了上来,拉住了他:“下面什么都没有,咱们看不见雪山宗的,走吧。” 青歌转头看着她,因为她出门的时候没有考虑太长远,所以穿得稍微有些单薄,在这高空中已经冻得嘴唇都紫了,但他心有不甘,再一次的低头向下寻找:“难道就这么空手回去吗?” 火凤:“当然不会放过他们,毒娘子必杀,雪山宗必灭。” 他那目光又在地面搜索了片刻,心中失望,正要放弃,下方那光秃秃的峡谷中却突然闪出一道金光,从两人身边穿过,直冲云霄。 两人突然间看见金光,都无比惊讶,抬头去看了看云霄之后,便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看那金光发出的地方,在那地面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光圈,金光就是从那光圈的中心发出来的。 火凤见多识广,短暂惊讶之后,立即惊喜的喊道:“下有灵物,走”,她那身影一闪,驾着杖急速向下,向着那金光发出的地方扑去。 天地间,时常暗含灵物,属性各有不同,孕育于地底,不知千年万年,待得灵物孕育成熟,便开始等待人类前来相遇,将之带出地底,当它们感知到附近有人类的存在,便有可能主动发出信号,让人们找上前去。 此等机遇是很难得的,绝大多数的天地灵物封存地下,数千年数万年无人光临,只能于黑暗中沉寂,时代久远,灵力散尽,就此消失。 而灵物大多生于荒芜之地,因此想要被人发现,几率或只万一,所以能遇到灵物,就是天大的机缘,任谁也不会放过的。 两人顺着那冲天的金光不断向下,在高空中看到的那小小的光圈也逐渐变得巨大,怕是方圆不下五丈,就在那谷底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光圈中暗含无数的符文,无尽旋转。 两人落地之后,不约而同的向着那光圈走去,但等两人的脚才刚刚踏入光圈,却“轰”的一声,那地面塌陷了,两人脚下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入了地下。 “扑通”一声响,两人很快坠地,狼狈抬头,却见那地下前方大约十丈之处,有一金色的的东西,枣核形状,比拳头略大一些,悬于半空,熠熠闪光。 第一百七十七章 灵物 火凤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也不跟青歌打什么招呼了,直奔那发光的东西而去,这正是她所说的灵物。 但等她跑到那灵物跟前,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它却荡开了,她连忙跟着去追,就在那地下空间里追着那灵物转圈。 青歌此时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火凤拼命的追逐那灵物,但那灵物却一直躲着她,好像不想给她抓到,他感觉有些迷茫,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火凤在追逐中用余光瞄到青歌已经走过来了,她那心中不由得焦急了起来,自己抓不到,就可能便宜了青歌,但这是灵物啊,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无比珍贵,人人求之不得,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宝物归于别人。 她在那急切奔跑之中,眼睛始终盯着灵物,却一不小心被那地上一块碗大的岩石绊了一跤,她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青歌见她摔倒,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师叔,你不要紧吧?” 火凤这一跤摔下去,哪有不要紧的,她痛得脸都白了,但她忍着痛,一言不发,揉了揉痛处,又继续去追那灵物去了。 青歌站在原地,看着她跟疯了一般的追着那灵物,并没有去抢,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不好意思跟她抢,毕竟大家是一个宗的,而且她还是前辈。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站在原地的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灵物不断的躲避火凤的追逐,既然它不想被火凤抓到,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着急。 “师叔”,他看了一阵,见火凤已经追得有点累了,便开口叫她,想让她回来休息一会,两人先交流一下:“师叔,回来歇一会吧。” 火凤此时已经追得有些失望了,自己怕是得不到了,但她又不甘心,一般来说,灵物好不容易等来人类,是不会拒绝人类将它带出这地底的,但它却无论如何也不让自己得到,唯一的原因就是此地不止她一个人,它更想跟着青歌。 她听得青歌的叫喊,停在了原地,双手撑着膝盖,此时已经眼冒金星了,从星海宗出发以来,急速飞行三千里,中途几乎没有休息过,本来就很疲惫了,再奋力追逐这一番,还摔了一跤,她那体力几乎要耗尽。 青歌走上前去,扶住了她:“你别急,说说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火凤喘了口气,拉着他就地坐了下来:“这个灵物属于元素类灵物,天地间一共存在五种元素灵物,就是金木火火土,闪着金光,就是金元素了。” 青歌看着那漂浮在半空,已经停止下来的灵物:“然后呢,有什么作用?” 火凤:“五种元素灵物一旦找到主人,会给主人带去五种不同的作用,木元素灵物可以给主人带去治愈之力,无论受了外伤还是内伤,都可以帮助主人迅速恢复;水元素灵物可以给主人带去长寿之力,让主人青春不老;火元素灵物对仙魔二界来说,尤为看重,因为它会带给主人一个强大的火元素技能,属于攻击技能;而土元素灵物的作用就更大了,它能沟通大地,让主人感知千里范围之内封存于地下的任何灵气和元素类灵物。” 青歌听她说到这,那心中也不禁无限的向往,不管什么元素,它们作用都是人类梦寐以求的,他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天地奇物啊!” 火凤继续说道:“咱们眼前这个,是金元素灵物,它能给主人带去防御之力,在主人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它就会闪现,帮助主人抵消外来打击。” 青歌看着那金元素灵物:“要是得到它,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火凤:“就目前仙魔二界的实力来看,仙家实力最高不过神尊五重,魔界实力最强也不过魔尊五重,而我,魔尊四重,如果让我得到它,谁要杀我,就算用‘龙引’那一招来打我,我也会安然无恙。” 青歌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得到它也并非天下无敌,只能说防御高强,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想要胜过所有人,还是需强大的攻击力的。 但就算这样,如果能得到它,也已经是非常巨大的收获了,不过自己体内有那龙丹,也起着防御作用,如果再得到这金元素灵物,会起冲突吗? 火凤眼巴巴的看着那灵物:“我追了它那么久,它都不愿意跟我,看来我没那缘分了,要不你上吧。” 青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部位,不知道那龙丹是否感知到灵物的存在,既然今生有缘遇见,那就试试吧,他没有假惺惺的客套,站了起来,向着那金元素灵物走去。 他渐渐的到了它的面前,它并没有再躲闪,他伸出手去,将它托在了手心,本想先仔细看看,但那灵物却突然金光爆闪,一下子就将他笼罩在那金光之中了,以至于几丈开外的火凤只能看到一团金光,看不见他了。 而在那金光的中心,青歌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一挤压,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那原先吃下去的龙丹竟然在挤压之下从他的嘴里飞出来了,那金光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死死的控制住,要将它毁灭一般。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莫非灵物要吞噬自己的龙丹,这可让自己有些心痛,他急忙挣扎着,想要把龙丹抓住夺回,但那金光之中突然又升腾起一股温热之气,他在那温暖之中,所有的困乏立即涌上了头,眼皮沉重无比,接着,他好像睡着了,就那么站着,闭着眼,什么都不知道了。 数丈之外,火凤看着那灵物发出炫目的亮光包裹了青歌,她知道他成功了,灵物选择了他,而没有选择自己,她深深地失望,顿时感觉了无生趣,把身子往地上一倒,也带着连日的疲惫睡着了。 在那金光之中,青歌睡着了,在那数丈之外,火凤也睡着了,两人都没看到一场激烈的战斗,灵物要吞噬龙丹,以更加壮大自己,而龙丹又不甘为它物做嫁衣,自从它被青歌突破到龙气一重之后,它已经是有了灵气,也可以说是灵物,虽然不是元素灵物,却是这世上另外的灵物之一。 它拼命的挣扎,想要逃逸,想要远离危险,但它虽然已经有了灵气,但总体来说,还很弱小,而这金元素灵物不知道在此地孕育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实力比它强大得多,它怎么挣扎都徒劳无益。 那金光之中,一条金色的龙痛苦的翻腾着,冲突着,四面突围,它突然有了记忆,在那巨大的洪荒泽,母亲生下了自己,可是自己还未成长啊,如何变成这个样子了,而如今又要被吞噬了,它不甘心。 它在那绝望之中,奋力反抗,最后爆发了觉醒的力量,但无奈这觉醒的力量来得太晚,已经无济于事了,龙形渐渐黯淡,龙身逐渐被吞噬,尾巴消失,身子消失,最后那不甘失败的龙头也消失不见,它被彻底的吞噬了。 当那龙丹消失之后,那团金光更加炫目了,所蕴含的力量更为强大,连续爆闪数次,它突然收缩,把自己融入青歌的体内了,只在他那胸口正中留下了一面金色的盾牌,栩栩如生的镶嵌于皮肤之中。 金光消失了,青歌倒在了地上,他并没有立即醒来,而是继续熟睡,三千里的疲惫不堪,好好睡过这一觉,才会重新抖擞。 天渐渐的黑了,那坍塌的洞口,被北风吹得呜呜作响,漫卷的雪花落入了洞中,不多时,就好像在那地上积起了一层圆圆的棉花地毯。 而此时在雪山宗,慕莲正在招待毒娘子和秦怀吃晚饭,她对毒娘子说道:“下午星海宗有两人追到了门外,我这也不安全,你们再歇一夜,明早就走吧。” 毒娘子:“这外面已经下雪,天气寒冷,不如咱们在你这里把冬天度过去再走吧,每日的饭钱住宿钱,你算给我就是。” 慕莲哪里想让她住在这里,要不是买魔晶,雪山宗是绝对不会跟毒娘子这种人来往的,更何况她也看出来毒娘子对金圣衣不怀好意,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走到哪勾引到哪,简直是女人中的败类,自己又怎么能任由她去勾引金圣衣。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星海宗二人正在想办法突破我们的防线,在这不安全,秦公子,你不想再被星海宗抓到吧?” 毒娘子没等秦怀回话,抢先说道:“就凭两个人就能攻破你们的防线么,慕莲,我欣赏你为女中豪杰,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怎么做完生意就急着赶咱们走了,是不是有些不仗义了?” 慕莲:“你有自己的门派,又何必寄居别人篱下,我让你们早点走也是为你们着想,怎么就不仗义了?” 秦怀见这两人再说下去就要火星四溅了,急忙站了起来:“好了,好了,娘子,夫人说得也有道理的,咱们应该早日回去将门派发展壮大,这才是正事”,对毒娘子说完了话,他又问慕莲道:“夫人,不知道星海宗追来的二人是谁?” 慕莲:“是火凤和青歌。” 秦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哦!”,他坐下了。 他沉思着,自己和毒娘子带着货北上,行动是非常隐秘的,按道理来说,星海宗不大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两人的行踪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秋月问了自己在哪里之后,马上向火凤或者青歌传递了消息,这也就是说,火凤与青歌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人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 那么这个卧底到底是谁呢,他一番暗中分析,自认为那个人是火凤,因为秋月曾经一再要暗杀青歌,既然秋月要暗杀他,青歌就不可能是卧底,而火凤,就是潜藏到现在,自己才知道的那个金牌卧底。 所有潜伏在魔界的卧底之中,除了明线联络的那些人之外,另外还存在一名金牌卧底,这名金牌卧底的身份非常特殊,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如果掌门发布的命令有误,那名金牌卧底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收回命令,纠正错误,以确保卧底们的安全和任务的成功。 他一番分析,以为火凤是那金牌卧底,却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因为他先入为主的排除了青歌,认为他绝对不可能是卧底。 餐桌前的气氛有些压抑,秦怀在想着心事,而毒娘子和慕莲谁也不想理会谁,都只闷头吃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折中方案 那地底空间里,等青歌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冷,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过头去,看到那塌陷的洞口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还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飞舞着,盘旋落地。 而那一袭红衣,却也蜷缩在地,好像还在睡梦中,他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影,这才想起自己的包裹来,急忙上前拾起,拿出自己的外衣来,轻轻的去给她盖上了。 他抱着身子,走到那洞口,抬头向上,洞外大雪纷飞,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他还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夜,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那灵物呢,他转头向着地下空间张望着,那灵物哪里去了,他又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丹田部位,还有龙丹呢,他记得昨天它飞出来了。 “主人”,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青歌左右张望了片刻,便看着自己的身体了:“你是?” 那声音:“我是你遇见的那金元素灵物,现在已经嵌入你的身体了,就在你的胸口,你以后就叫我小金吧。” “小金?”,青歌连忙扒开自己胸前的衣服,赫然在那胸前的皮肤上看见了一枚金色的盾牌,小小的一片,就跟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小,他伸手摸了摸:“是你吗?” “是我”,那金色的盾牌突然发光,脱离了他的身体,一张巨大的金色的盾牌就立在了他的面前,比他还要高:“从此以后,保护主人就是小金的使命。” 青歌摸着它:“好,只是……我那龙丹呢?” 小金:“已经被我吞噬了,不过主人你放心,我已经把它的力量融入了我的力量,你没有任何损失。” 青歌握住了它背面的把手,将它举了起来:“咱们两个人,你为什么不跟着她?” 小金:“若是按照你们两人的实力,我本应该选她的,但因为你体内有龙气,吞噬龙气可以让我变得更强,所以,我就选你了,我相信主人以后一定能超越她。” 青歌:“好吧,我懂了,你回去吧。” 金光一闪,他手里那巨大的盾牌消失了,再低头看了看胸口,果然它又在自己的皮肤上嵌着了,一股寒风卷来,吹得他好冷,他赶紧关闭领口,抱紧了身子,抬头看了看洞口:“咱们可能掉入了雪山宗的迷阵之中了。” 小金:“我在此孕育万年,对这里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你要去附近有人居住的地方吗,我带你去就是,什么迷阵也拦不住。” 青歌一听,顿时大为惊喜:“好。” 他连忙小步跑了回去:“师叔,师叔……” 火凤在她的叫喊下醒了过来,翻身爬起,看了看身上那件男式的外衣,没有跟他客气,因为冷,就直接穿上了:“灵物呢?” 青歌:“它在我身上了,师叔,咱们赶紧去找雪山宗吧。” 火凤走到那洞口,看了看外面飞舞的大雪:“天气坏了,又没吃的,还有迷阵,也不知道咱们走了之后,宗主发现了没有”,她那言语之中已经含着退意了。 青歌纵身一跃,跳出了洞口,看着天地茫茫和那刀砍斧削一般的狰狞的山崖,过眼之处,全是荒凉,荒凉到满眼都是石头和雪花,就连土都没有看到一块,更别说野草树木了。 “小金,带路!”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金色的盾牌又出现了,漂浮于空中:“主人,你和你师叔上来吧,我带着你们去。” 火凤已经听到了他发布的命令的声音,也看到了那金色的盾牌,急忙从坑底跳出,羡慕道:“真是好宝贝啊!” 青歌再纵身,跳上了巨大的盾牌:“师叔,上来!” 此时,在雪山宗,大家都已经起来了,秦怀对毒娘子道:“咱们走吧,别打扰人家的清静了。” 毒娘子放眼四望,未能看到金圣衣的身影,颇为失望,但她依然是有些舍不得走,便从阁楼上走了下去,问一名正在扫雪的弟子道:“你们金圣衣呢?” 那弟子回道:“金师兄闭关去了,再出来恐怕要一两年之后了。” 毒娘子听了他的话,更为失望了,她无精打采的抬头,看着秦怀:“好吧,咱们先回去招收门徒。” 她这话音刚落,突然有弟子叫了起来:“看,天上有一块盾牌!” 地面上,听得叫声的众人都抬头向上,果然在那雪花飘舞之中从大峡谷的上方飘来一面巨大的金色的盾牌,而此时,那盾牌上却突然现出一个人的人头来,却是火凤正好探头向下观看。 毒娘子一眼就把火凤给看清楚了,她吓了一大跳,星海宗的人真是好本事,这都能找进来,她急忙冲着秦怀大喊了一声:“走!” 天空之上,火凤虽然探头看了一眼,但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毒娘子给认出来,因为下面站了好几个人,分散了她的目光,而且毒娘子仰头向上看的时候,为了防止大雪落入眼睛,用手将脸遮了一半。 但有两人一前一后的飞速蹿了出去,她还是看到了,如此惊慌要逃,那就应该是毒娘子和秦怀了,她顾不得让青歌撤盾,直接跳下,法杖已经展开,跟着两人紧紧的追击。 “娘子,你快跑”,秦怀眼见逃不过,他突然不跑了,回身挡住了火凤:“且慢!” 火凤将他一把抓住,落了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秦怀趁着青歌还没追来,此地只有他和火凤,急忙小声说道:“你快放我走。” 火凤一愣:“凭什么?” 秦怀:“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非要带我去星海宗送死吗?” 火凤那脑子短暂懵了一下,她明白了,这小子多半误以为自己是卧底了,是他的同伙,这好像挺好玩的,那自己就装一装吧,或许今后会有更大的收获,她那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记住,严格保密,快走吧”,她竟然把秦怀给放了,假装肚子痛,蹲在了地上。 青歌收了盾,从后面赶来,他亲眼看见火凤把秦怀给放了,而后蹲在了地上,不由得满心惊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师叔”,他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了?” 火凤抬眼看向前方,秦怀和毒娘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暗道一声可惜啊,让毒娘子这败类给跑了,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只能捂着腹部,假装痛苦:“哎呦,先前摔了那一跤,好像受了点内伤,扶我回去,找慕莲算账。” 雪山宗大殿之上,慕莲带着弟子们站在火凤和青歌的对面,她拱手施礼,说道:“火凤大坛主,在下仰慕你的大名许久了,你光临雪山宗,我们本应盛情款待,把酒言欢,也才符合咱们两宗友好团结的宗旨,但你却非要咱们交出什么魔晶,实在是强人所难,星海宗魔晶被盗,我们岂敢买那赃物,还请大坛主明辨是非。” 火凤直视着她:“慕莲,雪山宗接连遭遇不幸,我本来是非常同情你的,千斤重担落在你的肩上,我能体会到你承受的压力,但你却对我撒谎,毒娘子和秦怀偷盗咱们的魔晶,北上三千里到了你们这里,不是来卖魔晶又是干什么的?” 慕莲:“大坛主,他们确实是来推销魔晶的,只是他们并未带货前来,这是其一,其二,他们狮子大开口,涨价十倍,我岂能白白被坑,其三,这是从星海宗偷盗出来的赃物,我又岂敢跟他们交易,所以根本就没有谈成,请大坛主明鉴。” 火凤把她身边那些弟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共也就只有二三十人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前些日子你们在风回镇被宗主轻慢,心里不好受,我是看在眼里的,为了以后不被人看不起,所以你们要急于提高实力,刚好此时毒娘子偷了我们的魔晶,在江湖寻找买家,你们一拍即合,你买了这些魔晶是给金圣衣的吧,确实,他非常有天赋,值得培养,那些魔晶给他,起码能让他突破到魔尊层阶,在这一点上,我理解你们,我也希望金圣衣能够有长足的进步,但问题是这些魔晶是从我星海宗偷出去的,我们不能白白损失,废话不要多说了,拿出来吧。” 慕莲叹了口气:“大坛主你不信就没办法了,咱们没有,你让咱们如何凭空变出来?” 火凤见对方一再否认,那心里的火就要起来了:“好话说尽,听不进去是吧,信不信我今天就把雪山宗灭了?” 慕莲那脸色是十分悲切的,火凤要灭他们,谁也挡不住,她可是魔界第三号高手,实力跟冥王差不多,雪山宗除了自己是魔尊一重之外,身边这一群弟子,全都是宗师层阶,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火凤那强大的实力。 她正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身边一位弟子走了出来,对着火凤和青歌跪下了,眼中泪花闪耀:“大坛主,青歌,魔界会武,咱们也是见过的,也算有缘,求你们可怜可怜咱们雪山宗吧,就这么点人了,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但我知道你们千里迢迢而来,没有收获,回去也不好交代,那么……弟子的命你们拿去吧,希望你们能放过师娘和其他兄弟姐妹”,说着,他运转魔力,就要对着自己的心脏拍下。 但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给拉住了,抬起头来,他看见青歌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眼中的泪水已经滚落下来:“青歌……” 青歌将他给拉了起来:“别动不动就求死,有用吗?”,他松开了那弟子的手,回头问火凤道:“师叔,那些魔晶,市面估价多少?” 火凤:“这不是钱的问题,那些魔晶,特别是七品、八品的,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青歌:“你先冷静点,就算你把他们都杀了,魔晶也拿不回来了,金圣衣应该已经带着魔晶去闭关了。” 火凤:“我不想自认倒霉。” 青歌:“我看不如这样,你不是要成婚了吗,我陪你出来也是来买婚礼用品的”,他转头对慕莲道:“魔晶的事你们不用抵赖,秦怀刚才跑的时候背着沉甸甸的一袋,一看就是黄金,但是介于你们渴望实力的增长,咱们不妨卖给你们,夫人,可有值钱的东西给师叔做嫁妆?” 慕莲的嘴唇张了张,她想拒绝,雪山宗确实是买魔晶了,但也不能付两次钱啊,这不是亏大了吗,但她看到了火凤那充满怒气的眼睛,又不敢拒绝了,能用钱买平安,虽然亏得心痛,但也是无奈中的办法。 她看着青歌,说道:“虽然咱们委屈,但火凤大坛主成婚,咱们礼数不能缺,请两位在此稍候”,她转过身去,对几名弟子道:“你们跟我去取礼物。” 北方的雪,还在无休无止的下着,天空中,有两人驾着杖匆匆南下,一直从雪山宗飞到了平原城,摆脱了风雪一路上的纠缠,才暂歇了下来。 青歌将肩头那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地上:“师叔你想开点,这一箱子金银珠宝已经远远超过那些魔晶的价值了”,他打开箱子,拿出一顶闪闪发光的凤冠:“你看,就凭这纯金打造,就凭这上面足足二十一颗红宝石,就已经价值连城了,超值。” 火凤接过那凤冠,戴在了头上,去铜镜里照了照,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是你脑子灵活,想出这么个折中方案,不枉跑一趟。”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未来 两天之后,一艘船停靠桃花坛码头,青歌帮火凤扛了箱子,下了船,走上码头,但他们却被一个人挡住了,那人就是蓝天。 他阴沉着脸看着二人,看着青歌从肩上放下的箱子,眼神如刀:“像话吗,火凤你说,你们像话吗?” 火凤低着头:“这……对不起,宗主,没经过你事先允许,擅自出宗,不像话。” 蓝天又把目光转向青歌:“你呢?” 青歌:“我帮师叔去挑选婚礼用品。” 蓝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弯下腰去,打开了箱子,看着那一箱子金银珠宝,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去市场上买的吗?” 火凤:“有买的,也有朋友送的,宗主要是喜欢,可以随意挑选。” 蓝天哼了一声:“哼,铺张浪费,实在是不像话,你们爱咋咋的吧,本宗主已经管不了你们了”,说罢,他拂袖而去。 两人等蓝天的身影消失了,赶紧扛着箱子直奔梅花坛,到了冬熊的住处,他还以为魔晶追回来了,不禁又惊又喜。 但等他打开箱子,看着那些金银珠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抬眼看着二人:“怎么回事,魔晶呢?” 火凤把门关上了:“你就别想着魔晶了,一旦流落出去,很难再追回,这些金银珠宝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那些魔晶,就当我帮你卖了吧。” 冬熊无奈的去坐下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去折腾吗,这种事要是折腾到宗主都知道了,自己就难过了,虽然不满意,但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昨天宗主找大家议事,你俩不在,我说你带着青歌出去采办婚礼用品去了,宗主发了脾气,说你们目中无人,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 火凤:“咱们刚才在码头已经遇到过他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些金银珠宝来,捧给了青歌:“你拿一些去吧。” 青歌并没有任何的客气,接了过来:“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等他回到桃花坛之后,立即把米蜜找来,把那些金银珠宝交给了她:“把珠宝拿出去变卖了,作为弟子们外出历练的经费。” 米蜜略微有些意外:“历练?” 青歌:“对,必须让大家尽快成长,所以从现在开始,坛内弟子,不管是谁,每年必须外出历练一次,每次三个月,玉州大陆任何地方,只要他们想去,都可以自由前往,外出历练的目的,增长他们的见识,收集玉州大陆各方面消息,施善于民,帮扶弱小,惩恶除霸,树立我桃花坛在玉州大陆良好的声誉。” 米蜜:“坛主这个想法是好的,但他们出去的行为不受咱们控制,有些人可能就跑出去混日子,图好玩了。” 青歌:“严格纪律,三个月满必须返回,而且回来之后,每人都要写报告,出去做了哪些好事,帮助了多少民众,一一写清楚,并要签字接受可能的暗访考核,谁敢作假,考核查实,一律严惩,到年底的时候,咱们评选表现最优秀的弟子,进行表彰。” 米蜜:“好,奖惩分明,我相信也没人敢作假,但出去之后,他们若得到江湖上重大消息,又要如何及时传递回来呢?” 青歌:“不是有传讯工具吗,黑珠子,每人带一颗。” 米蜜为难道:“黑珠子是有,但我不懂口诀。” 青歌:“谁会?” 米蜜:“以前只有师父和长老穆恒苏会,师父去世,穆恒苏反叛,都没有把方法传下来,现在没人会了。” 青歌:“这个还不简单吗,七大坛主,你任意选一个。” 米蜜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坛主,我现在就去荷花坛找夏蝉师叔,让她教我如何激活传讯工具。” 青歌站了起来:“去吧,回来后,把你的专属密码告诉我。” 等米蜜走了,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来回想前几天的事,以及桃花坛未来的发展走向和定位。 这一趟帮着冬熊和火凤去追魔晶,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那金元素灵物了,无意中得到一种天下至宝,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是真的吗,他掐了掐自己的脸,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又扒开胸前的衣服,看着那金色的小小的盾牌:“小金,这是真的吗?” 小金回应道:“主人难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吗,这样的机缘不管是对主人还是对小金,确实是很难得的,所以给了主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小金确确实实就在主人的身边,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青歌:“好吧,能有幸遇到你……怎么说呢,真是三生有幸。” 小金:“主人这个说法好新鲜,我只知道如果我找不到主人,就只有这一生,人类会有三生吗?” 青歌:“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也是一个愿望,人都希望死后可以转世投胎,再来一次完整的人生,所以才会有三生三世的说法。” 小金:“小金懂了,人类有着许多美好的愿望,但未必就能真的实现。” 青歌:“是啊,人生不过百年,在漫长历史天空中就如流星划过,稍纵即逝,想来也是挺可悲的。” 小金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这个话题,过了一阵,它才又说道:“小金希望能伴随主人更久一些,我孕育万年,不想百年就没了。” 青歌:“我死了,你另找主人就是。” 小金:“一旦灵物与主人绑定,主人的命就是灵物的命。” 青歌:“什么意思,假如我死了,你也就消失了?” 小金:“对的,主人如果百年了,小金也就完成自己一生的使命了,会随着主人肉体的消散而消散。” 青歌那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忧伤:“早知道我就不去抓你了。” 小金:“可是小金盼着主人到来,自从孕育成熟的那一天起,就始终在期盼着,咱们灵物如果不能被带出地下发挥作用,那就完全是废物,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不管主人这一生是长是短,对小金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青歌:“好吧,那就让我们珍惜这段缘分。” 小金:“嗯,小金希望主人将来能再遇到水元素灵物,可让主人永葆青春,长寿千年。” 青歌:“但愿吧。” 与小金对话结束之后,他又想起了那日在雪山宗的那一幕,火凤明明把秦怀抓住了,她又如何放了他,秦怀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放他? 这件事在自己眼里是非常奇怪的,秦怀曾经是仙家卧底的身份已经明了,而且现在还跟着毒娘子混在一起,更重要的是,火凤当时是要去追魔晶的,放走秦怀就使得讨回魔晶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是什么理由竟然使得她连魔晶都可以不顾了? 他把前前后后的思路整理了一番,脑子渐渐清晰,自己和火凤能准确的追踪秦怀和毒娘子,是自己通过秋月得到秦怀的行踪,当自己和火凤追到雪山宗的时候,那么秦怀在心里也一定会思考,他们的行踪是如何被掌握的? 所以秦怀一定分析出自己和火凤当中有一人是自己人,但他却判断失误,把火凤当成了云台山派来的卧底之一,当火凤抓住他的时候,他不想被她带到星海宗,所以就让火凤放了她,两人有几句短短的交流,火凤见他认错了人,就将计就计把他放了,如果将来能利用秦怀的失误查出更多的卧底,那么丢了魔晶也是值得的。 这么一番分析,让他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他立即拿出了黑珠子,灌注魔力,轻念口诀,传讯秋月:“咱们在雪山宗曾经抓到了秦怀,但火凤却把他放了,我推测是秦怀错误的认为火凤是仙家的卧底,所以火凤将计就计,把他放了,这很危险,你方便的话,传讯秦怀,把话给他说清楚。” 传讯之后,他等了一阵,秋月回话道:“如果我给他说明火凤不是卧底,那你的身份就被他知道了,他如今不安分,还四处活动,随时可能会再被抓捕,你就有被暴露的危险。” 青歌回话:“那总比他认错了人要好,我们不能无视大家面临的潜在的危险。” 菊花坛,秋月听了青歌的传讯,她犹豫着,并未立即联络秦怀,而是再三思考,把季飞云叫到了自己的住处,递给了他一瓶四品魔晶,还给了他一枚通关令牌:“为师安排你外出历练,有一项秘密使命交给你,这个使命的代号就是……舍兵保帅,你听好了……” 桃花坛,青歌此后再也没等来秋月的回复,他想当然的以为她应该按照自己的建议去做了,便也没有再去想那一件事,又思考起桃花坛的未来定位了。 星海宗八大坛,清江坛负责星海宗的外围安全,守卫关卡,外湖巡逻,防止外来势力的入侵与偷窥。 冷湖坛负责配合宗主外出重大行动,以及与九州大陆卧底的沟通,收集情报,探矿等等诸多任务。 碧海坛负责法杖的打造,矿石的采集,为全宗弟子供应法杖,以及部分法杖在玉泉城专卖店的出售。 梅花坛,负责魔晶的炼制,保障各坛弟子魔晶的供应,以及低等级魔晶在玉泉城专卖店的出售。 除了这四个任务很明确的坛之外,另外还有四个坛,那就是白河坛、菊花坛、荷花坛、桃花坛,这四个坛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件,那就是去流放岛猎杀妖兽,获取妖兽晶核,但要四年才会轮到一次,而桃花坛今年才刚刚去过流放岛,那么接下来三年,他们就无所事事了。 他要派弟子外出历练,其实主要是为了收集江湖情报,仅仅从秋月那里得到一点消息他感觉远远不够,而且两人之间的传讯也冒着风险。 自己进入魔界已经过了一年过了,而且成为了星海宗八大坛主之一,手下有了一大群弟子可用,他不想浪费人力和时间,要想在魔界更加的如鱼得水,要想将来稳操胜券,那就必须了解整个魔界各宗各派所发生的变化,才能根据变化掌控全局,但要派弟子外出,自己得找一些借口,才能有备无患,将来蓝天问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好从容应对。 那么派弟子前往玉州大陆各地游历,增长一些见识,管管人间那些不平事,或者帮助人们做一些好事,树立桃花坛乃至星海宗在人民心中正义的形象,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 第一百八十章 桃灵 时间转眼过去十日,米蜜早就学会了如何激活定制传讯工具,第一批三十名弟子已经派出去了,这一改革措施给整个桃花坛带来了崭新的气象,大家原本整日呆在坛中,已经修炼到麻木了,却突然有了这样的历练机会,而且每人每年都可以出去一次,一次长达三个月,这个消息传达之后,人人欢欣鼓舞。 青歌的住处,他关着门,在消耗那些没有吃完魔晶,上次在蓝谣的帮助下偷了十八瓶五品魔晶,还剩了一些,另外还有火凤送来的几瓶,前期他已经在气海中存储了大量的力量,还没有向魔海转移。 而且现在他也不用去考虑突破什么龙气了,因为龙丹没了,这让他获得了意外的轻松,以后再也没有了纠结,有力量都往魔海中输送就是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运转夔帝修行之法,每隔一会往嘴里丢入一颗魔晶,将力量吸收,还是暂时存储于气海之中,他打算把这所有的魔晶都吃完了之后再来突破,看看根据自己以前估算,找大家要来的这许多魔晶到底能不能帮助自己突破到魔尊层阶。 但他的修炼却被小金打断了:“主人。” 青歌睁开眼:“怎么了?” 小金:“我感受到了灵气。” 他猛的翻爬了起来:“你是说你能感受其它元素灵物?” 小金:“不是灵物,只是灵气而已,好像就在地下。” 青歌从那惊喜中泄了气:“要灵气有什么用,我每天修炼都在吸收灵气呢。” 小金:“那是一股很纯正的灵气,也许是集中了这岛上所有桃树之灵,不过它现在还在孕育之中,不知道需要几千年才能成为灵物。” 青歌:“反正我们这辈子等不到了,留给几千年后的后人吧。” 小金:“可是主人,我们没法保证人类居住的地方几千年不变,只要这里桃树没了,它就再无灵气来源,孕育失败,它就会消失,咱们放过它,可能就浪费了。” 青歌一想,是啊,谁能保证几千年之后这里还是桃花坛呢,别说几千年,百年之间的变化也是无比巨大的,因为这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人类对大自然破坏是无休无止的。 如果那真是桃树之灵,桃树没了,灵气自然没法再孕育,它要是消失了,那确实是可惜了啊。 思考了片刻,他问小金道:“小金,如果咱们把它挖出来呢?” 小金:“不需要挖,小金可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它从地下吸出来。” 青歌:“那么吸出来之后呢?” 小金:“当然是献给主人了。” 青歌:“你不需要么?” 小金:“像我们这种灵物一旦孕育成熟,若要再成长,就只能吞噬别的有灵之物,吸灵气就无用了。” 青歌:“哦,好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出现了,小金现了身,他摸了摸它:“你真是个好宝贝,我要带着你走遍天下。” 小金:“天地间有许多地方孕育着灵气,主人若去踏遍千山万水,小金一定会帮主人找到更多的灵气的,帮助主人不断提高实力。” 青歌这心里甭提有多愉快了,无意间得到小金,它竟然还能带来这么多的好处,他那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能找到天地间蕴含的灵气,还用得着处心积虑的去弄魔晶吗? 他带着它拉开了门,走到屋外,看了看天空,虽然有些灰蒙蒙的,并不晴朗,但此时他仿佛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了。 就在这时,屋旁的小径中却转出一个人来,轻盈飘逸,就如这桃林中的仙子一般,正是米蜜,她站住了,因为她看见了青歌手上那发光的盾牌,她那眼里带着惊讶:“坛主,这是什么宝物?” 青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她,小金抢先说话了:“副坛主,我是主人的防御灵物,你叫我小金好了。” 它开口说话,使得米蜜更加诧异了,她走上前来,看着它,问青歌道:“还竟然还能说话?” 小金:“是啊,我是灵物嘛。” 它这一说,米蜜算是明白了,天地灵物,对她来说,那只是一些古籍上的传说而已,青歌竟然还有如此机缘,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青歌把小金放开了,让它自己漂浮着,对米蜜道:“咱们去找灵气,一起去吧。” 米蜜:“我来看你有没有换洗的衣服,不打扰你们了。” 青歌不跟她啰嗦,一把拉了她:“走。” 金色盾牌在前方飘荡着,两人跟着它走入了桃林,踩着遍地松软的落叶,看着光秃秃的树枝,青歌现在的感受却跟去年被抬过来的时候大相径庭了,那时候从心里头是抗拒的,所以如此景象看在眼里是很难过的,但现在不同了,自己俨然是这桃花坛的主人了,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让它兴盛起来,所以这一切在他的眼里都充满了生机。 大约在桃林里钻了百丈左右之后,小金不再向前,而是原地盘旋了起来,青歌将米蜜拉住了,就地站住。 米蜜好奇的看着那金色的盾牌旋转着,还时不时的前后左右的移动,她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胳膊:“它在干吗?” 青歌:“你看着就是了。” 两人静静的原地等待着,过了片刻,金色盾牌虽然还在旋转,但渐渐的不再左右移动了,好像找到了目标,就定在某一点上了,接着它突然金光大盛,就像先前在那地底包裹住青歌一样,光芒闪耀,两人只能看到一团金光,已经看不到盾牌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紧张了起来,米蜜看着那团金光,却不知道手上已经很用力的抓着青歌的胳膊了。 那团金光不断的闪耀着,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实际上它在高速旋转之中,在奋力将那地下的灵气吸出,只不过两人看不到盾牌,也就不知道它在高速旋转之中了。 这样的状态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团金光突然消失了,盾牌从那高速旋转中逐渐变慢,一团粉红的东西逐渐清晰起来,它差不多一个桃子大小,就在那盾牌的中心。 小金向着二人飘了过来,到了青歌的面前,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不再转动:“主人,快吸收了吧。” 青歌看着那一团粉红,他甚至依稀闻到了桃子香甜的味道,他轻轻的拍了拍米蜜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你来吧。” 米蜜被他轻轻一拍,这才意识到自己将他抓得紧紧的,她连忙松开手,那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她看着那团粉红:“这是灵气?” 青歌:“对,桃树灵气,你是副盟主,但现在却只有宗师四重的实力,有点低了,我没有魔晶给你,这个你收下吧。” 米蜜的手向前微微动了动,但却又很快缩回来了:“我不要紧的,你是坛主,更需要提高,还是你来吧。” 青歌:“别推来推去的了,快运转魔力捧着它,就地吸收,我等你”,说完,他便转身走开了,到那三丈之外站住了。 米蜜转头看了看他,她还是想让他吸收的,但他却走开了,她只能伸出手去,运转魔力,微微颤抖着把那桃树灵气给捧住了:“坛主……” 青歌回过头来,见她已经捧住了灵气,说道:“别啰嗦,赶紧。” 米蜜见他很坚决的把灵气让给自己,心里非常感动,她不再推辞,默默的就地盘腿坐下了,闭了眼,开始吸收手中那团灵气。 此时小金已经飘到青歌的面前了,微微停顿了片刻,进入了他的体内,又化为他胸前那一枚小小的盾牌了。 青歌再一次转头看了看米蜜,见她一动不动的入定了,怕自己太近打扰到她,便蹑手蹑脚的又走远了一些,站在一株比较高大的桃树背后等着她。 米蜜捧着那团桃树灵气开始吸收的时候,才感受到灵气的异常丰厚,她那心里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 这一团灵气虽然只有桃子那么大,却也至少是凝聚了这片桃林几十年的灵气,也就是说,相当于一个魔界的前辈修炼了几十年时间,蕴含的能量自然丰富的,米蜜捧着它,就像是捧了几十年的修为。 青歌倚靠在那桃树之上,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转头看去,却正好看到一道青光在米蜜的身上闪耀,他知道,她突破了,从宗师四重突破到了宗师五重。 虽然他不知道这团灵气中蕴含的能量到底有多少,但他知道如果这团灵气被自己吸收了,再加上自己气海里存储的那些力量,是一定能突破到魔尊的。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她是副坛主,未来也许还会正式接任自己成为坛主,必须得提高实力,就靠她每日按部就班的修炼,想要到魔尊境界,还不知道要哪年哪月。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青歌再一次的看到米蜜身上闪光,短短时间之内,她已经连升两重了,现在已经到了宗师六重,他转了个身,面对着米蜜的方向,靠着那颗桃树坐了下来,他也好奇,要看她到底能升多少。 但渐渐的,他自己都惊讶了,他已经看到了第三次闪光,第四次闪光,第五次闪光……现在米蜜已经把自己都超越了,到了宗师九重了,虽然她手里那团粉红的灵气已经很小了,但却依然存在,还有能量。 他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捂了嘴,问小金道:“这么一小团到底有多少能量?” 小金在他体内问他道:“这片桃林存在多少年了?” 它这么一问,青歌就明白了,星海宗创派已经百年,这片桃林就算没有一百年,也起码有七八十年了,而且遍地桃树,灵气来源充足,它是有可能快速壮大的。 他静静的等待着,也期待着,最终,在那灵气彻底消失之前,米蜜的身上再一次的闪现了青光,但这一回那动静可就大多了,不再是一片小小的青光闪耀,而是一股青光直冲云霄,把那天上的云层都给染成青色的了,这是大的层级跃升的时候必然出现的天地异象。 青歌抬头看着天,虽然那片青色的云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但还是足够震撼,主要是带来心灵的震撼,这么一团灵气竟然能让一名宗师四重的弟子突破到魔尊,这是他先前未曾想到的。 此时桃树灵气已经全部被吸收了,不复存在,米蜜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异常的激动,她向着他飞奔而来,本来想拥抱他,但等她跑到他跟前,她却站住了,握住他的手,眼含热泪,想说谢谢,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歌虽然心里也挺激动的,但他看着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恭喜。”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桃林中,四手紧紧相握,各自内心激动,米蜜除了激动,还有更多的感动,她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突然,总部方向,一把碧绿的法杖载着一位天仙般的女子飞速而来,却是蓝谣,米蜜刚才突破魔尊,那青光直冲云霄,整个星海宗都已经感知,她还以为是青歌突破了,赶紧前来道喜,但她看到了什么? 人还飞在空中,她那心里已经被刺痛了,他竟然在这幽静的桃林中紧紧的握着另一位女子的手,他移情别了恋吗? 地面上,米蜜那余光看到有人飞来,抬眼正看,却是蓝谣来了,她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神情异常尴尬。 青歌转过身去,刚好看到蓝谣飘然落地,她那美丽的,气质非凡的脸上带着稍许的寒霜,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二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歌看她那表情,知道她误会了,便对米蜜说道:“你先回去吧。” 米蜜向着蓝谣施了一礼:“小姐,我先走了。” 等米蜜的身影在桃林中远去,青歌走上前:“谣谣?” 蓝谣颇为委屈的看着他:“你们在干什么?” 青歌:“她突破了,咱们不过欢喜了一下。” 蓝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若说青歌突破了,那是正常的,可她听到的却是米蜜突破了,宗师四重直接突破到魔尊,这可能吗? 她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金光一闪,一面金色的盾牌出现在了青歌的面前,同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道:“主人,有妖。” “呼”,小精灵振翅从蓝谣的体内飞出来了,向着那金色盾牌撞去:“哪里来的混蛋,看打。” 青歌与蓝谣在这一瞬都傻了眼,一个灵物,一个精灵,就在他们的面前打了起来,就像两个淘气的孩子互相不服气一样,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蓝谣原本还有点生气,但转眼间因为担心小精灵,那气顿时就消了,她急忙拉住了青歌的手:“它是什么,哪来的?” 青歌:“上次外出偶然得到的,是金元素灵物。” 蓝谣:“你快让它们停下来。” 青歌:“小金只有防御,不带攻击,你没看都是小精灵在攻击它吗,让它碰碰壁吧,省得它不知天高地厚。” “哼”,小精灵再一次撞击了盾牌,远远的荡开,在天空绕了一圈飞了回来,悬停在了蓝谣身边,不再斗了:“公子你气死我了。” 青歌:“怎么了?” 小精灵:“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委屈。” 青歌差点笑出来了:“好了,好了,你们一个是我的宠物,一个是我的盾牌,都是一家的,以后和平相处,不许再斗。” 他说了这话之后,小精灵和金色盾牌小金各自一闪,都不见了,分别进了两人的身体,不再折腾了。 蓝谣在青歌的身上看了看:“它进你体内了?” 青歌松开了她的手,扒开了胸前的衣服:“你看。” 蓝谣在他的胸前看到了一枚小小的金色的盾牌,她伸手摸了摸:“我以前读过一些书,书中介绍了一些世间灵物,说是百年能出现一个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她帮他把胸前的衣服拉了拉,重新掩盖了起来:“我就知道你的未来必然不凡。” 青歌:“咱们回去吧。” 两人踏着林间落叶,向着青歌的住处走去,蓝谣问道:“米蜜怎么可能从宗师四重突破到魔尊了?” 青歌:“是小金感知到桃林中有灵气,就带着我们前来捕获,米蜜是我们的副坛主,但她那实力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我就让她吸收了那一团灵气,让她提高一些,我也没想到那一团灵气竟然有如此丰厚的能量的。” 蓝谣撅了噘嘴:“简直羡慕死我了。” 青歌拉住她的手:“要不咱们给你爹说一声,去游历天下吧?” 蓝谣突然听他说要游历天下,大为意外:“啊?” 青歌:“天下广大,孕育着灵气的地方应该不少的,小金能感受那些灵气。” 蓝谣的眼神亮了:“它真是个好宝贝啊!” 两人回到青歌的住处之后,米蜜已经收了青歌的脏衣服离开了,蓝谣坐了一阵,聊了一些,便回去找她爹去了,捕获灵气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当蓝天听女儿讲起桃花坛所发生的事,也惊讶了一阵,他原本也以为是青歌突破到魔尊了,却没想到是米蜜,关于青歌那灵物,他先前已经听火凤说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妙处,连他都羡慕了起来。 “爹”,蓝谣等了一阵,却见父亲在发呆,便开口问道:“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蓝天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天气越来越冷,玉州大陆许多地方都开始下雪了,要不明年春天再说?” 蓝谣:“哎呀,那有什么要紧的嘛,能提高实力又何惧辛苦?” 蓝天又想了想,如果能找到地下孕育的灵气,把实力大幅度提高,那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这可是好事,他松了口:“也行,你就出去锻炼一下吧,不过爹有言在先,你们只是同门师兄妹,不是夫妻,底线不能松……” 蓝谣:“知道了,啰嗦”,她站了起来,出了门,飞快的跑了,只剩下蓝天在屋里无奈摇头。 星海宗东五百里,有一座小城,叫做庐州,虽然天气日渐寒冷,但城中还算热闹,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此时正值午时,有一男一女背着包进了城,男人英俊不凡,女人美若天仙,一路走来,引得无数男女再三回头。 此两人正是青歌和蓝谣,他们已经出宗两天了,游历玉州大陆,要寻找暗藏地底的灵气,暂时还没有收获,今日走到正午,腹中饥饿,就近来到庐州城,要寻此地特色美食。 两人边走边看,渐渐的到了庐州城的中心地带,更是热闹非凡,人流如织,而且前方有无数的人聚在一起,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蓝谣拉了青歌:“看看去?” 等两人挤入人群,透过人缝一看,却赫然看见毒娘子和秦怀,真是冤家路窄,只见毒娘子向着四周抱拳,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我二人乃雪山宗长老,今日到此,是为招收弟子,谁家有孩子想要进入魔界发展的,都可以带孩子前来,只要被咱们看中,往后食宿无忧,待得将来练就魔功,成为玉州大陆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做父母的必然会得到无上荣光,有吗,有愿意送孩子进入魔界的吗?” 在她的叫喊下,有人问到:“这位女侠,请问雪山宗的实力比起星海宗如何?” 毒娘子温婉一笑:“问得好,这位大哥,如今星海宗在魔界如日中天,高手如云,请问你的孩子进去之后几时才能出人头地,而我们雪山宗,正是向上发展的时候,还有许多职位空缺,只要努力,是很容易得到提拔的,而且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未来雪山宗必然超越星海宗,快送你的孩子来看看吧。” 此时,有一位成年男子挤上前:“你看我怎么样?” 毒娘子直视着他:“这位公子,请你不要来开玩笑,我们只收小孩。” 那男子:“久闻毒娘子喜欢美男子,莫非我不够俊?” 毒娘子那脸色立即沉下来了:“你是来搅局的吗?” 此时秦怀赶紧过来了,拉住了已经要掏毒针的毒娘子:“这位老弟,咱们没得罪你,识相的话,赶紧走吧,我看你也不过宗师五重,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望你好自为之。” 那男子冷冷一笑:“秦怀,枉你还曾经是法玄宗的精英弟子,跟着毒娘子在这里欺骗民众,祸害人家孩子,你良心不痛吗,你还有良知吗?” 秦怀依然拦着要发作的毒娘子:“兄弟,修炼不易,人生更不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若真的打起来,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必死无疑,未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请珍惜生命。” 此时,那人群中又挤出两人,却是米蜜派出去历练的桃花坛弟子,站在了先前那男子的身边:“飞云,我们帮你。” 先前围着看热闹的人们,此时见双方剑拔弩张,而且也有人听过毒娘子的名号,已经有些人在开溜,再加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快跑,要放毒气了”,大家“哄”的一声便散了。 人群一哄而散,把青歌和蓝谣给暴露了出来,他走上前去,看了看毒娘子和秦怀,又看了看季飞云和另外两名弟子,那两名弟子赶紧施礼:“坛主。” 青歌:“你们那么点实力也敢惹这毒物,还不快走?” “是,坛主”,两名弟子行了礼,飞快的去了。 等那两位弟子安全离开,青歌又对季飞云道:“你打不过他们的,站开吧。” 季飞云并不情愿:“这事不用你管。” 青歌把脸沉下来了,带着一丝寒意:“要我再说一遍吗?” 季飞云依然倔犟:“不用你管。” 青歌转过头去:“要我让你滚吗?” 季飞云感觉自己受了侮辱一般,那脸上顿时涨红了,还要再理论,却被蓝谣拉住了,跟着她后退了两丈,这才赶紧施礼:“小姐。” 蓝谣:“你为人们打抱不平也得看看形势,一个毒娘子你都打不过,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秦怀,不动脑子。” 此时在青歌的对面,毒娘子冷笑了一声:“又是你这臭小子,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坛主,哈,老娘看走眼了,臭小子,老娘佩服你的胆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吧,别耽误咱们收徒。” 青歌:“你就光明正大的说你们是五毒门好了,干嘛要坏人家雪山宗的名声?” 毒娘子被人说破,那脸上顿时不好看了,杏眼圆睁,凶光乍现,那乌黑的铜管已经握在了手中:“找死是不是?” 青歌轻蔑的看了看她手中的暗器,对秦怀道:“秦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要错得太远。” “嘭”,毒娘子不想他再说下去了,杀机毕现,手臂一抬,毒针已经发出来了。 但她立即愣住了,因为青歌的面前突然闪现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挡了所有的毒针,青歌安然无恙。 一把法杖已经握在了手中,青光熠熠,青歌盯着毒娘子,魔力凝聚,飞身而起,空中顿时出现一百杖影,他施展开“百川归海”,要为民除害。 但毒娘子也非等闲之辈,想当初在石洲城,她大战黑蛟,两人堪堪打个平手,还是蓝天现身才打跑了她,而青歌如今只有宗师八重的实力,想要置她于死地,也是不易的。 眼看青歌那招式已经完全展开,“锵”的一声,她手里多出了一把怪异的兵器,弯弯扭扭就跟蛇一般,黑气弥漫,也不知道到底修的是什么力量,挡了青歌那一击。 “轰”,她稳稳的站立着,但青歌却被反震,向后退出了五步才站稳。 毒娘子一招试下来,见青歌不过如此,又是一声冷笑,欺身而进,那怪异兵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已经凝聚了全部的力量,对着青歌疯狂而来。 “轰”,又是一声爆响,但这次青歌却没有再后退分毫,金色的盾牌再一次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化解了对方凶狠的一招。 毒娘子那眉头一皱,她知道尽管对手实力有欠缺,但却有着那令人头痛的宝物护身,她想要杀青歌几乎不可能,身影翻转,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黑气弥漫之中,她又攻出了一招。 她这一招只是个虚招而已,杀不了就得赶紧跑,所以趁着青歌在防御,趁着自己发出的黑气还未散尽,她一把拉了秦怀,迅速的逃之夭夭。 青歌在接毒娘子那一招的时候,见那黑气翻腾,他不担心自己,但却要考虑到身后的蓝谣,怕她有闪失,所以在接招的同时飞身而退,到了蓝谣身边,护着她。 但场面却随着那黑气散尽而安静了,毒娘子与秦怀已经不知所踪,他回转身来,对季飞云道:“瞎管闲事,活腻了”,说完季飞云,他又对蓝谣道:“谣谣,走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可怜之人 管了那一档子的闲事之后,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并商议了一番,出宗这两日来,走了这一路,都是往东的,但这玉州大陆中东部,包括南部,都是人口密集地区,想要找那些能长期稳定的聚集灵气的地方,却有些不易。 青歌既然出来了,那心里的想法就多了,上次自己把侦察内奸的事交代给秋月之后,云台山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他想趁此机会偷渡到杨子渡去看看,所以他向蓝谣建议,不再往东,而改走西南。 所以两人吃了午饭之后,便出了庐州城南门,驾着杖,不紧不慢,在那山川河流上方飞过,一路上专门寻找那些看起来可能有灵气聚集的地方。 但两人一路上接连试了七八个地方,走了一千里,也未能找到在孕育中的灵气,什么幽深的峡谷之中,什么飞泉鸣玉的瀑布下面,什么茂密的原始森林,什么看起来非常有灵性的湖泊,凡是他们认为有灵气的地方都一一试过,但结果却让人失望。 三日之后,两人到达千牛小城,站在那码头上,看着船来船往,依旧是有些感慨的,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狩猎的那些日子。 蓝谣挽着青歌的胳膊,问他道:“你那把苍穹之杖如何了?” 她要不问,青歌差点就把那把杖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问起,他才又想起来,就照自己现在这个生活状态,几时才有机会再去狩猎妖兽,想要解开那把杖的封印遥遥无期。 他还没回答,身后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只听得有人在呵斥:“打死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给咱们小姐下毒,打,给我打……” 两人惊讶的转过头去,却见一女子被几人追赶着,不断的被击倒在地,拳打脚踢,又不断的爬起来逃跑,一边挣扎着逃跑,还一边大哭着,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青歌皱了皱眉,拉了蓝谣:“过去看看。” 等两人靠近,青歌这才看清楚了,那几名追着人家打的人正是桃花坛派出去历练的弟子,想必是历练到这千牛小城来了。 “住手”,他快步上前,呵斥了那几人。 那几名弟子正在打人泄愤,怎么也想不到坛主竟然来了,坛主身后还跟着大小姐,几人赶紧施礼:“坛主,小姐。” 青歌沉着脸:“我让你们出来历练,是让你们出来欺负人的吗,太不像话了,都立即给我回宗。” 那几名弟子低着头:“坛主……” 青歌招出法杖,往地上一顿:“要我打你们屁股吗?” 那几名弟子不敢再言语了,施了礼,赶紧去了,而那趴在被打的女子依然在嚎啕大哭,一边哭,嘴里还大叫着:“叛徒,都是叛徒……” 那女子长发乱蓬蓬的遮住了面部,青歌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是谁,但此时他好像听出来了,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一身单薄而又脏兮兮的她,头发散乱打结,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就像鸡窝一般。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云樱。” 那女子的哭声突然停止了,虽然还趴在地上,但她却转过脸来,从那头发缝隙里看着青歌,嘴里念叨着:“云樱?云樱?”,她好像在努力的记忆着,云樱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但到底是谁呢? 青歌蹲了下去,伸出手撩开了她的长发,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花里胡哨的脸,不过依然还是能看出来,她正是云樱。 “云樱,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云樱看着他,使劲的想了一阵,好像又不确定他是谁,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她突然跳了起来,抓住青歌就要咬他。 但青歌怎么可能给她咬上,抓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的头靠近:“你好像真的疯了?” 而此时,云樱面部狰狞,咬牙切齿:“叶空城,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蓝谣从后面走了上来:“她疯了,你管不了她,也救不了她,由她去吧。” 云樱听得蓝谣说话,转眼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云樱”,她松开了青歌,指着蓝谣:“你活该,你傻,你笨……啊……”,她一声悲号,哭着跑了,边跑边喊:“快跑啊,鬼来了,鬼……” 两人看着她如风一般的远去,从码头消失,心里都挺难过的,虽然她心术不正,曾经也做了一些坏事,但人一旦落难,落魄此等境地,还是非常可怜的,回想当初的她,神采奕奕,光彩照人,也颇有姿色,而如今,比个乞丐还不如,怎不令人唏嘘。 沉默一阵之后,青歌拉了蓝谣:“天快黑了,找地方吃饭吧。” 两人从码头进入城中,找了一家饭馆,走了进去,立即有伙计迎了上来:“客官,请坐请坐。” 两人就近靠门坐下了,蓝谣拿过菜单看了看,点了几样海鲜,端起伙计刚斟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天下广大,也不知道要去哪找啊”,言语之间,有些失望了。 青歌安慰她道:“别着急,多走些地方,总归有机遇的。” 蓝谣:“都走到头了,又往哪个方向?” 青歌:“咱们可以顺着海岸线北上,那边荒无人烟,也许能找到灵气。” 蓝谣:“咱们两个人去那边太危险了,一个洪荒泽,一个魔焰山,都是这世上的死亡禁区。” 青歌:“还远着呢,不必担心。” 两人聊了一会,海鲜一盘一盘的端上来了,都是新鲜的,今日才从海里捕捞上来的,经过精心的加工,加上合理的香料,或蒸或烹,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动。 蓝谣吃了一只虾,大为满意:“嗯,不虚此行。”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云樱的声音:“各位叔叔伯伯,晚辈好饿,施舍一点吧”,两人再次惊讶转眼,却见她跪在门口,不断的磕头:“叔叔伯伯……” “滚!”,一名伙计快速上前,飞起一脚踹了下去:“滚”,顿时将她踹翻在地。 云樱从地上翻身,挨了打,却并没有走,她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又门前凑了凑:“叔叔伯伯……” 一名伙计从那柜台后拿出一条鞭子来,奔上前去,劈头盖脑的抽打:“滚,滚远点,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叔叔伯伯……”,云樱哭着:“求求你们,我饿……”,求饶的声音,乞讨的声音,再加上鞭子抽打“啪啪”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青歌和蓝谣再也看不下去了,两人同时站了起来,青歌抓住了那伙计的手:“她是我朋友。” 那伙计面色尴尬了起来:“公子,我知道你心好,但你别可怜这种人,她昨天还打人呢,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 青歌:“她是否叫那人叶空城?” 那伙计点头:“对,对。” 青歌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来,心痛了一下,桃花坛经费紧张,自己却出来浪费,他把银子递给了那伙计:“如果影响了你们的生意,这个作为赔偿。” 他上前拉了云樱:“饿了吧,上桌。” 满饭馆的客人都惊讶的看着青歌把那疯女人请上了桌,看着她狼吞虎咽,吃虾竟然连虾壳都不剥了,吃鱼也不拿筷子,直接提起整条鱼来啃,那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吃相难看也就罢了,她那一身酸臭,天哪,受不了的人,纷纷结账而去。 两人默默的看着,却没有再动一下,被云樱在桌上一番糟蹋,没有一个菜吃得下去了,一直到她吃饱了,那桌上也光了,连汤都喝得一口不剩。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青歌本来可怜她,让她饱餐一顿,想她吃饱了自然就离开了,也不会再去乞讨了,也不会再挨打了。 哪知道她一顿狂吃,把桌上扫荡干净之后,虽然站起来了,却并不是出门而去了,而是匆匆跑到那柜台后面,脱了裤子,就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恶臭扩散,所剩无几的客人也赶紧爬起来跑了。 青歌与蓝谣捂着鼻子,面面相觑,饭馆老板出来了,看着二人,苦着脸:“我说帅哥美女,这如何是好啊?” 青歌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又默默的掏出了一块银子,递给了那老板,那老板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就自认倒霉了。 云樱解决了大小问题之后,一身舒坦了,从那柜台后出来,好像已经忘却了刚才的事,连招呼都不跟二人打了,一边走,一边系着腰带,出了门,渐渐消失在人海。 蓝谣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拉了青歌,两人那肚子都还饿着呢,但此地却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再另找店家。 等两人离开那家饭馆,走入人群之中,才各自长出一口气,蓝谣说道:“我已经没有胃口了,去买几个水果,进客栈歇着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金岛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蓝谣就起来了,因为她收到了父亲的传讯,她到隔壁敲开了青歌的门:“我爹说青妃海有异动,根据外出侦察的弟子发回去的消息,说是看到了庞大的兽类在海中游动沉浮,所以爹让咱们去大金岛侦察一番,有情况立即汇报。” 青歌从那睡梦中被他叫醒,又听她急迫的说了一通,脑子还有些懵:“等等”,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青妃海我知道在哪里,就是两块大陆之间的那片海,但大金岛在什么位置,要怎么去?” 蓝谣双眼迷茫:“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青歌:“去找人问下吧。” 两人离开房间,去到客栈门口的柜台前,原本是想问客栈老板的,但此时门口却正好走进来两人,一男一女,女的却是凤娇。 “小姐”,那位跟凤娇走在一起,皮肤黝黑的男子一进门就看见了蓝谣,急忙上前行礼:“属下收到消息,带小姐前往大金岛。” 他说完了话,这才注意到青歌,见青歌看着凤娇,愣了一下,才又突然想起来了:“哦,这位是青歌坛主吧?” 青歌:“凤娇是我桃花坛弟子,怎么跟你走在一路了?” 这男子正是殷飞,昨晚接到黑蛟的通知,让他连夜偷渡过海,到千牛小城找到蓝谣,并陪着蓝谣等人火速赶往大金岛,所以他带着凤娇,一早就来到了千牛小城。 蓝谣此时接过话来,她对青歌说道:“你不是派弟子出去历练吗,碰在一起很正常啊,咱们一块去吧,人多也好相互照应。” 等两人收拾一番,退了客房,吃了早餐,四人结伴,出了千牛小城,驾着杖,由殷飞带着路,沿着海岸往北而行。 脚下崇山峻岭与曲曲折折的海岸线匆匆掠过,先前大家还能看到许许多多的渔村,但数百里之后,便渐渐的荒凉了起来,再也看不到人烟了。 青歌赶上前去,与殷飞并排飞行:“你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殷飞:“这情报不是弟子发出的,所以到底是个什么兽我也不知道,正因为这样,宗主才命令咱们先行出发,去侦察清楚。” 青歌:“就算咱们看清楚了,是妖兽还是神兽,你能辨别吗?” 殷飞:“得把情报发回去,由宗主和各位坛主来判断。” 青歌:“既然咱们发现了海中异动,仙家也有可能发现吧?” 殷飞:“有可能的。” 大金岛比青歌想象中还要远一些,这一路,大家白天飞行,晚上歇息,北上三千里的路途之后,折转向西,进入青妃海,又飞了一个时辰,渐渐深入大海三百多里了。 此时出现在大家眼中的,是那碧波荡漾的大海之中,散布着的大大小小十多个岛屿,绿意葱茏的一片,就像是蓝色大海中散落的珍珠一般,在大家眼里显得非常的美,其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处于那十多个岛屿的正中,有方圆三十多里,就是大金岛了。 殷飞向大家打着手势:“正中大岛,降落。” 大家排成了一列,减下速度,对准了大金岛上的一片白色沙滩,就像大鸟一般的优雅落地了。 “哇”,蓝谣刚一落地就惊叹起来了:“这好美啊!”,碧水蓝天,加上白色细腻的沙滩,再加上岛上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那靠近岛屿清澈的浅水里各色各样海草,有紫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使得这一片海变得五颜六色,就如仙境一般。 大家落地之后,蓝谣欢呼着在海滩上向前跑去,殷飞忙着去找便于观察的制高点,只有青歌和凤娇踩着沙滩慢步前行。 他问她道:“你说出去散心,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 凤娇蹲下去捡了一枚好看的贝壳:“你就让我在外面多历练一段时间吧。” 青歌:“多久?” 凤娇:“很快的”,她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 青歌此时抬起头来,却突然发现天上另外飞来了数人,个个驾着仙剑,正在向着这片沙滩降落,他急忙向前飞奔:“谣谣……” 蓝谣此时正醉心于这一片美景之中,站在一块比较高大的石头上面,望着花海一般的海面,迎着海风吹拂,浑然不觉有仙家人士也正在降临此岛,而青歌的呼喊声逆着风,相距一里,她压根就没听到。 青歌想要赶在仙家那几人落地之前到达蓝谣的身边,免得发生意外,但他却被从天上飘落下来的一袭白衣给挡住了。 一张绝美的脸庞,曼妙的身姿,白衣飘飘,手握紫霜仙剑,正是冰影,她落地后,站在原地,看着他向前奔来。 青歌在她面前站住了,目光越过她,看见了另外几人落了地,向着蓝谣冲去,他向她拱手施礼道:“别来无恙?” 冰影转头看了看身后:“眉目之间如此焦急,担心她的安危吧?” 青歌:“是,能让一让吗?” 冰影:“可以,但得先过我这一关。” 青歌是不愿意与他们遭遇的,也不愿意起冲突,毕竟都是自己人,更何况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冰影,他向前迈步:“没必要。” 他想大踏步的从冰影身边经过,毕竟蓝谣此时已经被包围了,但冰影却偏偏不让他过,紫霜仙剑“锵”的一声响,对着他的胸膛就过来了。 他不得不飞身闪避,法杖已经招在了手中,而他的身后,凤娇趁着他与冰影对峙,飞一般的掠了过去,前去营救蓝谣。 此时蓝谣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卓翼与向大志截断了她的退路,钜石正在发招,要全力擒拿她。 青歌看着那边的战斗,心中着急起来,魔杖猝然飞舞,与冰影正面相交,他想要迅速击退她,但一交手,他惊讶了,自己吃了那么多的魔晶,借助夔帝修行之法的快速吸收,才突破了宗师八重,但今天一交手他才发现,冰影竟然也取得了惊人的进步,修炼到了仙尊八重了,与自己实力相当。 两人快速的过招,在那海滩上你来我往,打得异常精彩激烈,另一边,凤娇冲上前去救援蓝谣,却被卓翼挡住了,两人实力也差不多,一时之间也处于胶着状态。 而钜石想要快速的拿下蓝谣也并非易事,蓝谣进步之后,如今是宗师五重的实力,钜石虽然这一年进步巨大,到了仙尊六重层阶,在实力上比蓝谣高出了一重,但蓝谣却有法宝,那美女泪紧紧的护着他,使得钜石一时之间也拿她没办法。 “大志,你干嘛呢?”钜石拿不下蓝谣,冲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向大志喊道:“赶紧上啊。” 向大志犹豫了一下,这才抽出仙剑来,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先帮钜石,还是先帮卓翼,正犹豫间,去寻找制高点的殷飞却返回了,冲了上来,正好迎上向大志,于是,这两人便也在那沙滩上缠斗到一起了。 青歌与冰影斗了一阵,见场面上的局势转眼就处于胶着状态了,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终于放下,但他不想久斗,交手中,突然闪身向后退出五丈,看着急速扑来的冰影,喝道:“小金。” “嘭”,冰影可从未对青歌手下留力,见他抽身而退,带着十足的神力就追来了,却没想到青歌身上还有灵物,她那一招没有打中青歌,却轰在了盾牌之上,发出了巨响。 就在这一瞬间,青歌施展开幻影身法,如鬼魅一般的闪到她的身旁,一把扣住了她那细长白皙的脖子,一手夺了她的剑:“何必呢?” 冰影并未挣扎,双眼看着天边:“什么时候得的灵物?” 青歌:“不久前,你为何进展如此神速?” 冰影:“咱们不都一样吗?” 青歌:“你参悟了?” 冰影:“对,夔帝修行之法。” 青歌:“那恭喜你了,咱们过去吧。” 他押着冰影向前走去,云台山几人见冰影被擒,便各自撤招,跳了开来,一场战斗终于停了下来。 他推着她来到众人面前,对着云台山三位男弟子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见了面非要你死我活吗”,他放开了冰影,招呼己方三人:“走。” 沙滩上,云台山四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钜石颇为疑惑的问冰影道:“你怎么会被他擒住了?” 冰影转头看了看岛上高处:“他宗师八重,与我实力相当,而且最近还获得了一个灵物,可以帮助他防御,要胜他很难,咱们去找观测点吧。” 钜石跟在他身后,颇为嫉妒的道:“这个叛徒,运气怎么总是那么好的?” 双方各自在那岛上寻找一阵,便在那山梁上各占了一边,相距差不多一里,两边的视野都很开阔,南北两面的海域都可以一览无余。 当落日染金,将那海面染得更加绚丽多彩的时候,一堆篝火升了起来,大家围火而坐,烤着岛上抓来的几只飞鸟,暂时没人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巨兽 一夜还算平静,大家相安无事,第二日,吃过早饭,青歌四人还坐在那山梁上盯着海面的时候,云台山四人已经起飞,驾着仙剑在天空掠过,围着这一带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绕圈巡查。 蓝谣看了一阵,对青歌道:“我担心他们呼叫援军,要不叫我爹他们也来吧。” 青歌:“不用。” 蓝谣:“万一对方来高手了,咱们可就打不过了。” 青歌:“他们也只是来侦察情况的,孤云神尊和各位首座应该还在云台山等消息,不用着急”,他转头问殷飞:“是谁在海中看到巨兽的?” 殷飞:“是我们冷湖坛其他弟子,但语焉不详,只是说有巨大兽类游动沉浮,但并没有说巨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青歌:“以前有过异动吗?” 殷飞:“以前没听说过,能引起魔界仙家双方的兴趣,我估计与青妃陵有关,我们屁股底下就是青妃陵。” 青歌下意识的向着脚下石头看了看:“你是说青妃就葬在大金岛?” 殷飞:“据说青妃陵在海底,大金岛只不过是它的封土堆而已,还有南面的卧蚕岛,北面的小金岛,以及其它的更小的围着这里的小岛,都是封土。” 青歌听他说这大金岛以及周围那些小岛不过是青妃陵的封土,暗叹这工程之巨大,自己曾经去过景妃陵,对那里的工程已经非常的惊叹了,但相比于这里,景妃陵就不值得一提了。 但那海中的巨兽到底是什么呢,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青妃陵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夔帝当年留下的守陵妖兽? 正沉思之间,原本静好的海水突然动荡,变得狂暴了起来,四人一下子全都站起来了,发生异动了吗? 南边的天空,几把仙剑急速而来,直到人影渐进,大家这才看到那海中,有一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正在跟着他们追击。 大家正惊疑之间,冰影四人已经飞临山脊上空,她向着青歌大喊了一声:“快走。” 一瞬间,四把法杖带着大家急速升空,跟在仙家四人身后,向着北面天空一边疾飞,一边回看,此时,那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开始踏上大金岛,身子还没完全露出来,却先使劲抖动了一番,那飞起的海水顿时在大金岛上空下起了一阵倾盆大雨,四人躲避不及,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咚”,地动山摇,那巨兽的脚踏上了岛上的陆地,声势吓人,仿佛要把大金岛踏平,四人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顿时人人心惊,这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这是一只脖子长,尾巴长,身子巨大的怪兽,从头顶到尾巴末端,几乎长达半里,身躯庞大得就跟星海宗总部那巍峨的大殿一般,四腿粗壮,上得岸来,跑得跟风一般,转眼间,就追着大家从岛南到了岛北,它一脚踏空,从岛北那几十丈高的悬崖掉下。 “轰”,它这一落水,就如流星坠海一般,顿时掀起了惊天狂狼,上卷百丈之高,那溅起的海水又如瓢泼一般,向着前方急速逃命的众人劈头盖脑的浇下,而它却不受丝毫的影响,在海水里迅速调整了姿态,游得飞快,依然紧紧的追赶着众人。 青歌在这一瞬间减了一下速度,一把拉住稍微有些落后的蓝谣,大喊道:“大家分开走,冰影,你们左转,咱们右转。” 两伙人在此分道扬镳,云台山四人突然左转,星海宗四人突然右转,那巨兽浮在海中,伸着长长的脖子左右看看,稍一犹豫,两边各自去得远了,它的眼中失去了目标。 青歌四人向右转之后,飞了一个时辰,到了玉州大陆海边,后面再无那怪兽追来,四人这才盘旋降落,望着茫茫大海,心有余悸。 蓝谣脸色有些苍白,她紧紧的抓着青歌的手:“这不是妖兽。” 青歌转头看着她,既然她说不是妖兽,那一定是她体内的小精灵没有感受到那巨兽身上的妖气,不是妖兽,那么是神兽了? 他又转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先暂时在这落脚吧,生一堆火把身上烤一烤,你可以给你爹报告了。” 一堆篝火就在海边乱石间燃起,青歌翻烤着刚打来的山鸡,从殷飞手上接过装着盐巴的瓷瓶,轻轻的撒了一些,热油滋滋的冒着,滴落火中,使得篝火更旺,一股诱人的香味直钻鼻孔。 他趁着两位女人都暂时没在,问殷飞道:“去年凤娇和弑天把我弄到这边来,是你帮忙的吧?” 殷飞往火里添了一根柴:“是啊。” 青歌:“你跟她……我可以了解一下吗?” 殷飞:“你是桃花坛坛主,关心本坛弟子是很正常的事,我跟她还暂时是朋友。” 青歌:“暂时?” 殷飞抓了抓脑袋:“不瞒你说,我很喜欢她,她呢,我自己认为她也是喜欢我的吧,只是她还没答应嫁给我,你是坛主,要不……帮我说说?” 青歌转头,看了看从深深的灌木丛中走出来的两位女人:“这事要靠你自己,我不反对就算帮你了。” 殷飞一笑:“多谢了。” 等两位女人来到篝火旁坐下,青歌拿起那已经烤熟的山鸡,吹了吹,撕下一只翅膀递给蓝谣:“等下咱们返回大金岛去看看。” 蓝谣拿着鸡翅小小的咬了一丝肉,顿时感觉唇齿留香:“真香。” 青歌又撕下另一只翅膀给凤娇:“香就多吃点。” 蓝谣:“我爹说让我们别再轻举妄动了,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青歌:“没事,就回去看看而已,咱们的包裹还扔在那山脊上呢。” 等吃过了山鸡,四人御杖,再度起飞,向着大金岛的方向而去,此时的海面早就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了,碧波荡漾,又如先前一样美丽。 青歌一边飞一边想,九州大陆与玉州大陆之间的这片青妃海,出现巨兽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它登陆这两片大陆,那可是人类世界的灾难了。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四人再次飞临大金岛的上空,从上往下看去,那巨兽先前在岛上踏过的一路留下了一串巨大的脚印,在地面显得格外清晰,一个个圆圆的,直径宽达两丈,每一步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就连那山脊都被踩踏崩溃了一片。 青歌带着大家在山脊上降落,还好包裹没有遭到殃及,完好的躺在那山脊之上,他将它拎了起来,背在了背上:“走,咱们也去南边看看它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四把法杖再次升空,大家一个跟着一个,飞出了大金岛,向着南边二十多里外的卧蚕岛径直飞去,等到了卧蚕岛上空,大家同样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说明当时那巨兽也曾经踏过这里追赶云台山众人的。 他带着大家在那天空盘旋着,因为再向南就没有岛屿了,超出了青妃陵的范围,如果它是青妃的护陵神兽,那么它应该就在这些封土堆的附近,不可能呆得太远。 他飞了一阵之后,在天空中拉住了蓝谣,悬停在卧蚕岛的上方:“这千百年来,曾经有关于这巨兽的记录吗?” 蓝谣:“反正我没看到过,你觉得它应该是护陵神兽,对吗?” 青歌:“有那个可能。” 蓝谣:“如果它真是护陵神兽,有可能在海底睡了一觉,现在才醒来。” 青歌:“一睡三千年?” 蓝谣:“说不定呢。” 青歌沉思着,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就麻烦了,以前因为它睡着了,青妃海风平浪静,人类也未受到过它的伤害,但现在它醒了,这就不妙了。 “谣谣”,他松开她的手:“你们走远点,我看能不能再把它惹出来瞧瞧。” 蓝谣:“你要瞧什么?” 青歌:“你待会就知道了,去吧。” 蓝谣:“那你小心点。” 等三人远去数百丈,他运转魔力,对着海面猛然轰击而下,“哗”,一根水柱高高的升起,给海面带来了一阵动荡。 等他打出那小动荡过去之后,果然,大动荡马上就来了,他急忙拉高飞升,就见那怪兽的头从海水中露了出来,巨嘴一张,一股冲天的水柱就向着他喷来了。 他急忙转向,在天空疾飞,堪堪躲过打击,再回头去看,那巨兽游得飞快,就在海里跟着他追击。 青歌略略思考了一下,便控制着自己的飞行速度,故意带着它,绕着那十几个岛的外围而去。 他在天上引着那巨兽,绕着这十几个小岛飞了一圈,而海中,那巨兽始终不依不饶的追着他,如果它是守陵神兽,有可能入侵者不离开,它就不会停止驱赶。 这一圈的周长大约一百五十里,青歌在天空看着它,不由得惊叹它神力了得了,自己飞一圈问题还不大,但它那庞大的身躯,游这一圈显然要更吃力的,可是它的追击速度却丝毫没有降低,还是如先前一般凶猛迅捷。 先前自己和冰影在景妃陵降服的那只神兽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神兽,带回宗之后,已经引起了足够的轰动,但那小神兽跟这成年的神兽比起来,那简直是天上地下了,根本不值得一提了。 他引着它观察一圈之后,感觉差不多了,便折转向东,不再带着它绕圈了,去汇合蓝谣他们,返回海岸。 “谣谣,走”,飞了十来里之后,他在空中汇合了大家,四人便驾着杖,再去海岸线。 但是等四人往回飞了二百多里,眼看再飞一百里就要到岸边了,那巨兽依然紧紧的追着大家,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他拉住了蓝谣的手:“你们直接回岸边,我引着它回大金岛,然后甩掉它,走”,他松开了她。 青歌独自转向,绕了一个大圈,再次向着大金岛飞去,果然,那巨兽不追其他人,就独独追他,被他引着又返回了大金岛。 但就在他准备加速摆脱它的时候,前方天空白影闪动,却是冰影来了,两人相向而行,她到了他身边的一瞬间,一伸手,一把拉住了他,带着他急速转向:“跟我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飞龙关上 冰影在空中拉住青歌,转向,有一个瞬间的停顿,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速度,就是这么短短的的时间,那巨兽就把距离拉近了起码三十丈,巨嘴张开,一股冲天水柱从嘴里喷出,正中二人。 巨兽这一喷的力量巨大,青歌顿时感觉被打得头晕眼花,气血翻腾,原本拉住他的冰影已经松手,他急忙驾杖掠起,却见冰影正在直线掉落。 “冰影……”,他大叫一声,御杖转向,向下飞速俯冲,下方,那巨兽长着巨大的嘴,似乎在等着美食掉入口中。 他在空中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抱住,而此时,两人距离那巨兽的嘴已经不足二十丈了,他一声怒吼:“啊……”,抱着冰影奋力转向。 但那巨兽见天上掉下的美食就要转向逃逸,一根长长的,红红的舌头就伸出来了,就如一条彩练一般,当空卷来。 青歌在这一瞬间绝望了,因为那舌头来得太快,就算他逃跑的速度快到极致,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躲开它了,他紧紧的抱着她,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安宁了,来吧,命运,如果两人死在一起是上天的安排,自己认命。 “轰”,突然一声巨响,他感觉自己如流星一般的飞起来了,急忙睁眼,空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原来是在这生死关头,小金及时出现,替他挡了那长长的舌头,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弹远。 死里逃生,当然要抓住机会,他运转最大魔力,脚下的法杖闪耀青色光芒,“嗖”,带着他和冰影向着北方的天空疾驰而去,摆脱了巨兽的追赶。 青歌抱着晕厥的冰影,摆脱巨兽,在天上飞了一段之后,他本能的选择向左,她属于仙家,自己要带她降落九州大陆,对她才是最安全的。 又是几百里的疾驰,九州大陆长长的海岸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望着那海岸线后面绵延起伏的群山,想象着群山后面辽阔的九州大陆,那曾经是自己的家,家中一切还好吗? 他抱着她终于在一片沙滩上降落,钜石三人御剑飞速而来,对他虎视眈眈:“大胆叛贼,快放下冰影师妹!” 青歌低头看了看怀里冰影,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可能当着别人的面,不太好说出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将她放在一块平整的非常干净的石头上:“不客气”,然后站了起来,驾着法杖,升空远去了。 冰影来找自己应该是有话说的,她究竟要说什么,可惜被那巨兽给打扰了,不得而知,青歌一边向着大海的另一边疾飞,一边回想,想起刚才差点丧命,又心有余悸,看来应付那巨兽得万分小心,它不但会喷水,还会用那舌头卷人。 等他飞回青妃海另一边的大陆,已经筋疲力尽了,蓝谣奔了上来,拉住他的手:“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她那满满的担忧的目光,伸手将一缕垂在她脸上的青丝理到她的耳后:“我没事。” 旁边,殷飞与凤娇走向前来,他建议道:“宗主命令咱们就近找地方等待他们的到来,但这附近是不可能有渔村的了,天也快黑了,要不咱们去飞龙关吧,离这里差不多有三百多里。” 青歌望了望天:“飞龙关是什么地方?” 殷飞:“飞龙关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关隘,据说还是夔帝当年派人建造的,那时候北面一万里的洪荒泽里有太多的龙,时不时的窜入南方作乱,夔帝就派人在那里修筑了一个关隘,以阻止捣乱的龙族,现在基本荒废了,不过由于梵天宗离那里比较近,他们把飞龙关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有少量弟子驻守在那里。” 青歌:“行,那走吧。” 四人再度起飞,在那黄昏的余晖之中,从海边径直向东深入大陆,脚下全是那荒芜的崇山峻岭,深沟大川。 飞了大概二百里之后,大家迎面遇到一人,却是梵天宗弟子高瞻远,他笑容满面的拱手道:“我接你们来了。” 青歌回礼:“多谢,劳烦带路。” 半个时辰之后,天空已经非常的昏暗,大家终于到达了那巍峨的飞龙关,虽然它已经破旧不堪,但还是能看出它昔日的雄伟,站在关上举目四望,万山皆小,唯此地高耸如云,险峻异常。 关上有几间还算完整的石屋,走出来几名梵天宗的弟子,大家一一施礼相见,便一起进了屋,在那石桌石凳坐下躲避寒风,暂作歇息,等待晚餐。 青歌背靠在石壁上,闭上酸涩的眼睛,他很累,感觉有些疲倦,蓝谣见他闭了眼,便没有去打扰他,也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当大家闻到饭香,更觉饥肠辘辘的时候,高瞻远走了进来:“四位,咱们老祖想见见你们。” 蓝谣睁开眼:“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们老祖赶来。” 高瞻远:“不麻烦,老祖本来就一直住在关上。” 蓝谣略微有些惊讶:“老人家高龄?” 高瞻远:“一百二十一。” 蓝谣:“如此高龄,更应在宗内颐养天年才是,老人家怎么住在这艰苦的地方?” 高瞻远:“此地清静,适合修身养性。” 蓝谣拉了拉青歌:“咱们去拜见老人家。” 一间石屋内,一灯如豆,泛着昏黄的光芒,一位老人,白发如雪,面色红润,端坐塌上,沉稳如钟,宁静而安详。 高瞻远带着青歌等四人轻轻的走了进来,鞠躬施礼:“老祖。” 老祖微微点了点头:“好。” 高瞻远对大家道:“你们跟老祖聊聊吧,我去厨房帮忙。” 等高瞻远走后,老祖说道:“寒舍平时无人来访,故而多余凳子也没有,就麻烦几位站着陪老朽聊天了。” 蓝谣:“老人家不用客气。” 老祖将四人看了看,说道:“昨晚梦见天升二日,不知是何预兆,心中颇感疑惑,不想今日来了贵客,故而老朽打扰四位了。” 蓝谣:“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非老祖近来有心事?” 老祖摇了摇头:“老朽这把年纪,已经无欲无求,但求早死,哪里还会有心事,小姑娘,你是大家的上司吗?” 蓝谣微笑道:“何以见得?” 老祖:“所谓相由心生,姑娘你谈吐自然,目光从容自信,自带天生领袖气质,这可不就是上司吗?” 蓝谣:“那依老祖看,他们呢?” 老祖又把几人看了一遍,目光定在殷飞身上:“这位小哥看起来平日颇为辛苦,应该是星海宗外派潜伏弟子。” 蓝谣点头:“老祖慧眼。” 老祖又看着凤娇:“这位姑娘的目光稍微有些散乱,游离不定,定然心事重重,可是为未来而迷茫?” 蓝谣:“凤师姐最近好像是比较迷茫,老祖,你看看这位呢”,她指着青歌。 老祖的目光在青歌的脸上端详了一阵,伸手摸了摸雪白的长须:“这位公子看起来颇为不凡,老朽除了面相之外,还擅长卦象仆算,公子,你可有兴趣算一卦?” 青歌拱手道:“晚辈生来平庸,也没什么好算卦的,就不麻烦老祖了。” 蓝谣接过话去:“就算一算嘛。” 老祖:“姑娘,你和这位公子留下吧,老朽为你俩算一卦,另外二位,请暂避。” 等殷飞与凤娇施礼出了门,老祖将手一招,一只深褐色的竹筒就抓在他手中了,摇了几下,竹筒中发出“稀里哗啦”响声,应该是装了仆算之物,他伸出手去,把竹筒递到蓝谣面前:“姑娘,你先来。” 蓝谣带着好奇将手伸入竹筒,拿出了一片龟甲,看了看,上面有一图案,点线勾画,好像是星象。 老祖接过龟甲看了看:“人生也许会有坎坷,但困境中包罗希望之境,虽然未来如宇宙般缥缈,但冥冥中自有天星牵引,天星成,你成,天星败,你败。” 蓝谣:“也就是说我要找到自己的天星?” 老祖看了看青歌:“不用找了,近在眼前,小伙子,你来吧。” 青歌上前两步,伸手入筒,随意抓了一片龟甲,递给了老祖,他并不是十分相信看相算卦之类的奇术,所以也并未太上心。 老祖拿着那片龟甲看了一阵,眉头微微皱了皱,抬起眼来,似乎又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道:“昨夜梦见天升二日,今日就有贵客到访,莫非老朽看走眼了?” 蓝谣:“老祖,他那卦象不好吗?” 老祖看着青歌:“小伙子,你这一生颇多坎坷,生活艰难,更让人难过的是,老朽从卦象上只看到了你的死,却看不到你的生,仿佛永无出头之日,倘若无出头之日,那……” 他又将那龟甲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一阵:“星宫中暗含突破黑暗境之力量,虽然目前暗弱虚无,但或可逆天成长,置之死地而后生,小伙子,恕老朽直言,你若不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努力,此生无望,悲惨短命,但若你心志坚定,趋利避害,奋发向上,或可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希望。” 青歌:“多谢老祖勉励。” 老祖将那龟甲放入竹筒,叹了口气:“唉,你骨骼清奇,资质出众,形象不凡,卓尔不群,令老朽眼前一亮,本应是人中之龙,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命数,祝你好运吧。” 青歌拱手:“多谢老祖。” 老祖:“姑娘,小伙子,你们去用饭吧。” 两人告辞老祖,出了屋,默默走路,彼此沉默了一会,蓝谣才说道:“老祖说得太吓人了,我都差点掉眼泪了。” 青歌拉着她站住了,这里刚好有一个风口,两人站在风口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星空和那星空下模糊的如浪的远山,他对她说道:“人的命不是推算出来的,要都是那样,人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命运了,还用得着去努力吗,人的命运如何,完全是由我们自己的努力和这个时代所决定的,别想那些,来”,他把住了她的肩,仰望星空:“我们来比谁认识的星宿多。”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上古巽龙 四人一直在那飞龙关上住了三日,才终于得到通知,魔界各宗都会前来飞龙关汇合,要他们继续等候就是,看来,在这三天里,蓝天传讯了魔界各宗,共同商议之后,介于那巨兽实力强大,便合计联合出兵了。 但这一等,却又等了七日,大家才终于等到梵天宗宗主孤如雪带着本门五大长老和几十名精英弟子上了关。 孤如雪走到蓝谣与青歌面前,施礼道:“小姐,青歌坛主,在这可住得习惯?” 蓝谣故意哼了一声:“哼,你明知道这里艰苦,这么近都不知道送点好吃的来,还问我们住得惯不,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孤如雪呵呵一笑:“小姐教训的是”,他向后招手:“还愣着干嘛,被小姐的美丽惊呆了吗,送上来。” 后面几名精英弟子提着几只木盒走上前来,站在了蓝谣面前,孤如雪揭开了其中一只木盒盖子,那里面装着精美的糕点:“梵天宗地处偏远,物质贫乏,只能尽我们的最大努力做了这些糕点,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蓝谣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好吃”,她接过木盒来,挨个发给大家,包括长期守在这飞龙关上的梵天宗弟子也都每人发了一块。 “孤老,你事多,把咱们忘了就直接说,别找借口,你这虽然看起来偏远,但是距离千牛岭也不过三千里而已”,她发光了一个木盒,又接过另一只木盒来,再挨个发过去。 孤如雪又是呵呵一笑:“三千里还不够远,小姐大气魄。” 蓝谣发完第二只木盒,回到他面前:“不对啊,我听说你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今天舍得送这么多的糕点给我?” 孤如雪:“哎,小姐取笑孤某了,对了,你爹啥时候到啊?” 蓝谣:“估计快了吧,他没跟你讲吗?” 孤如雪眼光一转,看着正在吃糕点的青歌:“青歌坛主,如何?” 青歌:“不错。” 孤如雪:“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歌那心头无比嘹亮,刚才听蓝谣跟他对话,就已经有些明白了,此时他让自己借一步说话,一定是有所求的。 他向着关上远处一座已经坍塌的箭塔走去,孤如雪跟着他,两人走到废塔后,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孤如雪拱手道:“坛主可否赐教一二?” 青歌:“你这魔功远在我之上呢。” 孤如雪:“坛主知道我说的是残卷。” 青歌见他不转弯抹角,直接说明了目的,自己便也不啰嗦,问道:“你出个价吧。” 孤如雪一愣之后,立即喜笑颜开:“还是你开价吧。” 青歌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桃花坛经费紧缺,他想趁机挣三千两白银,也好供给弟子们外出历练的费用。 孤如雪看他比划了三个手指头,他自己也比了三根手指:“三千两黄金?” 青歌见他理解错了,便也懒得纠正,点头道:“对。” 孤如雪回头向着远处关上看了看,爽快得出乎青歌的意料:“行,那咱们就说定了,等这件事过后,你到我梵天宗做客几日,如何?” 此事谈定了之后,青歌心中暗喜,自己原本想要白银的,对方却给黄金,一口就答应了,连个讨价还价都没有,天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两人从那箭塔处回到关上之后,又等了一阵,东南方向的天空飞来乌压压的一群人,蓝天带着星海宗各位坛主,精英弟子好几十人飞了过来。 在星海宗的身后,冥域宗宗主冥王带着本门舵主和长老,也有好几十精英弟子跟随,而飞在最后的队伍,是法玄宗宗主燕无离,宗主夫人霍青盈,长老霍青云等等,带着几十名精英弟子,大家浩浩荡荡,纷纷在飞龙关降落。 “青歌哥哥……”,一名半大的小男子汉一落地,便飞奔而来,却是千喜:“青歌哥哥,咱们又见面了”,他欢喜得不得了,跑来上拉着青歌的手,再也不想放开了。 青歌摸了摸他的头:“又长高了。” 魔界四大宗派在此聚集之后,各自寒暄了一阵,蓝天走到蓝谣和青歌的面前:“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各自归队吧。” 待得大家都各回各宗,排列站好之后,乌压压的一片,二百多号人,几乎要把关上那块小小的平地站满了。 蓝天跃上一块大石,面对众人:“各位,根据本宗侦察传回的讯息,咱们翻阅了古籍,守在青妃陵那巨兽,名叫上古巽龙,乃一神兽,这三千年来,它毫无动静,所以也就没人敢去探索青妃陵,现在它终于现身了,那么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如果咱们能驯服或者消灭它,青妃陵就再无神兽守护,我蓝天既然邀请大家来,那么等将来咱们打开了青妃陵,所得宝物,每个宗按价值平分,大家说好不好?” “好”,大家一起欢呼,好像已经挖开了那巨大的宝藏一般。 蓝天:“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各宗宗主和坛主、舵主、长老等,跟随我一道前往大金岛降服巽龙,如果力所不及,咱们就将它引到海边,众弟子一起出力,所以,请众弟子等在海边,大家意下如何?” “好”,大家又齐声答应。 蓝天把目光看向了青歌:“青歌,虽然你是坛主,但你的魔力目前只有宗师八重,所以你就不要去大金岛了,各宗所有的弟子交由你带领,在海岸边等候。” 青歌拱手施礼:“是。” 蓝天安排好之后,大手一挥:“出发。” 魔界众人,从飞龙关起飞,浩浩荡荡的前往海边,各宗宗主以及坛主、长老、舵主飞在前面,一共有二十八人,青歌带着各宗弟子跟随在后,包括他在内,整整两百人。 一个时辰之后,大家飞临海边,蓝天带着大家继续向前,直飞大金岛,青歌带着大家降落海滩,静候消息。 在那青妃海的正中,大金岛上,此时却有着另一群人驾驭仙剑纷纷降落在那开阔的山脊上,却是孤云神尊带领云台山八位首座以及九州大陆众位仙家高手,差不多三十来人,在那山脊上站成了一排。 他向南眺望了一番:“根据冰影等人的侦察,那巽龙就在卧蚕岛水下,等我去引来,大家便一起发力困住它,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果不能坚持,我叫撤的时候,大家要走得坚决,把它引到海边去,你们可记好了。” 对大家吩咐完毕之后,他驾着仙剑飞身而起,向着卧蚕岛而去,到了卧蚕岛上空,盘旋着观察了一圈,便运转神力,对着海面狂暴一击。 “嘭”,一根水柱飞起十多丈高,海面震动,他驾着仙剑始终保持着飞行状态,以备那巽龙跳出来的时候,他能迅速走脱。 “轰”,瀚海怒涛,忽起狂澜,海水猛涨数丈之高,席卷而来,将那下方的卧蚕岛几乎被淹没了一半。 无比动荡之中,巽龙长长的颈子首先露了出来,张开大嘴,对着孤云神尊就是一股冲天的水柱喷来。 孤云见它现身,急忙转向拉升,避开那威力十足的水柱,引着它向北而去。 而此时,距离大金岛还有一百五十里的地方,蓝天以及各位魔界高手正在向着大金岛飞去,却突然发现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人人心中一紧,难道巽龙现身了? 他立即招呼众人:“可能仙家先动手了,大家跟紧我,到了之后先别起冲突,看看形势再说。” 大金岛,三十来名仙家高手看着孤云神尊引着那巨大的巽龙过来了,尽管大家先前已经有所耳闻,但是等大家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它太巨大了,大到超过所有人的认知和想象。 转眼间,孤云神尊已经从大家头上飞过,那巽龙的一只脚已经上岸,地风尊者大吼一声:“发力。” “轰”,三十把仙剑齐齐升空,爆发出强大的神力,三十只法宝紧紧守护主人,以避免可能的意外伤害,道道金光闪耀,从那山脊直达巽龙,场面颇为壮观。 画面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那巽龙才刚刚从水里奔上大金岛的陆地,踏得尘灰四起,却突然迎来了强大的力量,将它给阻止在那原地了。 孤云神尊此时已经飞速回转,也飞出了仙剑,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巨大的巽龙,似乎看到了降服神兽的希望:“大家竭尽全力顶住。” 场面就此僵持了片刻,那巽龙大概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人类在此等着它,人人不遗余力,给了它巨大的神力压迫,它茫然了,似乎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 但这种僵持也就仅仅维持了一小会而已,巽龙摆动长长的颈子,挣扎了一番,突然仰天怒吼:“吼”,它好像觉醒了,猛然发力了。 “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波及了每一个人,尽管人人有法宝防御,但却没有任何人在那巨大的反震之力下能够站稳,大家从那山脊上飞出去了,全部被震飞了。 “撤”,孤云神尊在飞出去的一瞬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稳住身形,驾着仙剑掠过岛上的丛林,迅速拉高,转向正西:“走,走……” 众人纷纷拉升,以最快的速度跟随孤云,向西转向,此时人人那心中震撼,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而大金岛上,那巽龙迅速踏过,一片地动山摇,它再度扑入海中,跟着大家狂追。 第一百八十七章 联手 这边仙家众人引着那巽龙向西而去,要引到九州大陆海岸边上,结合几百弟子的力量,争取群力降服它。 而在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魔界众位高手在大金岛上降落,蓝天查看了那地上踏出的新鲜的巨大的脚印,看着依然狂暴的海水,听着那隐隐约约的怒吼,明白巽龙已经被仙家给引走了。 他当机立断,对火凤说道:“你去带领弟子们横穿青妃海,本宗主带着大家继续追,仙家未必挡得住它。” 吩咐完火凤之后,他带着其余二十六人继续御杖向西,循着那巨兽的怒吼声,一路飞掠而去。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九州大陆一片宽阔的海滩上,几百弟子早就如临大敌,翘首等待,刚才狂海怒涛,大家知道那巽龙已经被从水里引出来了,但那巽龙的怒吼声却越来越近,大家便明白了,前面各位高手顶不住,已经引着它过来了。 天边渐渐的出现了黑点,来得飞快,小黑点迅速变成大黑点,又迅速的现出身形,巨浪一浪大过一浪,迫使大家不断后撤,空出了大片海滩。 冰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天上各派高手飞掠而来,看着那海中巨大黑影沉沉浮浮,越来越巨大,大喊道:“所有人,预备。” “锵”,几百把仙剑齐齐升空,人人运转神力,紧紧的盯着那海中巨兽,虽然人人震惊,但既然已经把它引来了,那就只能誓死挡住,要不然,让它冲入九州大陆内地,人间从此浩劫。 转眼之间,各位高手已经在空中掠过,那巨大巽龙整个身躯已经从海水中现出,它正在飞奔上岸。 “发力!”,冰影一声大喊,几百把仙剑金光闪耀,齐齐向外,整齐划一,巨大的神力向着那巽龙如山一般的压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孤云神尊带着众位高手迅速回头,各自落地发力,奋力顶住。 场面再一次僵持住了,那巽龙好像又被突如其来的阻击打懵了,它停在了原地,虽然没有被那巨大的神力逼退,但也暂时未能前进,四只脚牢牢的站在岸边,就像一座山一般,让人人都感觉吃力。 虽然此时看似场面力量平衡了,但孤云神尊那脸上的汗水已经下来了,如此多的人,这么强大的力量,竟然都未能迫使它后退一步,如果再抵挡不住,弟子们首当其冲。 他趁着目前场面暂时胶着,大喊道:“所有法宝,前置阵前。” 在他的命令下,几十只法宝飞舞向前,在大家的面前组成了一道巨大的神力墙,就算大家顶不住那巽龙的力量,法宝的防御也可以掩护大家尽快撤退。 海滩上,众人与那巽龙僵持一阵之后,让人忧虑的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那巽龙好像再度觉醒,它奋力挣扎了几下,再次怒吼,猛的发力。 “轰”,法宝后面,弟子们哪里顶得住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顿时飞了出去,几百人摔得到处都是,一个个惊慌翻身,不知道该战斗还是该撤退了。 “撤”,紧要关头,孤云神尊下达了清晰的命令,那就是撤退,放弃对神兽的抓捕,他此时只是为了保全大家的性命,不得不下了这样的命令,但撤退之后,这巽龙要跟着大家追多远,他心里却没底了,难道自己从此就把灾难带给大家了吗,不,就算牺牲自己的老命,也得把它重新引回海里去。 地面上,众弟子一片惊慌,飞速后撤,原地只剩下那几十只法宝,以及支撑法宝的那些仙界高手们。 但那巽龙巨兽已经飞奔而来了,再不走,大家就来不及了,在这一瞬间,大家齐齐撤力,仙剑冲天而起,飞速逃离。 但人太多,终究有胆小的,关键时候慌了神,发挥不出平时的神力,行动太迟缓,落在了最后,那巨兽飞快赶上,长长的舌头一卷,有一名弟子连尖叫都没有发出一声,整个人已经被吞到那巽龙的肚子里去了。 “走,走,快……”,孤云神尊在天上看到一名弟子被那巽龙吞食,心痛欲裂,大呼所有人全力撤退,而他,决定在这一刻站出来,只要大家安全,只要巽龙不往内陆去,哪怕今日牺牲,也是值得的。 “轰”,就在仙家弟子慌成一片,争先恐后逃命的时候,就在孤云神尊心中升起无限悲怆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二十七把法杖,青光闪耀,对着那巽龙一气狂轰。 那巽龙的脚步停住了,它转过长长的脖子,愤怒的瞪着天空中那二十七人,一身怒吼,转过身去。 “孤云,联手”,蓝天运足了魔力,向着孤云神尊喊话。 孤云神尊猛然见魔界众多高手出现,稍微愣了一下神,听到蓝天的大喊,立即回过神来,生死之际,不容犹豫,必须联手,急忙招呼仙家高手:“大家火速回头,战斗。” “轰……”,仙家三十高手迅速返回,与魔界众人对面而站,各自奋起发力,将那巽龙给夹在了当中。 “吼”,那巽龙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长长的脖子前后舞动,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沙滩远处,冰影已经带着大家逃入了海边密林之中,但此时魔力动荡,神力交织,海边在高声呼叫,她迅速转身,高举仙剑:“全体弟子别慌,来援军了,火速返回支援。” 片刻之间,那些原本仓促后撤的仙剑弟子纷纷转身,跟随冰影,飞一般的赶到海边,站在仙家高手身后,几百把仙剑升空,再度发力,道道金光闪耀,神力磅礴而去。 “吼”,那巽龙愤怒的甩动长长尾巴,在那海滩上来回横扫,卷起无数飞石,破空而去,就如天降流星暴雨一般。 “顶住”,蓝天一声大喊,带领大家奋起发力,二十几只法宝在身前闪耀各色光芒,替他们挡住了那如雨一般的石块。 随着那巽龙剧烈挣扎,怒吼连连,大地一片动荡,金光与青光交相辉映,海滩上的沙石泥土暴飞,现场异常紧张。 “孤云”,蓝天看着场上的形势,皱起眉头,运转魔力大喊:“别想着收服了,大家出动大招法灭了它。” 孤云神尊听得他叫喊,也运足神力,回复道:“可以,你们换个方向,到我们这边来,一起发力,把它打下海去。” “好,你们顶住了”,蓝天同意了孤云的建议,回复他之后,又奋力顶了片刻,命令道:“大家注意,一个一个的到对面去,从左到右,走。” “呼”,他下了令之后,处在队伍最左边的秋月撤了法宝,撤了魔力,御杖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对面,站在了仙家众人的身边,再度祭出了法宝,法杖飞升天空,向着巽龙发力攻击。 蓝天见她顺利转移到对面,又喊道:“第二个,继续。” “呼”,夏蝉撤了法宝,收回魔力,也学着秋月那样,飞快的到了对面,站在秋月的身边,与她一起发力。 在大家转移的过程中,对面的力量逐渐衰减,但那巽龙却没有趁机入海逃走,在它眼里,这都是些觊觎青妃陵的入侵者,事实上应该也是如此,所以它愈发凶暴,好像不灭了所有人誓不罢休。 当转移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的时候,靠海这边只剩下了蓝天一人,火凤带着魔界弟子浩浩荡荡的来了:“宗主。” 蓝天转头看了一眼:“全都到对面去,快。” “呼……”,青光闪耀,魔界二百弟子跟着火凤,御着杖,纷纷降落对面,站在了魔界众多高手身后,二百法杖升空,魔力动荡,向着那巽龙猛然轰击。 “吼……”,那巽龙在如此巨大的力量面前,好像终于顶不住了,它被逼得后退了数步,但它最终顽强的站住了,仰天怒吼。 此时的场面颇为壮观,仙魔二界将近六十名高手,再加上双方弟子五百余人,声势浩大,神力与魔力充斥整个海滩,人人不遗余力,光芒闪耀,飞石穿空,大地动荡,只为对付一只神兽。 此时,蓝天也已经转移过来,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右边,紧邻着孤云神尊,一边发力,一边说道:“凡是会那一招的,都发大招吧。” 孤云神尊:“好”,他转头对着仙家众位高手喊道:“云台山首座们加上冰影,注意听号令。” 他那边下了令之后,蓝天也转头对魔界众位高手喊道:“凡是已经练成那一招的换位到我身边,听号令出招,青歌,冥公子,上前排。” 等大家全都做好准备之后,蓝天向着孤云神尊点了点头:“你来统一发令。” 孤云神尊看着那还在不断狂暴,想要奋力突破大家防线的巽龙,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可是神兽,但它羁傲不逊,不肯束手就擒,唯一的选择只能灭了它,他高声喊道:“各位注意,凡是不会那一招的,保持各自的神力魔力,不要松劲,各人的法宝顶住,保护大家安全。” 喊完这一句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再高喊道:“各位会那一招的注意,做好准备,我喊一二三,同时出招,大家清楚了吗?” “清楚了”,凡是会那一招的,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他已经将自己的仙剑收回来了:“大家预备。” 他在喊大家预备的时候,凡是会“龙引”这一招的,全都把各自的兵器收了回来,不管魔界还是仙家的,全都凝聚力量,准备奋力一击。 “一……” “二……” “三……” 随着他那“三”落下,大家齐齐做出了发招动作,引动了天上乌云翻卷,那声势前所未有的浩大,大家齐力搅动乌云,就跟在搅动天上的一锅粥一般,乌云快速的前后奔走,往来冲突,忽左忽右,仿佛是大家拿着笔在天上挥墨作画,一番胡乱涂鸦。 紧接着,狂风怒号,海滩上的沙土碎石被刮起数十丈高,整个沙滩就像卷起了沙尘暴,将这一片淹没其中,就连那巽龙都看不见了,幸而现场法宝众多,将大家紧紧守护,才避免了被风沙碎石直面袭击。 也幸好这样的艰难不会持续太久,不过一招的时间而已,十几条闪电几乎同时在天空闪耀,把那乌黑的天空撕成了稀巴烂,雷声狂暴,每一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短暂失聪了。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十几条龙冲破乌云,从天而降,对着那巽龙凶猛而去,在众多的金龙之中,还夹杂着两条黑龙,而发出黑龙的,却是冥王父子。 “轰……”,几乎要天崩地裂,大地剧烈的震动,尘暴四起。 “吼……”,一声怒吼,那巽龙在如此狂暴的力量面前,终于被打倒在地,但它怒吼一声之后,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迈开四条粗壮的腿,风一般的冲入海水之中,奋力搅动。 “嘭……”,海水如排山倒海般的向着岸边扑来,在大家眼里,那就像一堵十丈高的巨大的水墙。 “退”,一声大喝,仙魔二界所有人飞身而起,纷纷驾驭兵器逃离, 等那巨浪退去之后,众人盘旋搜索,但那巽龙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蓝天对孤云神尊说道:“它应该被咱们打伤了,退到海底躲起来了,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再出来。” 孤云神尊:“是啊,既然这样,你们可以撤了。” “好”,蓝天向着自己宗八大坛主看了看,突然低声问道:“你派谁去我那卧底了?” 他本想突然发问,好观察孤云神尊的目光在这一刻看向谁,但孤云却不上当,他微微笑了笑,眼睛不往魔界那边看,却看向仙家这边:“你又派了谁到我云台山?” 蓝天仰头看着天:“有趣,那咱们各自继续努力吧,告辞。” 第一百八十八章 梵天谷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神兽围猎以神兽逃走而告终,蓝天带领魔界众人返回青妃海东海岸,大家俱已疲惫不堪,而那神兽虽然败走,大家却也见识了它的强悍,既然它走了,就再也没人想去惹它出来了。 海滩上,人员分成了两拨,一拨二百名弟子远远的散开,各自休息,一拨魔界各宗宗主,坛主以及长老聚在一起开会。 蓝天说道:“那神兽虽然受了伤,躲入了海底,但咱们想要灭了它绝非易事,所以,咱们暂时不要管它了,没有我们联手,仙家要灭它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仙家对青妃陵捷足先登,都各回各宗吧。” 大家纷纷点头:“好。” 蓝天:“这次辛苦大家走一趟,蓝某不胜感激,事后蓝某会派人前往各宗致谢。” 此时冥王说话道:“老弟,今日大家施展那一招,所有人都是金龙,唯独我们父子二人召唤出来的是黑龙,看来是咱们练错了,我不要什么金子银子,把那一招正确的修炼方式教给咱们吧。” 上次在风回镇他就已经发现这一点了,此时一直记挂于心,而今日如此多的人在一起施展“龙引”,再一次看到大家召唤出来的全都是金龙,而只有自己父子二人使出来的是黑龙,他自然郁闷了。 蓝天尚未回话,法玄宗宗主燕无离接过话来:“老兄你虽然发出的是黑龙,但威力丝毫不比金龙差,可咱们呢,压根不会,我看那仙家之中,一共有十人会那一招,而咱们这边,除了你们父子俩,星海宗有四人,一共才六个人会那一招,大家今天也看到了,仙家的实力颇为强大,所以我建议公开那一招,至少让我们这些宗主学一学,你说对吧,孤兄?”,他说完话,把话题交给了孤如雪。 孤如雪点头:“是啊,是啊,燕老弟言之有理。” 蓝天的目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星海宗八大坛主,人人都学过这一招的,但现在会的,只有青歌、火凤、黑蛟,再加上自己,其余的人都还暂时未能感悟如何在运用这一招的时候沟通天地,但这只是时间问题,魔界各宗,只要自己宗强大就行了,别的宗如何,他并不想关心。 所以他说道:“仙家那边会这一招的也只有云台山众人而已,并未外传,冥王你使手段偷了这一招,能练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应该知足,至于孤兄和无离,我只能说抱歉,各位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各自带人返程吧,时间也不早了。” 现场沉默了一阵,没有人再发言,蓝天站了起来:“就这样吧,散会。” 各宗一个接一个的离去,海滩之上,人员渐渐稀少,到最后,只剩下星海宗众人了,蓝天问蓝谣道:“你回去还是留下?” 蓝谣:“咱们还想再历练几天,爹你先带大家走吧。” 蓝天点点头:“行,那你们注意安全”,他转过身去:“出发。” 渐渐的大家都走了,偌大的海滩只剩下了青歌和蓝谣两人,就连殷飞与凤娇都走了,他看了看大海,对蓝谣道:“咱们从千牛小城一路北上三千里,未能发现灵气聚集的地方,要不去内陆走一走吧,而且我跟孤如雪谈了一笔生意,先去梵天宗把生意做了,咱们再出发去寻找灵气。” 蓝谣:“什么生意?” 青歌招出法杖来:“三千两黄金的大生意,走吧。” 飞龙关东南百里,那崇山峻岭之中,有一条绝美的大峡谷,因为是梵天宗老祖最先在玉州大陆发现了此地,并在此创建了梵天宗,所以人们称这条美丽的大峡谷为梵天谷。 梵天宗创派虽然比星海宗晚了十来年,但也曾经培养出众多高手,名噪一时,最鼎盛的时期有那么二十来年,几乎可以与星海宗分庭抗礼。 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宗内高手先后陨落,梵天宗的实力也由此如银河坠地一般的下滑,发展到现在,也只能算得上魔界二流宗派了。 此时已近黄昏,今日外出助战弟子早已返回,但孤如雪却站在谷口大门外,翘首以盼,直到那天边有二人披着晚霞而来,他那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青歌与蓝谣过了飞龙关,向着东南再飞了一百里,当二人看到这如花海一般的大峡谷的时候,都不禁在心中赞叹梵天谷景色之绝美。 可能是由于梵天谷所在地的海拔较高,生长着许多奇特的植物,又可能是因为大峡谷内独有的气候,才造就了这般的美景。 大峡谷底,一条碧蓝的长河弯弯曲曲,如练一般,缓缓的流淌远去,河流还在谷底开阔处形成了一片镜面一般的小湖泊,方圆数里,湖水倒映着满山的红黄橙绿。 那靠近湖泊以及河流的两岸是无尽的绿色葱茏,再往上一些,是成片的,绵延的,以紫色为主要色彩的野花开遍山坡,野花再向上,有诸多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山林之间,那就是梵天宗聚集之地了,而与聚集地相平行的山上,大概人工种植了大片的果园,正是果子成熟季节,满山金黄。 梵天宗建筑群落再向上,却是满山红叶,红得跟火一般,仿佛要烧到天际,也许梵天宗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吧。 二人在美若仙境般的景色中飘然落地,向着孤如雪走了过去,青歌拱手施礼:“让你久等了。” 孤如雪笑容满面,还礼道:“青歌坛主能来,已经是给了孤某很大的面子了,坛主,小姐,请。” 青歌:“我只呆三天,所以这三天你就不要有别的安排了,全力跟我学那一招吧,不过你得先把金票交给我,先付钱,后学招。” 孤如雪:“那是当然,没问题”,他大大方方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金票来:“青歌坛主,请笑纳。” 青歌接过金票,也懒得去数了,往怀里一揣:“既然宗主如此爽快,青歌也尽量把事做周全,我不但要教你,还要写下一份来留给你,请把笔墨准备好。” 孤如雪心花怒放:“太好了,哎呀,小姐,青歌坛主胸襟广阔,为人大气,将来必然有大造化,你抓紧吧,孤某等着喝喜酒了。” 蓝谣瞟了他一眼:“着什么急。” “哈哈”,孤如雪哈哈一笑:“不着急,不着急,坛主,小姐,天时已晚,孤某准备了宴席为二位接风,请。” 一顿盛宴,俱是山珍与那湖中特产鱼虾类,倒也合青歌胃口,蓝谣更不用说了,梵天谷的特产早就闻名于整个玉州大陆,产量虽少,但却是玉州大陆最上乘,最抢手的食材,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家吃得起的,由于地处偏远,卖出去的一般都只能是干货,而今日两人到此吃到新鲜的,简直就是人生难得之快事。 宴后,二人被带到只有贵宾才有资格入住的一栋别致阁楼,阁楼外有丈高院墙,院门口左右各有一所小房子,全天守候着男女弟子各一名,需要什么,随叫随到,可谓周到至极。 蓝谣洗了澡之后,换了干净衣服,来到青歌房间:“我当你有什么事呢,原来是来出卖那一招的。” 青歌放下笔,拿起竹简来看了看:“这一招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不卖,别人迟早也会卖,趁早赚点,贴补桃花坛开销。” 蓝谣拿着梳子梳了几下头:“亏我以前费那么多的心思。” 青歌将那竹简平摊在桌上,等着墨水变干:“谷中美景,在夜里也许有另一样的品味,出去走走。” “好”,蓝谣将梳子放在桌上,随便把头发拢了拢,用一条红色的丝带在脑后束住,挽了他的手臂:“走吧。” 青歌在这一刻是有点发呆的,平时里她都是把头发盘在头上的,露着长长的白皙的脖子,那形象好像在自己心中固定了,今日见她随性的将长发披在后背,这不多见,却是有着另一番的味道,更显妩媚温柔,妙不可言,不觉心跳加速。 “看什么呢?”蓝谣拽了拽他,微红了脸,明亮的眸子里既有嗔意,又有娇羞,还有小小欢喜。 她此番表情使得青歌那心中又是一荡,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她那细腻光滑的肌肤,有一股火苗在心底窜烧。 蓝谣此时眼中的嗔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温情脉脉与情愫的燃烧,她渴望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收回目光。 “主人”,就在这房内温度渐渐升高的时候,小金却颇煞风景的说话了:“我感觉这里灵气很足。” 青歌从那走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避开了蓝谣那已经快要融化自己的目光,转头看了看窗外:“走吧。” 蓝谣那心中是失望的,从那娇羞、欢喜、渴望、燃烧的状态中跌落,又饱含嗔意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跟着他迈开了脚步。 二人出了门,下了阁楼,走到院门处,那守卫在院门左右两侧的男女弟子立即迎了上来,女弟子很陌生,未曾见过,但那男弟子却是老熟人高瞻远。 高瞻远向着二人拱手施礼:“坛主,小姐,要去湖边看夜景吗?” 青歌:“是啊,你不是在飞龙关吗?” 高瞻远:“有贵客光临本宗,我自然要回来沾点光,坛主,小姐,请。” 他提了灯笼走在前面带路,青歌与蓝谣手挽着手走在中间,而那女弟子提着灯笼走在最后,一前一后为两人照着路。 四人沿着平整的道路走了差不多二十来丈,便踏上了宽阔的石阶,转向往下了,石阶顺着山势弯来拐去,逐阶向下延伸,非常好走,没有任何的地方让人感觉陡峭,可想梵天宗当年修建这一条通往湖边的道路也是下了颇多功夫的。 大家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下去了五六里,终于到了谷底,站在那湖边上了,梵天宗早就在这湖边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稍许延伸到湖中数尺,大概也是为了大家在此赏景吧。 此时的湖面上,包括湖与河的两岸,在这黑暗之中,飞舞着无数的细小的黄色的光芒,就像是那天上的点点星光,又与天上的星光相辉映,在那湖水中倒映,让人有一种宛若幻境般的感觉,仿佛到了天上。 青歌看着在眼前飞过的那黄色的微光,问道:“萤火虫?” 高瞻远:“是的,咱们这峡谷中有好多种萤火虫,只要天气晴朗,一到晚上,它们就会飞出来,美吧。” 青歌点点头:“非常美。” 他挽着蓝谣的手,踏着平台的木板,走到尽头,看着宁静的湖水与那满山谷飞舞的黄色光芒,看着天上异常明亮的星空和湖水中的另一片星光,久久没有说话,都沉醉在这梦幻的夜景之中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众里寻它 第二日,当冬日暖阳照耀着大峡谷的时候,梵天宗大殿之中,青歌将那竹简交给了孤如雪:“关于修习这一招的手法和口诀,我都讲给你听了,余下的就要靠你自己的不断练习和用心感悟了。” 孤如雪接过竹简,眼中却是茫然:“可是我听着好复杂,好像没有理解。” 青歌:“手法确实复杂,需要你不断的练习才能逐渐找到感觉,一开始不要求快,慢一点没有关系,等你手法纯熟的时候,发出这一招,不过是瞬间的事,而且手法不是这一招的难点,通过反复练习,就可以熟能生巧,真正的难处在于沟通天地,这就需要你自己的感悟了,我只能教给你,但却帮不了你。” 孤如雪展开那竹简看了看,更是皱眉:“你刚才讲的,我好像忘了许多,能麻烦再讲一遍吗?” 等青歌又多讲了几次,直到孤如雪勉强能按照手法练习,几乎已经到了中午,青歌自己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孤如雪名字不错,又是梵天宗的宗主,可是记忆力很差,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感悟这一招。 用过午饭之后,他便没有再去大殿,而是约了蓝谣,再一次的去到谷底,站在那如镜子一般的湖边,看着那清澈的湖水,倒影着蓝天白云,水中鱼儿游来游去,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是一种来自心境的宁静,他在这一刻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本是喜欢静的,虽然自己要到明年春天才满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渴望着这么一份永远属于自己的宁静。 但在现实中想要得到一份宁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想要宁静,可这世界偏偏却有太多的喧嚣。 可自己这样的心态有好像有些不对,自己年纪轻轻,为什么就有了那样的想法,难道自己已经意志消沉了吗,自己已经厌世了吗,自己想要逃离人间的纷争了吗,自己想要找一个地方藏身隐世了吗? 他站在那湖边发了呆,而蓝谣却追着一只美丽的蝴蝶跑远了,他看着她那忽隐忽现的背影,好想过去挽着她,共同感受这天地的安宁。 “主人”,小金在他体内突然说了话,就如在宁静的水面抛下一颗小石子,把一切的心境都打破了。 他从幻想中回到现实,转过身去,向着远处梵天宗的聚居区眺望了一番,他在观察有没有人在注意着他们。 昨晚来到湖边看夜景的时候,小金非常意外的告诉他,在这湖底就有聚集的灵气,属于这大峡谷孕育的灵气,属于这天地自然之灵气,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它却在萤火飞舞处。 他没有动任何的声色,包括蓝谣,他都暂时没有告诉她,经过这一段时间出来苦苦寻找,他逐渐清楚了一件事,灵气的聚集并不是遍天下到处可以遇到的。 最初在桃花坛意外的发现孕育的灵气,让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他以为只要去那些山灵水秀的地方,要找到灵气很容易,的确,山灵水秀的地方,灵气总是比较充足的,但要找到在孕育中的,已经聚集成团的灵气,却是凤毛麟角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寻找,原本自己奢望依靠寻找灵气来实现实力的突飞猛进的想法已经几乎要被他否定了,他已经明白,这种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整个玉州大陆,又能有几处灵气聚集的地方呢,所谓期望越高,失望也是越大的。 他原本以为带着蓝谣出来走这一趟要空手而归了,但却出人意料的在这里终于再一次的发现了聚集的灵气,他那心里便犹豫了,自己也是渴望实力飞跃的,先前得来的那些魔晶已经被自己消耗殆尽,如果把这里的灵气让给蓝谣,自己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但自己可是承诺过她的,自己又怎么能自私的占有,虽然自己想要,她一定会让着自己,但想到未来的种种可能,他在心里对她是非常歉意的。 所以午饭之后,他带着她来了,要让小金俘获那孕育中的灵气,交给蓝谣去吸收,但问题是如何避开梵天宗众人,或者说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合理借口。 他转着身,把整个大峡谷目所能及的地方看了一圈,想要避开梵天宗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此时不知道多少人躲在暗处看着自己二人呢。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以蓝谣那非凡的美丽,哪个男子不动心,躲在暗处偷偷看着蓝谣的男弟子比比皆是;而他自己,也吸引了无数女弟子的目光,他的身上本身就自带传奇般的色彩,在魔界早就流传开来,再加上他的身份又贵为魔界第一大宗坛主,又年轻英俊,卓越不凡,就算他静静的站立湖边,也引得许多年轻女弟子怦然心动。 他思考了一阵,需要避着众人吗,需要合理的借口吗,这份孕育的灵气今天自己是拿定了,需要什么合理的借口,自己找到那就是自己的,不需要给他们任何的交代,就算自己不拿,梵天宗能拿得到吗,当然是拿不到的,错失就是浪费。 他终于迈开了步子,离开了水边那平台,沿着蓝谣一路跑过的那条小路,在那绿树青草的夹道相迎中,向前走去。 “谣谣”,他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唤着她。 一只蝴蝶从草丛中飞起,翩跹起舞,渐行渐远,蓝谣站了起来,颇为失望的看着它飞走,转过身来,神情中都是沮丧:“人家追了好久。” 青歌拉住了她的手,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了:“你觉得这湖怎么样?” 蓝谣向着湖面看了看:“很漂亮啊。” 他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有孕育的灵气。” 蓝谣惊喜的转过头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她那灿烂的笑容美得天地失色:“真的吗?”,说实话,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前,她也跟青歌一样,对寻找灵气几乎要失望了。 青歌微微点头:“真的,小金说的。” 蓝谣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那……”,她伸长脖子,目光越过草丛,向着梵天宗聚居区看了看:“怎么弄?” 青歌:“光明正大拿了就是,需要给他们解释吗?” 蓝谣:“可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青歌:“说词我已经想好了。” 蓝谣不再犹豫:“好”,她迫不及待了。 一道金光一闪,小金出现了,不过就只是在两人面前闪了一下而已,它消失了,已经如迅雷一般的钻入湖水中去了。 两人站了起来,看向了湖水之中,湖水非常清澈,从湖底到水面起码有十丈深,但由于水质过于清澈,不含丝毫的杂质,所以小金根本无法遁形,那一团金光在水底的动静被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它在水底窜来窜去,忽东忽西,就像当初在桃林中一样,它要定位那灵气藏身的准确地点,幸而此时大峡谷中此时吹来了微风,那原本镜子一般的湖面开始泛起了涟漪,道道细小的波纹向着整湖扩散,使得视线受阻,也可以稍微掩盖一下它的行踪。 它终于锁定了某一处,忽然金光大盛,在那湖底高速旋转起来,它的力量又带动了湖水动荡,很难得的使这片湖掀起了波涛。 而在波涛之后,随着那金光不断的旋转,整个湖水被搅动了,湖底的泥沙被卷起,湖中终于变得浑浊了,并在那湖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漩涡突然消失,片刻之后,金光一闪,小金已经从那水中窜出来了,就在两人的身边上了岸,漂浮在两人的面前,一团绿色的灵气就在盾牌的正中。 “快捧住,运转魔力吸收”,青歌说着话,转过头去,果然看见有人从聚居区向着湖边下来了。 蓝谣激动的运转着魔力,将那一团绿色捧在了手心,退后几步,就地找地方坐下了,闭上了眼,开始吸收这天地间孕育的精华。 而青歌此时转身走开了,迅速的回到了平台处,拦住了所有前来的人:“各位,蓝谣正在修炼突破,请勿打扰。” 此时,孤如雪也赶来了,他走到青歌面前:“青歌坛主,听弟子们说,湖中发生了异动,究竟怎么回事?” 青歌:“没什么事,是蓝谣扔出法宝在聚集天地灵气,此刻她就要突破了,还望大家不要打扰。” “哦”,孤如雪恍然大悟:“我说哪里来的异动呢,原来是小姐在施法”,他转头对弟子们说道:“都回去吧,回去吧,别打扰小姐。” 青歌等那些弟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问孤如雪道:“你感悟了吗?” 孤如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能我老了,这记忆力是真的不行了,上午你讲的那些,我又忘了一小部分,要不再讲讲?” 青歌转头看了看平台上一张长凳:“坐下说吧,哪里忘了?” 青歌又一次给孤如雪讲那“龙引”,把他固定在了这里,弟子们自然也听说宗主在跟青歌学那一招,所以很自觉的,就再也没人到这湖边来了。 而另一边,蓝谣运转魔力,奋力吸收一阵之后,胸中快意升腾,青光一闪,她突破了,从宗师五重突破到了宗师六重,她内心一阵激动,这要是吃魔晶,得浪费多少才能升一重,不但需要魔晶,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能找到聚集的灵气果然是造化啊。 她紧紧的包裹着那团绿色的灵气,不断的吸收着,在她的心里自然也是有一个目标的,那就是至少到达魔尊,甚至能超越米蜜就更好了。 虽然蓝谣为人坦荡,心胸广阔,但却不能由此说她对一切都不在乎,她能感受到青歌对米蜜的好,他找到孕育的灵气,自己舍不得用却要送给米蜜,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是单纯的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间的情谊,还是他暗自欣赏她,这是她心中唯一有疙瘩的地方,所以她希望自己比米蜜强,这是很自然的。 随着她不断的吸收那绿色的灵气,一道道青光闪过,在激动之中,她已经突破到了宗师九重,但事情好像要让她失望了,因为自己还未能突破魔尊,但手中用魔力包裹的那一团绿色却已经小到如一点灯火一般了。 终于,那最后一丁点的绿色消失了,蕴含的所有灵气都已经被她吸收干净,但魔海却只是半充盈状态,想要突破到魔尊,只能回去刻苦修炼或者找父亲要魔晶了。 要是换做梵天宗任意一名弟子,今日能突破到宗师九重,一定会开怀大笑,无尽欢喜的,但蓝谣却失望的从那草丛中站了起来,不但没有突破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的失落回到了湖边那平台。 孤如雪见她走来,连忙上前问道:“小姐,你用了什么修炼之法,我看你好像连升了数重?” 蓝谣:“有什么用,又没到魔尊。” 孤如雪听她这话,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能连升几重,居然还不满意,是她心太高了,还是梵天宗与大家隔绝得太久了,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了吗? 青歌走上前来,安慰她道:“已经很不错了,比我还高一重呢。” 蓝谣看着他,是啊,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却给了自己,如此无私,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就是比米蜜低了一重吗,回去找父亲再要一些魔晶就超越了。 她想通了,脸上也就露出了笑容:“我说着玩呢,其实我很开心,已经知足了。” 第一百九十章 巧言相救 两人如约在梵天宗住了三日,悉心指导,等孤如雪基本掌握了那一招的修炼方法之后,便告辞而去,也不再去寻那孕育的灵气了,天地茫茫,要找那么一份小小的成团的灵气就跟大海捞针一般,而且后来青歌又分析了一番,他好像豁然开朗了。 自己得到小金是在雪山宗,送给米蜜的那一份灵气来自星海宗,而帮蓝谣拿到的是在梵天谷,这也许就说明了一个道理,创派祖师们当初在选择建派地址的时候,其实已经把玉州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都选了,或者说,至少人类宜居之地想要找到聚集的灵气不是那么容易的,想要继续找到灵气,要么得去各宗,要么去那些死绝之地。 数日之后,两人乘船登上了桃花坛的码头,岸上米蜜静静的站立着,等着二人下船,等着他们走了过来。 “坛主,小姐”,米蜜向二人拱手施礼:“你们可回来了。” 青歌听她这话,似乎是有事,他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米蜜:“秋月师叔又被关起来了。” 青歌心中一惊,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前些天秋月还跟随蓝天去大金岛围猎神兽,怎么一回来就被抓了,难道在海滩与仙家联手的时候,她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蓝谣问道:“为什么?” 米蜜:“前些天,也就是宗主带着大家前往大金岛的时候,玉泉城里发生了一件事,季飞云在玉泉城遇到了毒娘子和秦怀,起了冲突,他杀了秦怀,可他自己也被毒娘子杀了。” 青歌听得秦怀被杀,又听得季飞云也被杀,不由得心中一阵难过,上次自己和蓝谣在庐州城遇到季飞云,要不是自己替他出手,他怕是已经死在那里了,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他又去惹毒娘子干什么? 蓝谣吃惊了片刻,又问道:“这事跟秋月师叔有关吗?” 米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蓝谣对青歌说道:“我先回去问问我爹吧,咱们回头见。” 等蓝谣走后,青歌把那三千两金票交给了米蜜,一路都在思考,要如何解救秋月呢,两人回到青歌的住处之后,米蜜泡了茶,坐在桌前,各怀心事,一时间默默无语。 良久之后,青歌才问道:“你难过吗?” 米蜜抬眼看着他,眼圈红红:“有一些难过的。” 青歌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喜欢过你,你难过很正常,但他去找死,未必就跟你有关系,以他的性格,就算再心灰意冷,也不至于要去轻生。” 米蜜:“那他为何要如此鲁莽?” 青歌:“我这次出去,在庐州城也曾遇到过他,他那个时候就要杀毒娘子,如果不是我阻止,恐怕他就不是死在玉泉城了,而是要死在庐州城的。” 米蜜:“所以,他是为了报仇去的?” 青歌:“仇从何来?” 米蜜:“或者他要为民除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好让我喜欢他?” 青歌:“不是,这事应该与你无关。” 米蜜那听他如此一说,那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可他还年纪轻轻,就这样牺牲了好可惜。” 青歌突然压低了声音:“米蜜。” 米蜜愣了一下,见他看着自己,那心里便慌了,她小声应着他:“怎么了?” 青歌:“你觉得秋月师叔怎么样?” 米蜜:“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青歌:“宗主因为精英弟子牺牲,迁怒于她,实在是有些无辜了,如果你能救她,你愿意救吗?” 米蜜点头:“愿意,只要你说救,我就一定救她。” 青歌:“谢谢,你知道怎么救吗?” 米蜜:“我知道,你放心。” 青歌:“好,我现在去总部,等我回来再找你。” 总部聚居区,有几间独特的黑屋,是专门用来关押犯错或者犯罪的宗内人员的,此时的黑屋内,秋月被绑在铜柱上,而蓝天,在那灯光下来回踱着步。 “秋月,你不用抵赖,如果不是你命令季飞云去杀秦怀,他会那么傻吗,毒娘子的实力众所周知,恐怕你想胜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季飞云还没愚蠢到那种程度。” 秋月看着他,叹了口气:“亏得我……这么多年来,我默默的为你付出,默默陪你,我有要求过你娶我吗,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你,可你呢”,她那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的掉落:“你关我两回,都只是凭着你的推测……” 蓝天听她说这些,那心里也刺痛了一下,但他努力使自己不受干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分析给你听,季飞云为什么要去杀秦怀,因为秦怀是卧底,而这个卧底虽然逃脱了咱们的手心,却转而投靠了毒娘子,孤云神尊能允许他这样吗,他一天不回归云台山,大家就一天无法安心,怕他泄密,无论是泄露给毒娘子还是咱们魔界,对云台山安插在我魔界的那些卧底都是致命的打击,这个你承认吗?” 秋月:“云台山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就跟我不知道季飞云哪根筋不对一样。” 蓝天继续说道:“因为他不肯回归云台山,为了安全起见,孤云命令潜伏在我魔界内部的卧底刺杀他,而去执行换个刺杀任务的,就是季飞云,他是卧底在我星海宗的第二人,而不管是他,还是水清子,都是你菊花坛的弟子,你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你没有发现吗,只有一个解释是最合理的,你,秋月,也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 秋月:“你怎么能凭你的臆测胡乱分析一通,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犯了傻,我是真的不知道。” 蓝天拿起了一根鞭子:“我不想打你,你别逼我。” 秋月:“我要说什么你才信?”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接着,蓝谣的声音传了进来:“爹,爹……” 蓝天看了秋月一眼,扔掉了鞭子,开了门,出去了,秋月却暗自长叹一声,又是心痛,又是难过:“这孩子……” 蓝天出了门,立即把门关死了:“你回来了?” 蓝谣:“对,爹,我突破到宗师九重了。” “哦”,蓝天颇为惊喜,他抓住了她的手,通过她的脉息感受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还真给你们找到了。” 蓝谣:“才没那么好找呢,爹,你怎么把秋月师叔关起来了。” 蓝天拉着女儿走远了一些:“水清子和季飞云两个内奸都出自她菊花坛,她作为他们的师父,脱不了干系。” 蓝谣:“你又怎么能肯定季飞云是内奸?” 蓝天:“他若不是内奸,跑去杀秦怀干什么,脑子坏了吗,不说这个了,中午爹请你吃饭,祝贺你突破宗师九重。” 父女俩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蓝天的住处走去,才走到半途,青歌驾着杖来了,他落了地,拱手施礼:“宗主。” 蓝天点点头:“多谢你帮谣儿提高了许多,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青歌跟着他们顺着路往前走,他问到:“听说秋月又被关起来了?” 蓝天:“本宗主怀疑她是云台山的内奸,不允许任何人为她说情,除非她能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青歌:“可是季飞云杀毒娘子,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蓝天:“季飞云未必就是去杀毒娘子的,他的目标就是秦怀,杀了秦怀,就不怕他泄露仙家的秘密了。” 青歌:“未必吧。” 蓝天听得他不同意自己的推断,顿时就有些恼了:“什么未必,你又懂什么了,此等大事,岂是儿戏,不许再说这个事。” 青歌又拱了拱手:“人也许都有走入误区的时候,只是不自知而已,我听米蜜说,季飞云在出宗之前去找过她,说要干一番惊动江湖的大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喜欢米蜜是众所周知的事,为了获取美的女芳心,一时冲动,铤而走险,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蓝天那眼神异常锐利:“果真有这么回事?” 青歌:“不信你亲自去问。” “好”,蓝天转头对蓝谣道:“你们在总部等着我,我这就去桃花坛,青歌,我去桃花坛期间,不允许你离开谣儿半步。” 蓝天颇为生气的走了,把蓝谣和青歌留在了路边,两人沉闷一阵,青歌说道:“听说神兽的花园建好了,咱们去看看吧。” 桃花坛,米蜜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正在练功,突然有师姐前来敲门:“副坛主,宗主来了。” “哎”,米蜜应了一声,赶紧去开了门,看见蓝天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外,她连忙施礼:“宗主。” 蓝天那脸色非常阴沉:“你告诉本宗主,季飞云曾经来找过你吗?” 米蜜低着头:“这事我很难过,都是我的错。” 蓝天:“你哪里错了。” 米蜜:“他前些日子跑来找我,说了一大堆我不爱听的话,我急于要赶他走,就骂了他,说他既没能力,也没成就,凭什么让我喜欢上他,他可能被我伤了自尊,就说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来让我瞧瞧,然后他就走了,但我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何苦呢?” 蓝天听了,沉吟了片刻:“你抬起头来。” 米蜜听了他的命令,抬起了头,眼圈红红,两行热泪顺着脸庞滑下,她哽咽道:“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蓝天沉思了片刻之后,转过身,默默的走了,季飞云喜欢米蜜,这事自己曾听火凤汇报过,她当时像讲笑话一般讲给自己听,难道自己真的错怪秋月了吗,他想起昔日,想起她的好,她的温柔,一颗心却在渐渐的被撕裂,到底谁是卧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会妖王 总部西南面,距离花海不远的地方,新建了一个巨大的花园,占地方圆三里,花园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围墙的四面各有一个出入的大门。 进入大门,一眼就可以看到花园正中那个人工挖掘出来的巨大水池,水池的东西两侧都有水渠相通,以保持水池中的水时时处于流动之中。 大水池的周边,栽种着奇花异草,也许才刚刚栽种不久,还并未开花,稍微显得有些冷淡,而靠着围墙的内侧,栽种了一圈的细竹,算是点缀。 整个花园内除了那巨大的水池,还有很醒目的几颗大树,就在水池南面的边上,枝丫散开,可以遮住很大一片阳光,应该是给神兽夏天纳凉的。 青歌和蓝谣进了花园之后,走到池边,那池水清澈见底,但两人却并未第一时间看到神兽,正在疑惑,那水池动荡了起来,两人这才发现就在脚下有一洞穴,那神兽可能感知到两人的到来,从那洞窟里游了出来。 它跳上了岸,浑身湿淋淋的,可它却使劲的抖动了一番,顿时就如下了一场雨,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淋了一身一脸的水。 青歌颇为无奈的在脸上抹了抹,上前抚摸着它的头:“怎么样,这个地方满意吗?” 神兽没法用语言回答他,只能用头蹭着他,亲热了一阵,转身跳入水中,就在那池子里欢快的玩起水来了。 青歌看了一阵,突然,他那目光盯在了池子对岸的那几棵大树上,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树叶间闪过。 果然,过了片刻,一只白色的鸟飞了出来,也就是当时青歌每天在院子中喂过的那只鸟,它展开翅膀飞到了神兽的头上,就好像骑马一般,任由神兽在池子里一圈一圈的游动,它似乎也乐在其中。 青歌又看了一阵,他怀疑它就是那法宝不灭的精魄,但自己又要如何抓住它呢,就算抓住了,又该如何将它重新变为法宝呢,他一无所知。 为了不惊动那白色的鸟,免得它再飞走,脱离了自己对它的跟踪与观察,看了一阵之后,他带着蓝谣离开了,等到了蓝天住处的时候,蓝天已经回来了。 青歌跟着蓝谣进了院子,他拱手施礼:“宗主。” 蓝天转身进屋:“进来坐吧,米蜜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已经把秋月放了。” 青歌听他说把秋月放了,暗自松了口气,但他并未吭声,跟着蓝谣进了门,在那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而蓝天也似乎不愿再谈那件事,所以他转移了话题,问青歌道:“你在哪里帮谣儿获得灵气的?” 青歌:“梵天谷。” “哦?”,蓝天若有所思:“你那护盾得自于雪山宗附近,让米蜜突破到魔尊的灵气就在本宗,帮谣儿提高的是在梵天宗,这么说来,这天地灵气,反而是咱们这些魔界宗派占有的地方最有可能?” 青歌:“各宗创派祖师们在选择创派地点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把这大陆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都给选中了,所以,反而是各宗派所在地最容易获得灵气。” 蓝天点点头:“有道理,但已经有三个宗的灵气被你拿走了,剩下的历史悠久一点的宗派就只有冥域宗和法玄宗了。” 青歌:“只是可能有,但却未必一定有的,雪山宗,星海宗,梵天宗都是在这天地灵气最集中的地方,冥域宗未必。” 蓝天:“算了,不去想这个事,我这魔力到了极限,已经没有念想了,既然米蜜到了魔尊境界,也有资格做坛主了,本宗主正式下通告,任命她为桃花坛副坛主。” 青歌:“多谢宗主。” 蓝天:“你别跟我客气,你作为坛主,魔力还不如副坛主,有点说不过去,赶紧努力吧。” 在蓝天那里吃过饭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回到了桃花坛,进了自己的住处,把门关死了,从衣柜后面摸出那把苍穹之杖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今晚自己要去见昆顿,有好几件的事需要请教他。 黄金翡翠灯的灯油被他加得满满,点亮了,他看着那柔和的光芒,拿了苍穹之杖,让杖头那小鸟靠近了灯座,固定好,便趴在了桌上,闭了眼,准备睡一觉。 一切都如他计划的那样,他很快就睡着了,而那灯火突然暴涨,房间亮了数倍,而他,进入了半梦半真的梦中,又来到了那黑漆漆的,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的空间中了。 “朋友”,昆顿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来了:“你终于来了?” 青歌:“对,我来了。” 昆顿:“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为何没有去杀戮妖兽?” 青歌:“咱们去流放岛是需要宗内指派任务才能出去的,若没有任务,就只能呆在本宗,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 昆顿叹了口气:“可这目标还差得老远。” 青歌:“等我实力强大了,直接取那妖王首级。” 昆顿似乎笑了一下:“但愿吧,那么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青歌:“你对青妃陵很了解,对吧?” 昆顿:“当然,我亲自修建的,岂能不了解,不过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以你的实力,去不了青妃陵的。” 青歌:“因为那护陵神兽?” 昆顿:“对,它实力非凡,当年为了捕捉它,我这样的风云妖物都颇费了一番功夫,更不用说你了,差得太远了。” 青歌:“我想知道青妃陵藏着夔帝的哪一部绝学。” 昆顿:“破限秘法。” 青歌:“什么?” 昆顿:“人类的修炼到了一定的阶段,由于自身的资质,限定了他们的高度,所以到了极限之后,便再也不能进步了,破限秘法就是教你如何突破极限,如果成功,就再也没有上限了。” 青歌:“懂了,会失败吗?” 昆顿:“当然,成败各半,既要看先天的底蕴,也要靠一点运气。” 青歌:“失败后是什么结局?” 昆顿:“若是失败了,结局很多,最好的结局就是变成了普通人,其次是直接爆体灭亡,最悲惨结局的是骨骼或者筋脉受损,变成终生残废,无法动弹,生不如死。” 青歌:“有百分百成功的方法吗?” 昆顿:“有,若是你有九幽果,在突破极限之前吃下,就可保你百分百成功,可是九幽果在那九泉之下,活人又岂能拿到?” 青歌:“既然拿不到,你又怎么知道九幽果有用?” 昆顿:“我是曾经的妖王,连这个都不懂的话,还配叫妖王吗?” 青歌:“那么想要九幽果只能去景妃陵等待了?” 昆顿:“对,十年一次开花结果。” 青歌:“这太费时间了,你可知道世间哪个地方有现成的九幽果吗?” 昆顿:“听说青妃手里就有一颗,她死了之后,就跟着她被埋在海底了。” 青歌心中一动:“你不会道听途说吧?” 昆顿不满了起来:“我怎么可能道听途说,你要是信不过我,又何必跑来问我。” 青歌沉默了片刻:“说说如何能避开神兽进入青妃陵吧。” 昆顿:“夔帝当年让那巽龙守护在青妃陵的时候,下了咒语,除非给它吃一颗九幽果,否者,它永远不会给你让路。” 青歌那眼神在那一刻亮了一下,只不过空间漆黑,昆顿也不可能看到,他继续问道:“如果我有九幽果,喂它吃了,它就会自动的为我打开陵墓的入口吗?” 昆顿:“不,它吃了九幽果只会睡着,但七日之后必然醒来,所以进入陵墓后,必须要在七日内离开。” 青歌:“就算它睡着了,又要如何打开陵墓入口?” 昆顿:“入口有机关,只有带着夔帝的法宝不灭,才能打开机关,哎呀,你就别问了,等我出来之后,凭我的力量,帮你毁了那墓门就是。” 青歌:“果然够麻烦,假如我能找到不灭的精魄,又要怎么把它重新变成法宝呢?” 昆顿:“听你这么说,难道不灭已经灭了吗,如果情况如你所说,你得找到它遗留在世上的肉体,在把它的肉体带到精魄面前之前,你得把自己的一缕精魂植入它的肉体之中,只要能做到,当不灭复活之后,它就自动的认你做主人了,永世追随,不离不弃,除非你主动放弃它,或者你死了。” 青歌问到此处,已经完全明白了,九幽果冰影那里就有一颗,但得到那“破限秘法”之后,还需要九幽果的,陵墓里只有一颗,自己若要,冰影就没了,若是留给冰影,自己好像也想要。 但这个还是最后要思考的问题,毕竟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自己想要打开青妃陵的门,首先是需要不灭复活的,不灭复活的条件之一,就是找到它曾经的肉体,要找到它的肉体,就必然要去云台山,或者说必然要找冰影来商量此事。 沉默了一阵,他问昆顿道:“你上次说你可能处在这黑暗中另外的空间,我后来在想,人类世界是否有可能存在多个空间呢?” 昆顿:“那你想多了,苍穹之杖狭小,可以用时空转移之法配合咒语划分数个空间,装下一方天地,用来囚禁像我这样的,但世界何其的大,谁也没那么大的能量把这世界给化为不同空间的。” 青歌:“好吧,当我没问,我先走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梅祭 随着北方的寒冷空气一天天的入侵,一个月之后,天寒地冻,玉州大陆绝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白雪皑皑一片了,当然也包括星海宗。 但这样的季节,却是赏梅的好时节,去年青歌才来,他不知道梅花坛可以赏梅,其他人也没想起要带他前来,所以,去年的赏梅他错过了。 自从他返回星海宗以来,经历了秋月二次被抓,又有惊无险的被释放出来的小小风波之后,他便足不出户,整日苦修,气海里已经储存了大量的能量,他希望自己下一次将力量调往魔海的时候,能一举突破到魔尊层阶,所以,他还在不断的积累,却迟迟没有选择突破。 他一心一意的修炼着,甚至已经忘了时日,大雪飘飞,万籁俱寂,正是能静得下心来的好时候。 气海中力量充盈,犹如大海般浩荡,如今他已经没有额外的魔晶可吃,寻找灵气也非易事,只能靠那夔帝修行之法了,他修炼得没日没夜,已经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直到米蜜踏雪而来,将一封请帖递到了他的手中,他才想起火凤与冬熊的婚礼就要在这赏梅的季节里举办了,他也才想起可以去赏梅了。 “咱们桃花坛没有栽种一两株梅花吗?”,他拿着请帖问米蜜道。 米蜜被他这个问题给问得当场愣住了,桃花坛历来就只会种桃花,他为何会却要问有没有种梅花,想看梅花去梅花坛看就是,有必要在桃花坛种几株梅花吗? 她转身去大衣柜为他取出一件红色的披风,一边给他披上,一边问他道:“你要栽梅花做什么,你想看,咱们去梅花坛看就是。” 青歌转头看了看披风:“这太红了,换一件素色点的。” 米蜜停住了正在给他系披风的手:“咱们要去参加婚礼。” 青歌自己把那披风又给解了下来:“披风我自己搭配,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祭奠之物,我想去梅花树下跟我娘说几句话。” 米蜜这才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奇怪的问桃花坛有没有梅花,原来是跟他娘有关,她接过他取下的披风:“等雪化了,我去找梅花坛要几株梅花树来种上”,她走到大衣柜跟前,把那红色披风挂了起来,取出一件青色的。 她拿着那青色的披风回到他面前:“这个可以吗?” 青歌点头:“可以。” 米蜜再一次的为他系上披风:“你跟我一起去吧,需要什么就一次准备全,免得我又遗漏了,耽搁了你的时间,东西准备好了之后,咱们就直接去梅花坛。” 青歌:“好。” 以前在云台山的时候,蓝石峰也栽种的有梅花,每年到了梅花绽放的时节,他都要去梅花树下祭奠母亲,当然也不单单是祭奠母亲一人,只是以母亲代表,来表达自己对父母,兄弟姐妹们逝去的伤痛。 他并不知道母亲的全名,但他知道母亲的名字中一定有个“梅”字,因为平时小伙伴们都称呼母亲为“梅姨”,而当整个小渔村被洪水席卷之后,自己失去了一切,留给他的也只有这个“梅”字了,梅,对他有着特殊的含义和情感。 梅花坛,此时一片繁忙,且热闹非凡,宽阔的大道上,积雪早就被清扫干净,露出了青色的石板,各坛前来赏梅的人络绎不绝,坛内处处飘荡着梅花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一树树纯白色、粉红色、大红色、鹅黄色,淡绿色、红紫色……五彩缤纷,异彩纷呈,让人几乎怀疑春天已经到来。 而梅花坛大殿门口,在那洁白中有一袭红地毯铺开,异常醒目,就如火凤身上那火红的衣服一般,显得喜庆而热情奔放。 大殿内,已经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宾朋满座,白河坛和梅花坛的绝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入座,各坛坛主,长老以及各坛个别精英弟子,也都已经入座。 但新郎和新娘却都没有入场,两人站在大殿门口翘首以盼,青歌呢,米蜜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踪影? 火凤焦急的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范岱御杖而来,落在她的跟前,她急忙一把抓住他:“看到他们了吗?” 范岱施礼道:“报告师父,他两人已经来了,但听说跑到梅林深处去了。 火凤那眼中都是不解:“他俩不知道时间吗,还去赏梅?” 范岱:“不知道,小姐找他们去了。” 在梅花坛的最北面,也就是向着菊花坛的方向,同时也是青歌和米蜜前来梅花坛的必经之道上,生长着大片的梅林,梅树的数量,不比桃花坛的桃树少。 而此时那深深的梅林中,青歌带着米蜜,踏着雪,踩出深深的脚印,寻觅了许久,他想要找一株高大的,开着洁白梅花的梅树。 他曾经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见过母亲那头上别过一朵小小的白色的野花,母亲那个形象好美,那朵小小的白色的野花在她头上好像焕发着光彩,使得原本就漂亮的母亲好像在那一刻达到了人生最美的巅峰。 由此,他耽搁了许多的时间,他要找到那棵在自己心中最完美的梅树,它必须将那扑鼻的芳香开满所有遒劲的枝丫,它必须洁白无暇,才配得上母亲的圣洁,它必须高大,才能把自己想对母亲说的话传到天上,树越高,自己仿佛离母亲越近。 在他几乎要走到梅花坛北最高处的时候,他终于站住了,仰头看着面前这一株梅树,它几乎在此百年了,粗大的树干布满了创伤,斑斑驳驳,仿佛是母亲一生受过的磨难,它那散开的枝丫虽然枯燥,但却饱含力量,就像母亲那有力的臂弯,那些洁白的,怒放的花儿,迎着凛冽寒风,顽强的抓紧枝丫,于苦寒中繁茂的绽放,就像一些坚韧不拔的战士,永远谱写着人生不屈的篇章。 而且它异常高大,他的目光看着那几乎离地五丈的最高处,瑟瑟寒风中,依然有花儿圣洁的开在枝头。 “就这吧”,他转过头,从米蜜手上接过准备好的祭品。 树下雪地上,一只洁白的瓷盘中,堆放着一些水果,一只精美的酒杯中斟满了美酒,盘子的两侧,各点了一只红蜡。 青歌手捧三根香,在红蜡的火焰上点燃了,站了起来,随着袅袅上升的淡淡薄烟,将目光看向了梅树的顶端。 他的身后,米蜜已经自觉的退出了五丈之远,他要跟母亲说话,自己当然不能打扰他,也不能去偷听他和母亲的对话。但此时她的余光扫到一个绿影,急忙转头,看见了蓝谣,赶紧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蓝谣一路找来,好不容易终于在这里把他们给找到了,但她看到米蜜的表情以及青歌端正肃穆的站在树下,包括那些祭品,还有点燃的香蜡,她瞬间明白了,便轻轻的走到米蜜的身边,与她一起等着青歌祭奠完毕。 树下,青歌默默的想念了一番母亲、父亲,以及兄弟姐妹们,还有那些儿时的玩伴,轻轻说道:“娘,孩儿惭愧,不知道您的生日,所以就把这梅花盛开的时节当成是您的生日了,我知道您不会在意的,因为我是您的儿子,您最疼爱的儿子……” 说了一些话之后,他的思绪又飞回了从前,大江如练,小小渔村,村后矮山如屏,村前河滩平缓,芦苇如雪,母亲有一句话自己一直记忆犹新:“娘不要求你出类拔萃,只要你一生平安,衣食无忧,娘就满意了。” 这是母亲疼爱孩子最质朴的语言,想这世道艰难,出人头地岂是那么容易,心气过高,最终有可能碰得鲜血淋漓,一辈子注定艰辛,做母亲的不想孩子受苦,那么踏踏实实,平平淡淡才是最好的选择,母亲好像早就悟透了这世道与人生。 自己也曾经想要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但命运却把自己推向了这个时代的风口浪尖,他的认知早就改变了,在大洪水摧毁了渔村,自己流落街头之后就已经完全改变,就算要饭也要讲弱肉强食,流浪汉也会欺负流浪汉,强壮的,有力气的,抱团的,就可以恣意欺负他这样势单力孤的。 而且如今自己夹在仙魔二界之中,那种感觉异常的难受,假如有一道选择题摆在自己的面前,冰影和蓝谣同时掉入水中,只能救一个,自己选择救谁? 当然是两个都想救,但自己却没那个实力,想要不发生这样的事,唯有事先阻止,谁都别落水,都好好的,这世界才美好。 一阵寒风吹来,把那烟吹入了他的眼中,他顿时泪流,也将他从那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手中的香却已经燃了一半了。 他跪在了雪地上,把香插在了祭品的前面,磕了三个头,母亲的愿望当然是美好的,也是没错的,她想让自己做个平平常常的人,那是对自己的爱护,是这个世上弱小群体本能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但是,娘”,他磕着头,心里默默说道:“孩儿想要做这世上的最强者。”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实力 梅花坛,一场浓重的婚礼,却因为青歌的姗姗来迟,不得不一延再延,大殿里满座的宾客一等再等。 当他终于匆匆踏上那红地毯的时候,火凤与冬熊都大松一口气,可把他给等来了,等他走到新郎新娘面前,火凤故意板着脸:“你是把咱们的婚礼忘了吗?” 青歌示意米蜜送上礼物:“祝二位早生贵子”,他转头看了看:“小岭呢?” 旁边蓝谣说道:“在里面呢。” 在大家的期盼之下,新郎新娘终于进入了大殿,迎着众多宾客,走向那大殿内前端,那里早就搭好了三尺高台,一切的礼仪都要去那高台上进行。 青歌拉着蓝谣的手走在一对新人后面,俨然伴郎与伴娘,但却不是,火凤与冬熊在各自的坛里另外安排了人选。 八大坛主都被安排在一桌,当然还包括宗主蓝天,他此刻看着青歌走近,很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便率先上台去主持婚礼去了。 蓝谣在此与青歌分开,跟米蜜一起,坐到了邻桌,那一桌都是各坛的长老,当然得宗主正式任命的长老才行,像马南这样由青歌口头任命的长老便是没资格坐在那一桌的,只能与各宗精英弟子坐在一起。 青歌在空位上坐了下来,却刚好左有秋月,右有夏蝉,他看了看同桌的黑蛟、红龙、白鲨三人,问秋月道:“怎么就给我安排在你们两人之间了?” 秋月:“还不是那三个怪物,要让咱们护着你这个小嫩肉。” 对面,三位男人笑得一阵稀里哗啦,也不知道先前已经开了多少的玩笑了,估计都是些没正经的。 青歌假装要给秋月讲笑话,他那眼睛盯着黑蛟,却捂了嘴对她耳语道:“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咯咯……”,秋月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突然看着黑蛟笑了起来,也捂着嘴对他耳语道:“最近别见,很危险,翻了春再说。” 青歌也假意在脸上露出了笑容,把身子坐正,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一样,时不时的瞟上黑蛟一眼。 坐在对面的黑蛟看两人此番表情和动静,自然以为两人私下里说自己的笑话了,转着眼珠在二人脸上瞧来瞧去,指着两人:“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坏话了?” 青歌:“想听吗?” 黑蛟:“快点老实交代。” 青歌:“你先干三杯再说。” 宴席桌上大家玩了一阵心机,台上,已经开始拜天地了,于是大家停止了玩笑,把目光投向了台上,青歌看着火凤与冬熊二人拜天地,拜祖师,拜宗主,夫妻对拜,不自觉的将目光向蓝谣看去,却刚好她也在看他,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似乎是无限憧憬着自己成婚的那一天。 当台上火凤把自己的手交到冬熊的手中的那一刻,青歌在心里为他们感到幸福,但却也有一种说不来的沉甸甸的感觉。 当两只手终于牵在一起的时候,那不仅仅只有浪漫与幸福,未来无论多少风雨,都要携手走过,一辈子不放手,这便是婚姻的承诺。 在成婚的那一刻,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拉着彼此的手到天荒地老,但婚后几十年的历程却又是深刻而复杂的,当激情与浪漫退潮,生活逐渐归于繁琐而平淡,又是否人人都能坚守自己的初心? 今日的婚宴并没有想象中的花哨与喧嚣,简短的仪式之后,弟子们便开始上酒菜,大殿里摆了六十多桌,大家边吃边聊,谈笑风生,也算是很热闹了。 蓝天跟着冬熊回来了,而火凤被送进了洞房,独自去等着冬熊宴后去相会,当两人在桌上坐下之后,蓝天看着青歌,责备道:“怎么当了好几个月的坛主了,还如此散漫,这六百多人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黑蛟见状,连忙站起来给蓝天敬酒:“宗主,宗主,今日冬熊与火凤大喜,咱们要开开心心的,来,属下敬你,祝咱们星海宗在宗主的领导下越来越强大。” 等大家酒饱饭足之后,一场婚宴便在热闹中落幕,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蓝谣拉着青歌,嗅着梅花沁人心脾的香气,走在那扫去积雪的青石板路上。 “我爹脾气是大了一点,你别放在心上”,说了这句话之后,她似乎又觉得不该提这事,便又转移话题道:“看火凤师叔好幸福啊,不知道哪天才轮到我呢。” 青歌默默的走着路,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老实说,尽管掌门曾经明示自己早点娶了蓝谣,但他还没有认认真真的去考虑过这个事。 掌门有掌门的目的,可能为了仙家的利益他的安排是对的,但这可是自己和蓝谣一辈子的事,并不是自己不能给她承诺,也并不是自己不愿一辈子守着她,而是身处这仙魔二界激烈冲突的时代,又身处这冲突的风口浪尖,自己和蓝谣的未来是喜剧还是悲剧,这是自己很难确定的,自己可以为仙家的利益做出贡献,但他却不想让蓝谣成为牺牲品,所以成婚二字看似简单,其实对他来说异常艰难。 两人在那稍微有些冷清的气氛中,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好长一段,蓝谣伸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慢慢的化去,似乎是有些伤感:“女人的美丽就跟这雪花一样,稍纵即逝,你稍不留神,它就没了。” 青歌在一株梅花树下站住了,他捧着她的手,哈了几口暖气,他不想跟她谈这些沉甸甸的话题:“能为你暖手,是我最幸福的事。” 天地又静谧了,两人默默的对视一阵,又手拉着手继续沿着那长长的道路向前,直到走到了尽头,他为她紧了紧披风:“回去吧,天冷,早点歇着。” 目送着她那绿色的法杖消失在夜空之后,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想了很多的心事,直到感觉脚已经冻得有些痛了,才想起自己也该回去了。 雪飘飘扬扬的,渐渐的大了,在窗户透出的灯光照耀下飞舞,屋内,也并不比屋外暖和,只是无风而已,寒气照样冻人。 青歌回到桃花坛之后,并没有马上入睡,他坐在桌前,捧着热腾腾的茶杯,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他的眼前浮现出仙魔二界在青妃海海滩上联手对付那神兽的场景,虽然时间很短,但却非常难得,他甚至觉得那同心协力的场面非常的感人。 “唉”,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掌门费尽心思,安排诸多卧底在魔界,其用意已经相当明显了,那就是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率领仙家灭了魔界。 可是如果魔界真的被灭了,蓝谣怎么办,米蜜又怎么办,桃花坛这些弟子又怎么办,自己去哪里给他们寻找一个安身之所,唉,好像想多了,当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恐怕会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蓝谣和米蜜一定会心碎的,他们恐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还谈什么帮他们找安身之所,想得太幼稚。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保护他们的安全,自己还是责无旁贷的,可自己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唯有超强的实力,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时代,有实力就有发言权,有实力想保护谁就能保护谁。 想到实力,他又想到了青妃陵,如果能拿到“破限秘法”,就能在将来实现实力的突破,不再受资质的限制,也就才有可能超越世上所有人。 他打算春天之后去找冰影,一起商议去青妃陵探宝的事,但明年春天还有点早,实力突破就从现在开始吧,那些得来的魔晶已经全部吃完,气海中早就力量充盈。 他说做就做,今夜就要突破,虽然他对能否突破到魔尊境界没有把握,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能够顺利到达魔尊层阶,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就可以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如果不能突破,按照自己先前吃下魔晶的数量,那也不会差太多,自己再来想办法去补充。 他躺上了床,盖上了被子,闭了眼,开始运转夔帝修行之法,调动气海的力量,向着魔海输送。 那缺口一旦打开,就如江河决堤了一般,从一片海冲入了另一片海,把魔海从空虚渐渐的变得充盈。 在那夔帝修行之法的快速运转之下,整个从宗师八重突破到宗师九重并未花太多时间,寂静的夜里,桃林中那显得有些孤独的屋子中,发出了一道青光,他已经到了九重。 但他并未停止,没有去体会九重的实力,他还在继续力量的调动,他想要一鼓作气的实现大层阶的跃升,到达魔尊。 寒夜漫漫,大雪飘飞,桃林中那一株株的桃树在不经意间挂满了冰棱,仿佛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屋内,随着青歌那气海中的力量渐渐衰竭,魔海中已经澎湃,无比的充盈,但他却从那期望中跌落了,因为尽管魔海非常充盈,但却并未突破。 他睁开了眼,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墙角那堆成山的瓶子,有些无奈,自己的计算还是太理想化,结果连蓝谣帮自己偷的那十八瓶五品魔晶都吃完了,也未能突破魔尊,可见从宗师九重到魔尊,需要的魔力不止翻番。 稍微失望了一阵,他便去睡了,因为实在太困,明天再想办法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雕刻板 第二日清晨,他被屋外扫雪的声音惊醒了,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他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开了门,就见米蜜拿着一把几乎比她还要高的大扫帚,正在奋力扫除屋前空地上的积雪。 他走了过去:“每天都下的,等雪停了再扫吧。” 米蜜停下扫帚:“雪多容易滑,练习招式要腾空跳跃,动作很大,我怕你摔跤。” 一句话,足够暖心,虽然比不了甜言蜜语,却一样可以把心融化,他看着她已经冻得通红的双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扫帚:“我来吧。” 米蜜看着他扫了一会雪,说道:“早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他停下扫帚,转头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内心惭愧,自从凤娇走了之后,自己的一切生活都是她在料理,她可是副坛主,却跟自己的丫鬟一般,自己是不是应该听从安排,配置专门的丫鬟仆人把她解放出来呢? 但自己却又不想有人住在自己这里,毕竟隔墙有耳,一旦有人入住,自己与秋月之间的秘密传讯就再也没有那么方便了,早先无论是蓝谣还是蓝天,都说过把小月再派来,自己并没有同意。 等他把屋前那一大片的空地扫完,吃了早饭之后,米蜜就跟平时一样,收拾碗盘,提着篮子走了。 但他并未立即去练习招式,而是坐在桌前思考,气海中已经空虚,可自己还要差一些魔力才能突破到魔尊境界,如果不找魔晶,全凭修炼,不知道还得需要多少时间,因为修炼就算再快,也没有吃魔晶来得快,更何况现在是从宗师九重突破魔尊,需要更多的魔力。 但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找蓝谣,明显不合适,估计她也在想办法突破魔尊,她爹保存的那些魔晶要优先保证她突破到魔尊境界,自己又怎么能去分掉她的魔晶,而且就算她愿意给,她爹也不愿意的。 找冬熊和火凤也不合适了,如果认真的算起来,火凤已经吃亏了,她给自己的魔晶可是比黑蛟他们给的多的多,但对他们来说,从自己这里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报,都是那一招而已,如今交易已经完成,不能再厚颜无耻的找他们要了。 难道要把桃花坛弟子的二品魔晶扣留一个月给自己吗,可自己不愿意那么做,他不想亏待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在背后有怨言。 他正在沉思之中,贴身的兜里却发出了微微的震动,将他从沉思中惊醒,秋月传讯自己了吗? 他有些惊讶的将那黑色珠子掏了出来,急忙去看了看门,确认门栓插死了,这才回转身来,坐在桌前,运转魔力,注入珠子,听得秋月说道:“秘图你不要去解了,那墙后可能并没有钥匙。” 他微微皱了皱剑眉,她凭什么推断秘图那铜墙后没有钥匙呢,如果没有钥匙,那么墙后又是什么呢? 他注入魔力,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有钥匙?” 片刻之后,秋月回话:“我们研究了那秘图很久,认为要打开那扇门,应该要找到一块青铜雕刻板,那块青铜板与墙上那秘图严丝合缝的对接之后,才能打开那地方。” 青歌又微微皱了皱眉:“我们?” 秋月回话道:“说错了,是我,你听我分析,如果星海宗莲花地形下埋藏着圣魔留下的东西,而且据说夔帝就是因为找到了一小部分圣魔留下的宝藏而成为了千古一帝,那么星海宗的创派祖师为什么却没有成为另一位千古一帝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青歌:“明白,圣魔是有可能留下宝藏的,只是创派祖师虽然占了这个地,他却也并没有打开宝藏的钥匙,所以铜墙后面就不会有钥匙存在,好吧,那你又是怎么推断出需要找一块青铜雕刻板的呢?” 秋月:“突然来了灵感。” 青歌:“但铜墙后面到底是什么呢?” 秋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保存着星海宗的一些秘密吧,蓝天也解了许多年的图,所以那些秘密对于星海宗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所以你就别帮他解开了,就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 青歌:“那你这二十年岂不是白费了?” 秋月:“没事,我自会跟掌门交代,好了,不谈这个事了。” 青歌:“好吧,不说这个,只是师叔,你为什么派季飞云去杀秦怀,你没有考虑过他可能会死在毒娘子手上吗?” 传讯之后,他等了许久,秋月才回话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台山,你不用怀疑我的忠心,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有事忙了。” 话说到此处,青歌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如果自己要一味地问下去,可能就会伤害了她,她认为自己怀疑她,或者她认为自己要质疑她安排不当。 他暗自叹了口气,打开窗来,看着那些挂满冰凌的桃树,晶莹剔透,屋外的寒气随着冷风吹来,他感觉好冷,但脑子却好像突然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和火凤在小金的带领下突入雪山宗,本来那次火凤就要把秦怀抓住了,但她却莫名其妙的把秦怀放了,为什么? 现在再从头来思考这件事,他脑子里有两个答案,要么火凤是自己人,是秋月口中“我们”中的另外一个卧底,要么是秦怀误以为火凤是自己人,那天自己是看到他对火凤说了话的,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火凤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把他放了。 后来回到星海宗之后,自己把这件奇怪的事报告给了秋月,然后季飞云就出去寻找秦怀去了,在那一团乱麻的思绪中,他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思路,秋月为什么会派季飞云出去刺杀秦怀,只能说明火凤并不是自己人,而秦怀的误会是很致命的,很可能被火凤和蓝天将计就计的利用,所以,为了云台山更多卧底的安全,她派季飞云出去刺杀秦怀。 他又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把窗给关了,一切都要比想象中残酷,如果不是自己让米蜜说了那一通假话,秋月自己又如何能从蓝天那黑屋子里脱身,她在决定让季飞云去刺杀秦怀之前,一定也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 想到这,他又心痛了,再没有任何质疑她的理由,她做的一切决定自己都应该理解,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都是为了云台山。 他思考了一会季飞云这件事,心里难过了一阵,思路重新回到了那铜墙秘图,回到了所谓的青铜雕刻板,秋月的话虽然看似圆满,但却有个巨大的漏洞,她能想到的,难道掌门就想不到吗,或者说掌门派她来卧底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水下可能的圣魔宝藏,而是为了其它? 那铜墙后到底有什么,一旦知道可能有办法能打开那铜墙,他那心里就痒了起来,好奇心驱动着他,给了他解开秘密的巨大动力,就算没有钥匙,自己也要去看一看,就算有什么星海宗的秘密,自己帮蓝天找出来又如何? 他想了一阵,下定了决心,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给米蜜,告诉她自己去总部了,可能中午不会回来吃饭,然后,他拉开门,招出魔杖,飞身而上,向着总部方向蓝谣的那栋小楼飞去。 在蓝谣居住的那座小楼里,那地下空间,蓝天又一次的站在那幅秘图的跟前,下雪了,这个冬天也没多少事可干了,他便再来试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思路。 他正在图前反复推敲思考,有护卫下来了:“报,宗主,青歌坛主来了,他说有话跟你说。” “哦?”蓝天那眼睛亮了,青歌还有什么话跟自己说的,一定是关于这秘图的,莫非他找到了解开的办法? 他点了点头:“让他下来。” 等护卫走后不久,青歌与蓝谣就一起来了,他走到蓝天的跟前,施礼道:“宗主。” 蓝天把目光看向秘图:“什么事?” 青歌的目光也看向了秘图:“报告宗主,属下昨夜突然想到,要打开铜墙,也许要寻找一块青铜雕刻板,将青铜板拿来覆盖在这副秘图上,严丝合缝之后,也许就能打开了。” 蓝天听了他的报告,看着秘图思考了一会:“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你是怎么想到的?” 青歌:“突然来了灵感。” 蓝天听了,不置可否:“你既然来了,就陪陪谣儿吧,我先去翻阅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青铜雕刻板的记载,谣儿,替爹招待青歌,中午多定几个菜,如果那铜墙真的能打开,他可是立了大功,爹要表彰他的。” 蓝谣微笑着,显得很开心:“好的,爹。” 等蓝天走了,她扑入了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仰着头:“如果铜墙真的开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青歌伸手搂住了她的后背:“没想过。” 蓝谣:“你不要魔晶吗?” 青歌:“你距离突破魔尊起码还差一半的魔力吧,你别考虑我,自己先突破。” 蓝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你真好”,她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青铜密室 却说蓝天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直奔密室,自从自己接手星海宗以来,那铜墙便成了自己的心病,他不知道师父是否进去过,而且师父当时去世太突然,临死之前把一群弟子叫到跟前,只说了让自己继任宗主这么一件事,他就撒手人寰了,其余的事,一件也未能交代。 他预感着那铜墙后面一定隐藏着大秘密,所以特意让蓝谣搬到了那栋小楼,并安排了众多的护卫守护,表面上好像是自己疼爱女儿,实际上却是守着地下秘图的,他不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涉足。 但自己解了许多年,一无所获,当外湖在夜里连续两次出现奇怪的亮光之后,他分析推敲了许久,他不知道铜墙后面的秘密跟那大湖底下的宝藏有没有关联,但那两次亮光确实刺激了他,自己必须尽快解密,所以他才带着青歌来试试。 但青歌来看了许久之后,也未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线索,他本来对他不抱希望了,但这突然间,他来了灵感,而且还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见识远不如自己,哪来如此奇妙的灵感,但此时他顾不得去思考那些了,翻阅资料,寻找青铜雕刻板的线索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他打开了一个柜子,抱出好几十卷的竹简,放在了桌面上,这是星海宗建宗百年以来所有的文字记载了,虽然自己以前也逐一看过,未能找到跟那铜墙秘图有关的文字,但他依然决定重看一遍。 而此时的青歌和蓝谣,已经从那地下空间出来了,这下雪天,两人不呆在屋内暖和,却手拉着手,走出了院子,一路踏着那洁白的雪,来了一场雪中漫步。 两人渐渐的走到那拱桥,桥上积着厚厚的雪,青歌拉住了蓝谣:“小心滑。” 蓝谣看着那洁白的桥面:“咱们在桥上堆两个雪人吧。” 青歌点头:“好。” 他之所以要拉着她来这冰天雪地里踏雪,是因为刚才在地下空间里,两个人差点就燃烧起来了,他暂时还不想那样。 蓝天的住处,密室之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了,那几十卷的竹简已经被他仔仔细细的读过大半,可是没有任何一卷有跟什么青铜雕刻板相关的内容。 他失望的丢下一卷,又拿起了另一卷,这一卷是创派祖师的《琐事随笔》,基本上记载着一些宗内杂事,以及他自己生活中的一些零碎的事情。 他从右到左全部读了一遍,果然全是些不太重要的小事,比如哪一天修了一座拱桥,拱桥的石料来自于哪里,又是从哪里请的工匠等等,又比如哪一天突发奇想,开始在一片荒地上种花,后来越种越多,就成了花海,诸如此类,不厌其烦。 他带着失望读到了最后一行,这一行记载了一件事,说他晚上做梦,梦见小楼房顶上那代表祥瑞的麒麟被仙家高手攻击,将肚子打裂,第二日早上,他亲自去和了泥浆灰料去补上了。 蓝天摸着胡子,这一整卷上记载的事,虽然都是琐事,但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可最后一件事却有些荒谬离奇了,梦见房顶上那代表祥瑞的麒麟石雕被仙家打坏了,第二日梦醒了之后它果然就裂开了吗,还亲自和了泥浆灰料去修补了,梦得真准。 他失望的把这一卷也给卷了起来,扔在一旁,但脑子里那破损麒麟的想想画面却挥之不去了,就在此时,他脑子中突然灵光闪现,麒麟? 他回想着那副秘图,弯弯曲曲的线条,奇怪的走向,原本根本就看不懂的,但它有可能是取自麒麟身上的某一块吗,就比如有人画了一只完整的麒麟,但却把这幅画裁成了好几块,那秘图就取自与其中一块,是这样吗? 他再次将那《琐事随笔》拿了起来,反复的去读那最后一件事,越读就越是觉得不合情理,越读就越是觉得大有玄机,创派祖师这一卷随记所有的事都合情合理,唯独这一件事让人感觉蹊跷。 他连这些资料都顾不得收拾了,站了起来,出了密室,牢牢的锁闭了,出了大门,踏着雪,一路向着蓝谣那小楼而去。 等他到了那小院门外,他抬着头,迎着天空飘雪,看向了那屋顶上正中的那只麒麟,它并不大,仅仅两尺高而已,从这小楼建好的时候它就在了,经历了风风雨雨几十年,如今依然静静披着白雪立在那里。 他招出法杖,运转魔力,飞身而上,转眼就到房顶之上了,落在了石雕的麒麟身旁,蹲了下来,替它抹去身上的积雪,这才来看它的腹部。 他这一细看,果然在那腹部看出了曾经修补过的痕迹,有一块地方略略凹陷,大约五寸长,三寸宽,也正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凹陷,所以任何雨水都够不着它,修补过的地方到现在也是完好的。 这不是创派祖师做的梦,而是它的腹部原本就是这么设计的,在它那中空的腹腔中会有东西吗? 他半握拳头,对着那地方轻轻一击,那原本修补的地方被击碎了,露出了口子来,他伸手进去一摸,立即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凸凹不平,入手颇为沉重。 当他将那东西拿在手中的时候,他激动了,正如青歌所说,确实就是一块青铜雕刻板,跟那铜墙上的秘图颇为相似。 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本来准备立即奔向地下空间,但他却站住了,青歌如何能来了灵感知道有一块雕刻板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沉思了片刻,他问一位守卫道:“院门外脚印凌乱,他俩是不是出去了?” 那护卫施礼:“回宗主,小姐和青歌坛主出去散步了。” 蓝天:“去让他们回来吧,本宗主在地下空间等着他们。” 那拱桥处,堆起了两个雪人,手拉着手,紧紧的挨着,蓝谣看着它们:“你看它们好幸福的样子。” 青歌:“嗯,就怕变天。” 蓝谣转头看着他:“什么?” 青歌:“我是说就怕天晴了。” 蓝谣转过头去,忽而有一丝的伤感:“是啊,再恩爱也终有彼此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正在此时,一名女子护卫一路找过来了:“小姐,青歌坛主,宗主说在地下空间等着你们。” 地下空间里,蓝天没等多久,就把青歌和蓝谣等来了,他把那青铜雕刻板举在眼前,对青歌说道:“你猜得真准,立了大功,为了表彰你,我带你一起进去。” 蓝谣喜道:“真的找到了啊,爹,我也去。” 蓝天:“你不用进去,在外面帮我们守着门”,他打了个手势:“先出去关门”,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那密室,而是带着青歌和蓝谣向外,直到来到最外面的房间。 他对蓝谣道:“记住,任何人不得私自下来”,他把她推了出去,将门关了起来,还特意的把门后的插销锁死了。 “走吧”,他带着青歌沿途返回,凡是有门的地方,他全都关上,从里面给锁死了,青歌跟他一路走到那秘图跟前,觉得他多此一举,蓝谣住的地方,除了蓝谣,还有谁敢擅闯。 蓝天拿着手上那块青铜雕刻板,看了看,问青歌道:“万一里面有危险,你会后悔跟我进去吗?” 青歌:“宗主无所畏惧,给了属下勇气,没什么可怕的。” 蓝天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举起了青铜板,对着墙上的图案比照了一番之后,合了上去,试了试,果然严丝合缝了。 他双手按在铜板之上,运转着魔力,向着铜板注入,片刻之后,青色光华闪耀,那铜板已经牢牢的镶嵌在墙上了,他松开了手。 “嘎呀呀……”,那铜墙突然于光芒中向两侧缩进,顿时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随着墙面洞开而散发了出来,青歌忍不住皱了皱眉。 待得那墙上的门完全打开,蓝天从青歌手上接过了灯笼,照亮了脚下的地面,跨步走了进去,但是仅仅走了三步,他便停下了,在那灯笼光芒的照耀之下,地面上赫然躺着好几具人类的骷髅骨。 这种情况却是他没有料到的,因为星海宗这百年来留下的资料中,没有任何一卷有此等记载,自己原本以为这里面保存着对星海宗异常珍贵的东西,何曾想到进来后首先看到的是死人的骸骨,这都是谁? 蓝天蹲了下去,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剑来,那断剑上竟然还有三个非常显眼的文字,就是“云台山”,他疑惑的看着那三个字,这把剑是被人带进来了呢,还是有仙家之人死在这里了呢? 青歌站在他的身边,也看到了“云台山”三个字,心中颇为震惊,莫非这地上的死的都是云台山的人,如果是,他们又是如何来到星海宗的,是被抓进来的吗? 两人正在各自疑惑,突然“轰隆”一声,那门竟然自动的关闭了,两人都吃了一惊,急忙奔回刚才有门的地方,可现在那墙壁上却连一条缝都没有了。 铜墙密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青歌那颗心沉下去了,要是这门再也打不开,等空气耗尽,这里又会多出两具骸骨来。 过了一阵,蓝天提着灯笼回转,边走变数,等他把那密室里所有的骸骨都数完,一共数出了十五具骸骨,有仙剑掉落,也有魔杖赫然在目。 他重新在一具骸骨前蹲了下来,那骸骨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腐烂,还看得出是星海宗的服饰,他捡起了地上一朵干枯但并未腐烂的菊花,难道这是第一代菊花坛坛主的骸骨吗? 关于星海宗第一代祖师们的传说一直是个谜,据说创派祖师当时一共收了八名弟子,全部培养成魔尊之后,组建了八大坛,但至今只能在星海宗找到一人的坟墓,而另外七人,却连坟墓都未能留下,就像空气般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关于他们的去向没有任务的文字记载,难道他们都是死在了这里吗? 而这里整整有十五具骸骨,如果其中七人是星海宗第一代祖师们,那么另外八具骸骨应该就是云台山的人了,为什么大家一起死在了这里,星海宗如此严密的防守,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蹲在那里沉思了片刻,问青歌道:“你以前在云台山,可曾听过关于先辈集体失踪的事件?” 青歌:“没有听说过。” 蓝天:“孤云的同辈之人,你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吧?” 青歌:“是。” 蓝天:“大概都在这里了,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创派祖师为什么要引诱云台山师徒八人到此,又为什么要本宗七位前辈在此跟着同归于尽。” 青歌:“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第一百九十六章 身陷困境 密室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蓝天蹲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有些沮丧,原本的期望与眼前的现实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青歌却站了起来,他小心的避开地下那些骸骨,走到密室的最里面,举着杖,照耀着那冰冷的青铜墙面:“我刚才好像发现墙上有字。” 但他的话音刚落,自己却又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举高杖之后,那墙面最顶上几个字赫然是“夔帝修行之法。” 蓝天闻声来到他的身边,等他看清楚那最顶上几个字之后,顿时激动了起来:“夔帝修行之法?”,他此刻的心情一下子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我就说这里面一定会藏着天下至宝的,太好了,太好了!” 但青歌此时却从震惊中平静下来了,刚才猛然看到那几个字,确实吓了一大跳,因为那记载着夔帝修行之法的残卷是十六年前才从丽妃的陵墓中带出来的,而这个地方,按照蓝天的说法,是星海宗和云台山第一代才俊们葬身的地方,夔帝修行之法从何而来? 但等他快速的读过下面的文字,他平静了,因为彻头彻尾都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夔帝修行之法。 可蓝天还在激动着,他并不知道真相,他如饥似渴般的逐字逐句的阅读着,试图将这段文字记在脑海,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歌已经从他身边走开了。 至此,青歌将这密室中的情况大概想明白了,星海宗的创派祖师应该就是用“夔帝修行之法”做诱饵,引诱云台山众人来此,企图将他们全部灭杀,但幸亏掌门当时可能被安排留守云台山,他没有来,所以是当时云台山唯一幸存的人。 但这其中也有颇多的疑点是他暂是想不通的,比如星海宗创派祖师为何要连着自己人一起灭杀,再比如,云台山的先辈们为何就轻信了,竟然毫无防备的倾巢而出,要不是掌门没来,这世上怕是早就没有云台山了。 这事怕是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当事人已经全部离世,掌门没参与,他幸存了,但这件事他知道吗? 他站在一具骸骨前沉思了一阵,云台山有八人死在了这里,除了掌门,恐怕连掌门的师父,也就是云台山的创派祖师,可能也是死在这里了,可是哪一具骸骨是创派祖师的呢? 他举着杖,挨个去查看地上那些骸骨,去留意他们的遗物,以区别哪些是云台山的,哪些是星海宗的,每找到一样证据,他就把骸骨分别小心的移开,以把两派的人区分开来。 当他来到第九具骸骨面前的时候,除了在骸骨的身边找到了一把仙剑,他还非常意外的在骸骨的腹腔位置找到一把钥匙。 他将那钥匙捡了起来,拿在手上看了看,它既然在腹腔的位置,恐怕当时是被吞入肚子里去了,这是一把什么钥匙,有什么重要的作用,是打开那水下大门的钥匙吗,他转头看了看蓝天,见他还在全神贯注的读那墙上的文字,赶紧把那钥匙给揣了起来。 当他把那十五具骸骨全部辨别完成之后,这密室中便整齐了,一边列着八具骸骨和他们的随身之物,是云台山的,而另一边是七具骸骨和法杖之类的东西,属于星海宗的。 这所有的遗物之中,就唯有那把钥匙算是他觉得有用的东西,其余的什么仙剑,什么法杖,全都成了死物,没有一件可用,而且更没有什么法宝,甚至连一颗仙丹和魔晶都未能留下来。 他再一次举着杖回到了蓝天的身边:“咱们还是想办法先出去吧,时间久了,空气可能就不足了,这文字回头来抄下就是了。” 蓝天被他一提醒,这才醒悟了过来,刚才猛然看到这“夔帝修行之法”,过于激动,竟然连脑子都变笨了,急于要去背下来,没想起还能再进来抄的。 他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颗黑漆漆的珠子,运转魔力,注入珠子,念了口诀,说道:“谣儿,爹和青歌被困在里面了,你赶紧破了那些门,到那秘图的地方,向着秘图注入魔力,墙上就会开门了。” 传讯之后,他把珠子揣了起来,举着杖,转过头,想去看看各位先辈有没有留下有用的遗物,但他却看到了排得整整齐齐的两排骸骨。 他走了过去,到了星海宗先辈那一排骸骨跟前,挨着看过去,一边走一边问青歌道:“你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吗?” 青歌:“没有。” 蓝天把星海宗各位先辈的骸骨看完了之后,又去看仙家各位,从头走到尾,一无所获,他到也不在意,又站在了“夔帝修行之法”那文字面前:“等着吧。” 青歌:“她不是应该很快回话吗?” 蓝天听他如此一说,便又摸出了那珠子:“是啊,她至少回一句话啊”,他再一次运转魔力,注入珠子,念了口诀:“谣儿,听到听立即回话。”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那珠子,那珠子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蓝天那脸色有些发白了,他疑惑向着密室内看了一圈:“难道这铜墙还能阻挡传讯?” 对于他的问题,青歌并未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掏出自己的珠子,传讯米蜜:“米蜜,听到请回话。” 但是他传讯完毕等了一阵之后,也一样没有收到米蜜的回应,两个人四只眼睛对视了片刻,都感觉有些不妙了,如果蓝谣不知道二人在里面有空气耗尽的危险,是有可能等许久也不会来开门的。 两人不可避免的在里面陷入了焦虑,一着急,便感觉空气不足了,鼻子也塞了,呼吸也不顺畅了,人也就憋得慌了。 而此时在外面,蓝谣并非收不到传讯,而是她此刻却是在她那豪华的浴池内泡澡,她压根就没想到父亲和青歌在下面陷入了困境,一边洗澡,还一边思考着自己和青歌未来的事,这一想就把洗澡的时间给拖长了,久久的没有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桃花坛,米蜜也在洗澡,泡在那大木桶里面,同样想入非非,她甚至想着想着,因为那热水泡得太舒服,竟然睡着了。 但这样奇妙的巧合,却让铜墙密室里面的两人几乎要陷入绝望,此时谁也不敢动弹了,都静静的坐着,靠在铜墙之上,减少呼吸的压力,尽量坚持长久一些,只盼着蓝谣尽快来营救。 良久之后,蓝天一声轻叹:“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青歌转头看了看他,并未开口说话,他此时思虑重重,脑子里在想着蓝谣,假如自己和她爹今日死在了这里,她以后怎么办,会当仙家的俘虏吗,大家会善待她吗,但愿吧,他又想起了冰影,没有别的念头,只希望她以后作为胜利者,看在自己面子上,照顾着蓝谣一些,自己便安心了。 蓝天问青歌道:“你怎么不说话?” 青歌:“还能说什么呢?” 蓝天:“我给你讲讲我未来的计划吧。” 青歌:“洗耳恭听。” 蓝天:“算了,说不定就要死了,讲不讲都没有意义了,我原本还盼望着看见你和谣儿成婚的那一天,世事难料啊。” 青歌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也没有再回应他,密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似乎无可奈何,又却各自不甘。 良久之后,蓝天仿佛从沉思中醒来:“你知道谣儿的身世吗?” 青歌略微惊讶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蓝谣的身世还有什么曲折吗,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但他并未开口问蓝天,也依然没有回应他。 蓝天见青歌没有开口,便也没有继续向下说,而是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真是老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咱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你有什么遗言吗?” 青歌的后背感知着那铜墙的冰凉,仿佛可以凉到后背的皮肤麻木:“没有。” 蓝天:“反正可能都活不了了,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聊聊怎么样?” 青歌:“聊什么?” 蓝天:“你给我讲讲第二部残卷里到底有些什么内容吧。” 青歌:“我没看过第二部残卷。” 蓝天:“你骗不了我的,你若没看过第二部残卷,你那诡异的身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星海宗可没有这样的功夫,还有,谣儿偷偷练那身法,我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也对我保密,你说你们两个”,他摇了摇头:“唉!” 青歌:“都快要死了,还聊这些有意义吗?” 蓝天:“万一能逃出生天呢?” 青歌:“能逃出去再说。” 蓝天:“哼,你小子好样的。” 青歌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又说气话了,便又不吭声了,随着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已经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不通了,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说话也颇费力气,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蓝天见他不再回话,便也没有再唠叨,自己自以为这天下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的,自以为自己是这天下最聪明的人,却没想到一个大意,被困于此,平时里生龙活虎,雄心勃勃的他,也许因为此刻缺氧,也许因为感觉死亡无限接近,反而有些心灰意冷了,难道这就是天意,这就是自己的命? 第一百九十七章 钥匙 密室里又沉默了一阵,青歌站了起来,他当然是不甘心等死的,特别是死在这里,实在是太莫名了,虽然自己以一个卧底的身份陪着魔界第一高手死在这里,对仙家来说,是很划算的,牺牲自己的超值的,但他却不甘自己的命就此终结。 “嘭”,他运转魔力,对着这密室的顶部奋力一击,他希望借着打击使得整栋小楼发生震动,只要蓝谣感受到震动,她应该会想到下面可能遇到了困难,也才好及时来救。 但等他打击之后,他惊讶的发现密室的顶部竟然亮了起来,出现了九个青色的亮点,而且片刻之后,那九个亮点快速的移动着,形成了一根旋转的青色的光柱,从顶部到地面,就好像突然长出一根柱子。 “别费力气了”,蓝天一声叹息:“唉,我知道你想用这个办法惊动谣儿,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星海宗最高级阵法‘星罗九宫阵’,创派祖师当年设计了这里,又岂能让人逃出去。” 青歌看着那青色旋转的光柱:“你不能解开这阵法吗?” 蓝天:“这个阵法已经失传,我解不了,它的作用就是把人活活的困死,你打出的任何力量都会被它吸收,所以外面是感觉不到有震动的。” 青歌:“我听说只要找到阵眼就可以解开阵法。” 蓝天:“是,但短时间之内,你找得到吗,而且只要你实力够强悍,也可以暴力破坏阵法,但你的实力够吗,创派祖师当年可是天魔五重的实力。” 他这么一说,青歌又疑惑了,当年云台山的创派祖师是什么实力,如果他和星海宗的创派祖师实力相当,再加上另外十四人,应该可以破坏阵法的,怎么经过这么多年了,这阵法还如此完好的存在。 他又问蓝天道:“云台山创派祖师当年是什么实力?” 蓝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事实上他们没有打破这里的阵法,我在看到骸骨的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有阵法,如果没有阵法,就凭这三尺厚的铜墙,是拦不住云台山创派祖师天神五重的实力的。” 青歌:“既然他天神五重,再加上其他人的力量,又为何打不掉这阵法?” 蓝天:“当时的情况你我哪里会知道呢,也许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便与本宗的先辈发生了冲突,此空间如此狭小,激斗之下,更容易致命,而最后剩下的人就算活着,也是有心无力了。” 青歌又回去靠墙坐下了,他问小金道:“小金,咱们陷入了困境,你有办法吗?” 蓝天听他说话,转过头来:“你在跟你那盾牌说话?” 青歌没有理会他,听得小金在他体内说道:“蓝谣身上有那妖物,我试试看能不能与它灵魂沟通。” 青歌纠正道:“它不是妖物,而是我的宠物,它叫小精灵。” 小金:“虽然它是妖,但也属于精灵,都是吸收天地灵气成长起来的,灵魂上有共同之处,我先试试。” 一面金色的盾牌从他体内飞出,金光闪闪,在那密室中高速旋转,青歌看着它,暗自叹息,要是自己活不成,真可惜了这天地灵物。 小楼里,蓝谣还泡在那浴池里,想了许多问题,都泡得有些晕晕欲睡了,突然“呼”的一声,小精灵飞进来了。 “喂,快起来。” 蓝谣猛然惊醒,抬起头来,没好气的道:“干什么呀,吓人家一大跳。” 小精灵:“你再不去救人,你爹和公子就要死在下面了。” “啊!”,她大吃一惊,急忙一跃而起,匆匆的穿了衣服,冲出浴室,进入那房间,去拉动把手,但是门却关得死死的,很明显,里面插了插销。 “嘭”,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运转宗师九重的魔力,直接暴力破坏,将那门打得稀巴烂,冲了进去,试了试第二道门的机关,依然是从里面插得死死的,她再如法炮制,又把这道门给毁了。 密室里,空气即将耗尽,青歌和蓝天都已经头晕目眩了,呼吸异常困难,两个人都感觉身体沉重无比,再也坐不住了,双双歪倒在了门边,虽然头脑还有意识,但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再动弹哪怕那么一下了。 青歌闭了眼,过往的一切都浮现在了脑海,如果非得给这个世界留下最后一句话,他只想说:“谣谣,对不起。” 外面,蓝谣已经冲到了那秘图的跟前,但却不知道要如何打开铜墙,她焦急的问小精灵道:“怎么开?” 小精灵飞了出来,振动翅膀悬浮在空中:“你双手按上去,注入魔力试试。” 蓝谣照着它说的话,双手按住了铜板,运转魔力,注入了进去,只见一道青光闪耀,,她那手掌按着的地方突然动了,“嘎呀呀”,那门开了。 这铜门一打开,她立即看见了地上躺着的父亲和青歌,她急忙弯下腰去,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爹,爹……青歌,青歌……” 小精灵振翅飞来:“大小姐啊,你先把人拉出来啊,小心你被夹住了。” 蓝谣听得它的话,才赶紧一手一个,把两人给拖了出来,此时那门又开始合拢,“嘭”再度关死。 两人并没有死,只是在里面严重缺氧,此时都没有力气爬起来而已,需要恢复一阵,蓝天睁开眼,看着泪流满面的蓝谣:“别哭了,还没死。” 蓝谣忙前忙后的张罗了一阵,让护卫进来把父亲给抬回他自己的住处去了,而她自己背了青歌,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一刻不离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那么傻,出问题了赶紧传讯我啊”,她嘴上责怪,实则心痛。 小精灵又振动翅膀飞来了:“你洗个澡一个时辰都不出来,传讯你有用吗?” 蓝谣听它如此一说,才赶紧去找自己的黑珠子,摸出来运转魔力,父亲果然传讯过自己,她颇为不好意思的握着青歌的手:“对不起。” 青歌此时已经感觉好多了,房间内空气比那地下充足,他试着动了动手脚,一翻身坐了起来,虽然还有点头晕,但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批评小精灵道:“你怎么跟谣谣说话的,她洗澡有错吗,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而已,你还飞走了,我说你你委屈了吗?” 蓝谣回头看了一眼飞到窗边的小精灵,赶紧说道:“没事的,我和小精灵情同姐妹,它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是我不好。” 青歌起了床,穿上鞋子,身子晃了晃,在蓝谣的搀扶下站稳了,他慢慢的走到窗边:“好了,小气鬼,还跟我赌气呢,原来你是女的呀?” 小精灵转过身来:“跟你那么久,你连我是男女都不清楚?” 青歌:“我……” 蓝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青歌,你饿了吧,等着,我去护卫送餐来。” 在蓝谣这里吃过饭,休息一阵,这一天竟然就已经到了黄昏,青歌回到自己的住处,却见米蜜静静的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饭菜,正在等她。 他走上前去,坐了下来,米蜜微笑着问他道:“你回来了,是跟蓝谣约会呢,还是跟宗主谈事?” 青歌:“我传讯你怎么不回?” 米蜜一愣:“是吗”,她连忙掏出珠子,运转魔力,果然听得青歌跟他说的那句话,她抱歉的道:“我当时可能正好在洗澡……” 青歌忍不住自己笑了:“怎么都在洗澡,今天什么日子?” 米蜜:“今天是传说中的圣魔的诞辰日,所以人人都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青歌点头:“哦,原来这样,你还没吃吧,来,吃饭”,他本来已经吃过了,但他依然陪着她一起吃了晚饭。 等吃了晚饭,米蜜收着桌上的碗盘:“你要洗澡吗,我去给你烧水。” 青歌:“不麻烦了,我不信那一套。” 米蜜:“那你……也有好几天没洗了吧……” 他这一问,青歌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确实因为冷,所以这几天都没有洗澡,显得有点不爱干净了:“我今天困了,明天吧,你帮我记住。” 等米蜜走了,他站了起来,在那屋子里散步,今天吃了两次晚餐,是有点撑了,走了几圈,他从身上摸出那钥匙来,犹豫了一番,还是去取出了珠子,传讯秋月。 “我跟着宗主进了密室,找到一把钥匙,但看起来跟那水下的锁孔不太匹配的。” 片刻之后,秋月回了话,显得非常的惊喜:“真的?青歌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来我这里吧,我在北口等着你。” 青歌听了她的话,又不太理解了,她早先不是说等开了春再面谈吗,怎么一听到钥匙就立即要自己过去? 但他还是按照她的话去做了,怕夜里暴露目标,连杖都不敢驾驭,一路跑到水边,还好那水上结了冰,厚厚的一层,他就在那黑暗中,踩着冰面,异常吃力的走到了菊花坛的北面入口。 他刚从冰面走上地面,立即被秋月拉住了,带着他飞快的绕来绕去,将他带进了她的住所,两人分别在桌前坐下了。 她伸出手来:“给我看看”,显得挺急切的。 青歌在身上掏出钥匙来,递给了她,她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其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但她却把钥匙顺势揣在自己身上了:“我保管吧。” 青歌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自己人,谁保管都一样,但他却又提起了季飞云的事:“现在可以跟我谈谈你为什么派季飞云出去杀秦怀了吗?” 秋月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你不理解我的做法吗,非要一问到底?” 青歌见她好像生气了,便不再问了:“我大概也猜出来了,我只是对你不顾自己的生死有点不满,万一我找不到借口救你出来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失去战友。” 秋月那脸上的表情缓和过来了,她也懂了青歌,他并不是要责怪自己,而是担心自己,她握住了他的手,眼圈有些微红:“我们都为神帝做事,说那些干什么,只要这世上有斗争,就会有牺牲,不要因为那些影响了你的情绪。” 青歌:“尽量避免吧,你猜我在你铜墙后面的密室里还看到了什么?” 秋月:“骸骨。” 青歌愣住了,他大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秋月:“你差点出不来吧?” 青歌:“对,莫非你早就知道云台山前辈们死在那里面了?” 秋月:“关于先辈们死在星海宗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掌门当年跟我交代任务的时候就说过了,但关于青铜雕刻板,是前些天我向掌门报告你在帮蓝天解密那铜墙秘图的时候,他才告诉我的。” 青歌:“所以你明知道密室中的那把钥匙不是用来开那水下机关的,仍然带我去水底,以此来刺激蓝天急于解开铜墙后的秘密?” 秋月:“对,我接受任务这么多年,根本没机会接近那铜墙,既然你跟蓝谣在谈恋爱,是宗主未来女婿,那么他是有可能选择你去帮他的,青歌,你是我们最优秀的卧底,我向你致敬”,她站了起来,向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 青歌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内心不是滋味,虽然帮助秋月完成任务是自己应该做的,但他们至少应该事先让自己明白主要目标究竟是什么,也应该告诉自己那里的危险性,可是他们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他看着她那满是歉意的眼睛:“你告诉你,你让我放弃密室,是真心还是假意?” 秋月:“假意。” 青歌站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回去休息了”,他出了门,走入了那白雪皑皑之中,又摸着黑,踏着冰面,一路走了回去。 他感觉很悲哀,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并没有自认为的那么重要,不过一枚棋子而已,如果动用自己这枚棋子能找到钥匙,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自己这枚棋子能让蓝天死在那铜墙之后,使魔界失去整个领袖,挫伤魔界的实力,那么在他们看来,牺牲自己这枚棋子也是值得的。 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跟所有的卧底都一样,必要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拿出来牺牲掉,只要值得。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英雄救美 寒冬的大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好几天,总算是停了,无论是玉州大陆还是九州大陆,绝大部分地区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世界似乎冷清了许多。 九州大陆,云台山向南八百里,有一座规模颇大的城市,名叫归云城,此时在北城门,有四人踏着雪,不紧不慢的进入了城中。 这四人正是云台山弟子,三男一女,女人是冰影,男人分别是钜石、卓翼和向大志,他们接到掌门的秘密任务,前来归云城与人接头,交接重要物件。 卓翼转头看着冷清的街道,他多么希望找到一家饭馆,也好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温暖一下身子。 “卓师兄”,冰影小声叫他:“别东张西望。” 四人踩着雪接连走了好几条的街道,钜石问冰影道:“你知道是交接什么东西吗?” 冰影:“我知道。” 钜石有点嫉妒道:“掌门偏心了,只告诉你不告诉咱们。” 冰影:“为门派做事,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们是来保证我的安全的。” 于是四人又沉闷了,没人再说话,又走了几条街之后,总算是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大家进入了闹市区,饭馆也多了起来,香味顺着风直钻鼻孔,更是让大家感觉饥肠辘辘。 “嘭”,一团雪球飞来,打在了向大志的身上,他本来要发作,但回头一看,却是几个小孩子在雪地里嬉笑打闹,便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雪:“师妹,就这家面馆吧。” 冰影转头看了看:“好吧。” 四人进了店,面馆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雪天顾客少,这一下子来了四人,那就是贵客了,他面带最诚挚的微笑:“四位客官,请坐,请坐”,他见四人打扮不俗,还赶紧用袖子把凳子给擦了一番:“请坐。” 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了,叫了四碗面,几个小菜,便也都不说话,等着老板在那热腾腾的灶台前忙碌。 突然,门外传来了哭声,一边哭还一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 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店外,云台山是九州大陆仙家之首,扶贫助弱是必须的,而且听那哭声还是个女人。 门外,雪地上趴着一位脏兮兮的女人,一群孩子围了她,拿着雪球劈头盖脑的一顿疯砸,一边砸,还一边叫:“灭妖,灭妖……” “住手”,向大志冲出了饭馆门口,去阻止那些孩子:“住手,住手,你们怎么能欺负人,你们大人呢,怎么不管管孩子……” “嘭……”,一团雪球飞来,正中他的面门,打得他眼冒金星,脚下一滑,一跤摔在那脏兮兮的女人身边,孩子们乐坏了,雪球又跟雨点一般的来了。 他翻身爬起,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那女人:“住手,再不住手我要发脾气了啊。” 孩子们哪里会听他的,觉得好玩就要玩个尽兴,雪球仍然如雨一般,一边砸还一边喊:“发脾气,发脾气……” “住手!”,又是一声大喝,钜石出了店,“沧浪”一声,抽出仙剑:“都滚!” 他这凶神恶煞的一吼,又抽剑一吓唬,果然管用,那些孩子一哄而散,逃得远远的了,他低头看着狼狈的向大志:“你瞧你,哎……”,他转身回饭馆去了。 向大志颇为狼狈的爬了起来,伸手去扶那女人:“你不要紧吧……” 直到此时,那女人才抬起头来,咧嘴一笑,抓了一把雪塞入口中,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 向大志在看到她脏兮兮的脸的时候,愣了一下,这面容似乎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呢,他看着她,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那女人又咧嘴笑了一下,弯腰抓起一把雪,拉住了他的手:“谢谢你救我,我请你吃鸡腿,给”,她把那一团雪放在了他的手中:“吃吧,吃吧……” “锵”,突然一声拔剑的声音,却是卓翼出门来来看个究竟,但等他看到女人的时候,立即拔剑:“向师兄,回来。” 那女人似乎被卓翼吓坏了,急忙一把拉住了向大志,藏在他的身后,抖抖索索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饶命,饶命……” 向大志护着女人,转过头去:“卓师弟,你干嘛呢?” 卓翼向前走了两步,仙剑伸得笔直:“这女人是魔界的,流放岛狩猎,你忘了吗,咱们在分水岭被魔界突袭,她就是其中之一。” 向大志惊讶转头:“你先别冲动”,他向着女人细看,这才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自己眼熟呢,但是她一个魔界之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如此脏兮兮的? 女人正是疯癫后的云樱,她见向大志仔细的看她,急忙跪下去了,抱住了他的腿,哭了起来:“大侠饶命,小女子的家没了,爹没了,娘没了,狗儿也没了……” 一袭哭诉,让人心酸,向大志又转头对卓翼说道:“把剑收起来吧,她疯了。” 卓翼收了剑,走上前来,弯下腰去:“喂,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宗的?” 云樱见他盯着自己,急忙把脸藏在了向大志的腿后:“饶命,饶命……” 向大志把云樱拉了起来:“你放心,没人欺负你的,只是你怎么这样了,发生什么了?” 云樱呆呆的望着他,木讷的重复他的话:“发生什么了?”,她突然双眼一翻白,倒在雪地里了。 向大志急忙弯腰下去:“喂,你怎么了?”,他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见她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她好歹也曾经是魔界精英弟子,怎么就落得这个地步了? 此时冰影出门来了,看了看雪地上躺着的云樱,蹲了下去,用袖子把她的脸擦干净了:“向师兄,你打算英雄救美吗?” 向大志为难道:“行侠仗义不是咱们应该做的吗?” 冰影:“你可想清楚了,她是魔界的人。” 向大志:“可她疯了,咱们不管她,她也许会被冻死的,你看她这手上的冻疮”,他拿起云樱长满冻疮的手,已经惨得不忍直视了。 冰影站了起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此时,一位小孩跑了过来,把一个锦囊递到了冰影面前:“姐姐,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冰影接过锦囊来,稍微捏了捏,明白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她向着四周看了看:“那哥哥呢?” 那小孩:“哥哥说看到我把东西交给你之后,他就走了。” 冰影再一次的抬眼看向了街上走动的人,但是这大冬天的,人人戴着大帽子,几乎不怎么露脸,她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哥哥到底是哪一个,她把锦囊揣了起来,递给那小孩一块铜板:“拿去买吃的。” “谢谢姐姐”,小孩拿着铜板,开开心心的跑了。 两天之后,云台山四位弟子顺利返回,只不过去掌门那里交任务的只有三人,向大志却背着云樱直接回了落樱峰,安排了两位师妹帮她洗澡换衣服。 “大志”,烈阳尊者闻讯赶来,不满的看着他:“你到底在干什么?” 向大志抓了抓额头:“师父,我不忍心她被冻死。” 烈阳尊者:“她是魔界弟子,又疯了,你把她带回山,会给你惹麻烦的。” 向大志:“可是,她好可怜……” 烈阳尊者瞪了她一眼:“不像话,师父不反对你救人,但你要把她安排妥当,不能让她疯闹,更不能让她跑出落樱峰,绝对不能打扰大家练功,你自己带回来的,自己负责,别想赖着师姐师妹们。” 向大志为难道:“可是师父,她毕竟是女人嘛,别的事我可以全部包干,但至少得给她在女子住宿区安排个住处吧。” 烈阳尊者:“你做梦,她去住女子住宿区,那还不得搞得鸡飞狗跳的,还是那句话,你带回来的,你负责,睡觉也只能跟你睡。” 向大志那脸上胀得通红:“师父,你说什么呢?” 烈阳尊者:“为师像是跟你开玩笑吗,要不然你就把她给我带走,不允许留在山上”,说完,他摔袖而去。 向大志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回转自己住的房间,想了一阵,便赶紧开始收拾。 “大志师兄”,当他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有师妹在门外叫他。 他急忙开了门,看着眼前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衣服的云樱,还是不免呆了一下:“这……” 两位师妹捂嘴一笑:“人交给你了”,说完,两人便丢下云樱,飞快的去了。 向大志看着云樱,那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他拉了她:“进来,进来,外面冷”,他拉着她进了屋。 他把她带到屋子的左侧:“这边是你的铺,那边是我的铺,你记住了啊,还有,咱们中间这道帘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拉开,去吧,试试看躺着舒服不。” 云樱一言不发,到向大志为自己安排的床上躺了下去,她看着他,笑了一下,拉过被子盖了,闭了眼。 向大志赶紧上前来替她脱鞋:“我说妹子啊,睡觉前要脱鞋,啊,这大冬天的,洗被子太难受了,对了”,他把她的脚塞进了被子底下:“我叫向大志,应该比你大,你叫我大志也可以,叫我大志哥哥也可以,随便。” “呼”,他这里说着话,也不知道云樱听进去没有,她已经睡着了,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他住了嘴,替她把被子盖好,看了她一会,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帘子那一边去了,他把自己的床给了云樱,帘子这边,他自己只能打了个地铺。 而等他走了之后,帘子那边,云樱翻了个身,蜷缩在被子里,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偷偷的流着泪。 天门之上,冰影把那锦囊递给了孤云神尊:“掌门,弟子任务完成。” 孤云神尊从锦囊里拿出一把钥匙看了看:“辛苦大家了”,他拿出几瓶四品仙丹,每人发了一瓶:“向大志呢?” 钜石报告道:“大志他在归云城救了一位魔界的女人,背回落樱峰去了。” 孤云神尊:“可是一位疯了的年轻女人?” 钜石:“正是。” 孤云神尊摸了摸胡子:“应该是冥域宗的云樱,既然带回来了,就让她在落樱峰好好住着吧,先把疯病治好。” 钜石:“掌门仁慈,弟子告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过往 天地苍茫,一片银装素裹,一根法杖载着一人落在了飞龙关之上,他收了杖,抖了抖帽子,解开了厚厚的围巾,露出脸来。 一名梵天宗的弟子从石屋里迎了出来,看清楚他的脸之后,连忙拱手施礼:“青歌坛主,欢迎光临。” 来人正是青歌,他跟着那弟子走进了石屋,坐在热腾腾的火盆跟前烤了烤火:“我是来拜见你的老祖的。” 那弟子:“好,坛主现在就去吗?” 青歌站了起来:“现在去吧”,他转头向着石屋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高瞻远呢?” 那弟子:“高师兄临时有事,已经出门好多天了,坛主,请”,他带着青歌,去找老祖。 还是那一间石屋内,老祖端坐床榻之上,屋内一角放着火盆,另一侧墙壁上通风的圆孔在风的吹动下,“呜呜”作响。 青歌走了进去,听得风声,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拳头大的孔洞,这才对着老祖拱手施礼:“星海宗青歌拜见老祖。” 老祖那枯槁而细长的手动了动:“请坐。” 青歌转头看了一下,屋内连个石凳也没有的,也没地方可坐,他又施礼道:“晚辈站着就可以了,晚辈这次来,是有一些过往的事想要请教老祖的。” 老祖:“咱们魔界各宗创派先祖,只剩老朽一人了,过往之事,也许能知道一些,不知道小伙子你要问哪一件事。” 青歌:“多年以前,星海宗七名弟子无故失踪,又听说同时失踪的还有云台山创派祖师以及他带领的七名弟子,不知老祖可否知情?” 老祖沉默了一阵:“那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个阴谋,只是事过久远,江湖早就平静,小伙子你又去翻那旧账做什么?” 青歌:“因为晚辈心中疑惑,还请老祖解惑。” 老祖:“当时牵扯其中的何止星海宗和云台山,我梵天宗也是受害人,还有冥域宗,法玄宗,雪山宗,统统牵扯其中,惨不忍睹。” 青歌:“可晚辈只发现了星海宗与云台山各位前辈的遗骸。” 老祖那眼中现出了一丝意外的光芒:“你是说你进入那地下密室了?” 青歌:“老祖也知道那密室?” 老祖:“五十年前,九州大陆各仙家蓬勃发展,当然,玉州大陆各魔界宗派也茁壮成长,那时候仙魔二界只是信仰不同,并未如现在这般敌对。” 青歌:“那后来呢?” 老祖:“但正因为大家信仰不同,所以仙家的成长也给了魔界巨大的压力,星海宗创派祖师莫星海便召集魔界各宗,共同商议打击仙家有生力量的大计。” “一番商定之后,星海宗创派祖师就去了云台山,与云台山先祖商谈互换秘诀,云台山虽然答应,但却要先看到星海宗的秘诀之后才肯交易。” 青歌插话问道:“云台山的秘诀是什么?” 老祖:“据说是夔帝的绝学之一,洞察,谁要是会洞察,就等于开了天眼,坐在这里,便可以洞察万里之内发生的事。” 青歌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老妖王昆顿也曾经提过夔帝有洞察之术,原来洞察是这个意思,这倒是一项非常实用的本领。 老祖继续说道:“他们谈定了之后,云台山创派祖师便带着七名弟子去了星海宗,但为了防止有诈,他要求星海宗也要派七名弟子,一起进入密室之中去观看那夔帝修行之法。” 青歌:“然后星海宗创派祖师为了消灭云台山的有生力量,不惜将自己的七名弟子一起困死在里面?” 老祖:“正是。” 虽然青歌先前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当他从老祖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之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七条人命啊,为了消灭云台山有生力量,不惜拿自己弟子去陪葬。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值得吗?” 老祖:“如果能成功灭杀云台山,能获得‘洞察’,死几个弟子对他来说大概算不得什么吧,同时,他可能觉得魔界各宗大力发展对星海宗也是个威胁,不利于星海宗掌控整个魔界,便又把咱们魔界各宗算计在其中了。” 青歌:“他如何算计各宗的?” 老祖:“他先前找咱们商量的时候,咱们推算了多种可能,如果能引诱云台山众人进入那密室那再好不过了,但万一云台山来了之后不肯上当呢,所以大家还有一个强行灭杀的计划,万一云台山不进密室,魔界各宗众多高手便会将他们包围,合力剿灭。” 青歌:“所以你们都在星海宗埋伏着?” 老祖:“对,云台山众人来了之后,跟星海宗创派祖师提了条件,那就是要星海宗七名弟子陪着一起进去,唉”他叹了口气:“结果全部被关在里面了。” 青歌:“所以你们并未出力。” 老祖:“对,我们没有出力,但我们也没有逃脱命运的制裁,你们星海宗创派祖师不但要灭了云台山,还要连着我们一起灭掉,所以,我们各宗秘密潜伏星海宗的那些日子,他命令伙房弟子给咱们下毒。” 青歌听到这,便已经很明白当年的事了,他抱拳施礼道:“真是对不住了。” 老祖:“那是莫星海干下的坏事,跟你没关系的,那次前往星海宗潜伏的各宗人员,除了老朽没事之外,其余的人回去两个月之后便开始毒发,后来全都离奇病死,我检查了本门弟子的尸体,才知道大家中了毒,只是都没有救了,那毒咱们解不了。” 青歌:“毒从何来?” 老祖:“江湖有个五毒门,你可知晓?” 青歌:“知道。” 老祖:“星海宗不承认他们对各宗下毒,却把责任推到五毒门的身上,从那时起,就对五毒门开始长达几十年的追杀,至今可能都还没完。” 青歌:“毒到底跟五毒门有没有关系?” 老祖:“有,毒确实是五毒门的,但当时我们可是潜伏在星海宗的,五毒门的人又如何能进来下毒,分明是莫星海勾结五毒门下毒,事后推卸责任。” 青歌:“老祖你又是如何躲过那些毒药的呢?” 老祖:“说来也巧,老朽那段日子身体不好,胃口也不好,只吃得下咱们梵天宗山上挖回来的野菜,所以当时我就带了一些去,这才躲过一劫。” 青歌:“那么咱们星海宗创派祖师把云台山众多高手灭杀之后,他去云台山拿到夔帝的绝学洞察了吗?” 老祖:“老天是有眼的,他以为只要把云台山高手消灭就能轻易攻破云台山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云台山天门之外有着强大的阵法,他在那耗了数月,最后重伤而回,郁郁不乐,没多久也去世了。” 青歌:“那依老祖看来,云台山真有洞察吗?” 老祖:“这几十年来,老朽无数次的反思这件事,云台山也许有洞察,但也许压根就是一个骗局,只不过是为了欺骗莫星海罢了。” 青歌:“那依老祖看,星海宗有夔帝修炼之法吗?” 老祖:“你们星海宗创派祖师莫星海的修炼速度确实是惊人的,而且他的资质也非常的高,与云台山祖师一起被称为天下两大旷世奇才,他们到底是如何修炼的,老朽就真的不知道了,到底有没有夔帝修炼之法,老朽也给不了你答案。” 青歌:“晚辈还有一个疑惑,仙家魔界创派不过百年时间,当时为什么突然出现如此多的高手呢?” 老祖:“其实在大家创派之前,两片大陆早就有仙家与魔界两大流派的,存在已经数千年了,只不过到了我们这一代,才风起云涌,突然出现了两大旷世奇才和众多有资质的才俊,这才促成了天下各派的诞生。” 青歌:“整个仙家与魔界的发展与恩怨由来,晚辈算是基本了解了,多谢老祖。” 老祖:“其实你了解这些没有意义,还不如不了解的好,老朽算是长寿之人,也不过百年多一点而已,你看世上芸芸众生,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必那么多的执着与纠结,如果你没有造福这个世界的能力,就踏踏实实的做个普通人,淡然一些,过得快乐一些,死的时候没有遗憾,此生就算完满了。” 青歌:“多谢老祖教诲。” 老祖:“不过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同时代决定了各个时代人们的不同命运,如今仙家魔界激烈纷争,风起云涌,也许正是英雄横空出世的时候,你上次来的头一天晚上,老朽是真的梦见天上出现了两个日头,小伙子,老朽这一生阅人无数,我看好你,相信你将来必有大成就,能与日争辉,所以老朽愿助你一臂之力。” 青歌:“老祖如何帮我?” 老祖向他招了招手:“来,让老朽看看你的实力。” 等他走上前去,老祖搭住了他的脉搏,渗透魔力感受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实力,老朽再给你一点吧”,他抓着他的手不放,运转魔力,向着青歌的体内输送。 “老祖”,这出乎青歌的意料,他想要挣扎。 “别动”,老祖前所未有的威严:“我还能活多久,要让我把魔力带到棺材里去吗?” 青歌停止了挣扎,感受着老祖的魔力滚滚而来,他赶紧吸收,本来他就差一点点就能突破魔尊了,魔海里充盈无比,接受了老祖的魔力,没有多大一会,他就已经到了那突破的临界点了。 飞龙关上,那名弟子正在雪地上架设陷阱捕捉鸟儿,突然一道青光闪现,直冲云霄,把那彤云密布的天空都给染成了青色,他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赶紧回转,冲入了老祖的住处。 此时青光已经消失了,青歌已经突破了魔尊,老祖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脉搏之上,但老祖的眼睛却闭上了。 青歌在老祖的帮助下突破了之后,心中欢喜了一下,但老祖输送过来的魔力却渐渐变小,到最后消失了,他睁开眼,看见老祖依然如钟一般的坐立床榻,依然抓着自己的脉搏,但神情似乎不对,他正要去探看老祖的情况,那弟子却如风一般的冲了进来了。 “老祖”,那弟子不满的到了老祖的面前,原本想抱怨他把魔力给了外人,但等他拉住了老祖的手,才感觉道透彻心绯的冰凉,连忙试了试老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老祖”,那弟子扶着老祖连唤几声,但老祖已经不可能再回答他了,他把老祖放下平躺在床榻之上,埋怨青歌道:“老祖那么大的年纪,你还让他传输魔力,他那心脏哪里经得起波动,你走,不欢迎你来梵天宗。” 青歌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老祖毫无征兆的就去了,他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对着老祖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那弟子推着他出屋:“走,走……” 青歌被他推出了门,一转头,那弟子把门也关了,他扬起手来想敲门,但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下了:“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他对着门又鞠了一躬,转过身去,离开了,走到飞龙关上,看了看白色莽莽的群山,驾着杖,消失在冰冷的天际。 第二百章 万里增援 时间转眼飞逝,渐渐的,冬天即将过去,虽然依然寒冷,但积雪正在消融,阳光灿烂,仿佛春天已经到来了一般。 云台山落樱峰,向大志在给云樱喂饭:“再来一口,乖……” 等云樱把那最后一口饭吃完了,他放下饭碗,拿起她的手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冻疮都好了,你歇着吧,我去洗碗。” 云樱呆呆的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有摇头,自从她被他背上了云台山,她便不像往日那么疯癫了,不哭不闹,倒也没给大家带来任何的麻烦,只是整日躲在房内,从不出门,神情呆滞,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 “大志”,门外有人叫着向大志。 他连忙拿着碗出去了:“什么事?” 门外一位师兄对他道:“师父让大家集合,有任务外派,快走吧。” 脚步声匆匆而去,屋内,云樱站在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看着远去的背影,又无声的流泪了。 落樱峰大殿,弟子们全都到齐了,烈阳尊者一扫人群,对大家说道:“孩子们,南门峰外出探矿弟子在魔焰山发现了高级矿洞,据说如果有幸采集到天谕神石,就有打造五阶神兵的可能,所以,掌门让每个峰选择十名精英弟子,前往魔焰山帮助南门峰采矿。” 有弟子说道:“采矿本来就是南门峰的事,要咱们去干吗,冰天雪地的。” 烈阳尊者一瞪眼:“你以为就只有咱们发现矿了吗,星海宗也同样发现了,咱们不去支援,等着南门峰弟子被打成肉酱吗,为师又不派你去,你发什么牢骚。” 那弟子挨了一顿训斥,低着头不说话了,此时,向大志站了出来:“师父,小师弟他不知道情况,情有可原”,他举起手来:“我报名。” 烈阳尊者把他的手拉了下来:“你就别想了啊,呆在家里把云樱看好。” 向大志那脸上僵住了:“师父……” 烈阳尊者:“你找回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不要麻烦大家,你可以回去了,去吧,去吧。” 男弟子居住区,向大志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反手关上门,往自己那地铺上一躺,叹了口气。 帘子的另一边,云樱睁着眼,面对着他那边,只不过隔了帘子,彼此看不到对方,她静静的听着他在地铺上翻来覆去,偶尔叹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她那眼泪又下来了。 而此时,在玉州大陆,星海宗内总部大殿之上,蓝天看着八位坛主:“今天召集大家前来议事,首先恭喜青歌终于突破了魔尊境界,大家鼓掌。” “哗”,一阵热烈的掌声。 青歌站了起来,向着大家施礼:“多谢大家支持。” 蓝天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示意青歌坐下:“以后克扣弟子魔晶的事还是不要再发生的好,你们这些当坛主的也太不把自己弟子的想法放在心上了,几乎弄得整个宗都有怨气,这么下去我星海宗不就毁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突然召集大家,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冷湖坛外派弟子在魔焰山探得一个高级矿洞,大家都知道,高级矿洞是有可能蕴含天谕神石的,如果能开采到天谕神石,就可以打造出五阶神兵,但问题是云台山弟子也发现了那个矿洞,一定会传讯云台山派人前去增援,所以咱们也必须前往支援,各位立即回去,每个坛各挑选十名精英弟子,做好准备,明日就出发。” 黑蛟站起来问道:“路线呢?” 蓝天:“路线当然要选择绕开洪荒泽,就走三河城、平原城、雪山宗这条路北上,在雪山宗做最后的补给,魔焰山那个地方虽然地处极北方,但方圆千里却是没有雪的,反而生机盎然,所以大家所带的补给只要能够走出那万里雪原就可以了。” 黑蛟给大家补充道:“从咱们星海宗到雪山宗路程三千里,从雪山宗到魔焰山行程一万里,其实也不是很远,没有太多的危险,最危险的反而是我们人类自己,云台山必然要派大批人马前往的,所以请大家务必挑选魔力高强的弟子。” 蓝天:“还有,我们八大坛主不能全部出去,得有人留守星海宗,冬熊,你是炼丹师,你留下来,你们坛也不要派弟子去了,不过,你的新娘得跟我们走,谁让她是我魔界第三大高手呢。” 火凤此时站了起来,脸色微红:“宗主,我……” 蓝天看他欲言又止,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腹部:“有了?” 火凤终于满脸通红:“是。” 蓝天微微皱眉:“那…你两夫妻都留守吧,不过火凤你们白河坛魔力高强的弟子颇多,你挑选十位交给其他人带领,好了,今天的议事到此为止,明早码头集合。” 议事结束之后,青歌回到桃花坛,找到米蜜:“咱们在魔焰山找到了高级矿洞,宗主命令每个坛选十名弟子前往增援,你挑选十名魔力最强的弟子,让他们明早去码头等我一起集合。” 米蜜:“你……不让我去吗?” 青歌看了看依然彤云密布的天空:“万里雪原,很艰苦的。” 米蜜:“我也需要历练。” 青歌:“你自己安排吧”,说完,他转身走了,米蜜在他的身后露出了笑容。 第二日,全宗六位坛主,一位副坛主,七十多名精英弟子,浩浩荡荡的在桃花坛北的码头上集合,整装待发。 蓝天看了看米蜜,又看了看蓝谣,点了点头:“终于看到你们这一辈弟子成长起来了,将来也可以为星海宗勇挑重担了,本宗主很欣慰,真希望能有更多的弟子突破魔尊,谣儿,你这一路就跟桃花坛弟子们一起走吧。” 蓝谣:“好。” 大船迎着北风启航,虽然阳光灿烂,但却依然寒冷,远山上白雪皑皑,要全都融化起码还要一个月,那时候就到早春了。 瑟瑟寒风凛冽,众人大多躲在船舱里避风,船头上,只有青歌笔直挺立,此次前往魔焰山,会再一次遭遇云台山,不出意料的话,双方一定会有战斗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正在思考之中,一条带着温热的围巾从他的身后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围巾上带着那熟悉的香味,他拉了拉围巾,捂住了口鼻,深深的呼吸,那香味渗透肺腑。 他转过身去,看着蓝谣那小巧的,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头,还有那在北风中凌乱飞舞的秀发,突然想起当时在密室里,蓝天很突兀的问自己是否知道蓝谣的身世,难道她不是他的女儿吗,如果她不是他的女儿,那她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蓝谣帮他整理了围巾,本来要开口说话,但却见他转过身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恍惚迷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便也没有开口了,默默的抱着他,在那寒风中体会彼此的温暖。 一个时辰之后,大船在北岸固定的码头停靠,其实坐船也最多把大家送到这里了,也就是将大家送出星海宗,以后的路都要大家一路御杖北上了。 蓝天站在船头,大声说道:“全体都有,各自的东西都背好了吗?” “背好了”,几十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蓝天转头看了看北方的天空:“从现在起,咱们争取每天飞行一千里,希望大家注意防寒保暖,飞在空中,寒风异常猛烈,很容易冻伤,还有,本宗主会在最前面领路,大家一定要紧紧跟随,实在跟不上的,或者有中途生病的,也请一定如实汇报,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大家又异口同声的回答。 蓝天招出了法杖:“好,飞行期间,保持两人一排,两人之间相互手拉手,以防掉队,也是为了相互照应,话不多说了,出发!” 一列长长的队伍,如同大雁一般飞行在天空,只不过由于北风猎猎,大家基本在低空飞行,整个人都被厚厚的包裹,只剩下两个眼睛看着前方。 青歌与蓝谣同御一把杖,他坐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为蓝谣挡住了寒风,对于这大冬天飞行的困难,他上次往返飞龙关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难以睁眼不说,寒风吹得全身冰凉,非常难受,每飞行一段路程就得下地走一阵,免得把脚冻坏了。 所以,蓝天定的每天飞一千里的距离,在夏天可以很轻松的完成,但是到了冬天,却是有一定的挑战的。 而与此同时,云台山外,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之中,云台山众人从空中盘旋着降落在一处避风之处,暂作歇息。 孤云神尊从队伍的前方返回,走到望月尊者和冰影的面前,拉下捂住口鼻的围巾,掏出一只瓷瓶来交给了冰影:“你赶紧突破到神尊境界,此去魔焰山应该会有恶战。” 冰影接过瓷瓶:“多谢掌门!” 孤云神尊抬头看了看天:“活动一下腿脚,别冻坏了,这一路还远着呢。” 第二百零一章 补给 玉州大陆,星海宗众人保持着每日飞行一千里的目标,三日之后,到达了雪山宗外大峡谷之中,众人盘旋着,跟随领飞的蓝天于平整处降落,准备进入雪山宗,做跨越万里冰原的最后修整和补充。 而此时在雪山宗内,在这山高地远的地方,也并非世外乐园,因为有一个人一个月前就来到雪山宗,住在这里不曾离去,这个人就是毒娘子。 那日在玉泉城,她带着秦怀本来是去等冬小岭的,也想顺便骗几个小孩带回去培养,但没想到季飞云一路跟踪他们到此,趁她一个疏忽,出手刺杀了秦怀,虽然她反应过来之后,追了几条街把季飞云杀死,但秦怀却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这事一出,立即惊动了星海宗,蓝天带着两位坛主出来杀她,她不得不跑路,但两手空空,她回转五毒门没有丝毫的意义,于是她再次一路北上,上回去雪山宗的的时候,她看中了金圣衣这个美男,就再去一次,想办法俘获了他的心,让他顶替秦怀的位置吧。 到了雪山宗之后,她谎称自己又带了一批魔晶,所以慕莲信以为真的就放她进来了,但知道上当了之后,却无论如何也赶不走她了。 此刻,慕莲烤着火,看着躺在长椅上的毒娘子,真恨不得一刀将她劈了,但她却没有必胜的实力,再恨也没有办法:“我说毒娘子,你也是江湖上知名的人物了,老是赖在我们这里成何体统,要是魔界各宗知道了,你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魔界混下去。” 毒娘子漫不经心的翻了个身,面对着她:“慕莲,雪山宗衰落至此,还用得着在魔界混吗,人家星海宗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你让金圣衣出来,跟我结为夫妻,你们全都加入我五毒门,在江湖上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慕莲呵斥她道:“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是个什么烂货自己不清楚吗,竟然还妄想着圣衣。” “呼”,毒娘子腾身而起,闪电般的掐住了慕莲的脖子:“老娘很有诚意,也很有耐心的等了一个月了,他躲着我是吧,我把话放在这里,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他若不出来,别怪我对你们心狠手辣。” 慕莲:“无耻!” “啪”,一记耳光,慕莲那脸上顿时多了五根手指印。 毒娘子眼露杀机:“除非他答应做我的男人,否则,你必死!”,她放开手:“滚!” 慕莲捂着脸,无比耻辱的出了门,雪山宗的地盘,竟然让这个败类在此猖狂,她那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热泪滚落,要怎么办,难道要派弟子去向星海宗求助吗? “师娘”,金圣衣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过来,轻声唤着她。 慕莲擦了眼泪,向左右看了看:“你出来干什么,快去藏好。” 金圣衣:“师娘,藏着不是个好办法,我看她铁了心的不想离开了,让弟子去灭了她。” 慕莲拦住了他:“别冲动,虽然你已经突破了魔尊,但你杀不了她的,而且她那毒针厉害,防不胜防,不可轻举妄动,圣衣,咱们要不要向星海宗求救?” 金圣衣叹了口气:“师娘,弟子有句话想说,但说出来又怕你不高兴。” 慕莲:“你说。” 金圣衣:“咱们雪山宗如今已经没有实力了,未来也未必有前途,所以弟子建议师娘,咱们跟星海宗联姻吧。” 慕莲对他这个建议颇感意外:“圣衣,你想娶星海宗女子吗?” 金圣衣摇摇头:“不是的,据说蓝天单身十多年了,而师娘你……” 慕莲愣住了,她有些绝望的看着他:“你让我嫁人?” 金圣衣:“弟子知道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但这也是弟子长时间思考之后,为大家想出的一条最安全的出路,如果不合师娘的心意,请师娘原谅。” 慕莲那心里痛得就跟刀割一般:“圣衣,你一向孤傲,从不服输,怎么就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这不是你的风格。” 金圣衣:“难道咱们就让毒娘子这个败类在这里闹一辈子吗,大家整日不安宁,已经有好多人心生退意了。” 慕莲:“这事让我想一想吧,你去藏好,别让那败类看到你了。” 她从那隐秘处出来,有些魂不守舍,左右为难,漫无目的,脚下却不自觉的向着雪山宗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正心事重重的行走间,一名弟子飞奔而来,到了她面前,放低声音:“师娘。” 她抬起头来,从沉思中惊醒,急忙把弟子拉到僻静处:“什么事?” 那弟子:“星海宗大批人马在门外。” 慕莲大吃一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来灭咱们了?” 那弟子:“听他们说,他们要去魔焰山采矿,途径咱们这里,做最后一站的补充,不是来打咱们的。” “哦”,她松了口气,刚才金圣衣才建议自己带着大家加入星海宗,而此刻他们就在门外,难道这是天意吗,她问那弟子道:“你跟师娘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想走了?” 那弟子低下头:“宗主去世之后,于梦舟和童灵儿又被查出是内奸,咱们宗伤筋动骨,对大家的打击很大,本来就很悲观了,又加上毒娘子来搅合,难免人心浮动。” 慕莲思考了片刻,叹了口气:“走,去迎接星海宗。” 雪山宗那大门外,蓝天带着众人等了一阵,门开了,慕莲走了出来,她向着他拱手施礼道:“慕莲不知星海宗大驾光临,还请原谅。” 蓝天微笑道:“不碍事,我们前往魔焰山,只是来贵宗做最后的补给,所有补给物质,本宗主一文钱也不会少给的。” 慕莲上前两步:“蓝天宗主,可否先借一步说话?” 蓝天点头:“可以。” 在慕莲的带领下,蓝天跟着她向着旁边走出数丈,慕莲再次施礼:“宗主,毒娘子那败类在咱们宗赖着一个月了,还请宗主出手替咱们灭了她。” 蓝天:“他杀了本宗弟子,本宗主正要找她呢,哼,不在话下。” 慕莲:“如此多谢宗主了,等把毒娘子灭了,慕莲还有其它的事跟宗主商量。” 蓝天:“好,灭了她再说。” 雪山宗那大殿里面,毒娘子烤得浑身暖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便有些思春了,可金圣衣这令人心动的男子,自己却迟迟得不到,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失去,不想再等了,她从躺椅上爬了起来,不行,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今天就要逼金圣衣出来,她出了大殿,打算去抓个弟子来威胁慕莲。 但她刚才走出大殿,却立即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大批的人马,为首的正是星海宗宗主蓝天,这些该死的,竟然搬了救兵来了,她顾不得再想什么金圣衣了,急忙向着雪山宗的密道逃窜。 蓝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被毒娘子率先发现了,给了她充足的逃生时间,等他带着众人追了一阵,竟然未能追上,被她生生的从密道走脱,只能作罢。 大家回转之后,慕莲带着弟子一番热情的安排,让大家住进了暖和的房间,又忙着去给大家张罗丰盛的晚餐。 但慕莲却始终未能开口跟蓝天说那件事,她本来就不愿意,心中犹豫着,无法下定最后的决心,而且蓝天把毒娘子赶跑了之后,也只顾着去休息,并没有前来向她询问自己要跟他商量何事,这说明了人家根本就不把雪山宗放在眼里,自己在大门外特意说了把毒娘子打跑了之后还有事商量的,可人家现在问都不问一句,自己又何必非要去自讨没趣呢? “师娘”,正当她在后厨忙碌的时候,金圣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师娘,你跟蓝天商量了吗?” 慕莲转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表面看起来没事,但内心却像是被抽空了般的痛:“人家一路辛苦,先让人家好好歇歇吧,不用着急的,毒娘子已经被赶跑了,你也不用躲着了,出去招呼客人吧,多认识一些朋友也好。” 雪山宗聚居区,星海宗来的人比雪山宗全部人员加起来还要多,好像这地方不是雪山宗了,而是星海宗的分部了一般。 一间房内,米蜜和蓝谣喝了一些热水,歇息了一阵,感觉又有精神了,蓝谣站了起来:“头一回来雪山宗,明天又要走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米蜜上前挽住了她:“好。” 等两人拉开房门,眼前都是一亮,因为门外两丈远的雪地里站着一位美男子,却是金圣衣,蓝谣微微笑了笑,对米蜜道:“我先去看看青歌。” 等蓝谣走了,金圣衣走上前来,施礼道:“米师妹好。” 米蜜回了礼:“金师兄好”,但她的脸上并没有笑意:“请问师兄有事吗?” 金圣衣勉强微笑了一下:“石洲城一别,仿佛过了十年了,师妹是越发的美丽了。” 米蜜何尝听不懂他那话语中的意思,但她故意回避,也假装听不懂:“我找我们坛主有事要汇报,以后有时间再聊吧,告辞。” 她转身,飘然而去,金圣衣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之后,才转过身,一路寻到蓝天的住处,敲响了门。 门开了,蓝天堵在门边,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金圣衣?你找本宗主有事吗?” 金圣衣拱手施礼道:“宗主好,圣衣见星海宗如此热闹,好生羡慕。” 蓝天似乎听他话中有话,便让开了:“进来坐吧。” 等金圣衣进了屋,蓝天带着他到了桌前坐下:“先前慕莲好像说有事要跟本宗主商量,但本宗主等到现在她也没来,怎么,她派你来商量?” 金圣衣:“不敢,弟子岂敢替师娘做主,圣衣只是见星海宗热闹,便也心痒,希望能跟随大家去魔焰山见识见识,不知宗主能否答应?” 蓝天沉思了片刻,拿起了金圣衣的手,把住他的脉搏试探了一番,颇为惊讶的道:“秋天魔界会武的时候你才宗师五重吧,短短几个月,如何就修炼到魔尊一重了?” 金圣衣:“这个……”,他自然不好说正是吃了星海宗的魔晶才有如此巨大进步的,只能撒谎:“师父临终时给弟子留了一些东西,所以……” 蓝天点了点头:“你是雪山宗最有天赋的弟子,留给你是再正常不过的,咱们魔界各宗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本宗主同意你一起去历练,但这事你跟慕莲讲过吗,如果还没讲,先去征求下她的意见吧,她让你去,本宗主就带你去。” 金圣衣站了起来,施礼道:“多谢宗主,圣衣这就去跟师娘商量。” 第二百零二章 遇仙角 第二日,大家补充了所需物质,主要是干粮,便又离开雪山宗,继续向着北方莽莽大雪原挺进。 慕莲站在雪山宗大门外,看着金圣衣跟着星海宗众人消失在茫茫天际,内心有说不出的难过,自己把雪山宗未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花重金买来的魔晶也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他吃了,可……,难道他看着雪山宗日渐式微,确实不想呆了吗? 自己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未能再找蓝天商量两派合并的事,雪山宗虽然暂时衰落,但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奋发图强,她相信还会重回昔日的辉煌,但为何金圣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星海宗了,她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倍感凄凉。 北去的路,基本是万里荒原,就算在夏天,也是白雪皑皑的一片,冬天更兼风大,飞行的过程艰辛异常,低空中,青歌顶着凌冽的寒风坐在法杖的前方,蓝谣蜷缩在他身后,紧紧的抱着他。 耳边风声呼啸,雪花迎面飞舞,天地一片迷茫,前方领飞的蓝天刻意放慢了飞行速度,以便让每一个人都能跟得上队伍,两百里之后,他选择了一处雪原中的大峡谷,准备降落暂歇。 “传令”,他举起手:“跟随本宗主,目标,下方峡谷,暂作休整。” 传令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后,大家跟着前方盘旋下降,荒芜万年的冰川大峡谷上空仿佛突然来了一条巨龙,惊得那峡谷中的珍稀冰鹿飞一般的钻入了冰窟之中去了。 青歌带着蓝谣落地,抖去一身的积雪,他踏着雪向后走去,忙着去招呼那些已经快要冻僵的弟子:“起来,别坐下,动动腿,吃点干粮。” 离他三丈开外的地方,米蜜在落地的时候踩到了虚处,跌入了雪中,他已经看到了,急忙要过去拉她起来,却只见人影一闪,一名男子出现在了米蜜的身边,一把将她从那雪地里拽了出来,还关切的问寒问暖。 他站住了,那男子就是金圣衣,说心里话,他并不欢迎他加入星海宗北上的队伍,他已经知道金圣衣突破魔尊了,魔界这边又多一名强者,云台山就又多了一些危险。 蓝谣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微笑道:“他们挺般配的。” 青歌转头看着她:“别瞎说。” 蓝谣拉着他转身:“走走,别站着”,她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哪有瞎说,金圣衣是魔界少有的美男子,还配不上你们家米蜜吗?” 青歌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解下了包裹,取出干粮,递给了她,眼睛盯着前方一处冰窟洞口露出来的一只冰鹿的脑袋:“你看。” “好可爱”,女孩子天生爱心,看见美丽的动物总是会爱心爆棚的,蓝谣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掰了一块干粮:“它吃这个吗?” “嘭……”,青歌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一声爆响,积雪飞舞,就在那洞口炸开了,一人飞奔而至,一手拖起冰鹿的尸体,飞快而来,却是黑蛟。 “你……”,当黑蛟拖着冰鹿跑过两人身边的时候,蓝谣非常生气,想骂他几句,但黑蛟显然是知道大小姐的脾气的,竟然停也不停,径直的向着宗主蓝天跑去了。 那一路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青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现在怎么就变得如此脆弱了,死了一只鹿而已,自己心里竟然会有一丝难过,如果死的不是鹿,而是自己的战友呢? “坛主”,米蜜来到两人的身边:“有两名弟子脚上生冻疮了。” 青歌回头看了看:“请教下金圣衣吧,他长期生活在雪山,应该知道如何治疗冻疮。” 米蜜显然有些不愿意:“这……” 青歌迈步走了出去:“你吃点干粮,补充体力,我去问。” 等青歌的背影远去,蓝谣拉住米蜜:“金圣衣很不错的,你怎么总躲着人家?” 米蜜:“他不错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蓝谣又向着青歌的背影望了望,没有继续就那个问题再问下去了,她回转头来,又拿出一份干粮:“给。” 大家顶风向北,每飞行二百里就休息一次,飞到黄昏,前行了八百里,再一次的找了一条稍微避风的冰川峡谷,就着弯弯曲曲的地形,就地搭起了二十顶帐篷,弟子们大多两人一个帐篷,也有少量弟子三人住一个帐篷,红红绿绿,蓝黄青紫的一片,就犹如在冰天雪地中盛开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青歌的帐篷守在桃花坛五个帐篷的最末端,吃过干粮,化过一些雪水喝了之后,他躲进了帐篷,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听着外面在山谷里呜咽的寒风,白天的疲惫逐渐上脑,眼皮渐渐的沉重,进入了梦乡。 而在另一片大陆上,云台山众人这些天一路向北,也飞了差不多四千里左右的路程,到达了此行路上最后一个补给站,遇仙角,遇仙角的字面意思是在这里能遇到神仙,也就是说过了这里,那便不再是凡人能走的地方了。 九州大陆以遇仙角为界,这个地方一边靠着苍莽大高原,另一面紧邻青妃海,一年之中只有三四个月是没有积雪的,人类也算能够勉强生活于此,所以遇仙角以南算是人类活动区域,遇仙角以北就再无人烟。 但这里不宜居并不代表这里没有人居住,相反,在遇仙角世世代代的生活着一个部落,没人来考证他们到底存在多少年了,他们早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部落发展至今,依然有着上万人的规模。 云台山早在四十年前就安排了弟子前来了部落,并成功的融入了部落,与部落通婚,从此后,该名弟子的后人只要生下来,自然而然的就是云台山弟子的身份,成为了云台山在此地的驻守人员。 “柏云桑”,孤云神尊一到部落,就拉住了一位老人的手:“辛苦你了。” 那位名叫柏云桑的老人连忙弓腰施礼:“掌门辛苦了,弟子已经安排好住处,请跟随弟子前往吧。” 孤云神尊带着大家踩着雪,跟着他,走在遇仙角那曲曲折折的小路上,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几乎举家而出,好奇的看着南方来的客人。 “柏云桑”,孤云神尊放开了柏云桑的手:“你的神力怎么还是只有真人五重,也得进步进步啊。” 柏云桑苦笑道:“弟子愚钝,能到真人五重已经很不错了,比部落里所有人都厉害,平时狩猎可管用了。” 孤云神尊:“好吧,本掌门就不再为难你了,不过你得保证你的孩子们能世世代代不忘云台山功夫。” 柏云桑:“那是,从不敢忘呢,到了,一共二十间房屋,掌门你给大家安排吧。” 一番忙碌之后,云台山众人安顿了下来,孤云神尊将柏云桑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中:“关于真北族守护的秘密,这些年有进展吗?” 柏云桑:“回掌门,弟子正在进行之中,普通的真北族人并不知道祖上流传下来的任何秘密,只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而且据说真北族的秘密关联着一件遗物,弟子正在想办法获得那件遗物,一旦得到,立即送回云台山给掌门研究。” 孤云神尊沉思了片刻,摸着胡子喃喃自语道:“到底是什么遗物呢,这里又尘封着什么秘密呢……” 他正说到此处,外面却突然喧哗一片,好像是有人欢呼,也好像有云台山弟子慌慌张张的大声说着:“不,不,误会,误会……” 两人都是一怔,急忙出了房门,却见蓝石峰弟子卓翼被一群真北族女人拉扯着,嘻嘻哈哈,乐得不行了,而卓翼却脸红耳赤的叫道:“弄错了,你们弄错了……” 孤云神尊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卓翼连忙挣脱出来,躲到他的身后:“掌门救命啊。” 此时,柏云桑已经从那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转过身来,颇为尴尬的道:“掌门,这位师侄……这个……” 孤云神尊根据大家的神色也猜出了几分:“莫非她们看上咱们的卓翼了?” 柏云桑:“正是,正是,有一位族内的女子喜欢师侄,已经向他献出了最珍贵的云锦,就是师侄脖子上挂的这个,是那位姑娘成年以来织出的第一匹云锦,是用来献给心上人的,师侄已经接受,就表示他愿意娶她。” “不,不……”,卓翼面红耳赤的解下那云锦,慌慌张张的递给了柏云桑:“师伯,我……我不懂啊……” 孤云神尊将那云锦拿过来,又在他脖子上挂了:“你不懂瞎接什么?” 卓翼那脸上红得快滴出血了:“掌门,弟子……正好冷……” 孤云神尊:“别说了”,他转头对柏云桑道:“我们到了此处,自然是要遵守真北族的风俗习惯,卓翼既然接了人家的云锦,本掌门就替他答应这门亲事,不过呢,咱们北上还有任务,不能让他留在这里成亲,你带着他去女孩家里说明一下情况,给他们未来女婿三年的时间吧,三年之内,卓翼前来迎娶她去云台山也好,又或者来此处入赘真北族也好,都可以,让他们放心。” “掌门……”,卓翼几乎要哭了:“别啊……” 孤云神尊看着那个脸特别红,又特别害羞的女孩:“卓翼,你正眼仔细瞧瞧,这姑娘可是个大美人呢,不委屈你,我们不能破坏人家的传统,要不然,以后人家就不把咱们当自己人了,去吧,去看看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本掌门可得赶紧去跟大家打招呼,别再出这样的事了。” 等孤云神尊走了,柏云桑拉着卓翼:“走吧,师侄”,在一群女人的簇拥之下,一路嘻嘻哈哈,卓翼万般无奈的红着脸被拉拉扯扯的去见女孩家人去了。 第二百零三章 疑云 两边人马一路北进,十五天后,终于艰苦卓绝的跨越了莽莽冰原,进入了魔焰山的地理范围之内,寒冷终于消失,荒芜的白色世界也终于被大家抛在了身后,眼前丘陵起伏,层峦叠嶂,好像到了南方的人类世界一般。 弟子们在踏出雪地的那一刻,都欢呼着,奔跑着,拥抱绿色,那兴奋劲就好像已经获得高级矿洞了一般。 至此,人人都长出一口气,但这种欢乐也只是暂时的,只是摆脱了那无尽的寒冷之后的片刻的欢呼而已,而他们将要面对的,却是敌我双方对矿洞的激烈争夺。 “报……”,一名弟子御杖降落,飞速前来:“报宗主,云台山众人也刚刚才走出雪原,在我方左侧百里,人数与咱们大致均等。” 随着前出侦察弟子的回转汇报,兴奋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自觉地默默的准备着,何时战,如何战,只等宗主命令。 蓝天思索了片刻,站上一块大石头:“各位,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赶紧补充进食,然后直奔魔焰山,先去跟探矿队会师。” 而此时在百里之外,孤云神尊极目远眺,然而那魔焰山尚有千里的距离,他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青山,有弟子御剑而来:“报,掌门,星海宗在我方右侧百里开外修整,目测人数,跟咱们大概差不多,有七八十人。” 孤云神尊:“他们来了多少坛主?” 那弟子:“好像来了六大坛主,包括叛徒青歌。” 孤云神尊沉思了片刻:“传令,修整进食,一刻钟后出发前往魔焰山,汇合南门峰探矿小分队。” 地上,一根香已经燃到了尽头,蓝天站了起来,招出法杖:“传令,出发!” 一根根魔杖载着自己的主人腾空而起,这里不再寒冷,也就不再像先前那般艰难,人人展开最快的速度继续向着最终的目的地奋力疾飞,自从探矿队发出消息以来,已经差不多过去二十来天,若是只有自己人也就罢了,偏偏云台山的探矿队也在这里,当然必须尽快跟他们汇合,以免发生意外。 随着高低起伏的大地不断的掠过,越是向着魔焰山深入,气温也就越高,疾驰五百里之后,大家感觉仿佛到了夏天一般,御杖飞在空中,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依然是热得汗流浃背。 蓝天解开自己身上厚厚的衣服,举起手来:“传令,降落减少衣物。” 长长的队伍盘旋着,开始在一处宽阔的河滩上降落,自动的分为男女两群人,各自进入河边茂密的树林中去减少自己身上的衣服去了。 青歌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夏天的装束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他走出树林,到了河边,捧起清凉的水来,好好的洗了几把脸。 但他的目光突然被右侧一丈外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谁把衣服扔到河里了吗,但那衣服怎么不顺水飘走呢? 他正有点疑惑的看着那衣服,突然有人大叫道:“坛主,坛主”,他转过头去,一名冷湖坛的弟子大叫着:“河里有人……” “嗯?”,青歌连忙再转眼看着河里那衣服,难道那是一个人吗? 他急忙飞身而起,踏波而上,一把抓起那衣服,果然沉甸甸的,他的心也往下沉了一下,便又用力,抓住了那人的身子,带上了岸。 此时,黑蛟已经闻声赶来了,呆呆的看了片刻,这正是他冷湖坛探矿的弟子,只是却死在这水里了:“怪不得已经好多天没有传讯了,原来是被云台山给杀了。” “怎么回事?”,蓝天也闻声而来,看了看弟子的尸体,急忙蹲下去,解开了那弟子的衣服,却见那胸口有一处致命伤:“这伤口,是仙剑所致?” 黑蛟:“肯定是啊,你看”,他在那伤口处比了一下:“三指宽,正是仙剑留下的创伤,他们已经提前火并了。” 蓝天站了起来:“留两名弟子在此安葬他,其余的人,火速赶路。” 与此同时,云台山众人飞了五百里之后,同样热得受不了,纷纷落地换衣,一名弟子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的时候,却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吓了一大跳,慌得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 孤云神尊闻声赶来,看着那草丛中的尸体,问南门峰首座若水尊者道:“他是探矿弟子吧?” 若水尊者红着眼道:“是。” 孤云神尊解开了那弟子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条长长淤痕,从左胸斜着向下,到达右边的腰间:“就是这一道伤,一击致命,但如果他被魔界弟子攻击,怎么会形成如此奇怪的伤痕?” 若水尊者:“他若不是被魔界弟子所杀,又是被谁所杀,魔界邪门,弄出怪异的兵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孤云神尊思索了片刻:“其余的弟子多半也处境不妙,留两人在此安葬他,其余的人,赶紧换好衣服,火速赶往魔焰山。” 又是一番急速飞行,前面功力高的飞得太快,以至于后方弟子都未能跟上,蓝天带着六位坛主以及蓝谣、米蜜、金圣衣三人率先抵达那热气腾腾的魔焰山脚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黑乎乎的山顶高耸,还向外冒着黑烟。 “宗主”,黑蛟一声大喊,他在一块巨石后面再一次发现了一具本坛弟子的尸体。 大家连忙赶了过去,解开那弟子的衣服,同样在那弟子的胸口,留着一道致命的伤痕,只是伤口更大,除了那一道伤之外,这名弟子大概被击飞撞上了这一块巨石,石头上溅着斑驳的血迹,全身还有多处骨折。 黑蛟那眼睛也红了:“该死的混蛋,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宗主……”,又有人叫了起来:“这边也有人牺牲。” 等大家一番寻找,在那方圆一里的范围之内,找出了五具尸体,加上先前在那五百里以外河里捞起来的那人,此次前来探矿的六人全部牺牲,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蓝天紧捏拳头站了起来:“云台山怕咱们抢了采矿先机,竟然残忍的把咱们的弟子全部灭杀,就是要让咱们找不到矿洞的入口,实在太可恶了,传令,直接去找他们算账,咱们采不成,谁也别想采矿。” 他带头御杖腾空,各位坛主以及弟子们尾随着蜂拥而去,一转眼,地上就只剩下了三个人,却是青歌、秋月、米蜜。 青歌原本是故意拖在最后,就是想要跟秋月商量一下怎么办,而秋月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她趁着大家混乱,也故意拖在了后面,但米蜜却意外的留在了青歌身边,这可怎么商议。 秋月颇为无奈的看了米蜜一眼,对青歌说道:“我这肚子不舒服,想找地方方便,你怎么也……快去吧,别让咱们的人吃了亏。” 青歌点了点头:“好,师叔你也赶紧,别拖太久,免得宗主不高兴。” 秋月招出法杖:“算了,忍着点,走。” 而此时,云台山众人还在那距离魔焰山脚下二十里开外的一处平坝之中,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南门峰探矿弟子的尸体,急忙降落,一番寻找,同样是找出了五具尸体,抬过来在那地上排成了一列,解开大家的衣服细看,这死法却不是那么统一的了,这五名弟子再加上先前的那名弟子,一共六人,却有三种致命伤。 “怎么还有剑伤?”孤云神尊皱着眉,看着其中一名弟子胸口那致命的伤口。 “是啊”,南门峰首座若水尊者按着另一名弟子后背的重伤处:“肋骨断了九根,好像是重锤所伤,这魔界的兵器也太离奇了吧。” “掌门”,身边的望月尊者看着天空,突然叫道:“魔界来袭。” 孤云神尊站了起来:“传令,列阵。” 天空之上,蓝天带着众人御杖而来,两伙人原本相距不过百里而已,御杖全速而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地面上云台山弟子上一刻还到处分散着,但随着一声令下,下一刻就迅速围拢,在那平地上结成了一个方阵。 他举手向着后方示意:“传令,落地布阵”,对方结了阵,就这么冲过去必然要吃大亏,所以也只能以阵对阵。 云台山的阵中,仙剑闪亮,整齐划一,弟子们都想趁着对方落地的时候冲上去砍杀,但掌门却并未下令。 望月尊者转头看着孤云神尊:“掌门?” 孤云神尊转过头来:“并非咱们不能趁乱攻击,而是几名弟子死得蹊跷,未必就是魔界所杀,所以还是慎重一些。” 望月尊者向着左前方那孤傲而漆黑的山巅望了望:“难道是妖兽所为?” 孤云神尊:“未为可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面,星海宗众人已经全部降落,也组成了一个方阵,咄咄逼人而来,蓝天手持魔杖,闪耀盈盈蓝光,到云台山阵法面前五丈远的地方站住了。 孤云神尊放眼望去,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未说话,对方阵中,有多名本方卧底,若生死存亡之际,反戈一击,蓝天必败。 而对面,蓝天同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过笑容一闪而逝,他声色俱厉的喊道:“孤云,你们仙家自诩德行高尚之辈,是如何个高尚法,不就是为了一个矿洞吗,有必要下死手把咱们弟子全部灭杀吗,实在太过分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右手高举法杖:“杀!” 第二百零四章 互斗 随着蓝天一声令下,星海宗的方阵中,七十多只法杖齐齐闪亮,魔力凝聚,汇成一股强大的能量,青光在阵前凝聚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着对面轰然击下。 “轰……”,一片地动山摇,虽尘土飞扬,却无法掩盖爆闪的光芒,云台山方阵中,弟子们早就运转神力,同样在阵前形成了强大的力量,金光强烈迸发,挡住了来势汹汹的进攻。 烟尘随风散去,双方看似静止了一般,但实际上谁也没有罢手,一团巨大的金光稳稳的顶住那青色的力量的狂袭,在那阵前的空中相持不下,平静得连拉锯都没有,这说明双方的实力基本相当,谁要一口吃掉谁都没那么容易。 星海宗阵中,青歌暗中松了口气,原本是怕云台山吃亏,但对面阵中,云台山几乎精英尽出,掌门加上八大首座全部在列,这样实力雄厚的阵容哪可能吃亏呢。 而反观星海宗这边,由于火凤与冬熊未能前来,要不是补充了蓝谣、米蜜、金圣衣这三名新突破魔尊层阶的弟子,在力量上勉强与云台山保持平衡,指不定谁吃亏呢。 虽然场上的形势看似非常胶着,势均力敌,但作为双方的领头人的蓝天和孤云神尊,以及所有魔尊级别的人物,心里头都清楚,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只能是暂时的,若久战,论实力,论经验,则对星海宗不利。 孤云神尊气定神闲,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蓝天,可否先罢手。” 蓝天轻哼一声:“哼,怎么,求饶了?” 孤云神尊收回笑意:“你心里没数么?” 蓝天咬牙道:“弟子被杀之仇,不可不报,哪怕鱼死网破,也得为他们雪耻。” 孤云神尊:“我们前来探矿的弟子也是死得连一个活口都没有,你要找我报仇,我又找谁报仇,本掌门愿意罢手相商,可是一片好心,你非要不识好吗?” 蓝天听得对方如此一说,那心里便疑惑了起来,莫非另有蹊跷,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好,本宗主就暂且信你一回,若是敢耍花样,这魔焰山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收”,随着蓝天下达命令,星海宗众人收回了魔力,一场力量的较量暂时平息,但双方谁也没有就此松弛,依然各自向着对方虎视眈眈。 孤云神尊待得双方都收回力量,方阵归于平静之后,向后招了招手:“把人抬上来吧。” 队伍后方弟子听得命令,将那五具弟子的尸体一一抬到阵前,排成了一列,孤云神尊走到近前,看了看,对蓝天道:“过来瞧瞧吧。” 蓝天并未第一时间贸然前往,他的目光在对面云台山八大首座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才对孤云神尊说道:“你给我挖坑?” 孤云神尊不屑一笑:“年轻人,你想多了。” 蓝天盯着孤云神尊看了片刻,转过身来,把目光看在了青歌的身上,招了招手:“青歌,跟我去看看。” 对面,孤云神尊见他转身,知道他在挑选人一起来查看尸体,但却没想到他选择的人是青歌,若按正常思维,他应该选黑蛟才对,他在蓝天再度转眼过来看自己的一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望月”,他转过脸去,避开了蓝天那投射过来的,咄咄逼人的眼神,对望月尊者道:“你跟我出去。” 双方四人慢慢向前,走到五具尸体跟前,相互看了看,孤云神尊说道:“我们这五名弟子至少受了三种方式的致命重创,你看……” 蓝天打断了他的话:“急什么”,他对青歌道:“青歌,虽然你被云台山驱逐,但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孤云没教过你,但对你比父亲还要好,今日重逢,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昔日的恩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青歌拱手,微微弓腰道:“掌门,师叔,幸会。” “哎”,孤云神尊摸了摸胡子:“你在那边可好?” 青歌:“还行吧。” 孤云神尊用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谦虚了吧,听说你拿着残卷四处讨好,让魔界多人会了那绝招,蓝天宗主若是这都不重用你,那就实在太可笑了。” 蓝天接过话去:“你在嘲笑我吗?” 孤云神尊一笑:“岂敢”,他指着一具尸体:“这名弟子的致命伤像是仙剑造成的创伤,可这怎么可能”,他向前走到第二名弟子的尸体跟前:“这名弟子的致命伤好像是被充满魔力的鞭子抽打过”,他继续先前,走到第三名弟子的尸体跟前:“而这名弟子呢,好像被重锤砸到了侧背,肋骨断了九根。” 蓝天其实已经把几名云台山弟子身上的致命创伤看得很清楚了,特别是那个胸口好像被剑刺入的弟子,跟星海宗几名探矿弟子的死法如出一辙,这就是蹊跷所在。 他看着孤云神尊:“我懂了,不是弟子们相互火并,而是可能有非常凶猛的妖兽守在矿洞里。” 孤云神尊点点头:“这看似剑伤的创口,应该是妖兽的长牙或者尖锐的指甲所为,这鞭痕可能是妖兽的尾巴猛扫所致,而这个像是被重锤所伤的地方,也许是妖兽的爪子或者拳头重击导致的结果。” 蓝天皱眉:“拳头?有那个可能吗?” 孤云神尊:“上古异志记载有一种像人类的妖兽,名为鬼魈,或许有可能呢?” 蓝天:“好吧,只是弟子们全都遇难,这矿洞的准确位置咱们已经不知道了,所以我建议从现在起,大家互不侵犯,和平共处,先联合起来把矿洞口找到,如果真有妖兽,咱们再联合一次,把妖兽除掉,至于矿,到时候再商量,如何?” 孤云神尊:“可以,那就各自行动吧。” “等等”,蓝天上前几步,与孤云神尊并肩而站,目光看向了己方几位坛主,放低了声音:“孤云,你告诉我,他们谁是你的卧底,秋月,红龙,白鲨,夏蝉,还有黑蛟,到底是哪一个?” 孤云神尊的目光在对面五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知道蓝天想用突然袭击来观察自己的脸色与眼神,他哈哈一笑:“有意思吗,你成天疑神疑鬼的,还能睡好觉吗?” 蓝天也一笑:“谢谢,我已经知道了。” 孤云神尊脸上依然轻松:“你知道就好,赶紧处理掉吧,省得我看着你累,不过……”,他突然将目光看向青歌:“你到我云台山脚下抢人,实在是太过了……” “嘭……”,任谁也没有料到,孤云神尊会突然出手,而且是神力满满的一掌,在双方一百多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面巨大的盾牌突然出现,金光闪耀,挡在了青歌面前,但他依然被击飞了,向后越过了星海宗的方阵,足足飞出了五十丈之外,才轰然坠地。 “青歌……”,蓝谣一声悲呼,向后狂奔。 “坛主……”,米蜜带着桃花坛十名弟子,跟紧蓝谣而去。 蓝天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盯着孤云神尊,双方阵前的气氛也一下子重新紧张了起来,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太过分了。” 孤云神尊向望月打了个手势,两人向后退步,拉开了与蓝天的距离:“他可以被你收进星海宗,但本掌门也有权力清理门户。” 蓝天捏紧了拳头:“他如今是我星海宗的人,就由不得你肆意侮辱,接招。” “嘭……”,双方阵前,战斗再一次爆发,两位一人是仙家的擎天巨柱,一人是魔界的领袖人物,实力不相上下,魔杖蓝光爆闪,仙剑金光四射,爆发了空前激烈的对决。 而双方阵中,大家剑拔弩张,各自密切注视着两人的打斗,并没有一哄而上,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贸然参战。 在星海宗方阵后几十丈的草丛中,蓝谣飞奔而至,将青歌扶着坐了起来:“青歌……” 紧接着,米蜜带着弟子们赶到跟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坛主……伤着没?” 青歌此时脸色惨白,孤云神尊那一掌实在太厉害,就算有灵物小金帮他挡了那一掌,但余力的震荡波依然让他被震飞至此,他内心翻腾难受,张开嘴:“噗……”,喷出一口鲜血。 “青歌……”,蓝谣紧紧的搂着他:“你千万不能有事……” “呼……”,青歌长长的吐了口气,喷了一口血之后,感觉好多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没事。” 他挣脱了蓝谣的搂抱和米蜜的的手,看着远处激烈的打斗,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双方阵前,蓝天与孤云神尊的打斗已经白热化了,两人身如闪电,出招如风,青光杖影带着星海宗的大招在蓝天的施展下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仙剑闪耀之下,云台山的招式也在孤云神尊的施展下层出不穷,威力十足。 “看招”,突然间,孤云神尊大喝一声,他的身影闪动得比电光还快,以至于基本上没人看清楚他是如何移动脚步的,他已经欺身到了蓝天的跟前,仙剑神力满满,要将蓝天砍成两段。 星海宗绝大部分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呆住了,满心悲壮,但实在太快了,任谁也来不及有任何的救援,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金光划过,就好像划过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一般,人人透彻心凉。 但孤云神尊那一剑却落空了,同样没人看清蓝天到底是如何闪开的,他的身影就像鬼一般的拉开了两丈之外,法杖光芒闪耀,映着他那僵硬的脸庞。 战斗就此暂时静止,两人各自脸色铁青,因为谁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幻影身法”,孤云神尊转头看了看冰影,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而蓝天转头看了看正在走来的青歌,内心五味杂陈。 “冰影”,孤云神尊从未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叫过她。 冰影如冰一般的走了出来,大家仿佛感觉这方空气变得刺骨了,她来到孤云神尊的身边,施礼道:“掌门。” 孤云神尊看着对面已经走到蓝天身边的青歌:“你解释下。” 冰影抬眼看了看一脸铁青的蓝天之后,把目光定在了青歌身上:“你对我的承诺呢,为什么你把这一招泄露给了他?” 青歌:“我不记得什么承诺,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宗主。” 冰影好像勃然大怒,“锵”的一声,紫霜仙剑出鞘,直指青歌:“你……”,她的手颤抖着,却突然流出两行泪水:“在景妃陵,你对我说的都是假话?” 青歌的眼睛看向了天空,他明白冰影要想跟自己演一场戏,能合情合理的解释给大家,让大家都误以为是冰影率先在陵墓里拿到残卷第二部,出于好心或者是被自己蒙蔽才把残卷内容泄露给自己的,而不是自己把残卷泄露给她,免得蓝天找自己追责,但她哭什么,这一哭,又会引起另一场的误会,她用得着这样吗,或者说是掌门要逼她这么说? 他淡淡的回答她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冰影厉声喝道:“你这个骗子!” 青歌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彻底的坏了,大家必然质疑自己和冰影之间的关系,也许人人心中都有疑问,当时在景妃陵中青歌到底对冰影干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到了蓝谣那伤心的眼睛,也看到了米蜜以及桃花坛弟子们那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心在滴血,冰影啊,冰影,唉……她没有必要自毁清白啊! 他回过头来,看着冰影,说道:“反正都这样了,你还要咋的?” “够了!”孤云神尊一声怒斥:“青歌,你……实在过分……” 若说他先前打青歌一掌,是他故意使的苦肉计,刚才给冰影使眼色,也是让她帮助青歌渡过眼前的信任危机,故意演戏给蓝天看,但他此时生气却也是真的,青歌作为自己派出去的卧底,他不知道轻重吗,怎么就能把这天下绝学教给蓝天。 这边蓝天见孤云神尊发怒了,赶紧站出来挡在了青歌的身前,他从先前的不满中恢复了过来,从青歌和冰影的对话中,他已经听明白了,应该是在景妃陵中,冰影先一步拿到第二部残卷,而青歌为了学到残卷中“幻影身法”,哄骗了她,让她把这一招教给了他,或者说把残卷借给他看过。 他现在的心情反而好了,开口道:“孤云,你生气,我还生气呢,大家都知道,青歌他是我蓝天未来女婿,你们云台山女弟子出来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公开打我的脸吗?” 云台山阵中,望月尊者走了出来,扶了已经满脸泪水的冰影:“大家能不能少说两句,事已至此,生气有什么用,别忘了咱们来这里是来找矿的。” 星海宗阵中,秋月也走了出来,上前拉了蓝天:“宗主,望月尊者说得对,咱们来这里是找矿的,别呈一时之勇,没有太多意义,你消消气。” 蓝天看着孤云神尊:“神尊,我蓝天好说话,你呢?” 孤云神尊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按照先前说好的,互不侵犯,和平共处,寻找矿洞去吧。” 第二百零五章 罗盘 魔焰山,虽然它那散发出来的炙热影响着千里之内的生态环境,但核心地带,它本身的范围却只有百里,正中一座黑漆漆的,高耸的,孤傲的,冒着黑烟的巍峨大山,周围围着它的,却只有一些小山丘而已。 但这些小山丘却也跟那黑漆漆的主峰一样,色泽沉着,寸草不生,展现在大家眼前的要么是光秃秃的石头,要么是乌黑的沙土,踏上去,就像是踏上了一个荒芜的世界。 由于双方事先并未明确划分各自寻找矿洞的范围,所以两派一百多人,散落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大家都严格遵守和平承诺,并未暗中下手,也暂时没再生出乱子来。 青歌带着桃花坛众人以及蓝谣,踏着沙土,攀过岩石,登上了一座小山丘,正极目远眺那巍峨的主峰,一袭白衣却从侧面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在这几乎到处都是暗黑一片的环境中,那一袭白衣是如此的显眼,又是如此的出众,她走到距离青歌他们两丈远的地方站住了,看了看蓝谣,看了看米蜜和所有桃花坛弟子,对青歌道:“我想单独问你几句话,可以吗?” 青歌并没有回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跟云台山弟子的私下接触是不合适的,他知道时至今日,蓝天也并未完全相信自己,要不然,先前查看尸体的时候,他就不会让自己站出去了。 但蓝谣却给了他机会,她拉了米蜜的手:“咱们去前面找找吧”,她带着大家走开了,看起来很大气,但其实内心很痛,她已经被两人先前的对话完全误导,她信了。 青歌看了看大家的背影,迎着冰影,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她的面前:“你傻傻的说那些话干什么?” 冰影:“那事不用再提,我问你,你那龙丹还在吗?” 青歌:“不在了,被我的灵物吞噬了。” 冰影:“咱们从景妃陵出来,这都半年多了,可我还是不想吃饭。” 青歌闻言,大为惊讶:“这么久?” 冰影:“是。” 青歌:“我当时也是过了百日之后很多天才有了胃口,有了食欲,你到现在都不想吃饭,恐怕不太正常。” 冰影:“我知道不正常,所以来找你讨办法。” 青歌:“它在我体内苏醒之后,我向它注入力量,将它突破到了龙气一重,得到了防御功能,你突破它了吗?” 冰影摇摇头:“它从来不需要我的力量,我唯一的困扰就是没胃口吃饭。” 青歌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事我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回头我再帮你想想吧,既然你来了,我有另一件事跟你讲,是关于一件法宝的……” “冰影”,突然,两人的侧面传来呼喊声,青歌转头,就见钜石带着十来名云台山弟子飞奔而来。 “唰”,仙剑出鞘,钜石指着青歌:“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还有什么脸跑来纠缠冰影师妹,滚!” 青歌眼中带火气,看了钜石一眼,自己正要跟冰影说法宝不灭的事,说青妃陵的事,却被他给搅了,看样子今天说不成了,他甚至开始厌恶他:“钜石,你若不识好歹,我不会给冰影面子,要滚的是你,听懂了吗?” 钜石咬牙道:“你一个魔界鼠辈,无耻叛徒,你猖狂什么,师妹,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顿时将他打飞了出去,顺着山坡“咕噜噜”地往下滚,青歌铁青着脸,手中法杖闪亮,眼中杀气腾腾:“狗嘴欠揍!” 冰影看了看滚下山的钜石,转过头来,似乎生气了:“大家以前好歹也曾经是同门,就算他说话难听了一点,你至于吗,我不要听你说什么法宝了,没兴趣”,她转身而去,而那十来名弟子见她走了,急忙紧跟上她而去,转眼间,那山顶上就只剩下了青歌一人。 青歌怅然若失的,静静的站了一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是冰影那龙丹,一会是法宝不灭,一会是青妃陵,一会是她不惜自毁声誉掩护自己,一会又是蓝谣那伤心的眼神:“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个人在感叹什么呢?”,随着声音,金圣衣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青歌转头看了看他:“你不去找矿洞,来这干什么?” 金圣衣望着原处米蜜等人的身影:“我特理解你,毕竟是为了残卷嘛,骗了那个姑娘也情有可原,怎么,她刚才带人来找你算账了?” 青歌:“与你有关吗?” 金圣衣:“确实无关,不过大家都是魔界中人,又都是参加过会武的,你的优秀我看在眼里,打心眼里佩服,总想帮帮你,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他的目光依然看着米蜜的背影:“我寻矿去了。” 青歌等他走远了,本来还想再找冰影说那法宝不灭之事,但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他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走去,先回归桃花坛的队伍吧。 “轰……”,天地间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声破九霄,那高高耸立的主峰突然爆发,喷出了滚滚浓烟,带出了大量的熔浆岩石,冒着青烟四处砸落。 青歌本能的蹲了下来,他看着前方慌乱的大家,一颗心提到了嗓门眼,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火山喷发,魔焰山一带如此炎热,自然是因为地下熔浆带来的热量。 还好魔焰山在那猛烈一喷之后,很快平静了下来,地面不再抖动,虽然主峰上空依然浓烟滚滚,但没有再喷出熔浆和石头。 两派众多的弟子也都被这火山给吓了一跳,纷纷回转,也还好此地距离那主峰尚远,虽有喷发,但波及范围却不足以到达这八九十里之外,并未出现人员伤亡。 青歌看着远处安然返回的大家,心里松了口气,就地坐了下来,但他的余光却在那黑黑的沙土中扫到一抹金属的光芒。 他定眼看去,那沙土里露出了一小圈半弧形的黄铜的颜色,似乎还有隐隐的图案,他伸出手去,扒开了沙土,一只完整的罗盘露了出来。 他将那罗盘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想必这应该是探矿小分队的遗物,是他们寻找矿洞的辅助工具。 他抬起眼来,看着已经走在了三十丈外的蓝谣和米蜜等人,不动声色的把那罗盘揣进了自己的怀中,而后站了起来,向着大家走去。 经历了火山喷发之后,大家都暂时没有再继续去寻找矿洞了,于是,两派各自带领自己的弟子后撤到了植被丰茂的地方,各自安营扎寨,还特意保持了十多里的距离,一顶顶如花朵般的帐篷在这魔焰山地区绽放开来。 此时天色将近黄昏,蓝天召集六大坛主议事,他问黑蛟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发现吗?” 黑蛟抓了抓脑袋:“探寻矿洞除了丰富的经验,好的运气,还需要罗盘,咱们那唯一的罗盘还是创派祖师当年留下来的,他们出门的时候带着它,可是咱们把他们的身上搜遍了,却未能找到罗盘。” 蓝天:“莫非是被云台山抢了?” 黑蛟:“可是他们探矿的弟子不也死光了吗?”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怀着心事,过了一阵之后,蓝天才又问道:“难道说没有罗盘咱们就找不到矿洞了吗?” 黑蛟:“那也不至于的,依靠经验和运气,也是有可能找到矿洞的,只不过有罗盘在的话,可以事半功倍,创派祖师在打造罗盘的时候,用了特殊的材料,使得罗盘可以感知我们打造神兵所需要的的高级矿料,一旦感知,它会抖动并转动,转动的角度越大,表明矿的成色越好。” 蓝天点点头:“确实非常重要,这下可麻烦了,不知道云台山的罗盘还在不在?” 黑蛟:“他们有率先找到矿洞的可能性,但如果真的像先前分析的那样,矿洞有妖兽守护,他们找到也无济于事,还得跟咱们联合先灭了妖兽,所以宗主不必担心。” 蓝天:“好吧”,他把目光转向青歌:“现在说说你吧,你跟云台山那女弟子到底怎么回事?” 青歌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只不过想学那一招而已。” 蓝天:“这么说你真的欺骗人家了,真有你的,你在陵墓里花言巧语的时候,你良心不痛吗?” 青歌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我只想学那一招,其它无关问题我不想回答。” 蓝天:“站在咱们魔界的角度,你把那一招学回来是有功的,应该奖励你,但是,站在我的角度,还有谣儿的角度,这让我们很尴尬,你为了学到绝招,选择欺骗,你可以昧着良心欺骗一次,也就可以欺骗无数次,这样的男人,配不上谣儿,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至于你和谣儿,暂停往来。” 夜幕渐渐的降临,由于天空被魔焰山喷出的浓烟所遮盖,所以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只能偶尔有一颗孤星隐约的闪烁,显得异常孤单。 青歌躺在帐篷里,手里摸着那罗盘,但由于没有星光,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好胡思乱想一阵,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罗盘交出去。 正当他思绪烦乱的时候,他的帐篷却被人无声的撩开了,一个黑影翻滚进来,带着他熟悉的香气,在那黑暗中紧紧的抱住了他,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却感觉到有热泪掉落在自己脸庞。 他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蚊吟般的低语:“谣谣,别哭!” 蓝谣在那黑暗中摸索着他的脸,抚摸了一阵,也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将来会娶她吗?” 青歌:“小精灵就在你那里,它知道真相的。” 蓝谣听他如此一说,似乎大家都误会了,她好像又欢喜了起来:“那她……” 青歌:“她先拿到残卷,感念我在陵墓里救过她,所以给我读了内容,但面对掌门的突然质问,她可能慌了,说了一通傻话。” 蓝谣:“我相信你跟她是清白的,但不信她心里没有你,如果她心里没有你,她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说傻话。” 青歌:“你想那么复杂干什么,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快回去吧,别被你爹发现了。” 蓝谣在黑暗中嘟了嘟嘴:“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我绝不原谅你”,说完话,她悄悄的钻出帐篷去了。 青歌翻了个身,重新把帐篷露出的缝隙扎紧,回过身来,摸到那罗盘,握在手中,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 地下星河 第二日清晨,大家一觉醒来,遥望主峰,似乎一切又归于平静,不再冒着滚滚浓烟,而是恢复了它在大家心中最初的印象,火山口上空只剩下淡淡的黑气飘荡。 吃过早餐之后,大家便又开始了对于矿洞的寻找,由于昨日蓝天下令青歌暂时不得跟蓝谣接触,所以两人虽然昨夜暗地里私会,但当着众人的面,还要假装保持距离。 桃花坛的弟子都跟着米蜜和蓝谣去了,当然也包括金圣衣走在一路,而青歌却一个人落了单,不过这种情形却是他求之不得的,他一边四处走动,一边偷偷的在袖中握着罗盘,以感知它是否有抖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接连走过好几个小山丘,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了,趁着四周没人,他悄悄的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将罗盘从袖中拿出,平摊在手掌中,希望看到它哪怕有一丝的动静。 但他明显没有走对方向,罗盘平静得就像那千年的古井一般,没有丝毫波动,那罗盘上的指针定在了最初始的位置,就好像它坏了一样。 他有些失望,正要将那罗盘收起来,但身前突然来了一道暗影,他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抬起了头,面前却悄然无声的站着秋月,他暗自松了口气。 秋月似笑非笑的靠在了石头上,小声问道:“你哪里捡到的?” 青歌向着左右看了看:“没人吧?” 秋月:“放心,没有人。” 青歌将罗盘揣入了怀中:“昨天在沙土下发现的。” 秋月没有继续问他罗盘的事,而是换了话题:“你跟冰影是真的吗?” 青歌:“你觉得呢?” 秋月笑了笑:“好吧,我不问了,那钥匙我已经派人送到了冰影的手中,她应该早就交给掌门了,你大功一件,我代表大家谢谢你。” 青歌:“有什么好谢的,咱们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秋月从大石头后面伸出头,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严肃:“你怎么能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你的心态出问题了,你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对吗?” 她问了他,但他却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保持着沉默,她最终微微的叹了口气,用非常柔和的语气对他说道:“掌门在阵前极力的掩护你,打你也好,骂你也好,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蓝天对你放心,你难道要记恨他打你那一掌吗,你有灵物的消息早就传遍魔界仙家了,他知道你有盾护身,所以才全力打你的,不表演像一些,又怎么能瞒过大家的眼睛?” 青歌望着那依然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能不能不说那些,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何时回归云台山。” 秋月:“开弓没有回头箭。”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咱们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秋月:“那一招你能教给我吗,或许有一天保命能用上它。” 青歌离开了那块大石头:“以后再说吧”,他自顾自地走了。 他离开秋月之后,有些心烦意乱,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的走远了,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无论是云台山的,还是星海宗的,都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了看了看天,从那灰蒙蒙之中透出来的亮度估计日头的位置,这才发现,居然快到正午了,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四望,自己好像走到一条山谷中来了,虽然山谷不大,但却也不短,一片乱石嶙峋,曲曲折折的不知道要通向何方。 “突……”,突然,他感觉身上震动了起来:“嗯?”,他连忙向身上掏去,把那罗盘掏了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看罗盘,却感觉身上依然在震动。 他把罗盘放在了地上,急忙摸出一颗黑珠子来,灌注魔力,就听得米蜜关切的问道:“坛主,你去哪了,要吃饭了,你快回来。” 青歌再次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和那黑乎乎的一片山崖,灌注魔力,念了口诀,传讯米蜜:“你们先吃吧,别等我,我还不饿,我现在在一条山谷中,等我把山谷走通了就回来。” 传讯完毕之后,他将那罗盘从地上捡了起来,沿着山谷继续向前,这个山谷空无一人,他好期望冰影能突然冒出来,自己要跟她商量去青妃陵的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走着走着,天空暗了下来,他抬起头,才发现天空竟然乌云密布,山谷内云层低垂,好像要下雨了,接着,起风了,吹在山谷中“呜呜”作响。 “轰隆隆”,闪电过后,雷声隆隆,劈头盖脑的大雨来得很快,好像是说来就来,根本不跟人商量。 青歌顶着雨,连忙飞奔数十丈,躲入了一片山崖的凹处,他想等暴雨之后,继续沿着山谷向前。 但一片轰隆之中,却意想不到的来了山洪,滚滚洪流顺着山谷咆哮而来,他在那凹处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御杖腾向上空,躲入了离地几丈高的一个天然的洞中。 他看着山谷内铺天盖地的洪水,心道怪不得山谷内一片乱石嶙峋呢,原来一下雨这条山谷就变成了咆哮的河流。 正出神间,他手中握着的罗盘却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低头一看,那原本在最左边的指针竟然已经跑到了中间。 “嗯!”,难道矿洞就在这里吗,他向着山洞后方看去,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底,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他双手捧着罗盘,向着地面仔细看了一阵,这才发现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许多脚印,大多正常,但其中却有一对脚印是光着脚的,五个脚趾印在沙土上清晰可见,而且那脚比正常男人都要大了不少。 他走了过去,到了那巨大的脚印跟前,脱了鞋,光着脚跟那脚印对比了一下,那脚印竟然比自己的脚长了大约三寸,自己个子高,脚已经很大了,而这双脚印比自己的还要长那么多,那么这个正是传说中的鬼魈留下的脚印吗? 他招出了法杖,运转魔力,法杖青光闪耀,他一手持杖,一手拿着罗盘:“小金,你出来吧,咱们去探洞。” 金光一闪,一面盾牌漂浮在他的面前,小金问道:“主人,你找到矿洞了?” 青歌:“这罗盘的指针本来是在最左边的,但现在却跑到中间去了,应该就是这里,你前我后,往里面去看看。” 小金漂浮着向前,用那金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渐渐的带着他隐入那黑暗之中,走了三十丈左右,山洞拐弯,青歌回过头,再也看不到洞口的亮光了。 “主人”,小金一边向前,一边说道:“宗主不是说可能有鬼魈吗,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冒险了,把大家都叫来吧。” 青歌原地站住了,将那法杖靠着岩壁放下,摸出黑珠子来,本来想要传讯米蜜,但他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把珠子又收了起来:“咱们先看看吧。” 一团金光带领着一团青光,一前一后,在那山洞中继续向前,青歌渐渐的发现自己流汗了,刚才一阵倾盆大雨带来的凉爽已经被一扫而空,这洞中的温度越是深入越是感觉炙热,就仿佛走到了夏日的骄阳中了一般。 在爬过一段缓缓向上的坡道之后,他再一次的站住了,因为洞中深处,不知道有多远,他已经隐隐看到了模糊的红光,那是什么,是熔浆吗? “主人,还要走吗?”,小金再一次的发问。 青歌埋头看着手中的罗盘:“你看,在洞口的时候,指针在正中,也就是第五格的位置,现在,指针到了第六格了,这说明咱们的方向是对的,越是向里,越是靠近矿脉。” 小金:“嗯,这个我懂,但咱们要继续吗,万一有鬼魈怎么办?” 青歌:“你能挡住它的攻击吗?” 小金:“云台山掌门给你一掌,虽然我挡住了,但是你还是飞出去了,吐血了,如果鬼魈的实力远远在掌门之上,就算我能挡,但你却有可能顶不住余波震动,会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都震碎的。” 青歌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阵,洞中没有丝毫的动静,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他望了望远处那朦胧的红光:“再走走看。” 他跟着小金再度小心翼翼的向前,不敢走得太快,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当他全身湿透,穿在身上的衣服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他估计自己又向前走了起码三百丈,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团红光。 那团红光并不是熔浆,而是一块奇异的发光的石头,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山洞之中,晶莹剔透,足足有一个洗脚盆那么大,这是什么石头,会是传说中的天谕神石吗? 但等他缓缓的靠近了那块发红光的的石头的时候,这才发现,山洞的道路在此断层,这块石头不过是在这断层的上方而已,好像是给人引路的灯一般,而那向前向下的断层,大约在那十丈之下,到处都是闪光的石头,发着各色各样的光,蓝色的,紫色的,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向前无限延伸,自己就像是徜徉在星河中了一般。 他呆立在那断层的边缘,久久没有动弹,犹如发现了神迹,又好像走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这简直太美了,美得不忍心破坏。 良久之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这才发现那指针已经到了第八格,这说明此洞就是矿洞,或许越过星河,就能看到天谕神石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下方的星星点点,向着前方无限眺望,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独自去寻找神石呢,但他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他突然听到那星河深处传来了一声怒吼。 “吼……” “主人,快走”,小金突然变大数倍,漂浮在他面前:“咱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敌人异常强大。” “嗖”,他已经跃上了盾牌,抓紧了盾面上的把手,金光一闪而逝,小金带着他犹如黑暗宇宙中的流星闪过,向着洞口风驰电掣而去。 第二百零七章 鬼魈 那暗黑的山洞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很漫长,但此刻全力往外冲,不过转眼间,青歌已经看到了洞口的光明,身后黑暗之间,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在那十丈之外,紧紧的跟着他追击。 但让他略略惊讶的是,山洞却并未在这一路追击中震动,也就是说后面紧紧追来的妖物可能是长着翅膀的,展开了翅膀在山洞中飞翔,所以地面才没有震动,他并不了解鬼魈,也不知道身后到底是不是鬼魈。 “呼”的一声,金色盾牌带着他已经冲出洞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天地好像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干净,碧蓝的苍穹,阳光炽烈,分外耀眼。 在小金带着他急速转向,顺着山谷向前疾飞的时候,他转过头去,终于看清楚了身后追来的妖物,确实是长着翅膀的,也确实是有些像人,长着人一样的脸,但那脸却异常难看,青面獠牙,模样及其凶狠。 怪物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小一些,从头到脚不过四尺来长,只不过那短腿却非常粗壮,所以脚也特别的大,而最奇特的是,那妖物身后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至少五尺有余,比它的身体还要略长一些。 而在妖物的双翼之下,长着一双短臂,虽短,但却也十分粗壮,捏起的两个拳头就跟两只重锤一般。 “小金,你知道方向吗?”,就在盾牌带着他快要飞出山谷的时候,他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既然自己把它引出来了,那就带去让大家群攻,灭了它,大家才能安全采矿。 “知道”,小金回答得很干脆,奋起最大的速度向前飞行。 青歌在这一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这么贸然的把它引过去,大家一定都猝不及防的,会不会给大家带来灾难,不行,得先让大家知道危险来了。 “小金,先别回去,引着它绕圈”,他盯着前方低矮的山丘:“绕圈。” “是,主人”,小金听了命令,突然一个九十度的转向,径直对着魔焰山那巍峨的主峰的方向飞去。 “小金,保持稳定”,他在盾面上站了起来,要动用那“龙引”,打出巨大的动静,以通知所有人,让大家做好迎敌的准备。 一根青光闪耀的法杖指向了高空,他念动了口诀,顿时,刚才还碧蓝的天空突然乌云翻卷,转眼间,狂风怒号,顷刻间,那黑色的沙土被狂风卷起,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此时正在四处寻找矿洞的两派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给吓了一跳,刚刚才纷纷抬头看那漫天乌云,转眼间,都全部陷入了沙尘暴之中。 “撤”,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龙引”发招所导致的天地异象,两边都同时迅速的下达了后撤命令。 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整个魔焰山的天空,雷声霹雳,一条气势磅礴的金龙从天而降,发出了高亢的龙吟,对着那妖物迎面撞击。 “轰”,那巨大的力量在金龙与妖物的迎面碰撞中迸发,青歌发招之后,迅速蹲下抓住了盾面的把手,狂暴的力量波及了一座山的山体,顿时地动山摇,岩石飞滚,好不吓人。 “吼”,身后,那妖物挨了重重的一击,追赶的速度稍微受到了一点阻碍,它的身形迟滞了一下,但总体影响并不大,它怒吼一声,好像比之先前更显狂暴,双翼猛烈煽动,要极力追上青歌。 “主人,它速度加快了,再继续绕圈很危险”,小金提醒着青歌。 青歌紧紧的盯着那妖物:“尽力多绕几圈,给大家准备的时间。” “呼”,小金带着他,就如那流星闪过一般,围着一座小山丘疯狂转圈,身后,那妖物越发的狂暴,它再度怒吼:“吼!” “主人!”,小金的声音显得急促:“这不是一般的妖兽,它在变色,得赶紧走,不能转圈了。” 青歌在此刻亲眼见证那妖物的翅膀从原本的暗绿色变成了金黄色,迎着那阳光,显得非常好看,但如此好看的一对翅膀却偏偏配了一副丑陋不堪的身体,好像有点暴殄天物了一般。 “它到底是什么妖物?” “妖兽的等级分为普通妖兽、妖兽头目、妖兽首领、恶魔级妖兽、妖王,它的实力仅仅低于妖王了,咱们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得赶紧逃,要不然就被它追上了”,小金再一次催促他逃离。 而此时在距离魔焰山主峰百里之外,云台山与星海宗众人全部撤回,而且迅速的结成了阵法,一把把的仙剑闪闪发亮,一柄柄的法杖魔力萦绕,大家目视天空,都在等待可能的妖物来袭。 “蓝天”,孤云神尊在阵前转过头来,看着右方的蓝天:“你那边是不是青歌没回来?” 蓝天:“是。” “吼”,一声怒吼再一次的传来,好像比先前近了许多,众人不自觉的手中握紧,人人心中担心,怕那妖兽太厉害。 “法宝”,孤云神尊一声大喝,顿时,在云台山的阵前,各色各样的法宝齐齐升空,光华闪耀,在那阵前组成了一道强大的神力之墙。 而右边方阵前,蓝天也挥了挥手,星海宗各坛主以及蓝谣的法宝也飞入了空中,魔力雄厚,能量暗涌,保护着后方战阵。 天空中,一面金色的盾牌突然从一座山丘后出现,飞速而来,而就在那盾牌之后三丈远的地方,一只通体绿色的妖物煽动金色的翅膀,气势汹汹。 盾牌上,青歌几乎要伏在盾面之上,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这已经是小金速度的极限了,然后身后的恶魔级妖物却越追越近。 他的双眼看着前方地面上双方一左一右的阵法和那些升空的法宝,对小金道:“从双方中间的缝隙钻进去。” “呼”,他高速掠过,带起了一阵狂风,卷动地面的灰尘,就在他驱动盾牌飞入双方阵法交界处的缝隙的时候,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两边几乎同时发力,金光闪耀的神力磅礴,青色浑厚的魔力充盈,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力量转动,把那两个阵法之间的缝隙给堵上了。 “轰”,狂暴的力量几乎可以让山崩裂,将那急速而来的妖物生生的挡住,“轰”的一声,它被弹回,转眼之间,在山丘之后失去了踪影。 “恶魔级鬼魈?”无论是孤云神尊,还是蓝天,在看清楚那妖物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派常常狩猎妖兽,但对付的最高级别的妖兽也不过妖兽首领而已,对付一只首领要动用的力量,除了掌门和宗主要亲自出马之外,另外八峰首座和八坛坛主都要悉数到场才能确保成功。 但大家现在看到的却是一只恶魔级妖兽,虽然两派加起来有一百多人,但谁的心里都没有底气。 “保持注意力,谁都别放松!”,蓝天大喊着。 青歌从两大阵营中间急速闪过之后,迅速的回转,落在了阵前,站在了蓝谣的身边,小金闪耀着金光,飞入了空中,融入了众多法宝之中,保护着后方众人的安全。 “你从哪把它惹出来了?”,蓝谣转头问他。 “注意”,青歌那手上的法杖猛然挥动,发出了最大的魔力,汇入了阵前那青色的光幕之中。 “嘭”,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恶魔级鬼魈果然扇着金色翅膀飞速返回,与大家的力量轰然对撞。 “轰……”,一片飞沙走石,荡起了数丈高的灰尘,那妖物再一次的被强大的阻力弹回,消失在了山丘之后,但两边阵法中,后方实力稍低一点的弟子,也纷纷被震荡倒地,摔得狼狈不堪,在那灰尘中扑腾。 “起来,快起来!”,孤云神尊与蓝天几乎同时大喊着,神情紧张,招呼弟子们赶紧起身,再做好与鬼魈对抗的准备。 青歌紧挨着蓝谣,虽然众人的力量顶住了鬼魈的冲击,但身后却有许多的弟子在震荡中倒地,他自己也在那强大的震动波之下感觉气血翻腾,而身边的蓝谣只顾着说话,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身体晃动,要不是被他一把扶住,也会狼狈倒地。 “你没事吧?”,他扶着蓝谣站好,再一次的挥杖发力。 蓝谣那绿莹莹的法杖带着魔力死死撑住魔力之墙,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一震之力,却也够她难受一阵的了。 “轰……”,那恶魔级别的鬼魈卷土重来,再一次激烈交锋,强大的冲击波震得那阵前所有的法宝都忽上忽下,仙魔双方的防线好像摇摇欲坠,难以顶住它一轮又一轮疯狂的进攻。 但就算如此,却也没人敢退却,一旦退却后撤,阵型散开,这一百多人谁也顶不住它的单独攻击,必然死伤惨重,先前两派十二名探矿弟子全军覆没,甚至有逃出几百里之外仍然被追杀致死的,足以说明它的凶残。 “蓝天”,孤云神尊一边全力支撑着防线,一边大喊道:“这样下去大家很被动,你有没有好办法?” “没有”,蓝天大声回答:“暂时没有!” “轰……”,那鬼魈再一次闪电般的撞击在阵前那强大而严密的防线之上,再一次扑腾起漫天的灰尘,把双方一百多人全部淹没,后方又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倒地,一片混乱,大家赶紧再爬起,不过境况却不是太妙了,剧烈咳嗽的,吐血的,已经不是少数。 “听令!”,孤云神尊又是一声大喝:“保持防线,集体后撤两丈。” 两派的弟子在他的喊声下,迅速后退两丈,稳定阵法,力量不散,再一次死死支撑着防线。 “轰……”,那鬼魈一闪而没,强大的攻击,剧烈的震荡,灰尘铺天盖地,再一次将大家淹没,后方的阵中,倒地的弟子更多了,而且大部分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翻腾,喷出了鲜血。 作为仙魔二界的顶尖高手,孤云神尊与蓝天此时的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一片,怎么办,如何才能摆脱这恶魔级别鬼魈的疯狂攻击,难不成矿没找到,非得留下一副惨不忍睹的场面吗,在场这一百多人可是两派的精英啊! 第二百零八章 恶魔之翼 但就在大家心中一片悲凉,却又惶急无助的时候,就在双方的阵中还是一片灰尘扑腾的时候,就在许多弟子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如流星般的远去了。 “青歌!”,蓝谣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眼睁睁的看着他驾驭金色盾牌消失在了那山丘之后。 “吼”,一声怒吼传来。 山丘之后,青歌迎面遇上了狂暴而回的鬼魈,小金已经“嗖”的一声,急速转向,向着魔焰山那主峰笔直而去,而身后,那鬼魈丢了众人,再一次跟着他狂追。 两边阵营一百多人都听到了蓝谣那一声悲痛的呼喊,也都听到了山后那鬼魈的一声怒吼,都明白青歌为了拯救大家,独自去引着那鬼魈去了,在这一刻,无论是爱他的还是恨他的,几乎人人为他感动。 “撤,撤……”,孤云神尊与蓝天不失时机的,不约而同时下达了后撤命令,弟子们相互帮扶着,迅速向后。 盾牌之上,青歌牢牢的抓住把手,眼睛盯着前方那高耸的,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火山口:“小金,要怎么才能灭了它?” “妖兽只要到了恶魔级别,没翅膀的都会生出翅膀来,速度极快,要灭掉它们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引到及其狭窄的地方,让它的恶魔之翼施展不开,它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了。” “看看有没有小山洞。” “不用,咱们直接进火山口。” 青歌听得小金说要钻火山口,再一次把眼睛定在那青烟冒出的地方:“火山口下都是熔浆,你考虑清楚了?” 小金:“进入火山口之后,我会化为金色光球将你包裹住,如果它敢追进来,我用我最大的能力与它周旋,看能不能在那里将它创伤。” 青歌回头看了看在身后紧紧追赶的鬼魈,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不过五六丈而已,如果不进火山口,急切之间也找不到小山洞的话,迟早要被它追上,他把牙一咬:“好。” 疾如流星般的追逐,百里的距离,转瞬将至,距离那火山口不过十里了,那刺鼻的味道越发的强烈,火山口外狰狞的岩石还炙热无比的冒着青烟,使得这里气温骤然高了许多,青歌感觉自己的皮肤几乎要被烤焦了,一片滚烫。 小金对准那火山口,喊道:“主人,运足魔力,做好准备!” “嗖”,一声刺破空气的锐利尖啸,那是打破某种屏障的响声,青歌没入了火山口那腾腾的烟雾之中,他紧紧的屏住呼吸,但那巨大的热浪猛然向上袭来,竟然将小金化出的金球悬浮在了空中,他们也仅仅在火山口下十丈远的地方,受到了强烈的阻碍,再想下去,已经颇为艰难了。 “呼”,那鬼魈已经到了,振翅从火山口外掠过,在掠过的同时,往下已经看到了悬在那火山口内十丈处的金球。 “小金,下不去吗?”青歌在那金球中心感觉到了不妙,上方有鬼魈的追击,下方百丈就是那通红的滚烫的熔浆。 然而小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那鬼魈已经返回了,展开丈长的金色的双翼,从火山口外垂直而下,双拳已经紧握,就要击打金球。 青歌仰着头,眼睁睁的看着那狰狞的面目越来越近,尖牙锐利,怒目凶悍,拳头已经扬起,但他此时却无能为力了,身处小金能量护卫之中,他是不能随便发力的,如果贸然出手,破坏它了的防护,自己绝对无法在这火山口下生存的。 “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金居然带动金球动了,不但继续向下去了,还往那旁边闪出了数丈之远。 “嗯?”青歌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原本他以为小金下不去了,但却没想到它突然还能闪出这么多的距离。 “公子,如果你能折断它的恶魔之翼,收归己有就好了。” 青歌看着那由于俯冲的势能还在向下落的鬼魈:“有什么用?” 小金:“知道它为什么要守住矿洞吗,因为矿洞里有它需要的特殊矿石,等那矿石成熟之后,它吞食下去,翅膀会进一步的升级,从现在的金色变成橙色,就到了恶魔之翼的最高层级,飞行速度还会再快一倍。” “可是我要它的翅膀有什么用呢?”,青歌看着那鬼魈已经在下方二十丈的地方稳住了身形,开始向上冲:“注意,它上来了。” “呼”,又是一声尖锐的啸叫之声在那火山口强烈爆发,金球带着青歌闪电般的冲出了火山口,就围着那火山口飞速绕圈。 “嘭……”,那鬼魈紧跟着冲了出来,腾身上了天空,看准金球,再度俯冲。 在那一瞬间,金球突然悬在了火山口上,好像力气用尽,再也跑不动了一般,上空的鬼魈呼啸而下,就像那老鹰扑向兔子一般。 金球之中,青歌眼睁睁的看着那鬼魈迅速扑来,转眼就已经到了跟前一丈了,鬼魈那高扬的拳头对着金球就要奋力击下。 金球就在这一瞬间掉落了,从火山口边缘掉落进了火山口内,“嘭”,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但与此同时:“吼”,一声凄厉的怒吼。 青歌仰头向上,亲眼看见那鬼魈一拳砸在火山口上,山崩地裂,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如雨点一般的向着火山口内掉落,也亲眼看见那鬼魈的一对翅膀由于来不及收住身体下冲的力量,在那火山口上被撞得向后翻转。 他听到了那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但他却没有听到骨头断裂,肌肉拉坏的声音,他看到那鬼魈的双手扒着火山口,长尾猛然向上一甩,甩出火山口,借着尾巴的拉力,那鬼魈迅速的翻出了火山口,不见了影子。 “追”,小金叫了一声,飞快上升,带着青歌再度冲出火山口,重新化为盾牌,载着青歌,迅速的去追击那落荒而逃的鬼魈。 而此时那鬼魈,由于翅膀严重受伤,已经不可能再飞了,它只能在火山口下那冒着青烟滚烫的岩石上忍痛飞奔,惨嚎不断,而这四周,如此滚烫的地面至少有五六里。 青歌已经在那盾牌上站起来了,现在那鬼魈已经失去了翅膀的作用,只要自己不让它靠近,它就攻击不到自己,反过来它就只剩挨打的份,他发招了,乌云之后,狂风翻卷,电闪雷鸣,金龙天降。 “轰……”,一声爆响。 卷起的灰尘中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传来,青歌以为自己那一招将它重创了,但等那卷起的火山灰散尽之后,却见那鬼魈在滚烫的地上不断的跳跃着,惨叫着,留下斑斑血迹,却并未被自己击倒。 尽管鬼魈双翼受损,不能再飞,但它本身的实力依然了得,青歌那魔尊一重的力量就算用“龙引”放大了,也不过是在给它挠痒痒而已,真正让那鬼魈痛苦的是青歌发招的时候,狂风翻卷,把那地上炙热的沙土石块给卷起来了,劈头盖脑的击打在鬼魈那光秃秃的身上,它被烫得浑身是伤,大大小小的水泡转眼就生出几百上千个,所以才会如此惨叫。 “主人,再用那一招,趁着地面高温”,小金不失时机的提醒他。 青歌自然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再一次的比划着手势,念动了口诀,于是那天上便乌云翻卷个没完没了,狂风呼啸再也没有停止。 声声惨嚎在那魔焰山主峰的山坡上响个不停,火山灰铺天盖地,炙热的沙土碎石就如同把那鬼魈给扔进了火坑一般,它已经狂乱了,在那地上翻滚着,就如一块石头一般,咕噜噜的从山上滚向山下,越滚越快,越叫越惨。 “主人”,跟着那鬼魈向着坡下追出五里之后,小金突然停住了。 青歌停止了“龙引”的手势与口诀,听着惨嚎,问道:“怎么了?” 小金此时却有一点喘息了:“它……翅膀掉了,先捡翅膀。” 待得一切都平息下来,灰尘散去,青歌远远的看到鬼魈那矮小的背影,已经滚远了,滚出了炙热区域,爬起来飞奔着,但依然惨叫不绝,浑身血糊糊的一片,惨不忍睹,好像已经失去斗志,再也不要斗了。 “主人,翅膀”,小金再一次提醒他,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青歌收回了目光,急忙去那地上寻找,但进入他视线的,却是一对只有寸长的翅膀,就在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后面闪耀金光,他大为惊讶:“是那个小小的?” 小金:“对,恶魔之翼一旦因为受损从妖物身上掉落,就会变得只有这么大一点点,快去捡起来。” 盾牌徐徐下降,几乎要挨着那炙热的地面,青歌伸出手去,运转魔力,将那一对寸长的翅膀包裹起来,带到了眼前:“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小金见他已经拿到了翅膀,便带着他缓缓的向外飞行,一直飞到那主峰脚下峡谷之中,它影子一闪,进入他的体内去了。 青歌向着四周看了看,长出一口气,手持法杖,迈步向前:“问你呢。” 小金:“我用力过度,最起码要修养七天才能再出来保护你了,这七天之内,你不能逞强,不可犯险,至于翅膀,等灭了那鬼魈之后,你进入矿洞去寻找一种橙色的高级矿石,那矿石叫做恶魔之石,靠近它之后,它会发出妖气,得到恶魔之石后,找到这个世界最高级的炼器师,让他将石头融化,将翅膀放入其中,吸收其中的力量,就会完成对它的升级,再将你的一碗鲜血也融入其中,化去原本妖兽的戾气,这对翅膀从此后就属于你了,它会进入你的体内,平时隐藏,需要飞行的时候,心随意动,它就会带你翱翔天下。” 青歌听它说了这一长段,默默的在峡谷中行走了一段:“如果有人拿去融入了别人的鲜血,那翅膀就是别人的了,对吗?” 小金:“对,所以,那个炼器师必须可靠。” 青歌又思考了一阵,虽然星海宗就有这天下最高级的炼器师,但白鲨跟自己并不是特别熟,平时打交道也不多,就算本次能找到那所谓的恶魔之石,恐怕也不能立即为此去找他,必须先跟他搞好关系再说。 他将那对金色的翅膀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揣了起来,这才驾着杖,去寻找自己的队伍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重任 夜幕低垂,星空模糊,白天那被大雨洗刷的天空在魔焰山继续不断的黑烟污染之下,再一次变得雾霭沉沉,放眼望去,孤星寥寥,显得异常冷清。 尽管那恶魔级的鬼魈被青歌引到火山口重创,但两派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各自后撤了五百里,星海宗回到了最初发现弟子尸体的那河滩上,安营扎寨,在此疗伤修整。 一堆熊熊的篝火照耀着大家的脸庞,蓝天带着六大坛主围着篝火而坐,篝火上方一只打来的野兽被烤得金黄,香气四溢。 他看着青歌,问道:“你能确定那鬼魈到底伤得有多重吗?” 青歌白天反复的激烈搏斗,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嗅着那诱人的香味,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举起竹筒来喝了一口水:“它全身都被烫烂,惨叫着跑了,但我想它并未丧失战斗力,所以尽管我知道矿洞在哪里,但我劝大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再等些天吧。” 蓝天沉思了一阵,抽出匕首来,切下一块香喷喷的野兽腿肉,递给了青歌:“多亏你勇敢的站了出来,才让大家幸免于难,饿了,快吃吧。” 青歌并没有客气,也没有再回话,捧着烤肉吹了吹,咬了一口,他之所以想再等几天,主要是等小金恢复,没有小金的保护,再遇到那鬼魈,是十分危险的。 蓝天把匕首递给了黑蛟,让他切肉给大家:“这种情况是大家事先都没有想到的,白鲨,你评估一下风险和机遇吧。” 一向沉默寡言的白鲨握了握他那巨大的拳头,他生得高大,又由于长期炼器,身上肌肉发达,所以显得块头特别大,他看了看青歌,缓缓的说道:“如果那鬼魈未曾受伤,死守矿洞,以它恶魔级妖兽的实力,咱们是没有机会的,只能放弃,但青歌说它受了重创,全身都被烧烂了,那么咱们不妨就依他的建议,等几天再看看,如果能从矿洞中获得天谕神石,那么白鲨毕生之年也就有机会打造出一把五阶神兵了,这是我一辈子的荣誉。” 蓝天熙然一笑:“平时里你话少,但只要说到矿石和炼器,你就滔滔不绝了,还想着你的荣誉呢,要流芳千古吗,我让你评估风险和机遇。” 白鲨:“风险摆在眼前,无论谁进入矿洞与它单打独斗,都是死路一条,但机遇也在眼前,它那被烧坏的身体一旦无法愈合,便会溃烂,伤情会进一步的加重,只要它死了,矿洞中就算找不到天谕神石,也能找到其它高阶矿石,打造几把二阶的甚至三阶四阶的神兵,都是有可能的。” 蓝天:“说了等于没说,好吧,先等几天,大家也正好疗伤修整。” 晚饭之后,各自散去,疲惫不堪,沉沉入睡,这一夜安宁,也没有再出现危险,所以大家都睡得很好,几乎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当青歌在帐篷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精神已经恢复,翻身坐起,想着反正要修整好几天,不如找机会偷偷去见见冰影,再跟她说那青妃陵的事。 他钻出帐篷,去河边洗了脸,喝了几口水,还未起身,蓝谣却来了,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她挽住了他的手臂:“以后不要那么傻了。” 青歌捡起一片长长的树叶,拿在手里折着船儿:“我有小金,不会有事的。” 蓝谣:“那可是恶魔级别的妖兽,再成长下去,它就到妖王了,小金的防御再高,也无法正面抗住一击的,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嫁给谁去?” 青歌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在篝火边上做早饭的米蜜,她的身边,站着金圣衣,他回过头来:“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呢。” 蓝谣:“再多我也不要,我只要你一个,若是咱们这辈子错过,我就终生不嫁,这可是我面对魔焰山发下的誓言,我是认真的。”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我有什么好?” 蓝谣:“虽然昨天我不想看到你去出送死,但你行为还是让我非常感动,我蓝谣没看错人。” 青歌将那用树叶折好的船儿放入水中,船儿随着水打着旋,渐渐的飘去:“小时候,我家有这么一条船,承载着全家的生计与希望,那时候我有很多对于未来美好的幻想,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船没了,家没了,亲人全没了,人的一生,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船,你看,翻了。” 蓝谣顺着他的目光,看那实在渺小的船儿,确实已经翻了,但她不以为意:“你不要把人生想得那么悲观,是不是见了冰影就对我冷淡了,青歌,你要清醒一点,仙家与魔界,天生敌对,这是你没法改变的,你跟她不会有结果的。” 青歌:“为什么无法改变?” 蓝谣突然生气了,松开了挽住他的手:“你心里就想着她是不是,你飞蛾扑火也要扑向她是不是,我不许,你敢跟她好,我就灭了她!” 青歌没法再吭声了,自己其实不是那个意思,自己的意思只是仙家和魔界为什么就不能改变天生敌对状态呢,仅此而已,而蓝谣却理解为他就是要想着跟冰影好了,把事情想复杂了,而且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一向大度温柔的她,现在为什么却有些横蛮了? 但他又想了一阵之后,想起蓝谣也并不是没有个性的,她平时里很有修养,很大度,也很温柔,但要是谁惹了她,她也是很泼辣的,关键时候,她也是很果敢的。 蓝谣已经摔袖而去了,哗啦啦的河边只有他一人蹲在原地,他又捡起一片长长的树叶来,重新折了一只船,放入了水中。 “坛主”,米蜜到他身边蹲了下来:“你跟小姐吵架了?” 青歌站了起来:“饭好了吗,吃了饭,我想去周围逛逛。” 米蜜随着他站了起来:“好了,你放心的去逛吧,我帮你拖住小姐。” 青歌转头看着她:“啥意思?” 米蜜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坛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没有别的意思。” 青歌看着她那美丽的带着微笑的脸,突然想起去年秋天第一次见她的情景来,那时候的她活泼开朗,笑声就如银铃一般的清脆,可后来自己就再也没有听她笑成那样了,他忍不住问她道:“我记得你以前的笑声很爽朗的,也很动听,但我好像有许久没听你笑过了,怎么了,当了副坛主压力大了?” 米蜜那脸色稍微有些尴尬:“笑成那样,既粗鲁又失礼,怕你笑话。” 青歌默默的向着篝火走去,没有再继续问她这事,早餐虽然因为食材缺乏显得有些单调,但却也却很合他的胃口。 “蓝天宗主”,河滩上绝大数人都在吃早餐,河对面却突然传来了孤云神尊的声音:“叨扰了。” 蓝天走了过去,隔着河拱手道:“神尊有何要事?” 孤云神尊:“咱们听说那妖物受了重伤,不知道宗主接下来作何打算?” 蓝天:“你认为咱们两派还能去洞中捉它不成?” 孤云神尊:“若它实力尚在,那自然是不成的,且矿洞里狭窄,施展不开,不利于咱们团体作战,更何况在矿洞里打斗会把矿洞给毁了的,得不偿失,老夫认为既然它重伤,就应该尽快把它引出来歼灭,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蓝天思索了片刻:“言之有理,那就请神尊派一名勇士去矿洞引怪吧,我等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孤云神尊:“恐怕还得麻烦青歌走一趟了。” 蓝天一摆手:“哎,那不成,不能老是咱们的人去冒险,云台山人才济济,精英辈出,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坐享其成。” 孤云神尊:“这个……” 他的身后,白色人影一闪,冰影站了出来:“掌门,弟子愿去。” 蓝天在河对面鼓掌:“壮哉,这等勇气我蓝天佩服,姑娘,你放心的去吧,只要引出来就是胜利。” 冰影向着河对岸拱手施礼:“多谢蓝天宗主夸奖,不过弟子需要青歌带路去矿洞口,毕竟只有他才知道矿洞口在哪里。” 蓝天的身后,青歌走了出来:“我反对,现在不是去引它出来的最好时候。” 河对面孤云神尊问道:“那么,最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青歌:“等它全身溃烂,伤情加重,虚弱不堪,那时候就可以了。” 孤云神尊摇了摇头:“你错了,妖兽的恢复能力都很强的,更何况这是一只恶魔级别的妖兽,若不趁着它现在重伤灭了它,等上几天,它恐怕就痊愈了。” 青歌沉默了,孤云神尊说的是非常有道理的,但现在小金还没有恢复,自己贸然进洞是很危险的,但如果自己前往,他是不会让冰影独自进洞的,要去也一定要陪着她一起进去。 蓝天开口道:“神尊考虑得很周全,说得也是很有道理的,万一过几天那妖物痊愈了,咱们可就失去了最好的机会,青歌,你就带着冰影去洞口吧。” 青歌点了点头:“好,只不过我那盾牌昨日消耗巨大,不能再用,麻烦蓝谣把她的法宝借给我用一用,以防万一。” 对面,冰影对他说道:“你把我带到洞口就赶紧回来组阵,用不着借法宝。” 青歌:“我去过里面,比你熟悉,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吗,你若不让我去也行,就当大家说了一早上废话吧,我睡觉去了”,他说走就走,转身就离开了,进入树林,钻入帐篷去了。 河两岸,彼此沉默了片刻,孤云神尊说道:“青歌说的也有道理的,就让他们一起去引妖物出来吧,蓝天,趁着那妖物重伤,必须尽快下决定,不要让它恢复。” 此时,蓝谣走了出来:“爹,我同意,让他们一起去吧,我的法宝借给青歌,不过”,她的眼睛看向对岸的冰影:“你若是把他弄丢了,我会杀了你给他殉葬,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你。” 她说完话之后,转身走了,去找青歌去了,河对岸,冰影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得笔挺,只有白色衣裙在微风下轻轻飘荡。 帐篷中,蓝谣已经钻进来了,她取下美女泪,交到了青歌的手上:“千万注意安全,我等你。” 青歌把美女泪挂在脖子上:“让小精灵跟我一起去吧,那妖兽可是恶魔级的,如果能成功击杀,它就能第一时间取回恶魔级别的妖兽晶核。” “呼”,小精灵振翅而出,兴奋不已:“太好了,公子,咱们走”,它比青歌还要迫不及待,又是“呼”的一声,撞入了他的身体中去了。 蓝谣伸出双臂,紧紧的拥抱着青歌:“求你安全回来,别让我等一辈子。” 第二百一十章 探洞 虽然魔焰山地区天气晴朗,但天空却显得有些灰暗,这使得很多人的心里都蒙上了阴影,虽然那鬼魈在火山口受了重伤,但它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受损,很多人心里也是没底的,昨日大家已经领教了它的厉害,人人心有余悸,今日再战,是在大家都不想放弃的情况下的无奈的选择,多少有些铤而走险。 阵前,青歌与冰影各自面对自己门派,拱手施礼,虽然没有说话,但大家都在心里暗道珍重,而后,两人转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略略颔首,各自抛出兵器,腾空而起,一青一白两条身影凌空而起,在天空划出了两道光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山后。 今日大家赶到距离魔焰山主峰差不多百里范围之后,特意选择了大片开阔之地布阵,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鬼魈,希望有机会群起施展“龙引”来打击它。 昨日大家距离山丘太近,那鬼魈每次从山丘后现身,转瞬就到了阵前,大家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整齐划一的施展大招,防御得异常狼狈,大为吃亏。 “列阵……”,一声高呼之后,不管是云台山还是星海宗,仙剑与法杖熠熠生辉,凝聚力量,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其实那矿洞距离大家列阵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不过三十多里而已,青歌与冰影一路疾飞,很快就到了,他带着她落在那洞口,地上斑斑血迹,一路滴落,向着矿洞深处去了。 冰影抽出仙剑,运转神力,小心翼翼,顺着那满地的血迹迈开脚步,就要往里,却被青歌拉住了:“等等。” 她停步转身:“大家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青歌:“趁着没人,我有话跟你说。” 冰影将仙剑插在了洞口的沙土之中:“别太啰嗦,说吧。” 青歌招出法杖来,转头看着洞外:“你曾经跟我讲过,你爹为了夔帝的法宝不灭,牺牲在丽妃的陵墓里。” 冰影:“对,你提这事干什么,可怜我吗?” 青歌:“那你知道不灭的肉身现在保存在什么地方吗?” 冰影:“不知道。” 青歌回过头来:“听着,我发现了不灭的精魂,只要你带着肉身前去,就能重新复活不灭。” 冰影:“你把这么好的事留给我?” 青歌:“感动吗?” 冰影:“非常感动,不过就像在听梦话一样,别耽搁了,走吧”,她从沙土里拔出仙剑,也不小心翼翼了,大踏步向矿洞里走去。 青歌点亮法杖,跟在她的身后:“如果你能找到不灭的肉身,先向它的肉身中嵌入你自己的一缕精魂,等不灭的肉身与精魂合二为一之后,它自然就是你的法宝了。” 冰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青歌趁机超过了她,走在她的前面:“我像开玩笑吗?” 两人顺着那漆黑的矿洞,踩着一路的血迹,青歌又一次的走上了那稍微倾斜向上的一段坡道,他看着前方那一团红光,低声说道:“那是一块发红光的石头,下面就是断崖了,到了断崖之下,咱们就不要再说话了,尽量别惊动了鬼魈。” 冰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道:“咱们不就是要引它出去的吗?” 青歌看了看仙剑紫光下她那冰冷但绝美的脸:“你听我的就是。” 从这里开始,两人放慢了脚步,争取不再发出任何的声响,等走到那脸盆大的发着红光石头跟前的时候,冰影突然看见恍如星河般的断崖底下,一向冷静的她,也差点惊呼起来,她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 青歌轻轻的向她打了个手势,御杖飞身而下,一落地,他的眼睛就开始在那到处散落的发光的石头中寻觅了,他要找那橙色的矿石,橙色的,含着妖气的矿石。 他在地上蹲了下来,捂了自己的嘴,悄声道:“小精灵,出来帮我找一种橙色的,含有妖气的石头,有大用处。” 小精灵在它体内说道:“你说的是恶魔之石吧?” 青歌:“你知道?” 小精灵:“当然知道”,它振翅而出,“呼”,扇着双翼,在那星河般的矿洞中飞来掠去。 青歌站了起来,一转头,却看到冰影那清澈如水一般的眼睛,她应该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不急于引着鬼魈出去了,他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她,一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一边寻找着恶魔之石。 那条星光大道虽然笔直,但却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两人小心翼翼,一路走过,渐渐的深入百丈,地上,石头上,依然可见清晰的血迹,但前路却始终未能看到尽头,也未能听到任何的动静。 但青歌越是向前,心中的失望就越是会多一分,因为一路走来,什么颜色的石头都有,就是没有橙色的。 冰影当然也低着头到处寻找可能的高阶矿石,但两人都不是炼器出身,就算冰影可能见过低阶矿石,但她也不知道天谕神石到底长什么样。 两人前行几乎千丈之后,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少时间了,星河前方依然光芒闪烁,但却也在这里突然现出一个深坑来,就好像是路中间被挖出了一口深井一般。 坑洞的洞口并不算大,直径大约一丈,坑中石壁之上,同样有着一些发光的石头,而那坑底,似乎颇深,闪动着隐隐的冷蓝色的光芒。 冰影后悔了,不是后悔来引怪,而是后悔自己早上偏偏多穿了一件衣服在里面,此时她已经热得全身透湿。 当然青歌也不会比她轻松,他那汗水就没有停过,滴滴晶莹汗珠一路洒落,而此时站在这坑洞口,有微风拂过,更是感觉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看了看在空中飘来荡去的小精灵,它似乎非常的兴奋,难道它不怕热吗,他从怀里掏出了那罗盘,捧在手上一看,那指针已经到了九格半,再走半格就满十了。 青色的法杖闪亮,他丢了出去,让它就悬在了坑洞口,轻轻一跃,他站在了杖上,向冰影打了个手势,开始向下慢慢的降落。 片刻之后,冰影驾驭仙剑从上面赶上了他,两人肩并肩,缓慢下降,而小精灵扇动着翅膀,盘旋着,已经到他们的下方去了。 下落十丈之后,两人突然停住了,因为在那坑洞壁上,有一圈的凹槽,凹槽中整齐的摆放着一圈的石头,与先前在外面看到的各色各样的石头不一样的是,这一圈的石头呈墨绿色,墨绿中暗含高级光华,但那光华却很内敛,并不闪耀。 冰影那眼睛睁大了,她向青歌指了指那些墨绿的石头,比了个二,然后默默的数了数,一共有三十二块。 青歌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一圈的石头就是打造神兵的矿石,墨绿色的应该就是打造二阶神兵所用的神石。 稍微停留片刻之后,两人再度向下,又是十丈之后,两人再一次的看到了洞壁上的凹槽,凹槽里依然有一些石头,只不过这里的石头变成了天蓝,同样在那天蓝中暗含光华,一共有十六块。 冰影的眼睛似乎闪耀着喜悦的光芒,她向青歌打了个手势,比了个三,意思是这就是三阶神石了,可以用来打造出三阶神兵。 两人逐渐向下,又看到了第三层凹槽,第三层凹槽内躺着八块红色石头,按照逻辑推算下来,应该是可以用来打造四阶神兵的神石,而且让两人渐渐惊讶的是,越是往下,越是凉快,到了这红色石头跟前,就再也不热了。 但等两人到了第四层凹槽的时候,却失望了,凹槽里空空如也,并没有神石,按道理这里就应该存在天谕神石了,可以用来打造五阶神兵的天谕神石,但事实是这里并没有那最高级别的矿石。 两人在那呆了片刻,脚下已经快要到底了,小精灵“呼”的一声飞了过来,它再也沉不住气了:“公子,什么石头都有,就是没有恶魔之石。” 青歌御杖,又是十丈之后,缓缓落地,下面已经非常的凉快了,而且下方一条新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它显得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前方淡蓝色的冷清的光芒,却不知道通往何方。 他再一次向冰影打了个手势,放出了美女泪,让法宝的光芒将自己保护起来之后,再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顺着通道,走入了那缭绕的迷雾之中,向着前方隐约蓝光摸索前进。 他的心里此时也是有些疑惑的,刚才小精灵那奶声奶气的一句话,虽然声调并不高,但在这静得几乎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地方,那么突兀的一声,已经足够惊动那鬼魈了,可它却依然毫无动静,难道它已经重伤而亡了吗? 他回忆了下昨天惊动那鬼魈的情形,自己还走在上方那星河之中,就被它感知到了,它怒吼着追了出来,今天已经走得如此的深入,小精灵还发出了声音,但它却毫无动静,它一个恶魔级别的妖兽,有那么容易死吗? 他手持青色法杖,小心翼翼,穿越迷雾,走了二十来丈之后,那雾越来越浓,他根本就看不到脚下了,而小精灵此时也没有擅自飞行,而是蹲在了他的头上。 但他万万也没想到,他脚下突然踏空了,就在那迷雾之中,突然失重,下落两丈,“扑通”一声,他掉入了水中,略微慌乱了一下之后,身后的冰影也跟着掉了下来,但他立即一把抓住了她,眼睛看向了对面五丈远的地方。 这是一方圆圆的水池,池水带着温热,而且落入池水之后,池中的雾气却反而稀薄了起来,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对面,一双通红的,凶悍的,愤怒的眼睛,正盯着二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咕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青歌与冰影紧紧的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背靠在那水池的的石壁上,一动不动,而小精灵此时已经躲在了青歌的脖子后面,同样安静无比。 池水带着微微的温热,本来应该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但两人都感觉冷,彼此抓着的手冷得跟冰一般。 动荡的池水在这可怕的静默中渐渐恢复了平静,两人这才注意到在那池水底部有一些发着光的石头,围着池水边沿底部一圈是淡蓝色的石头,而对面那凶狠的鬼魈脚下,却赫然有着两块橙色的石头。 但那鬼魈虽然看似凶恶,却并未动弹一下,它当然是活着的,因为它的头部也在愤怒中轻微的摆动了几下,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可它为什么没有冲过来,假如它趁着两人落水的一瞬间突然攻击,此刻池水里肯定会躺着两具新鲜的尸体。 沉默良久之后,青歌松开了冰影的手,终于开口说话了:“它大概疗伤正在紧要关头,不能动,咱们正好灭它。” 一把青色的法杖凭空出现,青歌站起来了,池水并不深,不过三尺左右而已,站起来也才淹没到大腿。 “嘭……”,他悍然发招,顿时水花四溅,池中剧烈震动,他带着满满的魔力,对着那鬼魈奋力一击。 但暴击之后,那鬼魈仅仅咧了下嘴,表示无比的愤怒,而身子却依然纹丝未动,它的个子虽然不大,却像一座山一般的稳固。 青歌试了一招之后,心中便完全明白了,它不能动,至于为什么不能动,他暂时不知道,他只知道它如果能动,岂能由得自己活着,但他也同时明白自己要打死它也绝非易事,恶魔级别的妖兽,实力摆在那里,白给自己打,自己也难以伤其根本。 他再一次举起了杖:“小精灵,我打他,你趁着混乱拿它脚下的橙色石头。” “嘭……”,空间再次爆响,这回不仅仅是青歌发招了,他身边,冰影那紫霜仙剑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也开始发招。 水花飞溅中,狂暴打击中,光影穿梭,就好像要把这洞府给搅翻一般,两人就算难以撼动那鬼魈,依然奋力出招,打个不停。 那鬼魈的愤怒值无限提高,在迅速的上窜,就在青歌发出第一百次打击之后,它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吼”,身体突然前移,抡起巨大的拳头,向着二人狂袭而来。 “闪”,青歌大喝一声,与冰影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向着两边闪开,而那鬼魈在离开原位之后,好像立即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整个脸部扭曲了,但就算这样,它那一拳依然打出去了,没有直接打到两人,但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却把水池壁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嘭”,超级爆响,两人虽然闪开了,但那震荡的力量还是猛烈的波及到二人,谁也承受不起,两人同时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知觉,双双栽倒在水中。 但那鬼魈拼死一击之后,仿佛痛苦不堪,它抱着头,急忙要回转自己原来呆的那个地方,但那个地方此时却冒着巨大的水泡,一个个水泡在池水中爆裂开,不断的鼓荡着整个池水。 “吼”,它虚弱的怒吼了一声,回转到池子的中央,距离那冒水泡的地方还有两丈多远,却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倒下,也跟两人一样,晕厥过去,荡漾在那水面上了。 小精灵却在此时出现了,先前那鬼魈强大的妖兽气息吓得它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它见鬼魈倒在了池中,哪里还会放过机会,它飞闪而出,身子快速的晃了晃,把自己变成了差不多有一尺高,它伸出自己尖锐的指甲,在那鬼魈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腹部奋力划下。 它暴力的掏了鬼魈的晶核,冲出那被染红的池水,兴奋得连青歌和冰影都顾不得了,飞越雾气沉沉的通道,回到先前看到的一圈空空的凹槽之上,躺了进去,对着那颗大如鹅蛋般的晶核狠狠的一口咬下,欢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那池水中,随着水泡不断的冒出,充满了无尽的灵力,青歌虽然晕厥了,但他的意识还在,而且小金此时已经从他的体内出来了,也漂浮在那池水之中,它兴奋的喊道:“主人,快吸收灵力。” 两人静静的躺在那池水之中,谁也没有醒来,但根本不需要小金提醒,那些灵力自动的向着两人体内渗透,带动两人体内原本的力量,渐渐融入夔帝修行之法,修炼就在两人睡梦中展开,无限的循环,吸收消化,充实气海。 原来这矿洞深处的池水就是这魔焰山地区的灵力之泉,这只鬼魈占据此地也不知道多少万年了,独享这份灵力,从普通妖兽逐渐成长为恶魔级别的妖兽,本来这灵力源泉中的灵力是通过石壁上极为细微的缝隙缓慢的浸润到这池水之中来的,数万年以来,慢慢的滋润着池水,慢慢的让这鬼魈成长。 但不幸的是它昨日落入小金的圈套,在那火山口折翼,没了翅膀,就没了速度,原本的能力就大打折扣。 所以当它带着几乎被烧焦的躯体回到洞中之后,为了急于重新长出翅膀,它便将那灵气浸润之处暴力击穿,使得灵力加速外泄,而它就站在那地方,疯狂吸收。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青歌和冰影两人不幸踏空掉落水池中的时候,它并未动弹,它吸收灵力正在紧要关头,断掉的翅膀根部也正在体内重新萌芽。 可它最终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与凶残,离开了那灵气涌出的地方,想要先灭杀两人,但却因为发力,前功尽弃,那刚刚萌芽的翅膀直接枯萎在体内,连芽都还未能冒出来,绝望再加上内伤外伤,它晕厥在池水里了,而且更加不幸的是,还有一只荷花精灵躲在暗处,觊觎它体内恶魔级别妖兽晶核,一只藏在此处修炼万年的恶魔级别妖兽,生命就此戏剧般的终结了。 云台山与星海宗一百多人,组成两个方阵,在那开阔之处足足的等了一天,一直等到日落,可没能等来丝毫的动静。 青歌与冰影从早上出发之后,便失去了音讯,算起来,他们应该早就进洞了,但一整天都过去了,未能见到他们归来,也未能见到鬼魈出现,难道他们已经遭遇不幸了吗? 蓝天心绪不宁的在阵前来回走动着,也不知道走了几万步了,他最终耐不住性子,走到孤云神尊跟前,满眼的焦虑:“怎么办?” 孤云神尊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可怜两大精英。” 蓝天:“你说这个干什么,我问你怎么办呢?” 孤云神尊:“撤吧,大家等了一天,又困又饿,先撤回昨天的地方安营歇息,如果他们没死,自然会回来的,如果他们死了,等在这里也是白等。” 蓝天不满的回了他一句:“废话”,他回到自己的阵前,发布命令:“大家撤回昨晚安营扎寨的地方,走吧。” 众人带着沮丧,最后回望山丘,无可奈何的开始三三两两的撤离,蓝谣走上前来,拉住了父亲的衣袖:“爹……” 蓝天看着几乎要流眼泪的她,安慰她道:“你先别哭,他这个人向来神奇,说不定给你个大惊喜呢,走吧。” 外面夜幕已经降临,而在那矿洞的深处,那动荡的池水一直咕咕的冒着泡,灵力不断外泄,就没有停止过。 两人依然晕厥未醒,在青歌的意识之中,他是能感觉到不断吸收的源源不绝的灵力的,气海已经非常充盈,他甚至想要试试把这气海中的力量转移到魔海之后,能不能就此突破。 池水中,除了他们两人在不断吸收灵力之外,小金也一直漂浮其中,也在吸收,它昨日在那火山口下与鬼魈周旋,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它急需补充,却意外的遇上如此惊喜,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而在那雾气缭绕的通道之外,那石壁上的凹槽处,小精灵从白天吃到黑夜,才终于把那一颗鹅蛋般大的晶核完全消化,纵然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损耗了晶核所蕴含大量的妖力,但她那实力却依然突飞猛进,比起在流放岛吃那些普通妖兽的晶核不知道强了多少万倍。 “呃……”,它打了一个饱嗝,舔了舔嘴唇,从那凹槽处翻了出来,落在地面,身子晃了晃,一位美丽的大姑娘出现了,她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自己有多高了,她感觉自己可能比蓝谣还要高了。 自我陶醉一阵之后,她运转妖力,顿时有一股磅礴的力量直达双手,在她的体内,一颗妖兽晶核熠熠生辉,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啊!”她欢畅的叫喊了一声,一道绿光突然冲天而起,从这深深的地下,透过厚厚的山峦,直冲云霄,顿时将那天空染亮,云层一片翠绿。 她突破了,从妖兽头目的实力跃升到了妖兽首领层阶,她感觉到了空前的强大,是的,她已经非常强大了,放在人类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单打胜她。 她欢喜至极之后,这才想起青歌,多谢公子,多谢,她在心里不断的说着谢谢,向着那水池飞奔,她要把这喜悦与公子分享。 但等她到了那水池的时候,才发现青歌仰面躺在水池中,紧闭双眼,好像已经死了,她飞扑而下,悲呼着:“公子,公子……” 等她摸到了青歌身体之后,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公子没死,不但没死,他体内能量磅礴,好像正在吸收灵气。 她又欢喜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同样躺在水面上的冰影,她也去摸了摸她,确定她也生命无碍之后,她便也赶紧泡在那池水中不动了,如此浓厚的灵力,自己当然也不能错过,她拼命的吸收着。 整个池子中,除了那咕咕的冒水泡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其它响动了,谁也不知道到底还要冒出多少的灵力,这等千年不遇的机遇,哪怕要吸收几年,也没人会放弃。 但此时在五百里外,两派一百多人却面如死灰,呆呆的望着天空,刚才小精灵突破产生的天地异象大家都看到了,居然有妖突破了,就算是蓝谣也绝对想不到是小精灵突破了,她本能的以为是那鬼魈突破带来的异象。 她都这么想,更别说其他人了,既然那鬼魈居然还突破了,这说明它没事,而青歌与冰影,怕是已经成了它的腹中餐了。 那池水中,“咕咕”,一个个水泡快速的冒出,快速的破灭,向水中释放着灵力,青歌睁开了眼,他终于醒了过来。 “冰影”,他拉住就在身边的她,将她抱起,轻声的呼唤着她。 “咕咕”,在那池水冒泡的响声之中,在他呼唤之下,她也睁开了眼,看着他那关切的眼神,她难得在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但她却马上挣脱了他的手:“别浪费,快吸收。” 水池中再一次的陷入沉默,只有那“咕咕”的声音,催着大家赶紧吸收,此刻听在耳里,就像是美妙的乐音。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诞龙 青歌闭了眼,再一次开始奋力吸收灵力,但是他的脑子里却突然感觉自己刚才仿佛看到了除了冰影之外的另外一位女人,他蓦然睁眼,她是谁? 他无比惊讶,因为那不是错觉,水池中确实还有另外一位女人,他看着闭着眼睛的她,感觉好面熟。 小精灵有着非常强烈的直觉,她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便睁开了眼,果然见青歌正看着自己发呆,她嫣然一笑:“公子。” 青歌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睁大了,愣了片刻,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小精灵啊,她怎么长成大姑娘了。 小精灵在那水里站起来了:“公子,你怎么了?” 青歌在看到她站起了的瞬间,更是意外,她何止长大了,这身材比蓝谣还要高,恐怕跟冰影有得比了,只是她那身上的衣服好像不合适了,紧绷绷的贴在身上,薄薄的一层布之下高峰突兀。 他赶紧闭了眼:“别说话,快吸收灵力。” 水池中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谁也不再说话了,谁也不再睁眼了,全身心的投入了吸收灵力之中。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难以入眠,一片丛林里,望月尊者呆呆的看着天空,内心是满满的伤痛。 冰影可是自己成为墨竹峰首座以来,遇到最有天赋的弟子,自己打算将来退去之后,把墨竹峰交给她,或者说自己对她还有更高的期望,等将来掌门让位,她执掌整个云台山都是有可能的,因为掌门一样看好她,重点培养她,可…… “唉……”,她一声长叹。 而在另一边,桃花坛众人那眼圈几乎都是黑的,再加上蓝谣那红肿的眼睛,围坐在一堆篝火跟前,相顾无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蓝天轻轻的走了过来,看了看落寞的众人,开口道:“谣儿,你来。” 蓝谣无精打采的站起来了,跟着父亲走到河边,一言不发,她认定青歌已经牺牲了,从昨天早上他离开之后,除了昨夜有妖兽突破而天生异象之外,再无任何的动静,那“哗啦啦”的河水就像她的眼泪一样。 “谣儿,你不要影响了别人,不幸虽有发生,但生活还得继续。” 蓝谣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跟没听到一般,看着匆匆河水,恨不得跳进去算了,一了百了。 “去吃点饭吧,再怎么也别饿坏了身体”,蓝天开导着她,去拉她的手,想带她回去吃点早餐。 “不!”,蓝谣很烦躁的甩脱了他的手,跑出去了,沿着河岸向前飞奔:“不……不……”,她已经泪如雨下。 矿洞深处那水池中,“咕咕”之声渐渐的小了,冒出的水泡也逐渐减少,好像那地下的灵力快要消耗殆尽。 青歌睁开了眼,转过头去,却见冰影也一样睁开了眼,他开口问她道:“你怎么样?” 冰影看了看小精灵,回头对青歌道:“灵力好像已经很稀薄了,把这最后一点留给小精灵吧,咱们来试试能不能突破。” 青歌感受了下自己气海中磅礴的力量:“应该可以吧,我感觉吸收了好多力量。” 冰影:“我听师父说,到了魔尊境界以后,每突破一重都无比艰难,需要的力量非常巨大。” “开始吧”,青歌已经闭上了眼睛,正要集中精力转移力量,但却因为腹中饥饿,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而中断了。 冰影下意识的向着水下看了看:“真羡慕你。” 青歌:“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去一趟景妃陵,问问景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冰影闭了眼,不再说话,开始将气海中的力量向着丹田输送,而青歌见她闭眼,也便闭了眼睛,运转夔帝修行之法,把力量向着魔海输送。 这一输送,他才算真的明白了,自从突破魔尊境界以来,他还从未往魔海里补充哪怕一分的力量,今日一试,果然,从魔尊一重突破到魔尊二重所需要的的力量,起码是宗师九重向着魔尊突破需要力量的五倍。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也怪不得一旦到了魔尊级别之后,无论是谁,进步便一下子慢了许多,突破一重的时间往往需要花费数年。 但所谓天道酬勤,幸运总是会来敲门,如果两人没那个勇气前来引诱鬼魈,也就不可能有此等快速进步的机缘。 一个时辰之后,青歌已经感觉魔海中无比的充盈,快要到那突破的边缘了,他正要再传输最后一股力量,空间中却突然金光大盛,亮如白昼。 他中断了力量的输送,睁开眼来,就见冰影整个身体都沐浴在那金光之中,而且那金光冲破地下,估计已经上云层去了,她先自己一步突破了。 而此时在那五百里之外,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再一次的生出异象,而这一次那漫天染金的云朵却是仙家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这就是有仙家之人突破了,而且是大层阶的跃进或者是魔尊层阶的突破。 “集合”,孤云神尊在那天空的金光渐渐消失之后,立即召集大家。 “刚才你们有人突破吗?”,他看着所有的人,希望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现场静默了一阵,突然沸腾了,因为此地确实没有人突破,这里没人突破,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冰影还活着,她不但活着,还遇上了机缘。 “冰影还活着……”,大家欢呼着,欣喜着,但也同时疑惑着。 在那深深的矿洞之中,青歌亲眼见证冰影突破,看着金光渐渐消失,他为她高兴,等她睁开眼,他对她说道:“祝贺你突破到神尊二重。” 冰影微微颔首:“你呢?” “我马上”,青歌闭上了眼。 冰影并没有等太久,青歌闭眼也不过才片刻的时间,她突然看到一道青色的光芒从青歌的体内冲出,将他笼罩,直冲云霄,她的嘴角再一次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五百里之外,众人再一次的愣住了,先前天生异象,出现金光,让云台山众人狂欢了一番,也让星海宗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时那天空再一次生出异象,层云变成青色,那是多么让人欣喜的光芒,愣了片刻之后,星海宗所在的那片河滩就如炸开了一般,人人欢呼雀跃,就好像过节了一般。 蓝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拳,脸上泪痕新湿:“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喃喃的说了一阵谢谢之后,她突然完全的明白了,从那地上一跃而起,飞奔着跑出去了,跑到山坡之上,采了一束各色的野花,双手捧着,如痴如醉的嗅了嗅,感受着它们的芳香。 她终于明白先前看到那绿色的光芒是什么了,那不是鬼魈突破了,而应该是小精灵突破了,既然它能突破,这说明他们已经把鬼魈消灭了,小精灵吃了晶核,真是喜上加喜,意外之喜,爹果然说得没错,自己的意中人是这天下最神奇的人。 她突然幸福了,整个心都被幸福填满,自己找到了整个世界最神奇的人,这难道还不够自己自豪吗,还不值得自己陪伴他一生吗,她好像豁然开朗了,自己原来是这个世界最幸运和最幸福的女人。 “集合”,同样,蓝天也发布了集合的命令:“全体都有,赶往昨天列阵之地,等候英雄归来!” 那矿洞之中,那水池之中,两人虽然都各自突破了,但却并未离开,都没有离开,因为他们气海中依然有着磅礴的力量,所以两个人还在继续向着各自的丹田和魔海输送。 青歌感受着那滚滚的洪流向着魔海灌注,整个内心都是愉悦的,看情形,剩下的力量应该差不多可以再突破一重,让自己的实力到达魔尊三重,要知道,在魔界,魔尊三重的实力已经算是很强了。 整个魔界除了蓝天魔尊五重,到了极限,无法再向上突破之外,就只有冥王和火凤到了魔尊四重,但似乎也都到了资质的极限,除此之外,其余魔尊级别的高手,有几人三重,有一些人二重,其余的还都在一重。 他心里愉快,但冰影此时却感觉不妙了,因为她那气海中的力量源源不绝的调往丹田之后,却再也不是融入她的神力之中了,而是丹田处突然起了变化,那沉寂半年多的龙丹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它就像从沉睡中醒来一般,毫不客气的,贪婪的吸收着从气海中调过来的所有力量。 而且让冰影异常尴尬与吃惊的是,随着那龙丹不断的吸收力量,她的小腹开始鼓胀了起来,就像是突然怀了孕,而腹中胎儿竟然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长大。 “青歌”,她终于在恐惧中求助于他了,因为此时她那肚皮滚圆,好像怀胎十月,马上就要分娩了。 “怎么?”,青歌此时的魔海已经非常充盈,再过一会也许就能突破了,但他却被打断了,他听到了冰影痛苦的呼叫。 他转眼看着她,却看得她一脸的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庞不断的滚落池水之中,他急忙过去扶着她:“你怎么了?” 冰影咬着牙,几乎落泪,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龙丹,长大了……我好痛……” 青歌这才往那水里一看,立即大吃一惊,因为她那肚皮高高的隆起,他茫然不知所措:“你确定是龙丹,不是孩子?” 冰影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你……我是清白之身……哪来孩子,啊……痛……” 她那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肉中,一阵阵的绞痛,痛得她眼冒金星,几乎晕死:“青歌……”她那脖子上冒出了从未见过的青筋。 “公子”,小精灵此时冲了过来“你傻着干什么,她要生了。” “什么?”,青歌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开”,小精灵一声呵斥,将他推开了,她跪在冰影面前,忙着去帮她接生:“公子你出去,出去!” “哦……”,青歌如梦方醒,急忙从水池里跳了起来:“小金,走。” 一道金光闪耀,小金重新回到他的体内,他穿过那雾气缭绕的通道,也来到了那凹槽的地方,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怎么也没想通,那龙丹难道还会变成孩子生下来不成? 但他根本没时间去想通了,因为他突然听到一声龙吟,同时,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击打在那池子中,顿时整个地下矿洞都在晃动,那些凹槽中的矿石咕噜噜的就掉落下来了,差点砸中了他。 “怎么回事”,他正要走回去看看,那雾气缭绕的迷雾中突然青光一闪,一条丈长的青龙飞了出来,在那石壁上狠狠一撞之后,似乎才算找到了方向,向着上方风驰电掣而去。 青歌呆住了,冰影生了一条龙吗? 他还没回过神来,矿洞内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看起来就像是要塌了一般,而此时,小精灵背着晕厥的冰影飞奔而出:“公子,走,要塌了。” “嗖”的一声,小精灵已经背着冰影从下面飞上星河去了,失去了踪影,青歌急忙招出杖来,也要跟着飞出去,但一低头却看到了地上的矿石。 他赶紧在那地上随便抓了几颗,这才御杖升空。 “轰”,坍塌的岩石已经铺天盖地而来,而且情况更为糟糕的是,在他飞身而起的同时,他看到滚滚的熔浆从那通道中冲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力女妖 青歌眼睁睁的看着大量的岩石轰然倒塌,同时脚底炙热的熔浆如滚滚洪流一般的跟着他,正在强烈爆发,他暗道一声苦也,就为了捡几颗矿石,耽搁了一瞬间,立即面临上有坍塌,下有熔浆的要命的境地。 “吼”,在那生死之际,他发出一声怒吼,美女泪已经护住了身体,他运足了魔尊二重的实力,奋力向上击打。 一片天崩地裂,碎石飞溅之中,他逃出生天,落入星河,此时小精灵已经背着冰影不见了影子,但星河也在坍塌着,他感觉好心痛,那些发光的石头一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石,而且最让他心痛的是那水池中两颗橙色的石头,错失了它们,自己就不可能将那恶魔之翼再升级了。 但就算心痛,此时却一步也不能回头,他驾着法杖,就如流星般的在地下星河掠过,飞过断层,回头一看,那熔浆来得飞快,就在身后。 “轰”,山崩地裂,一条青龙直接撞破了山体,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在那天空中盘旋了几圈,选择了方向,头也不回的径直南下,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此时,小精灵背着着冰影已经冲出山洞,飞一般的掠过,登上了另一座山峦光秃秃的顶端,回头一看,尘暴狂起,席卷而来,原先那座山竟然已经塌了。 “公子,公子……”,她放声悲呼,但无奈滚滚灰尘已经如排山倒海而来,她不得不背着冰影,疾如流星而去。 距离矿洞不过三十里之外,两大门派列了队,正在等着两位英雄的回归,也在等着进入矿洞采矿,但突然间好像地震了一般,地动山摇,随后一声猛烈的爆炸,大家在那天上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大的青龙,转了几圈,一闪而逝。 所有人在那地面剧烈晃动之中都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青歌和冰影呢,怎么不见他们,反而出现了一条龙,这都什么跟什么? 正当大家焦急的时候,山丘之后,一位女人的身影出现了,来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两派的阵前,还没等两派看清楚,那女人放下冰影,飞一般的回头,转眼无影无踪。 “冰影……”,望月尊者奔上前来,一把将弟子抱起,却发现她那裤子上都是血,赶紧抱着她飞身而去:“掌门,我带她去疗伤。” 大家好像感觉在做梦一般,这到底发生什么了,特别是星海宗众人,还在眼巴巴的盼着青歌出现,冰影虽然情况不妙,但好歹见着人了,青歌呢,他在哪? 那坍塌的山体之下,青歌暗道倒霉,眼看还有二十丈的距离,他就要冲出洞口了,但山崩地裂,突然坍塌,铺天盖地的岩石砸了下来,就把他给埋在下面了。 不过他却安然无恙,在那山体崩塌的时候,眼看美女泪的防御已经顶不住上方巨大的压力,小金及时闪现,再次形成了金色的光球,将他包裹住,硬生生的撑起一片空间,使得他幸免于难。 随着山体晃动过去,归于平静,小金消失了,把他独自留在那狭小的地方,它再一次在他体内虚弱的说道:“唉,刚刚才恢复,转眼间又消耗过度,主人,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青歌躺在那石头的缝隙里,却感觉无比的炙热,他伸手抹了一把汗,想起刚才熔浆滚滚,虽然山体崩塌,有可能暂时挡住了熔浆的路,但它依然可能顺着岩石间的缝隙流过来的,自己还是需要尽快脱困。 他艰难的翻身,伸手推了推上方的石头,但那巨石大得就跟房子一般,根本推不动,唯一的办法就是运足魔力将之击碎,但自己却又不知道上方的情况,万一把这块石头击碎了,失去支撑,上面更多的岩石塌下来,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他在那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犹豫了一阵之后,却隐隐约约的听到小精灵的呼喊声:“公子,公子……”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是小精灵在喊自己,他急忙回应道:“我在这……小精灵……我在这……” 小精灵焦急的站在那坍塌如山的一般岩石之上,呼唤着青歌,片刻之后,她隐约听到了他的回应,快速的攀到他声音发出的地方,继续大喊着:“公子,你怎么样?” 青歌在那底下回答道:“我没事,只是上方石头多,我看不见,不敢乱动。” 小精灵听得他的回答,长出一口气:“公子,你别动,我来救你。” 青歌听了她的喊声,也长出一口气,重新翻身躺了下来,伸手向着怀中摸去,摸到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捡到的那三块矿石,拿在手上一一看过去,在那漆黑一片之中,矿石发出微弱的光芒,有两颗蓝色的,还有一颗绿色的。 “唉!”,等他明白自己拼死捡了三颗石头,却不幸捡了两颗三阶矿石,一颗二阶矿石之后,颇为丧气,就算没有看见所谓的天谕神石,但四阶的红色的矿石自己曾看见了八颗,就这样失之交臂了。 外面,小精灵看着那山一般的巨石,运转妖力,全身绿光闪耀,她伸手抱住一块几千斤重的巨石,奋起发力,咦,结局出乎她的意料,那巨石在她手中感觉轻飘飘的。 “哇……”,她顿时明白了,惊喜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欢呼,自己突破到妖兽首领级别之后,实力大增,这样的石头算什么,简直就跟玩石子一般。 “轰……”,她一挥臂,将那几千斤重的巨石扔出老远,狠狠的砸地,发出了震天的声响。 “公子,你别急啊,很快的”,她一边喊着安慰着青歌,一边飞快的搬起一块块的巨石,拼命的往远处丢去。 青歌躺在那巨石之下的缝隙里,感觉外面地动山摇的一片,应该是小精灵在扔石头的声音,听那巨大的动静,扔的石头可不轻,显然她已经成长起来了,她还会跟着自己吗,想到这,他心里是如此的不舍。 几里外的一座山头上,孤云神尊和蓝天并肩而站,两人看到了那已经坍塌的山体,各自心中都在叹气,但又各自心中吃惊,因为在那坍塌的山体上,有一位女人正在举起大大小小石头往下扔,砸得地动山摇。 “怎么还有一只妖兽?”,孤云神尊招出仙剑:“迅速集合大家,灭妖。” 蓝天一把拉住了他:“且慢!” 孤云神尊:“怎么?” 蓝天:“她应该正在把青歌挖出来。” 孤云神尊:“那还等什么,等着她把你们星海宗弟子吃下去吗?” 蓝天:“你别急,她应该只是在救人。” 青歌在那巨石之下听着外面“轰隆隆”的一片,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泥土灰尘掉落,眼前一下子亮了,他挡住灰尘,定眼看去,却见小精灵高高举着那房屋一般大的巨石,惊喜的看着他。 他连忙一跃而起,冲了出去,长出一口气,称赞小精灵道:“你好大的力气!” 小精灵挥动双臂,一用力,将那巨石扔了出去,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她得意的拍了拍手:“小意思。” “快走”,青歌的眼睛此时突然看见一股青烟冒出,那应该是熔浆流出来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撒腿狂奔。 两人越过山谷,飞身上了对面的山顶,这才停了下来,转身一看,那通红的熔浆正在大规模溢出,顺着山谷向着低矮的一方流去。 而此时在另一座山头上,蓝天拉着孤云神尊躲了起来:“白跑一趟,现在是什么心情?” 孤云神尊摸了摸胡子:“好事多磨嘛,虽然遗憾,但天意如此,也无可奈何,倒是青歌让我再一次的刮目相看,他竟然还有妖兽朋友,这小子。” 蓝天:“怎么,想招他回山了?” 孤云神尊叹了口气:“这孩子天赋极高,当时我不想废他的,但他犯错,云台山规矩又摆在那里,我没法袒护他,要不然如何服众?” 蓝天:“你确定他不是派到我魔界来的卧底么?” 孤云神尊转头看着他道:“你要这么说,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我带他回云台山,重新收他进门,你可同意?” “哈哈”,蓝天笑了起来:“你这老头子,又想占便宜了,你当我蓝天是什么,辛辛苦苦把他带回来,悉心培养,有了现在的成就,你又想把他带回云台山,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孤云神尊:“可我现在看你对他疑虑重重,由此可以推断,他在星海宗过得并不快乐”,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跟他道歉,希望他能原谅我。” 蓝天在身后一把拉住了他:“喂,死老头子,你有完没完,他可是我星海宗弟子,挖墙脚挖到我面前来了,还真有你的,厚颜无耻!” 孤云神尊把眼一瞪:“你骂谁呢,你才厚颜无耻,跑到云台山脚下来抢劫。” 山顶之上,青歌与小精灵向着下方山谷看了一阵,看着熔浆流滚滚流向远方,小精灵拉了拉他:“公子,给。” 青歌转过头来,却见她手里拿着两颗鸡蛋般大小的橙色的石头,顿时喜出望外,他把石头接过来,看了又看:“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小精灵:“公子交代的事,我是不会忘记的。” 青歌把石头揣起来,看着眼前个头高高的她:“那你……” 小精灵一扬脖子:“怎么,要赶我走啊,没门”,她晃了晃身子,绿光一闪,又变得只有寸长了,嘻嘻笑了几声,进他体内去了。 青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了,冰影怎么样了? 小精灵在他体内回答道:“她没事,我把她送回她的阵营去了。” 青歌从怀里掏出那几颗矿石来,看了看:“她生了一条龙吗?” 小精灵:“是的,应该就是以前你们在景妃陵吃的龙丹。” 青歌大为不解:“可是我们都吃了啊,我怎么没有……” 小精灵:“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大概因为你是男人吧,没有孕育的基础,所以龙丹进入你体内之后,只能为你所用,给你带去龙气的防御,但她是女人,吃下龙丹后,可能一直就在她的体内孕育,今日她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将那龙丹彻底激活,就像龙蛋孵化出龙来了一样,龙破壳而出,所以她生了一条龙也不奇怪。” 青歌想了一阵:“我好像懂了,我们上了景妃的当,只是我还好,没受什么苦,可怜冰影,经历了那么大的痛苦,为人做嫁衣,帮着景妃培养了一条龙。” 小精灵:“以后遇到,我帮你撕了那条龙,我有信心,因为我是大力女妖,咯咯。” 青歌还未回答小精灵,却突然听得巨响,转头一看,却是几里外的一个山头上,孤云神尊与蓝天正在激烈交手,打得异常凶狠,搞得山崩地裂的。 他懒得去管他们,招出法杖,飞身而上,御空而过,直接回转去找蓝谣以及星海宗的队伍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易条件 夜幕再一次的降临,云台山的营寨之中,冰影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望月尊者,眼角流出了泪水:“师父。” 望月尊者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冰影支撑着坐了起来:“他怎么样了?” 望月尊者:“根据星海宗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没事。” 冰影:“那就好,师父,我好饿。” 望月向她的腹部看了一眼:“好,师父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星海宗所在的那河滩上,燃起了数堆的篝火,众人围火而坐,听青歌讲完了前去探洞所发生的一切,有为他死里逃生而庆幸的,也有为那矿洞彻底被毁而沮丧的。 蓝天微叹一声:“真可惜,咱们白跑一趟,还牺牲了那么多探矿弟子,得不偿失。” 秋月接过话来道:“以前总是听说高级矿石都在死绝之地,只有传说,没有概念,虽然这次咱们失败了,但咱们也算是对高级矿洞有了最直观的认识,增加了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算白来一趟。” 蓝天转头看了看白鲨:“你还想着打造五阶神兵吗?” 白鲨颇为丧气:“看来这辈子也只有打造二阶神兵的命了。” 青歌此时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两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来,拿在手上:“匆忙逃命之中,我在地上随便抓了两颗,也不知道是不是。” 白鲨看着他手中的石头,那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整个人立即激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啊,给我看看。” 青歌将那墨绿色的石头递给了他,却把那块天蓝色的石头留在了手心之中,虽然自己遗憾未能抓到四阶矿石,但对于如今的魔界也好,仙家也好,三阶神兵已经是非常珍贵的了,也只有孤云神尊和蓝天各自拥有一把,而且都还是前辈传下来的,他们这一代人,还从未打造过三阶神兵。 白鲨将那墨绿色的矿石仔细的看了一番:“这是二阶矿石”,他转过头来,看着青歌的手:“那一颗呢?” 青歌:“如果这一颗是更高级的矿石,你如何感谢我?” 白鲨:“自然感激不尽的,快拿来看看。” 青歌并未刻意握着石头跟他要条件,他把那块天蓝色的石头递给了他,打造一把三阶神兵对于白鲨来说,问题应该不大,但打造出来归谁拥有,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可以想象,八位坛主,没有人不想要的。 白鲨拿着那块天蓝色的石头看了片刻,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宗主,这一块就是三阶矿石,我终于可以打造出一把三阶神兵了。” 蓝天的目光扫过了每个人的脸庞:“好事,那就交给白鲨回去打造吧,只是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三阶神兵打造出来,给谁用?” 黑蛟舔了舔嘴唇,假惺惺的客气道:“自然是给宗主用了。” 蓝天:“我有创派祖师传下来的那一把,就不跟你们争了,你们自己讨论下吧。” 秋月开口道:“这是青歌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打造出来自然是给青歌了,其他人好意思争吗,而且他身为坛主,到现在都还用着普通法杖,他早就该拥有一把神兵了。” 蓝天又看了看众人:“其他人还有别的看法吗?” 向来不大说话的夏蝉此时却难得的开口:“秋月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蓝天看着青歌,问道:“你认为呢?” 青歌:“二位师叔说得有道理,我赞同”,他毫不客气,也不谦让,理所当然的要让将来打造出来的三阶神兵归自己所有。 他不怕白鲨不尽力,作为魔界水平最高的炼器师,炼器一辈子,连三阶神兵都没有打造过,恐怕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所以如今拿到一颗珍贵的三阶矿石,他必然尽心尽力,这是他难得的机会,也是他一辈子的荣耀。 蓝天又看了看蔫嗒嗒的黑蛟和红龙:“好吧,这样合情合理,先给青歌,其余的人,等以后继续努力。” 渐渐的夜深,云台山营寨内,冰影吃过晚饭,补充了能量,休息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感觉好多了。 此时,望月尊者与她一起,站在帐篷边上,她低声的问冰影道:“你告诉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影欲言又止,自己一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却出现了好像生产的情形,这事怎么跟师父解释:“没……没事。” 望月尊者沉默了一阵:“是青歌的吗?” 冰影:“不是,师父,你想错了。” 望月尊者确实想错了,她听得冰影否认,更为惊讶了:“不是他的,那是谁的,你到底跟谁好了?” 冰影那原本由于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的脸,在此时却变得通红了:“师父,弟子没跟任何人好……” “谁……”,突然,有值守弟子在远处一声大喝,打破了夜的宁静。 望月尊者与冰影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发声的地方,却意外的听见了青歌的声音:“我来看望冰影,有问题吗?” 那边似乎沉默了,值守弟子并未第一时间回答青歌到底能不能见,但片刻之后,火把纷纷亮起,许多人从自己的帐篷中出现了,卓翼拿着火把飞奔而至:“师弟……” 青歌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看着从各个帐篷过来的众人,默默的站在原地,任由别人怎么叫他,任由卓翼接连叫了好几声的师弟,他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冰影那一袭白衣分开众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看着火把下她那平静而美丽的脸,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他终于说话了:“你没事就好。” 冰影:“谢谢你的关心。” 青歌:“介意单独说几句话吗?”,说完,他已经转身,向前走去了。 冰影转头看了看师父,没有犹豫,她跟着他走了出去,渐渐的远离了众人,没入了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青歌手里拿着一颗天蓝色的石头,递给了冰影:“逃生之际,我随便抓了两颗,你拿一颗去吧,也算没白跑一趟。” 冰影将那矿石捏在手心:“多谢。” 青歌:“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等开春第一树桃花盛开的时候,你到玉泉城等我”,说完话,他飘然而去。 冰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在那古树下发了一阵的呆,看了看手上的石头,转身返回,明年春天,他让自己带着不灭的肉身去找他,虽然看起来是天大的好事,但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由于山体崩塌,矿洞已毁,而且那原本矿洞的地方已经被流出来的熔浆彻底封死,任何人都别再妄想采矿了,所以两派也都不约而同的准备撤退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青歌带着桃花坛弟子去林间打猎,要准备路上的干粮,回去的路跟来时一样艰难,都要跨越那茫茫大冰原,必须要粮食充足。 “嗖”,一块石头破空而去,一只林间野兔栽倒在地,青歌从树后走了出来,准备收获猎物。 但另一棵树后,却走出了白鲨,两人的目标都是那只兔子,青歌抢先一步,弯腰把那兔子拎了起来:“我先。” 白鲨看了看兔子,并没有跟他争,转过身,准备再去找下一只猎物,但他却被青歌叫住了:“等等。” 白鲨停步,转过头来:“咋了,送给我?” 青歌:“我在想那把三阶神兵,等你打造好了之后,不如你留着用怎么样?” 白鲨稍微愣了一下,眼里闪着光:“此话当真?” 青歌:“你认为呢?” 白鲨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条件,对吧?” 青歌:“对,条件之一,三阶你留着用,得把二阶的给我。” 白鲨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容易”,他招出自己的法杖来,一把二阶的神兵,递给青歌:“拿去就是。” 青歌并没有伸手去接:“不急,等你打造出三阶神兵再说吧。” 白鲨又把法杖收了起来:“好,其它条件呢?” 青歌:“其它条件还没想好,等回了宗,我想起来了,再来找你吧,但你现在就得答应我,只要不违背良心道德,或者只要不背叛星海宗,你都得答应我的条件。” 白鲨想了想:“好,只要不违背良心道德,只要不背叛星海宗,只要不伤及任何人的性命,我都答应你。” 青歌:“成交,走吧,继续狩猎。” 白鲨与他并肩而行:“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的事,你一定有条件的,你是不是还需要魔晶,上回咱们已经被宗主骂了,虽然给你魔晶确实不违背良心道德,但我怕宗主知道后会不高兴的。” 青歌:“放心,与魔晶无关,我说白鲨坛主,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错的,你应该多来我桃花坛走动走动,说不定哪天我就帮你找到一块四阶矿石呢……” 白鲨听他说起矿石,立马又来了兴趣:“那最好不过了,不过青歌,你这次进矿洞去到底有没有看到天谕神石?” 青歌:“除了墨绿色的和天蓝色的石头之外,我就只看见八颗红色的了……” 白鲨一听,顿时捶胸顿足:“哎呀,四阶啊,八颗啊……”,他心痛得都要滴血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为爱所伤 在那艰难的归途中,一天天的坚持,一天天的南下,终于在半个月后,星海宗一行七十多人再次到达了雪山宗,至此,人人大松一口气,一场收获不大的远征,留下了遗憾,但也磨炼了大家的意志,这是最好的历练。 在一片欢腾之后,在终于暖暖的饱餐一顿之后,大家连日的疲惫终于爆发,绝大多数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 但青歌的房间却意外的来了一人,金圣衣坐在桌前,倒了两杯新泡的浓茶:“来,喝点茶解解困。” 青歌端起茶杯来喝一口:“解困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 金圣衣:“我知道你很想休息,其实我也很想休息,但有件事,我不说就睡不着,还请见谅。” 青歌:“说吧。” 金圣衣犹豫了片刻,似乎猛然下了决心,他站了起来,向着青歌弓腰施礼:“请坛主为金圣衣做媒。” 青歌料到他来就是要说这事的,这段时间以来,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月,他跟着队伍北上,又跟着队伍返回,与米蜜的接触不算少,但米蜜对他却始终是那个态度,不冷不淡的,他的想法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努力。” 金圣衣:“不,你帮得了,我曾经问过米蜜,她说你让他嫁谁她就嫁给谁,所以,你让她嫁给我吧,我自信自己还算配得上她,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青歌:“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的,但我不能胡乱给她下命令,她若不喜欢你,我让她嫁给你又有何用?” 金圣衣:“我会给她幸福的。” 青歌:“金圣衣,你是我魔界优秀的弟子,更是雪山宗大长老,说不定过些日子慕莲还会把宗主之位交到你手里,而且我从前也是很看好你的,你不会因为这事乱了分寸吧?” 金圣衣沉默了片刻:“我以前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但现在我懂了,明天你们就要走了,看不见她,我会感觉失去了整个世界,宗主之位固然重要,但我也可以不要。” 青歌:“你就这么点出息么,那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冷静一点吧,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等金圣衣走了,他躺上床,虽然困,却一时半会难以如睡,金圣衣原本给自己的印象是很好的,有天赋,也有上进之心,原本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但现在却因为喜欢一个女孩子变得连尊严都没有了,跑来求自己帮忙,他脑子里闪现出一个词,也只有这么一个词能形容现在的他:为爱痴狂。 虽然经历了一个月,已经到了初春,但雪山宗所处之地,却没有丝毫化雪的迹象,除了道路之外,其余的地方依然白雪皑皑的一片,也使得夜晚不算太黑。 慕莲坐在自己的房中做着针线,她并不困,所以也就没那么早睡觉,但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她抬起头来,放下针线,整理了下衣衫,她知道是谁来了。 当她拉开房门的时候,不出她所料,果然是金圣衣,她将他让了进来:“圣衣,这一个月你感觉如何?” 金圣衣走到桌前坐下:“不枉此行,锻炼的价值极大。” 慕莲关了门回转,又拿起针线来:“那就好,遇到仙家的人了吗?” 金圣衣:“遇到了,也曾交手,但大家都还算克制。” 慕莲:“你是有话跟我说么?” 金圣衣看着她手中的针线:“师娘,我先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慕莲停下了手上的活:“圣衣,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雪山宗虽然没有星海宗创派早,但也有八十多年了,祖师们一代代传下来,到了咱们的手上……你认真想过没有,这如何对得起先祖们?” 金圣衣:“如今魔界各宗大多衰落了,而且咱们还是衰落得最严重的,唯独只有星海宗的实力不降反升,我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星海宗必然要发动对整个魔界的吞并,师娘,如果到那个时候,咱们何去何从?” 慕莲:“我没想那么远,我只是想把宗主之位交到你手上,咱们一起奋发图强,重新将雪山宗发展壮大,圣衣,你说的那件事,师娘做不到,师娘宁愿死,也不能失去尊严,更不想被魔界各宗看笑话。” 金圣衣沉默了一阵:“可是师娘你还很年轻,三十出头一点,要再嫁人也是很正常的,谁又会笑话你呢?” 慕莲:“你一向心高气傲,为什么突然那么大的转变,这让我很难想通?” 金圣衣站了起来:“咱们的处境你我都明白,一个毒娘子都可以欺负到咱们头上来,而咱们却拿她没有丝毫的办法,这难道就不屈辱吗,师娘,你再考虑考虑吧。” 慕莲看着他离去,呆坐桌前,要她带着雪山宗与星海宗合并,她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的,更别说嫁给蓝天了,她看得出来,蓝天这人野心勃勃,盛气凌人,她不喜欢这种人。 第二日,歇息一夜之后,大家重新精神抖擞,吃过早餐,整队集合,准备离开暂时落脚的雪山宗,早日赶回星海宗去休整。 蓝天向慕莲拱手施礼道:“多谢雪山宗的盛情款待,今后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蓝天,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帮。” 慕莲回礼:“宗主不必客气。” 蓝天:“好,那么咱们就后会有期。” 慕莲:“后会有期。” 但就在此时,金圣衣却走了出来:“稍等一下。” 蓝天看着他道:“圣衣还有什么事?” 金圣衣向他拱了拱手,又向慕莲拱了拱手:“这一个月跟着星海宗外出历练,圣衣感觉收获巨大,但跟星海宗的各位精英比较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所以我忽发奇想,希望能再跟随你们南下,前往星海宗去学习一段时间,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蓝天看了看慕莲道:“这不成,各宗之间正常拜访来往是可以的,若说学习……好像各宗还没有开过这个先例,毕竟各派功夫有别,也不好传给外宗弟子,还请见谅。” 对于这样的要求,无论是谁,都是会毫不含糊的拒绝的,除了各宗自己的功夫精髓不可外传之外,各宗内部如何运作,各宗人员构成,外出历练任务,未来发展方向等等,这都是各宗自己的秘密,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呆在宗内长期生活呢? 但金圣衣似乎未能考虑到那么多的因素,他又拱了拱手:“弟子不学星海宗的功夫,我只是想跟优秀的人共处一段时间,也好明白自身的差距,所以弟子冒昧请求宗主允许我到贵宗桃花坛生活两三个月。” “哦?”,蓝天目光烁烁的看着他:“你当真只是想要跟青歌共处一段时间?” 金圣衣:“是。” 蓝天却突然一笑:“小伙子,你的心思本宗主都明白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用心”,他回头招了招手:“青歌,你出来。” 青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两人的面前,对金圣衣说道:“你让我很失望。” 金圣衣:“坛主帮忙说句话。” 青歌:“对不起”,他走到慕莲的跟前,拱手施礼:“你劝劝他吧。” 慕莲听了这一阵,完全是云里雾里的,她压根就不知道金圣衣喜欢米蜜都快要喜欢到发狂了,她颇为迷茫的看着青歌:“劝他什么?” 此时金圣衣终于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原本是真的想跟着大家去星海宗,去桃花坛生活一段时间,继续追求爱情,但蓝天不愿意让他去,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而且青歌也不会为他说话,甚至现在就快要公开他的真实目的了,他连忙站了过去:“算了吧,弟子放弃前往星海宗学习的想法,祝你们一路顺风。” 队伍终于重新出发,出了雪山宗,再一次的保持低空飞行,今日的目标是赶到风回镇落脚。 但在星海宗飞行队伍的后面,金圣衣却依然跟来了,他默默的看着前方,那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米蜜,尽管米蜜连头也没回一下,但看着她,他也感觉是幸福的。 青歌此时与蓝谣就飞在米蜜的前面,他早就知道金圣衣跟着飞来了,只是他也一样没有回头,装着不知道。 蓝谣回头看了一眼,对他说道:“真是难得他那么痴情,你应该帮帮人家的。” 青歌:“你别瞎来,这是米蜜自己的事。” 蓝谣不说话了,抱紧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后背,虽然南下雪山宗之后,天上的寒风已经不如大雪原那么凛冽了,但旅途依然单调无聊。 整整飞行了一天,夜幕降临之前,大家终于在风回镇住下了,而金圣衣竟然也一路跟随到了这里,他站在冷清的街边,看着大家各自进入客栈的房间,便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再也不动了。 两个时辰之后,这寒冬的的夜晚变得异常刺骨,呆在屋外是会冻死人的,蓝谣从窗缝中偷偷的向外看了一阵:“他还站在那里呢,要不你去劝劝他吧,这样呆一夜要冻死的。” 米蜜颇为无奈:“小姐,我不想理他。” 蓝谣拿了一张厚厚的围巾给她:“我知道,但他好歹是个人呀,就算小猫小狗在这寒夜里冻着了你都会救的,对吧,你就当救救她吧。” 米蜜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围巾:“小猫小狗才没有这么烦呢”,她提了灯笼,拉开门,走了出去,踩着楼梯向下。 那棵树下,金圣衣终于看到自己思念的人出门来了,他那身体已经冻得快要僵住了,但内心却暖和了起来,她被自己感动了吗,她愿意接受自己了吗? 米蜜拿着围巾走到他面前:“拿着,披上。” 金圣衣听话的把那厚厚的围巾披在了身上,看着她,千万言语,却又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他连一个字都还没能说出来,米蜜却已经转身了:“你别再跟着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心中早就有意中人了。” 轻轻的一句话,宛如寒刃挖心,令人心碎,米蜜在出门的时候就想好了,必须狠心拒绝,才有可能让他放弃。 他默默的看着她上了楼梯,进了门,紧紧的关闭了房门,随后不久,房内的灯灭了,一团漆黑。 在房间失去光明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仿佛也就此堕入了冰凉的黑暗,他已经看不到这世界还有什么希望了,星海宗将来一统魔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是自己向来的判断,那么等待雪山宗的,只有灭亡了,而比雪山宗灭得更早的,是自己的爱情,燃烧起来的热情被无情浇灭,变得冰冷,冷得就像这寒夜一般。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绝密名单 三日之后,众人御杖降落桃花坛北面码头,蓝天集合众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大家便各回各坛去了。 青歌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月无人打理,整个屋子周围积雪深深,屋檐冰凌尺长,徐徐滴落冰凉的水珠,在那檐口下的雪面上滴穿一排圆圆的雪窝,使人感觉分外的潮湿阴冷。 他推开门,走到桌前,放下包袱,本想去找开水来泡一壶茶,但转身之后,才想起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哪里还会有开水,便只能坐在那与外面几乎一样寒冷的屋子里,思考着与冰影约定之事。 虽然自己约了她在桃花盛开的春天相见于玉泉城,但随后又要如何瞒天过海的带她进入星海宗呢,这是他一路都在思考的问题。 而且就算神兽花园中的那只白鸟就是法宝不灭的精魂,但它是不会听自己指挥的,是不会跟着自己去玉泉城的,想要冰影带着它的肉身来收服它,只能想办法让冰影深入星海宗。 制定一个计划,也许并不是太难的事,但要执行计划,就会面临诸多的挑战,自己自由的出入星海宗问题不大,但当着那些守卫弟子的面,带着一个仙家人士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了一阵,他站了起来,出了门,展开法杖,向着总部而去,既然暂时想不到办法,还是先去神兽花园看看吧。 在神兽花园里,那池子中的水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当青歌到达花园入口的时候,两名守卫弟子正蜷缩在小屋子里打瞌睡。 他敲响了小屋子的房门,把那两名弟子惊醒,看着有些窘迫的他们,他问道:“神兽还好吗?” 一名弟子答道:“池水结冰之后,兽尊就躲在了洞里,再也没出现过。” 青歌:“我去看看。” 那弟子开了花园的大门,青歌走了进去,踏着雪到了池子边,那满池的水果然都已经结冰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几棵高大的树,虽然树叶上全是积雪,几乎要把它们变成银树,但仍然看得出它们枝繁叶茂的样子。 那白鸟还在吗,树上没有动静,他也不知道,他想起了去年冬天,在那院子里,自己在雪地里喂食它的情景来。 “有吃的吗?”,他转头问那两位弟子。 一名弟子说道:“坛主,兽尊从不吃东西的。” 青歌:“我知道,这不是还有一只白鸟吗?” “哦”,那弟子好像恍然大悟:“对,它老唱歌,唱得可好听了”,他对另一名同伴说道:“快去拿吃的来。” 青歌看着那几棵树,说道:“那只鸟是我的宠物,以前我住在总部那个小院子的时候,经常喂它,后来我搬到桃花坛了,它大概嫌那边没有如此高大的树,所以就跟着神兽来这里了。” 那弟子仿佛又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呢,我们还诧异是哪里来的鸟呢,原来是坛主的宠物,坛主你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它。” 说话间,另一名弟子已经回来了,带来一碗谷米,青歌接了过来,对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就行了,我去对面树下。” 他踩着雪,绕着那大水池,一步一步的向着对面那几棵树走去,他本来可以御杖而过的,但他怕吓着那只鸟了,所以选择了步行。 等他绕了半圈,到了那几棵树下的时候,他特意的看了看地面,树下无雪,便清晰的把鸟粪显现在他的眼前了,而且有些鸟粪还挺新鲜的,看来鸟仍然在的。 他将那一碗谷米放在了树下,然后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有雪与无雪的边缘,仰头看着树,说道:“我好久没喂你了,对不起,总是忙来忙去的,天冷,你把窝做厚实一点,免得冻坏了,好了,我不啰嗦了,吃饭吧。” 一声高亢的鸣叫,还是那熟悉的声音,树上积雪扑簌簌的掉落,一只白色的大鸟已经飞出来了,在花园里盘旋了几圈,最后在青歌对面几丈远的地方落了地,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表现得落落大方,已经不像去年第一次相遇时那般小心翼翼的的了,它仿佛旁若无人的走到碗跟前,啄食着碗中谷米。 青歌静静的站着看了它一会,说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慢慢吃”,他转过身,踏着积雪走到水池边,看着对面那个洞穴口,说道:“绿影,你睡着了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巨大的水池突然动荡,浮冰开始晃动着碎裂,神兽从那洞口冒出头来,一路破冰,到了对岸,一跃而上。 跳上岸之后,它奋力抖动着身上的水花,把青歌浇了个满头满脸,但青歌并未躲闪,只是抹了抹脸上的水:“你这欢迎仪式挺特别的。” 那神兽抖掉身上的水之后,上前两步,用头蹭着青歌,他摸着它那依然湿漉漉,但却也很温暖的头,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他在它耳边悄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年春天,冰影想来看望你,但她是仙家弟子,又没法明着进来,所以,到时候我来找你,带你去玉泉城的湖边潜伏,等她来了,你偷偷把她带进来,好不好?” 那神兽听了他一番话,顿时兴奋了起来,撒开腿,在那岸边跑了几十丈,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停在他身边,再用头蹭着他,摇头摆尾。 青歌此时的心里大为轻松,跑来看它和那只鸟,却让自己触发了灵感,想到一个绝妙的瞒天过海的计划,一桩心事终于落地。 他转头看着那只仍然在悠闲的啄食的白鸟:“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俩好好相处,我过些天再来看你们。” 却说在云台山上,大家昨天就已经回来了,冰影的身体也早就康复,她来到云台峰,在孤云神尊的书房里,面见掌门。 她手里捧着那颗天蓝色的矿石:“掌门。” 孤云神尊颇为惊喜的从她手里接过那三阶矿石来:“你竟然还捡到了一颗,我还以为白跑一趟呢,呵呵。” 冰影:“是青歌捡的,来看望我的那天晚上,他悄悄的给了弟子,为了不引起轰动,把风声传到星海宗,所以弟子一直没有报告。” 孤云神尊点点头:“你做得对,考虑问题很成熟”,他把那矿石放在了桌边:“三阶矿石虽然不是最高级的矿石,但当今世上也是很稀有的,这事要是被蓝天知道了,青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冰影:“掌门,弟子这一年多来,与他交集颇多,也不知道怎么的,弟子竟然逐渐感觉他是可信赖之人,弟子是不是错了?” 孤云神尊沉吟了片刻,伸手示意:“坐。” 等冰影坐了下来,他斟了一杯热茶给她:“你的感觉是没错的,冰影,你是我已经选定的未来掌门接班人,虽然没有公布,也没有跟各峰首座商议,但我已经认定你了,既然咱们都是掌门,有些事,我得交代给你了。” 冰影:“弟子何德何能,恐怕不敢担此重任,各位师叔师伯,有能力者不在少数,掌门就算将来隐退,也该选他们才是。” 孤云神尊:“这事我已经定了,你就不要推脱了,咱们说正事,作为来为云台山的接班人,首先,你要了解咱们派往魔界的情报网,但是,此等重要之事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冰影:“请掌门放心。” 孤云神尊站了起来,到墙边扳动机关,拿出一卷竹简来,回到桌前坐下,把竹简交给了她:“你看看。” 冰影打开那竹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除了那些已经暴露或者牺牲的人被划去之外,名单上还有六人,只是这六人中却有五人的名字从未听说过,那唯独熟悉的名字却刺痛着她的心,她看着他的名字,眼眶已经湿润了。 孤云神尊:“他做出了太大的牺牲,对吧?” 冰影点点头:“是,甚至我一度误会他,甚至我还想杀他”,她哽咽了:“跟他相比,我过得太安逸。” 孤云神尊伸手将那竹简拿了回来,重新卷好:“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你应该都没听说过,那是因为他们在云台山的名字跟在魔界使用的名字不一样,比如星海宗菊花坛坛主秋月,在我云台山的名字,就叫做木兮雨……” 而此时在落樱峰,向大志的房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却是童灵儿,她看着蜷缩在床脚的云樱,说道:“本来你受了许多的苦,我不该再来找你算账,但我一想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青歌哥哥,我这心里的火就往外冒,你作为魔界人士,赖在云台山算什么,大志哥哥,你也真是的,太不像话了,她再可怜,你也不该把她带上山。” 向大志苦着脸道:“灵儿,咱们修仙之人,要与人为善,要拯救苍生,她当时……实在是太可怜了,我若不救,我这良心过不去啊。” 童灵儿:“你是个好人,这一点我童灵儿也是钦佩你的,只是你的好心用错了地方,你不知道她以前多可恶,云樱,滚出云台山去。” 云樱缩在那床脚,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自从上了云台山之后,她那疯病也就好了,但天下之大,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也只有在向大志这里,她还能感受一些人间的温暖,她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她那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说话了:“灵儿,你也曾在魔界呆过,你也应该知道我欺骗青歌是叶空城下的命令,我愿意痛改前非,跟你做姐妹,好不好?” 童灵儿绷着脸:“我信不过你,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动粗了。” 向大志连忙拦住童灵儿:“灵儿师妹……” “你走开”,童灵儿一声呵斥,将向大志推开:“云樱,你站起来……” “嘭……”,突然一声闷响,童灵儿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愣在了当场,她看着云樱嘴角的鲜血和她那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原本扬起的手便呆在空中了。 云樱软软的瘫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来,两行热泪在脸庞滑落:“我自废魔力,请求云台山收我为徒,灵儿,你满意吗?” 童灵儿就算再恨她也硬不起心肠要驱赶她了,她呆了一阵,一言不发的走了,向大志急忙上前扶着云樱:“你……何苦……” 云樱拉着他的手,勉强笑了笑:“大志,麻烦你去跟你师父说一声,请他收留我修仙,就算他不答应,我留在这扫扫地也成……” 向大志替她擦去嘴角的鲜血:“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隐形翅膀 时间飞逝,天气也渐渐的从彻骨的寒冷中转向时暖时寒,春寒料峭,尽管距离桃花盛开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但青歌这段时间一直在惦记着那件事,所以偶尔天气稍微暖和一点,他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想要先去玉泉城转转,也好提前有个周全的安排。 但他还未能成行,今日一大早,碧海坛一名弟子来访,说是白鲨有事找他,请他去碧海坛相商。 他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格外惊喜,白鲨既然让他去,肯定是三阶神兵已经打造出来了,那么自己就可以拿到他那把二阶神兵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去向他提出自己的第二个条件并实施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将那恶魔之翼和两颗橙色的石头在身上揣好,出了门,驾着杖,直飞碧海坛。 碧海坛,地处星海宗南面,是星海宗的炼器重地,在那莲花地形上,与梅花坛并肩相望,岛上有许多高大宽敞的房屋,除此之外,就是遍岛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了。 青歌驾着杖,沿着左边内湖,依次经过荷花坛、菊花坛、梅花坛,最后到达了碧海坛码头,这是他进入星海宗以来,第一次前来这炼器重地。 他盘旋了几圈之后,稳稳的落在码头上,看了看码头上那堆积如山的巨大的木料,向着早就等在这里的白鲨走去,拱手施礼:“师伯。” 白鲨面带笑容:“不用客气,走。” 他带着青歌迅速的离开码头,直奔那些高大的房屋,也就是所谓的炼器房,青歌一路走过,那些炼器房全都有着编号,他跟着白鲨从一号炼器房一直走到八号炼器房。 “师父”,两名弟子守在八号炼器房的门口,见他们到来,连忙施礼:“青坛主。” 白鲨点了点头,推开了炼器房那沉重的大门,青歌的眼睛立即被那巨大的火炉所吸引,火炉下,还有八名弟子在此,围着那火炉站了一圈,正在观察着炉中火力的大小。 白鲨带着青歌走了过去,众人施礼:“师父,青坛主。” 白鲨抬头看了看火炉那巨大的顶盖,盖子的缝隙中已经透出了隐隐的蓝色的光芒,他对青歌说道:“回来之后,我立即设计了法杖的图样,然后打造了胚胎,反复淬炼精细加工之后,将法杖放入此炉中,同时将那三阶矿石融入,到今日为止,已经足足三十日,法杖已经完全吸收了三阶矿石的能量与特殊成分,大器已成。” “开炉”,他郑重的下了命令。 那巨大的火炉周围,八名弟子各自后退数步,每人拉住一条连接炉盖的粗大的铁链,一起发力,就见那巨大的沉重的炉盖徐徐上升,炉中灼热的高温开始外泄,片刻之后,青歌就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夏日之中了。 但白鲨此刻站得笔直,就像虔诚的信徒仰望圣魔一般,郑重而庄严,青歌看他如此庄重,尽管他已经热得冒汗,但他也跟白鲨一样,牢牢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乱动。 等那炉盖升高偏离,彻底的离开了火炉的上方,白鲨这才动了,运转魔力,汇聚一道青光,透过火炉上圆圆的孔洞,向着炉中注入。 “哗”,那火炉中突然光华大盛,蓝色光芒顿时将那炉子周围全都染蓝,就连那些弟子的脸都被镀上了蓝光。 片刻之后,一根蓝盈盈的法杖从那炉中冉冉升起,它显得灵气十足,同时又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光芒闪耀之间,让人自然而然的生出敬畏之心。 青歌一眨不眨的望着它,它非常的好看,不仅仅是这颜色好看,它的外形也被设计得非常精美,打造得细腻精致,每一个地方,每一处细节,都充分展现出匠心之作。 白鲨施展着魔力,将那完全出炉的法杖带离了火炉的上方,平移到了旁边一张四方的台上,那台子的正中有一个专门的,一尺深的插孔,那法杖便闪耀着光华,徐徐落入孔中,稳稳的插在了台面之上。 “怎么样?”,白鲨撤去魔力,转过头来,问青歌道。 青歌向前走了几步,到那台前一丈的地方站住了:“太漂亮了,杖头就像含苞初开的花蕾,周边几片花萼衬托得恰如其分,花蕾正中花蕊微露,虽然含蓄,但却蕴含无穷的力量,如果不沾染鲜血,它也算得上人间难得的艺术品。” 白鲨对他的赞扬非常满意,他微笑着:“你很懂它,现在,你决定吧,你要不要它。” 说心里话,青歌自然是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法杖非常的美,给他的感觉非常好,就凭着这三阶神兵如今天下稀有,它也是无比珍贵的。 但自己承诺过他,自然不能反悔,而且自己还有比这法杖更为重要的东西需要他帮忙,自然得给他好处,他转过头来:“我说过的话一定是算话的,它归你了,把你那二阶神兵给我吧。” 白鲨笑得很开心:“那行,我就先拿着用”,他随手一招,招出自己原本的那把法杖,一把绿色的二阶神兵,递给青歌:“拿回去每日向它注入魔力,连续二十一天,你就能跟它人杖合一了。” 青歌接过那法杖来,其实这一把法杖也很漂亮,杖身碧绿,杖头金色的圆圈周围凸起八只星芒,圆圈里面是一颗大的绿色六角星,在六角与那金色的圆圈相连的地方,又有着一颗小的六角星,六只角一共有六颗,而且除了那圆圈外的八只星芒之外,在杖头的下端还有一对精美的白玉一般的翅膀,振翅欲飞,所有的元素构成了整个画面,使得这把杖看起来异常高级,尽管它仅仅是一把二阶神兵而已。 他忍不住赞叹道:“师伯你简直就是艺术家。” 白鲨转头看了看那三阶神兵,因为没有魔力持续注入,它已经缩小到只有三尺长了,他走过去,试了试温度,将它拿在了手中,尽管短了,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 他对弟子们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跟青歌坛主有几句话要说。” 等弟子们全部出了炼器房,将那沉重的大门关上,他问青歌道:“既然你最终还是决定把它让给我,那你也应该有非常重要的条件向我提出,现在就说吧。” 青歌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金色的寸长的恶魔之翼来:“这个你认识吗?” 白鲨接过那翅膀,拿在跟前看了看,睁大了眼睛:“恶魔之翼?” 青歌:“对,你应该明白我的条件了吧?” 白鲨颇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你这幸运值简直爆棚,这种世间罕见的奇物你也能拿到,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将这对翅膀收归你用,所以让我帮你煅烧它。” 青歌:“没错,我听说不需要太多时间。” 白鲨:“可我也听说,若要将他收归你用,你得找到恶魔之石,还有你的一盏鲜血,鲜血不难,你多的是,但恶魔之石我可没有。” 青歌又把手伸入了怀中,掏出两颗橙色的石头来:“鬼魈为恶魔级别的妖兽,它要升级它的恶魔之翼,提高飞行速度,又怎么少得了恶魔之石?” 白鲨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上的石头,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还藏着什么,不会还藏着四阶矿石吧?” 青歌:“那到没有,师伯你看,多长时间。” 白鲨转过头,拿过一只茶碗来:“血。” 青歌摸出刀子,毫不犹疑的划破了手指,往那茶碗中滴入了一整碗的鲜血,又把两颗恶魔之石递给了他。 白鲨拿着恶魔之翼和两块橙色的恶魔之石,轻轻的放入了那一碗鲜血之中,这才转身走回那火炉跟前,开了炉膛,又回来,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茶碗,连着翅膀、石头、鲜血,一并随碗放入那炉中固定好,然后盖上了炉盖。 炉火再一次的熊熊燃烧,白鲨大喝一声:“兔崽子们,进来加柴。” 门开了,原先那八位弟子又走上前来,看着熊熊炉火,问道:“师父,这次炼什么?” 白鲨:“废话多,加柴便是”,吩咐完弟子,他又对青歌说道:“据说它会反抗,虽然力量远远比不上它的原主人,但也可能会把炉子打翻,所以咱们二人一左一右,保持魔力压制,直到它完全归属于你。” 青歌听了他的吩咐,便与他拉开,在炉前各站一边,凝聚魔力,向着炉中持续不断的注入,从魔焰山回来之后,他把在那矿洞中水池边上未能完成的突破也给完成了,目前是魔尊三重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白鲨的魔尊二重。 果然,那烈火熊熊的炉中,并未煅烧太长时间便开始震动了起来,似乎是有鬼魈原本的精神力量在嘶吼,不甘就此被收服,在做最后的顽抗。 青歌与白鲨一左一右,保持着魔力的强大压制,保持着火炉的稳定,八名弟子不断的往炉膛里添加木柴,炉火猛烈,仿佛要烧破那天。 炉中那亦真亦幻的嘶吼声持续不断,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激烈的反抗,火炉摇晃得厉害,使得两人倍感吃力,白鲨那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他再次下令道:“一人添柴,其他人列北斗七星阵法,魔力压制。” 八名弟子迅速的分工,剩下一名动作敏捷的弟子飞快的往炉膛里扔着木柴,其余七人拉开距离,摆出了北斗七星阵,各自施展魔力,一片青光闪耀,如同九天星辰带着强大的力量镇压在那火炉之上,果然管用,虽然炉中仍然还有剧烈的挣扎,但火炉好歹稳定了下来。 在那力量与意志较量中,青歌感觉自己的脚都要麻木了,熊熊烈火足足煅烧了一个时辰,炉中安静了下来,好像翅膀上原本自带恶魔的戾气终于被毁去。 突然,一股耀眼的金光从炉膛的孔洞往外迸发,大家再一次感受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炉中凝聚,那光迷离闪烁着,在渐渐的变色,大家亲眼看着它从金色慢慢的变为橙色的一片,光芒万丈,几乎使得大家都睁不开眼睛了。 “撒手”,白鲨大叫一声,率先撤力。 “嘭……”,就在青歌刚刚散去魔力后退的时候,那炉盖猛然飞了起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起老高,一对橙色的翅膀威力无穷的从那炉中腾空而出,与此同时,那炉盖飞到墙边,重重坠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八名弟子飞快逃离。 青歌看着那一对翅膀,它即将属于自己了吗,他甚至连激动都忘了,满脑子都在想象飞在空中那无与伦比的速度。 “唰”的一声,那翅膀盘旋几圈之后,橙色光芒一闪,失去了踪影,同时,青歌感觉身体一震,后背好像刺痒了一下。 白鲨向他走了过来:“进体内了?” 青歌没有言语,心随意动,“唰”,他的背部突然多出一对丈长的橙色双翼,轻轻摆动着,看起来威风极了,他就如圣魔下凡一般,顿时把那八名弟子给看呆了。 青歌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了一声“多谢”,一手拿了白鲨送给自己的那二阶神兵,腾空而起,瞬间到了门边,推开大门,犹如一只大鸟一般的去了。 众弟子飞奔着追出门去,但天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半晌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围住白鲨,问长问短。 青歌依然沿着内湖,从来时的路,掠过蓝蓝的水面,飞快的返回桃花坛,落地之后,心随意动,翅膀消失了,隐了行迹,藏于他的体内,他的心情好像从未有这般好过,向着一株桃树仔细的看了一阵,才发现原来已经长出小小的花苞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阻力 关于白鲨锻造出三阶神兵的事迅速的传遍了各坛,但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却是青歌获得了一对恶魔之翼,以至于去看那三阶神兵的人不多,反而是前往桃花坛来看他那翅膀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他连功都没法练了。 大家在惊叹之余,更多的是羡慕与嫉妒,他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好的运气,落入景妃陵那禁区不但没死,还因祸得福,走一趟雪山,居然能偶遇天地灵物,去魔焰山探矿,大家都空手而归,而他却收获满满。 要知道千百年来,关于人类将妖族的的翅膀用在自己身上,那基本就是个传说,古籍中确有记载,但也仅仅是在三千年前的夔帝时代才发生过,据传夔帝以及夔帝座下八大将军猎杀当时天下恶魔级别的妖兽,才获得了妖兽翅膀,能够凭借翅膀御空飞行。 但自从夔帝时代逝去之后,自从夔帝与他那八大将军最终归于尘土之后,他们曾经拥有的翅膀也随之消失在人间,不知所踪。 而且那个时代之后,人类的实力断崖式的跌入谷底,世上再无超强人类的出现,也再也没人能够猎杀恶魔级别的妖兽了,翅膀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成了梦想。 在当今世上,就算仙家魔界的最强者,若论单打独斗的实力,连首领级别的妖兽都无法应付,更别说恶魔级别的妖兽了,所以青歌能意外的获得一对妖兽的翅膀,是三千年来第一人,可以写进历史了。 这样的消息不仅仅是在星海宗爆炸式的传开,同时也在两个大陆仙家和魔界之间长了翅膀般的传播,几乎天下皆惊。 初春在浓浓寒意中一晃过去了十多日,枯黄的地表下正在萌发新芽,蛰伏的万物,即将再度苏醒,人类生活在这反复轮回的世界上,是否也有轮回。 星海宗大殿中,例行性的议事时间,八大坛主一一在列,但如今青歌却成了焦点,在众人的心中,他的形象仿佛比以前高大了许多,这是实力进步的使然,人若没实力,谁都看不起,但当你实力超群的时候,你就成了香饽饽。 但当他光芒万丈的时候,当他在成为大家的焦点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个人是最难受的,那就是蓝天,青歌的光芒似乎已经让蓝天这个宗主黯然失色了,这是任何领袖人物都不愿意看到的。 “各位”,蓝天沉着脸,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都议论够了吗?”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大家终于把目光从青歌那里转到了蓝天的身上,也都才注意到宗主的脸上是如此的不高兴。 蓝天将众人扫视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青歌身上:“你有大机遇,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也是咱们星海宗的福气,我们自然应该祝福你,但你看看都成什么体统了,整日的炫耀张扬,你干脆去天上呆着好了,去跟圣魔称兄道弟,还呆在人间干什么?” 蓝天莫名其妙的对着青歌发了一通的火,青歌心里自然是委屈的,他从未张扬,也从未炫耀,反而是大家这些天来没有一天放过他,各坛坛主以及弟子就跟看稀奇一般,每日都络绎不绝的前往桃花坛,他想低调都不成。 大殿里此时的气氛格外的沉闷,大家谁也不再吭声,也都明白宗主心里不舒服,青歌挨了一顿骂,他啥话也不想说,去争辩有意义吗。 蓝天骂了几句之后,见大家都不吭声,青歌也不申辩,他那心里的气就稍微消了一些,自己还是有威严的嘛,至少现在说话还管用。 大殿内静默一阵之后,蓝天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红龙,问道:“你说说,你今年还有什么任务?” 红龙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这个……”,他突然想起来了:“对啊”,他的眼中冒着光:“四年一度的首领猎杀,雷鸣岛。” 蓝天示意他坐下,同时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是不是都忘了?” 大殿内众人三三两两的回答:“没忘,没忘……” 蓝天回转自己的座位坐下了:“没忘就好,今年本宗有两个狩猎任务,流放岛狩猎,轮到了荷花坛,夏蝉你挑选本坛弟子开始狩猎训练吧,我听说这些年流放岛的妖兽实力有所增强,一定要严格训练,不可大意。” 夏蝉起身施礼:“是。” 蓝天示意她坐下:“坐下吧”,等夏蝉坐下之后,他又说道:“除了夏蝉要带队流放岛狩猎之外,其余各坛坛主,跟随本宗主,四月初,从千牛岭出海,前往雷鸣岛猎杀妖兽首领,但是由于火凤怀有身孕,不便出行,所以就由桃花坛副坛主米蜜和总部弟子蓝谣代替前往,各位认为如何?” “好,好……”,大家点头,表示同意,高手越多越安全,高手越多杀得越快,自然是多去些人好了。 蓝天点点头:“那好,今日的议事就到这吧,大家下去好好准备,四月初一,咱们出宗,四月初四,正式出海,散会。” 回到桃花坛之后,青歌立即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没有去雷鸣岛狩猎妖兽首领这一项,他压根就不知道今年还有这样的任务。 现在已经到了二月初了,也就是说,距离狩猎任务出发时间已经不足两个月,再加上自己跟冰影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要刨去,那么留给自己和冰影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月多一点,如果一切顺利,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万一出了岔子,耽搁了狩猎时间,自己是没法向蓝天交代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和冰影的行动是秘密的,无论是复活不灭,还是去青妃陵探险,至少在星海宗,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但这时间却又没法提前,因为自己跟冰影之间没法直接联系,就算能通过别人联系到她,但现在那湖水刺骨,她来了也下不了水,只有等到三月初,遇上暖阳的日子,她应该才可以勉强从玉泉城湖岸边坚持到星海宗上岸的。 他想了不久,最终不得不在心里把探险青妃陵的时间推后,等冰影来了,先把不灭搞定吧,青妃陵,就等狩猎回来再说。 而此时在云台山,孤云神尊从密室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了冰影:“你爹当年为了不灭而不幸牺牲,如果你能复活它,并收服它为你的法宝,这也是天意,也可以告慰你爹的在天之灵了。” 冰影将那盒子打开,解开一层绸布,里面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鸟,它体长差不多一尺,整个就像是水晶做成的,如果不知道它是不灭的肉身,咋一看,会被人误认为只是一件工艺品而已。 她呆呆的看着它,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却百感交集,就是因为它,自己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父爱,也是因为它,母亲忧郁数年,郁郁而终,到底是谁对着父亲暗下黑手,为什么十多年了,都未能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冰影”,孤云神尊运转神力于手掌:“集中精力,我要准备抽取你一缕精魂了,你父亲的事你就不要再去想了,人生苦短,放那么多沉重的东西在心里干什么,高兴的时候要笑,难过的时候要哭,洒脱一些吧。” 冰影看着掌门手中符文闪耀,她闭上了眼,也许在外人看来,自己的确该放下那一段仇恨,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又如何放得下,父亲要是正常牺牲那也就罢了,可是他死得不明不白。 在她的对面,孤云神尊用金光将她笼罩,口中念动咒语,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围绕她快速的转动,片刻之后,一抹微弱的白色的孤影从冰影身上剥离,那正是她的一缕精魂。 他全神贯注,口中仍然念着咒语,那精魂在符文的包裹带动之下,平移到了那不灭的肉身跟前,闪耀的金光将之包裹,符文的作用推动着精魂向着那晶莹剔透的肉身渗入。 但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不灭的肉身中,有一股力量在拒绝冰影精魂的进入,他猛然醒悟,又连忙将精魂重新放回冰影的身上。 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冰影睁开眼:“成了吗?” 孤云神尊摇了摇头:“咱们忽略了一点,不灭的肉身中有它前主人残余的力量。” 冰影有些失望的看着不灭的肉身,它的前主人自然是夔帝了,虽然夔帝已经逝去快三千年,但他那残存的力量如果依然强大的话,自己的精魂无法取而代之,自己就不可能得到他的法宝不灭。 房间中沉默了一阵,孤云神尊将那盒子盖上了:“事到如今,咱们不得不召集八峰首座了”,他把盒子递给了冰影:“你先一步去南门峰,让若水开一个炼器炉等着。” 冰影看了看手中的盒子:“要放入烈火中煅烧吗,它这肉体能否承受?” 孤云神尊:“传说不灭的肉身永远不灭的,我想它应该能承受任何的高温,试一试吧,如果不能毁掉夔帝残留的力量,它在咱们手里也只能是个废品。” 冰影郑重的捧了盒子:“好。”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谍报再起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了十日,青歌一天天的看着桃树上的那些花苞渐渐长大,而且这两天阳光明媚,气温稍微再升高一点,桃花应该就要开始绽放了,现在离他跟冰影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很近了,他计划再过两天就外出前往玉泉城。 所以今天吃过早饭之后,他立即去了神兽花园,要它今晚就偷偷潜出到玉泉城外水域之中,等候冰影。 但等他到了花园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看到了凤娇,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居然也没来向自己报到。 他满眼疑惑的走到神兽跟前,摸了摸神兽的头,问凤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娇:“昨日深夜,我原本打算先来看看它,再去你那里的。” 他下意识的向着对岸那几棵大树看了看:“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等凤娇走了,他又去门口拿了一碗谷米,沿着池子走了半圈,到了对岸,将碗放在了树下,没等他呼唤,那只白鸟就扑棱棱的下来了,到碗中啄食,一点也不显得生分。 亲眼看着鸟还在,他放了心,默默的回转到神兽的身边,对它耳语道:“今天晚上,你悄悄的潜出大湖,到玉泉城外的水中潜伏着,等待冰影的到来。” 给神兽做好安排之后,他迅速的回到了桃花坛,进入房中,凤娇已经泡好热茶等着他了,她微微躬身施礼:“坛主。” 青歌坐了下来:“坐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凤娇坐下,端起茶小喝了一口:“我是桃花坛弟子,自然要回来的。” 青歌:“怎么,跟殷飞吵架了吗?” 凤娇:“不是,我有重要的事向你汇报。” 青歌:“说吧。” 凤娇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来,递给了青歌:“我昨夜回来之后画的。” 青歌看了看她那黑眼圈,展开了白布,但他立即愣住了,因为白布上是一个人的肖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凤娇画了这么一个人物的肖像给自己,她是什么意思? 他一愣之后,立即装着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移情别恋了?” 凤娇:“你不认识他吗?” 青歌:“先不说认识不认识,你跟殷飞到底怎么了?” 凤娇:“我虽然在他那里住了许久,但我们始终只是朋友,他很想我嫁给他,但我没答应,五天前,有个云台山的朋友来看望他,就是这个人”,她的目光看向了白布上的肖像。 青歌自然懂她的意思,这再明显不过了,她想告诉自己,白布上画的那个人表面上是云台山弟子,但暗中是为星海宗做事的,他有情报要向殷飞传递,所以去跟殷飞接了头。 他把那白布叠了起来,虽然内心起了波澜,但脸上却装着漠不关心:“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黑蛟,而且,这又关你什么事,你是桃花坛弟子,不是冷湖坛弟子。” 凤娇咬了咬嘴唇,自己敢说自己偷听了他跟秋月的谈话吗,敢说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她好像没那个勇气,她也不知道说出来之后会面临着什么,敌我双方你死我活的暗中斗争,想想确实刺激,但却也是很危险的,他若翻了脸,不念自己的好,杀人灭口都是有可能的。 她低下了头:“是,我多管闲事,请原谅。” 青歌在她的脸上看了一阵:“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然后让厨房给你烧点好吃的,殷飞那里伙食很差吧,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还是喜欢看到稍微丰满一些的你,去吧。” 凤娇站了起来,躬身施礼,青歌这最后几句话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情又让她的内心感动了,他终究还是知道自己的好,那几句话说得特别温柔,温柔到她付出再多辛苦也感觉是值得的,她内心很满足的去了。 青歌等凤娇出了门,他又展开了那张白布,看着那肖像,先不论画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星海宗安插在云台山的内奸,这事以后可以慢慢的去证实,现在要考虑的,却首先是自己的处境,凤娇就算看到了有人跟殷飞接头,她为何要急匆匆的赶回来告诉自己,就好像她是自己安排到殷飞身边的卧底一样。 而与此同时,在云台山,一名弟子匆匆的上了云台峰,面见孤云神尊:“掌门,弟子回来了。” 孤云神尊点点头:“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那弟子:“不辛苦,咱们终于有了收获。” 在这困扰了多年的谜题快要被解开的时候,孤云神尊的心情反而异常的平静,甚至说反而有些难过:“说吧。” 那弟子:“五天前,有人前往杨子渡与星海宗潜伏人员接头,那人就是……” 孤云神尊听他说了那人的名字之后,呆了半晌,这确实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细细的回想和推敲,好像又合情合理。 良久之后,他才说道:“他们必然还有更多的同党,这事你知我知,先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弟子施礼道:“弟子明白,暗中侦查,争取一网打尽,掌门放心,弟子保证守口如瓶。” 孤云神尊:“进一步侦察的事,我会交给别人去做,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练功,去吧。” 那弟子:“是,弟子告辞。” 那弟子走后,他沉思了一阵,扳动机关,打开墙上的一个暗格,拿出了一把钥匙,也就是青歌在星海宗那铜墙密室中拿出来的钥匙,出了门,往后山走去,要去开启那一扇整个仙界都不为所知的秘门。 同样,在星海宗,蓝天的住处,也有一名弟子到来,向他报告道:“宗主,云台山传来消息,孤云神尊拿出了封藏多年的不灭的肉身,在南门峰炼器房中煅烧了整整五天,毁灭了肉身中原本残留的夔帝的力量。” 蓝天皱了皱眉:“当年在丽妃陵,冰无凌为了抓不灭,死在了那里,不灭的精魂逃之夭夭,这许多年来,咱们密查了许多地方,都未见其踪影,如今他们却取出肉身来毁去了夔帝的力量,莫非精魂现身了,他们准备让它复活吗?” 那弟子:“弟子不知。” 蓝天沉思了片刻:“还有其它消息吗?” 那弟子:“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墨竹峰精英弟子冰影已经秘密出山,去向不明。” 蓝天若有所思:“看来云台山已经发现了不灭的精魂,这上古法宝恐怕就要落入他们的手中了,还有别的消息吗?” 那弟子:“没了。” 蓝天:“好,你下去休息吧。” 等那弟子走后,他又思考了片刻,便出了门,直奔冷湖坛,找到黑蛟:“现在给你一项紧急任务,记住,不管有没有完成,务必在出发去雷鸣岛之前返回。” 黑蛟:“请宗主吩咐。” 蓝天:“根据传回的情报,云台山可能已经发现了不灭的精魂,墨竹峰弟子冰影已经秘密下山,可能就是去复活不灭的,你现在派出所有的弟子,包括你自己,一部分分散到玉州大陆,另一部分秘密潜入九州大陆,看能不能跟踪到冰影。” 黑蛟听完命令,有点为难道:“天下之大,我这两百多弟子那里够用,况且不知冰影的去向,咱们大海捞针可不是个好办法。” 蓝天又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先前没考虑周全,按常理说,如果云台山发现了不灭的精魂,不应该只派冰影一个人前往的。” 黑蛟:“但事实上就是冰影独自出了门,这说明她的目的地是我们玉州大陆,因为这是我们魔界的地盘,他们不能派太多人来,容易暴露目标。” 蓝天:“对,你现在马上派所有弟子分散到大陆各地,另外……咱们各坛坛主也必须全体出动,每人蹲守一个地方,守株待兔,看能不能等到她。” 黑蛟犹豫了一下:“所有坛主?” 蓝天:“怎么,你怀疑谁吗?” 黑蛟:“不敢。” 蓝天:“那还不快去?” 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总部大殿,八位坛主接到通知,再一次到此议事,非常规议事时间的集结,一般都有比较重大的事发生。 蓝天看了看大家,说道:“根据情报,云台山发现了不灭的精魂,现在,他们的弟子冰影已经秘密下山,目的地应该就是咱们玉州大陆,所以,本宗主现在要派你们出去蹲守,每人守住一个地方,发现了她立即通知,以夺取不灭的肉身。” 大家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都莫不惊诧,一时间议论纷纷,蓝天等大家讨论了一阵之后,才又说道:“都听好了,黑蛟。” 黑蛟起身施礼:“属下在。” 蓝天:“你蹲守千牛岭,那是来往的必经之道。” 黑蛟:“是。” 蓝天又看着青歌:“青歌,你蹲守平原城,提防她北上。” 青歌施礼:“是”,虽然他嘴上答应得很干脆,但心里却发了愁,自己被派到平原城的话,要北上一千五百里,又怎么能帮冰影进入星海宗,又怎么带她去收服不灭的精魂,这件事本来应该秘密的进行,是什么原因导致消息泄露了呢? 蓝天又看着秋月:“秋月,你去蹲守飞龙关。” 秋月施礼:“是。” 蓝天一个个的安排过去,就连怀着孕的火凤也安排了一个蹲守的地方,为了不让她太劳累,安排她守了距离星海宗最近的玉泉城,这正是青歌与冰影约定会面的地方。 等青歌回到桃花坛之后,他立即收拾东西,要准备前往平原城,命令是不可能违抗的,必须去,但冰影恐怕就快要到了,甚至她都有可能已经提前到了,怎么办? 他沉思了一阵,找了一块布,匆匆的写了几句话,又找来一根短短的竹筒,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用布包了起来,塞进竹筒,再找来蜡,将那竹筒密封,出了屋,这次特意绕了一个圈,偷偷的跳入神兽花园,再次与神兽密语。 而与此同时,菊花坛中,秋月躲入自己的密室,向云台山秘密传讯,把星海宗的部署发回了云台山。 第二百二十章 秘密潜入 玉泉城北,一家客栈之中,冰影躲在窗后,从窗户的缝隙里看着那烟波浩渺的湖水,青歌分析得没错,她已经提前来了,而且都已经来了三天了,特意挑选了城北靠近湖水的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客栈,静静的等候青歌的到来。 但此时,她贴身的地方却轻微的震动了起来,她离开了窗边,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之中,掏出了一枚“鬼芒”,灌注神力,就听得掌门说道:“你带着不灭肉身出宗的消息已经走漏,蓝天安排了各坛坛主在各地蹲点专门等你,青歌被派到北面的平原城去了,恐怕无法再带你去完成任务,而且到玉泉城蹲守的是魔界第三高手火凤,你务必小心,如果实在无法完成任务的话,早点撤退,以后再想办法,撤退路线,取道飞龙关,那边有木兮雨掩护你。” 听完消息,冰影思考了一阵,而后她就明白了,为了驱赶不灭肉体中残存的力量,掌门不得不让八峰首座来帮忙,而那八位首座中,必然有内奸,于是就把这消息传给了星海宗,同时也把自己秘密下山的事也传了回去,所以星海宗一分析,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带着不灭的肉身去复活它的,因此撒下天罗地网,要抓捕自己,抢夺不灭。 但自己都走到星海宗鼻子底下来了,难道要放弃吗,她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面具来,在脸上严严实实的覆盖了,对着铜镜反复的查看了一番,这模样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她并没有走,她相信青歌会想办法的,不灭的精魂自从逃走之后,这十多年来,云台山没少派人出去寻它,可踪迹全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它的消息,假如自己放弃,而它又逃走了的话,以后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它了。 她呆在房中,哪都不去,时而偷偷观察湖面,时而偷偷的观察街道,等到傍晚,果然在街上看到火凤走过。 “笃笃笃”,等她再一次的正在观察湖面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前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位陌生人,手拿一张画像对着她比照了一番。 “大娘,你从哪里来?”,在那两人的眼中,他们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娘。 冰影故意让嗓音听起来苍老了一些:“从石洲城带海产来的,住两天就走。” 那两人收起了画像:“大娘如果看到可疑之人,请到星海商行报告,可领赏金。” 冰影回道:“好。” 等那两人走了,她轻轻的插了门,眼看天就要黑了,青歌到底能不能想到办法来跟自己会面呢,传说他得了恶魔之翼,就算被派去了一千五百多里外的平原城,要来也是很快的。 但她哪里知道,那翅膀给青歌带去了速度,但却也给他带去了不方便的一面,一旦展开飞翔,它会闪耀着橙色的光芒,在夜里特别显眼,根本就无法隐身,地面上的人老远都能看到他。 吃过晚饭之后,她再一次的到了窗前,观察那黑漆漆的湖面,看了一阵,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了,在那水下,似乎有若隐若现的亮光在沿着湖岸来回游弋,那是什么? 她思考了一阵之后,脱掉面罩,悄悄的拉开了窗,轻轻的抽出自己的紫霜仙剑来,突然运转神力注入仙剑,使得那仙剑的紫光在窗后闪烁了一下,她立即撤去神力,窗后又陷入了黑暗。 果然,在她让仙剑闪烁了之后,那水下隐隐发光的东西不再到处游弋了,而是向着她这窗下而来,到了近前,光消失了,水中轻微响动,一只巨大的神兽站了起来,悄然把头伸到了她的窗边。 “绿影?”,她大为惊喜,而此时那神兽为了眼睛不发光,紧闭着双眼,她在它的头上抚摸着,却在它的耳朵下面发现了一个竹筒。 她连忙把竹筒取了下来,抠掉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张布,那布中还包着一颗黑漆漆的珠子,布上还有字。 她把灯点上了,就着灯光,只见布上写道:“黑珠子含嘴里,可在水下自由呼吸,跟神兽去星海宗内的神兽花园,精魂就在花园中,忍着点冷,成功之后,立即让神兽带你离开,从飞龙关撤离,黑珠子好好保存,将来还我。” 看完了信之后,她将那白布点燃,扔进了焚香炉,看着它彻底烧成了灰,她才站了起来,将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含在嘴里,抱了木箱子,到了窗前,看了看还在窗下躲着的神兽,飞身而出,骑了它,在它耳边含含糊糊的悄声说道:“带我去。” 神兽迅速转头,下一刻,已经没入了湖水之中,她被那冰凉刺骨的湖水猛然包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几乎就要脱手,但她紧咬牙关,死死的抓着神兽,任由它带着自己下潜五丈,在那湖水中向着星海宗前进。 对于没有冬泳习惯的人来说,在这早春的夜里下水,那几乎是要命的,没过多久,冰影全身颤抖,已经冷得不行了,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缩,好像要抽筋的样子。 那种感觉是难以忍受的,刺骨的寒冷早就穿过了她的肌肤,凉透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冻得缩小了。 她运转着神力,在那水下展开了夔帝修行之法,让力量在全身循环运转,让灵气充实五脏六腑,以抵抗来自外部的寒冷。 幸而这种办法是有效的,在最初的寒冷之后,在她咬着牙关坚持住了之后,没有那么冷了,感觉好了很多。 从玉泉城岸边到星海宗总部的岸边,有好几十里的路程,但那神兽大概也知道她冷,在那水下游得就跟飞一般,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它已经带着她穿越了巨大的外湖,潜入了内湖,到达了星海宗总部以南的岸边。 它又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了,带着她出水,踏上了土地,凭着嗅觉,悄无声息的向着神兽花园飞奔。 也还好这神兽花园就是修建在总部的西南面,所以上岸之后,不过一里路,神兽就带着她跳进花园之中了。 冰影出了水之后,全身从里到外都是湿的,被那风一吹,再一次的感觉冰冷刺骨,她那牙齿几乎磕了一路,直到被神兽带进了神兽花园。 她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便从那神兽的背上溜了下来,那神兽却从墙根的泥土里扒出一只包裹来,用嘴叼着,送到了她的手边。 她连忙接过包裹摸了摸,软软的一包,应该是干衣裳了,这肯定是青歌留下来的,他知道自己到了这里之后,一定会冷得不行的,所以事先准备了衣服藏在这里。 那神兽把包裹给他之后,便在那原地趴着了,她迅速的打开包裹,拿出衣服裤子来,就着黑暗换上,那些衣服不但散发着香气,还非常的合身,应该是青歌找桃花坛某位女弟子特意要来的。 换好干衣服之后,她在那墙角抱着身子大概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不再冷了,不但不冷,反而还感觉有点热。 她从那墙角后站了起来,抱着箱子,在那黑暗中向着四周看了看,偌大的一个花园,中间一个巨大的水池,身边不远处,有几棵巨大的树,黑影重重。 如果不灭的精魂就在这花园里,那应该在树上吧,毕竟它是鸟,她打开了箱子,将不灭的肉身露了出来,就近放在了一块石头上,后退着走开了。 黑暗中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冰影的心里也是没底的,谁也没做过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肉身放着就行了。 就在她内心忐忑的时候,神兽睁眼了,双眼带着亮光在那几颗大树上扫了几下,而后,它又闭了眼,花园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但那树上却终于有了动静,树叶间响动了几下之后,她隐约的看到一只白色的鸟从树上飞了出来,盘旋了几圈,落在了放着不灭肉体的那块石头上。 冰影此时几乎屏住了呼吸,那白鸟是不是不灭的精魂在此一举,能不能成功也就在今晚,她默默的盯着那团白色,看着它围着盒子转着圈,踱着步,心里祈求着。 但那白鸟仿佛非常有耐心,在那石头上反复的踱步转圈,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让冰影感觉自己仿佛等了漫长的一百年一般。 终于,在苦苦等待了两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夜深,它的脚终于跨入了木盒,踩上了不灭的肉身。 冰影蹲在那墙根下面,一动不动,跟一块石头几乎没有两样了,她的腿早就麻了,甚至深夜的寒气透过了衣裳,她又重新感觉到了寒意,还好青歌想得周到,提前准备干衣服给自己换上,要是穿着那一身湿淋淋的衣服等到这深夜,那是何等折磨。 此时,那白鸟已经完全的进入了盒子之中,双脚站在了不灭的肉身之上,它突然一声长鸣,把冰影吓了一大跳,生怕有人跑来查看。 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守卫神兽花园的弟子早就习惯它的叫声了,见怪不怪,也许刚才也听到它的叫声了,但都在睡大觉呢,没有丝毫的动静。 那白鸟叫过之后,冰影的眼睛渐渐的亮了,因为那晶莹剔透的不灭的肉身发出了亮光,渐渐的从弱到强,直到强到把这花园好大一片范围都照亮。 冰影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一是因为这必然就是不灭的精魂了,自己来对了,二是这明亮的光芒将她完全暴露,她根本就无法遁形,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恰好来神兽花园,一眼就能发现她。 但她却偏偏又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因为那精魂此时正在与肉身结合,她不敢惊动它,直到那白色的影子彻底消失,那晶莹剔透的肉身突然活了,它站了起来,展开双翼,飞上了天。 而与此同时,冰影感受到了一股灵魂绑定的契合,也就是说不灭的灵魂与自己的灵魂已经融为一体,她看着飞到空中大放光明的不灭,心中大急,这定然要被人发现了,她在心里呼唤它回来。 “唰”,不灭的光芒一闪而逝,花园里瞬间陷入黑暗,心随意动之间,不灭已经落在了她的头上,化为了她头上的饰物,就如一块雕琢成鸟形的白玉一般,一动不动了。 她心中大喜,伸手往头上摸了摸,这上古法宝,真不知道有何种威力呢,但此时那花园门外却有人说话了:“什么东西这么亮?”,紧接着,门开了,她急忙就地一滚,躲在了一块石头之后。 此时,神兽的眼睛睁开了,向着门口两名弟子照射过去,那两名弟子遮住了眼,挡住那刺眼的亮光:“原来是兽尊呢”,嘀咕一句之后,两人关了门,又回去睡觉去了。 等那两名弟子走了之后,冰影赶紧收起了木盒,连同自己的那一身湿衣服一起收了,背在了背上,摸到神兽跟前,跟它耳语道:“绿影,送我回去吧。” 又是一番刺骨的寒冷,她连夜又潜出了星海宗,在湖中穿梭一炷香的时间,回到了玉泉城那小小客栈之中,脱去一身湿衣服,捂着被子恢复了好大一阵,待得感觉好多了,她这才起来重新换上自己带的干衣裳,梳了头,把两身湿衣服都背着,把木盒子带好,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小心的贴身揣好,不等天亮,秘密出城,方向飞龙关。 第二百二十一章 落樱 蓝天安排的对冰影的围猎活动最终以失败告终,半个月后,他收到密信,说是冰影已经回山,他不得不放弃,让大家收兵回宗。 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镇派神兽竟然当了一回内奸,他也根本不知道冰影最终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获得不灭,自己派出去那么多的人,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迹,就好像她从未下山一样。 星海宗总部大殿之上,蓝天阴沉着脸,先前传回来关于不灭的消息肯定不会错的,此行扑空要么是己方确实没有发现冰影的踪迹,要么是潜伏在自己内部的卧底坏了事。 他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次出去扑了空,责任不在你们,是本宗主安排不当,这事就这样吧,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为雷鸣岛狩猎做准备了,由于春风不幸离世,再加上火凤有孕在身,咱们的阵法就不全了,从明天开始,大家每天都来总部,带着三位新人演练,从三人阵到九人阵,必须要配合得滚瓜烂熟,妖兽首领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青歌,你必须明白,以我们在座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无法与妖兽首领单打独斗,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严谨,不仅仅是青歌,每个人都要严谨,大家都清楚了吗?” 众人回答道:“清楚了。” 蓝天:“好,各自回坛去交代一下,明天就来总部演练,青歌记得叫上米蜜,散会。” 当青歌回到桃花坛的时候,第一批桃花已经开了,走在桃林中,远远望去,如烟如尘,好像铺了一层淡淡的红霞,虽然还没到桃花最艳的时候,但整个桃林看起来已经开始美丽了,生机盎然的春天已经到来。 他回到住处之后,把凤娇单独叫来了,这些日子,他反复的思考这件事,当然是越想越不安的,她去年突然要外出前往杨子渡,这应该不是偶然,去了之后,住了那么久,又并不是去跟殷飞谈情说爱的,这于理不通,在观察到前来接头的内奸之后,她立即就返回了,这很不正常。 他看着坐在面前的她:“你跟我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去殷飞那里,而且去住了好几个月,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凤娇听得他发问,犹豫了一阵,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别骂我?” 青歌:“无缘无故我骂你干什么?” 凤娇鼓起勇气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请你相信我。”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便完全明白了,但她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莫非是她负责自己饮食起居那段时间偷听了自己的秘密吗,他问她道:“你偷听过我吗?” 凤娇低下了头:“请原谅。” 青歌在心里一声叹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自然就知道了秋月的身份,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卧底在敌营,身份不幸暴露,这是非常危险的,但自己能杀她吗,而如果自己不想杀她的话,这事还不能告诉秋月,否者,按照她的原则,必杀凤娇。 他沉默良久之后,说道:“从明天起,我要到总部去演练阵法,米蜜也要去,然后,咱们要去雷鸣岛狩猎,我交给你一项任务,找一些工匠来,帮我在地下修建一间密室,不用太大,够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就行,给你两个月时间。” 凤娇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都是歉意:“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凤娇走了之后,他出了屋,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望着宛如淡霞的桃林,他相信凤娇是可信的,如果她要告密,早就去向蓝天报告了,还用亲自去杨子渡帮自己侦察吗? 他并未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秋月,一方面,自己以前给她汇报过杨子渡殷飞,他相信她早就把消息传了回去,所以云台山早就派人去杨子渡潜伏了,凤娇能见到那前去接头的人,云台山潜伏弟子也一定看清楚了。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把消息告诉秋月,她一定会刨根问底,要弄清楚自己消息的来源,那么在她的调查与分析之下,凤娇就暴露了,一旦暴露,就会被灭口。 这边玉州大陆,星海宗桃花坛的桃花开始盛开,而另一边,在九州大陆,云台山落樱峰上,早樱也已经绽放,整个落樱峰看上去就像被洒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粉末。 在峰上的樱花道上,有两人并排散着步,看着樱花,正是云樱和向大志,她看着美丽的樱花树,感慨道:“亏我叫云樱,还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樱花。” 向大志微笑着:“你终于走出阴影了,也开始赞美眼中的美好了。” 云樱:“从前我把功名利禄看得太重,一心要做天下强者,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明白了,万事不可强求,做一个普通人反而更能享受岁月静好。” 向大志:“你能想开就行。” 云樱转头看着他:“大志……” 向大志转过头,迎上了她那会说话的眼睛,他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但他立即避开了:“既然你选择了这里,就好好生活,云台山确实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云樱见他刻意回避自己,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两人默默的散步,默默的看着初放的樱花。 而此时在云台峰,孤云神尊神情严肃,他面前站着天灵尊者、地风尊者、望月尊者三人,他叹了口气:“情报是不会错的,地风,你带领弟子抓捕向大志。” 地风尊者施礼:“属下遵命。” 孤云神尊又对天灵与望月道:“你俩跟我去见烈阳吧,走。” 落樱峰上,两人默默的走了好长一段,顺着樱花走到了尽头,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向大志指着对面山峰山的一挂白色的瀑布道:“你看那瀑布,它会随着季节变大变小,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练功,通过它的变化,也可以感悟天地间的一些道理。” 云樱默默的看了一阵:“大志,咱们把帘子拆了吧。” 向大志笑了笑:“你别急,回头我再向师父申请,他一定会收你为徒的,等你成了落樱峰正式弟子,你就可以分到自己的房间了。” 云樱:“我云樱虽然经历了许多事,但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心爱上的人,你别回避我好吗,我今天对着瀑布发誓,我云樱……” “大志”,突然,身后有人叫喊向大志,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蓦然转身,却见身后站了五人,正中是地风尊者,左右两侧是地风尊者的弟子,其中一人正是钜石。 向大志看这阵势,心中感觉不妙,但他微笑着拱手:“师伯,钜石师兄,这么早就来赏樱花了?” 钜石绷着脸,向前走了两步:“大志,你知道我们不是来赏樱花的,我说你怎么发善心救下这个魔界妖女呢,你呀……骗得我们好苦”,他摇了摇头。 向大志又笑了笑:“师兄你什么意思?” 地风尊者此时发话了:“向大志,你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抓你,自己选择吧。” “等等”,云樱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了向大志:“大志怎么了,他犯什么错了?” 钜石“唰”的一声抽出仙剑:“妖女,你少装腔作势,向大志是星海宗安插在我云台山的卧底,你不知道吗?” 云樱犹如遭到雷击一般,她转头看着向大志:“这是真的?” “把向大志带走”,地风尊者一声令下,几名弟子冲上前来,将云樱推倒在地,扭了向大志就走。 “大志……”,云樱从地上爬起来,她哭喊着跟着追去:“大志……” 落樱峰大殿门口,孤云神尊带着天灵尊者和望月尊者,恰好在此堵住了烈阳尊者,双方静默了片刻,孤云神尊上前两步:“烈阳,经调查证实,你门下弟子向大志乃星海宗卧底,你作为他的师父,可有话说?” 烈阳尊者面色苍白:“还有这样的事,待属下查明,再汇报掌门。” 孤云神尊:“不用了,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先委屈你一段时间。” 正在这时,地风尊者和几名弟子押着向大志向着大殿而来,云樱一路追赶,喊着“大志”,已经哭成了泪人。 “掌门”,地风尊者上前施礼道:“内奸向大志已经被抓捕归案。” “不”,云樱扑上来,紧紧的抓着向大志:“你们弄错了,你们你弄错了。” 烈阳尊者走上前来,看着向大志,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大志,这事可是真的?” 向大志挣脱了抓他的手,跪下了,向着烈阳尊者磕头道:“师父,弟子骗了你多年,请师父原谅”,说罢,他突然运转神力,对着自己的心脏一掌拍下。 “不……”,在云樱撕心裂肺的叫喊中,向大志倒在了地上,他侧着脸,看着跪在自己身边大哭的云樱,嘴唇翕动:“对……不……起……”,话音落下,双眼紧闭,再也没了声息。 “大志……”,云樱自然是知道他这一掌下去,已经自杀身亡,她抱着他嚎啕大哭:“你这么好,这么善良,你不该死,大志……” 现场除了云樱呼天叫地的哭喊,其余的人都呆站着,大概也都没想到这个结局,过了一阵,望月尊者才上前拉了拉云樱:“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如果你真心加入云台山,墨竹峰可以收你。” 云樱收了哭声,抬起已经哭肿的眼睛看了看望月尊者,哽咽道:“谢谢,只是用不着了”,她猛然抽出向大志腰间的仙剑,往脖子上一抹,利刃划过,鲜血飞溅,她扑倒在向大志身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了他。 “唉……”,孤云神尊长叹一声:“在落樱峰找块地,把他俩葬在一起吧,地风,你留下来办这件事”,他吩咐完地风,又转眼看着烈阳尊者:“你跟我们走。” 第二百二十二章 岛之传说 时间飞逝,在紧张的训练中,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星海宗目前到了魔尊级别的人一共十一人,除了火凤因为怀孕不参与阵法演练,除了夏蝉要带队前往流放岛之外,能去雷鸣岛的也只有九人了,包括蓝天自己,大家每日挥汗如雨,在训练营那深深的地下,与机关兽进行反复的搏斗。 阵法从三人阵到九人阵,每日的演练不仅仅是为了让三位新人熟练掌握,更是要从三人到九人,任意组合都能实现精确的配合,一旦到了雷鸣岛,情况复杂多变,除了妖兽首领的威胁之外,还有许多的普通妖兽和妖兽头目,还有可能遇上云台山众人,必须做好一切详尽的准备。 今日训练结束后,众人从那地下出来,各回各坛,但等蓝天回到住处,却得到一个坏消息,自己安插在云台山的卧底暴露,向大志自杀,烈阳尊者被囚禁。 他阴沉着脸来回踱步,良久之后,才问那报信弟子道:“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那弟子茫然:“弟子不知。” 蓝天:“你回去吧,让你师父来。” 而此时,在桃花坛那桃林里,桃花已经开得非常繁盛了,又到了红云锦重的时节,来桃花坛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日都有各坛弟子三三两两的来欣赏桃花。 只是桃花依旧在,春风却逝去,桃林中那房屋再也没有往日的欢笑了,赏花也比往年安静了许多。 这主要是雷鸣岛狩猎在即,青歌也懒得再安排弟子们准备什么桃花令,什么挂灯笼猜字谜的游戏了,反正桃花坛一直开放,任何人想来看花尽管来就是。 深深的桃林中,秋月假装来赏桃花,与青歌走到最深最安静之处,站在一株高大的桃树之下,她对他说道:“内奸已经除掉了,以后可以安心了。” 青歌看着她那开心且轻松的样子,他自己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难道蓝天就只有这么一点安排吗,但看她那么高兴,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忧虑,只是说道:“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干这种事都是非常危险的,还是不能大意。” 秋月收起脸上的笑容:“你说得对,我有点得意忘形了,掌门交给咱们的下阶段任务,还得抓紧去实施。” 青歌:“挑拨魔界各宗的关系?” 秋月:“蓝天想要一统魔界的想法由来已久,按照星海宗目前的实力,各宗都不是咱们的对手,唯一棘手的就是各宗设置的机关陷阱,若强攻,怕是欲速则不达,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刺激各宗,让他们主动挑战星海宗,一旦他们走出自己的地盘,那就不堪一击了。” 青歌:“这叫引蛇出洞吧?” 秋月:“对,如今魔界各宗,雪山宗已经彻底衰落,不足为虑,所谓擒贼擒王,先惹冥域宗出洞如何?” 青歌:“冥王会上当吗?” 秋月:“根据传言,冥域宗前舵主叶空城就关在冷湖坛,这消息要是被冥王知道了,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至于他会不会出洞,也只能试试了。” 青歌:“现在宗主还未必想要对各宗发难呢,我建议等雷鸣岛狩猎回来再说,而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咱们和云台山去雷鸣岛狩猎都是每四年一次吗?” 秋月:“是的,因为雷鸣岛的首领级的妖兽每四年才会出现一次,平时里去,只能看到普通妖兽和妖兽头目,漂洋过海八千里,如果不能猎杀首领,还不如去流放岛呢。” 青歌:“我懂了。” 在蓝天的住处,他把黑蛟等来了:“咱们的人牺牲一个,关着一个,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黑蛟:“属下已经知道了。” 蓝天:“立即下令,关闭杨子渡潜伏点,让殷飞回来接受调查,从此后,杨子渡不再作为咱们传递消息的中转站。” 黑蛟:“是。” 蓝天:“另外,立即激活巴茅庄备用潜伏点,以后消息传递,都走巴茅庄,凡事谨慎,可不能再出错了。” 黑蛟:“是。” 蓝天话锋一转:“但对方怎么知道咱们在杨子渡这条线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黑蛟想了想:“大概我们的卧底在云台山不小心,让孤云产生了怀疑,所以他特意派人跟踪了他们,才导致我们的人被抓,宗主,你说上次冰影带着不灭的肉身出山会不会是对方设置的陷阱,故意引诱咱们上当的?” 蓝天沉思了一阵:“云台山毁去不灭肉身中残存的力量,这个消息不应该是假的,至于冰影出山,是不是真的去复活不灭,这次雷鸣岛之行也许就可以证明。” 黑蛟:“好的,宗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蓝天:“暂时这样吧。” 却说青歌在桃林中与秋月分手之后,回到自己桃林中那房屋,他那原本的住处因为要挖地下密室,已经搞得面目全非了,他就住在了旁边一座小小的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屋子之中。 吃过晚饭,沉思一阵之后,已经入夜,桃林中空无一人,他将小屋的门窗关紧,给那黄金翡翠灯添满了灯油,点燃了,又拿过那“苍穹之杖”来,靠近灯火,看着它火焰暴涨,趴在桌上朦胧睡去了。 他在一股力量的吸引下,再一次的来到那黑暗无边的空间,漂浮在空中,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很不喜欢这种很孤独无助且着不了地的感觉。 空间中,昆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来了?” 青歌:“是。” 昆顿:“可是你并未消灭任何的妖兽。” 青歌:“不,我消灭了一只,只是没有料到会遇上它,所以也没有带着杖前往。” 昆顿:“是嘛,按照你现在魔尊三重的实力,消灭一只头目问题不大,你就是来跟我谈这个的?” 青歌:“我来是想告诉你,我马上要去雷鸣岛了,我会带着杖一起去,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 昆顿听说他要去雷鸣岛,好像突然来了精神:“雷鸣岛有妖兽首领,杀一只妖兽首领相当于杀一万只普通妖兽,杀一百只妖兽首领我就可以解困了。” 青歌:“团队作战。” 昆顿:“明白,以你的实力,想要单杀也不可能,你们能猎杀多少取决于你们宗主的命令。” 青歌:“对,我听说每天杀一只,狩猎为期十天,所以最多也只能杀十只了。” 昆顿刚才的兴奋很快泄去了一半:“我没什么好建议的,首领凶猛,你多注意一点就是,遇到危险闪快一些。” 青歌:“你就没有关于雷鸣岛的一些什么介绍给我吗?” 昆顿:“雷鸣岛,距离两片人类居住大陆八千里,在一片汪洋之中,是万妖大陆的前哨所在。” 青歌微微皱眉:“前哨?” 昆顿:“对,在雷鸣岛最高峰上有新妖王的窥天之眼,一般简称妖眼,人类若是只到雷鸣岛,新妖王不会管,但如果越过雷鸣岛再向前,就将被视为入侵,新妖王会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截杀,所以,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雷鸣岛狩猎,注意安全,一般是不会有事的。” 青歌:“那妖眼可以毁去吗?” 昆顿笑了起来:“哈哈,勇气可嘉,你还是把本王弄出来,本王去毁了那妖眼更实际一些,你如今还没那实力。” 青歌:“好吧,我原本是想来问你雷鸣岛可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去找寻,看来我想多了。” 昆顿:“你的想法也许是正确的,当年妖兽族大规模撤退的时候,走到雷鸣岛,那些先前在战斗中重伤的妖兽许多都被抛弃在了那里,自生自灭,怕是死了不少,也许它们从人类那里劫掠了不少的财富,你可以找找看” 青歌:“我要财富何用,我要提高实力的东西。” 昆顿:“也是啊,只要有实力,哪怕没财富。” 青歌:“我想要实力可是为了帮你斩杀新妖王的。” 昆顿又笑了起来:“哈哈,多谢。” 青歌在那黑暗中心随意动,一对橙色的的翅膀光芒闪耀,出现在了他的后背,他本想借着光辉观察一下空间内部,但翅膀闪亮之后,他才发现,除了把自己照亮,在这空间里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一对翅膀的光明根本就无法照亮整个黑暗的空间。 “呵呵”,昆顿似乎艳羡起来:“小伙子,你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怎么,上次杀了那妖兽是恶魔级别的?” 青歌:“是啊。” 昆顿:“可惜了啊,你没把杖带过去,不过人类生活的区域怎么可能会有恶魔级别的妖兽存在?” 青歌:“那是在魔焰山的矿洞里,我侥幸灭了它,虽然拿到它的翅膀,但遗憾的是那矿洞毁了,没有找到所谓的天谕神石。” 昆顿:“雷鸣岛说不定就有呢,当年妖族撤离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矿石,就是不想留给人类,雷鸣岛死了许多的妖兽,应该有遗落。” 青歌:“是吗,人类去雷鸣岛狩猎也经历了许多年了,为什么从未听说过那里有天谕神石?” 昆顿:“人们去雷鸣岛,只是为了妖兽首领的晶核的,首领厉害,每天对付它们就筋疲力尽了,哪里还有空闲时间去寻找天谕神石,你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一两颗呢。” 青歌:“但愿吧,你真的没有什么可跟我说的了?” 昆顿:“还是那几句话,首领凶猛,遇到危险跑快点,别死撑,我还等着你救呢,等我出来了,夔帝那些妃子的陵墓,你想去哪个就能去哪个,夺宝如探囊取物。” 青歌听老妖王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他问它道:“夔帝那个龙丹到底有什么作用,上次我和一个朋友陷落之后,景妃给咱们各吃了一颗,我还好,没什么事,我那朋友是位女人,却莫名其妙的生了一条龙。” 昆顿似乎沉思了片刻:“听你这么说,那应该不是所谓的龙丹,而应该是龙蛋,只不过被夔帝用法力压缩到一颗丹丸大小保存了下来,当年他去洪荒泽屠龙,是要收服一条龙来为他当坐骑,天下之王,还有龙为坐骑,多威风啊,但龙族高傲,怎么可能甘心被他骑在胯下,所以爆发了冲突,他杀了几条龙,挖了它们的龙蛋,时时用自己的力量去浸润培养,希望有一天孵化出龙之后,那些龙自然而然的就认他或者他的妃子为父母,就会听令于他或者他那些妃子了。” 青歌:“果然是这样,哼。” 昆顿:“景妃死了那么多年了,灵魂不灭,还利用你们孵化了龙,可见她死得不甘心的,将来或许会成为人类的祸害,能灭的话,早点去灭了她。” 青歌:“聚魂炉?” 昆顿:“对,聚魂炉。” 青歌:“好吧,等雷鸣岛回来,我去看看。” 第二百二十三章 马蹄岛 一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千牛岭码头,永远是那么的繁忙,蓝谣拉着青歌,在码头上走过,她带着他站在一个地方,问他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青歌转头看了看码头外船来船往的场面:“去年流放岛咱们不是才来了吗?” 蓝谣指着面前:“我说的是这里,你还记得云樱吗?” 青歌:“记得,咱们桃花坛几个弟子在这里殴打她,怎么,还替她抱不平?” 蓝谣:“她死了。” 青歌假装惊讶:“死了?唉……”,他叹了口气:“她疯疯癫癫的,人家欺负她也不知道还手,遭遇厄难到也在情理之中,可怜。” 蓝谣:“她死在云台山。” 关于云樱自杀在云台山落樱峰,青歌已经听秋月说过,但在蓝谣面前,他只能装傻,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连一个疯了的魔界人士都不放过?” 蓝谣:“不是啦,是她被救到云台山后,自杀在落樱峰了。” 青歌叹了口气:“唉,今天出发,咱们不说那些,夏蝉师叔已经带着弟子登船了,咱们去送送他们吧。” 码头之上,一艘大船已经整装待发,夏蝉带着弟子们,向着岸边送别的众人挥手:“大家注意安全。” 蓝天朗声道:“你们也是,也要注意安全,期待你们满载而归。” 夏蝉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小姐,米蜜,青歌,你们第一次去雷鸣岛,一定要听宗主的话,别乱跑,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们都是我们星海宗的新秀,未来要挑起大梁的,师叔希望一切平安,听到了吗?” 青歌拱手施礼道:“师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严守纪律的,流放岛也有蛮多的意外,让师兄师姐们也小心一些,还有,切记暴风季来临之前一定要返航。” 夏蝉挥手道:“知道了,各位保重。” 大船抽离了跳板,解开了缆绳,徐徐出港,正式离开了千牛岭码头,青歌看着仍在挥手的夏蝉,又想起了去年自己第一次去流放岛的情形,内心不由得生出颇多感慨来。 等大船远去,众人渐渐回头,蓝天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遥远的天际:“谣儿,米蜜,青歌,由于雷鸣岛距离太远,不会有船愿意去的,所以只能咱们御杖前往了,这一路上,大概需要在七八个小岛上歇脚,所以所带的任何生活物质都不能丢,曾经去过雷鸣岛的各位轮流在前面领飞,黑蛟,你先领飞第一段吧,到马蹄岛歇第一站,各位,背好东西,出发。” 一只只法杖在千牛岭码头冲天而起,黑蛟在前领队,身后青歌与米蜜并排跟随,两人身后十丈之外,是秋月与冬熊跟随,而他们之后,跟着红龙与白鲨,队伍的最后,是蓝天父女。 码头上无数的人抬头仰望,熟悉这一幕的人都知道是星海宗出海猎妖去了,许多人为他们自豪,许多人将星海宗崇拜得就跟圣魔一般,许多人情不自禁的挥手,默默的祝福他们一路平安。 在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一行九人很快远去百里,脚下除了无边的碧波,再也看不到任何的陆地了,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九个人之中,也就只有米蜜没有神兵了,她驾着一把普通法杖,不过还好队伍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速度,她不至于掉队。 一天飞行之后,到黄昏时分,众人前出千牛岭东南方向八百里,降落在了马蹄岛,此岛方圆几十里,因为形状像马踩出的脚印而得名。 大家降落岛上之后,选择了最宽阔的地方,一番忙碌,一共搭起了三个大帐篷,三个女人住一个帐篷,另外六个男人,也是每三个人住一个帐篷。 青歌有幸与玉州大陆最顶级的炼丹师和最顶级的炼器师住在了一起,大家都是不太爱说话的人,只是他也没有时间跟他们说话,作为年轻人,作为晚辈,搭好帐篷之后,他便忙着去帮助米蜜,为大家准备晚餐的食材去了。 两人一路爬到岛上高处的林子中,去捕捉野鸟,待得钻得深了,米蜜拉住了青歌,耳语道:“那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凤师姐拉住了我,悄悄的跟我说殷飞被囚禁在冷湖坛了,问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青歌微微一皱眉:“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讲?” 米蜜:“她说怕连累你,所以犹豫了许多天,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救人,所以让我在路上跟你说,好让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青歌:“殷飞若被囚禁,一定是宗主的意思,要救人很难,我慢慢想办法吧,快打好猎回去,大家等着吃饭”,说着话,他一扬手,一颗石子划破空气飞了出去,一只正在树上歇脚的海鸟应声而落。 米蜜穿过树木把那海鸟捡了起来,两人继续在林中寻找,她对他说道:“若是太为难,你就别想办法了,在这敏感的时候,不要惹火烧身。” 青歌:“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等吃过晚饭,篝火渐渐熄灭,大多数的人都躲到帐篷里歇息去了,唯有蓝谣拉了青歌,非要去海滩上散步。 她挽着他的胳膊:“咱们好久没有像这样散步了。” 青歌并没有回话,上一次与她在海岛上散步还是去年在东小岛上,只是自己好像没有太多的心思来散步,他很困,想要睡觉,而且他心里还压着沉甸甸的一件事,那就是殷飞被囚禁这件事。 假如殷飞把凤娇到他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的事坦白了出去,凤娇就脱不了干系,她肯定也会被抓起来,而她,却知道自己和秋月的秘密。 他没有说话,蓝谣也没有在意,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滔滔不绝,而他偶尔才回一两句话的这种状态,他本来话就少。 她挽着他继续向前走:“如果这次去又遇到云台山的人,如果又发生了冲突,你会很为难吗?”,她摇了摇他的手臂,要他回答。 青歌回头看了看来时黑漆漆的路:“咱们好像走远了,还是回去吧。” 蓝谣:“怕什么,这些都是无人岛,你还怕冒出海盗不成。” 青歌:“说不定呢。” 蓝谣:“就算有海盗,你把翅膀一扇,还不吓得哭爹叫娘的”,她停住了脚步,伸手搂住了他,仰着头,明亮的眼睛就像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你会让我失望吗?” 青歌轻轻的搂着她的肩:“又说什么傻话。” 蓝谣:“那你回答我,如果遇到这次遇到云台山的人,如果他们攻击咱们,你会逃避还是挺身而出?” 青歌:“若是有人攻击你,我肯定挺身而出。” 蓝谣:“你还是想逃避。” 青歌:“谁让我是从那里出来的呢,若要完全绝情我也做不到,天灵尊者做了我多年的师父,我能一杖毙了他吗?” 蓝谣:“我理解,换做我,也要尽量回避双方的冲突的。” 青歌:“咱们不谈这些,要不回去了吧,好像走得太远了。” 蓝谣却偏偏毫无睡意,她拉着他,听着涛声,继续向前,已经绕了一个弯,走到那马蹄中间凹陷的地方去了,与大家的帐篷所在地完全隔绝,被山挡住了。 青歌再一次回头看了看来路:“谣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飞呢。” “嗯……”,蓝谣有些撒娇:“咱们好久没单独在一起了”,她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腰,仰起了头,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她想得到一个吻。 青歌突然觉得有一丝心慌,好像对她亏欠一般,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踩在什么东西上了,而且把那东西踩碎了,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他连忙松开了她,招出法杖,运转魔力点亮,弯腰低头一看,那地上却碎了一只白玉杯子,他不由得奇怪了起来,这荒无人烟的岛上,怎么可能会有一只白玉杯? “这还有”,蓝谣的目光已经看到了五尺之外,她从那地上捡起了一颗珍珠。 青歌转头向着山上望去:“莫非真有海盗,这个地方好像经常有人走,咱们上去看看。” 两人在那马蹄岛的凹陷处,顺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小路,顺着坡向着山上爬去,大约曲曲折折的只爬了一百丈远的距离,就在那密林掩盖之中发现了一个山洞口,在法杖的光芒之下,那山洞口就像是一只野兽的嘴巴。 两人举着杖,步入了山洞之中,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中还算干燥,弯曲向前,走过大约五十丈之后,洞中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很大的空间来,在空间里,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箱子,乱七八糟的放得到处都是,在空间的底部,还有一把大椅子,放在那稍微比较高的地方。 青歌走到那些箱子跟前,掀开一个来,可里面空空如也,只在箱子外面的地上,掉落着少许的钱币,他拾起一枚,仔细一看,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些钱币竟然是九州大陆的。 就在他看钱币的时候,蓝谣已经连续翻开了许多的箱子,但无一例外,全是空的,她回到青歌身边,从他手里拿了一枚钱币看了看:“还真有海盗,这大概是从九州大陆沿海抢劫而来的。” 青歌把把那空间扫视了一圈:“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举着杖,向着洞外走去,但是刚走到洞口,青歌突然看见海面上有亮光闪烁,他连忙撤去魔力,让法杖的光芒熄灭,一把拉了蓝谣,再闪进洞中:“有人来了,咱们躲进去看个究竟。” 那海面上确实有一艘船摸黑而来,悄然到了海边,抛锚停船,从船上下来一大群人,怕是有二十多个,人人扛着一口沉甸甸的箱子,点燃了火把,开始沿着坡道向上,往这山洞而来。 青歌带着蓝谣返回山洞中原先那巨大的空间之后,躲在了其中一个岔道之中,亲眼看着一伙强盗涌入了洞中,其中一人往那椅子上一坐,其余的人放下箱子,纷纷上前施礼:“老大,老大……” 两人在那暗处都不约而同的捏了捏对方的手,都把眼睛睁大了,那老大两人都见过,赫然是当时在石洲城小巷子里骑着大马的那个人,青歌心中暗哼一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撞见,今日就收拾了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除害 那老大高傲的坐在那把大椅子上,看了看下方乌泱泱的,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一群喽啰,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一人一块金币,拿去吧”,他一扬手,就像给鸡鸭扔谷米一般,把那金币扔了一地。 那山洞里顿时乱作一团,一群喽啰纷纷扑地,抢夺金币,动作快的,力气大的,一人抢了好几块,而做动慢的,身子骨稍微差一点的,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 山洞中闹闹嚷嚷,乱作一团,互相斗殴的,谩骂的,面红耳赤,头破血流,就跟炸开了锅一般。 那老大似乎看得很有趣,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那山洞中震荡,更是让人感觉刺耳聒噪。 众喽啰们终于停下来了,有人得意洋洋,有人垂头丧气,一名脸上流着血的喽啰委屈的说道:“老大,我到手的金币被他抢了”,他指着身边以为彪形大汉:“请老大主持公道。” “公道?”,那老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们都是海盗,还讲什么公道,这不是说笑话吗?” 那喽啰有些不服气:“可是,抢劫的时候我也出力了啊,怎么也得有点奖励吧?” 那老大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一步步的走到那喽啰跟前,在他脸上看了片刻:“奖励已经给你了,你自己没能力把握而已,怎么能怨天尤人,你敢质疑本老大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岔道里,青歌发声了。 “谁?”,那老大大喝一声:“混账东西,出来受死。” 一名青年男子,脸上冷若冰霜,双目怒意燃烧,从那黑暗处走了出来,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绝世美女。 “哇塞”,众喽啰不认识二人,不知道死活,在看到蓝谣的那一瞬间,竟然一哄而上:“谢谢老大赏赐美女!” “嘭……”,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那二十多名海盗顿时如撞墙了一般的被狠狠的反弹回去,人人摔倒在地,刚才还色迷心窍,转眼就鬼哭狼嚎。 那老大在看到青歌和蓝谣的一瞬间,脸色大变,趁着一片混乱,飞身而起,向着洞外逃窜,但那群喽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却又飞了回来,重重的撞在那大椅子上,将那椅子撞得稀烂。 众喽啰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睁大了,老大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摔得这么狼狈,众人急忙回头,就见有三人举着法杖,堵住了所有人出洞的去路。 那三人正是蓝天带着黑蛟与红龙赶到了,三人并肩,把那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众人正惶恐不安的时候,那老大翻身爬起,跪倒在地:“求宗主饶命。” 他这一求饶,那二十多个海盗立即转身跪拜:“求宗主饶命……”,一时间,山洞里叫嚣不堪,嘈杂无比。 “住口!”,蓝天一声大喝,顿时震得山洞嗡嗡作响,把一大群人吓得几乎肝胆俱裂,山洞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爹”,蓝谣走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在五洲城小巷子里杀女儿的那个人。” 那老大面如土色,急忙再磕头,在那山洞中的泥土地上磕得梆梆做响:“宗主饶命,小姐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蓝天对黑蛟与红龙说道:“你俩守在这里,谁逃杀谁。” 两人拱手,齐声道:“是,宗主。” 他从那一群喽啰中间走上前来,站在那老大的面前,眼中都是杀意:“哼,方无绝,你可知道你爹娘给你取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那老大跪着头:“请宗主赐教。” 蓝天:“你爹娘让你做事不要做绝了,凡是都要留一线,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你懂吗?” 那老大方无绝再磕头,已经把额头都磕破了:“多谢宗主赐教,方无绝懂了。” 蓝天双眼中凶光一闪:“你明知道蓝谣是我的女儿,就算冥王下了令,你也可以想办法不杀,这就叫留一线,你留了吗?” 方无绝:“求宗主原谅,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蓝天:“好一个一时糊涂”,他走到一口箱子跟前,掀开箱盖,往里面看了看,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 他看毕,又掀开了另一个箱子:“冥王真是有出息,堂堂魔界大宗派,竟然干起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来了……”,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从箱子里拿出一顶凤冠,看了看,说道:“怎么有点眼熟?” 蓝谣走了过来,接过那凤冠,仔细的看了一番:“爹,这好像是火凤师叔新婚戴的那个凤冠。” “嗯!”,蓝天怒目转身:“方无绝”,他大喝一声:“偷到我星海宗去了?” 方无绝赶紧再磕头:“冤枉,冤枉,宗主,这是从青鱼关那些大户人家抢来的。” 蓝天一皱眉:“青鱼关,火凤的东西怎么会跑到青鱼关?”,他一挥手,“嘭”的一声,一名喽啰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山洞壁上,掉落下来,鲜血溅地,当场气绝。 他突然出手杀人,吓得一伙人浑身筛糠,全部伏倒在地,口中乱叫:“宗主饶命,宗主饶命……” “住口”,蓝天又是一声大喝,山洞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方无绝,这凤冠到底怎么来的?” 方无绝不停的磕着头:“咱们这一趟确实只走了青鱼关,这些东西全都是从青鱼关那些大富人家抢来的,请宗主明察。” 蓝天“哼”了一声:“好,咱们暂且不说凤冠的事,去年在石洲城杀我女儿,这笔账怎么算,你自己说。” 方无绝:“小人犯下大错,愿将功赎罪,从此后,小人任由宗主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蓝天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是嘛?” 方无绝:“请宗主放心,小人愿肝脑涂地,从此后跟随宗主,为宗主效犬马之劳。” 蓝天沉吟着,山洞中在这一瞬间安静无比,他一直以来都苦于未能在冥域宗安插自己的力量,原本抓了叶空城,让他画出冥域宗机关陷阱的布局图,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叶空城却未能画出太多有用的东西,究竟是他不了解全部机关陷阱,还是他故意拖拖沓沓,不想把全部的布局画给自己呢? 如果方无绝愿意为自己效力,今后对付冥域宗就有内应了,就不会为那些机关陷阱而头痛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可关键是,这样的人可信吗? “爹”,蓝谣发话了:“你别信他。” 一句话又吓得方无绝魂飞魄散,他又急忙向蓝谣磕头:“求小姐开恩,求小姐开恩,小人以前糊涂,犯下大错,以后愿追随宗主将功赎罪,请小姐相信我。” 自从蓝天进来,青歌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站在原地看热闹,当蓝天拿出那顶凤冠的时候,他也惊讶了一下,这顶凤冠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了,原本来自雪山宗,是自己亲手交给火凤的,但他惊讶片刻之后便明白了,一定又是冬小岭,他偷不到魔晶,便改偷家里值钱的东西,带出去私会毒娘子,把凤冠送给了她,而毒娘子要拿着这些东西去销赃,有可能就卖到青鱼关去了。 他此时见蓝天在要不要杀方无绝的问题上犹豫了起来,等蓝谣说过话之后,他也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当初在石洲城那个小巷子里,你们爆开了毒气,要置我和蓝谣于死地,甚至不惜连着百姓一起杀,毒气爆开之后,你飞身上了屋顶,挥着法杖,对着烟雾弥散的地方狂轰乱炸,那个时候咱们都只有宗师的实力,如果真的晕倒在烟雾中,是非死不可的,你们的手段何其毒辣,不能原谅。” 他猛然展开那恶魔之翼,洞中顿时橙光一片,吓得那些海盗人人面无血色,他朗声说道:“那件事是冥王背后指使,将来咱们必然找他算账,机关陷阱算什么,我展翅一飞,消灭冥域宗就如探囊取物。” “嘭”,他出手了,魔力满满,方无绝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连喷数口鲜血,挣扎着翻身磕头:“宗主,救命……” “慢着”,蓝天拦住了还要再出手的青歌:“稍等一下。” “爹”,蓝谣不满道:“这人不可信。” 蓝天转头看着她:“你和青歌先回去吧,明天还要飞行呢,早点休息,去吧。” 蓝谣见父亲如此,大概猜想他可能还想要从方无绝身上问出一些冥域宗的秘密来,便也不执拗了,拉了青歌:“咱们走吧。” 青歌看了方无绝一眼,收了翅膀,跟着蓝谣,头也不回,径直出山洞去了,他相信蓝天一定不会放过这伙人。 等两人一路到了海边,蓝谣拿着那凤冠问道:“这凤冠在火凤师叔那里的,这帮人不可能偷得到啊?” 青歌敷衍她道:“天下相似的东西何其多,未必就是火凤师叔的,先收着吧。” 山洞里,待得蓝谣拉着青歌走远了,蓝天突然发力,顿时整个山洞都被魔力所波及,一伙海盗人仰马翻,横七竖八,全部毙命。 他阴沉着脸,对黑蛟和红龙道:“就地挖坑,让他们入土为安。” “是”,两人走了进来,在这宽阔的空间选了一处,开始挖坑。 蓝天转过身去,看着萎顿在地,不断颤抖的方无绝,走到他的面前:“说吧,如果要攻打冥域宗,需要破除多少的机关陷阱,有没有碍眼的阵法?” 方无绝:“有碍眼阵法,是创派祖师留下来的,防止有人从空中进攻,启动的机关就在大殿里冥王的座椅后面。” 蓝天:“继续。” 方无绝:“如果从大门口进攻,需要破除机关陷阱四十九处,开启的机关就是大门口内三十丈之外左侧那一尊创派祖师的石像,转动石像,让创派祖师面向大门,各个阵法就开启了。” 蓝天听完沉思了片刻:“也就是说如果派人突然袭击,从空中杀入冥域宗,在冥王还来不及开启机关陷阱之前就抢先占据那石像,冥域宗就无法开启机关陷阱,对吧?” 方无绝:“道理是这样的,但想要从空中悄然杀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白塔的顶端,有创派祖师留下来的幽冥之眼,据说幽冥之眼中囚禁了许多的鬼魂,一旦有人从空中入侵,尚在几里之外,幽冥之眼就会发出凄厉的鬼叫,只要听到鬼叫,不等冥王命令,宗内弟子就会主动开启所有的阵法。” 蓝天听了,眼中寒光一闪:“叶空城这混蛋果然不老实,竟然连这些情况都未能汇报给本宗主,白养他这几个月了。” 方无绝抬眼看着蓝天,他自然是明白叶空城也落入了星海宗之手:“宗主,小人愿意把所有阵法一五一十全部画出来献给宗主。” 蓝天冷冷的道:“在死亡威胁面前,你轻易就背叛了冥王,那么,你将来也可以背叛本宗主的,留你何用。” 他出手了,在方无绝那绝望的眼神中,他的手带着强大的魔力击打而下,顿时头颅爆裂,鲜血狂喷,方无绝如死狗一般的瘫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向着山洞外走去,同时对黑蛟与红龙说道:“赶紧埋了回去睡觉,走的时候把洞口封了,金银珠宝,咱们以后再来取。” 第二百二十五章 归去 第二日,大家吃过早饭,再度出发,就好像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那汪洋大海的上空继续向着东南方向飞行千里之后,再度降落栖息,大家就像候鸟一般,日出而飞,日落而歇。 连续飞行十天之后,大家已经深入汪洋,临近了雷鸣岛,那是一座方圆千里的大岛,所以当大家远远的看到它的时候,还以为它是一片新的大陆。 最后这段路程是由蓝天领飞的,他带着大家最终降落在雷鸣岛西面五十里的一座小岛上,这座岛方圆三十里左右,叫做豆子岛,一来是它比较小,在汪洋大海中就像一颗小小的豆子一般,二来它的形状就像一颗豆子,所以大家就叫它豆子岛了。 大家经过十日的飞行,虽然比不上北上魔焰山那般艰苦,但也十分疲惫,落地之后,大家都躺在那海滩上,迟迟不愿起来。 还是米蜜最为勤劳,大家还躺着歇气的时候,她已经在帮大家搭建帐篷了,青歌在那海滩上躺了一会,稍微歇了口气,见她忙来忙去,便也爬了起来,前去帮忙。 一番辛苦之后,几乎就要天黑了,因为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所以大家便把能撑的帐篷全都撑起来了,在那海滩稍高的背风之处,一共搭起了八顶帐篷,除了蓝谣和米蜜共用一个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各自独占一个,在那背风凹陷的地形中,围城了一个半弧形。 帐篷外空地上,垒起了灶台,燃起了篝火,米蜜和蓝谣在忙着准备晚餐,而蓝天带着各位坛主,在岛上伐木,在这帐篷周围围上了一圈丈高的栅栏,栅栏底部撒上了一圈驱虫的药粉,在正面留了一个出入口,这就是正式的安营扎寨了。 当大多数的事都忙得差不多的时候,众人便围拢在篝火边上,进食充饥,蓝天手上拿着一只烤熟的海鸟腿,对蓝谣等三位新人说道:“豆子岛距离雷鸣岛还有五十里的距离,狩猎也跟你们在流放岛一样,每天一人留守大本营,其余八人飞抵雷鸣岛,寻找妖兽首领,围而歼之,基本上只有十天的狩猎期,当然偶尔也会有十一天,十二天,狩猎结束,便是离开的时候了。” 蓝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十五天呢,也是因为暴风季吗?” 蓝天咬了一口海鸟肉:“不是。” 蓝谣:“那是为什么?” 秋月接过话去:“因为妖兽首领出没是有时间的,过了时间,它们就不再出现了,要等四年之后。” 蓝谣:“既然这样,那咱们可以早点来啊。” 黑蛟又接过话去:“哎呀,你们就把话一次说明白吧,看把小姐心痒痒的,小姐啊,那座岛之所以叫做雷鸣岛,是有道理的,不是瞎叫的,所以咱们都要遵循它的规律,不能早,也不能晚……” 蓝谣打断了他的话:“你太啰嗦了,能不能简洁一点?” 大家笑了起来,红龙接着说道:“小姐,我红龙给你讲吧,雷鸣岛的妖兽首领呢,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咱们今天来了,明天也不一定能开工,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要等打雷,只有今年的第一声雷到来了,那些妖兽首领才会出来,那就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一般十天之后,又会再一次打雷,那些妖兽首领听到雷声,就会消失了,这一等啊,就得再等四年了,怎么样,明白了吧,我红龙是不是说得既简单又明了?” 蓝谣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漫天星光熠熠:“天气这么晴朗,哪来的雷,你也不简洁,说得比谁都多。” 大家又笑了起来,一边进食,一边聊天,过了一阵,米蜜突然叫道:“看,那边,金光闪闪。” 众人扭头,果然见那遥远的天空,一行金光排列整齐,似乎在天空盘旋,蓝天说道:“是云台山众人来了,他们会降落在十里之外的鞋子岛。” 蓝谣略有些意外:“这么近?” 蓝天:“雷鸣岛以西,能落脚的就只有这么两个小岛了,一个豆子岛,一个鞋子岛,大小都差不多,咱们与他们早就约定俗成了,这个岛归我们,那个岛归他们。” 待得大家饱餐一顿之后,篝火渐灭,蓝天站了起来:“都早点歇息吧,接下来就等打雷了。” 众人渐渐散去,各回各帐篷,青歌帮着米蜜拿了众多的炊具去海边清洗,两人都默默无声,全都收拾好了之后,这才彻底的各自去安歇了。 第二日天亮,众人用过早餐之后,除了等候雷声,便无事可做了,此岛方圆三十多里,虽然大家叫它豆子岛,那也是相比于方圆千里的雷鸣岛而言,它实际上比青歌他们以前去的东小岛还要大一些。 趁着暂时没有战斗任务,三位年轻人便去那海滩上、密林中、草丛里、岩壁上等地方,寻找可食用之物,海滩上的贝类、蟹类等都是新鲜食材,草丛中的野果子也可以采集回来当零食,树林中的东西就更多了,除了海鸟,还有鸟蛋、各种野生菌类,蛋和菌类都可以放好多日,采集再多也不怕坏。 三人在那林子中一番向上,爬上了豆子岛顶端那光秃秃的岩石,却见那岩石上到处刻满了文字,三人逐一看过去,欣赏着以前大家留下的字迹,倒也感觉蛮有趣的。 “看这”,蓝谣指着一处文字:“我爹留下来的,哈哈,他真逗”,她笑了起来,原来那文字写的是:“我爱谣儿”,落款:“父亲,蓝天。” 但是笑了几声之后,她低下头,抽出杖来,在那一处文字下面也刻了一行字:“我也爱爹”,落款:“女儿,蓝谣。” “青歌”,她刻完字之后,抬头来找青歌,而青歌此时却已经走到了十几丈长的岩石的尽头,向着远方眺望。 她走到他身后,拉了拉他:“别看了,看不到云台山的,来刻字吧。” 青歌跟着她回转:“刻什么?” 蓝谣指着一处空白的地方:“你就刻上‘我爱蓝谣’吧,然后刻上你的名字。” 青歌看着她道:“这不太好吧,给后人来看到,挺难为情的,骂我们不正经呢。” 蓝谣那脸上的不高兴已经表露出来了,她对他毫无掩藏:“这有什么不正经的,你怎么能想那么复杂,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当着米蜜的面说这种问题,青歌倒是真的感觉挺尴尬的,他还未招出杖来,米蜜却已经在那空地上刻字了,竟然刻上了“我爱青歌”四个字,然后微笑着转头:“小姐,签名吧。” “好”,蓝谣拿着杖,毫不犹豫的在那四个字的旁边签上了“蓝谣”两个字。 等她签完字,米蜜已经又在那空地上写了“我爱蓝谣”四个字,微笑着对青歌说道:“坛主,你也签字吧。” 青歌这才招出杖来,在那四个字的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稍微看了看,说道:“找吃的去吧”,说完,他便从那石头上跳下去了,没入了密林之中。 蓝谣没好气的道:“真没劲,傻木头。” 米蜜微笑着说道:“坛主的爱都装在肚子里呢,他嘴上不说,不代表他不爱你,相处这么久,小姐你道还不了解他?” 蓝谣又笑了起来:“我还不了解他么,我就是故意的,走吧”,说完,她便也跳下石头去了,到林子里去找青歌:“青歌,青歌……” 米蜜见蓝谣进密林中去了,挥了杖,又在那石头上快速的刻了几个字,但却并未署名,也跟着跳了下去,去林子里采菌类去了。 大家无聊的等了一上午,也未能等来雷声,那天上蔚蓝的一片,也不知道雷从何来,吃过午饭之后,蓝天把大家召集了起来:“米蜜你留守大本营,继续采集食材,其余的人,跟我去鞋子岛看望下云台山那帮人。” 一根根法杖再一次的腾空而起,两岛相距不过十里,片刻时间便到了,大家在天空上盘旋了一圈,只见云台山的大本营里搭起了六个帐篷,也是在那背风之处,也在帐篷的周围竖起了栅栏,大家大致的格局差不多。 “孤云,咱们无聊,来聊聊天,请准许降落”,蓝天在天上对着下方虎视眈眈的云台山众人喊话。 地面上,孤云神尊撤去仙剑:“下来吧。” 蓝天带着众人落地,收了法杖,拱手施礼:“别来无恙?” 孤云呵呵一笑:“借你洪福,还好吧,蓝天宗主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可把老头子吓坏了。” 蓝天:“咱们来也没有别的事,我就直说吧,你把向大志给杀了,我是很不高兴的,我虽然也抓到过你的卧底,但你的人我一个也没杀过,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失望?” 孤云神尊:“哎,蓝天宗主这句话说得不对了,向大志他是为了你们更多人的安全,所当他暴露了之后,选择了自杀,咱们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呢。” 蓝天:“好吧,那咱们不说他,你能把烈阳给我放回来不?” 孤云神尊摸着胡子沉思了片刻,出乎意料的回答道:“可以,等狩猎回去后就放。” 他突然如此决定,让云台山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望月尊者在他身后提醒他道:“掌门,怎么能说放就放?” 孤云神尊摆了摆手:“已经查明就行了,何必非要你死我活,烈阳跟我们那么多年,说实话,抓他的时候,我很难过,就当这些年我欠他的吧。” 蓝天在对面鼓掌:“说得好,今天我也把你的人还给你吧”,他转过头来,看着秋月:“秋月,你该回家了。” 秋月那脸上瞬间惨白,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他带着大家过来就是要当众让自己出丑的吗,她甚至眼圈湿润了:“你……”,但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整个海滩上呆若木鸡,不仅仅是星海宗众人呆住了,就连云台山众人也都难以置信,秋月是云台山的卧底,这是真的吗? 唯有孤云神尊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很好,我拔你一根刺,你拔我一根刺,大家扯平,木兮雨,归队。” 秋月黯然,将手中法杖交给了蓝谣:“小姐,麻烦把这把二阶神兵带给米蜜吧,对不起”,她把杖交到蓝谣手上,后退数步,向着大家鞠了一躬,回转了云台山阵营。 蓝天最后看着秋月,他虽然放她走了,但他那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秋月,今天我亲自送你回家,是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我蓝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重情重义,今后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你,我都不会出手,你保重。” 一根法杖冲天而起,蓝天飞身而上:“走了”,转眼间,大家纷纷起飞,返回豆子岛。 青歌在走在最后,他向着天灵尊者施礼道:“师父,保重”,最后看了秋月一眼,心里也颇为黯然,连杖都懒得驾驭了,心随意动,招出翅膀来,腾空而起,转眼百丈,追上了前方的众人,渐渐远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惊雷 回归豆子岛之后,原本九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了八人,这突发情况是绝大数人都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大家还没能回过神来,所以一下午都非常的沉闷,也没人说话,还是只有三个年轻人在不断的采集食材,可是就连一向活泼的蓝谣也长久的沉默着,气氛格外的压抑。 而青歌的心思无疑又是所有人当中最复杂的,蓝天虽然前后两次审问过秋月,但也都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将她放了,这一次却彻底的放弃了她,他到底是凭借什么准确的判断秋月就是云台山的卧底呢,那么在蓝天的心中,是不是也早就认定自己是卧底,只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他并未最后摊牌呢? 他不但有十足的危机感,而且心里还非常的难过,也异常的孤独,秋月从此不在身边,自己又一次的陷入孤军奋战之中了,失去了耳目,又再一次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了。 而在鞋子岛,孤云神尊把秋月单独的带到他自己的帐篷之中,虽然欣慰她并未牺牲,但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咱们损失太大了。” 秋月低着头:“对不起,都是我擅作主张,暴露了目标。” 孤云神尊:“所以我常常对大家说,任务以外的事,一律不要去管,你们都当耳边风,青歌在云台山脚下被劫持,你们也不好好想想,我孤云会犯那样的错误吗?” 秋月内心都是歉意:“对不起,但愿别影响到他。” 孤云神尊:“因为你们多管闲事,先后暴露了多少人,水清子、秦怀、童灵儿、于梦舟,到后来还搭上了季飞云,现在又是你,咱们在魔界的卧底,就只剩下五个了,对了,鬼芒你带着了吗?” 秋月:“没带,放在我住处的密室里。” 孤云神尊沉默了一阵:“好吧,只是青歌以后又要孤军奋战了,随他自己去发挥吧,也许咱们放任不管,他反而安全,如今的局势已经明朗,基本上正在向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他蓝天不可能阻止,因为我们所期望的,正是他想做的。” 秋月:“属下明白。” 孤云神尊:“回山后,若废掉你的魔力,改为修仙,对你来说就太残酷了,一切又要从零开始,等你到了神尊怕是人都老了,你还是继续修炼魔力吧,只不过云台山没有魔晶给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秋月:“属下愿去青鱼关,为九州大陆看守门户,平时就当普通百姓吧,等有战事,掌门随时召唤就是。” 孤云神尊点了点头:“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只是你去了就相当于隐世,不可随意暴露魔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秋月:“好。” 孤云神尊:“那就这么定了,狩猎在即,咱们多了一员大将,哈哈,好事,好事,你就每日帮我们看守大本营吧,也好让我们多出一人参与围猎。” 秋月:“好。” 沉闷的白天过去,入夜之后,吃过晚饭,大家便各住各的帐篷,由于秋月走后,她那帐篷便空出来了,于是蓝谣便让米蜜去住了秋月的帐篷,而她却悄悄的约了青歌到自己的帐篷中窃窃私语。 两人并排躺在帐篷里,青歌眼睛酸涩,眼皮沉重,只想睡觉,但蓝谣却没有睡意,她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你以前有发现秋月师叔可疑的地方吗?” 青歌闭着眼:“没。” 蓝谣:“说实话,我爹虽然先后抓了她两次,但我一直以为她是无辜的,她很温柔,对我爹也很好,我还以为他们会成婚的,怎么会这样?” 青歌:“你爹重情重义,把她完好的送回去,已经很对得起她了,谣谣,说这些没意义,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想要翻身起来,却被蓝谣按住了:“困了就在这睡吧,我又不吃你。” 青歌重新闭上了眼睛:“别闹,你爹要是知道咱们睡一个帐篷,会骂你的。” 帐篷里沉默了一阵,青歌几乎都要睡着了,蓝谣才又说道:“你这人实在是没劲得很,我想跟你聊聊天,说说心里话,你哪来那么多瞌睡。” 青歌刚打了个盹,又被她惊醒了,他伸手揉了揉眼:“说吧。” 蓝谣:“白天我看孤云神尊的表情,气定神闲的,好像秋月被查出来,他并不怎么难过,你说是不是在咱们星海宗,还潜伏着别的卧底?” 青歌:“谁呢?” 蓝谣:“是啊,谁呢,火凤师叔肯定不是,我爹很信任她,那么冬熊师伯呢,也不应该啊,炼丹大师如果是对方的人,太可怕了,他要灭咱们,在炼制魔晶的时候放毒药,星海宗不用人攻打,自己就灭了。” 青歌:“你就瞎猜吧,这种话你悄悄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出去乱说,一旦内部互相猜疑,不用下毒,自己就垮了。” 蓝谣在黑暗中嘟着嘴:“是啊,的确不能乱说的,但看那老头子的表情,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还有至少一个内奸潜伏着。” 青歌:“大小姐,求你睡觉。” 蓝谣翻了个身,侧对着他而卧,嘴巴就对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语着:“你说是不是夏蝉师叔?” 青歌抓了抓有些痒的耳廓:“要命了,你不如说我是内奸,可能还合理一点。” 蓝谣:“哪里合理了,你分析给我听听?” 青歌:“哎呀,谣谣,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他又要起身。 但蓝谣一翻身,直接把自己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了:“你给我发誓,你不是内奸。” 青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特别是她吐气如兰,嘴唇几乎就在自己嘴唇上方一寸远的地方,她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趴在自己身上,紧密贴合,他那胸膛感受到了来自于她那身体十足的弹力,他似乎腾的一下就着火了,心跳陡然加速,口中好像干涩了起来,竟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咕咚。” 蓝谣跟他如此近的距离,将他咽口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她伸出玉手摸了摸他的嘴唇:“饿了?” 青歌试着将她推开,可是她的身子却倔犟的粘在他的身上,他几乎要燃烧起来了:“谣谣,先下去,我要被你压死了。” 蓝谣终于是滑落下去了,本来想数落他几句,但她的大腿却在滑下他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在那黑暗中顿时脸红了,好像也燃烧了起来,但她嘴里却说道:“你下流。” 青歌好歹坐起来了,他长长的吐了口气:“不能再呆下去了,会犯罪的”,说完,他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快速起身,钻出了帐篷,落荒而逃。 蓝谣跟着他起身,撩开帐篷帘子,本来要叫他回去,但张了嘴,却硬生生的咽回去了,这哪能乱叫,怕是所有人都会被惊醒的,被大家发现了,那就太难为情了。 她看着他的黑影跑开,钻回他自己的帐篷中去了,她失望的放下帘子,一颗心还在“扑扑”乱跳,重新躺了下来,却更加没有睡意了,只能一个人抱着枕头,胡思乱想了许久。 却说青歌跑回自己的帐篷之后,刚才的无边睡意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但明白之后,换来的却是难过。 不知不觉的,时间到了下半夜,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乌云覆盖了,天上再也看不到一颗星星,海岛上,风声猎猎,吹得帐篷“啪啪”作响。 “轰……”,一道巨大的闪光之后,立即雷声霹雳,振聋发聩,好像就在大家的耳边炸响一般,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打雷了”,蓝谣是第一个冲出帐篷的,因为她根本就没睡着。 大家很快都出来了,看着那撕裂黑沉沉夜空的道道闪电,听着那咆哮的雷声,渐渐狂风怒号,几乎要吹得大家站立不稳了。 蓝天招呼大家道:“都回去呆着吧,明早出发狩猎,别淋着雨了。” “哗”,随着大家回到帐篷,又是一声惊雷之后,大雨倾盆而下,被狂风卷动,向着海洋和岛屿疯狂发泄。 青歌进入帐篷之后,借着闪电的光芒,赶紧把帐篷的封死扎牢,免得雨水流入,但等他弄完一转身,一个巨大的闪电划破天际,他赫然在帐篷中看见了冰影。 他呆在了当场,她是如何来的,又是怎么准确的钻进自己的帐篷的? 冰影向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出玉手来,拉住了他的手,把那鲨鱼妖兽的晶核和一颗“鬼芒”递到了他的手中。 她借着雷声和风雨的掩护,将头向他凑近了一些,问他道:“有需要跟我说的话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青歌转头看了看自己扎好的帐篷入口:“你真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冰影:“到这里狩猎都是群体行动,我怕没机会单独接触你,东西还给你了,那‘鬼芒’我已经绑定了灵魂,只要你绑定自己的灵魂,咱们就可以传讯了。” 青歌伸手拉住了要转身的她:“不灭收服了吗?” 冰影点头:“嗯。” 青歌由衷的欣慰:“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等狩猎结束后,咱们一起去青妃陵探险,你带上那颗九幽果,有大用处。” 冰影听他说九幽果,却面露难色了:“九幽果被掌门要去了。” 青歌:“你再找他要回来就是。” 冰影:“恐怕要不回来了,他说他要拿去练功。” 青歌沉默了,因为他在思考,掌门要练什么功需要九幽果,如果冰影那颗九幽果再也要不回来,又拿什么去让那护陵神兽沉睡七日,如果它醒着,凭着自己和冰影现在的实力,硬来是打不过它的。 冰影碰了碰他:“说话。” 青歌无奈的道:“那以后再商量吧,你先回去,这风大雨大的,你小心点。” 冰影在那闪电的光芒中点了点头:“你也一样,保重。”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强悍首领 狂风暴雨咆哮了一夜,到凌晨的时候,终于停了,乌云散去,天边朝霞绚烂,大家都起了个大早,三位年轻人聚在一起,依旧是忙着给大家准备早餐,而其余的人,有去海滩散步的,也有赶紧在栅栏周围再撒药粉的。 青歌早上起来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帐篷后面观察了一番,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冰影是如何翻进来的,那么多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她? 这就是不灭这法宝的好处之一,它不但是一件攻防兼备的法宝,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让主人短暂的隐身,冰影并未跳什么栅栏,而是在那电闪雷鸣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从营寨门口走进来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看到青歌从帐篷里出来,趁着大家都在看天,她却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帐篷,等着他回来。 吃过早饭之后,蓝天把蓝谣率先留下来看守大本营,而其余的人,加蓝天在内,一共七人,在他的带领下起飞,正式向着雷鸣岛而去,开始第一天的狩猎。 大家飞在路上的时候,青歌扛着那把“苍穹之杖”,看着远处雷鸣岛上高山巍峨,不禁想道,一只妖兽首领需要围猎一整天时间吗,没亲眼见过,他多少是心存疑虑的。 五十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众人跟随蓝天盘旋着降落在一片礁石突兀的地方,一落地,从那海滩上立即冲出来一大群长得稀奇古怪的妖兽,青歌与米蜜两位新人见所未见。 “嘭”,大家已经出手了,都是魔尊实力的高手,一出手自然不凡,带着狂暴的魔力四处波及,将那些如潮水般冲来的妖兽打得七零八落,四处横飞,惨叫不断。 青歌稍微愣了愣神,如此多的普通妖兽,如果能把灵魂都收集了,那也是不错的收获啊,呆了片刻之后,他赶紧双手各抓一根法杖,运转魔力,冲入敌阵,一番狂攻。 他如此操作能收获一部分的妖兽灵魂是没错的,但想要把所有灵魂都收集,那又绝对不可能,大家一路狂杀,一路向里突进,在那三里之外,就是一片树林,虽然显得有些稀稀拉拉,但树木却非常高大。 米蜜在青歌身后紧紧跟随,她多少有点紧张,秋月留给自己的那把杖现在还没法用,需要培养二十一天,所以整个狩猎期间,她也只能用自己的普通法杖了。 这些妖兽她从未见过,个个身体碧绿,身高三到四尺,双腿跑得飞快,还有双臂奇长,怕是要比身子长一倍多,一伸手能打很远,所以不能让它们靠近,而最让人惊悚的,是这些妖兽那头颅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圆圆的,几乎要占整个脑袋的一半大小,这是什么妖兽,竟然能长成这样。 “呀……”,数只妖兽在她的攻击下向后飘落,发出惨叫,横尸当场,她快步跟上青歌:“坛主,等等我。” 正在这时,蓝天突然大喝一声:“头目,打。” “嘭”,除了青歌和米蜜,其余的人应声转向,一起发力,对着那刚刚跑出来的一只妖兽头目奋力打击。 “呀……”,一声大叫,一只差不多高达一丈的妖兽飞了出去,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虽然一举消灭了头目,但大家却没有丝毫的停手时间,这也是青歌和米蜜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两人原本以为来了之后,还要寻找一番才能找到妖兽,哪知道脚刚落地,妖兽就铺天盖地的来了,雷鸣岛与流放岛,二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来到雷鸣岛,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妖兽世界。 青歌一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妖兽疯狂发招,一面要护着米蜜,因为大家都有法宝,而她除了一根普通法杖,什么都没有了:“小金,去护着米蜜,不用管我”,他发现米蜜面对众多妖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实力弱,应付得有些吃力。 “唰”的一声,小金出现了,一面金色的盾牌在光影中快闪,上前护住了米蜜,有了它的强力防护,再多的妖兽也打不着米蜜一下,而她没有了防守的后顾之忧,终于可以放手进攻了。 青歌一边击杀,一边观察,见米蜜已经安全之后,心随意动,展开了自己的恶魔之翼,一片橙光闪耀,他那身影几乎快到了模糊。 当他拥有了恶魔之翼以后,带来的速度不仅仅是在飞行途中的,平时战斗的时候展开,身形的移动速度同样加快了一倍,于是那海滩之间一团橙色光影忽东忽西,忽前忽后,忽上忽下,面对如潮的妖兽,如入无人之境,秋风扫落叶一般,摧枯拉朽。 他奋起发力,不过是想多杀一些,好让“苍穹之杖”多吸收一些妖兽灵魂,而翅膀一经展开,速度加倍,使得他的杀伐力更是惊人,众人见他如此威猛凶悍,莫不惊羡那他一对好翅膀。 “注意”,蓝天又是一声大喊。 但他喊了一声注意之后,却没了下文,青歌原本以为又有妖兽头目出现了,但他等了片刻,却并未看见动静,他“嗖”的一声窜到了红龙跟前,扫荡一大波妖兽之后,问他道:“宗主说注意什么?” 红龙:“快靠近树林了,注意首领出现。” “嗖”,他听完红龙的话,飞身而退,转瞬就到了米蜜跟前,又灭了一大群的妖兽,对她说道:“快靠近树林了,注意首领突然出现。” “头目,打”,他的话音刚落,蓝天又是一声大喝。 “唰”,橙色光影爆闪,青歌已经到了那头目跟前三丈,奋起魔力,疯狂而击,一只头目相当于一百只普通妖兽,第一只就错过了,怎么能再错过第二只。 “呀……”,一声大叫,一只一丈高的妖兽头目在大家全力攻击下,被击飞数丈之远,重重落地,一命呜呼。 “嗖”,青歌闪电而至,到了那头目死尸跟前,就在原地挥杖四面而击,青光闪耀,如层层惊涛拍岸,无数的普通妖兽被震飞消灭,他口中低语道:“老妖王,快吸。” 此时他所站的地方,距离那树林里最外面一棵树不过十丈,众人也都杀着妖兽到达此处,这一路从海边杀进来,已经起码杀了上万的妖兽了,但那树林中却依然有层出不穷的妖兽向外冲锋,就像大海永不消退的浪潮一般。 “呀……”,突然,一声异常高亢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大地陡然颤动,仿佛天地都在摇晃着:“咚……”,一声巨响,沉闷而沉重,感觉要把这雷鸣岛踏平。 蓝天一声大喝:“结阵,幻雷七星阵法,走位。” “呼啦啦”,七人按照平时演练的阵法,迅速走位,就在那树林跟前结成了一个巨大的七人圆阵,能量磅礴,青光闪耀,与此同时,青歌的眼睛突然向上,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光那高度起码就有十丈,身体粗如千年大树,最可怖的是那一只大眼睛,大得可以让十个青歌躺在里面了。 “打”,一声号令,阵法中人人发力,所有人的发出的魔力经过阵法转换,化为天雷,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狠狠的劈在那妖兽首领的身上,“跨擦……”,雷声霹雳,振聋发聩,大地再一次颤抖。 “呀……”,那妖兽首领仿佛生气了,一声怒吼,伸出长长的手臂,向着众人横扫。 “法宝”,蓝天一声大喝,只听得“咣”的一声,六只法宝齐齐升空,随着阵法在那天上散开,带着无穷的光芒,织成了一个不完整的防御圈,将大家牢牢的护在阵中。 七人阵,只有六只法宝,唯一的不完整就是米蜜那里,不过六只法宝在阵法的作用下已经浑然天成,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漏洞来的。 “轰……”,一声超级巨响,那妖兽首领两条长长的手臂接连击打在阵法之上,天地动荡,飞沙走石,好不吓人。 青歌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盾牌,又转头看了看米蜜,这才发现妖兽首领出来之后,那些普通妖兽再也不冲锋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想想也是的,在阵法强大的防御与攻击下,普通妖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能徒增伤亡。 “小金,移位到米蜜上空”,他向小金下了命令。 “走位,包围首领”,蓝天又是一声大喊。 大家赶紧踏着特定的步法,开始变幻走位,很快,移动完成,一个方圆二十丈的巨大的阵法攻防圈就将那妖兽首领牢牢的困在阵中了。 “打,不停的打”,蓝天又一次下令。 于是,人人凝聚最大的魔力,对着那首领狂轰乱炸,而他们所有的力量又在“幻雷七星阵法”的凝聚转换下,全部化为闪电惊雷,从天而降,对着那首领没完没了的轰炸,雷鸣岛上,始终雷鸣着,长时间的巨响着,天地一片动荡。 而此时在距离星海宗狩猎点三十里之外,另一个狩猎点上,云台山众人才刚刚御剑落地,孤云神尊蓝色的仙剑一挥:“他们比我们早到,但我们争取比他们先灭了首领,战斗。” “嘭”,大家猝然发招,对着一大群飞奔而来的猿猴般妖兽迎头痛击。 在星海宗的幻雷七星阵法中,大家的魔力凝聚,不断化雷,奋力轰击,那妖兽首领被困在核心,经受着惊天巨雷,但却巍然不倒,它咆哮着,不断挥动长长的手臂向着周围众人横扫,打在法宝防御的光圈之上,众多的法宝动荡着,拼死顶住,人人感受压力巨大。 青歌以前在流放岛狩猎,对于围攻妖兽早就有经验了,那时候大家实力低,对付妖兽头目也很吃力,但头目却不是这般经得起打击的,只要头目的实力比大家组成的阵法的力量弱一些,一般不需要太久就能将头目灭掉,偶尔遇到实力强劲的头目,一个大招下去,头目也未必承受得住。 但今日见这首领级别的妖兽,围着它的七人已经个个魔尊了,实力比之以前何止涨了百倍,但大家一番狂攻,却没见那首领有丝毫的受伤或者衰竭的迹象,反而是它的攻击打得大家的防御圈动荡不堪。 他转过头,问身边的红龙道:“这是什么妖兽?” 红龙继续奋力发招,那脸部的肌肉几乎都扭曲了:“大眼兽。” “全体注意”,狂攻几乎半个时辰无果之后,蓝天大声号令:“准备大招,三,二,一,发……” 七人之中,如今也只有米蜜不会“龙引”那一招了,虽然身处桃花坛,每日与青歌朝夕相处,但她从未找他传授这一招,所以现场只有她未动,而其余的人,舞动手势,念动口诀,乌云顿时笼罩了整个雷鸣岛,狂风怒吼,天地苍茫,电闪雷鸣,六条巨大的金龙咆哮着从从天而降。 “轰……”,六条金龙带着巨大的力量,被阵法转换成一根超级闪电,就如一根水桶般粗大的金色狂龙炸裂天地,苍然变色,响声震天。 “呀……”,那妖兽首领突然遭此巨大的打击,终于超出了它能承受的极限,一声怒吼,又像是惨叫,它的身子突然弯曲,竟然垂直折叠,一下子从十丈高变成了只剩下五丈高。 众人虎视眈眈,人人继续发力,维持着暴雷轰击,片刻之后,那妖兽首领奋力直起腰来,巨大的眼睛下突然张开一只嘴。 “噗”,绿色的浆液飞溅,被法宝的光圈阻挡,在那地上堆起了好大的一滩。 “呀……”,它又怒吼一声,身子摇晃着,挥动长长的手臂,继续向着众人疯狂横扫,仿佛依然有用不完的力量。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三眼狼 在与那大眼妖兽首领反复拉锯搏斗中,青歌终于见识了首领级别妖兽的顽强,虽然他在魔焰山曾经斗过比这首领更为高强的恶魔级妖兽,但却从未敢正面交锋,也可以说他只有逃命的份,只能借着火山口,才侥幸重创那实力强大,但却智慧欠缺的恶魔级妖兽,最后也多亏带上了小精灵,无意中捡了个大便宜,才意外的灭了它。 但今日与一只首领正面交锋,他不由得感叹妖族的强大,若是妖族大举入侵,人类哪可能是对手,必然土崩瓦解,甚至被彻底灭绝。 而此时他也由衷的佩服起夔帝来了,在那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多亏了他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才有了人类的今天,人类如今繁荣的局面来之不易。 在与那大眼妖首领奋力搏斗了一个时辰之后,日头已经高高的升上了天空,大家才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那庞然大物的腰再也没有先前挺得那么直了,双臂挥动也慢了下来,法宝的防御压力顿减。 雷鸣岛,乌云翻卷,狂风再起,八道电光裂空,八条金龙咆哮而下,再现了先前发大招的一幕,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星海宗在发力,而是云台山八位神尊围住了那巨猿妖兽首领之后,消耗良久,发动了最强大的攻击。 那巨猿的身躯比这大眼妖更是高大了许多,简直惊人,它一伸手就能摸到高高的山峰之巅,站在众人面前,让大家感觉自己就跟蝼蚁一般。 不过八人同时施展“龙引”的力量又是何其的巨大,首领不过也就是首领而已,不管什么首领,虽然强悍,但实力却相差并不大,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之后,三十里之外的狩猎点,那巨猿妖兽首领发出绝望的惨叫,轰然倒下,砸得雷鸣岛剧烈摇晃。 它最后发自内心的恐惧的声波直冲云霄,远在三十里外的星海宗众人已经清晰的听见,蓝天眉头一皱,大喝道:“全体注意,再发大招,三,二,一……” 震天爆响,怒海狂涛,雷鸣岛再次犹如地震了一般,那大眼妖首领的头顶上,又是一根粗如水桶般的闪电狂劈而下,海滩上卷起风暴,扑起漫天的灰尘。 “呀……”,它发出了今生最后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摇晃了数下,终于土崩瓦解,断成了数截。 “呼”,几乎人人长出一口气,蓝天手拿一柄挖取晶核的工具,走上前去,观察了片刻,奋力插入了那妖兽的一段残躯,片刻之后,一颗金光闪闪的妖兽晶核就被他挖了出来。 而青歌此时却拿着“苍穹之杖”站在那妖兽首领巨大的头颅跟前,看着它那死了还仍然睁着的大眼,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错,但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实力,他好像又不得不这么做。 “冬熊”,蓝天把那挖取妖兽晶核的工具交给了冬熊,看了看海滩上上万的妖兽尸体:“给你两个时辰收集所有的晶核,你累了,换其他人,咱们争取下午再灭一只。” 他把工具交给冬熊之后,大踏步的向着海边礁石群走去:“其余的人,休息。” 众人带着浑身的汗水回到礁石群,各自找地方坐下,黑蛟问蓝天道:“宗主,以前不都是一天杀一只吗?” 蓝天看着翻卷的大海:“那是以前,没有大招,咱们跟一只消磨都要浪费三到四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在咱们实力强了,完全可以一天两只,我想云台山也会这样的。” 黑蛟点头:“有道理,说起来,还多亏了青歌啊,你这个未来女婿实在太给力了。” 蓝天呵呵一笑:“是嘛”,他转头看了看跟米蜜坐在一起的青歌:“可这小子越是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就越多,今后怕是有麻烦的。” 黑蛟不以为然:“这个你多虑了吧,就算全宗的女弟子都喜欢他,谁又敢跟小姐去争,不识时务嘛。” 蓝天拿出干粮来:“不说这个,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而在另一边,青歌此时才想起来要教米蜜“龙引”,他正在向她不停的解说着,手上比比划划,在教她口诀和手法。 本来由于火凤与夏蝉没来,此时雷鸣岛狩猎只变成了九人,谁知道蓝天还临时把秋月的身份揭开,送她去了云台山阵营,少了一员大将,仅剩八人,还要留一个看守大本营,来狩猎的就只有七人了,而七人之中,又数米蜜最弱,没有神兵,没有法宝,还不会那一招,本来星海宗比云台山来的早,但消灭妖兽首领却比云台山慢,亏就亏在整体实力。 那边黑蛟咬了一口干粮,说道:“宗主你昨天不该把秋月送走,要不然咱们的实力再怎么也会强一些。” 蓝天:“迟早要走的。” 黑蛟:“我刚才看到云台山那边发招,人家可是八条龙,也就是说你把秋月送过去帮他们守大本营了,而他们其余的力量可以全部来参与狩猎,实力在我们之上了。” 蓝天:“有什么要紧的吗,快吃吧,吃了去换冬熊,尽快采集完,去下一个狩猎点。” 等把那死了遍地大眼妖兽体内的晶核全部收集,足足的装了两大麻袋,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黑蛟拎着那两大麻袋,没有欢喜,反而发愁了:“宗主啊,以前大家回去的时候一人拎一袋,今年怕是一人要拎两袋了,可能还要拎三袋呢,太吃力了。” 蓝天看了看日头:“多炼制些魔晶出来你倒还不愿意了,回去之后别的坛主魔晶加倍,你还是每月二十颗。” 黑蛟一听,立即不干了:“那不成,我拎,我拎,再多我都拎。” 蓝天:“集合,升空,跟随我。” 一根根法杖再度腾空,跟随着蓝天越过大眼妖兽的地盘,向着雷鸣岛深处挺进,其实现在这里不能叫做大眼兽的地盘了,因为一旦首领被灭,这个地盘就不会再出现任何一只妖兽,变成了雷鸣岛上的安全区域。 大家不过向前深入了二十里左右,便到了另一个妖兽的地盘,大家还在天空盘旋着,那地面上已经咆哮如雷了,正是铺天盖地的三眼狼妖兽。 “嘭”,人未落地,魔力先发,大家纷纷出招,迅速的扫荡出一大片落脚的地方,青歌扇着翅膀率先着陆,双手法杖挥舞,打得一片惨嚎连天。 这是一处雷鸣岛上稍高的山岭,岭上有大片的森林,大家落脚的地方是山岭上一片黑黢黢的石山,就犹如一只巨鲸的背部一般,正中最高,缓缓向两边倾斜,绵延数里。 战斗一旦拉开,立即变得血腥无比,遍地都是三眼狼妖兽,嚎叫着从森林中涌出,潮水般的从四面向着大家奋勇冲锋。 蓝天此时不带领大家向前移动了,而是固定在了原地,也就是那石头山脊地势最高的地方,大家自动的各守一方,迎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妖兽,疯狂屠戮。 “吼”,吠声震天之中,一只牛一般大小的三眼狼从森林中冲出来了,正是一只妖兽头目,蓝天立即法令:“头目,打。” “嘭”,众人齐齐转向发力,那头目顿时遭受到七名魔尊的打击,哪里顶得住,一声惨嚎,被击飞丈外,倒地而死。 而此时在大家周围几十丈的范围内,那妖兽的尸体已经堆起了三尺高,一层又一层,血流遍地,顺着石山两边,如同红色的河水一般向着森林中流去,腥气扑鼻,令人作呕。 如此巨大的动静与冲天的腥气加速了妖兽首领的出动,大家还没有等到更多的妖兽头目出现,那妖兽首领似乎已经被激怒了,一声怒吼:“吼……”,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那森林里更是刮起了狂风,漫天的落叶翻卷,天空顿时阴暗了下来。 “流星北斗阵”,蓝天一声大喝,大家赶紧踩着特定的步法结阵。 这流星北斗阵与那幻雷七星阵,其实都属于七人阵法,只是阵法的走位不同,属性也就不同。 阵法在转眼之间就已经组好,随着首领的出现,普通妖兽消失无踪,强大的阵法中,各自的法宝闪亮,众人目光都随着大地的颤抖,盯着森林某处。 一只巨大的三眼狼妖兽头颅在那高大的树木顶端出现了,它咧着嘴,头上三只眼凶光毕露,张嘴一声嚎叫,露出数尺长的尖牙,它高大得跟山一般,要吞食一个人类,或许舌头一卷就吞进肚子里去了,根本不用嚼动。 它带着愤怒,昂首阔步的来了,身躯正在从那森林中注意显现,蓝天又是一声大喊:“阵法移动,包围。” “呼啦啦”,大家一阵移形换位,转眼之间,那三眼狼首领就已经站在那石山的最高处了,而星海宗七人却各自退出了五十丈之远,站在那遍地的尸体之中,人人倾尽全力,阵法中青光耀天,将那首领紧紧的包围。 不用蓝天再次发号施令,大家已经展开了攻击,七人的魔力通过阵法化为了狂暴的陨石雨,这就是流星的意思,就是天降陨石,带着高温,以火元素攻之。 从大家发招的那一刻起,大地就始终在颤抖着,就好像真的有无数的陨石坠地一般,火星四溅,狂暴凶猛的对着那三眼狼首领的身躯铺天盖地砸下。 “吼……”,那阵法的中心,三眼狼首领庞大的身躯周围烈火熊熊,仿佛把它架在那火中烧烤了一般,但那并不是真正的火,只不过是从魔力幻化而来的陨石的力量。 在无尽的角力之中,大家再一次的衣衫湿透,目光紧紧盯着阵法中心,打击从始至终都没有停过,那三眼狼首领奋力挣扎,转动庞大的身躯向着四面突围,阵法一片动荡,六只法宝忽上忽下,奋力的护住一片巨大的区域。 蓝天在那动荡之中不由自主的向着米蜜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青歌那金色盾牌在紧紧的守护着她,而青歌自己的面前,却是没有法宝的,对付这巨大妖兽,大家散得很开,他左右两边的法宝已经照顾不了那么大的范围了。 他决定尽快解决战斗,法令道:“大家注意,发大招,三、二、一……” “轰……”,随着一切天生异象,金龙天降,巨大的力量化为流星之力,就好像一颗天外小行星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砸向了大地。 “吼……”,地动山摇之中,那三眼狼首领一声怒吼,它竟然被砸趴下了。 蓝天决定不给它反击的机会,再次下令:“继续大招,三、二、一……” 在距离星海宗众人五十里的地方,云台山众人同样在进行今日的第二次战斗,但大家困住首领,还是选择先消耗锐气,并未连续动用大招。 但此时雷鸣岛的上空却连续变天,雷声霹雳,狂风漫卷,金龙一次次的从天而降,虽然大家都会这一招,但也看得大家变色,如此急攻,魔界那些人莫非遭遇大麻烦了? 一般来说,强大的招式不能快速不断的施展,除非到了生死边缘,就比如青歌当初落入了景妃陵一般,过度施展之后,必须要用较长的时间来恢复元气,实力越强的人恢复的时间反而越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急攻。 那石山之上,星海宗众人连续发动了三次大招强行攻击,那三眼狼首领终于在流星砸地般的强大攻击下倒地身亡,但一行七人却也乏力了。 青歌皱着眉,他有点没想通,自己以前在景妃陵的时候,连发六次大招也没有累成这样,怎么今天上午发了两次,下午发了三次,却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那时候,他才宗师四重的实力,连发六次,虽然累,虽然也脱力,但恢复也快,今日他已经魔尊三重了,再如此拼命发招,消耗比以前大了许多倍,事后自然是感觉无力的了。 一群人中,反而是魔尊一重的米蜜恢复得最快,她歇了一阵之后,自身基本的力气回来了,便主动上前拿了那挖取晶核的工具,开始收集晶核。 第二百二十九章 深寒七极 等大家拎着四大麻袋晶核回到豆子岛大本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但无奈蓝谣却不会做饭,所以大家只能饿着肚子等米蜜和青歌忙着去给大家弄吃的。 蓝天歇息了一阵,走到正在做饭的米蜜跟前:“你没有法宝,很吃亏的,回头还得想办法给你弄一个。” 米蜜何等的聪明,蓝天一张嘴,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便主动说道:“宗主,我连大招也不会的,说实话有些勉强,我申请从明天开始,天天留守大本营,让小姐去吧。” 蓝天笑了笑:“嗯,就依你的。” 晚饭之后,米蜜的帐篷里,呆着三个人,青歌还在给她讲解“龙引”,蓝谣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比划一两下,算是两人共同给米蜜补课。 传授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离开了,让她自己去练习和感悟,学习的速度跟每个人的天赋息息相关,青歌当年偷学,十多天时间就基本掌握,而像红龙等人,基本都用了两三个月才感悟出如何在发动“龙引”的时候沟通天地。 蓝谣跟着青歌去了他的帐篷,两人再次并排而卧,青歌白天苦战,此时无比困乏,他闭着眼,昏昏欲睡,偏偏蓝谣又没有睡意:“喂,你说说,今天是怎么战斗的?” 青歌在那迷迷糊糊中被惊醒,他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我真的困死了。” 蓝谣还想再问,却听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正要再弄醒他,却听得隔壁帐篷震天巨响,红龙那鼾声怕是隔着几十丈外都听得见。 她默默的帮他盖了一层薄薄的床单,却并未离去,依偎在他的身边,闭了眼,也就这么睡了。 第二日,大家一觉醒来,好歹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吃过早饭,众人再赴雷鸣岛,大本营里就只剩下了米蜜,她看了看帐篷角落里堆放的四麻袋妖兽晶核,便抓紧时间开始感悟那“龙引”。 但她并未静心练习多久,却听得秋月在外叫自己的名字:“米蜜,米蜜……” 她睁开眼,连忙出了帐篷,跑出大本营门口,一把抱住秋月:“师叔……” 秋月拍了拍她的后背:“傻孩子,别伤心,到帐篷里说话。” 两人手拉着手回到帐篷内,米蜜问道:“师叔,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守大本营?” 秋月笑了笑:“我不但知道今天是你守,还知道明天也是你守。” 米蜜睁大了眼睛:“啊,师叔你听谁给你讲的?” 秋月:“没人跟我讲,昨天,你们去了七人,但天上却只落下六条龙,就你不会那一招了,下午,你们又一反常理的急攻,是宗主怕你出事,才要速战速决的,所以呢,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狩猎队伍更有实力,你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米蜜听她一番分析,不免有点沮丧:“是我拖后腿了。” 秋月微微一笑,从头上取下一枚玉簪,那玉簪呈凤凰的形状,她将玉簪递给了米蜜:“你拿去用吧。” 米蜜并没有伸手:“师叔,这是你的,我不能要。” 秋月拉住了她的手:“我已经不可能再回魔界了,也基本不用参加战斗了,留着也是浪费”,她把玉簪放在米蜜手里:“听话,乖。” 米蜜看着手心的玉簪:“师叔,你突然就走了,我好难过。” 秋月:“我也是,毕竟在星海宗二十年,虽然我是卧底,但我对大家都有感情的,没想到突然一下,就要人各天涯,我哭了好几回了,偷偷的躲起来抹眼泪。” 米蜜:“师叔,要不你别当卧底了,给宗主道个歉,回来吧。” 秋月微笑道:“傻孩子,这都能么,你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以后好好练功,保护好星海宗,保护好桃花坛,保护好你们坛主。” 米蜜:“师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秋月站了起来:“你努力吧,我走了。” 雷鸣岛,蓝天带着大家飞越昨日的路线,再深入二十里,已经到了那崇山峻岭的大峡谷之中了,一条河流弯弯曲曲,在大峡谷中咆哮而过。 而大家的目的地,就是大峡谷中那一段平整而泥泞的河滩,大家跟着蓝天还在那天空盘旋,那泥泞的河滩上就已经有数不清的妖兽翘首以盼了,来食物了,密密麻麻的妖兽张开大嘴,巨齿獠牙,仿佛在等着猎物落入嘴中。 花鳄兽,是大家给这些妖兽取的名字,因为它们长得像鳄鱼,但全身却是花花绿绿的一片,说不清到底它是什么颜色的,如果仔细去数,可以数出十几种不同的颜色来。 “嘭”,泥浆飞溅,尸体横飞,大家在落地前奋起几招,灭了大批的花鳄兽,清扫出一片立足之地,落在了那泥泞里,开始今日的猎兽活动。 “哎呀,爹”,蓝谣落地,不满的道:“我头一天来,你就把我带到这,看嘛,裤子鞋子都脏了。” 蓝天:“少废话,集中精力。”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他们八十里的地方,云台山九人也已经展开了战斗,大家的目标都不约而同的变成了每天猎杀两只首领。 雷鸣岛,方圆千里,有着上百种妖兽,所以首领也就有上百种,以往大家不会残卷上的招式,狩猎效率低,一日就只能猎杀一只,两个门派加起来,直到狩猎期结束,一共也不过才能猎杀二十来只首领而已,更深入的地方从未去过,绝大部分的首领也都没有见过。 但尽管首领根本杀不完,大家还是很默契的各走一方,星海宗住豆子岛,猎杀首领基本的范围在雷鸣岛以北广大区域,而云台山住鞋子岛,猎杀的范围在雷鸣岛以南各狩猎点,虽然没有严格区分,但由于杀不了多少,还刻意避开,所以几十年来,双方从未在猎杀过程中碰面。 那河滩上的战斗异常激烈,弯弯曲曲的河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花鳄兽,杀之不绝,就在大家又差不多屠杀了上万的普通妖兽之后,河道对面那座山突然塌了,山崩地裂间,滚滚巨石瞬间就把那河道彻底堵死,垒起了高高的堤坝,要把河道变成湖泊了。 而随着山崩地裂而来的,是那从山体里气势汹汹出来的一只超级鳄鱼,它那头颅一摆,一块房子大小的巨石就被击得粉碎,就好像那不是石头,只是一块豆腐一般。 尽管它伏地而行,也有好几层阁楼那么高,奋力向前一跃,已经从那河对面崩塌的山体前到了河滩之上。 它那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地,顿时一片地动山摇,河滩上遍地的泥泞就如暴雨一般的向着众人倾泻而来。 大家飞身而退,堪堪用法宝死死顶住了飞溅的稀泥,蓝天大喝一声:“深寒七极阵法。” 众人飞速走位,移形换影,转眼间,各自拉开数十丈,已经将那花鳄兽首领围在了核心,一起发力,强大的魔力在那阵法的作用下,化为座座冰山,劈头盖脑的向下砸,阵中的空气也在这一瞬间突然骤降数十度,几乎等于到了这个世界最冷的极地了。 那花鳄兽首领突然遭此寒冷,那是它无法忍受的,本能驱使它要赶紧逃离这个冷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四只粗大的腿奋力撑地,它不断的转着圈,向着四面到处乱撞。 众人奋力顶住它那强大的爆发力,几乎每一个法宝都在摇晃着,阵中冰屑横飞,大雪飘扬,不到一会,就已经在那包围圈中堆起了厚厚的积雪。 在那奇寒之下,阵中的一切跟水有关的东西立即冻上,那原本泥泞的河滩已经变成一片坚硬的冻土,那首领奋力挣扎,不停的转圈,只要它停下来片刻,它的腹部就立即会被冻结在地面上,这就是在临水的地方选择这“深寒七极阵法”的道理所在。 “全体注意,大招,三二一……”,就在那花鳄兽首领奋力挣扎的时候,蓝天不失时机的发动了大招命令。 乌云翻卷,狂风在峡谷中呼啸而来,电闪雷鸣间,七条金龙闪现,向着阵中首领奋力而来。 “轰”,那巨大的力量汇聚一起,被阵法转换为了一座巨大的冰山,从天而降,众人不得不再飞身而退,因为不退,自己就会被冰山砸中。 但却正是因为大家不得不退却,却又失去了对那花鳄兽首领一击致命的机会,阵法散了,极寒的温度不见了,那花鳄兽首领虽然被那巨大的冰山砸成了重伤,却并未被冻住,它正在奋力突围,阵法突然松动,它那身子猛然前窜,“轰”的一声,再次撞到了山上,又是一片地动山摇。 “谣儿”,在那一瞬间,花鳄兽首领突围的方向刚好在蓝谣所站的方向,虽然她已经飞身后退几十丈,站到了万仞绝壁之下,但那首领奋力一跃,直接撞山,山崩地裂,而她就在山下,蓝天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不见了,却根本没法救援,只能一声惊呼。 “唰”,一对橙色的翅膀从那飞滚的巨石中冲天而起,青歌紧紧的抱着蓝谣,瞬间远去数里,在天空盘旋一圈,又闪电般的飞回落地,看着那凶猛的,已经转过身来的花鳄兽首领,大喊道:“阵法。” “唰”,七把法杖升空,再一次的组成了“深寒七极阵法”,再一次对着那受了重伤的首领全力攻击,这回它终于在重伤下力有不逮,挣扎一阵,被冻结在了原地,而大家还在不断的发力,冰层越来越厚,高耸如山,将它彻底包裹困死在了冰山里。 “噗”,青歌突然脸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他跪倒在地,双手抓着两把法杖,死死的支撑着,刚才在那山崩地裂之中,他奋不顾身的抱着蓝谣冲出,蓝谣没事,可他却不可避免的被巨石砸中了。 “青歌”,蓝谣一声大喊,飞奔过去,紧紧的抱着他,几乎要掉泪了:“青歌……” 青歌将那法杖插在地上,收回一只手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没事,别哭。” 第二百三十章 山洞 由于这一战过于激烈,那花鳄兽首领的身躯太过庞大,再加上它横冲直撞的突围,原本那地上死了上万的普通花鳄兽几乎被压成了齑粉,所剩无几,所以采集晶核的时间并不长,大家找来找去,除了那首领的晶核之外,普通妖兽的晶核不过找到几百颗而已。 大家去那堰塞湖里各自清洗了一番,便去了那首领先前冲出来的那个巨大的山洞中休息,喝水吃干粮,补充能量。 青歌运转魔力在全身循环了几十圈之后,感觉好多了,他睁开眼,接过蓝谣手里递过来的干粮,吃了一口,却突然感到身上有动静。 他悄然伸手一摸,摸到了那罗盘,不由得心中一动,在出发之前,自己曾经去见了老妖王昆顿,他说着雷鸣岛也许有散落的矿石,真有这个可能吗? 他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把那罗盘拿出来,因为当时他在魔焰山捡了这个罗盘之后,并没有还回去,而是私藏了起来,这等私心要是被大家知道了,那可就有些丢人了。 他站了起来,左顾右盼了一番,看着山洞里黑漆漆的深处:“我去……”,他故意不好意思把话说完全。 蓝谣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要去方便,便背过身去:“快去吧。” 他离开了洞口,向着深处跑去,大约跑了五十丈远,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脚下的情况了,眼前一团漆黑,他闪到一根石柱后面,掏出了罗盘,招出了法杖点亮,低头一看,那指针已经跑到了五格的位置,也就是正中的位置。 他快速的把罗盘收了起来,回想上次在魔焰山矿洞,当罗盘指针跑到五格的时候,好像距离矿石还挺远的,至少千丈以上,那么这个巨大的山洞到底有多深,它的深处有多少矿石,又有没有妖兽守卫? 他在石柱后面思考了一阵,既然那花鳄兽首领是从这里出来的,那有可能它就是在此守卫矿石的妖兽了,它已经被大家消灭,山洞里应该是安全的,想好了之后,他返回了洞口,对大家说道:“这山洞好像很深,说不定有宝呢,不如下午咱们去探宝吧?” 大家转头看着他,蓝天说道:“狩猎是头等大事,首领的晶核可以炼制出九品魔晶,什么宝物也比不上九品魔晶珍贵,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青歌:“现在距离下午狩猎的时间还早,要不我进去看看吧,我有翅膀,能快去快回。” 蓝天看着他:“你的伤无碍了?” 青歌:“无碍了。” 蓝天:“好,你就去探探吧,不过千万小心。” “我也去”,蓝谣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了青歌:“一起去。” 青歌把目光看向了蓝天,蓝天似乎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下午狩猎。” 两人得到准许,就不再耽搁时间,青歌展开了翅膀,橙光闪耀,直接照亮了前路,带着蓝谣快速向里。 两人大概前行二百丈之后,山洞转了向,不再笔直向里,而是顺着山体脉络延伸了,青歌拉着蓝谣,毫不犹豫的继续深入,山洞口,大家眼中失去了橙色光芒,失去了他俩的身影。 两人转向后,继续向前又走了差不多三百丈的距离,前面一片流水潺潺的声音,山洞在此断层,在那橙色光芒的照耀下,两人发现断层并不高,不过大约两丈,但断层之下却是一片寒潭,水波连连,橙色翅膀的光芒在水中闪耀金波,但水域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路可走。 蓝谣拉住青歌:“好像没路了,回去吧。” 青歌仔细的将脚下岩石观察了一番,这岩石光滑无比,说明那花鳄兽首领经常在此爬来爬去,也许下方的水域就是它平时呆的地方,扼守这必经之路,不允许有人从这里通过,那么矿石,一定还在后方。 他握住了蓝谣的手:“你相信我,一定有宝,我抱着你走。” 他直接给她来了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里,展开翅膀,飞行于那水面之上,山洞到了此处依然宽阔无比,地下空间巨大,那水域宽得就像一片湖泊。 掠水飞行,再过了三百丈,流水从低矮的地方奔去了,而青歌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断层,他振翅而上,五丈之后,站上了一方高台,转头一看,下面就如悬崖绝壁一般。 他把蓝谣放了下来,两人离开了那平台,继续向着仍然宽阔无比的山洞向前,山洞中的路异常平整,走来非常轻松,两人快进,不知不觉的走出五百丈,又再一次的站在一处悬崖边上了。 但这一回,蓝谣却失声尖叫起来:“天哪”,同时,她激动之下,转身紧紧的拥抱着青歌:“你对了,你对了!” 山洞再次断层,形成了大约十丈高的悬崖,悬崖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且在那空间里,各色各样的宝石熠熠生辉,又是一片星河,不,不是星河,而是浩瀚的星空,群星璀璨,如梦如幻。 “走”,青歌再一次抱了蓝谣,振动翅膀飞身而下,落在了恍如星空之中,蓝谣兴奋的东看看,西瞧瞧,接连捡了几颗拳头大的宝石,但这样的宝石实在太多了,她只恨没有带着一只大麻袋来。 而青歌对这些宝石没有太多兴趣,宝石拿出去顶多是值钱而已,他想找的矿石,趁着蓝谣不注意,他偷偷的摸出罗盘一看,那指针已经到了九格,也就是说,矿石离得不远了。 他快步向前,疾走好几十丈,已经把沉醉在宝石中的蓝谣丢在身后好远了,突然,他站住了,在那星空之中,就跟魔焰山那矿洞中一样,再一次出现了一个深坑,他没有犹豫,立即飞身向下,飘落坑洞之中。 果然,下落十丈之后,他看到了墨绿色的矿石,再下落十丈,他看到了天蓝色的矿石,继续下落十丈,他却失望了,在下面有凹槽的地方并没有红色的矿石存在,继续下落,到了底部,再也没有任何矿石,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天谕神石了。 他站在底部转头看了看,上回在魔焰山,到了坑底之后,还有一条通道通往一个水池,那水池中灵力涌动,是提高实力的好地方,他本来的期望这里也有这么一个水池,但他却再一次的失望了,坑洞下岩壁严丝合缝,不可能有任何的通道。 他不敢在此耽搁太久,因为他不想让蓝谣发现了这里,便振动翅膀向上,到了天蓝色矿石那里,数了数,依然是十六颗,至于为什么总是十六颗,他也没时间去想了,匆匆脱了外衣,拿了八颗,用衣服包住,飞身出了坑洞。 等他快速回到蓝谣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那么紧张,蓝谣压根就没有去注意他,而她此刻已经完全沉醉在那些各色各样的宝石里,竟然在此垒砌了大量的宝石,她就躺在那宝石之中。 “谣谣”,他看着兴奋的她:“走了,回去了。” 蓝谣爬了起来,意犹未尽,她望着璀璨如星空般的巨大的空间,兴奋之余,内心也有无尽的遗憾:“要是有一艘大船就好了,我就可以把这些宝石全部搬走。” 青歌:“你要那么多宝石干什么?” 蓝谣:“多美啊,你看,五颜六色的,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晶莹剔透的,应有尽有,我要是能带回几万颗,就把我小楼里里外外全都镶嵌上宝石,以后就叫宝石楼了。” 青歌:“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你拿出去多了,宝石就不值钱了。” 蓝谣:“值不值钱有什么关系,好看就行,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石头吗?” 青歌默然,蓝谣并不是见钱眼开之人,她也根本没有去想这些宝石能值多少钱,她只不过喜欢它们的美丽,它们的好看,不过恐怕也只能留下遗憾了,大家返程的时候,仅仅晶核就够沉重的了,确实没法带太多的宝石。 蓝谣流连了片刻,见他脱了外衣,包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背在身后,以为他包着宝石,便也学着他脱下了外衣,能包多少尽量包多少,竟然包了三十多颗拳头大的宝石,沉甸甸的抱住,这才笑吟吟的道:“走吧。” 等两人回到洞口的时候,着实把大家都惊到了,蓝谣那宝石到还没有什么,青歌拿出来那八颗蓝色的矿石,使得玉州大陆第一炼器师白鲨差点乐晕过去,一向沉稳的他竟然难得的像个孩子般裂开嘴傻笑着。 蓝天高兴一阵之后,问青歌道:“里面还有吗?” 青歌摇头道:“没了,我全拿了,只有蓝色和绿色的,我就把蓝色的拿了,以后大家可以每人一把三阶神兵了。” 蓝天点点头:“好样的,等回去后,我要好好奖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蓝谣调皮的冒出头来:“爹,奖励咱们成婚吧。” 蓝天:“你害臊不害臊,那些事回去再说吧,走,该狩猎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猪妖首领 大家将那些宝石和矿石用麻袋妥善装起来之后,离开了这条大峡谷,在蓝天的带领下,再深入二十里,到了下一个狩猎点,猎杀獠牙猪妖兽首领。 这里同样是一条大峡谷,比先前花鳄兽那条大峡谷还要大,显得更为开阔,谷底也颇为平整,大家还在天上盘旋,打击就已经展开,人人挥舞法杖,猎杀了大批獠牙猪妖兽,抢占落脚点,自成圆弧,向着四面冲来的妖兽展开新一轮的扫荡。 那些獠牙猪妖兽膘肥体壮,个个都是重量级对手,虽然杀它们毫不费力,但不大一会,尸体堆得比人都高了,大家为了视线不受阻碍,不得不边杀边走,不断的寻求开阔的合适的地方等那首领出来决战。 “头目,打”,大家正跟随蓝天游走之中,一只壮得跟大象一般的猪妖出现了,虽然它的身躯看起来挺巨大,但实力却只是头目级别。 “嘭”,在众人合力打击之下,那头目“嗷”的一声惨叫,倒地而亡,而大家在击倒它的同时,也都紧绷神经,提防首领突然出现。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了相近一个时辰,那地上已经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了,大家都快要找不到足够的可以下脚的空旷之地了。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摇晃,大家知道,首领终于要出现了,但它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地面就像要被掀翻了一般。 “流星北斗阵”,蓝天大喝一声,招呼大家组阵。 但此时大家却根本没法组阵,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站稳,脚下仿佛天翻地覆了一般,等大家不得不临空飞起,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就站在那首领的肚皮上在战斗,等一阵地动山摇,那猪妖首领彻底翻身爬起,惊得大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在过往的雷鸣岛狩猎历史中,大家从未猎杀过獠牙猪妖兽首领,此番也是蓝天想要往雷鸣岛深处试探一下,头一回带着大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但这只首领依然是让他心惊了,大家激烈战斗一个时辰,它竟然在呼呼睡大觉,等它终于被惊醒站起来的时候,它的背直接跟山一样高,庞大的身躯竟然长达数里。 众人根本就不可能在站在低矮的地面上与它作战了,由于这个首领异常巨大,大家只能各自御杖腾空,各自占据一个山头,这才来组成那“流星北斗阵。” 但大家虽然勉强组成了阵法,却由于相互之间距离太远,使得阵法的威力大减,各人发出去的满满的魔力,在阵法的作用下化为陨石和烈火之后,打在那獠牙猪妖兽首领身上,就像是在给它挠痒痒一般。 在大家的奋力打击下,虽然未能伤到那猪妖首领的皮肉,但也使得它逐渐狂暴起来,它愤怒的嚎叫着,用它那长长的獠牙,对着山体一阵乱撞,无论它撞哪里,那座山立即崩塌,几下就被夷为平地,原本站在那山上组阵的人不得不赶紧起飞,另觅山头。 这让大家异常头痛,山崩地裂,近处的山不断毁去,大家不得不站上更远的山头,以至于相互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阵法已经起不到作用了,最终猎杀它的活动最终变成了大家不断的躲避它凶猛的攻击。 蓝天皱了一阵眉头之后,根据形势,再大声命令:“所有人,集合。” 大家仗着那猪妖转身慢,飞速集合,全都到了一座山头之上,正好在它的侧面,蓝天在下令:“大招准备,三二一,打……” 天空瞬间黑暗,暴风肆虐,根根粗大的闪电把苍穹撕烂,雷声咆哮,金龙天降,七条龙从同一个方向狠狠的撞击在那猪妖首领的身上。 “轰”,它猛然遭到重击,被打得趔趄了几下,身子摇晃着,但它却并未倒下,它那庞大的身躯和身上厚厚的膘起了很大的作用,相当于缓冲,把这无与伦比的外力给化解了。 “嗷……”,它终究还是被打疼了,一声咆哮,加紧转身,对着大家所站的那座山奋力前冲,两只长长的獠牙深深的插入山体。 “轰”,山崩地裂,毁天灭地,又一座山坍塌了,山体巨石泥土被它那长牙挑飞上了千丈高空,而它依然不依不饶,还愤怒的用獠牙不断挑动巨石,那一片地区就像真的来了一场陨石雨一般,砸得大地都为之呻吟。 众人在它对着那座山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赶紧飞速逃离了,各自御杖,被逼到更远的山上,看着它,人人头痛。 那獠牙猪妖兽首领不但皮糙肉厚,难以伤及,獠牙又粗又长,就跟柱子一般,掀翻一座山就跟灭一个沙堆一样轻松,而更为危险的是它那尾巴。 如果说因为它体型过于庞大而显得笨重,行动迟缓,转身困难,大家躲避起来还游刃有余,但它那尾巴却长达百丈,灵活异常,不断的甩来甩去,扫到哪里就是哪里的末日,所以反而让大家更为忌惮。 众人已经束手无策了,刚才动用了大招,但由于没有阵法加持,大招的力量无法凝聚放大,不能给它致命一击,而如果强行组阵,站在它头部和尾部的人就异常危险,而且由于它实在太巨大了,就算组了阵法,大家相互之间也会拉得过远,阵法的作用大大降低,好像要灭它已经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蓝天看着那仍然在发狂的獠牙猪妖兽首领,再一次的发布了命令:“不断周旋,让它力竭。” 于是大家驾驭法杖,不断的在那天空掠过,总在它的眼前晃来晃去,惹得它不断的跟着转圈,那猪妖首领嚎叫连连,追不到人它就愤怒的去撞山,总得找个撒气的对象,整个消耗它的过程简直就成了一场灾难般的毁山运动。 但大家飞来飞去,却又渐渐发现,这首领似乎根本不知道累,虽然身躯庞大,虽然转向比较慢,但它那尾巴挥舞的速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减弱过,在那空气中闪电般的掠过,打得一片“呜呜”作响。 “宗主,要不放弃吧!”,与那獠牙猪妖兽首领周旋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已经十分疲惫了,而那猪妖首领却未见有任何力衰的迹象,再斗下去恐怕也是白费力气,红龙隔着老远,奋力大喊,不想再跟继续下去了。 蓝天的心里是有些尴尬的,本来是想来见识一下以前从未猎杀过的妖兽首领,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惹出来一只如此巨大的妖物,但放弃却又有些不甘,一旦放弃,就白白浪费一下午,就会少拿一颗首领级晶核,就会少炼制出来一些高阶魔晶。 但如果不放弃的话,要灭了这猪妖首领,还真不知道要消耗到什么时候去,难道还要带着大家夜战吗,而且今日耽搁太多时间,大家过于疲劳,又会影响明日的狩猎。 就在蓝天有些尴尬,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青歌展开翅膀快闪,到了蓝谣跟前:“小精灵,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呼”,小精灵振动翅膀飞出来了,由于距离大家比较远,而且大家注意力都在猪妖首领,她又只有寸长,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她。 她闪电般的消失了,连青歌都未能看清楚她的去向,她同样是首领级别的实力,去得太快了,一闪数里,已经钻进了那猪妖巨大的耳洞。 “嗷……”,一声直冲云霄的,振聋发聩的惨叫。 “轰……”,那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一阵,彻底的平静,猪妖五官中,血水如山泉般的喷涌,哗啦啦,形成一条红色的溪流。 除了青歌和蓝谣,其余五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庞大的身躯倒地,发生什么了,上一刻还强悍无比,怎么下一刻它就坍塌了? 此时小精灵已经回到蓝谣体内了,得意洋洋的道:“小姐,不就灭几个首领嘛,你们歇着,我去帮你们搞定。” 蓝谣:“别,别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 大家等了好大一阵,确定那猪妖首领再也不动了,才小心翼翼的飞掠而下,站在了那猪妖的身躯上,用手摸了摸,已经冰凉一片了。 蓝天看了看手中那挖取晶核的工具,它的长度恐怕还没有那猪妖首领的膘厚,他将工具收了起来:“红龙,弄个洞,好钻进去寻找晶核。” 等大家费尽力气一番忙碌,在那猪妖首领身上切割出一个大洞,费了不少的功夫,最终将那晶核找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众人又累又饿。 而那些普通獠牙猪妖兽,也跟在那花鳄兽那边的情形一样,先前尸横遍野,却因为在与首领的战斗中被碾成了齑粉,在这里,最后还能找到的普通晶核少得可怜,只有区区几十颗而已。 当大家在夜色中御杖,跟随蓝天返回豆子岛的时候,青歌借口要带点猪肉回去,拖在了最后面,躲在猪妖那巨大的身躯之下,赶紧掏出冰影送给他的那枚“鬼芒”,运转魔力,念动咒语,运用童灵儿以前教自己的方法快速的绑定了自己的灵魂,然后对着“鬼芒”说道:“花鳄兽、大山洞、矿石、速去、只拿蓝色的。” 而此时在鞋子岛,冰影身上一阵震动,她掏出那‘鬼芒’来听了,急忙去找孤云神尊:“掌门,青歌传讯,花鳄兽,大山洞,矿石,速去,只拿蓝色的。” 孤云神尊立即起身,出了帐篷,叫了两人:“跟我走,速度。” 第二百三十二章 猫妖 星海宗众人回到豆子岛之后,米蜜早就做好了晚餐等着大家了,青歌还特意把扛回来的一大块猪肉交给了她,于是,她又去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猪肉,大家饱餐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的各自洗漱歇息。 此时已经几乎要到子时了,但蓝天还是不顾疲劳,带着黑蛟悄悄的出了大本营,飞临白天与花鳄兽战斗的地方,钻入那个大山洞。 那星空一般的宝石着实让两人惊叹了一番,但两人的目标并不是宝石,等两人最终找到那凹陷处的时候,确实就像青歌说的那样,只剩下绿色矿石了,没有更高级的存在,但这也是巨大的收获了,两人将所有的绿色矿石用麻袋装了,这才满意的回豆子岛睡觉了。 第二日,当大家醒来的时候,重新精神抖擞,早餐的时候,蓝天对大家说道:“昨日咱们运气不好,遇到太庞大的首领,颇费了些周折,要不是猪妖筋疲力尽,自己倒地死了,昨天就失败了,但咱们不能因为这样就不敢去接受新的挑战,大家有没有信心今日继续深入,再去挑战一只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首领?” 他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昨日发现了那大矿洞,雷鸣岛方圆千里,是否还埋藏着更多的宝物呢,要知道,两大门派几十年来,从未敢深入过,还有着大片的陌生区域,大家对那些区域一无所知,所以他不想再去以前那些熟悉的地方了,想要探索更多的未知。 红龙嘴里嚼着肉,含糊的说道:“只要别再碰到那么大个的就行,简直累死人了。” 蓝天:“其余的人呢?” 蓝谣举手道:“赞同。” 大家纷纷表态,同意继续深入,去挑战那些未知的妖兽首领,冒险精神人人都有,好奇心也从不缺乏,只要有人带头,基本都会选择迎接新的挑战。 早餐之后,大家迅速出发,到达雷鸣岛后,沿着先前的路线向岛内深入,在经过昨日大战猪妖首领的那一片狼藉的区域之后,再向前二十里,便到了又一个大家陌生的区域。 但这次大家看到的妖兽却有些小了,跟那猪妖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反差巨大,那遍地奔跑的,跳跃的,却是各色各样的猫妖。 “喵……”,众多猫妖虎视眈眈的盯着在天空盘旋的人类,发出了怒吼,警告大家远离它们的地盘。 但大家就是为了迎接新挑战而来的,怎么可能离开,人还在空中盘旋,魔力就已经向下席卷了,扫荡出一片空地,大家纷纷在那弯弯曲曲的山谷中落地,面对灵活异常,迅如闪电的猫妖,奋力击杀。 “喵喵……”,猫妖的怒吼声,警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而满山谷的洞中,树下,草丛里,猫妖多得就跟地上的沙子一般,黑压压的一片,就如黑色的滚滚浪潮,前赴后继,源源不绝。 而此时,就在这条山谷转过弯的另一边,同一块地盘上,云台山众人却也同样选择了挑战新的妖兽首领,没想到大家深入一步,却在路线上交叉了,都来到了这猫妖的地方,只是由于山脉弯曲阻隔,一开始大家都没有相互发现而已。 云台山众人要来得早一些,此时那谷中已经尸横遍野,连头目也都杀了两只了,一声怒号,那猫妖首领终于出现了。 “喵……”,猫妖首领的身躯虽然不是很大,个头跟一只老虎差不多,但它怒目弓腰那一声怒吼,却声动九霄,比先前遇到过的任何妖兽首领的叫声都难听,因为那声波本身就饱含攻击。 云台山众人几乎人人感觉脑子一痛,还没来得及组成阵法,那妖兽首领就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扑到到冰影的面前,张开大嘴,就要向她的咽喉咬下去。 一声悦耳高亢的鸟鸣,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突然出现,挡在了冰影身前,用那强大的防御替冰影挡住了猫妖首领的攻击,同时迅速反击,闪着金光的尖嘴对着那猫妖首领的眼睛啄去。 那猫妖首领的身体灵活异常,不等那凤凰啄到自己,已经翻身滚开,凤凰啄在了地上,顿时石屑飞散,就如下雨一般。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爆发于电光火石之间,直到那猫妖首领被那法宝不灭击退,孤云神尊才有机会下了命令:“八星拱日阵。” 众人迅速走位,趁着不灭暂时挡住猫妖首领,组成了方圆十丈的圆阵,人人法宝护体,仙剑升空,金光闪耀的一片,对着猫妖首领倾尽神力,而大家的神力又在阵法的作用下转化为日头般的力量,阵中火球飞舞,不断的轰击猫妖首领,使得阵法中的气温直线上升,就像是在火炉中一般。 而此时在那弯曲的山谷的另一边,众人愣住了,因为除了满地的猫妖尸体之外,已经再也见不到任何一只跑出来的活着的猫妖,刚才听到一声直冲云霄的叫声之后,大家以为首领已经来了,但等了一阵,却什么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红龙转着头,到处乱看。 青歌刚才在听到猫妖首领的怒吼声之后,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鸟鸣,他立即就知道了,一定是云台山众人也来了这里,就在山湾的那边。 他展开翅膀:“云台山恐怕来得比我们早”,翅膀一扇,他已经绕过山湾不见了。 云台山众人正在集中精力对付那猫妖首领,突然看见青歌扇着橙色的翅膀来了,孤云神尊心中一愣,难道大家路线走重复了? 青歌落地,站在了冰影身后五丈远的地方,远远的看着大家火烧猫妖首领,但那猫妖首领看起来颇为厉害,云台山八人之力不可谓不强大,那火球不可谓不猛烈,阵中已经烈火熊熊一片了,它却依然快如闪电,不断的向四面攻击,大家那各种各样的法宝在空中剧烈颤抖。 孤云神尊看到青歌,知道蓝天可能马上就会现身,己方抢了先机,他可不想星海宗再来争夺胜利果实,于是他立即下令:“大招,三二一……打。” 星海宗众人在蓝天的带领下,已经绕过山湾了,远远的看到了云台山在围歼猫妖首领,正要过去说几句,却突然天地昏暗,狂风大作,他不得不带着大家蹲了下来,云台山在发大招了,看来猫妖首领的晶核只能属于他们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就在大家发大招的时候,就在狂风卷起的时候,闪电都还没有出现,雷声与金龙更是没有现身,那猫妖首领却突然奋力的放了一个屁。 “嘭”,阵法在这一瞬间就被破了,云台山众人还未能发出大招,却已经人人飞出去了,那猫妖首领的屁恶臭无比,人人头晕,而更致命的是,那猫妖放屁之后,又如闪电般的飞扑而上,它瞅准了孤云神尊,知道他是这群人类的首领,所以首先要咬死他。 又是一声高亢悦耳的长鸣,那不灭再度化身凤凰,金光闪闪的挡住了它,双方在那地上翻卷,展开殊死搏斗。 冰影在飞出的那一刻,看着猫妖向着掌门扑去,心随意动,已经让不灭去救掌门了,而她的后背,一只有力的大手撑住了她,云台山八人,就只有她没有摔倒在地。 她回过头,看到了青歌那坚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却也看到了青歌身后远处,飞奔而来的蓝谣,那一丝惊喜稍纵即逝,化为冰冷。 “多谢”,她迅速前移,大喊道:“结阵。” 云台山众人狼狈起身,再度结阵,转瞬间,那阵中又是烈火熊熊的一片了,不灭已经重回冰影身前护卫,而那猫妖首领在那烈火中奋力反扑。 蓝天带着众人而来,站在了青歌站的那个位置,观看云台山灭妖,他那眉头深深皱起,倒不是因为猫妖首领被云台山抢了先,而是这猫妖首领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孤云”,看了片刻之后,他发话了:“你没读过古籍吗?” 孤云神尊一边发力,一边回应他:“读过,怎么了?” 蓝天:“这只猫妖有些古怪,你记得古籍中关于夔帝身边曾经有一只新妖王派去的使者吗?” 孤云神尊:“就是这只猫?” 蓝天:“如果是它的话,它曾经与夔帝相处了十多年,是替夔帝和新妖王传递信息的使者,它懂人类语言。” “喵……”,阵中那猫妖首领一声怒吼,似乎老底真的被揭穿了,它怒不可遏。 它在疯狂发力,那阵中烈火虽然厉害,但却一时半会对它造不成伤害,可它的反扑之力非常厉害,空中那一圈的法宝在剧烈晃动,眼看就要顶不住。 “大招”,孤云神尊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群发“龙引”打击它,但同样的事却再次发生,大家这次甚至还没动手,天上连乌云都未能卷起,那猫妖首领又放屁了。 “轰……”,阵法再次被破,云台山众人又一次的飞出去了,人人头昏眼花,那猫妖闪电而至,也不管是谁了,先咬死一个再说。 但云台山拥有不灭,简直是上天掉下来的天大福分,它那奋力一咬,却又被不灭挡住了,场中再度生死搏杀。 蓝天那脸上难看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情报没有错,冰影果然去让不灭复活了,如此世间最高级的法宝落入了云台山之手,他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也不想再管云台山死活了,在云台山众人再度翻身而起组成阵法的时候,他甚至庆幸这猫妖首领被云台山抢了先机。 他下令道:“大家走吧,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但青歌却把蓝谣拉住了:“谣谣,都是人命,救一救。” 蓝谣有点为难的看着他,要救云台山众人,那也得爹点头,自己怎么好擅作主张,违逆了父亲的意思,回去又要被骂了。 但青歌不管那一套:“小精灵,你把这猫妖搞定,我就服你。” “呼”,小精灵跟他都来自云台山,自然不会看着云台山众人今日死在这里,她也不管是否在众人面前暴露了,振翅飞出,晃了晃身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云台山众人,后撤”,她向前飞奔而去。 云台山众人那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今日灭不了这猫妖,恐怕要被猫妖反杀,它在夔帝身边待过十多年,自然知道“龙引”那一招的厉害,所以它根本就不会让大家发出那一招。 此时猛然见出来一位陌生的姑娘,不管她行不行,大家唯一的选择当然是飞身而退,而就在此时,小精灵如电而至,甚至连那猫妖首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抓住它的后腿,抡了起来,在那地上疯狂的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一百下……”,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她抡着那猫妖首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将那猫妖在地上连续不断的砸下:“两百下……三百下……五百下……一千下……” 那猫妖首领终于不劲了,先前还惨叫连连,但现在却没有动静,它那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砸碎了,连那坚硬的石头地上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小精灵终于停手了,不再砸它了,但她却双手奋力一撕,将那猫妖首领撕成了两半,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她捡起那颗晶核,扔进了嘴里,“咕咚”,自己吃了。 直到这时,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聚拢,孤云神尊拱手道:“请问姑娘何方神圣?” 小精灵还没有回话,青歌却已经展开了翅膀:“小精灵,走了”,说完,他腾空而起,翅膀一扇,消失在山后了。 小精灵嘿嘿一笑:“累了半天,我吃一颗,对不起”,说完,她飞身一跃,跳上山巅,失去了踪影。 孤云神尊的目光看着山巅,好一阵才收了回来:“我记起来了,上回在魔焰山她救过冰影。” 蓝天哼了一声:“哼,算你欠我的,走”,他带着大家离开了,去下一个狩猎点。 第二百三十三章 首领克星 星海宗众人飞越山巅之后,青歌就在那山上的一块巨石后等着他们,大家落地,蓝天招呼大家都坐了下来。 他看着青歌,问道:“那姑娘去哪里了?” 青歌:“你想让她参与狩猎?” 蓝天:“她那么强,既然来了,不参与岂不是浪费了,多获得一些首领的晶核,也可以多炼制一些高品阶魔晶,这可是大好事。” 青歌沉默了片刻:“小精灵,你自己决定吧。” 大家眼前一花,小精灵出现在了大家的中间:“要我出力也可以,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你答应了我就出力,你不答应,我才不想那么累。” 蓝谣站了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小精灵穿了,因为她那身材实在是太火辣了,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太惹眼。 蓝天:“什么条件?” 小精灵:“你们惹首领出来,我伺机参战,不过打来的晶核我要分一半。” 蓝天微微一笑:“没问题,成交。”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毕竟小精灵是妖,吃了晶核她就能进步,她要晶核再正常不过,如果她参与狩猎,每日能猎杀的妖兽首领可就不是两只了,大大加快了狩猎效率,就算只拿到一半,那也是划算的,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越往雷鸣岛深处去,看起来首领越有意想不到的本领,没有小精灵参与,怕是一只也杀不了的。 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后,小精灵就成了正式成员,她也不再藏着了,以前弱,只能呆在青歌和蓝谣体内,现在自己强大了,她早就想出来活动了。 大家重新选择了路线,再深入二十里,到了一片湖区,那湖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鱼妖兽,个个有着人的身体,却还长着鱼头和鱼尾,手拿鱼叉,跑得飞快。 战斗立即爆发,大家落地之后,立即散开,用法宝护住了自己,对着那些普通的人鱼妖兽扫荡。 而小精灵却展开她那精灵特有的薄薄的透明的翅膀,在那地面上快速的穿梭,掏晶核就跟掏鸟窝一般的迅速,转眼间就掏了上千颗扔进嘴里了。 大家各自发招,根本就不用担心打到她,在场各位凭借自己单独发出来的力量打在她的身上,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一番急攻,那地上人鱼妖兽的尸体很快就要上万了,湖泊中突然巨浪翻滚,惊涛拍岸,湖水将所有人都浇了个全身透湿,而那遍地的人鱼妖兽却突然潮水般的退去,全部隐入了湖水之中。 蓝天一声大喝:“结阵,深寒七极阵法。” 大家快速走位,瞬间就在那岸边平整的地方结成了阵法,虎视眈眈的盯着湖面,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那湖水里首先冒出来的不是人鱼妖兽首领,却是一面大鼓。 “咚……”,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湖水里突然冒出一只庞然大物,也不知道它完全高度有多高,反正它突然站起来,那湖水只到了它的腰部,但它的手上却拿了一只鼓槌,高高扬起,在那大鼓上重重落下:“咚……” “轰……”,随着鼓声落下,湖水排山倒海而来,而且那鼓声震人心魄,大家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心中翻动,阵法被击散,七人全部飞了出去,但马上就被卷入铺天盖地的湖水中了。 众人那心中都大呼不妙,那是一面什么鼓,竟然如此厉害,还没等大家奋力冲出湖水,那人鱼妖兽首领伸出了另一只手,一只长长的手,向着在水里挣扎的蓝谣抓去。 “嗖”,小精灵突如其来,对准那人鱼妖兽的手奋力一拳,顿时将那只差点要抓住蓝谣的手击退。 那人鱼妖兽首领显然吃了一惊,它抡起鼓槌准备再次敲下,但水底,它的双脚却被抓住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拉倒在水中,带着它在那水中快速向前。 它很快就被小精灵拉上了岸,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而且小精灵根本不给它翻身的机会,抓住它的脚踝奋力一扭,“咔嚓”一声巨响,就跟折断一根树枝一般,将那人与妖兽首领的脚生生扭断。 大家挣扎着从水中冲出,人人心惊,要不是小精灵,此时大家怕是已经葬身鱼腹了,谁也不敢再停留岸边,纷纷御杖升空,看着地上小精灵折腾那首领。 小精灵那动作快如闪电,又准又狠,在拧断那人鱼妖兽的一只脚之后,它已经前冲,瞬间到了那人鱼妖兽的身后,还没等那人鱼妖兽长长的手碰到她,她已经手起拳落,一拳猛击在那鱼头之上。 那人鱼妖兽首领倒下了,身子在不断的抖动,小精灵此时已经手抓那挖取晶核的工具,对着那人鱼妖兽首领腹部一个圆孔奋力插下。 一只凶悍的人鱼妖兽首领就这么被虐杀了,晶核被掏,彻底死去,鲜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半个湖面。 小精灵拿着那晶核到水边洗了洗,将手一招,那面大鼓就被她举在手上了,她仰头看了看大家:“下来吧。” 等大家心有余悸的下地,她将那晶核交给了蓝天:“这颗归你,下颗归我,还有”,她指着那面鼓:“送你了。” 蓝天手拿晶核,走到那面鼓跟前:“传说新妖王与老妖王作战的时候,为了取胜,让龙族首领自杀,献出了自己的皮,做了一面鼓,被称为龙鼓,从此后,龙族便心生愤恨,不再愿意归妖族统治,所以当年新妖王带领妖族撤退,唯独龙族没有走,依然留在了洪荒泽,不知道这面鼓是不是那龙鼓。” 大家围着那鼓看了一阵,冬熊点头道:“应该是,你看鼓的中部有一圈龙鳞,还有”,他拿着那鼓槌:“这应该是龙腿上的龙骨。” 蓝天:“好东西,带上,下一个。” 众人带上那面鼓,离开了人鱼妖兽的地盘,选择了方向,去了下一个狩猎点,一片宽阔的原野上,奔突着无数的牛头妖兽,这回大家捂了耳朵,在那空中擂鼓,鼓声响如霹雳,哪是那些普通妖兽受得了的,瞬间秒杀上万。 “哞……”,一只巨大的牛头妖出现了,就是这地盘的首领,它愤怒的仰头盯着天上众人,却无奈没有翅膀,只能在那地上怒吼“哞……” “不好”,蓝天一声大叫,因为那牛头妖首领向天吼叫的声音带着让人眩晕的能力,大家都是眼前一花,从那天空跌落,而那牛头妖兽首领已经奔来了,准备给落下来的人一个牛角穿身。 但它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就在它向前急速狂奔的时候,有东西钻进它的耳朵里去了,它正要甩头,脑子却受到重重的一击,它在奔跑中摔出去了,在那原野上翻滚数十丈之后,不动了。 众人从空中落地,差点被摔死,等大家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小精灵已经站在了大家的面前,血淋淋的手上拿着一颗首领晶核:“这颗是我的”,说完,她便吃了,吃了这颗晶核好像还觉得不够,大家眼前一花,她的影子已经远去,在那深深的草丛中起起伏伏,忙前忙后,掏着那些普通妖兽的晶核。 蓝天从草丛中找回那龙鼓:“好了,下一个。” 紧张而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蓝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大家回到了豆子岛,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以前几十年不深入雷鸣岛,是有道理的,即使是大家现在实力如此之强,深入进去也未必讨得了好,更别说以前了。 那些陌生领地里的妖兽首领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独特的本领,从早上那猫妖开始,到人鱼妖兽,到牛头妖,到蜘蛛妖兽,到六尾狐群,个个致命,今日全靠小精灵猎杀了十只妖兽首领,所以自己才拿到了五颗妖兽首领的晶核。 他闻着饭菜香味,躺倒在海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蜘蛛妖兽首领的网,六尾妖狐放屁的毒气,都险些全军覆没,明日还继续吗? “宗主”,米蜜找到海边:“吃饭了。” “好”,他从地上翻爬起来,走了回去,喝了一碗汤,感觉精力终于恢复了一些:“大家今天感觉怎么样?” 红龙嘴里塞着肉,又含含糊糊的道:“太危险了,宗主,要不让小精灵自己去就行了,她是那些妖兽首领的克星,战无不胜,咱们都在岛上休息等她吧。” 蓝天看了看他他:“你坐享其成,好意思吗?”,他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小精灵呢?” 此时,小精灵却在鞋子岛,返程途中,她故意掉了队,跑到了鞋子岛,站在孤云神尊面前:“老头,收获如何?” 孤云神尊:“别提了,白忙活,还差点丧命,看来今后不能再贸然深入了。” 小精灵张开嘴,吐出五颗首领晶核,递给了孤云神尊:“给。” 孤云神尊睁大了眼:“姑娘……” 小精灵:“给你就拿着,啰嗦什么,走了”,她展开翅膀,腾空而起,瞬间失去了踪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孤云神尊愣了半晌:“她什么来路?” 冰影走上前来:“她说她老家在云台山,原本是一只小小精灵,只有寸长,是青歌的宠物,可能妖力成长了,所以个头也就长高了。” 孤云神尊点点头:“怪不得对咱们这么好,原来是老乡,冰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努力吧。” 冰影:“弟子当尽全力。” 第二百三十四章 坚甲 豆子岛,一餐晚饭吃了很长时间,对于今后几天的狩猎活动,所有人都很纠结,大家一起去吧,说实话太危险,今日已经领教了部分首领的手段,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致命的,如果只让小精灵去吧,大家又过意不去,确实有点坐享其成了。 大家讨论了好久也没有个结果,直到小精灵现身,她拿了一块肉丢入嘴里嚼了嚼,立即吐了:“真难吃。” 米蜜那脸上颇为尴尬:“手艺不精,让你见笑了。” 青歌连忙解释道:“她不是说你做得不好,而是她本来就不吃肉食。” 小精灵大刺刺的坐了下来:“商量了半天,到底怎么决定?” 黑蛟看了看宗主蓝天,捂着头道:“宗主,咱们还是别去了,那六尾狐的屁太臭了,我这脑袋到现在还是晕的。” 红龙附和道:“是啊,那蜘蛛网沾着就牢,要不是小精灵,咱们都变成蜘蛛粪了,我怕是以后都要做噩梦了。” 蓝天又问白鲨道:“你呢?” 白鲨:“呃……我听安排……”,言语中的意思,其实也怕了。 蓝天又问冬熊:“你呢?” 冬熊看了看青歌:“青歌你怎么说?” 青歌:“深入雷鸣岛确实是很危险的,我们不能拿生命去开玩笑,但让小精灵单独去,我又放心不下,这样吧,你们六个人从明天起负责猎杀那些外围实力稍弱一些的妖兽首领,我跟着小精灵去,也可以给它帮手,我有翅膀,跑得快,问题不大。” 蓝天看着蓝谣:“谣儿你说呢?” 蓝谣:“我也跟着去吧。” “不行”,青歌立即反对:“你不能去。” 蓝谣:“可是……,你去也危险啊。” 青歌:“我有保命手段,无需担心,而且一个人逃得快,你去拖后腿干什么,就这么定吧,困,睡觉”,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回帐篷去睡觉去了。 众人沉默一阵,蓝天看着委屈的蓝谣道:“他是为你好,你就别委屈了,就按照他说的吧,大家散了,睡觉。” 第二日早上,吃过早饭,蓝天特意把那面龙鼓交给了青歌,于是,青歌带着小精灵先行出发,深入雷鸣岛,继续猎杀那些从未涉猎过的妖兽首领。 一番飞行,穿越了往日所走过的所有狩猎点,他带着小精灵落在了最后的山头上,过了这山,就到了新的领地了。 他抬眼望着雷鸣岛正中央那高峰,那是整个岛的核心位置,在那高高的山巅之上,耸立着一根巨大的柱子,柱子顶端圆溜溜的,别人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心里清楚,那就是老妖王昆顿说的“妖眼”。 “公子,你在看什么”,小精灵顺着他的目光,也看着远处最高峰上的那巨大的柱子。 青歌收回了目光:“小精灵,你不能由此骄傲了,你不过妖兽首领的实力而已,还没强大到见谁灭谁的地步,那柱子顶端有一颗妖眼,新妖王正在万妖大陆盯着咱们呢。” 小精灵盯着柱子顶端那圆溜溜的东西:“是吗,她那么无聊吗?”,她把手括在嘴边,向着那妖眼大喊道:“喂,新妖王,你看到我了吗,我是小精灵,也是妖族的,你来呀,一起来玩。” “咯咯咯……”,喊完话之后,她纯真灿烂的笑了起来,显得是那么可爱。 而此时在那遥远的万妖大陆某处,新妖王看着妖眼中的小精灵,她听到了她的喊话,看到了她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她也笑了,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发自内心的开心了:“好可爱的小妖。” 小精灵喊完话之后,青歌正要带他翻过这座山,前往猎杀新的首领,但却突然发现那冲天巨柱的顶端发出了绿色的光芒,而且光芒渐渐扩大,转眼就笼罩了全岛,那只妖眼好像活了,不但活了,好像还近在眼前。 他在那妖眼里看到了一位绝世美人,美得天地失色,那美人的头顶戴着一顶王冠,面带微笑,而且那美人还说话了:“小妖,你可知你在跟你的王说话?” 小精灵看着妖眼中那绝美的面容:“哇,你就是新妖王啊,你好美啊!”,她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赞叹。 新妖王:“看到本王,要称陛下,明白吗?” 小精灵:“好,陛下,陛下,陛下……你好呀!” 新妖王:“你跟着人类混什么,来本王身边吧。” 小精灵:“不,我觉得人类世界很有意思,我喜欢跟他们在一起。” 新妖王:“好吧,那本王不打扰了,祝你愉快!” 小精灵:“喂,喂,陛下,你等一会,你能送我一百颗首领的晶核吗?” 新妖王的身影重新在妖眼里现了出来:“一切要靠自己努力,依赖别人施舍,永远也不会进步。” 笼罩整个雷鸣岛方圆千里的绿光消失了,妖眼不再闪耀,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小精灵嘀咕道:“小气。” 青歌招出法杖:“贪心,走吧。” 当那妖眼闪耀,绿色光芒笼罩整个岛屿的时候,当青歌看到新妖王的时候,他的内心再一次被震撼了,新妖王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绝望,自己如今这点实力,连一只妖兽首领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妖王了,跟她比起来,自己就跟一只蝼蚁一般的渺小。 自从与这雷鸣岛的妖兽战斗之后,他对妖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人类实在是太弱了,这雷鸣岛上任意一只首领到了人类世界,都可以闹得天翻地覆,给人类带来深重灾难。 思虑由此沉重,不觉之间,那座山早就翻过,可他却忘了降落,还在继续向前,直到小精灵拉住了他。 “公子,你去哪啊?” 青歌听得她叫唤,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带着她降落下方山谷,谷中怪石嶙峋,两侧悬崖高耸,乱石之中,清澈的溪水潺潺,每隔一段,就有一挂飞瀑,瀑布下潭水碧蓝,就如镶嵌在谷中的宝石一般,若是没有战斗,倒是风景独美。 离地尚有十丈,从那石缝中,水潭中等地突然冒出大批石蚁妖兽,个个身长半尺,铠甲坚硬,颜色灰黄,就如潮水一般,片刻之间,那山谷就变成了一条灰黄色的河流。 青歌懒得下地了,直接扇动翅膀悬停于空中,拿过那龙鼓来,举起鼓槌敲了下去:“咚……”,响声如雷,鼓声带着强大的攻击力量,普通妖兽基本无法承受,瞬间灭了数万,那原本潮涌的山谷一下子就安静了。 青歌摸着鼓,心中赞叹,这真是好东西啊,昨日大战人鱼,自己这些魔尊级别的人类都顶不住它的响声,被瞬间击飞,如果用它来对付宗师级别的弟子,那后果已经没法想象了,九州大陆所有仙家,弟子三四千人,恐怕也就这么一下子而已,大概率全军覆没。 他在那空中又走了神,暗中决定要把这龙面鼓据为己有,免得被别人拿出去害人,地面上,小精灵已经冲出来了,飞快的挖取那些普通石蚁妖兽的晶核,吃得正欢。 “轰”,一面绝壁突然爆裂,飞石狂乱,破空疾射,有一块桌面大小的石头正好对着空中的他急速而来。 “嘭”,小金及时闪现,替他挡住了那致命飞石,但他仍然被击飞了,连人带鼓,被击飞百丈之外,撞到了对面的山崖。 “轰”的一声巨响,他在撞上山崖的瞬间,气血翻腾,几乎晕厥,眼前星星闪耀,跟随着被撞塌的山石一起掉落山谷,也还好他在头晕目眩之中,心随意动,展开了翅膀,才避免了直接坠地,粉身碎骨。 这回小精灵却并未来救他,因为在那绝壁爆裂开来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石蚁出现了,它身高五丈,身长差不多十丈,来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小精灵跟前,要置她于死地,她根本脱不了身去救青歌。 小精灵很快就明白今日遇到棘手的妖兽首领了,她快速躲过那石蚁妖兽首领的攻击之后,绕到它的后背,挥拳对着它奋力击下,但那石蚁妖兽的外壳却无比坚韧,她那奋力一击,将它的外壳打出一个窝,但那窝却迅速弹回,恢复如初了。 她不得不飞速闪避,以保证自己不被石蚁首领打到,同时,她要找它的弱点,可这石蚁妖兽首领没有耳洞,而且全身上下一身坚韧的护甲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给她钻空子的地方。 而在山谷的另一边,青歌奋力的站起来,后背痛得厉害,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那一撞差点把骨头给撞断了,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痛了,小精灵那边的战斗异常激烈,看起来它占不到丝毫便宜,更多的是在躲闪。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手段去帮她击败那只巨大的石蚁呢,连她都束手无策,陷入苦战,自己上去更是螳臂当车。 他皱着眉,从未感觉自己头痛得这么厉害,伸手一摸,却是脑后被撞开了口子,鲜血滴滴答答,已经湿透了衣领。 “小金”,他不得不向小金求助:“小精灵好像无从下手,你可有办法?” 金光一闪,小金出现在他的面前:“石蚁妖兽外甲坚韧,是很难击破的,而且全身除了嘴巴,没有别的孔洞,小精灵没法钻空子,先让她缩小身体,减小目标。” 青歌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对着小精灵喊道:“小精灵,缩小身子。” “呼”,小精灵在打斗中晃了晃身子,果然把身子小得只有寸长了,那石蚁首领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在那原地团团转圈,到处找她。 此时的小精灵在石蚁妖兽首领的眼中就像一只蚊子一般了,知道她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但想要打到她却绝非易事,更何况这是一只强大的蚊子。 青歌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不断的开动脑筋,这可怎么办,但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来,那石蚁妖兽首领突然口吐液体,明晃晃的迅速的吐了一大团,把自己的那巨大的身子都包裹在那液体里了。 小精灵正在那首领身边飞舞,她也在想着办法,哪料到它突然发招,她立即被那液体包裹了,奋力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而且更要命的是,那首领见将她困住,立即又开始回吸那液体,眨眼之间,把液体吸干,小精灵消失了,被它吸入腹中去了。 “小精灵……”,青歌难以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但那石蚁首领把小精灵吸进肚子以后,立即向他飞奔而来,他不得不展开翅膀腾空,没有别的灭杀它的办法,只能带着满腔的悲痛与不甘对着那龙鼓疯狂的敲下。 “咚咚……”,鼓声暗含那巨大的攻击力,使得奔跑中的石蚁首领身子顿了一下,它停住了,仰头看着天上的青歌,准备再喷液体,将他射落。 但它在此刻却突然倒地了,倒在那乱石嶙峋之中,仰面朝天,腹部下长长的脚不断的蹬动,好像在挣扎一般。 青歌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龙鼓竟然这么厉害,连首领都受不了么? 但他马上就明白了,因为他看见小精灵从那石蚁首领的嘴巴里爬出来了,身后还拖着一颗妖兽晶核,但出来之后,她跌落水潭,没了动静。 青歌急忙从天而降,落在水潭边上,看着仰面躺在水面上的小精灵,急忙一把将她捞起,飞奔而去,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捧着她:“小精灵,小精灵……” 小精灵在他的呼唤下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险。” 她站了起来,从他手上跳到了地上,晃了晃身子,又变成了大姑娘,抹了抹脸上的水:“哼,敢吞姑奶奶,找死”,她大踏步的走回去,从那水潭里捞起晶核,对着那石蚁首领的尸体踢了几脚:“找死,找死……” 青歌到此才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她没事就好。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战狮头 两人稍作休息之后,扔下了那满山谷普通石蚁妖兽的尸体,实在太多了,要让青歌一个人采集,一天也采不完,而以小精灵目前的妖兽级别,虽然她也吃那普通晶核,但实际上起不了太多的作用了,只能当吃饭,补充体力。 两人飞越山谷,继续前往下一个陌生之地,飞行途中,青歌再一次的仰望那高高耸立的妖眼,雷鸣岛的妖兽首领每四年出现一次,难道是新妖王的安排吗,她为什么如此安排,动机是什么? 这样的疑问当然得不到答案,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探索雷鸣岛,二十里之后,两人到达下一个狩猎点,此地已经到了雷鸣岛的核心,那妖眼就如擎天巨柱一般,就在两人的前方不远处了。 脚下,山岭巨大,飞临此地,几乎到了雷鸣岛地势最高的地方,青歌这才看清楚此地的地貌,雷鸣岛的正中心就是一处巨大的山结,岛上的千山万谷好像都从此处发散,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大的山脉走向中又包含众多小的山脉,形成了整个雷鸣岛沟壑万千的外貌。 而那擎天巨柱就在山结的正中心那巍峨的高峰之上,近处看,它更是高大得令人叹为观止,仅仅那柱子的底座怕是都有方圆数里,极目向上,柱子直入云端。 而在那山结的八个方向,距离那柱子底座一里的地方,有八尊巨大的妖兽雕像,面向八方,面目狰狞,好像是这妖眼的守护。 这些雕像在远处是看不见的,直到深入到此,才能初见端倪,几十年来,两大门派来到雷鸣岛狩猎,仅仅涉及外围,是根本没有机会了解此中秘密的。 青歌悬停在那空中良久的观看,而脚下十丈的地面,已经是咆哮一片了,众多的妖兽仿佛以一尊妖兽的雕像为出发点,正在源源不绝的赶往他悬停的地方。 “公子,你又发什么愣啊?”,小精灵在身边拉了拉他。 青歌收回目光,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妖兽,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高高矗立的擎天巨柱,代表了妖族至高无上的权力,那妖眼,代表着新妖王,而周围八尊巨大的妖兽雕像,恐怕就代表着妖王身边八名实力强大的妖兽将领,这是象征意义,由此向人类表明,过了雷鸣岛就是妖兽的地盘,警告人类不得越界。 而雷鸣岛上这层出不穷的妖兽以及每四年出现一次的首领,是新妖王对人类的警告和提醒,同时也是新妖王了解人类实力的战场,正如老妖王昆顿所说,这里是妖族的前哨。 既然是战场,那就战吧,先前自己已经看到了新妖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三千年来第一个看到新妖王的人类,虽然自知自己的实力在新妖王面前就如一粒尘埃般渺小,那也得战,这个世界不同情弱者,只尊重强者。 “小精灵,捂住耳朵”,他吩咐完她,高举鼓槌,擂响了战鼓。 “咚咚……”,随着鼓声如雷鸣般的传播,那地面上正在奔跑的千千万万的普通妖兽如同遭受重击,人仰马翻,瞬间被灭了上万。 “吼……”,一声怒吼,那雕像后面,一只长得像极了人类的妖兽出现了,只不过它长着人类的身体,却顶着狮子的头颅,身高八丈,手拿一把巨斧,踏着沉重的脚步,怒目盯着悬在半空的青歌,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青歌看着他,叫住了跃跃欲试的小精灵:“你别急着去,我感觉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小精灵:“还用你说,这家伙是恶魔级别的首领。” 青歌闻言,吃了一惊:“怎么还有恶魔级别的?”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万妖大陆,新妖王悠闲的看着妖眼,周围八大将军也聚在一起看热闹,其中一名狮子头将军说道:“几千年来,终于有人类走到了本将军的面前,就让他见识一下本将军分身的厉害。” 新妖王微微一笑:“没有我妖族那个小妖保护,他岂能走到那里。” 那狮子头将军点了点头:“嗯,这小妖不错。” 那山岭之上,狮头妖兽首领停下了脚步,看着空中的青歌和小精灵,突然开口说话了:“怎么,不敢下来了?” 青歌一愣,这妖兽竟然还会说话,这倒是意想不到的,先前自己在魔焰山也遇到一头恶魔级别的妖兽,可那妖兽却是不会开口的,眼前这个狮子头莫非比那魔焰山的还厉害? 他回话道:“狮子头,乖乖的交出晶核,咱们也可以不打你。” “哈哈哈哈”,那狮子头仰天大笑:“幼稚,想要晶核,得凭实力”,它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在这,来拿。” “好”,青歌带着翅膀缓缓降落在地上。 小精灵紧紧的跟着他:“公子,你怎么下来了,你打不过它的,快上去吧。” 那狮子头向小精灵招了招手:“小妖,来,咱们大战几百回合。” 小精灵柳眉一竖,捏紧了拳头:“看打”,她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瞬间到了那狮子头面前,对着那狮子头的腹部奋力一拳。 “嘭”,那狮子头根本就没有动,甚至连手都没有还,小精灵那一拳狠狠的打在它的腹部,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狮子头纹丝未动,而小精灵却被震飞了回来。 “哈哈哈哈”,那狮子头似乎感觉特有趣,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妖,你们走吧,四年之后,再来向我讨教。” 小精灵又捏紧了拳头:“哼,你得意什么,姑奶奶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呢,要不是遇到你这大脑袋,我都忘了。” 说话间,她突然双拳相抵,轻念口诀,而后双臂一分,原地一下子出现了四个小精灵,“唰”,四条身影一闪而逝,瞬间到了那狮子头跟前,围着它一番狂攻。 “咦?”,那狮子头似乎惊讶了,真看不出来,小妖还会分身,而且她的分身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小妖的分身是夔帝的手法。 万里之外,新妖王也小小惊讶了一下,看着妖眼中四个小精灵与那狮头将军的分身激烈战斗:“怪不得她喜欢跟着人类混呢,原来还有这好处。” 莫说新妖王惊讶,青歌也同样惊讶了一下,小精灵无意间学会了分身,这可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那么她还会什么招式,莫非自己所学的夔帝的秘诀她都会? 他很快发现,小精灵在那快速进攻中开始施展“幻影身法”了,以她的实力,分身为四,再加上这幻影身法,与那狮子头还真有得一拼。 观看了片刻之后,他决定动手了,便也念了口诀,施展分身,如今到了魔尊层阶,分身的能力得到提高,他没法从一变四,但好歹也从一变三了,除了他的本体,另外化出了两个分身来。 他的本体飞上天空观战去了,而两个分身却去参加了战斗,他终于拿出了自己全部综合实力,翅膀所赐予的快速移动,两个分身各自带着金色盾牌牢固护身,幻影身法诡异的走位,二阶神兵在魔尊三重的实力下,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 以这样的综合能力,在仙魔二界,几乎是绝顶高手了,蓝天和孤云神尊也未必能胜他,而直到今日,面对超级强大的对手,有小精灵相助,他才有机会施展自己的全力。 但尽管这样,两个青歌加上四个小精灵围攻,想要短时间之内击败那狮子头,却也并非易事,那狮子头虽然双手架不住十二只手,不断的在挨打,但终归实力强大,双方在岭上疯狂打斗了一炷香的时间,那狮子头却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此时,小精灵突然喊道:“公子,退”,与此同时,四个小精灵已经飞身而退了,瞬间远去数十丈。 那狮子头见对方退却,哪肯放过机会,他向着其中一人追去,灭一个少一个,少了压力,才更容易对付,才有机会反击。 但小精灵在飞身后退的同时,手上比划着,嘴里念叨着,她要动用“龙引”,而青歌的那两个分身,跟她心灵相通一般,在退却的同时,也在发动“龙引”,就连那空中悬停的青歌的本体,也一样在施展“龙引。” 那狮子头已经发现了蹊跷,但他想退已经来不及了,乌云翻卷,大地混黑一片,狂风咋起,电闪雷鸣,七条巨龙从天而降,狠狠的撞在它的身上。 “轰……”,如果施展“龙引”的全部都是当今世上人类,可能还伤不了它,但不幸的是,它面对着四个妖兽首领级别的小精灵,三个青歌发动“龙引”不过是在给它挠痒痒,而真正对它造成伤害的还是小精灵。 它飞出去了,往回飞出几十丈,狠狠砸地,还没等它从头晕眼花中缓过神来,四个小精灵已经施展“幻影身法”飞速而来,每两个小精灵抓住它一条腿,两边奋力一撕。 “噗嗤……”,血雨飞溅。 万里之外,大家沉默了片刻,那狮子头将军才颇不服气的道:“这个小妖,哼……” 新妖王转头看了看自己这八位将军:“都轻敌了吧。” 那山岭上,满身是血的小精灵从地上捡起一颗晶核,走到青歌面前,咧嘴一笑:“嘿嘿,够劲!” 青歌却若有所思,将她拉到身边,与她耳语了一番:“明白了吗?” 小精灵点头:“懂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闯关 就在青歌带着小精灵去到雷鸣岛深处的时候,星海宗和云台山众人也在那外围猎杀那些实力弱一些的妖兽首领。 但两边都同时被惊动了,刚才天生异象,乌云翻卷,狂风怒号,电闪雷鸣,双方都以为是对方在发大招,但等那七条金龙从天而降,大家才发现,发招的地方在那雷鸣岛的核心地带,怎么可能,星海宗不相信云台山能去到那里,云台山也不相信星海宗有那实力。 但那天上可是来了七条龙啊,这说明在那区域有七人作战,而且威力巨大,非比寻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中心地带,青歌带着小精灵再度腾空,依然是在那山结之上,那广大的地方分布着八个区域,有八种妖兽,刚才只不过才过了第一关而已。 当两人的脚下再度响彻野兽的咆哮的时候,两人来到第二关,那地面上洪水一般涌动的妖兽体型巨大,一路飞奔,踩得大地上尘烟四起,随风飘入空中,犹如战场狼烟一般。 “咚咚……”,战鼓骤然擂响,那些体型巨大的妖兽在鼓声巨震之下轰然倒地,也是经不起一下的。 “吼……”,一声高鸣,青歌感觉耳膜都快被震破了,那妖兽首领怒吼登场,却是一只巨象,庞大的身躯就跟一座山一般,长长的鼻子向着天空一卷,要不是两人闪得快,已经被它给卷走了。 “小精灵,分身散开”,青歌一身大喊,在那天空再度施展分身术,再一次从一个青歌变成了三个青歌,全都扇着翅膀,悬停于空中,每个青歌的面前都有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守护。 而与此同时,小精灵再度分身变成四个,两人两个本体加上五个分身,就在那天空散了开了,对那巨象形成了包围。 “流星北斗阵法”,青歌一声喊,天空七人移形换位,迅速的组成了阵法,打击立即展开,三个青歌加上四个小精灵的狂暴力量,经过那阵法的变幻放大,化为天外流星,带着火光直落阵中,对着那巨象一通狂砸,大地颤抖,阵中很快就火光冲天。 万里之外,新妖王与八名将军又都愣住了,好像谁也没料到区区两人还能组成阵法,而且有那小妖参与的阵法,威力巨大,非比寻常,那巨象在那阵中被打得惨叫连连。 狮子头对身边的巨象说道:“老兄,你比我还败得快。” 那巨象无言以对,只能:“哼”了一声。 阵法中,天外巨大的陨石飞速坠落,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加之烈火焚烧,那巨象很快就受不了了,它那长鼻突然向天,“嘭”,喷出大量的水来,就好像下了一场暴雨一般,将那阵中的烈火浇灭。 但这只能暂时缓解它身上的伤痛,打击还在持续不断的进行,大火刚刚不过灭了片刻,立马又熊熊燃烧了,而且就在这时,空中七人又一次发动了“龙引”,那巨大的力量通过阵法放大,几乎毁天灭地。 “轰……”,一声巨响,那山一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直接被打死了。 空中七人终于落地,分身们忙着去掏晶核,青歌拉着小精灵站在一旁,感慨道:“要是我有你那实力就好了,这阵法的威力将更加强大。” 小精灵把几颗晶核在手中抛来抛去:“那你得赶紧突破天魔。” 两人待那晶核被掏出来,离开了这里,前往下一处,去闯第三关,青歌的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这核心地带的妖兽首领就是这整个雷鸣岛最厉害的了,如果把这里八名妖兽首领全部扫荡,其余的地方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利用这十来天短短的窗口期,可以把雷鸣岛一百种妖兽首领全部猎杀。 万里之外,新妖王与八大将军沉默了一阵,看着青歌和小精灵到了下一个区域,也就是那金雕妖兽的地盘,那金雕将军说道:“虽然他们能组成阵法,但那人类实力弱,可以作为突破口率先打击。” 大家点头赞同:“对嘛,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空中,青歌与小精灵带着分身,来到下一个区域,大家还在那空中就被包围了,无数金雕展翅,向着二人疾冲而来。 青歌故技重施,照样擂响了战鼓,鼓声震荡,就见那普通金雕妖兽就如下雨一般的从空中栽落,沉重的身躯掉地,又砸起了无尽的灰尘。 一声尖啸,那金雕首领出现了,双翼展开数丈,径直向着青歌飞掠而来,它要先灭了青歌,免得自己再像那巨象,挨那“流星北斗阵”的打击。 但那空中,青歌诡异一般的消失了,原来,它冲过去面对的,不过是青歌的分身,而此时他已经收了分身,空中就只剩下了一个青歌而已。 那金雕发现扑空,急忙转向,但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阵法之中,小精灵那强大的妖力通过阵法的放大,正在向着它猛攻。 这一瞬间,它懵了,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漫天的火箭如雨一般的倾泻,它根本没法躲避,一转眼就身中几万箭,被打得狼狈不堪。 原来,青歌知道自己和小精灵在这边战斗,万妖大陆,一定有眼睛盯着的,所以他也料到对方已经找到了己方的弱点,那就是自己弱,有可能下一只妖兽首领首先就要来灭自己,以免自己和小精灵再组那“流星北斗阵”,所以在那金雕向着自己冲来的时候,他立即收了分身,利用金雕首领扑空的这一短短的时间间隙,四个小精灵迅速走位,组成了四人阵法。 这大大出乎万里之外那一群妖的意外,也迅速的让金雕首领陷入了死局。 在出发前来雷鸣岛之前,大家进行了长时间的阵法演练,从三人阵到九人阵,都已经熟练无比,小精灵每日都在蓝谣的身上,自然对阵法毫不陌生,甚至早就理解得烂熟了,所以,一旦七人阵无法成型,那么四人阵也一样可以对敌。 这个四人阵名为“四面埋伏”,小精灵看这第三关是金雕之后,立即就想到了这个阵法,强大的力量通过阵法的幻化,变为雨一般的火箭,金雕是鸟,最怕的就是箭雨跟火攻了。 那阵法的中心跟上一关一样烈火熊熊,几乎要把金雕的羽毛烤焦,那急速而来的箭雨带着巨大的力量在它的身体上重重击下。 它凄厉的长鸣着,想要突围,但在小精灵这阵法围困下无济于事,而且小精灵不失时机的发动了大招,她发招的速度比青歌还要快,一转瞬就已经完成。 金龙天降,“轰……”,漫天羽毛就跟下雪一般的飘落,那金雕首领连脖子都被打断了,从那空中重重的跌落:“嘭……” 万里之外,金雕将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大王,这小妖可是一员猛将啊。” 新妖王嫣然一笑:“还行吧,你也别沮丧,那不过是你的分身而已,又隔了万里之远,力量衰减得厉害。” 战地上,小精灵掏了那金雕首领的晶核,回到青歌跟前:“再灭一个就午休,走。” 两人毫不啰嗦,行动如风,很快到了下一关,那地面上密密麻麻,扭动着无数的毒蛇妖兽,看得青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急忙擂鼓。 “哈哈哈哈……”,妖异而尖锐的笑声,就在那些普通毒蛇妖兽被灭之后传来,听得青歌那耳中又是一阵发麻。 “小精灵,注意她的毒”,面对蛇妖首领的出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毒。 果然,还没等他俩布阵,地面上,那蛇妖首领突然仰头,对天而喷,顿时那漫天的毒液就跟下雨一般的劈头盖脑般的向着两人浇来。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小金化为金色的圆球,瞬间将青歌包裹其中,替他挡住了蛇毒的倾泻,但小精灵可没有防身法宝,她和她那三个分身都被淋了个正着,三个分身瞬间消失,而她的身体从那空中跌落。 “唰”,橙色翅膀光芒闪耀,青歌闪电而至,一把抱了小精灵,振翅而去,瞬间远离数里,再一展翅,失去了踪影。 “哈哈哈哈……”,那蛇妖首领扭动着长长的巨大的身躯,长着一张虽然苍白,但却美若天仙一般的面容,仰天而笑,红唇尖牙,媚眼毒舌:“想过本将军这一关,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哈……”,它大笑一阵,没入了雕像之后,失去了踪影。 青歌带着小精灵,转眼展翅几十里,他对着一方湖泊,飞身冲下,“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湖水迅速的洗掉小精灵身上的毒液,青歌带着她在那湖中奋力游动一阵之后,再飞身上岸。 “小精灵”,他呼唤着昏迷的她,可她面色苍白,连叫几声也没有醒来,他赶紧再抱了她,放弃狩猎,展翅回转,去寻找大家。 第二百三十七章 助阵 雷鸣岛北面靠海,岛的边缘处,星海宗六人正在恶斗那螃蟹妖兽首领,攻击之力在那六人阵法中放大,基本上困得那螃蟹妖兽首领无法脱身。 “大招,三二一……”,蓝天一声大喊,众人齐齐发招。 “轰”,金龙天降,那螃蟹妖兽首领再也顶不住了,“咔嚓”,它那壳被攻破,失去防御,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众人又狂轰一阵,终于将它灭掉。 蓝天长出一口气,看着那海滩上死得遍地的螃蟹妖兽:“冬熊先收集晶核,其余人休息午餐。” 众人转身,走向那海边礁石,而此时,青歌循声而来,抱着小精灵落地:“师叔,冬熊师叔,解毒。” 众人闻声急忙回转,围拢过来,看着青歌怀中昏迷的小精灵,蓝谣紧紧的握住了小精灵的手:“她中什么毒了?” 青歌把小精灵放了下来:“蛇毒”,他拉住冬熊:“师叔,快。” 冬熊给小精灵诊断了一番:“不要紧的”,他掏出一个药瓶:“我这有专门的蛇毒解药”,他把药瓶递给了蓝谣:“小姐,给她服下就好。” 蓝谣倒出药丸,青歌掰开了小精灵的嘴,把一颗药丸放进她嘴中,帮她咽了下去,片刻之后,小精灵突然立身坐了起来,睁开眼,“噗”,吐出一口黑血。 “小精灵,你怎么样”,蓝谣关切的问她。 “我没事了”,小精灵从地上蹦起来:“狗东西,敢毒我,公子,灭它”,说完,她迈步就要走。 蓝谣急忙拉住她:“歇会吧。” 青歌也说道:“你别急着去,我先吃点东西,想想办法。” 众人到了海边,坐在礁石之上,七嘴八舌,没完没了的问起了问题,青歌马上发现,这些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答的话,就会暴露分身这一招,不答,又怎么解释。 他快速的吃了一些干粮,突然站了起来:“我想到办法了,小精灵,走。” 二人说走就走,各自展翅又远去了,把六位疑惑的人留在了海边继续疑惑,青歌带着小精灵沿着以前狩猎的道路飞了几十里,落在一个山头上。 “公子”,小精灵走到他身边:“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青歌:“那毒蛇的毒液厉害,就跟下雨一般,咱俩都破不了,但有一样东西可以灭它,那东西在冰影身上。” 小精灵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灭?” 青歌:“对,走,找冰影。” 雷鸣岛另一处海滩,云台山众人上午猎杀了一只妖兽首领,正在收集妖兽晶核,天空中人影闪动,青歌带着小精灵来了。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两人走近,孤云神尊还特意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星海宗的人跟来,这才向两人打招呼,却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何事?” 青歌看了看大家,看了看在望月尊者身边的冰影:“找冰影商量一件事,可否?” 孤云神尊:“要联手?” 青歌转身向着海边走去,并没有再回话,小精灵见他走了,也便跟着他向着海边走去,几步赶上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喂,都是自己人呢。” 而在那原地,孤云神尊看着二人的身影,对冰影道:“去吧。” 青歌与小精灵站在海边等了片刻,冰影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住:“先前岛的深处,是你俩弄出的动静吧?” 小精灵眨着眼睛:“你猜。” 冰影:“找我何事?” 青歌看了看她头发上那如玉一般的法宝:“那天是不是很冷?” 冰影:“当然。” 青歌:“我帮你,你总得帮我吧。” 冰影:“说吧。” 青歌:“我们遇到蛇妖首领,它喷毒就跟下雨一般,小精灵已经被毒倒一次了,如果我们再去,可能还是同样的结果。” 冰影:“所以,你认为不灭可以灭它?” 青歌:“对。” 冰影:“等我跟大家说一声。” 青歌站在海边,看着那一袭白衣飘飘的冰影走了回去,跟她师父望月尊者说了两句,又去跟掌门说了两句,然后走了回来,他就这么看着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冰影走到他跟前:“看够了吗?” 青歌展开翅膀:“走。” 在那先前败退的地方,青歌带着小精灵和冰影又来了,人在空中,那地上又是遍地愤怒的毒蛇,青歌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曾经被毒蛇咬过,差点要命,如今看到蛇就浑身不舒服。 “咚咚……”,战鼓擂响,与先前一样,普通妖兽根本经不起这龙鼓的声音,那地上成千上万的蛇转眼间就被灭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那蛇妖首领又出来了:“怎么,请帮手了……” 她得意洋洋的废话,还未喷毒,冰影已经心随意动,催动法宝不灭化为了一只金色的凤凰,一声长鸣,振翅而下。 “啊……”,那蛇妖首领大惊失色,急忙要喷毒雨,但不灭来得飞快,它反应再快都已经来不及了,凤凰那尖锐的喙嘴已经对这它的七寸猛然啄下。 “噗”,就只是这致命一击,立即在那蛇妖首领的七寸处啄开一个大洞,鲜血如喷泉般射出。 它忍着痛,咬着尖牙,拼了命也得喷毒,但等它把那毒液如雨一般的喷上天,却发现天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它绝望的大叫一声,那凤凰已经又到了,再次在它那七寸处致命一击,它轰然倒下了,带着满心的不甘,看着天空中那只凤凰叼着自己的心脏飞远,她闭上眼睛,由此毙命。 过了一会,青歌带着小精灵和冰影返回此地,小精灵飞快的去挖取晶核去了,青歌对冰影说道:“多谢,你回去吧。” 冰影“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青歌:“本来可以再多两人组九人阵法,但你我阵法不同,差距太大,无法配合。” 冰影:“那倒也是,不过我不想走,我跟着看热闹行吗?” 青歌:“随你。” 出其不意的成功猎杀蛇妖首领之后,这中心地带八种妖兽已经被灭了一半,三人向着下一个妖兽的地盘飞去。 而在那万里之外,那蛇妖将军愤愤不平:“该死的,竟然偷袭。” 新妖王瞥了她一眼:“你自认为厉害,竟然斗不过一只法宝,好好努力吧。” 那蛇妖首领颇为委屈:“大王你也知道凤凰是我天生的克星,它一来,我必败的,这些人类哪里有什么本事,要么靠我们妖族,要么靠宝物。” 雷鸣岛那中心地带,三人飞临了下一个妖兽领地,但那地上嘈杂成一团的看起来却是人类,不论男男女女,一个个的光着上身,虽然身材不高大,但没有那一处看起来像妖兽的样子。 青歌在那天空中愣住了,他并没有擂鼓,面对人类,自己怎么下得去手,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地上成千上万的人类却突然抛出长长的绳子来,一转眼就把空中三人给死死的捆住,奋力下拉。 “公子”,小精灵一声大喝。 “咚……”,眼看三人就要被拉到地面,陷入对方千军万马之中,青歌终于擂鼓了,顿时人仰马翻,那成千上万的人被震翻在地,个个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公子,这不是人,是夜叉”,小精灵又是一声大喊:“深寒七极阵法。” 青歌在那夜叉首领出现的时候,在小精灵的呼喊之下,终于明白这些长得像人的妖兽就是夜叉了,他急忙分身,移形换位,与小精灵一起组成了“深寒七极阵法。” 远处的天空,冰影在观战,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青歌和小精灵动用了分身,组成了阵法,发动了大招,她有点羡慕他了。 阵中,凶猛的攻击立即展开,一座座巨大的冰山从天而降,对着那夜叉首领劈头盖脑的砸下。 远处,冰影看了片刻,也在那天空分身,她跟青歌一样,也暂时只能变出两个分身,她心随意动:“不灭,保护青歌以及他的分身,去吧。” 她一样发现了阵法的弱点,那就是青歌,无论是青歌本体还是分身,能力都是一样,对于整个阵法来说,就是可以被突破的地方。 果然,当冰影以及冰影两个分身所拥有的不灭化为三只凤凰飞抵三个青歌身前的同时,那夜叉首领的打击就到了,而此时青歌的身前有着两重防护,不灭和盾牌。 “轰”,一把大锤轰然而来,正中不灭,发出巨响,不灭抵消了第一波攻击,但未能抵消掉的力量仍然向后打击,被小金全力挡住,两重防御之力,依然未能全部化解夜叉首领那奋力一击,余力再向后波及,幸好经过两重消减之后,威力已经大大衰弱,被青歌自身的防御所最终所化解。 但青歌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在防备着夜叉扔绳子,未能料到夜叉还有重锤的,而且那重锤带着巨大的力道远远的抛来,若不是有不灭,小金定然挡不住它的力量,自己可就飞出去了,被重创了。 那夜叉首领一击未能得手,不由得绝望了,阵中对它的打击力度一浪高过一浪,那巨大的冰山不断的向着它砸落,它应付得相当艰苦。 “轰……”,它必须拿出绝招了,凭空召唤大海之力,这岭上突然波涛万顷,凶猛而来,着实把青歌又给吓了一大跳。 “别动”,小精灵又是一声大喊,奋力发招,那冰山带着奇寒掉落阵中,立即把一切的水都冻住,那夜叉本想用这一招把两人淹没水中,破了阵法,却没想到这阵法就是专门等着它那绝招的,它立即被冻在了那厚厚的冰层之中,而天上,那冰山还在继续疯狂砸下,直到在这山岭山矗立起一座银光闪闪的巨大的冰山。 小精灵长出一口气,埋怨青歌道:“我都告诉你它是夜叉了。” 青歌明白了,小精灵之所以主动叫自己组成了“深寒七极阵法”,正是因为她了解夜叉的属性,知道夜叉要弄水,有针对性的选择了这个阵法。 他看了看依然在眼前展翅的不灭,伸手摸了摸它:“还记得我喂你吗?” 但不灭却消失了,被冰影收回去了,她从远处飘然而来:“怎么,还想拐走?” 青歌看着前去挖取晶核的小精灵:“是啊,连它主人一起拐。” 第二百三十八章 狐媚 至此,雷鸣岛核心处的八只妖兽首领已经被灭五只,三人稍微休息一下之后,再向着下一个首领的领地而去。 万里之外,那狮子头歪着脑袋看了一阵,说话道:“大王,那个人类为什么会手拿两根杖?” 新妖王听它这么一说,便也仔细的向着青歌手上看了一阵,好像记起来了:“他左手拿的那把杖应该是夔帝当年用过的副杖,叫做‘苍穹之杖’,这人的际遇好像还蛮不错,得了那么多的宝贝,只是那把杖他没法用啊,除非……” 她脸上的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狮子头看着大王脸上神色的变化,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怎么了,大王?” 新妖王:“本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把杖里面应该封印着昆顿。” 她手下八位将军闻言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什么?” 新妖王:“当年咱们打败了昆顿之后,把他交给了夔帝,做了夔帝的奴隶,后来夔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死后没人再能压制昆顿,就把他封印在了一把杖中,那把杖就是‘苍穹之杖’,就是那人手上拿的那把杖。” 狮子头不解的问道:“夔帝为何不杀昆顿呢?” 新妖王:“这个本王就不知道了。” 狮子头:“这个人拿着‘苍穹之杖’要做什么呢?” 新妖王:“这个本王也不太明白,不过这把杖非同小可,不能再留在他手上了,免得生出意外的事端来。” 狮子头:“大王,末将愿意亲自前往雷鸣岛,把那把杖抢回来,让昆顿永世不得翻身。” 新妖王沉思了一阵:“狐媚。” 一名妖娆女子站出来施礼道:“姐。” 新妖王:“本王派你去人类世界走一遭,有几个任务,你听好了,第一,劝那小妖离开人类,回归妖族,只要她来,本王就破例册封第九大将军。” 狐媚点头:“好。” 新妖王:“第二,弄清楚‘苍穹之杖’是如何落入那个人手中的,他想要干什么,是不是在用什么方法解封昆顿,如果他真是在解封昆顿,将那杖夺走。” 狐媚:“是。” 新妖王:“第三,充分了解目前的人类社会,同时,秘密侦察神帝和圣魔当年留给人类的宝库,找到并毁掉。” 狐媚:“这……会不会违背了当年咱们跟夔帝之间的契约?” 新妖王:“本王已经守约三千年了,未伤害人类一根毫毛,但咱们也不得不提防人类的贪婪与狡诈,夔帝当年为何不杀昆顿,这件事值得我们好好反思了,本王以真诚对他,他未必以真诚对待本王,明白吗?” 狐媚:“明白。” 新妖王:“这三个任务的重中之重,是最后一个,找到神帝和圣魔当年留给人类的财富并彻底毁灭,不能让人类再出现像夔帝一样的人物了。” 狐媚:“好,可是姐,我这一身的妖气,也许能瞒过人类,但人类有诸多法宝,怕是骗不住的。” 新妖王:“你等下就去流放岛,那里有众多魔界弟子正在狩猎,其中有个宗派实力是最强的,他们的弟子中有男有女,你灭掉一个,占用其肉体,无论什么法宝都感受不到你身上的妖气了,混入那个宗派,完成任务。” 狐媚:“是。” 新妖王站了起来,上前为她整理了下衣裳:“当年咱们姐妹九人,经过那场残酷的战争,就只剩下咱们姐妹俩了,九妹,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狐媚点头:“姐,你放心,以妹妹的能力,当今人类尚无对手。” 新妖王:“那也不能大意,凡是要小心,另外,为了阻止人类快速发展,咱们也可以偶尔搅和搅和,你去流放岛的时候,顺便看看景妃的灵魂还在不在,若在,可以帮她计划计划。” 狐媚:“遵命。” 新妖王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眼前划过,她的眼睛发出了绿幽幽的光芒:“时空之梭,去吧,九妹。” 一个旋转的绿光闪耀的时空之洞出现了,在那绿光的中心,时空之梭如同深不可测的黑洞,狐媚向着新妖王以及八大将军弓腰施礼,转身走向了黑洞,片刻之后,她被黑暗掩盖,失去了踪影。 而此时,在流放岛,夏蝉正带领弟子们猎杀妖兽头目,众人列成阵法,正在全力攻击,但山谷中突然起雾了,那雾来得诡异而迅猛。 “吼……”,那被困住的妖兽头目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在那雾中消失了,大家失去了目标。 “集合”,夏蝉皱着眉,这突如其来的浓雾实在太过诡异,她命令大家道:“大家手拉手,别散开。” 浓雾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云开雾散,山谷中又晴朗如初,夏蝉举目四望一阵,未能看出任何的蹊跷,她收回目光,看着弟子们,却发现少了一人。 “单墨”,她心中颇为不安,大声问他道:“嫣然呢?” 单墨转头看了看在场的师弟师妹们,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嫣然哪去了”,他大声的喊起来:“嫣然,嫣然师妹……” 众弟子一下人心惶惶,纷纷呼叫,夏蝉又转头向着四周看了一圈:“跟为师去找。” 此时,景妃陵地下二层,景妃的灵魂坐在一尊玉雕的玄武背上,抚摸着面前一条两丈长的小青龙:“宝贝啊,母妃培养你三千年,不容易啊,你快长大吧,母妃需要你的力量。” “哼”,突然一声轻哼,从那通道中走出一位女人来:“果然不死心啊。” “谁?”,景妃一声大喝,灵魂迅速的从那玄武的背上飘起,厉声喝道:“站住。” 来人是一位美貌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她并未被景妃的警告所吓倒,脚下也并未停步,缓缓的走到景妃跟前:“这三千年的滋味如何,孤独吗?” 她那一份从容使得景妃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这女孩虽然看起来是人类,但能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绝不简单,她是谁? 景妃定了定心神,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孩微微笑了笑,笑起来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妩媚,但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景妃,可还记得狐媚?” 景妃闻言,大为震惊:“你是……狐媚?” 狐媚:“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 景妃赶紧施礼道:“当年新妖王与夔帝合作的时候,你曾经在本宫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本宫自认为对你还是不错的,如今本宫不过一个灵魂而已,莫非……” 狐媚:“莫非新妖王让我来彻底的灭了你?” 景妃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狐媚,可否……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狐媚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动听,非常妩媚,风情万种,媚骨天成,完全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向野心勃勃的景妃,胆大包天,接连毒杀三位妃子,怎么,也有害怕的时候?” 景妃低着头:“我错了。” 狐媚收敛了笑容:“哼,你认为我狐媚是那样的人吗?” 景妃又抬起来来,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那么……你的意思是?” 狐媚:“你告诉我,你还想干出一番事业吗?” 景妃虽然害怕,但她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听得狐媚如此一说,便知道可能有好戏了,连忙再施礼:“若能得你帮助,景妃求之不得。” 狐媚:“当年夔帝对你不公平,我替你不值,你若还有想法,或许我还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做我的奴隶,而我是你的主人。” 景妃自然是渴望从这单调无聊的地方重返人间的,她可是想要做人间的王者,可是自己仅仅一个灵魂而已,要重返世上,还需要一个肉身:“你若能帮我,我自然感激不尽,不过我需要一个肉身,最好是这个世界的强者,更是能事半功倍。” 狐媚转身而去:“你等着就是。” 等狐媚的身影消失了,那条躲起来的小青龙又出现了,景妃几乎要欣喜若狂了,她抱住小青龙:“宝贝,也许用不了多久,母妃就可以出去大展宏图了。” 流放岛上,荷花坛的弟子们呼唤着小师妹嫣然,到处寻找她:“嫣然,嫣然师妹……” 突然,前方山涧中一块巨石后传来了回音:“师父……师兄……” 众人闻言,急奔过去,在那巨石后找到了嫣然,大家急忙扶着她:“师妹,师妹……” 嫣然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家:“师父,弟子脚崴了……” 夏蝉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脚脖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嫣然:“当时起了雾,那头目向弟子扑来,弟子慌了,赶紧逃命,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把脚崴了,弟子以为死定了,哪知道那头目不见了。” 夏蝉在她的脚脖子上摸了一番,一用力,“咔”的一声,让骨头回位,痛得嫣然大叫一声:“啊……师父……” 夏蝉站了起来:“没事了,今天就不狩猎了,全体回东小岛,单墨,你背她走。” “是,师父”,单墨急忙站了出来,到嫣然面前蹲下:“小妹妹,走。” 嫣然趴在单墨的身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几千年没闻着人类的味道了,好香好甜啊,只是自己接受任务而来,再馋也得忍着,她紧紧的贴在单墨后背上:“多谢师兄。” 第二百三十九章 热火 雷鸣岛十天的狩猎窗口期,今年不多不少,正好十天,当青歌带着小精灵和冰影斩杀了雷鸣岛第一百只妖兽首领的时候,雷电如期而至,大雨滂沱,狂风肆虐,把还来不及返回的三人困在了一处大峡谷中的一个小小山洞之中。 冰影望着山洞外如注的大雨,长长的舒了口气:“结束了。” 青歌转头看着她:“厌烦了?” 冰影回过头来,四目对视了片刻,她却只说了一句:“谢谢。” 青歌:“算我多嘴,顺便问一句,秋月师叔怎么样了?” 冰影又转头看了看小精灵:“还是不要谈她吧,聊点别的。” 小精灵嘟着嘴在两人身后站了起来:“哼,什么意思嘛,天天帮你们打晶核,还把我当外人,我才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我走了,这留给你们郎情妾意”,她说完话,飞身出了小山洞,在那暴雨中失去了踪影。 “喂,小精灵”,青歌站了起来,到洞口去找她,但洞外闪电狂暴,雷声霹雳,大雨瓢泼,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看了一阵,回转身,靠在山洞壁上再次坐了下来。 冰影:“对不起……” 青歌捡了颗圆溜溜的石子,拿在手里看来看去:“她就一个小孩子脾气,不用往心里去,马上要返程了,未来有什么打算。” 冰影:“掌门找我谈过话了,让我去落樱峰出任首座,我先把落樱峰稳定下来吧。” 青歌:“这是天意。” 冰影:“嗯,也许吧,你呢,未来有什么计划。” 青歌:“未来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走哪算哪吧。” 冰影看着他:“有些话我不知道能不能问你。” 青歌:“什么?” 冰影:“我觉得你变了,你觉得呢?” 青歌:“是变得你喜欢了,还是讨厌了?” 冰影:“你期望呢?” 青歌没有立即回话,他沉默着,冰影说自己变了,这是她对自己最直观的感受,自己变了吗,也许吧。 良久之后,那天已经开始昏暗,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了,但那瓢泼大雨却依然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阿嚏,阿嚏……”,冰影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打破了山洞中的沉默。 青歌转过头去,却见她抱着身子,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冷,这雨下久了,气温确实比先前低了一些,他站了起来,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了,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你是不是已经了解了所有的情况?” 冰影看着他:“是,不过整个云台山也只有我和掌门知道。”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整个心仿佛轻松了一些:“你那天给我鬼芒,我就推测大概如此,好吧,既然这样,你告诉我,咱们还有多少人?” 冰影伸出一只手来,张开了手掌。 青歌:“五人?” 冰影点点头:“不过,你怕是一个也不知道了?” 万里之外,新妖王正通过妖眼看着二人,她问身边的几大将军道:“这两人是在打哑谜吗?” 那蛇妖将军说道:“大王,这两人一个仙家,一个魔界,但听他们那意思,这男子应该是仙家派往魔界的卧底。” “哦?”,新妖王一听,突然非常有兴趣:“原来人类相互之间还勾心斗角的?” 山洞中,青歌点点头:“除了秋月,我还真的一个都不知道了,星海宗还有吗?” 冰影:“有,还有两个,不过我暂时不想告诉你。” 青歌点点头:“也成,其实到这个时候了,也无所谓了,只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冰影:“只是什么?” 青歌:“冰影。” “嗯?”,他突然郑重的叫了她一声,让她感觉他有重要的话想跟自己说。 青歌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有些心里话该不该给你说。” 冰影:“你说吧。” 青歌在她眼神的鼓励下,说道:“你刚才说我变了,我自己也承认,我到魔界之后,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的想法也有一些改变,我认为仙家和魔界同属人类,更应该团结,而不是斗个你死我活。” 冰影看着他,沉默了一阵,才开口:“我赞同你的说法。” 青歌的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谢谢。” 冰影:“这次雷鸣岛之行,让我感受颇多,这不过只是汪洋大海中一个小小的妖兽岛屿,其实力却超越了全部的人类,这个世界除了人类,还有一个庞大的妖兽群落生活在万妖大陆,其实人类真的应该团结一致。” 青歌:“掌门到底什么想法?” 冰影:“蓝天是什么想法,掌门就是什么想法。” 青歌:“好吧”,说了这句话之后,他便沉默了,山洞中越发的昏暗,几乎已经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了。 万妖大陆,新妖王听了这一段对话,沉思了片刻,双手在眼前划过,再一次出现了那时空之轮,她对着时空之轮说道:“狐媚,从你了解的信息中,向本王报告一下青歌这个人。” 狐媚的身影在那时光之轮出现了:“姐,嫣然的记忆中,对青歌非常深刻而清晰,他原本来自仙家,只是犯了错,被仙家驱赶出门,后来被星海宗抢到,进入星海宗修魔以后,突飞猛进,进展神速,与宗主蓝天的女儿蓝谣关系亲密,被大家认为是蓝天的未来女婿,他目前是星海宗八大坛主之一。” 新妖王听完,嘴角露出了笑意:“知道了,祝你一切顺利。” 时空之轮消失了,新妖王再从妖眼中看着坐在山洞中的青歌和冰影:“给他们加点戏,让仙家和魔界搞得你死我活。” 她的双手再一次在眼前划过,口中念了几句咒语,那耸入云天的柱子顶端,原本安静的妖眼突然再次发出了绿色的光芒,就在那大雨之中,绿光迅速的笼罩了全岛,新妖王口中还在念着咒语,一束绿光射进了山洞,将避雨的二人笼罩其中。 洞中,两人对面而坐,已经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但随着两人被绿光笼罩,又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的脸了。 冰影明亮的眼睛看着青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团火苗在燃烧着,她情不自禁的说道:“你今天特别帅。” 青歌难得的微微笑了笑:“是吗?” 冰影点点头:“是”,她握住了他的手:“你把衣服给我了,你自己冷不冷?” 青歌摇了摇头:“不冷”,冰影在自己的心中的印象从来都是带点冰的,一句关切的话,好像把他也点燃了,他注视着她:“山阳城,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就像仙子一般出现了,从那时候起……” 冰影握住他的手拿到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我懂……我一直在等你回山……” 青歌此刻那心中澎湃着,有说不出的感动,他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若是没有……唉……” 冰影看着他,破天荒的一笑,而这一笑却也倾城,一笑让人沉醉:“你在外经历了什么我都无所谓,只是又要分别了……”,她取下他那件衣服,带着自己的体温给他披上了。 她给他披衣服的时候,距离他非常的近,他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体香,他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腰:“冰影……” 冰影几乎凝固在那里了,她已经满脸通红,她跪在他的面前,过了片刻之后,她捧住了他的头,轻轻的在他的腿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山洞外,雷鸣岛,电闪雷鸣依旧没有停歇,咆哮的大雨无休无止,云台山和星海宗众人都熬不住了,顶风冒雨,勉强各回各的大本营,只是双方各有一人未能归队。 帐篷里,蓝谣换上干衣服,问小精灵道:“青歌呢?” 小精灵:“嗨,别说他了。” 蓝谣:“怎么了?” “啊”,小精灵差点说漏嘴,赶紧掩饰:“他……他这个人嘛,看到山洞就来兴趣,下午灭掉最后一个首领之后,正好去一个山洞躲雨,他非要去探索有没有宝藏,反正我累死了,没那劲头陪他了,你放心吧,找不到东西他自然就回来了。” 蓝谣笑道:“他好像真是这样的,好吧,咱们就先歇着了。” 山洞中,两人情不自禁的,四唇相对,一番热吻,冰影仿佛不再是冰,而是一只燃烧的火炉,她初次尝到男人嘴唇上的味道,突然就沦陷了,她在他身上到处摸索着,不能自拔。 而青歌此时仿佛也陷入了疯狂,他甚至管不住自己那颤抖的手了,他此时的心中没有别的任何想法,就是这辈子要娶她,他的脑中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人,唯有怀中火热的她。 两人相互拥抱着,扭曲着倒下去了,他喘着气压在她的身上,她也喘着气等着他,仿佛这世界什么都不存在了,唯有炽烈的爱火。 “主人”,青歌的体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主人,有妖气攻击,起来!” “嚯”,青歌在那失去理智之中突然起身,自己在干什么,而此时冰影迷离着双眼起身抱住了他,像蛇一样的缠着他。 “主人!”,小金的声音振聋发聩:“你的心智在被妖族攻击,你在被引诱,醒来,去雨中。” 虽然小金强烈的呼唤,但妖王的力量是何等强悍,它根本就喊不醒青歌,青歌稍微愣了愣神之后,又与冰影热烈的吻在一起了。 “呼”的一声,一只金光闪闪的盾牌出现了,对着两人的脑袋,“嘭”的一声撞了过去,这下真管用了,两人同时晕倒,相互拥抱着,倒在了山洞之中。 小金打晕了两人之后,立在了山洞口,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来的那团绿光:“妖族,我不会向你们屈服的,你们别想陷害我的主人!” 万妖大陆,新妖王看着把山洞口封得严严实实的那面盾牌,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本王在干什么?” “呃……”,大家没法回答她。 新妖王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算了,我已经派狐媚去了,何必多此一举,大家都散了吧。” 山洞里,等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晨曦微露,雨已经停了,天气也晴朗了,漫天的朝霞分外的美丽。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看着彼此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爬起来之后,尴尬片刻,又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冰影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走吧”,她招出了紫霜仙剑:“赶紧归队去吧。” 青歌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昨晚好像听小金呼喊什么妖气攻击……” 冰影转身:“昨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我好好的,你也不用解释”,她话锋一转:“青妃陵你还是暂时不要去了吧,九幽果已经被掌门用了。” 青歌:“可是……” 冰影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可是,你忘了自己使命了吗,你死了谁去完成使命,别让我恨你”,说完话,她驾驭仙剑,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青歌站在了洞口愣了一阵,转头看了看昨晚两人躺过的地方,招出魔杖,飞身而上,冲出峡谷后,回望妖眼,心中仍有余悸,昨晚要不是小金,后果难以想象,新妖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四十章 内外勾结 时光飞逝,转眼十天过去,蓝天带着星海宗众人,从雷鸣岛返程,满载而归,沉甸甸的晶核全部送到了梅花坛,那八颗天蓝色的矿石也由白鲨带回了碧海坛。 蓝天除了吩咐冬熊赶紧炼制晶核,白鲨赶紧打造三阶神兵之外,还任命蓝谣暂时代理菊花坛坛主,亲自带着她前往菊花坛,让菊花坛弟子尽快定下心来,好好修炼。 暂时安排好这些事务之后,他带着黑蛟和红龙又出发了,去往千牛岭码头租船出海,要去马蹄岛把那些金银珠宝都运回来。 青歌回到桃花坛之后,那地下密室已经建好,一切打扫干净,又恢复了正常,此时面前坐着凤娇,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他喝了几口茶,带她去了密室:“你去杨子渡之前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凤娇:“没想那么多。” 青歌:“可是我恐怕很难救他,他关在冷湖坛,时时刻刻有弟子守卫,就算我有能力劫牢,但我也不能那么做,一旦大牢被劫,宗主必然严查,目前留在宗内有实力劫牢的几个人,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火凤、冬熊、白鲨、米蜜、蓝谣,还有我,若你是宗主,你首先会怀疑谁,蓝谣吗?火凤吗?” 凤娇:“我知道很困难,可是你若不救他,万一他顶不住拷打,把我供出来,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陪他一起死,但也会由此牵连到你,关于这一点,我这段时间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青歌:“你要早点能想这么清楚就好了。” 凤娇:“我错了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 青歌踱着步,他沉思了许久,救与不救都是难题,救,风险太大,不救,一旦蓝天和黑蛟运送宝藏回来,必定就要开始拷问殷飞,他是极有可能把凤娇去他那里住过的情况给报告出去的,那么凤娇和自己立即就有麻烦了。 那大湖水底的秘密自己还未能再进一步探索,一直在等天气热更一些,自己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乱子,不想这么早的暴露自己,一旦暴露,就等于跟星海宗说再见,以后想要来探索那水底秘密就不可能有现在这么方便了。 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他才带着凤娇从密室里走了出来,而米蜜已经送来了晚餐等着他,就坐在那灯下,惊讶的看着二人一起从密室里出来。 青歌到桌前坐下,装着若无其事的吃饭:“都没吃吧,一起吃。” 米蜜狐疑的看了看二人,本想问,但却又最终什么都没问,她为二人夹菜:“我吃过了,师姐,快吃吧。” 青歌看了看有些尴尬的凤娇:“你别这副表情,米蜜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快吃吧”,跟凤娇说了话,他又对米蜜道:“凤师姐求我帮个忙,刚才在密室里商量了一下,等会我要秘密出宗,如果天亮未能回来,而又有人来找我的话,替我掩饰一下。” 米蜜这才明白了:“好,只是你真要那么做吗?” 青歌:“对,有什么不妥吗?” 米蜜:“你计划好了就行”,她把目光看向了凤娇:“以后少惹些麻烦,快吃吧。” 夜,星空灿烂,玉泉城北郊湖边,悄无声息的浮上来一只神兽,神兽背上有一人跳上岸,拍了拍神兽,悄声说道:“你就潜伏在这,等我回来。” 此人正是青歌,他顾不得全身湿淋淋的一片,离开湖边之后,一路狂奔,直到远离玉泉城好几十里,这才招出法杖点亮了,往那南方的天空风驰电掣而去。 冥域宗,自从云樱疯了被驱赶之后,几乎死气沉沉的一片了,这半年多的时间来,变故颇多,使得大家颇受打击,而冥王父子,却又沉湎于对“龙引”那一招的研究,疏于管理,整个冥域宗上下好像没了方向,人人失去了往日的心气。 自从冥王发现自己父子俩使用“龙引”这一招召唤出来的是黑龙之后,这便成了他的心病,风回镇也好,青妃海也好,无论是云台山还是星海宗,召唤出来的全都是金龙,只有自己父子是黑龙,不可能那么多人都错了,要错也是自己错了,他不知道是青歌骗了云樱,还是云樱骗了自己,反正自己未能得到真传。 所以那次青妃海围猎神兽回来之后,他便长时间的消失了,每日把自己关在房中,苦苦思索与感悟,期望能把那一招的错误纠正过来,但费心费力,一切好像都是枉然。 “噗……”,一口鲜血喷出,他又一个通宵未眠,眼看晨曦微露,却依然没有丝毫的进展,他几乎要绝望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报,宗主,大门外有一蒙面人求见,说是有叶空城的下落相告。” “嗯?”,冥王“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可以看出他的来路吗?” 那弟子:“不清楚,那人故意变了声说话,好像怕被认出来。” 冥王沉思了片刻:“好,本宗主这就去”,事关叶空城,他是一定会去的,自从叶空城失踪之后,猜测颇多,有人说藏起来了,有人说被星海宗抓走了,而自己最怕的就是叶空城落在了蓝天的手中。 冥域宗大门外,青歌飞了一夜,南下千里,到达冥域宗,那一身衣服早就干了,他蒙了面,不想被人认出。 他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冥王终于出来了,到了大门外,看着他:“这位英雄可否进去详聊。” 青歌并未说话,他只是向着冥王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冥王犹豫了片刻,自己可是魔界第二高手,还怕谁不成,也就跟着青歌向前,走过石阶,绕过弯,彻底的远离了冥域宗大门,两人才停了下来。 青歌转身说道:“叶空城被关在星海宗冷湖坛,蓝天让他画你们的布防图,信我送到了,救不救看你了。” 冥王一听,这是青歌的声音啊,他立即数落他道:“你小子,残卷那一招把本宗主给害惨了。” 青歌:“你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你到底救不救?” 冥王:“你跟叶空城关系很好吗,居然替他送信,简直稀奇了。” 青歌:“因为我有位好友也被关在了冷湖坛,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冥王摸着胡子想了一阵:“你不好直接去救你的朋友,所以让咱们去就叶空城,蓝天要怪也只能怪到我们冥域宗头上,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青歌:“目前蓝天带着黑蛟和红龙,正在外出任务,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返回,这是最好的救人时机,你若去救,请于三日后的夜晚带人秘密潜入冷湖坛,突袭救人,蓝天不在,没人开启机关大阵,以你们的实力,逃脱轻而易举,而我配合你把留守在星海宗的各位坛主灌醉,你们帮我把我朋友救出来之后,让我朋友自由离去,事后,我会把残卷那一招的正确修炼方法传授给你,我的话说完了,你考虑下吧。” 冥王:“你吃里扒外,不怕我告诉蓝天?” 青歌:“我只想救朋友,不管什么吃里扒外,你考虑好了吗?” 冥王:“我信不过你小子。” 青歌:“那算了,就让叶空城把四十九处机关陷阱全部画出来吧。” 冥王闻言变色:“你如何知道的?” 青歌:“一句话,救还是不救?” 冥王犹豫了一阵,问道:“蓝天外出有何任务?” 青歌:“你的海盗队许久没跟你联系了吧,方无绝跑到哪里去了你也不知道吧,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海盗队凑巧被我们灭在马蹄岛了,蓝天这次出去就是去租船前往马蹄岛搬运金银珠宝的,你要钱还是要叶空城,要钱就去马蹄岛跟蓝天直接作战,要叶空城就请三日后的夜里行动。” 冥王那脸上惨白一片,又羞又怒,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欺人太甚。” 青歌:“我劝你别管什么金银珠宝了,老窝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冥王那心里不是个滋味,冥域宗如何就沦落到如此地步了,他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难道先祖创下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的手上了,他看着青歌:“你可否进宗,咱们从各方面多交流交流。” 青歌:“不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过,你也知道这是吃里扒外的事,我来找你,等于让你握住了我的把柄,你是完全可以信任我的。” 冥王:“蓝天这个人野心勃勃,将来必然要发动对整个魔界的统一战争的,你是帮他还是不帮他?” 青歌:“你明白这一点就再好不过了,他若下令,我不得不服从命令,但我尽力保证大家周全。” 冥王:“你如何保证,一句空话?” 青歌:“我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中么,你何须担心我说话不算话?” 冥王:“你又何必夹缝里求生存,死一个人就可保整个魔界安宁。” 青歌:“你要让我背负弑杀宗主的罪名吗,而且现在仙家对咱们魔界虎视眈眈,咱们自相残杀,正中他们下怀,我不会干那种事,还是那句话,将来我尽量保证大家周全。” 冥王:“可是我出动人马突袭星海宗,这就是对星海宗的直接宣战了,等蓝天回来,他可以立即带人前来攻打咱们。” 青歌:“你这么想,也确实有道理,不过你会傻到公开自己的身份前去抢人吗,你不会把这事嫁祸给仙家吗?” 冥王:“你小子,你实话告诉本王,你那所谓的朋友是不是仙家的卧底?” 青歌:“是又如何?” 冥王:“这么说,你也是卧底了?” 青歌:“朋友是卧底,我就非得是卧底么,我在云台山那么多年,难道连个朋友都不可以有吗,给个痛快话,你去不去?” 冥王:“这事非同小可,我得仔细斟酌。” 青歌:“那你慢慢想吧,我只承诺你,三天后的晚上,我把留守星海宗有能力阻挡你们的人全都灌醉,你若去,速战速决,不去,过时不候,记住,我朋友叫殷飞,告辞” 冥王看着青歌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山后,他在那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把牙一咬:“本宗主跟他们拼了。” 他快步回了宗,立即召集所有的舵主和长老:“每人赶制一套云台山的服装,今天必须完成,明日一早,听本宗主命令。” 第二百四十一章 精心安排 青歌告辞冥王之后,又是一路疾飞,到达玉泉城,再由神兽载了,从水底潜回了桃花坛,当晚好好的睡了一觉,并无动静,也没有去张罗请客喝酒。 第二日,他先后去了梅花坛和碧海坛,表面上是去参观炼制魔晶和锻造神兵,其实就是去观察冬熊与白鲨的动静的,见这二人以及弟子们忙忙碌碌,整日里那炼丹房和炼器房大门紧锁,一片热火朝天,他放心了,如果冥王时机把握得当,冬熊和白鲨是来不及去冷湖坛救援的。 假意参观一番之后,他又去白河坛找到火凤,她那肚皮虽然已经能看出怀孕了,但隆起并不高,如果隔壁冷湖坛有动静,她还尚可去阻敌。 寒暄一阵之后,他故意把话扯到了那顶凤冠:“师叔,你那凤冠是否丢了?” 火凤没好气的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早知道他有偷鸡摸狗的习惯,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嫁给他爹了,惹不完的麻烦。” 青歌:“你别只顾着说气话,上回小岭偷盗大量魔晶,咱们算是把宗主瞒过去了,但那凤冠,宗主却是亲眼看见,你得想想要如何解释。” 火凤:“这怎么解释,只能坦白。” 青歌:“你若坦白,小岭怕是要受到重罚的。” 火凤:“这种不成器的东西,包庇他干什么,受罚活该。” 青歌:“话可不能那么说,师伯这些日子忙着炼制魔晶,我看这一忙起码得半年了,那么家里的事就全靠你了,小岭若是你亲生的,你要坦白那也无所谓,但关键是他不是亲生的,你若不护短,等冬熊师伯忙完了,知道儿子被重罚了,心里恐怕会对你不舒服的,谁让你是后娘呢?” 火凤干瞪着眼,很生气,却又没法反驳,青歌说得对,谁让自己是后娘呢,若是亲娘,冬小岭不成器,自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但正因为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的,自己不但不能打骂,还得尽力维护他,要不然别人会说闲话,要说后娘偏心,冬熊恐怕也会对自己有意见,这后娘难做啊。 青歌见她颇为生气,却又不得不忍着火气,便安慰她道:“你别动怒,对孩子不好,这事呢,我只是事先来跟你通个风,但仅仅通风不行,我还得帮你想想办法,你别急啊,等我回去想想。” 从火凤这里离开之后,他又直飞菊花坛,找到了蓝谣:“谣谣,当坛主感觉如何?” 蓝谣打开一个柜子,拿出那件鲨鱼妖兽皮做成的衣服,以及夜明珠帽子、脚蹼、鲨鱼妖兽的晶核等等物品,而最显眼的却是那“鬼芒”,她把那鬼芒拿在手上:“我说什么也难以相信秋月师叔真的是内奸,这都是从她那密室里搜出来的,这枚‘鬼芒’跟秦怀用过的那个传讯工具是一模一样的,说实话,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挺难过的。” 青歌在看到那“鬼芒”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秋月可是用这枚“鬼芒”跟自己对过话的,假如自己曾经传讯她还未能收听的话,只要自己注入魔力,就可以立即听到,他脑子快速转动着,必须支开蓝谣,自己来最后确认它是否安全。 他拿起了那颗鲨鱼妖兽的晶核,看了看:“世事无常,你得学会习惯,你看你爹,多大度,明知道秋月师叔有问题,但他却亲自送她回去,并未追责,这就是咱们常常说的义,重情重义。” 蓝谣:“我不想这种事再发生,也希望菊花坛再也没有内奸潜伏了。” 青歌:“但愿吧,谣谣,我觉得这颗珠子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蓝谣的目光被他吸引到那颗鲨鱼妖兽晶核上:“怎么说?” 青歌:“你看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潜水的,但这颗珠子看起来像是鲨鱼妖兽的晶核,莫非潜入水中它可以让人自由呼吸?” 蓝谣将那珠子拿了过去:“有这好处?” 青歌:“要不试试,你这有水缸吗?” 蓝谣站了起来:“屋后就有,走”,她拿着那晶核,向着屋后走去,而青歌却趁机把那“鬼芒”捏在了手中。 两人到了屋后,蓝谣拿着那鲨鱼妖兽的晶核洗了洗,放入口中,用目光示意青歌了一番,便埋下腰去,把头浸入入了水缸中。 青歌趁着这个时候,立即向那“鬼芒”注入魔力,什么都没听到,他这才彻底的放了心,偷偷的回屋把那“鬼芒”放下,又赶紧重返屋后。 蓝谣在那水缸里浸泡了一阵,将头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把那晶核吐了出来,兴奋的说道:“真的可以自由呼吸呢,真的。” 青歌:“挺好,等天热了,你就可以穿上那一套,含着这个珠子去湖里潜水了。” 蓝谣好像发现了宝藏一般的开心了起来,先前的那些沮丧,那些难过都不见了,她拉着青歌道:“你既然来了,在菊花坛住几天吧,陪陪我,帮我把这里稳定下来,桃花坛那边反正还有米蜜在,不需要你天天坐守的。” 青歌:“我倒是愿意帮你几天,但我又答应帮火凤师叔出主意的,她那凤冠被小岭偷出去卖了,你爹亲眼所见,解释不出来就只能坦白,让冬小岭受罚,但师叔觉得自己是后娘,若不尽力,怕外人会说闲话,你懂我的意思吗?” 蓝谣:“我懂,你在我这里一样可以想办法,我帮你一起想。” 青歌:“好,不过我总得回去跟米蜜打个招呼吧,说一声就来。” 蓝谣高兴得眉开眼笑:“好,好,去吧,快去快回。” 从蓝谣这里离开之后,他不再到处乱逛,直接回到桃花坛,把米蜜找来,吩咐她道:“我去菊花坛呆几天,替蓝谣帮衬一下局面,你记得明天去找火凤师叔,她现在住在白河坛,你让她明天晚上去菊花坛,我和蓝谣请她吃饭。” 米蜜:“你要把她灌醉?” 青歌:“她是孕妇,哪能喝酒呢,你记住,明晚不管有什么动静,你给我装睡。” 米蜜:“好,我把自己灌醉。” 青歌:“你把自己灌醉干什么?” 米蜜:“配合你啊。” 青歌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另外告诉凤娇,暂时哪都不要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桃花坛练功。” 星海宗内,青歌做了精心安排,尽量把人都拖住,星海宗外,冥王带着冥域宗各位舵主和长老已经潜伏在了玉泉城。 时间一晃而过,约定到冷湖坛劫人的时间已经到来,玉泉城郊外,一片漆黑,冥域宗众人换上了云台山的服装,悄悄的登上了一只偷来的船,冥王低声说道:“咱们秘密偷渡,所以任何人都不得发出光亮,任何人都不得发出声音,登上冷湖坛后,咱们直奔关押叶空城的地方,还有个人叫殷飞,也一起劫持了,以最快的速度脱身,不许任何人掉链子。” 这边冥王开始带人悄然偷渡,而此时在菊花坛,青歌、蓝谣、火凤三人已经用过了晚餐,此刻正躲在秋月原来那间密室里想办法,要如何掩盖冬小岭偷盗的罪行。 三人关在那密室里商量了许久,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青歌也故意拖时间,所以三人迟迟想不出办法来。 冷湖坛某处,冥王带着大家已经登陆,一行人闪躲于黑暗之中,渐渐的靠近了冷湖坛中专门的囚牢,整个星海宗,也只有冷湖坛才有囚牢了,这在各宗都不是秘密,只是星海宗强大,从来都没有人敢来劫牢。 而负责看守的囚牢的冷湖坛弟子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来的,并未十分警惕,坛主又不在,两人弟子象征性的守在哪里,其实都在睡大觉。 但他们的美梦突然被惊醒了,睁开眼,已经被几名蒙面人按得死死的,两把利剑放在了咽喉,一人说道:“带咱们去关押殷飞的地方,你若配合,饶你一命,你若不老实,此剑无情。” 两名弟子战战兢兢,暗自抱怨外围守卫的弟子不尽心尽力,竟然让敌人给摸到这里来了,但那寒光闪闪的利剑就在咽喉,冰凉冰凉的,不得不带着众人去打开了囚牢的门,来到关押殷飞的那间牢房。 而冥王一边走一边看,冷湖坛的囚牢也不过就十来间而已,他很快就看到了关在最深处那牢房中的叶空城,上前直接扭断了锁,闪到叶空城跟前,不等刚惊醒过来的叶空城有所反应,他已经将他打晕了。 他转头看着牢房中那桌子,上面笔墨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叶空城好像并未画太多的内容,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没有动那些东西,赶紧拖叶空城走人。 等他拖了叶空城出来,其余的人也已经打晕了两名看守弟子,把殷飞拉出来了,众人赶紧离开囚牢所在地,又一路摸到岸边,上了船,悄无声息的再次偷渡出湖。 桃花坛,米蜜真的喝酒了,就在青歌的住处,她和凤娇喝着闷酒,结果两人都喝多了,挤上了床,闷头大睡。 菊花坛那地下密室里,三个人商量了许久,青歌突然叹了口气:“唉,咱们都走入误区了,其实这事很好掩饰过去。” 蓝谣和火凤都看着他:“你想到办法了?” 青歌问火凤道:“等宗主回来,肯定会就凤冠的事来问你,对吧?” 火凤:“肯定的。” 青歌:“咱们不要找什么借口了,找不到的,若是宗主问你,你就说凤冠值钱,你觉得放着太浪费,所以拿出去给换成黄金了,这不就成了吗?” 火凤一拍脑门:“对啊,怎么咱们就想不到呢,小姐,我俩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青歌:“人有时候是会进入思维误区的,我也不例外。” 火凤:“好吧,也只有这么说了,只是冬小岭偷了凤冠出去,卖的钱呢?” 青歌:“哪来的钱,他偷出去都送毒娘子了。” 火凤又生气了:“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 青歌:“以后你还是住到梅花坛去吧,密切注视他,只要发现他外出,你立即通知我,那个江湖败类,必须铲除。” 火凤:“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恐怕都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三人出了地下密室,立即有弟子报告:“报,小姐,两位坛主,冷湖坛传来消息,说云台山秘密潜入,把殷飞抢走了,另外还顺便把叶空城给放了。” “什么?”,蓝谣和火凤大吃一惊,火凤追问道:“多久了?” 那弟子:“恐怕有半个时辰了,你们进密室的时候,吩咐弟子无论什么事都不允许打扰,所以……” 蓝谣安慰那弟子道:“这不怪你,师叔,你看……” 火凤:“云台山来的肯定都是高手,说不定还有秋月带路呢,都半个时辰了,追不上了,咱们去冷湖坛看看吧。” 于是三人赶到冷湖坛那囚牢处,先前被打晕的两名弟子垂头丧气的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三人了解了一番,却没法做什么决定,各自散去,只能等蓝天和黑蛟回来之后再说。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争吵 青歌与冥王内外勾结,成功的让殷飞逃出了星海宗,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这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等蓝天回来调查,有可能会分析出星海宗仍然有内奸存在,但好歹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随后他在菊花坛一连住了许多天,每天都召集弟子们到大殿谈心,把大家从那沮丧的、失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在蓝谣的领导下,重新抖擞精神,人人认真练功,要重塑菊花坛的辉煌。 等到他估计蓝天可能要回来了,这才返回了桃花坛,过问了一些坛内事务,该安排出去历练的,又安排了一批出去。 码头上,他为凤娇送别:“我也不知道他被救出去之后去了哪里,我给你自由历练的时间,你历练多久都成,你去找他吧。” 凤娇施礼:“多谢。” 青歌:“未来有什么打算?” 凤娇转头看了看船:“若能找到他,我陪他去吧,你这里,我……我想通了,临走前,我还有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青歌:“你说。” 凤娇犹豫了一阵,终究是未能说出口:“算了,我不说了”,她转身向着船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那天晚上我和米蜜都喝多了,说了很多心里话……”,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却又不继续往下说了:“我走了,保重。” 青歌默默的看着她登船,看着她钻入船舱,船离岸而去,可凤娇却始终未再露面,他扬起手,挥动了几下,放下了,注视着船渐渐远去。 而船舱里,凤娇从缝隙中看着他,早就泪流满面,这一别,她打算不再回来了,可能是此生最后一面了,最后一次见青歌,最后一次看桃花坛,最后一次看星海宗,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别了,我的坛主,别了,我的兄弟姐妹们,别了,我的星海宗。” 青歌从码头回来之后,又立即去了菊花坛,现在已经到了五月,可以下水了,他打算趁着蓝天还未回来,赶紧去那水下探索一番,但自己却没有钥匙,他也曾疑惑,创派祖师到底把钥匙放到哪里去了,以至于蓝天这个宗主都没法去那宝库,但自己不想再去找钥匙了,先找小精灵帮帮忙吧,看她是否能打开那水下之门。 他进入蓝谣的房间,把正在练功的她惊醒,她睁开眼,微笑着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仰起头来:“这些天多谢你了,要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让他们从失落中走出来。” 青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心结问题,解开就行了,雷鸣岛狩猎的时候,我捡了一面鼓,但那鼓的威力实在太巨大了,在人类的世界贸然敲响,会带来重大灾难,所以现在那鼓倒成了个烫手的山圩,我想来想去,既然是从妖族获得的,我把它交给小精灵保管吧。” “呼”,小精灵应声而出,扇着小翅膀落在地上,晃了晃身子,变成了大姑娘,她兴奋的拉着青歌:“好呀,好呀,快给我。” 青歌在她手上打了一下:“猴急什么呀,你得答应我,除飞面对生死或者困局,任何时候都不得使用。” 小精灵嘟着嘴:“又来限制,还让不让人家好好玩了。” 青歌:“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你一个小小的失误,可以灭了整个星海宗,你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吗?” 小精灵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懂,你放心吧。” 青歌对蓝谣说道:“谣谣,原谅我不把龙鼓交给你爹。” 蓝谣点点头:“我明白你心中的忧虑,你把它交给小精灵算是给它找了个好主人,我支持你。” 青歌:“嗯,有你支持就行,我先带小精灵回桃花坛,等她掌握了鼓的属性再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 蓝谣:“去吧。” 青歌带着小精灵出了菊花坛之后,直飞桃花坛,他把她带到自己的密室,从柜子里中拿出那面鼓,郑重的交给了她:“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小精灵开心的接过龙鼓,运转妖力,向着那鼓注入,在那一片绿光的笼罩下,片刻之后,那鼓消失不见了。 青歌惊讶:“哪去了?” 小精灵随手一招,那鼓又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它是妖族之物,我自然知道如何用,它对我来说,就像你们拿的法宝,平时可以收起来,作战时就召唤出来。” 青歌点头:“好”,他那把鼓槌拿了起来:“这个你忘了收起来。” 小精灵又拿着那鼓槌,运转妖力,又是一阵绿光闪耀,那鼓槌竟然变成了丈长,她握着它:“这个可以当我平时的兵器,这可是龙骨,加持能力不亚于你们人类的五阶神兵。” 青歌愕然:“还能这样,好东西啊。” 小精灵泄了妖力,将那鼓槌缩小,挂在了腰间:“你眼馋也没用,你用不了,羡慕吧,嫉妒吧。” 青歌:“看你那得意的样子。” 小精灵笑了起来:“咯咯咯咯,看把你给眼红的,多谢公子”,她给他行了个大礼。 青歌坐了下来:“坐,我有正事给你说。” 小精灵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所谓的正事就是找我帮忙的。” 青歌:“没错,今天你不用回蓝谣那里去了。” 小精灵:“怎么,要我今晚陪你睡觉啊,你想得美。” 青歌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大了就不正经了?” 小精灵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说吧,什么事。” 青歌:“我跟你说过那水下的秘密,今天入夜之后,你跟着我下水去,帮我试试那石门能不能打开。” 小精灵又嘟着嘴:“我帮你这帮你那,雷鸣岛杀了一百的妖兽首领,我连一颗首领的晶核都没吃,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青歌:“你什么时候变得势利了,咱们之间还要好处吗?” 小精灵:“你这人越来越没劲了,要点好处就说我势利了”,她转头看了看角落那把“苍穹之杖”,问道:“它到底需要多少妖兽的灵魂。” 青歌也转过头去:“这事我还忐忑呢。” 小精灵:“怎么说?” 青歌:“按照道理,一百个首领就应该可以解开封印了,可它却没有动静。” 小精灵:“那你应该沮丧啊,怎么会忐忑呢,用词不当。” 青歌:“有个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把杖里面封印着昆顿呢。” “什么?”,小精灵惊得跳了起来,而后立即变得激动起来:“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青歌:“冷静,坐下。” 小精灵很不情愿的坐下了:“按道理,杀够一百首领,就能解封他,对吧?” 青歌:“对。” 小精灵又激动起来:“对个屁……” 青歌看着她:“你听我好好说行吗?” 小精灵扭着头,眼睛盯着密室顶部:“说吧。” 青歌:“我们在雷鸣岛已经灭足了一百个首领,但昆顿并没有出来,我猜想是那杖中有另外的空间,虽然灵魂封印解除了,但他被封印在了一个走不出的空间内,所以,现在它还出不来。” 小精灵:“我帮你把杖丢入大海中去吧。” 青歌:“这可是五阶神兵,再说了,我经常有问题去请教它,而且它参与修建了夔帝每一位妃子的陵墓。” 小精灵:“你们人类迟早被自己的贪心给害死的。” 青歌:“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就这么说好了,今晚下水。” 小精灵:“不去。” 青歌:“你别耍性子,你也听冰影说过了,掌门已经打开了云台山宝库,找到了突破资质的方法,我想星海宗这水下第一重门之后也应该藏着同样的东西,只有我强大了,才不会怕什么昆顿,也才能保护大家的周全。” 小精灵:“我看掌门那个样子,将来必然对魔界开战,你是他派来的卧底,你自然为他而战,你保护谁的周全,保护冰影吗,你们在那山洞睡了一夜,你就把蓝谣给忘了?” 青歌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清清白白的。” 小精灵嗤之以鼻:“切,清白,要不是小金把你俩打晕,还不知道你要干啥呢,我看你当时都要脱人家衣服了。” 青歌脸上一片尴尬:“你……你偷看?” 小精灵:“没话说了吧?” 青歌:“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新妖王施了妖法。” 小精灵晃着二郎腿:“反正我心里不爽,要我帮你,你得求我。” 青歌:“你怎么能这样?” 小精灵:“你不求也成,反正蓝谣那里也有一套潜水的东西,我带她去开那水下的门,你一边凉快去吧。” 青歌:“我说……咱们以前好歹……” 小精灵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别说过去,一说我就心软了,你快求我吧,你求我我就帮你,快求我,求求你求我。” 青歌没好气的道:“我干嘛求你?” 小精灵把那二郎腿收了起来:“公子,你就求一下我不行吗,让我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不行吗,你这个男人怎么当的,怎么哄女孩子都不会。” 青歌在有些刁蛮不讲理的小精灵面前,倒也颇为无奈:“好吧,我求你,小精灵,你正经点,我不想跟你吵架。” “嘿嘿”,小精灵笑了起来:“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求我是吧,我有条件。” 青歌:“什么条件,你说。” 小精灵:“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这辈子,只能娶蓝谣,不许娶冰影。” 青歌又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能开这样的条件,我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等以后我身份暴露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小精灵沉吟了片刻,突然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我是看小姐对你一往情深,想要为你俩好的,可没想到如此曲折,我去睡觉,晚上记得叫我”,说完,她站起来,拉开密室的门,出去了。 青歌在那密室中又呆了一阵,前前后后想了许多事,这才走出密室,回到房间,却看见小精灵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连被子也不盖,也不讲究睡姿,遮不住的春光大量外泄,竟然把他看得面红耳赤。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退出了房间,去桃林中挖那潜水的一套东西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宝库 入夜,群星闪烁,夜幕下万物皆休,星海宗也是一片寂静,青歌在房间中看着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深夜,该出发了。 他站起来,藏到那大衣柜的后面,去换那鲨鱼妖兽皮做成的衣服,但此时拿着它,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秋月,他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将来自己成为这世上最强者,一定要制定世界新规则,不允许人类自相残杀,那样的话,大家就可以自由来往了,秋月也可以再回星海宗了,自己又可以看到她的笑容了。 他在那里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却做梦也没想到,小精灵这个鬼精灵竟然偷偷的撩开床头的帐子,正好奇的偷看着他,一边看还一边捂嘴偷笑。 他将那鲨鱼皮妖兽的衣服穿好之后,抱着脚蹼和夜明珠帽子,拿了那鲨鱼妖兽的晶核,从衣柜后走了出来:“小精灵,出发。” 五月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但夜里下水还是有些凉的,青歌带着小精灵依然来到以前下水的地方,穿好脚蹼,含了那鲨鱼妖兽的晶核,捏了帽子潜入水中数丈之后,这才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桃花坛外那水下石门,他只去过一次,当时还是秋月带他去的,此时,他完全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方位感在前面带着路,渐渐的从内湖潜游到了外湖。 湖水漫漫,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样子,在内湖他还能大概知道方向,但来到这外湖,游动数里之后,他不可避免的偏移了正确的方向,游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那片悬崖了。 他很清楚自己迷路了,但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寻找,想当年秋月最初下水寻找那些石门的时候,恐怕也是费了大量的功夫的。 两人在那水下游来游去,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时辰,青歌有点累了,小精灵也有点失去耐心了,她在水中晃了晃身子,把自己缩小,撞入了她的体内:“公子,你迷路了吗?”,问完话之后,她又出来了,游在他身边,等他回话。 青歌在水里没法说话,他只能打了个手势,虽然那手势含混不清,但小精灵还是看懂了,也许是猜对了。 她对他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找那神兽来,它常常在湖里游来游去,应该很熟”,说完,她不管青歌同不同意,离开了他,浮出水面,向着总部神兽花园飞速而去了。 青歌此时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四周茫茫一片,他彻底的迷失了方向,便停留在了那水底,原地等待小精灵带着神兽前来。 他并未等太久,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水中两道亮光射来,小精灵骑着神兽来了,她伸手将他拉上了神兽的后背,那神兽调整了方向,带着他们向着前方游去。 他迷路的地方距离那悬崖下的石门并不是太远,左右的方向偏差也就在几里之内,神兽很快就带着他们到了目的地,小精灵从神兽背上滑下,摸了摸那巨大石门上的孔洞,开始研究。 她伸出手对着那孔洞内摸索了一番之后,便晃了晃身子,把自己又缩小到一寸,钻进去了。 青歌等了一阵,突然那门晃动了一下,就见小精灵飞速冲出,那孔洞旋转了起来,水面下此时也动荡一片,小精灵急忙重新变大的身子,抓住了神兽的角。 渐渐的,那巨大的石门向着左边缩进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神兽双眼的亮光照射进去,青歌努力的想看清,但好像里面依然水波一片。 他等那石门彻底的洞开,水下不再动荡,才拍了拍神兽的身子,那神兽便带着两人,游了进去。 进入石门之后,神兽一边游一边向上,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反正感觉游得挺远的,“哗啦”一声,神兽带着两人浮出了水面,青歌长出一口气,从嘴里吐出那鲨鱼晶核,小心的在身上揣好,随着神兽登上那延伸至水里的阶梯。 站在石梯上之后,他带着神兽转身,让那神兽照亮了来路,那巨大的石门已经在那深深的水下了,他明白了这里的设计,此处站立的地方,也就是湖面的上方了。 稍作停留之后,青歌再次转身,沿着那石阶向上,这里的石阶很宽大,走起来非常轻松,他此时心里在想,既然这是在桃花坛的地下,那么不可能太高,因为桃花坛的地势也不会太高的。 果然,等他带着神兽和小精灵爬过仅仅二十一阶石阶之后,道路转了向,脚下再无石阶,而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了。 那通道很快走到了尽头,此处又是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而那石门上还有一个巨大的“一”字,他暂时没有明白那“一”的意思,伸手摸了摸石门,在左侧找到一个把手,便握住了,试了试,用力扳动。 随着那把手被他扳动,石门开了,神兽眼中的光首先照射了进去,青歌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门内空间的对面,那里也有一扇门,门上有个“二”。 他明白了,一二也就是数字而已,表明在这宝库里的位置,第一重门,第二重门,而每一重门的后面可能都有不同的东西。 等那石门彻底的缩进不动了,他迈步走了进去,身后小精灵和神兽也跟了进来,而他们进去之后,那石门又缓缓的关闭了。 这第一重空间被神兽眼中的亮光照得一片透亮,青歌转头四望,空间也不算高,大概只有一丈高,也不宽大,四四方方,每边长可能也不过三丈而已,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他在这空间左右两边的墙上都看到了东西,左边墙壁上有文字,而右边墙壁上有壁画,他率先走到了右边墙壁下,抬眼看去,那壁画中从右到左,连续画了好几个人,分别有着不同的姿态,但仔细一看,其实就是一个人的不同动态而已。 他仔细的从壁画上第一个动态看起,那人呈睡卧状态,但在他的身上却能看到隐隐的经脉走向,青歌明白了,这是根据夔帝修行之法在修炼中的姿态。 他把眼光看向了第二个姿态,那人手拿一颗果子做吞食状,莫非那人手中拿的就是九幽果,这第二个姿态讲的是突破资质上限? 他接着向下看,第三个人是站立状,但他的身上光芒闪耀,那意思应该是在九幽果的帮助下,突破上限成功了,实力增强了。 他再继续向前去看第四个姿态,那人照样呈睡卧装,但身上的经脉走向多了许多,好像练功进入了紧要关头。 他的目光再向前,看到了最后两个姿态,一下子全明白了,那最后两个姿态一上一下,上面那个全身闪光,而下面那个,好像死了一般。 纵观整幅壁画,表达了一个意思,有九幽果帮助,突破资质上限百分百能成功,如果没有九幽果帮助,选择冒险,那么成功失败的几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他转过身去了,向着对面走去,也就是有文字的那一面墙,他猜想那文字就是如何突破资质上限的内容,但就算自己学到了,没有九幽果,自己敢冒险强行突破吗? “公子”,小精灵突然拉住了他:“看。” 青歌向她手上看去,却见她捧着一把巨大的钥匙,他不由得惊讶了:“这是开启外面那大石门的钥匙吗?” 小精灵:“应该是的,这是钥匙怎么反而被关在里面了呢?” 青歌摸了摸钥匙:“大概星海宗创派祖师曾经拿着钥匙开过最外面那大石门,进来这里学到了突破资质上限的方法,但他走的时候却把钥匙忘在这里了,等他出了大石门后,那石门就关上了,他后来就算想起来了,也再也进不来了。” 小精灵点点头:“哦,有道理,粗心大意。” 青歌:“走,咱们去看看那文字,你过目不忘,帮我记下来。” 小精灵捧着钥匙向前走去:“好。” 两人走到那墙跟前,青歌抬眼望去,只见那文字中写道:“凡人者,天赋有高低,资质有优劣,概莫例外,此乃人之局限,然大道广袤无边,人若限于局限,终必为异类所灭,故留此秘法,辅之以九泉之物,重铸人体,精炼魂魄,可脱颖而出,进化物种,通宇宙,晓天下,强潜能,而后大进无止境之境界,方可敌万物之威胁……” 青歌将那满墙的文字从头读到尾,算是完全明白了,因为人类有着自身的局限,所以不管多努力,终究有上限,而圣魔为了人类将来不被强大的妖族等灭亡,留下此篇文字,指导后世之人根据方法重新铸造人类的肉体,升华人类的灵魂,从低等进化到高等,才能再无局限,无止境的修炼强大,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抵挡强大的妖族。 他看完了之后,思索了一阵,不自觉的将目光盯在了整篇文字的最后几句,那几句话是:“第二重门内,留有诸多绝学,凡修魔者突破上限,到达天魔九重,即可用魔力打开第二重门。” 整篇文字到此结束,青歌转头看了看第二重门,想当年,无论是云台山的创派祖师,还是星海宗的创派祖师,一个到了天神五重,一个到了天魔五重,可惜两人最终都未能再进一步,云台山创派祖师死于阴谋,而星海宗创派祖师呢,不好好利用自己的宝库,却反而去贪图云台山的宝库,惨败而归,郁郁而死。 “小精灵,你背下来了吗?”,他转头看着她。 小精灵点点头:“背下来来了,公子,如果你突破了极限,修得大成,将来会灭了咱们妖族吗?” 青歌:“若是能与妖族和平共处,那最好不过了,谁愿意涂炭生灵呢,既然你已经背下来了,咱们走吧。” 两人转身,回到那神兽的身边,青歌这才看到它那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木盒,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分为四格,其中两格中正好放着九幽果。 他不由得大喜,这真是天助,想必圣魔曾经留下了四颗九幽果,夔帝用了一颗,修炼到天魔九重,打开了第二重门,学了诸多绝学,然后统治了整个人类世界,其能力可以与妖王匹敌了,而后来星海宗创派祖师又用了一颗,可惜只修炼到天魔五重,到死也没再有进展。 他取出了一颗九幽果,将那盒子盖上,放入了角落,回身拍了拍神兽:“有机缘者各取一颗,那最后一颗留给下一位有缘人吧,走,咱们回去了。” 他带着小精灵和神兽出了这第一重空间,扳动左边那把手,又把石门给关闭了,回身拿了小精灵手上那把巨大的钥匙,继续向前。 等他嘴里含了那鲨鱼妖兽的晶核,潜出那大石门之后,果然那大门自动的关闭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他看了看,骑上了神兽的背,由神兽带着他和小精灵返回桃花坛内湖。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反常 回到住处之后,两人顾不得休息,青歌连夜把小精灵背诵的内容抄写了下来,连着那钥匙和九幽果一道,藏入了密室之中,自此,他只需要将那突破方法研究懂就行了,等自己到了上限的那一天,就可以使用九幽果重铸肉体,提升灵魂了。 一转眼又过去了三天,蓝天带着黑蛟和红龙,运回来大量的金银珠宝,原本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但等三人得知冷湖坛被劫,殷飞被云台山抢走,叶空城也顺便逃之夭夭之后,欢喜又变成了生气。 蓝天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了解了一番之后,对黑蛟说道:“云台山来得如此之巧,这不是碰运气,而是咱们星海宗依然还有他们潜伏的卧底,所以他们才知道咱们不在,再加上秋月对咱们内部很熟悉,她带了路,所以才让他们干净利落的把殷飞给抢走了。” 黑蛟那脸上颇为尴尬,也颇为疑惑:“这一点属下相信,但属下却难以相信殷飞是内奸,他要是内奸,我们在云台山那些卧底多年前就已经暴露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蓝天沉思了一阵:“你说得对,这其中必然还有蹊跷,可是哪里不对呢?” 两人正在苦苦分析,一团乱麻的时候,有弟子来报:“报,宗主,外面来了一人,自称烈阳尊者,说要见宗主,被拦在了外湖。” 蓝天:“烈阳是本宗主安插在云台山的卧底,放进来吧,带他来冷湖坛,本宗主就在这等他,另外,派人去通知青歌,流放岛狩猎弟子这几天就要返回了,让他带领桃花坛弟子去千牛岭码头迎接夏蝉。” “是”,那弟子得令后,转身去了。 两人等那弟子走后,泡了茶,大概等了半个时辰,烈阳尊者在弟子的带领下来了,他进门施礼:“宗主,属下惭愧。” 蓝天上前拉住了他:“哎,不说那些,这些年辛苦你了,能平安回来,我已经很欣慰了,来,坐。” 等烈阳尊者坐下,蓝天亲自为他斟了茶:“秋月回山了吧?” 烈阳尊者点点头:“对,属下看见她了,出人意料。” 蓝天:“那么云台山其他人呢?” 烈阳尊者:“都回山了,都见到了。” 蓝天:“他们什么时候回的山?” 烈阳尊者:“大概有半个月了。” 蓝天看了黑蛟一眼:“这么说他们从雷鸣岛回去之后,并未再外出?” 烈阳尊者:“没有。” 蓝天:“可是前些日子,却有一群云台山的人潜入我星海宗,把殷飞给抢走了。” 烈阳尊者惊讶道:“还有这事,从时间上来看,这不大可能,会不会有人冒充?” 蓝天沉思了片刻:“我懂了,那些人不是云台山的,而是冥域宗的,他们来的目的不是殷飞,而是叶空城,但他们又不想暴露了自己,所以才故意穿了云台山的服装,还顺便把殷飞给抢走了,误导咱们。” 黑蛟:“对嘛,我就说殷飞就算有失误,他也不大可能是云台山的内奸。” 烈阳尊者:“殷飞这里也让我有些不解,大志的暴露,跟他肯定有直接关系的,据大志所说,他当时去殷飞那里接头的时候,看到一位女子的身影闪过,他去了,那女子就藏起来了,他问过殷飞,殷飞说是自己找回来的青楼女人,现在想来,实在是疑点重重。” 蓝天:“知道那女子的长相吗?” 烈阳尊者:“大志没看清楚她的脸,而且他已经牺牲了,更是没法了解更多细节了。” 蓝天:“没事,殷飞虽然逃脱,但他终究是要活在这个世界的,黑蛟,派几名弟子出去寻找殷飞,天涯海角也要找到。” 黑蛟:“是。” 蓝天:“作为外派秘密据点的人员,他严重违纪,私藏女子,可以想象,那女子应该就是云台山的卧底之一,藏在他那里守株待兔,终于把向大志给等来了,让我们遭受了重大损失。” 黑蛟点点头:“对,应该就是这样。” 蓝天:“但目前我们星海宗内部依然有内奸潜伏,里应外合,才让冥域宗顺利的救走了叶空城,要不然就凭冥王那伙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黑蛟:“可是这内奸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救叶空城呢?” 蓝天又沉思了一阵:“不对,内奸的目的依然还是救殷飞,只是他找不到人来劫持囚牢,便趁着咱们不在,外出勾结了冥王,演了一出好戏。” 黑蛟:“那内奸怕我们回来之后拷打殷飞,而殷飞可能就会说出那女子的身份,一旦那女子的身份暴露,就直接威胁到那内奸的安全,所以才要想尽办法让殷飞逃离。” 蓝天:“正确。” 黑蛟:“真是可恶,不但让我们损失了殷飞这条线索,还让冥王来把叶空城抢走了,坏了我们未来计划。” 蓝天突然叹了口气:“家贼难防啊,算了,不说这个了,等把殷飞找到再说吧,烈阳,你回来了,有何打算?” 烈阳尊者:“属下混入云台山,自始至终都在修仙,如果现在自废神力,改为修魔,跟一个废人就没什么区别了,所以属下还是继续修仙吧,但我一个修仙之人,呆在宗内无所事事,白吃白喝,属下这心里又过意不去,要不宗主派属下去千牛岭要塞吧,那地方时常有仙家之人潜伏过来,也许属下还能起点作用。” 蓝天点点头:“嗯,你考虑得很周全,好吧,黑蛟你给烈阳一笔经费,从此后,安心潜伏千牛小城。” 烈阳尊者施礼:“多谢宗主。” 从冷湖坛出来之后,蓝天那心情不佳,回到总部,冷冷清清,女儿去了菊花坛做坛主,再也不会每天都看到了,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带着复杂的心情去了菊花坛。 “谣儿”,他到了蓝谣的住处,在外敲着门。 门开了,蓝谣惊喜的看着他:“爹,你回来了?”,她把他拉进了门:“快进来,我有大消息给你。” 蓝天进了门:“什么大消息。” 蓝谣拉着他坐下:“爹,小精灵在水下发现了宝藏,你要不要去?” 蓝天被这消息震惊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是说她打开了那水下之门?” 蓝谣:“是的,她回来把消息告诉了我,说那里还留着一颗突破资质所需的九幽果,本来是想带我去的,但女儿却想着爹,愿意把机会让给爹。” 蓝天紧紧的握住了蓝谣的手:“女儿”,也许是太激动,也太感动,他那眼眶中居然闪着泪光。 蓝谣:“爹,你别激动,谁让你是我爹呢,女儿没有别的要求,只要爹以后对青歌好一点就行了。” 蓝天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好,爹答应你,谣儿,爹感觉在做梦一般,那水下宝库,创派祖师曾经去过,可他去世之后,钥匙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爹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多少年了,都快成的爹的心病了,小精灵她是如何进去的,莫非她找到了钥匙?” 蓝谣:“她说她无聊去湖中游玩,发现了一扇门,门上还有孔,她就去试了试,用手指把那锁给解开了。” 蓝天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好了:“她好样的,谣儿,对她好一点,她需要什么,咱们尽量满足。” 蓝谣脸上带着笑容:“好,那么,爹,事不宜迟,我现在让小精灵就带你去。” 这边蓝谣安排小精灵带着蓝天去取那最后一颗九幽果,而另一边,青歌接了命令,带着米蜜和马南已经乘船出宗去了,前往千牛小城,去迎接从流放岛返程的荷花坛众人。 五天之后,一艘大船在码头靠岸,夏蝉带着弟子们,搬了沉重的包裹下了船,青歌迎了上去,握住夏蝉的手:“师叔,宗主安排我桃花坛前来迎接大家凯旋。” 夏蝉微笑着:“客气了,对了,你们雷鸣岛收获如何?” 青歌:“还行吧,算是有锻炼价值。” 夏蝉转眼看着米蜜,却看到她头上的发簪,她上前握住了米蜜的手:“发生什么事了,秋月的法宝怎么在你这里?” 米蜜有些难过的说道:“秋月师叔她被宗主送回云台山了。” 夏蝉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青歌,又看了看米蜜:“好吧,我知道了,要不咱们就不在千牛小城歇脚了,直接回宗吧。” 青歌看着大船上三三两两下来的各宗领队和弟子:“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一名女弟子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对着青歌妩媚一笑,笑容中柔情万种:“青歌坛主,谢谢你来接我们。” “退下”,夏蝉皱着眉,呵斥那女弟子:“没规矩了。” 那女弟子吐了吐舌头:“师父你好凶,好吧,嫣然告退”,她向着三人施了礼,走开了。 青歌那眉头也微微皱了皱,这名弟子以前从未见过,荷花坛什么时候还有这么活泼的一名女弟子,而且他感觉她活泼得有些过头,她看自己的那目光中含着情,好像要勾引自己一样,这确实太失态了,夏蝉师叔一向应该是严谨之人,她门下弟子必然应该是规规矩矩的,可那叫嫣然的女弟子为何如此反常? 他再转眼看着夏蝉道:“既然师叔不歇息,那咱们就直接回宗吧,走。” 第二百四十五章 沦陷 三日之后,众人返回星海宗,但桃花坛北那码头上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桃花坛十来名弟子在高阳的带领下,前来帮大家搬东西,而往年每年都会在这里迎接弟子的宗主蓝天却不见踪影。 这种情况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夏蝉看着前来帮忙的桃花坛弟子,问高阳道:“宗主为何没来?” 高阳施礼道:“师叔,宗主已经闭关了,也没说要闭关多久,他早就吩咐过,让我们在码头接你们,至于晶核,直接送到梅花坛交给冬熊师伯就行了。” 青歌在一旁听了,心中暗自诧异,蓝天回来之后,不查叶空城和殷飞被劫持的事,反而去闭关了,他不是到上限了吗,何须闭关? 夏蝉听了高阳的汇报,点点头:“好吧,麻烦你们了。” 在码头上与夏蝉等人告别之后,他回到住处,推开门,却发现小精灵又在自己这里睡觉,他走到床前,摇醒了她:“小精灵……” 小精灵睁开眼,立即笑逐颜开:“咦,公子你回来了?” 青歌将她拉了起来,到桌前坐下:“你怎么不呆蓝谣那里了?” 小精灵:“她要安静修炼,我怕打扰她,所以就来你这里呆着了。” 青歌:“那你就不怕打扰我?” 小精灵嘟起了嘴:“你们都不要我了是吧?” 青歌:“我问你,蓝谣她爹为什么闭关去了?” 小精灵犹豫了一阵,“嘿嘿”一笑:“我把水下宝库的事跟小姐说了,本来想带她去拿最后一颗九幽果,让她也得点好处,哪知道她把好处让给她爹了,嘿嘿……” 青歌用责怪的眼光看着她:“你呀……” 小精灵躲着他的目光:“哎呀,有什么关系嘛,他可是你未来岳父呢。” 青歌:“你把如何突破资质的方法背给蓝谣了,对吧?” 小精灵:“是啊,难道你不想给她啊。” 青歌:“我不是不想给她,而是她没有九幽果辅助,将来真到突破资质瓶颈的时候,她是有可能失败的,失败就后果难料,你想帮她却反而害了她。” 小精灵:“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让她失忆。” 青歌站了起来:“你要住我这里也可以,不过你得去睡隔壁,不能再睡我的床。” 小精灵又嘟起了嘴:“小气,我在小姐那里都是跟她同床共枕的,她从不嫌弃我,你倒好,白跟你那么多年。” 青歌:“你哪那么多抱怨,小姐跟你都是女人,睡一个床当然没关系,我不同,我是男人嘛……” 小精灵站了起来,又去床上躺着了:“你这床舒服,我喜欢,你不想挨着我睡,就自己去隔壁睡吧。” 青歌颇为无奈的看着她,却并未再跟她争下去,他又在桌前坐下了,如今云台山孤云神尊已经掌握了突破资质的方法,星海宗蓝天也掌握了方法,一旦他们突破成功,按照两个宗的资源,一定可以供他们快速向上突破。 可自己呢,就算自己将来突破了资质瓶颈,又要去哪里找大量的资源来供自己连番升级向上,自己想要成为这天下最强者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思考了一阵,站了起来,出门房门,去到了隔壁,但是等他推开隔壁的门,却又意外了,原来隔壁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布置得非常温馨,住起来定然也是很舒服的。 他去雷鸣岛这段时间,凤娇就每天住在这里,监督那些工匠帮他修地下密室,所以这房间也被凤娇精心布置了一番,自然让他感觉十分意外了。 转眼过去数天,各坛按部就班,日子倒也显得平静,青歌对那从宝库一重里抄回来的内容一番研究,再加上小精灵也参与其中,加快了他对那段文字的解读,方法已经了然于胸,但现在却不是他突破的时候,因为他还并未到资质上限,目前他不过才魔尊三重而已。 可是他却也就由此发了愁,想要快速向上突破,仅靠修炼是不行的,虽然自己的修炼速度是平常弟子的五倍,但魔尊层阶,每突破一重需要的力量浩如瀚海,想要到那资质上限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灯下,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小精灵,叹了口气:“唉,我去哪里找大量的魔晶来吃呢?” 小精灵:“梅花坛不就有吗?” 青歌:“蓝谣她爹也在突破,这以后,梅花坛的魔晶应该都会供给他了。” 小精灵:“你知道还问?” 青歌:“我找你想办法呢。” 小精灵:“要不咱们再去水下宝库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圣魔当年留下来的力量。” 青歌:“那第一重门咱们已经去过了,第二重门不到天魔九重就不可能开启,去也没用的。” 小精灵:“要不去青妃陵,说不定里面有惊喜。” 青歌经她提醒,才猛然醒悟,对啊,自己怎么就把青妃陵给忘了,现在自己手上有一颗九幽果,能拿去麻醉那神兽,进入青妃陵之后,根据昆顿所说,陵墓内也是留有九幽果的,一颗换一颗,不吃亏,还反而可能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但问题的关键是必须得拉着冰影同行,因为自己要进去,还得需要不灭的帮助,没有冰影,自己把那神兽麻醉了也是枉然。 他抬眼看着小精灵:“你说得对,应该去青妃陵看看,可是想要打开青妃陵的墓门,还需要不灭去打开墓门,得去把冰影请来。” 小精灵:“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在房中说话,却不知道窗外潜伏着一人,却是新妖王派来的狐媚,她上了荷花坛弟子嫣然的身,灭了她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肉身,混入了星海宗,青歌是她的重点目标,所以自从她跟随大家来到星海宗,她每天晚上都在青歌的窗外蹲守偷听的,只是青歌从来就不知道罢了。 而今日,她终于听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了,因为青歌和小精灵谈到了圣魔留下来的宝库,这是她此次任务的重中之重,新妖王让她找到圣魔和神帝当年留给人类的宝库并彻底毁灭,让人类永远也不可能再超越妖族。 她在那窗下思索着,两人说水下宝库,莫非就在这湖水之下,好,那就先去找找,如果真的找到,那么圣魔留下来的东西,自己就先毁了,回头再去跟踪仙家弟子,寻找神帝留下的宝库。 她打定主意之后,又偷听了一阵,里面两人也没有再讲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了,只是在商量从哪条路线前往云台山,到了云台山之后,又怎么去找冰影。 房内,青歌站了起来:“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通知米蜜,我要出去历练,我去睡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狐媚听到这,知道青歌要出房门了,便悄无声息的闪到桃林中去了,待得青歌进了隔壁房间,灭灯睡觉,她在那桃林中又思考了一阵,决定等两人走了之后再行动,不但要找圣魔宝库,还要连着青歌的住处一起搜上一番,把那“苍穹之杖”也找出来。 第二日一早,等青歌带着小精灵出了门之后,狐媚的身影再一次从桃林中闪了出来,她开了门,偷偷闪身房中,再把门关牢,去寻找那根杖。 但青歌如今有了密室,那根“苍穹之杖”被他藏在密室内了,而狐媚却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在那房中找了许久,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什么衣柜里,什么床铺下,翻箱倒柜,把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但却一无所获。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是米蜜来收脏衣服去洗了,但等米蜜推开门,却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小精灵已经把青歌的房间霸占了,但没想到她竟然把屋子弄得这么乱。 她连忙挨着来收拾房间,根本就不知道有一只恶魔级别的妖兽就藏在房中,狐媚在那床底看着她的脚步走向了衣柜,便突然刮起一阵风,从房内消失了。 米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给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哪来的风,但此时已经风停,再无异样,她继续收拾那凌乱的房间,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狐媚出了屋子之后,穿过桃林,到了水边,一跃而下,就潜在那水下了,在那内湖外湖足足找了三个时辰,当她到达一片悬崖,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门的时候,她那内心一片狂喜,找到了。 可她也是没有钥匙打开这扇门的,她在门上摸索了一阵,直接运转妖力,一巴掌打在门上,想要将它击碎,但那石门出人意料的迸发出强大的魔力,将她那一击抵消掉了不说,反作用力还将她击退,使得她在那水下被反震出足足百丈之远才停了下来。 她不甘心的游了回去,这回运足了自己全部的妖力,对着那大石门奋力一击,但那大石门再次迸发强大的魔力,再一次将她击退,她明白了,硬来是不行的,必须得找到钥匙打开这扇门。 她退去了,悄悄的回归荷花坛,但整个星海宗却不平静了,因为刚才她在水下那两次攻击,妖力与魔力激烈较量,使得这一片巨大的湖泊掀起了空前未有的滔天大浪。 所有坛的坛主和弟子都出来了,议论纷纷,刚才大家感觉到了地动,短短时间内动了两次,而且湖水铺天盖地的涌上各坛,虽然来得快去得快,但却也席卷了大片陆地,有一些正在水边的弟子被卷入湖中,爬上来已经是湿淋淋的一身,狼狈不堪。 但这以后就再无动静了,大家都以为是突然来了地震,夏蝉站在大殿外看了一阵,荷花坛地势低,大量的湖水几乎把所有的荷塘都灌满,此刻虽然湖水退去,但整个荷花坛几乎都是湿漉漉的一片,许多物质被卷入湖中。 远远的,一名浑身湿透的女弟子走来了,夏蝉等她走到近前,叫住了她:“嫣然,你掉湖里了?” 嫣然施礼:“是,师父,弟子正在荷塘边上修炼,突然来了大水就把弟子卷走了。” 夏蝉:“你能安全回来就好,赶紧换衣服去吧。” “是,师父”,狐媚告别了夏蝉,沿着湿漉漉的道路向着住处走去,兜兜转转之后,却遇到了单墨。 “师兄”,她叫住了他。 单墨此时正要去师父那里问安,却见她湿漉漉的走了过来,一身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他几乎看呆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注意到嫣然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师兄,我衣服全湿了,屋内也被水淹了,没有干衣服,我去你那里借一件暂时穿下好不好”,她有些可怜的,又有些妩媚的,更有一些勾引的看着他。 单墨平时心性还算修炼得不错的,但在如此级别的妖兽面前,在她那强大的媚术面前,他一个宗师层阶的弟子根本无从抵挡,他已经完全被迷惑了住了,沦陷了,他木讷的点着头:“好,走吧。” 等两人到了单墨的住处,进了屋,狐媚却立即将那门给关死了,媚眼勾魂,搂住单墨的腰:“师兄,我喜欢你许久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将错就错 却说青歌带着小精灵出了星海宗之后,展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云台山,他选择了走人烟最稀少的路线,先是经过飞龙关到了海边,再横渡青妃海,再沿海岸线向北飞行,而后折转向内陆,数日之后,两人就到山阳城了。 他再一次住进那家客栈,这一年多来,这里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砖一瓦还是那个样子,就连那天井,就连客栈中的味道,仍然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光线比印象中的上一次要明亮了一些,客栈还是那个客栈,但世上的人和事就如天上变幻的风云一般,好多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住了店之后,小精灵便单独上云台山去找冰影去了,他趁着天气晴好,出了客栈,去那山阳城大街小巷的走动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云台山脚下的这个小城竟然如此的陌生。 当他走到山阳城中心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回头一看,竟然是童灵儿,她那眼里都是惊喜,并没说话,而是将他拉进了临街的一扇门中。 等童灵儿将那门紧紧关闭,她这才转过身来,叫了一声“哥哥”,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热泪滚落。 青歌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几下:“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来”,童灵儿擦了眼泪,拉着他踏上楼梯,向上走去。 她一直带着他登上了这座建筑的最顶端,那不过是一间方圆不过一丈多的圆圆的小屋子,屋子内就只有一把椅子,临街的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窗口。 他被童灵儿带到了窗口前,放眼望去,这儿就是整个山阳城最高的建筑了,城中大大小小的街道,高高低低的房屋,尽收眼底。 “你在这干什么?”,他向着山阳城看了片刻,问她道。 童灵儿:“我的日常任务是反魔界侦探。” 青歌明了,这儿能把半个城都一览无余,确实是观察的好地方:“有收获吗?” 童灵儿:“有,前天才刚刚抓了两位星海宗弟子。” “哦?”,青歌转头看着她,怕她把自己派出去历练的弟子给抓了:“有桃花坛的吗?” 童灵儿扑闪着大眼睛:“你猜。” 青歌看她这样,便知道确实有桃花坛弟子被抓了,便对她说道:“我只是派他们出来历练的。” 童灵儿:“不对,人家才不是来历练的呢,被我抓了之后,那两名弟子竟然说是专门来投靠云台山的。” 青歌那眉头微皱:“投靠?”,他很难想象自己坛中弟子有谁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投靠云台山,这不合情理。 童灵儿:“看样子你是猜不着了,还是我告诉你吧,是凤娇和殷飞。” “哦!”,青歌恍然大悟,他们来投靠云台山,自然是合情合理了:“那你们收留他们了吗?” 童灵儿:“收留了,只是他们自废魔功,如今都成了普通人了,我爹将他们安排在蓝石峰做杂工了。” 青歌听说凤娇和殷飞竟然自废魔功,心里还是不免难过了一下:“他们对云台山是有功的,要不是凤娇,估计烈阳尊者到现在也不会被查出来,帮我照顾好他们,不要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童灵儿:“你放心吧,除了我和我爹,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连名字都改了,殷飞跟我爹姓,改名为童恩,凤娇跟我娘姓,改名为于小乔,大家都以为他俩是我家的亲戚。” 青歌听她说到改名,突然想起了她的名字:“灵儿,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当年你去雪山宗卧底的时候,为什么不改名?” 童灵儿听他问起这个,立即现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嗨,别提了,都是我干爹糊里糊涂的。” 青歌:“他现在还好吗?” 童灵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当时他被蓝天抓了之后,立即被废掉了魔功,所以他现在就跟个普通人一样,而且回来之后,他心灰意冷,终日郁郁不乐,前些日子,他下山走了,不知所踪。” 青歌:“当年是他忘了给你改名字?” 童灵儿:“本来在我去雪山宗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假名字了,但等他带我回到雪山宗的时候,慕莲正好嫁给宗主,他一下子就跟丢了魂似的,在跟宗主介绍我的时候,直接把我的真名字给说出来了,想要再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这倒是出乎青歌的意料,他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原来竟然这样,于梦舟喜欢慕莲。” 童灵儿:“他暗恋慕莲许多年,但始终没有勇气表白,等慕莲嫁给宗主了,他才又追悔莫及。” 青歌:“你刚才说他不知所踪,会不会万里迢迢的回雪山宗找慕莲去了?” “啊?!”,童灵儿吃惊了一下,眨了眨眼:“可能还真是的呢,只是他现在一个普通人,要去那万里之外……哥哥,你去帮我找找他行不?” 青歌:“我还有点事要做,等我把事做完了,顺便去一趟雪山宗吧。” 童灵儿:“对啊,我还不知道你来这里要干什么呢。” 青歌:“怎么,连我也抓吗?” 童灵儿却扭捏着撒起娇来,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哥哥,我就是把全世界抓了也不会抓你呀,你啥时候回来嘛,人家天天盼。” 青歌:“我是来找冰影的。” 童灵儿那眼中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好像很委屈,也很难过:“是嘛,她很漂亮,神力又高,又新任了落樱峰首座,你千里迢迢的来祝贺她吗?” 青歌:“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好了,灵儿,你好好的在这反侦探,我还有事要做,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陪你聊天。” 童灵儿那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但眼神中都是不舍:“你要走了啊?” 青歌:“嗯,后会有期。” 离开那座高楼之后,他直接回了客栈,静坐桌前,等着小精灵从云台山回来,世界变化太快,有些事始料未及,可以想象,掌门和蓝天两人实力很快就会迅速上升,这个世界的未来又会如何走向? 却说小精灵一路飞往云台山,但却在接近云台山的大阵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她很想奋起妖力来试一试自己能否打破大阵,但她终归忍住了,万一云台山的大阵挡不住自己那一击,妖力波及整个云台山,是会给云台山带来损失的。 但她的到来依然是引起了大阵的波动,云台山报警的钟声立即敲响,震人心坎,各峰之上,道道金光闪耀,冲天而起,八峰首座御剑飞速而来。 但等大家看清楚了大阵外悠然悬停在空中那人的面容之后,又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冰影御剑向前,拱手施礼:“小精灵,何事来我云台山?” 小精灵看着对面八人,并没有轻易开口,虽然烈阳尊者已经不在了,但不代表就没有其他内奸了,她招出那鼓槌来,运转妖力放大了:“我替我家小姐来教训你的。” 一句话出口,对面八人个个愕然,她家小姐自然是蓝谣了,冰影啥时候又惹到蓝谣了,而且小精灵的实力大家都是见识过的,冰影哪可能是她对手。 冰影愕然片刻之后,突然明白了,小精灵不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应该是青歌想找自己,但他不方便露面,所以才让小精灵来了,她也大概猜出来了,青歌可能找自己去青妃陵探险的。 她故作冷冷的道:“她要算账让她自己来,与你何干。” 小精灵:“我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破了你们的阵又如何,今天我暂时给你一个面子,以后不许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好自为之”,说完,她不管对面众人面面相觑,振翅而去。 等小精灵的身影消失了,众人这才上前来围住了冰影,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回事,她到底在说什么?” 冰影此时想起了雷鸣岛,大雨滂沱中的山洞,自己与青歌深情相拥,虽然后来自己也明白被新妖王给陷害了,但自己的心里却总是渴望那种事再发生一次,她突然脸红了,一言不发,分开众人,御剑回归落樱峰去了。 大家望着她的背影,都感觉怪怪的,小孤峰首座无痕尊者问冰影的师父望月尊者道:“望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月尊者:“能有什么,各回各峰吧”,说完,她便也御剑而去了。 冰影回到落樱峰后,并没有立即出山,她并不知道青歌已经得到了一颗九幽果,心中还有些暗地里埋怨他,在雷鸣岛的时候,自己已经给他说得很清楚了,他怎么就不死心,非要去送死不说,还派小精灵公然跑来云台山,这是非常有可能暴露他的卧底身份的。 她正在房内沉思,房门敲响,望月尊者来了,她进了屋,问她道:“小精灵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望月尊者问起这个,冰影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山洞里那一幕,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没什么。” 望月尊者用锐利的眼光看着她,看见了她眼神细微的变化:“是吗,你实话告诉为师,你跟青歌之间是不是……” 冰影抬眼看着师父:“是……” 望月尊者那眼里都是失望,她本能的又想起当初在魔焰山,当冰影被救回来的时候裤子上全是血,她认定那是因为冰影流产造成的:“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他虽然也帮了咱们不少的忙,他虽然依然记着云台山的恩情,但他毕竟是魔界中人啊,你跟他将来不可能有结果的,你……”,她说不下去了。 冰影为了掩盖青歌的卧底身份,为了不引起大家的猜疑,干脆将错就错:“可弟子……还能嫁给别人吗?” 望月尊者沉默一阵,叹了口气:“孽缘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潜海 那客栈里,青歌足足等了两天,直到山阳城又下起了雨,他才等来了与以往打扮大相径庭的冰影,她那一贯的一身白衣飘飘不见了,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撑着一把大伞,再一次站在了窗口,不满的看着他。 青歌看着一身黑衣的她,换了个打扮,但却有着另一番味道,倒好像突然变化一下,不经意间带来了另一种美,另一种惊喜。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摊开了手,冰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掌上,原先的不满消失了,换之为惊讶。 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怎么他总是能带来惊喜,九幽果这种东西有那么容易得到吗,难道他又去流放岛了? 青歌看着她的眼睛,用自己的眼睛向她说了要说的话,然后转身,背了沉甸甸的一个包裹,出了客栈,飘然离去了。 三日之后,青妃海中央大金岛上,青歌迎风而立,远处的天空,一把仙剑破空而来,盘旋数圈,到他身边落下了。 他转头看着她:“来了?” 冰影:“你真是胆大妄为。” 青歌:“彼此彼此。” 冰影:“你有事找我,事先传讯我就行,何必让小精灵露面?” 青歌:“那‘鬼芒’放在我的密室,我没带出来。” 冰影:“为何不带?” 青歌:“不想用。” 冰影注视了他一阵:“你变了,你之所以不想用那颗‘鬼芒’,是因为你不想再做卧底,不想做卧底,这说明你不想再为了云台山出卖星海宗,说得更明白一些,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星海宗人,而不是云台山人。” 青歌:“错,我既是星海宗人,也是云台山人。” 冰影:“当今局势是仙魔二界尖锐对立,不可能给你骑墙的,你最好清醒一些,不说这些废话了,说说你的探墓计划。” 青歌:“我找到一颗九幽果,原本计划用它去麻醉护陵神兽,进入陵墓之后,里面还有一颗,一颗换一颗,不管怎么都不会亏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冰影:“不去了?” 青歌:“不,我想两颗都不浪费,为你留一颗。” 一句话,犹如暖阳,让人心里热烘烘的,冰影转过身来,刚才还紧绷的冰冷的脸缓和了许多,她看着他道:“你确定不用麻醉神兽也能下去吗?” 青歌:“小精灵,该你表现了。” “呼”的一声,小精灵振翅出现了:“公子,冰影,请暂时退避十里之外。” 青歌:“能不能收服它就看你的了,冰影,咱们走。” 两道光影在那空中掠过,向着大金岛西面横移了十里,青歌与冰影停在空中,等待小精灵引走那神兽。 大金岛那山脊上空,小精灵等两人远去之后,晃了晃身子,变成了大姑娘,展开精灵之翼,一路飞抵卧蚕岛上空,对着那海面奋力一击。 “轰……”,瀚海起惊涛,青妃海猛然狂暴。 “吼……”,一声怒吼,那神兽果然出现了,它抬头看见了小精灵,嘴里已经喷出了水柱,带着超强的力道,要将她从天空击落。 小精灵那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根龙骨,抡起来舞了一圈,将那水柱的力量化解,突然转身,向着大金岛方向逃跑。 “吼……”,那神兽踏过卧蚕岛,再次扑入海水中,奋力追赶。 天空中,青歌与冰影已经看到了海中狂暴的波涛,听到了那震天的怒吼,片刻之后,大金岛方向,小精灵就引着那身形巨大的神兽飞速过去了。 青歌把那颗鲨鱼妖兽的晶核递给了冰影:“含在嘴里,走”,青色光芒闪耀,他已经向着卧蚕岛极速而去。 天空中,两人掠空而来,到了那卧蚕岛的上空,没有丝毫的迟疑,青歌在那水面三丈处收了法杖,矫健的身影就像一只鱼一般插入了海水之中,冰影含了那晶核,紧随其后。 两人在那海面之下,顺着卧蚕岛的山崖不断的下沉着,十丈之后,水下开始昏暗起来,青歌放慢了速度,点亮了法杖,冰影趁机一把抓住了他,从嘴里掏出晶核,塞入了他的嘴中,让他轮流自由呼吸一阵。 两人继续向下,又是十丈之后,在那几乎已经很暗的水下,青歌突然在那山崖上看到一扇巨大的门,持杖照过去,那门的上方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青妃陵。” 他看清楚后,回身抓住了冰影,将晶核吐了出来,重新塞进了她的嘴里,并指了指她头上的法宝“不灭。” 片刻之后,两人在那水下着地,站在了那巨大的墓门跟前,冰影仰头看了看,从头上取下法宝,游动到门上某处,将“不灭”按了上去。 那个地方刚好有一处图案凹陷,其形状跟不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果然,当不灭与那图案完全契合之后,墓门突然金光大盛,刺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了,而且金光从那海底飞升,穿越深深的海水,直冲云霄。 “吼”,远在卧蚕岛北面一百里的小金岛附近,那神兽正在与小精灵缠斗,但突然海中金光万丈,它怒吼一声,急忙转身,向着卧蚕岛飞速赶回。 水下,青歌与冰影在那金光中感觉到了一阵海水的抖动,两人不得不紧紧的相互拉着手,免得被水波荡走。 那巨大的墓门在徐徐开启,青歌捏了冰影一下,示意她可以进去了,两人松开手,奋力向着墓门中游去。 但就在两人还距离那墓门仅仅一丈的时候,海中突然掀起狂暴,水波激烈动荡,好像有一股力量要将两人从墓门处拖离。 青歌那心中一沉,莫非是那神兽看到金光之后,赶回来护陵来了,必须在它回来之前进入墓门,否者,等它赶到,会把自己和冰影给吞了。 他在水下奋起发力,疾冲到冰影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此时他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因为晶核含在冰影的嘴里,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死死的拉住他,猛然展开了自己的恶魔之翼,在那水底奋力展翅。 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两人猛然前冲,径直冲入了那墓门之中,也幸好那墓门已经开到足够大的程度了,才不至于卡住他的翅膀,但尽管这样,还是吓出了他一身冷汗,急忙将翅膀收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两人冲进去的时候,冰影心随意动,收回了法宝不灭,金光顿时消失,两人眼前一片漆黑,那墓门在重新关闭。 但就算进了墓门,两人依然是在水中,并未浮出水面,黑暗中,冰影将晶核从嘴中吐出,但却又看不到青歌的脸在哪里,她知道他已经很难坚持了,必须立即把晶核给他,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紧紧的抱住了他,一手去摸他的嘴巴。 一根青色的法杖点亮了,就在青歌的脸旁边,冰影总算看清了,将那晶核塞进了他的嘴中,她赶紧再招出不灭来,一只金色的凤凰就在那水里闪闪发光,一下子将周围都照亮了。 而此时,巨大的墓门外面,那神兽已经来迟了,眼睁睁的看着墓门关上,它怒吼一声,不管二人了,上得海面,再找小精灵决战。 墓门之中,青歌拉着冰影奋力上浮,但是三丈之后,就浮到了顶,两人都明白了,此时处在了墓门后的通道之中,而通道中被水灌满,能做的只能继续向前,去那通道的尽头寻找通往陵墓核心的通道。 他再次吐出晶核,塞进了冰影的嘴中,两人便奋力向前游动,但才刚刚游出五丈,那水中突然青色光芒条条闪动,就犹如那电光一般在水中穿梭,竟然是无数带着魔力的箭从那通道的四面向着两人射来。 小金和不灭在那些箭出现的瞬间,已经紧紧的护着自己的主人了,虽然让他们免受伤害,但这通道中密集的箭雨还是让他们向前游动变得困难重重,因为那些箭都带着魔力,在那水里无形中汇聚成了巨大的阻力。 两人频繁交换晶核,巨大的阻力要消耗两人大量的力量,呼吸就变成沉重,使得人憋气的时间大大被缩短。 一条不过十丈长的通道,让两人感觉如此的漫长,等他们好不容易靠近了门边,那箭雨退去,两人几乎都精疲力竭了。 青歌顾不得疲劳,在那门边寻找到了机关,用力扳动,“轰”的一声,那门便开了,通道中的水带着无数的箭,带着两人,汹涌而进,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地方。 等得海水退去,青歌放开了冰影的手,从那地上翻身坐起,借着小金的光芒,取下背上的包裹,摸出一把干枣来要递给冰影。 冰影往他手上看了看,并没有去接,吐出了嘴里的鲨鱼妖兽晶核还给了他,也取下了自己的包裹来,掏出了干枣,两人相视片刻,都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默默的各自吃了一些枣,缓解了饥饿,恢复了体力,站了起来,举目四望,但这个空间中却非常的空旷,仿佛什么都没有,小金和不灭的光芒也不可能照亮整个空间,只不过能让他们看清楚方圆两三丈范围内的东西罢了。 青歌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脚下,地面上从那通道中冲进来的箭只还有遗留,只是水却没有了,想必此地有排水系统,将那许多的海水都排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很默契的同时小心的迈动了脚步向着前方走去,走得很缓慢,要随时提防不幸踩中某处可能的机关。 向前走了五丈之后,两人站住了,在那地面上突然出现了树根一样的东西,但那树根却又非常奇怪,每一根树根上都长满了像吸盘一样的东西。 “小心”,青歌突然把冰影拉住了,带着她向后退了一丈:“那东西太诡异,我好像看见它动了。” “唰”,紫霜仙剑闪亮,映照着冰影那冰冷而坚定的脸:“没错,它是一只来自于海里的妖兽,超级八爪鱼。” 青歌一听,那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怪不得通道里那么多的海水涌进来之后完全消失了,原来这里安排了一只八爪鱼,专门用来吸水和阻挡盗墓者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八爪鱼 空间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两人各自法宝闪亮,各自兵器在手,全神贯注,在准备与那八爪鱼妖兽的生死决战。 青歌的眼睛盯着那勉强可以看见八爪鱼触手的地方,它确实在动,可能在此沉睡三千年,刚才突然涌来许多海水,它吸了海水,苏醒了。 他此时暗自可惜把小精灵留在了外面,如果她在,对付这未知实力的八爪鱼应该问题不大,就算她打不过,也可以跟自己组成七人阵法,基本稳操胜券,可如今,自己和冰影就算能化出分身,也不过能各自组成一个小小的三人阵法,而且还要各自为战。 “冰影,实在不行的话,分身组阵”,他提醒她之后,便双拳相抵,念了口诀,双臂再一分,一个青歌变成了三个。 冰影没有说话,但她也照做了,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口诀,也一分为三。 那地面上,长长的触手很快就有了大动静,伸缩几次,突然前伸,同时有四条触手向着两人分别卷来。 “拉开”,青歌一声大喝,在那空间中“嗡嗡”的震荡,他已经带着自己的分身飘出去了,他想走位列阵,但那湿漉漉的,软绵绵的,灵动异常的触手如影随形。 “唰”,他的一个分身不幸被那巨大的触手卷住,瞬间被拉起,青歌随着那分身带着的盾牌和法杖的光芒,这才基本看清楚这八爪鱼的全貌。 它那黑洞洞的嘴远在那二十丈之外,可见他一条触手有多长,此刻自己那分身正在奋力挣扎,以免被它吞入腹中。 “轰”,两人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各自发了大招,在这海底深深的巨大的空间之中,两人一进来就遇到了强力阻击,唯有灭了它才有可能继续向前。 五条金龙从天而降,穿越海水,无视一切障碍,狠狠的撞击在那八爪鱼的身上,也许是它被打疼了,松开了触手,青歌那分身终于脱困,飞身而回。 而两人发过大招之后,起了一点作用,确实也将那八爪鱼逼退了一些,二人没有任何的停顿,六条身影在那空间中移形换位,一边躲避重新扑来的八爪鱼妖兽,一边疯狂发招。 三个青歌不断的挥舞魔杖,把那星海宗的招式强势演绎,如今他已经到了魔尊三重,每一招使出来威力非比寻常,百川归海,天外飞星,青云直上,苍穹之怒,使得酣畅淋漓。 而另一边,三个冰影已经与他拉开,几乎到了对面,也全力施展云台山的各种招式,一时之间,空间内青光闪耀,金光穿梭,眼花缭乱。 两人发招都声势浩大,带来的阵阵狂风,那空间的地面不断的抖动,而那八爪鱼的八只长长的巨大的触手也不断的挥舞着,在那空间中就如舞动鞭子一般,不断发出爆响,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而此时在海面上,小精灵与那神兽缠斗多时,公子要自己别伤它性命,想办法收服,可这神兽实力并不弱,跟自己斗了那么久,它也没落下风,收服谈何容易,而且她看到了五条金龙从天而降,也就是说公子和冰影在陵墓里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否者二人也不会动用如此大招。 她有些急了,高高的闪躲开那神兽一次攻击之后,在空中晃动身子,把自己变成了寸长,突然下冲,顺着那神兽的脖子猛然窜入了它的耳道。 那神兽哪知道她还有如此本领,竟然被她钻进了耳道,顿时慌了,急忙甩头逃命,在那海里拼命折腾,弄得这一片海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精灵将指甲抓进了那神兽的耳道壁,免得自己被甩出去了,那神兽耳道被刺破,疼痛剧烈,愈加恐慌,近乎要发狂了。 “听着”,小精灵在它的耳道里大喊道:“想要活命,立即投降,听我指挥,再说一遍,立即投降,听我指挥。” 那惊恐万状的神兽终于在小精灵一遍遍的叫喊下停下来了,它浑身颤抖着,它也明白如果小精灵要取它的性命已经变得非常简单,它在大金岛上跪下了。 “现在,立即带我去青妃陵,打开墓门,快。” 陵墓里,战斗空前激烈,六条身影全都运用了幻影身法,快速闪动中,青歌把能用的本事全都用上了,连背上那一对翅膀都展开来增加移动速度,尽管他此等实力在仙魔二界已经非同小可了,但在这超级八爪鱼妖兽的面前,却显得如此的无力,虽然自己还能暂时躲过八爪鱼那长长触手对自己不断的攻击,但自己想要伤及它,甚至重创它,好像根本没那可能,一旦自己和冰影力竭,就再也逃不过它那丑陋的妖爪了。 而他的对面,冰影一样陷入苦战之中,一番剧烈战斗,刚才吃那几个干枣早就消化了,此时她已经感觉头晕目眩,但却不得不咬牙坚持,难道又要陪着他死在一起了,这是自己这辈子的命吗,原来自己和他的命竟然如此紧紧相连。 “大招”,青歌大吼一声,就如那霹雳一般在地下空间炸响。 飞身之间,六条人影同时发招,大金岛的上空再一次的乌云翻卷,海面上再一次的狂风怒号,六道闪电裂空,雷声振聋发聩,六条金龙气势汹汹的从天而降。 “轰”,六条金龙从六个不同的方向狠狠的撞击在那八爪鱼庞大的身躯之上,确实也打得它停滞了那么短短的一瞬,但它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仿佛能吸收力量一般,使得两人打出去的力量被消于无形,根本没有起到作用,片刻之后,它又气势汹汹的来了。 青歌一边飞身而闪,一边在心中微叹,自己来找死也就算了,何必非要拉着冰影来,她帮自己开了墓门就行了,就可以回去了,自己何必要拉着她进来。 “唰”,就在他走神的时候,闪躲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一只触手已经卷住了他,这回可不是分身了,而是自己的本体,那触手扬了起来,二十丈的距离不过瞬间,他已经到了八爪鱼那黑洞洞的大嘴跟前了。 “不”,冰影一声惊呼,疯狂发招,在那一瞬间,万把仙剑,金光闪闪,对着那八爪鱼的嘴巴疯狂而斩。 触手松开了,冰影对着八爪鱼嘴巴的攻击奏效了,比打它哪里效果都好,他展翅呼啸逃离,与死神擦肩而过。 但下一刻,冰影却也被抓住了,她几乎要力竭了,刚才为了救青歌,更是额外的消耗了巨大的精力。 青歌看着冰影被卷起,他也大叫了一声:“不”,顾不得逃了,飞身而起,如箭一般的窜到那八爪鱼的嘴边,运足了魔尊三重的实力,法杖青光闪耀,对着它那再次张开的黑洞洞的嘴巴疯狂攻击。 那八爪鱼再次被打痛了,触手松开,冰影跌落,青歌展翅,在空中拉了她,又如箭一般的返回,可是两人此时已经没有太多的空间了,背部都已经靠在了进来的那扇门上。 青歌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打不过就只能逃了,他奋力搬下门边的那个把手,门突然开了,但那八爪鱼的触手也到了。 在他被那巨大的力量拖走的最后一瞬,他另一只手上一用力,将冰影甩出了那道门:“你走,别再管我……” “不……”,冰影从地上翻爬起来,急忙再去扳动机关,再次打开门,却见青歌已经有半截身子被送进那八爪鱼的嘴巴了,他还在奋力的挣扎,对着八爪鱼疯狂的打击。 “青歌……”,这恐怕是青歌这辈子头一回见到冰影如此的激动,他看着他手持紫光闪闪的仙剑,飞速而来,根本不管是否会被触手抓住,事实上她确实被触手抓住了,也被送到了嘴边,但她扬起仙剑,对着那巨大的触手奋力砍剁。 “冰影……”,青歌已经被那八爪鱼吞到胸部了,说话异常困难:“你……何必……” 冰影眼看着他一点点的在被吞噬缩进,一颗心几乎快要碎了,她那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安,整个人已经近乎疯狂了,挥着仙剑狂砍一气,砍断了那八爪鱼一只触手,但很快,那八爪鱼又长出了另一只崭新的触手。 “当……”,仙剑坠地,她绝望了,放弃了,丢了仙剑,不再搏斗,双手捧着青歌仅剩在外的头颅,闭上了眼,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突然宁静了,勇敢而坦然面对死亡。 就在此时,那门突然再一次的开了,一条身影闪电而来,挥舞着丈长的龙骨,对着那八爪鱼的头部奋力一击。 “噗……”,青歌就快被吞没了,却突然被喷出来了,直接飞到那门边,滚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抓住冰影的那只触手也松开了,她脱了困,立即飞身而去,抱了已经晕厥的青歌,扳动把手,开了门,带着他进入通道,这才瘫倒在地。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小灵精来了,她那狠狠的一击,直接打中要害,已经将那八爪鱼打得晕头转向了,在那空间中疯狂的挣扎,小精灵怎么能放过它,挥舞龙骨,没完没了的一番暴打。 空间门外,冰影喘息了一阵,用尽力气爬了起来,在法宝的光芒下抓住了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长出一口气,再次瘫倒在他身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青歌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我还好,只是可惜了我的干枣,都被它吃了。” “噗嗤……”,冰影被他逗乐了,破天荒的笑出了声。 青歌的嘴角也微微的露出了笑容:“我以为你不会笑呢。” 冰影:“那要看对着谁。” 青歌:“对着我就笑了?” 冰影:“对着可笑之人。” 门再一次开了,小精灵拿着龙骨,威风凛凛的站在门边:“你们两个大笨蛋,砍它爪子有什么用,要打就得打它要害。”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丹丸 空间里寂静无声,距离战斗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青歌睁开了眼,这一觉睡得真舒服,疲惫一扫而空。 他翻身坐起,转头看了看右边的小精灵,又看了看左边的冰影:“都起来了吧。” 冰影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翻身爬起,再从包裹里拿出干枣来,递给他一把:“不知道走到陵墓的正中核心要几天。” 青歌吃了一口枣:“别担心,没吃的了让小精灵出去弄。” “哼”,小精灵从那地上跃起,向着那超级八爪鱼妖兽巨大的尸体走去:“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 两人相互看看,都没有发声,继续吃着枣,这青妃陵第一关都这么难,要达到核心,还得费多少力气。 小精灵走到那八爪鱼尸体跟前,奋力破开,取出了晶核,丢入嘴中嚼了一阵,吞了下去:“这里这么大一只八爪鱼,够你们吃好几年了。” 青歌与冰影吃过干枣,再一次的精神满满,便都站了起来,这才仔细的去观看这个空间,两人沿着这空间的边缘向前走动着,一边寻找去下一关的门,一边搜索,看是否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走了半圈之后,两人都站住了,在那石壁上,有一面浮雕,浮雕上一人带着王冠,眼眸深邃,这难道就是夔帝? 而这浮雕最吸引两人目光的地方,是一口尺长的箱子,就在夔帝的手中抱着,两人走了过去,摸了摸,那箱盖竟然是活动的。 青歌小心的掀开了箱盖,并没有什么机关,没有暗箭或者毒气什么的伤人,只有一只半尺长的陶制的瓶子躺在箱子中。 他将那陶制的瓶子拿了起来,看了看,表面没有任何的字迹,晃了晃,里面却有响动,他看了看瓶口,去掉了蜜蜡,扒掉了塞子,顿时一股金光从那瓶口射出,还带着微微的甘甜气味。 冰影翕动了下鼻子:“好像仙丹的味道。” 青歌也翕动了下鼻子:“魔晶也是这个味道”,他将瓶底立了起来,有两颗金光闪闪的圆圆的丹丸就到了他的手中。 但两人谁也没敢轻举妄动,上次在景妃那里,吃下两颗金色的龙丹,上了个大当,谁知道这两颗丹丸又是什么呢? 两人正犹豫之间,小精灵走过来了,从青歌手上拿起一颗丹丸,看了看,顿时眼中放光:“龙族晶核炼制的魔晶?” 青歌看着她:“你确定是魔晶吗,万一又是什么龙蛋呢?” 小精灵摇着头:“不是,这回绝对不是,仅仅就是魔晶而已,公子,你快吃了吧”,她把那颗丹丸又放回了他的手中。 青歌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将那两颗丹丸收了起来:“再走走看看。” 三人再沿着空间的边缘向前,走了半圈,找到了通往下一关的门,但他们也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继续向前,再走了半圈,三人又站住了。 在他们的眼前再一次的出现了浮雕,不过这一副浮雕是一位带着王冠的女人,一位美若天仙般的女人,青歌望着她道:“这大概是青妃了。” 冰影没有回话,她走上前,因为青妃浮雕的手中也抱着一只箱子,她掀开了箱盖,同样发现了一只陶瓶。 她也去掉蜡封,扒掉塞子,又是一股金光冒出,伴随着的同样有那香甜的味道,她摊开手,将瓶子倒立,也倒出了两颗金色的丹丸。 小精灵拿起了一颗看了看:“你俩这运气真是好,两颗魔晶,两颗仙丹,而且都带着龙族的味道,比你们平时炼制出来的九品的还要强许多倍。” 青歌:“那咱们就相信你。” 小精灵走开了:“我再去睡觉。” 等小精灵远去,两人便相互拉开了三丈远的距离,都在那墙角躺了下来,看似都要睡觉,却都在运转夔帝修行之法,各自丢了一颗丹丸进入嘴中。 青歌一吃下那丹丸,立即就知道小精灵说对了,吃魔晶的感觉跟在景妃那里吃那龙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且那丹丸进入腹中之后,巨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散发,他运转着夔帝修行之法,带动全身力量循环,拼命的吸收。 他不知道夔帝当年炼制这些丹丸的过程,也就不知道这样的丹丸到底有多珍贵,这个世界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妖兽,但没有任何妖兽的晶核比得上龙族的晶核高级,而且夔帝是那个时代的炼丹大师,在他那高超的炼丹技术下,可以将多颗晶核的力量完美的糅合融入到一颗丹丸之中,当今世上,无人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拿了龙族晶核去炼制,也不可能将龙族晶核的力量全部融入丹丸,浪费许多,成色就会大打折扣。 青歌感受着那强大的源源不绝的力量,既震惊又狂喜,虽然先前与八爪鱼战斗几乎到死定了的时候,自己后悔带着冰影来冒险,但现在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这个险值得来冒。 而三丈之外,冰影与他的感受是一样的,她甚至庆幸云台山有青歌这样的弟子,想当初自己与他第一次相识,却是在擂台上,当他把自己打成重伤的时候,自己恨他弄虚作假,虚报实力,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在,一切都好。 两人消化吸收各自的那两颗丹丸,竟然整整用了六个时辰的时间,在青妃海海域,天空的云层四次变色,两次青色,两次金色,也就是说,那丹丸的力量,让两人各升了两重,青歌从魔尊三重到了魔尊五重,冰影从神尊二重到了神尊四重。 他终于爬起来,走到同样从地上爬起来的冰影面前:“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了上限?” 冰影摇摇头:“好像还能升,你呢?” 青歌点点头:“我也还能升。” “都能生就生一个吧,趁着年轻”,小精灵又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调侃二人。 冰影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雷鸣岛山洞中的那一幕,她没吭声,但脸色却微微发红,青歌转头看着小精灵:“多亏你提醒我。” “什么?”,小精灵诧异道:“还真打算生啊?” 青歌:“多亏你提醒我可以来青妃陵寻找可能的力量,果真的是有的,不虚此行。” 小精灵转过身去了,向前走去:“吓我一跳,走吧,下一扇门。” 当青歌将手握在那把手上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运转魔力扳动,门开了,三人定睛看了过去,却又是一条通道。 小精灵率先迈步,就要踏入,却被青歌一把拉住了:“小心有机关,先把自己保护起来吧,我先走。” 他召唤出小金,那金色的盾牌变成了金色的圆球,将他牢牢的护住之后,他才迈开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入了通道之中。 他的身后,跟着冰影,也用不灭护住了自己,而冰影的后面,跟着小精灵,她却拿出了那面鼓,她已经躲入那鼓中去了,冰影的后面就只剩一只鼓在滚动。 果然,青歌又只走出了五丈,脚下踩中了一块活动的地方,“嘭”的一声,整个通道内顿时烟雾弥漫,谁也看不见谁了。 青歌在那原地停留了片刻,见只有烟雾,没有其它,便又迈开了脚步向前,迅速的穿越迷烟,走到尽头,站在另一扇门的跟前,找到了机关,扳了下去。 随着门的打开,那通道中的烟雾迅速的被吸进门里去了,整个通道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他站在门口,等着冰影和小精灵到来,这才重新迈步向里。 随着三人的进入,那门关上了,在法宝的光芒之下,大家向前走了五丈,却赫然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立在这一空间的正中,而那蜘蛛的身子已经在开始晃动了。 “退后”,青歌急忙带着二人后退到了门的跟前:“毒物,小心对付。” 小精灵不以为然的道:“不就是一只蜘蛛吗,看我的”,她招出龙骨就要向前。 青歌拉住了她:“不对,那个蜘蛛好像只是个容器,大量的毒物在它肚子里。” 小精灵又招出那龙鼓来:“怕什么,让我震死它们。” 冰影此时开口道:“据说古人有一招叫借尸还魂,万一那些毒物都是死物,你这鼓就不起作用。” 小精灵:“啥意思,死物还能跑出来伤人吗?” 青歌:“死物的意思就是那些毒物不是真正的毒物,而是可能原本只是石头沙子之类的东西,在特殊的咒语之下变化出毒物,层出不穷,只要咒语不灭,毒物就永远不会被灭。” 小精灵愣了愣:“咒语又在哪里,要怎么灭?” 青歌:“不知道,如果不行,你赶紧进鼓里躲着,咱们有法宝,暂时没事。” 说话间,三人突然听得空间中一声响,一片窸窸窣窣,一片吱吱乱叫,再看那地上,各种各样的毒物,黑压压的,就跟潮水一般的来了。 “捂耳朵”,小精灵大喊一声,是不是死物,终归要试一试的。 此时青歌和冰影已经拉开了距离,各自用法宝护住了自己,听得小精灵发声,赶紧各自捂耳朵,小精灵那鼓槌就敲打在龙鼓上了。 “咚咚……”,鼓声震荡,在这空间中特别的震人心魄,但小精灵马上就失望了,那些黑压压的毒物,甲虫、蝎子、蜈蚣、毒蛇、毒鼠、毒蛙、毒飞虫,没有受到鼓声的任何影响,依然在飞速而来,转眼就要到她脚下了。 她急忙闪身,原地失去了踪影,躲进了龙鼓之中,但那龙鼓却马上就被包围了,那些毒物压在鼓上堆积如山,将鼓深深的掩埋,对着鼓拼命的啃噬。 也还好这是一面龙鼓,不是一般的强硬,虽然毒虫铺天盖地,但那鼓未被攻破分毫,而另一边,青歌和冰影虽然有法宝保护,也同样被毒虫个掩埋了,两人看着法宝光圈外的毒虫,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艰难移动,要去找那咒语的源头。 第二百五十章 幻化之蟒 空间里,光彻底的匿灭,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若是没有那些毒虫发出的响动,谁也不知道此间还有三人在那毒虫淹没之下寻求着突破。 青歌在小金化为的光圈的保护下,艰难移动一阵,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向前,那些毒虫不仅仅只是有毒,在那咒语的作用下,都充满了魔力,虽然一只毒虫的魔力弱小,但这铺天盖地的毒虫却汇聚成了巨大的魔力,不但要阻碍他行动,更是要把他啃成渣。 他大约走了一丈之后,停了下来,因为太费力,而且他想排除那些毒虫发出的杂音来寻找咒语的源头,他相信既然能把石头沙子变成活物,那咒语必然是响个不停的,来源就在某处,只是咒语的声音混杂在了毒虫之中,很难分辨。 一根青色的法杖握在了手中,他突然向外发力,魔力穿透了防御,“轰”的一声,震散不计其数的毒虫,他的压力陡然减轻,也终于能看见周围了,他趁此机会,猛然向前窜出数丈之远。 但这不过瞬间而已,空间就像一个毒虫的沙漠,那毒虫多得就跟沙漠中的沙子一般,这些漆黑的,带毒的,充满魔力的沙子不断的流动,转眼又把他给掩埋了,而他这次行动也没有得到丝毫的收获。 但他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许直接到达空间对面,找到对面的门,逃入下一个空间就可以摆脱这一切的纠缠,但上一个空间找到了两颗夔帝亲自炼制的魔晶,使得他对这里也充满了希望,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找这种能让自己突飞猛进的宝物的,怎么能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 他有这样的想法,冰影也一样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两个人便在那空间里不断的发力驱散围困他们的毒虫,前行一小段,再被包围,周而复始,要寻找破解的关键。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时辰,两人在反复的活动中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已经饥肠辘辘,冰影尚且背着干枣,可以吃几颗充饥,可青歌却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只能忍饿坚持,而小精灵躲进龙鼓中以后,发现很安全,干脆在里面睡起了大觉,此时睡得正香呢。 但空间中不可能永远都保持这个状态,盗墓者闯入空间如此之久仍然未被消灭,这说明入侵者也有着很强的实力,也许是时间起了节点的作用,也许是两人移动到一定的地方,便激活了别的手段的发生。 那些数不清的毒虫突然开始收缩,转眼之间,那些原本淹没三人的毒虫消失不见了,青歌和冰影顿时感觉无比的轻松,但他们马上又如临大敌,急忙分身。 原来,那些毒虫迅速收缩之后,凝聚在了一起,竟然在那空间中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张开大嘴,吞掉一头牛都没问题,更不用说两个人了。 空间中身形快闪,光芒充斥,已经展开了疯狂的搏斗,这大蟒蛇的身躯比上一层那八爪鱼还要灵活数倍,一转眼间,已经用身子卷住了两个分身,用力一挤,竟然把两个分身给灭了。 青歌在自己两个分身被卷住的时候,同时又在冰影的攻击分散了那巨蟒的注意力的时候,已经发动了大招,金龙天降,“轰”,狠狠的撞击在那巨蟒的身上,顿时摧枯拉朽,那身子立即散了。 但巨蟒的身子破碎也仅仅瞬间而已,那些黑色的毒虫根本就杀不死,好像无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灭杀它们,转眼间,重新凝聚,巨蟒再生,张开大嘴,对着青歌一口咬来。 “呼”,他那背上的翅膀猛然张开,急速闪避,但他已经退到了门边,又正好碰到了那面鼓,一跤向后跌去,撞在了门上,摔得头昏眼花。 他闪得快,那巨蟒也跟得快,他跌出去了,避开了巨蟒的嘴,但那面鼓却被那巨蟒给吞了。 “轰”,再一次金龙天降,是冰影发动了“龙引”,再一次将那巨蟒打散,那面鼓掉在地,向着对面滚了过去。 “小精灵”,青歌呼喊着她:“回来组阵。” 小精灵的声音从那鼓里传了出来:“没用的,放弃这里,去下一关。” 两人简短的对了一句话,那巨蟒再度成型,对着青歌和冰影发动了凶猛的攻击,青歌快闪之中对她喊道:“冰影,你呢?” 冰影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灭它。” 她的回答正中青歌的心意,他又对小精灵喊道:“小精灵,观察发出咒语的地方。” 随着那众多的毒虫凝聚成了巨蟒,空间中杂音少了许多,反而是搏斗的声音更多的充斥了空间,青歌刚才也注意去听那咒语的来源,但一片嗡嗡的声响,好像四面八方哪个地方都有可能,自己与冰影在不断的快闪与还击,想要去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是很困难的,只能让小精灵去那安全的地方认真观察。 空间中仍然在激烈的战斗,而那面鼓在小精灵的驱动下,滚到了对面的门边,身影一闪,小精灵飞了出来,振动翅膀在那门边悬停了片刻,保持着寸长的身体,小心翼翼的紧贴着空间的石壁向前飞去,一边飞,一边听,一边观察。 飞了小半圈之后,她在这个空间也看到了浮雕,依然是夔帝的样子,而夔帝那手里,跟第一个空间一样,也抱着一个石头箱子。 她在那浮雕跟前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便继续向前,再去寻找那可能的咒语发出的地方,她耳里所听到的,跟青歌与冰影所能听到的都是一样的,除了打斗声之外,就是一片“嗡嗡”之声,但那“嗡嗡”声却好像来自于空间的任意一个地方,很难确定其具体在哪一点。 青歌在那战斗中重新化出了分身,彼此拉开,已经组成了星海宗的三人阵法,因为单打独斗已经没用了,法宝紧紧的护身都不管用,那巨蟒张开大嘴,根本无视他们是否有防御,可以连人带盾吞噬下去。 三人阵的名称为“三阳开泰”,强大的魔力在阵法的转化下,形成了滚滚烈焰,那阵中几乎火光冲天,巨蟒那庞大的身躯陷入了火海。 青歌一边用“幻影身法”不断的躲避走位,一边奋起魔尊五重的实力,就是要保持那阵中烈火不断。 但他想要把那巨蟒灭掉非常困难,巨蟒由那些毒虫凝聚而成,而那些毒虫却是石头和沙子在咒语的作用下变化出来的,要把巨蟒灭掉,就要把石头烧化,那得阵中的温度到多高的程度。 而此时的冰影已经退到了门边,她一边观看着场中的战斗,一边在想着办法,当然,也在试图找出那“嗡嗡”声的来源。 她抬起头来,在那冲天的火光之下,望向了空间的顶部,但是那顶部足足有七八丈高,她只能隐约的看到稍许的图案,但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放飞了不灭:“去顶上看看有没有蹊跷。” 一声长鸣,不灭化身凤凰,振翅而上,在那空间顶部不停的游弋观察,虽然它那闪闪的金光把顶部照亮,但冰影隔得实在太远了,她无法将那顶部看得真切。 此时,小精灵沿着墙壁已经飞了半圈,到了她的跟前:“我已经把四周的墙壁看了一半了,除了浮雕,什么都没发现,你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公子啊。” “浮雕?”冰影转头向着它来的方向看去,但同样隔得太远,那个方向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你认为浮雕有问题吗?”小精灵继续沿着墙壁向前去了:“我仔细看过了,没有任何动静。” 冰影此时已经收回了不灭,让她护住了自己:“青歌,你再顶一会,我去看看浮雕。” 青歌长时间的战斗,体力几乎要透支了,他的目光已经瞄到冰影在不灭的保护下贴着墙壁向前飞快而去,他知道她应该是去找那咒语的来源的,只希望她能尽快找到。 “呼”,那巨蟒显然已经感知到冰影的移动,突然奋起发力,庞大身躯疯狂搅动,“嘭”的一声,三个青歌都跌出去了,他几乎力竭了,实在是无力再维持阵法了,被那巨蟒突围而出。 “小心”,他急忙发出了警告。 冰影此时已经跑到了那转角处,听得响动,已经转头,不用青歌提醒,她也已经看到那巨蟒巨大的嘴向着自己咬来。 “呼”,她飞身向前,一边闪避,一边施展手法,念动口诀,化出分身,移形换位,三个冰影挥舞仙剑向着三个方向疾驰。 “轰……”,青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尽管他知道“龙引”的打击起不到作用,但为了阻止巨蟒的突袭伤害到冰影,他依然再一次的使用了,一条金龙狠狠的撞击在那巨蟒身上,那巨蟒再一次散了,变成了满地的毒虫。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冰影的本体已经到了那浮雕跟前,她一把扯下夔帝手中的箱子,运转神力,对着浮雕轰然而击。 “嘭”,一副巨大的浮雕四分五裂,化为遍地的碎块,空间中那“嗡嗡”声随着浮雕被击毁,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就连那重新凝聚的巨蟒的身躯,也比先前小了一半。 冰影一击之后,抱着箱子快闪,那巨蟒虽然小了一半,但依然迅猛,头尾并用,一口咬去,被冰影闪过,它那尾巴却在电光火石中飞快的扫来。 冰影猝不及防,被扫了个正着,虽然有不灭护身,但她还是飞出去了,而几丈之外,就是坚硬的墙壁。 “唰”,青歌扇着翅膀,展开幻影身法,瞬间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当两人停下来的时候,冰影那脑袋跟那墙壁的距离仅仅半尺。 但青歌虽然抱住了冰影,避免了她撞墙,然而那巨蟒的嘴来得也跟闪电一般,就在两人停顿的一瞬间,大嘴一张,两人被吞入了蟒腹之中,顿时感受到无穷的挤压之力,那力量大得两人根本无力摆脱,而且两人在那力量的挤压之下,眼冒金星,几乎晕死。 “冰影”,青歌紧紧的抱着她,艰难的说道:“对不起……” “嘭……”,突然一声爆响,压力顿失,两人从空中跌落,掉在了地板之上,巨蟒不见了,毒虫不见了,两人身下,只有满地松软的沙子。 青歌从那几乎要窒息困境中脱身,他长长的吸了口气,仰面躺在了沙子上,浑身再无半点力气。 小精灵捧着一个石头箱子走到两人跟前:“公子,起来吃丹丸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极度深寒 原来,那咒语的来源正是两幅浮雕,一副夔帝的,一副青妃的,而且是两幅浮雕同时发声,从两个方向向着整个空间传播,所以两人不管怎么听,都很难准确的定位咒语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打破浮雕,解除咒语之后,两人在这空间整整修整了八个时辰,最先三个时辰都在睡觉,实在太累了,与那打不死的虫子无尽的搏斗,搞得筋疲力尽。 等两人睡醒了之后,吃了些干枣,缓解了饥饿,打开箱子,又各得了两颗丹丸,再花了差不多五个时辰的时间,两人才将那两颗丹丸才彻底消化吸收。 等两人都从那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青歌在原来魔尊五重的基础上再升了一重,到达了魔尊六重,虽然还剩余许多的能量,但却不足以再突突破一重了。 而冰影却再升两重,从神尊四重升到了神尊六重,虽然体内剩余能量不如青歌充沛,但两人再一次同级了,如果孤云神尊和蓝天都还未能取得进步,两人就暂时各自成为了仙魔二界第一人。 只是青歌此时却疑惑了起来,他问冰影道:“夔帝是修魔的,照理说他只能炼制魔晶,可这仙丹从何而来呢?” 冰影:“应该是青妃,古籍记载,青妃就是修仙的,只是没有记载她的能力,所以后人也不知道她的神力到底多高。” 青歌:“如果青妃能炼制这些丹丸,那她的神力一定非同小可。” 冰影:“也许吧,仙魔之分不是这一百年才有的,自古以来就有,只不过远古时代的人们都是散修,未能组建门派,所以很多修仙修魔之人不为后人所知,但他们真实的存在,要不然,咱们两派的创派祖师所学又从何而来?” 青歌:“好吧,下一扇门。” 当三人打开这第三重门的时候,出现在三人眼前的,依然是一条通道,好像整个陵墓都是按照这个结构来建造的,空间与空间之间都由通道相连。 但自从进入了墓门,无论是通道还是空间,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轻松通过的,机关重重,凶险万分,没有强大的实力,想来盗墓,只有死路一条。 三人都把各自保护了起来,依然是青歌在前探路,照样只走了五丈远,“轰”的一声,通道的上下左右四面墙壁上突然生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来,孔中喷着火,转眼就把整个通道变成了火海,变成了熔炉。 “加速”,尽管青歌有小金的金色光球保护,但他依然感觉到灼热不堪,在那烈火之下,通道的温度直线上升,不跑快一些,转眼就可以高达千度。 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通道底,那灼热的高温已经让大家受不了了,青歌找到那机关,赶紧扳动,等这扇门打开,三人闪身而入,将那烈火关在了门外之后,这才全都靠在那门边喘气。 “按照前两个空间的布置,这里可能就是火攻,咱们先商量下如何破解”,青歌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仍然感觉脸皮滚烫。 但身边的冰影和小精灵却都沉默着,没人回应他,他等了一阵,没等来回答,知道两人也都暂时拿不出好办法。 青歌想了一阵,问小精灵道:“小精灵,你还记得咱们对付那夜叉吗?” 小精灵将那龙骨拿在手上:“可我不会夜叉召唤水的方法。” 此时,冰影开口道:“先侦察一下吧,看看情况再说,小精灵你留在门边,实在不行,咱们开门躲出去。” 说完话,她放出了不灭,让它化为了凤凰,展开双翼,闪耀金光,向前慢慢的飞去,那漆黑的空间在不灭的照耀之下,渐渐露出了冰山一角,那地面上现出了一种妖兽的模样。 冰影心随意动,指挥着不灭停止了前进,改为向着右侧平移,果然,几乎每隔一丈,那地面上都有一只妖兽趴地潜伏,那妖兽的身子大部分地方是绿色的,只是头部和脊梁呈现火红的颜色。 不灭飞回来了,妖兽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小精灵说道:“这些妖兽叫做熔岩兽,会喷火,平时都生活在熔岩中,以采集火龙草为生,普通熔岩兽只有一只老鼠那么大,可是这里的每只都有犬那么大,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它们都是首领级别的。” 青歌招出法杖点亮了:“总得试一试,冰影,你守门,我和小精灵先上”,说完话,他招出法宝护住了身体,迈步向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 “嘭”,他并未等自己走到那些熔岩兽的跟前,而是当一只熔岩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的时候,他便发动了攻击,绿色法杖挥舞,一道青光闪过,那只熔岩兽被打成了碎末。 但响声过后,他的眼中立即出现了八只被点燃的一般的妖兽,原本它们的头部和脊梁呈现火红色,但不发光,但此时,那八只熔岩兽突然亮了起来,而且动了,向前飞速窜来,与此同时,个个口中喷火。 “唰”,他带着翅膀迅速的飞闪,同时做着手势,念着口诀,迅速分身,与此同时,小精灵也已经分身。 “深寒七极阵法”,青歌喊了一声,三个青歌与四个小精灵移形换位,一边躲避那些熔岩兽的攻击,一边快速成阵,巨大的攻击在阵中化为冰山与奇寒,对着那八只熔岩兽首领一气狂攻。 但青歌一上手,立即感觉异常吃力,那些熔岩兽首领的实力强大,他虽然连续打击,但却很难顶住它们的突围,他和他的分身都是魔尊六重的实力,在它们的面前依然渺小。 阵中已经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八只熔岩兽不断的喷火,不断的用强大的妖力突围阵法,另一边是青歌和小精灵组成的阵法不断的砸下冰山。 “唰”,就在青歌异常吃力的时候,三只凤凰飞来了,分别护住了三个青歌,他身后,冰影见他吃力,急忙分身,让不灭帮着青歌加厚防御。 “危险,快收回去”,青歌根本没时间回头,只能一边疯狂发招,一边对着冰影大喊,她让法宝来保护自己,就相当于她自己什么保护都没有,这空间虽大,却比不得外面的天空广阔,一旦有别的妖兽攻击她,她立即就会身陷险境。 冰影并没有听他的,而是在他身后说道:“有机会的,你刚才那一招只引了八只来,灭掉它们之后,可以继续效仿。” 那阵中冰与火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小精灵喊道:“快顶不住了,大招。” 两人几乎不要命了,阵中可是八只首领级别的妖兽,不是一只,在雷鸣岛两人用阵法围困首领,面对的也只有一只的突围力量,发出大招打击问题不大,但面对八只首领反扑的力量,大招来得及吗? 在那一刻,冰影的双手已经抓住了把手,随时准备开门,一旦不行,就只能逃了,而且她始终把自己的目光保持在青歌身上,要随时救他,而小精灵,好歹是首领实力,逃命问题不大。 “吼……”,在七条金龙从天而降,那巨大的力量在阵中化为深寒之力的时候,阵法破了,四个小精灵还稳稳的站在原地,但青歌这边,却成了包围圈中的薄弱环节,三个他都飞出去了。 就在他飞出去的瞬间,冰影扳动了把手,那门开了,同时,她迅速松手,迎着飞速而来的他,用自己的身子给他当了垫子,那巨大的力量撞击在她的身上,她连同他,飞滚回了通道之中,那门又关上了。 “冰影……”,青歌跌地之后,由于门关了,通道一片漆黑,他以为那熊熊烈火又会燃烧,急忙回身抓住了她,抱着她飞身向前,回到了门边。 在翅膀那金光照耀之下,冰影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几下,“噗”,喷出一口鲜血,竟然连转头都困难了,直接喷在了他的胸前。 “冰影……”,他再次呼喊着她。 冰影皱着眉,咬着牙:“小……精灵……” 青歌此时左右为难,小精灵还在那空间里呢,不打开门不知道她的生死,但打开门,如果有妖兽趁虚而来,自己和冰影今日就要挂在这里了。 但那门却突然开了,小精灵站在门边,浑身是血,一手拿着龙骨,一手拿着一颗妖兽晶核,丢入了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青歌长出一口气,抱着冰影半跪下来:“你没事就好。” 小精灵撑住那门:“会有什么事呢,咱们刚才最后一击,打出了极度深寒的效果,把那些首领都给冻住了,我一棍一个,就这么简单。” 由于冰影重伤,不能再次行动,三人便在那门前呆着了,青歌趁着冰影疗伤的空隙,学着先前她用过的侦察方法,让小金始终保持跟那些尚未苏醒的熔岩兽一丈远的距离飞了一圈,这才发现这个空间比先前的空间都要小。 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中,熔岩兽横着九只,竖着九只,虽然没法看到全部,但立即就能算出,按照排列,一共有八十一只,刚才灭了九分之一,就已经让冰影受到重创了,如何还能再来九次。 对整个熔岩兽方阵侦察完毕之后,他让小金回到了自己身边,转身看了看冰影,她依然紧闭双眼在努力疗伤,他便轻轻的坐了下来,也闭了眼,静静的思考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智灭火兽 青歌沉思良久之后,睁开眼,小声的对小精灵说道:“刚才小金飞出去的时候,我好像在左右两侧的石壁上也看到了浮雕,如果能再得两颗丹丸,将实力再提高一些,也许能更有胜算,你把身子变小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丹丸。” 小精灵站了起来:“好。” 此时,疗伤中的冰影睁开了眼睛:“别去,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起过当年他们去丽妃墓的情形,各空间内的猛兽毒物不消灭干净之前,是不能去拿宝藏的,只要动了宝藏,原本沉睡的猛兽或者毒物就立即会苏醒。”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也只好放弃了原本的想法,要是把这空间还剩余的七十二只熔岩兽全部惊醒,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他重新闭了眼:“好吧,等你好了再说。” 三人这一歇息,又是整整五个时辰,已经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了,冰影终于睁开了眼,站了起来:“好了。” 青歌看着她道:“下次你别再接着我了,只管开门就是。” 冰影:“你想好如何对付那些熔岩兽了吗?” 青歌:“我是这么想的,先前我发力灭了一只,只惹出了八只来,并未把所有的熔岩兽都惊醒,后来我又仔细的观察了那些熔岩兽的排位,它们应该都是每九只分为一个小队,所以,我们根据它们的排位分析出哪些是一个队的,三个人同时发力,分别打击三只在同一队的熔岩兽,如果我的推断正确,我们就可以先发制人的灭掉三只,那么苏醒过来能与我们战斗的就只剩六只,压力就会小很多。” 冰影:“万一你的推断失误了呢?” 青歌:“赌一赌吧。” 冰影:“既然要赌,那就干脆赌大点,咱们不是还有分身吗,三个人的本体加上各自分身一共十个人了,如果能找准哪些熔岩兽是一个队的,一举把九只全部灭掉就是,用不着打三只还留六只。” 青歌想了想,点了点头:“四个角是最好推断的”,他用杖尾在地上画着圈:“你们看,最角落的排列,从角上第一个向上数一二三,向右数一二三,那么”,他画着线把角上圈连了起来:“如果它们是九只一个小队的,这九只一定就是一个队的。” 冰影:“嗯,咱们就先灭四个角,如果能行,灭了四个角之后,咱们再来分析剩余的。” 青歌站了起来:“好,先左下角。” 三人站在那门边,开始施展了分身法,同时双拳相抵,同时念动口诀,同时双臂张开,七个分身同时出现。 青歌站了出去:“现在分配一下各自要击打的目标,不能打错,不能打重了,也不能打漏了,争取一击成功,来”,他对自己的一个分身说道:“你的目标左下角竖着的第一个……” 一番分配之后,将左下角九只熔岩兽分别分配给了九个人,青歌对冰影道:“你的本体守门,握住机关把手,一旦咱们惊醒了太多的熔岩兽,立即开门。” 冰影走了过去,抓住了把手:“我准备好了。” 青歌回转身去:“大家注意,预备,三、二、一,打……” “嘭”,空间响起了石头崩裂的声音,在法宝光芒的照耀下,整个左下角九只沉睡的熔岩兽全都被打掉了,就跟打石雕一般,碎石散了一地,响动之后,其它地方的熔岩兽没有任何一只背部有红光闪亮,也就是说其余的并未被惊醒。 “公子,咱们成功了”,小精灵抑制不住的兴奋:“管用,再来。” 三人带着分身,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圈,先扫除了四个角的熔岩兽,又根据余下的排位,逐一消灭,当最后正中那九只沉睡中的熔岩兽被消灭之后,都长出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了。 青歌踏着满地的碎石走到左侧的尽头,站在夔帝的浮雕跟前,看着他手上的箱子,自己已经魔尊六重了,已经超越了蓝天的资质上限,但自己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呢,他心中很期待得到答案。 打开箱子,拿出陶瓶,去掉蜜蜡,扒掉塞子,同样的两颗丹丸,他就地躺了下来,将丹丸丢入了口中。 同时,在空间的另一头,冰影也从青妃手中的箱子里得到了两颗丹丸,也吃了下去,两人又各自进入了吸收消化之中。 又是整整个五个时辰,小精灵都已经在通往下一重空间的门前睡了好几觉了,青歌终于睁开眼,站了起来,他的心中是欣喜的,但也是有些失望的。 他欣喜的是,自己仍然还没有到达上限的感觉,还能全面吸收丹丸的所有能量,但他同时也有些失望,他以为这两颗丹丸吃了之后,自己至少能到魔尊八重,但越往上,每一重需要的能量就越多了,所以尽管他突破魔尊六重之后,存储了许多的能量,再吃了两颗丹丸,却还是只突破了一重,目前是魔尊七重。 而另一边,冰影也站起来了,两颗丹丸吸收完了之后,她同样也只升了一重,到了神尊七重。 两人几乎同时来到了下一重空间的门前,青歌问道:“如何?” 冰影:“升了一重,还能继续,你呢?” 青歌:“一样”,他把目光看向了门边的机关:“继续。” 当那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又一条通道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青歌法宝护身,小心的走了进去,身后,冰影和小精灵全神贯注,一个跟一个,迈步向前。 慢慢的,他终于又走到差不多五丈的位置了,先前的几条通道,都是走到五丈左右触发了机关,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但是地上没有任何的不一样,他又抬头看了看通道顶部,也同样看不出丝毫有机关的痕迹。 冰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也跟着他仔细观察上下左右,但两人都没有任何发现,便小心翼翼的同时再跨步向前。 但这一步跨出去,那原本严丝合缝的,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地面却突然凹陷,两人都知道最终还是踏中了机关,但此时却连闪躲回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因为“轰”的一声响,那通道上方突然掉落万斤巨石。 幸而青歌在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他看见上方突然有巨石活动,急忙一把拉了冰影,向前飞闪。 但前方同样有一块巨石掉落,他想拉着她快闪到门前已经不可能了,“轰”的一声巨响,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保证自己和她不被巨石砸中,前后各一块巨石,将两人给堵在了中间仅仅三尺宽的空隙中了。 “公子”,小精灵一声悲呼,刚才青歌在中间停留的时候,她并没有像冰影那样走上前去,而是站在了原地,等两人踏中机关,上方巨石掉落的时候,她飞身而退,回到了门边,但面前却被一块巨石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她以为整个通道掉下来的就一条巨石,如此巨大沉重,公子和冰影被压在下面,还能活吗? 那两块巨石的中间缝隙里,法宝闪亮,冰影摸了摸冰冷的石头,看着青歌:“小精灵?” 青歌转身:“先想办法把石头弄碎,回去找她。” 冰影抽出紫霜宝剑来,运转神力,奋力的往巨石里插去:“但愿她没事。” 巨石的另一头,小精灵招出龙骨来,运转妖力,对着那巨石击下,“嘭”,碎石飞溅,将那巨石敲下一大块,她挥动着龙骨不停的敲击:“公子,你千万不要有事。” 而在那两块巨石的缝隙处,冰影奋力砍下一块石头之后,青歌将她拉住了:“等等,有声音。” 冰影停止了动作,两人侧耳一听,在巨石的另一头,果然转来了“嘭嘭”的敲击之声,她再扬起剑来,在那石头上连敲数下,向小精灵传递信息。 另一头的小精灵在那砸石头的空隙时间中终于听到了对面传来的金属敲击的声音,公子和冰影还活着,她大为欢喜:“公子,别急,我来救你们”,她又挥动龙骨,一阵奋力敲打。 经过三人在两头努力,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生生的将那几丈长的巨石敲碎,大大小小的石块被后移,三人终于在那中间见面了,小精灵从石缝中爬过来,一把抱住青歌:“公子,吓死我了。” 青歌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没事,咱们继续敲石头。” 三人转向,把目标集中于后面的那一块巨石,又是一番奋力敲击,通道中已经全是碎石了,勉强敲出通道来,站在了进入下一重空间的门前。 青歌伸手扳动把手,那石门开了,三人走了进去,站在门边,他暂时的撑住了门:“我估计这一层还是要掉巨石的。” 小精灵:“那咱们飞过去吧。” 冰影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她,放出了自己的法宝不灭,一只凤凰闪耀金光,试着从这道门直接飞往对面另一扇门。 但出乎小精灵意料的事还是发生了,不灭在飞翔的过程中,上下不沾,不碰天不着地,而且速度非常快,但它并未飞到对面,“轰”的一声超级巨响,就跟地震了一般,整个巨大的空间全部坍塌了。 三人各自掩面遮挡,狂风掠过,灰尘四起,待得散尽,全都是灰头土脸的一片了,青歌抖了抖灰尘,站了起来,看着就在眼前一丈外的巨石,那基本就像一堵墙一般挡在了面前了。 但幸运的是,整个空间虽然有巨石落下,但空间沿着墙壁一圈却有着一丈宽的通道,三人再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的向前,向左去到底,再一次的找到夔帝的浮雕,青歌拿到了两颗魔晶属性的丹丸,而后三人再去了对面,同样找到青妃的浮雕,冰影得到两颗仙丹属性的丹丸。 等三人到了打开下一层通道的门边,青歌和冰影准备再次停留吸收丹丸的能量,小精灵看了看冰影那有些干瘪的包裹说道:“公子,趁着你们要在这停留的时间,我出去帮你们再弄些干枣来吧,你们等我来,我没回来,你们别擅自行动。” 青歌:“好。” 小精灵又对冰影说道:“你让你的不灭跟着我出去吧,要不然我出去了可就进不来了。” 冰影召唤出不灭,让它变成了凤凰:“跟着小精灵出去,保护她。” 当小精灵的身影消失了之后,两人便在那门边又吃下了丹丸,青歌先前突破魔尊七重的时候,体内还剩余大量的能量,又吃下一颗丹丸,消化吸收了两个时辰,还未能把所有的能量全都吸收完,他突破了,到了魔尊八重。 但突破了之后,他便呆在那八重的地方了,突然没有了原有的感觉,魔海连一丝的能量也吸收不进去了,他知道,自己到了上限了,便赶紧把没用完的一点能量储存进了气海之中。 他爬了起来,看向了冰影,却见她依然在那修炼的境界之中,他便静静的靠着墙壁坐着,等待着她突破。 他这一等,便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终于一道金光闪耀,冰影突破了,他睁开眼,看着金光中的她,看着她睁眼,看着她翻身坐起,看见她眼中的失望。 “神尊八重,到极限了吧?”,他开口问她道。 她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与他并肩坐了下来,拿过那干瘪的包裹,掏出最后一把干枣,分给了他一半:“嗯,你呢?” 青歌接过枣来:“我也一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又见幻影 两人坐等小精灵返回,大部分的时间各自沉默,都在想着心事,从踏进墓门的那一刻算起,已经过了四关了,见识了通道中各种各样的机关和空间中各种手段,其难度之大,是两人始料未及的。 相比之下,景妃陵却只有三层考验,以两人一年前的实力,虽然也很艰难,但以两人现在的实力,若要再去景妃陵,定然会轻松许多。 但青妃陵的高难强度却非比寻常,若是两人实力没有现在这么强,若是两人不会分身,又或者没有小精灵相助,怕是第一个空间都活不下来。 现在回想每一关走来,都仍然感觉惊险万分,第一关遇到那超级八爪鱼,要不是小精灵及时赶来,两人都已经变成那妖兽的腹中餐了;第二关那咒语,要不是最后赌博一把,敲碎了浮雕,两个人也都在幻化的蟒腹被挤碎了,过关实属侥幸。 第三关面对那熔岩兽,若是稍微鲁莽一些,惊醒了更多的妖兽,那一关怕是永远都过不去了;而第四关虽然没有咒语,没有妖兽,但那巨大的空间整个掉落超级巨石,若不是事先试探了一下,已经变成肉酱了。 但历经艰险之后,终有所获,两人连番突破,双双到达自己资质的上限,青歌坐在那石门边上,浮想联翩,当然期望后面各关也都有巨大的收获,但同时也非常困惑,他没有明白夔帝和青妃留下丹丸的用意,难道他们就是要等待有能力的后辈前来获得这些宝藏的吗,按照常理,一般的陵墓中除了机关,更多的不应该是金银珠宝之类的财富吗? 良久之后,他转头看向冰影:“虽然咱们在这里大大进步,到了上限,但蓝天也可能已经突破上限了。” 冰影:“他如何找到突破方法的?” 青歌:“云台山有的,星海宗也有。” 冰影:“那么他的实力即将大涨了,接下来要统一魔界了吗?” 青歌:“你上次告诉我咱们还有五人在魔界卧底,那么你可否告诉我星海宗以外还有哪些人是卧底?” 冰影:“你怕在魔界统一的战斗中误伤他们?” 青歌:“既怕误伤,又想保护。” 冰影:“星海宗之外,咱们卧底还只剩两人了,一个是梵天宗的高瞻远,据说与你交过手,你应该认识,另一个是冥域宗的魏立海,是一名长老。” 青歌:“好,我记住了,这么说,星海宗内,除了我,仍然还有两位卧底?” 冰影:“是,一位金牌卧底,一位是一颗暗藏棋子,你暂时不用去了解。” 青歌:“何为暗藏棋子?” 冰影:“暗藏棋子就是自从潜伏进星海宗之后,从未被启用过的卧底,无论是掌门还是金牌卧底,又或者是秋月,从未给过这颗棋子任何的任务。” 青歌:“也就是说这颗暗藏棋子的身份只有掌门、秋月、你以及金牌卧底四个人知道?” 冰影:“对。” 青歌:“这颗暗藏棋子,我认识吗?” 冰影转头看了看他:“不知道。” 青歌:“好神秘。” 冰影:“你就当不存在吧。” 一席简短的聊天之后,空间内又沉默了,两人又等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几乎等得青歌昏昏欲睡,才终于把小精灵等来了,给两人各带来一大包干枣,还带来了两只水袋。 “你俩安逸死了,我的腿都快跑断了”,小精灵把东西交给两人,还不忘抱怨一句。 “走吧”,青歌背好包裹,站在了门边,摸着把手,按了下去。 随着那黑洞洞的石门打开,一股古老而陈旧的味道迎面扑来,好像是铜锈的气息,青歌用法宝护住了身体,向两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他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向着冰影和小精灵示意,让她们先不要跟来,自己去探一探再说,等他再一次走到通道的正中间的时候,脚下再一次下沉,他知道,机关又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什么石头,也不是什么毒气以及火之类的攻击手段了,而是那通道上下左右四面,突然刺出了青铜长矛,根根粗大如手臂,矛尖锐利无比,虽然四面同时有长矛刺出,但错落有致,长矛和长矛之间不会碰撞,但处在这当中的人,如果顶不住压力,就会被四个方向刺来的长矛穿透身体,被扎成刺猬。 幸而青歌如今实力大涨,再加上小金护身,那些长矛从四面而来,被小金那防御的光球挡住,才让他安然无恙。 但尽管这样,形势却依然严峻,因为那些长矛竟然带着魔力,被挡住之后,还在奋力向前穿刺,以小金的防御能力,以青歌如今魔尊八重的实力,那光球仍然被巨大的压力严重压缩,以至于青歌几乎已经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了,拼命的挡住来自四面无穷的力量,如果不能快速的扫除这些长矛,等他力衰,一旦防御圈被刺穿,他的身上就会被扎出几十个血淋淋的窟窿。 而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冰影和小精灵,在机关被触发的瞬间,那通道几乎被凭空生出的横着的和竖着的长矛挤满了,她们只能从缝隙里看到通道中间依然还存在的亮光,知道青歌还暂时撑住了长矛的穿刺,只是形势看起来无比紧急,两人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人挥剑,一人挥动龙骨,使劲破除那些长矛。 等两人终于打通道路,把青歌解救出来之后,三个人便一起用力,再折长矛,一路破除到门边,青歌这才长出一口气:“幸好你们没跟来。” 小精灵:“就算我跟来也没事,快开门吧。” 等青歌扳动把手,开了门,三人进入空间,再一次的站在了门边,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经历了先前的各种机关,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冰影照例放飞了法宝不灭,一只凤凰带着金光慢慢向前,随着金光照耀过去,三个人看到了与前面各空间完全不同的场景,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整齐的排列着长矛步兵,人人手持长矛向前,整齐而威武,就算静止,也让人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冰影让不灭沿着四周墙壁飞了一圈,也让大家看清楚了一个巨大的步兵方阵,这个空间空前的巨大,四四方方,但每一边几乎长达一里,方阵中的步兵起码上万,而这个空间既然有步兵方阵,那就是要准备作战的,地面不可能有柱子支撑,如此大的空间,那顶部又是如何保证不塌的? 冰影收回不灭:“这恐怕是幻影军团了,怎么破?” 青歌听她说幻影军团,又想起了当初两人在流放岛那陵墓里的情景,老实说,当时那些军团虽然层出不穷,但还算能对付,如今自己和冰影实力大涨,再加上小精灵,过这一万士兵的方阵,会有困难吗? 冰影继续说道:“不同的地方,强度不一样,你别老想着以前,在青妃陵里的幻影军团,应该是最精锐的了,士兵的能力也许会强很多,还有,如果空间中有大印,一旦落下,苏醒的士兵也许会层出不穷。” 青歌微微皱眉:“大印落,幻影出?” 冰影:“对。” 青歌沉默了片刻,问道:“有办法收一颗大印自己用吗?” 冰影转头看着他:“有,以你之血养大印,或者夔帝亲自把大印交到你手里。” 青歌:“两个条件满足一个即可?” 冰影:“你想用你的鲜血养大印吗,万一这空间的大印有一丈那么大,把你血放干了也不够养它。” 青歌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了,别说一丈大,哪怕只有一尺大,要养它也得费自己大量的鲜血,想得到,几乎要用生命去换,自己若流血而死,得到它还有什么意义? 但若是真有一颗夔帝的大印,那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啊,相当于自己拥有了一支庞大的军队,而且如果这里真像冰影所说属于幻影军团最精锐的部队,那么这里的大印不拿,还要去哪里拿大印呢? 人若无欲无求,不会有太多的烦恼,而一旦有了欲望,就会变得焦虑,他那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印,期望幸运的得到那么一颗。 “你还是把住机关,我先试试,如果惹来了大批兵团,咱们赶紧走”,他吩咐冰影道。 “等等”,小精灵止住了他,招出了龙鼓道:“我这个对付军团不是正好吗,看我一招灭了他们。” 青歌看了看她那龙鼓“你确定?” 小精灵:“上次在雷鸣岛,那人鱼首领一击鼓,你们这些魔尊级别的坛主都被震飞了,难道这些步兵的实力个个比你们这些魔尊还高么,若是那么厉害,这一关就别想了,咱们直接撤退吧。” 青歌问冰影道:“你觉得呢?” 小精灵不耐烦道:“哎呀,大男人磨磨唧唧,捂耳朵。” 青歌和冰影见她要尝试,便又不拦着她了,两人站到门边,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随时准备扳动机关开门。 小精灵抱着鼓向前走了两步,举起了鼓槌,敲了下去:“咚……” 第二百五十四章 巧卡敌兵 两人全神贯注的观看着那些长矛步兵,随着小精灵手上的鼓槌重重的落下,两人那眼睛却立即睁大了,因为那些士兵没有任何的反应,既没有破碎,也没有苏醒冲过来,在法宝光芒的照耀下,它们还是那样静静的站立着。 小精灵见那些士兵没有反应,抬起手来,还要再敲,但她的手才刚刚举起,空间中突然“咚”的一声,仿佛什么掉落在了地上。 冰影迅速的扳动了机关,打开了门:“落印了……” “杀……”,突然杀声四起,在这地下空间回荡,那些士兵突然醒来,端着长矛,向着三人飞速奔来。 “咚……”,就在冰影和小精灵闪身过了石门,小精灵后退之中,再一次敲响了鼓。 “咚……”,这回不是小精灵敲鼓了,而是那鼓声把已经逃入门后的青歌和冰影震飞了出去,摔入了通道之中。 青歌在飞出的时候,看见小精灵快速的闪入了通道,但那些士兵竟然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有一名士兵在那石门彻底关闭之前竟然追了过来,也在这通道中了。 “嘭……”,小精灵收了鼓,挥舞鼓槌,瞬间与那长矛步兵打成了一团。 青歌与冰影快速起身,双双震惊,那士兵手上的长矛使得跟风一般,青光闪耀,魔力无穷,竟然大战小精灵不落下风,他什么实力? 两人暂时没时间去思考,赶紧各自出招,以三打一,那士兵在夹攻之下,终于抵挡不住,被三人灭在了通道中,就如石头一般的碎成了块。 大家看着那士兵的碎块,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沮丧,一个士兵都如此厉害,一万士兵又如何打得过? “公子,冰影小姐,咱们走吧,这一关过不去了”,小精灵收起了鼓槌。 青歌依然还看着地面上那长矛步兵的碎片,他捡起了一只耳朵,拿在了手里看了看,片刻之后,那耳朵从他手上消失了,再低头一看,地上那些碎石也没了。 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自己还没有到达核心拿到九幽果呢,也没找到残卷第三卷,虽然自己已经知道第三卷的内容主要是就是突破资质的方法,但他本能的认为第三卷残卷除了如何突破资质上限,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内容。 就像第一卷残卷一样,除了“龙引”,还有夔帝修行之法,也像第二卷残卷一样,除了“分身”,还有幻影身法,那么第三卷呢,除了突破资质的方法之外,还有什么? 冰影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了,便开口道:“你可要想好了,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能力的极限,一个士兵的能力差不多与小精灵相当了,咱们若硬来,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青歌转过身去,看着石门:“有没有智取的办法?” 冰影:“唯一的胜机就是拿到大印并收归你所有,这里的士兵就会变成你的军队,可是根据先前传来的那一声大印落下的响动,它应该在士兵方阵的核心,你又如何能拿到?” 青歌:“而且就像景妃陵第一层一样,步兵消耗干净了,就会出骑兵,骑兵没了就会出弓兵。” 冰影:“对,你想一个一个的引出来灭掉吗,那太费时间了。” 青歌:“我带你来拿九幽果,可是还没拿到呢,而且,想要开启宝库第二重,需要天魔九重的实力,若不能继续得到丹丸,到天魔九重谈何容易?” 冰影:“什么宝库?” 青歌:“掌门没跟你说那把钥匙有什么用吗?” “哦”,冰影恍然大悟:“掌门说是云台山密地,我也没多问。” 青歌:“圣魔留给后世的宝库我已经去过第一重了,要进第二重需要天魔九重的实力,我想云台山一样有宝库的,是神帝当年留下来的。” 冰影:“懂了,但是目前想要再前进……” 通道内沉默了,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智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良久之后,青歌站了起来,摸住机关把手,按了下去,那门便又开了,可是那边却静悄悄的一片,仿佛那些士兵又入眠了。 “冰影”,他向后招呼她:“弄一块石头卡住门,让门只开三分之一,保证一次只够一个士兵。” 冰影在心里为他大胆的想法点赞,这种绝不轻易放弃的性格正是自己所喜欢的,而他聪明的才智更是自己所欣赏的,自己一筹莫展,他却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他想卡怪,那就试试吧,自己也不想放弃,就陪他一起疯狂。 她迅速转身,去了上一层空间,挑选了一块比较合适的石头,抱了回来,放在了门边:“松手吧。” 小精灵从头到尾的看着这两人疯狂的计划,没有再说一句话,既然公子不想放弃,那自己就尽力帮他,她双拳相抵,念着口诀,变出了分身,通道里站了四个小精灵。 “公子,你们靠后看热闹吧,先捂住耳朵,等我去引来,然后组成四人阵,来一个灭一个。” 等青歌和冰影在那通道中撤出了三丈,捂住了耳朵之后,四个小精灵迅速的组成了“四面埋伏”之阵法,然后,她的一个分身跳出了门缝,举起鼓槌,奋力敲下。 “杀……”,鼓声的杀气激发大印,大印落下,士兵们再度苏醒,杀声震天,石门开了三分之一,声音传来过来,颇为震撼。 小精灵的分身迅速的跳转,回到通道,就在那门边组成了“四面埋伏”,一起发动妖力,第一个长矛兵已经从门缝中跳过来了,四个小精灵发出强大的力量立即被阵法转化为带火箭雨,就见阵法中万箭齐发,火光冲天,那士兵刚一进入阵法,立即被灭了。 “杀……”,前面被灭,后面仍然前赴后继,不断冲过门缝,不断的在阵中破碎,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英勇无畏,不死不休。 四个小精灵的力量本来就够强悍的了,再被这阵法转换放大,那些士兵们虽然实力强大,但只要冲进阵法,立即就被秒杀。 青歌站在三丈之外看了一会,这么短短的时间,起码有百名士兵被射杀,这“四面埋伏”是一个箭雨阵,而且是火箭,从属性上来说,刚好完美的克制步兵,他后悔没把门再放大一些,哪怕一下子入阵两三个,也应该能够秒杀的,灭敌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精灵挥汗如雨,那阵中灭了起码一千的士兵了,但此时意外却发生了,在士兵们脚步的踩踏之下,又或者不小心被沉重长矛碰撞多次,那卡住门的石头竟然松动,位置偏移,再也卡不住门,那门关闭了,把冲锋的士兵挡在了门后。 “呼”,小精灵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公子你等会,我去找石头。” “等等”,青歌拉住了她:“你歇着,我和冰影去找一块更合适的。” 两人转身,走过通道,打开另一扇门,回到上一层空间,青歌看看面前巨大的石山,伸手比划了一下:“门还可以开大一些,以小精灵的实力,一次灭一个太浪费体力了,同时,为了石头不再掉落,应该把让石头的一头卡在门里。” 冰影点点头,抽出了紫霜仙剑:“我懂了”,她扬起剑,在巨石上划了下去。 两人一番努力,弄出了一块长方形的石条,石条头部还特地切出一个凹槽,用来卡门,石条的长度却变成了门的三分之二长了。 等青歌抱着石头回转,冰影扳动机关,开了门,他便把那石条放了下去,等门再徐徐关闭的时候,卡住了凹槽,刚好就牢牢的卡在门上了,就像一个不高的门槛一样。 小精灵如法炮制,又去引了步兵前来,这一下子基本就可以同时冲过来两三个士兵了,新一轮的取巧卡兵又开始了,就见那些英勇无畏的士兵就如黄蜂一般的冲入门后的阵法,瞬间被灭,前赴后继,碎了,消失了,源源不绝。 但小精灵这次开动阵法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把步兵消灭干净,但还没等她好好喘口气,空间中又是“咚”的一声响,杀声再起,同时传来了暴风骤雨一般的马蹄声,骑兵来了。 青歌有点担心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小精灵,要是她坚持不住可就麻烦了,而且步兵和骑兵属于近身搏击,会自动冲过来,还可以用阵法灭掉他们,到最后的弓兵不冲锋了,又该怎么灭呢? “小精灵,你还坚持得住吗?”,他见她很累,不得不关切的问她。 “没问题”,小精灵回了一句,突然变阵,她自己的本体抽身而出,三个分身组成“三阳开泰”阵法,就见那阵中立即由箭雨变成了火球,无穷无尽的砸下,火光冲天,那些骑兵依然是来了就被秒杀。 小精灵抹了一把汗:“老早怎么没想到只用分身也行,害得我累了那么久。” 青歌看着满脸汗水,红扑扑的她,说道:“这会骑兵还好办,最后一波是弓兵,这个办法恐怕就不管用了。” 小精灵想了想道:“咱们三人,可能也只有我带着鼓能顶住他们的射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引走,引到前面的空间去,然后把他们关在外面,你们两个趁着我把他们引走,赶紧去找大印。” 青歌:“那咱俩得找个合适的藏身之地。” 冰影:“第三关前面掉石头的那个通道中,顶部有洞,我先前就看到了,咱们先去先去看看能不能藏人。” 青歌:“若是要藏在那里,小精灵起码要引着那些弓兵跑到第三重空间去,也就是熔岩兽的那个空间,还要开几重门,是不是太危险了?” 冰影:“咱们先把门用石头顶好就成。” 小精灵:“嗯,挺好的,快去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巨嘴 两人迅速转身,再一次的跑过通道,开了门之后,便用石头把门卡住了,再接着绕开满空间的石头,开了下一道门,照样用石头卡住了,进入了那先前掉石头的通道之中。 青歌看了满地的碎石,只有小小的缝隙可通过,便运转魔力再次粉碎那些石头:“路径太狭窄,等着一万弓兵跑过,都不知道多少时间了,而且要考虑到这一点,咱们还必须去把除了大门之外的所有门都打开,让小精灵有足够的回旋时间。” 冰影摇了摇头:“那恐怕也来不及的,通道虽然有一丈宽,但门却狭窄,一万士兵要跑许久,这个方法不行。” 青歌点点头:“对,先来清理,然后赶紧再回去商量。” 两人在那通道中一番奋力击打,将那些石头全都打成了碎块,开了下一重的门,两人回转,运转魔力神力,对着那些碎石沙子挥动双掌,犹如狂风卷过,把那通道中大量的碎石和沙子全都吹到了第三重空间中去了。 把通道清理开了之后,两人快速回转,青歌对小精灵说道:“刚才那个方法可能不成,虽然前面有四个空间,但由于门比较窄,而且第四个空间被巨石堵得厉害,那么多的弓兵要全部跑出去,得费不少的时间,队伍怕是要拖出十几里,你没有那么多空间来回旋的,一旦跑到了尽头,就再也没地方可以躲了。” 小精灵又想了想道:“我有办法了,你们在这看着,一旦骑兵耗尽,大印落下的时候,你们立即击碎顶门的石头,把弓兵暂时关在里面。” 青歌:“然后呢?” 小精灵:“然后等我回来”,说完话,她已经飞身而去。 青歌与冰影看着小精灵消失,相互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注视着骑兵一个个的冲进“三阳开泰”阵法中,她到底有了什么办法? 两人等的时间并不长,那骑兵还远远未被消灭光,小精灵已经回来了,她走到两人跟前:“你们躲藏的地方找好了吗?” 青歌:“你那办法保险吗?” 小精灵:“肯定的,你放心了好了,快去找藏身的地方吧。” “好”,青歌点点头,对冰影道:“走吧。” 两人一路走了回去,一直走回了第一重的那根通道,也就是打开墓门之后,充满海水的那个通道,除了大门,其余所有的门都已经被小精灵用石头撑住了,全部保持着开放的状态。 冰影向着四周看了看:“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青歌:“还暂时猜不到,走吧,回去看那藏身的地方合适不。” 两人又一路回转,到了先前那个掉石头的通道中,仰头观察了一阵,那顶上先前由于巨石落下,留下了两个巨大的洞,两人驾着仙剑和杖升到高空,进入两个巨大的孔洞观察了一番,在两个洞中各看见四个方孔。 两人借着法宝的光亮往那孔中看去,黑黢黢的看不到底,想必那些孔洞中先前肯定是有横梁的,支撑着巨石,当触发机关之后,那些横梁缩回,巨石落下,而机关一旦用掉,失去作用之后,那些横梁就掉入了某处,再也不回来了。 青歌指着那些孔洞对冰影说道:“这孔洞足够咱们爬进去的,里面肯定有躲藏的空间,你一个,我一个,咱们爬进去看看。” “好”,冰影应了一声,便率先爬入了一个孔中,青歌紧接着爬进了另一个洞,等两人爬了一丈,将头伸出洞口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来到了同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而那空间之下,刚好有巨大的横梁掉落在里了。 两人从那空中滑落下来,落入那下方空间之中,青歌看了看掉在脚下的石头横梁,嫌它在这里有些碍脚,便将它搬了起来,准备放到墙角。 当他搬着那石梁靠近对面的墙壁的时候,在法宝光芒的照耀下,才注意到对面墙壁竟然是用砖块砌成的,每一块砖大约一尺长,砌得整整齐齐,一直到顶,但这些砖不逞红色,不逞青色,却呈黑色,而且表面光滑,看起来好像不是泥土烧成的一样。 他放下了石梁,伸出手去摸了摸,摸得一手冰凉,他立即明白了,这并不是普通的砖,便运转魔力,用手掌在那砖墙上抹过,他的眼睛立即被金黄照亮,那黑色的外表之下,原来掩盖着一堵金砖砌成的墙。 冰影走过来看了看道:“原来暗处还藏着宝藏呢。” 青歌拍了拍手:“走吧。” 两人回到小精灵身边,看了一阵,由于骑兵体型较大,没有步兵过来得快,所以灭杀的速度又慢了下来,还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把骑兵全部灭掉。 “冰影”,他不想在这闲呆着浪费时间,便对她说道:“咱俩来学一个六人阵法吧。” 冰影:“好,那就学你的吧,你教我。” 青歌很干脆:“行,星海宗六人阵法中有一个叫做‘六合同风’,六个人的力量在阵法中会被转化为飓风的力量,风的杀伤力在阵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我就教你学这个吧。” 冰影:“好。” 两人在那通道中,一个仔细讲解,一个认真学习,渐渐的又过去了两个时辰,等冰影基本掌握了要义,两人准备去组阵试一番的时候,小精灵却站了起来:“公子,再杀两百多个就上万了,你们去躲起来吧,等弓兵被全部引走,你们就赶紧出来去夺大印。” 青歌侧着头向着那空间里看了看,因为大印上有符文会发光,所以他想试试能不能看到大印的影子,但他的视线被冲锋的骑兵挡住了,根本不可能看到。 “你小心点,如果不行的话,你直接开门逃出去,回头咱们再想办法”,他临走的时候,再一次叮嘱小精灵。 小精灵:“我知道,冰影小姐,再借用一下你的不灭好吗?” 冰影点头,招出了不灭:“去吧,保护小精灵。” 等两人消失在了通道中,小精灵转过身去,看着仍在不断冲锋的骑兵,看着飞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不灭,招出了龙鼓,让它也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在原地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最后一个骑兵冲过石门,被灭在了阵中,那响彻了几个时辰的马蹄声终于消失了。 她默默的等待着,等着弓兵出现,果然,片刻之后,“咚”的一声,大印落地,她又听到了喊杀声。 她赶紧让龙鼓飘到了门边,要引诱弓兵,果然,“嗖嗖……”的破空之声立即传来,箭矢带着巨大的力量射在了鼓上,那鼓发出了巨响。 “走”,她向后奔去,让龙鼓始终与她保持着三丈的距离,当她跑到石门边上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众多的弓兵已经跟着追到通道里来了,一边追,一边放箭射向龙鼓。 她的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迅速的绕过那被山一般的巨石堵住的空间,跑进了下一条通道,也就是青歌和冰影藏身的那个通道。 在那通道后方那个小空间里,一团漆黑,青歌和冰影靠在那金砖墙上,听见外面小精灵跑过的声音,看着不灭发出的金光从空中传了过来,又听得一片喊杀声,射箭的声音,箭射中鼓发出的巨响的声音。 随着小精灵跑过,后面大批追击的弓兵跟着到了这通道之中,两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外面士兵的脚步声,喊杀声,不绝于耳,嘈杂无比,就算有呼吸声,外面也是听不到的。 小精灵引着弓兵向外,越过了所有的空间,穿过了所有的通道,最后飞奔到那巨大的墓门跟前,毫不犹豫,扳动了机关,那大门开了,大门之后,原本是海水,但此时没有海水,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小精灵飞身而起,带着不灭,带着鼓,看似飞入了那个黑洞之中,但她的身影消失了,只有那鼓在被敲响。 那些大批的追击而来弓兵见小精灵跳入了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都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进去,飞奔向前去追击她,长长的队伍跑在那巨大的山洞中,一路向前。 而此时的小精灵却已经变小了身子,藏在了一个巨大的缝隙之中,悄悄探头向下看去,看着弓兵队伍飞速的跑入洞中,她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成了。 原来,小精灵出去找那神兽商量了一番,命令它张大嘴守在墓门外,等她打开墓门跳出去的时候,就跳入了它的嘴中,她把自己变小,躲在它的牙缝中了,而那些弓兵不明所以,以为跑进了山洞,那神兽的脖子长达百丈,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恐怕已经跑到神兽的肚子里去了。 那通道后小小的空间中,青歌和冰影并未等太久,外面的脚步声和喊杀声渐渐远去,后面好像再也没有兵跟着了,青歌轻轻的碰了碰冰影,悄声道:“走。” 两人飞快的从那孔中爬出,一路飞奔,跑到那空间,空间正中,那血红的符文正在闪耀,兵营空了,此地只剩一颗大印。 两人赶紧飞身而上,到了那大印跟前,借着小金的光芒仔细一看,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一尺见方。 冰影催促青歌道:“快点放血。” 青歌抬眼看着她:“我来?” 冰影站了起来:“你来。” 青歌犹豫了一下,好东西一人独占,他好像有点过意不去:“你不需要?” 冰影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啰嗦的,现在那些弓兵可能还没死绝,所以大印没有再次落下,一旦弓兵死光了,你就没时间了,赶紧吧,我去周边看看。” 青歌看着她飘然而去,不再谦让,不再犹豫,摸出匕首来,在手腕划下,鲜血顿时喷涌,流在了大印之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夺印 在那墓门之外,小精灵在数着弓兵跑进那神兽巨嘴中的数量,但是她才数到六千,后面的弓兵却突然凭空消失了,脚步声没了,喊杀声没了,周围再一瞬间归于寂静,她微微愣了愣,但好像马上明白了,急忙从神兽的牙缝中飞了出来。 她扇着翅膀落地,晃了晃身子,重新变大,对那神兽道:“没了,你撤吧”,说完之后,她转身,飞奔向里。 那神兽听了她的命令,闭了嘴,墓门轰然关闭,它摆了摆头,并未离开,而是像平常一样,在那墓门外趴了下来,闭眼休息了。 空间中,随着鲜血滴滴答答的流淌在那大印之上,渐渐的将那大印全都染红,那大印开始颤抖起来,诸多红色符文也开始快速旋转,青歌也开始感觉到了压力,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反抗。 他半跪在那大印跟前,看着此时的情形,当机立断,立即分身,果然,几乎在他的分身出现的同时,一名将领突然也凭空出现了。 青歌那眉头微微皱起,自己要夺印,对方必然反抗,双方你死我活,只有灭了这将领,大印才有可能归自己所有。 他豁然起身,迅速走位,与自己的两个分身组成了“三阳开泰”阵法,趁着那将领才刚刚出现,立足未稳,运转魔尊八重的实力,将他困在阵中,全力攻击。 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落入阵中,击打在那将领的身上,阵中立即烈火熊熊,而那将领却站在阵中,暂时没有动静。 “怎么了?”,冰影听见动静,飞身回转。 “闪开”,青歌见她过来,急忙大喊,因为不灭现在不在她身边,她什么防御都没有,一旦自己顶不住那将领的反击,必将波及到近处的她。 冰影站住了,看着阵中猛烈打击,三个青歌的力量经过阵法转化为火球,威力巨大,那将领虽然没动,但好像也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这种情况看起来不是那么妙的。 “你撤,你顶不住他,去门边”,说着话,她已经飞身而过,扑向了石门边上。 青歌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与威胁,自己已经竭尽全力攻击他,但他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不是自己的魔力不够雄厚,而是那将领可能太厉害。 在冰影到达门边的那一瞬间,他动了,放弃了阵法,施展幻影身法,转眼就到了门边,而就在此时,那将领突然发力了。 “嘭……”巨大的力量将他的两个分身秒杀,冲击波向外扩散,扑向大门,青歌拉着冰影,在小金的阻挡之下,再飞身而退,但就算他俩已经闪得非常快了,依然没能躲过余波的冲击,遭到重重一击,两人飞出去了,直接飞到过通道,掉在另一扇石门前。 两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顾不得摔得头晕眼花,顾不得疼痛,急忙翻转身子爬了起来,但身后,那将领来得飞快,手里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大刀,就在那通道里,舞出了一道力量磅礴的刀气。 “走”,青歌大喝一声,护着冰影,双腿猛然用力,横着向那石山边上丈宽的去处飞出数丈之远,双双倒地。 “轰,”一声巨响,那刀气就如一道光影凭空而来,狠狠的劈在空间的石山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将那巨大的石山几乎劈碎,就听得“轰轰”乱响,疯狂坍塌,青歌只感觉如山的压力突然压向自己的后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支撑着,要保护身下的冰影。 但尽管他已经尽力了,却还是顶不住那山一般的下压力量,有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他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而他的身下,冰影同样晕死过去了,两人被压在了那坍塌的石下,唯有小金用尽全力,为两人勉强支撑着狭窄的空间,不至于让两人被压成肉饼,但等得一切归于平静,它也坚持不住了,消失了,金光不在,沉入黑暗。 那将领踏着脚步过来了,双目如刀,看着空间中坍塌的巨石,哼了一声:“大胆毛贼,竟然偷盗大印,找死。” 说过一句话之后,他转身而去,快步回到那空间中,站在大印跟前,看着大印上依然未干的鲜血,将那大刀往地上一顿:“可恶,本将军再来迟一点,就让毛贼得手了。” 他运转了力量,向着那大印注入,要祛除青歌那些精血对大印的入侵,而就在这时,一只丈长的鼓槌呼啸而来,“嘭”的一声,击中了他的后背,将他击飞出去,终止了他对大印发力。 “变”,是小精灵飞速赶到了,但她还是来迟了,她未能看见青歌和冰影,只能先斗这将领,给了那将领一击之后,她感觉他实力强大,飞快的分身,组成了阵法,移形换位,将那将领包围在阵中,火箭如雨,疯狂打击。 那将领猝然遭到打击,而且小精灵的力量远超青歌,他再也不能淡定的站在阵中了,挥动大刀拼命抵挡,但四个小精灵的力量是何等巨大,再被阵法转换,力量凝聚之后化为更为狂暴的火箭,他未能挡住,身上不断有地方被火箭射中,那大火将他包围,他的身上燃烧起来了。 “大胆毛贼!”,他一声怒吼,也在那阵中施展了分身,一个将领突然变成了四个将领,同时挥动大刀,向着四周而击。 小精灵咬着牙,拼死顶住对方的反扑,手中的龙骨舞得跟风一般,战斗异常狂暴,一方强攻,一方奋力突围,阵中火箭带着巨大的力量和猛烈的火势飞蝗一般的射落,那四个将领手中的大刀已经舞成了一团光影。 那坍塌的石山之下,两人依旧在昏迷之中,但黑暗突然被光明冲破,是不灭寻找冰影到此,照亮了那狭窄的地方,它见主人晕倒在青歌身下,便长鸣了数声。 冰影在不灭的叫声中醒来,只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她动了动,可是上方压得很紧,她根本无法翻身。 她伸手向着上方摸去,却摸到了青歌的头,手上湿漉漉的,收回手一看,却是自己在他的身上摸了一手的鲜血。 “青歌,青歌……”,她呼喊着他:“你醒醒……”,她想起在石山坍塌之前,他奋不顾身的把自己压在身下,替自己挡住了石头砸落。 她再次伸出手去,颤抖的摸向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他颈部动脉,感受到动脉的跳动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他还活着。可是,他如果不醒来,自己便动不了分毫,空间过于狭窄,几乎就只有两个人的容量,他紧紧的压在她的后背,他不动,她就很难动。 “青歌……”,她呼唤着他:“快醒来,快去夺取大印,青歌,青歌……” 青歌在那昏迷之中,朦朦胧胧的听见冰影在叫他,他很想醒来,但眼皮却是那么的沉重,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它就是睁不开,他在那意识中对自己喊道:“青歌,醒来,快醒来……” 空间中,小精灵与那将领堪堪斗了个势均力敌,她拼命的围困他,打击他,他疯狂的突围,虽然那将领以及他那四个分身在阵法中都已经伤痕累累,连头发胡子都被烧焦了,但他依然强硬无比,并没有力衰或者落败的迹象。 小精灵咬着牙,奋力坚持,她已经很累了,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帮青歌和冰影去外面人世间买了干枣回来后,就立即投入了战斗,消耗了步兵、骑兵、弓兵,现在又与这实力强大的将领殊死搏斗。 那坍塌的地方,冰影一声声的呼喊,青歌自己也在自己的意识中努力的想醒过来,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看起来不睡几个时辰是醒不过来了。 就在冰影近乎绝望的时候,不灭化为了凤凰,竟然用嘴叼过青歌的手指,把自己那锋利爪子往他那指甲下插去。 “啊!”,一声惨叫,青歌在那剧痛的刺激之下,终于醒了过来。 “青歌”,冰影听得他在自己耳边惨叫,大松一口气,但她仿佛是喊累了,喘着气再次呼喊他,声音却小了很多,充满无比的疲惫。 青歌在醒来之后,意识到自己紧紧的压在冰影身上,急忙要起身,但他的上方却是坍塌的巨石,他身子向上连一寸的空间也没有,根本动不了。 他急忙收腹,同时双手撑地,给冰影稍微减轻一些压力,他在她耳边问道:“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随着青歌收腹和撑地,冰影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她长出一口气:“没事,快想办法出去,小精灵可能正在斗那将领。” 青歌抽出匕首来:“你再坚持一下”,他运转魔力于手,握着匕首,向着边上的石头削了下去。 空间中,小精灵与那将领依然在殊死搏斗,而在他们身边三丈多远的地方,那大印不断的颤动着,火红的符文围着大印不断飞舞,青歌那精血力量正在与大印中原本的力量较量,如果他不尽快回来维持力量输入,在那大印的反抗之下,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那坍塌的地方,青歌估计着方位,用匕首切着石头,渐渐的打通了出口,他顺着石缝爬了出来,伸手去拉着冰影,奋力将她拉出,两人都浑身是血,又站满的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等他拉着他趔趄着到达门口的时候,看着空间中激烈的战斗和那颤抖的大印,冰影无力的在地上坐下了:“快去,收服大印……” 青歌喘了口气,身上到处都在痛,好像到处都有伤口一般,脸上和脖子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扶着门,头晕目眩的向着空间里走去,大印一定要收复,要不然,小精灵怕是也很难坚持下去了。 等他到了那大印跟前的时候,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先前在这里已经流了许多的血,再被那石头在身上砸出口子,又流了许多的血,基本已经到了人能够失血的极限了,但他看着坚持得异常辛苦的小精灵,没有任何犹豫,死就死吧,得赶紧。 匕首再一次在手腕上划过,他跪在那大印跟前,颤抖着,看着鲜血再次滴落,他另一只手扶着大印,青光闪现,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向着那大印中侵入,要收服它,一定要收服它,他那脑袋无比沉重,已经没有别的任何想法了,唯一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念想。 那大印再次受到精血力量的入侵,它更为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在拼命挣扎,青歌死死的按着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压着它,双眉如剑,双眼如火,牙关紧咬,他也颤抖着,奋力坚持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大印渐渐的安静了,红色的符文变成了青色的符文,重归大印表面,不再飞舞。 青歌抬眼看向小精灵,战斗已经结束,那将领消失了,他看着她软软的倒在地上喘气,他那心中一松,也软软的倒下了,倒在了那大印的边上。 而他晕倒之后,那原本有一尺见方的大印开始缩小,最后小到只剩下半寸见方,留在了那遍地血迹之上。 门边,冰影见战斗终于结束了,努力的站了起来,走到青歌身边,蹲了下来,捡起那枚缩小了的印,看了看,轻轻的系在了青歌的腰间。 她替他包扎了伤口,见他还兀自未醒,便又去看了看小精灵,小精灵劳累不堪,倒在那地上呼呼大睡,竟然还轻微的打着鼾。 冰影走开了,重新回到青歌身边,坐了下来,运转神力,来为自己疗伤,空间变得一片静寂,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耗时耗力的激烈的战斗一般。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幻境 三人这一歇,便是整整一天,直到伤势好转,精力恢复,三人才决定向着下一扇门继续前进。 青歌将那大印拿在手中,如今有了自己的军队了,如果再遇到强大的敌人,就召唤军团杀出血路。 当大家走到第六条通道门前的时候,青歌深吸了一口气,前面五关,每一关都能得到两颗丹丸,让自己和冰影都能力大进,分别到了各自的资质极限,实在是巨大的收获,而且自己在第四关剩下一颗,加上第五关拿到的两颗,已经积攒了三颗丹丸了,等将来突破了资质上限,这些丹丸就可以再用来快速推动自己进步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他扳动了机关,那石门开了,三人面前一根漆黑的通道,跟先前的一模一样,并无区别。 “我去吧”,冰影拉住了青歌,招出不灭,化为凤凰闪耀:“你那法宝消耗过度,还没恢复”,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迈开双脚,向前走去。 青歌和小精灵站在原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这条通道中到底又有什么机关陷阱,等她走到通道的中间,两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因为按照先例,再踏出一步,就一定要触发了。 冰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回过头去,迈出了那一步,而青歌与小精灵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因为当冰影迈出那一步之后,她突然消失不见了。 “冰影……” “冰影小姐……” 空空的通道,空空的回响,荡漾着两人的声音,但冰影却凭空消失了,青歌那心中既震惊,又难过,甚至隐隐作痛,他连喊几声,未能得到回应,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分”,他迅速的化出了两个分身,对其中一个分身说道:“前进。” 那分身听了命令,迈开大步向前,当他走到通道正中的时候,也跟冰影一样,从大家的眼前消失了,仿佛蒸发了一般。 青歌的拳头再一次捏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触发了什么机关,可以让人瞬间消失,消失之后,他们又去了哪里,冰影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困境? 不能再等了,自己多犹豫片刻,冰影便会多一刻的危险,他对小精灵说道:“你呆着别动,如果等上七天没能等到我们,你自己出去,去陪着蓝谣吧,替我保护好她。” “公子”,小精灵拉住了他,眼里都是不愿意。 青歌拍了拍她的手:“听话。” 他带着自己的分身走出去了,义无反顾,不管那机关是什么,自己必须去陪着冰影,哪怕死,也不能丢下她。 小精灵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和他的分身走到通道的中央,失去了踪影,她顿时感觉无比的孤独,尽管她有着强大的战力,而此刻却不知道要如何出手,她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心慌,怕他一去不返。 却说冰影迈出那一步之后,立即感觉一阵眩晕,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绿茵茵的小山坡跟前,坡下,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坡上远处,是一溜远山,山上隐约可见白练般的飞瀑。 她紧握自己的仙剑,保持着不灭护身,向着山坡上走去,在快要翻上山坡上的时候,她听到了悠扬的琴声,“叮咚咚咚”,如泉鸣玉,非常动听,仿佛那琴音可以穿透肺腑,让人的感觉自然的进入琴音的意境。 等她翻上山坡,她看到了坡上一处美丽的花园,花园中几栋别致的木屋,木屋外,一位姑娘背对着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正在对着远山抚琴。 她听着琴音缓步走了过去,那琴声中虽然悦耳动听,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眼前这位白衣姑娘经历了比较曲折的人生一般。 当她走到那姑娘背后一丈的地方站住的时候,琴音戛然而止,那白衣姑娘转过身来,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妩媚天生,风情万种。 那白衣姑娘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始终带着纯真而善意的笑容:“姑娘听懂了在下的琴音,让在下颇为欣慰,如果姑娘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冰影的脸上并无表情,冷冰冰的道:“我不懂什么琴音,我只要你解除幻境,放我出去。” 那姑娘又是嫣然一笑:“此地风景也算得上美好了,姑娘大可留下来,与在下一起享受美好人生,又何必非要出去打打杀杀,前面每一步都是死绝之地,唯有知难而退才是最好选择。” 冰影:“我的生死不需你操心。” 那姑娘悠然叹了一声:“你何必执拗,想我白薇薇这一生,也曾经争强好胜,也曾经雄心万丈,但结果呢,虽然还活着,但去失去太多,每每回想过往,每一个死难的姐妹都在薇薇的心中留下深深的伤痕,徒留伤感,还不如平平淡淡,静享一生的好。” 冰影:“谁的人生没有遗憾,一切的生死伤痛都很正常,你得到了也必然要付出,白薇薇,我不想跟你谈什么人生,放我出去。” 那白薇薇又嫣然一笑:“那是不可能的”,她回转身去,又到琴前坐下,开始抚琴。 冰影静静的站立着,一边听她抚琴,一边思考如何脱困,她知道自己踏中机关之后,必然掉入了幻境之中,这这白薇薇也并非真人,不过一个幻影罢了。 她正在沉思之中,一个人悄然站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碰了碰她,她转过头,看见了玉树临风一般的青歌,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现在自己和他都陷入了幻境,但她却立即有了安全感,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琴音再一次中断,那白薇薇再一次转过身来,看了看两人,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男人英俊不凡,女人美若天仙,好般配的一对,二位若是留下,在下这里正好有好几间的木舍,可供二位郎情妾意,享受青春。” 青歌没有回话,而是向前走去,坐在了那琴前,弹了几下,但他那琴技实在是太糟糕了,“咚咚当当”的就像在丢石头一般,哪里能成曲。 “咯咯……”,那白薇薇遮住小巧的嘴,笑出了声,她走上前去,站在了青歌的身边:“这位公子虽然弹琴毫无章法,但却从琴音中透露出孤傲与大气,白薇薇颇为欣赏,如果公子愿意留下,在下愿将平生所学传授给公子,好让公子能弹给你的娘子听,哄她开心。” 青歌站了起来:“扫兴。” 白薇薇惊讶:“扫兴?” 青歌:“亏你自以为琴技高超,竟然听不出我琴中之意,还无端打扰,难道不扫兴吗,白薇薇,我不是第一次见你了,别拦着咱们,解除幻境吧。” 白薇薇:“那么公子还在何处见过在下?” 青歌:“雷鸣岛。” 白薇薇仿佛在思考:“雷鸣岛?” 青歌:“你也许没有记忆的,因为现在的你,不是三千年后的你。” 白薇薇:“你见过三千年后的我?” 青歌:“你是否被昆顿欺负,跑到这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来避难?” 白薇薇大为吃惊:“你如何知晓?” 青歌:“你若放我出去,我去找一个叫夔帝的人来跟你联手,定然能灭了昆顿,而你,将成为妖族新一代的妖王。” 白薇薇沉思了片刻:“在下拦着你们是不想让你们去送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还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若过不去我这一关,后面也注定过不去,二位年纪轻轻的,又何必非要去冒生命之险。” 青歌:“这不需要你操心,你要打,咱们就打,也许你认为咱们两个联手也不顶不住你一个巴掌,但你别太自负了,我们自然有意想不到的手段。” 白薇薇:“是吗,能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手段吗?” 青歌:“这是秘密,当然不能透露,你想知道,咱们交手。” 白薇薇犹豫了一阵,再次劝说道:“二位,虽然我好奇,但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我还是劝二位不要去冒险了,苦口良药,请二位三思。” 青歌:“若打不过你,我们自然会知难而退的,但我相信,胜你问题不大,白薇薇,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请吧。” 白薇薇把目光看向了冰影:“这位姑娘,你呢,你要看着你心爱的夫君去送死吗,他死了,你只留下一辈子的伤痛,会后悔当初的决定的。” 冰影依然冷冰冰的道:“他死了与我何干,废话多。” “哈哈哈哈……”,白薇薇笑了起来,但似乎笑得有些凄凉与沧桑:“姑娘,说话语气再狠,也无奈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灵,口说他的生死不关你的事,但你那眼中都是对他的关切,我看到了爱,真挚的,热烈的爱,就如火山一般在燃烧着。” 冰影:“跟你有关系吗?” 白薇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叹息了一声:“这一关让你们掉入幻境,本是劝你们回头的,可你们执迷不悟,罢了,那就战斗吧。” 话音落下,她消失了,一切的幻境都消失了,青歌与冰影都站在通道中,就在那正中,一步也没有偏移。 “公子”,小精灵大叫一声,飞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你们没事就好,太好了,太好了。” 青歌挣脱了她的手,向前走去:“下一关是新妖王白薇薇,你有信心吗?” 小精灵一愣,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白薇薇 青歌在那门前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冰影和小精灵:“这扇门打开之后,咱们只有一个敌人,就是新妖王白薇薇,以她的实力,小精灵,四个你组成阵法也打不过她的,所以,你先别参战,等我先消耗她,哪怕消耗她几天几夜,也一定要狠狠的消耗她。” 小精灵那眼神中有些失望与无奈:“她怎么会在这里?” 青歌:“她和夔帝的关系不错,为了帮青妃守陵,她留下了自己从前的一段时光,只是一段虚影,并非现在的她。” 小精灵:“好,那你小心点。” 青歌又对冰影说道:“你留在门后,自始至终都不要参战,她那攻击力强大,你顶不住那余波的。” 冰影点头:“好,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旦顶不住,赶紧逃离。” 等安排好了之后,青歌开了门,带着小精灵走了过去,就在那门边,小精灵赶紧分身,主要是为了拥有四面鼓,用来形成防护墙。 一袭白衣飘飘,白薇薇过来了,但她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说道:“我当你有什么手段,原来带了咱们妖族一位首领级别的女孩,还会分身,可是你以为四个她就能顶得住我的攻击吗?” 青歌站在那四面鼓后面:“有没有手段等下就知道了,你先退到空间的中央去吧。” 白薇薇并没有动:“在战斗之前,我想问你一句,昆顿最后真的被灭了吗?” 青歌:“当然,而且你成了新妖王,所以我才见过你。” 白薇薇点头:“好,谢谢你。” 青歌:“不客气,你若真心感谢,咱们也可以不打了,你让开道路,放咱们去下一关。” 白薇薇:“你若打不过我,去下一关也是枉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青歌:“那就请你回到空间中央去,我要召唤我的大军。” 白薇薇看着他,沉吟了片刻:“我最后一次劝你,离开吧,我是为你好,你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从我这里开始,关关都要用强悍的实力说话,你回去再提高一些再来吧,我等你。” 青歌:“我总得试试吧,请。” 白薇薇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劝他了,微微的向他施了一礼,退去了,白衣飘飘隐入了黑暗之中,俄而,突然绿光大盛,在空间的正中,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妖有如王者一般静立,手中一把绿光闪闪的兵器光芒闪耀,把这空间照亮,在她的身后,飘着洁白的九条尾巴,微微摆动。 “九尾妖狐?”,小精灵惊叹了一声。 青歌在看到那九尾的时候,内心也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不过想对方是妖王级别的超级巨妖,这也不奇怪,传说妖界最厉害的妖兽,除了老妖王昆顿,就是九尾妖狐了,果不其然,都是王者。 他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大印,运转魔力,向着大印输入,转眼间,那大印长大到一尺见方,从他腰间落地:“咚……” “杀……”,突然间,杀声震天,大地颤抖,千军万马,气势汹汹,持着长长的青铜长矛,排山倒海一般的向着白薇薇冲去。 “呀……”,白薇薇一声尖啸,轻舔红唇,挥动手中绿光闪闪的兵器,同时,九条洁白的狐尾飞快的摆动,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转瞬间就与那一万的步兵杀成了一团。 大家一步步的走到这里,虽然不易,但始终在前进,青歌又怎么会因为白薇薇的几句话而退缩,而且得到大印之后,还没有用过,那实力强劲的精锐军团正好可以帮自己对付眼前超强对手。 他静静的看着场中战斗,这大印召唤出来的军团士兵,个个都相当于妖兽首领级别的实力,而且足足万人,要是自己单打独斗,连一个都打不过的,但白薇薇却在这千军万马的围困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力,士兵们的狂攻全都被她的九尾挡在了圈外,根本伤她不得,而她手上的兵器舞得跟流星一般,不断的有士兵倒地破碎,他的内心相当震撼,没错,这就是妖王的实力,果然足以撼动天地,扭转乾坤。 战斗空前白热化,白薇薇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奋力突围,但几度冲杀失败,被士兵们牢牢地困在了原地,而士兵们前赴后继,英勇无畏,排山倒海的杀伐,却也伤不着她,如林的长矛无法击破九尾的防御圈,反而在她的奋力反击之下不断牺牲破碎。 激烈而疯狂的战斗几乎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那如雷的喊杀声渐渐稀落,步兵所剩无几,青歌翻转大印,再次落了下去。 “杀……”,空间中再一次杀声四起,马蹄疾如狂风暴雨,成千上万的骑兵垮着高大威猛的骏马,手持利刃,如狂风一般的卷过,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呀……”,白薇薇又是一声长啸,媚眼闪光,好像杀得兴起,依旧是九只洁白的狐尾护住身体,绿光再一次爆闪,猝然发力,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嘶鸣。 “杀……”,喊杀声、马蹄声、破碎声、力量碰撞声、白薇薇的尖啸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惊天动地,仿佛这不是一方地下空间,而是在那万妖大陆的战场上一般。 青歌看着大军包围核心中那白色的身影,疾如闪电,气吞苍穹,王者无敌,舍我其谁,他的心不由自主的紧缩,甚至阵阵发寒,若是面对妖兽首领,人类还可以组阵而战,但面对妖王,再多的人都不堪一击,自从夔帝离世之后,新妖王白薇薇已经没有对手,她完全可以横扫整个世界,彻底消灭人类,让妖兽成为整个世界唯一的主宰,这想起来是多么的可怕。 有一种责任感早就在心中萌芽,他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芽的,但现在,看到如此强大的白薇薇,那萌芽猛然茁壮成长,他握紧的自己的拳头,成长,无止境的成长,力量,自己需要无穷的力量。 时间几乎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那一万的骑兵几乎消耗殆尽,白薇薇开始喘气,但却依然没有丝毫落败的痕迹,她仍然无敌。 青歌低下头,去看那颗大印,此印一共六面,每一面除了符文,分别刻有各个兵种,而自己也仅仅见识了三种而已,步兵、骑兵、弓兵,这三个兵种的标志很好认,但大印还有另外三个面上雕刻的标志却是他暂时没看懂的,不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来吧,管他是什么,试一试,看能召唤出什么来,他翻转大印,将一面自己不认识的图案向下,落了下去。 “咚……” 大印落下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没有成千上万的大军,在青歌的面前,只出现了一个人,从背影看,是一位女人,从穿戴看,雍容华贵,从身上散发出的气度来看,自然而然闪耀王者的气息。 这是谁,青歌没想到大印的这一面竟然召唤出这么一个女人,难道她也是幻影军团的成员,如此不凡,如此有望着气概,难道她是青妃? 就在他略略分神之际,骑兵被全部灭杀,白薇薇亢奋的一声尖啸:“呀……”,已经向着他飞掠而来,绿光闪闪的兵器高高扬起,对着他奋力击下。 “嘭……”,召唤出来的那位女人出手了,一把薄薄的圆扇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神力迸发而出,挡住了白薇薇那奋力一击。 一条白色的身影飞出去了,在那几乎百丈之远的地方,青歌听得“咚”的一声,白薇薇重重坠地。 那女人迈开脚步,缓缓的向前走去,走得那么优雅,那么美,那么有气度,那么从容,她走到空间正中的时候,正好白薇薇返回,两人便在那中间各自站住了。 青歌看见那女人手上的扇子亮起来了,金光闪耀,照耀着对面白薇薇,那洁白的衣裳上已经有了鲜红的血迹,显然,她受伤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青歌已经很难想象了,白薇薇作为一代妖王,实力几乎与夔帝比肩,竟然被人一招击飞,如果这人就是青妃,那么她生前到底是何等的实力? 空间正中,两位女人彼此沉默了一阵,那女人的声音响起来了:“还打吗?”寥寥三个字,听在青歌的耳里,犹如天籁之音,那声音几乎可以穿透人的灵魂。 在那女人发问之后,白薇薇伸手抹去了嘴角的一丝鲜血,而后施礼道:“娘娘突然出现,让薇薇未曾料到,但输了就是输了,薇薇告退。” 白薇薇那白色的身影消失了,在那扇子的金光照耀之下凭空消失,青歌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向前走去,想要去跟那女人聊几句,问问她是不是青妃,但还没等他走近,那女人摇了一下手中的圆扇,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青歌站住了,站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他摸了摸大印,本想再召唤一次,但这个念头一闪之后,立即消失了,虽然自己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青妃,也想看看她的面容,但这事好像也并非必要,还是算了吧。 那石门已经被小精灵打开了,冰影带着不灭走了进来,举目四望了一番,向着那黑暗中走去,一直走到青歌身边:“恭喜!” 第二百五十九章 强阻 过了这一关,两人照例各自拿了两颗丹丸,稍微修整了一下,三人站在了第七重通道的门边,青歌再一次的扳动了机关。 石门洞开,短暂的黑暗之后,不灭前移,用它的金光照亮了通道内三丈左右的范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展现在大家眼前的通道变了,不再是一条笔直的十丈长的通道,而是变得非常宽阔,以至于三人看不见两侧的墙壁,只看到了地面精美的壁画。 青歌迈步走了进去,展开了橙色的羽翼,小金先前救他消耗过度,到现在也未能恢复,他能借光的只有翅膀和法杖了,相比于法杖,翅膀的光芒更为明亮一些。 他并没有向前走,而是首先选择了向左深入,要去探一探这通道到底有多宽,但等他走了五丈,在那翅膀光芒的照耀之下,他又看到了一尊雕像,那是谁他并不知道,但雕像的本身却是那黄灿灿的颜色,一看就是纯金打造,他抬起头,并未看到雕像的头部,翅膀的光芒也不过只照耀到雕像的腰间,可见它是多么的雄伟巨大。 他扇着翅膀飞升起来,慢慢向上,离地三丈之后,他终于看清了雕像的全貌,它几乎有六丈高,通体纯金,而且雕像身上诸多的饰物,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石,在翅膀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而雕像的后面并不是墙,还有空间,他稍微停顿一下之后,向着它的后方飞去,光芒逐渐照过,在他的脚下,排列着整齐的士兵,一个个手持长矛,静静站立,那些士兵也全都金黄的颜色,身上饰物也有许多的宝石。 他缓缓的飞过十丈之后,终于飞到了尽头,看到了真正的巨石堆砌的墙壁,而这雕像后面的士兵少说也有一千,这得多少的黄金,多少的宝石? 然而,他才只看到了一尊雕像以及这尊雕像背后的士兵而已,等他返回之后,继续向前深入十丈之后,他又看到了第二尊雕像与那雕像背后的士兵,无一不是纯金打造。 他扇着翅膀,一直探查到左边最深处,一共看到了四尊雕像,如果这算是通道的话,这条通道差不多有五十丈长,阵列着巨大的财富。 看完了左边,他又飞到了右边,逐一看去,右边跟左边一模一样,非常对称,也有着四尊雕像,每尊雕像后面都有士兵方阵。 他寻思着,这大概就是夔帝手下的八大统帅了,八大统帅加上差不多八千士兵,全都以黄金打造,阵列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扇着翅膀落了地,从那八大统帅列队相拥,宽达十丈的通道中走了回来,回到了冰影和小精灵身边,非常安全,并没有任何的机关陷阱。 “都看到了吧?”,他问二人。 “看到了”,小精灵显得挺兴奋的:“好多财富啊,你心动了吗?” 青歌:“都有什么看法?” 冰影:“如此多的财富大大方方的阵列在这里,我想其意思应该是劝告来到这里的人回头,只要回头,财富可以随便拿走。” 青歌:“对,所以这是一道选择题,回头,可以富甲天下,名利双收,继续,可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冰影:“你选择吧,走还是留,我都可以。” 青歌掏出身上那颗九幽果看了看:“圣魔宝库里本来一共留下四颗九幽果,夔帝拿了一颗,星海宗创派祖师拿了一颗,剩下两颗,我拿了一颗,蓝天拿了一颗,四颗已经被全部瓜分,那么神帝的宝库中难道没有九幽果?” 冰影:“我不知道,你质疑掌门吗?” 青歌:“我只是有些疑惑而已,如果青妃修仙,以她最终的实力,必然进入过神帝宝库,拿到过九幽果,突破了资质上限,以云台山创派祖师天神五重的实力,他也进过宝库,也应该拿过九幽果,也许神帝当年就只留了两颗吧。” 冰影:“所以,你非得帮我拿一颗?” 青歌拉起了她的手,把那颗九幽果放在了她的手心:“不,我得为我自己拿一颗,冰影,谢谢你一路相伴,你出去吧,回云台山去。” 冰影看着手心的九幽果,就算她表面上再冰冷,但内心的感动却无法完全掩盖,她的眼圈微微发红了,又拉过他的手,把九幽果塞回他手中:“我不需要你施舍,你要闯,我陪你,你要撤,我跟你撤。” 青歌:“你可想好了。” 冰影:“你敢去,我有什么不敢的。” 青歌转头看了看通道黑暗的深处:“好吧,不过咱们也不能做无畏的牺牲,若真打不过,该逃还是得逃,都清楚了吗?” 小精灵:“清楚了,走吧。” 三人迈开脚步,走过那五十丈的通道,在对面的墙壁上,看到了通往下一空间的门,它比先前所有的门都显得宽大了一些,门前左右各有一只神兽蹲守。 青歌观察了一阵,扳动了其中一只神兽的尾巴,果然,“吱嘎嘎”的声音过后,那门便开了,露出了漆黑的洞口。 他并未立即松手,而是一直按着那尾巴,保持着大门洞开:“冰影,你躲起来,小精灵,放你的鼓进去试探一下。” “好”,等冰影躲在了另一侧的神兽身后,小精灵招出龙鼓,让它飞进了空间,向着里面横冲直撞。 在那鼓向里飞了十丈左右之后,突然一声响,就像云台山的钟声一样,紧接着,空间内突然大放光明,密密麻麻的黄金翡翠灯在那石壁上点亮,一直向着远方延伸。 小精灵那眼睛睁得老大,因为这个空间太大了,而在那空间的正中,随着灯光亮起,有八尊原本静止的雕像在活动着,片刻之后,个个手中的武器闪耀红色光芒,迈开步伐,移形换位,列阵了一个八人阵法,向着门口迈步而来。 “关门”,小精灵一声大喊,召回龙鼓,急忙闪身。 青歌在松开把神兽雕像尾巴的同时,迅速闪到门边,看见了八位统帅迈着统一的步伐而来,他举起大印,就在那门边落下。 “杀……”,骑兵再现,跨着骏马,疾驰而去。 “轰……”,战马悲鸣,人仰马翻,那八名统帅好像根本无视幻影军团的进攻,千军万马也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手中神兵红光爆闪之间,迸发出强大的杀气,骑兵就跟落叶一般的被扫荡而去,转眼间就被灭了几乎一半。 幸而那大门徐徐关上了,将一切都重新关在了空间之内,青歌在门边站了起来,看着从神兽雕像后面走出来的冰影,相顾无言。 夔帝手下八位统帅,按照实力当然是不如夔帝的了,但他们并不是前来单打独斗的,而是以阵法的形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那千军万马,新妖王白薇薇对付起来,也得需要一个时辰才能灭光,而在这八人的阵法之下,摧枯拉朽,简直就跟灭一群泥巴人一般轻松,看得两人几乎瞠目结舌。 “公子,咱们回去了吧,等以后实力强大了再来”,小精灵不失时机的劝说青歌知难而退。 青歌此时正在翻转着那枚大印,除了三个兵种之外,召唤青妃的那一面也已经用过,那一面的符文之间雕刻了一把圆扇,起先他没看懂,现在明白了,那就是青妃的兵器。 如果夔帝会分身之法,那么青妃是否也会呢,按道理应该会的,只是在上一层空间,青妃只一招就击败了白薇薇,并未看到她施展分身。 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既然冰影也已经到了资质上限,那他就希望她也能突破,跟自己一起成长,所以没拿到陵墓中的这颗九幽果,他不想就这么回去,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把九幽果拿去麻醉护陵神兽,要真给它吃了,这里却拿不到,那就亏大了。 “在想什么?”,冰影把沉思中的他惊醒过来。 青歌把目光重新看向了石门:“你说青妃会分身吗?” 冰影:“你还想再试试?” 青歌:“她若是会分身的话,化一为四,对付八名统帅,我认为会有机会的。” 冰影:“那就再试试吧。” 青歌:“你去开门,我守在门边。” 两人商量定之后,冰影去了那神兽雕像身后,准备扳动它的尾巴,青歌对小精灵道:“你别放鼓了,我直接用大印。” 小精灵点头:“好”,她躲到冰影开始躲的那尊神兽雕像身后去了。 青歌取下大印,灌注魔力,那大印上青色符文闪耀,他看了看雕刻着圆扇的那一面,将之对准了地面,向着冰影点了点头:“开。” 冰影听了他的信号之后,扳动了那神兽的尾巴,大门徐徐开启,青歌在那门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就在向着里面看去,里面又是一团漆黑了,应该是那八名统帅灭了骑兵之后,已经重新归位了。 他并未等大门完全打开,当那大门开了一尺宽之后,他已经举着大印过了门线,让它沉重的落下。 青妃再一次的出现了,依然是背对着他,而且在这一刻,空间再次响起了钟声,灯再次亮起,他已经看见了空间中心红光闪闪之中,八名统帅组成阵法,向着这边移动而来。 但青妃依然停留在原地,手上的扇子虽然已经金光闪耀,但她的身体并未有丝毫的移动,就好像她是尊雕像一般,青歌那心里吃不准她到底会不会分身,但必须关门了。 “关”,他向冰影传递了信息,冰影松了手,那门便迅速的回缩,就在那门就要被重新关闭严实的时候,一根法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塞了过去,卡在了门边,让那门留了一条缝,可以用来聆听里面的动静。 第二百六十章 青妃 一道从那门缝中投射出来的光落在门外的地面上,拉出一丈多长,把地上的壁画映照得格外清晰,五颜六色,栩栩如生。 但此时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那些画,青歌紧紧的背靠着石门,在那门缝边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标志着战斗的开始,也就从这一声响之后,那响声便不绝于耳,可以想象里面激战正酣。 “嘭,嘭……”,接连几声爆响,声声震耳,力量充斥,连地面都抖动了。 青歌立在那门缝边上,听着里面的声音,至少现在,青妃还并未落败,只是她到底分身了没有? 他终究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转过去头,从那门缝中向着里面偷看,在那光亮如白昼的空间中,人影翻飞,追逐厮杀。 他看了片刻之后,随着一波强大的攻击,余波如狂风般的袭来,他赶紧偏头,一股劲风呼啸着挤过门缝,他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生疼,同时耳朵几乎被震聋,那狂风钻过门缝的声音尖锐高亢,气流发出了巨大的音爆。 他伸手摸了摸生疼的脸,摸得一手鲜血,要是自己再闪慢一点,估计眼睛要被那气流刺瞎。 尽管他流血了,但心里却又燃起了希望,虽然他只偷看了短短一瞬,可他还是看清楚了,青妃大概懂得那八名统帅的阵法,她根本就没让阵法困住自己,而且他隐约看到了不止一个青妃的身影,也就是说在战斗爆发前的一瞬间,她分身了。 可他现在却再也不敢偷看了,因为那战斗爆发出强大的余波仍然时不时的化为狂风掠过门缝,以至于尖啸不断,他都不得不捂住耳朵了。 可是这等待却是漫长的,空间中,好像双方势均力敌,四个青妃对付八名统帅,让他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的战斗仍然未能停止,他那心里又有些忧虑了起来,万一青妃最终落败,就功亏一篑了。 他转头看向了冰影,而此时冰影也跟他一起靠在那石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向她悄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再开门。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那眼神中却是拒绝,那太冒险了,一旦大门打开,强大的攻击波就会毫无遮拦的扫荡过来,以青歌现在的实力,他根本挡不住一下。 她拉了他,将他拉离了石门,一直拉到二十丈之外的一尊雕像下面,才对他耳语道:“太危险了。” 青歌也对她耳语道:“我会把握好时机的,里面战斗非常惨烈,我必须给青妃送些援兵进去,相信我。” 冰影咬着嘴唇迟疑了片刻,捏了捏他的手,耳语道:“可千万仔细。” 两人重回那门前,青歌取下大印来,看了看,选择了步兵那一面,灌注魔力,青色符文闪耀,他对着冰影点了点头。 在冰影的扳动下,那门徐徐的开了,立即有狂风袭来,声势浩大,就在狂风消失的那一瞬间,青歌猛地蹲下,将大印在空间内落下。 “咚……”,一声闷响。 “杀……”,喊杀声骤然响起,上万的步兵手持长矛,潮水般的向着战场中央狂奔,他们就是青妃的援军。 等青歌快速的提着大印收回了手,冰影松开的机关,那门又快速回缩,直到最后只剩下一条缝,而里面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有如雷鸣。 青歌再一次紧紧的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声音,除了士兵们的喊声之外,还有士兵倒地破碎的声音,还有青妃与八大统帅疯狂战斗发出的爆响声,还不断的有闷哼的声音,兵器相交发出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比激烈。 大约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的响声渐渐稀落,他听到了最后一声闷哼,听到了最后一声兵器掉落地面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也再也没有狂风吹过门缝了,一切都安静了。 他转过头去,再次向着里面看去,里面明亮依旧,但巨大的地下空间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八大将领不见了踪影,士兵们消失了,青妃也不见了。 他可以确定青妃取胜了,自己给她送了一万援军之后,她战胜了八位统帅,他长出了一口气,亲自过去扳动了那神兽雕像的尾巴,打开了石门,走了进去。 三个人默默的走在那巨大的空间中,还是跟先前一样,首先向左去寻找夔帝的浮雕,但这空间之巨大,超乎想象,它竟然大如一座城一般,以至于三人走了足足五里才走到尽头,在那墙壁上再一次的看到了夔帝的浮雕,再一次的获得了两颗丹丸。 接着,三人回头,这一次足足走了十里,才到了对面的墙壁,找到了青妃的浮雕,冰影也再获得了两颗丹丸。 青歌看着青妃的浮雕,心中对她都是敬意和感激,第六关和第七关,都全靠了青妃,要不然,想要过关,绝无可能。 这一路走来,他头一回郑重的站在她的浮雕跟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多谢青妃相助,感激不尽。” 他说完话,转过身去,准备去往第八重通道的门,可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了,那声音仿佛来自天籁,悦耳动听:“年轻人。” 他与两位女人豁然转身,却见青妃的浮雕亮了,金光闪耀之中,在那墙壁上浮现出一个活生生的她。 他连忙再施礼:“晚辈青歌拜见青妃。” 青妃:“你能走到这里,面对本妃说话,说明你有着超强的实力,又或者你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了大印,在幻影军团的帮助下过关,只是年轻人,你为什么要执意走到此呢,外面通道有数不清的财富,你若搬走,一千年也花不完。” 青歌看着她,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想得到一颗九幽果,突破资质上限。” 青妃:“你若想要九幽果,更应该去流放岛,当年埋葬景妃的时候,大帝特意凿穿九泉,那九幽果每十年就会成熟一颗,并不难等,何必非要来此冒险?” 青歌:“除了九幽果,我还想拿到夔帝留下的残卷。” 青妃:“听起来你是一个追求进步的青年,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追求更高更强乃万物本能,既然你选择继续向前,本妃不勉强劝你回头,去吧。” 青妃的声音消失了,空间又归于了平静,青歌在那雕像前站了一会,这才对冰影和小精灵说道:“咱们走吧。” 三人走过宽广的空间,到了第八重通道的门前,没有太多的犹豫,扳动了机关,将那门打开了,用不灭的金光往里一照,这通道不再是平坦的了,而是缓缓向上的长长的阶梯。 冰影让不灭在那通道上飞了好长一段,但却一直未能飞到尽头,也没有再触发机关,她便收回了不灭,对青歌说道:“无根天梯。” 青歌招出法杖,握在手中:“走吧”,他率先踏上了阶梯,向前走去。 所谓“无根天梯”,就是下面没有任何支撑的阶梯,看起来像是漂浮在空中,但踏上去就跟一般的阶梯一样的平稳,不会有任何的晃动,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是有着巨大的无形的力量将那些阶梯托举着的。 那些阶梯每一阶长达一丈,宽约一尺,厚约三寸,每一阶之间高度半尺,全部都呈白玉一般的颜色,在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圣洁,好像是通往殿堂的道路一般。 大家每一脚踏上去都感觉正好合适,不快不慢,不疾不徐,不会觉得跨步太大,也不会感觉迈步太小,不管身高九尺,还是矮小如侏儒,不管体重如牛,还是瘦小轻盈,踩上去的感觉都毫无差异。 大家默默的踩着阶梯,其实并不是非常的长,大约走了一里,便走到了尽头,当青歌的脚从阶梯踏上平地的时候,突然周围光芒万丈,空间中亮起了不知道几万盏灯,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又平又直。 通道的地面上五彩斑斓,描画着世间万物,树木花草,虫鸟鱼兽,应有尽有,通道两侧的墙壁之上,则描绘着无数的人物,男人女人,形态各异,表情不同,从前到后,一眼看不到尽头。 青歌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来,通道的顶上应该是圣灵的世界,围绕着神帝和圣魔的是祥云朵朵,巨龙翻腾,凤凰展翅。 他稍微停留了片刻,等冰影和小精灵来到身边,再一次迈开脚步,三人肩并肩,踩着那精美的画面,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条通道比任何一条通道都要长许多,三人足足走出了十里,那两侧墙壁上描绘的不同人物起码看了上万,这才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出现在三人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雕刻着青妃的巨幅画像,从下往上看去,足足有五丈高。 青歌在门前寻了一阵,最后把目光看向了青妃的脚,那长裙下微微露出的脚尖有一处上翘,他伸手握住了那上翘的地方,试了几下,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门并无动静。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没有收获的冰影和小精灵,两人的眼中都是迷茫,显然都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他又寻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之后,回到了门边,对着门上青妃的巨幅浮雕施礼道:“晚辈拜见青妃。” “年轻人”,突然,青妃的声音传来:“踏入此门,生死各半,你可要想仔细了,现在回头,依然还来得及。” 青歌:“晚辈不想回头。” 青妃:“这一路进来你所得还不够多吗,何必如此贪心,非要去打扰本妃的清静,人活着,还有诸多可能,人若死了,万事皆空。” 青歌:“晚辈并非贪心不足,而是为了取得更大的进步。” 青妃:“你所谓的进步可有止境?” 青歌:“也许无止境,也许有止境。” 青妃:“何解?” 青歌:“自从夔帝与青妃离世之后,人类逐渐衰弱,当今天下最强人类,连一个妖兽首领都打不过,晚辈也许自不量力,但愿尽此生最大努力。” 青妃:“妖族又开始侵占人类领地了吗?” 青歌:“暂时没有,但未来不可预测,按照妖族目前的实力,要灭掉人类独占这个世界,轻而易举,如此现状,难道不值得咱们人类忧虑吗?” 青妃:“好,算你说得有理,但此门只允许人类进入,请妖族回避,若强行闯关,杀无赦。” 青歌转头看着小精灵,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委屈和难过,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难过,咱们一会就出来。” “哼”,小精灵转身,踏着天梯向下:“我还留着有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去吧,我回星海宗了。” 青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也颇为难过,要不是小精灵倾力相助,第一关都过不去的,现在都走到这里了,却不允许她再向前了,好像被抛弃了一般。 他回过头来,再施礼道:“青妃。” 青妃似乎是沉吟了一阵,才说道:“你刚才当着妖族的面说那番话,不怕她去告诉白薇薇吗?” 青歌:“她并非来自妖族世界,而是成长于仙家圣地云台山脚下,原本是一株荷花,也许是吸收了云台山仙气精华而成长为了精灵,自从她成为精灵的那一刻起,她所接触的自始至终都是咱们人类。” 青妃:“了解,想进此门,用你的鲜血滴在本妃的脚尖。” 他的目光再一次的看在了那长裙下微微露出一点的翘翘的鞋尖,走了过去,抽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无畏 在那默默的等待中,鲜血滴滴落在青妃的脚尖,而且落下之后,那原本石雕的脚尖竟然能吸血,每一滴鲜血落下,立即就被吸收掉,而且随着那脚尖吸血越来越多,他好像看到了奇迹,就好像那浮雕不是石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般,通红的血迹开始从青妃的脚以一条红线的方式向上延伸。 青歌抬头,看着那条红线向上,穿过她的整个腿部,穿过她的腰部,穿过她的腹部,最后,到达那数丈高的心脏部位,不再前进,而是在那里逐渐汇聚。 过了一阵之后,下方的血色的线渐渐的消失了,仿佛脚尖不再吸血,只有心脏部位,那一团血红依然在凝聚,在变化,慢慢的,变成了一颗红色的心。 那大门在这一瞬间光华闪耀,强烈的光芒几乎让他睁不开眼,巨大的声响在门边传来,那高大数丈的大门徐徐开启。 他站了起来,转头看着冰影,此门是生是死,只能由两人自己把握了,小精灵已经离开,再也帮不了忙,她愿意拿生命进去冒险吗? 她看着他的目光,懂得他眼中的含义,她没有逃避,迎着他的目光走了过去,伸出手来,紧紧的牵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充满坚定,两只手紧紧相握,传递着相互之间的信任与鼓励,而后同时迈步,向着那光华闪耀的门内走去。 这是一个华丽的殿堂,中间一条红毯铺成的道路,两侧各种宝物成列其间,熠熠生辉,壮丽无比,墙壁上黄金翡翠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祥和而宁静,让两人感觉仿佛光临了奇妙仙境。 前行数十丈之后,在红毯的两侧,出现了宫女,穿着华丽考究,人人美若天仙,整齐的排成两列,静静的站立着,她们面容栩栩如生,肤若凝脂,宛如活人,或者说她们原本就是活人,青妃去世后,她们就为她守陵于此,三千年,容颜未改。 两人沿着那红毯走了整整三里,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宝座,宝座前是白玉打造的九阶半弧形的阶梯,阶梯上,正中一把凤鸾宝座,宝座左右各有一名宫女守护,宫女的腰间都挂着仙剑,一动不动,保持着握住剑柄直立远眺的姿态。 两人手拉着手,一直走到那宝座前的阶梯之下才站住,这才各自松开手来,青歌向着那空空的宝座施礼道:“晚辈青歌拜见青妃。” “呼”,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吹动那两名宫女身上的衣衫飘飘,但青妃并未出现,只有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青妃的声音:“本妃刚才已经说过,进来之后,生死各半,你们两人有一人死,才会有一人生,你们自己决定,谁死谁生。” 两人都在那原地愣住了,原本以为死生各半,是因为还有强大的敌人要对付,谁知道青妃竟然说的是这个意思,实在太意外了,青歌这次主动拉了冰影的手,紧紧的拽住:“谁都不能死。” 青妃:“本妃说的话岂能是儿戏,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若没有人愿意死,那么两个都要死,贪生怕死的人没资格站在这里”,她的话音落下,那宝座前凭空多出一个香炉,香炉中一只香刚刚被点燃,青烟袅袅,香味扑鼻。 青歌:“咱们都是人类,何必相互为难,咱俩无论谁死,都是人类的损失。” 青妃:“这样的规则是三千年前就定下来的,本妃无法更改,虽然本妃知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无能为力,抉择很艰难,但不得不做,请尽快决定,香一旦消耗尽,谁都没有活着出去的希望。” 青歌看了看香炉里的香,好不甘心,他摸着腰间的大印:“那就唯有殊死一搏了。” 青妃:“你认为那大印在这里能起作用吗,你试试看能不能召唤出一兵一卒来。” 青歌那剑眉微皱,他看着大印,灌注魔力,这才发现那大印没了反应,先前那些移动的闪亮的符文不再动静,他将大印落在了红毯之上,但“咚”的一声闷响过后,却是一片静默,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站了起来,再看那香,已经燃烧了十分之一了,袅袅青烟上升,就像那催命的毒烟一般,嗅在鼻孔中的淡淡香味突然变得让人恶心,他甚至感觉自己鼻塞了,有些呼吸不畅了。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冰影,难得的露出了微笑:“你我有着共同的使命,无论谁去完成都一样,但有一点不一样,你是云台山未来的接班人,而我对于星海宗,可有可无”,他将那九幽果再一次掏出来,拉过她的手,无比温柔的放在了她手心,握住了她的手:“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下一关如果太艰难,放弃,青妃说得对,人活着才有诸多可能,人类未来的希望就拜托你了。” 他说完话,就要把手收回,却被冰影抓住了:“你给我的遗言吗?” 青歌:“算是吧。” 冰影:“那你这遗言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的。” 青歌看着她,想起了云台山弟子内部比武,在那巅峰对决的擂台上,她白衣飘飘,美丽而冰冷,自此认识了她。 他又想起山阳城那绵绵阴雨,她打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站在窗前,无声胜有声,给自己留下了一只美丽的荷包。 他还想起了流放岛,景妃的陵墓,自己与她携手战斗,她那孤傲的身影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再次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那个带着自己体温的荷包,递到了冰影的面前:“感谢一路有你。” 冰影接过那荷包,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钱他一文也没有花,她把荷包再递到了他手上:“我送给你,它就永远属于你了,你若自杀,定然下手艰难,还是我送你走吧。” 青歌深吸了一口气:“好”,他转身正对着青妃的宝座,看了看,似乎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讲,闭了眼,扬起了脖子:“记住,一定活着出去。” 冰影抽动仙剑的声音已经传到了他耳里,她抽离得很慢,仿佛那仙剑无比沉重,他理解她的心情,因为她绝不想杀自己。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急忙睁眼转头,却见冰影已经把仙剑横在了她自己那白皙细长的脖子上了。 “冰影……”,他大喊着她。 冰影那脸上也破天荒的露出了微笑:“记住使命,我会祝福你的”,她不容青歌阻拦,已经挥剑而过,鲜红的热血喷涌,把青歌的眼睛染红,把他的心生生撕裂。 “冰影……”,青歌在那一刻几乎要崩溃了,他一把抱住了她,拼命的按住她脖子上深深的伤口:“冰影……”,他哽咽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在她的脸庞:“冰影……” 冰影那苍白的脸露出最后一丝微笑,没有再说话,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闭上了眼,渐渐冰凉。 青歌默默的抱着她,心痛如绞,良久之后,他轻轻的放下她,拭去眼泪,站了起来,面对那空空的宝座,已经心冷如铁:“你满意了?” 青妃的声音响起:“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本妃,虽然你们面对生死,让本妃看到了你们大无畏的精神,但想要过关,还需打败本妃,胜,你可继续前进,败,你陪着你心爱的人一起去,也算最好的归宿。” 青歌咬牙,双目如火,他招出法杖:“那就战吧!” 一道光影一闪,青妃出现了,带着金光闪耀,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明亮而深邃的双目透露出王者气息。 她手上的圆扇轻轻扇动了两下:“擅闯本妃陵寝,本就是死罪,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又有什么好抱怨的,跟本妃来吧”,她话音未落,已经飘然而去。 青歌盯着她的背影,运转魔力,双拳相抵,念动口诀,再双臂伸展,迅速的化出两个分身,纵身而起,向着青妃追去,一边追,一边发动了“龙引”,打不过也要打,事已至此,若战死,无怨无悔。 外面的天空一片昏暗,天上乌云翻卷,狂风怒号,大海掀起了惊涛骇浪,小精灵并未回星海宗,而是坐在大金岛的山脊上等着青歌,她抬起头来,看着愤怒的闪电撕裂天际,知道疯狂的战斗又开始了,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了。 她站了起来,迎着狂风呼喊:“公子,我相信你,必胜!” 在陵墓第八重空间,青妃飘入了一处巨大的空地,而身后,三个青歌发动“龙引”,三条金龙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愤怒,狠狠的撞在她的后背。 她站住了,俄而,转过身来,云淡风轻,微微扇动圆扇,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青歌如今魔尊八重,三个人的力量,同时施展“龙引”,如此狂暴的力量打在她的后背,就像一片树叶在她身上滑过一般,也许有感觉,也许连感觉都没有。 青歌知道必然有这样的结果的,青妃何等实力,新妖王白薇薇也挡不住她的突然袭击,更何况自己还差得不知道多远,但他并未停手,而是迅速的走位,三个青歌将青妃围在了阵中,再奋起发力,对着青妃劈头盖脑的一阵狂攻,他要发泄心中的愤懑。 巨大的魔力在阵中转化为火球,铺天盖地的砸了下去,阵中烈火冲天,已经把青妃淹没,攻势一阵猛过一阵,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怒发冲冠的狂攻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阵中,那烈火的中心,青妃终于动了,她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圆扇。 “嘭……”,三条人影飞了出去,阵法已破,分身消失,青歌的本体飞出了十丈之外,重重落地。 “噗……”,他浑身剧痛,内心翻腾,喷出一口鲜血。 第二百六十二章 青族力量 青妃迈动脚步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点能耐还想要成为人类的守护,虽然理想不错,但现实就这么残酷。” 青歌在那地上翻过身来,他再度看着大印,再次运转魔力注入,他仍然对它抱着期望,但那大印似乎彻底的溟灭,如同死物。 青妃的脸上似乎不如先前冰冷了,她甚至有点怜悯的看着他:“不能打败本妃,本妃只能说对不起了,希望下次能来一个更强的”,她抬起了手。 而就在此时,就在她抬手的时候,她那袖子里却掉出来一只物件来,就像是平时佩戴的饰物,“叮当”落地,好像是青铜打造的,正好掉在青歌的面前,也正好青歌内心翻腾,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壮志未酬,胸闷欲裂,再次喷血。 “噗……”,那一口血就喷在那物件上了。 “你……”,青妃见自己的物件被他喷血弄脏,心里还有点生气,但转眼间,她愣住了,那喷在物件上的血迅速的消失,被物件吸收了,一块本来有些灰暗的物件变得通红。 这是一件呈凤凰展翅的形状的物件,它是某种图腾,青妃震惊着,因为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便被图腾吸收的,那一定是图腾感受到了唤醒它的力量,眼前这年轻人,他…… 她愣愣的看着那血红的图腾从地上自动飞升,渐渐闪耀无穷的光华,在那空中来回飞翔数次之后,飘到了青歌的身边。 此时,一个古老的声音传来:“我族封印力量终于重见天日了,孩子,作为我族传人,你记住,维护人间正义是你永远的信条,保护人类安全是你终生的使命,收下力量吧,青族圣耀!” 不仅仅是青妃震惊,连青歌自己都愣住了,那古老的声音消失之后,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那图腾,看了看,放在手心:“既然你是封印的力量,那就现身吧。” 突然,五彩光芒大盛,一声长鸣,图腾消失了,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展翅的青鸾,散发出无穷的力量,迫使青妃都忍不住的后退了数步。 青歌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图腾那无与伦比的力量,突然生出了百倍的信心,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青妃道:“咱们再战。” 青妃那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的悲伤,但眼中却又有一丝的惊喜,看起来无比的复杂:“你叫青歌?” 青歌:“对,我叫青歌,你记住了吗?” 青妃:“本妃没想到你竟然是我青族的传人,本妃是你祖宗,你还打吗?” “祖宗?”,青歌再一次愣住了,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图腾是从青妃的袖子里掉出来的,自然是她随身之物,也就是说青族的力量原本是掌握在她手上的,但她临死之前并未把力量交给族人继承下去,而是带进了陵墓,所以青族的力量一直处于封印状态,直到自己碰巧喷血解封了它。 青妃那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再冰冷,而是变得和颜悦色了:“对,这图腾原本是本妃的饰物,只是本妃去得突然,未能交代后事,所以我青族的力量也未能得到继承,你既然有此机缘,本妃就认了你这个后人,此关已过,回头还是继续,你自己选择。” 青歌:“当你不知道我是青族传人的时候,不留丝毫情面,但现在,你马上要放我去下一关了,就因为我突然成了传人,你就不顾规则了吗,既然你可以不顾规则,你又何必非要我们死一个,我不走,要走,也要灭了你再走。” 青妃静静的看着他:“祖宗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在你眼里重要吗,本妃早就死了,你面对的不过是夔帝替本妃留下的一段过往虚影而已,你可以打败本妃,但灭不了本妃,除非你懂得如何变幻时空,你若真的愤恨本妃,本妃让你发泄,你打吧。” 青歌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想起冰影自刎而死,他当然恨不得立即灭了她,但看着眼前展翅的青鸾,他的心又痛了,她好歹是自己的祖宗,血脉相连,虽然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青族传人,但图腾和青族的力量是定然不会弄错的。 他默默的转身,一路走了回去,将冰影那冰冷的身体抱了起来,迈开脚步,向着下一关走去。 “等等”,青妃叫住了他,伸出手来,她的手上拿着一颗九幽果:“拿去吧,她的灵魂在这颗九幽果中,你若能在下一关说服夔帝,或许能让她的灵魂重新归位。” 青歌接过那颗九幽果:“这是你这陵墓中唯一的一颗九幽果吗?” 青妃:“对,去吧,祝你好运。” 青歌抱着冰影,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是修仙之人,陪葬品中就没什么高级的仙家之物送给冰影吗?” 青妃:“你竟然为这个姑娘跟祖宗翻脸,本妃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孝的后代,不过,她若将来能成大器,本妃送她一件礼物就是”,她随手一招,原本那宝座前有位侍女腰间的仙剑就到了她的手中:“本妃随身物品,青妃剑,五阶神兵,拿去吧。” 青歌接过剑来,在手中握了,抱着冰影继续向前走去:“多谢!” 走过那巨大的空间之后,他站在了第九条通道的门边,刚才听青妃所说,下一关就要面对夔帝了,到底还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不过现在是什么样遭遇好像都不重要了,能不能拿到第三部残卷自己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冰影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那门前寻找了一番,找到了开门的机关,用脚踩了下去,石门缩进,他便迅速的抱着冰影跨了过去,但石门又迅速的关闭,他站在了那一团漆黑之中,孤寂冷清,前路未知迷茫。 他心随意动,一只青鸾出现了,带着五彩的光芒照亮了四周,他又看见了一排排的士兵方阵,在士兵方阵的前方,有统帅骑着骏马,威武挺立。 这些士兵和将领会苏醒过来吗,他并不确定,因为先前在去往第八层的时候,通道的两侧也有诸多的宫女,看起来活生生的,但却没有一人醒来阻拦他们,所以当现在面对军团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们就是个摆设,还是能阻止自己继续前进的大军。 “我青族力量”,他命令道:“飞过去看看。” 一声长鸣,那青鸾带着五彩的光芒展开翅膀,疾如闪电,瞬间远去,去得太快,以至于青歌都没能看清楚整个通道的情形,而青鸾只剩下一团小小的光点了。 沉思了一阵之后,他断定这些士兵是一定能都苏醒过来的,这并不是摆设,下一重空间由夔帝亲自守卫,应该就到了青妃陵的最深处,是放置青妃棺椁的地方了,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要重兵布防,从青鸾飞去的距离来看,整个通道的长度怕是不会少于十里,而两侧的士兵起码十万。 就在这时,通道亮了起来,墙壁上一排排的灯就如星河一般的向前延伸,两侧士兵方队长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青鸾又飞回来了,扇着翅膀守在他的身前,与此同时,通道内的士兵如他想象般的苏醒过来了,“杀……”,杀声震天,突如其来,颇为惊人。 青鸾又是一声长鸣,扇着翅膀直立向上,保持不动了,而它的身体闪耀五彩的光芒,在那光辉之下,奇迹发生了,千军万马就像凭空而来,步兵、骑兵、弓箭兵、战车兵、甚至还有一队长着翅膀的大军,奋勇向前,迎敌而上,这就是青族的力量。 一时间,那通道内瞬间变成了战场,守陵大军与青族大军轰然碰撞,就像是在原野中搏杀一般,纵横驰骋,饮马星河。 青歌抱着冰影,静静的看着双方搏杀,不由得惊叹青族力量的浩大,那青鸾就是青族力量的化身,它光芒万丈的身体下,大军源源不绝,前赴后继,排山倒海,暴风骤雨,好像永远没有穷尽。 青族,人类一个古老的民族,鼎盛于未知时代,恐怕传承万年了,是一支巨大而神秘的力量,鲜为人知,三千年前,妖族崛起,在昆顿的带领下作乱世界,人类几乎走到毁灭的边缘,夔帝横空出世,拯救了人类,人们可能只知道是夔帝保全了人类,却不知道夔帝背后有多少力量在默默的奉献。 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夔帝找到了隐世的青族,娶了青妃为妻,得到了青族强大力量的支撑,再联合了新妖王白薇薇,并组建了自己的幻影军团,这才将人类从灭绝的边缘挽救回来。 关于三千年前的许多事,在后世并无记载,所以后人只知道有青妃是夔帝最宠爱的爱妃之一,但却不知道青妃神秘而深厚的家族渊源。 这也许就是历史使然吧,人们只记得那个最光辉的人,而在那个最光辉的人的身边默默奉献的千千万万的人,则渐渐被历史遗忘。 此时发生在青歌眼前的,就是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长矛尖锐无情,铁蹄冷如寒星,飞矢遮天如雨,战车纵横凶猛,人仰马翻,金戈铁甲,命如草芥。 青歌呆呆的看着双方交战,他已经不知道抱着冰影站了多久了,颤抖的大地渐渐平息,凄厉的号角声渐歇,旌旗不再飘扬,就连青鸾那五彩的光芒都似乎比先前黯淡,一片昏黄的天地,尸横遍地,无尽苍凉。 这就是战争,它无情的收割将士们的生命,虽然这里的将士没有生命,但战争却是如此的真实而震撼,重击着他的心灵。 通道中一切看似都结束了,他在青鸾的长鸣声中醒来,从战场回到眼前,他抱着冰影,踏过遍地狼藉,向前走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失却阳元 那通道确实漫长,足足十里,但他这辈子走过无数个十里,却从未像今天感觉这十里是那么的漫长,踏着沉重的脚步,他仿佛走了许久,许久。 他终于再一次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跟前,石门上,是夔帝的浮雕,他仰头看着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说道:“晚辈青歌拜见夔帝。”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就像当初在景妃陵听到的声音一样:“爱妃在此安睡,你何必扰她清梦,不顾生死至此,无非为了财富或者力量,你究竟想要什么?” 青歌:“原本想要残卷,不过现在残卷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复活,晚辈立即带她离去,从此后不再打扰青妃安宁。” 夔帝:“青妃在这地下,寂寞冷清多年,这姑娘意外故去,正好留下灵魂与青妃为伴,你若愿意,本帝这就把残卷给你,你可以立即安全的离开。” 青歌:“你不愿意救她吗?” 夔帝:“本帝为什么要救她,你们私闯禁地,本来就是死罪,本帝网开一面,不但放你生还,还送你残卷,天下哪里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事。” 青歌:“我只要她活着,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夔帝:“是吗,可是要救活她,必然要抽取你的阳元注入她的躯体,方能让她的灵魂重新归位,但从此以后,你阳元缺失,就会失去强健的体魄,变得弱不禁风,你愿意吗?” 青歌:“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夔帝:“你很倔犟,有时候倔犟是一件好事,可以支撑你坚定的信念,勇往直前,永不放弃,但有时候,倔犟是愚蠢,得不偿失,你的能力和造化都在她之上,对于人类来说,更需要有你,而你却不为人类着想,只想救一个已经死亡的人,划算吗?” 青歌:“我没想过是否划算,我只想凭良心做事,我不能为了自己健康的活着而把她丢在这冰冷黑暗的地方,在我人生感觉最无助的时候,她给了我温暖与关怀,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就是我的选择。” 夔帝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沉默了,仿佛是在思考,过了一阵,他才问道:“你给本帝说说,人类世界现状如何?” 青歌:“我和她已经是人类中最强的存在了,而且仙魔二界也不团结。” 夔帝:“万妖大陆有动静吗?” 青歌:“暂时平静。” 夔帝:“这么说,白薇薇还算信守承诺。” 青歌:“但人类衰弱至此,你不担心吗,世界瞬息万变,何况三千年。” 夔帝:“本帝就是要你自己说出人类未来的隐忧,原来你是非常清楚的,那么你更应该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你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守护人类不靠你又去靠谁,可你为了她却宁愿失去健康,假如白薇薇反水,死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人,甚至全人类,你为了救她要抛弃全人类吗?” 青歌:“如果我今天自私的抛弃她,未来也有可能自私的抛弃全人类,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我舍不得为她抛弃生命,将来就不会舍得抛弃生命去拯救全人类。” 夔帝沉吟了片刻:“你用你的大道说服了本帝,你用你无私的精神感动了本帝,本帝根据你的意愿,可以帮你救活她,抽取你的阳元之后,你的身体会变得羸弱不堪,若是你能找到水元素灵气,就可快速治愈你的身体,使你的阳元重新充盈,本帝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青歌:“多谢大帝。” 夔帝:“你进来吧。” 随着夔帝的声音落下,那巨大的门打开了,里面一片通明,再现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奇珍异宝不可胜数,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仿佛再一次的让他置身星河。 他抱着冰影,目视前方稍高处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人的生命能有多长,区区百年而已,就连夔帝这样的历史长河里的巨星都有逝去的那一天,又何况自己呢,生命短暂,自己又能在这世上留下什么呢,如果注定如流星一闪而过,只愿能帮助她的生命如花般绚烂。 他渐渐的走到距离那水晶棺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就再也走不动了,因为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阻挡着他,不允许再靠近。 光影一闪,夔帝出现了,他头戴王冠,手拿法杖,光芒闪耀,威不可视,他缓缓的走到青歌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抱着的冰影:“放下吧。” 青歌蹲了下去,将冰影轻轻的放在地上,她那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剑伤如此的猩红刺眼,血迹已干,躯体冰冷。 夔帝杵着法杖围着冰影走了一圈,伸手道:“拿来。” 青歌从怀里掏出青妃交给自己的那颗九幽果,递给了夔帝:“我和她一个修仙,一个修魔,都到了上限,这九幽果可否留给我们。” 夔帝:“既然青妃送给了你,自然是你的,无需担心,你挨着她躺下吧,本帝要施咒语了。” 青歌默默的躺下了,他闭上了眼睛,真不知道夔帝所说的孱弱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难道连走路都费劲了吗? 夔帝站在二人面前,最后一次问他道:“你想好吗?” 青歌:“无怨无悔。” 夔帝:“就算你反悔,本帝也不会看不起你,你看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多的际遇,实属不易。” 青歌:“若能给她,都给她吧。” 夔帝:“这是你的际遇,给不了她,她只能靠自己的际遇去获得,金元素的防护力量,随着你的实力提高而提高,会给你许多的帮助,青族的力量,可以让你掌握一只强大的军队,最可惜的是你那恶魔之翼,身体羸弱之后,无法再驾驭它飞翔了。” 青歌:“你不是说有水元素灵气吗,我去找到就是。” 夔帝:“哪有那么简单,人生不过百年,就算你能修炼到圣魔境界,也不过增寿数百年而已,那些灵气存在于地下数千年上万年,非常稀少,等你找到,怕是要入土了,又或者一辈子也找不到。” 青歌:“我决心已定,请大帝动手吧。” 夔帝轻叹了一声:“唉,可惜”,而后便再也没有说话了。 片刻之后,青歌感觉有一团热气把自己包围了,渐渐的,他好像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体内牵扯,接着,他感觉昏昏欲睡,而此时,夔帝开始念动咒语。 此时的空间中,一团青色的光影包裹了三人,那光影中有符文不断的闪耀,夔帝手里拿着那九幽果,随着他的咒语,那旋转的符文从九幽果里拉出了冰影的灵魂。 此刻,除了冰影的灵魂,大家都是闭着眼睛的,包括夔帝,她的灵魂大喊着:“不要,不要……” 夔帝的眼皮动了一下,他也许听到了她灵魂的呼喊,但青歌却是什么都听不到的,他渐渐的在那昏昏沉沉中失去了精神,眼皮沉重,已经入睡了。 在那咒语之下,一股金色的光芒从青歌的体内被抽取了出来,这就是他的阳元,当然只是他的部分阳元,阳元移动,渐渐的与冰影的灵魂凝聚重合,金光闪耀之中,在符文的推动下,将冰影那不愿意的灵魂推入了她的躯体之内。 咒语声停了下来,夔帝睁开了眼,迈步向着旁边走了两步,背对着冰影与青歌:“姑娘,醒来吧。” 冰影醒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长长的剑伤已经不在,彻底消失,她翻身而起,伏在青歌的身边,看着紧闭双眼的他,双眼含着泪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了,能做的只是伸出玉手抚摸着他苍白的面颊。 夔帝转过身来:“死而复生,更当珍爱生命,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原本本帝还留给你们一些考验,是为了挑选继承人的,但如今这样,本帝就不考验你们了,或者说,你们通过了考验,起来吧。” 冰影从那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夔帝深深施了一礼,但依然是一句话也未能说出来,她什么都不想说。 夔帝大手一招,一卷竹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把竹简和那九幽果都递到冰影面前:“拿去吧。” 冰影接过残卷和九幽果,揣入怀中,再弯下腰去,拿了青妃送她的那把“青妃剑”,将它系在腰间,背了昏睡的青歌,转过身去,停顿了一下,这才回过头来,对夔帝说了一声:“多谢。” 她背着他,渐渐远去,夔帝叹息了一声:“唉,可惜”,他转过身去,手里拿着那枚大印:“既然你有青族力量,就用不着本帝的幻影军团了,小伙子,只能祝你好运了”,语毕,他的身影消失了,空间陷入黑暗,重回那一片静默,三千年如一日的静默。 大金岛,小精灵坐在山脊上,那神兽伸着长长的脖子,从海中直接伸到她的面前,喷着鼻息,想逗她玩。 她不耐烦的给了它一巴掌:“哎呀,别烦呀!” 突然,海水动荡了起来,她急忙站起,向着卧蚕岛方向眺望,一个黑影由远到近,正是冰影背着青歌,驾着仙剑出来了。 小精灵见他们出现,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公子,公子……” 但叫了两声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公子怎么了,他受了重伤吗,竟然要冰影背着出来? 冰影背着青歌降临山脊,但却并未放下他:“小精灵,青歌阳元受损,我带他回云台山医治,你跟我去云台山吧。” 小精灵愣了愣:“这怕不好吧,你把公子交给我,我背他回星海宗医治。” 冰影:“我要带他去寻找水元素灵气。” 小精灵一把拉住她:“我也可以带他去寻找水元素灵气,我比你还厉害呢,你要跟我抢吗,要打一架吗”,她向那神兽招手:“你,准备战斗。” “吼……”,那神兽一声怒吼,张嘴过来就要吞噬冰影,却被小精灵一把掌扇过去:“笨蛋,公子还在她背上呢。” 冰影微微叹了口气:“好吧,你先带他回星海宗吧,我回云台山交代一下再来带他去寻找水元素灵气。” 小精灵接过青歌来,背在背上:“不需要你操心了,再见”,她腾空而起,去得飞快,转眼就在天边了。 “吼……”,小精灵走后,那神兽怒吼一声,就要来吃冰影,她急忙驾着仙剑,冲天而起,向着北方远去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答案 等青歌睁眼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七八双眼睛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他明白,自己回到桃花坛了,是冰影把自己送回来的吗? 床沿上,坐着蓝谣,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惊喜的说道:“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说着话,她眼中又是泪花闪动了。 而在蓝谣的身边,蓝天板着脸:“真是不像话,偷偷摸摸的去闯青妃陵,你眼里还有没有星海宗。” “爹”,蓝谣转过头去:“人家才刚醒来,你说那些干什么?” 埋怨了父亲,蓝谣又回过头来:“你别往心里去,我爹也是担心你,你饿吗”,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想吃什么?” 青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脑子特别的清醒,嗅觉也似乎前所未有的灵敏,他仿佛闻到了桃子成熟的味道,他看着米蜜,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桃子熟了?” 米蜜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我给你摘去。” 跟米蜜说完了话,他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位坛主:“我没事,都回去吧,谣谣,你让大家都回去吧。” 等大家渐渐离开以后,他撑着床,费力的坐了起来,突然感觉手上的力气比往常弱了许多,这就是阳元受损之后的羸弱感吗? 他拖着腿起床,那腿仿佛挂了沙袋一般的沉重,勉强下得床来,微微向前走出两步,却走得颤颤巍巍,就好像自己突然一下变成了耄耋老人一般,连那腰都不再挺直了。 蓝谣扶着他,让他在桌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昨天小精灵背你回来的时候,她说你阳元受损,而且她背着你跑了好几天,你都没有醒过,你到底在陵墓里遇到了什么,怎么就会阳元受损,莫非是陵墓里阴气太重,你被阴气侵入体内?” 青歌喝了口水:“差不多吧,小精灵呢?” 蓝谣:“她不眠不休的背着跑了好几天,累坏了,在隔壁睡觉呢”,她拉住了他的手:“你别难过,我相信大家总归有办法的。” 正说着话,米蜜端着盘子进来了,将削好的两只桃子放在蓝谣的面前:“坛主,小姐,吃桃吧。” 青歌抬眼看着她道:“我这腿上和手上都没有力气,不过没有关系的,你们别担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对米蜜说完了话,他又对蓝谣说道:“谣谣,你们菊花坛也需要你的,你回去吧,我桃花坛那么多的弟子,你就放心吧。” 蓝谣拿着桃子吃了一口:“好,我去找大家商量下,看怎么可以补阳元,米蜜,辛苦你了。” 白天在那无可奈何中度过,青歌这辈子头一回体会这种无力的感觉,干什么都那么的费力,连说一句话都觉得费精神。 所谓阳元,也就是人的精神之力,阳元一旦受损,直接影响精气神,他自己的感觉是浑身无力,容易疲乏,外人看来,他萎靡不振,气虚体弱,精力不济,神光不在,仿佛大病了一般。 到吃晚饭的时候,他对小精灵说道:“等会你扶我去密室。” 小精灵点头:“嗯。” 吩咐完小精灵,他又问米蜜道:“近来坛里情况如何?” 米蜜:“一切都还好吧,不过前几天夏蝉师叔来找我,她说自从流放岛回来之后,嫣然很不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让我提醒你见到她的时候多保持一份警惕。” 青歌微微皱眉:“嫣然是谁?” 米蜜:“荷花坛一名女弟子,今年参与了流放岛狩猎。” 青歌没有再问,而是沉思了起来,流放岛有景妃的陵墓,景妃的灵魂还依然存在的,难道嫣然不小心掉进景妃陵了? 米蜜又说道:“自从师叔提醒了之后,我格外留意,坛主,她几乎天天来桃花坛,老在这片桃林转悠,看似小孩子好玩,天真浪漫,喜欢桃林,但我担心她别有用心。” 青歌抬起眼来,他又想起了凤娇,自己与秋月常常密谈,却没有提防到她暗中偷听,这个嫣然不管是什么来路,突然常来桃林转悠那就是不正常的,必须警惕,他点头道:“行为反常必有可疑之处,咱们小心一些,不要让她偷听我们谈话。” 米蜜:“好,其它也基本上没什么情况了,宗内基本平静,最大的消息就是宗主突破了资质极限,每天吃大量的魔晶,已经成功突破到魔尊六重了。” 小精灵撇了撇嘴:“魔尊六重算什么,公子都八重了。” 米蜜惊讶了一下:“青妃陵果然有奇遇的,怪不得宗主不高兴。” 小精灵:“他有什么不高兴的,让他去一关也过不了,必死无疑。” 青歌:“好了,好了,不说了,赶紧吃饭。” 晚饭之后,小精灵把青歌扶进了密室之后,出去帮他守着了,密室厚重的门紧闭,只有他一人,他拿着那苍穹之杖看了看,把那注满了灯油的黄金翡翠灯从桌角缓缓的移了过来,点亮了。 他趴在桌上,随着灯火暴涨,他睡着了,进入了那一片漆黑的空间,一个声音传来,带着不满:“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青歌:“我已经实现了自己对你的承诺,在雷鸣岛杀足了一百妖兽首领,所以我以为你已经解开了封印,还在等你来找我呢,怎么你还在里面?” 昆顿叹了口气:“没错,妖兽的灵魂是足够了,满足了解封的条件,但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空间的事吗,夔帝在这把杖里创造了两个空间,一个上层空间,一个下层空间,上层空间就像一把锁一样,牢牢的锁住了下层空间,想要出来,还需要你解开咒语,消除空间间隔。” 青歌:“你让我去找夔帝吗?” 昆顿:“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吧,等我出来,必有厚报。” 青歌:“可他已经死了,我去哪里找他?” 昆顿:“可以在很多地方找到他,虽然那只是他的时空虚影,但只要能对话,就可以问他咒语的事。” 青歌:“他既然封印了你,又岂能轻易告诉我咒语。” 昆顿叹息一声:“也是啊……”,空间陷入了沉默,一时半会,谁也没有再讲话,好像都迷茫了,已经没话可谈了。 而此时在住处的外面,一条身影鬼鬼祟祟,站在一颗桃树的后面,向着门边张望,确定门外没人之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侧耳偷听。 在厨房的那个位置,小精灵掀开了身前遮挡的一把大伞,站了起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门前那人转过头来,眼中的凶光一闪而逝,不过当她看清楚是小精灵之后,收起了升腾的杀意,装作无辜的样子:“是小精灵妹妹啊,我是嫣然,不小心迷路了,想要进去讨杯水喝,这是你住的地方吗?” 小精灵走到她面前:“你天天在桃林里转来转去,还会迷路,你骗鬼呢,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儿把话说清楚。” 嫣然装着很无辜的样子,扮可怜道:“小精灵妹妹,你别想那么复杂嘛,人家不过仰慕青歌坛主,总想碰见他,可他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总是见不到嘛,今天听说他回来了,所以来碰碰运气而已,我很善良的,也很温柔的,你别凶我好不好。” 小精灵:“怎么,想勾引我家公子,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赶紧走吧,念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嫣然连忙往后退着:“多谢妹妹宽宏大量,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话,她已经退出了老远,没入桃林不见了。 小精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哼了一声,在那门外坐下了。 杖中那漆黑的空间里,沉默了一阵之后,青歌先开了口:“可有其它办法?” 昆顿:“如果直接问夔帝行不通,那就只有去寻找圣魔宝库了,夔帝当年所学正是来自圣魔宝库,你若也能学到圣魔的转换时空的方法,也就懂得圣魔的咒语了。” 青歌:“那宝库我已经找到了。” 昆顿听他说已经找到了宝库,顿时来了精神:“是吗,那太好了,你赶紧去学啊。” 青歌:“哪有那么容易,更高阶的绝学封锁在宝库二重,可是想要进宝库二重,需要天魔九重的实力,我还差得远呢。” 昆顿:“那就赶紧去寻找可以快速提高实力的办法吧。” 青歌:“可我现在的身体羸弱不堪,怕是有心无力了。” 昆顿:“怎么了,你不是年纪轻轻的吗?” 青歌:“前些天我一时好奇,去闯青妃陵,结果遭受重创,失去了部分阳元,你应该知道失去阳元意味着什么吧?” 昆顿:“莫非你遇到青妃的鬼魂了,被她吸了阳元,又或者被她的阴气入侵,损耗了你的阳元?” 青歌:“不管怎么的,你帮我想个办法,看要怎么才能尽快修复阳元,要不然,恐怕我也没办法再帮到你了。” 昆顿:“若要修复阳元,有两个办法可行,第一个办法就是窃取别人的阳元,但也需要你懂得咒语,第二个办法就是寻找水元素灵气,可不管哪个方法,对你来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青歌:“怎么说?” 昆顿:“第一个方法需要咒语,你会吗,不会,就没有任何的希望,第二个方法,需要你前往洪荒泽,你能去吗,以你现在的实力,魔尊八重,只能去给那些龙当开胃菜的。” 青歌:“你是说洪荒泽有水元素灵气?” 昆顿:“当年我路过洪荒泽的时候,在水域中央的一个岛上歇脚,我在那里感受到了水元素灵气,当时它还没有孕育成熟,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千年,应该成熟了,我原本想留给自己的,能多一千年寿命也事很不错的,但你帮我那么多,我就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你吧,不过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你要是死了,我就彻底没希望了。” 青歌今晚来看他,就是抱着碰运气的心理,想要问他这天下哪里有水元素灵气的,只是这灵气珍贵无比,他若直接问,就算昆顿真的知道,恐怕也不会轻易告诉自己,所以他绕了很大一个弯,让昆顿自己着急,如今顺利得到答案,一切都在自己的设计之中。 他内心狂喜,但却装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昆顿:“你阳元受损,最好是尽快修复,要不然的身体会因为精气不足而出现很多问题,水元素灵气有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之功效,其秘诀就在于它能为人体固本培元,对阳元受损的功效立竿见影。” 青歌:“嗯。” 昆顿:“我突然想起你去雷鸣岛之前曾经跟我讲过魔焰山,你说你一个同伴吃了景妃的龙蛋,生了一条龙,要不你去求求景妃吧,让她那条龙带着你去洪荒泽,也许龙族会给你一个面子,允许你获取水元素灵气。” 青歌:“那不能,我去求她只能变成她的傀儡。” 昆顿:“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出来了,就凭她一个景妃,你还怕我救不了你吗?” 青歌:“我考虑考虑吧。” 昆顿:“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暂时受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青歌:“我会认真考虑的。” 当黄金翡翠灯的灯油燃尽的时候,他从那空间跌落出来了,抬起头,沉思了一阵,觉得好困,又趴在桌上睡了,等着小精灵来开门。 第二百六十五章 洪荒泽 第二日,当蓝谣再一次来看望青歌的时候,却被米蜜告知,青歌让小精灵背着他出去寻找修复阳元的办法去了,她站在屋里难过了一会,又无可奈何,只能回菊花坛去了。 而小精灵背着青歌,天一亮就出发了,此时已经在数百里之外,她背着他降落在一处峡谷,将他放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暂时歇歇脚。 她去潺潺流水边洗了洗脸,打了水回来,把水袋递到了他的面前:“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要哪里了吧。” 青歌:“洪荒泽。” 小精灵眨了眨眼:“哇哦,好玩了耶。” 青歌:“有什么好玩的。” 小精灵:“可以骑龙玩了呀。” 青歌:“但愿吧,先去飞龙关。” 小精灵显得非常兴奋:“好嘞,来,吃个桃。” 飞龙关上,一袭如雪的衣裙迎风而立,一抹倩影恍若天仙,正是冰影,她看着群山起伏,问身边的高瞻远道:“如果星海宗来攻打,梵天宗宗主是什么态度?” 高瞻远:“自然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冰影又问道:“如果我云台山来攻打呢?” 高瞻远:“誓死抵抗,宁死不降。” 冰影:“自从老祖去世后,这地方就你一个人住了么?” 高瞻远:“是。” 冰影:“你回宗去住几天吧,我要在这等一个人,他的身份还暂时不能让你知道。” 高瞻远施礼:“是。” 三日之后,飞龙关远处的天空,一面巨大的鼓飞来了,鼓上坐着小精灵和青歌,那鼓在飞龙关盘旋数圈,稳稳的落地,小精灵拉着青歌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下了地。 冰影看着青歌那佝偻的身子,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感觉鼻子好酸,她上前扶了他,对小精灵说道:“我来吧。” 她扶着他到一块石头上坐下了,搂了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心中难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默默的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冰影的心头就好像被那些山压住了一般。 良久之后,青歌说道:“你别难过,我已经知道水元素灵气要去哪里找了。” 冰影惊喜转头:“真的?” 青歌:“我和小精灵要从这里继续北上,前往洪荒泽,你回去吧,别再跟在我们去冒险了,云台山未来需要你。” 冰影:“可我说过要帮你寻找水元素灵气的。” 青歌:“你若再遇到危险,我现在这个样子,再也救不了你了,有小精灵带着我去足够了。” 冰影:“你有把握吗?” 青歌:“成年的龙,都是妖兽首领级别的实力,龙王,是恶魔级妖兽的实力,试试看吧,水元素灵气我志在必得。” 冰影:“我还是跟着你去吧,进不了洪荒泽,我可以在外围驻扎,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接应。” 青歌:“你很倔。” 冰影:“夔帝不是说过吗,倔也是优点。” 青歌:“你断章取义。” 冰影:“你能倔,我也能倔,就这么说定了。” 洪荒泽,水波浩渺,南北长约两千里,东西宽约一千里,周围巨大的山脉横亘,将其环抱,宛如盆底,有三条巨大的河流从东北那雪域高原上带着充沛的水量而来,一路奔腾,劈山过谷,最后注入洪荒泽,形成了这一片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湖水再由西边缺口泄出,注入青妃海。 十日之后,当青歌与小精灵落在洪荒泽南部一座高山之巅的时候,看着那碧蓝纯洁的湖水和东边高耸美丽的雪山,以及眼前岩石的五颜六色,植被的绚烂多彩,都不由得惊叹,这简直就是人间圣境,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哇,好美啊”,小精灵无比的陶醉:“我要在这盖一座小房子,以后就可以天天看着美景了。” 青歌:“好是好,吃啥呢?” “吃龙啊,哈哈哈哈”,她纯真无邪的笑着。 “吼……”,突然一声怒吼,原本宁静无比的湖面突然平地惊雷,水波动荡之中,一条青龙冲天而起,气势汹汹而来:“哪来的臭人类,不自量力,去死吧。” “公子,坐好”,小精灵急忙扶着青歌在山顶一块石头上坐下,这才招出龙骨,飞身而起:“臭龙,看打。” 那湖面的上空,小精灵与那青龙正面遭遇,瞬间打成了一团,那青龙怒目圆睁:“敢用咱们祖先的骨头做兵器,可恶!” 小精灵挥动龙骨在它身上狠狠一击:“拿你们一根龙骨算什么,姑奶奶还要扒龙皮,抽龙筋,吃龙肉,饮龙血,挖龙晶核。” “吼……”,怒吼震天,那青龙暴怒不已:“该死的混蛋,我要撕了你。” “有本事就来吧!”,小精灵双翼振动,远去数里,那青龙拖着长长的身躯在后紧紧追赶,她在飞远的时候已经在做动作了,大喊一声:“分”,顿时一分为四。 四个小精灵手持龙骨奋力打击,在那湖面上空迅速占得优势,而那条青龙在夹攻之下,顿时首尾难顾,一转眼了挨了无数下,狼狈不堪。 但龙向来高傲,从不求饶,从不认输,从不退缩逃跑,就算狼狈不堪,它仍然奋力反击,而且愤怒愈加高涨:“吼,你这个死精灵……” “打……”,小精灵狠狠的打击着那条青龙:“敢骂姑奶奶,找死……”,她好像发了狂,抑或是兴奋过度,四个她连番得手之后,两人抱着龙头,两人扯着龙尾,竟然挟持着那条青龙向着一座高山飞去。 “去……”,她站上山巅之后,大喝一声,抱着龙头的两个小精灵突然松手,而拉着龙尾的两个她奋起发力,就见那青龙就像一根巨大的绳子一般,被她抡了起来,在那天空不断的挥舞着,一圈又一圈,而原先抱龙头的那两个小精灵飞入空中,举着龙骨,时不时的对着龙头狠狠的敲下。 那青龙一开始还怒吼着,到后面就没有声息了,鲜血如雨一般的洒落,浇灌着在那山上的泥土石头之中,好像已经被打死了。 “呀……”,小精灵最后奋起一下,抡着那条龙狠狠的砸在山上,轰天巨响,顿时山崩地裂,就连远在另一座山头上的青歌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我扒龙皮,抽龙筋,挖龙晶核……”,那青龙如同一条青色的长练挂在山间,早就被打死了,四个小精灵扒皮的扒皮,抽筋的抽筋,挖晶核的挖晶核,玩得很带劲。 “公子”,当她拿着晶核回到青歌面前的时候,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龙的晶核,可以拿回去给你炼制丹丸。” 青歌:“看你打架很过瘾。” 小精灵嘿嘿一笑:“一条小泥鳅,上来就出言不逊,不给它点教训,还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 青歌:“一条而已,看,一群来了。” 小精灵急忙回头一看,果然那湖面上空来了好几条青龙,她对青歌道:“来得好,公子你藏好,看我再撕它们。” 青歌将那青族图腾握在手中:“去吧。” 小精灵飞身而起,带着自己的分身迎着那群青龙气势汹汹而去,根本无所畏惧,她好像是真的玩得兴起。 双方在那天空相距还有半里的时候,对面那群青龙见她那无畏的气势,反倒停下来了,其中一条龙喝问道:“何方妖友擅闯洪荒泽,请说明来历。” 四个小精灵根本没有丝毫的停留,已经高高扬起了龙骨:“你姑奶奶特地来屠龙。” “放肆!”,一声怒喝,那群龙立即暴起,张牙舞爪,怒目须张,翻转龙身,一转眼就把她围在核心,一边狂攻,一边喝道:“小小妖怪,竟然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小精灵此时已经把那龙鼓招出来了,为自己和四个分身形成了防御圈,她一面奋力还击,一面发狠道:“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只知道龙筋有多长,我不知道地有多厚,只知道龙皮有多厚”,她突然施展了幻影身法,移形换位:“四面埋伏。” 在那些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组阵,四个小精灵各自拉开数十丈,将那几条青龙死死围困,手中的龙骨舞得飞快,拼命的向着阵中发力,四个小精灵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入阵中,在由阵法转化为漫天箭雨,带着火的箭雨,形势顿时逆转,那几条龙在她的阵法中拼死反抗,但却被按得死死的,只能白白挨打。 “小妖,你到底什么来历”,有一条龙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向着小精灵怒吼。 小精灵盛气凌人:“凭你,没资格知道姑奶奶的来历,乖乖献上晶核吧。” “吼……”,阵中吼声震天,几条青龙愤怒无比,奋起突围,论单打独斗,小精灵的实力跟它们差不多,但她不但会分身,还会组阵,却占了大便宜:“该死的小妖,你会受到报应的。” 小精灵一声冷哼:“哼,姑奶奶怕报应吗,怕就不会来了,少废话,都去死吧。” 那湖面上空一场惨烈的绞杀,龙血如雨,染红了那清澈纯净的湖水,一条接着一条从那空中坠落,轰然入水,变成了死物。 “哈哈哈哈……”,小精灵得意的狂笑一番,手拿五颗晶核飞回青歌身边,豪气干云:“公子,给。” 青歌接过晶核来:“你不吃吗?” 小精灵:“我好像到上限了,吃再多也是浪费,而你正好需要,我期待着你突破天魔境界呢。” 青歌把那些晶核揣了起来:“好。” 第二百六十六章 落花流水 洪荒泽南面湖底一个深深的洞府之中,一条巨大的青龙正在闭眼休息,突然,一条小青龙飞速游来:“报。” 那大青龙睁开眼,长长的虬须卷动:“何事惊慌失措?” 那小青龙:“首领,有一个小妖精闯入咱们的领地,不知道什么来历,已经杀了咱们六位弟兄了。” “嗯?”,那大青龙昂起了头:“小妖精?” 那小青龙:“对,小妖精,背上还长着一对翅膀,首领,要不要向族长报告?” 那大青龙不屑的摇了摇胡须:“区区一个小妖精有什么好怕的,我青龙族负责看守领地南部,大军上千,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 那小青龙打断了它的话:“首领,那小妖精还会分身呢,还拿着我们祖先的遗骨,来者不善啊。” 那大青龙:“混蛋,谁让你打断本将军的,我们青龙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胆小鬼,传令全军,迎敌。” 湖边山顶,青歌与小精灵等了一阵,那映着秋色的湖水突然掀起了波澜,一阵大雨突如其来,就见前方湖面上千龙出水,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来了。 小精灵挥舞龙骨,又要出战,却被青歌叫住了:“别急”,他手里握着青族图腾:“一下子来了许多龙,你一个人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小精灵把头一昂:“怕它们不成。” 青歌:“待会看看我的手段。” 说话间,那湖面上空,青龙大军已经近在五里了,那大青龙将军让大家停了下来,咆哮道:“来者何人?” 小精灵把那龙骨往肩上一扛:“你姑奶奶小精灵。” 那大青龙呵斥道:“呔,你个小妖精,蛮横无理,不分青红皂白,杀我兄弟,你跟我们到底有何冤仇?” 青歌对小精灵道:“你告诉它,让它们把洪荒泽中央那座岛献给咱们,从此后,那座岛就是咱们的领地。” 小精灵将龙骨杵地,对那大青龙大声喊道:“喂,那条大青虫,我家公子说了,只要你们把洪荒泽中央那座岛献给咱们,我家公子可以饶你们不死。” “吼……”,那大青龙几乎要被气炸了:“岂有此理,卧龙岛乃我家族长晒日光的地方,岂能给你,白日做梦!” 小精灵:“我可是给过你们的机会的,你们非要找死,我家公子一定会成全你们。” “吼……”,那大青龙翻腾着巨大的身躯:“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要脸的,三千年前来了个泼妇白薇薇,逼我们老龙王自杀,此恨未消,今天又来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蚱蜢,当我们龙族好欺负吗?” 小精灵:“你说对了,就是好欺负。” “吼”,大青龙气得鼻孔喷烟:“不要脸,给我杀……” 洪荒泽南部湖面上空,一声令下,顿时千龙翻腾,龙吟震天,个个张牙舞爪,向着青歌和小精灵呆的那个山顶扑来,气势冲天,一龙撞上一头,都可以把那座高山撞塌。 青歌坐在山顶那石头上,面对气势汹汹的龙族大军,身子动也未动,心随意动,一只光华闪耀的青鸾出现了,一声长鸣。 “轰”的一声,青族力量猛然爆发,瞬间在那天空出现了千军万马,迎面截住了气势汹汹而来的龙族大军。 青族大军出现之后,立即摆开了阵型,步兵为前军,举着长矛迎着龙族军队的第一波攻击,步兵阵后,骑兵威风凛凛,蓄势待发,骑兵身后,车兵威武雄壮,牢牢的稳住阵脚,而还有一支长着翅膀的弓兵大军,此刻就位于战车之上,引弓待发。 青歌看到大军整齐列阵,小小惊讶了一下,当日在青妃陵中,自己用青族力量对付过夔帝的幻影军团,但当时是一团乱战,基本就是纯力量绞杀,而今日自己看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这多少又给他带来了一些惊喜。 “轰”,两军轰然对垒,已经交锋,龙族大军中那些跑得快的,已经与青歌的步兵战阵在阵前相遇,但它们气势汹汹的进攻,被那如林的长枪给顶住了,竟然前进不了分毫了。 “嗖,嗖……”,还不等龙族大军再度发力,战车上,强弓硬弩已经对天而发,顿时那天空仿佛都黑暗了,箭如飞蝗一般,遮住了天空,带着强悍的力量,带着火苗,呼啸着越过青族大军方阵,钻入敌群,落地开花。 “吼……”一声声怒吼,一声声惨叫,众多的青龙被如雨的箭矢射中,虽然不致命,但却也受伤挂彩。 “吼……”,那大青龙将军怒不可遏,自己的军队如果被对方死死的顶在原地,那就只有被无情射杀这一个结局,它翻腾巨大的身躯,长尾急摆,对着青族的步兵方阵轰然击下。 “嘭”,原本稳如磐石的步兵方阵,在大青龙奋力搏杀之下倒了一片,动荡了片刻,但立即又站稳脚跟,再一次死死的把龙族大军挡在阵前。 后方,雨一般的箭矢依然在不断的倾泻,一次次的打击着龙族军队,才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打得众多青龙遍体鳞伤了。 前方,巨龙翻腾着,怒吼着,焦躁着,对方的大军看起来还稳固无比,己方就已经痛苦不堪了,一向高傲的龙族,一向自以为强大的龙族军队,却在一个卑微的人类面前遭到迎头痛击,这是何等的不堪。 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之后,弓兵退去,天空箭矢不再飞舞,步兵依然奋力顶在阵前,而骑兵如潮水般的出动了,分为两面出阵,风驰电掣般的冲入龙族大军阵中,疯狂砍杀。 鲜红的龙血就如雨一般的从天空降落,那湖水大片的被染红,众多本就受伤的青龙哪里还顶得住对方凶残的冲锋,惨叫声中,纷纷从天空掉落湖中,泛起赤红的浪涛。 青龙大军迅速的溃败,它们没法再顶住对方凌厉的攻势了,凶悍的骑兵挥舞寒光闪闪的大刀,如入无人之境,将龙族大军分隔包围,沉重的刀锋在龙甲之奋力砍剁。 那大青龙先前的嚣张气焰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换之而来的是恐惧,敌方实在太强大了,它不敢再战了,急忙命令:“撤……撤……” 青龙大军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的跑了,在那湖里留下了上百条青龙的尸体,小精灵变出了分身,赶紧去湖里忙着掏晶核去了,山顶上,青歌收回青族力量,云淡风轻的看着天边云卷云舒,脑子里在思考着未来。 在洪荒泽的中央,有一座方圆几十里的小岛,名为卧龙岛,此时,龙族族长正趴在岛上,拖着长长的身躯晒着日光,隐隐的龙吟传到它的耳中,它也并未动弹一下,只当是某处龙族大军在练兵,它压根就想不到竟然有人入侵,自从白薇薇带着妖族大军远赴万妖大陆,自从夔帝和他的大军逝去,在这片土地上,龙族就跟神一般的存在,哪里还有人敢来进犯,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大……大王……”,那条先前给大青龙报信的小青龙在战场上溜得最快,已经来到卧龙岛:“大王,不好了。” 龙族族长懒洋洋的抬起头:“小鬼,吵什么呀,青龙将军死了吗?”,宁静被打扰,它非常的不高兴。 那小青龙:“族长说得对,我家将军离死不远了。” 龙王:“胡说八道,我龙族生命旺盛,活几万年也没问题。” 那小青龙:“不是,族长,有敌人入侵……” “嗯?”,龙族族长猛的抬头:“白薇薇来了?” 那小青龙:“不是白薇薇,是一个人类。” “呔”,龙族族长一声不满的呵斥:“满嘴胡言。” “族长”,此时,青龙将军带着洪荒泽南部大军溃败而来,老远就叫了起来:“族长,有敌人!” 龙族族长那长长的身子已经立起来了,看着狼狈的青龙族军队,龙眼冒着怒气:“你青龙一族上千的大军,竟然溃败成这样,还有脸来见本族长?” 青龙将军:“不是啊,族长,对方手握青族力量,不是一般的厉害。” “嗯?”,龙族族长长须摆动,将青龙将军卷到了近前:“青族的力量?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冒出青族的力量?” 青龙将军:“不知道。” 龙族族长长须松开,将青龙将军摔了出去,不满的骂道:“笨蛋,那你知道什么?” 青龙将军战战兢兢,再上得前来:“对方口出狂言,说要族长把卧龙岛献给他,从此后,这个岛就是他们的领地,不允许族长再来这晒日光了。” 龙族族长大怒:“岂有此理,洪荒泽是咱们万古不变的领地,岂容外人侵占,传令四大龙族,集合驱敌。” 洪荒泽南部那山顶上,小精灵收集了一百颗青龙的晶核,青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布袋来装了,对她说道:“把鼓架上。” 小精灵招出龙鼓来,运转妖力注入其中,那龙鼓顿时大成了直径一丈:“公子,这些龙都是首领级别的,鼓声可能起不了作用。” 青歌:“无妨,自有用处,那些青龙跑了,应该是去搬救兵去了,咱们将面对更多的龙族军队,你就在我身边护着,哪都不要去。” 小精灵:“好,公子你是不是得把耳朵塞起来。” 青歌:“不用。” 第二百六十七章 铁桶阵 卧龙岛上,东南西北四大龙族将军到齐,都愣愣的看着挂了彩的青龙将军,哪里来的敌人,竟然可以把青龙族大军打败,自从白薇薇带领妖族去了万妖大陆之后,就再也没有返回过人类居住的地区,而人类,自从夔帝之后,便再无强者,谁还敢来招惹龙族? 龙族族长发话道:“根据青龙的报告,来了一个手握青族力量的人类,竟然横蛮的要求咱们把卧龙岛献出去,简直岂有此理,本族长命令,包围他们,若他们愿意退去,咱们看在青族的份上,既往不咎,若是非要不识趣,就给本族长灭了他们。”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青龙将军,你跟着本族长带领你的本部大军从正面去,尽量先说一些废话,拖延时间。” 青龙将军:“是,大王。” 龙族族长又对其余的三位将军说道:“白龙将军,你带领白龙族大军从西面包抄,金龙将军,你带领金龙族大军从东面包抄,黑龙将军,你带领黑龙族大军绕到南面,咱们给他们四面合围,战斗一旦爆发,你们一起出来,四面夹攻。” 在那山顶上,直径一丈的巨大的龙鼓已经架好,小精灵守在青歌的身边,两人望着远处的天空,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果然,云层翻涌之中,龙族大军又来了,那领头的是一条巨大的红龙,身躯比那青龙将军还要大一倍。 龙族大军又在那五里外停住了,青歌问小精灵道:“除了那大红龙之外,它们大军数量有增多吗?” 小精灵极目眺望了一番:“好像还是青龙族的残兵败将。” 青歌:“小心四面埋伏。” 此时,龙族族长翻腾着巨大的身躯在天空游动了一番,向着对面山顶的青歌和小精灵秀了一番自己的肌肉,而后开口道:“那个青族的后裔,咱们龙族跟你们向来无冤无仇,何故入侵咱们的领地,杀害我族的士兵,可否给个解释?” 青歌对小精灵道:“你回答它吧。” “好”,小精灵上前两步:“那条红泥鳅你听着,咱们公子看中了此地优美的风景,想要在卧龙岛上修建度假别院,你乖乖的献出来,免得更多的泥鳅受苦。” 红龙族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精灵称为泥鳅,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它怒火万丈,不过估计另外三支大军还没有完成合围,所以它暂时的忍住了怒气:“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妖精,竟然在此大放厥词,本族长不跟你说话,那个青族的后裔,你听着,这洪荒泽是我龙族万年栖息之地,岂能由你想要就要,这三千年来,咱们龙族信守承若,从未涉足人类世界一步,怎么,你们人类还是改不了贪得无厌的恶习吗?” 青歌对小精灵道:“你告诉它,别那么多废话,不交卧龙岛,今天就是龙族灭绝之日。” 小精灵听了他的话,喊道:“红泥鳅,我家公子说了,不交卧龙岛,今天就灭绝龙族,你自己看着办,没那么多废话。” 红龙族长怒哼一声:“哼,欺人太甚,好歹龙族也属于妖族成员,你们入侵龙族领地,就是跟妖族宣战,想过后果吗,你们以为就凭一支青族的力量就能挡住妖族的进攻吗,不知天高地厚,任性胡为,是要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的。” 小精灵:“废话真多,灭了龙族,新妖王连屁都不会放一个,你以为你在她眼中算得上什么,连泥鳅都不是,顶多一条蚯蚓。” “吼”,红龙族长被彻底的激怒,这简直就是对龙族的蔑视,是对龙族的侮辱,它张开血盆大嘴:“气死族长了,杀……” “杀……”,青龙将军带着大军,再一次杀来。 “哗……”,光芒大盛,青鸾再一次现身,同时,青族力量幻化出的大军再一次紧密列阵,依然是步兵在前迎敌。 “来人”,青歌叫了一声。 一名青族士兵迅速来到他跟前,抱拳施礼:“族长,请吩咐。” 青歌:“传令,变阵,防止对方四面包围。” “是”,那士兵飞奔而去,传令去了。 随着命令下达,青族大军立即变阵,由先前的方阵变成了铁桶阵,以青歌所在这个山头为核心,将山头牢牢的守住。 “轰”,双方的大军已经展开搏杀,龙族大军果然从四面形成了合围,青族大军还是步兵在外,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奋力挡住敌人的进攻,而圆圈之内,骑兵也自动的组成八个纵队,从八个方向严防死守,只要有敌人冲入防御圈,骑兵立马机动,消灭来犯之敌。 这是一个以守为攻的阵型,在骑兵八个纵队的里面,战车围城了一圈,紧紧守护着青歌,也就是青族大军的整个核心,战车上,弓兵霹雳弦惊,箭如雨下,对着着防御圈外的敌人疯狂射杀。 一时间,敌方战力大涨,四面合围,猛烈进攻,青族大军奋力防御,防中带攻,犀利反击,围绕着那山头,打得难分难解。 “来人”,青歌看着胶着的战斗,又一次唤人。 一名弓兵闻声退出了战场,跑到他跟前,抱拳施礼:“族长!” 青歌:“擂鼓!” “是”,那弓兵跑了出去,到了那面大鼓跟前,抽出两支箭,运转青族的力量,将那两支箭变得跟鼓槌一般的粗,奋起力量,轰然敲响了龙鼓。 “咚,咚……”,战鼓擂响,这是鼓舞士气的声音,青族士兵们听得本族力量在那空气中随着声音震耳欲聋般的传来,顿时力量倍增,变得更加的英勇无畏,奋力阻击四面敌人的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吼……”,鏖战之中,随着战鼓擂响,随着那如雨的箭矢不断打击各方龙族大军,红龙族长发现四面攻击开始松动,有了败退的迹象,它怒吼一声:“给本族长拼死杀进去,灭了青族那小子。” “吼……”,群龙怒吼,震天动地。 山顶,大军重重保护之中,那青鸾闪耀夺目的五彩光芒,青族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支撑着全军奋勇作战,只要作战有损失,就会立即补充兵力,以至于铁桶阵最外围的步兵圈阵从来就没有兵力衰减过。 而阵型的外围,龙族大军却苦不堪言,虽然战术正确,从四面围了青歌,但却被青歌事先判断出意图,变了阵,如今这铁桶阵,爆发出强大的防御力,生生的将龙族几千大军挡在圈外,鏖战多时,却没有丝毫进展,哪怕一个小口子也未能撕开。 红龙族长远远的看着对方的圆桶般的阵型,它那嘴再大,也不知道要从何下口了,攻不破第一层防御,对方不会受到丝毫的威胁,所以,必须破阵,再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士兵哪里耗得过对方层出不穷的力量,擒贼擒王,它把目光看向了青歌。 它悄然隐去了,并不是退走了,而是另外选择了个方向,强攻不进,只能考虑突袭,争取自己一举杀到青歌面前,将他吞了,青族力量自然就土崩瓦解。 青歌在那石头上坐得久了,感觉十分的乏力,阳元缺失,精神力大打折扣,原本应该静养,但今日在此耗时良久,他感觉无比的困倦。 “咚咚……”,大鼓还在拼命的擂响,将他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他抬眼望去,前方龙族的攻势已经非常的弱了,那大青龙好像在做做样子,而那红龙族长却不见了踪影。 他问小精灵道:“它们族长哪去了?” 小精灵四处看了一圈:“不见了,大概被我军吓跑了。” 却说红龙族长离开青歌的正面之后,绕了一大圈,从那天空飞过,正在直奔青歌的后方,也就是正南面的方向。 在那南面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岗上,冰影正在坐等青歌的消息,她也听到了隐隐的龙吟,也听得到了那声声心紧的战鼓,为青歌和小精灵担忧着,不知道他们能够敌过龙族的力量。 她正仰望天空,却看见那天空上飞过一条超级巨龙,那条龙要干什么,难道要从青歌的背后偷袭? 她急忙招出不灭:“火速前往战场,在青歌的后方长鸣报警,而后伺机阻击那条巨龙。” “唰”,一只金色的凤凰展翅腾空,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北方飞去,风驰电掣,一转眼就无影无踪。 那山顶上,青歌并不认为红龙族长会被吓跑,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转头到处去观察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远处有凤凰长鸣的声音,立即明白了,红龙族长从身后奔袭而来了。 “传令”,他几乎连说话都费劲了:“加强后方防御。” “是”,一名士兵领命,飞奔而去,青族大军的阵型立即发生了改变,在那一瞬间,所有弓兵转向,对准了后方。 一条巨大的红龙此时突然出现,咆哮如雷,仗着巨大的力量,翻腾庞大的身躯,对着铁桶阵的正南面飞速而来。 “轰”,有如行星碰撞一般,青歌身后,发出了超级巨响,龙王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狂暴而来,生生的把那铁阵给冲开了缺口,它奋力向内,要去吞了坐在山顶的青歌。 “嗖,嗖……”,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在这一瞬间全都集中在了一个目标之上,就是红龙族长那庞大的身躯。 红龙族长冲破步兵的防御之后,心中狂喜,摆动长尾,奋力前冲,但却遭到了弓兵的集中打击,数以亿计的箭矢带着强大的力量,带着火光,几乎要将它淹没,以至于它的躯体不可避免的被阻挡了,被挡在那空中经受箭矢狂暴的攻击。 它再强悍,也不敢长时间的任由对方对着他的躯体毫无阻拦的攻击,一声愤怒的龙吟,它知道对方已经先一步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前进受阻,赶紧腾身而退。 它在那箭雨下已经被射伤了多处,鲜血如雨般洒落,浑身剧痛,但它不甘心,想要从另一个方向再度突袭一番。 就在它火速转身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迎面竟然来了一只金凤凰,风驰电掣般的,对着它那龙眼啄下,它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一声长鸣,那凤凰不见了。 龙王有一只眼睛已经被啄伤,血淋淋的一片,如今只剩下了一只眼睛能看路,一时半会哪里习惯得过来,竟然已经找不准飞行的方向了,在那天空盘无尽的旋着,就是到不了自己的目的地。 它几乎要疯了,生怕那凤凰再飞出来啄自己一下,如果两只眼都受损,什么都看不见,那可真就完蛋了,它一边在天上转着圈,一边挥动长须在眼前乱扫。 “公子,那红泥鳅在天上转圈,好像被重伤了”,小精灵望着天,向青歌汇报。 青歌用手揉了揉眼睛:“告诉它,接受我的条件,否者,灭族。” 小精灵对着天上大喊道:“红泥鳅,我家公子可怜你,让你立即投降,献出卧龙岛,否者,今日龙族必亡。” 那红龙族长既痛苦又难过,继续战斗下去几乎不可能了,自己连方向都弄不清了,它已经在天上转得发晕,不得不接受条件:“全军听令,卧龙岛从此刻起,属于青族,让开道路。”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奔跑者 战斗终于结束了,龙族大军黯然让开了道路,青族军队护着青歌,往那洪荒泽中央的卧龙岛而去,而小精灵暂时留在了战场,化出四个分身,又忙着去收集晶核了。 洪荒泽浩浩汤汤,异常广阔,但整个水域中,却只有唯一的一座岛屿,方圆几十里,郁郁葱葱,就如广袤的水域中的镶嵌的一颗宝石,因为这是红龙族长平时里趴着晒日光的地方,所以被称为卧龙岛。 等青歌在青族大军的护送下到达卧龙岛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星空璀璨,洪荒泽除了湖水拍岸的声音之外,显得异常静谧。 他躺在草地上,看着明亮的星空,仿佛它们离自己近了许多似的,看得特别清晰,星空异常广阔。 “小金”,他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感受到水元素灵气了吗?” “呼”,一面金色的盾牌飞了出来,围着他盘旋了几圈:“感受到了,让士兵抬着你跟我走吧,它已经成熟,正在等待主人。” “好”,青歌迫不及待了,这些天来,精力不济的感觉让他异常难过,他多么的希望自己立即活蹦乱跳,而且得到水元素灵气之后,还会延年益寿,小金好像说过,可以延寿千年,谁不想要活长久点呢? 士兵们抬着他,跟着小金向着岛中央走去,一路高高低低的爬行,最后站在了一汪小水潭的边上,方圆几十丈,那水潭中波纹不兴,就像镜子一般的映着灿烂的星空。 “这竟然还有个水潭,水从何来?”,他颇为惊讶。 小金:“洪荒泽是一片盆底,它的周围山脉横亘,巨峰高耸,这水潭看似孤零零的,实际上可能相通那些山脉中的地下暗河。” 青歌听它一番解释,便也信了:“水元素灵气就在这里吗?” 小金:“对,等我把它唤醒,它就会自从的出来找你了。” 青歌虽然很困,很疲乏,但大脑却非常兴奋:“它既然成熟了,为什么龙族族长没有取它?” 小金:“龙族寿命几万年,根本不在乎的,而且在大家的意识中,灵气等同于一个地方的风水,风水好,就能长时间旺盛,对于它们来说,龙族旺盛自然比增加一千年寿命要重要得多了。” 青歌:“我把灵气取走了,在龙族看来,相当于风水坏了?” 小金:“也许吧,被我们这一折腾,说不定龙族族长都想搬家了。” 青歌:“好吧。” 他不再说话之后,小金也就开始发力,金光陡然暴涨,光芒四射,分外耀眼,它高速的旋转起来,一道金光照射着水面,将自己的力量向着那水潭深处延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青歌原本是坐在那水潭边的草地上的,虽然兴奋,也招架不住疲惫,羸弱的身躯让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熬更受夜,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眼皮沉重,渐渐坐立不住,仰面倒了下去,就此睡着。 良久之后,小金的光芒在渐渐的回收,从那水中深处重新收敛到盾牌之上,微微的飞开了一些,在那水潭的边上悬空停留。 过了一阵,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那水潭中升起,渐渐的脱离的水面,围着水潭飞了几圈之后,找到了在水潭边睡着的青歌,它飞临到他的上方,轻轻的飘舞了几下,白光连续强烈的闪耀,它包裹了青歌。 青歌在那睡梦中,已经感知到外来力量将自己包裹,那是一团白光,在白光将他包裹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泡在了温泉之中了,浑身有说不出的舒服,暖洋洋的感觉在渗透着他全身每一处的肌肤与毛孔。 而在水元素灵气包裹他身体的时候,他那受损的阳元自动修复着,带来了整个精气神的补充,他突然感觉精力无限了,也突然感觉自己像要燃烧了一般,先前疲惫不堪的感觉一扫而空,先前就像耄耋老人般的无力感烟消云散,他感觉自己又活力无穷了。 在那洪荒泽广袤的湖面上空,一道紫色的光芒划过,是小精灵带着冰影来了,两人降落卧龙岛,望着岛上那一处明亮的白光,到了那水潭边上。 此时青歌静静的躺在地上,被那白光包裹着,两人就如观看神迹一般,内心都是满满的喜悦,特别是冰影,她那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青歌是为了救自己才阳元受损的,他能获得水元素灵气,重新补足阳元,这是自己现在最大的期望。 青歌在那睡梦之中,感受着白光在自己身体内外的作用,他几乎要温暖得飞起来了,这是一种可以让全身心愉悦的感觉,太美好了。 渐渐的,那包裹着他的白光消失了,彻底的融入了他的体内,从此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存在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之中,长久的发挥水元素的作用,让他青春永在,延寿千年。 但他并没有醒来,依然在睡梦之中,那种全身暖暖的感觉依然未能消散,他在等着水元素跟自己说话,但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体内,却始终未能等来它任何一句话。 金光一闪,小金回到了他的体内,他在那睡梦中问道:“它怎么不跟我说话?” 小金:“它跟我不一样,它进入你的身体之后,扩散到你身体的每一处,发挥着自己无穷的作用,不会再凝聚,好像消失了,是永远也不会说话的。” 青歌多少有些失望:“原来这样,五大元素中,就只有你能说话吗?” 小金:“不是,还有土元素可以跟主人对话,你要真是都把它找到了,可别嫌吵。” 青歌:“哪有那时间去一一找到,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回去之后,赶紧突破。” 正在这时,他那鼻子里突然嗅到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那味道是如此的独特,竟然让他如火一般的燃烧起来了:“嗯?谁在我身边?” 小金:“熟悉的味道,你何必问我,我得去看看洪荒泽,你好好睡一觉吧,明早咱们再返程”,说完,它飘出了他的身体。 在那水潭边上,小精灵和冰影等那白光消失之后,看清楚了躺在草地上睡着的青歌,但他并未醒来,两人便也没有打扰他,一左一右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准备安歇了。 但一道金光闪耀,一面盾牌飞了出来,向着岛外湖面掠去,小精灵精力还很好,正没有睡意,她一跃而起,追着小金:“去哪里呢,等等我。” 水潭边上,青歌已经醒了,他睁开眼,转过头,看见了冰影那明亮的眼睛,就在一尺之外,隔得非常的近,怪不得自己在梦中清晰的嗅到了她的味道。 他看着她,心中那一团火苗依然在燃烧着,她好美啊,她那双眸中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抚摸上了她的脸,闭了眼,就要对着她的红唇吻过去。 但他的嘴唇却被一只冰凉的玉手挡住了,他睁开眼,她的目光却避开了,转向了星空,下一刻,她坐了起来。 青歌也跟着翻身坐起,不免有些尴尬,他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转过身,站了起来,撒开腿奔了出去。 他不知疲惫的奔跑着,围着那卧龙岛,没有目的地,不停的奔跑,他从未感觉自己有这样好的精力,也从未感觉自己有现在这样的活力,仿佛精力无限,那方圆几十里的小岛,他不停的跑着,却没有丝毫的累的感觉。 冰影在那水潭边上站了起来,看着在星光下疯跑的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他跑多久,她就看着他多久。 青歌最初从那水潭边跑开的时候,心中多少带着一丝失落的,但跑着跑着,他发现自己精力无穷,怎么跑都不累,自己终于从那羸弱的状态恢复健康的身体了,不但恢复了,还比以前更加活力四射了,他那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他心里愉快了之后,人也冷静下来了,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自己怎么能对冰影有那样的想法,她那么的冰清玉洁,自己冲动之下竟然对她想入非非,太可耻了,自己的灵魂原来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他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如飞一般的奔跑着,跑完了一圈又接着跑第二圈,一边跑,一边思考人生。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一名奔跑者吗,生命不息,奔跑不止,向着一个又一个的目标不停的奔跑。 在人生的奔跑途中,脚下有坦途,有坎坷,有上坡,有下坡,但不管什么路,顺利的路就像上天的眷顾,崎岖的路就像上天的考验,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跨越。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湖面上薄雾轻拢,红日在那遥远的雪山上露出了脸,洪荒泽从夜的静谧中醒来,重新焕发出生机。 红龙族长红肿着眼在那水中冒出了头:“青歌,你大概什么时候来建度假别院?” 青歌:“我昨夜想了一下,最近好像还有很多事要做,等以后吧,昨天的事,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红龙族长连忙否认:“不会……” 青歌:“占了你的地盘,你也可以跟我提个要求,只要我办得到,尽力帮你办到。” 红龙族长想了想:“以前咱们决定留守洪荒泽,主要是生气白薇薇逼咱们祖上自杀,不过三千年过去了,这气也消了,玉州大陆毕竟是人类的地盘,本族长也在思考搬家的事,你以后要是遇到白薇薇,帮本族长问问这事,她若给咱们一块好地盘,本族长可以考虑重归妖族。” 青歌:“好,我会记在心上的,那么咱们就不打扰了”,他转头对冰影和小精灵说道:“咱们走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深渊 数日之后,青歌带着小精灵回到了桃花坛,略微向米蜜交代了一番之后,他便带着九幽果和那些在青妃陵得到的丹丸去闭关了,其实就是把自己关在了密室里,既然已经解决了阳元缺失的事,让身体重新恢复,那就得赶紧突破资质上限了。 他回宗之后,忙着去闭关突破,并未去见其他任何人,连每月初的全宗议事都忘了,星海宗总部大殿里,蓝天颇为生气的看着蓝谣,问道:“谣儿,他成天到底在干什么,爹在闭关,不代表爹不存在,连议事都不来了,眼里还有我星海宗吗,还有我这个宗主吗?” 蓝谣看爹生气了,赶紧替青歌解释:“爹,你别生气,我听小精灵说,青歌这次外出已经把阳元缺失给补上了……” “哇……”,黑蛟一声惊叹:“这小子厉害啊,小姐,他用的什么方法啊?” 原本很安静的大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都无不惊讶,一个人一旦阳元缺失,也许一辈子都再也不能补充完整的了,青歌这神奇的家伙又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出门短短几天就好了? 蓝天也颇为意外:“谣儿,小精灵还说什么了?” 蓝谣:“她说他们出去找到了水元素灵气……” “哇……天哪……”,大殿里顿时就像炸开了锅,水元素灵气,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天下芸芸众生,千百年来,又有谁真的遇到过,青歌出门短短几天就找到了水元素灵气,尽管大家知道他一向神奇,但还是免不了大为震惊,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什么心态都有。 别说大家了,就连蓝天都嫉妒了,不仅仅是嫉妒了,还心情沉重了,这小子进展如此迅猛,以后怕是再也管不了他了,相比之下,自己突破了资质上限算个什么,原本自己还得意洋洋,欢喜了好多天,但现在,自己跟青歌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他听着大家的议论,那心里酸溜溜的,越来越不是滋味。 “唉……”,他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招呼众人:“大家安静。” 等大殿上七嘴八舌都渐渐平息了之后,他继续问蓝谣道:“他们是在哪里找到水元素灵气的,又是根据什么线索找到的?” 蓝谣:“这个……小精灵没讲,我只知道他们去了北方。” 蓝天抬眼看了看大殿门:“又是北方?” 蓝谣趁机劝解父亲:“爹,你就别怪他没来议事了,他这些日子东跑西跑,怕是都不知道今天几号了,而且他一回来就去闭关了,准备突破资质上限。” “哄……”,大殿上又炸开锅了,突破资质上限岂是那么简单的,就算他知道秘诀,九幽果又去哪里找来的,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好运啊,照此发展下去,他以后的成就必然在蓝天之上,大家的眼中仿佛看到一颗巨星在冉冉升起。 蓝天颓然坐下了,长久的没有说话,呆呆的出了神,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他仿佛都听不见了,自己可是宗主啊,怎么甘心被属下超越,而且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名从云台山抢回来的属下始终不能让自己放心,自己抢他回来的初衷也不过是想要套取残卷而已,哪知道他竟然在星海宗大放异彩,要突破到超越整个魔界了。 这天底下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在短短时间内实现巨大的超越,圣魔啊,请你给我蓝天一个机会吧! 良久之后,他无精打采的宣布议事结束,等众人都走了,他的心却彷徨了,本来该继续回去闭关,继续吃魔晶,但此刻都没有心情了。 在大殿中徘徊良久,他抗拒不了自己的内心,还是去桃花坛看看吧,最好找青歌谈谈,或者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他跟谣儿成亲吧,不管他以后怎么样,要篡权也好,要毁了星海宗也好,好歹自己是他岳父,他总得给自己留些情面吧,再不成,他总得护着谣儿吧。 他那内心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悲凉,也从未感觉到如此无能为力,他一边沉重的思考着,一边向着桃花坛而去,自己错了吗,自己不该抢他回星海宗吗? 不,自己没错,如果不抢他来,魔界永远都别想拿到残卷,如果不抢他来,他一样会有那些奇遇,这是上天注定的,应该庆幸自己把他抢来了,没有把他留给云台山。 不知不觉中,穿过桃林,他来到青歌的住处门外,米蜜正好亲自守在此处,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施礼:“拜见宗主。” 蓝天脸上微笑着,尽量保持着和颜悦色:“米蜜啊,青歌呢?” 米蜜:“回宗主,他在闭关,可能突破正在要紧的时候,还请宗主见谅。” 蓝天:“哦,那我来得不是时候,改天再来吧,等他出来了,你转告他,我有事想跟他聊聊,请他抽一点时间吧。” 米蜜:“好,属下一定转告。” 蓝天:“嗯,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去了,并未立即御杖回总部,而是走入了桃林,一边走一边思考,还是那么的心事重重。 “宗主”,突然,在这深深的桃林中,一个女孩的娇嫩的声音传来,是如此的悦耳动听,仿佛春风吹过,听在耳里倍感舒适。 他转过头去,在那硕果累累的桃树下看见了一位女孩,他顿时眼前一亮,多么清纯,多么娇嫩的孩子啊,女孩的身上散发着满满的青春气息,眼若春水,千娇百媚,他感觉自己心中某种火苗一下子窜起来了,竟然难以抑制。 他情不自禁的向她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本宗主怎么没见过你?” 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狐媚上身的嫣然,她本来想来勾引青歌,但青歌在闭关,她只好退去,却不想蓝天来了,所以才特意有了这一场桃林中的偶遇。 她娇羞的撇了他一眼,低下了头:“宗主日理万机,哪里会留意荷花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呢?” 她那一撇,风情万种,却又偏偏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身上,顿时让蓝天生出了无穷的欲望,娇嫩欲滴啊,他深深的嗅着她的味道,伸出手,把住了她的肩。 她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的眼,故意眼中带着火苗去把他点燃,她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渴望。 “宗主……”,她假装娇羞的低下头,又假装没站稳,身子晃了晃,顺势就到他怀中去了,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的依靠着他。 他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团水,抱着一团如水柔情,又像抱着一团火,一团带着青春气息的不灭的烈火,让他心中欲望的火焰愈加炙热,他以为她就是一名普通女弟子,哪知道她是妖族恶魔级别的九尾妖狐,媚功天下第一。 她娇滴滴的,假装羞涩无比,喘着气,却又偏偏紧紧的抱着他:“好宗主……这人多……晚上……晚上弟子上门找你……” 她欲迎还拒,更是惹得蓝天欲情万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他在她耳边低语:“现在就去,走。” 白天渐渐的过去,夜幕降临,蓝天的住处,他依然还搂着心爱的美女,睡得正香,狐媚睁开眼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击成功,魅惑了蓝天,让他娶了自己,就相当于自己掌握了星海宗大权。 她深情无比的,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睁开眼,她又赶紧娇羞的埋下头,一切的情绪掌握得恰到好处,紧紧的抓着他的心肝。 蓝天搂着她,爱意满满的看着她:“嫣然,不嫌我老吗?” 狐媚满面红晕,抬起头来,眼中迷离,柔情万种:“宗主是人中之龙,嫣然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紧紧的抱着他:“愿追随宗主一辈子。” 蓝天爱怜的抚摸着她:“我要给你名分,等我突破到天魔境界了就正式娶你。” 狐媚一脸的幸福:“谢谢,你真好,不过我听说青歌的进步可比你快。” 她提起这个,正好说中了蓝天的心事,他立即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唉,他强就是星海宗强嘛,这没什么不好。” 狐媚:“可你是宗主嘛,属下比你强了,毕竟你的脸上无光,不过你别担心,我上次在流放岛狩猎,不小心进入了景妃陵……” “嗯?”,蓝天热切的看着她:“怎么样?” 狐媚:“我在景妃陵里遇见了景妃,她说想要找一个世间的强者,给予他力量,当时弟子想要的,她却怎么也不给,宗主,你去试试如何?” 蓝天那心中的希望之火也立即被她点燃了:“你说的是真的?” 狐媚:“有一条安全的道路可以直通景妃陵内部,我带你去吧。” 蓝天想也没想,立即点头:“好,明天咱们就出发,谢谢你,我的小娘子,我爱你。” 狐媚见他毫不犹豫的答应跟自己去景妃陵,心中暗自得意,她又装着娇羞的样子,在他的怀中撒娇了。 蓝天先前心中的阴云一扫而空,此刻心情大好,这简直就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送来如此可爱的一位女人,他渴望实力爆发式增长,却不知道狐媚带给自己的这条爱河的背后是万丈深渊。 第二百七十章 天魔境界 密室之内,青歌运转全身的魔力,已经修炼多时,他轻念着口诀,带动着青光在自己的身体周围一圈圈的环绕,直到那青光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光球包裹了他,他才睁开眼来,将那九幽果放入了嘴中。 一股苦涩的味道传来,那九幽果竟然入口即化,变成了苦水,被他吞下了腹中,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升腾了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的全身弥漫,迅速上头,让他很快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紧接着,他双眼一闭,仰面躺了下去,就此睡着。 九幽果,来自于九泉之下,是凝聚了九泉之下众多幽灵的冥气开花结果而成的,人若吃了,必死无疑,但对于仙家和魔界人士来说,却是突破资质上限的必须品,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起死回生,凤凰涅槃,在特定的咒语的作用下,它变成了改造人体,重塑经脉的良药,使得普通人类原本的资质瓶颈得到彻底的贯通,从此后,再无止境。 青歌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奇痒无比,他很想抓,但却动弹不了分毫,他此时就如死去了一般,一直要等待这个漫长的过程改造完成。 围绕着他身体的青光依然还在不断的旋转着,是那特定的咒语保持着它的持续,在护着他的灵魂。 人类自身的缺陷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以至于人类相比于妖兽显得羸弱不堪,但神帝与圣魔早就帮后世安排了一切,这个世上若没有可让普通人突破资质上限的办法,人类也许早就不存在了,也不可能出现夔帝和青妃般的人物。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一直在昏睡之中,在那梦境中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也逐渐感受到身体改造而带来的那种无止境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是饿了,也好像是突然释放了,到最后,全身毛孔都透露着舒坦,他醒了。 他睁开眼来,身上的青光已经散去,密室里一片静谧,自己突破上限了吗,他没有起身,而是运转着夔帝修行之法,把气海中原先存储的一些力量向着魔海输送。 一试之下,他立即放心了,内心有说不出的欢喜,成功了,自己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极限,以后可以无止境的进步了。 他顾不得此时腹中饥饿,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颗丹丸来,放进了嘴中,吞咽了下去,再闭了眼,无尽的吸收着。 他醒来之后,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丹丸,等那时间过去了十五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内心有一些激动,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因为把在青妃陵得到的丹丸全部吃完,却仅仅让他堪堪突破到了天魔境界。 他是当今世上第一个突破天魔境界的魔界人士,到了天魔之后,他才发现从前是多么的渺小,魔尊简直不值得一提了。 可那整整七颗龙族晶核精炼出来的丹丸,却仅仅让他突破天魔,停留在了天魔一重,连一丁点的剩余力量都没有,浩瀚的魔海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要多少那样的丹丸才能突破到天魔二重。 而且这些丹丸可是夔帝当年炼制的,夔帝是何等的实力,何等的水平,尽管冬熊是当今世上魔界第一炼丹师,但他跟夔帝比起来,又不知道差了多少,自己就算把龙族晶核全部交给他,他又能炼制出何等成色的丹丸呢,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的,又要吃多少才能到天魔九重呢? 在那门外,米蜜一直守了五天,这五天来,天空两次出现天地异象,也就是说,青歌在那密室中曾经突破了两次,魔尊九重,天魔一重,他真是这天下最神奇的人,大难不死,还连番突破,如今成了魔界第一人,而这样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与自己朝夕相处。 就在她思绪纷乱,想入非非的时候,门开了,青歌站在门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度已经大不一样了,显得高深莫测,目光越发的深邃。 “你好了?”,她惊喜的迎了上去,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嗯”,青歌点点头:“给我弄点饭。” 米蜜点头:“好,前几天宗主来找过你,让你出来后去找他,他想跟你聊聊。” 青歌看着桃园已经熟透的桃子:“赶紧组织大家把桃子全摘了,分别给各坛送去,火凤师叔身怀六甲,我亲自去梅花坛看望她。” 米蜜:“你不去找宗主吗?” 青歌:“我会去的。” 梅花坛,自从雷鸣岛狩猎归来,就一直处于热火朝天之中,五十颗妖兽首领的晶核,几百颗的妖兽头目的晶核,十几万颗普通妖兽的晶核,想要全部炼制,起码得半年时间。 冬熊自从狩猎归来,除了参与议事之外,就没出过炼丹房,吃饭睡觉都在那里了,日以继夜的炼丹,根据蓝天给他的任务,优先对妖兽首领和妖兽头目的晶核进行提炼,每日生成的高级魔晶以及以前存下来的众多魔晶,全都送到蓝天那里去了,梅花坛这些日子就好像变成了蓝天的私人炼丹房。 梅林之中,冬熊的住宅,火凤这段时间虽然很少见到冬熊,但她并没有抱怨,男人嘛,该干事业的时候,当然得全身心的投入事业,自己虽然身怀六甲,但有弟子们照顾,一切也都过得顺利,唯一让她不省心的就是冬小岭了。 “师娘”,一名女弟子进了屋:“青歌坛主带着弟子送桃子来了。” “哦?”,火凤大为惊喜,他亲自送桃子来,莫非有什么事,但不管他有没有事,只要他来,自己就是高兴的:“快请,快请。” “师叔”,青歌出现在了门口,拱手施礼,跨入屋内:“桃子五十担,交给弟子们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火凤满脸笑容,过来拉了他的手:“请坐,请坐。” 青歌在那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她的肚皮:“人生大喜事,还有多久?” 火凤:“大概还有三个月吧,到深秋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怎么样,你突破了吗”,她先前看到了天地异象,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证实一下。 青歌:“突破了,所以来看看有没有魔晶讨要一点呢。” 火凤笑道:“你真是神奇,师叔我好羡慕,不过魔晶……宗主也需要的。” 青歌:“我说着玩的,哪会跟他抢呢,师伯呢?” 火凤:“他整日呆在炼丹房炼丹呢,雷鸣岛狩猎多亏你杀了那么多的妖兽首领,每天都有九品和八品的魔晶出炉,不过……” 青歌:“没事,宗主优先,师伯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闲下来?” 火凤:“我估计起码还得五个月,你找他有什么事?” 青歌:“没事,久了不见,只是想见见而已,既然他忙,那就不打扰他了,看看你就好了。” 火凤:“多谢你,师叔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你能告诉我……”,她压低了声音:“你在哪里找到水元素灵气的吗?” 青歌:“北方一个大水塘里,那都是运气,不值得炫耀。” 火凤:“你的进步是我们星海宗之福,但是呢,师叔也要提醒你几句,你准岳父毕竟还是咱们的宗主,在他面前还是要给他点面子。” 青歌:“师叔放心好了,对了,小岭呢?”,他不想说关于蓝天话题,毕竟尴尬,所以转移了话题。 火凤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之为叹气:“唉,别提那个败家子了,他爹没空管他,我呢,这个样子也没法管他,况且我是后娘,管他严了也怕人说闲话,他要翻天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青歌:“又怎么了?” 火凤:“他偷不到魔晶就改偷值钱的东西,不仅仅偷自己家里的,梅花坛众多弟子,谁有个什么值钱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脏手。” 青歌:“他真是鬼迷心窍,被毒娘子迷得团团转,照此下去,怕是要偷到全宗去了。” 火凤:“要不你帮我们管管他吧。” 青歌:“我一个外人也不太好管他,我能做的就是杀了毒娘子这个败类。” 火凤:“那败类神出鬼没,怕是不好找。” 青歌:“我桃花坛那么多弟子外出历练,总有消息来源,师叔,我不打扰了,告辞。” 火凤听他说要走,连忙起身拉了他:“你急什么,吃了饭再走吧。” 青歌:“你不用客气,我走了。” 他去梅花坛走了一遭,无非是想看看冬熊有没有空,前番洪荒泽之行,一共得了差不多两百颗龙族晶核,分给了冰影一半,他带回来一百颗,总得悄悄的找冬熊商量,把晶核变成魔晶或者丹丸,才能继续提高,但听火凤说冬熊至少还得忙五个月,他就暂时把这事给放下了,等他忙完了再说吧。 回到桃花坛之后,他找来米蜜:“最近外出历练弟子有没有遇到毒娘子的?” 米蜜:“还真有,前两天有弟子发回消息,说是在风回镇看见过毒娘子。” 青歌那眉头微皱:“她怎么又去风回镇了,莫非还想去欺负雪山宗?” 米蜜:“也许吧,坛主,你有凤师姐的消息吗,别的外出弟子的行踪我都了解,唯独不知道凤师姐去哪里了,我蛮担心她的。” 青歌看了看房门,把嘴凑近她的耳朵:“她和殷飞已经上云台山了,废了魔力,要改为修仙,此消息万万不可走漏,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米蜜:“那你可以不告诉我。” 青歌:“还是告诉你好,免得你总挂在心里。” 米蜜:“谢谢。” 青歌:“我要再出门几天,追杀毒娘子,坛里就交给你了。” 米蜜:“好。” 第二百七十一章 铲除毒瘤 青歌出了宗之后,直接展开翅膀,往北急速而行,如今六月天气,借着从南面吹来的暖风,飞行速度更近一层,比以往在冬天顶着寒风前往北要轻松了许多。 当他听说毒娘子在风回镇出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童灵儿的嘱托,于梦舟退出云台山之后,不知所踪,根据于梦舟往日暗恋慕莲的情况,他推断他可能会去雪山宗,所以本次出门追杀毒娘子是其次,寻找于梦舟是当务之急。 北方雪山宗外,于梦舟真的来了,他魔功尽失,如今不过一个普通人,万里迢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九州大陆混过来的,徒步行走了几个月,终于抵达了雪山宗门外。 “慕莲”,他在那大门外呼喊着:“慕莲,让我进去好吗?” 门内,慕莲以及金圣衣,还有其他几位弟子通过观察口看着他,他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几乎就跟个叫花子没有两样了,头发乱蓬蓬的,脏乱不堪,脸上胡子拉碴,又黑又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脖子上一圈圈的黑色污垢显得异常醒目,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衣服大洞小眼,要多破有多破,脏得已经泛起了油光,裤子只剩了半截,膝盖以下都是腿毛,一双鞋子张了口,露出了七八只又黑又脏的脚指头。 “慕莲”,他在那门外哀求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但我虽然曾经是云台山卧底,我并没有害雪山宗,也没有害你,我如今魔功已废,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我已经脱离云台山了,走了几个月,就是想回来看你,慕莲,这是我的家……” 他在外面说得凄凄惨惨,里面,慕莲那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的掉落,这实在是太让人心酸了,可是他毕竟是云台山的卧底啊,自己又怎么敢放他进来,要是给蓝天知道自己收留他,会不会牵连雪山宗,现在的雪山宗可是经不起任何的波折了。 门外,于梦舟说完那段话,自己也哭了,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良久之后,他抹了眼泪,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一直未能说出的话:“慕莲,我一直偷偷爱着你,我放不下你,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我……既然我来了,还是说了吧,以后也许没有机会再说了……” 门后,慕莲再一次泪崩,她哽咽着问金圣衣道:“圣衣,怎么办?” 金圣衣叹了口气:“他对你的感情我不是太了解,但他魔功被废,一个普通人不远万里一步步的走回来,确实不容易,我当然想放他进来,可要是被其它宗派知道了,咱们没法解释。” 慕莲又流了一阵泪:“好,那我劝他走吧。” 她擦了眼泪,对外说道:“师兄,你的话我听到了,我很感谢你万里迢迢来跟我说这些,但是师兄,我们不敢放你进来,要是被魔界其它宗派知道了,咱们不好交代,你回去吧,从哪来回哪去,别成天胡思乱想的,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人生苦短,别再折腾了。” 于梦舟听了她的回答,在门外一声长叹:“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再回去,进不来没关系,我理解你们,我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安家吧,陪着你们,我这心里才踏实。”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来,毒娘子赫然现身:“好一个痴心汉啊,我都感动了”,她走到于梦舟跟前:“于梦舟,如果你还有魔功,老娘倒是可以收留你,可惜啊”,她抓住了他:“现在,你只能给我当人质了。” 门内,慕莲对着外面喊道:“毒娘子,你欺负一个魔功尽失的人干什么,快放了他。” 毒娘子阴恻恻的一笑:“哈哈,放他,可以啊,你们开门我就放他。” 慕莲:“你要干什么?” 毒娘子:“我能干什么,我不过来做客,看看老朋友而已,帅哥金圣衣呢,在不在?” 慕莲:“他不在,去星海宗学习去了。” “哈哈哈哈”,毒娘子大笑几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毒娘子看中的男人,没有到手是决不罢休的。” 慕莲:“那你就继续做梦吧。” 毒娘子将背上一只麻袋扔在了地上,发出了金属稀里哗啦的声音:“顺便,咱们做一笔生意,这些金银珠宝,你们帮我买了吧。” 慕莲:“你少做梦,赶紧滚。” 毒娘子脸色一沉:“慕莲,好好跟你说听不进去是吧,好”,她一把抓住了于梦舟那乱蓬蓬的头发,抽出一把匕首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开门,他,人头落地。” 慕莲那心里恨得要命,绝不想给她开门,但于梦舟的命在她手里,她又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你无耻,不要脸的臭婆娘。” 毒娘子一把撕掉于梦舟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用匕首在他的心脏部位划出一个血淋淋的圆圈:“慕莲,给你面子你不要,老娘就当着你的面挖了他的心,他口口声声爱你想你,我就帮你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心的。” 于梦舟怎么也想不到毒娘子这个瘟神竟然也来了,还抓了自己要挟慕莲开门,他忍着痛,对着门里喊道:“慕莲,你千万别开门,我死了就死了,无所谓的,本来我就不想活了,让她杀了还痛快点,千万别开门。”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他那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毒娘子瞪着杏眼:“敢坏老娘的事,老娘阉了你先,断了你的念想”,她将他推翻在地,就要去扯断他的裤腰带。 天空,一人带着翅膀一闪而至,站在她的身后,手中魔杖闪耀光芒:“阉他算什么本事,有种来阉我。” “谁”,毒娘子厉声大喝,转过身来,但等他看清楚了长着翅膀的青歌,感受到他身上那强大的魔力,立即大惊失色,急忙飞身而逃。 “嘭……”,一声巨响,青歌不过轻轻挥了一下手,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耀,击打了毒娘子的后背,毒娘子就像一只折翼的鸟儿一般从那空中跌落,“噗通”,接连挣扎了几次,也未能站起来。 她面如土色,又惊又怕,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青歌,难以相信,他得了翅膀自己知道,但魔功何时也精进如此了,他深不可测,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就已经重创了。 青歌冷冷的看着她:“可有遗言?” 毒娘子那眼里都是绝望,自己这一生要走到尽头了吗,五毒门到自己这里就要从此消失于江湖了吗,可惜自己还没有发展传人啊,在这一刻,她后悔了,以前大把的时间,自己只顾着贪玩,到此时,死亡的威胁近在眉睫,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的光阴。 她哆嗦着:“你忍心对女人下手吗,杀一个弱女子,说不出不好听的。” 青歌:“我青歌从来不在乎名声,还管它什么好听不好听,你早就该死了,让我来数数你的罪行。” 他魔杖一挥,击中了她偷偷去摸暗器的手,顿时将她那手打折,一声惨嚎,毒娘子悲鸣着:“啊,饶命……” 他弯下腰去,抓住了她的衣服,将她拖回了雪山宗的门前:“罪行第一条,你协助秦怀暗杀我,你认还是不认?” 毒娘子哭道:“我认,是我给了他暗器,求求你放我一马,以后我再不做坏事了。” 青歌:“罪行第二条,你勾引我星海宗弟子冬小岭,大量盗窃魔晶和金银珠宝,你认还是不认?” 毒娘子:“我认,我认,青歌,求求你,我孤苦伶仃一个人也不容易的,小岭他是真心爱我的,也不完全是我唆使他……” 青歌打断了她的话:“他真心爱你,你呢,水性杨花,欺骗了他纯真的感情,到处勾引男人,”他继续说道:“罪行第三条,杀我星海宗弟子季飞云,你认还是不认?” 毒娘子:“我认,可他杀我的秦怀,我难道要放他走吗?” 青歌:“他杀秦怀我不管,我只管你杀了他,罪行第四条,绑架蓝谣,对她起了杀心,你认还是不认?” 毒娘子又哭了起来:“可我没伤害她啊。” 青歌:“罪行第五条,欺负手无寸铁的于梦舟,威胁我星海宗的盟友雪山宗,你认还是不认。” 毒娘子:“我认,青歌,求你高抬贵手。” 青歌扬起了手中的杖,对着她的脑袋打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毒娘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瘫在地上,抽搐了片刻,结束了恶贯满盈的一生,自此,五毒门灭绝于江湖。 他收回了杖:“你让我高抬贵手,我满足你了。” 处决了毒娘子后,他回转身来,对着雪山宗的大门说道:“人家万里迢迢来看你,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都不能被原谅吗?” 大门开了,慕莲带着大家走了出来,上前扶起了于梦舟:“不是我不想让他进去,只是他这身份,要是给魔界各宗知道了,咱们……” 青歌:“我青歌不管那一套,我被他对你的真情所感动,我也真心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魔界各宗谁敢对此事说半个不字,让他来跟我青歌讲,告辞”,说完话之后,他散开魔力,展开翅膀,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在了天边。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金圣衣惊叹道:“他到底什么实力了,如此深不可测?” 慕莲:“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咱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拉着于梦舟的手:“师兄,进去吧。” 于梦舟那眼里还含着泪水:“师妹,我……” 慕莲看了看弟子们,说道:“不要说了,既然回来了,以后表现好一点。” 于梦舟点头:“嗯……” 第二百七十二章 傀儡 时光飞逝,青歌杀了毒娘子,救了于梦舟之后,回到星海宗,每日练功,转眼过去好几天,但宗主蓝天自从出门后,却依然还没有回来,根据星海宗外围守卫弟子的报告,宗主好像带着荷花坛的女弟子嫣然一起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此刻,蓝谣坐在青歌的房中,一脸的焦急:“青歌,我爹……” 全宗关于蓝天带着女弟子嫣然出宗的消息都私下里传遍了,唯独青歌没有听说,他看着她,有些抱歉的道:“对哦,你爹说有事找我聊聊,我竟然给忘了,我这就去。” 蓝谣拉住他:“你去哪里找他,他失踪了你不知道吗?” 青歌惊讶道:“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蓝谣也惊讶:“你真不知道?”,她看着旁边的米蜜:“你也不知道吗?” 米蜜:“我听说过的,不过这种风言风语,我怎么好说给坛主听?” 蓝谣一想也是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父亲带着一位年轻的女弟子出门,任谁也知道不正常,她不怪米蜜,转头又对青歌说道:“我爹出门都快十天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有空吗,跟我出去找找吧。” 青歌:“你爹出门应该属于正常情况吧,他是宗主,怎么可能不回来,你别总胡思乱想的。” 蓝谣:“要是以往,我自然不担心的,可是……他是带着嫣然一起出去的,这不成体统嘛。” 青歌听她说嫣然,不由得眉头一皱,心往下一沉,转眼看着米蜜:“你知道他带着嫣然出去吗?” 米蜜低着头:“知道。” 青歌:“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米蜜面露难色:“这毕竟是宗主的私事,我……” 青歌:“夏蝉师叔曾经警告过咱们,你忘了吗?” 米蜜:“她一个荷花坛普通女弟子,也没有能力做出对宗主不利的事啊,我一是认为这是宗主的私事,咱们不便干涉,二来,我没觉得宗主有什么危险……” 青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他安慰蓝谣道:“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太多,回菊花坛去等我,我帮你去找。” 蓝谣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了异样,越是让她别担心,她就是越是担心了:“嫣然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她是不是云台山的卧底,我爹被她勾引了是不是,她哄我爹出门是不是要害他?” 青歌:“你想得太复杂了,真的没事,听话,回菊花坛去,我现在就出宗去找。” 蓝谣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你现在都不跟我说真话了,你跟她说真话都不跟我说真话,我生气了,你不说算了,我去问夏蝉师叔。” 等蓝谣气冲冲的走了,青歌对米蜜说道:“事情可能比想象中严重,我走了之后,你帮我安慰好蓝谣。” 米蜜听他这么一说,那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嫣然到底有什么问题?” 青歌:“她从流放岛回来之后就不正常了,所以我怀疑她进入过景妃陵,碰到过景妃的鬼魂,如果是那样的话,宗主这次出门一定是她怂恿的,他们去流放岛了。” 米蜜听得毛骨悚然:“你是说嫣然可能被鬼上了身?” 青歌:“但愿没有吧,我得赶紧去追他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火速的出了门,展开翅膀,也不跟守卫弟子打招呼了,直接出宗,向着南方风驰电掣而去,米蜜在地上看着他消失在天际,心情格外沉重,急忙也匆匆离开了桃花坛,去找蓝谣去了。 流放岛,蓝天与狐媚已经到了,她带着他,驾着魔杖,绕开了众多妖兽的区域,找到那一挂大瀑布,带着他迎着瀑布冲了进去。 当蓝天湿漉漉的站在瀑布后的时候,看着那黑漆漆的通道,惊叹道:“原来果然有通道的,你是如何发现的?” 狐媚:“狩猎那几天,我曾经迷路,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找到这个地方来了,进去之后,就遇见了景妃。” 蓝天搂着她:“真是太感谢你了,咱们走”,他把着她的肩,爱意浓浓,带着她向着通道深处走去。 当那条通道走到尽头的时候,两人借着法杖的光芒进入了墙壁上那扇巨大的门,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蓝天对着宫殿鞠躬道:“晚辈蓝天拜见景妃娘娘。” 狐媚“噗嗤”一笑,千娇百媚:“她没在这,还在上一层呢,跟我来”,她拉了他的手。 “哦”,蓝天“哦”了一声,尽管很想进宫殿里去看看,但还是跟着狐媚继续向前,走向陵墓的第二层。 陵墓第二层空间内,景妃骑在那条已经长成了十丈长的青龙的背上:“宝贝啊,狐媚说去帮娘找人,但愿她能快点,娘等不及想重返世界了。” 她正自言自语的说着话,突然听见了脚步声传来,便连忙骑着龙返回到了空间底部,也就是以前有宝座的那个地方,只不过被青歌毁了,宝座就再也坐不成了。 等了一阵,狐媚果然出现了,带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伟岸,气宇轩昂,倒也有几分气魄,她并没有吭声,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近。 狐媚带着蓝天走到她跟前,看着骑在青龙背上的她,施礼道:“小女子嫣然拜见景妃娘娘。” 景妃微微点头:“免礼。” 蓝天接着施礼道:“星海宗宗主蓝天拜见景妃娘娘。” 景妃看了他一阵,问道:“星海宗是天下最强的魔界宗派吗?” 蓝天:“回娘娘,是的。” 景妃:“这么说,你也是魔界最厉害的人了?” 蓝天微微犹豫了一下:“回娘娘,目前是的。” 景妃:“那么青歌那个混蛋是哪个宗的?” 蓝天听他骂青歌,那额头几乎要出汗了:“他若惹娘娘不高兴,我回去教训他就是。” “哈哈哈哈”,景妃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果然最强的宗主能带出精兵强将来,他胆识过人,本妃是欣赏他的,虽然当时惹得本妃有些生气,但也无妨,不用紧张。” 蓝天:“多谢娘娘。” 此时,狐媚接过话来:“娘娘,你让我帮你找一个世间强者来,说是要传给他力量,小女子把人给你找来了,请赐予他力量吧。” 景妃点点头,驱动青龙在那倒塌的宝座前面来回转了一圈:“蓝天,想要得到力量,必须与本妃签订灵魂契约,你可愿意?” 蓝天听她说灵魂契约,本能的以为她只是想监视自己的行踪,虽然有些不自由,但如果能得到超强的实力,签约又何妨,他回答道:“蓝天愿意。” 景妃:“好,本妃欣赏你,做事情雷厉风行,那么就让咱们的灵魂彼此签约确认吗,这个过程你不要反抗,免得签约失败。” 景妃从那青龙身上飘下来了,张开十指,念着咒语,一团绿幽幽的光芒笼罩了蓝天,随着咒语越念越快,他那灵魂从他那身体里出来了,站在了景妃的面前,狐媚赶紧扶住了他那要倒下去的肉身。 “哈哈哈哈”,景妃狂笑几声,到这地步,就由不得蓝天了,她继续念着咒语,要将自己的灵魂与他的灵魂重合,除非他死了,否者,两个人的灵魂就永远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蓝天在这过程中越来越感觉不对,她为何要侵入自己的灵魂,不是说好了签订契约的吗,这不叫契约,这叫侵占,他开始想要挣扎:“娘娘,你这好像不是签约的样子。” 景妃一边念动咒语,一边说道:“没错,这不叫签约,而是灵魂重合,以后你那肉体就是我们共同的了。” “不”,蓝天本能的反抗:“不能那样,娘娘,我不想男不男,女不女的。” 景妃:“融合了本妃的灵魂,就能带给你强大的力量,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你不想做夔帝般的人物吗?” 蓝天的思想极度矛盾,既想得到超强的实力,又不想灵魂被他人侵占,一旦那样,自己跟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他想挣扎,但此时却由不得他了,狐媚已经将他的肉身平放在了地上,上前来帮忙了,强大的妖力压迫之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嫣然?”,他的灵魂虚弱的看着她,难以置信她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狐媚嫣然一笑:“我的好夫君,你就乖乖的吧,听话,做一个强大的人间王者,让我也跟着沾沾光。” 蓝天在她那笑容中融化了,他停止了反抗:“嫣然,你到底是谁?” 嫣然又是妩媚一笑:“我的身份绝对配得上你,景妃,你认为呢?” 景妃呵呵一笑:“当然,女王的妹妹,何等尊贵,这是他的荣幸。” 陵墓中,灵魂重合需要不少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好几天过去了,流放岛海域,一人从天而降,带着翅膀落在那禁区中央,他正是青歌。 他的到来顿时惊动了上百的妖兽头目,怒吼着向他奔来,他没有理会它们,踩上了那块石板,石板翻转,他再一次掉落陵墓中,赶紧举着杖,去往第二层,可是他已经来晚了。 第二层空间中,灵魂的重合已经完成,蓝天从地上爬了起来,搂着狐媚,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青歌出现了,他闪电而来,扇着翅膀落在了他们的身边:“宗主。” 蓝天转过脸来,带着略略的尴尬:“青歌?你怎么来了,这事你别跟谣谣说。” 青歌盯着他和嫣然:“景妃呢?” 蓝天向着左右看了看:“景妃刚才好像还在这里的,听到有人来了,就骑着龙躲开了,我……没看清楚。” 青歌皱了皱眉,盯着嫣然:“你确定她没有进嫣然的身体?” 蓝天急忙护住嫣然:“青歌你干什么,我对你客气,你也得给我面子,怎么能这么恶狠狠的看着她,既然你看到咱们了,我就正式宣布了吧,回去后本宗主立即娶她,任何人不得反对,听明白了吗?” 青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明知道嫣然有问题的,但若是自己非要跟嫣然过不去,蓝天就得跟自己翻脸,他跟自己翻脸自己无所谓,可是今后就让蓝谣很难做人了,他抱了抱拳:“既然这样,属下回宗等你们,告辞。” 他只能走了,他能想到嫣然有问题,以为景妃的灵魂可能上了嫣然的身,但他却做梦也想不到嫣然根本就不是被景妃上了身,而是被新妖王白薇薇的妹妹狐媚上了身,他也根本没想到蓝天的体内如今却已经有两个灵魂重合了,虽然他还在人前说话,但背后里却是景妃在指使着他。 等青歌的身影消失了,狐媚娇滴滴的问蓝天道:“怎么样,感受到力量了吗?” 蓝天点点头:“一下子就到了天魔五重,好强大。” 狐媚嫣然一笑:“我没骗你吧?” 蓝天搂住了她:“谢谢你!” 此时,景妃在蓝天的身体中说话道:“刚才我恨不得毙了青歌那混蛋。” 狐媚松开手:“你别冲动,青歌这人有颇多蹊跷,等我弄明白了再说。” 景妃:“他有什么蹊跷的,不就是盗了几部残卷吗?” 狐媚:“我刚才在他的身上隐约感受到了青族的气息,这种气息跟我当年在青妃身上感受到的一样。” 景妃吃惊道:“他是青妃的后代?” 狐媚:“未必是嫡传的,但他叫青歌,他姓青,就有可能是青族的后裔,也有可能青族的力量已经传承给了他。” 景妃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上次来我陵墓中捣乱的时候还很弱,本妃把他逼到绝境他也没有拿出青族力量来对付本妃。” 狐媚:“他最近去了一次青妃陵,谁知道他都得到些什么,咱们还是小心点吧,先不要跟他翻脸,等夫君到了天魔九重,咱们打开了圣魔宝库第二重,能力再突飞猛进之后,咱们再慢慢收拾他。” 蓝天回答道:“好,一切听娘子的。” “哈哈哈哈”,狐媚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俄而,又娇滴滴的轻轻搂住了蓝天:“夫君,咱们走吧,你抱我走……”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统大计 这边玉州大陆,青歌突飞猛进的到了天魔一重境界,蓝天变成傀儡之后,也直接到了天魔五重的实力,而在云台山,冰影回去之后,却无私的把在青妃陵得来的丹丸献给了掌门孤云神尊,更是无私的把青歌分给他的龙族晶核交给了他。 孤云神尊自从突破资质上限以来,运转夔帝修行之法,每日没完没了的吃着仙丹,到冰影把丹丸献给他的时候,他已经神速进展到神尊九重了,借助于冰影献给他的丹丸,他又一举突破到了天神一重境界,停留在了一重到二重突破的边缘。 他一方面在抓紧吃高级仙丹,另一方面,立即去了仙姑峰,把一百颗龙族晶核交给了若水尊者,让她日夜不停的炼制高级仙丹供自己使用,所以,他的进展速度也是不慢的,正在强势崛起,他在等着突破天神九重,开启神帝宝库第二重门。 而冰影把一切资源都交给掌门之后,她也去闭关了,虽然也跟青歌一样顺利的突破了资质上限,但却没有高级仙丹可吃,进展自然缓慢,依然只能停留在神尊八重。 今日,孤云神尊将她秘密的约去,他把一把钥匙交给了她:“冰影,你为云台山做的一切,为我做的一切,老头子铭记在心,从现在起,你就开始代理掌门职务,帮助我处理云台山一切事务。” 冰影推脱道道:“弟子尚且年轻,许多事情都把握不住,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担此大任,代理掌门的事,可否再推辞几年?” 孤云神尊:“你不用妄自菲薄,老头子我亲自选的接班人,错不了的,论境界,你已经远远的超越上一辈,有能力独当一面,论品德,无私大气,没有人比你更高尚了,更可况我常常闭关,更需要你帮我处理门派事务,所以,你不用推辞,这事就这么定了。” 冰影看着那钥匙:“那弟子就勉为其难。” 孤云神尊:“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了,我搬去宝库一重闭关,从此后就住那边了,云台山无论大事小事,你全权做主,不需要请示我。” 冰影:“弟子尽量不打扰你。” 孤云神尊点点头:“你行的,相信自己,最后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特别交代,原本我送青歌去卧底,主要目的是为了搅乱整个魔界,但他的成长却出乎我的意料,将来他还会不会再听我们的调遣,还会不会认真的执行我们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很难说了,我感觉他已经有些不太听话了,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你心里也偷偷的喜欢着他,所以,我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要么让他心甘情愿的抛弃蓝谣娶你,要么……” 冰影那内心狂跳:“要么什么?” 孤云神尊:“我希望你尽量争取他,但如果实在争取不到,密室里有蚀骨毒药,你是她信赖的人,你给他下毒,他防不胜防。” 冰影点了点头:“嗯,弟子记住了。” 孤云神尊:“你一定认为我太残忍,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仙家考虑,他娶你,他就是我仙家的人,他娶蓝谣,他就彻底融入魔界,一旦魔界有如此强大的人,对仙家永远都是巨大的威胁。” 冰影:“弟子明白。” 孤云神尊:“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好的,尽一切努力争取他吧,至于蚀骨毒药,那是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的,我也不想那样的事发生,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一切就交给你了。” 等孤云神尊走了之后,冰影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纷乱无比,蚀骨毒药,是一种烈性毒药,毒性天下无双,一旦入体,立即肠穿肚烂,最后连骨头都会化成粉末,如果青歌不再听云台山的话,自己真的可以那么做吗? 她首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不,绝不,自己怎么可能杀他,不可以的,她沉思良久,自己不能杀他,但需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随时了解他可能的变化。 她转头向着房间中的一排柜子看去,来到那柜门上写着“暗子”的柜子跟前,打开来,拿出一串特定的密码,也就是通过“鬼芒”传讯那暗子的专属密码,这颗潜伏在星海宗的暗子,到了该启用的时候了。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十来天,已经进入了七月初,星海宗里,震惊似乎已经成了一件常事,前面大家才刚刚震惊了青歌的突破与巨大进步,震惊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水元素灵气,震惊他突破到了天魔一重,但这才没过多久,蓝天外出归来,竟然一下子突破到了天魔五重。 这是何等的境界,除了青歌之外,其余的坛主连想都不敢想,今日又是议事的时间,大殿之上,蓝天原先的座椅换成了一把大椅子,他带着嫣然一起坐在了上面,神情威严的看着在座的八位坛主,大殿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各位”,沉默一阵之后,他终于打破了沉闷,大殿里,他的声音嗡嗡回响:“今日议事主要有两件大事要跟大家商量。” 他的目光依然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第一件事,本宗主要娶嫣然为妻,大家都没有意见吧,夏蝉。” 夏蝉听得他点名,站了起来,施礼道:“本宗向来婚姻自由,既然宗主看得上本坛弟子嫣然,我这个做师父的衷心的祝福她。” 蓝天点点头:“很好,坐下吧。” “我反对”,蓝谣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爹,她比我都小,怎么能做我的后娘,我不认。” 蓝天凌厉的眼光看着她:“谣儿,你跟爹作对是不是?” 蓝谣满心的委屈:“爹,女儿何时跟你作对了,你要娶妻,我不反对,但你也不能娶这么小的。” 蓝天厉声道:“这事还真由不得你,坐下,再敢胡言乱语,严惩不贷。” 蓝谣还要争辩,却被左右的夏蝉和冬熊拉住了,拉她坐了下来,她只能板着脸,再不吭声了。 蓝天见蓝谣坐下不说话了,把目光盯向了青歌:“青歌,你可有话说?” 青歌站了起来,施礼道:“夏蝉师叔说了,本宗向来婚姻自由,恭喜宗主喜结良缘。” 蓝天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冷笑:“谢谢,那么你和谣儿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青歌转头看了看正在气头上的蓝谣:“咱们商量下再说吧。” 蓝天:“好”,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所有人的脸:“第一件事没有人再有异议了吧?”,他问过话之后,等了一阵,没有人再发声,于是他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商量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说道:“长期以来,咱们魔界一盘散沙,各自为营,而九州大陆仙家各派却团结一致,与咱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本宗主认为,有必要统一魔界,各位有什么看法,可以畅所欲言。” 众人听他说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议论了一番,黑蛟站起来问道:“宗主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要发动对魔界各宗的吞并之战了吗?” 蓝天:“没错,以我星海宗的实力,早就远远的超越了各宗,咱们有能力一统魔界,本宗主统一魔界,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不想看到整个魔界继续衰落,如果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整个魔界除了我星海宗之外,恐怕全都要消失了,所以,本宗主不能再让那些无能的人胡搞下去了,必须统一。” 黑蛟:“那么……各宗宗主怎么办?” 蓝天反问道:“依你们的意思呢?” 黑蛟转眼看了看其他人:“再商量下吧。” 大殿里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但讨论良久,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一旦发动对魔界各宗的战争,涉及的层面就太多了,各宗弟子还好办,统一收管了就是,但各宗的宗主、舵主、长老这些骨干力量又将如何安置,总不会全杀了吧,他们可都是魔界的骨干力量,都杀了必将大大降低魔界的整体实力,这与蓝天说的统一的宗旨就背道而驰了,但如果留着他们,职务上又如何安排,难道要把星海宗再扩大,弄出十几个分坛来? 大家议论良久之后,蓝谣站了起来:“爹,我反对。” 蓝天皱了皱眉:“谣儿,你怎么又反对了?” 蓝谣:“其他各宗逐渐衰落这是事实,我不否认,但我认为有更好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比如我们可以对各宗提供无私的帮助,让大家都强大起来,这岂不是更好吗,一旦发动战争,死伤是必然的,而且大家也不会服气的,不但进一步削弱了魔界整体实力,还更加让大家离心离德,有何团结可言。” 此时,嫣然站了起来:“满口幼稚,魔界统一是你父亲长时间思考做出的决定,咱们也必须这么做,派人帮助各宗,那不是养虎为患吗?” 她在大殿中站起来公开批评蓝谣,使得大家面面相觑,人人心里打鼓,她还没正式成为宗主夫人呢,就跑出来干政了,以后这种事还少得了吗,星海宗的未来何去何从? 就在大家进退两难,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青歌站了起来:“谣谣,你先坐下,我来说几句吧。” 嫣然看着他道:“说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反对统一,这是底线。” 青歌看了看大家,说道:“攻打魔界各宗就交给我去做吧,此等小事,不劳烦宗主亲自出马。” “哄”,大殿上顿时议论开来,青歌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主动请缨,莫非他早就跟蓝天商量好了? 大家意外是当然的,别说大家了,就连蓝天自己都意外,他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问道:“请问青歌,你准备如何去打?” 青歌:“宗主想要青歌怎么打?” 蓝天此时却沉吟起来了,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攻陷各宗之后,各宗宗主愿意投降的,接受投降,不愿意投降的,除掉,各宗骨干力量,能收编的就收编,不愿意接受收编的,除掉,但青歌主动请战,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不得不多了个心眼,一直以来,自己对青歌都是不放心的,孤云神尊有可能故意用他做诱饵让自己抢来,而他趁机打入星海宗内部,也就是说青歌的真实身份在自己的心里依然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卧底,他若真是卧底,让他去攻打各宗那就不妙了,搞不好他把各宗全灭了,等于严重削弱魔界的力量。 他摇了摇头:“你说不出如何打,那就不能去?” 青歌:“属下的想法是这样的,现在突然前去攻打各宗,大家必然拼死抵抗,死伤难免,魔界的削弱也就难免,所以属下认为不如先缓一缓,由属下前往各宗说服大家组建魔界联盟,宗主为盟主,各宗原宗主为副盟主,制定详细的联盟发展规划,这样,魔界看起来还是散的,实际上掌握在了宗主的手中。” 蓝天沉思了片刻,虽然自己目前已经到了天魔五重的实力,但若要亲自出征,面对各宗大阵也是依然头痛的,既然青歌主动请缨,那不妨让他作为先锋去碰碰那些大阵,他摸了摸胡子,说道:“依你这说法,他们都还在各自的地盘,如何算掌握在本宗主的手中?” 青歌:“咱们制定盟规,各宗必须听从盟主的统一号令,团结一致,共同对付仙家的威胁,这样可否?” 蓝天:“你能确保他们都听从本宗主的号令?” 青歌:“以宗主现在的实力,再加上青歌的实力,还有谁敢不听话吗,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蓝天:“好,那你就去试试各宗愿不愿意认我这个盟主吧,但本宗主有言在先,你若滥杀无辜,别怪本宗主严惩。” 青歌:“属下遵命。” 第二百七十四章 梵天破阵 议事结束之后,青歌回到桃花坛,思考一番,起草了一份协议,交由米蜜再抄写了几份,安排了一番,便带着米蜜,以及十名桃花坛弟子正式出发,前往各宗去说服大家组建魔界联盟。 他首选了焚天宗,数日之后,到达飞龙关,面见独自留在关上的高瞻远,他看着他道:“你我是老熟人,也是朋友,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我本次前来,是来攻打梵天宗的,你回去告诉孤如雪,让他带着全宗弟子出来投降,免得血光之灾。” 高瞻远猛然听他说要攻打梵天宗,还有些愣神,这么突然吗,星海宗要发动对整个魔界的统一战争了吗? 他愣了一阵之后,问青歌道:“若是梵天宗不降呢?” 青歌冷笑了一声,招出了橙色的翅膀,散开了自己的魔力:“若是不降,那就对不起了,只能让梵天宗从此后在江湖消失。” 他那散开的魔力深不可测,让高瞻远颇为吃惊,他知道青歌又进步了,至于到底进步到什么境界,已经不是他能判断出来的了,他拱了拱手:“那就麻烦你等我回去向汇报宗主吧。” 青歌在关上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我等你。” 等高瞻远驾着杖走了之后,米蜜问道:“盟主不是让咱们来说服各宗加入联盟吗,你怎么要攻打了?” 青歌:“谈判是需要筹码的,也是心里博弈的过程,我若一开始就说我来找他们组建魔界联盟,他们就会跟我要这样那样的条件,反而麻烦,谈判就会旷日持久,所以我干脆先兵临城下,摆出一副要攻打的架势,我想孤如雪一定会抵抗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挫败他们,最后我再提出联盟的提议,就好像我在谈判上退让了一步,给他们留了面子和余地,反而就能快速的达到真正的目标。” 米蜜点头:“嗯,懂了,先高压,后退让。” 梵天宗,高瞻远匆匆回转,找到宗主孤如雪:“宗主,大事不好了,星海宗派了青歌来攻打咱们了,要咱们无条件投降,从此后接受星海宗的统治。” 孤如雪听了消息愣了半晌:“蓝天一向野心勃勃,终于要发动对整个魔界的战争了吗,梵天宗传承近百年,怎么可能给他说吞并就吞并,要战可以,要降绝不可能。” 高瞻远:“可是弟子见他深不可测,不知道魔功进步到何种程度了。” 孤如雪哼了一声:“怕什么,创派祖师留下来的梵天大阵非比寻常,就让他来感受感受,别说他一个青歌,就算星海宗全宗来了又如何?” 高瞻远:“他既然敢来,怕是有些手段的,咱们要不要通知各宗前来增援。” 孤如雪:“各宗距离太远,等大家赶来要什么时候了,况且星海宗既然决定攻打咱们,必然会防着各宗增援的,不用多此一举了,让他来闯阵吧。” 高瞻远:“好,那弟子就去拒绝他。” 飞龙关上,高瞻远去而复返,对青歌道:“宗主说宁死不降,我劝你回去吧,咱们的梵天大阵不是那么好破的。” 青歌:“既然我来了,不攻破梵天宗决不收兵,你无需多言,请回吧”,他转身向大家下令:“各位听令,兵发梵天宗。” 梵天宗内,警钟敲响,各位长老,所有的弟子,全都聚集起来了,如临大敌,那从未开启过的大阵也已经徐徐开启,梵天谷顿时变幻了,除了大门还屹立在此,整条山谷都化为大阵,变了模样了。 天空上,青歌扇着橙色的翅膀飞来了,身后跟着米蜜和十来名弟子,他落在了门外,看着站在门内的孤如雪,一步步的走上前去。 孤如雪看着他,直到他走到门前一丈,这才拱了拱手:“青歌,我感谢你曾经教我残卷上那一招,但今日,你若敢进犯梵天宗,你我之间的恩情就不再存在,只要你跨入大门,咱们就是生死仇敌,我劝你三思而行,不要为蓝天的野心当了替死鬼。” 青歌淡淡的看了看这扇门,原来美景如画的梵天谷已经消失了,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启了大阵,但他根本就不在乎:“孤如雪,让你乖乖投降是为你好,也是为了不伤害梵天宗任何一名弟子,你何必执拗,我问你,如果你的大阵挡不住我青歌,你又当如何,带着大家集体自杀吗?” 孤如雪听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似乎根本没把自己的大阵放在心上,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了起来,对啊,如果大阵挡不住他,又该如何,自己还没有想过。 沉思了片刻,他说道:“你若真凭一己之力破了阵,我梵天宗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你要杀要砍,任由你处置。” 青歌:“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孤如雪咬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青歌冷哼一声:“好,我让你心服口服,你退开吧。” 随着孤如雪的隐去,门前门后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没有犹豫,手握青族图腾,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虽然他主动请战并不是要灭了各宗,相反,他是在保护各宗,但每个宗的机关和阵法,是他必须要破除的,让各宗就此失去屏障,才能更顺利的让他们承认魔界联盟,也是为了让他们明白形势,没有屏障的各宗还能怎样抵抗,今后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随着他踏入梵天宗的那扇大门,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四周一片荒芜,地上全是砂砾与石子,黄黑黄黑的土地上不见一丝绿色,天空中灰蒙蒙的,显得格外压抑。 他知道这就是大阵所产生的幻象,等待他的将士这荒芜土地上一场又一场殊死搏杀,如果破不了阵,厮杀就会永不停歇,直到自己战死。 一面金色的盾牌自动的飞了出来,形成了金色的光球,护住了他的身体,手中,法杖闪耀青光,他迈步向前走去,来吧,来战吧! “呜”,起风了,突如其来的大风卷动满地的砂砾尘土,铺天盖地而来,天地一片混黑,他瞬间被淹没在了尘暴之中。 而就在尘暴刮起的那一刻,一声狼嚎,在这黄黑的土地上,在青歌的四面八方,数不清的狼群如潮水一般的向着他冲锋而来。 他的手动了,一声长鸣,一只青鸾凭空而出,展翅悬空,青族大军迅速成阵,巨大的战车挡在了阵外,形成了一个直径半里的圆圈,把处在核心的青歌守严严实实,在战车后面,骑兵威严,刀锋闪亮,凛然不动,骑兵的后面,是整齐的步兵,步兵的后面,才是那展翅的弓兵。 虽然风已经停了,但大地上随着不计其数的狼群奔突,又卷起了漫天灰尘,凶猛的狼嚎叫声震天,那些狼身上带着黑气,眼中闪耀青光,个个都是带着魔力的幻化之狼。 “唰”,飞箭如雨,向着四方呼啸而去,落入狼群,顿时死伤无数。 “来人”,青歌看了一阵,呼叫士兵。 一名步兵跑到他跟前:“族长。” 青歌:“咱们没必要跟一群狼白耗时间,传令骑兵,出阵寻找阵眼,找到立即破坏。” “是”,那步兵领命,飞奔而去。 在那遮天蔽日的箭雨的掩护下,青族大军的圆阵开了一条口,骑兵踏着沙尘,飞骑而出,冲入狼群,一番砍瓜切菜,突出重围,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在那直径半里的圆阵前,狼群根本就靠不近战车,全都在那百步之外就被射死了,密密麻麻的倒了一大圈,越堆越高,都要堆成一座环形山了。 而此时在梵天宗某处,孤如雪带着大家看着阵中的情形,人人头皮发凉,他原本以为青歌要凭自己的力量与阵法较量,哪里知道他竟然还有如此手段,他哪里来的大军,而且他那大军骁勇无比,阵法所幻化出来的狼根本不堪一击,简直就像拿鸡蛋碰石头一般。 青歌那青族力量所幻化出来的大军,个个都能敌过首领级别的妖兽,这在洪荒泽就已经得到过验证了,而梵天宗阵法所幻化出来的狼,不过魔界魔尊一重左右的实力,若是青歌仅仅靠自己的力量闯关,一人对付千军万马,自然是有些吃力的,但在青族大军的助阵之下,就跟过家家一般轻松。 “变阵”,孤如雪看了一阵,狼群实在攻不进去,连人家的阵脚都无法靠近,他只能变变阵再试试。 那阵中突然变天了,青歌眼前的景象大变,原本一望无际的砂砾地不见了,此时周围巨峰突兀,他和他的青族大军处在了一条峡谷的底部。 他抬头看了看,两侧悬崖万丈,刀砍斧削,这是要从上面扔石头下来吗?他再一次下令:“传令,变阵抵御上方可能滚下的巨石。” “哗”,青族大军的阵法迅速变化,转眼之间,阵型收缩,全军龟缩一团,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上空,在大家的头顶形成了一片青色的光幕,就像突然来了一顶巨大的帽子,把大家者挡在了帽子之下。 “轰……”,果然,巨大的石块带着火光,从天空急速掉落,径直砸入峡谷,这不仅仅是巨石,更是那天外陨石雨。 但青族大军组成的青色光幕是何等的结实,防御力空前强大,那些带着火光的巨石呼啸落下,砸中光幕,瞬间被震成了碎末,化为沙子落下,峡谷内虽然尘烟四起,但却伤不到青歌一根汗毛。 孤如雪看着阵中那力量无穷的光幕,似乎绝望了,创派祖师留下的这个大阵,好像对青歌无用,他已经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了,难道梵天宗百年基业,今日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宗主,看”,一名弟子叫了起来:“骑兵,骑兵围住阵眼了。” 孤如雪听得喊声,急忙转眼,在那峡谷的另一头,有一个小小泉眼,那正是此阵的阵眼,他急忙叫到:“变阵。” 他想赶紧变阵,变化阵眼,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骑兵奋起力量对着那泉眼一阵狂砍,水花四溅,空间扭曲。 “轰……”,一声巨响,天地震动,一切的幻象消失了,梵天谷重新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青歌带着大部分的青族大军依然在梵天宗的大门附近,而那一队骑兵却在谷底的那一片美丽的湖边,湖水激烈动荡,惊涛拍岸。 “孤如雪”,青歌带着青族大军,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你那阵眼就是那片湖,现在阵法已破,还有何话说。” 孤如雪脸上一片苍白,他带着众人走了出来,在青歌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站住了:“我说话算话,你动手吧”,他闭了眼,伸长脖子,引颈待戮。 青歌此时却收了青族大军,喊了一声:“来人。” 梵天宗大门外,米蜜走了进来,到了青歌跟前:“坛主。” 青歌从她手里拿过一卷竹简:“孤如雪,我可以不把你们赶尽杀绝,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为梵天宗争取吗?” 孤如雪睁开眼:“先说来听听。” 青歌:“我青歌好心一片,如果你不愿意领情,那就再也怪不得我不客气了,这是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你梵天宗自愿加入魔界联盟,尊从星海宗宗主蓝天为盟主,孤如雪以后不再是梵天宗宗主,而是魔界联盟副盟主,仍可带领弟子居住梵天谷,但一切行动要听从盟主的命令,你愿意吗?” 孤如雪:“这还不是变相的吞并咱们,有什么区别?” 青歌将手中的法杖举了起来,青光熠熠中,露出了腾腾的杀气:“看来你喜欢灭门了。” “且慢”,高瞻远此时扑了出来:“且慢”,他来到孤如雪面前:“宗主,青歌已经很给面子了,咱们到现在也没有伤着一人,难道你真要全宗血染梵天谷吗?” 孤如雪转身看了看大家,几乎人人眼中都是哀求,没人愿意白白牺牲的,他叹了口气,又转身回来:“好,我签,从此后,梵天宗不复存在,咱们接受蓝天盟主的统一领导,听从蓝天盟主的一切指挥。” 青歌将那竹简递给了他:“签吧。” 等孤如雪签字完毕,青歌把那协议交给了米蜜“派两名弟子送回星海宗。” “是”,米蜜拿了竹简,转身去了。 青歌面对着大家,朗声说道:“从此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们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青歌,有任何人想去星海宗学习,也可以来找我青歌,现在,所有人,让我们恭喜孤如雪晋升副盟主,大家跟着我高喊三声副盟主吧。” “副盟主,副盟主……”,众人跟着青歌呼喊着,虽然门派被吞并了,说出去不太好听,但从此后跟星海宗亲如一家了,特别是有青歌这样高强的靠山,大家从心里头还是愿意的,也都憧憬着更灿烂的未来。 青歌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之后,最后对孤如雪道:“十日之后,你带人启程赶往星海宗,觐见盟主,这是起码的礼节,同时也是因为大家合并之后有许多细节需要商量,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盟主必然盛情款待你的,你只管放心的去就是。” 孤如雪点头:“我一定准时前往。” 青歌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出了梵天宗的门,对米蜜道:“走吧,下一个。” 第二百七十五章 收服 玉州大陆北面,雪山宗,于梦舟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调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看起来重新焕发了光彩,唯独就是他再也没法修魔了,但他并不在意,能回到雪山宗天天看着慕莲,他已经满足了。 此时,他与慕莲正在讨论着雪山宗的未来:“师妹,咱们现在实在太弱了,一个圣衣恐怕撑不起整个宗的,你到底有何打算?” 慕莲:“还有什么打算,得过且过呗,过一天算一天。” 于梦舟:“你不能这样,你都这样了,弟子们的心就散了,未来怕是都会走的。” 慕莲:“谁想走我不会强留,我也没那雄心壮志一定要东山再起了,太累了。” 于梦舟:“你怎么如此消极?” 慕莲向门外看了看:“以前圣衣给我出主意,让我嫁给蓝天,带着大家去投奔星海宗,你意下如何?” 于梦舟:“你看,这就是人心浮动了”,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要不让圣衣带着大家去投奔星海宗吧,我在这陪着你。” 慕莲那脸色微红:“大家碍着你了吗,你迫不及待要赶大家走?” 于梦舟笑了笑:“你自己都不打算把门派发展壮大了,还拖着大家一起在这混日子干什么,还不如把大家都放走,咱俩在这生他一窝小崽崽。” “呸”,慕莲顿时满脸通红,伸手去打他:“你这坏蛋……” “师娘”,就在此时,有弟子前来,在门外叫着慕莲,两人急忙坐正,看着那弟子进门。 那弟子进门施礼:“师娘,星海宗青歌又来了,在大门外让我们出去投降,否者他就攻进来。” 慕莲看了于梦舟一眼:“你看,人家迫不及待的来灭我们了,蓝天狼子野心,我早就看出来了,要投降你们去吧,我反正绝不去星海宗。” 于梦舟站了起来:“先去看看再说吧”,他对那弟子道:“召集大家都去门口,特别是圣衣,一定要找来。” 雪山宗那大门外,青歌带着米蜜和另外八名弟子从梵天宗而来,如今梵天宗人少式微,要不要吞并其实都无所谓,只是这个形式一定得走到,也必须让他们加入联盟。 他在那门外等了一阵,门开了,慕莲和于梦舟带着所有的弟子都出来了,包括金圣衣,慕莲上前施礼道:“感谢你上次帮我们灭了毒娘子,今日远道而来,进去住几日如何,咱们一定盛情款待。” 青歌:“我不是来做客的,而是奉命来攻打雪山宗的,当然,如果你们主动投降,归顺星海宗,也可以免了刀兵之灾。” 慕莲转头对金圣衣道:“圣衣,你来。” 等金圣衣走到她身边,她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递到了他的手上:“此印是我雪山宗宗主大印,我把它交到你手里,从现在起,你就是雪山宗的宗主,是否归降,你说了算。” 金圣衣微微愣了愣:“师娘……” 慕莲:“我是哪都不想去了,只想守着这个窝到老死,你们还年轻,未来前途还很广阔,你要想清楚。” 金圣衣拿着那宗主印章,看了看对面的米蜜,内心一阵绞痛,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了,但当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颗心依然痛得鲜血淋漓的。 青歌好像无视了他,直接走到于梦舟的面前:“慕莲想窝在这里,你呢?” 于梦舟:“我跟她一起窝。” 青歌:“挺好”,他说了两个字,转身走了回去,看着金圣衣:“做决定吧。” 金圣衣把目光从米蜜身上转了过来:“我可以带大家投降,但我有一个要求。” 青歌:“你说。” 金圣衣:“你得做主让米蜜嫁给我。” 青歌回头看了看米蜜:“你以全宗弟子的性命为赌注跟我提了这么一个自私的条件,枉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不凡,结果……我太失望了。” 金圣衣:“也许吧,你把我高看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俗人,俗不可耐,对,我拿大家的性命跟你讲条件也许不对,但我现在看到她,全世界都可以不在乎。” 青歌看着他:“米蜜,来。” 米蜜低着头,走到他旁边站住了,她那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青歌真的把自己许配给金圣衣,要是那样,自己会疯掉的。 青歌转头看着她:“你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我,你愿意为雪山宗几十名弟子的性命牺牲自己吗?” 米蜜吃惊的看着他:“坛主……” 青歌:“你若不嫁给他,他就不会投降,咱们势必要攻打雪山宗,这几十名弟子很可能会战死,你是让他们战死呢,还是接受他的条件。” 米蜜颤抖着,眼中泪花闪动,她看着金圣衣,嘴唇哆嗦着:“你若非要带着大家去走死路,我成全你就是,我嫁给你就是,但你不觉得可耻吗,你不觉得卑鄙吗?” 金圣衣:“除了你,谁对我都不重要。” 米蜜那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滑下:“你混蛋。” “骂得好”,青歌掏出丝巾,递给了米蜜,转头对金圣衣道:“她是我桃花坛的副坛主,是我青歌的左臂右膀,我不会让她委屈自己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金圣衣那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被侮辱了,他转头向着门内走去:“那就对不起了,有本事你把雪山宗攻破。” 他竟然不管大家,把那大门给关上了,雪山宗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被关在了外面,一个都进不去了。 “青歌”,慕莲走上前来:“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原本我想让他带着大家跟你去星海宗的,我和师兄留守在这里的,可是……” 青歌:“谁是宗主,由不得你们一枚印章决定,现在,我说了算,慕莲,你还是宗主,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 慕莲颇为无奈的看着于梦舟:“师兄,你说呢?” 于梦舟走上前来:“青歌,你知道,我这身份是去不了星海宗的,弟子们都可以跟你走,但我们俩,你成全下,可以不?” 青歌:“可以,先签字,米蜜。” 身后,米蜜捧着一卷竹简走了上来,摊开来:“这是协议,签了协议之后,雪山宗正式加入魔界联盟,接受联盟统一领导,一切行动听从盟主蓝天指挥。” 等慕莲签了字,青歌接过竹简,递给了米蜜:“金圣衣作为我魔界联盟成员,不听从指挥,不管大家的死活,本坛主绝不睁眼闭眼,副盟主,于梦舟,你们带着弟子避开,我要破关捉拿金圣衣。” 慕莲听他要动手,急忙拉住他:“使不得,若是强攻大门,里面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很危险的。” 青歌:“那么这个窝你们不要了?” 慕莲看了看于梦舟:“我想圣衣只是一时生气,他会给我们开门的。” 青歌:“难道要我等他吗,所有人,退开。” 向着众人下令之后,他向前几步,召唤出了青鸾,变幻出青族大军:“众将士听令,攻破这道门后面的隧道,破除一切机关陷阱,行动。” “嘭……”,一声巨响,士兵们已经将那大门打破,潮水般的往里冲。 “轰”,里面突然塌了,不知道多少士兵没埋在里面,但大家没有丝毫的停顿,后续的大军开始挖掘土石,继续向着隧道内不断的挺进。 雪山宗众人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就如看神迹一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青歌那些士兵是幻化出来的,牺牲多少对他都没有损失,所以他完全可以不管伤亡代价,隧道内的机关陷阱也一定会被他的大军一一破除,而青歌本人,一直就站在门外看着大军忙碌,他哪里会有丝毫的危险? 大家默默的看着大军进进出出,不断的搬运沙石泥土,慕莲心痛先辈们布置的这些机关陷阱,从此后,这内外就再也没有屏障了,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要弟子们都不受伤害,比什么都好。 渐渐的,一个时辰过去了,从隧道中运出来的土石已经堆积如山,一名士兵跑来:“族长,隧道已经打通,机关陷阱全部破除。” 青歌:“好,抓人”,他迈开脚步,大踏步的向着隧道内走去:“各位,进来吧。” 雪山宗大殿里,青歌还是让慕莲坐在了宗主的位置上,他面对雪山宗全部弟子,也就这么几十人了,人丁稀落,实力羸弱不堪,心中也不胜唏嘘。 “各位”,他看着大家:“既然雪山宗加入了魔界联盟,从此后,雪山宗就不复存在,你们都是魔界联盟的成员,愿意跟着副盟主留在这里的,就留下来,愿意去星海宗发展的,自愿报名,等下就可以跟着我出发,还是那句话,从此后,一切行动都要听从盟主指挥,一切决定都要上报盟主批准,现在,让咱们恭喜慕莲荣升副盟主,大家跟我一起呼喊副盟主三声。” “副盟主,副盟主……”,弟子们跟着青歌一起呼喊着。 等呼喊完毕,青歌对着门外道:“押进来。” 两名士兵押着金圣衣进来了,站在了大殿之上,青歌挥了挥手:“撤下。” 等士兵放开金圣衣,出了大殿,青歌走到金圣衣面前:“你如此痴情,我倒是蛮欣赏的,但要俘获芳心,你的方式却是错误的,你喜欢米蜜,不代表你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也要她喜欢你才行,这是两个人的事,你尊重过她的想法吗,你从来不管她的想法,又如何让她真心的欣赏你?” 金圣衣绷着脸,一言不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就算知道自己理屈,也不会轻易低头。 青歌倒是没有再说他,而是转过身去:“现在,愿意去星海宗的,跟米蜜报名,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就出发”,他对大家说完了话,又对慕莲说道:“十天之后,你亲自去星海宗一趟,觐见盟主,这是必须的,你放心,一切都是安全的。” 把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又等了一个时辰,青歌从外面散步回来,那大殿里已经分为两拨人了,愿意留下来陪着慕莲和于梦舟的,有十来名弟子,其余还有三十多名弟子愿意跟着他去星海宗,令他意外的是,金圣衣也在前往星海宗之列。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决定好了,出发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右护法 五日之后,青歌带着雪山宗众人回宗,到大殿面见蓝天,把雪山宗的协议递给了他:“报告盟主,梵天宗和雪山宗都已经签署协议,加入联盟,从此后,都是自己人了。” 蓝天点点头:“很好,咱们魔界终于团结在一起了”,他站了起来,走到那些雪山宗弟子跟前,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得具体的分配到各坛,都说说,你们愿意去哪个坛啊?” 有弟子回答道:“报告盟主,咱们都商量过了,愿意去桃花坛。” “嗯?”,蓝天故意显得不高兴:“青歌,你怎么能全部要了呢,好歹也给其它坛留两个吧。” 青歌施礼道:“回盟主,我并不知道他们都要去我桃花坛的。” 蓝天:“哦,那我误会你了,本盟主不同意全部到你桃花坛,这样,你分一半给梅花坛,冬熊那里人手不够,已经严重影响了炼丹的速度。” 青歌:“好”,他对那些弟子道:“梅花坛是咱们炼丹的地方,学得炼丹,成为一名高超的炼丹师是多少人的梦想,现在,愿意去梅花坛的,站出来。” 大家没有商量,只有行动,结果却让他哭笑不得,原本都要去桃花坛的各位弟子听说有机会去梅花坛,全都改了主意,原地只剩了一人依然愿意去桃花坛,就是金圣衣,其余的人都要去梅花坛。 青歌走到金圣衣的面前:“你非要做我桃花坛弟子?” 金圣衣还没有回答,蓝天却发声了:“等等,金圣衣?”,他走上前来,对青歌道:“他也不给你,我总部要了,金圣衣,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盟主的右护法。” 金圣衣看了看青歌:“这……” 蓝天沉下脸来:“青歌,你没给他们说一切行动都要听盟主的吗?” 青歌抱了抱拳:“当然说了,金圣衣,你留在盟主身边吧,作为盟主的右护法,你闲暇时光想去哪个坛溜达溜达,没人敢拦你。” 金圣衣向着蓝天抱拳施礼:“多谢盟主提拔,圣衣定当尽心尽职做好盟主交代的一切事务。” 蓝天点点头:“好,圣衣这里本盟主来安排,青歌,你带着其他弟子,立即去梅花坛报到。” 梅花坛,除了在外值守的,几乎看不见人影,大家依然在热火朝天的炼丹之中,青歌带着三十来名弟子,浩浩荡荡的到了梅花坛,向那守卫的弟子道:“你赶紧去让你师父来一趟,我给他带了弟子来了。” 那守卫弟子睁大了眼睛:“这都是你招的?” 青歌:“快去。” 他带着大家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冬熊匆匆忙忙的来了,见到青歌,喜笑颜开,拱手施礼道:“哎呀,青歌啊,带这么多弟子给我,真是谢谢你了,哈哈。” 青歌将他拉到一旁,悄声问他道:“出了多少九品的了?” 冬熊听他问这个,立即为难起来:“这个……你还是别想了,无论多少,宗主全包了,昨天嫣然还来催了,让咱们赶紧呢。” 青歌:“我问你,无论什么妖兽的晶核你都能炼制,对吗?” 冬熊一拍胸脯:“那还用说,魔界第一炼丹师岂能浪得虚名?” 青歌:“龙族的呢?” 冬熊一愣:“什么,龙族,你有吗?” 青歌:“你要是能炼制,我就去杀几条龙。” 冬熊笑道:“好家伙,只要你取来,没有我冬熊炼制不了的。” 青歌:“好,我试试看吧,弟子都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从梅花坛离开以后,他并没有立即回桃花坛,原本带了一大群弟子,还以为怎么着也有几人去桃花坛的,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飞离梅花坛,越过了内湖水域,先去了菊花坛。 “笃笃笃”,他敲响了蓝谣的房门。 门开了,她看见他,眼中露出了惊喜,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关了门,抱住了他:“怎么样,还顺利吗?” 青歌拍了拍她的背:“梵天宗和雪山宗都已经加入联盟了,你放心,我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 蓝谣拉着他去坐下了:“青歌,你说我爹怎么一下子那样了,太丢人了,我都觉得没面子,连门都不敢出了,一出去就觉得弟子们在我身后指指点点。” 青歌拉着她的手:“你觉得你爹不正常,对吗?” 蓝谣:“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人,嫣然比我还小两三岁,他……实在太难为情了。” 青歌:“谣谣,你应该要成熟起来了,不能再像孩子。” 蓝谣把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我成熟了啊”,说完,她突然害臊了,脸红了,打了青歌两下:“哎呀,说什么嘛?” 青歌:“我是说性格,你爹现在这样,我也觉得不正常的,但让他改变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嫣然。” 蓝谣:“我知道是嫣然,她故意勾引我爹,想害我爹,对不对?” 青歌:“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认为嫣然可能是云台山卧底,对吗?” 蓝谣:“难道不是?” 青歌摇了摇头:“不是,下面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务必保密,也务必要冷静,对于嫣然,我们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蓝谣听他如此一说,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她机械的点了点头:“你说。” 青歌:“去年流放岛,我曾经落入过景妃陵,而且在景妃陵见过景妃的灵魂,当时景妃要我做她的傀儡,被我拒绝了。” 蓝谣听了他的话,想了想,问道:“嫣然参加了今年的流放岛狩猎,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也落入了景妃陵,现在是景妃的傀儡了?” 青歌:“完全有可能,对于荷花坛的嫣然,我们以前没有任何印象的,突然冒出来了,而且居然把你爹迷住了,绝不是偶然。” 一席话听得蓝谣毛骨悚然:“那怎么办,我爹……岂不是特别危险?” 青歌:“你放心,你爹没事的,景妃要利用你爹,她又怎可能去害你爹,只是咱们不能任由她这么下去,这对星海宗,对整个魔界,对人类世界都会有害的。” 蓝谣听得有些云里雾照的:“这关全人类什么事?” 青歌:“当初我落入景妃陵,遇到景妃的灵魂,她想要我做她的傀儡,帮她征服整个世界,她要做这世界之王。” 蓝谣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样,那她岂不是要怂恿我爹对全人类发动征服之战?” 青歌:“这不已经开始了吗,首先统一魔界。” 蓝谣:“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吗?” 青歌:“这事暂时比较棘手,景妃在嫣然身体里,我总不能把嫣然给杀了吧,她毕竟是无辜的,所以我打算去找聚魂炉来对付景妃。” 蓝谣:“去哪里找?” 青歌:“等我去了冥域宗和法玄宗之后,再来想聚魂炉的事,你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要再管你爹的事,也不要再反对他,一切由我来搞定。” 蓝谣神色黯然:“好可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歌:“别怕,一切有我呢,你好好的呆在菊花坛练功就是。” 两人正悄悄的说着话,门外有弟子突然发声:“站住,你是谁,为何擅闯菊花坛重地。” 门外传来了金圣衣的声音:“本人是盟主新任命的右护法,盟主说我可以到各坛自由走动,我来看看小姐,怎么了,盟主说话不算话了?” 门开了,青歌带着蓝谣走了出来:“金圣衣,你来这干什么?” 金圣衣看着两人,拱手施礼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圣衣来找小姐,无非是希望她在米蜜面前替我说些好话,冒昧打扰,请原谅。” 蓝谣:“你怎么还那么痴情呢,米蜜那里我帮不了你,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我有未婚夫的,你来找我,让别人误会了,传出去多难听!” 金圣衣又施礼:“那不打扰了,告辞。” 两人目睹着金圣衣腾空而起,远远的去了,不过他那方向可不是回总部的,而是荷花坛的方向,蓝谣说道:“难道他要去找夏蝉师叔帮他?” 青歌:“随便他吧,谣谣,我得回桃花坛去了,安排一番,明日就去冥域宗。” 蓝谣:“我觉得冥王没有孤如雪那么容易屈服的,他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死战。” 青歌:“那就由不得他了,我只能尽我最大努力确保不伤害任何一人,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就算他以死相逼,也得完成,我走了,你记住我的话。” 从菊花坛回去之后,青歌坐在屋里思考了一阵,开始收拾出门需要带的东西,但是才刚刚收拾了一半,却听得米蜜的声音:“你站在路上堵着我干什么,让开。” 他连忙开了门出去,却见金圣衣挡在米蜜面前,对米蜜说道:“我要怎么做才算好,你说吧,我照做就是。” 米蜜向青歌这边看了一眼:“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心里爱着我们坛主,不可能接受你,你赶紧走吧。” 金圣衣转过头来,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青歌:“你不用拿他当挡箭牌,他刚才还在蓝谣那里卿卿我我呢,我不会放弃的,再见。” 等金圣衣飞远了,不见了,米蜜走上前来:“对不起。” 青歌:“若是可以替你挡箭,我帮你挡了就是,没什么对不起的,收拾一下,出发冥域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超级仙丹 玉州大陆,青歌紧锣密鼓的前往各宗,迫使各宗屈服,同意加入魔界联盟,实际上标志着星海宗正式开始吞并各宗,结束以前一盘散沙的状态,组成一个团结的强大的魔界。 九州大陆,冰影秘密启用那颗暗子之后,接连收到许多重磅消息,星海宗和魔界最近一段时间的风吹草动,事无巨细,全都被她获知。 但这所有的消息汇总起来,却让她忧心忡忡,掌门原本的计划是要搅动魔界各宗,挑起魔界各宗的矛盾,等的就是星海宗对其它各宗的统一之战,相互攻伐,严重内耗,削弱魔界的整体实力。 但青歌先后去征服梵天宗和雪山宗,魔界连一个人都没损失,这完全出乎掌门的意料的,事态并没有向着掌门设计的方向发展。 如果说青歌征服魔界各宗的事她还并不怎么在乎的话,那么另一个消息却让她感到吃惊了,甚至有些坐卧不安。 那就是蓝天去了一趟流放岛,回来之后突然就有了天魔五重的实力,难道他去接受景妃的条件了,难道他已经做了景妃的傀儡了? 去年自己和青歌陷入景妃陵的时候,遇到景妃灵魂,景妃当时就想要把两人变成傀儡,但两人知道那意味着人类世界的灾难,所以拒绝了,但现在…… 她甚至后悔当时放了景妃一马,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用聚魂炉把她给收拾了,何必还留着这个祸害。 她感觉压力重重,蓝天突然一下天魔五重,实力大涨,等他统一了魔界各宗,下一个目标,就是带领魔界攻打九州大陆了,烽烟又要再起,掌门才天神一重,如何挡得住蓝天? 她实在坐不住了,不得不去找孤云神尊商量对策,她出了门,在云台峰那山路上心事重重的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弯,最后走到一处荒芜的密地所在,上前按动机关。 神帝宝库,就藏在云台山脉云台峰下的峡谷内某处,三千年前,青妃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并开启,几乎取得与夔帝对等的神力成就。 但自从青妃之后,世上在无人开启宝库第二重门,此时,孤云神尊正躺在那第二重门跟前,大量的食用仙丹,运转夔帝修行之法,没日没夜的提升自己。 但自从把云台山交给冰影以来,自己在这里潜修,各种仙丹吃个没完没了,到如今也仅仅升了一重,到了天神二重,而且云台山的高级仙丹基本被自己吃光了,剩下的那些低层阶的仙丹不知道要吃多少才能再升一重了,对此,他也发愁。 突然,外面门口铃声响起,是有弟子想要见自己了,他睁开眼,翻爬起来,走到第一重门边,打开了门。 冰影的身影在那门后现了出来,她看着孤云神尊:“掌门,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孤云神尊点点头:“嗯,进来说。” 等那石门关上,两人在一重空间内坐了下来,冰影向孤云神尊汇报道:“掌门,根据卧底传回来的消息,蓝天已经天魔五重了。” 孤云神尊转过头来看着她,神情严肃:“哪个卧底,金牌卧底还是青歌本人?” 冰影:“金牌卧底弟子暂时不敢动用,请原谅弟子启用了暗子。” 孤云神尊:“现在还在星海宗卧底的三人,也只有暗子最合适了,你启用得对,那么蓝天是如何一下子就到了天魔五重的呢?” 冰影:“根据暗子所说,蓝天前段时间去了一趟流放岛,回来之后就有了天魔五重的实力了。” 孤云神尊:“这么说他在景妃陵得到奇遇了?” 冰影:“不是,弟子去年曾经陷落过景妃陵,但里面有些经历弟子没有向掌门汇报,当时青歌和我在景妃陵第二层遇到了景妃的灵魂,她要我们俩做她的傀儡,帮她征服人类世界,她要做女王。” 孤云神尊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这么说,他可能已经成为景妃的傀儡了,就要发动对全人类的征服之战了?” 冰影:“他已经命令青歌开始征服魔界各宗了,到目前为止,梵天宗和雪山宗都已经被吞并。” 孤云神尊:“青歌没有乘机灭了这些宗的骨干力量吗?” 冰影:“没有,一个伤亡的都没有。” 孤云神尊捏了捏拳头:“他果然不太听话了,拯救天下苍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他转头看了看第二重门:“我必须尽快打开第二重门,得到绝学,超越蓝天,才有可能挡住他们作恶人间。” 冰影:“可是……咱们高级仙丹几乎没了吧。” 孤云神尊站了起来:“走,去仙姑峰,帮助若水日夜不停的炼丹。” 两人出了神帝宝库,御剑直奔仙姑峰,在弟子的带领下,到了炼丹房,里面正热火朝天的一片,若水尊者正在试炼第一颗龙族晶核。 “掌门”,看见孤云神尊前来,若水尊者急忙上前施礼。 孤云神尊点了点头:“我交给你的那些龙族晶核,你炼制了多少了?” 若水尊者:“先前没炼制过龙族晶核,心里没底,属下研究了一些日子,今日才开始试炼第一颗。” 孤云神尊颇为失望:“太耽搁时间了,从今天起,我和冰影就在这里帮你炼丹,直到那一百颗全部炼制完成。” 若水尊者:“有掌门和冰影强力相助,那再好不过了,属下本来怕能力不足,不能充分炼制龙族晶核,暴殄天物,这下放心了,有了你们的帮助,至少能炼制出比九品仙丹功效高两倍的高级仙丹来。” 孤云神尊依然有些失望:“才高两倍?” 若水尊者:“掌门,咱们毕竟不是夔帝,哪能炼制出冰影拿回来的那种丹丸呢,能有两倍已经不错了。” 孤云神尊:“星海宗蓝天现在已经天魔五重了,本掌门才二重,时间紧迫,我必须尽快追赶并超越他。” 若水尊者:“这颗龙族晶核已经放进去炼制了十个时辰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出炉,那么咱们抓紧,为它注入更强大的力量,增加炉内压力,也许可以炼制出更高级的仙丹。” 孤云神尊摸了摸胡子:“冰影,从现在起,咱们争取每一颗龙族晶核都能炼制出超级仙丹,来。” 他带头运转神力,向着炼丹炉注入,随后冰影也加入了进来,最后,若水尊者带着弟子们组成了九转阵法,强大的神力帮助炉中的温度以及压力都向着更高飙升,也就能进最大可能的让原材料的变成更高级的仙丹。 仙丹,也跟人一样,原材料就是它的资质,资质越高,就有可能炼制出越高级的仙丹,所以不同层阶的妖兽晶核炼制出来的仙丹,品阶差距很大,就是因为原材料的差异。 在当今仙家能对付的妖兽中,最高也只能拿到妖兽首领的晶核了,而把妖兽首领晶核的资质炼制到极致,也就是九品仙丹了。 而想要向着更高级的仙丹突破,妖兽首领的晶核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它能炼制的极限就只有九品,这就需要更高级的晶核,比如尊贵的龙族的晶核,以龙族晶核的资质,不知道比一般妖兽首领的晶核高级了多少倍,但资质高的晶核同样需要水平更高,实力更强大的炼丹师才能物尽其用,否者,就浪费了它的资质。 所以,如果按照若水尊者的实力,就算拿着龙族晶核,也无法完全发挥这些晶核的所有潜力,只能炼制出比九品仙丹稍微高级一些的仙丹出来,但如果有了孤云神尊和冰影这两个仙界的高手帮助,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炼制出来的仙丹也一定更加高级。 炼丹炉下,炉火熊熊燃烧,两名弟子挥汗如雨,在飞快的添加柴火,这些柴火专门砍伐于仙姑峰那片最好的松林,燃烧起来无烟无尘,温度奇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家依然在持续发力,而那炼丹炉不断的颤抖着,仿佛在欢快的跳动,从炉盖的缝隙中时不时的有白气喷出,带出来香甜的味道,这是仙丹正在成型的标志。 若水尊者紧盯着那些白气:“掌门,仙丹快要成熟了,做好准备。” 在大家最后的奋力灌注之下,终于到了整整十二个时辰,那炼丹炉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炉盖好像盖不住了,白气从缝隙里向外“扑扑”乱冲,片刻之后,一道金光闪耀,那炉盖飞起来了。 “唰”,一条人影一闪,若水尊者已经抓住了那炉盖,稳稳落地,与此同时,一颗金光闪耀的仙丹在炉中升起,大放光华。 “唰”,又是人影一闪,孤云神尊抓住了那颗仙丹,稍微看了看,丢入了口中,继而,吞入了腹中。 他感受了片刻,赶紧走开去吸收能量去了:“很好,超级仙丹,一颗能顶五颗九品的,继续炼制,我吸收完了立即来帮忙。” 等孤云神尊转过墙角去吸收超级仙丹的能量的时候,大家来到第二个炼丹炉跟前,开始生火,放入龙族晶核,再一次开始为时十二个时辰的炼丹过程。 若水尊者向着孤云神尊那个方向看了看,悄悄的问冰影道:“掌门说一颗相当于五颗九品的,比起你从青妃陵拿出来的仙丹如何?” 冰影:“青妃陵拿出来的,一颗相当于十颗九品仙丹。” 若水尊者不但没有沮丧,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懂了,按照这个进度,一天一颗,五十天炼制出五十颗,应该够掌门突破到天神九重的。” 冰影:“但愿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遇阻鲨阵 冥域宗,这些日子沉寂了许多,自从冥王悄悄带着属下,与青歌里应外合抢回了叶空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此时在冥王的住处,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似乎已经重疾难愈了,他的床前放着一只木盆,盆中每日都会有呕吐的鲜血。 “魏立海”,他虚弱无力的看着在此服侍自己的大长老魏立海。 魏立海走上前来:“宗主。” 冥王叹了口气:“本王练那‘龙引’,不慎走火入魔,怕是来日无多了,本王死后,宗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魏立海:“宗主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只要静心调养,停止练功,或可恢复。” 冥王摇了摇头:“本王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走火入魔太深,已经积重难返了,你记住,这一切都是青歌害的,这个狡猾的小王八羔子,他骗了本王。” 魏立海:“宗主你别想太多,安心养病。” 冥王:“冥域宗这一年多来,遭受众多打击,断了许多财源,全都是拜星海宗所赐,本宗与他们势不两立。” “咳咳……”,一想到那些郁闷的事,他剧烈的咳嗽着,一翻身,又吐出一口鲜血。 魏立海急忙上前来,替他捶着背:“宗主啊,你就把心放宽一些吧。” 冥王喘息了几下,重新躺好:“本王放不下,蓝天这人野心勃勃,他要一统魔界,迟早跟咱们翻脸的,本王想起这些事来,每日忧心忡忡,祖上创建的基业,可别毁在本王手上了。” 魏立海:“宗主你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不要去想,想多了反而不好。” 冥王:“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本王死后,冥域宗就交给你了。” 魏立海推辞道:“那哪成呢,不是还有公子吗?” 冥王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指望他了,你看他成器吗,本王再糊涂,在这件事上绝不糊涂,他和那个弑天臭味相投,也不知道暗地里欺负了本宗多少女弟子,他要不是本王的儿子,本王……早就毙了他了……”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再次吐血。 魏立海暗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冥王所说的确实是事实,冥公子与那弑天沆瀣一气,不务正业,暗地里干了多少坏事,大家早就有看法了,只是他是宗主的儿子,大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冥王继续说道:“本王的仇恨你记在心里,将来要找蓝天和青歌一一清算。” 魏立海点头:“好。” 就在此时,门外有弟子飞奔而来:“报,宗主,青歌来了。” 冥王一皱眉:“他来做什么,告诉他,本王没空,不想见他。” 那弟子:“他说他奉魔界联盟盟主蓝天之命,前来攻打我冥域宗的,要你带着所有人出去投降。” “什么”,冥王大怒:“岂有此理……咳咳”,他一翻身:“又吐了一口血,狼子野心,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让他别做梦了,传令,开启大阵迎敌。” “是”,那弟子得令,飞奔而去了。 冥王奋力翻身坐起:“扶我起来,本王要亲自迎战。” 魏立海急忙扶住他:“宗主,你的身体……” 冥王:“早晚都是死,本王宁愿战死,也不愿死在床上,走。” 冥域宗大门外,青歌带着米蜜,另外还有五名弟子等候在此,他知道冥王一定不会乖乖投降的,就算投降,他也不可能像孤如雪和慕莲那样听话的,所以冥王降不降自己根本无所谓,只要冥域宗的骨干精英愿意加入联盟就行了。 他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等来任何人,反而是那门边突然“轰”的一声,整个冥域宗消失了,唯独剩了一扇大门。 他知道冥王命令大家启动了阵法和机关,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是绝不会投降的,那还客气什么。 “青歌”,他正要招出青族力量的时候,冥王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这个挨千刀的,本王恨不得扒你的皮。” “怎么了,冥王,为何对我青歌如此痛恨啊?”,他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在那大门外来回踱步。 冥王:“你这个小王八蛋,故意传授错误的残卷给本王,害得本王走火入魔,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青歌大大方方的承认:“对,我确实传了假的给你,谁让你指使云樱给我下药的,你咎由自取。” 冥王又怒了:“不许提那个不要脸的娼妇,我冥域宗没有那种人。” 青歌:“她从头到尾被你们利用,一生凄惨不堪,到头来连一句好话都没得到,她已经死了,你就别再骂她了,冥王,乖乖投降吧,不然,我送你去给云樱道歉。” 冥王:“做梦。” 青歌懒得废话了,招出了青族力量,一只青鸾闪耀五彩光芒悬空于门外,杀声震天,千军万马已经奔出,他冷眼看着那大门:“全军听令,破除阵法与机关陷阱,攻陷冥域宗,活捉冥王父子。” 冥域宗那东山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将士们向着大阵奋力冲锋,英勇无畏,声音传出老远,就连石洲城都听到了。 冥王以及冥域宗众人站在那白塔之下,人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手段,青歌是如何变出兵马来的,简直闻所未闻。 有人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宗主,大军强悍,咱们顶不住的,要不就投降吧。” “啪”,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冥王怒不可遏:“混蛋,我冥域宗人人铁骨铮铮,宁愿战死,也绝不当软蛋孬种。” 青族大军千军万马冲进冥域宗那大门之后,立即陷入了大阵和机关陷阱的双重围剿,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汪洋,除了长着翅膀的弓兵之外,其余的各兵种全部落入了海水之中,而那水中凶猛的鲨鱼妖兽成群结队,张开血盆大嘴,疯狂撕咬。 虽然大军人人强悍,但海水中作战却是不适应的,特别是战车,更是直沉海底,根本发挥不出作用,而步兵和骑兵在水里勉强应付鲨鱼群的同时,还有那各种机关陷阱给他们制造麻烦,时而有巨大的漩涡将他们拉入水底,时而海水中乱箭齐发,时而生出密密麻麻的海中植物将他们缠绕,战斗进行得异常艰难。 青歌站在那门外,并未踏入阵中,他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从青鸾的鸣叫中他似乎感受到了将士们在阵中遇到了麻烦。 各宗的大阵以及机关陷阱一直就是蓝天最忌惮的主因,论实力,星海宗早就可以横扫魔界,但一旦落入阵法,比如冥域宗这凶猛的阵法,星海宗再强也要落得全军覆没,所以他迟迟未干动手。 虽然大军落入海水之中,大多艰难战斗,但好在青族大军的实力是超强的,那成群结队的凶鲨对他们构不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样消耗下去的话,战斗就不知道要打多久了,阵法只要没有被破,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与同样无穷无尽的青族大军没完没了的纠缠,有可能十天半月也分不出胜负。 青歌在那门外静静的等待着,他并未着急,大军迟迟未能攻破阵法,那是因为没有找到阵眼,他估计冥域宗那阵眼应该就是白塔,但一旦阵法开启,时空变化,白塔也会随之变化,很难知道它变成什么了,这需要时间慢慢去寻找。 战斗疯狂的持续了一整天,虽然将士们在水中作战困难,未能找到阵眼,也未能破阵,但那些间杂在大阵中的机关陷阱还是被破了不少,渐渐的,海水中的漩涡少了,乱箭也不如先前那么密集了。 天色渐渐黄昏,残阳如血,青歌看了看远处的石洲城,收回了青族的力量,今日的战斗就此结束,他从地上捡起了一片鱼鳞,迈步向山下走去:“我请你们吃海鲜,明日再战。” 冥域宗内,众人战战兢兢的看了一天,早就累了,乏了,终于看到青歌收兵退走,大家欢呼了起来,好像打了大胜仗一般。 冥王拖着沉重的病体,也跟着大家坚持了一天,此刻,一口气松掉,他摇摇晃晃的倒下去了。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大家抬回了住处,房内站了许多人,冥公子抓住他的手,惊喜的说道:“爹,你醒了?” 冥王此时面若金纸,精神难聚,他感觉自己快要去了,听得儿子问自己,他看着他和弑天道:“本王还没把宗主之位交给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冥公子挤出几滴眼泪:“爹,你没事的。” 冥王把目光看向了魏立海:“魏立海……” 魏立海走上前来:“宗主。” 冥王:“本王死了之后,你就是下一任的宗主,重担交给你了。” “不”,冥公子推开了魏立海:“爹,你说错了吧。” 冥王:“本王怎么会错,把冥域宗交给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如投降算了。” 冥公子哪里愿意权力旁落:“爹,我可以的……” “住嘴”,冥王凝聚最后的力气:“你死了那条心……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连翻身都不能了,大量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双眼一翻,他直起脖子,呼出最后一口气,喉咙“咯咯”响了两声,就此没了动静。 “宗主……”,众人七嘴八舌的叫着他。 “爹……”,冥公子满眼的失望:“爹,你……” 然而冥王不能再回答他们了,他已经死了,走火入魔导致身受重创,难以恢复,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受挫,心病难医,终于把自己给送上了黄泉路。 第二百七十九章 皇妖天威 就在青歌前去攻打冥域宗的时候,星海宗总部,却在举行着隆重的婚礼,蓝天正式迎娶嫣然,各坛坛主以及精英弟子大多到场祝贺,一共来了三百多人,倒也热闹。 只是人人那心里都不踏实的,人人都感觉宗主是极不正常的,以蓝天往日的为人,他不大可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娶了一位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妻子,惹人非议,也会影响整个星海宗原本良好的风气。 但人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嫣然这名女子,向来名不见经传,大多数人根本就不认识她,怎么就突然被宗主看上了,这太让人奇怪了。 宴会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声乐阵阵,把气氛带上了高潮,新郎新娘三拜之后,新娘被送入洞房中去了,新郎蓝天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一片热腾腾的喧闹。 洞房之内,红烛并蒂,把房间照得十分明亮,新娘戴着红盖头坐在床沿,正在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新郎。 房门轻轻的开了,带来一丝微风,吹动烛光摇曳,新娘已经知道有人进来了,但她没有喜色,红盖头下那脸上反而生出了怒气。 有一人轻轻的走到新娘的面前站住了,新娘子从盖头下看了看那人的脚,淡淡的说道:“这是洞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哼”,潜入洞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精灵:“你到底要干什么?” 新娘揭开了头上的红盖头,仰头看着小精灵:“我要做新娘啊,你明知故问吗,小精灵,念你年幼,我不跟你计较,你快出去吧。” 小精灵盯着她:“别人都不知道宗主为什么突然要娶你,但你瞒不过我,你上了嫣然的身,魅惑宗主,是为了你那野心吗,我劝你死了那条心。” 狐媚冷冷一笑:“是嘛,就凭你?” 小精灵:“对付你足够了。” 狐媚:“未必。” “呼”,小精灵出招了,向着狐媚抓去,但红色影子一闪,狐媚凭空消失了,她抓了个空。 小精灵一转头,看着站在窗边的狐媚:“还有点本事。” 狐媚:“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不想和你斗,有个人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去万妖大陆,立即封你为大将军。” 小精灵死死的盯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你认识新妖王吗?” 狐媚:“认不认识不关你的事,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何必跑来扫兴。” 小精灵:“景妃,你不要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吓唬我,我也不会眼看着宗主就此沦陷,我给你机会,你赶紧走,不要祸害宗主,也不要祸害人类。” 狐媚又是冷冷一笑:“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再离开,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你再仔细想想。” 由于狐媚上了嫣然的身,完美掩盖了自己的妖气,小精灵自然不知道她是妖,她跟青歌一样,误以为她被景妃上了身,她懒得去想狐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她执意不走,便立即动手。 两人在那洞房内你来我往,大打出手,“啪”,小精灵一脚踢翻了一只花瓶,掉在地上打得粉碎。 狐媚不想跟她在房中纠缠,虚晃一招,夺门而出,向着总部地盘上无人之处狂奔,免得打斗惊动了其他人。 小精灵以为她打不过要逃,便紧紧的追赶着,要把她赶出星海宗,免得她再魅惑蓝天,免得她指使蓝天去干坏事,祸害人间。 两人一直跑出了数里之外,到了那片花海,狐媚停步转身:“够了,小精灵,你再没完没了我就不客气了。” 小精灵嗤之以鼻:“我怕你吓唬么,拿出你的本事来,看打”,她招出了龙骨,对着狐媚劈头盖脑的一阵狂攻。 婚礼的宴席上,蓝谣闷闷不乐,根本就没有动筷子,她转头向着四周看了看,问身边的夏蝉道:“师叔,看到小精灵了吗?” 夏蝉:“刚才她说去上茅厕呢。” 蓝谣起身:“我去看看。” 花海里,小精灵与狐媚一番恶斗,不知道打坏了多少花儿,却始终无法制服对方,她发狠道:“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是小精灵。” 狐媚一声冷哼:“哼,不知天高地厚,我一直让着你,你不识趣。” 小精灵奋起几招,抽身而退,使出了分身:“分”,那花海里顿时多出了三个小精灵,一起围了狐媚,尽使大招,一心要除了这个祸害。 狐媚被困在核心,忙于招架,不禁恼怒了起来:“小精灵,你别逼我。” 小精灵那龙骨就如雨点一般的落下:“打死你是为民除害。” “呀……”,狐媚一声大叫,终于没法再掩盖了,她若不使出自己的真正本领,今晚就要栽倒在小精灵手下。 怒吼之中,她手里多出了一双闪闪发光的利爪,那是狐族特有的兵器,伴随着强大的妖气散发出来,展开了反攻。 小精灵猛然感受到了妖气,急忙飞身而退,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狐媚双爪凌厉,眼露凶光,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牙齿:“我不会回答死人的”,她又是一声大叫:“呀……”,对着小精灵疯狂反扑。 小精灵见对方来势凶猛,急忙快速走位,组成了阵法,顿时又把狐媚给困在了核心,狂暴的攻击被阵法放大,化为铺天盖地的火箭向着阵中射落。 在那新婚宴席上,蓝谣找了一大圈,把茅厕也找了,婚宴现场前前后后都找了,却未能看到小精灵,她向着远处找去,一边找,一边喊:“小精灵,小精灵……” 花海中,战斗已经白热化,双方不遗余力,要斗个你死我活,小精灵到此时才明白了,嫣然并不是被景妃上了身,而是被一只狐妖上了身,听她先前说的话,她应该是来自新妖王身边的妖兽将领,那么,新妖王派她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阴谋? 而狐媚在小精灵的紧逼之下,不得不展现实力,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只能杀了小精灵灭口了,她不再客气,一边抵挡着阵法中的狂攻,一边凶悍反击。 但此阵法实在是厉害,四个小精灵的力量打得她狼狈不堪,狐媚怒气冲天,她不想久斗,不想被人发现了,她又是一声怒吼,使出了新妖王传给自己的大招“皇妖天威”。 “吼……”,这是震慑万妖的王者之声,小精灵看着那阵中狐媚突然变身,转眼间高达数丈,张嘴怒吼,她并不知道对方在用绝招了,还以为对方在垂死挣扎。 这“皇妖天威”,是新妖王专门研究出来对付妖族的,所谓皇妖,那是万妖之祖,就像人类崇拜的神帝和圣魔一样,皇妖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小精灵终究也是妖,将领级别的妖,不是妖王,她无法超脱于天地法则之外,狐媚那一招“皇妖天威”所发出的怒吼声,就如一把大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头上,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就飞出去了,妖力尽毁,竟然被废了,原本的大女孩飞出去之后,直接被打回了原形,又只有寸长的身高了,落入花海,不省人事了。 狐媚一招得手,重创小精灵之后,急忙去找她,要彻底的将她灭掉,免得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但小精灵与别的妖又大不一样,受创之后,竟然缩小了,只有寸长,又在那茫茫花海中,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小精灵,小精灵……”,蓝谣的声音传来,她推测小精灵贪玩,有可能跑到花海来了,所以一路寻找到花海。 狐媚找了一大阵,始终未能找到小精灵,而蓝谣此时已经向着花海来了,她急忙收敛妖气,不得不闪了,一阵风在花海刮过,花儿高低起伏,转眼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小精灵,小精灵……”,蓝谣走入花海,呼唤着她。 但此刻小精灵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躺在一株花下,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般,任由蓝谣如何呼唤,她都没有任何知觉。 洞房中,红烛并蒂,蓝天终于进来了,他关了门,走上前,揭开了新娘的红盖头,看到那一张美丽的、娇羞的、柔嫩的、红扑扑的脸,情不自禁的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狐媚抬起头来,嫣然一笑,千娇百媚,伸开双臂轻轻的搂住了他:“夫君。” 宾客已经散去,喧闹归于安静,洞房内,烛光熄灭,春宵千金,星海宗变得静悄悄的,只剩四处虫鸣。 黑暗的花海中,蓦然射来两束明亮的光芒,正是那神兽,它在花下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小精灵,在她身上嗅了一阵,确定她没死之后,又用胡须去触碰她的脸庞。 它想让她醒过来,但努力一阵,终究徒劳,它明白,她已经被重创了,它在那原地思考了一阵,轻轻的含了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寂静的夜晚,荷花坛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一只神兽悄然而来,到了荷塘的最深处,找了一处最隐秘的地方,将小精灵放在了一朵荷花之上,那荷花原本开放的花瓣自动闭合了,变成了花苞,将小精灵藏在其中,用荷花的灵气慢慢的滋润她的身体。 第二百八十章 出卖 石洲城,青歌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鱼鳞,冥域宗那大阵所变化出来的,一定是一片海洋,而自己的大军落入海水,自然是很难施展,所以白天攻打了一天,也未能攻破大阵,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那海水般的阵法呢? 他长时间的沉思着,渐渐夜深,那灯火突然摇曳,灯芯爆闪,一滴滚烫的灯油溅到了他的脸上,顿时在他的脸上烫出一个水泡来。 他拿过铜镜,在那镜中看到了脸上的伤痕,不过他并未在意,稍微分神片刻之后,他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坛主”,米蜜一直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因为他在思考,她就一直未能出声,但此时已经夜深,她困了,想睡了:“先休息,明天再想办法吧。” 青歌抬眼看着她:“你先去歇着吧。” 米蜜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 青歌点头:“嗯。” 等米蜜走了,他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开了窗,随着风吹来一股海水的味道,可以想象,如果那大阵就是一片汪洋,水中一定有许多凶猛的鱼类,也还好是自己的青族大军来进攻冥域宗,若真的换成星海宗弟子入阵,怕是要死伤惨重。 他想了一阵,并未想出所以然,自己的大军又不能变成鱼,在那水中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不过,任何大阵都会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破坏掉,大阵就不攻自破了。 他最后拿定了主意,先消耗几天吧,就算破不了阵,至少可以把叶空城所说的那四十九个机关陷阱给破掉,至于阵眼,总会找到的。 而此时在冥域宗,却吵翻了天,冥公子带着弑天,逼着魏立海交权,他指着魏立海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配坐上宗主的位置,魏立海,我爹病重,人糊涂,你就趁机蛊惑他,你以为你得逞了吗,做梦。” 魏立海面不改色:“公子,宗主生前让我继承宗主之位,这是大家都亲耳听见的,我魏立海并不稀罕非要当什么宗主,但我不能违背宗主临终的嘱托,也不能把冥域宗交给你这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手中。” 冥公子大怒,他运转魔力,向着魏立海打去,但“嘭”的一声,他被震退了数尺,几乎所有的舵主和长老都站在了魏立海身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你们什么意思”,他怒斥着众人:“滚开,都滚开。” 从星海宗逃过来的穆恒苏说道:“公子,我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听了弑天的谗言,不服青歌,被扫地出门,你要重蹈我的覆辙吗?” 冥公子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星海宗的叛徒,在本公子眼里连只狗都比你强,滚开。” 穆恒苏那脸上红一阵的白一阵:“我是为你好,别被弑天蛊惑,就算你当不上宗主,安分守己的做个长老又有什么不好,冥域宗会亏待你吗?” 冥公子的脸上抽搐着:“老子就是要当老大,你不服吗?” 此时,叶空城站了出来:“公子,我劝你三思,宗主的遗言我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放你娘的屁”,冥公子怒不可遏:“叶空城,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你当时是怎么侮辱云樱的你忘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出来说我,给老子闭嘴。” 叶空城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人也退了回去,不再吭声了,现场十多个人,阵营分明,冥公子和弑天站在一方,其余的人全都站在魏立海这方。 魏立海向前走了两步:“公子,我再说一遍,我是遵照宗主的遗言做事,并非一定要这个宗主之位,请你不要胡闹。” 冥公子冷哼一声:“虚伪,不想要宗主之位,你让给我好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你坚持什么呢?” 魏立海:“那你问问大家吧,看看大家愿不愿意让你来做我们的宗主,你问吧。” 冥公子看着众人:“我自认为平时对你们还是不错的,都说句话吧,只要我做了宗主,每人赏黄金千两。” 但是他说了这话之后,对面众人却没有一人吭声,过了一阵,魏立海才说道:“冥域宗现在的财产总共也没有一千金了,你拿什么给每人一千两黄金。” “住口”,冥公子恼羞成怒,指着魏立海:“弑天兄,帮我杀了这个不识相的东西。” 弑天走上前来,看着魏立海,抽出一把刀来:“好”,说完了好,却突然转向,寒冷的刀锋挥过了冥公子的咽喉。 鲜血飞溅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冥公子瞪大了眼睛,捂住血流如泉的脖子:“你……你好……”,他倒下了,死不瞑目。 弑天面无表情,在魏立海跟前跪下:“宗主,弑天愿将功赎罪,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请宗主原谅。” 魏立海叹了口气,看着地上冥公子冒血的咽喉:“唉,你可真狠啊,平时称兄道弟,亲如一家,他带着你逍遥快活,把冥域宗闹得乌烟瘴气,现在他失势了,你就立即出卖他了,真是好兄弟啊,弑天,我冥域宗留不住你这种大人物,你走吧,我饶你一命就是原谅你了,去吧,不要等我反悔。” 弑天站了起来,冷冷的道:“谢谢!”,而后他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殿里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人说道:“宗主,你不该放走那个人渣。” 魏立海:“罢了罢了,后悔也晚了,把公子抬下去吧,选择墓地,跟宗主挨着安葬,也好让他们父子能好好说说话。” 等出来几人抬了冥公子的尸体离去,穆恒苏走到魏立海身边:“明日青歌还会继续攻打我们,宗主看如何安排?” 魏立海看了看他道:“宗主临死之前,要我等宁死不降,你忘了吗?” 穆恒苏:“可是我担心咱们的大阵迟早被他攻破,我已经逃亡过一次了,那种滋味不好受,想起来都是心酸。” 魏立海:“那你有什么建议?” 穆恒苏:“要不先找他谈谈吧,或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魏立海:“你的意思我很清楚,无非就是让我投降,对吗?” 穆恒苏:“宗主英明,有些事确实让人进退两难,投降,说出去不好听,抗争到底,冥域宗上下近一千的弟子,不知道最后还能剩下几人,唉。” 魏立海:“这不需要你考虑,他青歌要攻,就让他攻吧。” 此魏立海,正是冰影给青歌说过的,潜伏在冥域宗的卧底,他就是要利用青歌的力量将冥域宗的大阵和机关陷阱全部毁去,万一将来仙家魔界打起来了,这些魔界的屏障就再也起不了作用了,可以帮仙家省下不少的力气。 在这一点上,他跟青歌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青歌到了各宗之后,不说什么联盟的事,而是非要攻破了各宗大阵,才会最终拿出协议,表面上来看是给了各宗面子,不赶尽杀绝,但实际上他有他的打算,为仙家未来可能与魔界的战争扫清障碍。 第二日,青歌带着大家重新上山,但他才走到白塔客栈外面,却意外的看见那路上跪了一人,正是桃花坛昔日的长老穆恒苏。 他走上前去:“穆恒苏,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穆恒苏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穆恒苏以前受人蛊惑,一时糊涂,后来想明白了,常常后悔莫及,望坛主大人大量,穆恒苏愿将功赎罪。” 青歌:“以前在桃花坛,你不服我当坛主,站出来反叛,被我驱逐出宗,当时你很无助吧,人家冥域宗好心收留了你,你不知道感恩,当危难来临之际,你又要反叛冥域宗了么?” 穆恒苏那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石板路上:“坛主教训的是,虽然穆恒苏愚钝,但也看得出如今魔界大势所趋,难道坛主要我回去誓死抵抗吗,我死不足惜,可怜冥域宗那上千的弟子,穆恒苏来找坛主,并非想反叛冥域宗,而是不忍心看着大家战死。” 青歌:“这么说倒还有点道理,起来吧,说说你如何将功赎罪?” 穆恒苏爬了起来,躬着腰:“坛主昨日攻打了一天,是否已经看出阵眼所在?” 青歌:“我没看出来。” 穆恒苏:“属下猜测白塔就是冥域宗大阵的阵眼,我愿意回去毁掉白塔。” 青歌:“你坏了冥域宗大事,不怕冥王杀你吗?” 穆恒苏:“我不过是想战斗早点结束而已,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属下只要求坛主攻破冥域宗之后,饶恕大家,别杀人。” 青歌“杀不杀人我说了不算,而是由冥王决定的,他若抵抗到底,我不想杀都不行。” 穆恒苏:“冥王已经死了。” “哦?”青歌颇感意外:“昨天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穆恒苏:“坛主有所不知,冥王练功走火入魔许久了,积重难返,病入膏肓,原本只能卧床,昨日听说你来攻打,他带病坚持了一天,你撤兵之后,他就晕过去了,到了晚上,他就死了。” 青歌:“那么现在谁是宗主,冥公子吗?” 穆恒苏:“冥公子也死了。” 青歌又意外了一下:“也死了?怎么死的?” 穆恒苏:“昨日冥王临终之际,把宗主位置委托给了别人,冥公子不服,找大家闹,结果,弑天反目,趁他不备,把他给杀了。” 青歌摇了摇头:“弑天这人心狠手辣,等我攻破冥域宗,饶不了他。” 穆恒苏:“他已经连夜逃走了。” 青歌:“现在谁是宗主。” 穆恒苏:“魏立海。” 青歌一听,这种结果简直让人意想不到啊,云台山的卧底在冥域宗竟然混成了宗主,冥王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没有动声色,对穆恒苏道:“你回去准备吧,我再攻打一天,若是到了黄昏依然未能破阵,你就击毁白塔。” 穆恒苏:“是,坛主,别忘了属下所托。” 青歌:“我像个滥杀无辜之人吗,去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骄横 随着青歌卷土重来,青族大军冲锋入阵,战斗再一次爆发,他依然优哉游哉的呆在大门外,倒不像来征服冥域宗,而是来游玩的一般。 冥域宗内,众人再一次聚集在白塔下面,纵观整个战局,虽然大阵也颇为厉害,非常有力的阻止着青歌那支大军的顺利突进,但每个人的心里依然是黯然的,大家都明白,大阵能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了一世,如此消耗下去,顶多十天半月,大阵必破,到那时候,冥域宗又要如何阻挡青歌的进攻? 大家默默的观看多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向魏立海建议道:“宗主,咱们求和吧。” 魏立海看了看他:“说个理由。” 那人:“青歌昨天攻打了一天,今天又攻打了多时,他的将士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而咱们的大阵在他的反复攻击之下,迟早会被攻破的。” 魏立海:“所以早晚都要破,不如投降,对吧?” 那人低下头:“我是为大家着想。” 魏立海转头看了看大家:“我是怕对不起冥王,所以要坚守冥域宗,只是青歌太诡异了,他那大军是哪里来的,他怎么会有如此手段,这是让咱们都始料未及的,所以现在冥域宗的形势也空前的危急,毁灭还是生存,大家共同来决定吧,赞成投降的,举手。” 众人犹豫了一阵,开始三三两两的举手,长老加舵主一共十来人,到最后只有两个人没有举手,就是魏立海本人和叶空城。 魏立海点了点头:“把手放下吧,大家的意见很明了了,让我再考虑考虑”,他转头问叶空城道:“你为何不举手?” 叶空城叹气道:“我就算跟着你们投降,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的,去年流放岛狩猎,冥王指使我套取青歌的残卷,我又指使云樱给他和蓝谣下药,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魏立海:“那也未必,后来残卷不都传开了吗,他还私下里卖给梵天宗孤如雪,孤如雪又暗中卖给法玄宗燕无离,他压根就没把残卷看得太重了。” 叶空城听他说这些,颇为意外:“还有这样的事,你既然知道孤如雪卖残卷给燕无离,为什么不给冥王讲,找孤如雪也买一份来呢?” 魏立海:“你不是把残卷带回来了吗,咱们又何必浪费黄金?” 叶空城:“我是拿到了,但我看不懂啊,冥王后来找青歌传授,虽然最终把那一招练出来了,但青歌一定是没有按照正确的方式教授冥王的,所以冥王才会走火入魔,找孤如雪买一份,就是买正确的修炼方式啊!” 魏立海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曲折,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 “唉!”,叶空城只有叹气的份:“宗主,青歌是不会放过我的,请宗主允许我先一步离开。” 魏立海:“你要去哪里?” 叶空城:“天涯海角,哪能躲就躲在哪里吧。” 魏立海:“你先别慌,让我先跟青歌谈谈,他如果真的不放过你,你再走不迟。” 门外,青歌一边看着大军向着大阵内冲锋,一边在思考问题,等魔界几大主要宗派都签约加入联盟之后,蓝天可能就会号令整个魔界集结,以攻打九州大陆,把仙家彻底灭掉,到时候自己又要如何从中去周旋呢? 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却听得冥域宗内有声音传来:“青歌,能否谈谈?” 青歌转头,看着大门,将手一招,收回了青族大军,暂停了对大阵的攻击:“有什么好谈的,先报上姓名。” 那声音:“我是魏立海,昨晚冥王去世,让我代做新宗主,青歌,你星海宗无缘无故的发动对冥域宗的战争,总得有个说法吧。” 青歌:“要什么说法,咱们星海宗实力强大,要统一整个魔界,这就是说法,我昨天就说清楚了,让你们出来投降,可你们拒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不降就战,就这么简单。” 魏立海:“星海宗想要统一魔界,那也得让大家心服口服,要不然就算迫于武力,咱们勉强屈服,今后又怎么能同心同德?” 青歌:“我不想浪费力气跟你展开辩论,我告诉你们,不服也得服,一人不服一人死,所有人不服所有人亡,这就是我给你的说法,降还是战,自己决定。” 魏立海:“你是不是有点骄横了?” 青歌:“是,又怎么样,咱们星海宗的实力不配骄横吗,我天魔一重,蓝天盟主更是到了天魔五重,我告诉你,咱们不但要在玉州大陆骄横,等统一了魔界,咱们还要去九州大陆骄横,不服气吗?” 冥域宗众人根据青歌身上表现出来的气度,知道他可能已经突破了天魔境界,但却并不知道蓝天现在已经天魔五重了,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莫不震惊,星海宗这实力几乎滔天了,玉州大陆还有谁人能挡,再加上青歌有那诡异的大军,可以说一个青歌就可以灭了所有的宗派,他们是有资本骄横的。 现场内沉默了一阵之后,魏立海再问青歌道:“如果咱们投降,你能确保不伤害咱们所有人吗?” 青歌的回答非常干脆:“不能,叶空城要去我师父春风的墓前自杀谢罪。” 魏立海:“那是为何?” 青歌:“他从我这里套取残卷之后,胡乱删改一番,给了我师父一份,把我师父生生害死,此仇不能不报。” 白塔之下,叶空城神色黯然:“宗主……” 魏立海摆了摆手:“你自己悄悄的走吧,但以后我也再也帮你了你了,自己一切小心,不要再在江湖露面了。” 门外,青歌等了一阵,听得魏立海说道:“既然这样,有本事你先破了我们的大阵再说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青歌哼了一声:“哼,正合我意”,手一招,青鸾重新现身,青族大军又开始向着大阵内排山倒海般的冲去。 随着大军在阵内长时间作战扫荡,虽然水中作战艰难,未能找到阵眼破除大阵,但冥域宗前辈辛辛苦苦布下的那些机关陷阱,却已经被全部破除,海水中成群的鲨鱼妖兽依然凶猛,但再也没有漩涡了,也没有乱箭和无尽的海草缠身了。 冥域宗众人又看了一个时辰,又有人按捺不住了,到魏立海面前跪下了:“宗主,咱们不可能挡得住的,还是早点投降吧。” 魏立海不为所动:“别急,再看看,咱们还没变阵呢。” 那人:“海阵已经是对付他们最好的阵法了,变为其它的,还不如海阵呢,为了全宗弟子的性命,咱们委屈就全,行吗?” 魏立海将他拉了起来:“先看看他那大军的手段再说”,他转头向着白塔喊道:“变阵。” 他之所以如此倔犟,非要看青族大军的手段,是因为他并不确定青歌的身份,关于青歌是云台山卧底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孤云神尊、冰影、秋月以及童灵儿这四人明确的知道,别人都或有猜测,但都不能百分百确定。 如果青歌不是卧底,而完完全全是星海宗的力量,那么他这诡异的大军将来对仙家就是巨大的威胁,有谁能挡得住,就算云台山的大阵和各种机关陷阱,在如此消耗之下,也迟早会被攻破的,所以他一定要看,而且要看清楚。 大阵中,景象突然变了,原本的大海没了,成群的鲨鱼也没了,突然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铁蹄隆隆,四面八方不计其数的草原铁骑就如乌云一般,风驰电掣而来,要把青族大军踏成齑粉。 但青族大军迅速列阵,这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又一次组成了铁桶阵,战车在外围成一圈,牢牢守住阵脚,步兵跃上战车,将那长矛从缝隙中伸出,专门用来对付冲锋而来的骑兵,弓兵收缩一圈,张弓对外。 随着那些草原骑兵的靠近,万箭齐发,顿时遮天蔽日,箭如雨下,人仰马翻,一片嚎叫嘶鸣,瞬间倒下一大片,侥幸没死的继续向前,冲到战车前,却被步兵那密密麻麻的长矛当场刺翻,而且那些战车对外的一面都是尖锐的铜刺,有战马撞上去,全身立即被刺穿数不清的血窟窿,喷洒的鲜血染红了战车,使得战车更加狰狞,这就是血淋淋的战场。 转眼之间,草原上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青族大军连一根毛都没伤着,看得冥域宗众人无不胆战心惊,面如土色。 更多的人按捺不住了,跪在魏立海跟前:“宗主,投降吧……” 魏立海不但心惊,而且心凉,这样的大军谁顶得住,他艰难的摆了摆手:“再看看……” “轰……”,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响,大阵突然消失了,一些恢复了正常,青歌带着青族大军已经踏进了冥域宗的大门。 魏立海转头一看,尘烟四起之中,那原本巍峨的白塔竟然被打倒了,他脸色一片苍白,看着从白塔后走出来的穆恒苏:“你……” 穆恒苏跪倒在地:“宗主,你要杀我,我无怨无悔,我只想救大家。” 魏立海叹了口气:“罢了。” 青歌带着大军长驱直入,已经到了那大殿之外,与冥域宗众人迎面相遇,魏立海单膝跪地,拱手施礼:“冥域宗愿降。” 青歌在对面人群中扫了一眼:“叶空城呢?” 魏立海:“他老早就跑了,青歌,你要杀我可以,请饶恕其他人。” 青歌大踏步的向着大殿走去:“我杀你干什么,魏立海,进来签约吧,从今天起,你就是魔界联盟的副盟主。” 随着米蜜捧上竹简,展开来,魏立海在大殿之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青歌将他拉到以前冥王的位置上让他坐下:“你们依旧住在这里,加紧练功,等候盟主的命令,副盟主魏立海立即启程前往星海宗,觐见盟主,共商联盟大计。” 魏立海坐在那位置上,就感觉屁股上有刺一般,他又站了起来:“青歌你坐吧。” 青歌看着他道:“该你的位置你坐好,让给我做什么,从现在起,咱们就一家人,没有星海宗和冥域宗的区分,大家都是魔界人士,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告辞。”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人质 星海宗正东方向,一千八百里,有一条山脉南北纵贯,山脉最深最高处,坐落着魔界第三大宗派,法玄宗。 而在山外,有一座规模颇大的镇子,名为燕家镇,只因镇上大多数人都姓燕,所以得名,燕家镇东靠山脉,西对大平原,有宽阔的大道直通庐州城以及玉泉城,是法玄宗与外界交流沟通的重要前站。 今日镇上,来了一行四人,正是青歌带着米蜜和另外两名桃花坛弟子到此,要从燕家镇进山,收服法玄宗的。 这是魔界几大宗派中,他最后一个目的地,虽然魔界还有许多的小门派,但实力过于弱小,起不了太多作用,也就没有必要去拉入联盟了。 四人进入一家饭馆,围桌而坐,点了几个当地的小菜,一边吃,一边听着饭馆中各位食客的议论。 有一名胖子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魔界已经变天了,星海宗要统一玉州大陆,蓝天要成立玉州国。” 另一位瘦子问道:“那他岂不是要当国王了?” 那胖子道:“那肯定的啊,听说好几个魔界大宗派都已经投降星海宗了。” 那瘦子:“这么说,法玄宗也保不住了?” 那胖子似乎有些难过,他叹了口气:“唉,咱们小老百姓也管不了这些事,但愿以后国王能对咱们好一点吧。” 突然,有人一拍桌子:“谁在这胡说八道呢,我法玄宗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青歌转头一看,果然有几人穿着法玄宗的服饰,坐在饭馆的中间一桌,不过这几人他都没见过,一个也不认识。 众人见法玄宗的人说话了,立即七嘴八舌,围着那几人问个不停,整个饭馆顿时闹哄哄的一片,嘈杂无比。 青歌站了起来,分开众人,走了进去,拱手施礼道:“请问法玄宗的兄弟,你们凭什么挡得住星海宗的进攻。” 那几名法玄宗弟子抬头看着他,但又都没见过青歌,竟然没有一人认识,其中一人说道:“就凭我法玄宗大阵,就凭我法玄宗遍地机关陷阱,他星海宗想要攻上山,死绝了都走不到咱们大门跟前。” 青歌:“在下没去过法玄宗,你们那山路有多长?” 那几名弟子见他再问,便警觉了起来,其中一人问道:“你是什么人,莫非是星海宗的探子?” 青歌:“就算是吧。” “哄……”,人群一下子慌乱的散开了,那几名法玄宗的弟子立即起身,站成一排,法杖在手,虎视眈眈,有人厉声说道:“你好嚣张。” 青歌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桌上:“你们的饭钱我帮你们付了,跑快点回山,告诉燕无离,让他洗干净膝盖迎接星海宗前锋大将青歌上山。” 那几名法玄宗弟子听得青歌,顿时脸色苍白,先前的狂傲无影无踪,胆战心惊的向着四周看了看:“青歌已经来了?” 青歌转身:“他已经帮你们付了饭钱了”,他回到桌前,对米蜜和另外两名弟子道:“咱们走吧,准备攻山。” 等青歌等人去得远了,那几名法玄宗弟子急忙出了饭馆,发足狂奔:“快,回山汇报,青歌已经打来了。” 青歌带着大家离开饭馆之后,并未立即前往法玄宗,蓝天又没给自己限定时间,没必要那么急,回到客栈后,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便呆在了房间中,暂时没有出门。 前几天迫使冥域宗加入联盟之后,他让小金悄悄的感知了一番,但冥域宗那地盘就如他先前所判断的一样,并没有聚集的灵气。 今日到了法玄宗的地盘之后,他并没有急着上山攻打,而是准备先侦察一番,魔界几大宗派,就只有法玄宗自己从未来过,所以自己来到这里的首要任务是先寻找灵气,而后才是攻山的事。 当时在总部大殿里主动请缨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这一点了,既是为了保护各宗免遭杀戮,也是为了灵气,由于冬熊现在要帮蓝天炼制魔晶,所以自己一时半会没法让他帮忙炼制龙族晶核,那么这段时间如果自己想要进步,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气了。 从白天等到黑夜,一直等到夜深,他悄悄的出了客栈,向着镇外的山道而去,白天那几位法玄宗弟子奔跑的方向,早就被他看清楚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渐渐深入群山,在那星光下发白,四周荒芜,再也看不到人家,青歌跑动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远离燕家镇好几十里,地势也越走越高了。 当他翻上一座山岭之后,远处,群山起伏之间,黑漆漆的山上,隐约的透露着灯光,估计那就是法玄宗所在地了。 他在那山岭上站住了,问小金道:“你感受到灵气了吗?” 小金在他体内回答道:“隐约的感觉到了,只是还有些远,你再往前去。” 而此时,在法玄宗,许多人都未能入睡,白天几名弟子从燕家镇返回,说是青歌已经到了,应该很快就要前来攻山,一时间人心惶惶,哪里还有睡意。 大殿里,宗主燕无离看着左右两侧八位长老,说道:“讨论了这么久了,拿个意见出来吧。” 霍青云站起来道:“我法玄宗建派以来,与世无争,只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可魔界有些人野心勃勃,非要让咱们屈服于他,既然人家都要打上门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与他们血战到底。” 燕无离:“咱们离其他宗派太远,只知道各大宗派先后沦陷,却并不知道战斗的详情,但我想既然冥域宗都挡不住,咱们恐怕也独力难支的。” 霍青云:“那么依宗主的意思,要把先祖创建的基业拱手相送了?” 燕无离:“我这不左右为难,找你们商量嘛,咱们法玄宗是没有人想投降的,但若拼死抵抗,又不知道会牺牲多少弟子。” 霍青云:“哪有战争不死人的,如果你们都这么想,那就直接俯首称臣吧,江湖从此再无法玄宗。” 大殿里一片静默,谁也没有再发表意见,在法玄宗,说话算话的并不是宗主燕无离,而是燕无离的夫人霍青盈,而霍青云是霍青盈的弟弟,是燕无离的大舅子,大舅子说要抵抗到底,那也就是霍青盈的意思。 沉默之中,大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几条人影出现了,霍青盈从门口一路走了进来,她的身后,又几名弟子抓了一人,五花大绑的押到了大家的跟前。 燕无离看了看那被帮来人,连忙问霍青盈道:“夫人,这人是谁?” 霍青盈:“他青歌不是要来攻打咱们吗,那咱们还客气什么,这人是星海宗桃花坛弟子马南,正好历练到我宗附近,顺便抓来做个人质。” 霍青云听姐姐说这人是马南,便连忙上前看了看:“还真是的,马南,别来无恙啊。” 马南看着霍青云道:“霍大长老,我都被你们抓起来了,自然是有恙了,这不明知故问嘛?” 霍青云:“正好,你给咱们讲讲,蓝天为什么派青歌去攻打各宗,他有什么厉害之处。” 马南将头扭了过去:“不讲。” 霍青云:“你非得吃点苦头吗?” 马南:“这还用我讲吗,他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什么大阵,什么机关,在他眼里都是玩具而已,就这么厉害。” 霍青云:“具体点,他都有些什么手段?” 马南:“残卷他先后拿了三部,手段多的是……” 此时,霍青盈打断了他的话:“等等,残卷拿了三部,除了丽妃陵、景妃陵,他还去哪里拿了残卷了?” 马南:“当然是青妃陵了。” 霍青盈一笑:“你骗谁呢,当日咱们魔界各宗精英加上仙家精英,联手都没有打过那护陵神兽,他如何能去青妃陵,胡说八道。” 马南看着宗主燕无离:“燕宗主,你说句话吧,让他们把我放了,我可是青歌身边的红人,是青歌亲自任命的桃花坛长老,你们把我绑了,这事很严重的,我为你们好,快点把我放了。” 燕无离面带难色:“夫人,我还是那句话,青歌既然能接连攻陷梵天宗、雪山宗、冥域宗,必然是有厉害手段的,咱们还是别惹他……” “住嘴”,霍青盈一声呵斥:“你堂堂宗主,怎么能说这么没有骨气的话,我法玄宗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祖师创建宗派多么的不容易,岂能毁在我们手上。” 马南:“这句话很有道理,确实啊,人家辛辛苦苦创建的基业,咱们星海宗凭什么跑来掠夺,简直跟强盗一样嘛。” 霍青盈:“你明白就好。” 马南:“这样吧,宗主夫人,你们把我放了,我立即去找青歌,劝说他反了星海宗,远走高飞,自立门派,有了青歌制衡蓝天,你们就安全了,没人敢打你们了。” 大殿上众人都是一愣,过了片刻,霍青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你真逗,我就这么信了你岂不是笨蛋,你别动歪脑筋想要逃脱,你可是我们手上重要的筹码,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第二百八十三章 深谷之光 黑暗中,荒芜的崇山峻岭之间,有一人在悄悄的向着法玄宗的方向摸索前进,一边走,还一边轻声的问:“感觉到了吗,要往哪边走?” 这正是青歌,小金已经感受到法玄宗这片山区中的灵气聚集地,并根据自己感受的强弱在指挥着他前进的脚步。 小金在他体内说道:“你往右边走,右边越走越强烈。” 青歌听着它指引着方向,不断的在那沟里,坡上,杂草间,灌木里到处穿梭,时而向下深入谷底,时而攀岩奋力向上。 悄悄的向右走出三百步之后,翻过一处山坳,他停住了,藏在了一块石头后面,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今夜遇到的第一处关卡,关卡上有法玄宗弟子守卫,几盏灯笼挂在关卡上,随着山谷的微风轻轻摆动,而那关卡后,是长长的,整齐的台阶,在星光下发着白光,蜿蜒向上。 “怎么停了”,小金在他体内问道。 青歌再轻声问道:“你确定是继续向右吗?” 小金:“对,没错。” 青歌得到肯定的答案,立即行动,施展开幻影身法,转眼就到了那黑漆漆的关卡,那关卡里守卫的三名弟子还没有意识到有人入侵,就已经被打晕了两个,而另一个,被青歌卡住了脖子。 青歌将那弟子顶在关卡的柱子上,稍微松开了一丝卡脖子的手:“我问你,从哪里开始就有了机关陷阱?” 那弟子喘着气:“你是谁?” 青歌:“我进山寻找名贵药材,又不想踩中机关,怕惊动了你们,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那弟子:“此地方圆百里之内一切财产都是我法玄宗的,你这是偷窃。” 青歌:“没错,知道你们不让我采药,所只能偷,回答,否者,你就是为药材而死的法玄宗弟子。” 那弟子想了想,大概认为就这么死了不值得,便说道:“过了第二道关卡之后,便到处都是机关陷阱了,没有我们带路,是绝对过不去的,你想要药材,拿钱来,我偷偷挖给你就是,何必去冒险?” 青歌:“怎么,还吃里扒外挣私房钱?” 那弟子:“你比我高尚吗?” 青歌手一挥,将他打晕,过了关卡,沿着石阶向上,继续问小金:“方向正确?” 小金:“正确。” 法玄宗里,把马南关起来之后,大家也都各自散了,毕竟夜深了,得去休息,养足精神,以应对星海宗可能的入侵之战。 而那后山上,却有两人躲在隐秘处嘀嘀咕咕,正是霍家姐弟俩,霍青云说道:“姐,当危机来临之时,燕无离那胆小鬼就坐不住了,我建议立即夺权,你亲自执掌法玄宗。” 霍青盈:“我没说投降,他敢放个屁么,没事的,姐喜欢在傀儡的背后指挥,还是让他继续做宗主吧,别节外生枝了。” 霍青云:“可是现在青歌给了我们巨大的压力,我怕燕无离擅自做主,带着大家投降,到那时候,就难以挽回了。” 霍青盈叹了口气:“真不是时候,谷中那灵气正在聚集,可能再过几十年就成熟了,在这个时候,偏偏星海宗杀来了,我不想那灵气落入他们手中。” 霍青云:“所以啊,咱们应该提前除掉一切不稳定的因素,先把燕无离赶下台。” 霍青盈:“老弟,有些事你想简单了,你姐夫虽然平时没什么出息,但他刚才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青歌能连续攻克好几个宗派,必然是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手段的,姐不是真的要血战到底,而是要跟他讲条件。” 霍青云:“我懂了,姐是要留下这地盘,只要他答应,咱们就可以投降。” 霍青盈:“正确,对姐来说,法玄宗没有那灵气重要,那可是土元素的灵气,等它成熟了,姐拿到了,姐就可以沟通大地,获知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灵气,到那时候,姐不出几年就可以进步为天下第一人。” 这边姐弟俩在后山商量,而此时在燕无离的住处,秘密的来了一人,进门就掏出一把金票:“燕宗主,快给我吧。” 燕无离接过金票数了数:“叶空城,说好三千两黄金,你这才两千两啊。” 叶空城苦着脸道:“燕宗主,咱们冥域宗衰落至此,这两千两还是我以前偷偷攒下的,真的没有那么多给你了,你赶紧吧,别等夫人回来了,你这私房钱就挣不到了。” 燕无离有些不太愿意:“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多加的,孤如雪当时卖给我三千两黄金,所以我才卖你三千两黄金,你少我一千两,我岂不是亏了嘛?” 叶空城:“你就别矜持了,能赚回两千两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当花了一千两学了那一招,而且现在形势迫在眉睫,青歌的手段你们根本挡不住的,你不赚点私房钱,以后怎么办?” 燕无离:“那你说说,青歌到底有什么手段?” 叶空城:“他有一支大军,无穷无尽,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变出来的,实在诡异,咱们冥域宗的大阵和机关陷阱,就这么被他的大军生生的消磨掉,而他一根毛都没掉。” 燕无离呆了呆:“这么诡异?” 叶空城:“快点吧,我拿了赶紧走,你这里现在是是非之地。” 燕无离转身去拿出一卷竹简来,交给了叶空城:“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残卷内容和具体的修炼方法,你可不要再拿出去倒卖了,要是让我夫人知道我私自卖了残卷……” 叶空城:“你放心吧,我叶空城保证守口如瓶,告辞”,他揣了竹简,匆匆而去。 燕无离在那房间中呆了一阵,才赶紧把两千两金票给藏了起来,上床,吹了灯,闭了眼,装着早就睡了。 而青歌此时在小金的指引下,并未碰触到那些有机关陷阱的区域,渐渐走入了一条大峡谷中,此峡谷就在法玄宗后山之下。 “小金,还有多远”,他猫着腰,爬过几块巨石,再次发问。 小金:“大概还有一里路,而且我已经感受到这灵气是有属性的。” 青歌闻言,不由得惊喜起来:“什么属性?” 小金:“土元素属性,不过可惜的是它还没成熟,恐怕还得等上几十年。” 青歌刚刚惊喜的心变得失望:“还要等那么久,今夜岂不是白来了?” 小金:“你不等它成熟,现在拿了它也行,只不过得不到土元素的属性罢了,灵气之力还是可以让你魔力提高的。” 青歌:“我忘了,土元素有什么好处?” 小金:“可以让你拥有沟通大地的能力,方圆千里之内的灵气都能被你轻松感知,你可以凭着寻找灵气继续提高自己的实力。” 青歌心动道:“这可很不错呢。” 小金:“那你要等几十年吗?” 青歌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世上土元素灵气就只有这一处吗?” 小金:“当然不是,只是比较稀有,很难碰到。” 青歌犹豫着:“它就在法玄宗的范围之内,你说法玄宗是不是早就发现它了?” 小金:“有可能,当年法玄宗创派祖师为什么要选这里建派,估计就是发现了它,只是祖师等不到它成熟就死了,只能把它留给徒子徒孙们。” 青歌想了一阵:“算了,不留,目前提高实力最重要。” 一路轻声的说着话,又走了一里,他站住了,因为小金说到了,他转着头,在那星光之下四处看了看,这是一条巨大的峡谷,悬崖绝壁刀砍斧削,谷底还算开阔,至少站的这个地方周边有好几里的平地。 小金说道:“你决定不留它,我可动手了哦。” 青歌:“动手吧。” 一道金光在那漆黑的峡谷中蓦然闪现,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耀眼,小金出来了,它就在青歌的身边高速旋转了起来,发力向着地下入侵,去擒获那地下灵力。 而在那高高的崖上,霍家姐弟正要离开,却突然发现谷底有闪光,两人急忙向那万丈悬崖下一看,却见一道耀眼的金光就在谷底,而那金光中,隐约还站着一人。 “不好”,霍青盈脸色大变:“有人来偷灵气,你快去叫人,我先下去阻止。” 谷底,青歌正在静静的等着小金将那灵气从地底抓出来,但他也时时警惕,谷底发光,是有可能被法玄宗发现的。 果然,那崖上有人御杖下来了,盘旋了数圈,落了地,连话都没说一句,挥杖就打,青光闪耀之间,魔力迎面而来。 青歌根本就没有动,他只是运转着魔力站在原地,霍青盈那奋力一击打在他身上,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是那反弹之力狠狠的撞回,一声惨叫,一条人影飞出十丈之远,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金在那高速旋转之中说道:“主人,要不你召唤大军守护吧,估计法玄宗更多的人会赶来。” 青歌:“不用,大军回头攻山再用,你就足以挡住他们所有人的进攻了。” 随着小金发力,一团土黄色的灵气被它从地底生生的抓了出来,那灵气显然是不甘心的,拼命的挣扎着,因为自己聚集万年,都快要成熟了,这个时候被人弄了出来,只能当成一般灵气被吸收掉,实在可惜。 青歌运转魔力,将它抓在手心,牢牢的控制住,就地坐了下来,开始吸收它的力量,而小金此时化为了一团金色的光球,将他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随着嘈杂的人声,一团团光影从山崖上盘旋而下,法玄宗各位长老以及宗主燕无离御杖赶到了现场,将青歌团团围在了核心。 霍青云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姐姐,叫了几声,霍青盈醒转:“快,别让贼人偷了灵气。” “轰”,众人发力,对着包裹着青歌的那团金光发动的了攻击。 “嘭……”,数声闷哼,强大的反震之力将所有人弹了出去,重重落地,人人摔得狼狈不堪。 燕无离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谁,哪个不要脸的?” 霍青盈走上前来:“还会有谁,是青歌,大家快灭了他。” 光圈之外,又是一阵奋力打击,大家又横七竖八的飞出去躺了一地,那金色的光圈巍然不动,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霍青盈一看伤不了青歌,厉声叫到:“夫君,青云,咱们用大招。” 法玄宗从孤如雪那里买了“龙引”之后,一共就三个人修炼了,燕无离、霍青云、霍青盈,三人齐齐舞动,嘴里念着口诀,天上顿时乌云翻卷,山谷中立即狂风怒号,接连三道闪电把世界照得雪亮,雷声霹雳。 “轰……”,三条金龙咆哮着,从天而降,狠狠的打在那光球之上。 一阵飞沙走石,峡谷里就跟变了天似的,法玄宗众人原本以为使出这一招,青歌不死也得重伤,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金色光球依然牢不可破,他们根本就没有伤着青歌一根汗毛。 如今青歌到了天魔层阶,实力早就天差地远了,法玄宗三人,只有霍青盈是魔尊二重,其余两人都还是魔尊一重,就算发了大招,成倍放大力量,也根本撼动不了青歌那天魔一重的防御。 光球中心,青歌飞速的吸收着那灵气,已经到了尾声,他根本就没有理会外面的围攻,魔海突然膨胀到泄出状态,一股强烈的温暖的感觉传来,他整个人都感觉飞到天上去了,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而围着他的法玄宗众人,眼看着宗主三人又被震飞出去,正在束手无策,却突然看见一道巨大的青光直冲天际,把那天空的云层染成了青色一片,把这山川峡谷染成了青色的一片,一股震人心魄的力量传来,使得人人感到心惊,大家目瞪口呆,青歌突破了,他到底什么层级了? 金色光圈中,青歌站了起来,随着他突破到天魔二重,那灵气也被他吸收光了,他看着法玄宗众人,说道:“都洗洗睡吧,明日见”,说完,他展开翅膀,橙色光影闪耀,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霍青盈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头破血流,一声悲号,跟着去追:“天杀的啊,强盗……”,追了数十丈,因为悲愤交加,她天旋地转的晕倒在地了,。 这份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灵气,比法玄宗在她心中的地位还重要,就如此被青歌强夺了,而法玄宗那么多的人,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如何不怒火攻心。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抄家 却说在星海宗,新婚之后,甜甜蜜蜜数日,老夫少妻如胶似漆,如水得水,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惬意,但狐媚在新婚那晚上将小精灵重创之后,她的心里却一直是不踏实的。 这些天的幸福快乐之下,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丝隐忧,那就是她不确定小精灵是否已经死了,如果小精灵还活着,等她把自己来自万妖大陆的秘密告诉了青歌,他必然要来找自己算账,也势必要公开自己妖族的身份,到那时,自己在星海宗就呆不下去了,不管蓝天有多宠爱自己,在整个星海宗乃至整个魔界的反对之下,自己也几乎是不可能再留下来的了。 但自己到星海宗的任务还没完成,最主要的任务,也就是破坏圣魔宝库,应该趁着青歌不在星海宗的时候尽早完成这件事。 又一番缠绵之后,她温顺无比的趴在他怀中:“夫君,据说咱们星海宗藏着圣魔宝库,要不你带我去看看怎么样。” 蓝天本能的拒绝她道:“我去不了呢。” 狐媚撒着娇:“哎呀,你是宗主,你都去不了,还有谁能去呢。” 蓝天:“谁都去不了。” 狐媚假装生气了:“哼,亏人家那么爱你,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好伤心,好难过”,说着话,她那眼泪掉下来了。 蓝天哄着她:“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我根本就没有钥匙,连门都进不去,别说你了,我都还从未进去过呢。” 狐媚嘟着嘴:“骗人,你要是没进去过,九幽果怎么来的?” 蓝天:“这个呢,还得感谢小精灵,她陪着青歌进去过一次,拿了九幽果出来给我,她真是个好姑娘啊。” 狐媚又假装生气:“哼,你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什么意思嘛?” 蓝天搂着她:“别想多了,你呀,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狐媚:“是吗,那蓝谣她娘呢?” 提起蓝谣她娘,蓝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唉,往事不堪回首,不说了,睡觉吧。” 他不想说了,要睡了,可狐媚那好奇心却偏偏被激发起来了,她摇着他:“说说嘛,说说嘛,你这人真是的,吊人胃口。” 蓝天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没什么好听的。” 狐媚倔犟了起来:“不,我就要听。” 蓝天望着帐子顶:“真没什么好听的,其实谣儿的身世在魔界也算不上秘密,她自己也知道的,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啊?”,狐媚挺意外的,她想了想道:“怪不得我说你们父女俩长得很不像呢,原来她不是你亲生的,不过你对她很好啊,比亲生的还亲。” 蓝天:“不说这个了,睡吧,困了。” 狐媚又嘟起了嘴:“哎呀,哪那么多瞌睡啊,你跟我说说青歌是怎么去宝库的,为什么他可以去,而你这个宗主却反而去不了,这不对啊。” 蓝天:“明天再说吧”,他闭了眼,要睡觉。 狐媚没得到答案,那心里非常不满,她带着威胁的口气道:“景妃,你死了吗?” 在蓝天的体内,景妃的灵魂大多数时候处于沉默状态,主要是怕被人发现,所以并不轻易说话,此时,听得狐媚有些恼怒了,她赶紧对蓝天说道:“我说蓝天,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她可是你的新婚妻子,你信不过他还娶她干什么,我命令你,告诉她。” 圣魔宝库,是天下巨大的秘密,是圣魔留给后人的财富,蓝天出于保密,也是出于对宝库的保护,自然是不肯讲给别人听的,哪怕这人是自己的枕边人也得谨慎,但此时景妃发声,他真心头疼:“不是,那有什么好看呢?” 景妃:“不管有什么好看,她想看,那就带她去看,你不听话是吧,信不信我直接灭了你的灵魂?” 蓝天那心里非常不满,但自从景妃灵魂入体,自己的生死就完全捏在了她的手中了,也还算自己现在有被她利用的价值,要不然,她真的可以直接灭了自己的灵魂。 他无奈的道:“不是我不带她去,而是我自己都进不去,开门的钥匙在青歌那里呢,想去,也得等青歌回来吧。” 狐媚听了,绷着脸上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她抚摸着他的脸:“夫君,等他回来,他一定不会乖乖的交出钥匙的,他现在在外攻打各宗,钥匙应该不会带在身上的,明日咱们直接去他住处搜查。” 蓝天拒绝道:“这怎么行呢,这种事不能干的。” 景妃此时又在他体内说道:“他是你的手下,你是他宗主,整个星海宗都是你的,有什么行不行的,不对,现在整个魔界都是你的,有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蓝天:“人家不在,跑去人家住处搜查,这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而且这种事如果在全宗传开了,影响多坏啊。” 景妃:“那小子以前到本妃陵墓里去的时候,跟一个仙家的女子打得火热,咱们就加条罪行给他,说他勾结仙家,咱们去搜查证据,这总可以了吧?” 蓝天无奈:“这……” 第二日一早,桃花坛青歌的住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蓝天,左右跟着狐媚和金圣衣,身后带着一大群的护卫,将青歌那住处给团团围住了。 蓝天走上前,踢开了青歌的房门:“搜。” 就在那些护卫们进入青歌的住处翻箱倒柜的时候,高阳每日例行性的过来替青歌打扫房前屋后的落叶,走到此处,却见宗主竟然带着人前来搜查青歌的房间,他连忙上前施礼:“宗主,这是为何?” 蓝天黑着脸:“本宗主得到消息,青歌有卧底的嫌疑,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高阳听蓝天说得如此严重,自然是不好阻拦,只能拱手:“是”,他赶紧走了,但却并没有回去,而是绕开道路,直奔菊花坛去找蓝谣去了。 护卫们将青歌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番,什么也没搜出来,蓝天本想就这么算了:“什么也没有,咱们多心了,走吧。” 狐媚拦着他道:“别急啊,说不定还有地下密室呢,来人,给我挖。” 等蓝谣得到消息赶到桃花坛的时候,青歌的住处已经被挖得一片狼藉,那地下室顶部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木板已经被打开了一个洞口。 “爹!”,蓝谣非常不满,也非常吃惊,父亲怎么能带着人这么干,青歌好歹是坛主,而且正在外面为星海宗征服其他宗而战斗呢,可大家却在这抄他的家:“你干什么呢?” 蓝天看着蓝谣,不好解释,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胡说八道,只能把她拉开,父女俩走入那茂密的桃林,避开了大家,他才对她说道:“咱们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所以要找证据。” 蓝谣瞪着他道:“你太没道理了,爹,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都是嫣然唆使你的对不对,等我去杀了她。” 蓝天急忙拉着她:“你冲动什么,搜不出东西来,青歌自然就清白了嘛。” 蓝谣:“爹,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嫣然可能被景妃上了身,她根本不是以前的嫣然,你不能听她瞎搅和,她会把星海宗毁了的。” 蓝天心中暗暗叫苦,景妃哪是上了嫣然的身,是在自己身上呢,他给她使着眼色:“别瞎说,爹做事自有道理的,青歌若真的清白,等他回来,爹亲自向他赔罪就是。” “报”,一名护卫跑了过来:“宗主,咱们搜出了一套潜水的装备。” 蓝天接过那些东西来,拿在手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信:“谣儿,这些东西跟秋月那里搜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对吗?” 蓝谣替青歌辩护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能去水底帮你拿出九幽果,自然是要买相关装备的。” 蓝天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对,他去哪里买,这些装备应该就是秋月给他的。” 蓝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蓝天拿着那些潜水装备:“谣儿你清醒点,走,一起去看看。” 等父女俩回到青歌的住处,狐媚竟然亲自钻入了青歌的密室,刚好拿着东西爬了出来,收获颇丰,右手拿着那把“苍穹之杖”,左手拿着一把巨大的钥匙,走到蓝天跟前:“你看。” 蓝谣一把抢过那把“苍穹之杖”来:“你们干什么,太过分了,你再唆使我爹干这些坏事,我杀了你。” 狐媚想抢回那把杖,却被蓝谣避开了,蓝天急忙拉住她:“一把破杖有什么好抢的”,他转移话题道:“还有别的吗?” 狐媚从兜里掏出一枚“鬼芒”来,举在蓝天的眼前:“这个可认识。” 蓝天接过她手中的“鬼芒”来,看了又看,他那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不由自主的愤怒了:“谣儿,这还能解释吗?” 蓝谣也颇为吃惊的看着那“鬼芒”,她说什么也不相信青歌真是云台山的卧底,她仍然在为他辩护:“也许他从哪捡来的吧。” 蓝天那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杀气:“捡来的?谣儿,你完全被他迷惑了,咱们都上了他的当了,来人。” 金圣衣闻声跑到他身边:“宗主。” 蓝天:“你速速前往燕家镇,命令青歌终止任务,立即回宗,本宗主看他怎么解释!” 第二百八十五章 毁宝 法玄宗那山道之上,上山的第二重关卡处,青歌已经带着米蜜和另外两名桃花坛弟子在此僵持了好一阵了,守在关卡上的,是千喜和另外几名法玄宗弟子,自己若是召唤青族大军,冲锋过去,必然是要连着千喜一起灭掉的了。 而且在第二重关卡的后面十丈远的石阶之上,还绑着一个人,正是本坛长老马南,这也让青歌投鼠忌器。 “千喜”,他试图让他退走:“你退上山去。” 千喜拒绝撤退:“青歌哥哥,我是一名孤儿,是师父把我带上山,我才有了像样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家,你要攻破我的家,就先杀了我吧。” 青歌:“我不是要让你无家可归,而是希望魔界能够团结起来,这样吧,让你师父出来签定加入魔界联盟的协议,只要他愿意带着法玄宗接受盟主的领导,我不攻山就是。” 十丈之外,霍青盈从马南的身后现身出来,青歌夺了那份灵气,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青歌,你别做梦了,哼,说得好听,魔界联盟,还不是星海宗对魔界各宗的吞并,当咱们傻吗,咱们誓与法玄宗共存亡,绝不妥协,你要打就打,没那么多废话。” 青歌听得霍青盈叫嚣,咬了咬牙,正要召唤青族大军,米蜜却匆匆走上前来:“且慢,坛主,有重要情况,来一下。” 青歌回头看了看满脸苍白的她,狐疑的跟在她身后,走到崖边僻静之处:“什么重要情况,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米蜜看了看几丈外的两名弟子,把嘴凑近了他的耳朵,悄声道:“高阳刚才给我传讯,说宗主带人抄了你的住处,查出来潜水装备一套,拿走了一把大钥匙,还……”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顿时便没有任何的心情攻山了:“还什么?” 米蜜:“还搜出来一枚‘鬼芒’。” 青歌看了看远山:“回宗。” 米蜜:“马南怎么办?” 青歌:“我们撤了,他们自然会放了马南,走吧。” 米蜜:“等等。” 青歌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 米蜜:“你回去是说不清楚的。” 青歌:“说不清楚也要回去,抄我的家不可能是宗主的主意,而是嫣然唆使的,我必须回去杀了她,免得她将来祸害世人。” 米蜜:“这些事留给我们去做就行了,你走吧,去远走高飞。” 青歌看着她道:“逃避不是我的性格,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我必须回去给大家一个交代,别啰嗦了,走吧。” 他回到关卡前,对千喜说道:“我走了,后会有期。” 他说走就走,根本没有任何的解释,带着米蜜和另外两位桃花坛弟子转眼就消失在曲曲折折的山间石阶中了,把法玄宗众人弄得一头雾水,愣了一阵之后,霍青盈才命令几名弟子悄悄去跟踪。 暂不提青歌匆匆回到燕家镇,收拾东西,立即回宗的事,却说在星海宗里,蓝天拿着那“鬼芒”,怒气冲冲的回到总部,坐等金圣衣通知青歌回来,自己要听他如何解释。 他只顾着生闷气,却完全没有留意到狐媚不在他身边了,她跟着他回到总部之后,见蓝天的心绪都在那“鬼芒”上了,趁着他不注意,离开了住处,向着湖边而去。 只要钥匙拿在了自己手上,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青歌回来也会对付自己,还有可能揭穿自己,迟早都要走,不如立即动手毁了圣魔宝库。 她飞奔到湖边,纵身下水,在那水底一番潜游,找到了上次发现的那个石门,那个非常牢固,如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石门。 她到了近前,摸着门上的孔,把那钥匙插了进去,用力扭动,不出所料,那巨大的石门顿时开了,她大喜一番,飞快的游了进去,待得浮出水面,上了干处,便招出自己的兵器照了路,向着前方一路找去。 蓝天在住处生了一阵闷气之后,这才想起嫣然来,可是平时形影不离的她,此时却不见踪影,他走出院门,问护卫道:“看见夫人了吗?” 那护卫指了指方向:“夫人出门向那边去了。” 蓝天皱了皱眉:“她去那边干什么?” 那护卫摇头:“不知道。” 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妙,那水下宝库的钥匙还在她手上,莫非她独自去那圣魔宝库了,可是就算她要去,也应该让自己带她去,她独自前往,一个弱女子,能在水下游多久? 他出了院门,向着护卫指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的问景妃道:“景妃,嫣然到底为何想去看圣魔宝藏?” 景妃:“我哪知道。” 蓝天:“可我感觉不太好,你告诉我,嫣然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景妃:“怎么,你怕她去毁了宝库吗?” 蓝天:“这到不至于,以她的能力,去不了那水下。” 景妃:“万一她有能力去呢?” 蓝天心里咯噔一下:“她真有能力去吗?” 景妃沉默了片刻,仿佛明白了:“快,快点阻止她,她怕是真要去毁掉圣魔宝库的。” 蓝天站住了:“她到底什么身份?” 景妃:“哎呀,你管她什么身份,赶紧阻止她,我们需要圣魔留下的绝学,不能给她毁了。” 蓝天急忙回转:“我得去拿潜水装备。” 在那宝库中,狐媚已经打开了第一重空间的门,走了进去,在空间内走了一大圈,除了那墙壁上留着突破修炼资质的方法之外,此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基本没有事么需要破坏的。 她把目光看向了第二扇门,也就是通往宝库二重的大门,在那门外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她没有耐心继续找下去,事实上,这里确实没有机关,想要开门,只有到了天魔九重,运转魔力注入石门,方才可以打开。 她运转着妖力,银爪闪耀,对着门一掌打了过去,“嘭”的一声巨响,空间剧烈的摇晃着,灰尘扑簌簌的的掉落,那石门并不像最外面那巨大的门能反弹外来力量,虽然没有一举攻破,但她也没有受到反作用力,这让她欢喜了一下,只要自己力量够大,就完全能破坏掉它。 外面,蓝天才刚跑回住处,突然地面轻微的抖动了起来,连屋内的东西都跟着颤抖,他赶紧去换那潜水装备:“坏了,坏了,她果然要破坏圣魔宝库。” 他匆匆穿好潜水衣,向着湖边飞奔,有说不出的愤怒,好像自己活得跟个白痴似的,青歌是卧底,直到今日才确定,而嫣然,又一个来欺骗自己的,他咬牙切齿的问景妃:“她到底是谁?” 景妃:“你能阻止就阻止,阻止不了不要强来,她的实力根本不是你能撼动的,她是新妖王的妹妹狐媚。” “啊!”,蓝天怒吼着,狂奔到水边:“你们这帮骗子”,他疯了一般的纵身下水。 在那宝库一重空间里,狐媚刚才试了一掌之后,心里有底了,她重新运转妖力,对着那门猛然击下,“轰”,地动山摇,一声爆响,那门被她生生击碎。 而此时的星海宗,大湖里掀起了狂涛,就跟海啸一般迅速的席卷各个分坛,蓝天才刚下水游了不远,一个巨浪袭来,将他打上了岸。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汹涌的湖水,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坏了,怕是已经被打破了。” 景妃在他体内叹了口气:“那你别去了,丢了性命不值得。” 他愤怒的一掌打倒一棵树:“都是你……” 景妃虽然也恼火狐媚毁了圣魔宝库,但也无可奈何:“你别生气了,圣魔的被毁了,还有神帝的,等攻破了仙家,去找神帝的宝库。” 蓝天:“可我是魔界人士!” 景妃:“所以啊,既然圣魔宝库被破坏了,咱们也得去把神帝的破坏掉,要不然魔界以后就只有被灭亡的份。” 宝库二重空间内,狐媚打破大门之后,飞身而入,那空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的都是圣魔留给后人的绝学,她挨着看过去,看一处毁一处,用她那兵器奋力刮削,把那原本都是文字的石壁给刮得光光溜溜的一片。 将二层中诸多重要绝学毁了之后,她又看到了一扇门,是通往宝库第三层的,她再次扬起爪子,对着第三重门奋力击下。 星海宗再一次的卷起了狂涛,呼啸的湖水漫过了绝大部分的土地,众多弟子不幸落水,正惊恐的从水里挣扎着扑向岸边,乱作一团。 那第三重的石门被打破之后,狐媚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尊雕像,但那雕像却隐隐的闪现魔力,她知道,这必然是圣魔留给后世重要的东西,绝不能留着,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起一拳,把那雕像给打破了。 这雕像一破,好像整个圣魔宝库都被破坏了一般,巨大的石头从顶上掉落,空间开始坍塌,最外面那扇门也应声而碎,湖水汹涌的向着里面奔涌,狐媚急忙奋力向外逃生。 星海宗,第二波狂涛结束之后,众弟子们狼狈上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第三波浪又来了,横扫那莲花瓣上所有的土地。 待得一切都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整个星海宗狼藉一片,青歌那住处先前被挖了,还没有待得恢复,就在那大浪之下被彻底的摧毁,倒了,被水卷走,只留下一地废墟。 总部大殿房顶上,蓝天呆呆的站着,看着到处水光晃亮,坑坑洼洼的一片,欲哭无泪,又是愤怒,又是伤心,但这能怪谁呢,他捏着拳头,久久的站立着,想起狐媚,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但狐媚连影子都没现一下,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揭底 等金圣衣在半道上碰见青歌和米蜜,大家一起返回星海宗之后,青歌站在自己原先的住处,看着那一地的废墟,有说不出的难过,自己去为星海宗统一魔界,而蓝天却带着人来抄了自己的家,抄了家也就罢了,现在却连房子都没了,让人感觉好不凄凉。 他问高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阳:“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天宗主带人挖了你的地下密室之后,湖水接连三次暴涨,洗刷了全宗几乎所有的土地。” 青歌从地上捡起那黄金翡翠灯的残片,拿在手上看了看:“他们把我所有东西全都抄走了吗?” 高阳:“那‘苍穹之杖’被小姐夺走了,其余的东西,包括潜水装备,一把大钥匙,还有一枚‘鬼芒’,都被宗主和宗主夫人拿走了。” 青歌沉思了片刻:“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嫣然还在吗?” 高阳:“听说失踪了,怕是被浪卷到湖底去了。” 青歌:“那么,大家对我有看法吗?” 高阳看了看米蜜:“猜测可多了,不过我们桃花坛弟子都是喜欢你的,不管是是什么身份。” 青歌微微点点头:“好,也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希望大家跟往常一样,好好练功,米蜜,走吧。” 总部大殿,经过奋力的打扫,基本恢复了原样,各坛坛主,再加上梵天宗孤如雪,雪山宗慕莲,冥域宗魏立海,宗主的右护法金圣衣,得到议事的通知之后,全都赶来了,蓝天满脸阴沉的坐在盟主的位置上,大殿里的气氛显得异常的压抑。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只见青歌带着米蜜,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大家的目光从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人人的心情有说不出的复杂。 青歌一路走进来,几乎面无表情,他微微转眼去看了看蓝谣,却看见她一眼的迷茫,有许许多多的问号,也有那快绷不住的情绪。 他在蓝天面前站住了,抱拳施礼:“属下青歌拜见盟主。” 蓝天盯着他看了一会,对他身后的米蜜说道:“米蜜,从今天起,你就是桃花坛的坛主,去坐在桃花坛的位置上吧,这边”,他伸手示意自己左边第一个位置。 米蜜向前走了两步,拱手施礼:“感谢盟主信任,只是米蜜恐担当不起。” 蓝天“豁然”站了起来:“本盟主让你当你就当,有什么担当不起的,莫非你也跟他一样,是云台山派来的内奸吗?” 米蜜不说话了,只是转头看了看青歌,看到他眼中微微的表情,她转身走向座位,坐了下去。 蓝天从怀里掏出那枚“鬼芒”来,走到青歌面前:“解释一下吧。” 青歌:“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蓝天:“说说孤云神尊是如何给你安排任务的,一个原本天资极高的仙家弟子,为了卧底我魔界,甘愿被废除神力,驱逐出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究竟派你来要做什么?” 青歌看着那一枚“鬼芒”,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冰影当时送给自己的,但自己确实有了不想再当卧底的想法,所以就放在了密室,仅仅用过一次而已,就是上次通知冰影到飞龙关相见,用过之后,自己又锁在密室中了,没想到,它让自己的身份彻底的暴露了。 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但脸上却很平静:“在谈这一枚‘鬼芒’之前,我想先谈谈妖族。” 蓝天那心里抽了一下,提起妖族,他又想起了嫣然,想起了被毁掉的圣魔宝库,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说吧,洗耳恭听。” 青歌:“妖族的强大,我想大家都有目共睹,在座都是魔尊级别的高手,宗主更是到了天魔五重,可是当大家面对一只首领级别的妖兽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假如现在妖兽要入侵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请问大家有能力守卫家园吗?” 现场一片静默,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人人心里都有答案,但那个答案却是沉甸甸的,谁都不愿意说出口。 过了一阵之后,蓝天才开口道:“妖族强大与否,跟你混入星海宗做卧底有关系吗?” 青歌:“仙家也好,魔界也罢,大家都是人类,妖族虎视眈眈,时时威胁着我们,人类最应该做的,是团结起来,提高自己对抗妖族的实力,可当今仙家魔界,水火不容,九州大陆与玉州大陆被生生的隔断,仙家与魔界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是人类的不幸,也是人类的悲哀。” 蓝天一声冷笑:“你不过就是一个为仙家服务的卧底而已,说得那么高尚,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能洗脱你的罪名吗,你希望咱们整个魔界跟着你去投降仙家吗,啊,你的目的就是来瓦解我们魔界的意志的,对吗?” 青歌:“我不想谈什么仙家魔界,我只想谈人类,我真诚的希望全人类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团结协作,为人类的强大共同奋斗。” 蓝天站了起来:“别说那些没用的”,他走到青歌身边,把那枚‘鬼芒’交给了他:“你外出这些日子,有人曾今给你留言了,你敢不敢运转魔力,让我们听听说了些什么?” 青歌握着那“鬼芒”,转头看了看蓝谣,看着她那含着泪水的双眸,他的心在刺痛,她能原谅自己吗? 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该来的始终会来的,他向着“鬼芒”注入了魔力,就听得冰影说道:“青歌,听说你们宗有个叫嫣然的女弟子很不对劲,掌门忧虑,下令你暗杀她,免得将来给仙家带来灭顶之灾,命令我传达给你了,怎么做,你自己斟酌。” 大家听着这段话,全场默然,连青歌自己也都没有话说了,冰影的话已经非常清楚,他就是卧底。 死一般的沉寂最后还是由他打破,他向那“鬼芒”注入魔力:“嫣然已经毁了圣魔宝库,不知所踪,你们小心。” “呜呜呜……”,蓝谣突然痛哭失声,她扑了上来,抓住了他:“你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 青歌看着泪流满面,哭得伤心无比的她,心中别提多难过了,他拉着她的手:“谣谣,人类应该团结起来……” “我不听……”,蓝谣嘶吼着:“你这个骗子”,她扬起手来,要打他。 青歌闭了眼,要打就打吧,只要能让她心里好受就行,可是蓝谣那手扬了半天,却一直没有落下,她已经蹲在地上了,嚎啕大哭着。 米蜜此时走上前来,扶着蓝谣:“小姐……” 蓝谣甩开她的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到座位旁,拿过那“苍穹之杖”来,递给了青歌:“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青歌那心被撕裂般的痛:“谣谣……” 蓝谣抬起眼来,擦了眼泪:“我早该想到的,是我自己笨,不怪你,我说过,如果你骗了我,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回去找你的冰影吧,你跟她才是天生一对”,说着,她那眼泪又如珠子般的掉落。 蓝天此时又走上前来:“谣儿,你这是要放他走吗?” 蓝谣拉住了父亲的手,抽抽搭搭的道:“爹……给女儿一个面子……” 蓝天哼了一声:“哼,你还要糊涂多久,这个面子,爹给不了……” 蓝谣:“爹……” 蓝天:“他是内奸,不知道侦察了咱们多少情报,岂能放走,青歌,是你自杀还是本盟主亲自送你上路,你自己选择吧。” 青歌:“在我选择怎么死之前,你们实话告诉我,嫣然是不是真的不知所踪?” 蓝天:“你怕她去对付云台山,对吧,哼,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关心仙家,果真是孤云派来的好卧底啊!” 青歌掏出青族的图腾来:“你杀不了我的,少做傻事。” 他说完话,心随意动,一只青鸾展翅而出,紧接着,士兵们源源不断的出现,他高声命令道:“全军听令,云台山,追杀嫣然。” “是”,将士们的回应震耳欲聋,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殿外飞奔,在大殿里“嗡嗡”回荡,看得一帮人目瞪口呆,就连见识过他这些手段的三位宗主也都再次被这雄壮的军威所震撼。 他转过身去,走到米蜜身边:“桃花坛交给你了。” 米蜜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点头。 他又走到蓝谣身边:“谣谣,抱歉的话,以后我再跟你说,小精灵呢,让她跟我去战斗。” 蓝谣那脸色苍白着:“她……失踪了。” 青歌那眉毛拧起来了,小精灵失踪?他相信蓝谣不会说谎的,自己外出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些什么,小精灵的失踪跟嫣然有关系吗,嫣然到底是什么实力? 他拿着杖,转过身去:“保重”,而后展开背后橙色羽翼,“嗖”的一声,失去了踪影,就连刚才还在大殿里整齐迈进的青族大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里再次沉默了好一阵,蓝天才看着黑蛟道:“速速跟踪他。”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入阵追杀 却说狐媚那日逃出坍塌的圣魔宝库之后,果然是向着云台山去了,毁掉圣魔和神帝留给人类的宝库,这是新妖王白薇薇交给她的任务,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只是到了云台山之后,必须得加快速度了,自己毁了圣魔宝库,青歌稍微聪明一点,就能猜出她下一个目标是云台山,这个家伙身上有青族的气息,别的人类自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唯独对青歌,她是很忌惮的,所以必须在他追到云台山来之前,速战速决,争取把神帝的宝库一举毁掉。 云台山仙姑峰上,大家日夜不停的炼制超级仙丹,已经让孤云神尊提高到了天神四重,看起来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天神九重问题不大。 冰影常常在这里帮忙,青歌通过“鬼芒”传讯给她的话,她压根就没听到,因为她上次给青歌留言之后,没有得到青歌的回复,她知道他没把“鬼芒”带在身上,所以也把“鬼芒”给放在密室了。 但今日,原本宁静的云台山上警钟却蓦然撞响,一阵紧过一阵,听起来非常危急,好像是来了实力强大的对手。 “报”,有弟子飞奔而来:“掌门,有实力强悍的妖兽闯山。” 孤云神尊从炼丹炉上撤开神力:“妖兽,多强?” 那弟子:“实力怕是不亚于青妃海的神兽。” 孤云神尊听得那闯山妖兽实力如此强大,不由得吃了一惊,人类的地盘什么时候又跑来妖兽了,他急忙问道:“是青歌那个小精灵吗?” 那弟子:“不是。” 他当机立断:“传令,开启大阵。” 云台山上空,狐媚正在闯山,她早就想好了,直接抓人质,逼着云台山开启神帝宝库,所以她连废话都没有一句,来了就往山上闯去。 她已经看准了一个山头,那山上有一些弟子正在采茶,她飞临了他们的上空,就要冲下去抓人,但天地间却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脚下的一切都变了,变得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她懂了,对方启动大阵来围困自己了。 云台山外,大阵开启,把入侵的狐媚困在了阵中,而云台山内,八峰首座和弟子全体出动,聚集到了云台峰上,迅速列成了超大型的八人阵,万一大阵顶不住敌人,就只能靠大家的血肉之躯捍卫云台山了。 所谓超大型的八人阵,其原理跟八人阵是一样的,只不过普通八人阵是由八个人组成的,而此超大型八人阵却是八峰首座和弟子分别代表八方组成的,每一方都是整个峰凝聚出的巨大力量。 大阵中,狐媚望着天空遮天蔽日的,如箭雨一般的仙剑,仰天长啸:“呀”,她彻底的爆发了自己的最强战力,挥动银爪,散开长长的九尾,迎着漫天剑影,身如闪电,狂暴而击。 云台峰上,孤云神尊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大阵虽然困住了敌人,但动荡得很厉害,这说明前来闯山的妖兽异常强大,可是这妖是从哪里来的,他看着狐媚那长长的,舞得密不透风的九尾,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今日对云台山来说,或许是生死存亡的一战,只是此战来得太突然了,自己根本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门”,此时,冰影匆匆而来。 孤云神尊转头看着她:“敌人异常强大,你要有心理准备,懂我的意思吗?” 冰影:“星海宗传来消息,宗主蓝天新娶的夫人嫣然毁了圣魔宝库,逃之夭夭,可能往云台山来了。” 孤云神尊:“消息来得太慢了”,他看着阵中的狐媚:“蓝天居然连九尾妖狐都敢娶,他也真是不知死活。” 冰影也看着阵中的狐媚:“她是新妖王的姐妹吗?” 孤云神尊:“不知,但实力超强,记住,如果咱们挡不住,你不许恋战,这是命令。” 冰影:“咱们的卧底还传回消息,青歌的身份已经暴露,他正在赶往云台山的途中,如果他来得及时,尚可救云台山。” 孤云神尊皱了皱眉:“暴露了?” 冰影:“是,他本来在外帮助蓝天攻打魔界各宗,要统一魔界,但这只九尾妖狐怂恿蓝天抄了他的家,把他那些东西都查了出来,特别是那颗‘鬼芒’,大家在大殿上听了弟子给他留的那一段话,明明白白的暴露了他的身份。” 孤云神尊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他能靠自己的力量从星海宗全身而退,已经可以让咱们欣慰和骄傲了,仙魔之间也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他的使命基本完成,回来就回来吧。” “轰”,阵中不断的爆响,狐媚一面抵挡那倾盆而下的仙剑雨,一面奋力在阵中快速游走,寻找着大阵的阵眼所在,还时不时奋起妖力给大阵来上一下,这大阵虽然还算强大,但在如此强悍的妖力打击之下,摇摇晃晃,无比吓人,好像随时会崩塌一般。 整个云台峰,所有的人都是紧张的,阵中那九尾妖狐的力量可以说是大家此生见到最强大的敌人,她那冲天的妖气几乎可以纵贯九霄。 一对橙色的翅膀带着青歌风驰电掣般的向着云台山方向没日没夜的飞行,他还远在五百里之外,就已经感受到了妖力的波动,云台山方向,那天空一片昏暗,低垂的黑云仿佛要把这世界吞没。 他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吃惊的,他一直以为是景妃上了嫣然的身,可景妃发出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强大,而且怎么可能会是那冲天的妖气? 此时,他的兜里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急忙掏出一颗黑珠子,运转魔力,听得米蜜说道:“坛主,你千万要注意,嫣然不是嫣然,也不是景妃上身,她是妖,一只很强大的妖。” “嗯?”,青歌听完,那心里又生出了疑问,米蜜如何知道嫣然是妖上了身,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她如何得知? 他一面盯着前方黑压压的云层,快速向前,一面赶紧问米蜜:“你怎么知道她是妖?” 米蜜立即回了话:“咱们找到小精灵了,她就是被嫣然重创的,她已经妖力全失,非常虚弱,小姐几乎要哭死了,小精灵告诉我们,嫣然是妖,是新妖王派来的实力很强大的妖,坛主,你千万小心。” 青歌明白了,顿时那心中升起了万丈怒火,小精灵好不容易取得巨大的成长,竟然被废了,今日必灭此妖,他奋力扇动双翼,云台山的大阵已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阵中仙剑犹如暴风骤雨般的倾泻,一只妖,九尾狐妖,一面奋力抵挡剑雨打击,一面在寻找阵眼。 等他看清楚了阵中那女人的面容,不禁再次皱眉,这不是嫣然,而是另外一位女子,她终于现出原形了么,可怜嫣然,可怜星海宗弟子,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停顿,如一道橙色的闪电一般,径直冲入阵中,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出其不意的对着狐媚奋力一击。 “嘭”,狐媚飞出去了,她没有料到青歌直接入阵,但就算青歌运足全力,那也不过天魔二重的实力,对她造不成伤害,她那九尾迅速护身,在五丈外站住了。 此时青歌身上金色光球闪耀,替他挡住了大阵中的剑雨,一只青鸾在他的斜上方展翅临空,随时准备出动大军。 他虎视眈眈的看着狐媚:“妖族果然不甘寂寞,新妖王派你来毁了咱们的两大宝库,对吧?” 狐媚一声冷笑:“没错。” 青歌:“好,你有你的任务,我无话可说,但你为什么要伤害小精灵,你给我个解释。” 狐媚:“她妨碍了我的行动,这就是解释,还用多说吗?” 青歌:“不用,把你的命留下”,他看了看青鸾:“全军听令,消灭此妖。” 随着他的命令,一支强大的军队在云台山那大阵里出现了,而狐媚终于确认青歌拥有青族力量,她不敢跟他硬碰硬,白色的身影快如迅雷,在那大阵中飞速逃窜。 “追”,青歌看着狐媚的身影,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他也有想到她可能是新妖王的姐妹,新妖王是九尾妖狐,此妖也是九尾妖狐,那么应该就是姐妹了。 但她伤害了小精灵,废了小精灵的妖力,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她是要杀死小精灵的,只不过侥幸让小精灵逃过了一劫,这个仇必报,管她是谁。 先前一个狐媚在大阵中折腾,都已经让大阵摇摇晃晃了,此番青歌又加入进去,还有一只无比强大的军队在里面跟着狐媚狂追,那大阵哪里还承受得住,在云台山众人绝望的眼光中,它破了,轰然而塌。 “轰”,地动山摇,整个云台山就像地震了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狐媚那白色的身影就像一道闪电一般掠过云台峰,强大的妖力扫过,那超大型八人阵不堪一击,土崩瓦解,弟子们飞了出去,倒得遍地都是,好不狼狈。 而她那长尾一卷,一名弟子就被她卷走了,她掠空而去,一边逃,一边对身后的青歌喊道:“你敢追,我就杀了他。” 青歌冷笑一声:“哼,你要杀尽管杀好了,今日必灭你。” 转眼间,九尾妖狐狐媚和青歌以及青歌的大军已经失去了踪影,不知道追出多远了,而云台山上,青龙峰首座地风尊者一声悲呼:“钜石……”,原来,狐媚那尾巴随便一卷,竟然把他最得意的弟子钜石给卷走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投鼠忌器 就在云台山诛魔大阵被破掉的时候,就在青歌带着大军追着狐媚远去的时候,云台山外,筋疲力尽的追来一人,正是黑蛟,当日青歌从星海宗出发去追杀狐媚的时候,蓝天命令他去跟踪青歌,他费尽全力,不眠不休的跟着追到了云台山,刚好看到了云台山大阵的毁灭。 他找了一条山沟降落,有气无力的躺在石滩上,掏出黑珠子,喘着气道:“报告宗主,青歌追着夫人到了云台山,与夫人一道掉入云台山大阵,把大阵毁了,他又追着夫人远去了,属下已经快要累死了,实在是追不上了。” 星海宗,蓝天收到了黑蛟的传讯,意外的得到一条好消息,云台山的大阵竟然被毁掉了,想当年,自己带领魔界数千人杀到云台山脚下,但却因为大阵的阻拦,功亏一篑,而如今大阵毁掉,自己实力又大涨,此时不灭云台山更待何时? 他立即传讯黑蛟:“你休息一下,随后秘密潜入青鱼关,等待我魔界大军到来,里应外合。” 给黑蛟传讯完毕之后,他又叫来了金圣衣:“右护法,立即通知孤如雪、慕莲、魏立海,让他们通知他们所有的人,马上赶往千牛岭集结,另外,通知各坛坛主,梅花坛除外,火凤除外,其余各坛所有弟子,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赶往千牛岭集结,咱们要以雷霆之势发动对仙家的打击。” 下达了命令之后,他立即出门,赶到梅花坛,找到冬熊:“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魔晶都拿出来,本宗主要再提高实力。” 云台山上,孤云神尊黯然的看着大阵被破,此诛魔大阵是创派祖师布下的,一旦毁去,就再也无法恢复,今后要靠什么来抵挡魔界可能的入侵。 他沉思一阵,想起了青歌,有如此实力强大的他,还怕什么入侵,等他追击那狐妖回来,便立即组织仙家进攻魔界,杀过千牛岭,基本上就势如破竹了,魔界被灭,以后就再无威胁了。 但此时,冰影飞快的过来了:“报,掌门,蓝天已经下令魔界各宗到千牛岭集结,准备入侵我九州大陆。” 孤云神尊皱眉道:“这么快,他难道知道咱们大阵被破了?” 冰影:“如果咱们云台山还有星海宗内奸的话,他马上得到消息是有可能的。” 孤云神尊:“你去组织吧,联合九州大陆所有的仙家,立即赶往青鱼关集结,准备战斗,这事交给你了,我还得赶紧去炼制一些超级仙丹出来,至少要追上蓝天的实力。” 这边魔界与仙家都在火速向前线集结,战争即将爆发,而另一边,青歌追着狐媚,一路向北,竟然到了遇仙角。 狐媚已经跑累了,她不想再跑了,抓着钜石落入真北族聚居地:“青歌,你如果不管这些人的死活,那就来战吧。” 青歌冷冷的命令大军道:“包围村落。” 青族大军很快对真北族聚居地形成了合围,四面八方守得跟铁桶一般,狐媚不管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不再是那么轻松的了,只是青歌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击,一旦自己与这九尾妖狐在此展开战斗,村落中的普通百姓必然死伤惨重。 他扇着翅膀悬空而停,默默的注视着下方,在想着办法,而地面上,真北族众人仰望着他,人心惶惶的一片,纷纷跪拜,呼天喊地,求他顾念人民,留条活路。 狐媚抓着钜石尽往那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她仰头对着青歌道:“我劝你不要再追我了,否者,全村的人都会为我陪葬。” 青歌:“你挟持大家算什么本事,我可以命令让大军让开一条道”,他命令道:“全军听令,让开北面道路,让这狐妖过去。” 狐媚一声冷哼:“哼,我一旦北去,又要被你追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想要我离开村子,除非你先撤。” 青歌:“我不杀了你对不起小精灵。” 狐媚:“我劝你三思而行,我是妖王的妹妹狐媚,你若杀我,我姐必然带领妖族大军为我复仇的,人类,将再次面临残酷的杀戮,到那时候,你就会成为人类的罪人。” 青歌:“妖王的妹妹又如何,你伤了我的小精灵,就算是妖王本人,我也照杀不误。” 狐媚嘴角露出了讥笑:“顽固不化,那你就慢慢等吧”,她抓着钜石,一脚踢开了一家人的门,走了进去:“都滚出去,从现在起,这是我的地盘。” 青歌在那空中,依然在沉思着,若是自己撤走,拉开了距离,恐怕想要再追上她是很困难的了,虽然自己有着双翼,但这狐媚的实力很显然不是一般的首领级别的妖兽可比的,她至少也是恶魔级别的妖兽,速度一点也不比自己慢。 可是如果自己不撤,硬是要在这里杀她,普通人是经受不起魔力与妖力的来回交锋的,这个村子将被彻底的毁灭,村民难以幸免。 他进退两难,放她走,自己绝不甘心,一旦她逃之夭夭,且不说今后要杀她绝非易事,万一她去而复返,再攻云台山,没有大阵保护的云台山,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他暗自悲叹,人类真是可悲,相比于妖族,实力弱得不是一星半点,可是人类却还不团结,还在自相残杀。 他在外面的天空犹豫着,屋内,狐媚看着钜石,喝道:“跪下。” 钜石昂着头:“人类绝不屈服于妖兽。” “是吗?”,狐媚冷眼如电:“你们人类真是又臭又硬,弱得跟蚂蚁一样,却总喜欢口出狂言”,她运转妖力:“跪下。” 强大的妖力压迫着钜石,虽然他奋力抵抗,但自己的实力差得太远,山一般的压力绝不是他能承受的,他双膝“咚”的一声在地上跪下了。 “哈哈”,狐媚一声讥笑,走上前来:“如何,高傲的人类?” 钜石咬牙切齿:“你这可恶的狐妖,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嚯嚯”,狐媚像看一个玩具一般的看着他:“把老娘碎尸万段”,她伸出玉手,抓住了他的下巴:“虽然又臭又硬,但长得很不错,高大魁梧,相貌堂堂,陪着老娘风流一番吧,气死外面的青歌,哈哈。” “嘭”的一声响,钜石那身上的衣服全都碎成片片飞出去了,他双目怒睁:“该死的狐妖……” 狐媚伸出手去,抚摸着他:“好,老娘该死,死之前,让老娘再快活一回,哈哈哈哈。” 钜石在那巨大的压力之下,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任由狐媚摆布,在他失去自己清白的那一瞬间,他绝望的大喊着:“啊……” 村子外,空中,青歌听得钜石在屋里大叫,他依然在犹豫之中,自己不想放过狐媚,但看起来又好像不得不撤,她以整个村为人质,除非自己不管大家的死活,可自己能吗,答案是否定的,不能。 “青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大师兄卓翼追来了:“青歌,她在村子里吗?” 青歌:“你来做什么,回去。” 卓翼:“我看着她往北逃了,就怕她到这里来,所以跟着追来,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青歌:“没听见我的话吗,回去。” 卓翼:“你放弃吧,别让她伤害了村民。” “卓翼”,村子里,突然有一位姑娘叫着卓翼的名字,跑了出来,但才跑道半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去了,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狐媚出现在了门口:“青歌”,她抓住了那姑娘:“我再次命令你撤退,你若敢给我否定的回答,她立即就死。” 那姑娘被狐媚抓住,吓得半死,拼命的挣扎着:“卓翼,卓翼,救命……” 卓翼看着姑娘危险的境地,心急如焚,竟然给青歌跪下了:“我求你撤军,好吗,她是我未过门的……我不想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青歌在心中叹了口气:“狐媚,你说话算话,我若撤军,你保证不伤害任何人。” 狐媚:“那是自然,请吧。” 他不得不选择了让步,捏着拳头下了命令:“全军听令,撤”,下了令之后,他率先远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等青歌和他的大军去得远了,狐媚一声长笑:“哈哈哈哈”,她运转妖力,冲出村庄,继续向着北面去了。 卓翼见狐妖已经远去,赶紧进村,进入那房内,却见钜石身无寸缕,在那床脚哆嗦着,他急忙抓过床单给他裹了:“师兄,安全了。” “啊!”,钜石一声悲号,在那床脚边上抱着头,捂着脸,背对着卓翼:“师弟……我……我……没脸再见大家了……”,他被狐媚夺了清白,心里已经崩塌了,嚎啕大哭着,任由卓翼怎么安慰都停不下来。 却说青歌暂时撤去之后,等了一阵,重返遇仙角,进入真北族村庄,进屋站在卓翼和钜石的跟前:“狐妖往哪跑了?” 钜石正在痛哭,听得青歌的声音,转身过来抱住了青歌的脚,哭道:“对不起,我以前误会了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我们的人,狐妖往北跑了,去追她,杀了她,杀了她……” 青歌看他那样子,自然明白了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出门,望着北方,再次招出青族大军:“全军听令,向北追击。” 等青歌的大军远去,钜石不哭了,他看着卓翼道:“师弟,帮师兄找一套新衣服来。” 卓翼起身:“师兄你也真是的,随便什么衣服先穿上,回山早说,还在乎新旧……”,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回头。 一把寒光闪闪的仙剑横在钜石的脖子上,他的嘴角露出了最后的凄然一笑:“再见了,云台山,再见……” “不要……”,卓翼急忙扑过去,但一股神力将他击飞,摔倒在了门边,而钜石那仙剑已经划过了喉咙,血如泉涌。 “师兄……”,卓翼奋力爬起,飞扑过去,抱着钜石,泪如雨下:“师兄……”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被擒 青歌离开遇仙角之后,往北追出了三日,进入了那陌生的白茫茫的雪原之中,一座座巨大的耸入云天的雪山横亘在眼前,冰川峡谷,万里荒凉,再无生机。 他不确定狐媚是不是往这个方向来了,所以并未追得太急,但自己又不知道她的具体行踪,所以只能一路向北来碰碰运气。 当他扇着翅膀越过一座巨大的雪山之后,他的眼中有了目标,狐媚果然是朝着这里来了,正在前山一面雪坡之上歇脚。 但她没有再逃逸,而是在那雪坡之上站了起来,银爪闪亮,雪坡后面,狂风卷着雪花飞掠而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青歌飞到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站住了,注视着她:“怎么不逃了?” 狐媚暧昧一笑:“我敬你为人中之龙,不想再跟你斗下去,而是想与你这在纯洁的世界来一场风花雪月般的邂逅,我貌美如花,你英俊不凡,倒也挺般配的。” 青歌冷冷的道:“你再美又与我何干,我青歌不感兴趣,少玩花样,准备受死吧。” “哈哈哈哈”,狐媚大笑着,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动了雪山,顿时山崩地裂,滚滚积雪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下。 青歌看那山上雪崩,急忙飞身而起,要躲避开来,但就在这时,两根长绳突然飞出,一左一右将他卷了,力量巨大,硬生生的将他从那天上拉了下来,落入雪地,立即被那雪崩的洪流淹没了。 雪山之上,另外两个身影出现了,赫然是那狮子头将军和那夜叉将军,两妖汇合了狐媚,形成了一个三角,狐媚大喊一声:“布阵。” 原来,狐媚在一路向北逃跑的途中,向新妖王白薇薇发出了呼救,新妖王点了两员大将,直接用“时光之梭”送到了这片雪原,帮助狐媚脱困。 在那不知道多深的雪下,青歌的身体周围金光闪耀,小金再一次形成了金色光球保护了他。 他知道自己中埋伏了,狐媚叫了援军,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形势极为不利,他掏出了图腾,召唤了青鸾:“全军听令,猎杀妖兽将领。” “轰”,一声巨响,青歌以及他的大军破开厚厚的积雪,出现在了天地之间,但他们一出来就发现陷入了对方的阵法之中,漫山遍野数不尽的妖兽向着他们冲锋而来,一片野兽的咆哮之声,震彻云霄。 青族大军迅速组成了铁桶阵,牢牢护住青歌,在那雪原之上,与敌人展开了疯狂搏杀,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而阵外,三大妖兽首领持续发力,维持着阵法的稳定,青歌那些大军虽然可以无穷无尽,但青歌自己却是人类,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要吃喝,要睡觉,青歌也不例外,几天几夜不吃饭不睡觉,就算一时半会杀不了他,困他几天几夜,也能把他活活的饿死累死。 青歌在那防御圈的核心,看着外围激烈的战斗,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阵法中围困自己的那些妖兽个个都是首领级别的,而且数量庞大,想要突围并不容易,而且只杀那些妖兽,动摇不了阵法的根基,想要破阵,需要击退那三只妖兽将领中的一只才行,或者自己大军的实力在那三只妖族将军合力之上。 可事实上,那三只妖兽将领非常厉害,今年雷鸣岛狩猎的时候,他曾经与那狮子头和夜叉都交过手,但雷鸣岛上只不过是他们派来的分身,其能力也大打折扣,如今这两位本体现身,其实力不知道比那雷鸣岛的分身强了多少倍。 它们本身就很厉害了,又因为青歌有青族力量,三位妖兽将领不敢怠慢,又组成了阵法来对付他,围困他的力量更是空前的强大。 青歌的大军头一回遭遇如此强劲的敌人,大军的力量能勉强维持防御圈的稳固,但想要突围,却显得有些吃力了,如果被对方困在这里脱不了身,自己能坚持几天?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到此时,什么吃的也没剩下了,兜里空空,有的只有脚下的雪,他摸到了身上那颗黑珠子,却并未将它拿出,如此强大的妖兽,叫谁来支援都是送死。 “青歌”,狐媚在阵外一边发力,一边叫道:“不要抵抗了,一切都是徒劳,你又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回心转意,咱们还可以做朋友,你好好想想吧。” 青歌在那阵中并未回应她,他在想着办法,狐媚是必杀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废了小精灵让自己心痛,留着她,就是留给云台山巨大的灾难。 战斗仿佛已经让他麻木,铁桶阵前,妖兽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北风呼啸,卷动雪花漫天飞舞,渐渐的模糊了他的视线,长时间的静止不动,他的眼睫毛上都已经生出了寒霜。 夜幕不知不觉的来临,腹中一阵响动,他饿了,而这一声响动,似乎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他的头微微动了动,伸手抹去眼前的冰霜,看那阵外,看到了一堵黑乎乎的高墙,都是那死亡的妖兽的尸体,围着自己的大军一圈,几乎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子,将自己和自己的军队困在了盆底。 他突然意识到不好,对方三员将领之中,有一个夜叉,那夜叉会凭空弄出大水来,假如她来这么一下,这奇寒的地方,自己和大军立即就会被冻在冰下。 他担心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就在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围困他们的阵法突然散去,压力顿减,但立即,大水铺天盖地而来,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逃跑,那大水立即化冰,他除了脖子还露在冰面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都被冻在冰下了。 紧接着,一面大锤飞来了,径直向着他的头颅而来,这要是被击中了,自己那脑袋会被打得稀烂,定然活不了了。 小金此时闪身而出,化为盾牌,死死的护着他,但他的心中一片悲凉,自己有多高的魔功,小金就有多少的能力,没有青族大军的防护,它是顶不住夜叉那一击的。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但意外的是,那重锤并未砸下,他只听得那夜叉问道:“狐媚,你干什么?” 原来,在那九死一生之际,狐媚竟然用尾巴挡住了重锤,救了青歌一命,她走上前来,蹲在青歌的面前:“我救了你一命,你还要杀我吗?” 青歌嘴巴动了动,异常吃力的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三打一……不公平。” 狐媚一笑,千娇百媚:“哈哈,有趣,算我跟你们人类有点缘分吧,不忍心看着你死,但你既然做了我的俘虏,那就得乖乖的听话,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她砸了冰,将几乎快要憋死的青歌从冰下拉了出来,等他躺在在那冰上喘了一阵,她取出一根充满妖力的长绳来,将他绑了,拉了起来。 她将他拉到近前,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摸了一番,将那传讯的黑珠子摸了出来,扔进了冰川峡谷之中,再将那“苍穹之杖”拿过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才满意的道:“二位将军,咱们返程。” 而此时,九州大陆,青鱼关,仙家各派聚集于此,准备迎接魔界的进攻,孤云神尊已经突破到了天神五重,可是他却得到消息,大陆桥的对面,千牛岭,蓝天也已经突破了,现在是天魔六重的实力。 他皱着眉,魔界来势汹汹,大敌当前,自己已经尽力突破了,却依然比蓝天要低一重的实力,这可不是太妙,他原本寄希望于青歌,可是青歌此时却渺无音讯,不知道他追那狐妖追到何方去了。 而在千牛岭,魔界各宗浩浩荡荡,就连不愿投降的法玄宗都来了,火线入盟,要出一份力,要分一杯羹。 蓝天问米蜜道:“联系上青歌了吗?” 米蜜:“传讯了他许多次,但始终没有回应。” 蓝天:“没有回应就好,但愿他已经死在嫣然的手中了。” 米蜜黯然,没有再吭声,她转过头去,却看到了蓝谣那忧伤的眼神,她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的走开了。 蓝天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之后,把红龙叫了过来:“对面仙家已经聚集在青鱼关,做好了防御,这说明咱们出兵的事已经被云台山提前知道了,本宗主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观察各坛坛主。” 红龙心中一片茫然道:“除了火凤和冬熊没来,除了青歌已经被查出,剩余的这些人,就只有我、夏蝉、蓝谣、米蜜、黑蛟、白鲨,属下实在想象不出还有谁是内奸。” 蓝天:“本盟主也想象不出,所以才要你暗中观察嘛,对了,别忘了那些副盟主,统统都要盯牢了。” 红龙:“好。” 蓝天飞身上了高台,威严的环视了一圈:“诸位,这百年以来,仙家对我们做了许多坏事,杀了我们诸多弟子,时时威胁着咱们玉州大陆,如今,云台山的大阵已破,只要攻破了青鱼关,咱们就可以势如破竹,再无阻拦,这是消灭仙家,报仇雪恨的千载良机,还希望各位竭尽全力,等咱们统一了九州大陆,再来论功行赏,本盟主不会亏待任何人”,他大手一挥:“出发。” 这边魔界数千人出了关,浩浩荡荡的走上大陆桥,向着青鱼关杀去,而另一边,冰影立即得到了消息。 她向孤云神尊汇报道:“掌门,魔界数千人已经出千牛岭,正在向着青鱼关而来。” 孤云神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命令大家做好准备,迎敌。” 这边仙家魔界大战已经一触即发,而在那万里之外,狐媚与另外两位妖兽将领押着青歌已经飞出了雪原,到了茫茫大海之上,正向着万妖大陆前进。 那夜叉还在埋怨她:“我说狐媚,你把他抓回去干什么,直接处死不就得了,浪费咱们的力气。” 狐媚嫣然一笑:“我喜欢他行不行?” 那夜叉白了她一眼:“修道数千年,也改不了你那骚气,见个男人就动情,你可别忘了夔帝当年是如何负了大王的一片痴情的,人类都是骗子。” 狐媚故意逗她道:“就算他只爱了我一天,我也满足。” 那夜叉哼了一声:“哼,做你的春秋大梦,他会爱上你?” 狐媚没有再回答她,转头看了看那长长的绳子后面拖着的青歌,这男子是如此的气质不凡,英俊帅气,确实让人怦然心动,他落到自己手心,反正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第二百九十章 星夜思 飞行千里,又到天黑,茫茫大海之上,青歌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了,他只能通过天上的星辰来辨别方向,勉强确认九州大陆在自己的身后。 狐媚带着他盘旋着降落了,此处是海中的一座大岛,岛上还有些寒冷,岛中央的山顶上白雪皑皑,就像是那山戴了一顶白帽子一般。 一堆篝火在岛上熊熊燃烧着,狐媚坐在篝火前,烤着海鱼,时不时的看着火光下青歌那沉思的面容,不觉越看越喜欢,夜叉说得没错,她就是那样一种女人,一种轻易就动情的女人。 一阵鱼香扑鼻而来,青歌从那沉思中清醒了过来,转过眼,狐媚已经坐在他的身边了,撕了鱼肉递到他的嘴边:“饿了吧,吃吧。” 青歌并没有客气,也没有非要硬气不吃东西,他张开嘴,吃着香喷喷的鱼肉,不管能不能脱困,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狐媚看着他吃着自己亲手喂给他的鱼肉,心里是非常愉快的,这说明他是信任自己的,不怕自己在鱼肉中做手脚,自己可是真真切切的把他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的,他会在心里感恩自己吗,他懂得感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条好几斤的大鱼,除了骨头之外,基本被他吃光了,腹中饥饿被一扫而空,他转头看了看狐媚,冷冷的说了一声:“谢谢。” 狐媚嫣然一笑:“不用谢,说说吧,现在还要不要杀我?” 青歌回过头去:“看你的表现,你若能救小精灵,或许我可以网开一面。” 狐媚“嗬嗬”一笑:“嗬嗬,败军之将,依然如此狂妄,不是愚蠢就是疯狂。” 青歌哼了一声:“哼,我就这么狂,就这么疯。” 狐媚扔掉鱼骨头,拍了拍手:“算了,算了,不跟你斗嘴,小精灵中了我的‘皇妖天威’,还能活命,已经非常不错了,但若你要让她恢复从前的活力,只能前往万妖大陆,采集“皇妖圣水”给她喝下。” 青歌又回过头来:“皇妖圣水?” 狐媚:“对,所以你就别跟我倔犟了,乖乖的跟我去万妖大陆吧,正好可以让你去采集圣水。” 青歌:“只是恢复活力吗?” 狐媚:“恢复活力还不够吗,能够快乐的活着已经很好了,她妖力被废,不可能再恢复到原来的妖力水平了,在这一点上,我也只能跟你说抱歉,我是重创了她,但你知道当时的情形吗,我不杀她,她就要杀我,还要坏我的计划,你若是我,你怎么办?” 青歌看着篝火:“去了那妖窝,我还能轻易走掉吗?” 狐媚:“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你若不值得救,我就不会为你挡下夜叉的那一锤了,但你凭什么值得我救呢,因为我狐媚看上你了,就这么简单,咱们妖族不喜欢转弯抹角,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的命,还有小精灵的命运,就看你的表现了。” 青歌看着她道:“我是人,你是妖,人妖殊途,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狐媚:“我美吗?” 青歌:“跟美不美无关。” 狐媚:“那是你心中有成见,世间万物,大多是可爱的,最复杂,最坏,最阴险的反而是你们人类,你承认吗?” 青歌:“不承认。” 狐媚:“三千年前,夔帝跑来联合我姐,要她出山振臂一呼,共同对付昆顿,我姐起先并不愿意,昆顿跟我们都是妖族,哪有妖族内战的,但她终究经受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傻傻的爱上了他,帮他击败了昆顿,挽救了人类,我姐还好心好意的给人类留下两片大陆,而她带着我们妖族远渡重洋,从此对人类秋毫无犯,她在万妖大陆等着夔帝前来娶她,可这一等,数百年弹指而过,直到夔帝都死了,也从未踏入万妖大陆半步。” 她看着他:“夔帝可爱,还是我姐可爱?” 青歌默默的听着,这种几千年的机密大事,人类怕是很少有知道的,如果狐媚说的是真的,倒真是夔帝对不起人家,所以他没法回答。 狐媚继续说道:“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吧,我们姐妹九个,经过那一场战争,牺牲了七个,最后只剩下我和我姐,我们为夔帝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而他呢,一个负心汉,听了这些,你对我们妖族还有成见吗?” 青歌依然是没有吭声,他的脑子却想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不管对妖族有没有成见,不管夔帝当年做得对不对,人类现在弱小是事实,而新妖王白薇薇对夔帝肯定是不满的,只是这不满尚未爆发,万一她哪天爆发了,人类何以抵抗? “青歌”,狐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对你说的话,很重要,我说过了,我喜欢你,你若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也许我姐会很高兴,而人类与妖族也会永久的和平,你认真考虑下,日子还很长,不急着做决定,困了,休息吧。” 繁星浩瀚,夜空璀璨而深沉,青歌蜷缩在篝火边上,虽然又累又困,但却难以入眠,狐媚那段话的逻辑相当清楚,就是利诱加威逼,要逼自己就范。 她以自己的性命和人类的安宁为利诱,只要自己顺着她的意思,自己可以活命,妖族也不会侵犯人类。 但她同样也以自己的性命和人类的安危来威逼自己,若是把她惹毛了,自己没有好结果也就罢了,人类也会受到牵连,本来白薇薇就对夔帝不满,她若是谗言几番,搞不好妖族真的卷土重来,人类的末日就到了。 可自己真的愿意就范吗,这不是自己的性格,自己是人,她是妖,人妖殊途,这不是说说而已,那是实际上存在的一道巨大的鸿沟。 再说了,自己压根就谈不上喜欢她,更是谈不上爱她,为了活下去,逢场作戏,委屈就全,就算活在妖族,自己除了给她当玩物,还有什么价值,几乎一文不值,等她腻了,也就变了,贪婪的内心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 他向着更深层次去思考,她嘴上说得好听,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要把自己掳掠到万妖大陆,就这么简单吗,这似乎很难让人信服。 他长时间的思考着,原本打算今夜出其不意的召唤大军,救了自己逃离,但一想到小精灵,他忍住了,管它龙潭虎穴,去那妖窝里闯一闯,她不是也说来日方长吗,那大家就来一场斗智斗勇的别样战斗。 夜空中,时不时有流星闪耀星河,拖着光亮尾巴,转瞬即逝,人不就像那流星吗,从出生到死亡,不过百年,生命如此短暂,能否也像流星那样留下一抹光亮,哪怕能为人类世界照亮短短的片刻,此生也就有意义了。 他沉思良久,不觉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脱离了自己最初的计划,本来自己在等冬熊替自己炼制那些龙族晶核,等自己突破到天魔九重,好在去那圣魔宝库,学到更高深的绝学,但似乎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圣魔宝库已经被毁,自己的计划完全泡汤,为什么事态会如此急转直下,现在所发生的的一切既是对自己的不利,也是对人类的大不利,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正在不远处睡觉的狐媚,就是她破坏了自己的一切,那么她为什么突如其来,她上了嫣然的身,混入星海宗,有目的的勾引了蓝天,毁了人类的财富,这不是偶然,而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想到这,他的心情格外的沉重,是自己错了吗,是人心太贪婪为自己招来祸害吗,狐媚上身嫣然,应该是在流放岛狩猎期间,而那期间,也正是自己在雷鸣岛狩猎的时间,莫非自己带着小精灵破天荒的杀入雷鸣岛核心惊动了新妖王白薇薇? 是了,应该是了,当时那妖眼绿光闪耀,白薇薇还曾经在妖眼中现身,她的现身就意味着警告了,可自己却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依然贪婪的想要获得更多的首领晶核,在那核心区大战八位实力超强的首领妖兽。 他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分析,人类长期以来,到雷鸣岛狩猎最多收获十来颗晶核,所狩猎的范围也都是边缘区域,而这次,自己不但深入雷鸣岛核心,还破天荒的把所有的首领全部猎杀,自己惊动了白薇薇,由此打开了恶魔之门。 正是因为自己和小精灵让她吃惊了,所以她怕人类再冒出一个像夔帝那样的人物来,将来对妖族构成巨大的威胁,所以她才要派人来破坏。 他心痛着,圣魔宝库,那可是圣魔留给后人无穷的力量,失去了它,人类的实力便再难发生质的飞跃,人类的未来何去何从? 他仔仔细细的回想着今年以来所发生的所有的事,确实,在出发前往雷鸣岛之前,自己还挺闲的,还有大量的时间呆在桃花坛练功和思考,但自从去了雷鸣岛之后,自己好像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狐媚来了,她的突然出现,推动了事件的快速发展,唆使蓝天去了景妃陵,一下子到了天魔五重,蓝天实力强大了之后,自然要征服魔界各宗,所以自己才又忙着去与各宗签约,逼着大家加入魔界联盟。 而狐媚正式成为盟主夫人之后,首先拿自己开刀,重创小精灵,抄了自己的家,将自己的身份彻底的暴露,星海宗以后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龙族的晶核,自己并未放在密室中,而是让米蜜帮自己收藏着,虽然自己暴露了身份,但他相信她不会把那些珍贵的晶核交给蓝天的,她会替自己一直保存着,等着自己去拿。 他想着狐媚的干的那些事,那心里又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这段时间凡此种种,都跟她脱不了干系,要斗,那就斗吧,人类绝不轻易认输,自己倒要看看她把自己带到万妖大陆有何真正用意。 第二百九十一章 青鱼关 青鱼关,九州大陆的咽喉要塞,是从陆地上通往玉州大陆的必经之路,利于大军突进,是魔界进攻仙家最为便捷的突破口。 此时关前,人山人海,魔界几千人马威武雄壮,要一举攻破此关,横扫九州大陆,消灭仙家,从此人类世界唯魔界独尊。 蓝天站在大军阵前,信心满满,自己已经天魔六重,试问仙家谁人能挡,由于他安插的卧底并无直接给他传讯的工具,所以他未能得到及时的消息,也因此,他还不知道孤云神尊这些日子已经突破到天神五重。 他注视着青鱼关那高大的城墙,百年来,仙家不断的增强它的防御能力,仅仅厚度就达五丈,简直就跟山一般坚固。 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曾经带领魔界各宗就站在这厚厚的城墙面前,本以为要面对一场艰苦的鏖战,谁曾想仙家竟然只有零星的抵御,他们的主力大军根本就没有来,这是让他没想到的,一举攻破青鱼关之后,魔界大军长驱直入,打到云台山脚下,那是百年以来魔界最为辉煌的胜利。 他到现在也未能弄明白,两年前,孤云神尊到底在干吗,云台山的主力竟然只守在了云台山,似乎根本不管九州大陆的得失,这是多么的让人匪夷所思。 而现在,虽然仙家主力全都来了,就在那厚厚的城墙之上,但自己的实力已经取得空前的进步,他像看一群蚂蚁一般的藐视着他们,虽然自己不甘心长期做景妃的傀儡,但若是能借此灭掉仙家,自己暂时还是心甘情愿的。 他举起了手中蓝盈盈的法杖,那是一把三阶神兵,目前在仙家魔界,三阶神兵依然是最高等级的兵器,虽然上次在雷鸣岛得到八颗三阶矿石,但每打造一把三阶神兵需要耗时一个月,所以星海宗内的三阶神兵也并未普及,到目前为止,仅仅只有三把而已,自己一把,白鲨一把,黑蛟一把。 魔力运转,三阶法杖发出了夺目的光芒,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海风猎猎,吹动他背后猩红的披风,他目视前方,魔杖一挥:“进攻!” “咚咚……”,战鼓骤然擂响,震撼着每一个人心。 “呜呜……”,长长的号角发出了高亢悠长而稍显凄凉的声调,让人的心脏在那一刻突然紧缩。 “冲啊……杀啊……”,青鱼关前,喊声惊天动地,蓝天一马当先,带领各坛坛主以及各位副盟主,在那催人奋进的隆隆战鼓声中和那高亢的号角声中,御杖向着青鱼关如猛虎一般的扑去。 青鱼关上,仙家大军严阵以待,那宽达五丈的城墙之上,旌旗猎猎,云台山各位首座以及各仙家门派高手紧握闪亮的仙剑,挺身站在最前线,双目如火,注视着魔界黑压压的大军凶猛扑来。 孤云神尊白须飘飘,长长的仙剑杵地,目光深邃而坚定,等到魔界前锋大军已经在那二十丈的距离之内了,他甚至已经能与蓝天对视了,右手上抬,仙剑光华爆闪,剑锋直指蓝天,大喝一声:“放……” “嗖……”,强劲的箭矢破空而去,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中,埋伏着众多精英弟子,强弩齐发,箭雨带着神力,带着火苗,就如暴风骤雨一般,迎敌狂啸。 这样的阵势当然是拦不住魔尊级别的高手的,飞蝗一般的箭矢被他们的法宝从容抵挡,根本构不成伤害,魔界各位高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在蓝天的带领下,直扑城墙。 但那铺天盖地的箭矢依然在疯狂倾泻,带着神力,带着火光,虽然拦不住魔界高手,却把数千的弟子给挡住了,魔界的队伍一下子被分隔开来,魔尊级别的高手扑上了城墙,但普通弟子却寸步难移,被阻挡在了城墙下数十丈之外。 城墙上,随着蓝天第一个落地,激烈的战斗立即爆发,而迎着他的,正是孤云神尊,其他扑上城墙上的众人,都各自遇敌,捉对厮杀。 蓝天与孤云神尊一交上手,他那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老家伙怎么进步如此之快,虽然自己仍然有把握打败他,但他最起码也有天神五重的实力,自己靠着景妃才到了天魔五重,又吃了许多魔晶才到了天魔六重,这死老头子是如何到天神五重的? 他吃惊,他旁边的红龙更吃惊,红龙上了城墙之后,刚好面对站在孤云神尊旁边的冰影,一个如此年轻的弟子,所爆发出来的实力却远远超过自己,他平时在星海宗自以为能力高,但此刻却在这里被打得手忙脚乱。 蓝天已经看出了红龙的危险境况,他不得不出手救援,这使得他迅速拿下孤云神尊的想法落空,他虚晃了一招,向着冰影突然杀去,虽然冰影远非他的对手,但他想要一招就击杀她也完全不可能,她那法宝就在她身前牢牢守护,这使得他又愤愤不平了,不灭,夔帝的法宝,竟然落到了仙家的手里,实在是魔界的憾事。 但他不可能长时间的追着冰影,因为孤云神尊此时也趁机向着魔界其他人发动了攻击,白鲨已经险象环生,他不得不回头再救援。 一场自己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斗,却因为不了解对方真实的实力在这城墙上受阻,蓝天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击杀任何人了,因为他不停的在救援,对方阵中除了孤云神尊之外,还有个冰影,可以给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造成致命打击。 他原本信心满满,但随着这城墙上的战斗陷入胶着而逐渐焦虑,如此下去,别说破关了,己方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减员。 而城墙之下,魔界几千大军依然寸步难移,根本没法前来增援,他们被仙家射出的火箭压制得死死的,始终停留在那几十丈之外。 “叮叮叮叮……”,魔界这边看着形势不妙,终于有人很明智的鸣金收兵。 “撤……”,蓝天大声命令大家撤退,他奋力挡住了仙家的进攻,掩护着大家抽身。 一场厮杀只进行了半个时辰,就此结束,魔界没有捡到任何的便宜,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按照此战的情形来看,想要攻破青鱼关,横扫九州大陆,似乎一下子变得渺茫了。 营寨之中,蓝天阴沉着脸:“谁能告诉我,孤云那老不死的是怎么到天神五重的?” 现场十多人,没有一人能回答,也许有人心中很清楚,但却不想说给他听,营寨中陷入了气氛低落的沉默。 蓝天等了一阵,看来是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了,他掏出一颗黑珠子,传讯黑蛟:“报告位置。” 片刻之后,黑蛟回话:“我在青鱼关里面呢,本想配合你们突然袭击,里应外合,偏偏秋月守在要塞入口,我不敢露面。” 蓝天听了,颇为无奈,确实,那种情况下,黑蛟如果硬来,暴露了自己,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擒拿的份,他再传讯他道:“速速打听一下,孤云神尊是如何到天神五重的。” 青鱼关内,黑蛟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地挂了一把剑在腰间,假装仙家人士。 他走进了一家饭馆,里面已经坐了诸多仙家弟子,一个个眉飞色舞,高谈阔论,欢声笑语,胜利阻击了魔界的进攻,当然是值得高兴的。 他把目光看向了一名云台山的弟子,有意无意的坐在了他的身边,也装着兴高采烈的样子,不时的鼓鼓掌。 “这位老弟”,他碰了碰身边那位云台山弟子:“你们掌门好厉害,我都看呆了。” 那弟子无比自豪:“那是,咱们掌门,天神五重,百年以来,也只有创派祖师有此成就了,他魔界想攻破咱们,痴心妄想。” 黑蛟:“那是,那是,咱们团结一致,魔界那些人算什么,咱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了,你们掌门怎么突然一下那么厉害了?” 那弟子又自豪的道:“这说起来啊,多亏了咱们掌门安插到魔界内部的弟子青歌,他前段时间为了寻找水元素灵气,到洪荒泽屠龙,屠龙,厉害吧!” 黑蛟暗暗吃惊,青歌出门寻找水元素灵气这件事,大家是知道的,但关于在哪里找到的水元素,甚至屠龙这件事,星海宗乃至整个魔界都是一无所知的,原来他竟然到洪荒泽去寻找到了水元素灵气,还顺便屠龙了,难道他把龙族的晶核送回云台山去了? 他竖起了大拇指:“天哪,简直不敢想象,厉害,太厉害了,那么他屠龙跟你们掌门突破天神五重又有什么关联呢?” 那弟子:“他去屠龙,是带着本门落樱峰首座冰影一起去的,获得龙族晶核之后,他分给了冰影一半,冰影拿回来就献给了掌门,前些日子,掌门就住在仙姑峰,没日没夜的炼丹呢,所以才突破到了天神五重。” 黑蛟鼓掌道:“厉害,厉害,我仙家厉害,太好了。” 青鱼关外三十里,魔界营寨中,蓝天终于等来了黑蛟的传讯,也终于明白孤云神尊是如何突破到天神五重的。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似乎有些失魂落魄,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沉默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谣儿,亏你对他那么好,打了龙族晶核,他送给那个冰影,也没有回来跟你提半个字,爹错了,你也错了。” 蓝谣那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青歌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终究是要为云台山做事的,他自然不会把龙族晶核献给父亲,这很正常,可是,他跟自己好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自己,或者说他对自己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吗? 而蓝天难过一阵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次抄了青歌的住处,搜出来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龙族晶核”,他把目光看向了米蜜:“你知道他屠龙这件事吗?” 米蜜摇头:“属下一无所知,他回来后什么也没说,而且他向来性格孤傲,属下也不好多嘴去问。” 蓝天站了起来:“好吧,大家都去吃饭,回头再来商议如何破关。”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万妖大陆 时间转眼过去十天,狐媚等三员大将押着青歌,漂洋过海,今日终于抵达万妖大陆,大家还在空中,就已经看到了到处如潮水一般的妖兽,山呼海啸,蔚为壮观。 青歌虽然是初次来万妖大陆,但却也是三千年来,第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类,他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妖兽,那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过眼之处,全是妖兽。 狐媚拉着长绳,带着他降落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外面,踏着宫殿外的台阶,转身向着远处看去,一望无际,潮起潮涌般的,除了妖兽,再无其它。 她微笑着,向着聚集在宫殿外的妖兽们挥手,立即得到热烈的响应,妖兽们欢呼着,声如雷动,震彻云霄。 青歌对于万妖大陆竟然有如此多的妖兽感到震惊,这是人类完全没法比的,这个世界妖兽的数量怕是超过人类万倍亿倍。 而且那如潮的妖兽不仅仅只有普通妖兽,头目级别的,首领级别的,比比皆是,这还仅仅是此地一小片区域所看到的,整个万妖大陆又有多少实力滔天的妖兽,已经超乎正常的想象了。 但他虽然内心震惊,脸上却表现得非常淡然,就好像见怪不怪一般,迎接万妖欢呼之后,跟着狐媚等三员大将,踏过台阶,步入宫殿。 宫殿内,正中的高位上坐着一位绝世美人,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怎么形容都不为过,眉宇间自带王者之气,青歌曾经见过她,知道她就是新妖王白薇薇。 而在两旁,分列着六位妖兽将军,那狮子头与夜叉进入大殿之后,自动归位,一共八位站定,看着狐媚带着青歌走向前来。 “唰”,正当青歌双眼看着那气质非凡的妖王的时候,一条黑色的舌头突然袭来,在他眼前一晃,吓了他一跳,他站住了,转头一看,却看到了那蛇妖将军淫邪的眼神。 他没有理会她,回过头,跟着狐媚继续向前,“唰”,一根长长的鼻子伸过来,横在了他的面前,他再一次站住了,转过头,却是那巨象将军。 俄而之后,那长长的鼻子缩了回去,他再向前走了一丈,就已经站在白薇薇那高位之下了,他抬头注视着她,而她也注视着他,似乎若有所思。 “姐”,狐媚施礼:“小妹此行,任务完成了一半,顺便抓了个人回来,请姐发落。” 白薇薇的声音,青歌听过不止一次了,她一开口,果然还是那样的,很熟悉,也很好听,自带一股暖流,自带一种感染的力量,好像能把人的灵魂穿透:“很好,解开吧。” 得到命令,狐媚手上一抖,那充满妖力的长绳解开了,青歌立即感觉轻松了许多,仿佛一下子恢复了自由,他揉了揉手腕,这才施礼道:“晚辈青歌拜见妖王。” 妖王白薇薇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红唇轻启,袅袅娜娜,悦耳动听:“你我算是熟人了,不必多礼”,她将手一招,原本拿在狐媚手上的“苍穹之杖”就到了她的手上:“此杖你能用吗?” 青歌:“不能。” 白薇薇:“既然不能,你带着做什么?” 青歌:“这把杖长期存放于咱们宗派的仓库之中,无人能用,是一把废杖,但它的名字很响亮,晚辈喜欢,就拿来装装威风了。” “哄”,八大将军觉得他这回答非常滑稽,都笑了起来。 白薇薇倒是没笑:“既然无用,送给本王如何?” 青歌:“大王你又用不上,何必夺人所爱?” “臭小子”,旁边狮子头吼到:“大王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还傲娇呢?” “是啊”,蛇妖娇滴滴的说道:“到了咱们这,还不好好表现,讨讨大家欢心,难道你想被我生吞吃掉吗?” 白薇薇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杖,本王暂时代你保管吧”,她把杖又交给了狐媚:“回头放到宝库中去。” “是”,狐媚接了杖退到一边。 青歌心中暗暗叫苦,一旦放入妖族宝库,自己想要再拿出来可就难了,以后自己就再也请教不了老妖王昆顿了,或者说,自己以前甚至还有利用它的想法,以后都落了空了,五阶神兵,自己也不用去想了。 妖王白薇薇注视了他片刻,又问道:“你身上有隐隐的青族气息,能解释一下吗?” “姐”,狐媚接过话去:“他应该是青族后裔,继承了青族力量,小妹与他打斗的时候,已经见识了青族力量的厉害。” 白薇薇:“据说自从青妃离世之后,青族的力量就不知所踪,青族族人也避世隐居,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怎么,三千年之后,青族终于耐不住寂寞,要重出江湖了吗?” 青歌:“这是我们人类的事,我好像没有义务讲给你们听。” “臭小子”,那狮子头又爆发了:“不识抬举,竟敢顶撞大王,找死啊!” “就是”,那蛇妖帮腔道:“不识抬举,大王,请允许属下吃了他”,她那黑舌头又伸了过来,滴滴答答掉着口水,几千年没吃人肉了,似乎特别馋。 “干什么?”狐媚呵斥道:“还有没有规矩。”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蛇妖那黑舌头又缩回去了,只在青歌的身边留下一地的口水,让他感觉非常恶心,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妖王白薇薇注视了青歌一会,对狐媚说道:“先带客人下去休息吧,先散了。” 她才刚说散了,那八大将领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转瞬之间,都无影无踪,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了青歌、狐媚和白薇薇。 妖王白薇薇走了下来,站在青歌面前:“咱们没有人类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要他们心中有王就行了,去吧。” 青歌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想跟她施礼告别的,倒也省了,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去,跟在狐媚后面,出了大殿,又迎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栋木制小楼,屋前芳草萋萋,间杂着各色各样的奇花异草,屋后果树成林,绿荫中金果飘香,房前远处,碧水环流,青山如黛,这便是狐媚安排给青歌的住处了。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番,又想起了自己在青妃陵中见过的白薇薇隐世的地方,好像与这里很相像,看起来妖王是一个喜欢宁静的人。 刚才在大殿之上,他已经在用心的观察了,八大将军,狮子头和那蛇妖最聒噪,也可以说最活跃,而其它的,都基本显得沉闷。 妖王两姐妹的地位,毫无疑问,在整个妖族都是最高的了,狐媚虽然不是八大将军之一,但却是一妖之下,万妖之上,她可以随便呵斥那些将军的。 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小精灵采集“皇妖圣水”的,其次才是顺便观察一下妖族,拿了圣水,自己就得想办法离开,而不是被长期幽禁于此,这一点首先是很明确的。 但白薇薇和狐媚会轻易放自己走吗,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先前在大殿里,虽然交谈不多,但白薇薇对青族似乎有着比较大的兴趣,他头一回听说还有青族族人,那么青族的族人到底隐居在何方,这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若是自己给不了她答案,她会不会永久的扣留自己? 他正在沉思之中,白色的影子一闪,木屋旁边那爬满绿色藤蔓的架子上,一只秋千荡了起来,他转眼过去,看见了带着微笑的狐媚。 她悠闲的荡着秋千:“怎么样,还满意吗?” 青歌从窗前走开,出了门,走到架子之下,看着荡秋千的她:“哪里有皇妖圣水?” 狐媚转着眼珠:“想知道啊?” 青歌:“想啊。” 狐媚的眼睛瞟了瞟木屋:“想知道,进屋去,关好门窗,我悄悄的跟你说。” 青歌:“我还是去问你姐吧。” 狐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什么意思,落到我手里还不知道乖乖听话,想要惹我不高兴是吗?” 青歌:“岂敢。” “哼”,狐媚跳下秋千,走向了屋前的草地:“一日三餐自然会给你送来的,好好的享受美景吧。” 她走了,木屋前又只剩下了青歌一人,他看着她走到远处那条碧绿的河边,纵身一跃,便消失了,不知道是跳进河里去游泳了,还是真走了,反正看不见了。 他回到屋内,去床上躺着想了一阵心事,疲惫袭来,闭眼睡着。 而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片巨大的花园中也有着相似的木屋,狐媚坐在妖王白薇薇的面前:“姐,感觉这个人如何?” 白薇薇:“初次见面,谈不上感觉,究竟如何还需要时间来证明,你准备留他呆多久?” 狐媚:“既然来了,干脆别走了呗。” 白薇薇:“他是人类,咱们不能留他。” 狐媚误以为姐姐所说不留是要杀了青歌,心中一惊:“姐……” 白薇薇瞟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他是青族后裔,正好我在寻找青族,留他住几天就送他回去吧。” 狐媚松了口气:“那我呢?” 白薇薇:“他对我们有利用价值,所以,神帝宝库,先留着吧,别把他惹急了,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改为跟踪他,探寻青族所在。” 狐媚点头:“好。” 白薇薇站了起来:“你把小精灵打成重伤,他若是需要‘皇妖圣水’,你带他去采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狐媚:“姐,你想知道青族的下落,直接问他不就得了,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 白薇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看他那孤傲的样子,会告诉我吗,更何况青族的隐居之地向来都是青族最大的秘密,连人类都不知所踪,他又如何能告诉咱们妖族。” 第二百九十三章 血染关口 青鱼关,仙家魔界对峙多日,进入了僵持阶段,魔界想要攻破青鱼关,似乎越来越渺茫,而仙家想要一举将魔界驱逐,也绝非易事。 其实双方都想到了对方阵营中的卧底,都希望在最好的时机,卧底突然杀出,能扭转战局,但双方各自都高度警惕,严密防范,卧底们又何尝不知道,所以双方的卧底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这场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从一开始就走入了僵局,到目前为止,依然看不出胜负的迹象。 营寨内,蓝天已经进退两难了,进不能进,被阻挡着寸步难行,退又没面子,自己才统一了魔界,做了盟主,带着大家信心满满而来,却出师不利,一旦撤军,整个魔界士气都会受到影响,以后想要再号召大家,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生了一阵的闷气,他把红龙叫来:“本盟主让你观察,这许多天都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红龙低着头:“盟主,你知道我不是侦察的料,还是让黑蛟绕道回来吧,他干这个最拿手。” 蓝天颇为失望:“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吗?” 红龙:“那么多的人,我一双眼睛,哪里看得过来。” 蓝天白了他一眼:“你说你,干啥啥不行,就嗓门大,有什么用?” 红龙那头垂得更低了:“可以去阵前骂他们。” 蓝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小儿把戏,不成大器,叫大家来议事吧。” 随着红龙出去,大嗓门一嚷嚷,各坛坛主以及四位副盟主迅速来到,在蓝天的营帐里自动坐成了两列。 “各位”,蓝天一扫全场:“由于咱们对敌方实力掌握的偏差,导致我方久攻不下,这是本盟主的失误,但是”,他话锋一转:“本盟主对大家的表现还是欣慰的,赞赏的,这些天,虽然战斗异常激烈,虽然咱们未能取得进步,但可喜的是,大家在阵前配合熟练,进退有序,行动统一,体现出丰富的战斗经验,所以除了少数弟子轻伤之外,我方没有任何人牺牲,这是了不起的,因此,咱们没什么好沮丧的,一时半会未能成功,不代表咱们的战力不行,而是战术可能需要改进,现在,大家都各抒己见,说说要如何才能攻破青鱼关。” 这边蓝天召集魔界高层议事,讨论采取何种策略才能顺利攻破青鱼关,另一边,在青鱼关那城墙上,那间坚固的石屋内,孤云神尊也在召集大家议事。 “目前战事陷入胶着,但是以我对蓝天的了解”,他摸了摸胡子:“他不会轻易撤退的,一定在想办法,而我方想将他们一举击溃,也很困难,毕竟大家的实力相当,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望月,你先说。” 望月尊者拱手道:“属下建议派人带领一支小分队,偷渡青妃海,出其不意的袭扰魔界的后方,魔界必然阵脚大乱,我方趁机杀出,两面夹攻,即可破敌。” 孤云神尊点点头:“此计甚好,可以考虑”,他把目光看向了天灵尊者:“天灵,你认为呢?” 天灵尊者拱手道:“望月这计谋听起来不错,但咱们与魔界交战多日,可以看出对方训练有素,他们必然不会留下后方漏洞的,渡海偷袭风险太大。” 孤云神尊思索片刻:“也有道理,以蓝天的聪明才智,确实不该留下漏洞。” 他又看着小孤峰首座无痕尊者:“无痕,你认为呢?” 无痕尊者微微拱了拱手:“属下暂时想不出好的计策,一切听令于掌门。” 孤云神尊又点了点头:“冰影,你呢?” 冰影站起来道:“正如掌门所说,目前战局陷入胶着,敌方主攻,我方主守,守住了就是胜利,攻不下就是失败,弟子认为蓝天的心里一定是非常焦急的,我方宜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等他铤而走险。” 孤云神尊又沉思了片刻:“有道理,蓝天才刚刚当上魔界盟主,带领大家信心满满而来,如今进攻受挫,他是很没面子的,而且他们受阻越久,士气就会越低落,所以他必然要想办法尽快突破我们的防御,好,咱们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散会吧,冰影留下。” 夜幕,黑沉沉的落下,青鱼关外,潮起潮落,由于战事爆发,码头到关内的交通被切断,渔民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出海打渔了,大大小小上千的船只都成了空船,在夜风中随着海水孤寂的沉浮。 但在这黑暗之下,却有两人摸黑解开了缆绳,跳上了一条船,撑船离开码头,在潮水的响声中消失无踪。 这两人正是蓝天与红龙,白天找大家商议一阵之后,决定偷渡关外无人之处,趁黑入关,发动突袭。 而在关外,魔界数千人全部身穿黑衣,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前移,只等盟主在关内一击得手,便里应外合,向关上发动迅猛的攻击。 在青鱼关内某个角落,黑蛟躲藏于此,接应蓝天与红龙,这些天来,他虽然未能在战斗中出力,但也利用混在关内的时间,把青鱼关大街小巷摸得烂熟。 他一直等到夜深,黑暗中,两条人影正悄然摸来,他立即学起了猫叫,片刻之后,那两人来到他身边,彼此并未说话,他打了个手势,在前面带路,直奔先前计划的突袭地点。 “嘭”,正当三人在那大街上狂奔的时候,一团大火突然从城墙上落下,在街面上爆开,溅起无数的火星,分别燃烧开来,把大街照得一片通明。 “蓝天”,火光中,孤云神尊现身了,他的身边带着冰影:“老夫就猜着你要自投罗网,特地在此恭候多时了。” “杀”,蓝天见对方早就准备,突袭计划落空,当机立断,能做的就是趁着对方大批人马未能形成合围的时候赶紧突围而去。 他挥舞法杖,身形快闪,一上来就使用了幻影身法,转瞬就到了孤云神尊的面前,法杖带着全力击打而下。 “嘭……”,孤云神尊硬接了对方一招,但两人好歹还差了一重,他被击退数丈,内心气血翻腾,还没站稳脚跟,对方再一次的扑了上来,要一举将他置于死地。 “唰”,蓝天第二招打出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三个冰影带着三只不灭拦住了他的去路,替孤云神尊挡住了那致命一击,而且接招之后,三个冰影移形换位,他一下子就落入了对方三人阵之中。 阵中,火球铺天盖地,虽然冰影只有神尊八重的实力,但形成阵法之后,战斗力瞬间大涨,再加上三只不灭坚强的防御,竟然使得蓝天左冲右突,一时半会难以突围。 而另一边,孤云神尊放过蓝天,直扑红龙与黑蛟,舞动仙剑,快如闪电,“嘭,嘭……”,接连两声爆响,两条人影飞了出去,摔入大街,沉重落地。 “嘭……”,又是一声响,一枚信号弹带着长长的火尾,青光闪耀,升入了高空炸开,是红龙在危急之下,急忙发出求救信号。 关外,暗地潜藏的魔界大军看见信号弹飞入高空,一声呐喊,人人奋勇向前,向着城墙如潮水般的冲锋。 “咚咚……”,城墙之上,战鼓骤然擂响,火把瞬间点燃,在那城墙城宛如火龙,火箭带着神力飞驰而来,向着魔界队伍连番狂射。 蓝谣一马当先,迎着箭雨,飞上了城墙,遇上了云台山的某位首座,立即战成一团,但她刚才飞在空中的时候,却看见了关内不妙的处境,父亲已经被围,红龙与黑蛟勉力支撑,被孤云神尊打得节节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她意识到突袭失败了,对方早有预料,她发疯一般的向着城墙另一面杀过去:“救援盟主……” “小姐”,米蜜赶上前来,帮她顶住了对方的进攻:“不要冒进,撤……” 蓝谣哪里肯撤:“不,我爹被困了,救援……” 但此时魔界这边的形势已经万分危急,任由谁都看得出来,由不得她任性了,金圣衣也从后面奋不顾身的杀了上来,一把拽了她:“撤……” 城墙上的战斗短暂而急促,魔界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整齐划一,见势不对,迅速撤退,以最小的伤亡保全了大军整体实力。 但关内的形势却完全一边倒,蓝天被三个冰影死死的困住,红龙与黑蛟被孤云神尊双双击倒,在那锐利的仙剑攻击之下,全身伤痕累累,血染战袍,已经倒地吐血,不能再战了。 两只手抖抖索索的拉在一起,红龙看着正在走过来的孤云神尊,凄然一笑:“臭猴子,我红龙没想到竟然是你陪着我去黄泉路……” 黑蛟吐了一口鲜血:“好兄弟,抓紧我,下辈子还是兄弟……” 两只手使尽了此生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拉在了一起,蓝光莹莹的仙剑已经挥舞,无情的掠过两人的咽喉,鲜血飞溅中,有一人泪如泉涌,飞奔而出:“不……” “不……”,秋月飞速而来,跪在两人面前,呼喊着他们:“红龙,黑蛟……” 黑蛟勉强抬眼看着她,另一只手颤抖着抬了起来,指着被困住的蓝天:“救……”,只说了一个字,他那手蓦然落地,气绝身亡。 秋月擦泪转身,再次飞奔而出,拉住了就要向蓝天下杀手的孤云神尊,跪地哀求:“掌门,求你……放过他吧,求你了……”,她泣不成声。 孤云神尊看了看被困在阵内的蓝天,他怎么肯放过这个多年的对手:“木兮雨,你可是仙家的人……” 秋月哭道:“对,没错,我是仙家派出去的卧底,但……我也是魔界的人,几十年朝夕相处,又怎么能没有感情,我求你,我愿替他死……” “嘭”,没有任何人来得及拦住她,她挥手对着自己的心脏拍下:“噗”,鲜血狂喷,她抓住孤云神尊的腿:“求……你……” 孤云神尊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自杀,不由得呆了呆,片刻之后,他蹲下去抖抖索索的的抱住了她:“傻孩子……何苦呢……”,他转头对冰影道:“放了他吧,这是对木兮雨的承诺。” 阵法散开了,冰影飞身退开,蓝天转过身来,他并没有立即逃走,反而无惧危险,无惧死亡了一般,一步步的走到秋月身边,伸手将她从孤云神尊的手上接了过来,抱起了她:“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着她转身,似乎忘却了这是战场:“我带你回家……” 孤云神尊看着跃跃欲试想要拦截蓝天的众人,叹了口气:“唉,让他去吧,来人,把红龙与黑蛟也送出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恶魔之门 万里之外,万妖大陆上,青歌压根就不知道仙魔二界正在发生战争,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而此刻,他正跟着狐媚,飞越万妖大陆辽阔大地,去采集“皇妖圣水”,一路上都有妖兽的聒噪,走到哪都如潮水一般。 万妖大陆,广大而浩瀚,大陆中部,高高隆起,形成了屋脊般的雪域高原,高原中心,万峰簇拥之下,便是万妖大陆最高峰,逐日峰。 然而峰顶还不是这片大陆的最高处,那峰顶上巍峨的皇妖雕像的头顶,才是整个大陆最高的地方。 狐媚带着青歌,故意绕来绕去,飞了五天,才终于到达逐日峰上,青歌站在峰顶,望着崇山莽莽,如白龙一般的无限延伸,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和那大片飘雪,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地方比人类世界那些雪原还要高,还要广。 他抬起头来,仰望皇妖雕像,那高大数百丈的身躯本身就如山一般,自己在它面前就跟蝼蚁般渺小,仅仅那皇妖的一个脚指甲,就可以比得上白河坛那个大广场,它是如此的巍峨巨大,气势磅礴,简直惊如天作。 这恰恰就是妖族强大的象征,要是人类,就算是强大如夔帝那个时代的人类,又何曾弄得出如此巨大的杰作。 “走”,狐媚拉了拉正在仰望雕像的他,重新腾空而起,沿着雕像向上。 猛烈的寒风在那高空肆虐,飞雪狂暴,打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振动翅膀,用胳膊挡在眼前,几乎没法再去看上方了,只管不断的上升。 几百丈高的距离若是在那平常,也许瞬间就可以掠过,但在那狂风暴雪之下,每升高一丈都要耗费大量的魔力,他甚至感觉那寒冷都要把翅膀冻住了。 也不知道飞了多高了,一只手抓住了他,将他往横里一带,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凌冽的寒风不见了,狂暴的大雪消失了,他站在了一个巨大的石洞之中,洞外依然乱雪飞舞,洞内却连一丝风也没有。 “走”,狐媚在前面带着路,顺着那山洞向前走去,十来丈之后,里面就变得昏暗了,两人各自亮出兵器,照亮前路,走向那未知黑暗。 两人向前走了大约十来丈,山洞开始盘旋向下,青歌渐渐的感觉无比的压抑,那山洞弯弯绕绕,来来去去的迂回,漫长无比,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 无声沉闷,两人在那弯来拐去之中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向下不知道走了多深了,突然洞中急转,眼前陡然明亮,一道绿色的光幕出现在两人眼前,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 狐媚走上前,运转妖力,双手向着那光幕一抓,仿佛抓住了布帘子一般,向着两边一分,用力撑住,回头道:“进去。” 青歌向着里面瞧了瞧,却意外的在那光幕之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从狐媚的腋下钻了过去,走入光幕背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山洞吗,这完全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个生机盎然的,光明的世界,他的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远处有高山,有飞瀑,有草地,有姹紫嫣红,有百鸟自由的飞翔,有兽类惬意的徜徉。 “傻眼了吧?”,狐媚从他身后走来,站在他身边:“这就是皇妖密地。”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脚下,自己踩在一个石头平台之上,又回过头去,那绿色的光幕依然闪亮。 狐媚跟着他转头:“皇妖密地里是一个圣洁的世界,万物自由,和谐共生,那光幕是一道门,是阻隔密地与外界的大门,被称为‘恶魔之门’,只要出了那个门,就离开了太平盛世,进入了邪恶的世界。” 自己听错了吗,这门叫做“恶魔之门”,出了这门,便是进入了邪恶的世界,那么人类世界也算是邪恶的世界了,这个世界颠倒过来了吗,人人都视为邪恶的妖族在这里拥有一个太平盛世,而在它们眼里,太平盛世之外就是邪恶世界。 “走吧”,狐媚飞掠而出,向着前方飞去:“采圣水。” 青歌展开翅膀,跟着她,掠过脚下清澈的水面,时不时有鸟儿欢鸣着从他身边掠过,也时不时的有鱼儿跃出水面,湖水中的空气清新而香甜,好像自带治愈功能,他陡然间感觉心情舒畅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掌,一只白色的鸟儿就落在了他的手上,向着他快乐的歌唱,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又是一炷香之后,那湖面飞到了尽头,他跟随着狐媚落了地,踏上了一片松软的草地,绿草茵茵,不深不浅,就如踩在地毯上一般舒服。 “你笑了”,狐媚偏头看着他。 他听得狐媚如此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竟然咧开了,赶紧闭嘴正色,看着远处青山上挂着的那一匹白练,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自己竟然在这里笑了,看来这皇妖密地有些蹊跷,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够渗透人的内心,使人意志松懈,失去防备。 走过那一片草地之后,两人踏上了曲曲折折的石板小路,小路两边百花盛开,五彩缤纷的一片,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圣水在哪呢?”,他问狐媚道。 狐媚努了努嘴:“那不是吗?” 青歌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那山间的白练:“瀑布?” 狐媚:“对的,不过”,狐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有可能采不到的。”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为什么?” 狐媚:“你是来自邪恶世界的生灵,身上自带邪恶之气,咱们妖族的圣水有岂会让你轻易带走。” 青歌没有再回应她,目光一直看着那瀑布,加快了步伐,自己是邪恶吗,好像不对吧,自己这个人还算正义,她故弄玄虚,耸人听闻。 狐媚紧走几步赶上了他:“你别不信,到时候取不到圣水,就只能求我了,我呀,心情好的时候,很乐于助人的。” 青歌依然不理会她,三步并着两步,走过那长长的石板路,随着轰鸣声渐渐巨大,终于到了山前,望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看着瀑布下方碧蓝的水潭,掏出了瓶子。 他信步向前走去,但当他距离那水潭还有五丈远的时候,一道白光一闪,他面前出现了一人,头上长着两只短短的犄角,全身银袍,眉毛飞扬,双目如龙,就此挡住了他。 “来者何人”,那银袍人喝问道。 青歌拱手施礼:“在下有一位朋友,是荷花精灵,不小心受了重创,需要圣水疗伤,今日来取一瓶,还请行个方便。” 那银袍人:“皇妖圣水岂能随便送人,你乃人类,非我妖族,根本没有取水的资格,去吧,别来烦我。” 青歌:“可这圣水我非要不可。” 那银袍人双目一瞪,一对眉毛好像好飞天一般:“放肆”,他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但转眼之后,一条白龙从那水潭里冲了出来,怒吼一声,对着青歌迎面撞来。 “嘭……”,尽管小金及时出现,替他挡住了那白龙沉重的一撞,他还是被撞飞了,气血翻腾之间,一只手将他抓住了,拉着他站稳了脚跟。 “如何”,狐媚好像有些幸灾乐祸:“我说你取不到的。” 青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气血平复了下来,心随意动,那只青鸾出现了,紧接着,青族大军现了身,一只龙而已,自己还没放在眼里。 “众将听令,取水。” “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之后,大军向着水潭冲锋。 “吼”,那白龙一声怒吼,旋转自己银色的身躯,搅动潭水,顿时形成了一片光亮的水幕,青族大军呐喊着,千军万马,浩浩荡荡。 但无比诡异的事发生了,大军冲上前,碰到水幕之后立即消失,好像那旋转的水幕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一般,去多少,吸多少,千军万马,无穷无尽,那水幕就像个无底洞,没完没了。 青歌的后背仿佛有芒刺一般,自己所仰仗的大军在这白龙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它是何方神圣,就算面对妖王白薇薇,也不会败得如此彻底吧,排山倒海的大军冲锋出去,竟然连个回响都没。 他的肩头被狐媚拍了拍:“别不甘心了,你在这战斗十年也取不到水的,求我几句吧,我帮你。” 青歌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收回了大军:“小精灵是你打伤的,你不该取水救她吗,我打算原谅你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 狐媚真是感觉超级无趣,她翻了个白眼:“唉,算我倒霉”,她走到水边,装了一瓶水,拿回来交给了他,迈步往回走:“能聊聊你家里的事吗,比如你父母生活得好不好,你们青族有些什么有趣的事……” 青歌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与你无关。”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照样是走过那漫长的石板路,走过那绿茵茵的草地,飞过那宽阔的湖泊,再由狐媚撕开那“恶魔之门”,两人重回山洞之中,盘旋向上。 当青歌飞出那山洞的瞬间,往回看的时候,他才算明白了,原来这里是雕像的耳洞,那个所谓的圣洁世界,就在这巨大的雕像内部,可是他又疑惑了,那里面的空间可是非常巨大的,仅仅那湖面起码就有十多里宽,再加上草地,石板路,走过的路起码都有二十里,没走过地方还不知道有多远呢,这雕像又是如何装得下的。 “快走”,狐媚一声大喊,同时一把拉了他,带着他急速降低飞行高度,但终究是慢了片刻,一股超强飓风从背后袭来,青歌就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一切的抵抗力,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一般,在那飓风的卷动下,瞬间远去百里。 “嘭”,飓风消失,他掉入了深深的雪下,尽管有金色的光圈将他包裹,他还是被摔得七晕八素,头晕眼花。 他挣扎着从那几丈深的雪下爬了出来,赶紧掏出瓶子,见它完好无损,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那瓶子里的水怕是已经冻成冰了,无论如何也摇不响了。 一条人影从雪窟中爬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跌坐在他面前:“算你命大。” 第二百九十五章 灵堂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仙家与魔界的那一场战争已经烟消云散,蓝天带着魔界众人,抬着三位牺牲者,从青鱼关黯然撤军,已经回到了星海宗。 从那以后,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他很清楚自己面临着何等的困境,那一战损失的何止是得力的大将,更是严重打击了大家的信心,再加之孤云神尊手握龙族晶核,注定还会不断提升,而自己…… 从今往后,消灭仙家,让魔界独尊怕只能是一个梦想了,仙家不来攻打魔界已是万幸,还能再有什么别的奢求? 他痛心疾首,痛到深处就是恨,他恨嫣然,恨她悍然毁掉圣魔宝库,让自己失去了学习圣魔绝学的机会,他恨青歌,恨他欺骗自己,恨他给孤云神尊带去大量的龙族晶核。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吗,没错,就是阴谋,他也恨自己,明知道青歌可能是云台山放出的诱饵,自己还非得上当,可夔帝的那些绝学啊,天下谁不垂涎三尺,自己又怎么能不去咬饵? 青歌啊,青歌,哪怕他能稍微公平一些,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惨败,冰影所使出的分身,那一定是来自于残卷的,他青歌也一定是会的,他若愿意传给蓝谣,那一战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红龙与黑蛟被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感到深深的悲哀,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聪明,引狼入室,可怜的谣儿,她付出了真感情,却面对的是一只白眼狼,自己父女一直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有无尽的悔意,恨意,风光已过,时不我待,一切都错过了,这个时代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他一夜白头,让人看起来更显凄凉,总部那巨大的灵堂传来阵阵哭声,更是催人断肠,他呆呆的坐着,就如一尊雕像一般,就仿佛没了生气一般。 “唰”,星海宗大湖外关卡处,守卫弟子看见一人扇着翅膀飞速而来,立即睁大了双眼:“青歌来了,信号弹。” “嘭……”,大白天的,信号弹带着青烟升入高空,爆炸开来,声音传出老远。 不错,那正是青歌,他取了圣水之后,跟着狐媚回到新妖王白薇薇那里,白薇薇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不但让他立即返程,还把那“苍穹之杖”还给了他,他从万妖大陆启程,日夜兼程,今日终于到了星海宗。 听得守卫弟子大喊,看着那冒着青烟的信号弹爆开,他停止了向前,扇着翅膀悬停与空中,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已经是敌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大家都欢迎的青歌了,这前后的巨大落差也让他稍微感觉有些不适。 信号弹升空之后,很快就有数人御杖而来,看到了悬停在空中的青歌,一时间都沉默了,心中五味杂陈,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歌看着一片肃穆的他们,心里头稍微还是有些惊讶的,就算他们把自己当成敌人,那也不是这副表情,怎么人人眼里带着哀伤? 他抱了抱拳:“白鲨师伯,我去采集了一瓶圣水回来给小精灵疗伤,如果你们不允许我进去,帮我带进去给蓝谣吧”,他掏出那瓶皇妖圣水,扔了过去。 白鲨接过瓶子,看了看,这才问道:“你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 青歌:“往万妖大陆走了一趟。” 对面几人又震惊了,他简直逆天了,万妖大陆也是去得的么,震惊之后又是黯然,如此骄人的后起之秀,怎么就是仙家人士。 过了片刻,白鲨才说道:“你先别忙走,我回去跟小姐讲一讲再来跟你回话。” 菊花坛,蓝谣的住处,她垂着泪,看着躺在枕头上的蔫搭搭小精灵,满心伤痛,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一切,足以让她心碎了,小精灵遭受重创,青歌是内奸,攻打青鱼关失败,牺牲了红龙、黑蛟,还有父亲的秘密情人秋月,父亲一夜白头,几乎突然老了十岁,魔界的未来仿佛已经随着自己的心碎而破碎了,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与前途了。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门外白鲨说道:“小姐,青歌采了圣水,说是给小精灵疗伤的,方便的话,你开门。” 房中,蓝谣听得青歌,听得圣水,她箭一般的窜到门前,拉开了门:“他在哪里?” 白鲨看着她的眼神道:“你还是放不下他”,他把瓶子递给了蓝谣:“先救小精灵吧,让他多等一会。” 蓝谣拿着瓶子回转,到了床边,拔取瓶塞,将瓶口微微倾斜:“小精灵,圣水,来,喝了就好了。” 小精灵眼中闪着泪花,张开了嘴,泪水顺着小小的脸颊流到了枕头之上,要说愧疚,自己也有的,青歌是卧底,自己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也帮他一起瞒着蓝谣。 蓝谣一边喂小精灵喝那皇妖圣水,一边问白鲨道:“他从哪里采集的圣水?” 白鲨:“他说这段时间去了万妖大陆。” 蓝谣那手一抖,一滴圣水滴在了小精灵的脸上:“他不要命了?” 喝过几滴皇妖圣水之后,一团绿色的光芒包裹了小精灵的全身,将它带了起来,悬停在床的上空,丝丝绿芒闪耀,好像在为她修复受损的身体,她闭了眼,轻轻的说道:“我开始疗伤了,你去见他吧。” 大湖上空,青歌等了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蓝谣出现了,她踩着法杖,就在他面前两丈远的地方,只是她没有像以前见到自己那般兴高采烈,没有像以前那样亲热的扑上来,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泪水冲刷过的痕迹,眼神显得是那么的忧伤。 他心里一阵难过,率先开了口:“谣谣,大家都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蓝谣伸出手去:“来。” 他向前飘去,拉住了她的手,她带着他,向着星海宗内部飞去:“青歌,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青歌那心脏猛然抽了一下,真切的痛感从心脏扩散开来,他甚至感觉胸闷了,他转头看着她道:“为什么要做朋友,我说过话要算话,我做过的事要负责任。” 蓝谣忍了好大一阵,终究是忍不住眼泪滴落,一句话直接击溃了心中假装的坚强,她哽咽道:“可你是仙家弟子。” 青歌:“管他仙家魔界,我是人类,你也是人类,这就够了。” 蓝谣:“你真这么想么?” 青歌:“难道你不这么想?” 蓝谣并未再回答他,随着两人飞到总部的陆地上空,那哀乐声,哭声,已经很清晰的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青歌那眉头一皱:“怎么了?” 两人手拉着手,轻轻落地,立即有许许多多的弟子涌了上来,继而,又给他们让开了道路,让他们一路向着灵堂走去,青歌到这个时候才有些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菊花坛弟子在哭泣,也看到了冷湖坛弟子的哭泣,甚至还有清江坛弟子在哭泣,他的心在往下沉,难道一下子牺牲了许多人?为什么而牺牲? “站住”,一声怒喝,满头白发的蓝天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怒视着二人:“谣儿,松开手。” 两人牵着的手松开了,青歌看了看低下头的蓝谣,向前走了两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对她发脾气,只是你怎么了?” 蓝天捏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他,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就凭青歌那盾牌就可以完全化解自己的攻击,他脸色铁青:“你还有脸来,你还来做什么,还嫌咱们不够惨吗,你是来看热闹的吗,来看笑话的吗?” 青歌被臭骂一顿,他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干脆懒得问蓝天了,直接迈步向前,越过了蓝天,走入了灵堂。 但当他的目光看到墙上那三张画像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震惊了,特别是看到秋月那微笑的样子,他仿佛遭受了雷击。 他三步两步走上前去,低下头,看着那鲜花丛中闭着眼的秋月,说什么也难以相信,她不是已经回云台山了吗,怎么又牺牲了? 他默默的跪下了,手扶灵柩,长时间的看着她的面容,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秋月师叔,那可是自己以往亲密战友,她竟然牺牲了。 良久之后,他站了起来,看着灵堂门口的蓝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蓝天别过头去:“发生什么了,你回云台山不就知道了。” “好”,他迈开大步向外走:“我去问云台山。” “青歌”,就在他走出灵堂的时候,蓝天突然叫他。 他停步,转过身来:“何事?” “嗬嗬”,不知道蓝天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或者是有什么样复杂的想法,竟然发出了这样的笑声:“我问你,你打了龙族晶核,为什么只给孤云那老不死的,你刚才还拉谣儿的手,你们还相爱着呢,你心中还有你未来的岳父吗?” 青歌向着四周人群看了看,他并未看到米蜜:“等我去云台山问了之后,回来再说,不就是几十颗龙族晶核么,可以给你”,说罢,他展开翅膀,腾空而去了。 地面上,大家呆呆的看着他远去,消失在天际,依然人人心中五味杂陈,蓝谣上前拉住父亲的手:“爹,你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何必还要让他去云台山跑一趟。” 蓝天转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来,颤抖着摸了摸她的脸:“谣儿,爹为你准备婚礼,等他回来,你们就成婚。” 蓝谣那脑子“嗡”的一声:“爹……” 蓝天:“爹是认真的,他虽然是云台山弟子,但却是也我魔界中人,本盟主并没有赶他走,他依然是我星海宗弟子,谣儿,爹给你圆梦!” 第二百九十六章 隐形裂痕 云台山,随着魔界败退撤军,孤云神尊也带着大家回了山,他又去了仙姑峰,没完没了的抓紧一切时间炼制超级仙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天神九重,才好去开那神帝宝库第二重门,只有实力强大了,才不会担心魔界的任何入侵,而且前些日子突然来了个狐妖,更是为云台山敲响了警钟,世界危机重重,唯有超强实力才能保证仙家的安全。 青歌飞了数日,已经到了云台山上空,如今大阵已毁,再无阻碍,再加上他的身份已经明了,弟子们发现了他,也没人报警,反而有许多人翘首以盼。 他并没有落在蓝石峰,因为见了师父,见了童灵儿,见了凤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叙旧或者寒暄。 当他看见云台山安然无恙的时候,长出一口气,自己从万妖大陆返回的时候,隐约感觉狐媚在跟踪自己,如果自己猜得不错,她已经又一次来到了人类世界,他怕她去破坏神帝宝库,原本隐藏在星海宗那大湖之下的圣魔宝库已经没了,这是人类不可挽回的损失,这里,再不容有失了。 落樱峰上,那一袭白衣吸引了他的目光,她手持仙剑,傲然而立,远远的望着他,虽然没有挥手,没有叫喊,但他已经懂她的意思了。 他扇着翅膀落在了她的面前,带去了一阵凉风,吹动她那衣裙飘飘,撩动她那秀发,露出了她那细长白皙的脖子,一如既往的美。 他收起翅膀:“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影转过身去,迈着小步向前:“你去哪了?” 他大步追上了她:“追妖。” 冰影:“然后呢?” 青歌:“中了埋伏,被抓到万妖大陆。” 冰影停住了脚步,转过脸来,略略有些惊讶:“没死在那边?” 青歌:“这不活鲜鲜的吗,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冰影继续带着他顺着樱树大道向前走:“你追那狐妖走了之后,魔界大概知道咱们大阵被毁了,悍然入侵,双方在青鱼关大战,前些天他们才撤军呢。” 青歌微微皱了皱眉:“云台山有伤亡吗?” 冰影:“没,大获全胜。” 青歌:“那么,秋月师叔是怎么牺牲的?” 冰影又站住了:“她在魔界呆了二十年,毕竟有感情,蓝天被咱们围困,她以死哀求掌门放过蓝天,自杀而亡。” 青歌微微叹了口气:“可怜,可惜。” 冰影:“你以后不会那么糊涂吧?” 青歌:“不知道,但愿不会吧。” 冰影带着他继续向前,走到一座坟墓跟前,那墓碑上刻着“冰无凌”的名字,她默默的向着墓碑看了片刻:“我想我爹大概是被内奸杀害的。” 青歌:“残阳尊者吗?” 冰影:“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 青歌走上前,向着墓碑鞠了一躬:“冰影如今已经成为云台山的栋梁,我想你一定很欣慰,只是这世界仍然危机重重,请保佑她一生平安,谢谢。” 冰影听着他说那段话,鼻子酸酸的,心里也暖暖的,但她却转过身去,好像不想给青歌看到自己的表情:“走吧,我带你去见掌门。” 两人刚刚转身,那天空有一人御杖而来,喊着“哥哥”,飞快落地,跑了过来,一把就将青歌给抱住了:“哥哥……” 当着冰影的面,青歌被童灵儿抱了个满怀,不由得大为尴尬,可冰影却转过身去,好像很知趣的走开了。 青歌连忙把童灵儿分开了:“灵儿,多大的姑娘了,矜持点行不行?” 童灵儿“嘿嘿”一笑:“嘿嘿,偏不,谁让你不来看我的,到落樱峰都不回蓝石峰,你偏心,你把我们都忘了。” 青歌带着她往前走,去追冰影:“别闹!” 童灵儿又拉住了他,嘟着嘴,似乎很不满:“哥哥,我上次拜托你的事呢?” 青歌停住脚步:“哦,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干爹已经回到雪山宗了,有慕莲罩着他,很安全,你放心吧。” 童灵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那就好,哥哥”,她跟着他边走边说:“我已经通知童恩和于小乔帮你准备房间了,你是我蓝石峰弟子,哪儿也不准去,必须回家住,你记住没有?” 她说起这个,青歌也才想起自己身份暴露之后,星海宗怕是不会再让自己呆下去了,而且自己也担心狐媚来破坏神帝宝库,确实应该会回云台山的,如果要回云台山,蓝石峰当然是最好的归宿了,他点点头:“记住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嗯”,童灵儿愉快的答应着:“那我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我爹。” 等童灵儿走了,青歌追上冰影:“走吧。” 仙姑峰,云台山炼丹重地,青歌却从未去过,以前在云台山那五年,几乎除了蓝石峰,他哪都没去过,也只有到了巅峰对决,才曾经踏上云台峰那擂台区。 峰上多奇石,尤以其中一块突兀的岩石像极了仙女,因此而得名仙姑峰,首座落雁尊者,门下弟子将近二百人,修仙为次,炼丹为首。 两人飘然落在峰上一座小亭子外面,立即有弟子前来,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冰影首座,青歌师弟,欢迎光临。” 冰影:“掌门还在忙吗?” 那弟子:“掌门知道青歌师弟来了,已经回云台峰去了,让师弟去云台峰找他。” 冰影:“好”,她回应了那弟子后,又对青歌说道:“既然掌门已经回云台峰等你了,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云台峰,整个云台山的最高峰,被八峰拱卫,山间常年云雾缭绕,峰顶天高云淡,风光迤逦,宛若仙境。 青歌落在那天门之外,踏着台阶向上走去,当年巅峰对决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不过短短两年,山没有变,景色也依旧,可人世间变化之大,就如那山间飘荡的云层,昨日还洁白像天使之翼,今日却变幻如恶魔之面,令人唏嘘。 他一步步的走到天门,守门的依然是那两位弟子,见他前来,一起拱手道:“青歌师弟,掌门在等你,快去吧。” 青歌看了看两人:“不拦着了?” 那两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开玩笑了,快去吧。” 青歌抖了抖衣服,不再理会二人,迈腿跨了进去,走入了那大广场,也就是以前巅峰对决的擂台区。 走在那整齐的石板地上,昔日热闹的场面依然深深的刻在脑海,那山呼海啸般的喝彩,那一场场精彩的对决,那颗燃烧的少年的雄心,那一袭倒在自己手下的白衣。 一路向前,整个大广场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照理说,故地重游,特别是上了仙家神圣之地云台峰,应该很激动才是,可他没有,他的心中反而掠过几丝的忧伤。 从云台山出去之后,投身于那尔虞我诈的世界,历经艰险,如论做什么,只为守护那心中不灭的信念,可是,有的人能有幸再回来,而有的人,却永远也看不到此云此山了。 那钟楼之上,站着一人,白须飘飘,默默的看着他走近,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相互之间似乎生疏了,没有表现出那重逢后的喜悦。 青歌踏着木梯上了钟楼,站在孤云神尊的面前,微微的施礼:“掌门。” 孤云神尊背着手,望着天边云卷云舒:“你回来就好,正好有任务给你。” 青歌:“请掌门吩咐。” 孤云神尊:“前番青鱼关大战,魔界已经伤了锐气,折损大将,士气低落,此为反攻魔界的最佳时机,本掌门任命你为仙家先锋,你可以任意挑选弟子与你同往,攻破千牛岭,横扫玉州大陆,最终彻底的消灭魔界,按照你如今滔天的实力,这没问题吧。” 青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掌门竟然就让他去攻打魔界,可是自己能去吗,蓝谣那忧伤的眼神还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怎能再去伤害她? 他再拱手施礼:“掌门,弟子刚从万妖大陆回来。” “哦?”,孤云神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追那狐妖追到万妖大陆去了,怎么样,在那边都看到些什么?” 青歌:“看到了无比强盛的妖族,任意来一只,全人类都不是对手。” 孤云神尊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好吧,你万里迢迢的往返,定然累了,那就先好好歇息一段时间吧,攻打魔界的事,以后再说。” 青歌:“掌门,弟子亲眼看到妖族的强大,这对人类是巨大的威胁,所以,人类之间,应该团结起来。” 孤云神尊摸着胡子,在那钟楼上来回走了几步:“我懂你的意思,如今再让你去攻打魔界,你就跟秋月一样,是下不去手的,理解”,他拍了拍他的肩:“有情有爱,有恩有义,人生草木,孰能无情?” 青歌:“弟子不是那个意思,弟子是真心认为人类应该团结起来,不要再彼此抱着成见了,那狐妖已经毁了圣魔宝库,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神帝宝库,这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难道仙家魔界还要继续斗个你死我活吗?” 孤云神尊:“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要和平,要团结,那也得魔界有这个想法,咱们不说那些,青歌,本掌门郑重的给你说一件事,你认真听。” 青歌:“请掌门指教。” 孤云神尊:“你和冰影出生入死多少回了,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是用鲜血和生命培养出来的,如今你们都到了婚嫁的年龄,像她这样的好姑娘,全天下也难找的,我做主,就这几天,替你们把婚事办了吧。” 青歌猛然听他说这个,脑子里好像瞬间空白了一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成婚的事,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后他回过神来,坚决的拒绝道:“不。” 孤云神尊脸上的神色严厉了起来:“怎么,你还看不上她?” 青歌:“抱歉,我的命,我自己都无法把握,我又怎么能让冰影帮我承受,弟子刚才说了,妖族凶猛,人类前途未卜,她从小失去父亲,我不想她新婚就失去丈夫,恕难从命。” 他有些激动的说完这些话之后,一甩袖子,竟然自顾自的去了,出了天门,展翅腾空,连蓝石峰都不回去了,直接远走高飞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逼婚 他飞越九州大陆壮丽河山,越过青妃海,向着玉州大陆而去,一路上思虑重重,小精灵喝过皇妖圣水之后恢复得怎么样了,他还牵挂于心,秋月等人的遗体还在灵堂里等着下葬,他也必须回去送他们一程。 当时从星海宗离开的时候,蓝天提到了龙族晶核,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给他对不起蓝谣,他对她是愧疚的,欠她太多。 一路疾飞,等他快要到星海宗的时候,却遇上了梵天宗大队人马,孤如雪带着梵天宗长老们好像也要去星海宗。 “青歌”,孤如雪到没有因为他身份的改变而疏远他,反而笑吟吟的靠了上来,与他并肩向前飞行:“恭喜,恭喜!” 青歌转头看着他:“恭喜什么?” 孤如雪:“盟主召集我们去总部参加你的婚礼呢,你看”,他抖了抖自己的袖子:“压箱底好多年的新衣服,都没舍得穿过呢。” 青歌皱眉道:“是给我和蓝谣举办婚礼吗?” 孤如雪:“瞧你说的,不是小姐,你还想和谁成婚啊?” 青歌那心里有些不满了:“几位师叔师伯尸骨未寒,我是回去为他们送葬的,搞什么婚礼,合适吗,莫名其妙。” 孤如雪:“唉,你可别扫我的兴啊,要不然对不起我这衣服”,他伸手拉住了青歌的衣袖:“你可别想逃婚。” 星海宗里,三位牺牲者的遗体已经下葬了,就在青歌离开后的第二天就匆匆下葬了,这些天,大家撤去灵堂,又忙着布置婚礼现场了,前些天还凄凄惨惨,转眼就披红挂彩,强颜欢笑,喜气洋洋了。 那小楼里,火凤大着肚子,站在蓝谣面前,手里捧着那顶被冬小岭偷走后又找回来的凤冠:“小姐,这就是命,是命运让你们走到一起去的,你就坦然接受吧,不要再闹了,再说了,你真心爱他,咱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嫁给他就是你的心愿,这都马上就办喜事了,你咋还闹起脾气来了呢?” 蓝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师叔师伯们尸骨未寒,我却要成婚,这像话吗,我没那个心情,我相信他也没那个心情。” 火凤把那凤冠戴在了她的头上:“可是盟主都把一切安排好了,各宗来贺喜的人也都快要到了,到处披红挂彩,大家尽心尽力,都只为了替你和他办一个满意的婚礼,你不能倔犟,不能辜负了大家一片心意。” 蓝谣:“你们是真心为我俩办婚礼吗,你们还不都是为了拉住青歌,巴不得他赶紧做咱们魔界女婿,省得他被仙家所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火凤那脸上略略有些尴尬:“没错,咱们是有那想法,想仰仗他,但也不全是啊,你和他真心相爱,成婚是理所当然的,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蓝谣把那凤冠取了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反正这个时候我不想成婚,他也未必只爱我一个人,我还要再考验他,成婚的事,以后再说。” “谣儿”,蓝天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门开了,他满头银丝的站在门口,非常不满的看着蓝谣:“不许任性。” 蓝谣转身:“爹,你们太过分了,成婚这么大的事,跟我们商量了吗,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蓝天:“他不是爱你吗,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等他来了马上开始。” 蓝谣气呼呼的又回过头去:“一个个跟疯了一样。” “关门”,蓝天让火凤出了房间,将那门给锁了:“都给我看牢了,小姐要是跑了,拿你们的命来交代”,说完,他便“噔噔噔”的远去了。 蓝谣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怎么办,小精灵,他们都疯了。” “呼”,小精灵展翅从她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嫁给他不正好是你的愿望吗?” 蓝谣:“是,那是以前,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若娶了我,以后会左右为难的,魔界与仙家再起冲突,他帮谁?” 小精灵:“小姐,我要是男人,一定非你莫娶,你太好了,太善良了,一切都在为他考虑,可是你身为魔界的人,你也该为魔界考虑考虑,嫁给他,是你所愿,不违心,同时,不说为魔界留住一个高手,至少让仙家依仗不了他,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蓝谣:“这个世界怎么了,连你都那么俗不可耐了。” 小精灵:“不是这世界俗不可耐,而是你爱得太深了,你知道你们的婚姻不仅仅包含着爱情,更是披上了政治婚姻的外衣,所以你不想他受委屈,也不想他以后难做人,更不想他受伤害,所以你盼望着嫁给他,却又偏偏不想现在嫁给他。” 蓝谣:“你说那么多道理干什么,帮我想个办法啊!” 小精灵:“我没有办法,除非……” 蓝谣:“除非什么?” 小精灵:“除非他拒绝娶你。” 星海宗总部的上空,飞来一群人,最后在总部大殿外面纷纷落地,正是梵天宗众人和青歌一起到了。 青歌一落地,立即被白鲨给拉住了:“走,换衣服。” 青歌挣脱他的手,看了看已经弄得喜气洋洋的现场:“这么大的事,事先跟我讲了吗,怎么就自作主张?” 白鲨:“这还讲什么呀,你不是爱着小姐吗,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那爱是真的假的?” 青歌:“真假我们自己心里明白,谣谣呢,我要先见她。” 白鲨:“成婚之前,新郎新娘不能相见的,要见,也是洞房见,这是规矩嘛,好了,好了,走,换衣服。” 青歌又挣脱了他的手:“让谣谣出来见我。” 此时,法玄宗燕无离走了过来:“青歌啊,大家辛辛苦苦为你准备了那么久,咱们也都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是来给你贺喜的,你可不能让咱们失望,听说你和小姐那是真心相爱的,那你……莫非你自始至终都是在欺骗她,在欺骗我们整个魔界,你对我们真诚过吗?” 青歌皱眉:“话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今日成不成婚,我要跟蓝谣商量,她若说成,我娶她就是。” “好”,蓝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现场,他走了出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白鲨,带他去见谣儿。” 青歌跟着白鲨,大踏步的向着那小楼走去,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个什么命,刚刚才在云台山拒绝了掌门,到星海宗又要被逼婚,自己当过桃花坛坛主,犯了桃花劫吗? 当两人走到小楼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守卫在此的米蜜,她在突然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耀着惊喜,但却很快黯然,低着头,施礼道:“坛主。” 青歌问道:“你守在这里干什么?” 米蜜:“是盟主要属下守卫在此的,怕小姐……” “咳……”,白鲨咳嗽一声:“青歌,你进去吧。” 青歌听米蜜那话,心中已经明了,他想起了龙族晶核,便对米蜜道:“你不用守在这里,盟主嫁女的大喜日子,桃花坛准备礼物了吗?” 米蜜:“没。” 青歌:“我先前在桃林中埋了龙族晶核,就是那棵大桃树下,你去帮我挖出来吧,就当送给盟主的礼物。” 米蜜点头:“好”,她转身离开了。 等米蜜走了之后,青歌进了院门,踏上楼梯,走到蓝谣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谣谣。” 门开了,出现在门内的蓝谣的脸依然是那么熟悉,但那眼神却很陌生,好像生疏了,又好像迷茫了,她看着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青歌站在门口,仿佛也挺迷茫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彼此沉默了片刻,他问道:“小精灵恢复了吗?” 蓝谣转身向着梳妆台走去:“你进来吧。” 青歌进了房间,关上门,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那哀愁的眼神,心里一阵阵的痛:“谣谣……” 蓝谣回转身来,却刻意的跟他保持一点距离:“你都看到了吧?” 青歌微微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后,两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阵,蓝谣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我说过,你要是骗了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我也不想恨你,但愿咱们还是朋友,以后在战场上遇见,你能对我手下留情就足够了,你走吧,别再来了。” 房间里又沉默了,仿佛陷入了冰窟,冷得两人的心脏都异常疼痛,不听话的泪水顺着蓝谣的脸庞滑下,冲坏了淡妆,留下湿湿的泪痕。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米蜜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坛主,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青歌转身开门,将那装着龙族晶核的袋子拿了过来:“下去吧”,而后他关了门,再回到蓝谣身边。 “谣谣”,他伸手抓了几颗龙族晶核,递给了她:“让小精灵试试。” 蓝谣接过晶核,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我该把她还给你了。” 青歌:“不要紧的,让她陪着你吧,如果龙族晶核不能让她恢复以前的实力,我再帮她想办法,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去给你爹交代一下。” 第二百九十八章 搅婚 他出了房间,下了楼,这才发现,院门口居然拥堵着站了许许多多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各坛坛主,四大副盟主,包括盟主蓝天,还有众多的各坛的弟子,全都静悄悄的站在哪里,每个人那眼神中都含着期待。 他走到蓝天的跟前,把晶核交给了他:“我和蓝谣已经商量好了,后会有期。” 蓝天接过了龙族晶核,顺便一把将他拉住了:“想跑?” 青歌转眼,看着他那绝不放手的坚定的眼神,与此同时,几位坛主,还有几位盟主全都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了,拉的拉,抱的抱,一阵大呼小叫,谁都不让他走。 蓝谣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了,走上近前,看着乱作一团的大家:“爹,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是仙家的人,应该回云台山去了。” 火凤急忙转身拉了她:“哎呀,小姐,我大着肚子操心劳累也挺不容易的,先前给你说那么多,你怎么又忘了”,她转头看了看青歌:“他是卧底,但他也没害咱们,再说了,他不是仙家弟子,而是我魔界人士,你要赶他走是吧,好,我跟他一起走,咱们重建门派。” 蓝谣那眼泪又要崩了,她含着泪看着火凤:“师叔,你……” “小姐,小姐……”,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附和:“青歌要走,我们也走,重建门派……” “大家静一静”,青歌不想看到蓝谣难过,赶紧替她解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不是蓝谣要赶我走,而是我们都需要冷静的思考一段时间,而且,我也不想重建什么门派……” “青歌!”火凤转身,又上前拉住了他,只是那语气中带着火气了:“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我们吗,咱们对你如何,我有没有半分对不起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仙家派来的卧底,我只在乎你还愿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在这魔界最困难的时候,你要撒手吗,你若撒手,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 她缩回右手,摸着自己的心脏:“我火凤说一不二,你若敢走,我就追随秋月而去,我不想看到魔界分崩离析的那一天……” “师叔……”,青歌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按住了她自己的心脏部位,生怕她冲动,那可是一尸两命,急忙反手拉住了她。 火凤一行泪水流到了脸上:“蓝谣,青歌,到底答不答应成婚?” 此时,冬熊走上前来:“我说……” “闭嘴”,火凤呵斥道:“死一边去……” 冬熊张了张嘴:“这都何苦呢,好吧,咱们夫妻同命,你要去,我陪你”,说着话,他也把手捂在了胸口:“青歌,你和小姐明明真心相爱,你说你们……” “呜……”,蓝谣突然痛哭失声:“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好”,法玄宗霍青盈接过话:“小姐,像青歌这样的魔界才俊,咱们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挽留才是,哪有往外赶的,你不要这么任性好吗,你有没有替你爹考虑过?” “就是啊”,梵天宗孤如雪附和道:“小姐,你是我们魔界圣女,大家都无比的尊重你,但你也得替我们魔界考虑考虑啊,我孤如雪愿意带领梵天宗加入联盟,一切行动听从盟主指挥,那是因为我欣赏青歌,接受了他的邀请,如果他不魔界在了,我们梵天宗就退盟。” 蓝天此时发话道:“谣儿,你要看到我魔界重新四分五裂吗,你不管大家了吗,你们本就相爱,成婚理所当然,这也是大家的愿望,爹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大家。” 蓝谣那一双眼睛几乎已经哭成了桃子,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张,大家为了留下青歌,有以死相逼的,有说要退出联盟的,她也知道,自从上次青鱼关惨痛溃败,整个魔界已经士气低落,大家也都如惊弓之鸟,青歌若是回归云台山,以后跟随仙家来攻打魔界,结局是可以预见的,所以大家才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住青歌,就算他将来在仙魔冲突中不帮助魔界,至少他也不会帮着仙家。 她先前的想法已经动摇,为了魔界,自己不该做出牺牲吗,再说了,嫁给青歌正是自己所期盼的,也根本谈不上牺牲,唯一的就是有些委屈他了。 “小姐”,小精灵在她体内劝她道:“你就依了大家吧,皆大欢喜,就算公子娶了你,他也不会左右为难的,你没有发现他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了吗,他如今一心只想着人类团结合作,如果他娶了你,他会更加努力去推动仙家和魔界的和解,这是多好的事啊,你嫁给他以后,也跟着她一起推动人类的团结,夫妻同心同德,会更加恩爱的。” 蓝谣听了她一席话,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她揉着通红的眼睛,举目向着大家看去,看到了无数期盼的眼神。 她擦了擦泪,上前两步,拉住了青歌的手:“对不起,我收回先前的话,你……愿意留下来吗?” 这对青歌来说,同样是个艰难的决定,他想起了万妖大陆强大的妖族,他想起了梵天宗老祖给自己相面,说只看到自己的死,看不到自己的生,若是自己注定要为守护人类牺牲生命,这世上又要多一个心碎的寡妇,把一生的痛苦留给她,自己又于心何忍。 他有些茫然的转头,同样看到了一双双期盼的眼神,他知道,他们需要一份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他们希望能从自己这里得到。 自己能拒绝吗,今天这形势好像容不得自己拒绝,而且娶蓝谣也是自己愿意的,并不违心,那么以后为了她,自己一定活得好好的,努力成为这世上最强者,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她,保护人类。 只是,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个她,想起了掌门,那心里又生出愧疚来,满足了一方,必然就会辜负了另一方,总得做出抉择,那么……他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对不起。” 他转过头去,看着蓝谣,握住了她的双手,拉到胸前,他没有再把难题留给她,而是很坚定的说道:“我愿意。” “哗”,现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人喜笑颜开,欢呼雀跃,大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火凤急忙对白鲨道:“还愣着干嘛,带新郎去打扮啊。” 夜幕渐渐的降临,星海宗总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全宗的弟子都来了,八大坛上已经空无一人,再加上联盟各宗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员,总部大殿外,摆了整整两百桌,总部厨师和各坛的厨师合并一处,仅仅那灶台都搭了二十多个。 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大红的地毯在那绿茵茵的草坪上,拉出二十丈长,直达那大殿门口,到处红红的灯笼高挂,乐鼓喧天。 “请新娘”,一声长长的吆喝,蓝谣穿着一身大红衣裙,戴着红盖头,在小月的搀扶下,从大殿里款款走了出来,站在大殿前的平台之上。 “好……”,众人看见新娘,齐声喝彩,犹如山呼海啸。 “请新郎”,又是一声长长的吆喝,在那红地毯的尽头,青歌同样穿着一身大红,打扮得前所未有的英俊,踏着稳健的步伐,沿着红毯向前走去。 “好”,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掌声雷动。 在这一刻,尽管他早就想好了,但仍然心潮澎湃,从此后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了,自己有家了,一种更大的责任感自然而然的在心底升起。 他甚至都没有转眼过去看红毯两旁的嘉宾们,大家的欢呼声,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似乎充耳不闻,他的眼睛看着大殿前平台上那戴着红盖头的蓝谣,一步步的走近,踏上了九阶台阶,站在了她的面前。 但他立即被白鲨拉开了,让他跟蓝谣保持了五尺的距离,面向全场嘉宾站好,白鲨说道:“今日是青歌和蓝谣成婚的日子,盟主让我主持,我向来不太会讲话,但今天盟主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只能勉为其难,我很激动,我想大家都很激动,我也不知道说啥,那么我就不讲那么多废话了,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哗”,雷鸣般的掌声几度响起。 待得那掌声过去,白鲨看着两位新人,提高了声音:“一拜天地……” “慢着”,突然,一声大喝从空中传来,一位美艳绝伦的女人从天而降,站在了红地毯上,向着新郎新娘走了过来。 “拿下”,蓝天一声大喝,众位副盟主急忙上前。 “嘭”,只一个回合,所有上前的人全都飞了出去,摔得乱七八糟,此女子的能力深不可测。 “你是谁?”蓝天厉声喝道:“为何要搅乱我女儿的婚礼。” “哼哼”,那女子走上台阶,站在蓝天面前:“夫君,你不认我这妻子了吗?” “哄……”,宾客们顿时炸开了:“什么,她是嫣然,不对吧,怎么长变了?” “你?”蓝天的瞳孔微缩:“你是嫣然?” 来人正是狐媚,她淡淡的笑了笑:“你认为荷花坛弟子嫣然会有那么高的实力吗,那不过是我借了她的身体而已,我,来自万妖大陆,新妖王的的妹妹,我叫狐媚,听明白了吗?” 蓝天咬着牙:“明白,再明白不过了”,他突然发疯一般的冲上来:“赔我宝库……” “嘭”,力量交锋,又仅仅一回合而已,狐媚掐着蓝天的脖子:“你们人类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然借了嫣然的身体,但一切灵魂都是我自己,我看在百日恩的份上,原谅你”,她松开了手。 蓝天“噔噔噔”的后退了几步:“嫣然……不……狐媚,今天是我嫁女儿的日子,既然咱们有百日恩,你可不可以给个面子,让两位年轻人把婚礼完成?” 狐媚转头看着青歌:“不行,你要理由吗?” 蓝天那脸色苍白,欲哭无泪:“你要干什么?” 狐媚:“他是我姐正在关注的男人,你要替你女儿跟妖王争吗?” 蓝天满眼的绝望:“你……” “哈哈哈哈”,狐媚大笑几声,一把抓了青歌,腾空而去:“再见……” 第二百九十九章 勇气 一场包含着所有人希望的婚礼就这么被生生的被搅合了,新郎已经不见了踪影,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情绪无比低落。 而大殿门口,蓝谣掀开了盖头,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好像星星少了许多,夜空显得有些阴沉,自己的新郎就这么被抢走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别说自己了,整个魔界的精英都在此,谁都无能为力,想起来是多么的悲哀。 她感觉自己累了,倦了,向着父亲微微施了一礼:“爹,我先回去休息了。” 蓝天看着女儿在小月的陪伴下,失落转身,离开了婚宴现场,他的心里是无比的难过的,但再难过自己也得撑住,不能让这帮人真的散了。 “各位”,他大声招呼着大家:“尽管婚礼被打断,但是他青歌已经是我蓝天的女婿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以后大家见到他,一律改口叫姑爷,大家别耷拉着脸,吹起来,唱起来,尽情吃喝。” 十几丈外,蓝谣停住了脚步,听得父亲说了那一番话,又听得各式各样的乐器喜气洋洋的响起来了,人群也热闹了,好像又恢复了先前的欢喜,她转过身去,在小月的搀扶下继续向前走:“小月,我和他算是正式成为夫妻了吗?” 小月:“那当然,整个魔界都见证了呢,以后啊,你要称他为相公了。” 蓝谣:“好”,说了一个字,就再也没说其它的话了,只有那眼泪再一次的不听话的往下流,他从此就是自己的相公了,自己从此就是他的娘子了。 而此时在云台山上,那孤傲的望云亭,星光黯淡,凉风阵阵中,冷冷清清的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 今日收到数条传讯,时时刻刻在搅动着她的心,一会说星海宗要为两人举办婚礼,一会又说两人不愿意成婚,一会又说在大家逼迫下不得不成婚,最后又说来个个狐妖把青歌给抓跑了,但蓝天已经宣布青歌就是他女婿了。 她那心起起伏伏,就如在望云亭上听到的阵阵松涛,潮涨潮落,难以平静,也不知道在这冷清的夜里站了多久,仙姑峰方向突然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层云尽染。 那是掌门突破了,他已经到了天神七重,再升两重,他就可以打开神帝宝库第二重门,就可以学到神帝留给后人的绝学了。 云台山正在蒸蒸日上,可是她的心却有一丝的不安与迷茫,未来是什么,是仙家独霸人类世界吗,是人类与妖族反目,再次爆发超级战争吗? 她在那孤独、不安、落寞、冷清的夜里站了许久,直到那天地异象消失,她才无声叹息一声,从望云亭上消失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星海宗北三河镇,一个古老的大镇,因为有三条北方流来的河汇聚于此,故名三河镇。 镇口,一位女人放开一名男子,向着三河镇方向望了望:“我帮了你的忙,你连谢谢都没有一声吗?” 那男子转身就走:“多管闲事。” 那女子正是狐媚,她看着男子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多管闲事?必须管”,她跟着他,追了上去。 那男子正是青歌,他走入镇中,有早起的饭馆已经开了门,他饥肠辘辘的走了进去,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那店家正要上前招呼他,门口又来了一人,一位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走到青歌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店家呆了呆,这才急忙上前:“二位,吃点啥?” 青歌:“都有啥?” 那店家:“早上有粥,还有包子。” 青歌:“来一碗粥,再来一笼肉包子,要狐狸肉馅的。” 那店家呆了呆:“狐狸肉?” 青歌:“莫非没有?” 那店家一大早就有了客人,哪肯把客人放跑了,急忙点头:“有,有……客官稍等。”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粥端上来了,俄而,又来了一笼肉包子,青歌拿起包子,一口一个,似乎吃得特别的香。 狐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也拿起一个包子,掰开来嗅了嗅:“哼,羊肉而已。” 那店家听客人揭开了真相,急忙上前来:“这个……”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你欺客?”,说罢,招出法杖,往那地上一插,咄咄逼人。 那店家见他招出了法杖,知道他是魔界中人,哪里惹得起,急忙再撒谎:“没有,没有,就是狐狸肉。” “腾”,狐媚站了起来,一把将那店家抓了起来,举过头顶:“老实点。” 那店家已经被吓坏了:“饶命,饶命,小人的错,小人的错……” “啪”,一块银子放在了桌面上,青歌已经喝完了粥,吃完了包子,他站了起来:“欺负人有意思吗”,说完,他便飘然而去了。 狐媚将那店家放了下来,又哼了一声,出了店门,跟着青歌追了上去:“喂,你要去哪里?” 青歌停步转身:“你不是应该呆在万妖大陆吗,又来人类居住的地方干什么?” 狐媚:“出来散散心而已。” 青歌:“你散你的心,别来打扰我”,说完,他又转过身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哼,稀罕”,她看着他快步出了镇,身影消失,并没有急着去追他,而是转过身去,找到一家客栈,要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两日之后,青歌站在了飞龙关,上次狐媚带人抄了自己的住处,把那黄金翡翠灯给毁了,没了它,自己就没法去跟昆顿对话,也没法请教小精灵的事。 青妃陵里有许多的黄金翡翠灯,他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去拿一盏出来试试,可是站在这里,他才想起那鲨鱼妖兽晶核自己已经没了,没有它,自己无法潜到那深深的水底,无法顺利到达那墓门跟前。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些日子把脑子搞乱了么,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给忘了,自己原先那一颗被搜出来之后,可能落入蓝天手中了,找他要回似乎不太可能,那么只能回去找蓝谣了,秋月暴露之后,原本藏在菊花坛的那些东西就被蓝谣收藏了。 转眼过去数天,星海宗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各宗精英并没离去,而是聚在星海宗共商未来之大事。 由于红龙和黑蛟牺牲,清江坛和冷湖坛便失去了坛主,蓝天重新做了安排,让原桃花坛长老,曾经逃到冥域宗的穆恒苏做了清江坛的坛主,让原来右护法金圣衣做了冷湖坛的坛主。 但这些天热烈的议事,却有一个人始终未去参加,那就是菊花坛坛主蓝谣,虽然她得到了通知,但她提不起精神来,她心里牵挂着青歌,不知道他被那狐妖抓走后怎么样了。 “唉”,小精灵叹了口气:“我已经彻底的废了,生活真没意思。” 蓝谣看着桌上放着的还剩下的两颗龙族晶核,心里也替她难过,不过她安慰她道:“你别灰心,说不定以后能找到办法呢。” 小精灵生无可恋的往那枕头上一躺:“不成了,就像修魔的人废掉魔海一样,一辈子都没法再修炼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谣谣。” 原本无精打采的蓝谣听得那声音,一跃而起,青歌?她急忙拉开门,果然,他完好无损的站在了门外。 “你……没事?”,突然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好像再不如以前那般的自由和随意了。 青歌进了房间:“没事”,他走到床前,看着躺在枕头上的懒洋洋小精灵,又转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两颗龙族晶核,心里便明白了:“回头我问问昆顿,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别灰心丧气的。” 小精灵明白他是让自己振作一些,免得影响到蓝谣的情绪,它飞了起来:“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不好好的吗,能和你们一起玩,一起笑,这就够了,公子”,它话音一转:“你被抓走了这几天,小姐都差点急死了,还不去安慰安慰人家?” 青歌转过身来,看着蓝谣:“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蓝谣:“她说你是妖王关注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妖王看上你了吗?” 青歌拉住了她的手:“不是,我上次去万妖大陆,妖王对青族感兴趣,也许她想从青族查找什么跟她有关的东西吧。” 蓝谣:“那她就这么盯着你了?” 青歌:“随便她。” 蓝谣轻轻的搂住了他:“跟妖打交道很危险,你小心一些。” 青歌闲话几句之后,直奔主题:“把秋月师叔留下的鲨鱼晶核给我吧,我要去青妃陵找夔帝问问小精灵的事。” 蓝谣点头:“好”,她松开了手,去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一颗黑漆漆的珠子:“给。” 青歌拿了鲨鱼妖兽晶核:“你振作些。” 蓝谣点点头:“嗯。” 青歌转身:“无论有没有找到方法,我会快去快回的”,说完,他拉开房门,走了,身影消失无踪。 蓝谣呆呆的看着房门,其实她好想让他留下来住一天两天再走,可是她那喉咙就好像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她又才暗自埋怨自己没勇气。 她发了一阵呆之后,门口人影一闪,他去而复返,进来后关上了门,把那“苍穹之杖”交到了她的手上:“帮我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蓝谣接过杖,再机械般的点头:“嗯”,她一颗心狂跳不已,好想说要他留下来,也好想开口叫一声相公,可是那喉咙再一次被粘住了,直到青歌再一次的开门离去。 她在心里恨自己,勇气呢,自己不是认为自己很勇敢的吗,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第三百章 召集令 青歌要再去青妃陵,其实是在圣魔宝库被毁了之后就有这个念头了,因为宝库被毁,圣魔留给人类的绝学在这人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了,但人类却不能不进步,虽然新妖王目前还未对人类表现出敌意,但从她派狐媚毁掉圣魔宝库,甚至还想要毁掉神帝宝库就可以看出来,她对人类也是有着戒心的,人类和妖族之间的冲突也许只需要一个偶然事件就能被点燃。 狐媚这次跟踪自己再次来到人类世界,没有第一时间去云台山寻找神帝宝库,一开始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的,但后来他想明白了,一定是新妖王白薇薇希望从自己这里打听到青族藏身之地,所以暂时对自己客气,假意跟自己套近乎,避免激怒自己,所以才手下留情,那么自己就利用这时间赶紧提高自己吧。 所以他要去找夔帝,圣魔宝库被毁,但夔帝当年留下的时空影像还在,若夔帝能把自己所学教给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照例买了一大包的干枣背在背上,展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抵青妃海中心的大金岛,歇息一番之后,他整理了自己随身所带的物品,飞临了卧蚕岛,对着那海面轰然来了一记。 “轰”,水柱冲天而起,那一片海立即动荡,不得不说天魔二重的实力虽然跟妖族比起来依然弱小,但在人世间,已经是超级强者了,可就算自己联合掌门,联合蓝天,三大人间超级强者,在妖族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哗”,一声水响,海中再起惊涛骇浪,那神兽冒出头来,伸着长长的脖子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身上嗅了嗅。 “还记得我吧”,他对那神兽说道:“我今天正式告诉你,我是青族传人,你是青妃的护陵神兽,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青海,如何?” “昂……”,那神兽仰起脖子,叫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青歌看它摇头,似乎是有些不同意,问道:“什么意思,要我展示青族力量吗?”,他摸出那图腾,心随意动,一只青鸾出现了,展翅腾空,一声长鸣。 “昂……”,那神兽似乎激动了,不断的摆动脖子,好像既高兴,又害怕,高叫一阵之后,它把头伸到了青歌的面前,表现出很温顺的样子,点了点头。 青歌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青海,你长得有点丑,没事别出来吓人,好了,不跟你扯闲话了,我要下去找夔帝,你帮我开门。” 掏出那颗鲨鱼妖兽的晶核含在嘴中,他一头扎入了海水之中,向着水下潜去,下沉一段之后,却发现那神兽的头就在自己身边,他便抱住了它的头,随着它的头快速向下,带着他轻松无比的,迅速的到了那巨大的墓门跟前。 墓门自动的开了,那神兽长长的脖子伸了进去,一直将他送到下一扇门跟前,这才让他下来了,脖子缩回去了,墓门关闭了。 青歌浮在那通道的水中,点亮兵器,扳动了机关,来过一次,已经轻车熟路了,随着第一重空间的门被打开,他再一次被通道中的海水推了进去。 待得海水消失无踪,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吐出鲨鱼妖兽晶核,在身上揣好,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空间内腥气扑鼻,那巨大的八爪鱼尸体竟然还趴在地上,未能腐烂。 他小心的绕了过去,打开一重又一重的门,但等他到了第六重空间的时候,再一次面对妖王白薇薇的时空幻影,她依然不放他过去,不得不再战斗。 还好他手握青族的力量,而白薇薇幻影的能力与真实的她也是有较大的差距的,所以现在走到这里,已经问题不大了,虽然有一些麻烦,但能有强大力量镇守青妃陵,反而也是好事,要不然谁都可以来,就把陵墓给破坏了。 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击败白薇薇之后,他又在第七层击败了夔帝幻影军团的八位将领所带领的千军万马,到达了第八重门的跟前,但接连两番战斗,还是让他稍微有一些的疑惑,总感觉白薇薇也好,幻影军团也好,实力好像比上次弱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等他踏着那天梯,再一次走到第八重门跟前的时候,他直接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向门上青妃雕像的鞋尖注入鲜血,门开了,他又走入了青妃所在的这个美轮美奂的空间。 “站住”,青妃的声音响了起来:“何人擅闯本妃地宫?” 青歌站在原地:“青族后裔青歌前来看望娘娘,娘娘,我上次来过,你不记得了?” 一道光影一闪,青妃出现了,她缓步走到青歌面前:“本妃只是一段时空剪影,你现在正在与那个时空片段中的本妃对话,本妃感觉你似曾相识,好像在梦中出现过。” 青歌:“是吗,你那个梦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女孩自杀在你的面前?” 青妃想了想:“好像是的,她为你而死。” 青歌:“我去找夔帝的。” 青妃:“这么说你不打算跟本妃聊聊,青族的后裔进来不找本妃,要去找夔帝做什么?” 青歌:“三千年后,人类衰弱无比,而妖族为了让人类永远弱小,毁了圣魔宝库,人类已经没法再学到圣魔的绝学了,所以我来找夔帝。” 青妃:“家族的信物拿出来看看,若你真是本族后裔,本妃也有事向你交代。” 青歌:“哦?”,这到是挺意外的,莫非她要跟自己讲青族的藏身之地?他拿出了那青族图腾,心随意动,一只青鸾出现在了眼前。 青妃似乎吃了一惊,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身上:“怎么去你那里了?” 青歌:“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交给我的,娘娘,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吧?” 青妃看着他:“若没有青族血脉,你也驱动不了青族的力量,当年咱们帮助夔帝打败昆顿之后,天下太平,青族化整为零,隐藏人间,你是哪一个分支的?” 青歌:“请原谅,娘娘,我家破人亡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我只记得父亲是一位大河边上的摆渡人,至于爷爷什么的,从未见过,所以我对青族一无所知。” 青妃沉默了片刻:“这么说来,经过多年变化,青族有可能更加分散了,以至于带着青族血统的后裔四散分离,若再这么下去,我青族原本的力量流失,还是那个强大的青族吗?” 说完了一通话,她来回走了几步,仿佛在思考:“你刚才说妖族毁了圣魔宝库?” 青歌:“是,玉州大陆那片大湖的水下。” 青妃:“可惜,那么神帝宝库呢?” 青歌:“妖族已经知道神帝宝库在云台山,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入口,再加上新妖王白薇薇似乎想了解青族,也许不想惹急了我,所以暂时没有对神帝宝库下手。” 青妃皱了皱眉:“她要了解青族什么?” 青歌:“根据古籍记载,夔帝去世之后,遗体被青族抬走,不知所踪,也许她想要找到夔帝安葬之地吧,这是晚辈猜的,不一定正确。” 青歌又沉思了一阵,幽幽的说道:“当年她和大帝确实有一段恋情,大帝也曾想要去万妖大陆迎娶她,只是本妃认为人妖殊途,岂能联姻,坚决阻扰,所以本妃在世的时候,大帝是没有去娶她的,既然是我青族抬走了大帝的遗体,那她白薇薇确有可能是想知道大帝的安葬之处的。” 青歌:“她似乎对青族的情况并不了解。” 青妃:“战争胜利之后,她就带领妖族去了万妖大陆,后来发生的一切,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了,更不知道我青族化整为零的事。” 青歌:“正因为如此,晚辈才担心她有一天反目,因为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心中不平可能需要发泄,她会找人类泄愤。” 青妃:“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下一个空间,大帝也不过一段时空剪影而已,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绝学都教给你。” 青歌:“那是为何?” 青妃:“时空剪影是需要能量来维护的,不出现不会消耗能量,一旦出现,就时时刻刻在消耗能量。” 青歌看着美丽无双,倾国倾城的她:“这么说,你现在正在消耗能量?” 青妃:“对,如果你经常来,总有一天,本妃会消失的,所以,趁着本妃还有能量,要交给你一样东西。” 她将手一招,金光一闪,一枚五寸长的令牌就拿在了手中:“这是我青族的召集令,你拿着此令去寻找我青族四大分支,将大家召集在一起,重新统一,一个统一而强大的青族对人类至关重要,给。” 青歌接过那令牌来,但却十分的迷茫:“就算我拿着它,又该去哪里找他们?” 青妃:“当时化整为零的时候,一共有四个分支,各自找地方隐世,每一个分支的手中都有这样一枚召集令,五枚令牌之间是可以通过本族力量来唤醒的,你懂了吗?” 青歌摇摇头:“不太明白。” 青妃:“你在寻找他们的时候,可以时不时的向召集令注入力量,若是有另一块令牌距离你在百里之内,它就会感受到本族力量的召唤。” 青歌这下懂了:“原来这样。” 青妃:“你手上拿的是金牌召集令,这是本妃的标志,而且你还得到了本妃的图腾,继承了青族的力量,所以,你就是青族的族长,天下所有的青族后裔,都要听你的号令。” 青歌:“好。” 青妃:“另外四块召集令,分为青红蓝绿,你要逐一找到他们,青色分支乃飞行弓兵分支,红色分支乃骑兵分支,蓝色分支乃步兵分支,绿色分支乃车兵分支。” 青歌:“以后若是咱们跟妖族冲突,要带领他们去参战?” 青妃:“不必,你将他们找到之后,重新聚集在一起,青族的力量就会逐渐恢复并发展壮大,青族的力量越大,图腾产生的力量也就越大,战斗,只需要图腾就可以了,不需要我青族族人亲上前线去送死。” 青歌:“好。” 青妃:“但是你要切记,族人的藏身之地永远都是秘密,不能让敌人发现,青族受损,图腾的力量就会受损。” 青歌:“晚辈明白。” 青妃:“好,本妃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如果有一天神帝宝库不幸被毁,你带一名仙家弟子前来,本妃如果还有能量的话,也许能留点绝学给后人。” 青歌施礼:“晚辈谨记在心,告辞。” 第三百零一章 虚晃一招 就在青歌再下青妃海,深入青妃陵的时候,星海宗总部大殿,魔界多日的议事终于结束,除了重新安排了清江坛和冷湖坛的坛主人选之后,除了各宗原本的所学全部开放,以共同促进各宗弟子能力进步之外,最重要的决定就是星海宗开放炼丹与炼器,各宗原本的炼丹与炼器人员加入梅花坛和碧海坛,学习九州大陆最顶尖的技艺。 在当前形势下,蓝天想要继续团结大家,想要大家继续拥护他这个盟主,想要魔界彻底的融合,自己必须要对各宗有所贡献。 果然,此次多日的议事完毕之后,大家一下子热情高涨,蓝天笼络了人心,各宗也可以趁机提高,皆大欢喜,于是练功的练功,炼器的炼器,炼丹的炼丹,整个星海宗一片热火朝天,到处都是毫无保留的切磋与传授。 看着一切迅速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发展,蓝天颇为满意,只是还有一件事他没有拿出来讨论,那就是依照目前的形势,原本的卧底传递消息的方式已经落后了,不能适应现在的需要了。 上次在青鱼关,对方几乎对己方的安排了如指掌,但己方却并不知道对方已经针对己方的偷袭行动安排了埋伏,如果当时卧底能及时传讯,也不至于牺牲了两员大将,更是害得秋月白白送命,所以自己必须时时掌握云台山的动静,今后才能在制定战略战术的时候游刃有余。 他秘密的将金圣衣叫来自己的住处,交给了他三颗黑色珠子,要他赶往星海宗新的联络点,巴茅庄,汇合潜伏弟子,想办法把珠子交给本宗在云台山的卧底人员。 等金圣衣出发了之后,他去了菊花坛,在菊花坛东面墓地,有一座新墓,周围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菊花,那就是秋月安息的地方了。 他在墓前默默地呆了许久,仔细来分析宗内还可能存在的内奸,只是上次去青鱼关,浩浩荡荡,那么多的人,范围实在太广了,分析起来也颇废精神。 “爹”,也不知道在墓地呆了多久了,呆到蓝谣都已经知道他来了,到了墓地来找他。 蓝天转过身来:“上次青鱼关失败,主要是对方对咱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爹在想,到底还有谁是内奸。” 蓝谣:“上次去了那么多的人,要查起来很困难。” 蓝天背着手转了一圈:“听说青歌前些天匆匆回来之后又走了?” 蓝谣:“对,他说要去青妃陵。” 蓝天眉头一皱:“又去青妃陵做什么?” 蓝谣:“他说找夔帝问问小精灵的事,看能不能找到方法让小精灵恢复实力。” 蓝天那眼睛睁大了:“还能找到夔帝?” 蓝谣:“听小精灵说应该是时空片段。” 蓝天沉思着,圣魔宝库被毁了,自己就再也学不到圣魔的绝学了,但如果能找到夔帝,那绝学他不是正好都学过吗,他又嫉妒又羡慕:“谣儿,咱们出去走一趟。” 蓝谣:“去哪?” 蓝天:“先召集各坛坛主再议事,夏蝉、米蜜、冬熊、火凤、白鲨、穆恒苏,去吧,秘密的通知,别让各位副盟主知道了。” 星海宗大殿里,不多时,星海宗各坛坛主,除了金圣衣已经秘密外出之外,其余七人全部到齐。 蓝天将大家扫视了一遍,说道:“根据小精灵所说,青歌这些日子去了青妃陵,本盟主考虑再三,也决定去冒一次险,看是否能找到夔帝留在青妃墓里的绝学,如果能找到,也可以挽回圣魔宝库被毁的损失,本盟主打算带着谣儿立即出发,特意把大家召集到此,是为了统一口径,如果有联盟人员问起本宗主的去向,你们就说咱们出去寻找新郎青歌去了,让大家安心留在我星海宗,按部就班,勤学苦练,各位都清楚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火凤问道:“青歌有那能力让神兽不敢拦他,可盟主你们去了,那神兽未必肯让你们进去的。” 蓝天:“这不用你们担心,魔界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本盟主不得不去冒险,也必须去冒险,咱们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各自安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同时也与各宗打成一团,加速我魔界的真正统一融合。” 火凤:“好,盟主放心吧。” 简短的议事结束之后,蓝天带着蓝谣,立即出发,直奔青妃海中心那大金岛方向,父女俩出了宗之后,蓝谣问道:“爹,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蓝天:“走着看吧。” 云台山,孤云神尊突破天神七重之后,仍然在无休无止的炼制那超级仙丹,炉火熊熊,燃烧着无尽的希望。 炼丹房的门开了,冰影走了进来:“掌门,有消息。” 孤云神尊撤下神力,走到一边:“什么消息。” 冰影:“星海宗传来消息,蓝天带着蓝谣赶往青妃海,可能汇合青歌,去青妃陵寻找夔帝可能留下的绝学。” 孤云神尊皱眉道:“青歌到底在干什么呢,前番把龙族晶核献给了蓝天,现在又带他父女俩去青妃陵寻找绝学,好像生怕咱们把魔界灭了一样。” 冰影:“他最近一直在讲仙家魔界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妖族。” 孤云神尊:“这孩子,自作主张,当年星海宗创派祖师陷害我云台山的事他怕是不了解,我的师父加上我的师兄师姐一共八人,全部死在星海宗,只留下孤零零的我,此等血海深仇又岂能不报。” 冰影:“掌门也不必烦恼,青妃陵弟子曾经去过,残卷第三部,青歌让弟子带回来了,其余的已经没有什么绝学留下了。” 孤云神尊:“可我听你说过夔帝的时空幻影。” 冰影:“掌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直接去找到夔帝的幻影传授绝学?” 孤云神尊:“通知大家,除了南门峰和仙姑峰,其余各峰首座,立即跟随本掌门出发,前往大金岛拦截蓝天父女。” 玉州大陆,蓝天带着蓝谣,并不着急,一连赶了五日的路程才到达大金岛,父女俩还未能着陆,就在那大金岛的山脊上发现了云台山众人,加上孤云神尊,一共有七人。 “走”,蓝天立即带着女儿回头,往飞龙关方向而去。 大金岛上,孤云神尊带着大家先到了一日,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蓝天父女俩,可那父女俩见到云台山人多,立即转头开溜,孤云神尊驾着仙剑,冲天而起:“追。” 蓝天带着蓝谣在前飞速而逃,一口气飞出二百里,回头一看,云台山众人依然跟在身后,他向后喊话道:“孤云,你不怕我有埋伏么?” 孤云神尊:“咱们在此等候本门弟子,魔界若来打扰,无论是谁,格杀勿论,今天就饶了你,滚吧。” 身后,孤云神尊不再带着人追来,父女俩一直回到飞龙关上,这才降落了下来,沿着那残垣断壁的一片,走到关上最高处。 “爹,怎么办?”,蓝谣望着远处,有云台山众人守在那里,想要去青妃陵怕是不可能了。 蓝天微微一笑:“谣儿,云台山众人到此并非偶然,而是知道咱们要来,所以才在大金岛拦截咱们的。” 蓝谣这才明白了:“也就是说除了我,除了爹,除了金圣衣,其余六位坛主,必然有一人是内奸,把咱们要去青妃陵的消息传讯给了云台山。” 蓝天点点头:“这六人中,有三人可以排除嫌疑。” 蓝谣:“哪三人?” 蓝天:“白鲨、冬熊、火凤。” 蓝谣:“照爹的说法,夏蝉师叔,穆恒苏,米蜜,这三个人中,必然有一人是内奸?” 蓝天:“夏蝉以前跟秋月关系很不错,确有嫌疑,米蜜,她是春风的弟子,虽然后来跟青歌的关系不错,但要说她是内奸,比较牵强,穆恒苏……曾经与青歌争夺桃花坛坛主,被青歌驱逐出门,也不大可能是内奸……” 蓝谣:“爹的的怀疑对象就是夏蝉师叔了?” 蓝天:“只是怀疑而已,尚无法确定,还需要多观察。” 蓝谣:“那为什么不是冬熊、火凤、还有白鲨呢?” 蓝天:“你这么说又说复杂了,他们六个人之中,必然有一个是内奸,爹暂时也只能凭直觉来判断。” 蓝谣:“就因为夏蝉师叔以前跟秋月师叔关系比较好?” 蓝天:“走,再虚晃一招。” 却说在大金岛上,孤云神尊带着大家又守了一天,蓝天再也没有回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上当:“我说冰影,咱们是不是上当了?” 冰影:“掌门的意思是蓝天故意放出消息,然后虚晃一招,就是要看此消息会不会传到云台山,如果会,那么他就可以查出咱们的卧底?” 孤云神尊:“正是这个意思,上次他在青鱼关失利,也明白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咱们掌握,那么他现在急于要查出卧底就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他才故意放了假消息看咱们反应。” 冰影:“既然这样,弟子立即通知我们的人小心。” 第三百零二章 时空转移 而此时在青妃陵那第九重空间内,青歌身上青光闪耀,闭着眼,正在修炼夔帝教给他的第一招绝学,只是此绝学很难,他接连学了五日,都未能取得进展,也就是说这门绝学他还无法施展。 他身边不远,默默的站着夔帝的虚影,当他听说圣魔宝库已经被毁,他是无比心痛的,自己当年进入圣魔宝库,把第一重和第二重内的绝学都学全了,还额外的获得了圣魔当年留下来的大量的超级魔晶,所以最后才有那样的成就,突破天魔,进入圣魔境界,也才具备了与昆顿一战的实力。 虽然如今圣魔宝库里可能已经没了超级魔晶,但如果后人能得到绝学,也是能发挥巨大作用的,毁了实在可惜,特别是宝库第三重,对魔界更是至关重要。 但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绝学都传给青歌了,时间耽搁不起,自己已经在这站了五日,时时刻刻都在消耗能量,一旦能量耗尽,他就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青歌”,他不得不打断他:“这‘洞察’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悟透,你以后回去再慢慢学吧,我怕时间不够了。” 青歌睁开眼来:“你还能坚持多久?” 夔帝:“我也不知道还剩多少能量,记住,如果我没了,去寻找圣魔之庭,圣魔的绝学除了在人世间留了一份之外,圣魔之庭也是有的。” 青歌:“可我不知道圣魔之庭在什么地方。” 夔帝:“雕像之内。” 青歌:“可雕像被毁了。” 夔帝:“真是闹心,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靠你的机缘了。” 青歌:“好吧,洞察的方式,我想我已经会了,之所以无法施展,应该是缺乏实力。” 夔帝:“施展它需要至少天魔九重的实力,你努力吧,一旦施展开,你可以在全世界安插自己的眼睛,将全世界的情况了然于胸。” 青歌:“就像白薇薇那个妖眼一样?” 夔帝:“对。” 青歌:“要不大帝你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到天魔九重吧。” 夔帝:“青妃墓里能给你的力量都给你了,而其他妃子的墓地,基本没有留下魔晶,有的只有残卷,如果你找不到圣魔之庭,也可以去寻找我那些妃子的陵墓获取残卷,只是要靠你自己去解读了。” 青歌:“好,你告诉我其余妃子的陵墓到底在哪里吧,丽妃陵和景妃陵我已经知道了。” 夔帝:“可是那些墓地个个都在死绝之地,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是很难的。” 青歌:“比青妃陵还要难?” 夔帝:“青妃陵只能算中等难度,当年建造那些妃子墓地的时候,我特意去极北之地北溟海捕捉了大量的神兽,青妃陵处于两片人类居住的大陆之间,我不敢放太多的神兽,所以只放了一只在这护陵,但那些死绝之地,是没有人烟的,所以除了丽妃陵、景妃陵、青妃陵之外,其余的七座陵墓,每一座都有多只神兽守护,按你现在的实力,去了也讨不到好的,你还是想办法把实力再提高一些。” 青歌:“北溟海就是极北之地那个方圆万里的不冻海?” 夔帝:“对,周围积雪亿年,中间有一片永不封冻的海,生活着许多的神兽。” 青歌:“我如今天魔二重,如果没有外来帮助,按照正常修炼速度,要到达天魔九重,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不能再让我去屠龙吧?” 夔帝:“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废话不要那么多了,趁着我还有能量,再传你一招,你想学什么?” 青歌:“时空转移。” 夔帝:“这个技能在与敌对战中作用并不大,你为何要学它?” 青歌:“据说学了时空转移,可以创造多层次空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夔帝:“想要创造空间是非常难的,需要圣魔境界才能施展。” 青歌:“可我觉得很有用。” 夔帝:“好吧,我就教你这一招,不过等你从这里出去之后,你首要的任务是去寻召集青族,把青族发展壮大,可以让你掌握一只强大的军队,另外,青族也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找到他们,或许能帮助你额外的提高。” 青歌:“好,不过说起青族的力量,我又想起了你那枚大印,上次我本来拿到了的,在走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这里了,你是否能够还给我,让我多掌握一种力量,人类也才多了一些安全。” 夔帝将手一招,一枚大印出现在手中:“好吧,我留着也是浪费,就送给你了,来吧,学习时空转移。” 这时空转移,是由人到神的关键一步,也就是说,掌握了时空转移,就可以被称为神人了,不仅仅可以创造空间,可以提取时空片段,就像夔帝他们一样,将远古时代发生的事截取片段留到将来。 青歌揣好了那大印,认认真真的听着夔帝的传授,牢记那些口诀,按照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掌握了方法,也是施展不出来的,按照魔界层阶的划分,起码要到圣魔境界,才有能力转移时空。 那些口诀很复杂,也很拗口,与平时说的话大相径庭,这使得青歌要记忆它们倍感吃力,他此时才后悔没有带着小精灵一起来了,自己记不住,她能记住也行。 时光一转眼又耗掉三天,他每天除了睡觉,除了吃东西以外,都在背诵记忆那些生僻拗口的口诀,简直就是囫囵吞枣,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好歹一番努力,将那些口诀勉强记住,却又怕一回头又要给忘了,实在无奈。 “青歌”,夔帝再一次打断了他:“你不能再让我这么消耗下去了,我已经感觉自己的实力衰减了许多,再这么没日没夜的消耗下去,你就要看不到我了。” 青歌睁开眼,站了起来:“我已经勉强记住了,还有没有什么特别实用的招数?” 夔帝:“我再教教你,真的就要能量耗尽了,圣魔留下来的那些绝学,不是你短短几天就能学会的,而我又耗不起,所以,到此为止吧,你以后要么去寻找圣魔之庭,要么想办法进入妃子们的陵墓去拿残卷,人类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青歌只能遗憾的接受:“好吧,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夔帝:“你说。” 青歌:“有一朵荷花,吸收了云台山的仙气精华,修行百年,化为了精灵,做了我的朋友,而且她机缘很好,吃了大量的妖兽晶核之后,能力已经到了妖兽首领级别,但不久前,新妖王的妹妹狐媚重创了她,虽然侥幸活了下来,虽然我去采集了皇妖圣水为她疗伤,但她的妖力却再也恢复不了了,再吃晶核也不起作用了,请问大帝,可有办法?” 夔帝:“你在我面前好像从未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看来你全心全意的想帮她,我们修魔的人一旦魔海被废,这辈子就别再想修魔了,那么妖也是一样,体内晶核成长的大小,代表着它们实力的高低,但晶核一旦被击碎,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青歌:“这我知道,可有办法?” 夔帝:“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青歌听说有办法,顿时兴奋起来:“说来听听。” 夔帝:“收集妖王心尖之血给你朋友喝下,就不仅仅是恢复原有战力那么简单了,她会一举蜕变成王。” 青歌先前的兴奋一下子消失了:“那岂不是要杀了白薇薇?” 夔帝:“对,王血只有王者才会有,白薇薇、昆顿,都是有王血的,但昆顿被我封印了,你不可能去杀他,那么就只有白薇薇了,我当年欠她一份情,就算你有那能力杀她,我也不希望你真的杀了她。” 青歌:“好吧,我知道了。” 夔帝:“那么,你出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了,多花些精力去寻找青族,也不辜负青妃对你的厚望。” 青歌看了看空间中央那水晶棺:“那么,临走之际,我能看看青妃吗?” 夔帝摇了摇头:“你已经见到过她的时空虚影了,没必要再看遗体,遗体虽然保存完好,但也不如活生生的虚影好看,就让她把最美好的印象留在你记忆中吧。” 青歌见他不肯,也只好作罢,他施礼道:“那么晚辈就告辞,对了”,他突然想起了最后一件事:“你去世之后,是青族把你秘密的抬走了,人们至今都不知道你被葬在何处,你方便告诉我吗,说不定还有青族后人为你守陵呢。” 夔帝:“这也是一个找到青族的办法,但我死了,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到底把我抬到哪里去了呢,所以我没有答案,这要靠你自己去寻找。” 青歌心里微微失望了一下:“那么,晚辈就不打扰了,告辞。” 从青妃陵第九重出来之后,一路向外,再也没有阻拦,他找了一个空间,去那墙壁上摘下一盏黄金翡翠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路向外,重返人间。 第三百零三章 原来是她 大金岛上,云台山众人已经退去,而蓝天与蓝谣父女俩又悄悄的返回,守在岛上,等着青歌从海里出来。 蓝天在等候的这段时间里,虽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内心却像猫抓似的,如今追求进步最迫切的人,非他莫属,云台山孤云神尊还在飞速进步,终有一天,仙家会发动对魔界的进攻的,自己不进步,魔界不进步,如何抵挡? 也许自己可以指望青歌迫使云台山放弃消灭魔界,但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是极度不踏实的,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不灭仙家,仙家也一定要灭魔界,创派祖师当年陷害云台山,对于侥幸活下来的孤云神尊来说,这就是血海深仇。 父女俩在大金岛那光溜溜的山脊上等得都有些瞌睡了,突然,海水一声响,掀起丈高的巨浪,那神兽头就冒出来了,就在大金岛外的海水中,猛然看见他们,一声怒吼,长长的脖子就伸了过来,张开大嘴,就要咬下。 “住嘴”,一声大喝,青歌扇着翅膀腾空,一把抓住了那神兽的耳朵,让它歪过头去,他这才降落在山脊上,站在两人的面前。 “谣谣,你们怎么来了?”,他看着父女俩。 蓝天的眼睛从那神兽的身上转了过来,还心有余悸:“你先让它走远点吧。” 青歌转头对那神兽说道:“青海,睡觉去吧。” “哗”,海水再次动荡,那神兽渐渐的没入水中,失去了踪影,青歌一手捧着那黄金翡翠灯,一手拉着蓝谣:“太危险了。” 蓝天接过话去:“听说你找夔帝去了,找到了吗?” 青歌:“找到了。” 蓝天的那眼神明显的明亮了起来:“那么……学到些什么,可否传几招给你岳父?” 青歌:“可以。” 蓝天很意外的听到如此爽快的回答,顿时喜出望外:“好女婿,好女婿,岳父先谢过了,那么走吧,咱们回家。” 青歌:“教你可以,但有条件。” 蓝天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你娶我女儿,我没找你要彩礼吧,让你教我几招,还要讲条件呢,你要盟主吗,我让贤就是。” 青歌:“条件一,你必须尽快到天魔九重,因为我所学的,没有天魔九重的实力,无法施展。” 蓝天没料到条件这么简单,一愣之后,脸上缓和了一些:“好,回去后我就成天呆炼丹房帮着炼制龙族晶核。” 青歌:“条件二,你代表魔界宣布,不再与仙家为敌,从此后,仙家魔界和平相处,共同提高,携手对付妖族的威胁。” 蓝天:“这个你得去先跟孤云商量,他若同意,本盟主自然没问题,但是他会同意吗,几十年前,咱们创派祖师确实陷害了云台山,这一点你很清楚,你也看到了云台山那些人的骸骨,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歌:“你不要管他,你只管你自己。” 蓝天:“我没问题,我还巴不得和平呢。” 青歌:“那就等你到了天魔九重再说吧”,他把那黄金翡翠灯交给了蓝谣:“帮我把这盏灯带回去,小心别碎了,我去云台山走一趟。” 蓝谣接过灯,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你不回家?” 青歌:“当然要回去的,这不是有事嘛,先跟你爹回去吧。” 父女俩眼睁睁的看着青歌展开翅膀,腾空而去,蓝天故意叹了口气:“谣儿呀,你平时胆子忒大,现在怎么就没勇气了,爹等着抱外孙呢。” 蓝谣那满脸通红:“爹,咱们先回去吧。” 青歌展翅腾空之后,转向九州大陆,风驰电掣而去,目前对于他来说,寻找青族各个分支自然是比较重要的事,但促进仙家魔界放下仇怨,团结合作也是必须的,寻找青族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促进仙魔两界走向和平是眼下立即可以去做的。 越过海岸线之后,他向西深入,进入那崇山峻岭的上空,这一带的山脉都属于云台山山脉,在这海岸线上南北纵横数千里,而风光秀丽的云台山主峰,实际上就在海岸线内八百里的地方而已。 突然,他的眼光定住了,在一处山岭之上,他好像看到了金圣衣的身影,他急忙一闪,从那天空消失了。 在距离云台山外五百里的一处荒山之中,光秃秃的山岭上,确实站着两人,一人是冷湖坛新任坛主金圣衣,而另一人,是冷湖坛潜伏在巴茅庄的弟子,两人此次前来,正是奉命前来与潜伏在云台山的卧底接头的,这荒山孤岭正是接头地点之一。 就在青歌的身影从天空消失的时候,金圣衣转过身来,向着天上以及四处望了望,心中本能感觉有些不安,他问弟子道:“这地方安全吗?” 那弟子:“荒山野岭的,还是比较安全,以前也多次在这里接头。” “咕咕”,就在两人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荒山中突然响起了鸟叫声,虽然山中鸟儿的叫声并不稀罕,但经过专门培训的弟子马上就听出这叫声的与众不同。 那弟子将手捂在嘴上,也学起了鸟叫:“咕咕……” 两人又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从那密林中钻出一人来,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连头都蒙了起来,只留下两个眼洞看路。 远处,青歌潜伏着,看着那黑袍人走出,但那黑色的袍子实在太大了,无法看出身形,也无法看出性别,而且那人蒙着脸,也根本看不出对方到底是谁。 金圣衣等那黑袍人走到跟前,他拿出三颗黑珠子:“经过青鱼关那一战,宗主深刻的意识到现在的传讯方式已经不再适合需要了,所以让本坛主带来了三颗珠子交给你们,以后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有消息立即传讯给宗主,以便让宗主及时掌握云台山的一举一动。”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开口说了话,赫然是一位女人:“好,我知道了,云台山最近没有特别重要的情报,孤云已经突破到了天神七重恐怕就是最大的消息了。” 金圣衣:“那么……对于云台山潜伏在魔界的卧底,你有什么看法吗?” 那黑衣人:“我除了传递消息之外,其余的事一律不过问,不过上次青鱼关之战,魔界的一举一动都被云台山了解得清清楚楚,以至于宗主中了埋伏,这说明在魔界内部依然是有云台山派过去的卧底的,相信宗主也正在想办法排查。” 金圣衣:“好吧,那你和你的手下注意安全,咱们就撤了。” 那黑衣人拱手:“慢走。” 青歌躲在那远处,知道双方有对话,但他却一句也没听到,隔得比较远,而且风不往这边吹,对方声音小,他自然是听不到了。 他看着几人道别,直到他们都从那山岭上消失了,他才从那隐秘处走了出来,展开幻影身法,去追那黑衣人。 深深的山涧中,那黑衣人从山上下来,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匆匆的脱去了黑袍,去除了蒙面,将这些伪装用油布包裹好,塞入了石缝之中,再用石头堵上。 但等她从那石头后面走出来,立即惊得魂飞魄散,本能的要逃,但身子晃了一下,却又站住了,面色苍白的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青歌,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青歌看清楚了她的面容之后,认出了她,但他并未上前擒拿她,对于她,自己了解并不多,因为基本上没有交往,以前自己在云台山那些年,是不认识她的,第一次对它有印象还是在大金岛围猎的时候,第二次见她,是在魔焰山,只是打了个照面,相互之间从未说话。 山涧里虽然有流水潺潺,但却安静得可怕,沉默了一阵,还是那女人先开口了:“你打算抓我吗?” 青歌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抓你?” 那女人为之一窒,继而,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那么,你会告诉掌门吗?” 青歌:“这当然要看你的表现了,在我的心中,始终有一道迷题未能解开,当年魔界攻破青鱼关,一直打到云台山脚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那女人的目光闪烁了起来:“你何以认为与我有关?” 青歌:“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那女人犹豫了片刻:“我若告诉你,你是否能不揭露我的身份。” 青歌:“那要看你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了。” 那女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掌门并非一直未婚。” 青歌听她此言,应该是跟掌门有着秘密关系了,他特意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她很漂亮,虽然大概年过四十,但依然风姿绰约,气度非凡:“你是说,掌门隐婚,而隐婚的对象就是你?” 那女人:“当年魔界进攻青鱼关的计划制定了之后,蓝天下令,让我想办法在总攻前拖住掌门,于是,我怀了他的孩子,在总攻前夕,我喝下打胎药,忍着痛腹去私会了他,假装临时发作,当时确实很吓人的,流了好多血,掌门把我藏到了他的密室,借口闭关,在那陪了我半个月,等他出来的时候,魔界已经打到云台山脚下了。” 青歌:“这事蓝天世道吗?” 那女人:“不知道,他并不知道我用什么办法拖住了掌门。” 青歌:“那么你没有告诉蓝天有大阵吗?” 那女人:“云台山有大阵,这是人人皆知的事,不需要我告诉他,他也知道的,只是他很自负,以为凭借魔界几千人,可以攻破大阵,结果,虽然他们给九州大陆的许多仙家造成了重创,但云台山却并未伤筋动骨,反过来,一些魔界宗派在云台山的不断反击之下,反而被打得狼狈不堪,魔界不得不退去,打了一场没有太多意义的战争。” 青歌:“那么,事后掌门没有怀疑过你吗?” 那女人:“孩子掉了可是真的,我流了很多血,几乎死掉,他应该从来就没有怀疑的,只当碰巧了。” 青歌:“再问你一个问题,冰无凌是谁杀的,你,还是残阳?” 那女人异常惊讶,同时脸上再一次苍白了起来:“这……你是如何猜出来的?” 青歌:“不是猜,是靠推理,说说吧。” 那女人:“当时残阳虽然能力很突出,但他却没有当上首座,落樱峰前首座冰无凌资质出众,深受掌门的喜爱,如果冰无凌不死,残阳在落樱峰是没有机会出头的,而且蓝天也下了刺杀冰无凌的命令,所以,在丽妃陵,我帮他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青歌到此终于真相大白,冰无凌果然是死在卧底的手上,但自己就算明白了,又能做什么呢。 女人说完话之后,见他沉默了,而且他眼中的表情颇为复杂,不知道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便弓腰施礼道:“青歌,你也是卧底,你也能体会做卧底的不容易,我不是贪生怕死,但我不能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青歌转眼看着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女人:“跟仙家魔界无关,是我自己的私事,而且……我感觉我们是有缘分的。” 青歌:“缘分?” 那女人:“也许。” 青歌又转头看着峡谷外的天空:“确实,做卧底都不容易,我不想再有人牺牲了,这事我暂时帮你保密,走吧,正好我也要去云台山。” 第三百零四章 唤醒 云台山蓝石峰,青歌落地,收了翅膀,看着眼前的大殿,一时间多少回忆浮现脑海,自己在这生活了五年,大殿仿佛是自己的噩梦,在自己的记忆中,已经想不起来哪次集合自己不挨骂的了。 不过那些时光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自己也并未记恨师父,他就是那个性格,急躁,见不得弟子不成才,谁让自己那时候非要装傻充楞呢,相比于走出云台山之后这两年的岁月,以往的时光反而弥足珍贵,虽然经常挨骂,但却也无忧无虑。 他悄悄的将手摸向了怀中,捏住了召集令,运转魔力,向着召集令中注入,他想看看云台山会不会有青族分支的存在,但又不想大家看见,所以把召集令藏在怀里,运转魔力,却没有看到召集令在魔力的作用下符文闪耀。 “哥哥……”,他还没有任何的收获,童灵儿突然飞奔而来,到了他面前,不由分说,又把他给抱住了。 “我说灵儿”,他连忙把她推开:“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女人要矜持对吧?”,童灵儿拉住他的手:“我不会,我看见你就开心,我开心就想抱你,走……”,她拉着他,向着蓝石峰聚居区走去。 但两人才走了不远,便又站住了,路上站着天灵尊者与大师兄卓翼,天灵看着童灵儿,脸色不是那么好:“灵儿,还有没有规矩?” 童灵儿嘟着嘴放开了青歌的手,一言不发了,青歌上前两步,施礼道:“师父,最近可好?” 天灵尊者:“还行,走吧。” 青歌这一天并未去见孤云神尊,从海边往云台山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在云台山住几天,所以,整个白天就在与师兄师姐们的寒暄中度过了。 蓝石峰的夜晚,依然还是从前那样宁静,这好像已经成了习惯,童灵儿特意为青歌准备的那房间里,一桌四方,坐着四人,却全都有过魔界经历。 青歌看着凤娇,自己对她还是有些歉意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了帮助自己,如今在云台山避难,连魔功都自废了,改为修仙,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改变。 “你俩成婚了吗?”,他看了看殷飞,又看着凤娇。 凤娇点头:“成婚了。” 青歌又把目光转向殷飞:“恭喜。” 殷飞面带笑容:“谢谢。” 凤娇问青歌道:“坛主,听说你和小姐也成婚了?” 青歌:“是啊,虽然拜堂被狐妖破坏了,但……也算成了吧。” 凤娇:“那你……以后怎么办?” 青歌:“我自己的事自有分寸,你们安心生活就是,咱们这一天也聊得不少了,都去休息了吧。” 大家都站了起来,凤娇与殷飞向着门口走去,唯独童灵儿还有些依依不舍,等两人出了门,她却停下了脚步:“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跟哥哥讲。” 目送凤娇和殷飞远去之后,青歌回过头来:“你还有什么事?” 童灵儿嘟着嘴,把那门给关上了,走回桌前:“哥哥,你不该娶蓝谣的。” 青歌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你小孩子管大人的事干什么?” 童灵儿:“小的时候,咱们都不懂事,但自从在白塔客栈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青歌倒是佩服她的勇敢与直白,但自己不可能再接受她的爱了,他看着她道:“咱们蓝石峰,人品好,长得帅的师兄多的是,说得夸张一点,你想要嫁给谁都不是问题,你又何必非要盯着我这个漩涡里的人,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童灵儿:“蓝谣是蓝天的女儿,你娶了她,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是你自找的,你还能怪谁呢,还有,我知道你心里有冰影,但依我看,你跟她并不合适,冷冰冰的两个人,哪可能走到一起去,像我这样的,才是最适合你的,咱俩完全互补,而且我也识大体,懂道理,不会拖你后腿,不会让你进退两难……” 她在屋里说着话,却不知道那门外站了一人,白衣飘飘,正听着她的话,她是冰影,白天青歌到了蓝石峰,她清清楚楚,但他并未来找自己,所以她只好来找他。 青歌又喝了一口茶:“这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是而是命由天定,听我一句劝,在蓝石峰好好找个师兄,能时时陪着你,陪着你父母,比什么都强。” 童灵儿:“你实在让我有些伤心,就算你看不上我,也不该娶蓝谣,你可是卧底,要不是你能力高强,蓝天惧怕你,他会把女儿嫁给你吗,他完全是在利用你,站在我们云台山的角度,没有人能想通的,我相信冰影的心里也是很痛苦的。” 青歌:“我有自己的打算。” 童灵儿:“我知道,你不就是希望仙家魔界和解嘛,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这完全不是你的性格,我在你眼里虽然只是个小孩,但在这一点上,我比你看得清楚,你在做一件没有前途的事,掌门是永远不会和解的,除非你把他杀了。” 青歌提起茶壶来:“也许吧,灵儿,回去休息了,时间不早了。” 童灵儿:“我不想走,我要跟你睡。” 青歌倒了两杯茶:“你再直白也不要这么直白吧,不害臊。” 童灵儿:“有什么害臊的,我就是想嫁给你,就是想跟你生孩子,怎么了,不能说啊?” 青歌:“好了,别使性子了,你想我还不敢呢,师父那眼睛一瞪,我就浑身哆嗦。” 童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严重,你又怪谁呢,明明有实力,非要装着死不进步,我爹着急,当然骂你了。” 青歌站了起来:“太晚了,快回去吧……” “不……”,童灵儿不但不走,反而伸手来抱他:“我就睡这……” “笃笃笃”,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惊得童灵儿急忙去坐好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装模作样的:“我正要走,谁来敲门了,难道是大师兄?” 青歌走上前,拉开了门,却看见冰影一脸寒霜的站在门外,他稍微愣了愣,让开了门:“请进。” 冰影走进房间,到桌前坐下,看着童灵儿:“你的话,我可是全都听见了。” 童灵儿一脸的尴尬:“听到又咋了,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蓝石峰做什么,你好意思说我。” 冰影:“我来找他有事。” 童灵儿:“我找他也有事。” 冰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童灵儿脸红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我就是想跟哥哥睡觉,咋了,你嫉妒啊?” 冰影寒着脸:“大姑娘家的不知道害臊。” 童灵儿:“你到底有事没事,有事说事,没事请离开,我还要跟哥哥办正事呢。” 冰影站了起来:“随便你们”,她一脸寒霜的拉开了门,而后又转过头来:“祝你们早生贵子”,门“当”的一声关上了,她失去了踪影。 青歌将目光从门口转了回来:“你惹她生气干什么?” 童灵儿此时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关了门,走了回来:“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哥哥,既然咱们的‘鬼芒’都不用了,那就把灵魂绑定解除了吧。” 青歌:“可以。” 童灵儿站到他跟前:“那就不啰嗦了,我怕我万一哪天死了连累了你,来”,她与他面对面,四手相抵,运转魔力,念动了咒语,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丝丝缕缕的绿光闪耀,各自那一缕精魂回归各自本体,两人之间的灵魂契约正式解除。 童灵儿怕自己死了连累青歌,青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她回归云台山,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而自己却还要出生入死,自己也不知道哪天就没命了,所以还是解除了好,免得自己哪天真的牺牲了影响到她。 落樱峰,冰影回去之后,并没有立即睡觉,她还真的被童灵儿给气着了,在那等下独坐一阵之后,心情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自己怎么了,人家爱咋咋的,关自己什么事,他娶蓝谣也好,娶童灵儿也好,自己犯得着生气吗? 可她尽管脑子里这么想,但心底那些压抑的东西一旦被唤醒,却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了,郁闷良久之后,她上了床,捂了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而在蓝石峰,童灵儿已经离开了,青歌关了门,也在那灯下独坐,拿出召集令,再一次的运转魔力,注入其中。 他终于看到那金色的召集令发了光,也看到了符文围绕着召集令旋转,它正在把青族的气息向外散发,百里之内,只要有另一枚召集令,就会从那沉睡中被唤醒。 时间渐渐的过去,此时已经是更深露重,青歌都有些瞌睡了,突然,那金色的召集令颤抖了起来,符文化为流光飞天而起,他在那睡眼惺忪中猛然睁大眼睛,还真有吗,云台山就有? 云台山上是谁带着另一枚青族的召集令,今晚能来相见吗,虽然这让他很意外,但他好想立即知道答案,云台山除了自己,还有姓青的吗? “笃笃笃”,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第三百零五章 蓝令后裔 青歌听得有人敲门,转过头,看着房门,这到底是谁呢,是青族后裔带着召集令前来相会,还是自己发动召集令惊动了蓝石峰的人呢,他站了起来,只有开门才会知道结果,他带着希望,拉开了房门。 但门外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人,却让他大为惊讶,竟然是她,她来找自己是为了先前的一些私事,还是她就是青族后裔呢? 他让开了门,那人走了进来,自觉的把门关上,两人对视着了片刻,那人才开口道:“我说过我们也许有缘的,现在信了吧?” 她如此一说,青歌立即就明白了,她就是带来召集令的人,他那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丝微笑:“真有点意想不到。” 那女人在他面前半跪了下来,施礼道:“青族蓝令分支第一百五十代传人青无痕拜见族长”,说罢,她掏出了一枚蓝色的召集令,举在了青歌的面前。 青歌接过那蓝色召集令,将她拉了起来:“坐吧,你早就知道我有青族力量,为何不早来相见?” 青无痕:“祖上代代相传,只有被召唤才能相认。” 青歌:“你既然来相认了,那么你告诉我,你又如何召集你们蓝令分支千千万万的族人呢?” 青无痕:“办法很简单,只要我在天下散布消息,蓝色分支的传人自然就会前来相聚的,只是还有没有千千万万我也不知道,按照祖上传说,蓝色分支全都隐藏于人民中的,经过三千年的发展,壮大还是衰落,是未知数。” 青歌:“那么其余的三个分支各自隐藏于哪里,有传说吗?” 青无痕:“有,其余三色分支恐怕都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封闭发展,你要在人世间找到他们恐怕不容易的。” 青歌:“这么说,能在这碰到你,还真是运气?” 青无痕:“其实你不拿出召集令,我也准备要跟你好好谈谈的,上次你在大阵中与那狐妖战斗,显露了青族的力量,我知道咱们都是青族人。” 青歌:“所以你那重要的私事就是等族长召唤?” 青无痕:“对,我了解过你身世,你来自九州大陆,所以说,你跟我一样,也是蓝令分支的后裔。” 青歌:“嗯,但是我以前并不知道我是青族人,直到我去了青妃陵,拿到青族图腾,拿到召集令,青妃让我召集天下族人,可是我对咱们青族知之甚少,你先给我介绍下吧。” 青无痕:“据传夔帝去世之后,咱们蓝令分支就分散到两片大陆各个地方,而且蓝令分支的图腾,也就是青族步兵图腾,被一分为八,分别握在八位分队长的手中,大家在两片大陆分散开来,代代相传,一直到现在,等咱们这八块步兵图腾都聚齐了,合起来,当年沉睡的步兵力量便会苏醒,把力量传递给每一位蓝令分支的后裔,人人都是步兵的一员,族长就可以掌握一只强大的军团。” 青歌:“你有图腾吗?” 青无痕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片来,递给了青歌:“我有其中一块,当我从母亲手上接过它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还得往下传呢,没想到图腾团圆就在我这一代可以实现了,就好像在做梦一般。” 青歌接过那青铜片看了看,还给了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联络我青族蓝令分支所有人,集齐步兵图腾,唤醒力量,而且,选一个荒无人烟,但还相对比较适合生存的地方,开荒种地,所有蓝令分支后裔全都移民到我们的统一聚居区。” 青无痕想了想道:“魔焰山周边千里范围内的地盘就比较适合。” 青歌:“你去安排了就是。” 青无痕:“好,只是我这身份怎么交代,在云台山,我是小孤峰的首座无痕尊者,在星海宗,我是潜伏在云台山的卧底,宗主才新安排了任务给我,让我随时报告云台山的一切动静。” 青歌:“青族的事是最重要的事,咱们要为今后抵御妖族而努力,你尽管离开,回头我帮你去两头解释吧。” 青无痕点点头:“好,谢谢族长,无痕巴不得立即聚齐八块图腾,等咱们沉睡的力量苏醒,人人都会实力暴涨了。” 青歌:“我也会涨?” 青无痕:“当然了,你也是蓝领分支的后裔嘛。” 青歌顿时向往了起来,自己现在是天魔二重的实力,如果步兵的力量被唤醒,自己作为蓝令青族的后裔定然会受益,那么自己的力量能涨到哪一重去? 他握住了她的手:“拜托了,去吧。” 送走青无痕之后,他依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白天自己在山谷里逮住她,才发现了她是蓝天派来云台山的卧底,晚上她就是自己的族人了,兴奋之后,自己心里对冰影也是有一些抱歉的,她爹的仇,至少没法找青无痕来报了,自己也不允许。 第二日,直到吃过午饭之后,他才去了仙姑峰,找到孤云神尊:“大概还有多少天到天神九重?” 孤云神尊:“怎么,替蓝天来打探消息了?” 青歌:“我来找你,是想跟说一件事。” 孤云神尊:“说吧。” 青歌:“我有青族的力量,所以我自然就是青族的后裔,现在我正在召集青族成员,好让大家重新团聚,不好意思,我头一个找到的就是小孤峰无痕尊者,我已经命令她离开云台山去寻找全天下的青族后裔了,所以,我来给你打个招呼。” 孤云神尊皱了皱眉:“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她是青族后裔?” 青歌:“我有必要骗你吗?” 孤云神尊:“可她也是我云台山首座,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这是故意在削弱我云台山的力量吗?” 青歌:“她是我青族后裔,叫青无痕。” 孤云神尊:“我不同意,她就算要走,也得来跟本掌门打个招呼。” 青歌:“她不会再回来了。” 孤云神尊显得很生气:“你……你擅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 青歌:“你们的事我知道,她走,你很难过,但我真的只能说抱歉。” 孤云神尊吃惊的睁大眼睛:“你知道什么?” 青歌:“当年魔界攻到云台山脚下,她生病,你在护理她吧,我劝你别那么生气,她生病是故意的。” 孤云神尊更是吃惊了:“你说什么?” 青歌:“我说什么你自己去想,想明白了,也就明白她走了是一件好事,不耽搁你了,祝你早日突破,再见。” 青歌已经消失了,孤云神尊呆呆的站在原地,使劲的回忆着,当年自己在青鱼关招收弟子,把无痕招了进来,也把残阳招了进来……对,自己收的弟子中,就他俩是来自青鱼关的,这一点,自己怎么一直就没想到? 后来,师徒间逐渐产生了感情,包括望月也是爱着自己的,但自己却秘密的选择了无痕,因为她的性格永远都是那么好,永远都是那么听话,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不反对,多好的女人啊。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些都是她刻意的吗,她一开始就是星海宗安排到云台山的卧底,当时星海宗的宗主还是蓝天他师父。 他发了一阵的呆,内心翻腾难受,但无可奈何花落去,唉,算了,随她去吧,就像青歌说的那样,她走了是一件好事,相当于星海宗从此就断了耳目,自己也不用再费神去查,要不是这样,自己还真的做梦都想不到是她。 却说青歌离开仙姑峰之后,刻意去了落樱峰,找到冰影:“我想跟你说说你爹的事,经过当年目击者证实,在背后给了你爹致命一击的确实是残阳尊者。” 冰影冷冰冰的:“哪个目击者?” 青歌:“我只告诉你结果,让你了解真相,另外,小孤峰无痕尊者是我青族后裔,我需要她走出江湖召集族人,这事我已经跟掌门说过了。” 冰影:“你想带走谁都行。” 青歌:“你生我的气?” 冰影:“我一向这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青歌:“好吧,那么我走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通知我就是。” 冰影转过身去,大踏步的走了:“我不需要你可怜。” 青歌在落樱峰碰了一鼻子的灰,他便不想再在云台山呆下去了,如今果然是两边为难,留在这,怕与童灵儿相处,这丫头真是太直白了,一点矜持都没有,他怕她哪天不依不饶的要缠着自己就麻烦了。 可是去星海宗,他又怕见到蓝谣,自己可是正式娶了她的,虽然未能完成拜堂,那也算是自己的妻子了,但自己却并不想跟她有夫妻之实,她是那么的冰清玉洁,纯洁无瑕,他不忍玷污了她,万一哪天自己真的战死,就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他就像无家可归了一样,下了山,跟着心走,竟然到了山阳城,大街小巷,许多人聚在一起看着什么,他挤上前去,原来城中到处贴满了通告,正是青无痕发布的召集令。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自己到底该呆在哪里呢,正在彷徨,怀里却震动了起来,他伸手摸去,摸出星海宗的黑珠子,运转魔力,就听得米蜜说道:“你赶紧回来,盟主抓了夏蝉师叔,听说已经打得不行了,你快回来救命。” 青歌猛然听得这个消息,吃惊不小,蓝天为什么要抓夏蝉,莫非她就是那个金牌卧底,蓝天又是怎么查出来的。 他脑子一片乱麻,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急忙展开翅膀,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而去。 第三百零六章 金牌卧底 落樱峰上,冰影才刚刚从蓝石峰回来,天上,一人疾驰而至,扇着翅膀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略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不去星海宗,又跑回来干什么?” 青歌:“你告诉我,夏蝉师叔是金牌还是暗子?” 冰影:“这很重要吗?” 青歌:“还有,把聚魂炉借给我。” 冰影:“你要聚魂炉做什么?” 青歌:“景妃上了蓝天的身,把他变成傀儡了,我拿着聚魂炉去威胁他,如果他不放夏蝉师叔,我就灭了景妃。” 冰影神色凝重:“夏蝉被抓了?难道他放了夏蝉,你还要放过景妃吗,以你的手段,对付蓝天轻而易举,何必还要聚魂炉?” 青歌:“我不想杀人。” 冰影:“毕竟是你岳父,我差点忘了,跟我来吧。” 星海宗总部那小黑屋里,蓝天已经审讯夏蝉三天了,对她可没有以前对秋月那么客气了,他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她的衣服已经被斑斑血迹染透。 他阴沉着脸:“说吧,荷花坛哪些弟子是你发展的下线。” 夏蝉抬起头,浑身火辣辣的痛:“你仅仅凭猜测,就妄下结论,我也不想跟你争论是非了,荷花坛没有卧底。” 蓝天把鞭子扔了,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雕刻刀:“好,硬气,虽然说你也三十岁了,但容颜依然靓丽,这是玉州大陆最著名的雕刻大师夏蝉用过的雕刻刀,平时你用它雕刻过不少的好作品,今天我也想学一学雕刻,雕哪里好呢,就从脸上开始吧。” 夏蝉:“你太残忍,你疯了吗?” 蓝天:“你说得没错,我被你们逼疯了”,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大手,捏住了她的脸:“左右两边先各雕一个字吧,内奸,如何?” 夏蝉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雕刻刀,脸被捏住,嘴里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你疯了,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蓝天扬起了雕刻刀,就要在她的脸上划下,但突然之间,夏蝉整个身子松弛了下来,眼睛闭上,脑袋耷拉着,就像死了。 他伸手去试了试她的鼻息,果然没气了,他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没了跳动,他不甘心,又把耳朵贴到她的胸前,可是那心脏部位已经静悄悄的了。 “不……”,他愤怒着,扔掉了雕刻刀,一转身,把那放满各种刑具的台子打得粉碎:“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不敢面对吗,你说话”,他又发疯般的冲过去,揪住了她的长发。 景妃此时在他体内说道:“她已经自杀了,我看见她的灵魂飞出去了。” 蓝天颓然松开手:“好,算你狠,你们这帮混蛋,还要折腾我多久?” “笃笃笃”,此时,那小黑屋的门被敲响了,接着,青歌的声音传了进来:“盟主,请开门。” 蓝天听得青歌的声音,霍然转身,骂道:“你嚎什么,你又来救人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来救的那就一定是内奸,你们这蛇鼠一窝的,都不是好东西,滚。” “嘭”,一声巨响,那小黑屋的门被打得粉碎,青歌听得他在里面怒气冲冲的骂人,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破门,自己就是来救人的又如何。 可是等他进入屋子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浑身血迹斑斑的夏蝉,她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呼唤她道:“师叔,师叔……” 然而夏蝉没法再回答他了,他抓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脉搏,顿时一颗心几乎要碎了,他转过身来,怒视着蓝天,咬牙道:“你竟然杀了她?” 蓝天看起来依然是那怒气冲天的样子:“我杀了她又如何,我恨不得把你们这些内奸一个个的碎尸万段。” “嘭”,青歌狂暴一击,将蓝天击飞出去了,倒在了门外,但他并没有用青族的力量,所以也未对蓝天带去伤害,仅仅是将他击飞在地而已。 蓝天迅速的翻身爬起,近乎疯狂,面容狰狞:“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你敢打你岳父,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杀了你?”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运转足足天魔五重的实力,对着青歌轰然击下,“嘭”,一道金光闪耀,一声巨响,青歌被打退了数步,盾牌守护中,他的手伸向了怀中。 “爹……,青歌……”,蓝谣此时赶来了,眼见父亲和青歌打起来了,急忙上前拉住青歌:“别,别,他是我爹……” 青歌此时已经掏出了图腾,他有说不出的愤怒,心随意动,青鸾已经出现,他杀气腾腾,灭了他又如何。 “青歌……”,蓝谣见他要发狠,急忙一把抱住了他:“别,求你……”,她那眼泪已经奔涌而下,哭出声来:“青歌……” 青歌的手停在了半空片刻之后,收了图腾,却从怀里掏出聚魂炉来,确实没法杀蓝天,但景妃却要收拾掉,不能让她作恶人间。 但他的手再一次的被蓝谣拉住了,她并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但此刻只要是拿在他的手上的东西,就一定是用来对付父亲的法宝,她拉住他的手,去抢那聚魂炉:“不要……” 此时,景妃在蓝天体内喊道:“跑,快跑,快……” “呼”,蓝天以最快的速度逃逸,青歌被蓝谣阻扰,还未能打开那聚魂炉的盖子,眼睁睁的看着蓝天消失。 “呜……”,蓝谣抱着他,放声大哭。 他就像一根木头一般的站着,任由她哭得昏天黑地,泪水打湿了他一大片的衣襟,愤怒之后,冷静下来,内心无尽悲凉。 他不想再有人牺牲了,特别是这种仙魔之间的残杀,自己如今的身份,既是仙家人士,又是魔界人士,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伤着了,自己都会痛。 等蓝谣哭够了,他默默的转身,进了小黑屋,将夏蝉解了下来,抱着她,一言不发,出了门,展翅腾空,消失在了天边。 三日之后,云台山,青歌抱着夏蝉返回,冰影带着他直上云台峰,当他抱着夏蝉的遗体站在孤云神尊的面前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掌门头一回在自己面前掉了眼泪。 三人沉默一阵,孤云神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青歌说道:“交给冰影去布置灵堂吧,你跟我来。” 青歌把夏蝉交给了冰影,看着冰影转身离去,这才跟着孤云神尊,踩着那百年依旧的石板地,走向了云台峰的深处。 孤云把青歌带到自己的住处,指着一个柜子说道:“所有卧底的名单都在柜子里,你自己看吧。” 青歌走上前,拉开了柜门,里面放着一卷松散的竹简,他将那竹简拿起来,但目光却被先前盖在竹简下面的一块木板给吸引了。 他将那木板也拿了起来,这是一幅木雕,而木雕上所雕刻的东西,竟然跟夏蝉当时送给自己的那副木雕一模一样。 他把那木雕拿近眼前,仔细的看着,木雕上只有一片荷叶,孤零零的一片,就连那荷叶下方的茎都是若隐若现的,除此之外,只在木板的边缘有四个字:“荷香扑鼻。” 孤云神尊走到他跟前:“你看这木雕做什么?” 青歌:“师叔也曾经送了我一幅木雕,跟你这一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就连‘荷香扑鼻’这四个字都一模一样的。” 孤云神尊:“夏蝉的原名就叫‘荷香’,我并未告诉过她你的真实身份,既然她送你一模一样的木雕,看样子她自己已经猜出来了,可她为什么不阻止木兮雨他们针对你的擅自行动呢,牵一发而动全身,致使咱们遭受巨大的损失。” 青歌走回桌前,将那木雕放下,打开那竹简,在那竹简上写了许多名字,第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被划去了多久了,墨迹已经褪色,而第二个人的名字就是荷香,后面还特别注解,金牌卧底。 他那心再一次被刺痛,夏蝉师叔深藏星海宗多年,作为云台山派出去的金牌卧底,也最终逃不过残酷的争斗,自己正在努力啊,希望能促成仙魔二界和平,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一阵心痛之后,他将目光看在了那名册上第一人,虽然被划去,虽然墨迹已经褪色,但他还是能看清那“田甜”两个字。 他抬眼看着孤云神尊:“田甜是谁,又是什么时候牺牲的?” 孤云神尊:“老早以前了,你不用去了解。” 青歌见孤云神尊不愿再说过往的事,便再将竹简往下翻,许多名字虽然还在,但都已经被划掉了,他知道,被划掉的要么牺牲了,要么暴露了,当他的目光再一次的看到‘木兮雨’几个字之后,又再度心痛。 随着竹简的渐渐展开,孤云神尊也给他说明了哪个名字对应高瞻远,哪个名字对应魏立海,等那竹简开到最后,在那里,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这就是那颗暗子了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孤云:“她对应谁?” 孤云神尊:“紫陌的身份你还是暂时不用了解吧。” 青歌:“为什么?” 孤云神尊:“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你怕再有人牺牲,一定会劝她离开星海宗的,可是,仙家还暂时需要她继续卧底,星海宗内,咱们也只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青歌:“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要卧底们全都回来,不能再牺牲人了,这样斗下去还有意思吗,卧底们都快死光了,你在乎下他们的死活好不好?” 孤云神尊仿佛被他这句话给激怒了:“我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你怎么说话的,荷香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女儿……” 青歌愣住了,他看着闪着泪光的孤云神尊,吃惊的问道:“你……你和谁的女儿,青无痕?不对,青无痕比夏蝉也不过大十来岁。” 孤云神尊一把抢过那竹简:“我私生的,不行吗,你年轻,我就没年轻过吗,你不要再劝我跟魔界和解了,不可能,星海宗杀我师父,杀我师兄师姐,杀我女儿,欠我的血债实在太多了,你走吧,我还要去炼丹,没时间陪你。” 青歌在那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了那块木雕,转过身,默默的走了,一路走过长长的石板路,到了那空旷的大广场,看着那钟楼,又想起了巅峰对决的场景,可是那种热闹的场面现在想起来,却是那么令人痛彻心扉了。 第三百零七章 聚居地 时光转瞬而逝,人间已经到了深秋,飞龙关上,秋风瑟瑟,自从安葬了夏蝉之后,青歌返回星海宗,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搬走了,一来自己卧底身份暴露,确实也不好再住星海宗,大家见面总是难免尴尬,二来自己暂时离开他们,也想让仙魔二界都冷静一些,三来,自己从现在开始,寻找青族族人是重中之重的任务,也需要从仙魔二界的琐事中暂时抽身 他身边,高瞻远陪他看着秋色:“你长久的住在这里不是个事啊,关上物质匮乏,生活艰难,到冬天几乎要冻死人。” 青歌:“老祖不也住了半辈子吗?” 高瞻远:“你不能跟老祖比,他是咱们的创派祖师,咱们宗自然要照应周全,老祖去世之后,大家都撤了,谁也不愿意再来了。” 青歌:“你嫌苦可以回宗里去,不用管我。” 高瞻远:“我的意思呢,不是不愿意跟你呆在一起,而是希望你跟我回梵天谷,那儿条件总比这好多了吧。” 青歌:“我哪儿也不去,呆这清静。” 高瞻远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看来夏蝉师叔遇难对你的打击太大了,我不劝你了,不过呢,我得回去弄些过冬的物质来,石屋里还有些吃的,你先坚持几天。” 等高瞻远走了之后,他又在关上坐了一会,秋风渐紧,吹得有些发凉,他站了起来,正准备回石屋里去,人影一闪,他转过头,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来者正是狐媚,她穿着一身本来就比较紧致的衣衫,再迎风一吹,那突兀的身材显露无疑,令人喷血。 她走到他跟前:“这段时间我都没管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青歌:“你能不打扰我的生活吗?” 狐媚:“好好的舒服的地方不呆,非要呆这荒山野岭,莫非受什么刺激了?” 青歌:“与你无关,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狐媚:“可我想看见你呀”,她给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正好谈情说爱,帅哥,看着我你就不心动吗?” 青歌心随意动,青鸾闪现:“你把小精灵永久的废了,我看在你帮我取圣水的份上,已经原谅你了,再说一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天下之大,你爱去哪去哪,就是别让我再看见你。” 狐媚颇感无趣:“好,不打扰你”,她悻悻的去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被她这么一打扰,便又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现在正在等待青无痕召集蓝令族人,此等机密之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也绝不能让她干涉,他转身回了石屋,收拾了一番,带了些干粮,展开翅膀,往北去了。 十日之后,他孤身一人,穿越茫茫雪原,到了魔焰山周边那一千里范围之内的宜居地带,掠过以前走过的那条大河,他在那河滩上着陆,来到河边,捧起冰凉的河水,洗了洗脸。 “族长”,河滩后那密林里,突然钻出一群人,向着他跑过来:“族长……” 青歌转身,看着大家跑到自己跟前,多日的郁闷仿佛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族长?” 一名壮汉说道:“不瞒族长说,我也是修魔之人,只不过门派小,魔功低,族长你恐怕都没听说过,去年魔界会武最后的决赛放在石洲城,我去看过,所以认得你,青无痕队长召集我们的时候,她说你就是我们的族长,所以我就知道了。” 青歌:“好,咱们来了多少人了?” 那壮汉拿出八分之一的步兵图腾,举到他面前:“咱们看到通告之后,与青无痕队长秘密接头,她让咱们到此地来重建家园,目前已经来了三千多人了。” 青歌点头:“好,带我看看。” 那壮汉带着他往密林里走去:“族长,咱们世世代代的盼望这一天已经盼得太久了,如今咱们青族又要重新聚在一起,太让人激动了,大家干劲十足,一定要建设一个美好的家园。” 青歌跟着他走入密林,绕来绕去的走了十多里的路,从密林已经转入了一条峡谷,这才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伐木的声音,采石头的声音,一片叮叮当当,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那壮汉跑上前去,大喊道:“族长来了,大家都出来。” 在一片欢腾中,从树林里,石堆里,高处,低处,飞奔出来许许多多的人,全都聚在了青歌的周围,“族长,族长”的喊个不停。 青歌看着一张张陌生而质朴的面孔,内心激动,对他们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大家血脉相连,虽然经历了三千年的沧桑巨变,血缘的纽带还是把大家重新聚集起来了。 他挥着手:“大家安静。” 等激动的人群静了下来,他说道:“请带着图腾的到我面前来。”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几人挤出人群,到了他面前,每人手上拿着八分之一的图腾,一共有五人,如果再加上青无痕的那一块,一共就有六块了,还差两块,就可以让图腾重新拼接起来,青族步兵的力量就会被唤醒。 他拉着其中一位胡子已经斑白的老人的手:“你们辛苦了。” 那老人眼里闪着泪花:“咱们不辛苦,咱们都是青族的兵,为青族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而且本届族长出在我们蓝令青族,这是咱们的骄傲。” 青歌:“以后这就是我们隐居之地了,这个地方远离人世间,所以一切的生活都要靠大家自给自足,不但要建好房子,给大家舒适的居住环境,还要开荒种田,织布纺纱,狩猎放牧,各个方面都需要有人来担当。” 那老人接过话去:“族长说得对,咱们不但要生活好,还要日日勤练,不断增强步兵战斗力,才能让青族力量更大强大。” 青歌:“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去忙吧,这些日子,我先在这里住下来,等待青无痕队长归来,等待图腾重新完整。” 他来到这里之后,便暂时不去管仙魔二界的事了,安心的住了下来,每日与大家交流,时不时的迎接着陆陆续续到来的族人,也逐渐的对散布在两片大陆的蓝令分支后裔有了初步的了解。 三千前年前,当蓝令青族人奉命分散隐藏于人间之后,当那图腾被分为八块之后,大家就失去了原本的步兵的力量,彻底的成为了普通人。 经过三千年的发展繁衍,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人类社会中的底层人士,有种地的,有打渔的,有狩猎的,有工匠,有艺人,有文人,有武者,各行各业,几乎都有人在,也有少数人是仙家和魔界弟子,但除了青无痕算是有成就之外,其余的人大多默默无闻,都在一些小门派中,以至于青歌连一个都不曾见过。 他加入到了家园的建设之中,或选址,或挖地基,或伐木,或采石,或开垦,或狩猎,每日劳作,虽然累其筋骨,却也兴致盎然,热情高涨。 在不知不觉之中,日子过去了一月,有一些房屋已经初具规模,有一些田地已经种上了庄稼,魔焰山附近常年气温相差不大,没有四季,他都忘了两片大陆如今已经进入冬季了。 这一日,他正在河边安排大家修建一个小型的码头,以方便今后造船打渔,怀中震动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活,摸出了一颗黑黑的珠子,灌注魔力,就听得米蜜说道:“最近江湖流传你在召集青族族人,闹得沸沸扬扬的,刚才那个狐妖又来了,让咱们通知你去飞龙关见她,否者,她就杀了小姐,你回来一趟吧,求你!” 青歌听了之后,皱了皱眉,自己召集青族后裔,闹得江湖沸沸扬扬,狐媚就在江湖上行走,她自然也听说了,所以她想见自己了解情况,但自己却不想见她,白薇薇再次派她来到人类大陆,恐怕正是要了解青族的,可是自己不见她,她就威胁星海宗,这让他颇感无奈。 飞龙关,今年的雪比以往都要来得早一些,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石屋里,狐媚烤着火,看着坐在一旁的高瞻远:“你既然知道我是狐妖,就知道我的厉害,我再问你一遍,关于青族,你到底知道多少?” 高瞻远:“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对青族一无所知,你要问也该去问青族的人呀,问我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干什么?” 狐媚:“你以为我没问吗,接连抓了三个,死也不说,那就只能死了。” 门口暗了下来,青歌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门口,青鸾已经闪现,冷冷的看着狐媚:“你敢杀我族人?” 狐媚连忙站了起来:“我说着玩呢,哪敢杀你的族人啊。” 青歌盯着她:“我自会调查,说吧,找我什么事?” 狐媚:“听说你在召集青族,我自然有些兴趣,你也知道我姐跟夔帝的关系……” 青歌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想知道夔帝被青族抬到哪里去了。” 狐媚:“对,就这么唯一的要求,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青歌沉思了一番,编了个谎话骗她道:“回去劝劝你姐,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找到夔帝的安葬之地又怎么样,根据青族族人的口头传说,夔帝最终安葬之地由昆顿亲自守卫。” 狐媚那脸色难看了起来:“你骗我,据咱们所知,昆顿被封印起来了。” 青歌继续骗她道:“一开始昆顿确实是被封印起来了,但在夔帝去世之前,又解封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狐媚眼神闪烁着,不确定青歌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阵之后,她才说道:“好吧,你让开,我回万妖大陆了。” 等狐媚走了之后,青歌问高瞻远道:“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高瞻远:“还好,就是有点吓人。” 青歌:“最近魔界怎么样?” 高瞻远:“宗主最先不想被星海宗吞并,但自从去了星海宗之后,好像中了邪了,让我们梵天宗的人一批批的过去加入了联盟,连梵天谷好像都不想要了。” 青歌:“大宗派毕竟不一样,各方面的资源广阔,对个人发展自然是有利的,他大概尝到了甜头吧。” 高瞻远:“何止一点甜头,盟主下令了,要加快各宗联姻,实现真正的魔界大团结,所以最近魔界各宗与星海宗之间联姻的事非常多,据说上个月就有一百对新人成婚。” 青歌:“这也是好事,说明大家都深明大义,以魔界前途为重,你该支持你们宗主。” 高瞻远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尚,他呀,六十岁的少年,娶了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呢,看把他乐的。” 青歌:“这……” 高瞻远:“听说盟主命令荷花坛所有女弟子全都嫁人,一个不剩,而男弟子全部编入了冷湖坛,归金圣衣管。” 青歌那剑眉又微微皱了皱:“他拿荷花坛弟子出气?” 高瞻远:“他又让我们宗主带着梵天宗所有人入主荷花坛。” 青歌:“还有吗?” 高瞻远:“据说,桃花坛也要整顿,他已经命令雪山宗慕莲取代米蜜的坛主之位,从此后,桃花坛与雪山宗合并,而且……” 青歌:“而且命令米蜜嫁给金圣衣。” 高瞻远:“你猜到了?” 青歌展开翅膀:“你回宗去吧,别呆飞龙关了,那狐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以后不会再住飞龙关。” 第三百零八章 怒攻星海 星海宗,桃花坛,所有外出历练的弟子全部返回,全坛弟子聚集在大殿,神色黯然,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这让前来交接的慕莲颇为尴尬。 米蜜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糟糕,只是看到这场面,她不想让慕莲为难,毕竟从人品上来说,她还是欣赏慕莲的,盟主下了令,她也不得不来执行。 她并非舍不得坛主之位,真正让她心情糟糕的,是盟主下令自己嫁给金圣衣,明晚就成亲,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 她甚至想过要一死了之,但自己能死吗,心情烦乱,情绪不佳,桃花坛其他人再难过,也没有她难过。 大殿里沉闷的气氛持续了一阵,她站上了前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慕莲副盟主是我敬佩的人,她来代替我管理桃花坛并不是坏事,我相信她也会对大家爱护有加的。” 大殿里除了她说话,其余的人都低着头不吭声,只要她话音落下,便立即变得静悄悄的了,她把目光看向了马南:“马南你出来带个头,拜见新坛主。” 马南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咱们不是不欢迎慕莲副盟主,而是为你难过,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欢金圣衣,但盟主却强迫你嫁给他,咱们人人为你不平。” 米蜜:“那是我的私事,你们用不着操心,再说了,你们还能拧得过盟主的意思吗,我想过了,金圣衣其实也不错,是个好人,虽然我没有爱过他,但他总是爱我的,也不是完全不能嫁,咱们公私分明,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了慕莲副盟主,快拜见新坛主吧。” 马南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好吧”,他向着慕莲施礼:“桃花坛弟子马南拜见慕莲副盟主。” 米蜜见马南已经带了头,便又对大家说道:“都跟着我说,拜见慕莲副盟主。” 大殿里众人见事已至此,也只好依她,齐声说道:“拜见慕莲副盟主”,虽然声音不大,但总归是没有异议了。 慕莲也在心里叹气,她并没有在乎大家的声音大不大,热不热烈,拉了米蜜的手:“你把这个情况跟青歌说一下吧,让他回来一趟。” 米蜜:“他就算回来,盟主也一定不会听他的。” 慕莲:“虽然圣衣曾经是我雪山宗弟子,但我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并不想你委屈的嫁给他,他这孩子也真是的,真正爱一个人哪是他这样强人所难的,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什么意思。” 米蜜:“不说那些。” 旁边马南插话道:“他自私,他就只在乎得到你的人,不在乎你的心在哪里。” 米蜜:“别乱说。” 马南:“我哪有乱说,据说魔界会武的时候他心高气傲,自以为自己能拿冠军,但却在半决赛输给了青歌,他由此生出嫉妒之心,在任何事上都不想输给青歌,就连你,他也要强迫抢去。” 米蜜呵斥他道:“道听途说。” 马南:“我真希望青歌从天而降,带着你远走高飞。” 米蜜又呵斥道:“你还有完没完,他是小姐的丈夫,是大家的姑爷,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带着我远走高飞,我宁愿死也不做那不光明的事。” 慕莲赶紧接过话去:“好了,好了,不争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去一趟冷湖坛,再劝劝圣衣,让他放弃吧,别强人所难。” 星海宗外湖,青歌扇着翅膀飞来了,准备进宗,但他毫无防备之下,突然间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墙,将他弹了回去。 “嗯?”,他悬停在空中,看着地面上如临大敌的弟子们:“你们什么意思,不让我进去了吗?” “青歌”,穆恒苏突然奔了出来:“你别冲动,盟主为了以防万一,开启了大阵,你想要进去,得盟主同意之后,咱们才能带你进入。”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你告诉我,米蜜嫁给金圣衣了吗?” 穆恒苏:“还没呢,明天晚上婚礼。” 青歌:“那么米蜜愿意吗?” 穆恒苏:“愿不愿意你去问她,等我啊,我去向盟主汇报。” 等穆恒苏走了,青歌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没把穆恒苏等来,却等来了蓝谣,她驾着杖飞到他身边:“你……回来了?” 青歌:“你爹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蓝谣:“咱们去旅游吧,成婚那么久了,还没度蜜月呢。” 青歌伸手拉住了她:“好”,他带着她落地,搂住了她,掏出了图腾,青鸾腾空,他命令道:“全军听令,攻破大阵。” “轰……”,千军万马顿时闪现,呐喊着,排山倒海般的向前冲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大阵之中。 星海宗里,一片魔力动荡,人人都感受到了,那天空之上,万马奔腾,金戈挥舞,箭如雨下,青族力量正在与大阵幻化的力量殊死较量。 但凡见识过青歌大军厉害的,看着如此场面都面如土色,因为人人都知道他那大军无穷无尽,哪怕耗上十年都不会枯竭,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去,大阵是必破的。 “盟主”,魏立海看着两军疯狂绞杀,赶紧劝蓝天:“快收了大阵,别斗了,或有转圜余地,你真把他惹毛了,他把咱们全给灭了。” 蓝天:“你们各宗的那些大阵挡不住他,不意味着我星海宗的大阵也挡不住他,你怕什么?” 魏立海:“不是这个道理啊,他那大军无穷无尽,攻打一百年都不会消失,咱们要跟他消耗一百年吗?” 蓝天把眼睛一瞪:“怎么说话的,注意态度。” 旁边孤如雪也上前劝道:“盟主,他可是你女婿啊,自己人何必斗来斗去,不要再伤了和气了,你一向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此刻……,大阵被毁了实在可惜啊。” 蓝天看着金圣衣:“圣衣,你说吧,要不要撤阵,本盟主开启大阵可都是为了你,如果让青歌进来,你这新娘子可能就娶不成了。” 慕莲走上前来,看着金圣衣道:“圣衣,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今天才在桃花坛问过米蜜了,她不想嫁给你,我跟你讲,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你若执意要娶,那也只能娶到一具尸体,你若真爱她,别逼她去死好吗?” 金圣衣此时成了大家眼中的核心所在,一切的问题都在他这里,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激烈无比的厮杀:“我放弃,连累大家了,对不起”,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阵之外,湖岸边上,蓝谣眼睁睁的看着青族大军冲击大阵,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如果大阵被毁,星海宗从此就会失去一切防御屏障,而最让她难过的是,前来攻打大阵的,却是跟自己拜堂成亲的青歌,这都自己人啊,又何必呢? 正当她焦急的时候,穆恒苏却钻出来了,忙着上前传话:“青歌,盟主让你先撤大军,他才好关闭大阵。” 青歌寒着脸:“我信不过他,你回去告诉他,哪怕一百年,我也等得起。” 穆恒苏眼巴巴的看着蓝谣:“小姐……” 蓝谣拉住了青歌的手:“我知道你生气,我爹不该拦你,但……你能给我个面子吗,我在你面前……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面子。” 青歌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她,心中涌起了歉意,以前的蓝谣是快乐的,自由的,热情洋溢的,可如今,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那么的难过,凄苦的,哀愁的,或者掉眼泪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了,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他收回了大军,轻轻的捧着她的脸,说道:“本来想让你幸福,开心,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对不起。” 蓝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让你太为难了。” 青歌:“走,进去吧。” 桃花坛,深深的桃林中,又是遍地枯黄,绿色蜕尽,满树荒凉,一株大桃树下,青歌看着米蜜:“你若是不想呆了,跟我走吧。” 米蜜抬起秋水般的眼睛看着他:“跟你走?” 青歌:“对啊,天下广大,哪开心呆哪去。” 米蜜:“你可知道跟你走意味着什么吗?” 青歌:“什么?” 米蜜:“意味着你带我私奔。” 青歌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想那么复杂干什么?” 米蜜转过眼去看向别处:“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呀,哪都不去,桃花坛就是我的家。” 青歌:“你不怕再有人逼你?” 米蜜:“你今天跑来吓唬了他们一番,以后还有谁敢惹我,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麻烦。” 青歌:“那我不勉强你了,有什么事还是传讯我吧。” 米蜜又转过眼来:“我正经问你一件事。” 青歌:“什么事?” 米蜜:“你跟小姐有没有……那个……你懂我意思。” 青歌:“没有。” 米蜜:“为什么?” 青歌:“别看我今天很威风,但跟妖族比起来,我还差得太远,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又何必毁了她。” 米蜜沉吟了片刻:“我若是蓝谣,肯定很痛苦的,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去陪陪她吧,女孩子的心是需要温暖的,不管你以后怎么样,至少你现在是这样的角色,你就应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我说得对不?” 青歌:“很对,那我先去菊花坛了。” 米蜜点头:“嗯,去吧。” 青歌去蓝谣那里呆了半天,算是陪她说了不少的话,但他依然未能留下来过夜,傍晚的时候,吃过饭他就走了。 出了星海宗之后,他想去寻找青无痕,想知道进展到底如何了,自己去魔焰山的时候,拿着步兵图腾的有五人,直到自己这次出来,拿着图腾的,依然只有五人,他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困难。 第三百零九章 金银河谷 青鱼关,虽然几个月前经历了战争,但这个九州大陆最重要的战略要地,同样也是这个大陆最大的海港,得供应大量的海产需要,所以迅速恢复了往日繁荣,码头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港湾中大大小小的船只往来如梭。 那高大的城墙之上,站着青族族长青歌和他的属下青无痕队长,两人向着码头观看了一阵,青歌这才问道:“为什么还有两个图腾至今没去报到?” 青无痕:“也许他们没有看到通知吧,前面六个小分队我都找到了,但第七和第八小分队没有丝毫动静。” 青歌:“三千年确实有点久远,会不会失传了?” 青无痕:“你知道青城废墟吗?” 青歌:“知道,你是说他们可能藏在废墟?” 青无痕摇摇头:“不是,夔帝去世后,曾经的人类圣地青城便永久关闭,方圆千里不允许世人居住,青族的后裔自然不会违反规定的,我只是想从青城关闭那个时候起,来捋一捋思路。” 青歌:“你说。” 青无痕:“夔帝去世之后,青族族人抬着夔帝的遗体出城,同时驱散民众百万,最后负责关闭城门的正是我们蓝令分支,而当时我们蓝令分支又分成八个小分队,第七第八两个小分队最后留下来在青城之外千里范围还驻守了一百年,直到青城彻底变成废墟。” 青歌:“这么说,他们最后去向就能离青城废墟不会太远。” 青无痕:“应该是那样的,他们一边守卫青城,一边建设自己未来的隐身之地,而根据民间传说,青城西南两千里金银河谷似乎有人类踪迹。” 青歌:“我以前也听说过,金银河谷遍地金银,所以很多人想发财,冒险去寻找金银河谷,死者甚多,生还者寥寥无几,金银河谷是很多人心中的仙境,但金银河谷又是很多人的地狱。” 青无痕:“金银河谷有没有金银我不敢肯定,但我想应该有人类在那一带生存过,咱们不妨去看看。” 青歌:“好。” 两人说走就走,从青鱼关出发,向西飞行,一路上山势渐渐高大,越是向西,山势就更高,峡谷就更深,丛林莽莽,荒无人烟,在飞过差不多两千里之后,几乎都是原始森林了。 有一条如练的白色水带蜿蜒于那深山峡谷之中,两人飞在空中,极目向下,那刀砍斧削的巨大河谷两边,红色的岩石裸露,高达千丈,寸草不生,与丛林莽莽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似风景如画,却也让人感觉到它的狰狞。 河谷中始终云雾缭绕,下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奔腾的河水于宽阔处平静,楚楚动人,于狭窄处咆哮,万马奔腾。 两人沿着那大河谷朔流而上,大约飞行了百里,一挂巨大的瀑布骤然轰鸣,它几乎宽达百丈,带着奔腾的河水飞流直下,响声如雷。 瀑布上方的河道非常宽阔,而且再向前数十里之后,两人在一处平缓的河滩上发现了一处看似码头的遗迹。 青歌向青无痕打了个向下的手势,两人便向着下方降落,在高处看这河滩很平坦,但降低了之后,才发现它杂草丛生,那小小的码头支离破碎,一小部分在水中,一大部分在岸上,坍塌腐朽,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了。 青歌落在那几乎人高的草丛之中,挥动法杖扫开杂草,迈步向前,脚下湿润一片,凉意十足,低头一看,那湿润的枯草几乎淹没了脚踝,而他的鞋已经湿透了。 分开杂草前行十来丈之后,一条腐朽的渔船出现在他眼前,它已经彻底的散架,只剩下了黝黑的船体趴在地上,无数的虫蚁爬来爬去,显示着它已经被抛弃了多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如果这就是第七第八小分队留下的遗迹,那么他们还在吗,码头荒废,渔船朽烂如泥,表明很久没有人类在此活动了,莫非他们已经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 青无痕抬头向前方看了看,深山之中,都是那原始森林,已经看不出哪里还有可以行走的地方,就算有人类的足迹,也都掩盖在那杂草与落叶之下了。 “走,向里探索”,青歌分开杂草,继续向前:“既然有码头,有船,那么肯定有路通向山中,我们就顺着可以行走的地方走。” 离开河滩之后,两人便钻入了那阴暗的森林之中了,顺着山势走向,踏着厚厚的落叶,分开杂草灌木,行走异常艰难。 但尽管艰难,两人却终究还是可以前行的,假如没有杂草,没有落叶,也许就可以现出从前的道路来。 走了大约五十丈之后,前方山体转向,仿佛走入了绝境之中,两人停了下来,青歌弯下腰去,用手扒开了厚厚的腐烂的树叶,一直扒到泥土层,现出一大片来,伸手使劲的向下按压。 “很坚硬”,青无痕看懂了:“说明这就是前人曾经走过的路。” 青歌直起腰来,向着山体和树林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咱们看着树走,树特别大的地方应该不是路,从前的路被掩盖了之后,后来长出来的树都要小一些。” “嗖”,他那话音刚落,一条巨蟒突然从林中窜出,昂着头,吐着舌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 青歌在那一刻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被蛇咬过,看见蛇类心里就会有莫名的恐惧,他甚至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但那蟒蛇却向着他飞速窜来了。 “嘭”,一声巨响,落叶翻飞,树木折断,青无痕护在了他身前,挥手就是一掌,带着神力将那巨蟒击毙。 她回头看了看一脸苍白的青歌:“族长你怕蛇?” 青歌吁了口气:“被毒蛇咬过,差点死了。” 青无痕似乎想起来了:“哦,对”,她向前方看了看:“我走前面吧。” 两人在那密林中摸索着,时不时的从草丛树木中窜出来一些野兽蟒蛇之类的东西,都被青无痕一一解决掉,一路顺着山势向内曲曲折折的走了五里之后,一座倒塌的石头房子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两人走了过去,站在那石头房子的跟前,虽然残破,但仍然可以清晰的看见石头上的雕刻,基本都是一些鱼虫鸟兽的图案。 青歌向着两侧看了看:“这里正好处于两山狭窄处,可能是个前哨站或者关卡”,他说完话之后,弯着腰走入那石头房子,在那遍地的渣滓之中寻找。 一只长矛的矛尖出现在他的眼中,他蹲了下去,猫腰走了两步,将那矛尖捡了起来,拿到眼前一看,这是一只青铜长矛的矛尖,木头部分已经没了,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只矛尖。 “族长”,身后,青无痕在那厚厚的落叶下也发现了遗物:“看”,她捧着一尊小小的雕像,石刻的,大约尺长,她正在拂去雕像上的泥土。 青歌转过身来,回到她身边,伸手接过那石雕,仔细的看了看:“这好像是青妃。” 青无痕那眼中闪着光:“你确定吗?” 青歌向着她身后看了看:“这个地方原先也有遮挡的,墙还在”,他越过她,向前两步,那里有一张已经断掉的石台,他弯下腰去,从那石台边上捡起了一块黑黑的陶片:“这个地方应该是青妃的神位,后人常常祈祷祭拜。” 青无痕点了点头:“嗯,如果是第七或者第八小分队,那么家家户户,甚至到处都有青妃的神位,那是必须的。” 青歌将那石像交给了青无痕,手里拿了青铜矛尖:“继续。” 离开那倒塌的石头房子,两人又在那森林中向前探索,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石头废墟越来越多,残垣断壁,荒废一片,有说不尽的凄凉,但这也说明此地确实曾经有人类聚居过。 再次艰难行走大约五里之后,两人找到的倒塌的石头房子起码有三十多座了,房子有大有小,遗落着许许多多人类留下的东西,而且越往前,地势也就越是开阔,在又一次转过一处山坳之后,一块巨大的平原地形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周围群山环抱,方圆起码几十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平原上一幢巨大的,依然耸立的建筑,虽然处在那杂草灌木之中,但它看起来却是这一带唯一没有倒塌的建筑物了。 “青族神庙?”,青无痕似乎激动了:“族长,看到建筑顶上那标志了吗,好像是咱们蓝令青族的图腾。” 青歌放眼向着那建筑顶上望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圆圆的东西立在房顶上,就像一轮升起的充满光辉的红日,直径大约三尺,石雕的。 他飞身而进,到了那高大的建筑跟前,它就跟星海宗总部大殿差不多的规模,这肯定就是神庙或者是家族祠堂之类的地方了,平常人家是不可能修建如此巨大的住宅的。 而青无痕却飞到房顶上去了,仔细的去看那房顶上那圆圆的石雕,看了一阵之后,她再次激动了起来:“族长,就是咱们的图腾,咱们找到了。” 青歌仰头看了看房顶上方,也飞了上去,到那图腾跟前看了看,这才清晰的看见它的纹路,雕刻精美无比,圆圆的石雕中心,一名威武的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正是那青族步兵的形象。 青无痕掏出自己那八分之一的青铜图腾来,对着那石雕比了一阵,惊喜道:“你看,在这里,我这一块跟西北方这一部分一模一样。” 越是靠近真相,青歌那心里越是冰凉,看此地情形,荒废已久,哪里还有活人,这一支小分队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有幸存的人在吗? “喂”,他将手放在嘴边,大喊着:“有人吗?” 第三百一十章 最后遗珠 青歌对着空旷的大平原连喊数声,但是他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有风从峡谷中吹来,深深的草丛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一个充满哀伤的几千年的往事。 两人从那房顶上下来之后,都有些黯然,站在那神庙门前,看着那厚重的巨大的石门,都在想,里面是什么呢,是否能找到遗落的图腾。 青歌走上前,双手放在门上,推了推,那门异常沉重,纹丝不动,他对青无痕说道:“里面可能被东西顶住了,它应该还有后门,咱们去后面看看吧。” 两人绕着那神庙转了半圈,到了后方,果然在后面也是有门的,而且有大门小门,青歌推了推那大门,它一样的沉重,显然也是被顶住了。 他把目光看向了那小门,它却是一整块的,并不像大门明显的分为左右两块,可能需要找到机关才能开启。 他在那门边仔细的查看,试图找出机关来,就在此时,突然“嗖”的一声破空响动,一支箭急速而来,从他的耳边擦过,射在了石门之上,“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急忙闪身,躲在了那巨大的柱子后面,向着外面看去,竟然有人,这是出乎意料的,也是令人惊喜的。 “喂”,青无痕向外喊道:“我是蓝令青族的青无痕,你是青族后人吗,出来吧,咱们谈谈。” 她喊过话之后,四野静悄悄的一片,没人回答,她便又掏出那步兵图腾来,高举过头顶:“你们看,我有蓝令图腾的一部分,族长现在召集我们,有六个小分队都团聚了,就差第七第八小分队,咱们没等到你们,所以只能来找你们了。” 她说了长长的一通话,但对方依然没有回应,估计埋伏在草丛中观察了他们,她那图腾太小,对方也不一定就看得清楚。 青歌从那巨大的柱子后面站了出来,心随意动,青鸾腾空,他朗声说道:“我是你们的族长青歌,如果你们是我青族后裔,请出来相见。” 十丈之外,终于有两人冒出了头,一老一少,都是男人,老者六七十岁,少者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把手上的弓箭扔掉,先是快步向前,而后的是狂奔了过来。 “族长……”,那一老一少跑到青歌面前,跪倒在地:“族长……” 青歌急忙将两人扶了起来,他们都激动不已,俱是泪流满面了,嘴唇翕动着,几乎泣不成声。 青歌拉住那老者的手:“别激动,还有的族人呢。” 青无痕上前,抱住了那少年,也跟着哭了:“孩子,别哭”,她让孩子别哭,她自己却热泪奔涌。 那老者哽咽道:“咱们是第七小分队的,世世代代隐居于此,但从几百年前起,家族开始染病,逐渐人丁稀落,如今……”,他话没说完,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青歌握住他的手,也不胜唏嘘:“辛苦你们了。” 那老者哭了一阵,擦干眼泪,半跪在地,向青歌抱拳施礼:“青族蓝令分支第七小分队后人青苍羽向族长报到。” 青歌再次将他拉了起来:“好,苍羽叔,欢迎归队。” 青苍羽忍不住内心激动,又抑或是于悲痛的绝望中等得太久,他拥抱着青歌,再一次哭了起来:“天不负我……我青苍羽今生不辱使命。” 等他哭够了,青歌又问道:“族人呢?” 青苍羽擦着眼泪:“族人就咱们爷俩了,若是我在有生之年等不到族长,恐怕就只能让孙子带着图腾出山去延续火种了。” 青歌一听,倍感凄凉,第七小分队发展至今,竟然只剩下了爷俩,这深山荒野之处,条件艰苦,又加上不知名的疾病传染,确实是非常致命的。 “苍羽叔”,他拉着青苍羽,向他介绍青无痕:“这是咱们蓝令分支队长青无痕,以后你们就跟着她。” 青苍羽又向着青无痕施礼:“第七小分队青苍羽拜见队长。” 青无痕扶住他:“好,找到你们就好”,她拿出了那一枚蓝色召集令:“我代表蓝令青族欢迎第七小分队归队。” 青苍羽带着少年一起半跪施礼:“谢谢队长……” 青无痕将他们拉了起来:“既然找到你们了,那咱们就离开这里吧,还要继续去寻找第八小分队。” 青苍羽:“族长,队长,先不急,去我们山洞里看看吧,而且咱们第七小分队的那一块图腾还放在山洞里呢。” 两人在爷俩的带领之下,穿过深深的草丛,越过这一片平原,走了数里,开始上山,沿着山坡又爬了数里,钻洞绕梁,跃石跨水,果然一方巨大的山洞就出现在了眼前。 山洞口外有一挂不大的瀑布为伴,山洞内虽然宽敞,但在青歌看来,空气是比较潮湿的,洞内浅处,是爷俩生活起居的地方,洞内深处,却是一个个的小坟头,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 青歌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几个坟头,坟头不大,只有尺高,每个坟头差不多相距一丈,整整齐齐,一直向后延伸到那看不见的黑漆漆的深处。 他在一个坟头跟前蹲了下去,那坟头前插了一块三尺高的木板,木板上刻着蓝令第七分队第一百五十代后人“青笑笑”之墓的字样。 青苍羽走了过来:“笑笑就是我儿媳妇,生下孩子之后,她就死了,这孩子活下来不容易,他要是活不了,咱们可真的就要绝种了。” 青歌站了起来:“这三千年来,第七小分队一直都是近亲婚配吗?” 青苍羽:“是啊,隐于荒山,进出都困难,想要娶外面的媳妇基本是不可能的。” 青歌转过身去,对青无痕道:“咱们蓝令青族大部分的小分队都散居于人间,发展至今,已经有六个小分队团聚,也不过三千多人,而其它的三色分支,青色、红色、绿色,几千年来都隐居于荒绝之地,恐怕前景也跟第七小分队一样,不容乐观。” 青无痕:“是啊,确实让人忧心,眼下得先把第八小分队找到,让图腾拼接起来,唤醒咱们步兵的力量,也只有咱们实力强大了,才能去那些死绝之地寻找其它三色分支。” 青苍羽接过话去:“族长,队长,根据祖上传说,第七第八分队完成了青城的最后守护之后,咱们第七小分队隐居到了这里,而第八小分队好像扬帆出海,到了某个岛上,族长要找的话,可以顺着金银河向下游到达海边,再去海上寻找。” 青歌:“好”,他对青无痕说道:“你带着他们爷俩赶去咱们的聚居地与大家团聚吧,我出海去找,现在北方已经入冬,大冰原特别冷,先带他们爷俩去青鱼关住几天,买上足够的衣服之后再出发。” 青苍羽又接过话去:“族长,先别急,来”,他拉着青歌在那山洞中向着其中一个岔洞走了进去,三五丈之后拐弯,在那火把的照耀之下,青歌那眼睛差点被闪瞎了,满洞的黄金,金光灿灿,不知道有几万斤。 青歌走上前去,抱起一块来:“怪不得外界传闻金银河谷遍地金银呢。” 青苍羽:“距离咱们这里二十多里,有一个大金矿,咱们祖祖辈辈开采,基本采光了,所有的黄金都在这里,族长,队长,找人来搬走吧。” 青歌摸着下巴:“我知道人丁稀落的原因了,应该既有近亲婚配的原因,也有金中毒的原因。” 青苍羽讶然:“这还有毒?” 青歌问青无痕道:“有这说法吧?” 青无痕点点头:“有这说法,金矿若是不被开采也许没事,但是一旦开采,矿中含有的一些有毒有害物质就会顺着水流传开,污染了金银河的河水,也污染了鱼类,你们祖祖辈辈的采这里的矿,污染这里的水,喝了被污染的水,吃了有污染的鱼虾,所以病就越来越多。” 青苍羽听得这一番说,不禁黯然:“都是贪心惹的祸”,他把那八分之一的图腾递到青无痕面前:“队长,你先拿着图腾,带着孙儿去跟大家团聚吧,我先守着这些黄金,等着大家来搬,它害了我们祖祖辈辈,我不会放过它们的。” 青无痕接过图腾来,问青歌道:“族长,这些黄金还要吗?” 青歌沉思了片刻:“咱们拿这些黄金也没有什么用,先封存起来吧,要出去大家就一起出去了”,他拿起一块拳头大的黄金:“带上一块去青鱼关给爷俩买些东西吧。” 青无痕:“好,只是天快黑了,咱们歇一晚吧,你们爷俩明早跟我走,族长你也不要急,明早再往海边去吧。” 一堆熊熊的篝火在山洞中燃烧,带来了热量,也驱赶了湿气,更是熏走了蚊虫,晚饭之后,各自入睡,青歌躺在那篝火旁,想象着海外,海外岛屿颇多,从青鱼关出发,入海打渔的渔船也非常多,可是怎么就从未听说过外海哪个岛屿上有人类居住呢? 当蓝令青族的步兵图腾被分成八块之后,他们沦为普通人,是没有能力去到海外太远的地方的,是他们出事了,还是自己想错了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八千里外 第二日,早饭之后,四人封了那黄金岔洞,便出了山,来到那神庙的地方,青歌对青无痕说道:“咱们就在这分手吧,你照顾好他们爷俩。” 青无痕施礼:“是,族长。” 青歌:“你们先走吧。” 青无痕招出仙剑来,运转神力,一阵金光闪耀,变为丈长,悬浮在那空中,她拉了爷俩,飞身而上:“族长,保重。” 青歌拱了拱手:“保重”,他目送着仙剑平稳升空,逐渐消失在山后,这才展开翅膀,腾空而起,找到金银河之后,顺着水流向南,往它的入海口而去。 第七小分队聚居地距离海边并不是太远,五百里之后,他就已经离开河谷,到了大海上空了。 他在那天空之上翱翔着,极目远眺,但人类目力范围毕竟有限,他不可能看得到百里甚至千里之外的岛屿分布,此时他又遗憾自己没有天魔九重的实力了,若是有那实力,自己学的“洞察”便可用上,别说千里,全世界都能了然于胸。 他在海上漫无目的的搜索岛屿,在寻找第八小分队的踪影,而在云台山,孤云神尊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天神九重,他再一次的来到神帝宝库。 “冰影”,他走到那第二重门跟前:“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一切小心周旋,等我在宝库二重闭关出来,可能就会突破神帝境界了。” 冰影点头:“好。” 孤云神尊:“去吧,把宝库入口掩盖起来。” 等冰影转身,出了宝库,他运转神力于手掌,按在了门上,持续不断的注入,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门光华大盛,伴随着悦耳的声音,门开了。 他跨步走了进去,那门便又徐徐关闭了,空间内一片灯火通明,他没有先去看墙上那些文字,而是赶紧找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些直接提高神力的东西来。 但第二重空间内,箱子确实有几个,却都空空如也,看来青妃当年进来的时候,已经把神帝以前留给后人的增补之物给吃光了。 他最终失望了,只好回到墙壁跟前,开始去阅读那些文字,去研究神帝当年留下来的那一个个的技能。 却说在那海上,青歌扇着翅膀,四处飞行搜寻了几个时辰,才终于看见一座方圆十里的小岛,他从岛的上空慢慢掠过,岛上除了石头,除了树,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往返转了一圈之后,他放弃了,再向着远处去寻找。 茫茫大海,如同大海捞针,不知不觉的,他在海上搜寻了一天,看见的岛屿虽然有五六个,但都没有人,眼看着天边晚霞满天,该找地方歇脚了。 他扇着翅膀,凭着记忆回转,要去自己最后遇到的那个岛上过夜,飞了两百里之后,他在那落日的余晖中看见了一条渔船,他跟着渔船飞了一阵,那渔船上的人看见了他,竟然都欢呼起来,向着他挥手致意。 他在那天上思考了片刻,这些人世世代代在海上捕鱼,见过的岛屿多,不妨去向他们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收获,他想好了之后,便选择了落在了船上,收了翅膀,向着众人拱手施礼:“各位好,幸会。” 渔民们涌了过来,将他围在核心,人人脸上带着好奇与激动,其中一人说道:“传说云台山出了一位大英雄,长着翅膀,日行万里,还能召唤千军万马,没想到我等今日有幸亲眼目睹英雄,真是三生有幸。” 青歌:“大家谬赞了,请问各位要去哪里?” 那人:“咱们去前方岛屿过夜,明天再捕捞一些,就可以返航了。” 青歌:“正巧,我也去前方岛屿过夜。” 人群又欢呼了起来:“好,好”,那人问道:“英雄,你有翅膀,速度那么快,完全可以返回青鱼关,为何要去荒岛过夜?” 青歌:“我在寻找有人类居住的岛屿,但今天找了一天,也见了一些岛屿,却都一无所获,准备歇一夜,明天继续”,他顿了顿,问道:“各位,你们常年出海打渔,可见过有人居住的岛屿?” 那人想了想,说道:“我是没有遇见过,不过听祖辈传说,在青鱼关西南方大约八千里之外巨洋之中,有一个方圆几千里的大岛,叫做漂流岛,那个岛上生活着许多土著。” 青歌:“西南方八千里?” 那人:“对啊,不过只是传说,不知道真假。” 青歌略略思考了片刻:“大海狂暴,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去得了八千里之外?” 那人:“这也并非不可能的,如果运气好,没有遇到风暴,粮食淡水充足,走多远都行啊。” 青歌:“听起来挺有道理,谢谢你们提供线索,明日我就去看看,多谢了,多谢了。” 他跟着那渔船上岛住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一早便又展翅南飞了,一路掠过汪洋,向着南方偏西的方向深入茫茫巨洋。 而此时在星海宗,自青歌离去,已经有好几日了,蓝天住在梅花坛,每日跟随冬熊,帮着他加力炼丹,已经接连吃了好几颗的超级魔晶,已经从那天魔五重突破了天魔六重。 而云台山上,虽然青无痕走了,但她以前曾经培养了两名弟子卧底,而那两名弟子正在把消息传回星海宗,蓝天已经知道孤云神尊突破到天神九重了,不由得着急了起来,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炼制超级魔晶。 青歌在那大海中孤独远行,向着西南方向连续飞了五日,已经基本上在那八千里到一万里的距离范围之内了,但这一带岛屿众多,大大小小,星罗棋布,而且范围广阔,方圆数千里的大岛随处可见,这给他寻找第八小分队凭空增加了难度。 而且巨洋之上,风暴神出鬼没,说来就来,猛烈的飓风裹挟着漫天暴雨,再加上震天的雷电,几乎把这一方天空变成了魔域。 他不得不在那狂风暴雨之中,在那几乎连数丈之外都看不清的咆哮的海面上迎风低掠,要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但视线模糊之中,一片巨浪如山一般的袭来,一个不小心,他被巨浪吞没,卷入了海水之中。 巨浪的力量无穷无尽,带着他在波峰与波谷之间沉浮着,他运转自己最大的力量,试图与那滔天狂浪搏斗,当他再一次从波谷中被推向高空的时候,他在那模糊中突然看见眼前有一棵高高的大树,他急忙伸手抱住了。 巨浪暂时退去,他抱着树挂在了半空之中,于那狂风暴雨中看到了更多的树影重重,看来刚才一个大浪把自己打上某个岛屿了。 “唰”,趁着新的一波浪涛还未重新扑来,他展开翅膀,迎着飓风,冒着暴雨,艰难向前,只有到了更高处,才能彻底避开铺天盖地的海浪。 飓风呼啸,卷着暴雨无休无止的肆虐,闪电裂空,雷声霹雳,这一场风暴整整持续了一天,将他困在岛上稍高的地方,又冷又饿,而在那模糊的视线之中,他连一个山洞都没有找到,只能呆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等待风暴离去。 待得一切都平静下来,已经是第二日了,于那黑暗中坚持了一整夜,他困了,背靠着岩石,蹲在地上,闭了眼,就此打盹。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中了他的胳膊,他猛的醒了,转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支箭,这个岛有人? 他顿时欢喜起来,连忙站起,但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朦胧中看见有几人从树丛中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他勉强举起手,向他们挥了挥,失去了意识,再一次的倒了下去。 岛上,十多里之外,有一个大型村庄,住着数百户人家,村内房屋整齐,秩序井然,村外良田数千亩,阡陌相通,暴风雨后,人们又开始外出劳作,或入田间查看庄稼,或留村庄织补渔网,一片宁静祥和。 但突然之间,有犬声猛吠,从村外一路传来,村中祠堂前,坐着一位老人,他悠闲转动着石桌上的一只龟甲,并未被犬吠吸引,每每大家狩猎归来,总是有犬吠的,这似乎成了习惯。 他看着龟甲停了下来,摸了摸胡子,自言自语道:“天星偏北,乾位震动,这是什么预兆,莫非该我退位了?” “爷爷”,突然,有一年轻小伙子跑了过来:“爷爷……” 老人抬起头来,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冒冒失失,什么时候才能成器。” “不是”,那小伙子平复了下气息:“咱们射中了一个人。” 那老人杵着拐杖站了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闯不完的祸,又射着谁了,严重不?” 那小伙子:“不认识。” 那老人本来要迈步,又停住了:“不认识?” 那小伙子:“是啊,不是咱们的人。” 那老人似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神情严肃了起来:“飓风还能卷个人来,稀奇了,还活着吗?” 那小伙子:“还活着呢,只是被咱们给麻醉了。” 那老人转头看了看:“咱们这怕是一百多年没人外来了吧,唉,鲁莽啊,怎么就能随便伤人呢,快去让他们抬过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漂流岛 一阵人声鼎沸,村里的道路上,四名壮汉抬着一人走来,惹得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大家活了一辈子,都从未见过本村以外的人,有说不出的新鲜,有说不出的兴奋,也有莫名的忧心,不知此人是恶是善,是凶是吉。 “村长”,有人拿着一堆东西到了老人的跟前,将那些东西放在了石桌上:“这些都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 “哦?”,那老人看了看被抬上来的那人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石桌上的东西,有像珠子一样的东西,还有干粮,还有荷包,最后,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枚召集令,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番:“你们这些小混蛋,还不赶紧把人救醒,快点。” 一伙人听得村长命令,看着村长那怒气冲冲的样子,都感觉闯了大祸了,慌忙去熬解药,那小伙子看着老人手上的召集令,问道:“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那老人:“祖上曾有画作留下来,画的就是这么一枚令牌,如果对得上,这应该就是我青族的召集令。” 那小伙子闻言无比吃惊:“咱们青族的召集令怎么会在这人身上。” 那来人给了他一巴掌:“笨蛋,怀揣召集令,自然咱们青族的族长了,快,去拿祖上的画来。” 众人慌乱了一番,有人赶紧跑进祠堂去找来一副画在木头上的画,老人接了过来对着那召集令仔细比对了一番,越看越激动:“就是了,就是了……” 他捶足顿胸一番,离开石桌,丢了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昏迷的青歌面前,双膝跪地,磕头喊道:“族长……” 他这一声喊,就如在祠堂炸响了轰天霹雳,震惊了全村男女老幼,立即黑压压的跪着一大片,跟着村长叫喊族长,也有人大骂那几位把青歌给麻醉了的年轻人,吵吵嚷嚷,乱做一团了。 那老人对着青歌拜了几拜,又急忙爬起来:“快,抬到床上去。” 当青歌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屋子里散发着阵阵的幽香,有一位少女坐在床沿,端着药,惊喜的看着他睁眼。 还有一位老人带着许许多多的人站在房中,见他醒来,那老人急忙丢了拐杖,跪在床前,而那一屋子的人见老人跪下,也都随着一起跪下了。 “族长”,老人的声音带着虔诚:“小辈们鲁莽,冒犯了族长,请族长发落。” 青歌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老人扶起:“第八小分队的?” 那老人眼里闪着泪花:“正是,我等奉祖辈之命,世世代代等候族长召唤,今日算卦,北方有天星升起,原来是上上吉卦,族长天降,乃我辈之福啊。” 青歌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等大家都从地上站起来,他拉着老人的手,伸手去摸召集令,一摸之下,怀里空空,那老人见状,急忙转头对他那孙儿说道:“把东西还给族长。” 那小伙子急忙捧着青歌一堆物件上前,毕恭毕敬的:“请族长见谅。” 青歌将东西接了过来,一一揣入怀中,最后手里拿着那召集令,面对所有人:“蓝令青族第八小分队队长听令。” 那老人急忙跪了下去:“蓝令青族第八小分队第一百六十三代传人青山请族长发令。” 青歌:“组织族人,返回九州大陆,与其他蓝令青族小分队汇合。” 那老人青山抬起头来:“族长,此地距离九州大陆据说有八千多里,汪洋大海,我等凡人,又加之人多,全村有两千多人,恐怕不容易去啊。” 青歌一想,这倒也是,自己遇着风暴都寸步难行,更别说他们了,而且有两千多人,还得需要多艘大船才行。 他沉吟了片刻:“那么这样,你跟我去吧,带上图腾,现在就差第八小分队的了,一旦咱们步兵的图腾拼接完成,就将唤醒青族步兵的力量,那个时候,人人都强大了,再渡海就不是问题了。” 青山在身上摸出一枚图腾来,正是那八分之一:“我这年纪太大,远行多有不便,要不让我这孙儿青岭跟族长去吧,他年轻,经得起折腾。” 青歌看了看他身边的那年轻小伙:“也行。” 青山把那图腾直接交给他:“族长,你拿着,既然来了,就住几天再走吧”,他转头问大伙道:“宴席准备好了吗?” 有人回答:“好了。” 青山回过头来,毕恭毕敬的:“族长,请。” 全村一场盛大的宴会,热闹非凡,青歌被大家簇拥着,坐在那最尊贵的位置,眼前美味佳肴,山珍海鲜,倾其所有,青山举杯:“让我们一起满饮此杯,欢迎族长的到来。” 青歌端起杯子,站了起来:“当我接过青族召集令的时候,便深知责任重大,今日能找到大家,青歌欣慰,希望从此后,我青族重新走向繁荣昌盛,干!” “干”,众人一起欢呼,干了杯中之酒,酒精燃烧起热情,有人自发的组织起来,奏乐拉琴,唱歌跳舞,好不热闹。 等酒过三巡之后,青歌问青山道:“当年最后守护青城的任务结束后,你们扬帆出海,怎么就一下子跑得这么远?” 青山:“据祖上传说,当时没想跑这么远,先祖们已经在九州大陆海外一千里的地方选择了一个方圆几百里的岛屿,但没想到启航之后,船舵坏了,先祖们转不了方向,就跟那岛屿错过了,后来在海上漂流了二十来天,当时也不知道到底飘了多远了,终于才在这个岛着陆,所以先祖们就把这里叫做漂流岛了。” 青歌:“原来是这样,我要不是问一些渔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们。” 青山:“听我爷爷讲,他小的时候,曾经有九州大陆的渔船被飓风吹到了咱们这里,有一批人侥幸存活下来,还在咱们村里生活了两年,直到他们重新造好了船,才启程返航,看样子他们安全的回到了九州大陆,也让后人知道咱们在这里了。” 青歌:“应该就是了,你们还不错,经过了三千年,还有两千多人。” 青山:“族长的夸奖让青山汗颜,若是人丁兴旺,三千年的发展,应该有几十万上百万才对,祖上才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五百多人了,这才两千多人,实在惭愧呀。” 青歌:“天远地远,条件艰苦,已经很不错了。” 这边青歌千辛万苦,终于在八千里之外的汪洋中找到了第八小分队,而在青鱼关,青无痕带着青苍羽爷孙俩暂时的住了下来,她并没有急着带他们前往魔焰山,一来大冰原北风猛烈,大雪飘飞,又恰逢冬季,普通人北上变得更为艰难,二来爷孙俩才从深山出来,也需要养养身子,三来她想等青歌寻找第八小分队归来之后,再一同北上。 所以她不但没急着动身,还趁着修养这段时间,给孩子娶了一位新娘,她是蓝令青族的队长,也自然要为后世子孙繁衍着想。 漂流岛,时间转眼过去三日,青歌对整个第八小分队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他越是了解得多,就越是忧心其他三色青族分支,漂流岛虽然条件艰苦,但还算不得死绝之地,只要辛勤劳作,世世相传不是问题,但就算这样,发展了三千年,也才两千多人,那么死绝之地的三个分支的情况乐观得起来吗? 这三日里,大家就跟过节一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祭告祖宗,天天大宴,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对那传说中的强大的步兵的力量无限向往,族长来了,就带来了一切的希望,也给大家带来了三千年未曾有过的快乐。 短暂的相聚之后,青歌带着大家的希望,带着青岭,也要正式返回九州大陆了,步兵的力量,不仅仅是所有族人的向往,也是自己的向往,必须尽快完成图腾的拼接。 全村所有的人,男男女女,老人小孩,全都在村口送别,一再挥手,依依不舍,青歌招出法杖,运转魔力,那法杖变成丈长,熠熠生辉,他拉着青岭飞身而上,在大家虔诚膜拜的目光中,在大家的期望中,在大家流泪挥手中,渐渐远去。 此刻大家的心中都是激动的,犹如那海中的波涛般潮起潮涌,青歌那心里也是激动的,功夫不负有心人,蓝色分支的后裔终于全都找到了。 八日之后,一路顺利,没有再遇到风暴,青歌带着青岭到达青鱼关,降落在城墙上,那里早就等青无痕,她几乎每日都在这里翘首以盼,终于见到他带着人回来,按捺不住激动,四十来岁的人了,竟然像个孩子一般的蹦了起来。 “族长”,她跑到她跟前,握住了他的手,看着青岭:“第八小分队找到了?” 青歌点头:“嗯,他们爷俩呢?” 青无痕带着两人向着城墙下走去:“在修养呢,你不在这些日子,我自作主张,帮孩子取了个媳妇,希望以后能人丁兴旺。” 青歌:“不错,以后大家不要族内婚配了,给大家都娶外族媳妇。” 青无痕:“好,还有啊,我收集了一些青提子,以后就作为咱们青族的传讯工具吧,你走了这些天,我每天都想传讯你,可是却没有工具,这太难受了。” 青歌:“青提子可是菩提子?” 青无痕:“对,青色菩提子,永不变色,正好配我们青族。” 青歌:“好,再休息三天,咱们保护着他们北上。” 第三百一十三章 觉醒力量 北方大荒原,方圆万里,白雪皑皑,北风凛冽,大雪飘飘,荒无人烟,青歌和青无痕各自载了两人,从南方的青鱼关一路北上,从那温暖的地方进入了寒冷的冬天。 一行六人,除了青歌和青无痕,其余四人都没有见过雪,青岭世世代代生活在在那八千里外的岛屿上,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雪这东西,青苍羽爷俩,还有那小媳妇也都生活在九州大陆南方,从未北上过,虽然听过雪,但也从未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的。 有两人载着他们前行,身上裹得厚厚的,严严实实的,自然体会不到穿越大冰原的艰辛,看着这白茫茫的世界,四人反而很好奇,很兴奋。 但他们的兴奋劲在这枯燥的旅途中也只维持了两三天,一来是是这天寒地冻,终究让他们这些南方人受不了,每日乘坐仙剑或者魔杖,不太活动,那手脚虽然裹得严实,却也生了冻疮;二来,大家一路北上,才发现那一路上都有死难者的遗体,这让大家异常难过。 当大家歇息之际,站在又一位遇难者的遗体跟前的时候,青歌和青无痕一时间都默默无语,一位族长,一位队长,心里都是自责,当时选择聚居地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只考虑到魔焰山周边宜居区是无人区,便于族人隐藏,却没有考虑到普通人穿越茫茫冰原是何等的艰难,为何当时就没考虑先拼接图腾然后再迁徙呢? 当然,他们心里也充满了感动,尽管如此艰难,但大家依然义无反顾,冒着大风大雪,涉冰川,走峡谷,忍受极端的寒冷,就算死也挡不住他们前去汇合族人的决心。 青歌那心里尤其的难过,上次他已经去过魔焰山一趟了,但大家见到他之后,却没有一人向他埋怨,他们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都是欢乐、向上、热情、积极的东西,而把失去亲人的悲伤留在了各自的心底。 “唉……”,青无痕叹了口气,用洁白的雪将那死难者彻底掩盖:“我对不起大家。” 青歌:“咱们赶紧到目的地,第一时间拼接图腾,唤醒步兵力量,大家的能力跃升之后,就不会怕这雪原了。” 一路向北,又飞了五日,大家终于把雪原抛在了身后,进入了绿荫葱茏的崇山峻岭,青歌载着小两口飞在前面,带着大家到达那大河边上。 “族长……”,有人欢呼向着他们挥手,那码头已经初具规模,正在建设码头和造船的人都飞奔过来:“族长,队长……” 众人开心成一团,有的去拥抱族长和队长,有的拉着四位新人的手,问寒问暖,当得知第七和第八两支小分队都找到之后,顿时那河滩上阵阵欢呼。 “族长”,有人兴高采烈的拉着青歌:“大家商量一下,给咱们聚居点取了个地名,叫做焰城,你看如何?” “好啊”,青歌看着青无痕:“你觉得呢?” 青无痕:“不错,咱们赶紧去把图腾拼接了吧。” 青歌:“好,所有人,回我们的焰城。” 众人簇拥着他俩,一路向里,那从聚居地到河边的道路也基本上修建得差不多了,很长一段都铺上了石板,踩上去相当舒服。 当他回到原先的聚居点的时候,在那开阔的平地上,除了一排排精致的木头房子,大家正在热火朝天修建青族祠堂,有人喊了一句:“族长回来了”,顿时引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族长,族长……”,众人从四面聚了过来。 青歌跳上了一个木头架子,站在了高处,看着好几千人,心潮澎湃:“各位,咱们经历三千年沧桑巨变,因为血脉,将咱们再一次聚在了一起,哪怕千山万水,也不能阻挡,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事先考虑不周,让大家穿越大冰原来此相聚,却没想到牺牲了许多人,这次回来,我在路上看见了,我很难过。” 现场一片短暂的静默,仿佛一下子勾起了大家的哀伤,几千人望着他,片刻之后,有人率先回过神来,大喊道:“咱们不怕死,为了青族……” 顿时,整个聚居地喊声如雷:“为了青族,咱们不怕死,为了青族,为了青族……” 青歌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好吧,咱们就不说那些悲伤的事了,当务之急,拼接图腾,唤醒力量,让咱们人人变成强者!” “好……”,人们欢声雷动,经久不息:“好……”,激动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青歌转头看着青无痕:“你来主持吧。” 青无痕跳上高台来:“各位,在拼接图腾之前,要做一些准备,现在请各位小队长来我这里报道,请族长去稍作休息,大家也去稍作休息。” “好”,又是欢声雷动之后,大家散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议论着,等待着,盼望着。 大家等待的时间不算太久,八位小分队的队长抬来了一尊青妃的雕像,这是大家早就雕刻好了的,青族后裔,无论到哪,青妃的雕像就是家族的信仰,所以是不必可少的。 人群重新聚拢,整齐的排列在祠堂前开阔的空地上,而青妃雕像的前面,现宰了几只打来的野兽,算是祭品了。 “各位,祭拜先祖”,青无痕主持着仪式:“全体跪拜……”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下来,听得青无痕的声音:“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立……” 等大家祭拜完毕,都站起来之后,青无痕又喊道:“吹号……” “呜……”,那些用兽角和木头做成的号角虽然不及精加工的嘹亮,但众多人一起吹动,也十分的高亢,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仿佛要到高潮了。 “各位小队长”,青无痕在那高亢的号角声中大声喊道:“拼接图腾,开始,从第一小分队到第八小分队,依次前来,将各自的图腾放在青妃先祖的手中。”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她第一个将自己手中的图腾放了上去,青妃的雕像有一只手平放在腹部前面,平平整整,刚好可以用来摆放图腾。 接着,第二小分队上前,把自己的图腾放了上去,青无痕看了看,按照正确的方位拼接着,紧接着第三小分队的也上前,放好了自己保存的图腾。 在众人热烈的期盼之中,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一副图腾就快完整,只差第八小分队那一块了。 青歌从怀里掏出带着自己体温的那八分之一,也就是从漂流岛带回来的那一块,走到青妃雕像跟前,看了看已经拼好的七块,他拿着图腾向大家展示了一下,稳稳的在缺口放了下去。 “轰……”,随着第八块图腾拼接完成,形成一个整体,它突然大放光芒,在青妃雕像的跟前慢慢的飞升起来了。 渐渐的,在众人激动的心情中,在大家的凝神屏气中,它越升越高,最后到了青妃雕像的头顶,又突然自动翻转,向着天空,一道无穷的青光喷射而出,直冲九霄,顿时把这魔焰山方圆几千里的天空全都染成了青色。 而更让大家惊喜的是,在那青光之中,一队队的步兵挥舞长矛,仿佛在奔跑着,从青妃的头顶奔向着苍穹。 “力量……”,突然有人叫了起来:“我有力量了!” 在这一瞬间,青歌发现自己也闪光了,接连闪了好几道的光芒,道道光芒冲天,在那步兵的力量被唤醒之后,他连番突破,升腾的青光也跟着腾空,与那图腾的光辉交织在一起,使得这魔焰山地区突然明亮了许多。 不仅仅是他,包括青无痕等修仙修魔的人,包括所有的普通人,全都闪耀青光,诺大的聚居区仿佛一下子沐浴在了青光之中了,在那青光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力量……”,人们欢呼着,狂叫着,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几乎人人仰天欢呼:“力量来了……” 此时的蓝令青族众人,个个都已经在那青光闪耀中蜕变,人人都从普通人一下子变成了世间绝对的强者,每个人强悍的力量都顶得上一个首领级别的妖兽。 青歌在众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连升八重,竟然从那原本的天魔二重直接突破到了圣魔境界,到了圣魔一重。 他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这种感觉仿佛可以俯瞰众生,而且他与众不同的是,还在脑后形成了青色光环。 青无痕激动万分的扑过来了,一把抱住了他,竟然像孩子一样痛哭出声:“族长,……呜呜……族长……”,她几乎激动与兴奋得语无伦次了,只有幸福与欢乐的泪水挥洒。 “孩子们”,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青妃的声音,众人急忙抬头,只见青妃的虚影就在那青光之中,美丽非凡,仿佛王者归来:“恭喜你们唤醒了步兵的力量,壮我青族,护我人类,是你们毕生的使命,请你们牢记。” 众人又跪下了,黑压压的一片:“谢谢先祖,谢谢先祖……” 青歌待得青妃的虚影消失,拉着青无痕站了起来:“恭喜你突破了天神八重。” 青无痕那脸上泪痕犹在:“也恭喜你突破圣魔境界。” “族长”,那名修魔的壮汉跑了过来,握住青歌的手:“我到天魔三重了”,他高兴得又蹦又跳:“我是魔界顶尖高手了”,要知道,初遇青歌那一天,他才是个学徒层阶的修魔弟子而已,一下子从底层到了顶尖,怕是要兴奋到几天几夜睡不着了。 而此时在那遥远的漂流岛,也是人人激动,欢呼,大家一下子从普通人成为这世上的强者,都感觉在做梦一般,狂欢一番之后,老村长青山下令:“所有人收拾东西,明日咱们就北上。” 同时,在茫茫大雪原,不少青族后裔正在向着魔焰山艰难爬涉,于那暴风雪中如蚂蚁般挣扎,却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顿时令所有人欣喜若狂,人们跪在雪地上,激动万分,高呼着“青妃先祖”,尽情的宣泄着,激动之后,有人带头喊道:“大家加速前进……”,于是所有人运转才得来的强大力量,在那暴风雪中奔跑如飞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失去屏障 焰城,这个大家给聚居地取的新名字的地方,注定要成为另一座规模宏大的新城市,当步兵的力量被唤醒之后,人人有了强大的能量,想法自然而然的就提高了,大家商量一番之后,决定要将焰城建成当年青城那样的规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居住与活动,同时也为迎接其他三色青族分支做好准备。 当步兵图腾被激活半个月之后,各地前来焰城的蓝令青族后裔全都到齐,总共有六千多人,至此,步兵分支聚集完成,从此开始新的发展。 开心数天之后,青歌把一切的事务都交给了青无痕,他又准备出发了,仗着自己能力强大空前,他准备向着这个世界上的那些死绝之地进发,去寻找其它三色分支。 此番再度外出,就不再像寻找第七第八小分队那样有迹可循了,完全是一片茫然,当年那三色分支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哪个分支抬走了夔帝的遗体,也是秘密,所以青歌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消息,只能到处乱找了。 但他自己心里还是有计划的,他没有到处瞎跑,首先万妖大陆是不可能的,所以排除万妖大陆之后,这世界其余的死绝之地,他首先就想到了极北之地那常年不冻之海,在青妃陵里,他听夔帝说过那里有许多神兽,他也想去看看。 临走之前,他交代给青无痕,要她带领大家在焰城周边地势高的地方建设一座高塔,将来等他回来之后,就可以运用“洞察”,在塔顶设置“魔眼”,以后无论走到那,只要念动口诀,就能随时掌握焰城的情况。 他这段时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寻找青族各个分支上了,无暇顾及仙魔二界,也把狐媚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云台山深处,神帝宝库二重空间,孤云神尊未能找到超级仙丹之类的快速增补之物,只能苦练那墙壁上刻得密密麻麻的神帝留下的各种秘诀。 他如今已经学习了分身,学习了洞察,而且还学习了神帝留下来的独特的修炼方式,也就是神帝九息,这一绝学自从青妃以来,就再也没人学过了,是属于修仙之人最高阶的修炼秘诀。 所谓神帝九息,乃神帝创造与宇宙沟通的方式,念动口诀,呼应苍茫深空之中九大庞大的星系,从而吸收宇宙的力量,融入自身,此方法太过高级,基础低的弟子能力不足,是不可能沟通星系的,所以神帝九息明确规定,修习弟子必须到达天神一重。 这对孤云神尊来说,现在根本就不是问题了,自从学了它,功力每日精进,比以前的修炼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闭关这段时间以来,终于让自己实现了突破,摆脱了天神境界,成功的到了神帝层阶,进入了神帝一重。 不过进入神帝境界之后,每一重需要的神力再一次的变得辽阔无边了,就如那宇宙般的浩瀚,短暂的欢喜之后,他再一次陷入了无休无止的修炼,日子再次枯燥了起来。 “咚咚……”,第二重门的大门被敲响,这是冰影定时给他送食物的信号,每隔几天,她就会通过特定的密道给他送一些吃的和水进来。 他吐息收功,站了起来,去开了门:“最近魔界有动静吗?” 冰影:“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动静,蓝天每日炼制超级魔晶,已经突破天魔七重了。” “呵呵”,孤云神尊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他们连宝库都被毁了,吃再多也是浪费,今后对咱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冰影:“恭喜掌门突破神帝境界。” 孤云神尊:“青歌呢,在折腾什么?” 冰影:“他还是在继续寻找青族后裔,据说全天下青族人都秘密的赶往某个聚集地。” 孤云神尊:“知道他们聚集地在哪吗?” 冰影:“并无消息。” 孤云神尊沉吟了片刻:“暂时不用管他,仙姑峰还剩下一些龙族晶核,你去用上吧,快点进步,早点突破天神境界。” 冰影:“谢掌门。” 孤云神尊:“来,坐下,我教你神帝最高修炼绝学,神帝九息,等你突破了天神境界之后,就可以运用神帝九息来修炼了,一日千里,可让你功力大进,那个夔帝修行之法可以彻底的扔掉了。” 冰影:“多谢掌门。” “轰”,两人刚刚才说话到此,孤云神尊准备教冰影神帝九息之法,却突然感觉地动山摇,好像地震了一般。 冰影急忙转身:“掌门,我先出去看看。” 孤云神尊:“等等,本掌门亲自出去看。” 等两人从那密道出来,站在云台峰那大广场上的时候,两人明白了,是那狐妖又来找麻烦了,因为那狐妖抓了两名弟子,就在那广场上等着他们出来。 来者正是狐媚,上次青歌骗她,说夔帝陵由昆顿亲自守卫,她吃惊之下,赶回了万妖大陆,去向新妖王白薇薇报告,白薇薇思考了许多天之后,让她再来找青歌,就算有昆顿亲自守护,她也想知道夔帝到底被葬在哪里。 但等狐媚再次到了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之后,青歌却失去了踪影,此时,天下青族族人也已经完成了迁徙,都躲到魔焰山新建的焰城去了,人世间再也找不到青族人的踪迹,她找了几天,未能找到青歌,只能再来云台山打听他的下落。 “老头”,她大刺刺的直呼孤云神尊:“青歌去哪了?” 冰影呵斥道:“你再三为难咱们,还有没有完,快把咱们弟子放了。” 狐媚哼了一声:“哼,小丫头,我没跟你说话,老头,你说。” 孤云神尊摸了摸胡子:“若要真打起来,你未必打得过我了,我可以告诉你青歌的下落,只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狐媚听得孤云神尊如此一说,那眼睛顿时睁大了:“什么,你竟敢口出狂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立即闭嘴了,因为孤云神尊运转了神力,她在他的脑后看到了神帝层阶才会有的金色光环。 “你……”,她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孤云神尊念动口诀,双拳相抵,而后双臂展开,顿时,那原地一下子变成了四个孤云神尊,一字排开:“要打吗?” 狐媚在对方那强大的神力气息压迫之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如果说以前她根本没法仙家魔界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她多少有些忌惮了:“你说吧,帮你做什么事?” 孤云神尊:“简单,你去把星海宗的大阵毁了再回来找我们。” 狐媚:“你说话算话?” 孤云神尊:“当然,一言九鼎。” 狐媚转身而去:“你等着”,话毕,她已经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天边,自己是奉新妖王的命令来找青歌的,要打听夔帝安葬之地,但云台山已经惹不起了,当然只能去找魔界打听,如果魔界给不了自己答案,那就只能毁了星海宗的大阵,再回云台山要答案。 但她如果仔细想一想,就不会如此被孤云神尊牵着鼻子走了,虽然孤云神尊现在实力大涨,真打起来她未必捡得便宜,但云台山真的敢惹妖王的妹妹吗? 数日之后,星海宗,蓝天以炼丹房为家,还在拼命的炼制超级魔晶,他的目标当然还是天魔九重,因为青歌承诺过,只有他到了天魔九重,青歌才会把在夔帝那里学到的绝学传给他。 红红的炉火寄托着他所有的期望,他就如疯狂了一般,每日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其余的时间都在炼制超级魔晶,如今已经到了天魔七重,还差两重就成了。 “轰……”,突然间,天地动荡,他吃惊的转过头:“发生什么事了?” “报”,一名弟子飞奔而来:“盟主,那狐妖来了,要闯进来,咱们开启了大阵。” 蓝天吃了一惊:“她要毁阵吗?” 那弟子:“她让我们告诉她青歌的下落。” 蓝天那心里是复杂的,他并不想妖族去缠着青歌,自己还等青歌来传授自己绝学呢,他离开了炼丹房,直奔阵眼所在。 星海宗的大阵之中,狐媚展开恶魔级别的妖力,正在阵中左右冲突,战况空前激烈,那大阵也在剧烈的动荡着。 蓝天到了阵眼之后,看了一阵,安心了,按照此狐妖的实力,要破阵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多日以前青歌也曾攻打大阵,同样不可能一时半会打破,只要她打不破,自己就有底气了。 “喂”,他大声的对狐媚说道:“咱们不知道青歌的下落,你快走吧。” 狐媚一边拼杀,一边吓唬道:“我还没用全力呢,我劝你配合点,要不然,此阵必破。” 蓝天:“他已经多日不见了,听说他在寻找青族族人,至于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一无所知的,你去找云台山吧,他是云台山弟子,他们应该知道青歌在何处。” 狐媚:“你确定你们不知道青歌的下落吗,蓝谣呢,让她来告诉我。” 此时蓝谣就在蓝天的身边:“爹,怎么说?” 蓝天:“不知道就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你要是骗了她,她去找不着还会回来的”,他一心想要狐媚离开,却不知道孤云神尊唆使狐媚前来破阵。 蓝谣站出来,对着阵眼说道:“我们确实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去问你云台山吧。” 狐媚:“你确定云台山知道吗?” 蓝谣:“他是云台山派往我星海宗的卧底,随时都有联络的,他们应该知道他的下落。” “好”,狐媚在那阵中大叫一声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掏出了新妖王给她的妖眼,一边战斗,一边向妖眼中灌注妖力:“姐,派人助我。” 阵眼处,站了一大群人,看着狐媚那奇怪的举动,但大家都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蓝谣心中不踏实:“爹,她在干什么?” 蓝天:“鬼知道,别理她,让她打吧……” 他的话音刚落,万妖大陆新妖王听到狐媚的求救,也通过妖眼看到了激烈的战斗,想都没想,立即派了狮子头和那蛇妖,运用时光之梭,把两员大将传送到了大阵之中。 星海宗众人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原本以为一个狐媚不足为据,但怎么一转眼之间,绿光闪耀,那大阵中竟然又出现了两只妖兽? 三妖汇聚之后,立即共同发力,那大阵猛烈的颤抖了起来,蓝天一把拉了蓝谣:“都闪开。” “嘭……”,一声巨响,就在大家闪身从阵眼处退开的时候,大阵在那一瞬间破了,天地动荡之后,阵眼处一片狼藉,已经彻底被毁。 “哈哈哈哈”,狐媚几声大笑:“对不起了”,破了阵,她的目的达到,并未趁机继续攻打星海宗,而是迅速的消失了。 星海宗,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三只妖兽消失了,但人人心里透凉一片,大阵被破,将来星海宗再无屏障了,如果这个时候云台山来攻打,何人能挡? 第三百一十五章 风云再起 魔焰山再往北万里之遥,青歌再次穿越茫茫大雪原,前往极北之地寻找那不冻之海,这里的气温比起魔焰山以南那片大雪原来,更是低了不知道多少,以至于他根本没法快速飞行了,漫天的大雪就跟下雨一般密集,只要掉在皮肤上化成水,立即就会形成冻伤。 恶劣的情形还远不止如此,他那外衣都被冻得坚硬,以至于他要大幅度的动作都不成了,甚至他都不敢保持一个姿势稍微长一点的时间,时间一长,四肢仿佛都要被冻住,让他倍感艰难。 此地距离不冻之海不知道还需要走多远,他已经感觉自己进行不下去了,准备的那些干粮都被冻得坚硬,根本无法下口,他腹中饥饿,已经两天不曾吃饭。 而这茫茫雪原,寸草不生,也根本找不到引火之物,就算找到山洞暂时避风,也解决不了吃的问题。 就在他有些进退两难的时候,身上震动了起来,他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勉强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来。 他拿着它,灌注魔力,心里有些忐忑,她一般不会轻易传讯自己的,莫非星海宗遭遇大事了? 一团青光包裹着那珠子,他听得米蜜说道:“狐媚找来帮手把咱们宗的大阵给攻破了,但是攻破之后,她并没有继续攻打咱们,而是远去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大阵被破,屏障失去,想起来是不妙的,你如果担心蓝谣的话,回来一趟吧。” 他拿着珠子,在那低空盘旋着,自己从焰城出发之后,已经北上了万里,走到此,虽然进退两难,但也说不定那不冻之海已经不远了,但此时狐媚打破了星海宗大阵,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找不到自己,要拿仙家魔界出气吗,破了星海宗大阵之后,她是不是又去云台山找麻烦,准备要毁了神帝宝库了? 他想了一阵,必须回去,不但要回去,还得赶紧回去,他放弃了继续去寻找不冻之海,掉转方向往南,要首先去云台山。 而此时在云台山,孤云神尊利用狐媚去星海宗这几天,已经把那“神帝九息”修炼之法传授给了冰影,她正在修炼之中,沟通宇宙星系,吸收能量。 但身上的震动将她从修炼之中给拉了出来,她掏出传讯工具,注入神力,听得卧底报告道:“星海宗大阵被毁了。” 她站了起来,展开仙剑,直奔云台峰,从密道进入了神帝宝库,再一次敲响了第二重那沉重的石门。 随着石门打开,孤云神尊走了出来:“是星海宗大阵被破了吗?” 冰影:“是。” 孤云神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咱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召集弟子们,立即进攻千牛岭,杀向星海宗,灭了魔界。” 冰影:“不等那狐妖了?” 孤云神尊:“不等她,她自然会找来的。” 这边云台山迅速集结,风风火火的杀向玉州大陆,而另一边,星海宗里,蓝天及时得到了消息,他顿时如坐针毡了,因为卧底传回来的消息说孤云神尊似乎已经突破了神帝境界。 他焦躁一番之后,内心一声叹息,对方进展神速,远在自己的预料之外,叹息之后,他又埋怨青歌了,若是他公平一些,在给云台山龙族晶核的时候,也同时给自己一份,也不至于自己比孤云那进展慢了许多。 如今马上就要兵临城下,这如何是好,他思考一阵之后,别无选择,只能召集所有的坛主以及各位副盟主,隐瞒了孤云神尊的真实实力,带领魔界数千人赶往千牛岭阻击敌人入侵。 五日之后,千牛岭要塞,气氛空前紧张,仙家数千人已经就在要塞之下了,魔界众人虽然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此时却跟当时主动攻打青鱼关的时候大不一样了,看着要塞下整齐的,士气高昂的仙家大军,虽然还没开战,却人人生出一种悲壮之情,仿佛要为保卫魔界,保卫玉州大陆而抛洒热血了。 蓝天终究还是只到了天魔七重,急切之间也不可能炼制出太多的超级魔晶,又加之大战当前,没时间再去等突破天魔九重了。 他站在要塞之上,手握三阶神兵,看了看要赛前仙家大军,又抬头看了看天,千牛岭地处玉州大陆南部,永不下雪,但此时天空却彤云密布,好像要下雨一般。 他转过头去,问米蜜道:“你联系上青歌了吗,他到底在哪里?” 米蜜:“他已经越过洪荒泽了,正在飞速南下,估计明天就能到了。” 蓝天那眼神里几乎都是绝望:“开什么玩笑,洪荒泽距离此地还有五千里,他一天能到吗?” 米蜜:“他说过了大冰原之后,没有大雪阻碍,速度已经快多了,他已经尽力了。” 蓝天盼望着青歌能及时赶来,到没有想过要借他的力量阻击仙家大军,他只是想要青歌劝说孤云撤军,他并不知道青歌如今已经进入了圣魔境界,那飞行速度又再一次提升,一日几千里问题不大,如果青歌熟练运用时空转移,他甚至马上就能到千牛岭,只可惜他突破到圣魔境界之后,忙着去寻找青族分支,还没来得及去研究时空转移。 “呜……”,要塞下,仙家大军的号角已经吹响,悠长而悲怆,听在魔界众人的耳里,催人心紧。 一片金光闪耀之中,孤云神尊脑后带着光环,御剑临空,远远的看着蓝天:“蓝天,本掌门有好生之德,不想滥杀无辜,你若带着魔界众人投降并自废魔力,从此改为修仙,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本掌门立即撤军。” 若是往日,蓝天一定会给他怼回去,但今日,他看着孤云脑后那闪耀的光环,看着自己身边魔界众人震惊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对等的实力再与对方斗嘴了,但投降是绝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时间,等着青歌前来调停。 他装着镇定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这事我一人说了不算,需要跟大家商议,如果大家都同意自废魔力,咱们废了就是。” 孤云神尊:“你可要知道这是本掌门给你们的最后机会,以我的实力,横扫魔界已经不在话下,你们好好商量吧,我等你们。” 要塞前,号角声停了,金光消失了,孤云神尊回去休息去了,但仙家的大军黑压压的并未撤退,无形的压力依然像巨石一般的压着大家的胸口。 要塞内,蓝天组织大家议事,他看了看一个个神情低落的大家,说道:“咱们辛辛苦苦修魔多年,一旦废了,就什么都完了,谁还有那心思去修仙,所以他大刺刺的要咱们去投降是没有诚意的,况且话又说回来了,咱们也绝不可能投降的。” 现场沉默了一阵,慕莲问道:“可孤云若真的来攻,咱们是有可能挡不住的,又该如何是好?” 蓝天:“本盟主在拖时间,等青歌到来,大家必须思想统一,明白了吗?” 霍青盈说道:“青歌来了又能如何,他能挡得住孤云神尊吗?” 蓝天:“他有用的,就怕他来迟。” 孤如雪叹了口气:“没想到仙家竟然发展如此之快,简直逆天了,要不我说做个普通人也行,总比白白送命的强。” 蓝天又看了看大家:“不外乎就是成与败,有什么可怕的,也不外乎就是生与死,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实在等不到青歌,蓝某愿牺牲一人,保全大家,也不枉你们叫我盟主,能为大家而死,此生足矣。” 议事之后,大家继续躲在要塞之内,不再露面了,蓝天悄悄的把米蜜叫到跟前:“此次凶险,所以我并没有带蓝谣出来,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立即返回星海宗,如果我战死了,你带着她出逃,去寻找青歌。” 米蜜那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我年纪轻轻,如何承担得起如此重任?” 蓝天:“别说那些了,活下去,明白吗,这是本盟主给你最后的命令,去吧。” 米蜜:“那逃出去以后呢?” 蓝天:“傻孩子,如果此战失败,魔界将灰飞烟灭,没有未来,还谈什么以后,以后活下去就行了,快走吧。” 要塞之外,大帐之中,孤云神尊在憧憬着未来,灭了魔界之后,仙家就统一了两片大陆,人类就再也不分彼此了,自己得好好计划一下,将来要如何管理两片大陆。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大帐帘子被掀开,狐媚在冰影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站在他的面前:“你让我去破了星海宗的大阵,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孤云神尊:“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狐媚嘴角露出了冷笑:“没错,但我不想关心你们谁输谁赢,我只要你告诉我青歌在哪里。” 孤云神尊:“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找他吗?” 狐媚:“这与你无关,是咱们妖族跟青族之间的事。” 孤云神尊:“明白,你想见到他很简单,咱们仙家与魔界剑拔弩张,已经快打起来了,我想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飞快的向着千牛岭赶来,你等着就是。” 狐媚转身:“好,我就等着”,她出了大帐,失去了身影。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血溅要塞 千牛岭要塞里,等米蜜走后,蓝天把火凤和冬熊叫来:“你们的孩子才刚刚出生,不要陪着我在这里送死了,回去吧,带着孩子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火凤招出才拿到手的三阶神兵:“我还没有见识过的它的威力,好歹也见识一下。” 蓝天:“孤云如今的实力,别说你这三阶神兵了,有五阶又如何,别鸡蛋碰石头了,快走吧。” 火凤将法杖往地上一顿:“死有什么可怕,我生是魔界的人,死是魔界的鬼,为保卫魔界而死,死得光荣。” 蓝天见她倔犟,便只好对冬熊道:“你劝劝她。” 冬熊:“出门之前,我已经把孩子交给小岭了,这是当爹的这辈子对他最后的嘱托,对不对的起自己的弟弟,就看他自己了,孩子有孩子的命,我们有我们的命,保卫魔界,就算战死,也是我的命,我认了。” 蓝天见两人如此倔犟,既难过,又感动:“你们又何必?” 却说米蜜出了千牛岭,要返回星海宗,谁知道她才飞了三百里,却迎面遇到蓝谣,她在那空中拉住了她:“小姐,盟主让我带着你去找青歌。” 蓝谣:“找青歌做什么,我要去保卫要塞。” 米蜜:“盟主不让你去。” 蓝谣:“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把我留在宗内,我就感觉事情不对,魔界危急存亡之际,我岂能一走了之,大不了是个死,我蓝谣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事不需要我爹做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米蜜:“小姐……” 蓝谣:“别说了,要走你自己走”,她挣脱了她的拉扯,径直向着千牛岭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要塞之外,孤云神尊还在等待蓝天回话,他并不急,就算青歌来了又如何,他也并不知道青歌已经突破到了圣魔境界了,实力几乎与他相当,他还以为青歌是那天魔二重的实力,在自己面前简直不值得一提,又如何能阻止自己。 但是他等对方回话,却从头一天等到了第二天,早饭都已经吃过了,虽然天上乌云翻卷,但天光依然大亮,却始终未能等来蓝天的答复。 他虽然不在乎任何人来阻拦自己,但却不想让魔界众人给跑了,特别是星海宗,欠了云台山多少的血海深仇,此仇不可不报,他虽然嘴上说只要魔界众人自废魔力就可以放过大家,但就算放过其它宗派,星海宗也是不可能放过的。 他再一次的出了大帐,驾驭仙剑飞升到了空中,向着千牛岭要塞之上喊道:“蓝天!” 此时的蓝天正在要塞内苦劝蓝谣,要她立即远走高飞,但蓝谣说什么都不依他,这让他颇为头痛,还没劝服蓝谣,孤云神尊的喊声又到了,他长叹一声,不得不去出面。 孤云神尊喊过话之后,等了片刻,蓝天上了要塞城墙,一同上来的还有各坛坛主以及各位副盟主,原来大家都还在,并没有逃走,他放了心,问道:“你们商量得如何了?” 蓝天:“大家分歧很大,一时半会难以形成统一的意见,容我们再商量一天吧。” 孤云神尊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感觉对方在故意拖延时间,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在想着金蝉脱壳之计,还是不要夜长梦多了,早点结束战争吧,免得对方真的跑了,他打定主意之后,便一口回绝了蓝天:“当本掌门好糊弄吗,对不起,不等了。” 他运转神力,金光闪耀之间,他那脑后再一次的出现了金色光环,飘飘凌空,就好像神帝降世一般,他举起了手中的仙剑:“进攻!” “呜……”,长号骤然吹响,仿佛悲声呜咽。 “咚……”,战鼓声声震天,撼动着每个人的心坎。 “杀……”,仙家数千人御剑而上,排山倒海,向着千牛岭要塞城墙疾驰而来。 蓝天紧紧的盯着孤云神尊,孤云神尊也紧紧的盯着他,力量都已经运转在手,金光闪耀,青光充斥,宛如潮水席卷。 “发”,火凤一声大喝,城墙上隐藏的魔界弟子顿时乱箭齐发,就如前番青鱼关一样,那箭矢带着火光,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向着仙家弟子迎头痛击。 在这一刻,孤云神尊动了,擒贼先擒王,首先要灭了蓝天这个魔界的罪魁祸首,他的身影转瞬之间就到了蓝天跟前,挥手就是一掌。 “嘭……”,在这生死之间,蓝天飞出去了,不过他不是被孤云神尊击飞了,而是被冬熊一掌推开,而冬熊替他挨了孤云神尊那沉重一击。 “噗……”,冬熊才魔尊二重的实力,根本经不起孤云神尊的打击,被从城墙跟前击飞到了城墙的另一边,倒地喷血,再无动静。 “冬熊……”,蓝天飞速回转,一把扶起满脸是血的冬熊:“冬熊……” 此时,孤云神尊已经站在城墙上了,看着蹲在冬熊身边的蓝天,扬起了手。 “啊……”蓝天怒吼着,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冲了过来,而同时,孤云神尊那一掌也对着他挥下。 “嘭……”,一袭火红飞身而来,一手将蓝天推开,另一手运足魔力,抵了孤云神尊那一击。 “噗……”,同样的情景再一次出现,火凤被击飞,倒在了冬熊的身边,狂喷一口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冬熊的手,灵魂出窍,随丈夫一起去了。 “火凤……”,蓝天几乎要落泪,再度爬起,飞奔回来,看着夫妻二人,满腔的愤怒与悲怆。 “爹……”,蓝谣此时杀出重围,向他奔来。 “拦住他”,蓝天一声大喝。 人群中闪出米蜜来,一把抱了蓝谣:“小姐,去不得。” “放开”,蓝谣挣扎着:“放开我……” 就在此时,仙家阵营中,一名神尊级别的高手手持仙剑,对着米蜜和蓝谣闪电般的刺来,要将两人一起刺死。 “走”,一条身影飞速而来,一把推开了米蜜。 “噗嗤”,那闪电而来的仙剑插入了那人的腹部。 “金圣衣”,米蜜抱着蓝谣翻滚在地,一转头,看见金圣衣被那仙剑深深的刺入体内。 “走……”,金圣衣大吼一声,丢了手中的法杖,双手抓住那仙剑,突然不要命的向前,“噗嗤”,剑尖从他的后背刺出,同时,他一把抱住了对方,奋起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 “金圣衣……”,米蜜拉着蓝谣起身,大喊着金圣衣,泪如泉涌。 “走……”,金圣衣最后大吼一声,抱着那仙家高手,翻滚在地,滚下城墙,消失在大家的眼前,掉入要塞外去了。 “啊……”,蓝天怒吼一声,运足十成的实力,向着孤云神尊攻去。 “嘭”,一声爆响,他这回真的被击中了,飞了起来,人还在那空中,嘴里已经吐血,眼看要摔下城墙。 “呼”,人影再闪现,一彪形大汉出现在孤云神尊的视线中,那大汉抱着蓝天落在城墙上,说道:“盟主,你快走。” 孤云神尊冷笑一声:“走?哪里走?今日谁也别想走”,他再度扬起了手,神力挥洒而下。 “嘭”,白鲨护住了蓝天,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掌,鲜血飞溅之中,他那高大的身躯倒下了。 蓝天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孤云神尊刚才那一掌,已经让他身受重创,他抱着白鲨,将他平放在地,站了起来,运转魔力,再面对孤云神尊。 “爹,爹……”,蓝谣哭喊着,要扑过来,却被米蜜死死的抱住,要拖她走。 蓝天咽了一口血,向前走了两步,运起最后的魔力,对着孤云神尊打去。 “嘭……”,又是一声巨响,不过蓝天这次没有飞出去,他的手被孤云神尊拉住了,鲜血从他的嘴中汩汩冒出,他绝望的看着孤云神尊,而此时,他体内的景妃却一声轻笑。 孤云神尊拉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笑:“对不起了……” 但是,他这话音才刚刚落下,却感觉自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体内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灵魂,他大惊失色,丢掉蓝天,“噔噔噔”的连退数步:“谁?” 景妃在他体内说道:“听着,我是景妃,你若要驱赶我,我就把你体内搞得乱七八糟,咱俩谁也别想活,你若不驱赶我,我也不干涉你,只是,我有个要求,你要在人类世界称王称帝,坐上帝王的宝座,也让我跟着过过瘾。” 孤云神尊愣在了原地,自己怎么就疏忽大意了,让景妃的灵魂钻了个空子,虽然她说不干涉自己,但自己的体内呆着别人的灵魂,却是他不愿意的。 景妃在他体内哼了一声:“我劝你别耍小心眼,我要撕烂你的内脏不过片刻之间的事,现在,去把那个叫爹的女孩杀了,斩草除根。” “爹……”,城墙根上,蓝谣拼死要扑过来,米蜜想要拉走她并不容易,两人的实力本来就差不多。 但此时,孤云神尊杀气腾腾的走过来了,米蜜急忙挡住了蓝谣:“求你,放过她,她是青歌的妻子。” 孤云神尊面无表情:“据说你也喜欢青歌,我杀了她,你正好补缺。” “不”,米蜜死死的护着蓝谣:“我不要。” 孤云神尊:“那就对不起了,你陪着她去吧。” “你……”,米蜜近乎绝望的看着孤云扬起了手掌,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孤云神尊那眉头终究还是皱了一下,不过他的手并没有停,对着米蜜和蓝谣拍了下去。 “嘭”,米蜜闭着眼,满心悲凉,但响声之后,她好像感觉自己并未被打中,正满心疑惑,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你疯了吗?” 这是青歌的声音,他连日来不眠不休的赶来,但终究还是来迟了,未能救得更多的人,只在生死之际救了米蜜和蓝谣。 孤云神尊与青歌对了一掌,被击退数步,他又愣住了,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歌那脑后有青色光环,他突破圣魔境界了? “住手!”,青歌没有理会他,迅速的拉走了两位女人,召唤出青族大军,将仙家与魔界从中间隔开:“住手,谁不住手,我就灭了谁。” 惨烈的战斗终于停下来了,城墙上下方,仙家与魔界各有死伤,只不过魔界更为惨重,牺牲的弟子倒得到处都是。 青歌看了一阵,脸色铁青的走到冰影面前:“你杀了多少人?” 冰影那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告诉我,你杀了多少人,多少人?”,他近乎咆哮了。 冰影伸手伸出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终于回应他了:“你若生气,杀了我就是,只希望你能冷静一些。” 他松开了手,虽然圣魔的力量在手,却也感觉此时是那么的无力,他转身离开,向着孤云神尊走去:“带着仙家的人,立即撤退。” 孤云神尊:“你帮得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本掌门可以放过他们,但是他们要保证从此后不得再骚扰仙家,不得干涉咱们在两片大陆的任何活动。” 青歌:“你还有什么活动,你还嫌杀的人不够多吗?” 孤云神尊:“本掌门要称帝,要一统人类世界,人类要团结合作,这不正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吗,我帮你做到了。”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惊呆了所有的人,无论是仙家还是魔界,全都呆若木鸡,就连青歌都呆住了,掌门竟然有如此野心,他追求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做这人间帝王吗? 现场长时间的静默,那阴沉的天空开始下雨,冰凉冰凉的打在人身上,凉透心底,仿佛把整个世界的热情与希望全部浇灭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伤别 千牛岭要塞,仙家大军暂时撤退到要塞之外,虽然退出十多里,却并未按照青歌的要求撤军,不过青歌此时也顾不得去逼孤云神尊走人了,城墙上,大家忙忙碌碌的收殓死难者的遗体,而他,此时正蹲在蓝天的跟前。 蓝天挨了孤云一记重击,并未当场丧命,而孤云抓住他的时候,本来要立即结束他的生命,景妃却从他的身上跑到了孤云的身上,孤云大惊失色之下,未能给他第二击。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过让他多活一些时候罢了,他那五脏六腑大多被震碎,嘴里冒着鲜血,紧紧的抓着青歌的手:“谢谢……” 一句“谢谢”竟然让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泪崩,大家悲伤的泪水奔涌,魔界今日败得是何等的惨烈。 蓝天颤抖着,看着青歌,又说道:“魔界……靠你了……” “爹……”,蓝谣泣不成声:“爹……” 蓝天转眼看了看蓝谣,又回过眼来:“谣儿……交给你了……” “爹……”,蓝谣听着父亲的遗言,悲痛欲绝:“你没事的……” 蓝天又转眼看了蓝谣:“谣儿……爹不是你亲爹,你爹是……”,他那目光看向了阴沉沉的,下着雨的天空,仿佛在回忆往事,然而,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这一刻,看着天空,失去了一切力气,心脏永远的停止了跳动。 “爹……,爹……”,蓝谣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痛哭着:“爹……” 青歌站起来了,转过身去,看着城墙上排成一排的死难者的遗体,那一袭的火红在此刻尤为扎心,他走到火凤与冬熊跟前,蹲了下来,握住了两人的手,那泪水不听话的夺眶而出。 天色渐渐黯淡,白天过去,迎来了黑夜,一番清点,最终伤亡数字报了上来,此战魔界牺牲八百多人,重伤五百多人,轻伤一千余人,星海宗上一辈的精英全军覆没,还搭上了金圣衣这位魔界新秀。 悲伤的情绪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战友,大家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前途渺茫,谁也看不到方向。 青歌站在那城墙之上,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了,全身透湿,冰凉刺骨,一把油布伞伸了过来,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你打算怎么办?”,撑着伞的正是米蜜。 青歌看着要塞外远处仙家阵营中传来的亮光:“谁也别想再侵犯玉州大陆了,你回去陪着蓝谣吧,我去对面走一走。” 米蜜:“嗯,不过白天你错怪冰影了,她自始至终仙剑都未出过鞘,也未曾加入战斗,一个人也没有伤害。” 青歌转头看了她一眼:“回去吧”,他跑了两步,纵身一跃,出了城墙,展开翅膀,向着仙家阵营而去。 十多里的距离,根本用不着用力扇动翅膀,转眼就到了,他落在了仙家的营寨之外,火把通明下,他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她,虽然傲然挺立,但在那火光下,在那雨丝下,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孤独。 他走到她的跟前,默默的看了她片刻:“你为何不出剑?” 冰影的眸子在火把下闪光,一脸冰凉:“你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那真是太可悲了。” 青歌:“白天我错怪了你,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冰影:“然后呢?” 青歌:“你们撤军吧,我不允许你们再侵犯玉州大陆。” 冰影:“你不回家吗?” 青歌:“这事你做不了主吧,我去见掌门”,他迈开步,向着营寨内走去。 仙家弟子都看着他一路走进去,没有一人拦截他,因为他的身份本来就是仙家弟子,再说了,他要进去,还有谁拦得住。 大帐的帘子已经被掀起来了,帐中,孤云神尊坐在主位,两边各峰首座以及各个仙家门派的掌门全都在此,默默的看着青歌走了进来,走到孤云神尊的跟前。 青歌并未像以前那样见到孤云神尊都要施礼,他站定了之后,看着孤云:“你的仇已经报了,星海宗几乎精英尽失,魔界损失惨重,适可而止吧。” 孤云神尊:“本掌门说过了要统一人类,岂能说话不算话?” 青歌:“你要称帝,我不管你,但你只能做你的九州大陆的帝王,而玉州大陆,你休想染指半寸。” 孤云神尊:“怎么,不做我云台山弟子了,要彻底融入魔界了?” 青歌:“我既是仙家弟子,也是魔界弟子,更是青族后裔,但无论多少身份,都离不开一个统一的身份,人类,我再三劝告你们不要自相残杀,但你们为了仇恨,为了野心,根本听不进去我的劝告,所以对不起,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子,我是青族后裔青歌,我现在帮着魔界,不服气,就跟我的青族大军打。” 大帐里一片静默,静默得异常窘迫与尴尬,这相当于当着仙家所有精英的面,给了孤云神尊一记耳光。 “呼”,,沉默一阵之后,天灵尊者站起来了:“你这个逆徒……”,他扬起手,一耳光打了过去。 但他的手被抓住了,转头一看,冰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冷冰冰的站在青歌身边:“掌门,青歌的话虽然刺耳,但也有道理,请掌门三思。” 孤云神尊:“青歌,你从此以后要跟咱们为敌了吗?” 青歌:“各守本分,相安无事,我不想跟任何人为敌。” 孤云神尊:“你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魔界,我劝你别脑子发热,你终究是我仙家弟子,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青歌:“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身份是人类,我不允许人类再自相残杀,我没有三头六臂,但我有族人”,他掏出一颗青提子来,传讯青无痕:“命令,第八小分队全体搬迁到千牛岭,守卫要塞,不允许任何人再侵犯玉州大陆。” 现场又是一阵静默,青族大军,各个实力强悍,若是有这么一支大军守在千牛岭,那真是谁也别想再来进攻了。 而此时,孤云神尊体内,景妃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让步,若真要继续打下去,仙家定然要被青族大军灭得干干净净的,她也就过不了那个帝王瘾了。 她对孤云神尊说道:“算了,就依他吧,撤军,带领大家先回云台山,然后再称帝,再建都城,再分封百官。” 大帐内,孤云神尊站了起来:“好吧,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听令,明日一早撤军。” 时光飞逝,转眼数日,蓝令青族第八小分队两千多将士在青山的带领之下,赶到千牛岭要塞,正式入驻,并根据青歌的要求,落地生根,开枝散叶,永久驻扎,算是给玉州大陆增加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而魔界众人,抬着死难者遗体,黯然返回了星海宗,在总部那墓地上,一下子新增了八百多的坟墓,一座座新坟,一块块新的墓碑,刻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 总部大殿里,气氛压抑,众人虽然把蓝谣推到了盟主的位置上坐着,但她却依然未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恍恍惚惚,沉默无语。 良久之后,她好像才清醒了过来,抬眼看了看大家,从那原本父亲坐的位置上走了下来:“我何德何能,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大家还是另选他人吧。” 慕莲站起来说道:“小姐,刚刚遭遇惨败,大家情绪低落,如果没有人出来领导,魔界恐怕从此就散了,你担当得起,你就坐下吧。” 蓝谣:“原本不就是散着的吗,大家还是各回各宗,各自发展去吧。” 孤如雪也站了出来:“以前咱们确实不愿意统一,但经过这两战,让我们明白了,魔界必须团结起来,我们必须在一起,小姐你做盟主,咱们也不要什么副盟主了,分别去各坛担任坛主,把大家重新组织起来,摆脱失败阴影,重新走上正轨。” 蓝谣:“再努力有什么用,人家都神帝层阶了,咱们呢,如今连一个天魔都没有。” 这是最现实的话,说出了她悲痛而沮丧的心情,也打击了大家幸存的幻想,大殿再一次的沉默了,没人再说话。 大门口,光影暗了下来,一人扇着翅膀落地,而后收了翅膀,走了进来,正是从千牛岭要塞赶回来的青歌。 他一路走了进来,看着蔫搭搭的大家,上前拉着蓝谣去那主位上坐了:“青族大军亲自守卫在千牛岭,从此后,大家就安全了,虽然咱们损失惨重,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但我希望大家振作起来,重新把魔界发展壮大。” 此时,自从统一以来,向来不大说话的魏立海站了起来:“可是孤云神尊已经神帝一重了,咱们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再超越,以后要拿什么去抵挡,这就是大家情绪低落的主要原因,对前途悲观失望了。” 青歌:“谢谢你代表大家说出了心声,咱们魔界确实损失巨大,但你们忘了我也是魔界中人吗,孤云神尊神帝一重,我也有圣魔一重,谁也不比谁弱,我这实力,还有我家族的实力,可以确保大家平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魏立海:“可你……” 青歌:“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曾经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但我要告诉你们,我的想法早就改变了,前些天我去见孤云的时候也说过了,我不管有多少身份,始终离不开人类这个最大的身份,我要你们团结起来,重新振作起来,并不是为了今后再跟仙家对抗,而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魏立海,你是魔界弟子,此时应该抛弃一切其它的想法,全心全意为魔界服务,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他这番话,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只知道表面的意思,没有听懂背后的含义,但魏立海自然听懂了,他也是云台山派来的卧底,青歌那意思是让他从此后不要再为云台山服务了,要全心全意为魔界服务,他顿时如芒刺在背,急忙拱手施礼:“请你放心,我当然要全心全意为了魔界的未来尽力。” “好”,青歌转身:“谣谣,从今天起,你就是魔界的新盟主,挑起重担来,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了你爹。” 蓝谣:“可以,只是我这实力怎么办,太低了。” 青歌:“先前的龙族晶核应该还剩下不少,以后让弟子们炼制出来都给你,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提高。” 蓝谣:“那就谢谢你了。” 青歌:“不用客气。” 蓝谣:“虽然你我曾经要拜堂成亲,但被那狐妖破坏,没有拜成,所以我不算你的妻子,你以后也别以我的丈夫自居,我蓝谣与你至今都是清清白白的,那么,永远清白下去吧,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大恩大德咱们永远铭记在心。” 青歌听她说这么一席话,那心里顿时刺痛:“谣谣……” 蓝谣:“你别劝我,你早干嘛去了,无数次的,我期盼着你回家,我独守空房,我冷冷清清,我偷偷流泪,你去哪儿了,你若安心的守着我,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我爹不会牺牲,火凤师叔,冬熊师伯,白鲨师伯,还有金圣衣,都还活着,你说,你早干嘛去了?” 青歌看着她那泪水从脸庞滑下,内心有说不出的痛,也有说不出的自责:“谣谣,我有错,我改就是……” 蓝谣哽咽着:“不用,没什么好改的,改了就不是你自己了,我会努力的,争取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抱歉,你去娶别人吧,爹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过誓了,我终生不嫁。” 大殿里众人面面相觑,青歌可是大家的依靠啊,蓝谣这个时候怎么说这些话去伤他的心呢,霍青盈站起来说道:“盟主啊,你和青歌成亲是我们所有人亲眼见证的,你明明爱他,又何必呢?” 蓝谣:“我心已死,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青歌此时后退了三步,向着蓝谣施礼:“先发展魔界吧,其它的以后再说,我确实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过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满心的伤痛,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木头人 神兽花园,青歌抚摸着那神兽,独自黯然伤心,出了大殿之后,他本想一走了之,自己还要去不冻之海寻找青族其他分支的,可是,在这魔界伤痛的时候自己却又不应该离开,就算要走,也得等到大家情绪恢复,一切走向正轨之后再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夜幕渐渐降临,花园门口又来了一人,一位女人,慢慢的走了进来,站在他的面前:“你别难过,回头等小姐情绪稳定一些,我去劝劝她。” 青歌离开了那神兽,向着花园外走去:“不用。” 那人从背后追来:“你不想理我了?” 青歌放慢了脚步,等着她追上来,与她并排而行:“你们怎么决定的?” 此人正是米蜜,她问他道:“你要去哪里?” 青歌:“随便走走。” 米蜜:“跟我去吃饭吧,我慢慢跟你讲。” 青歌当时离开大殿之后,大家继续议事,幸存下来的魔尊级别的高手还是有一些的,因此大家也就重新做了分工,桃花坛,依然让米蜜回去担任了坛主,荷花坛,还是孤如雪做坛主,菊花坛,由霍青盈担任坛主,梅花坛,由本来就懂炼丹的燕无离担任坛主,清江坛,由霍青云前往担任了坛主,白河坛,由慕莲去顶替了火凤的坛主位置,冷湖坛,调整穆恒苏前往,而炼器重地碧海坛,则交给了魏立海。 第二日,蓝谣前往各个分坛,一来辅助各位坛主就位,二来为大家加油打气,重树信心,等她走了一圈,回到总部的时候,青歌就在她那小楼前等着她。 她走上前:“我昨天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青歌:“我来找你是有其它事的。” 蓝谣:“有事可以,但你若想进我的房间,想也别想。” 青歌:“我想把我所学传授给你,你学不学?” 蓝谣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学。” 时光如流水般的逝去,青歌这一耽搁,便在星海宗度过了一整个冬天,每日给蓝谣传授他所学到的绝学,包括夔帝修行之法、分身、上限突破这些可以立即施展的,也包括要等蓝谣实力提高了之后才能使用的洞察、时空转移,他再无半点保留。 而这一个冬天,燕无离带着梅花坛弟子,竭尽全力,每日炼制超级魔晶,全部供给了蓝谣,虽然魔晶的成色不如冬熊先前炼制的,但也使得蓝谣一日千里,大为精进,一个冬天竟然从魔尊一重突破到天魔五重,魔界好歹又算有个稍微厉害点的担当了。 但那龙族晶核却也由此用光了,以后她再想靠着超级魔晶进步,几乎不可能了,若没有外力帮助,便会停留在天魔五重了。 “青歌”,今日她主动找到他:“带我出去,帮我寻找力量,可以吗?” 青歌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谣谣,我准备去不冻之海寻找我的族人,那地方你暂时去不得,太危险了。” 蓝谣的目光异常坚定:“我不怕死。” 青歌:“虽然我期望你进步,但也不希望你出事,当时你到了上限,没有九幽果,你不跟我打招呼,竟然铤而走险,你可知道,如果失败,你这辈子……” 蓝谣:“当时是很危险,但不也赌博成功了吗,成败几率各半,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可能,总得尝试,若是非得要等你找来九幽果,估计我辈子就只能停留在魔尊六重了。” 青歌:“你冷静些。” 蓝谣:“我很冷静,带我去。” 青歌看着比以前成熟了许多的她,才想起今年自己二十一,她二十了,想当年在那花海她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的时候,自己十八,她十七,岁月流逝,人世沧桑,那个无忧无虑,单纯可爱的蓝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那种单纯,却是自己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他没有再阻止她,而是让她准备了一番,第二日带上了一些厚厚的衣物和厚厚的帐篷,蓝谣把一切事务安排给了八位坛主之后,两人正式出宗,去寻找力量,以让她继续提高。 “我问你”,迎着初春的寒冷飞行在那空中,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拉着他:“你到底有没有找到让小精灵恢复能力的办法?” 青歌转头看了看她,帮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我问过夔帝了,他说需要妖族王者之血,而且是心尖上的血。” 蓝谣:“这么说要杀了新妖王?” 青歌:“也许吧”,回了这一句,他没有再说话,带着她默默向北。 一天的飞行之后,由于寒风依然凛冽,两人也不过飞了两千里,再一次到了风回镇落脚,再一次住进了那一家蓝谣曾经住过的客栈。 她看着街边的那棵树:“想当时金圣衣就站在那树下,痴痴的等待米蜜,他是一个好男人,对爱矢志不渝,不管米蜜如何拒绝他,打击他,他依然追随着他,最后还为救她献出了生命。” 青歌默默的把巨大的背包提进了房间,蓝谣那话里有话,依然在埋怨自己不守着她,自己能怎么解释呢,以她现在的心境,任何解释都不管用。 蓝谣跟着他走进房间内:“我知道我不该怨你,但一想到我独守空房那些日子,我就羡慕别人,羡慕米蜜始终有人热烈的追求,羡慕火凤师叔和冬熊师伯恩恩爱爱,可我……” 青歌放好背包之后,转过身来:“不说那些,去吃饭吧,早点歇着,养精蓄锐,明日继续北上。” 蓝谣:“你就不懂哄哄我吗?” 青歌抓住了她的手,拿到嘴边哈了几口热气:“你回心转意了?” 蓝谣:“不,永远不。” 青歌:“那还要我哄你?” 蓝谣把手抽了回来:“你根本不懂得女人的心,有时候女人宁愿这个男人坏一点,就当我以前爱了个木头吧,吃饭去。” 第二日,两人早饭之后,在风回镇买了许多的干粮,各自沉甸甸的带了,再次启航,逐渐进入了莽莽大冰原。 魔焰山以南的这片大冰原,对于青歌来说,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他往返多次,早就习惯了,而对于蓝谣来说,也比以前轻松了许多,毕竟她那实力已经暴涨。 一天的飞行,由于雪渐渐的大了起来,风也比之前更为猛烈,两人只飞了一千五百里,便又天黑了。 巨大的冰川峡谷内,一顶厚厚的帐篷在那避风处撑起,但相对于茫茫天地,它就犹如大雪原中的一粒尘埃。 青歌躺在帐篷里,问着小金:“感受到灵气了吗”,这已经是他这一路上问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金给了他失望的回答:“没有。” 他身边,蓝谣那期望的眼神也稍微有些失望,她拉过被子,给青歌盖了:“睡吧。” 青歌静静的躺着,感受着她传递过来的体温,虽然有些累,但却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她说自己不懂女人的心,不会哄女孩子,爱就是爱,还用得着哄吗,自己的真心她没感受到吗,何必还要花言巧语,非要愉悦耳朵才能开心? 而蓝谣其实也没睡着,她同样感受着青歌身上传来的体温,好想他搂着自己,说一些绵绵的情话,也许自己就后悔了,就原谅他了,可是他却像个木头一般的躺着,全身哪怕连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 小精灵在她体内说道:“你俩真是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何必跟自己赌气,到头来,难过的还是自己。” 夜,寒风呼啸,渐渐深沉,但帐篷里很暖和,那帐篷厚,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又加上两个人睡着了之后,不知不觉的搂在了一起,相拥而眠,所以很暖和,也就睡得很安稳。 等天色大亮之后,青歌醒了,他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把蓝谣抱在怀里了,他看着她那美丽的面容,娇嫩的肌肤,嗅着她散发出来的女香,内心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而此时,蓝谣也醒来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他那如火一般炽烈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蜷缩在他的怀里,但她并没有迎着他的眼神,而是垂下了眼帘,刻意逃避开来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了一声:“谢谢。” 青歌在心里暗自苦笑一声:“谢什么?” 蓝谣坐了起来,穿上厚厚的棉衣:“谢谢你如君子一般,没有趁机破坏咱们的清白。” 青歌:“万一哪天我不君子了呢?” 蓝谣:“你敢”,她揭开了帐篷的门帘:“起来吃饭,准备出发。” 但身后一只大手将她抱回去了,拉倒在帐篷里,重新给她盖上了被子,她用手使劲的撑着他:“你干什么?” 青歌的手松开了,热烈的目光黯淡下来,他甚至没有再去看她的眼睛,是啊,自己在干什么,就算自己想要让她开心起来,想要把她从伤痛中解救出来,也不该这样。 自己与她成婚以来,一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就是怕自己哪天死了,对不起她,可是这一刻自己怎么了,自己怎么就给忘了? 蓝谣重新爬了起来,撩开了帐篷的门帘:“起来吧,大天亮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冻之海 两人越是向北,天气越是寒冷,雪也越大,飞行越发的艰难,青歌还好,他曾经走过一趟,而蓝谣这辈子何尝到过如此寒冷的地方,她那魔力不如青歌,每日就只能按照她能飞行的速度来前进,二十天后,每日前进的距离只有五百里了。 一个巨大的冰窟窿中,帐篷再一次的撑起,洞里无风无雪,让两人感觉好了许多,但就算能遮风避雪,但周围气温却非常的低,两人在那帐篷中捂了许久,也还都是手脚冰凉。 青歌的怀里,捂着一堆干枣,行进到此,干枣已经冻得坚硬,必须用体温焐热,让它们软化下来,才能吃了充饥。 而同时,他也替蓝谣捂着手,她那手上已经长满的冻疮,一双纤纤玉手,竟然肿得跟馒头似的了。 她依偎在他怀里:“还有多远?” 青歌哈着白气:“我也不知道。” 蓝谣:“这么寒冷的地方,你的族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 青歌:“如果他们的图腾一直保持完整,那他们就拥有强大的力量,是有可能生存在不冻之海的,这也是我之所以要往这里来的原因。” 蓝谣:“但愿吧,要不是我拖累你,你可能早就到了。” 青歌从怀里摸出一颗干枣来,用手捏了捏,递给了蓝谣:“吃吧。” 蓝谣接过枣来,趁着枣还带着他的热气,赶紧丢入嘴中,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会不会烦我?” 青歌:“烦你什么?” 蓝谣:“我又不嫁给你,还给你添这么多的麻烦。” 青歌:“咱们俩现在的样子不像夫妻吗?” 蓝谣:“像吗?” 青歌又摸出一颗枣来,喂到她嘴边:“不是夫妻能这样?” 蓝谣不再说话了,既没赞成他的话,也没反驳他的话,只是默默的吃枣,腹中有了食物之后,身子也渐渐的暖和了起来,手上和脚上的冻疮开始发痒,痒得无比难受,但那痒却又不敢去抓,一旦抓破了,就没法收拾了。 两人此般艰难前行,又过了三日,再前进了一千五百里,突然风雪消失,前方明朗无比,现出了蔚蓝的天空,更是有明媚的日光照耀在遍野皑皑白雪之上,分外刺眼。 天地间突然间没了风雪,让两人精神大振,就算此时日头西斜,已经快到黄昏了,但两人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提高了飞行速度,快速向前。 “看”,蓝谣惊喜的喊了起来:“没有雪的山。” 确实,在前方,突兀的耸立着座座山峦,只是那些山全都是墨黑一片,再也没有冰雪覆盖了,而且青歌感觉气温一下热了许多,他的身上已经出汗了。 在那落日的余晖中,两人降落在了一个光秃秃的山头,顿时被眼前那蓝色的大海给吸引了,海水潮起潮落,染着夕阳,有说不出的壮美。 “我们到了”,蓝谣伸手拉住了青歌,颇为激动:“我们到了。” “主人”,向来青歌不问,就不大说话的小金此时却突然发声了:“我感受到灵气了,在前方。” 青歌看着前方蓝色大海,问道:“在海中?” 小金飞出来了,金光闪闪的悬停于空中:“前面海中应该有岛,百里范围之内。” 青歌:“好,那咱们去岛上安营扎寨吧,谣谣,走。” “等等”,蓝谣有些犹豫:“你不是说不冻之海有许多神兽吗?” 青歌:“不怕,有我呢”,他拉着蓝谣,纵身而起,跳上了金光闪闪的盾牌:“走。” 小金带着二人,从那山头上起飞,大约十里之后,便进入了大海的上空,脚下碧波荡漾,二人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提防从那海水中蹦出一只神兽来。 但一路上却非常平静,好像除了海水,什么都没有,大约五十里之后,那海中果然有一座小岛,方圆不过十来里,但却跟那些光秃秃的,只有岩石的山峦截然不同,这岛虽小,却是绿草茵茵,在这样的地方,让人感觉特别的可爱。 等小金带着两人降落岛上,日头在山边只剩下了半个脸,小金飘飞开来:“主人,灵气就在岛上,我去抓出来。” 青歌转着头,看着它飞来飞去,对蓝谣说道:“你如今已经天魔五重的实力了,也许一团灵气不足以让你突破,你要有心理准备。” 蓝谣:“有就行,我难道还会想不通?” 青歌:“跑了那么远,从星海宗到此起码三万里,收获太小,心里不失望么?” 蓝谣:“有什么好失望的,跟着你跑了这一路,我才明白你平常有多辛苦,以后我不会再抱怨你了。” 青歌:“你这是原谅我了?” 蓝谣看着那数十丈开外金光大盛,已经在开始旋转的小金:“我早就原谅你了,但你别想多了,我说过一辈子不嫁人,就绝不再嫁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小金已经将那灵气给抓取出来了,带着蓝盈盈的一团回到两人身边,蓝谣也没客气,运转魔力捧了那团灵气,就地躺下了,运转夔帝修行之法,吸收灵气中的能量。 青歌默默的走开十多丈,解开背包,开始搭帐篷,日头已经落山,今日要在此安营扎寨了。 小金已经回到了他的体内:“主人,还有灵气。” 青歌停止了手上的活:“还有?” 小金:“嗯,不冻之海好像灵气非常充足。” 青歌听说灵气比较充足,那心思便活泛了起来:“有没有那种元素灵气?” 小金:“不知道,要再走走看。” 青歌把刚刚打开的背包又给收拾了起来,既然灵气比较充足,那就尽快获取,今晚就算不睡觉又算得什么。 等蓝谣将那一团灵气全部吸收,她果然未能突破到天魔六重,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歌展开了法杖:“小金说不冻之海灵气充足,咱们就暂时不歇息了,继续找。” 当两人驾着杖再飞翔了二十里,又遇到了一个绿草茵茵的小岛,小金照样忙碌了一番,抓取出一团蓝盈盈的灵气,又交给了蓝谣,让她吸收。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天几乎就要黑了,远处只能看到山峦黑色的轮廓了,天空繁星如宝石般闪亮,但这黑暗中却突然有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照亮了不冻之海,照亮了夜空,将那天空的云朵染成青色一片,蓝谣终于再突破了,到了天魔六重。 “恭喜”,青歌走到蓝谣面前:“继续去找吧。” 蓝谣点点头:“好。” “吼”,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向前去寻找灵气的时候,北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两人在那海中看到了无数的亮光闪动。 青歌急忙一把将蓝谣拉到身后,心随意动,召唤出青鸾,接着,大军出现,形成阵法,将两人护在了核心,片刻之后,在那声声怒吼之中,一只只庞大的身影从海里扑了过来,掀起了惊天巨浪。 “战斗”,随着青歌一声命令,箭如飞蝗,向着那些已经扑上岸来的黑影射去,顿时一片惨嚎,那气势汹汹而来的,跑在最前面的几只黑影被击退,滚入海水,再掀起狂狼。 青歌运转魔力,站在这小岛的中央,脑后光环闪耀,他用魔力撑起了一片青色光幕,保护着自己和蓝谣,那些漫天的海水可以将他们淹没,但却突破不了青色光幕的防线,他俩连衣服角都没有湿一点,安然无恙。 在那吼声连连之中,在那乱箭齐发之中,不知道多少神兽曾经前赴后继的扑上来过,但都被强硬的击退。 正在青歌云淡风轻的看着战斗的时候,北方的天空,突然升起了一副巨大的图腾,那图腾两侧,人影幢幢,飞快的来了。 一阵尖啸声响起,那些原本凶猛的神兽退下去了,就好像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一般,而青歌的大军,也停了下来,不再放箭。 对面,有人问到:“来者何人?” 青歌掏出那召集令来,运转魔力注入,召集令上符文跳动,飞跃,对面那些人看了一阵,就在那空中跪下了:“族长。” 青歌收了召集令:“我刚才看你们的图腾,是骑兵,为何你们出场没有战马?” 对面一人回答道:“先前咱们带了许多战马来,但岁月久远,战马绝种,咱们只能驯服了这里的神兽为坐骑。” 青歌:“好,青族红令分支队长何在?” 对面那人:“队长在家中等着咱们凯旋呢,族长,请。” 青歌拉了蓝谣的手:“我找到族人了,咱们先去汇合,回头再来寻找其余的灵气吧。” 蓝谣:“好。” 两人在大家的带领之下,越过那不冻之海,几百里之后,一直到了海的对面,原来,在这北面的山麓之下,有一片巨大的平原,而平原上有一个小村落,就是红令分支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了。 早有人跑在前面去做了汇报,青歌带着蓝谣刚一落地,立即就有人小跑着到了他们的跟前,激动跪地:“红令分支队长青波拜见族长。” “哈哈哈哈……”,突然一声悦耳的长笑,绿光闪耀,新妖王白薇薇带着一众妖兽将领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本王当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呢,原来是在这里。” 第三百二十章 掘地三丈 青歌看着她,暗自埋怨自己大意,这一路二十多天竟然没有发现她在跟踪,引狼入室,将她带到了族人藏身之地,这以后,红令分支隐居不冻之海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当时在千牛岭,狐媚本想直接出面见他的,在仙家与魔界血战的时候,她向新妖王白薇薇报告,白薇薇指示她暂不露面,悄然跟踪青歌就行了,只是这一等竟然把整个冬天都度过了,才终于等来青歌再次出发,白薇薇带了一众将领,汇合了狐媚,一路尾随,终于给她成功的跟踪到了红令分支聚居地。 白薇薇走到青歌跟前:“本王让你老老实实的说出夔帝的安葬之地,你就是不肯,跟踪你,本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见谅。” 青歌看了看她带领的那八大将领,看了看狐媚:“你何必呢?” 白薇薇:“他给本王的承诺还没有实现就撒手而去,这是本王心中的一个结,不找到他的安葬之地,本王心中这个结始终无法解开。” 青歌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原因?” 白薇薇那眼光闪烁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青歌在问她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着她的眼睛,他感觉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夔帝欠她一份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是有可能的,但也许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驱使着她让她想要找到夔帝的陵墓。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问红令青族队长青波道:“知道夔帝安葬在哪里吗?” 青波摇了摇头:“祖上并无交代,而且咱们这里也没有夔帝的陵墓。” 白薇薇先前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被你们青族抬走的。” 青波:“青族有四大分支,四大分支分别隐居在不同的地方,反正抬走夔帝的任务并没有交给咱们,又经过了三千年,咱们更是一无所知了。” 白薇薇那眼神凌厉了起来:“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吗?” 青歌接过话来:“妖王陛下,我的族人讲的都是实话,连我这个族长都不知道,更何况他们?” 白薇薇不甘心:“你们以为本王好欺骗吗,夔帝骗了本王也就罢了,你们接着骗,你们人类还有没有一点起码的道德与良知,本王当年帮着夔帝打败昆顿,功不可没,如今本王只想去他陵墓祭拜一番都有这么难吗?” 青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大家确实不了解,又怎么能胡说一通?” 白薇薇哼了一声:“本王偏偏不信,掘地三丈也要找出来”,她将手一招,一团绿光闪耀,那绿光的中心有一只雪白的九尾狐狸,只见那九尾狐狸仰天长啸,一只庞大的妖族大军立即出现了,站在岸边的,浮在海水中的,星光之下,黑影重重,不计其数,不知道有几百万众。 青歌:“你来真的?” 白薇薇发狠道:“给本王挖。” “轰……”,转眼间,妖兽们跑得到处都是,海水中的也都上了岸,在这不冻之海的四面八方,不管有没有,都向着地下狂挖,转眼之间,到处面目全非。 青波颇为无奈的看着青歌:“族长。” 青歌看着白薇薇:“妖王,你太不讲理了,把我族人的家园都毁了。” 白薇薇:“让你们欺骗本王。” 青歌问青波道:“有什么挖不得的地方吗,比如先祖们的墓园?” 青波:“除了咱们村庄,其它地方都可以随便挖,先祖们去世之后,都只留下了骨灰,供奉在祠堂内,并没有墓园的。” 青歌又对白薇薇说道:“你先等等好不好,好歹也让咱们把先祖的骨灰转移,还有一些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 白薇薇:“本王等了三千年了,不想再等了。” 青歌:“你……” 白薇薇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你生气也给本王忍着,本王知道你突破了圣魔一重,也知道你有青族力量,但那又怎么样,在本王眼里不值得一提,你要跟本王开战吗,你想来,本来陪你。” 青歌:“三千年时间,你都没有去找找吗,非要这个时候来为难我们?” 白薇薇:“你管本王干嘛,反正你运气差就是了,本王渴了,水。” 青歌不理会她:“要水自己去找,我没空”,他拉着蓝谣走开了:“青波,让大家赶紧把先祖们的骨灰抢运出来。” 青歌离开之后,白薇薇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接过一名将领找来的水,喝了一口:“继续挖,本王就不信了。” 等大家飞快的去把先祖们的骨灰抱了过来,青歌带着大家到了海中的一座岛上,放眼看去,整个红令青族却只剩了几百人而已,估计又在那漫长的三千年里逐渐人丁稀落了,他放出了小金,让它去给蓝谣捕捉灵气,而他自己拉着青波到了一旁,悄声问道:“红令分支的先祖们真没抬着夔帝出门?” 青波:“真的没,祖上从没说过这件事。” 青歌:“好吧,不过你们这聚居地被白薇薇发现了,以后就不再隐秘了,等白薇薇走了,你带着所有的神兽,所有的人,全部到魔焰山地区,咱们在那里建了一座新城,叫做焰城,以后那里就是所有青族人的聚居地了。” 青波喜道:“还有这好事,是哪个分支隐居在那里?” 青歌:“步兵分支。” 青波:“好,那就随便它们挖吧。” 说话间,小金又俘获了一团蓝盈盈的灵气,交由了蓝谣去吸收,青波问青歌道:“你顺便带着夫人来寻找力量?” 青歌:“对,她才天魔六重,必须再提高一些。” 青波将手一招,一口箱子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双手捧着递给青歌:“这箱子还是青妃祖先亲手用过的,里面装有三十六颗丹丸,咱们不修魔不修仙,用不着,拿去给夫人吧。” 青歌接过箱子,打开来一看,这是青妃留下来的,带着神力,蓝谣却用不了,他那心里小小遗憾了一下:“这丹丸她用不了,她得用夔帝留下来的,不过丹丸珍贵,也不该浪费,我带回去送给仙家的朋友吧。” 青波:“族长决定了就是。” 青歌收了箱子,又问道:“有没有可以给我的宝物?” 青波:“没了……”,他突然好想记起了什么:“坏了,祖上花了上千年收集的那些钻石还没拿出来呢。” 青歌:“多少?” 青波:“好几千颗呢,反正这不冻之海沿岸基本都收集光了。” 青歌:“财物不是最重要的,白薇薇喜欢的话,就送给她吧。” 两人正说着白薇薇,白薇薇就过来了,她果然拿来了一口大箱子,往地面上一放:“钻石呢,不要了吗?” 青歌:“妖王拾金不昧,倒是让人佩服。” 白薇薇:“本王若贪你们这点小便宜,那就不是本王了。” 青歌:“妖王你收下吧,算是后人代表夔帝向你致歉。” 白薇薇打开了箱盖,在那火把光芒的照耀下,箱子中光华闪动,无比耀眼:“当真送给本王?” 青歌:“真心诚意。” 白薇薇:“你贿赂本王,无非是怕本王跟人类翻脸,未见得有多少真心,不过呢,既然你有孝心,本王收下就是,再见”,她又举着箱子走了。 这一夜,白薇薇的妖族大军在不冻之海四周疯狂挖掘,似乎不把夔帝挖出来绝不罢休,而青歌带着蓝谣和青族众人走过一个个的海中岛屿,不断的探索并获取灵气。 这一片海中的岛屿格外的多,大的方圆十来里,小的方圆两三里,比比皆是,到了天明的时候,大家已经走过了三十多个岛,抓取了六团灵气,而蓝谣再升一重,已经突破到了天魔七重了。 “主人”,当众人到达最后一座岛的时候,小金在青歌的体内说道:“这里有元素灵气,你要还是夫人要?” 青歌低声问道:“什么属性的?” 小金:“水属性的。” 青歌:“我有了。” 小金:“主人有所不知,相同的元素灵气效果可以叠加的,若再得到一次,你就可以活两千年了,此等机缘,自古以来怕是也没有几人能遇到的。” 青歌毫不犹豫:“我一个人活那么长干什么,给她吧。” 小金得了青歌的命令之后,又去抓取那灵气去了,蓝谣站在青歌身边,她并不知道这地下即将出世的是水元素灵气。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小金小心翼翼的抓着那水元素灵气到了两人面前,蓝谣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捧住了它。 但此次的情形却跟先前与众不同了,那水元素灵气才刚刚被她捧住,却迫不及待的自动跑进她身体里去了,并快速的在她体内分散开来,要融入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她双手空空,非常惊讶的抬起头来:“不见了?” 青歌:“它已经进你体内去了,要改造你的身体,一夜未眠,你先睡一会吧。” 蓝谣看着他:“带元素属性的?” 青歌:“嗯,睡会吧。” 蓝谣:“什么元素?” 青歌:“醒了就知道了。” 蓝谣此时确实很困,而且那水元素灵气在体内散开之后,开始融入身体,改造身体,更加让她感觉昏昏欲睡,她拉着青歌就地坐了下来,靠着他,闭了眼,就此睡去。 青歌见她睡着,让她枕了自己的腿,就此默默的等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睡着了,躺在那绿草茵茵的岛上,而大家见他睡着,自动护卫,没有任何人发声,只有那潮水起起落落。 天渐渐的亮了,日头又从山顶露出了脸,岸边,妖兽们仍然在无休无止的挖掘,白薇薇拿出一颗钻石在那日光下迎着光看了一阵,却不知不觉的长叹了一声:“爱情若是如钻石一般的久远,那该有多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的心门 三日弹指而过,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这三日来,青歌亲自照顾冰影,除了睡觉之外,几乎形影不离,这让冰影很幸福,仿佛这二十年来,自己还从未有过这么幸福,但她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具体那里不对劲,她却又说不出来。 此刻,她就端坐在圣魔的雕像前,等着青歌带着蓝谣出来,他已经进去了,而她特意让米蜜将椅子搭在了这里,她要亲自守着他,看着他平安归来。 圣魔的雕像里,青歌再一次来到了蓝谣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愁肠百结,今日会是两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吗,如果是,那自己也别无选择。 “你考虑好了吗?”,那声音响起来。 青歌:“这么说,她最终失败了,未能通过考验?” 那声音:“对,她未能渡过自己的心劫。” 青歌:“好,我替她,但在我替换她之前,请允许我最后跟她说几句话。” 那声音:“好,你说吧。” 青歌走到蓝谣的面前,跪了下去,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脸庞:“谣谣,也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当初我接受掌门的密令,打入魔界内部,行动代号,诛魔,那个时候,我确实以为仙家代表正义,魔界代表邪恶,所以,我是一心要除魔的,但等我到了星海宗之后,你就像这世间的精灵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承认,看你第一眼,我就心动了,后来,越是了解你,越是了解魔界,我的信念就越是动摇得厉害,我青歌不是个好的仙家弟子,但应该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魔界弟子吧,你说对吗?” 他停顿了一下,在身边草丛中发现了一朵洁白的小花,他采了它,戴在了她的头上:“如果人生也跟圣魔的考验一样,可以有三次机会,我希望能更早一些遇到你,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就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你记住,若是我再也回不去了,你带着冰影去大荒地,在大荒地的中心有一片奇特的绿洲,绿洲中有一片湖,湖里有个小岛,我曾经在那岛上立了一块石头,刻有“战车湖”三个字,在那里就有现存的水元素灵气,她是你姐姐,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到时候,让我青族战车分支队长青望归带着你去,他认识路。” 说到这,他又停顿了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秀发:“我这辈子也没这么唠叨过,今生最后一次唠叨你吧,人类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姐妹了。” 他捧着她的脸,最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换吧。” “呼”,突然原地刮起了狂风,吹得黄叶枯草漫天飞舞,天地一片昏暗,以至于此刻就如那冬天般的萧杀,那坟墓消失了,地上,青歌与蓝谣相对而跪,片刻之后,狂风停了,在青歌身后,出现了千牛岭那高高的城墙。 蓝谣睁开了眼睛,她灵魂归位,活过来了,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歌,两行热泪滚落,她一把抱住了他:“不要,不要……” 她的灵魂与肉体分离,在渡心劫的时候,青歌与那声音的对话,以及青歌单独对她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发生了什么,她自然也都明明白白。 她渐渐的泣不成声:“不能,不能……” 那声音响起来了:“你出去吧,别打扰他渡过心劫。” 蓝谣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泪光一片:“我这无用之人,去了就去了,你何必要他来替我,他对人类的作用无可替代,他没了,人类就没了……” 那声音:“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能不能渡过自己的心劫了,你别干扰他,去吧。” 蓝谣紧紧的抱着青歌的肉身:“不,我不走,我在这等他。” 那声音:“你自己也经历过,渡心劫的时候是不容打扰的,你执意不走,他若失败了,怪你还是怪我,出去吧。” 蓝谣最终不得不走了,确实,自己在那里是会打扰到青歌的,自己失败,过不了自己的心劫,不代表他也过不了。 山洞里,大家正在焦心的等待,突然青光一闪,蓝谣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小精灵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欢喜道:“谢天谢地,你出来了,公子呢?” 蓝谣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离开了他的怀抱,走到了冰影跟前:“姐……” 自从青无痕讲了那一段往事以来,两人还并未正式相认,蓝谣也从未叫过姐,但她此刻却叫叫了姐,这让冰影非常意外,她严肃的看着她:“他呢?” 蓝谣:“他在渡心劫。” 冰影:“原本是你在渡心劫,对吗?” 蓝谣:“是。” 冰影:“若渡心劫失败,你就可能出不来了,对吗?” 蓝谣握住了她的手有说不出的难过:“姐……” 冰影:“他换你了,所以你出来了,他留下了,若是他渡不过心劫,他就再也出不来了,你想跟我说这个吗?” 蓝谣:“我宁愿他不管我……” 冰影说了许多话,她喘着气,胸部剧烈起伏:“咱们等他吧,相信他。” 圣魔雕像内部,那一阵狂风卷过了之后,青歌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就像一片落叶一般飘荡在天空,看着地面上相对而跪的自己和蓝谣,他突然是那么的不舍,那个娇小的,美丽的身影,她可是自己拜过堂的妻子。 但他并未胡思乱想太多,却突然被打断了,他站在了千牛岭的城墙之上,仙家与魔界在此对垒,一边是孤云神尊带着云台山众位首座,还包括云台山先前牺牲的所有的卧底,秋月、夏蝉、童灵儿等人,赫然在列。 而另一边是魔界众人,蓝天带着星海宗各位坛主,魔界各宗宗主,舵主,长老等等,再加上星海宗以前潜伏在云台山的卧底向大志,死在云台山落樱峰的云樱,都在魔界阵营之中。 而他,却站在了两派的中间,左右为难,这就是自己的心劫么,长久以来,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属于哪一方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你选择吧,这是一个非此即彼的游戏。” 青歌:“在我选择之前,我想问一问,蓝谣的心劫是什么?” 那声音:“那不关你的事。” 青歌:“我想了解她心里最大的痛苦到底是不是我。” 那声音:“她最大的痛苦是两个爹的选择,而你在她的心劫中,也有着重要作用,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选择吧。” 青歌向着左右两侧看了看:“选了之后呢?” 那声音:“当然是战斗,你选了哪一方,哪一方就必须在战斗中获胜,请谨慎选择,因为你的选择代表你的意志。” 青歌:“我不选。” 那声音:“你的选择是不属于任何一方?” 青歌:“不是,咱们都是人类,不应该有派别敌对之分,我属于他们两方,所以我两边都选。” 那声音:“好。” “呼”,又是一阵狂风刮过,城墙上尘灰四起,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此刻他却从一个变成了四个,两个站在了仙家阵营,两个站在了魔界阵营。 “杀”,突然杀声四起,双方在那城墙上立即爆发了战斗,仙剑闪耀,魔杖挥舞,打得异常激烈,而且青歌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站在了哪个阵营就在为哪个阵营全力而战。 “不”,他企图抗拒:“这不是我的意志。” 那声音:“由不得你了。” 青歌:“这就是我的心劫吗,不对,在属于仙家还是魔界这个问题上,我没有那么多纠结,这不是我的心劫。” 但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回话了,厮杀之中,童灵儿挥杖到了他的面前,他那苍穹之杖闪耀红光,毫不留情的一杖挥过。 “嘭……”,童灵儿飞了出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他想要控制自己,但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童灵儿被自己打死,他知道这不过是幻象,但就算是在幻象中,他也绝不想杀她。 战斗中,一共有四个他,四个他就有四个视角,刚才的视角是站在魔界这边的,而转眼间,他的视角又被拉到了仙家那边,蓝谣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那通红的苍穹之杖,迎着蓝谣,发出强悍攻击。 “嘭……”,他眼睁睁的看着蓝谣挨了自己一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她在飞出的时候,眼中泪花闪动,说了一句:“你骗我……” 一句话犹如万针扎心,他那胸口隐隐作痛:“不……谣谣……” 转眼间,视角再切换,他又站在了魔界阵营,大师兄卓翼仗剑向着他当胸来,他运转魔力,一把抓住了他的仙剑,魔杖随意挥过。 “嘭……”,一阵血雨喷洒,卓翼竟然被打得脑袋都破了,直接掉下了城墙。 他已经说不出有多痛了,但自己却根本停不下来,转眼间,视觉再切换,米蜜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别再杀人了……” “嘭……”,他自己都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就在此时,视觉再一次的切换,冰影从人群中杀出,手持“青妃剑”,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睁开眼,看着那光芒闪耀的五阶神剑,看着她,鲜血滴滴答答落在了城墙之上,一挥手,苍穹之杖发出万丈光芒。 “嘭……”,冰影飞出去了。 他的双眼几乎通红了,这算是什么考验,有必要吗,而且怎么样才算渡过心劫,自己现在行为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内心,自己要失败吗? 一团绿气在他的体内弥散,替他快速的疗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不灭的杀神,谁也杀不了自己,而自己和自己的分身会把城墙上所有人全都杀光。 战斗仍在继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那无情的法杖下倒下,城墙上几乎血流成河,鲜红的血水顺着城墙流下,把整个城墙染得通红,死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四个他几乎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最终,那城墙之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两个代表仙家,两个代表魔界,而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击飞又跑回来,被打倒又站起来,战斗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这样考验有意义吗?莫名其妙”,他的言语冷如寒冰。 那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你过不了自己的心劫,是继续还是放弃,你自己选择吧。” 青歌:“这算什么心劫。” 那声音:“不痛彻心扉,不大彻大悟,你就战胜不了你自己,圣魔洞察宇宙的能力也就没法传承给你。” 青歌:“我还有事要做,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那声音:“每个人三次机会,你不过失败了一次而已”,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去吧,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脑子里不要再这么空洞。” “呼”,狂风再起,城墙消失了,一切的幻象消失了,他回归了自己的肉体,睁开眼,从那草丛中站了起来。 那声音:“你有着很多别人不具备的优势,若就此放弃,让实力原地踏步,实在可惜,我等着你再来,去吧”,一阵风再一次的刮过,他飞起来了,时空扭曲,黑暗与光明交替,他从圣魔的雕像中出来了,站在了山洞之中。 “青歌”,蓝谣一声哽咽的欢呼,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三百二十二章 空心 等青歌带着她快速回转大家安营扎寨的地方,蓝谣又昏睡过去了,火元素在她体内释放,融合她自身的力量,正在悄然形成技能。 他将她放入帐篷中,此地离那熔浆喷发的不冻之海已经千里,空气变得寒冷,可是她却依然在不停的流着汗,浑身滚烫,衣服全都湿透了。 青歌转身出了帐篷,找到青波,要来了毛巾,弄了一大团雪,不停的为她擦汗,待得毛巾热气腾腾了,他就把毛巾放到雪上冷却,拧干水,再为她擦汗降温。 这样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再加上先前的忙碌折腾,一个白天就渐渐的过去了,夜晚再一次的降临,蓝谣的情况逐渐稳定,身上不那么烫了,也不怎么流汗了,但她依然没有醒来。 小金在青歌体内又说道:“主人你错过了火元素灵气实在可惜了,那技能很实用的,不但今后对敌可以发出火攻,而且以后再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有火元素形成保护层,你再也不会挨冻了。” 青歌低声道:“说那些干什么。” 小金:“今后若是真的跟妖族起了冲突,火元素技能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青歌:“给她一样,若真的妖族入侵,她也可凭借技能自保。” 此时的蓝谣,已经进入了平稳期,她虽然在那睡梦中,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一个非常清晰的技能就在脑中形成了,只要一个简单口诀,运转力量,就可以放出冲天的烈火来,这一技能叫做“天火之怒。” 如果自己要去报仇,只要到了云台山发动技能,整个云台山九峰就会化为火海,她惊叹它的威力,但也在心里打了个寒噤,自己真要那么做吗,那可是满山的生命,好残忍。 当渐渐夜深之后,她终于醒来了,睁开眼,借着帐篷外火把的光芒,看着身边熟睡的青歌,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脸,他是不希望自己去报仇的,自己若是伤害了云台山,也一定会伤害他的心。 若说父亲牺牲的时候,自己对他充满了怨气,但经过一个冬天,又经过这相近一个月的同行,她早就不生气了,若他强烈的要求自己放弃仇恨,自己是可以放弃的,火元素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他都可以为自己放弃,自己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呢? 她在这一刻,内心多少有些后悔,自己一味任性,根本没有考虑他的感受,这么好的技能其实更应该给他的,她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在这一刻,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楚,自己对他的爱从来就没有减弱过,既然相爱,又何必要互相伤害? 青歌在她的抚摸下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着她那明亮的双眼和眼中那丝丝柔情,一种饱含的热情仿佛可以把自己融化,但这种感觉却仅仅维持了一瞬间而已,她看他睁开了眼睛,却把眼帘垂下了,手也从他的脸上拿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言不语。 也许这就是她最真实的心境吧,她对他的爱不想让他看到,造成这样的局面既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有青歌的原因,成婚以后,他一直刻意保持跟自己的距离,这一点,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像揭开了伤疤,她在他面前也需要尊严。 第二日天亮,大家收拾东西,正式离开这一片已经变成熔浆的地区,穿越极度深寒的茫茫大冰原,前往焰城。 蓝谣拉了青歌一起坐了自己的法杖,运转火元素的力量将两人护住了,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就如小金说的那样,再也对他们构不成丝毫影响了。 “青歌”,她眼睛看着前方,对他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弃复仇。” 青歌:“嗯,我就知道你向来深明大义的。” 蓝谣:“不用拍马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青歌:“上次被白薇薇给跟踪了,我想我暂时不能再去找其它两个分支了,她寻找夔帝的陵墓一定有着隐藏的秘密,那个秘密对她很重要,或者说对妖族很重要,我不能让她找到了。” 蓝谣:“那你准备呆哪里?” 青歌:“我去千牛岭要塞呆一段时间吧,看看大家的情况。” 蓝谣对他这个回答颇为泄气,从内心深处来讲,她是很想让他跟着自己回星海宗的,他在身边,她就有安全感,他在身边,自己就不会感觉那么孤单,她害怕孤单,可她却只字不提,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吧。” 众人南下,十日之后,到达焰城,红令青族分支的到来,又让大家狂欢了一番,而后,青歌带着蓝谣离开了。 飞龙关上,两人暂时分道扬镳,蓝谣看着他抱着的那个箱子,心里是不满的,他不回星海宗,原来是要去云台山的,他要把箱子送给谁,自己猜也猜得到。 她招出了法杖,本来想走,但脚却钉在了地上,本来不想问,却又偏偏问了:“你拿去给谁?” 青歌:“这是青妃留下来的,咱们修魔之人用不了,只能给修仙的。” 蓝谣:“给冰影对吧?” 青歌听得她言语逐渐冰冷,知道她心里不痛快:“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 蓝谣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解释,就算她是你的情人,又关我什么事,咱们也不过朋友而已”,法杖飞天,她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天际,她虽然看起来很坚决的走了,但没了他相伴,她感觉自己都好像不是自己了,只剩下空落落的心。 青歌望着远方,呆了一阵,暗自叹了口气,这才展开翅膀,向着青妃海横穿而去,人类两大派别之间这种裂痕,怕是永远也缝合不上了,他灰心丧气,算了,不靠他们了,靠自己去跟妖族周旋吧。 却说新妖王白薇薇带着大家返回万妖大陆,心情也是沮丧的,这一趟的计划原本非常完美,成功的跟踪青歌找到了青族的藏身之地,可惜一无所获,不但没找到夔帝的陵墓,还把那不冻之海给毁了。 她沉思了良久,自己当然不会放弃的,这三千年自己不是没有找,而是找了很多回,可是却从来没有找到青族的踪迹,是自己手下太笨了吗? 她把狐媚叫到跟前:“夔帝的陵墓是一定要找到的,但是本王估计咱们打草惊蛇之后,青歌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去寻找其他分支的青族了,可咱们也不能因此而懈怠了,你还是去人类世界吧,继续悄悄的跟踪青歌,他不会永远等下去的。” 狐媚:“那需要我跟踪他多久?” 白薇薇:“一直跟踪下去,不管十年还是百年。” 狐媚:“好。” 青歌抱着箱子横渡青妃海之后,进入了九州大陆的上空,他直飞云台山,一路上畅通无阻,只是平时可以看到弟子们走来走去的云台山,这一次好像安静了许多。 他在那空中已经看到了那一袭白衣,她没有站在落樱峰,而是站在了云台峰天门之外,抬头仰望着他。 他扇着翅膀落在了她的面前,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大广场:“冰影,这箱子送给你。” 冰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掌门称帝了。” 青歌:“只要他不再攻打玉州大陆,随他。” 冰影:“可是他把大部分的首座都带走了,分封文臣武将,你师父当了相国。” 青歌:“还有呢?” 冰影:“我师父……成王后了……” 青歌:“人各有志,没必要沮丧,还有多人留下来?” 冰影:“只有我和仙姑峰首座落雁师伯了,弟子也走了大半,你师兄卓翼都封了先锋大将了。” 青歌:“灵儿呢?” 冰影:“她爹是相国,她自然跟着享福去了,怎么,想她了?” 青歌把箱子递给她:“三十六颗丹丸,青妃留下来的,拿去吧。” 冰影接过箱子,打开来看了看:“你还是我云台山弟子吗?” 青歌:“你说呢?” 冰影:“我现在是掌门,我可以命令你回归云台山吗?” 青歌:“我在哪都一样,都是盼着大家好的。” 冰影:“我听说蓝谣发誓永不嫁人?” 青歌转过身去:“冰影,好好发展云台山,需要什么帮助,你给青无痕发消息,让她转告我,我随时都可以来帮你。” 冰影看着他的背,这么近,又那么远:“神帝宝库有兴趣去看看吗,或许有你所需要的。” 青歌转过身来:“我这魔界弟子也能去?” 他在冰影面前自称魔界弟子,让她那心里异常难过,他这是刻意要跟云台山或者说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吗:“如果你想去看看,等我吃了丹丸,升到天神九重,带你去第二重门内观瞻一番吧,去不去随你。” 青歌略略思索了片刻,神帝与圣魔留下的东西,其实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就比如夔帝留下来的残卷,本来是魔界的绝学,但仙家照样可修,天下修炼之道,无外乎都是为人类创造的,也许看了神帝留下的东西,自己真的能得到一些启发。 他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好,谢谢。” 他越是客气,她越是难过,她那脸上又是冰冷一片了,转过身去,白衣飘动:“你等我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探讨 早春的云台山,春寒料峭,虽然都已化雪,但到了夜里,依然寒冷,再加上弟子走了大半,昔日那热闹的场面不再,更是让人感觉冷清,这种冷似乎可以冷透心底。 青歌回到了蓝石峰,来到童灵儿以前为他专门准备的房间,只是蓝石峰上也跟整个云台山一样冷清了,一路走来,人丁稀落,让人感觉无尽的苍凉与落寞。 殷飞为他端来了热水泡脚,凤娇为她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明亮的灯光下,看着他们,他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他看着凤娇那隆起的肚皮,将脚放入了热水之中,问道:“几个月了?” 凤娇颇为羞涩,好像挺不好意思似的:“你别问我,你和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青歌:“我们很好,没事,不谈那些,蓝石峰就剩你们十多人,还坚持得下去吗?” 凤娇:“啥都不缺,生活无忧,只是大家好像心都散了。” 窗外时不时的金光闪耀,那是冰影正在突飞猛进,照亮了整个云台山,他对凤娇和殷飞说道:“不要管别人,做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冰影不也选择了跟你们在一起吗,有她在,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太晚了,你们去歇着吧。” 第二日,青歌吃过早饭,飞临云台峰,冰影已经在那等着他了,这些日子以来,落雁尊者一直在帮她炼制超级仙丹,她本来就进步巨大,昨夜将那三十六颗丹丸全部吃完,堪堪升上天神九重。 “谢谢你”,她向他伸出了玉手。 青歌握着她的手:“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冰影:“嗯。” 青歌:“如果仙姑峰还能炼制出超级仙丹,给于小乔夫妇分享一点吧,至少让他们稍微进步些,昨天我去看他们,都还是真人三重的实力,修仙跟修魔一样,是非常艰难的。” 冰影:“没问题,走吧。” 她带着青歌,走过广场,左弯右拐,渐渐走入一条密道:“原本的大门已经被我们遮盖起来了,主要是担心那狐妖来破坏,所以只能走这密道,狭窄了一些,曲折了一些,你小心一点,别碰着头了。” 青歌跟在她身后,时而侧身,时而低头,走了一阵,才算走到尽头,在那里有一扇小门,冰影扳动门边的机关,那小门便开了,两人走入了神帝宝库第一重空间。 青歌向着第一重空间内看了看:“既然有这密道,掌门当年还要让咱们这些卧底找那把钥匙做什么?” 冰影:“那个密道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掌门进入这里之后,发现有一个小门,只是小门背后全都被沙石填满,他才安排大家来打通了。” 她手持仙剑,在前面带着路,没有在第一重空间内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第二重门的跟前。 青歌望了望那厚重的石门:“可惜圣魔宝库,我也曾经走到了这么一扇门跟前,还未能等到有实力进去,就被狐媚给破坏了。” 冰影一手拿着仙剑,一手抵住了那石门,开始运转神力注入,渐渐的,那石门上开始发出金光,并由点汇成线,由线连成圈,不断的旋转着,闪耀着。 “嘎呀呀”,石门动了,向着旁边缩进,冰影收了手,一闪而入:“进来。” 青歌跟着她闪身进入了第二重空间,看着她手上的紫霜仙剑道:“你不是拿到青妃剑了吗,怎么不用上?” 冰影:“青妃剑是五阶神剑,先前我实力不足,根本无法将它收归己用,现在实力提升了,我想再努力努力,应该就可以拥有它了”,她转头看向四面墙壁:“你去看看吧。” 青歌转身,走到石墙跟前,展开了羽翼,发出橙色的光芒,照亮了墙壁,他挨着看了过去,那墙上所雕刻的文字内容,读出来之后,真的就跟自己以前学的那些东西大同小异,比如分身、幻影身法、突破上限、洞察、时空转移,等他把所有的文字看完,唯有一样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他从未学过的,那就是“神帝九息。” 他就站在那“神帝九息”跟前,默默的背诵着,这修炼方式比那夔帝修行之法又高级了许多,沟通宇宙九大星系,吸收它们蕴含的力量为己所用,永无止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记住了,回过头,冰影就站在他的身后,他问她道:“除了这些,第二重就再无其它了吧?” 冰影:“是,本来有很多的箱子,估计是装着丹丸的,但掌门进来的时候,箱子全都是空的,所以除了文字,再无其它。” 青歌:“咱们探讨一下吧,你也是看过残卷一二三卷的,神帝留下的东西与圣魔留下的东西有很多相似之处,这说明了什么呢?” 冰影:“你不会告诉我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青歌对她此问颇为意外:“有这个可能吗?” 冰影向左转向,走了两步:“远古时代,是一个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时代,世上一切灵物,都在相杀相生中向前进步发展,虽然残酷,但却是自然的选择,优胜劣汰,最后传承下来的物种都是最优秀的。” 青歌:“什么意思?” 冰影:“所以你问我这两派绝学为何如此相似,我也说不出所以然的,又或许神帝与圣魔原本在一起的,相互探讨,互相借鉴,形成了大同小异的两大流派,究竟如何,谁又知道呢,也无从推测。” 青歌:“好吧,咱们确实不好乱推测”,他走到那第三重门的跟前:“掌门进去过了吗?” 冰影:“掌门突破神帝层阶之后,进去过,不过空手而归。” 青歌:“什么都没有?” 冰影:“不是,有一尊雕像,看起来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但任由掌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如何获取那些力量。” 青歌:“神帝的雕像吗?” 冰影:“不知。” 青歌向前两步,走到门边,双手放在了门上,运转魔力,向着那石门注入,他不过想试试而已,但令人惊讶的是,那石门竟然在他的魔力下闪耀青光,星星点点的跳跃,仿佛要被他打开一般。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门上光点的变化,但他努力了许久,那些光点并未形成线,也未能形成圈,却出人意料的传来了一个声音:“神帝有神帝的恶魔之门,圣魔有圣魔的恶魔之门,修魔之人若想进入恶魔之门,请前往圣魔宝库。” 青歌收回了手,沉思了起来,怎么再一次的听到了恶魔之门这几个字,自己去万妖大陆的时候,从皇妖耳洞进入了皇妖雕像的内部,曾经穿越过一次所谓的恶魔之门,但那可是皇妖,那么神帝的恶魔之门又是什么,圣魔的恶魔之门又有什么不同呢? 冰影更是一头雾水,她问道:“什么是恶魔之门?” 青歌抬起眼来,看着她:“我曾经去过皇妖的雕像内部,当时也穿过了恶魔之门,可是狐媚说门内为真善美的世界,门外为邪恶的世界,我到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冰影沉思着:“按照这个意思,莫非神帝的恶魔之门也是一样,门内是真善美,门外为邪恶,门外是指咱们这个世界吗?” 青歌:“应该是吧,但我觉得可能是个比喻。” 冰影:“说来听听。” 青歌:“这些恶魔之门可能都在雕像内虚幻的存在,进入恶魔之门,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纯洁、和平、安宁、和谐、共生、不染纤尘,但是出了门之后,进入当今世界,什么丑恶的,贪婪的,无耻的,凶残的,全都有了,其实就跟人的心一样。” 冰影想了想道:“如果跟人的心一样,那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恶魔之门,我也有的,关上它,我很美,很正义,很真诚,很纯洁,很善良,一旦打开它,我也有很多不堪的想法,也有各种欲望,是这样吗?” 青歌:“也许吧”,他突然八卦起来:“你有什么不堪的想法,可以听听吗?” 冰影背过身去:“我希望全世界的人夸我长得美,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爱我,我甚至希望……那个人只属于我……谁也别想染指……” 青歌静静的听着,脑子里却想着自己了,他仿佛突然懂了恶魔之门的含义,这个世界都有两面的,门内是一面,门外是一面,所谓正邪、善恶、美丑、真假等等,在这世界同时存在,也在人的内心真实的存在。 冰影此时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呢?” 青歌看了她一眼,也把身子转过去了,背对着她:“你那些所谓不的堪,在我看来都是正常的,没什么不堪的,而我内心不堪的东西才真的叫不堪,不堪得我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说出来,还是让我给你留一个好印象吧。” 冰影:“你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吗?” 青歌沉默了一阵,才艰难开口道:“在乎”,他仰头又向着那沉重的石门看了看:“我还要去千牛岭,就不多打扰你了,有事你传讯青无痕,让她转达,走吧。” 第三百二十四章 毒计除害 时光飞逝,青歌呆在千牛岭,亲眼看着第八小分队井然有序的发展,他渐渐的放了心,从云台山过来之后,竟然把整个春天都度过了,玉州大陆已经进入初夏,他决定回星海宗去看望蓝谣,这一别又是好几个月,她恐怕又对自己怨气冲天了。 在星海宗,一切也渐渐的走向了正轨,由于魔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比之以前看起来更加繁荣,人们也从伤痛中走了出来,每日勤学苦练,不断提高自己实力和水平。 蓝谣曾经说过,自己再也不会怨恨青歌了,但嘴上说的却往往由不得内心,飞龙关一别之后,又是好几月不见他的影子,很明显,他依然在刻意逃避自己,她怎能不生气,怎能没有怨恨,除非她心里没有他了,对他无所谓了。 当他终于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无比开心的,也是无比激动的,但她的脸上却是冷的,言语也是冷的:“你有什么事吗?” 青歌:“千牛岭一切良好,我也该回来看看你了。” 蓝谣:“是吗,我还以为你要跟冰影把孩子生了才回来呢。” 青歌:“你想到哪去了?” 蓝谣:“你也是人,你也有欲望,我不能嫁给你,你去找别人也很正常,去吧,继续去陪着她。” 青歌颇为无语:“谣谣,我这几个月真的在千牛岭……” 蓝谣:“怎么,不爱听了,不爱听你走啊,我不是非要跟你说话。” 青歌:“好吧,我先去各坛转转”,说完,他转身走了。 蓝谣站在院子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想喊他,却又张不开嘴,心里更加生气了,一跺脚,进了楼,“噔噔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呼”,小精灵飞出来了:“小姐啊,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他不在,你天天念叨他,他来了,你又拿话气他,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呆你这里了。” 蓝谣:“谁让他几个月不来。” 小精灵:“你何苦非要跟自己过不去,除了伤着自己,伤着他,还有什么好处,真搞不懂……” 青歌离开蓝谣那小楼之后,来到桃花坛,这儿是他最牵挂的,而且他在星海宗的住处也依然是在桃花坛的,他自然首先回到这里。 他才刚刚进屋,米蜜就来了,脸上带着微笑:“你回来了?” 青歌:“嗯。” 她一如既往的忙着去给他烧水,当一壶热腾腾的茶放在桌上的时候,她在他面前坐下:“去看小姐了吗?” 青歌:“看了。” 米蜜:“又拌嘴了吧”,她为他倒了一杯茶:“魔界遭遇巨大变故,小姐作为盟主的女儿,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战死,看着师叔师伯们倒在血泊之中,她心里有些波动和变化都是很正常的,你应该要理解她,包容她。” 青歌:“嗯。” 米蜜:“女人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反着的,她说她不再嫁人,未必就是真的,只不过跟你赌气而已,你想想看,你们成婚那么久,你总是刻意的躲避着她,跟她保持距离,这在她看来,就是你不够爱她了,也许你心里最爱的不是她,她也就由此伤心绝望,并表现出过激的言行,我说得对吗?” 青歌喝了一口茶:“对”,他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蓝谣那房间里,她还在生气,突然,青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谣谣,我又学了一招绝学,你学不学?” 蓝谣听得他的声音,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冲到窗口,打开了窗户:“不许骗我。” 青歌:“绝不骗你。” 蓝谣这回到没有再矜持了,她一溜烟下了楼,拉着他往大殿跑去:“走。” 这边青歌回了星海宗,去陪伴蓝谣,而九州大陆,孤云神尊称帝之后,把归云城定为了帝国的都城,一时间大兴土木,要修建宏大的都城,要建设富强的国家,一开始倒也搞得有声有色。 只是他又遇到麻烦了,王宫之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就是狐媚,她奉命前来跟踪青歌,却又不想天天跟着他,躲躲藏藏实在太辛苦,所以她便来了王宫,要求孤云神尊分享卧底的信息,以掌握青歌的行踪。 孤云神尊虽然如今实力不俗,但也不想跟她翻脸,毕竟妖族实力强大,狐媚背后有妖王撑腰,自己还是惹不起的,所以就算心里不痛快,但依然在王宫给她安排了住处,让她呆了下来。 可是狐媚毕竟是那不甘寂寞的女妖,到了这繁华的人世间,吃着山珍海味,享受美妙的乐音,穿着高贵的服饰,出门有人抬,回家有人服侍,一开始还算清醒,但住了一些日子之后,她便按捺不住了。 她不甘寂寞,王宫可就乱了,孤云神尊称帝,分封百官,本来想要大家励精图治,争取国富民强,让人们过上好生活,但狐媚却暗地里勾三搭四,夜夜笙歌,过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而且她又长得美,自带媚功,几乎没有男人顶得住她的诱惑,竟然渐渐在她的石榴裙下形成了一大批的党羽,心甘情愿的跟着她,搞得文武群臣不效忠帝王了,转而效忠她。 王宫一乱,就没有人有那心思去思考治国了,也没有人有心思去为人民谋福利了,大家唯一的欢乐就是讨好狐媚,以得到她的垂青,以至于刚刚建立的王朝就变得乌烟瘴气了。 孤云神尊面对这种局面,不得不单独召见狐媚:“本王让你这在安逸享受,你却把整个王宫搞得乱七八糟,狐媚,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狐媚走上前,大刺刺的往那王位宝座上一趟,翘起腿来:“老头子,虽然你有点老,但功力还是不错的,我狐媚的怀抱随时欢迎你,今晚我等你,如何?” 孤云神尊斥责道:“你这个狐狸精,乱了本王的群臣,还想要诱惑本王,好好说话。” 狐媚眼睛看着王宫雕花的顶部:“我愿意等你是给你面子,若不识好歹,这王位我坐了又如何,不识趣。” 孤云神尊:“你还有没有廉耻?” 狐媚翻身坐起:“我就不知廉耻,怎么了,你竟然敢惹我,是景妃那废物在背后说我坏话是吧,信不信我灭了她?” 孤云神尊的体内,景妃几乎要气炸了:“这该死的狐妖,作恶人间,还口出狂言,给本妃灭了她。” 孤云神尊并未按照景妃的命令立即动手,而是按捺住内心的愤怒,对狐媚道:“这不关景妃的事,本王称帝天下,分封群臣,是要大家齐心协力,励精图治,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也好给后世留个好名声,可是你把这一切都破坏了,你就收敛一些行吗,本王不想再看到乌七八糟的王宫了。” 一番谈话,不欢而散,狐媚绷着脸走了,景妃又在孤云神尊体内说道:“你企望她改变自己吗,她是什么本性,本妃三千年前就知道了,她威胁着你的江山,威胁着本妃,你必须灭了她。” 孤云神尊:“本王是想灭了她,但她背后有妖王撑腰。” 景妃:“新妖王白薇薇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比起老妖王昆顿来还差了一大截,你怕她干什么,青歌不是还有青族大军吗?” 孤云神尊:“再看看吧。” 景妃怒道:“还有什么好看的,再等下去,咱们的江山都成她的江山了,你堂堂男子汉,瞻前顾后,哪里有一点帝王的样子?” 孤云神尊:“你别吵,让本王想想。” 果然,这次召见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狐媚不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不分时候,不分场合的放浪形骸,大白天约着一大群男人放肆欢乱,在上朝的时候,当着孤云神尊的面跟大臣们打情骂俏,占了他的宝座卿卿我我。 如此过了数日,这一晚,孤云神尊出人意料的约狐媚去他的寝宫,特意摆了丰盛的酒席,准备了九州大陆最好的美酒。 狐媚依然是那样大刺刺的往主位上一坐:“哈哈”,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难得夜里约我,神尊莫非也忍不住了?” 孤云神尊斟了酒:“本王看你那么快乐,好生羡慕,人活一世,到了本王这个年纪,还剩多少年,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 “哈哈哈哈……”,狐媚浪笑着,眼里一片春光明媚:“想通了就好,我今天可是把所有人都推掉了,单独陪你,够给你面子吧?” 孤云神尊端起酒杯来:“你美貌无双,性感娇柔,本王……”,他假装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火辣辣的看着她露出的大片白皙之处:“本王敬你。” 狐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再来”,她双颜如花,眼神迷离,向他施展着媚术。 孤云神尊把她那眼神看到了心里,也不觉心神一荡,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声厉害,自己都差点顶不住,更何况群臣们,他继续装着被她引诱得欲罢不能的样子,又给她斟了一杯酒,还特意伸手去她玉手上摸了一把:“哦”,他似乎陶醉了:“天生尤物,来,再喝。” 狐媚得意洋洋,今晚一心要把孤云神尊收为裙下之臣,在孤云神尊频频劝酒之下,一连喝了十多杯,她感觉自己飘荡起来了,燃烧起来了,此刻变得比他还要急切了。 “来”,她站了起来,娇滴滴的到了他的面前,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伸手去他身上乱摸,还要低头去吻她。 孤云神尊半推半就,装着享受,心里却暗道一声苦也,景妃这个配方也太不靠谱了,灌了狐媚那么多杯竟然还没有把她放倒。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狐媚那手已经几乎游走到他的最私密的地方,终于,她眼睛一闭,倒在了他的怀中。 “呼”,他长出一口气,急忙将狐媚一把扔到了地上:“厉害。” 景妃在他体内说道:“本妃亲自给的配方,岂有对付不了她的,还愣着干嘛,快带着她去海边。” 夜,初夏的雷声隆隆,瓢泼大雨雨哗啦啦的下着,掩盖了一切的行踪,一条黑影从王宫飞身而出,背上背着一只大口袋,直奔青妃海。 此黑影正是孤云神尊,他背着被药物毒倒的狐媚,出了城之后,风驰电掣,一直赶到了青妃陵所在地,驾着仙剑飘在那空中,对着海面轰然一掌。 “昂……”,那护陵神兽应声而出,双目电光闪亮,伸长脖子,张开大嘴,就要吃他,他急忙飞身而退,同时把手里的口袋扔了出去。 “咔嚓”,那神兽咬住了那大口袋,顿时把中毒昏迷的狐媚咬成了两段,她在那一瞬间醒来,立即明白自己上当了,于痛苦中大叫了一声:“姐……” 然而,这成了她此生最后一声惨叫,那神兽接连咬了几下,将她嚼碎,连着袋子吞入腹中去了。 远处,孤云神尊见计谋得逞,赶紧在那黑暗中退去了,但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虽然用这种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狐媚,但万一将来妖王查出来了,必将大祸临头。 回到寝宫之后,他独坐桌前,酒菜已冷,但他那心更冷,甚至有些瑟瑟发抖,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镇定,镇定”,但却迟迟镇定不下来。 望月披着衣服前来看他,见他一身湿透,还在微微的颤抖,急忙上前问寒问暖:“你怎么了,病了吗,我去叫太医。” 他一把拉住了她,抬起眼来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关切,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安全感,也不觉得冷了,也不发抖了:“我没事,只是淋了点雨,可能年纪大了吧”,他抚摸着她的头:“爱妃……” 望月看着他的眼睛,她看懂了,尽管他纳她为妃之后,她就已经跟他同床共枕了,但她依然在他的注视下脸红了,她依偎进了他的怀里:“我一定给你一个王子……”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安 青歌住在星海宗陪着魔界众人,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两片大陆都已经进入了盛夏,由于蓝谣特意挑选出了夔帝修行之法、幻影身法、分身、龙引,把这四大绝学传授给了每一个人,所以大家的实力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已经有一些宗师层阶的弟子快要摸到魔尊境界的边缘了。 而青歌将神帝九息参悟成魔界修炼之法后,传给了她,以至于她的能力也突飞猛进,从天魔七重已经到了天魔九重。 与此同时,在云台山,冰影已经突破了天神境界,进入了神帝层次,但一旦到了神帝层次,想要再前进就变得异常艰难,利用神帝九息修炼方法,每日从宇宙中所吸收的神力不可谓不巨大,但跟提升一重所需要的的浩瀚的神力比起来,就如九牛一毛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青歌和孤云神尊身上,到了神帝和圣魔层次之后,谁也没法再快速进步了,在那神帝一重或者圣魔一重长久的停留。 “谣谣”,青歌找蓝谣商量:“既然‘洞察’已经学会,我打算去两片大陆秘密设置一些魔眼,也好掌握天下情况。” 蓝谣装着不在乎他:“随你,爱去哪去哪,用不着跟我打招呼。” 这边青歌出了门,去一些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地方设置魔眼,而在万妖大陆,妖王白薇薇已经好久没有收到狐媚的消息了,传讯也不回,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一直感觉不安。 她把八位将领叫来:“狐媚好久没传回消息了,传讯她也没回应,不知道到时是何种情况,所以本王决定去人类地界走一遭,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各守本分,不许惹事。” 狮子头说道:“大王,区区小事,末将替你去了就是,何必劳您亲自跑一趟。” 白薇薇:“本王此去一是要找狐媚,另外也顺便去找一下青歌,希望他能跟本王好好谈谈。” 却说青歌出了星海宗之后,转了一圈,什么玉泉城、、石洲城、庐州城、三河城,平原城,雪山宗等等地方,都一一设置了魔眼,他想要查看某个地方的情况,只要念动口诀,开了魔眼就行。 半个月之后,他到了飞龙关,却意外的看见冰影站在飞龙关那最高处,白衣飘飘,宛若天仙。 他走了过去,看着美丽的她:“好巧。” 冰影转过头来:“是啊,魔眼?” 青歌:“对,神眼?” 冰影:“嗯,我已经设置好了,你来吧”,说着,她让开了。 青歌走上那最高处,运转魔力,念着口诀,逐渐将魔力凝聚成眼睛形状,猛然用力,一道青光闪过,一只魔眼就隐入了那最高处的石头中了。 冰影见他完成,走上前来:“咱们一起走吧。” 青歌:“恭喜你突破到神帝一重。” 冰影:“你计划什么路线?” 青歌:“九州大陆各个城市,包括废墟青城。” 冰影:“好,走。” “站住”,就在两人要起飞的时候,突然一人现身出来,叫住了他们,原来是妖王白薇薇到了。 青歌回头,眉头微微皱了皱:“你不应该呆在万妖大陆吗?” 白薇薇:“你知道狐媚在哪吗?” 青歌:“你的人,你不知道吗?” 白薇薇:“本王要知道她的情况,还用得着亲自来吗,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消息了,传讯也没回应,你最近见过她吗?” 青歌:“没有。” 白薇薇的目光又看向冰影:“姑娘,你有狐媚的消息吗?” 冰影:“没有。” 白薇薇:“好吧,本王再找找她,不过青歌,本王有些事也想要跟你聊聊,何时有空?” 青歌:“又是问夔帝到底安葬在哪里,对吧?” 白薇薇:“对。” 青歌:“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白薇薇:“人类和妖族永世和平,可以吗?” 青歌:“你跟夔帝早就有承诺,妖族与人类永世和平,本来就是应该的,你拿出来做条件是不是不合适?” 白薇薇:“本王坚守了承诺,三千年对人类秋毫无犯,而他呢,他守承诺了吗,说好到万妖大陆迎娶本王,却让本王等了个寂寞。” 青歌:“这样吧,你实话告诉我你寻找夔帝安葬地的真实原因。” 白薇薇迟疑了一下:“事关隐私,可以不说吗?” 青歌:“那就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吧,走”,他对冰影说了一声,腾空而去了。 白薇薇站在飞龙关上,看着两人飞远,暗地叹了口气,只好先把这事放下,又到处去寻找狐媚去了。 冰影跟着青歌一路向西疾飞,穿越青妃海之后,她才问青歌道:“你真的不知道狐媚的去向?” 青歌:“她不是在王宫鬼混吗?” 冰影:“先前是的,不过后来突然失踪。” 青歌那心里一跳,狐媚把王宫搞得乌烟瘴气,这消息自己早就知道了,但她怎么就突然失踪了,他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妙,问冰影道:“你认为咱们有必要去看看国王陛下吗?” 冰影:“你担忧吗” 青歌:“你呢?” 冰影:“那咱们去看看吧。” 归云城,王宫,自从狐媚被暗杀了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大臣们从那被蒙昧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想起先前的荒诞,人人羞愧,整个朝中绝大部分的文臣武将从前都是修仙之人,包括云台山先前好几位的首座在内,都曾经做过狐媚的裙下之臣。 不过孤云神尊并未责怪大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于是又人人带着羞耻之心发愤图强,如今的归云城又走上了正轨,一片欣欣向荣。 此时的城墙上,有两人翩然落下,正是青歌和冰影,青歌落地之后,向着卫兵拱手问道:“请问陛下在吗?” “青歌,冰影”,孤云神尊的声音从王宫里传了出来:“进来吧。” 两人听得孤云神尊的呼唤,走下了城墙,踏着王宫中一段平坦的道路踏上了长长的台阶,在那台阶的尽头,孤云神尊宁静的看着二人走来,他虽然头戴帝王之冠,却也掩盖不了白发如雪,甚至,连眉毛都白了。 “陛下”,青歌到了他的面前,拱手施礼。 “冰影”,金銮宝殿里传来了望月尊者的声音,接着,她的身影出现了,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冰影……” 冰影上前,拥抱着望月:“师父……” 望月尊者:“走,跟师父去后面聊聊。” 等冰影跟着望月尊者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孤云神尊带着青歌走进了金銮宝殿:“本王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反思,以前有些想法确实太过执拗了,以至于给魔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唉,你来得正好,本王早就想跟你聊聊了。” 青歌听得他主动认错,那心里便更加的不安了,在自己的印象里,孤云神尊从来就没有说过“我错了”,或者“对不起”之类抱歉的话,但他今天见到自己却说后悔过去的执拗,他要联合自己,要与魔界和解的意愿表露无遗。 “听说蓝谣已经到了天魔九重,突破圣魔境界指日可待,这是真的吗”,孤云神尊带着他走到了金銮宝座之前。 青歌:“是的。” 孤云神尊点点头:“好,好”,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本王给她写了一封信,劳你转交,希望仙家魔界从此后能化解一切的矛盾,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青歌接过信来:“陛下,我冒昧问一句,狐媚去哪里了?” 孤云神尊那眼光闪烁了一下:“那个狐妖把本王的朝堂弄得乱七八糟,本王正头疼,她却突然走了,怎么,你还要把她叫来祸害本王吗?” 青歌:“陛下这话让青歌汗颜,莫非陛下以为她祸害朝堂是我指使的?” 孤云神尊:“不是那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她走了就走了,本王巴不得呢,以后别再提她了,永远不回来最好。” 青歌:“好吧,那就不聊她了,我还有事要做,就不耽搁陛下的时间了。” 孤云神尊拉住他道:“你急匆匆的做什么,既然来了,等会把你师父叫来,让望月把冰影带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在孤云神尊的挽留下,青歌只好留下来吃了一顿饭,席间见着天灵尊者,他却几乎默默无语,大概前些日子拜倒在狐媚的裙下,让他至今满心羞愧,在自己昔日弟子面前,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脸多说了。 饭后,青歌和冰影离开了归云城,继续向西往青城废墟而去,途中,冰影问道:“你感觉如何?” 青歌:“有些不妙,你觉得呢?” 冰影:“关于狐媚,我师父倒是没说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但陛下的神情看起来确实跟以前有些不一样的。” 青歌心里有些发沉:“这事到此为止,咱们也不要再聊了。” 冰影:“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陛下的身体里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 青歌猛然听得此话,不免吃了一惊:“什么?” 冰影:“我听师父说的,陛下很多时候自言自语,但却又不是在胡说,而是好像是在跟人对话,所以师父怀疑他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青歌想了想道:“坏了,是景妃,大概陛下在杀蓝天的时候,景妃见蓝天的肉体就要灭亡了,所以趁机侵入了陛下的体内。” 冰影的表情很严肃:“这怎么办?” 青歌:“这事很麻烦,以前景妃还在蓝天体内的时候,本来我找你要聚魂炉就是去对付她的,但后来我仔细一想,这个办法不灵,一旦我要除掉景妃,景妃就会拿蓝天的生命来威胁我,所以那聚魂炉我根本就没用,她现在进入了陛下的体内,如果我们要对付她,还是那样的问题,她会以陛下的性命要挟咱们的。” 冰影:“难道听之任之?” 青歌:“陛下突然称帝,应该就是景妃逼的,她要过帝王的瘾,但现在事情变得更为复杂,景妃是不是大麻烦已经不太重要了。” 冰影亦有同感:“是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青城废墟 两人持续向西两千里,第二日,终于到了青城废墟之外,所谓的废墟只是相对而言,是指青城周围荒野无人,但整个城外已然荒废,几乎要变成原始丛林,而青城的城墙却依然傲然高耸,经历了三千年的风雨,没有丝毫的坍塌与破损。 两人站在深深的草丛中,远远的望着城墙,它高大巍峨,绵延数里,青黑色中还透露出隐隐的威严,可以想象当年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时候,它曾是何等的繁华。 冰影看了看那几乎已经被树木掩盖的,早就褪了色的巨大城门,说道:“咱们越墙进去吧”,话毕,她运转神力,驾驭仙剑,冲天而起。 “嘭……”,就在她要飞越城墙的时候,青光闪耀,一股磅礴的力量突如其来,与她那神力碰撞,将她生生的弹了回来。 青歌伸手拉住了趔趄的她,扶着她站稳,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城墙,心随意动,召唤出了青鸾,散发出青族的力量。 天空中光影如幻,往来穿梭交织,力量与力量在相互渗透着,片刻之后,城墙的上空突然动荡,一个旋转的青色光圈凭空出现了,青歌一把拉住冰影:“走。” 两人腾空而起,从那青色光圈中穿过,稳稳的落在了宽阔的城墙之上,再回首,那青色的光圈已然消失,天地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冰影在城墙上向着内部的方向走去:“原来你早就知道方法?” 青歌:“我哪会早就知道,只是看你受阻之后,便想青城以前是青族关闭的,封锁青城的力量那就应该是青族的力量,所以就用青族的力量试了试,果然能形成沟通。” 冰影:“原来如此……”,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城墙的另一边,向着城内看去,却立即呆住了:“看!” 青歌听得她的呼唤,快走几步到了她的身边,放眼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青城内城里并无树木杂草,而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威武雄壮,队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尽头,几乎满城皆兵。 两人看了半晌,青歌纵身一跃,跳下城墙,落入了城中,站在那些士兵的跟前,仔细的看去,原来是一尊尊的雕像,只不过个个雕刻精美,栩栩如生,远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支真正的大军一样。 冰影跟着他跳了下来,也仔细的看了一番:“他们会活过来吗?” 青歌伸手摸了摸一尊步兵的手上的长矛:“也许吧。” 冰影:“不是说这里是废墟吗,城外看起来倒像是废墟,城内却整整洁洁,还暗藏大军,莫非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青歌:“如果这些士兵能够变成活人,那么他们应该就守护的有秘密”,他踏上一条石板大道:“进内城看看。” 青城内城,也就是昔日的王宫所在,那巍峨的宫殿,远远都能看见,如果要设置魔眼,宫殿的顶部是最好的位置了。 等两人走到内城那高大的城墙跟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厚重的城门,城墙上旌旗猎猎,士兵们持着长矛,差不多五步一人,守卫森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冰影运转神力,向着城墙上试探了一下,果然,又是青光闪耀,一股反击之力随之而来,又让她退出了两步。 青歌拉住了她,再一次的召唤出青族的力量,青鸾腾空,青色光芒闪耀,与城墙上的力量交汇,天空在此时已经变成了青色的一片了,继而动荡起来,但却不像先前出现一个青色的旋转的光圈,而是在那光影变幻中出现了一位威严的大将军模样的人,那人喝问道:“何人擅闯王宫禁地?” 青歌:“自家人也不认识了吗?” 那大将军:“青族族长,不懂进入王宫的规矩了吗?” 青歌:“青妃没告诉我。” 那大将军:“可有召集令?” 青歌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从怀里摸出那召集令来,高高的举过头顶:“看清楚了。” 那大将军伸出手来,一道青光闪现,直达召集令,仿佛在辨别真伪,片刻之后,召集令符文闪耀,在天空形成了光圈,他收回了手,继而施礼:“青冠恭迎族长,请。” 随着那自称青冠的大将军话音落下,他的人影消失了,却在城墙的上空再一次出现了青色光圈,青歌一把拉住冰影:“走。” 两人纵身而起,飞越光圈,落在了内墙的城墙之上,城墙上那些旌旗一片黑白色,迎风招展,士兵们身披坚甲,手持尖矛,昂首挺立,一动不动。 两人向着左右看了看,三千年已经过去,照理那些旌旗早就该化成灰了,但此刻它们就如新的一般展现在两人的面前,青歌特意走上前摸了摸,旗帜依然坚韧,没有风化迹象,这一切就只有一个解释,整座青城,无论内城还是外城,三千年来,一直都在青族力量的封印之下,未曾受到风吹雨淋。 青歌抬起头来,向着天空看去,果然,整个天空都是青色的一片,不见日头,这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青城一直被完整的保护着。 但同时,他的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当年青族驱离百姓,最后看守百年并撤离此地之后,为何还要把这空城给保护起来,仅仅因为它曾经是人类的都城吗? 沉思中,他走向了城墙的内面,放眼向着王宫中看去,宏大的宫城内,座座建筑高耸,东南西北分布整齐,高大的围墙与那巍峨的王宫之间,同样是遍地的士兵,庄严肃穆的立在王宫中,而那登上王宫的长长的汉白玉的阶梯两侧,更是守着众多威武的大将。 他看着宫殿顶部,那里有一只石雕的神兽,应该就是某种代表祥瑞之物,他转头看了看冰影:“咱们去王宫顶上吧。” 两人各自展开力量,青歌扇着翅膀在空中掠过,等他飞上大殿顶上,这才看清楚了整个王宫的全貌,大殿四道门外,再加上四个角上,各有一位大将军骑着雄壮的大马守卫,那应该就是夔帝的幻影兵团的八大将领了。 而内城的四大城门处,也各有一位大将守护,身后青族的旗帜飘扬,应该就是青族的四大分支,也就是四大军团的队长了。 从外城走到内城,这一位位威武的大将,再加上里里外外宏大的兵阵,守卫在这空城里的兵马何止十万。 就在青歌转头观看整个内城的时候,冰影已经运转神力,念着口诀,在那大殿顶上的神兽雕像身上设置“神眼”了。 青歌静静的看着她,时刻准备拉住她,以防着再有反弹,但随着冰影设置“神眼”的完成,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说明如果两人未能进入城中,发出力量是会被阻拦的,但只要两人进了城,就可以任意施展,或者说,只要被青族人带领进来就没事了,若没有青族人带领,任何人也休想进来。 等冰影设置好“神眼”之后,青歌也运转魔力,念着口诀,设置了“魔眼”,完毕之后,他跳了下去,落在了正东的那扇大殿的门前。 那宫殿门上,红色依然鲜亮,仿佛才粉刷过一般,他看了片刻,等待冰影下来之后,伸出了手,推向了那巨大的门。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那门并无阻力挡住他,他轻易就将门推开了,大门洞开,他跨步走了进去,但眼前看到的一切却又让他感觉不正常了,按道理说这里是夔帝平时里上朝的地方,应该有朝堂的样子,可是他的眼前,依然看到的整齐的士兵,一排排的,列满了整个金銮宝殿。 冰影跟在他身后,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今日自从进城以来,见到的全都是士兵,就连这金銮宝殿之内也不例外,一座空城,守这么多的士兵有什么用呢? 两人在那士兵的队列中慢慢的走过,不断的转头东张西望,冰影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为什么夔帝去世之后,青城要被人为的荒废呢?” 青歌走到士兵阵列的最中心处站住了,脚下就是这大殿的核心处,而那地上,雕刻着一只青鸾,他心随意动,青鸾出现,青色的光芒照耀着那地上的石雕:“我也不太明白,古书上从来没看到过解释。” 冰影:“解释没有,后世的猜测还是有的,有人说,因为夔帝死于瘟疫,怕传染世人,所以就驱散了百姓,让这变成了空城。” 青歌:“猜测未必靠谱。” 冰影:“我也认为不靠谱,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 青歌:“先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随着青鸾的光芒照耀着地上的浮雕,那地上雕刻的青鸾身上渐渐发光,光越来越亮,与空中那青鸾相互交织在了一起,突然,青鸾一声长鸣,青光依然在,它却消失了。 青鸾消失,青歌不禁愣了一下,但他立即低下了头,在他的脚下,青色光圈之中,现出了一副长长的天梯,通往那不知深处的地下,洁白的漂浮在地下的空中,在青色的光辉照耀之下,显得分外的圣洁与美丽。 他伸出了脚,踏向了天梯:“下去看看。” 第三百二十七章 疑团 不知名的空间内,天梯向下盘旋延伸,就像一根巨大的白色的螺旋,两人一前一后,稳步向下走去,在那青色光芒的照耀之下,已经看清楚了下方的空间。这一空间内依然陈列着雄壮的重兵,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列为方阵,而天梯终点,正是空间的正中,又有一片空地,地面上照样雕刻着一只青鸾。 两人盘旋而下,大概距离宝殿内的地面十丈之后,着了地,青歌并没有第一时间用青鸾的光辉去照耀地面的雕刻,而是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穿过士兵方阵,走到了这个空间靠墙的地方,他在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墙角放着的一口口整齐的箱子。 他走到其中一口箱子跟前,伸手摸了摸,箱盖入手的感觉很好,显然是上等的木料做成的,他掀开了箱盖,那箱中顿时发出炫目的光彩,差点要把眼睛照瞎,光芒四射中,是整整一箱子的钻石。 他拿起了一颗钻石看了看,在青光的反射之下,它玲珑剔透,光彩夺目,灿若星斗,有说不出的珍贵。 看了片刻之后,他放下钻石,关了箱盖,又走到第二口箱子跟前,财物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更期望能找到一些提高自己实力的丹丸,狐媚失踪,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中,白薇薇已经不远万里前来亲自寻找她的妹妹,或许危机会随时爆发,但以人类目前的实力,就算自己加上冰影,再加上孤云神尊,动用一切的能力,也未必是白薇薇的对手。 但等他打开第二口箱子,他看到的依然是钻石,也不知道夔帝时代,人们去哪里找来的,竟然会有如此多的钻石。 他不想放弃,总是带着希望去打开下一个箱盖,但每一口箱子带给他的都只有失望,虽然并不是所有箱子都是钻石,其中也有珍珠、珊瑚、黄金、翡翠等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可是等他走完一圈,把所有的箱盖都打开看过了,却没有找到哪怕一颗丹丸。 他最终走回了空间的中心,看着地面的雕刻,召唤出来青鸾,再用青鸾的光芒照耀地面,又是一阵流光闪耀,浮光掠影,如梦如幻,青色光辉交织之后,他的青鸾再一次消失了,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天梯。 他低着头,向着下一层空间看去,在那十丈之下,除了整齐的士兵方阵,他更是看到一口水晶棺,水晶棺中赫然有人躺在其中,那是谁,那人脸上戴着黄金面罩,他不知道。 他带着满心的好奇,又或许是有一些意外,又或是有一些震惊,踏着天梯向下走去,他身后,冰影一言不发,默默跟随。 盘旋而下,到达地面之后,他便站在那水晶棺跟前了,透过棺盖,里面的人形非常清楚,这人穿着一身战甲,从那战甲的制作工艺来看,相当的精美,每一片战甲在青光闪耀红光,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他盯着看了一阵,突然恍然大悟,这战甲一片一片的可不是打造出来的,它们原本就是甲,是红龙的鳞甲,想当年夔帝曾经去洪荒泽屠龙,白薇薇也曾经去逼龙族老族长自杀,用龙皮做成了龙鼓。 红色的鳞片,使他想起自己去洪荒泽的时候看到的那龙族首领,没错,它也是一身红色的鳞甲,莫非此人身上这件战甲上的龙鳞,正是当年龙族的老首领身上剥离下来的吗? 他是谁?青歌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难道当年的传说是假的,青族族人并未抬着夔帝的遗体出城,而是早就在这里为他修建了陵寝? 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棺盖,运转魔力,想要推开,他想看看水晶棺中那人的面容,是不是后世流传的夔帝的样子。 但那棺盖却异常牢固,他用力扳动了一阵,纹丝未动,他低下头去仔细的查看,这才发现,那水晶棺和棺盖之间竟然没有丝毫的缝隙,就好像它就是一个整体一般。 但他知道,水晶棺绝不可能是一个整体,要不然这人是没法装进去的,应该还是青族的力量封印了它,自己需要解开封印。 “他是夔帝吗?”,身边,冰影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青歌再一次的召唤出青鸾,让光辉照耀在水晶棺上:“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 但这回,他那青鸾的光芒不起作用了,照耀归照耀,却再也引不起丝毫的波动,一切平静如初,没有光影穿梭,也没有能量沟通互动。 他抬起头来,越过士兵方阵看向了远处的墙角:“看来是打不开了,去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吧。” “等等”,冰影叫住了要离开的他,心随意动之中,不灭化为金色的凤凰出现了,悬停于水晶棺上,用耀眼的金光照耀着它。 片刻之后,不灭一声长鸣,那水晶棺的棺盖突然动了一下,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惊讶但却又都含着期待。 不灭曾经是夔帝的法宝,就算冰影在收服它之前,早就在熔炉中化去了夔帝的力量,但这一声叫,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主人变了,它的精魂始终是没变的。 青歌再一次抓住了棺盖,用力推动,那棺盖动了,向着旁边滑去,等那缝隙开了一尺,他停了下来,去看那人脸上的黄金面罩。 他伸出手,抓住了黄金面罩的底部,将那沉甸甸的面罩拿了起来,可是他的眼前并未出现人脸,黄金面罩之下,还有一层白玉雕琢而成的面罩。 他将那黄金面罩小心翼翼的放在水晶棺的棺盖之下,又去揭开了那一片玉面罩,但他依然未能看到那人的真面目,那人的脸上还盖着一片五彩的凤羽,一片很大的凤羽,足够把一个的头完全遮盖。 他又将那玉面罩轻轻的放下,伸手揭去了那片凤羽,凤羽之下,竟然还蒙着一层龙鳞,他又把凤羽放下,揭开了龙鳞,这次是真的看清楚了,一个人如熟睡般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青歌看了片刻,问冰影道:“是夔帝吗?” 冰影点点头:“跟流传下来的画像有些像,再加上这宏大的城,众多的将士,华丽的天梯,美丽的水晶棺,奢侈的陪葬品,应该就是他了。” 青歌:“这么说,关于青族某个分支抬着夔帝出城的传闻就是假的了。” 冰影:“对。” 青歌:“可是好好一座城,为什么非要给他做了陵墓呢?” 冰影:“你都不知道,我哪会知道,白薇薇不是在找夔帝吗,你会告诉她吗?” 青歌在那水晶棺内看了看,却什么陪葬品也没看到:“我不知道白薇薇寻找夔帝的真实目的,自然不能轻易告诉她的。” 冰影:“盖起来吧。” 青歌又一路复原,逐一盖上龙鳞、凤羽、玉面罩、黄金面罩,最后关闭水晶棺:“去看看墙角那些箱子吧。” “等等”,冰影运转神力:“在这里放个眼睛吧,也好随时知道里面的情况。” 青歌:“这三千年来,也只有咱们俩进来过,你还怕有人来盗墓吗?” 冰影:“你能确定白薇薇没跟踪你吗?” 青歌想了想:“好吧,我也放一只眼睛。” 两人在水晶棺上各自放了一只眼之后,便离开了中心地带,穿过士兵的方阵,再一次走到墙根,地上依然放着一口口的箱子,青歌掀开面前这只,低头一看,大失所望。 箱子里虽然装着的不再是金银珠宝了,但却是一件衣服,也许是夔帝生前曾经穿过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底。 他关上箱子,又向着前方走去,一只只的打开来,挨个看过去,一次次的期望,一次次的失望,想要的丹丸并未出现,一路走到最后,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当他打开最后一只箱子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被吸引住了,箱子里依然没有丹丸,但却也不是衣物了,而是一把黄金打造的钥匙。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钥匙?他将那钥匙抓在了手中,难道某处还有什么谜库吗,藏着可用的宝物或者绝学吗? 他翻转着钥匙,等他看到背面,他又失望了,因为钥匙背面刻着四个字“皇妖之庭”,一把跟魔界和仙家毫无关联的钥匙,竟然放在这个地方。 冰影的头凑过来了:“这莫非就是白薇薇想要找的东西?” 青歌将那钥匙放下,盖上了箱盖,站了起来:“管她呢。” 虽然他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更加的疑惑了,钥匙上刻着“皇妖之庭”,想必是妖族开启皇妖之庭必须的东西,如此重要的物件,怎么会放在这里,莫非当年白薇薇用情之下,把妖族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夔帝做了定情信物? 而且此处既然出现了皇妖之庭的钥匙,想必应该还有神帝之庭和圣魔之庭的钥匙,那么它们又在何处? 他思考了一阵之后,没有任何的头绪,便抬眼看了看天梯:“走吧,去别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八章 圣魔碎片 青歌在九州大陆走了一圈,最后到了青鱼关,悄然在青鱼关设置魔眼之后,于城墙上与守卫在这里的大将军卓翼聊了几句,便沿着大陆桥一路飞回了千牛岭,回到了玉州大陆。 这是他第一次横穿大陆桥,千里之长的狭窄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两边的要塞都城墙巍峨,城门紧闭,阻碍着两片大陆之间的交流。 当他落在千牛岭要塞城墙上的时候,蓝谣意外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上前看了看风尘仆仆的他:“又是一个月没见,我以为要去对面找你呢。” 青歌向着四处看了看:“你怎么来了?” 蓝谣:“我就一定要死守在星海宗吗,出来散散心不行吗”,她上前拉了他,沿着城墙向前散步:“都设置了多少处魔眼,一处处的把口诀告诉我。” 青歌在一处城垛跟前站住了:“两片大陆一共二十处,你全都要吗?” 蓝谣:“是啊,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都要时刻记着,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你呢,别乱来。” 青歌:“能有什么事乱来?” 蓝谣:“谁知道呢,你这次去九州大陆又跟冰影同路了吧?” 青歌:“她放神眼,我放魔眼,是一起走过一些地方。” 蓝谣:“所以啊,以后得盯着你,你敢跟她有任何的不轨,别怪我狠心不认你,你亲过我的嘴不允许再亲别的女人。” 青歌听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雷鸣岛那山洞中,当时差点着了白薇薇的道,他抹了抹额头:“二十个地方,你记好了。” 等青歌将那二十处魔眼的口诀一一告诉了蓝谣,她便运转魔力,念着口诀,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青色的魔力光幕,一个个的地方看过去,显得兴趣盎然,一边看,还一边赞叹:“真是好技能,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全天下了。” “你看”,她此时观察的是石洲城:“我们吃过海鲜的那家蜃楼,还是那么多客人进进出出。” “咦”,下一刻,她变幻口诀,又看到了雪山宗:“于梦舟又回雪山宗了,怎么从没听慕莲说过?” 青歌:“于梦舟曾经做过卧底,她哪敢说,怕你们怪罪。” 蓝谣:“听你这意思,慕莲和于梦舟之间……有什么好怪罪的,我蓝谣最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回去我就让她把于梦舟接来,夫妻俩不要分居两地,思念实在是太苦了。” 下一刻,她又念着口诀,把视线转到了飞龙关:“咦,这女人是谁?” 青歌看着光幕中的女人,心情再一次沉重了起来,那女人正是新妖王白薇薇,她还在寻找狐媚的下落吗,怎么又去飞龙关了,她想再在那里遇到自己吗? “问你呢?”,蓝谣催他快回答。 青歌:“这是新妖王白薇薇,来者不善,小心一些。” “喂”,蓝谣变化口诀之中,突然吃惊了一下:“这是哪里,水晶棺?” 青歌急忙遮挡光幕:“跳过,别看”,他向着左右看了看:“以后跟你讲。” 蓝谣把那二十处地方逐一看过去,几乎看遍了两片大陆主要的地方,最后收回魔力,光幕消失:“不错,不过却没有云台山和归云城,这两个重要的地方你怎么不设置魔眼了,是不想让我看到仙家的情况吗?” 青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孤云神尊写给你的信,颇有悔恨之意,你看看吧。” 蓝谣接过信来,却并未展开:“我答应过你不再找他报仇,说话是算话的,还写什么信”,她把信撕成了片片,丢下了城墙,也许不提那些事,她也不想再去回忆过去,但此刻,又好像被揭开了伤疤,那颗心依然是血淋淋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你的事完成了,跟我回去吧,弟子们还等着你去调教呢。” 青歌说了一声:“好”,离开了那城垛,向着一名青族士兵走去:“通知青山,带领五百士兵跟我去星海宗。” 那士兵施礼:“是,族长。” 蓝谣从后面走来,看着士兵飞快而去的背影:“怎么,怕我吃了你,还带卫兵?” 青歌转身握住了她的手:“宝库被狐媚毁了,实在可惜,我想带一些士兵回去挖掘,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数日之后,青歌与蓝谣带着五百青族士兵一起回到星海宗,给青山安排了任务之后,士兵们便分为九个小分队,分别从八个分坛和总部的位置下水。 以前秋月还在活着的时候,曾经跟青歌讲过,星海宗的湖面之下有九道门,总部和八大分坛的地下各有一门,上回狐媚去毁掉宝库的时候,她只去了一道门而已,不知道从其它门进去可有不同,这一直是装在青歌心里的秘密。 而且上次在云台山,青歌跟着冰影进入神帝宝库,当时冰影的神力没有达到神帝层阶,所以也就在第三重空间外止步了,虽然他未能亲眼看到第三重空间内到底有些什么,但却听冰影说里面有一尊雕像,蕴含神力,所以他就想,圣魔宝库的三重内是否也有雕像呢,这需要下水探查才会知道。 而驱使他要立即下水探秘的,还有如今形势可能的变化,狐媚失踪,从他自己的推断来看,应该与孤云神尊脱不了干系,如果狐媚被杀,而且如果白薇薇将来查出了真相,她可能不会再遵守什么和平诺言了,人类要靠什么抵挡妖族进攻,所以继续增强实力是必须的,那么找到蕴含魔力的圣魔雕像或许会有所帮助。 “报”,一名士兵跑来:“桃花坛水下大门已经找到,但是大门之内已经完全坍塌,无法再继续向里了”,士兵把钥匙递给了青歌:“请族长指示下一步行动。” 青歌拿过钥匙看了看:“让大家上来休息吧。” 等那士兵接令后匆匆远去,他对身边的蓝谣说道:“走,一个个的看,荷花坛。” 当两人赶到荷花坛的时候,正好负责这一片水域的小分队出水,一名士兵浑身湿淋淋的站在他面前:“报告族长,荷花坛下面的大门找到。” 青歌把钥匙递给了他:“开门,向里探索。” “是”,那士兵接过钥匙,转身招呼同伴:“再下水。” 他并未等太长的时间,又有士兵出了水:“报告族长,大门打开之后,大家进入了第一重空间,里面完好无损,但第二重空间大家进不去了,请族长指示下一步行动。” 青歌向着水面看了看,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把那颗黑色的鲨鱼妖兽的晶核递给了蓝谣:“谣谣,一起下去看看。” 他运转着魔力,脑后闪耀青色光环,片刻之后,那青色光环放大,魔力在他的身体外面形成了一圈保护层:“走”,他招呼了蓝谣一声,一跃下水。 在那士兵的带领之下,两人向着荷花坛外湖潜出了二十来里的距离,来到了那扇大门跟前,此时大门洞开,三人鱼贯而入,在水里又向里游了一段,浮出了水面,走上了阶梯,进入了通道。 这空间内的构造跟以前去过的桃花坛水下那空间内一模一样,青歌几乎可以肯定,九扇大门内部的结构都应该是一样的。 当三人进入第一重空间之后,士兵们都打着火把等在这里,青歌走到那第二重空间的大门前,运转魔力,向着大门注入。 一阵阵的光华闪耀,大门上星星点点,闪烁一阵之后,点形成线,线形成了圈,一圈圈的青色光芒无尽的旋转着,那大门如想象中一般缩进了。 “走”,他带着大家走入门内,迫不及待的看向墙壁,圣魔宝库的第二重,自己还是头一回进来,先前在云台山看神帝宝库第二重的时候,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一些至高无上的绝学。 但当他看着墙面上光溜溜的一片的时候,他失望了,快速移动脚步,在第二重空间中转了一圈,四壁空空,连一个字也没有。 他最后走到一排箱子跟前,怀着希望打开了,但立即又失望了,箱中空空,哪怕一颗丹丸都未曾留下。 “为什么啥也没有?”,蓝谣同样失望,她对进步的渴望一点也不比青歌弱,如果当时自己有超强实力,父亲就不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青歌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向了第三重空间的大门,他再次运转魔力向着大门注入,又是一片光华闪耀,那大门上形成了光圈,“轰”的一声,大门缩进了。 但显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彻底坍塌的第三重空间,巨大的石块掉得到处都是,几乎把空间塞满,更别说圣魔的雕像了。 “怎么会这样?”,蓝谣好失望,也好不甘心。 青歌站在那门口想了想,似乎有一些明白了:“走,再看菊花坛。” 两人在各坛挨个下水,一个个的看过去,除了桃花坛水下第二重空间完全坍塌之外,另外七个坛水下空间第一第二重都是完整的,但却又都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了,每个坛下面的第三重空间都是坍塌的。 把各分坛水下看完,两人又去看了总部下面的空间,总部下面好像就只有一重空间,门一打开就没法前进了,也是坍塌的状态。 青歌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对蓝谣说道:“第一重和第二重空间,各个分坛下都有,但只要毁掉任意一个,其余的全都毁了,而第三重空间只有总部下面才有,但又从任意一个分坛可以进入,所以狐媚当时只毁了一个第三重空间,但却全都毁了。” 蓝谣:“她是妖,又怎么能进去的?” 青歌:“她拿了钥匙进了大门,往里,各重的门就不再需要钥匙了,进不去,她直接暴力破坏。” 蓝谣:“可恶。” 青歌转身对青山道:“命令士兵们集中清理第三重空间,找到圣魔雕像的碎片,让大家仔细的点,一片也不能遗落。” “是”,青山转身过去:“听令,所有人下水,清理第三重空间,寻找圣魔雕像碎片,一片也不能遗漏。” 第三百二十九章 调查 清理工作是繁杂的,所以进展也是非常缓慢的,若是不用找圣魔碎片,相信两天时间也许就能把第三重空间清理干净,但由于需要寻找圣魔碎片,大家生怕不小心错失了,所以仔细得不能再仔细,空间内的一切碎片都要再三辨认。 就在青歌回到星海宗再探下水下宝库的时候,青妃海,大金岛,新妖王白薇薇站在沙滩上,看着潮起潮落,她心中的阴影越来越沉重,莫非狐媚已经遇害? “昂……”,突然一声怒吼,那神兽从海水中伸出了头,感受到白薇薇身上强大的妖族气息,立即红着眼,张开大嘴凶猛扑来,荡起的海水暴涨数丈之高,一时间惊涛拍岸,几乎要淹没整个岛屿。 白薇薇事先并不知道此地还守着一只神兽,她急忙飞身而退,在那大金岛上空掠过,躲过了神兽致命一击。 “昂……”,那神兽显然也知道对方实力了得,一击落空之后便也不敢轻易进攻,它张开大嘴吓唬着对方,要让白薇薇知难而退。 但它那大嘴张开,白薇薇的心却一下子沉到了水底去了,她在它的牙缝中看到了一件衣裳的碎片,那碎片上的花纹好像就是狐媚以前穿的衣服一样。 她盯着它,几乎眼睛都要红了,突然绿光爆闪之间,一只长长的狐尾飞了出去,卷住了那神兽的脖子,拖到了近前。 那神兽从未遇到过妖王级别的对手,此时脖子被缠住,反而惊慌失措了,不敢打斗,本能的拼命要逃脱,但白薇薇那纤纤玉手突然暴涨,变得无比巨大,一把就将它的脖子捏住了,另一只手从它的牙缝里取出了那一块尺长的碎片。 “狐媚……”,白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神兽虽然实力不弱,但以狐媚的能力,它不可能吃得了她,但事实却摆在眼前,这就是狐媚衣服上的碎片,她一声悲呼,抡起拳头,对着那神兽的脑袋奋力击下。 “嘭……”,一声巨响,那神兽的头颅顿时被打破,白薇薇松了手,它倒在了大金岛上,连叫都不能叫了,抽搐了一阵,就此丧命。 白薇薇溅了一身的鲜血,看起来无比狰狞,她的眼中都是哀伤与怒火,十指化为闪亮的利爪,对着那神兽的腹部飞快划下。 一片血淋淋的海滩上,海水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薇薇双手沾满了鲜血,划开了神兽的腹部,破开了它的胃,从胃中倒出一大堆的东西。 她一颗心冰凉,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白森森的骨头,如果说这些骨头还不能证明狐媚被吃了的话,那么那一枚特制的腰牌却让她几乎昏倒。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面腰牌,那正是妖族大将身上佩戴的标志之物,“狐媚”两个字变得如此的刺眼,她那滚滚热泪怆然而下,对天悲号:“狐媚……” “呀……”,痛哭中,怒吼中,她豁然起身,对着身后大金岛上的小山“轰”然一击,顿时山崩地裂,海水再掀狂涛,铺天盖地,把一切都吞没了。 待得海水退去,她一身湿淋淋的站在海滩上,大金岛已经再也没有山了,恐怕以后稍微高一点的浪就可以把整个岛屿吞没。 但她心中的愤怒并未就此减弱,手里紧紧的撰着狐媚的腰牌,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水下到底有什么古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想到是人类杀害了狐媚,而是分析这水下可能有更厉害的力量。 “嘭”,她飞身而起,直插入水,向着海底潜游而去,一定要去探个究竟,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当她在那水下无尽的绕圈,不间断的游了几个时辰,最终站在那巨大的墓门跟前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了墓门上的三个字,“青妃墓”。 她的心再一次的愤怒了起来,又是青妃,当年夔帝违背承诺,未能迎娶自己,多半是青妃背后使坏,她不允许夔帝娶自己,如今,狐媚又死在她的陵墓附近,死在她那护陵神兽的口中,她本能的把狐媚的死归咎于青妃。 “嘭”,不由分说,她运转满满的妖力,对着墓门击下,“哗”,墓门破碎,一股巨大的吸力带着她进入了墓中通道。 她被那巨大的水压带动,直接到了第一重空间的门前,她在水下找到了机关,扳动了,门开了,她再一次被卷了进去。 当海水退去,她翻身爬起的时候,嗅到了腥臭扑鼻的味道,就是那死去许久的巨型八爪鱼,到如今也没有腐烂。 她伸脚踢了踢那八爪鱼,又本能的以为是狐媚下来过,与八爪鱼发生了打斗,将八爪鱼消灭在此,然后,狐媚可能继续向里,遇到了青妃,就发生了那悲惨的事。 她咬着牙,带着满腔的愤怒,一重一重的打开门,向着深处渐渐的走去,当然,由于前面几重空间早就被青歌破坏了,她并未遇到战斗,但是从六重空间开始,战斗不期而遇,她看见了自己。 “可恶”,她面对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是满心伤痛:“竟然让本王为那个贱人守陵。” 如今的妖王可不是三千年前某个时空片段可以相比的,再说了,经过时空剪影,原本的实力也不可避免的流失了一些,站在她面前的虚影那真实实力比起三千年的自己也是要差一大截的。 她动手了,而且只用了一招,过去的自己被自己打败,不得不黯然让开了道路。 她面无表情,从过去的自己身边飘然而过,打开了下一个通道的门,进入了第七重空间,在这里,她遇到了夔帝的幻影兵团。 战斗依然激烈,不过此次来的可是妖王,一个在当今世上最顶尖的存在,就如摧枯拉朽一般,她根本无视那些千军万马,宛若闲庭信步,一边打一边走向下一道门,而那排山倒海的攻击却连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等她踏过那长长的天梯,站在第八重空间门外的时候,再也找不到开门的机关了,她把目光看向了大门上青妃的雕像:“给本王开门,否者,别怪本王野蛮。” 青妃的声音出现了:“白薇薇,本妃又不曾招惹你,你来本妃的陵墓干什么?” 白薇薇哼了一声:“本王想来就来,你不服气吗?” 青妃:“果然是妖,不懂得什么叫文明。” 白薇薇咬牙道:“你杀本王九妹,你就懂得什么是文明了吗”,她厉声道:“开门!” 第八重空间的大门打开了,她走了进去,看着左右一尊尊活灵活现的丫鬟宫女:“活着要人伺候,死了还让这些姑娘来陪葬,这就是你这贱人的文明?” 青妃:“堂堂妖王,满嘴脏话,也不怕丢了身份。” 白薇薇:“本王什么身份自己清楚,当年要不是你百般阻扰,他又怎么会背信弃义,如今你又杀我妹妹,本王今日就是来摧毁你的陵墓的。” 青妃:“满嘴胡言,本妃何时杀你妹妹了。” 白薇薇走到通道的尽头,站在那两位原本腰间挂着仙剑的宫女面前:“你不用抵赖,本王在你那护陵神兽的腹中找到了妹妹的腰牌”,她把手中的腰牌举了起来:“如果本王猜得不错,这里一定有他亲自为你守着棺材,开门吧,本王要见他。” 青妃:“你太过分了,跑来冤枉本妃不说,还想毁了本妃的陵墓,你当本妃不存在吗?” 白薇薇一声冷笑:“不服来打。” 一袭白衣一闪,青妃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把金光闪耀的仙剑,没有任何的客气,上来就攻,仙剑化为千把万把,向着白薇薇毫不留情的砍杀,招招要命。 然而,就算这样,白薇薇也根本没放在眼里,一团绿光护着她的身体,那飞舞的仙剑竟然伤不到她分毫,而她盯着青妃的影子,突然出手。 “嘭”,青妃飞出去了,消失了。 “如何?”,白薇薇轻描淡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黑暗中不知处,青妃说道:“本妃再说一次,你妹妹的死跟本妃无关,她压根就没来过,你恨本妃,要毁本妃的陵墓,用不着找借口,你想毁就毁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薇薇听了她的话,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直接向着前方走去,开了门,又走过一段长长的天梯,站在第九重空间的门外。 “你在吗?”,尽管心里充满的悲凉与愤怒,但当她看到门上夔帝的雕像,语气还是自然而然的温和了下来。 “我在”,夔帝的声音响起。 热泪,再一次的奔涌,尽管她知道,自己听到的,或者即将看到的不过是他的时空剪影而已,但听到他的声音,她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她哽咽道:“你……到死也不……娶我,我要……解释……” 第九重空间的门开了,夔帝的声音传来:“进来说吧。” 白薇薇擦了眼泪,走入门内,一路向前,一直走到水晶棺的前面数丈,感受到那无形的阻力之后,她停下了脚步:“说吧。” 一道青色的光影一闪,夔帝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虽然我曾经承诺过你,但毕竟人妖殊途,所以我后来后悔了,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青妃。” 白薇薇那泪水又下来了:“好,很好,你们逗我玩,这个世界上就我最傻,好,我接受这个结果,但麻烦你把钥匙还给我行吗?” 夔帝:“我那钥匙你可带来了?” 白薇薇:“没,在万妖大陆放着。” 夔帝:“你那钥匙我放在一口箱子里了,但我死了之后,箱子是不是还存在,我就不知道了。” 白薇薇:“好,那你告诉你,你被葬在了哪里?” 夔帝:“死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没法告诉你,薇薇,你妹妹真的没来过,你不用冤枉了青妃,也希望你不要以此迁怒人类,以现在人类的实力……算我求你一次行吗?” 白薇薇向着水晶棺看了看:“你可以违背承诺,本王又何必坚守,对不起,我只尊重真相,若她的死跟人类有关,人类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再见”,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三百三十章 变脸 大金岛,海水碧蓝,岛的中心耸立着几块乱石,才被海水洗刷过,整个岛屿还是湿漉漉的,仅剩的几丛绿色孤零零的趴在沙土之上,顽强求生,但它们的命运似乎从来就不由自己把握,有人愤怒之下,它们原本绿色的家园已经荡然无存。 白薇薇已经从青妃陵里出来了,除了墓门之外,她并没有再毁去任何地方,此时,她站在那沙滩之上,任由海水一次次的洗刷着自己的双脚,双手凝聚妖力,在她的面前形成一片绿色的光幕。 她要用时空转移来查明真相,要看清楚那神兽是如何把狐媚吃下去的,她手握狐媚的腰牌,念动口诀,时空逐渐扭曲,天地阴沉,下起了雨。 在那光幕上,渐渐的现出了黑夜的情景,这一片海当时好黑,下着雨,看不见星星,依稀中突然听到“轰”的一声,那神兽闪亮的双眼万芒万丈的从海水中冒出来了。 在这一刻,她屏住了呼吸,在那光芒之下,她看见了一位黑衣人飞身而退,同时将手里的一只麻袋扔向了那神兽,那神兽大嘴一张,咬住了那麻袋。 下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清晰的听到了狐媚的喊声从那神兽的嘴里传了出来:“姐……”,这是她临死之前最后的声音,那充满绝望而悲伤的喊声,直接让一代妖王当场崩溃。 她跌倒在了沙滩之上,泪如泉涌,泣不成声:“狐媚……狐媚……” 光影已经消失,空旷的海滩之上,只剩下她的痛哭,三千年前,与昆顿一战,九姐妹就只活下来自己和九妹,三千年之后,九妹也没了,自己唯一的亲人遭到暗害,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漆黑的雨夜。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等她从那海滩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全身湿透,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就跟桃子一般,是人类暗害了她,那个人是谁她并没有看清楚,但是人类却是无疑的,何人胆子大到如此地步,竟然暗害自己的妹妹。 她的双眼闪耀着绿色的光芒,胸中怒火万丈,人类,必须付出代价,她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呀……” “哄”,随着她头顶上方一只九尾白狐的闪现,大金岛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妖族大军,她飘飞起来,临空而立:“众将士听令,包围归云城。” 归云城,王宫城墙之上,孤云神尊迎风独立,呆呆的望着远方的天空,自从灭了狐媚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睡过好觉,冰影已经把妖王白薇薇前来人类世界寻找狐媚的消息告诉过他了,这使得他更加的不安。 此时,东面的天空乌云翻卷,逐渐升腾起漫天的妖气,他的神情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妖王来了吗? 他凝聚神力在手,念动口诀,向着东方看去,在那光影之中,漫山遍野的妖兽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风卷残云,人畜无留。 他在心中暗自悲叹了一声,掏出传讯工具:“冰影,通知青歌,白薇薇从青妃海方向向归云城杀来了。” “呀……”,一声长啸,天空中那些乌云翻卷之下,一只巨大无比的白色九尾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而地面上,百万妖兽潮水般的涌来,凶猛无比,见人吃人,见树毁树,转眼间,已经到了归云城下,向着四面席卷而去,把归云城围得跟铁通一般。 “陛下……”,城墙上,群臣们飞奔而来:“陛下,发生什么了?” 孤云神尊转身看了看身后众多的仙家栋梁,心中前所未有的悲怆,大家今日都要毁在这里了吗,仙家从此不复存在了吗? 他虽然心中大感不妙,但依然保持着镇定,对大家说道:“今日之事由本王一人应对,你们都退下吧。” “哼”,空中,那白色的九尾狐哼了一声:“孤云神尊,狐媚可是被你所杀?” 孤云神尊转过身来:“她把本王的朝堂搞得乱七八糟,本王再三劝告,她置若罔闻,所以本王迫不得已,冤有头,债有主,本王愿自杀谢罪,还请妖王不要伤及无辜。” 白薇薇凄然一笑:“哼哼,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妹妹你也敢杀,你死了没用,本王要整个归云城为狐媚陪葬”,她在那空中又是一声长啸:“呀……” 在归云城四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妖兽,听得白薇薇那一声长啸,城外立即咆哮成一团,妖兽们开始向着归云城奋勇冲锋。 “战斗……”,孤云神尊身后,天灵尊者一声大喊:“各守各门,走。” 四面城墙之上,仙家高手纷纷御剑而来,各就各位,发动神力,指挥着弟子们:“杀”,顿时,箭如飞蝗,遮天蔽日,向着妖兽大军猛烈开火。 星海宗,青歌看着桌上那些陆陆续续从第三重空间中寻找出来的碎片,头大无比,碎成这样,若是要完全拼接起来,不知道得费多少的时间。 突然,他身上震动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一块碎片,掏出了一枚青提子,只听得青无痕急促的说道:“报告族长,妖王白薇薇率领百万妖兽围攻归云城,危在旦夕,族长……”,她竟然哽咽了:“十万火急,我先领兵去了。” 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把青歌给震晕了,虽然他一直担心这样的事发生,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依然惊呆了。 “你发什么呆呢?”,蓝谣拉了拉他。 他回过神来:“谣谣,我去救火……”,就只说了这么几个字,他飞奔出屋,展翅腾空,闪电一般的不见了。 蓝谣追出屋外,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天空,刚才青无痕的话她也听到了,妖王发了狠,这是对人类的战争,而并不是单单对仙家的战争。 她快速的做了决定,对一名青族士兵说道:“你通知青山,停止手上的一切劳作,立即带领大军支援归云城,快。” 而青歌转眼远去百里之后,传讯青无痕:“不要带着大家去送死,命令所有的士兵,在千牛岭集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归云城外,白薇薇看着自己的千军万马英勇无畏的冲锋,在仙家的阻击之下前赴后继,伤亡惨重,但她并没有动,也根本就没有把伤亡放在心上,自己的大军是召唤出来的,可以层出不穷,而人类呢,死一个少一个,她倒想看看有多少人类精英前来送死。 双方正激烈的鏖战,北方天空,一袭白衣闪现,头带金色光环,驾驭一把通红的仙剑落在了城墙之上。 来者正是冰影,孤云神尊通知了她之后,她迅速的传讯的青无痕,赶来支援,她快步到了孤云神尊的身边:“陛下。” 孤云神尊的眼睛始终看着天空上那巨大的九尾妖狐,妖王没动,他也没动,但他知道,妖族大军是无穷无尽的,如此消耗下去,归云城前景堪忧。 “妖王”,他再次开了口:“本王一人犯错一人担当,你撤军吧,本王任由你处置,你要本王死,本王立即自杀谢罪。” 白薇薇又哼了一声:“你有资格谈条件吗,今日本王就送全人类的精英去跟夔帝团聚”,说完话,她又是一声长啸:“呀……”,长尾摆动。 “轰……”,城外立即又生出百万妖兽,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而来。 冰影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如潮水般而来的妖兽,看着城墙上英勇战斗的仙家弟子们,看着那些轻伤不下火线,仍然在浴血奋战的弟子们,看着那些负了重伤,仍然不甘心被抬下去的弟子们,她的眼眶湿润了:“陛下……” 孤云神尊依然静静的站立着,心中悲凉不已,白薇薇不答应自己,就算自己自杀她也不会罢休的,人类的精英有多少,仙家魔界加起来不过一万而已,都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消耗得过这无穷无尽的妖兽? 冰影见他没有回答自己,只好不再喊他了,冲上前去,加入了保卫归云城的战斗,她神帝一重,实力高强,再加上她今日把青妃送给她的那把五阶仙剑用上了,更是锐不可当,她一个人就在这东城墙上杀得所有妖兽无法靠近。 “大家听令,此地留给我一个人,其余的人,分别支援南、西、北三面城墙,快去”,她直接下了命令。 天空之上,白薇薇看着自己的千军万马在冰影的剑下就如稻草一般的倒下,先前还有不少妖兽能攻上城墙,但现在,大家连城墙都无法靠近了,但她依然气定神闲,看着那红色的剑影在东城墙上任意狂杀,像是在欣赏冰影一般。 疯狂的战斗从白天打到天黑,城墙上火把通明,城墙外妖兽的眼睛就如天上的星河一般闪亮,但战斗仍然在继续,无休无止。 东城墙有冰影亲自守卫,牢不可摧,但其它三面城墙却不是那么轻松的了,虽然仙家也有众多神尊高手,但妖兽实在太多了,常常被它们冲上城墙,激战之中,已经有上百的弟子牺牲了。 在那黑暗之中,南方一对橙色的羽翼出现了,青歌风驰电掣而来,转眼到了城墙上落下,回头一挥手,“轰”,妖兽大军瞬间被灭掉一大片。 出手替南城墙减轻压力之后,他转头看着一身是血的天灵尊者:“师父……” 天灵尊者深吸了两口气:“我没事,你去陛下那边看看吧,东城墙。” “哥哥……”,他正要转身,童灵儿却飞奔而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哥哥……”,她垂泪道:“咱们要灭亡了吗?” 青歌安慰着她:“不会的,我去见陛下。” 东城墙,冰影依然守得固若金汤,抵挡着潮水般的攻击,青歌扇着翅膀而来,站在孤云神尊的身边,抬头看向空中的巨大的九尾妖狐。 “白薇薇”,他直呼她的名字:“你先撤军,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谈。” “哼”,白薇薇今日不知道哼了多少次了:“没什么好谈的,那个老头杀我妹妹,此仇必不报,本王就不是白薇薇。” 青歌:“狐媚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我相信陛下也找她谈了许多次,但她总不听,你说陛下怎么办,你要追责,我愿替陛下顶罪,请不要伤害无辜。” 白薇薇又是一声长啸:“呀”,顿时,新的千军万马出现,城外恍若星空,又开始了潮水般的进攻,她厉声说道:“青歌,有本事就战,本王没心情听你说话。” 青歌看着怒气冲冲的她,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她本人还尚未参战,若是她出手,哪还容得了自己赶来,城怕是早就破了。 他也懒得废话了,心随意动,青鸾腾空,青族大军立即出现在了城墙上:“全军听令,守卫归云城,分散到四面城墙。” 随着青歌召唤出青族大军,战况更为激烈,白薇薇不断的长啸,妖族大军层出不穷,而青歌的大军守了四面城墙,固若金汤,杀伐凶猛,归云城虽然还处在妖兽的汪洋大海之中,但却也稳固了许多,弟子们以及各位朝中大将也终于可以去休息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归云城殇 激烈的战斗打了整整一晚,这一晚,杀声震天,咆哮如雷,归云城几十万的百姓根本就没有睡着,人人心惊肉跳,惶恐不安,人类能顶得住妖族的进攻吗,若是顶不住,连逃都没得逃,怕是要与城同毁了。 天空之上,晨曦的光辉已经照耀着白薇薇那洁白的狐毛,她等了一晚,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支援,但是战斗到天亮,魔界的人并没有来,青族的族人也没有来,前前后后赶来增援的,就只有青歌和冰影两个人类顶尖高手而已。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自己也累了,来了多少就杀多少吧,把这守卫归云城的人全灭了,人类的精英就损失大半,替狐媚殉葬也够了。 “呀”,她又是一声长啸,妖兽大军彻底的消失,而她,从那天空之上下来了,站在了东城之外,庞大的身躯直接高过了城墙。 她迈步向前走来:“青歌,你若现在逃,本王也懒得追你,现在不逃,本王就再也不会放过你了,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青歌:“这是什么逻辑?” 白薇薇:“没逻辑,全看心情,你若放弃,不与本王为敌,本王饶你不死,你若非得要阻止本王,那就对不起了,本王非杀你不可。” 青歌:“你不想知道夔帝的下落了吗?” 白薇薇的眼神凌厉了起来:“不要再跟本王提他,本王不找他又如何,你们人类还有翻天的本事吗,本王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一一错失,对不起,本王无所谓了。” “呀”,她突然一声凄厉的大叫,巨大的狐狸嘴张开,露出了红红的舌头和那尖锐的牙齿,扬起巨大的前爪,对着东城墙轰然而下。 “走”,青歌一把拉住冰影飞身而退:“陛下,走。” “轰”,地动山摇之中,东城墙如豆腐一般被打倒了,尘烟四起,不复存在,青歌拉着冰影飞身退出十多丈,待那尘烟散去,却见孤云神尊手持仙剑,硬生生的接了白薇薇一击。 “噗”,他狂喷鲜血,以仙剑杵地,身子摇晃着,已然遭受重创。 “哼”,白薇薇又哼了一声:“自不量力,你求死,本王成全”,她那庞大的身躯向前两步,再一次的举起了爪。 “等一等”,青歌一声大喝,冲上前来:“白薇薇,我告诉你夔帝的下落,你放过大家。” “哈哈哈哈”,白薇薇仰天大笑:“把你的秘密带进棺材里去吧”,它对着孤云神尊又是一爪拍下。 “轰”,狂暴的一击打在地上,直接将那城中的地面打裂,整个归云城地动山摇,如同地震了一般,一些不结实的房屋在震动众坍塌,不知道埋了多号人,顿时满城惊慌失措,哭声叫声,响成一片。 青歌在那一瞬间拉着孤云神尊飞退数十丈,堪堪躲过了打击,他咬牙喊道:“白薇薇,你到底退不退?” 白薇薇轻蔑的看着他,踏着脚步走入城中,每一步都沉重无比,震动大地颤抖:“痴人说梦,你喝多了吗?” “噗……”,青歌身边,孤云神尊又喷了一口血,再也站不住了,瘫倒在地。 青歌从怀里摸出那枚大印来,自从从青妃陵将它带出来之后,还从未用过:“冰影,带陛下走,组织百姓撤退。” “想走”,白薇薇一声冷笑:“哼,谁也走不了”,她再次仰天长霞:“呀……”,顿时,百万妖兽再现,如滚滚洪流一般的,再一次将归云城四面包围得跟铁通一般。 青歌运转魔力,举起了大印,对着地面砸去,“轰”的一声,一支骑兵队伍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呐喊着,向着白薇薇杀去。 白薇薇轻蔑的一笑:“哈,幻影军团,有用吗?”,她那九尾挥动,快如闪电,铺天盖地,一转就把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给灭了:“哈哈哈哈”,她狂笑着。 青歌在这一瞬间回头看了看,冰影带着孤云神尊已经远去了,而其它城墙处,各位大将带领着弟子们正在突围,要保护百姓撤离归云城。 在这一刻,他突然难过了,外面围着百万妖兽大军,就凭这区区几千人如何能带着百姓安然突围,将士们奋勇杀敌,百姓们惊慌失措,哭爹娇娘,乱作一团,而当今天下实力最强者就守在自己面前,这样的场面让人倍感悲壮。 他心随意动,再次召唤出青族大军:“大家听令,保护百姓杀出重围。” “轰”,青族大军向着三扇城门分散而去,加入了战斗,一转眼就保护着百姓们冲出城外,在城外继续冲杀。 “哈哈”,白薇薇发出了调侃般的笑声:“本王就看你还有多少手段”,她再一次长啸,又生出了百万大军,同时,她对着青歌出手了,巨大的,沉重的爪子当空拍下。 她那实力远在青歌之上,他如何敢硬接,只能再飞身而退,瞬间在远去数十丈,白薇薇那一爪拍下去,又如一场地震,乱石穿空,房塌路断,无数的正在逃跑的百姓被震翻在地,更有被那飞沙走石所击中的,顿时死伤一大片,惨嚎连连,哭声震天。 青歌咬着牙,急退中翻转那大印把六面都看了一遍,幻影军团的三个兵种根本就顶不住白薇薇一击,只能用其它的了,他首先选择了圆扇子的那一面,对着地面砸了下去。 “轰”,青妃果然出现了,抡起金光闪闪的圆扇,对着那山一般的妖狐一阵狂攻。 白薇薇举起一只巨大的前爪抵挡着:“贱人,哪都有你。” 她的话音刚落,青歌再一次的落下了大印,那一根像杖一样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管砸下去再说。 “轰”,原来那杖代表着夔帝,他突然出现,挥动魔杖,与青妃一起,夹攻白薇薇。 此时的白薇薇在两人的夹攻下,不得不撑着后腿站起来了,挥动两只前爪左右阻挡着进攻,她对青歌厉声叫到:“还有什么手段,全部使出来吧。” 青歌看着那大印的最后一面,但依然是看不懂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让打印再次落了下去。 “轰”,原地竟然冒出了八位大将,上前联合夔帝和青妃,将白薇薇团团围住,奋力厮杀。 青歌心里失望了,搞了半天,并未召唤出什么神帝或者圣魔来,虽然夔帝和青妃很厉害,那八位大将也不错,但毕竟只是幻影而已,他们挡得住又多修炼了三千年的白薇薇吗? “哈哈哈哈”,白薇薇仰天大笑:“就这么点本事了吗,青歌,你也来吧,本王送你一程,让你去跟狐媚赔罪。” 虽然白薇薇说起来很轻松,但战斗却空前的激烈,青歌加入战团之后,她一个人要同时面对十一个人的围攻,巨大的力量四处飞散,将这归云城打得一片狼藉,也还好百姓们都已经被保护着出城了,未能再带来巨大的伤亡。 “呀……”,激斗之中,白薇薇一声长啸,冲天而起,突出包围圈,径直往那王宫而去,落在王宫外面,飞起一爪,“轰”,原本巍峨的王宫立即彻底坍塌了,卷起烟尘数十丈之高。 青歌急忙转头,带着大家再围了上去,白薇薇此时已经发了狂,挥动双爪,不管不顾,对着追来的十一人劈头盖脑的一番狂击。 “嘭……”,除了夔帝和青妃,谁也不敢硬接她那狂暴之力,反而被她追得四处躲闪,青歌飘然而退,到了南城墙,白薇薇那长长的尾巴带着亿钧之力,一挥而来。 “轰”,整个南面的城墙经不住她那一下,摧枯拉朽一般的坍塌了,青歌堪堪避开她的打击,飞身跃起,看着城外已经突出重围很远的百姓们,长出了一口气。 “嘭……”,接连几声爆响,白薇薇在挨了青妃和夔帝几连击之后,也连发数招,将那八位将领彻底的灭杀于爪下。 “哥哥……”,在这最要命的时候,童灵儿却飞奔返回了,她担心青歌的安危,要回来帮他:“哥哥……” “灵儿……”,童灵儿身后,天灵尊者飞快的追着她:“灵儿,别去……” 青歌蓦然转头:“别……”,但他的喊声已经迟了,白影一闪,白薇薇的一条尾巴对着童灵儿已经横扫过去了。 “灵儿……”,天灵尊者飞身而来,一把推开了童灵儿,替她挡了那一击,他飞出去了。 “嘭……”,沉重落地,青歌眼睁睁的看着师父落地,没了声息,他心痛欲裂,只能大喊:“灵儿,快走……” “嘭……”,又是一声巨响,西城墙彻底的塌了,而青妃被白薇薇打入西城墙下,不见了踪影,应该已经被灭了。 “爹……”,童灵儿飞奔出去,到了父亲面前:“爹,爹……” 青歌眼见挡不住白薇薇,此地的情况危急万分,他一边拼命的发招阻挡了妖王,一边对童灵儿大喊道:“灵儿,快走……” “呀……”,又是一声尖啸,白薇薇那巨大的爪子对着青歌当头砸下,他不得不闪。 “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尽管还有夔帝死死的拖住白薇薇,但却又无论如何拖不住,如今的白薇薇,早就不是三千年前的白薇薇了,实力空前。 在那地动山摇中,青歌倒是躲过去了,但那力量的余波却波及到了童灵儿,她就像风筝一般的飞出去了。 “灵儿……”,青歌悲呼一声,扇动翅膀,飞闪而至,一把将她抱了,趁着夔帝的狂攻迟滞了白薇薇一瞬间,他电一般的去了,根本没法再斗下去了。 “灵儿,你傻不傻啊”,他抱着喷血的她,已然心碎,风驰电掣之中,还在埋怨她:“你呀……” “哥哥……”,童灵儿吃力的伸出血糊糊的手,轻轻的拉住他胸前的衣服:“好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说了一句话,两行泪水流出,她闭了眼,牺牲在了他的怀里。 第三百三十二章 放虎出笼 归云城,此时已经彻底的毁了,变成了废墟,白薇薇灭掉了被召唤出来的夔帝,看了看满城的狼藉,今日狂战一番,也死了不少人类,孤云神尊硬接了自己一击,必死无疑,她那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些。 但气消了,头脑冷静了,她便又想要青歌告诉她夔帝的下落了,她看了看青歌逃跑的方向,身子一晃,消失了,跟踪追击去了。 城外几十里的一个山洞里,冰影以及仙家精英们逃到此处暂时躲避,孤云神尊接连吐了好几口的鲜血,他脸色苍白,睁着无神的眼睛:“景妃,你也该走了吧。” “散开”,冰影听他突然叫景妃,这才想起来了,急忙招呼众人散开,只把孤云神尊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 孤云神尊的体内,景妃暗叫一声可惜,原本自己计划去冰影身上的,逼着她继续称帝,但冰影有那不灭守护,她迟迟不敢动弹,此刻,机会失去,只剩了懊恼。 “冰影,聚魂炉”,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孤云神尊只求能把景妃给收了,别再让她继续作恶了。 “陛下……”,众人七嘴八舌,谁都知道,动用聚魂炉可能会让景妃发狂。 孤云神尊凝聚最后的力气:“我马上就要死了,天下再无什么陛下,都各回各家吧,冰影,未来云台山就靠你了……” “陛下……”,众人又叫着他,但他再也没有回应了。 冰影颤抖着手摸出聚魂炉来,此时,由于孤云神尊已经归天,景妃的灵魂再也藏不住了,飘荡了出来。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聚魂炉中射出,照在了景妃的身上,她颤抖着,哀求着:“别,别,还是送本妃去陵墓里吧,本妃再也不出来了。” 但冰影硬起心肠没有理会她,直到将她彻底的收入聚魂炉,这才放了心,赶紧过去扶了孤云神尊冰冷的身躯:“陛下……” 却说青歌展翅狂飞,天黑的时候回到了星海宗,他顾不得悲伤,抱着童灵儿找到蓝谣:“谣谣,十万火急,赶紧把杖和黄金翡翠灯给我。” 蓝谣看着他怀里已经死去多时的童灵儿,可以想象九州大陆那边的战斗是何等惨烈,她心中非常难过:“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就这么去了,哪天就该我了。” 青歌心中又恨又痛,急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快把东西拿出来,白薇薇要追来了。” 蓝谣叹了口气:“跟我来吧”,她带着青歌,打开了密室的门:“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青歌将童灵儿放了下来,最后轻轻的抚摸着她那苍白的脸:“谣谣,安排人给她准备一副灵柩吧。” 蓝谣:“好,放心。” 等青歌进入密室之后,她抱着童灵儿离开了,赶紧去找慕莲,要安排后事,她始终没有问青歌为什么大敌当前要拿那“苍穹之杖”和黄金翡翠灯,尽管心里不安,但她却出乎意料的镇定,该来的就来吧,自己愿意与他一起承担。 在她将童灵儿交给慕莲不久之后,黑夜的天空绿光闪动,白薇薇果然追来了,直扑星海宗总部上空,临空而立,言语冰冷:“让青歌出来受死,否者,本王灭了你们全部。” 蓝谣现身出来:“他在疗伤,可否等他一会?” 白薇薇看着气质非凡的蓝谣,倒也在心里佩服,这女孩面对强大的自己,镇定自若,有大将之风,她落了地,在地上跺了一脚,顿时大地震动,那四面的湖水就如海啸一般的向着星海宗各岛卷来。 待得湖水退去,蓝谣已经全身湿透,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却:“请问妖王何故大动脾气,蓝谣愿洗耳恭听。” 白薇薇冷哼一声:“哼,本王累了,就当休息一阵吧,你告诉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不会放过他,给他一夜的时间思考,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外面,白薇薇撂下狠话之后便消失了,密室中,青歌已经感受到了大地震动,他知道,白薇薇一定已经到了,他心里有再多的纠结,也不得不下决心了。 他将“苍穹之杖”靠在了桌旁,将那早就加满油的黄金翡翠灯点亮,趴在了桌上,随着灯火暴涨,他入梦了,进入了那个黑漆漆的空间。 “朋友,你终于来了”,昆顿的声音响起来了:“有好消息,对吗?” 青歌:“没错,我已经学会了时空转移。” 昆顿闻言大喜:“那太好了,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青歌:“不过,我放心不下。” 昆顿听得他语气转折,那心又悬起来了,生怕他不救自己出去:“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说来听听。” 青歌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忧虑:“我怕你再对人类不利。” 昆顿:“朋友,你放心吧,经过这三千年,我早就想通了,如果能让我重见光明,我只要夺回自己妖王的宝座就行了,我和你之间是永远的盟友,保证对人类秋毫无犯。” 青歌:“你说话算话吗?” 昆顿:“我怎么说也曾经是堂堂妖王,又怎能口出戏言,出尔反尔呢,你救了我,对我有再生之德,我昆顿感谢涕零,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又岂会再逆你心愿,不过我出去之后,你得再帮我一次,帮我铲除白薇薇。” 青歌:“你认为你斗不过他?” 昆顿:“经历了三千年,我已经不知道她的实力了,而且她手下有数千亿的雄兵,还有一些高强的将领,我孤军奋战,没有胜算,所以需要你帮我拖住她的将领和亿万大军。” 青歌:“你既然没把握,还是继续呆着吧,就当修炼。” 昆顿见他好像要放弃自己,急忙说道:“别啊,朋友,我有把握,只要你助我,我肯定有把握。” 青歌:“好吧,白薇薇现在就守在外面,非要我告诉她夔帝安葬在哪里,可是我怎么会知道夔帝到底安葬在哪里呢。” 昆顿:“他追上门来威胁你来了,那你还迟疑什么,让我出去收拾她吧。” 青歌:“你可得记住你的誓言。” 昆顿:“放心,你是我的恩人,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青歌:“那就麻烦你稍等,让我施展时空转移之术。” 他不再说话,而是运转魔力,空间亮起来了,不过整个亮光也只有他这一点,除了他之外,其余的地方依然是黑沉沉的一片,处在不同的空间,他也根本看不到昆顿所在。 他根据自己所学,念动着口诀,开始剥离空间,在他的周围,时空渐渐扭曲,变幻,青光闪动,在他的面前逐渐分成了两面,而那两面中能量涌动,一边黑暗,一边光明。 “呼”,片刻之后,空间中突然发出振动,随着他那口诀的不断念出,光明与黑暗开始交汇重合,那黑暗中就像无尽的黑洞,吸收着光明的光芒,青光流转之间,重合之处越来越大,光明愈发光芒万丈,黑暗也愈发黑得诡异,深不可测。 突然,一声爆响,他从那空间中跌落出来了,他醒了,抬头一看,那黄金琉璃灯还未熄灭,而那桌边的“苍穹之杖”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把死物了,它红光流转,闪耀光芒,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昆顿?”,他叫了一声,但密室里空空,哪里有昆顿的影子。 “轰”,突然地动山摇,他一跃而起,昆顿已经出去了吗,他急忙一手拿起“苍穹之杖”,夺门而出。 星海宗那天空之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已经激烈交锋,白薇薇厉声叫道:“青歌,你这该死的混蛋,你竟然放出这个恶魔,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昆顿阴森森的声音在天空中也传来了:“他是我的盟友,不许你骂他,白薇薇,还本王宝座来。” 此时青歌已经冲了出来,他来到蓝谣身边,低声说道:“小精灵快来我身上吧,咱们去赌一把。” “呼”,小精灵根本用不着蓝谣说话,她早就听得了两大妖王打斗的动静,也明白青歌那话的意思,所以毫不犹豫,甚至迫不及待的出来了,一头撞入了青歌的体内:“公子,咱们一起去战斗。” 青歌没有再回话,转头向打斗中的两大妖王看去,他到这个时候才算见到了昆顿的真正面目,青面獠牙,奇丑无比。 白薇薇一边抵挡,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青歌,你糊涂……” 青歌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特别是看清楚昆顿那天生的恶魔样子之后,他本能的感觉自己错了,但目前已经别无选择,白薇薇已经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再说了,她杀了那么多的人,自己这心里也恨着呢,他冷冷的道:“这都是你逼的,我要是不放他出来,只能任由你欺负,你杀了我的恩师,杀了我的师妹,杀了我的掌门,杀了归云城那么多的百姓,我要拿你的血祭奠他们。” 白薇薇一边与昆顿狂战,一边呵斥道:“你混蛋……” 此时,昆顿在战斗中转过身来,他的身后竟然拖着一根长长的锁链:“青歌,快帮我砸开锁链,我快顶不住了……” 白薇薇再次厉声叫道:“别砸……”,她加大了攻势,昆顿顿时险象环生。 青歌看着场上局势,明白那锁链一定是限制昆顿妖力的东西,不砸掉,今日恐怕就没法打败白薇薇,他把牙一咬,运足魔力,奋起法杖,对着那锁链轰然砸下。 “轰”的一声爆响,锁链碎了,它好像来自虚空一般,化为片片消失不见,昆顿得以脱困,顿时精神大振:“青歌,快来夹攻。” 白薇薇此时心里恨得痒痒的,却无奈昆顿脱离了锁链的控制,又加上青歌参战,她顶不住二人的夹攻,只好且战且走,向着万妖大陆退去:“青歌,你会后悔的。” 昆顿跟着她追击:“朋友,跟我去万妖大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人类与妖族之间从此和平相处,再无争端。” 白薇薇:“放屁,你能放过人类?” 昆顿向着她一阵急攻,逼得她不得不再逃:“本王说过的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白薇薇,你无处可逃,乖乖受死吧。” 白薇薇:“你做梦。” 三人一路打,一路骂,渐渐的远离人类世界,向着万妖大陆而去,青歌不但自己追,还召唤出了青族大军,跟着自己一起追,他得做好准备,万妖大陆遍地的妖兽,不能一去就陷入了重围。 星海宗内,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上几点光亮渐渐消失,大家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蓝谣:“盟主,咱们怎么办?” 蓝谣此时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她从夜空中收回目光:“青歌这一去生死未卜,两大妖王的实力都远在他之上,无论哪个妖王胜了,对他,对人类都未必是好事,慕莲,你赶紧安排人把童灵儿安葬了,其余的人,立即出发前往玉州大陆各地,帮助百姓做好撤离玉州大陆的准备。” “啊!”,众人面面相觑,有那么严重吗,人类要空前大折腾了吗,三千年前那场悲剧又要上演了吗? 蓝谣的语气异常坚定:“相信我,有备无患,现在我也不管你们之中还有没有卧底了,能传讯云台山的,立即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也协助九州大陆的百姓做好撤离的准备,人类又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王者之血 却说青歌跟昆顿一路追击白薇薇,横穿茫茫汪洋,一直追到了万妖大陆,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们一到,立即就陷入了妖兽的汪洋大海之中。 白薇薇此时回转头,联合了自己八位大将,围攻昆顿,而青歌却被数以亿计的妖兽围在核心,那些妖兽中不仅仅有普通妖兽,还有不少的头目和首领级别的厉害角色。 他俩已经被分隔开来,各自为战,青歌在青族大军的层层保护之下,再一次的形成了铁桶阵,向着阵外疯狂射杀,面对千军万马,暂保无虞。 但另一边,昆顿的情形可就不妙了,一个白薇薇再加上八位大将,他被逼得节节后退,手忙脚乱,不得不向青歌求援:“朋友,来助我一臂之力。” 白薇薇哼了一声:“哼,青歌,本王劝你别轻举妄动,只要你告诉本王夔帝的安葬之地,本王或许可以饶你性命,你若非要跟他走到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昆顿大叫道:“朋友,你听到没有,我若败了,你就只能任由她摆布,人类命运堪忧,夔帝的安葬之地你千万别告诉她,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皇妖之庭的钥匙。” 白薇薇:“是又怎样,青歌,你不告诉我夔帝安葬之地也行,只要你拿出钥匙来,咱们可以交换,圣魔之庭的钥匙在我这呢。” 昆顿此时被攻得险象环生,他急忙又叫到:“你别信她,快来帮我。” 白薇薇:“青歌你敢,你若帮她,本王就灭了全人类。” 青歌此时在那铁桶阵的中心冷冷的看着双方打斗,童灵儿那可爱而美丽的面容在自己的眼前挥之不去,她口吐鲜血的情景让自己心碎,还有师父,就那么无辜的战死在归云城,他咬着牙道:“白薇薇,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说过,我要用你的血祭奠被你杀害的人类,祭奠我的恩师,祭奠我的师妹,对不起了。” 他说完话,念着口诀,发动了分身技能,转瞬间,那阵中有了四个青歌,他对分身下令道:“斩杀白薇薇。” “唰”,除了他的本体之外,三个分身全都展开了橙色的羽翼,施展开幻影身法,运转圣魔一重的实力,向外扑去,加入了战团。 而他自己手持苍穹之杖站在阵中继续观战,杖身发出耀眼的红光,杖头出现如宇宙星空中的星云一般璀璨的光团,光影流动,星云明暗交织,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吼……”,阵外,并非阵内那般云淡风轻,汪洋大海一般的妖兽对着青族士兵组成的铁桶阵的冲锋从未停过,那阵外的妖兽尸体已经堆起了山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另一边,随着三个青歌加入战团,白薇薇哼了一声,大喊道:“找死,组阵。” “轰……”,八大妖兽将领再加上白薇薇自己,移形换位,组成了九人阵法,将昆顿和青歌的三个分身牢牢的困在阵中,顿时风云突变,那阵中无尽的天火,带着无穷的力量,从宇宙深空掉落,疯狂的砸向阵中的敌方。 这九人阵叫做“九天初开”,顾名思义,就是宇宙初开的情形,那巨大的能量爆发,将庞大的宇宙诞生,阵中那一团团的天火,就如一颗颗在爆发中轰然远去的恒星。 但白薇薇做梦也没想到,青歌的分身居然也能拿出夔帝的大印来,三个处于重围中的分身同时将手中的大印落下。 “咚……”,阵中三个青妃出现了。 “咚……”,阵中三个夔帝出现了。 “咚……”,阵中二十四员幻影军团的大将出现了。 阵中突然出现了如此多强悍的力量,向外奋力反扑,九人阵顿时吃力,白薇薇此时愤怒无比,她厉声叫道:“青歌,你有完没完,你找死吗?” 青歌:“我就是来找死的又如何,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白薇薇无言以对,只能骂了一句:“愚蠢……”,她那脸上的汗水已经下来了,咬牙下令:“撑住,灭了他们……” 就在那九人阵拼死顶住阵内的反击,双方展开殊死搏斗之际,青歌摊开了手,一枚大印出现在了手心,他运转魔力,灌注大印,符文跳动之间,印落了下去。 在他的身边,又一个夔帝出现了,他下令道:“偷袭对方妖兽将领,确保一击成功。” “嗖”,夔帝从他身边消失了,转眼到了那九人阵的外围,双拳魔力满满,对着那蛇妖轰然出招,“嘭……” “小心……”,白薇薇已经看到阵外的偷袭了,急忙提醒,但依然晚了,那蛇妖飞出去了,九人阵顿时被破。 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逆转,刚才还是白薇薇带领手下围攻昆顿和青歌的分身,而转眼之间,随着阵法被破,白薇薇和她的将领们被包围了。 狮子头将军奋力抵挡着昆顿向白薇薇发动的攻击,大喊道:“大王,今日不成了,你快走……” “嘭……”,他如何顶得住昆顿,转眼之间,他那硕大的狮子头被昆顿打爆,鲜血飞溅之中,他倒下了。 “大王……走……”,那夜叉挥着重锤挡在白薇薇的跟前,拼死护着她:“快走……” “嘭……”,直接利爪掏心,那夜叉的胸膛被昆顿抓破,心脏被捏在了昆顿的手心,她死死的抓住昆顿的手,用尽今生最后的力量,两把大锤轰然击打在昆顿的头上,被弹开落地,她在绝望中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被捏碎了:“大王……走……” 白薇薇不是没走,而是一直在且战且退,但此时接连牺牲两名大将,而对方却人数众多,她根本走不掉。 “青歌……”,她愤怒的高叫着:“你混蛋……” “嘭……嘭……”,将领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巨象、金雕等等全都战死在白薇薇的面前,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八大将领全军覆没。 “唰”,一双大手突如其来,捏住了她那美丽的细长的脖子,她顿时眼冒金星,暗道一声:“此生休已。” 但就在此时,青歌却收了所有的力量,他手持苍穹之杖,临空而立:“等等。” 昆顿转过脸来:“怎么了,朋友?” 青歌:“别杀她,我有事跟她谈。” 昆顿:“谈钥匙的事,对吗?” 青歌:“你先放开她。” 昆顿松了手:“好吧,你们谈,我走远一些,不打扰你们”,说完,他那黑影一闪,就地失去了踪影。 白薇薇跌落在地,接连咳嗽几声,脸色惨白,要不是青歌叫住昆顿,此番哪里还会有命在,虽然她有些不甘心,虽然她仍可以指挥千军万马,但她知道,再战也是枉然了,八大将领战死,再也没有力量同时应对昆顿与青歌的联合攻击了。 青歌落地,走到她面前:“起来吧,咱们公平对话”,他向她伸出了手。 白薇薇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里是无尽的悲伤:“你……好糊涂……” 青歌:“是吗,难道我应该任由你把人类赶尽杀绝?” 白薇薇:“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青歌:“废话少说,钥匙。” 白薇薇凄然一笑:“本王还要那钥匙有什么用,别再谈钥匙了,本王不会告诉你的。” “嘭……”,突然,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突如其来,青歌的身前,金色光芒闪耀,一面盾牌替他挡了这一击,但仍然挡不住那强大的力量,他飞起来了,而且晕死过去了。 与他一起飞出去的,还有白薇薇,两人的躯体在天空划过,足足被打出了百里之外,这才轰然坠落,掉入了一片大湖之中,直沉水底。 “噗……”,白薇薇在那水里喷出几口鲜血,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无力,但她知道,是昆顿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偷偷返回,袭击了两人。 她挣扎着,奋起最后的力量,拉住了在水中不断下落的青歌,带着他,向着水底一个秘密洞口游去。 湖面上,昆顿已经跟踪追来,运转妖力,看向湖面之下,他看到了带着血的湖水,看到了诸多水下妖兽,正巧有一群妖兽嗅到血水的味道,都前来抢食,他以为两人掉入水中之后,已经被水下妖兽给吃了。 “哈哈哈哈……朋友,谢谢!”,他狂笑着,仿佛已经是这天地的主宰了,飞身返回,要去万妖大陆的核心,也就是白薇薇的宝座,宣称自己回来了,重新是大家的妖王了。 “吼……”,他散发出自己的王者之气,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原来先前与青歌对战白薇薇的时候,他一直隐藏实力,把青歌给骗了。 那湖面之下密洞之中,白薇薇拖着青歌深入,终于将他带到了没水的地方,但青歌面色苍白,虽然有呼吸,但却跟死了一般,不可能短时间内醒过来,她知道他受伤颇重。 但她同时也感觉自己支撑不下去了,昆顿那一击,主要还是打自己的,大部分的力量对着自己,只有少部分力量波及了青歌,他虽然昏迷,却并无大碍,而自己这种无力的感觉只能说明一件事,昆顿稳准狠的出手,把自己给废了。 她躺在青歌的旁边,闭了眼,万念俱灰:“青歌,你这个傻小子,你将给人类带去巨大的灾难”,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本王妹妹被杀,当然生气了,但灭了元凶,出了气,本王也就算了,不会再为难人类,你呀,你真的不懂本王……” “呼”,此时,小精灵从青歌的体内飞了出来:“公子,大王……” 白薇薇转眼看着她,眼睛亮了,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小精灵……” 小精灵飞到白薇薇面前:“大王,怎么办?” 白薇薇微笑着:“小精灵,本王已经活不了了,现在能救你们公子的只有你了”,她抬起双手,撕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来,破开本王的胸膛,吃下本王的王者之血,你就是新的妖王。” 小精灵几乎要哭了:“大王……” 白薇薇:“别哭,你不敢是吧,没事,本王自己来”,她那十指突然变为利爪,抓入胸膛,用力向两边撕扯,鲜血喷涌中,她把自己的胸膛给撕开了。 “大王……”,小精灵大哭起来:“大王……” 白薇薇忍着痛:“快点,不要等本王支撑不住……来吧,我未来的妖王……” 小精灵擦了眼泪,飞到她胸前落下,在白薇薇不断的鼓励之下,爬进了她的胸腔内,看着那鲜红的,仍然在跳动的心脏,找到了它的心尖,她颤抖着手,划了下去。 “嗤”,妖王心尖之血,也就是那王者之血,在心尖被划破的瞬间,滴落了出来,小精灵张着嘴,接住了那王者之血。 “呵”,白薇薇的双手滑落下去了,她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了,她脸上带着微笑:“小精灵,记住,获得本王的力量之后,你要为振兴妖族和拯救人类而战,与你的公子一道去阻止昆顿吧。” 她的胸口,一道绿光闪耀,小精灵那小小的身躯从撕开的伤口中爬了出来,落地之后,晃了晃身体,变成了一位大姑娘。 “大王……”,她跪了下来,扶起白薇薇,泪如雨下:“大王……” 白薇薇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勉力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已经妖力无穷的小精灵,嘴角露出了最后的微笑:“现在起……你就是……大王……圣魔之庭的钥匙,在……在……皇妖雕像里”,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灵魂出窍,一代妖王,就此落幕。 “大王……”,小精灵抱着已经断气的她,痛哭了一番,就地挖了一个坑,把她埋了,磕了几个头之后,她上前背起了仍在昏迷中的青歌:“公子,咱们回家。”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意义 当青歌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耳边呼呼风声,鼻孔中传来女人的香味,好像是小精灵正背着自己在飞行,她获得王者之血了吗,他替她高兴,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巨痒,“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小精灵的肩头。 “公子”,小精灵欣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青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白薇薇怎么样了?” 小精灵黯然:“她死了,临死之前自己撕开胸膛让我去喝了她的王者之血。” 青歌暗自叹了口气:“她非要把我逼到绝路,虽然我对不起她,但当时……” 小精灵:“你不用自责,那种情况下,你只能这么做,只是昆顿出尔反尔,等他整顿了妖族,就会侵犯人类领地,咱们得回去做好准备。” 青歌挣扎着要从她的背上下来:“我的伤已经好了,把我放下来,我自己飞。” 小精灵:“有那么快?” 青歌:“昆顿那一击的力量几乎全部打在白薇薇的身上,他要置她于死地,我不过是受了些波及而已,并无大碍,快放我下来。” 小精灵:“好吧”,她松开了手。 而此时在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人们拖家带口,在仙家和魔界的组织下,向着两片大陆各自的要塞迁徙,谁也不知道妖兽大军会从哪个方向率先打过来,所以只能先到达要塞等候命运最后的裁决。 一路上人困马乏,哭声震天,两片大陆上除了长长的迁徙的队伍,其余的地方都基本变成了空城。 星海宗里,蓝谣最后留下米蜜跟她一起守在了这里,平时里热闹的星海宗,此时就只剩下两个人,她镇定的拉着米蜜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那一堆碎片,说道:“这是青歌想要复原的圣魔的雕像,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知道它一定很重要,我让你留下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米蜜拿起一块碎片:“让我跟你一起把雕像复原。” 蓝谣:“原因有两个,第一,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是喜欢他的,这是他的事,你必然会尽最大努力把它拼接好。” 米蜜那脸红了:“小姐你这个时候还说笑。” 蓝谣:“我不跟你说笑,咱们相处多少年了,这点都还看不出来吗。” 米蜜没有再继续争论此事:“那么第二点呢?” 蓝谣:“第二,虽然大家都走了,但我需要随时了解九州大陆那边百姓迁徙的情况。” 米蜜那脸色刚刚还是红的,此刻却变得煞白了:“小姐……” 蓝谣:“到这个时候,是不是卧底已经不重要了,人类必须团结起来,你仍然是我的好姐妹。” 米蜜没有再为自己辩驳:“你是如何怀疑上我的?” 蓝谣:“我爹在世的时候曾经分析过,说你和夏蝉都有可能,后来夏蝉师叔自杀了,很好的掩护了你,但我却发现,我们宗内的消息还依然能传到云台山,所以我查了你过往的资料,你虽然是桃花坛的弟子,但却是由夏蝉师叔介绍给春风师伯的,虽然我没有你的证据,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米蜜低下头:“对不起……” 蓝谣握住了她的手:“不用说对不起,你还记得吗,在千牛岭城墙上,孤云神尊要杀我,你拼死护住我,当时我看到你绝望的眼神,你是他的卧底,他当时却要连着你一起杀,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心里特难受,也就在那个时候,我确定你是卧底,但我并不怪你,反而很感激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米蜜:“可我……” 蓝谣:“别说那些了,天下皆兄弟姐妹,更何况咱们还是一个宗的弟子,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赶紧吧,碎片这么多,不知道得费多少时间。” 而此时在万妖大陆,昆顿重新任命了八位大将,他威严的坐在王位上:“三千多年前,本王誓言灭了人类,眼看就要胜利了,却冒出了白薇薇这个叛徒,吃里扒外,致使本王功亏一篑,岁月轮转,三千年后,人类的实力已经大为衰落,而白薇薇已经被本王消灭,再也没有力量可以阻止咱们了,各位,有信心吗?” “有”,那八位大将整齐的回答,情绪高昂,要报答老妖王的提拔之恩。 “好”,昆顿站了起来:“率领亿万大军,立即出发,趁着人类立足未稳,征服那两片土地,把人类变为咱们妖族永世的奴隶。” 有大将问道:“大王,咱们可以直接灭了他们,杀光吃尽,何必还要奴役他们?” 昆顿:“本王这三千年受的罪,要人类一一去体会,一下全杀了实在太无趣了,折磨他们,看着他们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摇尾乞怜才更有乐趣,咱们可以在人类的痛苦中肆意狂笑,哈哈哈哈……出发。” 却说青歌带着小精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星海宗,但此时偌大的星海宗却只剩下了蓝谣和米蜜两个人,那圣魔雕像在她们没日没夜的努力中,已经基本拼接完整。 蓝谣欣喜的上前拉着小精灵,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又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谢天谢地……走,跟我去试衣服。” 等蓝谣拉着小精灵飞奔而去之后,青歌在桌前坐了下来,帮着拼接雕像:“大家都撤离了吗,往哪个方向去了?” 米蜜:“整个玉州大陆的人都在赶往千牛岭,整个九州大陆的人都往青鱼关去了。” 青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番安排的战略意图:“好,就看昆顿带着妖兽大军从哪边来了。” 米蜜:“白薇薇呢?” 青歌叹了口气:“死了,昆顿战斗中反水。” 米蜜:“人类的末日要来了吗?” 青歌:“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保大家安全。” 米蜜:“小姐已经……知道我了。” 青歌抬起眼来看着她,嘴角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我都不知道,她如何知道?” 米蜜:“你真不知道?” 青歌:“我问了云台山好几次,他们都秘而不宣,现在想起来,咱们做的这一切都不值,牺牲了那么多的人,只是为了互斗,如今妖兽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你想想,以前那些事还有意义吗?” 米蜜:“是啊,都是人类,本应和谐共处。” 青歌:“你这颗暗子是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 米蜜:“是夏蝉师叔把我介绍到桃花坛的,她是金牌卧底,可惜她……” 青歌拿着一块碎片在那雕像上比对了一番,放了上去:“可惜的人太多了,人类就是这样,只有面临鲜血淋漓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折腾自己是多么的没有意义,现在,不管是仙家还是魔界,都面临着生存危机,忘记过去,重新振作,让我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米蜜:“嗯。” 青歌站了起来:“灵儿的墓在哪里?” 米蜜:“在梅花坛,梅林最深处。” 青歌:“为何选梅林?” 米蜜:“这是小姐的意思,她说童灵儿一直爱着你的,所以就葬在了梅林,让她与你母亲为伴,也算是安慰了她的在天之灵。” 青歌转身:“好……我去看看。” 梅花坛,空空荡荡,前所未有的安静,站在梅林,甚至能听到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这个平时里星海宗最繁忙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冷清与凄凉。 一座新坟前,青歌默默的看着墓碑上几个清晰的大字:“雪山宗弟子童灵儿之墓”,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前模糊了。 这就是人间温情,虽然童灵儿是云台山派往雪山宗的卧底,但她牺牲之后,慕莲还仍然承认她是雪山宗弟子,这就足够了,人类之间就需要这样的宽容,需要这样的爱。 他蹲在墓碑前,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娘,灵儿……”,他叫着她们,却再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眼前只要浮现出童灵儿往昔天真烂漫的面容,欢快的笑声,奔跑的青春,他就心如刀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在总部那小楼,小精灵换上了一身蓝谣的衣裳,顿时容光焕发,英姿飒爽,蓝谣还特意为她梳了两条麻花辫,额前留着一抹稀疏的刘海,她那头发本来就是金黄金黄的,如此一打扮,就跟那天仙下凡一般。 她招出了那龙鼓和那根鼓槌,想起了龙族:“我现在是妖王,我要去召唤自己的大军,小姐,你们等着我。” 梅林深处,青歌吊唁了一番,才刚刚在墓碑前站了起来,天上光影一闪,小精灵向着北方远去了。 他急忙出了梅林,回到总部,蓝谣和米蜜正在拼接那雕像的最后几块碎片,他问道:“小精灵去哪了?” 蓝谣:“她说她要去召唤自己的大军。” 青歌想了想,突然想起了洪荒泽:“好。” 就在此时,圣魔雕像最后几块碎片拼接完整,突然发出了青光,蕴含的力量重新开始涌动,再看雕像,各个碎片已经严丝合缝了,好像从未碎过一般。 他掏出了那颗青提子,传讯青无痕:“咱们所有人都在千牛岭了吗?” 片刻之后,青无痕回话:“是的。” 青歌:“好,辛苦你们帮忙安置百姓,另外,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妖族大军从玉州大陆而来,你们立即组织所有百姓越过大陆桥,向着九州大陆撤退,如果妖族大军从九州大陆进攻,你的任务就是立即组织咱们在千牛岭的百姓向着玉州大陆内陆撤离,同时迎接九州大陆的百姓,我估计到时候大陆桥会很拥挤,你同时准备大大小小的船只,把沿海一带的船全部征调。” 青无痕回话:“是。” 第三百三十五章 妖族入侵 此时,无论是在九州大陆还是玉州大陆,都异常的紧张,人类三千年来再一次大迁徙,滚滚人流,绵延千里,而无论是青歌和蓝谣,以及冰影,都时时刻刻的不断的通过各自的魔眼和神眼,观察着两片大陆上所有地方。 星海宗里,青歌、蓝谣、和米蜜三人等了一整天,这一天,他无数次的想要试试能不能通过时空转移进入圣魔雕像之内,但他最终都放弃了,一是不知道昆顿带着妖兽大军什么时候到达,二是就算进去了,又能获得什么呢,那所谓的圣魔之庭是否是通过雕像内部某处进入呢,如果是,那还得需要钥匙,可是圣魔之庭的钥匙却并不在自己的手中。 “昂……”,就在大家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突然一声龙吟,三人急忙跑了出去,就见星海宗的上空千龙飞翔,好不壮观,更是有龙扎入湖水中,在这大湖中往来穿梭。 小精灵骑着那龙族族长,也就是那条红色巨龙来到他们的身边,从龙身上跳了下来,派头十足的对那红龙道:“去湖里呆着吧。” “昂”,那红龙转头,拖着长长的身躯去了。 “公子,小姐,我回来了”,她给了蓝谣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身去抱青歌。 “嗯”,青歌点头:“记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别勉强,一切行动都要配合,不要单独冒险。” 此时,青歌的身上又震动了起来,他连忙摸出一颗青提子,就听得青无痕报告道:“冰影传来消息,在九州大陆西面的望海角已经发现了妖族大军,我现在立即组织百姓向着玉州大陆撤退,同时也请族长火速前来,与冰影联手迟滞妖兽大军的推进,给百姓充足的撤离时间。” 青歌听得望海角,立即明白了,当时自己并不知道望海角,从青城出来之后,还是冰影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在哪里设置了魔眼。 他连忙运转魔力,念动口诀,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果然,在那光幕之中,铺天盖地的妖兽大军就如潮水一般,正在越过望海角,向着九州大陆内地奔突而来。 “小精灵,带着你的龙族大军,跟我去九州大陆阻击妖族大军”,吩咐完小精灵之后,他又对蓝谣和米蜜说道:“你们俩马上去汇合咱们撤离的百姓,前往法玄宗一带的崇山峻岭之中,不要建房,让我青族大军为大家挖掘山洞藏身,明白了吗?” 蓝谣点头:“明白”,她拉了他的手,依依不舍:“我虽然舍不得你去冒险,但又不得不让你去,如果你不幸战死,我终生守寡,如果你活着,回来之后,咱们完成那未曾完成的婚礼,如果……我死了,你娶米蜜吧,她比我好……” 青歌抓着她的手:“傻话就不要说了,什么死不死的,十万火急,我必须出发了”,他一把抱起了那圣魔雕像,递给了小精灵:“小精灵,让你的龙族大军帮我带着它,出发!” 羽翼已经张开,腾空而起,青歌手持那苍穹之杖,瞬间远去,不见了踪影,小精灵向着蓝谣和米蜜挥了挥手:“保重”,她打了个呼哨,那红龙应声而来,她抱着那雕像,跳上红龙的后背:“九州大陆,火速出发。” 青歌展翅腾空,转眼去了数百里,刚才对蓝谣说了那些话,他依然不放心,再掏出青提子来,对着青无痕吩咐了一番,这才风驰电掣,全速向前。 渐渐的,他看到了大路上滚滚的人流,大家得到了消息,又赶紧从千牛岭撤离,地面上,魔界弟子和青族大军护送着百姓,一眼望不到尽头,那场面看起来虽然壮观,但却也显得无比的凄凉,拖家带口,背井离乡,风尘滚滚,哭声震天。 地面上许多人看到了他,挥手向他打招呼,但他却没有时间回应他们,按照冰影的实力,她根本就顶不住昆顿一招,如何能阻止妖兽大军。 急切展翅,无尽飞翔,千里之后,他已经在千牛岭小城的上空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匆匆忙忙的人群,而那大陆桥上,更是挤得密密麻麻,九州大陆无数的百姓正在向着玉州大陆赶来,海面上,万船开动,风帆紧鼓,载着大家,渡过大海,前往那陌生的地方避难。 他沿着大陆桥奋力疾飞,快到青鱼关的时候,遇到了青无痕,他一把拉住她:“冰影去了多久了。” 青无痕:“你去青城,冰影应该在青城等候妖兽大军到来。” 青歌:“等百姓全部撤到玉州大陆之后,你带着大家赶往法玄宗一带山区,挖洞躲藏,辛苦一点,一定要确保百姓的安全。” 匆匆跟青无痕说过话之后,他再度振动翅膀,径直向着青城而去,而此时青鱼关的地面上,还有大量的百姓,照此速度,要多少天才能全部通过大陆桥。 他一边飞,一边再一次的传讯青无痕:“命令我族骑兵,带着神兽到青鱼关,载着百姓过海,另外,小精灵在后面,你等着她,告诉她只身赶往青城,而她的龙族大军,也去载着百姓快速撤离。” 离开了青鱼关之后,整个九州大陆已经看不见人了,四处的村庄,关门闭户,大大小小的城镇,空空荡荡,他在那千山万水上空掠过,从星海宗一路飞来,已经有些累了,但一想到冰影可能在青城独自抵挡昆顿的亿万大军,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青城,地处九州大陆西部高原的边缘地带,过了青城,就是方圆数万里的莽莽崇山峻岭,都是那巨大的山川和无尽的原始森林,再无人类居住。 冰影此时站在青城的城墙之下,看着夕阳西下,心中不免焦虑,青城天生的防御圈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可是,自己却进不去。 那遥远的天空中,层云涤荡,隐约的妖气已经传来,说明妖兽大军可能已经近在几百里之内了,她念着口诀,再次展开了神眼,看向了望海角。 她的心从未有过如此沉重,妖兽大军的前锋部队就已经快要到达青城,而距离青城五千里之外的望海角,妖兽大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它们几乎要扑满了整个西部高原,万妖大陆,到底有多少的妖兽。 她收回神眼,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天空,青歌依然没有影子,她已经知道小精灵继承了白薇薇那滔天的妖力了,这原本是希望所在。 但时间似乎已经等不起了,最后的夕阳突然黯淡,天空被遮住了,在她的视线中,已经看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妖兽大军,当然她只看到了天上飞的,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她招出了不灭,凤凰展翅,金光闪闪的保护着她,她运转神力,脑后光环闪耀,她抽剑出鞘,青妃剑通红一片,她展开了分身,一个变成了四个,个个凝神屏气,看着飞扑而来的妖兽大军,准备最为惨烈的战斗。 “呼”,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之际,青歌来了,他落地之后,顾不得跟他说话,立即分身,地面上顿时出现了四个青歌,个个手拿大印,对着地面落去。 “轰……”,首先出来的是三十二名幻影军团的将领。 “轰……”,大印连续再落三下,千军万马顿时出现,步兵、骑兵、弓兵,威严列阵,在青城前形成了巨大的战斗方阵。 “嘭……”,妖兽们开始飞临青城上空,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青城突然发出了万丈青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那些飞在空中的妖兽,只要沾着就死,挨着就亡,转瞬之间,已经密密麻麻的掉落下来不知道多少了,然而,后面的还不明所以,依然拼命往前,那青城上空就如下雨一般。 “吼……”,一声怒吼,昆顿出现在了上空,他愤怒的盯着青城:“该死的夔帝,本王灭了你……”,他挥动手掌,妖力满满,对着青城轰然击下。 在这一刻,青歌和冰影都睁大了双眼,青城的防御顶得住这老妖王的攻击吗,一声惊天的巨响,“轰”,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青城上空青色之光一片动荡,而力量碰撞所产生的余波伤及无数,成千上万靠近青城的妖兽,以及青歌召唤出来的大军,在那狂暴力量之下,都像稻草一般的被扫荡,妖兽死伤惨重,而原本被青歌召唤出来的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竟然只剩下了三十二名跌出去的将领。 青歌与冰影也不可避免的飞出去了,四名青歌与四名冰影,全都被击飞数十丈之远,翻滚在地,狼狈爬起。 昆顿那一击之下,竟然未能攻破青城防御,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愣了片刻,一声怒吼,不管青城了,径直向着青歌和冰影扑来。 “阵法”,青歌大叫一声,想和冰影组成一个八人阵法围困昆顿,但话喊出口,才想起自己和冰影并未一起演练过八人阵法。 战场的时机往往转瞬即逝,他们未能第一时间组成阵法,而对面,昆顿和他的八大将领已经扑过来了,要以青歌和冰影的实力,单对单对付那八大将领问题不大,但问题是还有个超级厉害的昆顿,虽然己方还有二十四名大将护卫,但却也在一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 冰影看着那些将领不断的在昆顿的攻之下消失,对青歌喊道:“咱们进去。” 青歌哪里甘心就这么缩进青城,那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吗,他在空隙中掏出大印,对着地面再次落了下去。 “轰”,他一动,他的四个分身也跟着动了,四枚大印落地,四条人影一闪,四个夔帝出现了,上前围了昆顿,一番激战。 而此时,妖兽大军如潮水一般的越过青城,继续向前,去得快的已经跑了百里之远了,青歌一看,急忙再将那大印在地上连续落了几下,十万大军再现。 “众将士听令,阻击妖兽大军。”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们担心,在百里之外,一条河边,小精灵已经赶来了,展开了强大的妖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她那战鼓“咚咚”擂响,普通妖兽连一下都承受不起,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去多少死多少。 而那些实力稍微强一些的妖兽,就算头目,也仅仅能抵挡那鼓声数下,就得赶紧撤退,要不然就会跟那些普通妖兽一样被震死,而那些首领级别的妖兽,虽然不怕那龙鼓的响声,但跟小精灵的实力差距巨大,小精灵一边敲鼓,一边左右快速移动,四处阻挡,谁也也别想过河。 那茫茫的原野之上,战鼓声声,一直响到了天黑,遍野都是妖兽的死尸,河水已经被染得通红。 而此时在青城之外,青歌虽然招出了四个夔帝,四个青妃,但想要打败昆顿,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一招先前在对付白薇薇的时候,已经在归云城用过了,结果还是顶不住白薇薇,更何况如今面对实力还比白薇薇要稍高一点的昆顿,更是毫无胜机。 大家往来拉锯,反复激烈拼杀,原本大量的妖兽向着九州大陆内陆而去,哪知道被小精灵阻挡,亿万妖兽大军过不去了,只好一哄而上,全都来对付两人了。 青歌知道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此时,除了昆顿在战圈之中,更是多出了数百的首领级别的妖兽,他和冰影几乎累得体力透支,可是小精灵却迟迟不见踪影,在这么下去,一不小心,自己就要被妖兽给撕了。 他咬着牙,一面奋力抵挡妖兽们的进攻,一边召唤出来自己的青族大军,用那青鸾的光芒照耀着青城,青光交汇,时空扭曲,那青城的外城墙上空,突然显出了一个青色的光圈。 他甚至连“走”字都来不及喊了,因为昆顿那巨大的拳头就要在冰影的身上落下,他一把抱住了她,替她挨了一击,同时,飞身而起,一闪而入,进入了青城之内。 “噗”,他一口鲜血喷在了城墙上一名将领雕像的身上,内心翻腾,金星四冒,转头看了看城外暴跳如雷的昆顿:“冰影……”,他松开了她,但一阵天旋地转,他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城墙之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攻城 城外,一群妖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跳入城内,昆顿狰狞着脸,双目通红:“命令全军,停止前进,进攻青城,只要灭了这两个人类,整个人类就完了”,他大手一挥:“进攻!” 城外,多如牛毛一般的妖兽对着青城狂攻,包围青城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无论哪个方向都绵延百里,青城就如汪洋中的一叶孤舟,风雨飘摇。 妖兽们四下里巨大的攻击之力,总是引诱着青城防御之力的反击,但这样的反击之力却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它总会衰减,昆顿深谙这一点,所以,只要继续不断的进攻,青城早晚必破。 城墙上,冰影抱着青歌,看着脸色苍白的他,有说不出的难过,城外亿万大军的进攻她仿佛充耳不闻了,她轻声的呼唤着他:“青歌,青歌……” 但无论她如何呼唤,青歌就是没法醒来,他挨了昆顿那一拳,受到的伤害是空前的,要不是他曾经水元素灵气入体,护住他的心脉,他就已经被打死了,而小金上回帮他接挡了一次致命攻击之后,到至今也未能恢复。 就在昆顿指挥大军无休无止的攻打青城的时候,青城东面,小精灵擂着鼓赶来了,在那“隆隆”的鼓声中,妖兽大军成片倒下,顿时溃不成军。 昆顿愤怒转头,看见小精灵,不由得当场愣住了,现在妖王都没有门槛了吗,刚刚打死一个妖王,怎么又冒出一个妖王,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妖王。 但不管有多少妖王,这个世界只允许自己一个王,他一愣之后,向着小精灵扑过去了,抡起大拳头,当空砸下。 “轰”,大地颤抖之中,尘飞千丈,那地面被生生的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地面的裂纹向四面延伸,就如蜿蜒的的,扭曲的毒蛇。 小精灵早就闪身飞出去了,躲开了昆顿那一击,她已经收了龙鼓,展开那鼓槌,并施展了分身,以一化四,飞身而回,组成了四面埋伏之阵,将昆顿围在了核心,一气狂攻。 昆顿在那阵中奋力抵挡着,感觉有些吃力,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妖王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还会人类的分身,这一招自己都不会。 也还好他有亿万大军,小精灵围着他狂攻也不过短短的时间,四面无穷无尽的妖兽向着她扑来,她不得不分出力量去抵挡,以至于她没办法一鼓作气的对付昆顿。 而更加不利的是,她用阵法围了昆顿,昆顿的那八名将领也用阵法围困了她,无论是她还是昆顿都落入了阵中,就跟一个连环套一般,阵中有阵,相互伤害,谁也占不到便宜。 她的目光已经在那青光之中看到了城墙之上,冰影就抱着青歌默默的观看着战斗,公子怎么了,重伤了还是死了? 城外一番惊天的激战之后,小精灵不得不撤了,她没法集中精力消灭昆顿,不但消灭不了昆顿,她自己也险象环生,她突然收力,招出龙鼓,“咚咚”敲响,她的四周,顿时又死了漫山遍野的妖兽,那八大将领虽然实力高强,但也不可避免的受到鼓声的影响,阵法松动,她杀出血路,飞身而去了。 昆顿从那阵法中突围而出,灭了小精灵的三个分身,转身已经找不到小精灵了,黑夜之中,青城上空却青光闪亮,他看到了城墙上的二人,不免又得意了起来,看青歌那样子,已经被自己打死了。 他再次命令:“进攻”,于是,铺天盖地的,潮水般的进攻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向着青城冲锋,要消磨防御的力量。 冰影抱着青歌,蹲在城墙上,眼睁睁的看着小精灵败退,已经一筹莫展了,等妖兽大军攻破青城的防御,自己还能带着他躲到哪里? 她由衷的感到悲哀,就算自己死,他也不能死的,他的那些手段都是对付妖兽的有力的手段,而自己,好像什么手段都没有,他活着,还能阻击妖兽,还能保护天下百姓,而自己呢,挡不住昆顿一招。 而此时在五千里之外的青鱼关,青族的神兽,龙族的全体成员,都加入了运送普通百姓的行列,一条条巨龙腾空,一只只不知名的神兽奔跑,每个背上载着上百的人类,向着玉州大陆而去,青无痕看着百姓撤离已经快到了尾声,向着青城方向望了望,掏出了青提子。 青城那城墙之上,冰影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青歌,突然感觉他身上有震动,便在他身上掏了一番,掏出来一颗青提子,她知道,这是青族的传讯工具,自己用不了,便又帮他揣了回去,掏出了云台山的传讯工具,念动口诀,传讯青无痕。 “百姓撤离怎么样了?” 片刻之后,青无痕回话:“已经基本撤离,你们情况如何,要不要增援。” 冰影迟疑了一下,自己和青歌身处绝境,当然需要增援,但青族大军来了,恐怕只能徒增伤亡,与其大家都死在这,还不如就只死两个人好了,她回话道:“不用,我们很安全,你带领百姓安全的躲藏,这是你们族长给你的任务,不要节外生枝。” 青无痕回话:“好,那我就撤了。” 传讯结束,冰影抱着青歌,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妖兽,在这黑夜里,那遍野的妖兽眼睛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闪亮,却又比那星星密集多了,前赴后继,根本不在乎死亡,只要大王不让停,它们就算死到最后一个,也不会停下来。 青城上空,那青色的防御光圈无尽的动荡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攻破,可是自己和青歌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 她下意识的转头向着内城的方向看了看,她知道外城的防御被攻破了之后,还有内城防御,可是青歌不醒来,自己却进不去内城。 “青歌,青歌……”,她再一次的呼唤着他,看着他那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突然觉得心里好痛,她想起了巅峰对决的时候,他一招击败了自己,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想起了山阳城中,自己在窗外,他在窗内,他的脸色也如现在这般苍白,双眼无神,精神萎靡,他是那么的可怜,自己怕他以后生活无着落,把自己的荷包送给了他。 她想到这,去他身上又摸了一阵,竟然把那荷包给摸出来了,他就一直带在身上吗,这是自己送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他很珍惜,在这一刻,她有说不出的感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青城防御在亿万妖兽无休无止的攻击之中,已经摇摇欲坠了,冰影抱着青歌站起来了,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就算青歌醒不过来,自己也不能让他被妖兽吃了,到里面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吧。 她抱着他,跳下了城墙,穿过那些士兵方阵,向着内城走去,一边走,一边向着四周环顾,但青光之下,满城都是士兵,哪来可以给他藏身的地方? 内城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她抬头仰望着它,多么希望突然生出一个青色的光圈来,也好让自己和青歌可以飞身进去。 此时,她突然想起了他那召集令,便又赶紧在他身上摸了一阵,摸出那召集令来,拿在手上看了看,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只好运转神力,向着召集令注入。 光影闪动,内城上空也突然亮了起来,青光之中,上次那名叫青冠的人又出现了:“何人擅自使用我青族召集令?” 冰影见他出现,不由得喜出望外:“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们族长,他被重伤了,外面妖兽围城,外城已经不安全,我得带他进内城躲避,你赶紧给咱们开门。” 青冠向着外城的方向看了看:“白薇薇背信弃义了吗?” 冰影:“不是白薇薇,是昆顿,他又出来了。” 而此时在城外,昆顿看着大军把那青城的防御消耗得差不多了,走上前来,抡起了拳头,一跃而起,对着青城奋力一拳。 “轰”,地动山摇,外城的防御终于被打破了,冰影在天地震荡之中本能的回头望去,却只见城中那些士兵雕像突然活了,一个个闪耀青光,挥舞兵器,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吼声,响彻云霄:“吼……”,紧接着,他们快速的奔上城墙。 城外,昆顿得意洋洋,青城的防御终于被他攻破了,他正要命令妖兽大军入城,却突然听得如雷的战吼,吓了他一大跳,而且,此时青城那四面的城墙之上突然火把通明,出现了大量的士兵,只听得有将领一声令下:“射……” “嗤嗤……”,天空中,火箭铺天盖地,呼啸着,旋转着,疾驰而来,落入妖兽群中,钻入妖兽体内,城外顿时一片铺天盖地的惨嚎,转瞬之间,数以亿计的妖兽在那火光冲天之中毙命。 “放……”,城墙上还在不断的传来作战的命令,只有火箭也就罢了,那城中却紧接着飞出大量的火油,落地之后,四下里溅射开来,遇着火箭就燃,顷刻之间,在青城四周,火光冲天,绵延数里,已经把四周通往青城的路给全部阻隔了,无数的妖兽在火海中翻滚着,厉声尖叫着,惨不忍睹。 昆顿带着将领们撤得飞快,躲过了火箭与火油的攻击,他远远的看着漫天的大火,恨得牙痒痒的:“该死的夔帝,你死了都还不安分吗?” 他那话语刚落,却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响,是小精灵又出其不意从身后杀来了,在那鼓声中,顿时又死了无数的妖兽。 昆顿那眼睛又红了:“该死”,他猛然回头,面部狰狞,去寻找小精灵的影子。 但小精灵已经学聪明了,她骚扰了一番之后,立即撤走,从东面赶到了南面,再次擂响了战鼓,顿时那南面侥幸逃过大火的妖兽们大片的倒地,又不知道死了多少。 城内,冰影转头看着四面城墙上上长龙一般的火把,看着守卫森严的士兵,听得城外隐隐约约的鼓声,她虽然意外了一番,但她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她回过头来,看着青冠:“你看到了吧,快点放我们进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药丸 冰影再次要求青冠打开内城,放她和青歌进去,但青冠却不为所动:“外人拿着青族的召集令无用,必须族长或者族人施展力量,姑娘你不是我族之人,青冠无法放行。” 冰影:“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不可信的,你们族长重伤不醒,你让他如何起来施展力量。” 青冠:“姑娘莫急,让我试试”,话毕,他双手凝聚力量,一道青光从那城墙上射出,端端的照在青歌的身上。 而此时,青歌重伤,处于那深睡状态,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个梦都没有,但突然间,他有了意识,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对自己呼喊:“青族的孩子,青族的孩子……” “谁”,梦里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一点若隐若现的亮光,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青族的孩子,醒来吧,人类需要你拯救,醒来吧……” 青歌听得呼喊,突然想起自己要阻击昆顿,只是自己好像受伤了,帮冰影挡了一击之后,上了城墙,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谁,你是谁,城外战况如何了?” “青族的孩子,人类等着你拯救,邪恶需要你去驱赶,妖兽大军入侵,黑暗已经到来,这个世界需要你挺身而出,醒来吧,孩子……” “噗……”,青歌在那拼命的挣扎中突然醒来,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在了冰影的胸前:“冰影……” 冰影见他醒来,抬起头来,看着青冠:“这下可以了吧?” 城外,昆顿暴跳如雷,小精灵围着四面城墙敲了一通鼓,杀了自己数亿的大军,但是等自己追去,她却又不见了。 他回转东城,看着前方漫天的大火,咬牙道:“雕虫小技,岂能拦得住本王”,他握着拳头飞身而起,从那滚滚烈焰中穿过,直奔城墙。 内城城墙下,青歌在冰影的搀扶之下,勉强站了起来:“战况如何?” 冰影:“虽然暂时挡住了妖兽大军,但以昆顿的实力,他肯定很快就会攻进来的,外城的防御已经破了,如今你重伤,只能进入内城去先疗伤再说,否者,你会战死的。” 青歌拿出召集令:“好……” 而就在此时,东城墙处,昆顿飞奔而至,顶着狂风暴雨一般的火箭,抡起巨大的拳头,对着城墙轰然砸下。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东城墙彻底坍塌了。 “杀……”,士兵们蜂拥而至,围住昆顿狂攻。 青歌在那震动之中转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看到昆顿了,城墙被破,城中这些士兵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的。 他心随意动,召唤出了青鸾,举着召集令,对青冠说道:“放行!” 一道青光凝聚在召集令上,跟上次的程序一模一样,等符文闪耀的时候,内城的城墙上出现了光圈,冰影拉住青歌,急忙跳了进去。 而此时,昆顿已经发现了两人,挥手击倒围住他的千军万马,大喝道:“哪里跑!” 但他还是迟了,等他突破重围,到了内城墙下,光圈消失,青歌和冰影双双失去的踪影,而他在急奔之中,与内城暗藏的力量轰然碰撞,“轰”,他被反弹回去了,掉出了几十丈之外,轰然落地,立即又被士兵们包围了。 内城中,冰影扶着青歌落地之后,急切的要找地方给他隐藏,也好让他安心疗伤,但看来看去,过眼全是士兵,能藏身的只剩下了金鸾大殿。 青歌看她动作,知道她在找藏身之地,便说道:“去那水晶棺吧,就算昆顿攻破了内城,也未必知道咱们在地下。” “好”,冰影原本扶着他,此刻为了跑快点,干脆换手,背了他,向着金銮宝殿上飞奔而去。 内城墙外,昆顿挡住千军万马的进攻,从地上翻爬起来,叫了一声可恶,立即撤出去了,要去召唤自己的大军,他刚才那一撞已经试探出,内城的防御竟然比那外城还要高,自己狂攻讨不了好,反而会被反震致伤。 而内城之内,冰影背着青歌,青鸾照亮地面的浮雕,她踩着天梯层层向下,终于到了那水晶棺跟前。 她将青歌放了下来,站在水晶棺前,看着黄金面罩覆面的夔帝,虽然暂时安全,但内心依然忐忑,一旦青城所有的防御都被昆顿打破,自己又要带着青歌向着哪里逃跑,他能快速恢复自己的伤势吗? 而青歌此时背靠着水晶棺,闭着眼睛,运转魔力,在体内无尽的循环,内府一片针刺般的疼痛,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噗……”,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冰影听得声响,急忙转头,蹲下来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青歌面色苍白,仍然感觉无力,甚至连呼吸都感觉疼痛:“我尽力。” 冰影听他如此一说,知道他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怎么也得修养治疗十天半月的,可是这里能坚持十天半月吗,在这深深的地下,什么吃的都没有,也不可能坚守十天半月。 她看着他:“你听我说,咱们云台山有一门医学,叫做以身养身,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外面昆顿可能随时转向去追击百姓,咱们没时间了。” 青歌皱了皱眉,以身养身的方法他早就听过,但那得损耗她自己的阳元,自己上次损耗阳元把她救活,她又要损耗阳元来为自己疗伤吗,不行。 他看着她,表情异常坚定:“你别打扰我,让我好好疗伤。” “你……”,冰影看着倔犟的他,虽然她愿意牺牲自己,但他不配合,那是不可能实施的。 她沉默着又站了起来,离开了他,穿过士兵方阵,在这地下到处寻找着,把上次翻过的箱子又全部翻了一遍,希望哪怕能找出一颗丹丸也好。 但失望终究还是失望,那些箱子依然还是那样,除了有一只箱子里装着“皇妖之庭”的钥匙之外,其余的全是衣物。 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看着闭眼的他,又看了看水晶棺中的夔帝,心随意动,招出了不灭,上次开了水晶棺之后,并未仔细检查夔帝的随身之物,如今事关紧急,再找一次吧,看能不能从他的棺中找到丹丸。 当不灭的光芒照耀在水晶棺上的时候,棺盖松动了,她推开了盖子,伸手去夔帝的遗体周围摸索了一番,但夔帝的整个身体都被龙鳞覆盖,她除了摸到龙鳞,什么都没摸到。 她咬着牙,犹豫了片刻之后,在心里说了一声得罪,便彻底的把那水晶棺的盖子搬开了,放在了地上,回转身来,一件件的揭开了夔帝脸上的覆盖之物,露出了他的遗容。 揭开了重重面具,露出了夔帝的脸,也就露出了夔帝的脖子,她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衣襟,寻找到了暗藏在龙鳞之中的扣眼,将那龙鳞逐渐解开,露出了夔帝的上半身。 没有了龙鳞的阻碍,她再伸手向着夔帝的身上摸去,果然,在夔帝的贴身的衣兜中,她摸出了一只瓷瓶。 她将瓷瓶拿在手上,没有多想,扒掉了塞子,往里面一看,不禁皱了皱眉,里面装的不是丹丸,而是一粒粒的红色的小药丸。 她倒出一粒来,用鼻子嗅了嗅,嗅到了药味,这说明它确实不是丹丸,而仅仅是药丸而已,只是这到底是什么药丸,是疗伤的药丸吗? 她并不确定,只好在心里推断着,帝王兜里揣着的药丸,能跟他一起陪葬,那一定是非常珍贵的药丸,应该是好东西,夔帝身前生过病吗,好像并没有记载。 她略略思考了片刻,将那药丸放进了嘴中,自己亲自尝一下,只要不是毒药就行,随着那药丸被她吞了下去,她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那温暖让人感觉好舒服,而且,她原本感觉很饿,很困,这一粒药丸下去,她竟然感觉自己精神抖擞了。 她断定,这绝对是好东西,便急忙蹲了下去,再倒了一颗药丸在手上:“青歌,吃一颗试试。” 青歌疗了一阵的伤,进展甚微,听得她说话,睁开眼来,却见她手里拿着一颗药丸,他顿时眼睛亮了:“夔帝留下的?” 冰影:“嗯,快吃吧,我吃了一颗,现在感觉精力无穷。” 青歌毫不犹豫的接过那颗药丸吞了下去,果然,正如冰影所说,他一下子就感觉有精神了,痛苦也减轻了许多,体内有股温热在游走,好像在帮他疗伤,让他感觉很舒服。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轻松了许多:“再来几粒。” 冰影听他还要,又倒出了几粒来,给了他,看着他吃下,只是此时她感觉有些不对了,先前觉得很舒服,但现在怎么感觉很热了,而且她的脸已经绯红,烫起来了。 “噗”,青歌吃下几颗药丸之后,感受着温热在体内游走,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淤血,感觉好多了:“真是神药,这么快,我感觉快好了”,他转头看着她,正好迎上她一眼秋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而此时,在玉州大陆某处山中,蓝谣与米蜜护送民众撤退至此,她放心不下青歌,展开了魔眼,观看青城,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光幕之中,青歌背靠在水晶棺上,而冰影半蹲在他的跟前,吃了那药丸之后,青歌尚且正常,看起来比先前精神好了许多,但冰影看起来却像是要动情的样子,她痴痴的看着青歌,满脸已经通红,就连那白皙的脖子都变红了,盈盈秋波里柔情万种,而且她伸出双手抓住了青歌,闭了眼,将自己的红唇向着他凑了过去。 蓝谣和米蜜安静的,也颇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冰影的双唇距离青歌越来越近,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相触了,蓝谣在心里对青歌说道:“推开她,快推开她……” 第三百三十八章 坚守 在青城外,妖兽大军扑灭了冲天的大火,卷土重来了,城中那些将士们浴血奋战,但终究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之中,几十亿上百亿的妖兽又将那内城给围得跟铁桶一般,没完没了的猛攻,消耗着内城的防御。 地下,水晶棺旁,冰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爱情,渴望眼前这位男子对自己真情付出,渴望他紧紧拥抱自己,亲吻自己,甚至,她渴望在此刻嫁给他。 她闭着眼,已经触到了他的鼻尖,嗅到了他的味道,更加激起了她内心的渴望,就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她那滚烫的红唇落在了他的唇上,她张开嘴,贪婪的品尝着他的味道。 玉州大陆那山中,两位女人亲眼目睹这一幕,蓝谣那心几乎又碎了,她散去魔力,光幕不再,眼中已经闪耀着泪花。 微微呆立了片刻,米蜜轻声说道:“小姐,他们不是故意的,是那药丸……” 蓝谣擦去眼中的泪花,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没事,他俩也挺好的,挺配,走吧,许许多多的百姓还等着咱们帮助呢。” 青城那地下,水晶棺的旁边,在冰影热烈的吻上青歌的那一瞬间,他却走神了,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雷鸣岛山洞里的那一幕,那是两人初次相拥相吻,那一次是着了白薇薇的道,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在走神之中,冰影那柔软的红唇已经吻住了他,他这才清醒过来,但就在那一片刻之间,他没有抗拒她,也没有推开她,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始终是有她的,巅峰对决,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虽然自己一脸的冰冷,但却在心里欣赏她,山阳城,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她为自己送来了温暖,后来,就算自己混入魔界,又多少次跟她一起出生入死,景妃陵,青妃陵,魔焰山,包括如今的青城,而且今后注定还要一起并肩作战,共赴生死,她就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他早就在自己心里生了根。 但就在片刻之后,就在他想要抱着她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这水晶棺上布置过魔眼,此刻,说不定蓝谣正在看着自己呢,好像有一盆凉水劈头盖脑的浇了下来,他完全清醒了,连忙双手撑开了她:“冰影,冰影……” 但此时的冰影已经完全迷失了,她不甘心被他推开,双手紧紧的抓着他,要像蛇一般的缠绕他,一人要推,一人要抱,转眼之间,两人就翻滚在地上了。 而在玉州大陆那山中,蓝谣带着米蜜走了几步,说是不想看了,但却又耐不住内心巨痒,米蜜说得对,是因为那药丸,他们不是故意的,可是两人到底如何了,她想知道。 于是,她再一次的念动口诀,打开魔眼,往那青城看去,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又坏了,她的心再一次被伤得鲜血淋漓,只见水晶棺旁,两人已经滚在了一起,冰影死死的压在青歌的身上,开始脱衣服了。 蓝谣再一次的散去了魔力,一言不发,向前快走,心里几乎要崩塌了,虽然她嘴上很大度,说两人很般配,但爱情无疑都是自私的,自己的爱的人,又怎能甘心拱手让人。 米蜜追了上去,拉住了她:“小姐,是药丸迷失了心性……” 蓝谣站住了,又是微微一笑,只不过笑得有些凄美了:“没事,他俩不是挺好吗,别管他们了,咱们赶紧走。” 那水晶棺旁,青歌被冰影死死的按在地上,竟然很难动弹,他知道,她是发了蛮力了,他也知道,她一定已经迷失了,可能是她刚才吃了一粒药丸的缘故,但他的心里也颇为疑惑,她尝了一粒而已,自己可是吃了好几粒的,为什么自己没事?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冰影一手按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撕破了她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香肩和那突兀的肚兜。 他那脑子“嗡”的一声,热血上涌,他甚至想要停止反抗,作为二十一岁的年轻男子,对异性哪有不渴望的,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抓住了她的手,不允许她再撕自己的衣服,而冰影失去了双手的支撑,整个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不仅仅是那突兀的肚兜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前,还要又一次热切的去吻他。 他歪着头躲避着,希望小金出来帮忙:“小金,小金,把她打晕。” 他体内,小金上次帮他挡了沉重一击,异常虚弱,它有气无力的道:“我没力气出去,这事你听天由命吧,实在不行,娶她也不错。” 青歌听小金说不行,只能干脆自己动手了,他松开了抓着冰影的手,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她后背,另一只手闪电一击,打在她的后脑上。 冰影终于彻底的安静了,如泥一般瘫倒在他的身上,他喘息了几下,一用力,翻身起来,抱着她,将她的衣服重新盖好,本想叫她,但一想到叫醒她岂不是又麻烦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将她放在地上躺平,脱了自己外衣给她盖了。 他回过身来,找到那瓶药丸,倒出一颗来嗅了嗅,这到底是什么药丸,冰影尝了一粒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他又连忙运转魔力,去检查自己的内伤,循环几个周天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更加疑惑了,这药丸明显就是疗伤的,自己吃了几粒之后,伤几乎好了,但疗伤的药被冰影吃了,怎么她就……莫非这药丸只能男人吃,女人不能吃? 他的想法虽然有一些道理,但还是有些偏差,从夔帝贴身衣兜里掏出来的药丸,自然非比寻常,是那个时代炼制出来的疗伤圣药,配方非常的复杂,采集了世上诸多罕见的神药炼制而成,对疗伤有独一无二的疗效。 夔帝当年与昆顿大战几乎上百年,反复拉锯的战争,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以至于有些伤终生无法痊愈,给他的身体带来永久的伤痛,这种药是他日常必备的疗伤与止痛的良药,所以他死后,后人期望他在另一个世界不要再受到伤病的困扰,就在他的衣兜里放了一瓶这样的疗伤圣药,此生活细节经历三千年,早就被淹没于历史长河中,后人已经无法知晓了。 但这种药虽然对疗伤和止痛有奇效,但没有受伤之人却是不能吃的,正常人若吃了,其间那些猛烈的药效就会爆发,也就是所谓的副作用,而冰影,也就刚好中了其中一种副作用,那原本提神与麻醉痛感的作用在她身上爆发出来,不但让她亢奋异常,也使得她神志不清,所以综合之下,才产生了那近乎疯狂的举动。 地面上,青城内城墙外,妖兽们继续不断的进攻,虽然在青色光幕的不断反震之下伤亡惨重,但也逐渐消耗着内城的防御之力,昆顿根本不在乎手下的死亡,对于他来说,现在妖兽的数量比起三千年前,岂止多了十倍,就算牺牲掉十分之九的大军,也跟自己当年的兵力相当。 唯一让他头痛的是小精灵,她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此时她又在擂响战鼓了,围着那内城墙外一边飞速而过,一边“咚咚”的敲响龙鼓,大片大片的妖兽就被割草一般的倒下了。 昆顿红着眼追了出去:“哪来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小精灵一边逃,一边喊道:“大家都听着,本王才是正宗的妖族之王,昆顿早就被废了,别跟着他去送死了”,她不但杀戮着无数的普通妖兽,还动摇妖兽的军心。 “吼……”,昆顿怒吼着,跟着她追出百里,无奈小精灵跑得飞快,他短时间之内无法赶上,只好再一次作罢,回头对付青城,收拾青歌和冰影。 在那地下,青歌静静的坐了一阵,他站了起来,穿过士兵的方阵,走到那装着“皇妖之庭”钥匙的箱子跟前,如果说以前不想让白薇薇拿到这把钥匙,那么现在自己可以把它带出去交给小精灵了。 他打开箱盖,拿了钥匙,想往身上揣,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盖在冰影身上了,于是他又去开了几个箱子,挑选了一件夔帝的上衣,穿在了身上,把钥匙揣好,回过身,到了冰影身边,把上衣里的所有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他手上拿着冰影曾经送给自己的那个荷包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事,这个荷包从当年自己住在山阳城开始,一直陪伴着自己,他抚摸着它,犹豫了良久,最后一狠心,将它装进了冰影的衣兜。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不舍,但自己必须做出痛苦的抉择,欠她的一切,以后再尽自己的努力偿还给她吧。 他握了握她的手,站了起来,望了望头顶上方,那长长的天梯静静的盘旋,自己不能躲在这里等死,必须出去看看情况,也必须尽可能长时间的坚守,把昆顿拖在青城,就可以给大家安全藏身争取时间。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且战且退 青城内城墙外,妖兽大军依然在前赴后继,依然无休无止的消耗着内城的防御,它们似乎没有思考,就跟一堆木头一般,大王要它们死,它们就去死,这正是妖族可怕的地方,当年夔帝与妖族作战,也是尝尽了苦头,一开始的时候节节败退,人类几乎到了灭亡的边缘。 后来他不得不联合多方力量,甚至用真情打动了被昆顿排斥的九尾妖狐一族,白薇薇站在了他这边,这才彻底的扭转了乾坤,打败昆顿,成就千古伟业。 如今同样的难题摆在了青歌的面前,虽然自己也有小精灵忠实的相助,也有冰影站在自己身边,但问题是,自己和冰影的实力比起三千年前的夔帝和青妃,差了一大截,就算有小精灵联手,但要彻底打败昆顿,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自己和冰影又该如何才能快速提高实力? 他开启了地下通往外界的门,出了金銮宝殿,站上了内城的城墙,此时已经晨曦微露,城墙外,黑压压的妖兽一眼望不到尽头,它们猛烈的扑向内城防御圈,虽然每一只妖兽的力量并不大,但亿万只妖兽加起来,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内城上空罩着的青色光圈始终在不停的动荡着,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昆顿”,他突然放声高喊:“我救你出来,帮你灭了白薇薇,你的诺言呢?” 昆顿从妖兽群中现出身来,与青歌正面相对,他还是那般的丑陋不堪,青面獠牙,眼神凶狠,耳朵尖尖,颧骨高耸,佝偻着身子,手臂奇长,几乎能摸着地。 “你跟本王讨论人类那一套吗?”,他不屑的看着青歌。 青歌:“你的意思是妖族就从来不讲信用的,都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吗?” 昆顿:“没错,本王就是这样,你能奈何,谁阻止本王独占这个世界,谁就去死。” 青歌:“你独占这个世界之后呢?” 昆顿:“这个嘛……本王要奴役人类三千年,让他们体会本王所受过的痛苦,要把人类的自尊彻底灭杀,任意欺凌,肆意侮辱,人类,一个卑微的种族,不配拥有尊严。” 青歌:“那么,你就配拥有尊严了?” 昆顿:“没错,本王是强者,这个世界,谁是强者,谁就有尊严,弱者,就得放下一切尊严,摇尾乞怜,苟延残喘。” 青歌:“一派胡言,万物生灵,本该平等,却被你这恶魔颠倒黑白,你被封印在杖中的时候有可怜,你难道忘了吗?” 昆顿:“本王当然记得,为了能获救,本王低声下气的求你,甚至你那时候的实力弱得跟一只蚂蚁一般,本王也放下身段跟你交朋友,那个时候,本王毫无尊严,你懂了吗,现在本王出来了,你打不过本王,就应该爬过来舔本王的脚,求本王给你一条生路,求本王施舍一点粮食,这就是弱者应有的态度,而你,态度不端正,本王当然只能教训你了。” 青歌一声冷哼:“哼,对牛弹琴。” 昆顿摸了摸鼻子:“没错,本王就是牛”,他向着众妖兽挥了挥手:“都散开,本王亲自破了这防御”,说话间,他晃了晃身子,消失了,而在原地,一头巨大的黑牛出现在了青歌的面前,仅仅那黑牛的腿都比城墙高了,更别说身子了,长达数百丈。 就算他原本是一头牛,那也是最丑最凶恶的牛,全身赖赖巴巴,好似长满了疮,毛发翻卷,杂乱无章,嘴巴又宽又大,不像牛嘴,倒像是蛙嘴,眼睛不是圆的,而是三角的,眼睛里黑色的眼珠小如芝麻,看起来几乎全是眼白。 “哞……”,黑牛一声高叫,震动云霄,青歌那内心翻滚,又差点受伤,而那黑牛叫过之后,扬起四蹄向前飞奔,巨大的头颅上两只长长的犄角对着内城防御,猛然撞来。 “走”,青歌的身后,冰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这一瞬间,及时的拉了他,飞身而退,也就在一刻,一声巨响,犹如天崩地裂,青城内城的防御破了,千军万马立即复活,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吼声:“吼……” 此时,冰影拉着青歌站在金銮宝殿之外:“怎么办?” 青歌转头:“你醒了?” 冰影那脸色微红了一下,不过表情却是冰冷的:“废那话干什么?” 青歌明显感觉她的语气不对,就算以前她再冰冷,说出话也至于像这样生硬,可能是她发现自己把荷包还给她了,生气了。 但他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件事,而是说道:“不能让昆顿知道夔帝就葬在这地下,别无他法,只能突出重围了,分身,走。” 他在分身之后,又召唤出青族大军,又与分身一起抡起大印将那六面全都砸了下去,顿时,一只庞大军队出现了,他命令道:“夔帝青妃和三十二位将领,围攻昆顿,其余的,护卫突围。” “杀……”,青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一支黑压压的军队,保护着青歌和冰影的本体,从内城开始,风卷残云一般的向外冲锋。 而那大印召唤出来的四位夔帝,四位青妃以及三十二名蘸酱,一哄而上,围住昆顿狂攻,让他无法分身对付青歌和冰影。 “杀……”,两支骁勇的骑兵冲锋在前,向着那百亿妖兽奋勇而去,刀刀见血,转眼间尸横遍野,骑兵的两侧,战车隆隆,在妖兽群中横冲直撞,一片血肉横飞,弓兵跃身其上,箭如飞蝗,战力向前延伸,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入敌群,尽最大可能为骑兵扫除阻碍。 战车之后,步兵断后,牢牢的守卫着青歌与冰影,阻击着追来的潮水般的妖兽,一番猛攻,转眼出了青城,奔上空旷的原野,远去数十里。 “公子”,青歌与冰影双双跳上战车,跟着大军突围之际,小精灵远远的出现了,但她却无法靠近,她也是妖族,大军可没法认她,她要靠近,就会连着她一起射杀。 “小精灵”,青歌高喊道:“你别管我们,去后方夹攻昆顿,记住,别恋战,及时撤退,咱们在青鱼关等你。” “好”,小精灵扇动双翼,绕开突围的大军,闪电而去,直扑青城,此时昆顿加上他的一伙战将,正与青歌召唤出来的强大力量在城中狂战,战力所致,几乎要把青城荡为平地了,青城,至此,算是变成了真正的废墟。 小精灵到了青城之后,立即分身,加入了战团,力量一下子倾斜了,昆顿无法顶住如此强大的围攻,他怒吼一声,突然再现出了原形,一只巨大的黑牛横亘在青城废墟之上,他仰天怒吼:“哞……”,同时抖动了身体。 “唰”,青城之中,随着昆顿抖落身上的牛毛,数以万计的黑牛大军出现了,个个凶猛异常,实力强大,那实力稍弱的三十二位将领转眼间就被灭了,四位夔帝还剩三个,四位青妃还剩两个。 小精灵一看昆顿居然还有绝招,不敢恋战,只能把分身留在原地继续围攻昆顿,而她的本体已经闪出百丈之远,招出龙鼓,“咚咚”擂响。 巨大的声波震动着青城百里范围之内,瞬间灭杀了无数的普通妖兽,小精灵急催的敲了一阵鼓,眼见鼓声对那些黑牛无用,知道挡不住了,便也使出了杀招,这一招却是从白薇薇那里传承来的。 青城外,高空之中,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出现了,闪耀着绿色光芒,隐含着王者之气,小精灵一声大喝:“杀”,顿时,召唤出漫山遍野的妖兽。 昆顿到此终于明白了,自己先前还疑惑又是哪里冒出一个王者级别的女妖来,原来是继承了白薇薇的力量,他红着眼,最后灭杀了围在他身边的所有力量,直扑小精灵。 小精灵远远的看着昆顿扑了过来,而如今,青歌召唤的那些力量都消失了,除了她,没人再能阻挡昆顿了,但自己的力量毕竟还是要比昆顿差一些,而且昆顿也有大招,他那牛毛变出来的黑牛大军还在呢,她自然是不敢恋战,一边逃,一边不断的召唤大军阻止追击,且战且走。 而此时的青歌和冰影,已经杀出了重围,虽然损失大部分的兵马,但好歹远在千里之外了,前方再无阻碍,他带着大军直奔青鱼关而去。 “冰影”,站车上,他终于有时间跟她说话了。 冰影听得他叫自己,却把脸别过去了,看着一闪而过的巍巍青山,并没有回答他,此时,她的心里是非常难过的,自己在那地下吃了药丸之后,确实失态了,而失态之后,他瞧不起自己了,竟然把荷包还给了自己,这是要跟自己彻底划清界限,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不需要自己这种不自重的女人,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 青歌叫了她一句之后,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反而见她别过了脸,压根不理会自己,他知道她在生气,便伸手把住了她的肩:“听我说……” 冰影一扭肩,甩开了他的手:“请放尊重点。” 青歌听得她冰冷的语言,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过,但该说的话还是必须要说:“还记得你带我去神帝宝库吗,你说第三重门内有神帝的雕像,等有机会了,你潜回云台山,把雕像偷运出来,再找到一把钥匙,就像‘皇妖之庭’的钥匙一样,云台山可能有一把神帝之庭的钥匙,拿着它进入神帝雕像的内部,穿过恶魔之门,去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说完了之后,冰影压根就没有吭声,好像没听见一般,还是扭头看着远处。 “冰影”,他有些着急了:“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很重要……” 冰影回过头来:“我不需要你教,你嫌弃我,离我远点好了。” 青歌皱了皱眉:“我何时嫌弃你了?” 冰影又把头扭过去了:“看在咱们同为人类而战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等打败昆顿以后,云台山,你不要再来了,免得玷污你圣洁的脚。” 青歌至此,算是明白了一些,一定是自己把那荷包还给了她,惹得她不痛快,只是自己一定要做出抉择的,自己虽然也喜欢很多人,但厮守终生之人,一个足矣。 他没有再说话,他相信冰影知道该怎么做,而自己呢,反而头疼,圣魔雕像虽然已经被重新拼接好了,但钥匙呢,在哪里? 第三百四十章 尸积如山 玉州大陆,原法玄宗所在处那绵延几千里的山脉中,如今到处都是山洞,各个高山大川之中,青族大军,再加上神兽和龙族,快速的打出了何止百万的深深的洞来,算是可以让人类藏身了,但整个人类如今都在这数千里范围的山脉中避难,却也带来了很残酷的现实,这么多的人,每天消耗巨大,必须运送足够的粮食。 于是,当人们全部得到安顿之后,青无痕又组织青族大军,日夜不停的奔走各个城镇,打开粮库,没完没了的运粮,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而且从玉州大陆各处运来的粮食那也不是无限的,如此多的人,每日粮食消耗巨大,如果此次战争又像上次那样打上一百年,大家又如何才能活下去? 正在她指挥着大家忙忙碌碌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蓝谣和米蜜,蓝谣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 青无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蓝谣自然知道她原本是父亲派往云台山的卧底的,只是两人心知肚明,并没有说透,再说了,现在也不需要卧底了,她拉着她道:“给我分配一些事做吧。” 青无痕想了想:“剩下就是运粮的事了,太劳苦,你不用去了,我听说你在不冻之海曾经获得过火元素灵气,不如你去千牛岭帮族长的忙吧。” 蓝谣:“我是想去帮他,但我还没到圣魔一重,我怕去了反而拖后腿。” 她这话音刚落,燕无离跑了过来:“盟主”,他把一个袋子递给她:“撤退之前又炼制了一些魔晶,你赶紧,现在需要你。” 蓝谣:“你这是把我强推到前线去了?” 燕无离:“这……” 蓝谣:“我魔界弟子都安顿好了吗?” 燕无离:“安顿好了,不过有两人跑了。” 蓝谣一皱眉:“什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跑?” 燕无离:“是叶空城和弑天,听说他们都得罪过青歌,怕被算账,所以就偷偷的跑了。” 蓝谣:“两个败类,随便他们吧,给我找个山洞,我试试能不能突破圣魔境界。” 玉州大陆这边,上亿的人类全部藏到大山之中去了,九州大陆那边,小精灵与青歌和冰影且战且走,不断的阻击昆顿大军的推进,为的就是给人们多一些时间妥善躲藏,当然,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被不断突破,不断撤退,也希望能找到机会歼灭昆顿,尽管那希望比较渺茫,总得拼一拼。 千牛岭城墙之上,此时站着两人,却正是逃跑的叶空城和弑天,叶空城以前给春风假残卷,害得春风惨死,青歌曾经放过话,要找他算账,他原本是不想露面的,但此次人类遭遇大难,他带着家人不得不现身去避难,等把家人安置好了之后,他却跑了。 而弑天就更不用说了,与青歌水火不容,所以这两人想到一块去了,也凑巧跑到一起去了,此时,两人站在城墙上,望着荒凉的城外,叶空城心中无比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长叹一声:“弑天,咱们走投无路了。” 弑天哼了一声:“你那么悲观干什么,前面不就是路吗?” 叶空城:“过了大陆桥就是青鱼关了,妖兽正从那边而来,哪来的路?” 弑天:“人类的末日已经到了,不仅仅是你没路,全人类都没路。” 叶空城脸色苍白:“这如何是好?” 弑天:“唯一的一条路,跟我走,投降昆顿。” 叶空城那脸色更加惨白了:“什么?” 弑天:“去不去由你,反正想活下去就只能去给妖族当奴隶,我走了”,他驾着法杖,越过城墙,向着大陆桥而去。 城墙上,叶空城犹豫了片刻,急忙展开法杖:“等等,等等我。” 此时距离青鱼关一千里的地方,一条大河横亘,此河从西部高原奔流而来,上中游向着东南方,而后由于高山峡谷的阻挡,下游却折转向南,青歌与冰影渡河之后,再度落下大印,在河边再次布下重防,以接应小精灵摆脱追击。 远远的天边,小精灵引着昆顿的大军振翅而来,这一路上她不断的召唤妖族大军,消耗了不少的妖力,已经有些力乏了。 青歌展开翅膀,横杖临空,小精灵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知道他必然要在河那边设下重兵的,所以在看到他之后,她奋起妖力,加速逃离,绕过了青歌的大军,去了河对面,又困又累,找地方暂歇去了。 远处,烟尘滚滚,天空黑云翻卷,妖气冲天,昆顿带着无穷无尽的妖兽大军席卷而来,青歌一挥杖:“全军听令,迎敌。” 发完令之后,他带着三个分身,四个夔帝,四个青妃,三十二员大将直扑敌阵,地下密密麻麻的,天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妖兽,他无所畏惧,迎着千军万马而上。 “轰”,大军正面相撞,他带领着强将在河对岸数十里的地方截住了昆顿,双方再一次的在那原野中鏖战。 而那河边上,潮水般的妖兽已经进入河水之中,强行渡河,对面,青族大军的弓兵与幻影军团的弓兵再度发威,利箭呼啸,犹如狂风暴雨,河面上,顿时天地黯淡,顷刻之间,河水被鲜血染红,激流冲走无数的尸体,天空中,那些飞行妖兽又跟下雨一般的向着河中栽落,普通妖兽基本挨着就死了,根本无法突破这大河的防线。 但妖兽中有头目实力的以及首领级别的妖兽实在太多了,它们又不怕死,无休无止的冲锋,几经拉锯,终于有冲过河的,遇上了如林的长矛,就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一般,阻挡着它们前进,奋力冲过河的,又在那河岸边上战死十之八九。 而河对岸几十里之外,青歌展开全力,将昆顿围在核心,一时之间,倒也占了上风,打得昆顿几乎没有还手的力量,他想试试能不能一鼓作气的把昆顿给消灭了,但昆顿那奇高的防御却让他皱眉,无论己方如何奋起发力,并未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充其量留下一些伤痕,流了一些血。 “列阵”,他一声大喝,与自己的三个分身一起,组成了四面埋伏之阵,阵中冲天的火箭带着被放大的力量向着昆顿疯狂招呼。 但这还不够,他又大喝一声:“龙引”,在那一瞬间,四个青歌同时发动了圣魔留下来的大招,自从他突破圣魔境界之后,还从未用过。 天空乌云突然翻卷,狂风肆虐,而且狂风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猛烈,那遍地的普通妖兽,有不少经不起这超级狂风,被卷入高空,吹出数十里之外,又重重坠地,一命呜呼。 那巨大的电光闪耀,几乎要把这九州大陆毁灭,那隆隆的雷声霹雳炸空,余波震荡,地面上那些普通妖兽又倒下一大片,尸积如山。 四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迎天咆哮,“轰”,巨大的力量在阵法中转换,又将力量放大,那阵中原本的火箭突然大了十倍,疯狂而至。 “嘭”,一声超级巨响,昆顿不见了,被击飞了数十里之外,轰然坠地,而这过于狂暴的攻击力,也使得青歌和他的四个分身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昆顿那超级防御所带来的巨大反震之力,也将他给震飞了,直接飞回了河对岸,落在了战车之上。 “噗……”,他内心动荡,体内某处剧烈疼痛,忍不住喷血。 冰影就算再生气,此时也不得不上来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青歌咬了咬牙:“无妨”,他的眼睛向着河面上看去,奔腾的河水已经来不及冲走那如山的尸体了,河中死尸累积,竟然已经堵塞了河道,水面正在快速抬升,等涨过河堤,就会淹没自己的大军。 而与他相距百里之外,昆顿翻身从一个深坑中爬起,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哼,雕虫小技,比夔帝还差远了”,他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员大将:“传令,后续大军快速跟上。” 虽然前方死伤惨重,几百亿的大军在九州大陆上留下山一般的尸体,但后方,妖兽大军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万妖大陆赶往九州大陆,死那几百亿,根本就没有动摇昆顿十分之一的根基,他有资本一路追下去,直到追到人类山穷水尽。 那大河边,河水已经涨上来了,青歌一挥杖:“撤”,他带着大军迅速的去了,直奔青鱼关,准备利用青鱼关天然的防线再阻击妖兽大军。 而此时在玉州大陆某处山洞之中,蓝谣把那一袋魔晶吃完,她突破了,到了圣魔境界,青光从山洞直冲高空,层云尽染,她脑后光环熠熠生辉,激动的站了起来,成了,自己可以上前线作战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希望可以扭转战局。 她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洞外早就来了许许多多的人,激动的看着她,米蜜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祝你一切顺利,也希望放下所有困扰,团结作战。” 蓝谣:“你放心,不过……原本我想我死了,让他娶你,可是……” 米蜜打断了她的话:“整个魔界还等着你来领导,中兴的任务还在你肩头,怎能轻言牺牲,你和她,还有冰影,小精灵,谁也不能牺牲,我有信心。” 蓝谣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吧,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我给他们带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火 蓝谣出山之后,径直向着千牛岭到青鱼关一线飞速而去,但战斗并未等到她赶到之后才打响,青歌和冰影退守青鱼关后不到两个时辰,又一个黑夜降临,但又一场战斗激烈爆发。 昆顿虽然在那大河对岸被青歌给了沉重一击,但并没有伤到他的筋骨,他的防御就是如此逆天,就算夔帝当年也是吃足了苦头,战争足足打了一百年,才把他给击败。 他不想给人类任何的喘息之机,稍作整顿,等后方大军陆陆续续的赶来,又卷土重来,哪里有阻击,他就攻破哪里。 而且在九州大陆这一路席卷过来,除了青歌和冰影,他没有再看到任何的人类,大大小小的村落人去楼空,他知道,人类一定提前逃跑了,将他们赶到一个大陆正好,自己就这么一路碾压过去,最后将他们的藏身之地包围,人类插翅难飞,全都是自己的奴隶了。 青鱼关外,铺天盖地的妖兽大军向着坚固的城墙再一次发动了潮水一般的进攻,黑夜里星星点点,全是妖兽的眼睛。 大军坚守城墙,全力阻击敌军的进攻,而青歌再一次带着分身和那大印召唤出来的夔帝、青妃、三十二员大将,就静静的站在城墙上,注视着城外暴风骤雨般的进攻,看着妖兽成片成片的死在城墙外,在城外迅速的堆成了山,后面的妖兽踏着前面妖兽的尸体,依然还在无休无止的冲锋,而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眼睛还看不到尽头。 “给”,冰影递给青歌一只生萝卜:“将就下。” 青歌接过萝卜,这才感觉到饥火燃烧,他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的咀嚼着,此生头一回感觉生萝卜竟然如此的甘甜。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还生气吗?” 冰影望着远方:“我在你心中很放荡,对吧?” 青歌:“你在我心里冰清玉洁。” 冰影:“那你把荷包还我干什么?” 青歌此刻却没法正面回答,能实话实说吗,说自己选择了蓝谣,放弃了她,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说出口的,说出来只能给她巨大的伤害,他只能编了个借口:“我怕我战死,辜负了大家……” 冰影此时转过头来了,她竟然信了,因为青歌编造的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假如两人在那水晶棺前真的发生了顺其自然的事,而之后他战死了,岂不是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伤痛与遗憾吗,原来他处处在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却误会了他。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我误会你了。” 青歌:“没关系的,冰影,如果我真的战死,将来振兴仙家和保卫人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和蓝谣带领的魔界从此后和平相处,永不争端,你能答应我吗?” 冰影:“你对她也说过这些了?” 青歌还没对蓝谣说过这些呢,不过他却点头:“对,说过了。” 冰影沉默了一阵:“我不答应。” 青歌转头:“为何?” 冰影:“除非你好好的活着。” 青鱼关外,昆顿蛰伏在妖兽之中,一直没有露面,他在养精蓄锐,准备等到下半夜,当城墙上的青歌和冰影困了累了的时候,再发动雷霆一击,将两人就此斩杀于此。 而城墙上,两人虽然时不时的聊上几句,但一直高度警惕,以防昆顿突然袭击,但两人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未见昆顿现身。 青歌看着青鱼关要塞下堆得密密实实的妖兽尸体,看着满天飞舞的火箭,突然对冰影说道:“我好久没有看你施展云台山的那些招式了,要不你对着城外施展一番来看看。” 冰影听他如此一说,立即心领神会,昆顿一定在城外,混于普通妖兽之中,不向外来点厉害的,他就一直潜伏着,如果他发动突然袭击,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 “看好了”,那通红的五阶仙剑已经升空,她运转神力,喝了一声:“千山飞雪。” “哗”,顿时,那城外红光闪耀,仙剑如电飞逝,当空狂舞,在神力之下化为漫天红色的雪花,片片旋转翻飞,带着巨大的神力,落入妖兽群中,就像绞肉机一般,威力一点也不比那暴风骤雨一般的火箭弱。 城外原本就不断的惨嚎着,她这凶猛的招式使出来,更是雪上加霜,不管是头目还是首领,都在这“千山飞雪”之下死伤惨重,再也没有谁能靠近城墙了。 青歌在一旁看得这一招如此威力,不禁大为赞叹,此生终于有幸目睹这一招巨大的威力,那杀伐之力遍及方圆数里,普通妖兽一剑夺命,头目挨着就死,就算妖兽首领,也在那不断飘飞的雪片之中断胳膊断腿,刚才还气势汹汹,转眼就残缺不全了。 “平地风暴”,冰影又是一声大喝,变了招。 红光飞舞之中,雪片消失了,原地卷起了飓风,呼啸而来,又带着强大的神力席卷而去,所到之处,成千上万的妖兽被那神力所化作的风刃所波及,入孔不入,躲无可躲,惨叫之中,残肢断臂被不断的卷上天空,那城外数里之内,妖兽就像草一般的倒伏。 “厉害”,青歌赞了一句,双眼紧紧的盯着城外,想要找到昆顿,但昆顿仿佛很沉得住气,都这样了,他也未能现身。 “惊雷飞电”,冰影又是一声大喝,那红光闪耀的仙剑顿时变大丈长,就悬在那数里之外的空中,而无穷的神力,却化为了条条闪电,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雷声霹雳,狂暴动荡,无情的劈打在黑压压的妖兽群中,顿时又倒下大片,甚至有些妖兽被当场劈焦了,焦糊味飘上了城墙。 冰影连发三招,杀死妖兽无数,也未能逼得昆顿现身,青歌在那明亮的电光中睁大眼睛四处探看,可昆顿却在那些妖兽尸体之下埋着,他根本就看不到。 “我来试试”,他手上,那苍穹之杖在手,已经跃跃欲试了。 冰影收了招,一言不发的退开了,看似闲了下来,其实她只是跟青歌交换了角色和任务而已,青歌发招,轮到她来寻找昆顿的身影了。 青歌灌注魔力于苍穹之杖上,将那法杖变得火红一片,突然,他将杖扔了出去,大喊一声:“天外飞星。” 法杖带着巨大的魔力,在那天空猛烈旋转,转眼间,空中千条杖影闪动,而后,就跟流星一般砸下大地,正好一波新的妖兽前赴后继而来,赶上了他这一招,顿时一招全灭,都死在那火焰一般掉落的流星雨之下了。 这一招打出去之后,连青歌自己都惊讶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天外飞星,五阶神兵发出的红光就像火焰一般,密密麻麻,从那天外疯狂而来,一招下去,甚至大地都在震动。 微微惊讶了片刻之后,他变了招,再次大喝:“百川归海。” 魔力裹挟着法杖又在那天空之中疯狂舞动,转眼之间,一百个火红的杖头破空而来,聚在了一起,再轰然爆开了巨大的力量,天地一片通明,就像是日头掉入海中,翻腾起了一般,又一波前赴后继的妖兽赶上,却也在那一瞬间被灭了个干净。 天空上,法杖飞速起舞,好像在嗜血疯狂,它越发的狂暴了,这使得它的拥有者青歌都感到意外,它的潜力似乎超过了他的想象,它爆发出来的实力,完全超过了正常的实力,好像除了青歌的力量,它还自带巨大的力量一般。 “苍穹之怒”,青歌又是一声大喊,数里之外,妖兽潮水般的卷土重来,而天空之上,那苍穹之杖在青歌的控制之下,正在施展着一舞百杖,再舞千杖,三舞万杖。 “轰……”,大地剧烈震动,三舞万杖,他做到了,而万杖之力凝聚,以苍穹之杖为中心,就如恒星爆炸了一般,强大的魔力层层波及,摧枯拉朽,把那刚刚席卷而来的一大片的妖兽全都灭了。 但这一招的实力还不仅仅如此,它的余波还在四散波及,青歌发出这一招之后,突然感觉不妙,急忙飞身而上,一把抱了冰影,将她护在怀中,自己的身体向着城墙之外,为他挡住了余波的攻击。 “嘭……”,他完全意外了,因为他自己竟然未能挡住自己发出去的力量,他抱着冰影飞起来了,直接飞入城内,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落地之后,他松开她,把着她的肩,问道。 冰影抬头仰望着那天空之上火红的法杖:“我没事,这是什么杖?” 青歌转头看着天空:“以前夔帝用过的,苍穹之杖。” 冰影:“你好像唤醒了它本身沉睡的力量。” “哦?”,他在仔细去看那法杖,但就在此时,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冲天而去,对着城墙发动了致命一击。 他已经来不及说任何的话了,又是一把抱了冰影,施展开幻影身法,转瞬远去数十丈,掉入了青鱼关的内河之中,与此同时,昆顿奋力击下,地动山摇,尘土飞扬,乱石穿空,青鱼关遭到空前重击,摧枯拉朽般的毁了,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那河里,青歌知道自己和冰影终究还是没有防着昆顿突然袭击,主要是自己那一招威力太大,大到把自己二人都赶下了城墙,以至于没法再防备昆顿,而对方,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破城。 “走”,他拉着冰影,冲天而起,水淋淋的冲出内河,向着关外撤退,此地破了,就只能去千牛岭了。 “哪里跑”,昆顿一声怒吼,伸出巨大的手来,就要将两人就地抓获。 “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大火天降,顿时将整个青鱼关化为火海,昆顿在那火海中翻滚着,惨叫着,这火来得异常猛烈,猛烈到他根本经受不起,他不敢去追两人了,向着相反的方向逃窜,一边跑,一边灭火,还一边怒骂:“混蛋……” 青歌和冰影闪身出去之后,倒在关外一处乱石堆中,看着突如其来的漫天烈火,正在惊讶,蓝谣的声音传来了:“还不快走?” 青歌翻身而起,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蓝谣,看着她脑后的光环,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谣谣,你突破了?” 蓝谣板着脸,转过头去:“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叫蓝谣,不叫谣谣,走吧。” 青歌看她那副表情,呆了一呆,坏了,水晶棺旁边那一幕肯定被她看到了,她又生气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冰影道:“走吧。” 蓝谣转过身,驾驭法杖在前飞行,她那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冰影身上穿的是青歌的衣服,人家两人是一对了,自己算什么,只能算个外人了。 等他们远去之后,青鱼关码头,从一块大礁石下冒出两个人来,都已经被吓得半死,刚才昆顿破城,碎石漫天飞溅,要不是这大礁石挡住,两人怕是已经被碎石击中,不死也得重伤了。 火光中,其中一人埋怨道:“都是你,要来青鱼关,差点死在这了。” 另一人从水里爬上了岸:“哪那么多的废话,大王就在前面,投降去。”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叛徒 青鱼关外二百里,昆顿灭了身上的火,已经变得光溜溜的了,衣服都被烧毁,全身的毛发更是被烧得一根不剩,大片的皮肤在那烈火中灼伤,痛得他龇牙咧嘴,愤怒无比。 蓝谣这把火可不是寻常的火,这是火元素之火,是这天地间最纯的火,也是这世界上最猛烈的火,要是她的实力能与昆顿相当,那火还能更加猛烈,甚至都有可能把昆顿当场给烧死。 昆顿哼哼着,浑身火辣辣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准备疗伤之后再带领大军继续进攻。 就在这时,有位大将飞快跑来:“大王,抓了两个人类。” “嗯?”,昆顿颇为意外,首先意外这地方居然还有人类敢留下来,其次意外大家抓了人类居然不下口,还要来报告,他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人那?” 那大将:“大家本来要吃掉他们的,可那两个人类说他们是来投降的,有重要机密向大王汇报。” “哦?”昆顿摸了摸已经被烧得光溜溜的下巴:“带上来吧。” 一片呵斥声中,有两人被押着走了过来,沿途妖兽伸出舌头一通吓唬,吓得两人战战兢兢,连路都走不稳了,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来到昆顿跟前。 “大王”,两人一到昆顿跟前,就急忙磕头:“大王,咱们是来投降的。” 昆顿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磕头的两人,自己的猛攻不是没有效果嘛,这不,人类怕了,已经有来投降的了,他那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招了招手:“起来,起来,靠近点。” 这两人正是弑天和叶空城,听得昆顿招呼,从那地上抖抖索索的爬了起来,偷眼一看,看到昆顿那凶恶的面目,又被吓了个半死,弑天虽然也害怕,但还能站住,叶空城一看之下,吓得立即又跪下了,使劲的磕头:“大王饶命…… 昆顿又招了招手:“好了,起来吧,想要本王饶了你们,那得看本王的心情,都说说看吧,你们有什么价值留在本王身边。” 弑天躬身施礼:“大王,在下知道人类藏身之地。” 昆顿点头:“很好”,他把目光看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叶空城:“你呢?” 叶空城颤抖着,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也知道……人类……”,说到这,他停了口,弑天孤身一人,他倒无所谓,可自己的家人都在藏身地啊,自己怎能说出人类藏身之地来。 昆顿眉头一皱:“嗯?怎么不说了?” 叶空城弓着腰,低着头,汗出如浆:“这个,这个……”,在昆顿凶恶的眼神下,他脑子短路了,不知道要说啥了。 昆顿抓起一块坚硬的石头来,一把捏得粉碎:“你好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按道理没有理由活下去,不过呢,你这态度还是端正的,本王一向大度开明,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投降,本王就收下你们……” 他这段话,前半截差点把叶空城给吓死,但后半截突然转折,表示可以留下两人,叶空城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谢大王饶命,谢大王饶命……” 昆顿:“不过既然你们投降,为了今后咱们的军队不误伤了你们,你们不能再做人了,本王有一项本领,可以把你们变为半兽人,不知你们可愿意啊?” 弑天拱手施礼:“谢大王,在下愿意。” 叶空城却呆了呆:“半兽人?” 昆顿把眼一瞪:“怎么,你不愿意?” 叶空城一哆嗦,斜眼偷看了弑天一眼,又低下头去:“愿意,愿意……” 昆顿:“好,既然都愿意,上前来,帮本王舔伤,舔完了,你们就都是半兽人了。” 弑天听得命令,毫不犹豫的走上前,跪在了昆顿面前,看着他身上的那些灼伤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很恶心,闻起来奇臭无比,但他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对着伤处舔了下去。 昆顿满意的一点头:“不错,你很好”,他又把眼一瞪,问叶空城道:“你呢?” 叶空城不得不赶紧上前,跪在昆顿的面前,学着弑天,伸出舌头,还没舔,就已经差点要吐了,他连忙极力忍住,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夜,万籁俱寂,九州大陆上,妖兽进入修整,妖气终于收敛,露出了晴朗的夜空,一片星光灿烂,只是在那星光之下,一条小河边,叶空城几乎要把胃都吐空了,他身后数丈,坐着冷漠的弑天,他正在看着自己的手和脚。 半晌之后,叶空城才喘着气爬了起来,摸回弑天身边,往地上一趟:“要死了……” 弑天轻哼一声:“这么点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期望得到大王的重用,你看”,他把手伸到叶空城面前:“多么有力。” 叶空城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着弑天锋利的爪子,又举起了自己的手,颤抖着,当自己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的时候,自认为自己的手还是很好看的,修长整齐,可现在,自己已经是半兽人了,从此后,手变成了爪,虽然好歹算得上猴爪,不影响灵活度,但又皱又丑,毛茸茸的一片,这哪里还算得上手。 他又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到了河边,趴在河岸上,伸着头往水里看去,虽然看不真切,但他却看到了自己绿幽幽的眼光,伸手摸去,竟然也是满脸的茸毛,这以后自己如何还能见人,他捂着脸,在那河边偷偷的哭泣着。 弑天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你别难过成这个样子,今后这个世界将成为妖族的世界,咱们能成为半兽人,实在是三生有幸,你想想看,做人你能活多久,顶多百年吧,可现在呢,咱们可以活万年了,而且成为半兽人之后,咱们的实力突飞猛进,一下子就有了妖族首领级别的实力”,他握了握拳头:“以前让你打个妖族头目也得费半天的劲,今天有了首领的实力,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两人在河边嘀嘀咕咕,惊醒了不远处的的几只妖兽,其中一只妖兽爬了起来:“姐妹们,对那两个新伙伴有没有兴趣,咱们去尝个鲜如何?” 河边,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却突然发现被几只妖兽给围住了,抬起头来,看着大家眼里贪婪的闪光,都吓了一跳,不过下一刻,随着那几只妖毫无羞涩的对着两人搂搂抱抱,两人都明白了,是一群女妖发了情。 第二日,天光大亮,昆顿醒了过来,感觉好多了,身上被烈火烧伤的地方开始结疤,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左右看了看:“侦察何在?” 一名妖兽将领跑了过来:“报告大王,人类已经撤退到了玉州大陆千牛岭,并在那里布下了重防。” 昆顿不屑的一声轻哼:“哼,重防又如何,他们这一路的重防还少吗,传令”,他本来想传令立即向着千牛岭进攻,但突然想起了那冲天的大火,那火从哪来的,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可是那火却很厉害,不得不防,他向着左右看了看:“昨晚来的那两个半兽人呢,叫他们过来。” 在那河边,弑天与叶空城两人还在酣睡,昨夜被那一群女妖给围了,折腾到几乎天亮才结束,把两人给消耗得半死,等那些女妖终于心满意足的去了,两人往那河滩上一倒,睡得不省人事。 “起来,起来……”,突然咆哮声在耳边响起,一只妖兽将领站在他们身边,踢了几脚,将两人踢醒了:“大王找你们。” 两人睁开眼,这才发现已经大天亮,急忙翻身,但都全身酸痛,好不容易爬起来,脚下虚浮,踉踉跄跄的一路来到昆顿的身边,跪地磕头:“大王。” 昆顿皱着眉看着两人:“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这个状态怎么参加战斗?” 两人吭哧着,昨晚那事又不好说出口,而一旁有几名女妖满目春光,掩嘴而笑,好像在笑话两人不中用。 昆顿看得那几名女妖的表情,大致也就猜到了,他站了起来:“都成了半兽人了还这个样子,一点折腾就受不了了,我问你们,昨天青鱼关那大火你们看见了吗?” 弑天抬起头来:“报告大王,看见了。” 昆顿:“那么,火从何来?” 弑天:“人类有一名女子,名叫蓝谣,是青歌拜过堂的妻子,她曾经获得过火元素灵气,所以有火元素技能。” 昆顿抓着下巴:“怪不得那火厉害,原来是火元素技能召唤出来的”,他来回踱着步:“此人威胁实在太大,不能不除,你们可有妙计?”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弑天说道:“大王,我们二人都是跟青歌有仇的,所以我们不敢让他看见。” 昆顿:“他们可知你二人投降了?” 弑天:“应该不知道。” 昆顿:“你们人类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同情心,本王给你们一个任务,谁愿意回去博取他们的同情?” 两人又相互看了看,如今这个样子,自然谁也不敢回去,但弑天说道:“让他去吧,他跟青歌之间的仇怨要小一些。” 叶空城听得他把自己架上了刀尖,急忙磕头:“不,不,不,我跟青歌仇深似海,我曾经害死了他师父,他放过话,不会放过我的。” 昆顿问弑天道:“你呢?” 弑天:“我曾经想要杀了青歌,但失败了,他视我为眼中钉,我去必死无疑的。” 昆顿哼了一声:“哼,都不敢去是吧,贪生怕死,不配做本王部下”,他把手一招:“拉下去吃掉。” 听得传令,立即上来数名妖兽将领,要拖走两人,两人急忙一通乱叫:“等等,大王,饶命……” 昆顿把手一招:“回来”,他看着二人:“谁自告奋勇?”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弑天说道:“咱们两人去都很危险,不如做个游戏,谁输了谁去,这样也公平。” 昆顿:“什么游戏?” 弑天:“咱们石头剪刀布吧”,他看了叶空城一眼:“大王,咱们商量下。” 昆顿:“好,赶紧。” 两人向外走开了一些,避开了昆顿和所有的妖兽,弑天悄声道:“咱们谁都别输,就不会去了。” 叶空城:“怎么可能谁都不输,你去吧,你跟青歌和蓝谣怎么说也曾经是同门。” 弑天:“听着,咱们永远都只出布。” 叶空城:“这也行?” 弑天:“先应付一下,拖拖时间,再想更好的办法,大王要是问,我们就说刚变成半兽人,握不了拳头,也出不了剪刀。” 叶空城:“然后呢,总不能没完没了吧?” 弑天:“先拖时间,把眼前应付着,再想办法,记着,永远都出布。” 两人商量一阵之后,回到昆顿身边,弑天说道:“大王,咱们商量好了,还是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 昆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 两人面对面,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喊着:“石头剪刀布”,同时拿出了右手,叶空城并未出布,而是出了剪刀,而弑天也没有出布,而是出了石头。 叶空城面如土色:“你……” 弑天的嘴角露出狡诈的微笑:“你不也一样吗,愿赌服输”,他回身向着昆顿施礼:“大王,他输了,他去。” 昆顿点点头,将一把锋利的妖刀递给叶空城:“发挥你的智慧,争取他们的同情和信任,寻机刺杀蓝谣,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去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冷战 千牛岭要塞,青歌重新布下了重防,准备再在这里与昆顿殊死搏斗一番,但他的心中充满忧虑,如此一路败退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人类只有两片大陆,若是让昆顿再突破了这里,妖兽的足迹踏上玉州大陆,大家又要往哪里撤退? 但自从昨夜退到千牛岭要塞以后,今日已经过去了半天,日头都已经到了天空正中了,妖兽大军却毫无动静。 他展开了暗藏于青鱼关的魔眼,光幕之上,除了如山的妖兽尸体,就是无尽的废墟,哪里有半个活动的影子,难道昆顿昨晚被蓝谣那天火给重创了吗? 他的左边站着冰影,右边站着小精灵和蓝谣,他转过头去,蓝谣和自己中间隔着小精灵,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不跟自己挨得很近,故意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从昨天到现在,气氛就一直有些尴尬,让人倍感难过。 小精灵见青歌转着头,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蓝谣,而蓝谣却看着要塞外,动也不动,她便转眼看着青歌,故意说道:“公子,你老盯着小姐看什么呀,又不是没看过,要不要找个房间去约会啊,这里有我跟冰影看着就行了。” 青歌回过头去,看着远处:“少说话,多做事,注意敌情。” 小精灵:“我知道你想她,毕竟是夫妻嘛”,她主动越过了他,走向了冰影:“冰影姐姐,咱们走远点吧,不影响他们夫妻说悄悄话。” 冰影回头向着青歌和蓝谣这边看了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转过身,默默的向前走去,在那城墙上足足走了一百丈,这才停了下来,站着不动了,双眼看着远处。 青歌见冰影和小精灵都走得很远,这才转身向蓝谣走去,站在她的身边:“谣谣,你误会了。” 蓝谣却又向右移动,把两人的距离又拉大三尺:“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青歌:“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当时……” 蓝谣:“当时你们吃药了对吧,你不用解释,我说过,你亲过我的嘴不允许再亲别人,她吃了药神志迷糊,可你是清醒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也不用抵赖,你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做吗,你不知道推开她吗,我看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既然我在你心里不是唯一的,那你去跟她好吧,不要跟我说话。” 青歌:“我当时……脑子有点走神……” 蓝谣:“哼,关键时候就走神了,是啊,魂飞天外了,魂不守舍了,魂不附体了,没灵魂了,跟个野兽似的,衣服都撕破了,有孩子了吧,恭喜你们”,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从城墙下去,进城去了。 青歌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知道一时半会没法再解释了,他转头向着小精灵和冰影看去,正好小精灵见蓝谣走了,正在向他走来,而冰影,依然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 “你好好跟她说呀”,小精灵回到他身边:“女孩子要哄,哄开心了,什么事都没了。” 青歌此时在那要塞外远处看到有一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怪物,正飞奔而来,他招出了法杖:“警惕。” “唰”,那怪物才刚刚到了弓兵射程范围之内,立即乱箭穿空,向着他疾射而去,逼得那怪物急忙后退,张嘴大叫。 “别射,是我,救命啊……”,那怪物的声音听起来蛮耳熟。 “停”,青歌命令弓兵停止了射击,展开翅膀,腾空而去,转眼到了那人跟前,落地问道:“是人是兽?” 那人跪了下去:“青歌,饶命……我是受害者,我是人啊。” 青歌始终感觉他的声音很熟悉,但却一时半会没想起他是谁,此时,小精灵来到他身边,一把将那人抓了起来:“怎么可能是人,分明是只猴妖。” 那人感受到了小精灵身上的王者之气,不由得心惊胆战,挣扎着道:“我是人,我是叶空城……” 青歌示意小精灵放手:“小精灵,放开”,他向前走了两步,向着那人脸上看了一阵:“果然是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叶空城哭道:“我……我害怕,乱跑一气,被妖兽抓了,昆顿那混蛋就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了,救命……” 青歌哼了一声:“哼,你害我师父丧命,我正要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运转魔力,那苍穹之杖变得通红:“大敌当前,敢闯关,格杀勿论。” 叶空城见他一脸杀气,暗道一声休也,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他急忙再跪地磕头:“求求你,我是人类,不是妖兽,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以前的混账,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青歌举起了杖:“不仅仅我师父的死与你有关,云樱也是你害的吧,她疯了那段日子简直活得连猪狗不如,叶空城,你没有理由再活着。” “住手”,他身后,蓝谣赶来了,喝住了他,走上前去,把叶空城扶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人类,是受害者,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同胞?” 青歌:“他这种败类,不值得你救。” 蓝谣偏偏不依他的:“你敢杀他试试”,她逼视了青歌片刻,才对叶空城道:“入关去吧,这危险。” 叶空城连忙鞠躬:“多谢小姐,多谢,青歌,我愿给你做牛做马,求你原谅……” 蓝谣打断了他的话:“你求他干什么,他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跟他没完,走。” 青歌无可奈何的看着叶空城从自己身边走过,跟着蓝谣向着要塞内走去,他有些心烦,甚至连要塞都不回了,沿着大陆桥向前走去,就像是在散步一般。 城墙上,小精灵回来之后,却发现青歌没有回来,她连忙去问冰影:“公子呢?” 冰影连头都没回:“你的公子你不保护好,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 小精灵碰了壁,只好回转,找到蓝谣:“小姐啊,我受不了你们了,你跟他赌什么气啊,他现在还在关外呢,估计心里不舒服,也跟你赌气呢,大敌当前,你们就不能把那些事给放下吗,非要闹来闹去的,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蓝谣:“人家冰影在城墙上看着她的情郎呢,你操什么心,饿了,咱们弄吃的去吧。” 一旁,叶空城听见两人对话,连忙跑过来:“小姐,我去就行了,以后这些事,就由我来做吧,你救了我的命,给你们做牛做马也值得。” 要塞之外,青歌沿着大陆桥走了十多里,最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让海风吹了一阵,心中的郁闷散了许多,可是今日昆顿怎么不来进攻了呢,他到底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他正在沉思之中,冰影来到了他的身边:“怎么,被气着了?” 青歌:“她有误会,生气也是正常的,我哪有生气,只是来吹吹风,清醒下头脑。” 冰影:“那么现在,你头脑清醒了吗?” 青歌:“你说昆顿为什么今日不来了?” 冰影:“我现在不想讨论昆顿。” 他转过头看着她,难道她今日也要来讨论那些烦心的事吗,冰影正视着他:“你做个抉择吧。” 青歌:“什么抉择?” 冰影:“要她还是要我,给个痛快。” 青歌对她的直白感到惊讶,在自己的印象中,她一向孤傲,内敛,含蓄,可不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他问她道:“现在讨论这个很重要吗?” 冰影:“很重要,要不然咱们没法团结对敌。” 青歌:“你想要我怎么选择?” 冰影:“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青歌:“我若选择你呢?” 冰影:“我与你并肩作战,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青歌:“我若选择她呢?” 冰影:“我依然与你并肩作战,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青歌:“那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冰影:“当然要选,而且你必须选她。” 青歌:“为什么?” 冰影:“你选我,她会闹脾气,你若选她,我无所谓。” 青歌懂了,其实她并不是来让自己做选择的,而是她早就有了决定,为了能团结对敌,能让蓝谣不闹脾气,她愿意顾全大局,她不是来听自己的选择的,而是来让自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让自己去做团结大家的事。 他与她对视了片刻:“走吧,咱们回去。” “等等”,冰影拉住了他,把那荷包重新递到了他的手中:“就算作为普通朋友,我也愿意把它送给你,更何况咱们是生死之交,以后别再还给我了,否者,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还有”,她看着他的眼睛:“咱们上次在水晶棺旁边失态,估计蓝谣只看到了半截,她并不知道最后咱们什么也没做,所以她很生气,这一点,你务必要解释清楚。” 青歌:“好”,但他这好字刚刚说出口,转过头去,却又发现坏了,一身绿衫的蓝谣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拉着手。 两人连忙松开手来,可是蓝谣却转身飞快的跑了,先前小精灵说青歌向着大陆桥方向去了,她虽然心中有气,但终归担心他的,犹豫一阵之后,熬不过自己牵挂他的心,出了要塞去找他,却没想到又看到两人手拉手站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她又伤心了,难过了,失落了,扭头就跑了。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回头与冰影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无语的往回走,走了几里之后,小精灵来了,看了看二人,说道:“公子,根据那个叶空城所说,昆顿被小姐的天火烧伤了,目前在修整,这两天大概不会进攻。” 青歌点点头:“好。” 小精灵挨着他并排而行:“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小姐怎么又气呼呼的跑回去了,你们都拜堂成亲过的,还有什么不好沟通的。” 她这话,有意无意的,其实是说给冰影听的,意思是人家都拜堂成亲过了,你就别插脚了,冰影如何听不懂她这弦外之音,一言不发,展开仙剑,腾空去了。 青歌看着冰影的背影,说道:“小精灵,你不要对冰影有成见,她是这世上难得的高尚之人,你应该敬佩她才是,小姐也好,冰影也好,你都应该视为亲姐。” 小精灵撇了撇嘴:“你不会想娶两个吧?” 青歌:“你想多了。” 小精灵招出龙骨扛在肩上:“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白薇薇临死的时候告诉我,圣魔之庭的钥匙放在皇妖的雕像里。” 青歌展开翅膀:“知道了,回去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姐妹 却说冰影御剑返回,刚刚收了仙剑落下,站上城墙,突然飞来一物,浑身青色,身躯长达数丈,悬浮于她的面前,把她给吓了一大跳,本能后退数步,横剑于胸。 那是一条青龙,虽然很长,但比起成年青龙又小了许多,看样子是一条幼年小青龙,它看着冰影,摇着头,摆着尾,她后退,它前进,想要靠近她。 “唰”,正在此时,青歌振翅而来,一把拉过冰影,挡在她的身前,横着杖,防备它发动攻击。 “昂”,那小青龙怒吼了一声,身躯翻腾,张开大嘴,要来咬他。 “住口”,小精灵及时赶到,飞奔上前,举起了龙骨:“不好好藏着,跑出来干什么,吓着本王的朋友了,信不信本王抽你。” 那小青龙又发出了几声低低的龙吟,扭动身躯,围着他们他们转了几圈,很怕小精灵打它,但却又不愿意走的样子,摇头摆尾,像是在哀鸣。 小精灵呵斥道:“没听懂本王的话吗,回去。” 此时,冰影从青歌身后走了出来:“等等”,她走到小精灵身边,看着那小青龙:“是你吗,你是那颗龙蛋?” “昂”,小青龙盘旋着,鸣叫着。 小精灵此时突然想起来了:“噢,我记起来了,当初在魔焰山那个山洞里,你生了一条青龙,还是我接生的呢,是它吗,它是你的孩子?” 冰影没有回答她,再上前两步,伸出手去:“是你吗?” 小青龙轻轻的摆着尾巴,向着她靠近,用头蹭着她的手,低吟着,依依不舍的样子,倒真像孩子找到了母亲一般。 冰影在它头上抚摸了几下,伸出双臂抱住了它的头:“是你,果然是你,你怎么来了?” 一人一龙在那城墙上交流着,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包括刚刚从城内来到城墙上的蓝谣,因为关于冰影吃了龙蛋产龙的事,她早就听小精灵讲过了,但她却不知道,小青龙正是尾随她而来的。 当时在魔焰山那山洞中,那个温热的水池里,冰影产下小青龙之后,它就飞走了,当时它的意识都是受到景妃控制的,所以直接飞去了景妃陵。 后来景妃的灵魂上了蓝天的身,重返人间,却并未带着小青龙一起出来,它就在景妃陵里呆了许多时间。 再后来,景妃被冰影用聚魂炉消灭,原先施加在小青龙身上的咒语失效,小青龙恢复了自我,便飞出了景妃陵,一路北上,第一时间去了洪荒泽,加入了龙族。 到前些天小精灵去洪荒泽收服龙族,它又跟着龙族大军飞出洪荒泽,几经辗转,帮助人类从千牛岭到了藏身地。 那日蓝谣展开魔眼偷看在水晶棺旁的青歌和冰影的时候,恰巧小青龙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山上,它也就由此看到了冰影,看到了那个将它带到这个世上的人,在本能里,她就是它的母亲。 当蓝谣告别大家,赶往前线的时候,它便一路尾随,在它的意识里,既然蓝谣能看见冰影,那么跟着她就有可能找到冰影,如今,还真的让它给找到了。 城墙上,冰影带着小青龙沿着城墙散步去了,而小精灵拉着青歌和蓝谣站在城垛处,一边看着要塞外的动静,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要化解两人目前这僵局。 “公子,小姐”,她把两人的手拉在一起:“你俩是夫妻,应该和和美美的,这也是大家的期望,你们就别闹别扭了,行不?” 蓝谣把手抽了回去:“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是不是夫妻你不清楚吗,别瞎说话。” 小精灵:“是,你俩没一起睡过觉,但拜过堂啊……” 蓝谣打断了她的话:“拜堂被那只狐妖打断了,不算数,看来也确实是天意,以后别再跟我提这事,没心思听”,说完话,她转过身,下城墙走了。 小精灵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无可奈何的转过头来,埋怨青歌道:“你咋像个木头一样,你说话啊,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女孩子需要哄的,哄开心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到底懂不懂啊?” 青歌:“你忙你的去吧,别瞎掺和。” 千牛岭,虽然暂时没有受到攻击,但气氛却于紧张中有些沉闷,小精灵的努力失败了之后,她也真的懒得掺和了,随他们吧,好好的不行,非得自己找气受。 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黑暗中,要塞后飞来了一群人,却是青无痕带着青族族人二三十人,赶来给大家送粮食的。 “族长”,青无痕指挥大家把粮食放进仓库之后,上了城墙,向青歌施礼道:“今日妖族没进攻么”,一眼就可看出,千牛岭并没有发生过战斗。 青歌:“昆顿受了伤,大概在养伤吧。” 青无痕向着左右两边看了看:“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是蓝谣跟你在赌气吗?” 青歌:“没事,你带着大家回去吧。” 青无痕:“敌人凶猛,自己人可不能闹矛盾,是因为你和冰影之间的事吧?” 青歌:“真的没事。” 青无痕:“你越说没事,我这心里越是放心不下,你就当我多事吧,我走之前得帮你把这事解决了。” 青歌:“有些误会是解释不了的,你赶紧带大家走吧。” 青无痕转身走开了:“你们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安危,必须要团结对敌,不能闹分歧,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青歌站在城墙上,看着她消失,转过头来,看着黑沉沉的要塞外,怎么才能彻底打败昆顿呢,或者说怎么才能灭了他,如果让小精灵当上妖族的大王,那么人类和妖族之间就应该能够永久的和平了。 现在最头痛的是实力,但自己却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突飞猛进,他想起了所谓的圣魔之庭,那里到底还有些什么,如果找到圣魔之庭,自己会有收获吗,根据白薇薇遗言,圣魔之庭的钥匙放在皇妖雕像中,也就是上次狐媚带自己去的那个雕像了,那里面如此广阔,她又把钥匙放在什么地方呢? 而且如今自己跟昆顿在此鏖战,也根本抽不出身去寻找钥匙,必须想办法将他赶回万妖大陆,短时间之内不再来侵犯,自己才会有时间。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昆顿败走呢,蓝谣那天火虽然厉害,但也只能烧伤他而已,并不能让他受到重创败走撤军,如果昆顿再来攻,千牛岭要塞一旦被毁,又要退到哪里? 正在沉思间,青无痕拉着蓝谣和冰影,后面跟着小精灵,一起上了城墙,走到青歌的身边,放开两人的手:“我这身份跟你们都能沾上光,跟族长就不用了说了,咱们是族人,跟冰影呢,咱们好歹也曾经是云台山的同门,都是修仙的,跟蓝谣呢,我是星海宗派出去的卧底,我是你爹的师妹。” 小精灵惊讶道:“原来你是卧底,隐藏得挺深啊,害得公子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来。” 青无痕:“我把你们叫到一起,是想讲讲以前的事”,她看了看冰影,又看了看蓝谣:“蓝谣,你可知你娘叫什么名字?” 蓝谣:“你问我娘干嘛,去世多年了,还要来谈论她吗?” 青无痕又问冰影:“冰影,你可知你娘叫什么名字?” 冰影:“知道,田蜜。” 蓝谣听到冰影的话,大为惊讶:“你说什么?” 然而冰影转头看着要塞之外,并未理会她,青无痕接过话来:“对,冰影的娘叫田蜜,而蓝谣的娘叫田甜。” 城墙之上,就犹如响起一声惊雷,顿时将众人雷得里嫩外焦,如泥塑木雕般的杵在城墙上,一时之间,谁也说不出话来了,名字如此相似,她们会有关联吗? “唉!”,青无痕叹了口气,仿佛过往的岁月留下了太多的伤感和遗憾:“从前,在云台山,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与冰无凌从小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她们八岁那年,姐姐田甜被秘密送走,目标星海宗。” “不”,蓝谣那眼神现出了倔犟,她不接受这个说法:“我娘不是卧底。” 青无痕拍了拍她的肩膀:“后来妹妹田蜜在云台山长大,顺理成章的嫁给了冰无凌,并生下了女儿冰影。” 小精灵向着冰影和蓝谣的脸上看了看:“所以,她俩是表姐妹?” 青无痕:“不是。” 小精灵抓着头:“怎么会不是呢?” 青无痕拉住了蓝谣的手:“你别难过,这件事本来我不打算讲的,因为我对不起你们,我内心有愧,想把这事永远的尘封,但今日见你们彼此之间有矛盾,我想,我还是把那段往事给讲出来吧,只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团结对敌。” 青歌此时接过话来:“莫非冰影和谣谣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青无痕:“正是,蓝谣,冰无凌才是你的生父。” 蓝谣的嘴唇翕动着,眼中泪花闪耀:“你胡说,我爹叫蓝天……” 青无痕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田甜去了星海宗之后,作为云台山的卧底,在星海宗长大,一直很稳,为云台山传回了不少情报,但后来,妹妹田蜜嫁给冰无凌的消息传到了星海宗,她再也呆不住了,秘密出宗,偷渡青妃海,返回云台山,上了落樱峰,私会了冰无凌,等她再回到星海宗的时候,才发现怀了蓝谣,于是,她赶紧把自己嫁给了一直在追求她的蓝天。” 她拿着手绢,替蓝谣擦了擦涌出来的泪水:“我知道真相对你很残酷,但在这之前,你也应该知道蓝天并不是你亲生父亲,你也想知道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那一年,仙家魔界在九峰山发现了丽妃陵,于是蜂拥而上,一开始,大家虽然偶尔有小斗,但总体上没起太大冲突,还联手对付陵墓中的机关毒虫,可惜的是……” 青歌此时接过话来:“可惜冰无凌被人暗算,不幸牺牲。” 青无痕见他突然插话,知道他不让自己把当年替残阳尊者挡视线的事说出去,她也就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肚子里去了:“对,冰无凌不幸牺牲,而田甜当时也在丽妃陵,她听说冰无凌出事了之后,顾不得卧底身份,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他痛哭一场,然后自杀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唉,所以,她的卧底身份就由此公开天下了,按道理说,她应该由云台山接回的,但蓝天说什么都不肯,一定要带她回星海宗。” 她又替蓝谣擦了眼泪,转头看着冰影:“冰影,你比蓝谣大一个多月,是姐姐,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城墙上的气氛就跟凝固了一般,短时间之内,无论是蓝谣还是冰影,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两人的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这是真的吗? 良久之后,冰影才转过身来,走到蓝谣跟前,说道:“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突然,她的眼睛睁大了,一把抱过蓝谣转身:“小心……”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追敌万里 大家站在城墙上,听青无痕讲过去的故事,大家的思绪都沉浸在那往事之中,并未注意到叶空城此时偷偷的摸上了城墙,又加之是晚上,他更有利于隐身,此时已经悄然到了蓝谣的身后,手持妖刀,突然睁开眼,对着蓝谣的后背狠狠的扎去。 也就在他睁开眼的这一瞬间,眼中发出的绿光被冰影看到了,她此时就在蓝谣的面前,距离蓝谣最近,但她要推开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把将她抱住,转身挡住了她。 “噗……”,那把锋利的妖刀深深的插入了她的后背,鲜血飞溅,变化太快,以至于她的法宝都未能及时现身保护主人。 “嘭……”,青歌出手,将叶空城一拳打出数丈之外。 蓝谣睁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冰影突然抱着她转身,然后,她看见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而此时在青鱼关废墟上,昆顿通过妖眼看到了这一切,他失望的骂了一句:“笨蛋”,他懊恼叶空城把事办砸了,自己是要蓝谣的命,他那一刀却扎在了冰影的身上,对方那么多人在场,他也去刺杀,真是愚蠢至极。 但失望归失望,对方总算倒下了一个人,而且那妖刀带着自己注入的妖气,一刀下去,不死也得重伤,冰影没法再战斗了,对方力量削弱,进攻就在此时。 “传令”,他豁然转身:“进攻!” 千牛岭城墙上,青歌脚踏了叶空城,双眼冒火:“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骂了一句,脚上用力,直接结束了叶空城的生命。 “冰影,冰影……”,青无痕的呼喊声传到了他的耳朵。 他转过身去,奔回大家跟前,蹲下去,握住了冰影的手:“你没事吧?” 冰影脸色苍白,她的手哆嗦着:“那把刀……自带妖力,青歌……”,她看着他:“我怕是不成了,以后,别再跟蓝谣生气了……你俩要……好好的……” “冰影……”,蓝谣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她握住了冰影另一只手,泪水奔涌:“你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而此时,小精灵此时突然发出警报:“昆顿的大军越过了青鱼关,正在赶来。” 青歌咬着牙,从冰影的后背拔出了那把妖刀,扔到一边,撕了自己的外衣,给她快速的包扎止血:“青无痕,带着冰影和族人,迅速撤退,一定要治好她,快走。” “是”,青无痕抱起冰影来:“所有人,立即撤退,走。” “昂……”,一声龙吟,仿佛是在悲鸣,那小青龙飞了出来,跟随着青族众人,跟随着冰影而去。 千牛岭城墙上,大军早就准备停当,而且青歌,蓝谣,小精灵三人,人人化出了分身,小精灵居中,青歌在左,蓝谣在右,面对西方妖气沉沉的天空。 除了他们和他们的分身之外,青歌和他的分身再一次挥动大印,四个夔帝,四个青妃,再加上三十二员大将,共同守卫城墙。 大家等了不过一个时辰,要塞外,天空地下,星星点点的,密密麻麻的妖兽绿幽幽的眼睛开始闪烁。 青歌目视前方,看着妖兽越来越近,已经在那城墙外五十步之外了,大喝一声:“放。” “唰”,顿时万箭穿空,带着火苗,如流星一般的疾驰,射入妖兽群中,一片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而此时蓝谣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跟随大军而来的昆顿,念动口诀,元素之火再度发出,顿时整个千牛岭火光冲天,亮如白昼,那要塞外几里范围内的妖兽被一招灭光。 “吼……”,昆顿忍受着大火的灼烧,直扑蓝谣而来,身影如电,转眼就到了城墙之上,但他那眼前一花,蓝谣不见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四个青歌加上四个小精灵,再加上一个蓝谣组成了九人之阵,顿时将他困在了阵法之中,凶猛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 “大招”,青歌见阵法困住了昆顿,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呼唤大招,于是九人一起发招,天空乌云就如疯狂奔突,大地狂风将无数的妖兽卷入天空,就连那码头外的海水,都被飓风带起,立即变得汹涌澎湃。 巨大的电光,接连九道,几乎要击碎苍穹,振聋发聩的雷声中,九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击力冲入阵中,转化放大。 “嘭……”,一声超级巨响,如同恒星碰撞,就连此时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无痕等人都听到了。 一条黑影飞出了,从那天空疾驰而过,瞬间不见了影子,不知道被打出了多远,而城墙上,青歌、小精灵、蓝谣三人也飞出去了,被昆顿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飞,直接远去百里,而千牛岭要塞,包括千牛岭小城,皆被毁灭,瞬间化为废墟,烟尘扑起千丈。 小精灵的实力在青歌和蓝谣之上,她竭力拉住二人,一起止住了后退的身形,在一处山岗上稳住了脚跟。 “噗……”,青歌和蓝谣都已经受伤,喷出了鲜血。 不过此时谁也顾不得伤势,迅速回转,到了千牛岭,在那火光中看到了废墟一片,而妖兽们丢下无数焦糊的尸体后,其余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青歌一马当先,他可以肯定,刚才九人一起发动大招,一定重创了昆顿,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而此时在相距他们千里之外,昆顿大口的吐着血,受了严重的内伤,而更让他难受的是,蓝谣在发动大招的时候,竟然同时发动了元素之火,将火元素之力融入了那强大的力量之中再加放大,那烧伤的效果可想而知,他几乎都闻到了自己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撤”,他下了撤退命令,率先展开全力,向着万妖大陆逃窜,必须回去养伤,如今这个样子没法再战斗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少了一个人,竟然还会比以前更为强大,信心满满而来,却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前番各场阻击,因为青歌和冰影未曾演练过九人阵,所以自然也没法用九人阵对付他,而小精灵主要是打游击骚扰他,基本没有正面作战。 但当大家退到千牛岭要塞之后,大家都明白,再也不能退了,不能让妖兽大军踏上玉州大陆,所以人人抱定死守的决心,组成了九人阵法攻击他,那阵法中的力量便空前强大了,这是出乎昆顿的意料的。 另外,蓝谣那火元素,自古以来,得到的人寥寥无几,昆顿虽然先前吃过亏,但他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把火元素施放于阵中放大数倍,这让他无从抵挡了,如果再来几次,他恐怕就要被烧成熟牛肉了。 此时他不得不仓皇而逃,根本顾不得数百亿的妖兽了,九州大陆上,那如潮流一般的妖兽,前方要回头,后方不知情况的还要继续向前,犹如两股巨浪碰撞,又是人仰马翻,相互践踏,乱做一锅粥。 青歌三人带着大军在后面奋力追来,赶上了妖兽大军,各自在那天空不断发招出手,妖兽们就如草芥一般的被收割。 从千牛岭要塞到望海角,足足一万里,三人带着大军不眠不休的追赶,一路上杀得血流成河,尸横累累,大天亮的时候,追到了望海角,三人又困又累,再也追不动了。 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三人看着海水中黑压压的远去的妖兽大军,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遗憾未能一举灭了昆顿,但好歹将他重创,己方也得到了喘息之机。 蓝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追吗?” 小精灵:“不追了吧,昆顿逃回万妖大陆后,肯定会激活结界,除了妖族,谁也进不去万妖大陆了。” 蓝谣:“好,那咱们回去吧,冰影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人没有过多的停留,立即沿来路返回,飞在空中,迎着风,这才闻到满鼻子的血腥味,那妖兽的尸体就跟那地上的石头一样多,死得到处都是,吸引来了无数大鸟啄食。 而沿途的那一条条的河流,无一例外,全都变得赤红一片,血水奔涌,触目惊心,血红的河水中,大量的妖兽尸体漂浮着,向着下游而去。 青歌此时掏出了青提子,传讯青无痕:“你们到了哪里了,冰影怎么样?” 片刻之后,青无痕回话:“我们到了冥域宗以前的所在地,冰影情况很不好,她不省人事,心跳虚弱,但咱们束手无策,你们怎么样了?” 青歌:“我们已经重创了昆顿,他逃往万妖大陆了,先想一切办法挽救冰影的生命,我们立即赶来。” 石洲城东山之上,原冥域宗所在地,众人找了一个房间,将冰影抬到床上,匍匐着放了下来。 青无痕挥了挥手,示意男人们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她一人,她揭开了冰影那件已经被鲜血染透的了衣服,揭开了她的肚兜,在她的后背看到了那致命的伤口。 但当她要用手去触碰伤口的时候,却明显的感觉到反震之力,也就是说,那一刀入体,刀上的妖力已经渗透进了冰影的身体,此刻怕是正在她体内作乱。 但这样的情形却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她看着她那伤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包扎伤口和止血那么简单的事了。 “冰影,冰影……”,她小声的呼唤着她,但此刻的冰影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犹如死了一般,幸好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证明她还没死。 青无痕思考了一阵,再度抬起手来,试试看用自己的神力能不能驱赶冰影体内肆虐的妖力。 第三百四十六章 妖力所侵 床前,青无痕运转神力,手中金光一片,对准了冰影背上的伤口,想将自己的神力渗透到冰影的体内,试试看能不能驱散妖力。 但随着她的力量不断的加大,冰影体内那妖力的反抗也就越大,到最后,青无痕竟然使出了全部的神力,可是她却别想入侵分毫,不但前进不了分毫,根本就无法渗透,最后那反抗之力竟然突然发力,将她给震飞了,直接从床边震到了门口,把门给砸烂了。 大家听得巨响,急忙跑来,将她扶起,问长问短,青无痕在胸口揉了揉,平复了下翻腾的内心,内心焦急却又没有丝毫办法。 正在这时,那条小青龙飞来了,一头扎进了房间,当然只是身体的一小段进入了房间,而它身子的大部分还在房外。 它对着冰影哀鸣了好几声,并未得到她的回复,它又连连低声呜咽,仿佛是在哭泣,过了一阵,它张开了嘴,从嘴里吐出一股气体,向着冰影背后那伤口中渗入。 “它在做什么?”,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别动”,青无痕拦住了大家:“它可能在救她。” 青歌带着小精灵和蓝谣,不眠不休的的又赶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赶到冥域宗,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惊讶,大家都站在房外,静悄悄的一声不吭,而那条小青龙尾部轻微的摆动,头部却在房内。 青歌走上前,问青无痕道:“怎么回事?” 青无痕将他拉到一旁:“她体内有巨大的妖力,咱们无能为力,小青龙可能在用自己的龙气救她,已经一天一夜了,最好别去打扰。” 青歌皱了皱眉,走到房门前,看了看那破烂的门,而后抬头,看向了床上,果然冰影就趴在床上,露出了后背,那伤口还依然可见,小青龙的嘴里还在源源不断的吐着龙气,从伤口渗入冰影的体内。 他又转过身来,把青无痕拉到一边:“这样行不?” 青无痕:“咱们观察了一天一夜,最开始的时候,冰影心跳虚弱,面色苍白,但随着龙气入体,她的脸色比先前要红润了一些,也许情况在好转。” 青歌又把小精灵拉了过来:“她体内有妖气,依你看,要如何救?” 小精灵:“自然是驱散妖气了。” 青歌:“你能驱散吗?” 小精灵:“那把妖刀一定是昆顿亲自灌注的妖力,他的实力在我之上,急切之下,我怕是驱赶不了的。” 青歌:“你至少比小青龙强很多吧?” 小精灵:“它若是要强行驱赶,也怕是不成的,所以它吐出自己的龙气,将之融入冰影的体内,形成抵挡之力,或可阻止妖气进一步的恶化冰影的伤情,等她醒了,再每日用神力慢慢的驱散,或许几十年上百年之后,可将妖气驱散,恢复正常。” 青歌:“要那么久?” 小精灵:“当然,等我实力超过昆顿了,就可以帮忙了,或者她的实力超过昆顿,也可自愈了。” 青歌:“没别的办法吗?” 小精灵:“有。” 青歌:“什么办法?” 小精灵:“你的实力超过昆顿,你帮她。” 青歌沉思了一阵,突然想起在水晶棺里拿出来的那疗伤圣药,那在身上摸出那瓷瓶来:“不知道这个可行?” 小精灵:“疗伤药?” 青歌:“对。” 小精灵:“会有一定的作用,可以将她体内的伤势恢复,帮助她早点醒来,但妖气不除,依然不算痊愈,而她的身体为了对抗妖气,今后恐怕会变得弱不禁风,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在战场上拼杀了。” 青歌沉默了一阵:“好,知道了,你和谣谣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了”,对小精灵说完了话,他又对青无痕说道:“你们都去休息,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等我困了,再换你们来。” 大家渐渐的去了,此地就只剩下了他,他站在门口,看着小青龙依然还在拼命的吐着龙气,又不好去打扰,只好靠在那门边,默默的等着。 但是他已经非常累,非常困了,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此时大家都走了,此地安静,又没法说话,他靠在那门边,很快就睁不开眼睛了,就这么靠在那门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突然,“砰”的一声响,将他惊醒了,他张开无比酸涩的眼睛,强忍困意,抬起头来,却见那小青龙已经跌落床前,闭了眼,一动不动了。 他急忙奔了进去,没顾得上小青龙,先去看冰影,却意外的发现她背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他赶紧抱着她,给她翻了一个身,拉过被子给她盖了。 他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拉出她的手来,摸着她的脉搏,细细的感受了一阵,冰影那脉息时快时慢,非常紊乱,而且自己的魔力侵入,可以同时感受到了神力与妖力的两股阻拦之力,果然如小精灵所说,她体内,妖气依然在的。 给她把过脉之后,他掏出了瓷瓶,倒出了一颗药丸,将她扶了起来,掰开她的嘴,给她喂了下去。 而此时的冰影,药丸入体之后,随着药力散开,展开了疗伤效果,她开始从无意识进入有意识的状态,她做梦了,梦见昆顿在不停的攻击自己,而自己也不停的还手,但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退昆顿,她感觉好累。 青歌给她喂了一粒药丸之后,等了一阵,又摸了一番脉搏,感觉脉息比先前要强了一些,便又给她喂了一颗。 第二颗药丸进入冰影腹中,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冰影突然睁眼,翻转身子,张嘴向着床外吐了一口淤血,而后又迅速的躺下了,喘着气,好像刚才猛然翻身费了她不少的力气。 青歌握住了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冰影看着他:“我好累,没有力气,这是哪里,战斗如何了?” 青歌:“咱们把昆顿打跑了,他退回万妖大陆了,这里是冥域宗以前的地盘,暂时带你来这里歇息疗伤。” 冰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刚才吐血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小青龙,她艰难的要再翻身,青歌急忙扶住她,搂着她的后背,让她坐了起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小青龙:“它怎么了,怎么躺地上?” 青歌松开了她的手,蹲了下去,掰开龙眼看了看:“它为了救你,好像耗尽了自己的龙气,它去了。” 冰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她很难支撑自己的身体,还好青歌迅速起身,又将她扶住了,让她依偎在他的身上。 青歌看着她眼角含着的泪水,安慰她道:“人间悲痛的事每日都在发生,你坚强一些,早点把妖气驱赶出去,早日恢复,我还等着与你并肩作战呢。” 冰影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她喘着气:“我怕是不成了,让青无痕把我转移到后方去吧,以后的战斗任务就交给你和蓝谣了……” 说到这,她仰头看他:“她呢?” 青歌:“她来了,只不过咱们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困得不行,我让她休息去了。” 冰影:“你们和好了吗?” 青歌:“应该好了吧。” 冰影:“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再闹别扭了。” 青歌扶着她躺了下来:“你刚醒来,不要费神说太多话,我去找青无痕给你换一身干净衣服,再找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冰影:“嗯,你忙你的去吧。” 青歌离开了冰影那房间,迅速的找到青无痕,吩咐她道:“冰影已经醒了,让大家给她做些好吃的,饭菜要容易下口的,她现在很虚弱,吃不了生硬的东西,另外,你帮她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她背上的伤已经好了,还有,让大家把小青龙埋了吧,它为了救冰影,耗尽龙气,已经死了。” 青无痕:“好,我去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青歌从青无痕那里出来,正要找地方去休息一会,蓝谣却来了,她上前问他:“她醒了吗?” 他看着她那黑眼圈,答道:“醒了,你没睡吗?” 蓝谣:“我睡不着。” 青歌:“那你先去看看她吧,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等蓝谣走了,青歌又想起了一些事,他找到小精灵,把正在酣睡中的她叫醒:“小精灵,虽然昆顿被我们赶跑了,但不能掉以轻心,你把你的龙族大军安排到海里去吧,从此后不要呆洪荒泽了,广大的海域就是他们的新领地,让它们时时注意万妖大陆的动向。” 小精灵嘟着嘴:“你还让不让我休息呀,催命似的。” 青歌:“还有,万妖大陆那结界你能进去吗,如果能行的话,你找机会去一下皇妖的雕像,我曾经去过,那是一尊很巨大的雕像,跟山一样大,在万妖大陆的中部,很好找的,一是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找到皇妖之庭,继续提高实力,二是帮我找下钥匙。” 小精灵很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去。” 冰影的房间里,蓝谣坐在床边,两人聊了一阵,蓝谣握着她的手:“照你这么说,以后都没有力气了?” 冰影:“也不是,只要妖力被驱散了就好了,没什么的,蓝谣”,她看着她:“以后跟青歌好好的,别再赌气了。” 蓝谣沉吟了片刻:“现在不说这个事”,她转头问青无痕:“热水准备好了吗?” 青无痕:“好了。” 蓝谣将冰影扶着坐了起来,又亲自背了她:“走,给你洗澡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智入虎穴 冥域宗里,转眼三天,青歌每日通过设置在两片大陆的魔眼观察敌情,还好一切都风平浪静,妖兽没有很快又卷土重来,冰影的情况虽然稳定下来了,但却没有好转,体内妖气作怪,动一下就会气喘吁吁。 而小精灵把龙族数千条龙按照颜色分成了青、金、白、红,一共四个分支,让它们分别悄悄的潜入大海,前出五千里,守住了两片人类居住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此时在万妖大陆,那气势恢宏的大殿后面,昆顿躺在床上,浑身疼痛,体外肌肤之痛也就罢了,偏偏还受了严重的内伤,里里外外痛成一片,让他有说不出的难受。 弑天捧了亲自熬制的治疗外伤的膏药前来,给昆顿贴了几贴,一片冰凉之中,让痛感减轻了许多,他安慰昆顿道:“大王你莫心急,等大王痊愈了,咱们再去就是,一定把那几人给全灭了。” 昆顿:“要灭他们很简单,就是把放火的那个女人给杀了就行,上次本王那么好的计划,被叶空城那笨蛋给浪费了,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刺,愚蠢至极。” 弑天:“暗杀不了咱们还可以想别的法子。” 昆顿:“你有别的法子吗?” 弑天:“还在思考中,估计等大王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属下就想好了。” 昆顿闭了眼:“你很不错,先前咱们战死了许多将领,收集了很多的晶核,堆在仓库中”,他摸出一把钥匙:“从今天起,你可以随便吃。” 弑天接过钥匙来:“可是大王,属下好像到了上限了。” 昆顿睁开眼:“本王有突破上限的办法,你想学吗,不过,成败几率各半,你敢冒险吗,一旦失败,你就废了,甚至死了,一旦成功,虽然你到不了妖王的境界,但修炼到恶魔顶级还是没问题的。” 弑天施礼:“为了保卫大王,弑天愿意试一次。” 昆顿又翻身坐了起来:“难得你如此忠心,本王现在就教你。” 玉州大陆上,青歌等人在冥域宗呆了几天之后,通知云台山弟子来接了冰影转移到后方聚居地,而他则带着青族大军,带着神兽重返青鱼关和千牛岭,在废墟上重建雄关,有了许多神兽的帮助,再加上青族大军人人实力高强,计划中的两座要塞比以前高大雄厚了数倍。 他看着一只只神兽驮着几亿斤的巨石来来往往,看着接近七千的大军忙忙碌碌,对青无痕道:“我再去两片大陆的周边设置一些魔眼,以防妖族大军从任意方向登陆,你监督好他们,一个月内,两个要塞必须完工。” 青无痕:“海里不是有龙族在前哨侦察吗?” 青歌:“我就怕它们万一疏漏,有备无患嘛。” 青无痕:“冰影那个病情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治愈,那就是找到水元素或者木元素灵气,你既然要去两片大陆周边走一圈,顺便留意一下。” 青歌:“好。” 出发之后,他首先沿着九州大陆南部海岸线向西,在金银河入海口和距离金银河两千里之外的另一处高山之巅分别设置了魔眼之后,飞过望海角,折向一路往北,几乎每隔两千里就设置一个魔眼,两片大陆本来就非常巨大,他要绕着海岸线走一圈,那距离长到难以想象。 他以最快的速度飞行着,一日将近五千里,三日之后,就进入了奇寒无比的北方海域,飞在空中,大海虽然还是碧波荡漾的一片,但右侧的大陆却已经是白雪皑皑,冰封万里了,放眼看去,雪山巍峨,冰川纵横,就如冰雕的世界一般。 然而,等他再北上五千里,就连那大海都被冻住了,沿着海岸线一带,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受到那强劲而凌冽的寒风影响,他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到了第十日,他才艰难的绕到了正北方,也就是所谓的极北之地,当初那不冻之海彻底消失之后,喷出大量的地下熔浆将之吞没,而如今,火山不再喷发,表面熔浆冷却,只剩下个别地方在冒着黑烟,使得原本美丽的不冻之海变得荒芜丑陋。 他在那附近选了一座山,设置好了魔眼,继续向前,飞越极北之地,开始绕着玉州大陆的海岸线飞行。 却说小精灵出发之后,由那红龙族长驮着她潜游万里海域,从玉州大陆海岸线抵达万妖大陆海岸线附近,但越是靠近万妖大陆,海中的妖兽就越多,什么鲨鱼妖兽,八爪鱼妖兽,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海里的妖兽多了起来,相遇的几率也就大了起来,小精灵只好把自己变小,藏进了红龙族长的牙缝。 “喂”,就在红龙族长选好了地方,准备登陆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一只超级海龟妖兽首领,它迎面而来,叫住了红龙族长:“那条龙,你从何而来啊?” 红龙首领顿住了身形:“呵呵,海龟老弟,我去找大王啊。” 那海龟首领:“当年白薇薇大王让你们来万妖大陆,你心高气傲,非要留在洪荒泽,现在想起来要回归妖族了吗?” 红龙族长:“哎呀,老弟啊,你也知道白薇薇当年逼着咱们老族长自杀,还剥了咱们老族长的皮,挖了咱们老族长的骨,咱们怎么可能跟她走呢,你说是不是啊?” 那海龟首领:“对,有道理,换做我,也会很生气的,只是如今大陆被结界封锁,你不一定进得去啊。” 红龙族长:“既然大陆被结界封锁了,你们怎么还呆在外面,这多危险啊。” 那海龟首领:“嗨,别提了,昆顿大王哪会管我们海洋妖族的死活,让我们在外海警戒呢。” 红龙族长:“我想去跟昆顿谈谈回归的事,要如何才能进去?” 那海龟首领:“万妖大陆海岸线上每隔百里就有一个瞭望台,瞭望台上有昆顿大王安排的陆地妖兽值守,你找到他们,说明来意,让他们通报昆顿大王,至于大王愿不愿意见你,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红龙族长:“那我去试试”,说完,它准备离去。 “喂”,那海龟首领叫住了它:“你非要去吗?” 红龙族长:“不然呢?” 那海龟首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们帮人类迁徙的事,妖族都传遍了,如果大王不高兴,你想活着出来就难了。” 红龙族长:“那都是被逼的,咱们现在就跟奴隶一样被驱使,不对啊,那事怎么会被妖族知道的呢?” 那海龟首领:“前些日子咱们和人类大战的时候,有两个人类来投降,有一个被派去当刺客,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跟着大王撤退回来了,是他告诉大家的。” 红龙族长:“还有这样的事”,他犹豫了:“这么说来大王以为我们投降人类了?” 那海龟首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带着族人先来跟咱们一起呆在这外海吧,等将来战争结束了,再决定去留,说不定咱们还能组成一个海妖族呢。” 红龙族长轻摆着胡须:“让我想想。” 此时,小精灵在它牙缝里说道:“没事的,你就说是我逼你的,而你并不心甘情愿,所以想要摆脱我的控制,回归万妖大陆,不过你去了之后,要尽可能的提一些比较高的条件,拖着昆顿慢慢的谈。” 万妖大陆海岸线上,每隔百里就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巨大的瞭望台,是妖族为了防止外来入侵布置的前哨,每日瞭望观察,一旦有情况就会立即传递给昆顿。 那红龙族长在其中一个瞭望台附近登陆,腾空而起,飞到百丈高度,硕大的身躯在那瞭望台外绕了几圈,昂着头:“谁值守啊?” 瞭望台中,一只妖兽探出头来:“龙族?” 红龙族长:“是啊,我想去跟大王谈谈回归万妖大陆的事,可否放我进去?” 那妖兽:“你稍等,让我跟大王汇报一下”,说完,它拿起了一只海螺,运转妖力,对着海螺说道:“大王,龙族来了,说想回归万妖大陆,要跟你谈谈,我到底能不能放它进来,请大王指示。” 万妖大陆,妖王大殿后,昆顿依然还在疗伤中,身边的海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听了听,不禁满眼的疑惑:“弑天,你不是说龙族叛变了吗,它们怎么敢来找本王,不怕本王灭了它们吗?” 弑天:“大王如有疑惑,不妨让他们进来,到了万妖大陆,还由得了它们吗?” 昆顿:“对啊,如果真来投靠就收留了它们,如果有鬼,就灭了它们”,他拿起海螺,给瞭望台传讯:“放进来吧。” 海边,瞭望台收到昆顿的回话,那妖兽抬头对红龙族长道:“大王允许你进去,你离远点,我要念口诀了。” 红龙族长:“没事,我把耳朵捂住就是”,说着,它真的用龙鳞把耳朵孔给堵上了,但却有意无意的微微张开了嘴,还特意把头向前凑了凑。 那妖兽见它用龙鳞盖了耳朵,便运转妖力,等一股绿光冲上了天空,它嘴里开始念着咒语,片刻之后,天空发光旋转,露出一个洞来,它对红龙族长打了个手势:“进去吧。” 红龙族长没有客气,说了声“谢谢”,腾空而起,长长的身躯钻过那天空旋转的洞,越过结界,进入了万妖大陆。 小精灵在它的牙缝中说道:“你找个地方假装喝水,我就趁机进入水中了,不过你记住那个喝水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去那里汇合,不见不散。” 红龙族长:“好,刚才咒语你听清楚了吗?” 小灵精:“我已经记住了,别说话了,周围妖兽多,找地方喝水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偷入盛景 万妖大陆那大殿后,昆顿开着妖眼,看着那红龙族长飞了进来,而后又看着它找了一条河去喝了一阵水,这才腾空,向着大殿的方向而来。 他的目光随着那红龙而转移,却做梦也想不到就在红龙族长喝水的时候,小精灵从它的牙缝里出来,潜入河底去了,等红龙飞走之后,她才悄悄的浮出了水面,上了岸,隐藏于丛林灌木之中。 天很快就黑了,万妖大陆上虽然妖兽多如牛毛,但大多到了晚上都纷纷归巢进洞,呼呼大睡去了,只剩下那些夜间活动的妖兽,相比之于白天,几乎少了十之八九,这也使得小精灵的活动方便了许多。 她从一处灌木中钻了出来,在星光之下展开了薄薄的双翼,开始寻找目标,根据公子所说,皇妖的雕像在万妖大陆的中部,而她在从海里潜来的时候,就特意选择了在中部沿海登陆,可以就近寻找。 她悄无声息的向着内陆飞去,寻找着公子所说的那个山一般高大的雕像,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只有这些了,青歌当时只给她说了万妖大陆中部,皇妖山一般巨大的雕像,雕像内可能找到皇妖之庭,也可能找到圣魔之庭的钥匙,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交代了。 她在黑夜中悄然寻找皇妖雕像,而在万妖大陆那妖王大殿里,红龙族长被带领而来,昆顿高坐王位,两旁分列八大战将,身边站着半兽半人的弑天。 它拖着长长的身躯,将头伸入大殿,到了昆顿面前:“龙族族长拜见大王。” 昆顿看了它片刻:“听说你已经投降人类了,又跑来找本王做什么?” 龙族族长:“大王误会了,咱们龙族实力强盛,岂能投降人类,不知道大王哪里来的消息。” 昆顿转头看了看弑天:“他曾经是人类,亲眼看到你们帮助人类,这还有假吗?” 龙族族长:“大王说这事啊,真是说起来一把辛酸泪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的妖王,以前有白薇薇,现在有大王,最近又冒出来一个小精灵大王……” 昆顿打断了它:“诶,你说错了,最先有本王,后来才冒出来个白薇薇,现在又冒出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家伙,竟然也敢称王,不自量力。” 红龙族长:“大王你别小看小精灵大王,她实力也不弱的。” 昆顿哼了一声:“哼,你就是跟着她混,对吗?” 红龙族长:“没错,她前些时间来找我们,要我们跟她走,加入她的阵营,我看她实力很强,就答应了她,可是……唉,跟着她之后,她就把咱们当牛当马了,又是驮着人类撤离,又要给人类运粮食,还要给人类打山洞,咱们龙族是何等高尚的种族,岂能干那些牛马下贱之事。” 昆顿一拍椅子:“哼,怎么说话的,牛马下贱吗,本王就是牛,混账,给本王拖出去砍了。” 两边八名大将得令,一起涌了上来,按住红龙,就要往外拖,虽然它们的实力超群,但红龙体长百丈,力气又大,大家费尽力气,一时之间竟然拖不动它。 红龙族长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我口误,大王你莫往心里去,再说了,我要是死在这里,咱们龙族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小精灵大王了,于大王不利啊。” 昆顿挥了挥手:“散开,散开,本王大人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说话过过脑子,你想来的话,带着族人来就是,本王欢迎。” 红龙族长:“可是我想要一些条件。” 昆顿:“什么条件?” 红龙族长:“如果我回归妖族,那么请大王把海洋交给我,由我组建海妖族,我要做海妖族的王,海妖王。” 昆顿“呼”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咆哮道:“什么,你脑子坏了吗,敢分本王的权,你够那资格吗?” 红龙族长:“大王你别急嘛,成不成咱们慢慢谈,也不是非要现在就要谈出接结果,咱们都思考一下,我赶了很远的路,有些累了,要不咱们明天再谈?” 昆顿沉吟了片刻,确实刚才一动怒,牵动了内外伤,又有些痛了:“好吧,反正本王有的是时间。” 等弑天扶着他去到殿后的居室,扶着他躺下,弑天说道:“大王何必为区区一个龙族动怒,咱们数不尽的大军,多它们不多,少它们不少,爱来不来。” 昆顿:“你有所不知,龙族天赋异禀,是有可能修炼成王的,而且皇妖的前身就是龙,所以它们才会如此高傲,只是本王的天下,怎么能允许再出现一个王,让它们来,呆在本王的鼻子底下,本王才好彻底的控制它们,防止冒出新王来。” 弑天:“当年白薇薇容不得它们,莫非也是这个原因?” 昆顿:“那是自然,所以白薇薇才要杀龙族老族长立威,以警告龙族。” 弑天:“照大王这么说,属下就明白了,只不过它那条件也实在是太离谱了,它要成为海妖王,与大王分庭抗礼呢。” 昆顿:“本王不会答应的。” 弑天:“属下有一事颇为疑惑,那个小精灵以前不过是青歌的宠物,怎么突然一下就有王的实力了?” 昆顿睁大了眼睛:“她是青歌的宠物?” 弑天:“千真万确。” 昆顿似乎恍然大悟:“本王明白了,上次本王和青歌追击白薇薇回到万妖大陆,趁着他们不防备,突然袭击,将他们重创,掉入了湖底,白薇薇并没有被本王当场打死,一定是她在临死之前让小精灵喝了她的心尖之血,也就是所谓的王者之血,所以小精灵就成了王了。” 弑天:“哦,既然这样,那就合理了,只是这种祸害不能留,一定得想办法铲除。” 昆顿身上痛楚传来,感觉困了:“当然要除,你下去帮本王好好想想计策。” 弑天弓腰施礼:“是,大王”,他退去了。 夜空深沉,星光闪耀,已经到了深夜,小精灵一路向着万妖大陆内陆奋力疾飞,两千里之后,已经到了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前方黑影重重的高大的山脉之间,突然有一座山峰异常突兀,平地而起,直刺苍天,她一边向着那边飞去,一边张大眼睛仔细的看,没错了,那就是一个雕像的形状。 虽然青歌曾经告知过她,皇妖的雕像巨大无比,但当这雕像近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惊叹了,如此大的雕像,是如何雕刻出来的,又是如何安放在此处的。 可是雕像的内部又该如何进去呢,她此时迎着寒风暴雪飞到了雕像跟前,从它的脚部开始寻找可能的入口。 她绕着那雕像一圈又一圈的向上飞着,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了,简直感觉它高得没完没了似的,但始终未能找到入口。 高空之中,空气更是异常寒冷,这使得穿得有些单薄的她感觉很难过,呼呼的寒风轻易就穿透了她的衣服,吹在皮肤上,就好像自己掉进了冰窟中一般。 她穿过了厚厚的层云,继续向上,远方的天空异常晴朗,星光更为灿烂,但突然一股巨大的风吹来,她没有防备,就如一片树叶一般的在高空中翻卷着,瞬间远去了百里。 等她抱住一棵枯树停下来的时候,她几乎筋疲力尽,但她不敢歇息,必须趁着夜色进入雕像内部,等天亮了,遍地的妖兽醒来,自己就不好躲藏了。 她再一次的展翅,往回飞去,回到那雕像跟前,又一圈一圈的绕着雕像向上,飞了许久,再一次穿过云层,她仰头向上,看到了雕像那巨大的头部。 她一边防备着刺骨的寒风,一边继续向上,等她到了雕像耳洞附近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妖力,难道就是耳洞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再说。 她一进入耳洞,立即无风了,虽然耳洞外风声呼啸,但却没有一丝能进入耳洞内,这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哈了哈冰凉的手,招出了龙骨,让它变长变亮,举着它,向着四周看了看,前方深不见底,这耳洞就跟山洞般巨大。 她举着龙骨向前走去,走了大约二十丈之后,山洞开始盘旋向下,这一向下就没完没了,弯弯绕绕,来来去去,迂回曲折,让她倍感压抑。 她向下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不知道到底走了多深了,突然弯洞一个急转,她的眼前陡然明亮,在前方出现一道绿色的光幕,无休无止的旋转着,有说不出的诡异。 她走到那光幕跟前,观看了片刻,向着它走去,想要穿越它,但她却在那光幕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光幕中暗含强大的力量,将她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将妖力运转到双手,向着光幕伸了过去,力量相触的瞬间,光幕已经感知到她的妖力,绿光闪耀,那光幕自动的分开了,就像是露出一扇门,她没有犹豫,立即跨步走了进去。 不过等她进去之后,她立即呆住了,这里面竟然还有另一个世界,一个生机盎然的,光明的世界,近处是一片巨大的湖泊,碧水荡漾,远处有高山,有飞瀑,有草地,有姹紫嫣红,有百鸟自由的飞翔,有兽类惬意的徜徉,多么美好宁和的世界。 她看了一阵之后,心想,这大概就是皇妖创造出来的神奇的世界吧,大概是通往皇妖之庭的盛景通道吧。 她扔出了龙骨,飞身而上,脚下湖水波光潋滟,有一些白色的,自由自在的鸟儿飞翔着从她的身边掠过,它们展开曼妙的舞姿,亮开天籁般的歌喉,相互呼应,荡漾在湖面,似乎在给她演绎一曲美妙的乐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荒地 却说青歌绕开极北之地后,开始环绕玉州大陆飞行,于那莽莽东北大雪原上设置了三个魔眼之后,逐日南下,终于渐渐的摆脱了冰雪,但雪域之后,横亘在他眼前的却是一片万古荒原,沙砾遍地,荒漠孤丘,放眼过去,竟然寻不到一丝绿色,大风过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他展翅翱翔在这片荒漠中,莫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大荒地,人类某些书籍中曾有描写或者想象,在玉州大陆东北极远的地方,挨着万里大雪原,有一片死亡之地,普通人类根本无法涉足,死亡之地由死神掌管,寸草不生,万物皆灭。 “呜”,他正展翅观看地面的境况,一场风暴突如其来,顿时昏天黑地,风暴卷着沙子,带着石块,呼啸肆虐,他在那一瞬间被风沙淹没了,消失在了滚滚沙尘中。 “咳咳……”,猝不及防的遭遇让他有些灰头土脸,风暴过后,他从一堆沙土中爬了出来,抖掉满身的沙子,深吸几口气,放眼四望,已经不知道方向了,自己走到哪里来了? 他的目光在前方一座小山丘前定住了,在那里,大约五十丈之外,他看见了一个圆圆的东西,黝黑的,孤独的靠在山边,虽然它看起来还有一小半截埋在土里,但那东西圆圆的形状可不像是大自然留下的杰作,莫非此地曾有人类涉足? 他向着它走去,越是靠近就越是看得清晰,它是一只车轮,轮子尚且完整,辐条却几乎掉光,只剩下少数几根,或完整,或折断,挂在车轮之中。 他在那车轮跟前站住了,蹲了下来,将它从沙土中提了起来,轮廓依然完整,车轮的内圈是乌黑的坚硬的木头,外圈是冰凉的金属,已经锈迹斑斑了,颜色暗黑,也不知道在这里经历了多少的岁月。 他看了一阵,放下了车轮,双手扒着沙土,向下挖去,很快,他发现了兽类的骨骼,他顺着骨骼刨去沙土,一副完整的骨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一匹马,它的生前,应该就是拉着这车的,但他究竟是一匹战马,还是普通的马呢? 他在那马的骨架周围继续挖掘着,陆陆续续的挖出来许多部件,直到挖出来一件折断的兵器,虽然也已经严重腐蚀,但大致能看出来是一只长矛的矛尖。 这是一辆战车,他站了起来,向着四周望去,战车,能到这大荒地的战车,人类中还有谁有那个能力? 他从怀中掏出了召集令,运转魔力,灌注其中,召集令发出了青光,符文闪耀,盘旋而上,把召集令的讯息向着方圆百里范围内扩散。 他久久的等待着,期盼这荒地中突然奔出一群人来,一群兴高采烈的,呼喊着“族长”的人们。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他未能等来任何一个人,大荒地却再一次的起了风暴,如凶猛的野兽一般,将他瞬间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当他再一次从沙土中爬出来的时候,原本的小山丘竟然消失了,那车轮,那战马的骨架全都没了,他看着脚下厚厚的沙堆,风暴之后,小山丘竟然被埋在沙子之下了,怪不得人类称这里为死亡之地,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任意一次风暴都能让自己送命。 他再一次抖去身上的沙土,迈步向前,想要去寻找更多的线索,他不确定当年青族战车分支撤离青城后,是不是来到大荒地隐居,但看到了车轮,看到了战马,那就有可能。 他在那沙地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寻找着一切有可能的物件,大荒地低矮的山丘连绵起伏,有些是真的山丘,是由巨大的岩石组成的固定的山丘,但有些是沙子临时堆起来的流动沙丘,一旦风暴之后,这些流动山丘就会变形或者消失。 如此恶劣的地方,如何能生活,走出几里,一无所获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想错了,战车分支不大可能藏在这根本没法活的地方。 “呜……”,他才走了几里,狂风再起,他又一次被埋在了沙土之下,他惊叹这大荒地的狂风来的是如此的频繁,自己到达这里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已经遇到了三次风暴,这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地方。 但等他再一次从厚厚的沙土中钻出来的时候,在他眼前五丈远的地方,他又发现一个物件,他走上前去,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一块被打磨得很规整的木板,上面有数个方形小孔,大概是战车上的某个部件。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层层叠叠的山丘,这荒漠中出现如此物件,使得他的心里燃起了希望,但又使得他的心中颇为沉重。 如果青族战车分支当年确实是藏身于大荒地的话,自己也算无意中找到了他们,但如此荒芜,如此恶劣的地方,恐怕连三天也生活不下去的,何况三千年。 风一场一场的刮着,卷着沙土石块,就如刀子一般,又如千军万马一般,无情的摧残着他,几乎使得他举步维艰,脸上和嘴唇很快就裂出了血口,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没有任何想要撤离的想法,心中的希望化为巨大的动力,驱使着他不断向前。 伴随着一路前行,在那沙土之中,他总能发现一些物件,看起来都是属于战车的,但却始终未能发现人类遗骸,这让他又心怀侥幸,只不过是战车走到这里破了而已,又或者是大家当年为了轻装前行,丢弃辎重而已,族人有着很强的实力,这点风沙算什么,对他们的生命构不成威胁。 大荒地的天空,随着风起风落,尘飞尘散,时而昏黑,时而清朗,到底风从何来,这个地方在整个玉州大陆上,虽然依然算得上高原,但没有东北大高原地势高吧,连那冰雪皑皑的大冰原都没有如此多的风,此地怎么就一个时辰来五六场狂风呢,是什么让此地变得如此狂暴呢? “主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话的小金突然在他体内发声:“我感受到了土元素灵气。” 青歌那原本在肆虐的风中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亮了,土元素灵气,自己早就知道它的作用了,上回在法玄宗那大峡谷中虽然遇到过一次,但无奈还没成熟,这回遇到的成熟了吗? “在哪?”,他转头着头颅,向着四处看去。 “呼”,小金飞了出来:“我已经恢复了,我带路,你跟上。” 一片金光盘旋着,折转向右,迎风起舞,青歌紧紧的跟着它,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但才前行了数百丈,天空再一次的昏暗,狂风席卷之间,他失去了小金的影子,他又被埋了。 “主人”,等青歌从沙堆里爬出,小金在他身边盘旋着:“跟我走。” 他虽然再一次的灰头土脸,虽然此时又饥又渴,但他却感觉全身都在燃烧一般,有着使不完的劲,他飞身冲下软软的沙山,跟着小金,狂奔向前。 大约跑出十多里,小金停住了,一个四面环着小山丘的地方,周边高,中间低,在天地之间就像一个窝,方圆也不过两三里,并不算大,这里会有土元素灵气? 然而小金到达之后,开始不断的旋转,让他确信,就是这里了,而小金此时说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笑容:“主人,它成熟了许多年了,再不被发现,就要消失了。” 他静静的看着它,它越来越亮,逐渐金光大盛,以至于他最后只能看见一团金光了,把那一片地方全部笼罩,金色的光芒在旋转中深入地下,去帮助土元素突出地表,找到主人。 “呼”,一切比想象中还要快,小金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一团土黄色的光影突然冒出,被小金驮着飘回了他的跟前,他凝聚魔力,伸出双手,去捧着它,刚刚才触碰到它,它一下子就不见了,已经迫不及待的撞入他的体内了。 此时小金化为金色光圈将他护住了:“主人,它彻底融入你的体内需要时间,你睡一觉吧,我护着你就行了。” 青歌就地躺了下来,还没闭眼,狂风再一次来临,天地再一次变得昏天黑地,此处很快被沙土填平,在那深深的沙堆之下,一团金色光圈将他保护其中,他放心的闭了眼,确实很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那土元素灵气已经不知道成熟了多少年了,奈何这个地方千年无人,它遇不到主人来将它发掘,没有主人,它就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好不容易成熟,却碌碌无为的白来世上走一遭,只能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枯竭,直至消亡。 今日有幸青歌到此,它渴望主人的心情比青歌渴望它还要急迫,等它进入青歌的体内之后,它更是惊喜万分,主人不但遇到了自己,还在自己之前获得过金元素和水元素,也就是说主人能活千年,自己能发挥千年的作用,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它在青歌的身体内游走着,要将自己彻底的融入他的身体,从此后,自己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而他感知其它灵气的能力比小金强上十倍,范围广达千里之内,又能让主人大受裨益,无限提高。 而且土元素除了这一实用的作用之外,另一个超级好处就是能在他体内形成防护层,他的任何体内器官都会被土元素渗透,不但帮助他抵御外来的强大的攻击,还能让他从此后百毒不侵,这与金元素的防御形成了完美互补,一个防外,一个防内。 青歌这一觉足足睡了三个时辰,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听得一个声音在自己体内说道:“主人,我是小土,谢谢你把我找到,这周边千里范围之内好几个地方有灵气,咱们去找吧。” 青歌爬了起来,看着金色光圈之外的沙土:“好。” 第三百五十章 失望而归 皇妖雕像内部,小精灵穿过恶魔之门后,驾驭龙骨飞到了湖对面,降落在那萋萋芳草之上,草深不过脚踝,踩上去松松软软但却绝不会下陷,感觉十分的舒服,绿色的草地上间杂着各色各样的花儿,点缀其中,五彩缤纷,芳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 走过草地之后,眼前出现一条石板小路,小路的两旁栽种着各种奇异花卉,百花争妍,美不胜收,夹道相迎。 她一路走,一路向着两旁的花儿一一看去,心中赞叹,却又不知它们的花名,小路向前直通到一挂瀑布跟前。 当小精灵最终走过小路,站在那瀑布跟前的时候,她仰望着它,它从那千尺高度落下,奔腾咆哮,落入一汪碧蓝的深潭,她不知道瀑布顶端又是什么,这不过是雕像内部,水又从何而来。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一道白影一闪,一只白龙从那瀑布中飞了出来,盘旋两圈,化为一名英俊的男子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他,一脸茫然,这里难道还有人守着吗,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一条白龙,龙族原本不应该都在洪荒泽吗? 那男子向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来者何意?” 小精灵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皇妖的地盘,本王来看看不行吗?” 那男子:“万年以来,来者无非两种目的,要么取圣水,要么接受考验。” 小精灵听他说圣水,想起青歌曾经专门来此为自己取回了圣水,才让自己起死回生,而公子并非妖族,想必也是不容易的。 她掏出了皇妖之庭的钥匙:“本王有两件事,第一件事,要打开皇妖之庭,第二件事,还要寻找一把圣魔的钥匙,听清楚了吗?” 那男子:“你所说的打开皇妖之庭就是接受考验,而至于圣魔的钥匙,三千年前,确实有人拿来藏在这里,你要先做哪一件事呢?” 小精灵:“先把钥匙拿出来吧。” 那男子随手一招,一把钥匙出现在手中:“这把钥匙是白薇薇留下来的,如今她死了,你继承了她的力量,算是她的传人,拿去吧。” 小精灵接过钥匙来:“你躲在这里就能知道外面的事?” 那男子:“皇妖之力,可洞察宇宙,何况天下,你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 小精灵:“本王带来了皇妖之庭的钥匙,自然就应该让本王进去,还要什么考验?” 那男子:“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万年以来,又怎么会从来没有妖族进去过,白薇薇以前也带着钥匙来过,但她接受考验失败,很遗憾,她被拒之门外。” 小精灵先前那兴奋的心情几乎要飞到九霄云外了,竟然还要接受考验,而且连白薇薇都失败了,自己又怎么过得去。 她有点不满道:“既然还要接受考验,留下钥匙干什么,直接考验就好了。” 那男子:“没有拿到钥匙的人,连资格都没有,你说钥匙有什么用。” 小精灵:“这么说,什么神帝之庭,圣魔之庭,通通要接受考验?” 那男子:“没错。” 小精灵:“先说来听听。” 那男子:“考验分为三关,第一关通过就可以去第二关,第二关通过就可以去第三关,很简单。” 小精灵:“你骗谁呢,要是很简单,白薇薇为什么放弃了?” 那男子:“她不是放弃了,而是被淘汰了,再无机会。” 小精灵:“那么昆顿呢,他来试过吗?” 那男子:“昆顿连钥匙都未曾拿到过,连资格都没有。” 小精灵:“白薇薇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那男子:“白薇薇过了两关,但第三关她连试三次都未能通过,所以被淘汰了。” 小精灵:“每一关都有三次机会吗?” 那男子:“对。” 小精灵:“那你说说看,第一关是什么?” 那男子:“第一关需要证明你的力量,瀑布后有一枚万年水晶球,你运转最大的妖力注入水晶,水晶球吸收你的力量之后,将会传递给整个空间,整个空间中能量传递,就会使得皇妖雕像发光,你能让雕像发光,第一关就过了。” 小精灵看着那瀑布:“雕像发光,整个万妖大陆是不是就知道了?” 那男子:“当然,整个万妖大陆都会感受到你的王者之气。” 小精灵:“那不成,昆顿在呢,他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肯定要来杀我,现在整个万妖大陆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还有结界阻碍,我一旦暴露,插翅难飞。” 那男子:“那么你打算放弃吗?” 小精灵:“不,我下次再来。” 那男子:“随意”,说完话,他那身影一闪,一条白龙腾空而起,闪入瀑布之后,消失无踪了。 小精灵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心中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来一趟,这第一关都还没尝试呢,难道就此打道回府,但除了离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雕像一旦发光,昆顿肯定立即会带着大军前来,就算自己能逃出结界,红龙族长又该怎么办,实在是过于危险,而且这才第一关呢,后面还有第二第三关,就算自己冒险过了第一关,又有什么作用,自己还是无法进入皇妖之庭。 她伫立在那水潭边上,想了许久,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等打败昆顿之后再来,那时候就再无威胁了,自己花多少时间去过关都行。 她带着遗憾从皇妖雕像内部撤出去了,打开恶魔之门,曲曲折折的向上,最后到了耳洞,发现外面是白天,便就地躺了下来,先睡一觉,等到晚上再出去吧。 而此时在妖王大殿里,昆顿跟红龙族长谈了一阵,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红龙族长还是要那海妖王的称号,还是要建立海妖族,一点退步都没有,他不想谈下去了,费时费力,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没精打采的支着头,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你这条件本王不接受,你走吧,回去再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来谈。” 红龙族长:“大王这是要逐客了?” 昆顿:“谈不拢还谈什么,走吧,走吧,本王困了。” 红龙族长:“好吧,那本族长就先告辞了,以后再来谈,我相信大王能想通的。” 它出了大殿,腾空而起,向着昨日喝水的那条河飞去,两千里之后,到了河边,几乎已经是黄昏了,它绕着那地方飞了几圈,未能看到小精灵,估计她还没来,便落入了河中,假装要在河里洗个澡。 妖王大殿里,昆顿通过妖眼看着他:“这家伙,自己家没水吗?” 红龙族长这一番洗,一直洗到了天黑,左等右等,小精灵才在黑暗中悄然来到,她拍了拍他:“张嘴。” 就在红龙族长张开嘴,小精灵把身子变小藏进它牙缝的时候,它却忘了闭眼,双眼明亮的光芒把小精灵照得清清楚楚。 妖王大殿里,昆顿奇怪的看了红龙许久,当他看到小精灵出现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哪是来谈回归的,而是带着小精灵混进来有事的,那么到底有什么事,她要在万妖大陆设置妖眼侦察自己的行动吗? 他猛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却由于用力过猛,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给本王抓住他们。” 小精灵从皇妖雕像离开的时候,还真的在那高空中设下了妖眼,也不算自己白来一趟,此刻,红龙族长已经腾空而起,转向向着海岸线的方向飞去。 “抓住他们”,突然,万兽咆哮,原本入睡的许多妖兽被惊醒,奔突出来,那大地立即变得喧嚣,闪耀的眼睛就如星光一般。 红龙族长一边奋力向前飞,一边说道:“快念口诀。” 小精灵在红龙的牙缝里,它张嘴说话,她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她知道自己一定暴露了,想要念口诀,但却偏偏有些短路,一时半会竟然想不起来了。 但此时,密密麻麻的妖兽已经围拢过来了,全都是那飞行妖兽,将红龙族长团团围住,抓的抓,咬的咬,要将它从空中制服。 “昂……”,一声龙吟,红龙族长摆动长尾,游动身躯,挥舞胡须,向着四面击打,那天空中瞬间死了一大片,惨叫着坠地。 但飞行妖兽中,也有实力强的,死死的粘着它,缠绕着它,在它那龙甲上拼命扑打,几个回合下来,它那身上的妖兽越来越多,一起发力,竟然让它感觉无比的沉重,就快要飞不动了。 小精灵在他牙缝里想了一阵,却迟迟记不起口诀,她干脆从它嘴里跳了出来,晃着身子变大,展开翅膀,拿出龙鼓:“关闭耳洞。” “咚,咚……”,几乎就在红龙族长用龙鳞盖住耳洞的同时,龙鼓擂响,声震百里,顿时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无数的普通妖兽被瞬间秒杀,就算头目,连敲几下鼓,也都被震死,实力强的首领,虽然一时半会震不死,但也在小精灵急促而紧密的鼓声下,大受内伤。 小精灵那一通鼓响,也把红龙族长身上粘附的许多首领级别的妖兽给震飞了,使得它压力大减,它终于有力气说话了:“大王,口诀想起来了吗,再想不起来,昆顿就来了。” 小精灵奋力击鼓:“想起来了,密密麻麻黑黑的毒萝萝赫拉……” 谁也不知道这妖族语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念过之后,前方天空光芒万丈,一个旋转的绿色的洞口现了出来,小精灵大喝一声:“走”,奋力展翅,穿越结界。 等昆顿带着大将们赶来的时候,小精灵和红龙族长已经消失了,没入汪洋,乘风破浪而去,龙族进入水中,比在那天上还要快,又加上小精灵厉害,哪有海中妖兽敢来拦截,一路畅通无阻,已经远在那几千里之外了。 昆顿站在海边,看着黑沉沉的大海,恨得牙痒痒:“奇怪,小精灵跑来干什么?” 弑天在他身边问道:“莫非万妖大陆有她需要的东西?” 昆顿想了想:“难道她想去皇妖之庭?” 弑天:“也许呢。” 弑天转身:“随本王去看看。”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峡谷 大荒地,青歌在小土的指引下,接连捕获了好几团灵气,但吸收之后,如入瀚海,根本翻不起波浪,他多少有些失望,也暗自感叹到了圣魔境界之后,每升一重所需魔力之多,简直难以想象了。 他在获取灵气的过程中,沿途又发现了许多的遗物,大多是木头片片,但这些遗物大概被风卷动,落得到处都是,这反倒让他迷茫了,没法跟随这些遗物朝着固定的方向找下去了。 在这茫茫荒野,他翻越着一个又一个的山丘,走过一片又一片的沙地,每日忍受几十场狂风肆虐,接连转了三天,一无所获。 但他依然不想放弃,因为他从未发现人类遗骨,但没发现人类遗骨也有两种可能,要么大家躲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要么大家当年战车分支仅仅是路过了这里而已,并未在此地落脚。 但此刻,当又一场风暴过去,他看着远处,怀疑自己眼花了,因为不可思议的出现了绿色,他赶紧用脏兮兮的手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没错,确实是绿色,莫非自己分不清东南西北,竟然把这大荒地给走穿了? 他向着那片绿色走了过去,绿色的背后,是一座比先前看到所有山丘都要高大的山,但山上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有岩石,再无其它。 这让他感觉有些诡异,他感觉自己并未走出大荒地,但这每日几十场暴风的地方,如何会有绿色? 当他踏上那片绿色的时候,他站住了,眼前出现一处断崖,断崖深达千丈,这一片绿色就是那断崖下遍地的绿色向上的延伸。 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再回头看了看远处尘沙漫漫的天空,这简直是两个世界,断崖下不知道延伸多远的绿色是一个生机盎然是的世界,而断崖上就是莽莽大荒漠,这是多么的匪夷所思,难道大荒漠的尘土从来就不会落入断崖之下吗? 他招出法杖,将它点得通红,紧紧的握在手心,展开翅膀,向着断崖下掠去,那断崖下就像一个巨大的峡谷,峡谷两侧悬崖峭壁,谷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流,潺潺有声,盈盈清澈。 他临空飞行了十来里之后,落了下去,在一处滩涂捧着水喝了一口,入口甘冽,他那冒烟的喉咙迫使他如饥似渴般的一番痛饮,直到喝饱。 “呼”,他洗了几把脸之后,仰面躺下,仿佛好久没有看到过如此蔚蓝的天空了,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畅。 按照此奇异大峡谷的情况,战车分支躲在这里就完全有可能了,这个地方自己闻所未闻,古籍中从无记载,世人对此一无所知的。 他翻身爬了起来,得赶紧寻找,说不定族人就在前方,他掏出召集令,运转魔力,注入了它,光芒闪耀之间,符文跳动,飞舞,旋转,向着四周扩散。 他长时间的站在那石滩之上,手举召集令,等待着族人前来汇合,假如他们就在百里范围之内的话,假如他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收到符文带去的讯息。 但他最终失望了,他在那里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没有等到任何的动静,峡谷空明,寂静无声,他这才想起,如此草深树绿,甘泉叮咚的大峡谷内竟然连一只鸟都没看见,这似乎很不正常。 他失望的散去魔力,拿着召集令再次腾空,也许这大峡谷太长了吧,族人还在百里之外,他沿着峡谷继续向前,打算去到百里之外再度使用它。 “主人”,他才刚刚飞出几里,小土突然发声:“前方大约千里,有水元素灵气。” 青歌听得它说话,抬眼看着前方望去,莫非这条大峡谷竟然超过了一千里长,如此巨大深长的峡谷几乎可以单独形成生态圈,可为何又不见任何生灵? 不过自己已经得到过水元素灵气了,倒是冰影需要它,有了水元素灵气,她才能战胜体内作怪的妖气,恢复正常。 百里之后,他再度给召集令注入了魔力,再一次看着符文盘旋飞跃,但他左等右等,依然未能等到任何动静。 在这大峡谷中,他断断续续的向前,到了天黑,也才前进了五百里,大峡谷景色依旧,有草有树,有水有石,却依然不见飞鸟和兽类。 从水边一丛灌木上采来一捧果子勉强充饥之后,他跳进了潭水,把自己洗了一番,躺在石头上,看着夜空,想了一阵,心里还牵挂着大家,便掏出青提子来,传讯青无痕,想要问问大家的情况。 他向着青提子传话道:“现在千牛岭和青鱼关进展如何了,还有,冰影怎么样,小精灵回来没有,大家在聚居地过得都还安定吧?” 传讯之后,他闭了眼,等着青无痕回话,但连日的疲惫让他困意十足,不多一会,他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天亮了,他睁开眼,听着流水潺潺,翻身坐起,想起昨晚等青无痕回话,可此时手上空空,他急忙看下大石头下面,那青提子在他睡着了之后,从手中滑落,滚到石头下面去了。 他跳下大石头,捡起青提子,灌注魔力,原本以为会听到青无痕的声音,但青提子却出乎意料的安静,他看着它,盼望着,再度注入了魔力。 可是不管他怎么等,青提子始终未能发出声音,到底是自己的消息未能被传递出去,还是青无痕没有回复自己呢,等了一阵,实在等不到动静,他掏出了一颗黑珠子,这是星海宗的传讯工具,他向着黑珠子灌注魔力,说道:“米蜜,能听到我说话吗,现在大家的情况如何?” 给米蜜传讯之后,他拿起了昨夜晾着的外衣穿上,去水边洗了洗脸,漱了漱口,一边等着米蜜回话,一边再去灌木丛中寻找浆果充饥。 可是等他采好浆果回来,将浆果全都吃完了,他依然未能得到米蜜的回复,他看着手中毫无动静的黑珠子,又抬头看了看大峡谷的天空,莫非这里可以屏蔽一切传讯? 等不到回复,他只能继续前行,到了又一个百里之外,再度使用召集令,还是没能等来族人的身影,走到此处,他才突然想起,这一路以来,自己再没看到任何遗物了,大峡谷看起来可爱,绿色葱茏,但却又像是另一个死亡之地。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还是每隔百里就用召集令召集一次,又是几百里之后,大峡谷突然开朗,天地宽阔,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泊,烟波浩渺,碧水荡漾,不知道有多大。 “主人”,小土又说话了:“水元素灵气已经很近了,不足十里。” 他微微扇动翅膀,贴着湖面向前飞行:“这个水元素灵气留给冰影吧,我已经有了。” 大约滑行五里之后,他远远的在湖中看见了一个岛屿,而与此同时,小土说道:“还有五里”,他明白,水元素灵气大概就在湖中那个岛附近。 “嘭”,就在他准备去那个岛屿上落脚的时候,突然一声爆响,突如其来,湖水下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就像树根一般的东西将他卷住了,力大无穷,顿时将他拖到了水下。 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一条千里大峡谷走通也未能看见任何的生灵,他以为什么都不会有了,哪知道湖水下却伸出一条树根来,将他紧紧的缠绕,就如同把他五花大绑了一般,让他施展不开四肢,往那水底急速而去。 “嘭……”,金光四射之中,小金闪现了出来,但它出来得晚了,而它除了防御,攻击并不强,虽然它奋力击打那树根一样的东西,但于事无补,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事,青歌奋起魔力,脑后已经生出了光环,他正要极力挣脱那东西的束缚,突然一声“哗啦”的水响,他落地了,掉入了一个地下深洞,小金尾随而来,金光照耀之下,让他看见了无数美丽的石钟乳,这是一个溶洞? 他招出了法杖,将它变得通红一片,向着四周看了看,刚才是什么把自己拉到这溶洞里来的,好像是一条树根一样的东西,但此时它却不见踪影了。 他举着杖,小心翼翼的向前,那些石钟乳在小金的金色光芒和法杖的红色光芒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美丽,仿佛让他到了另一个陆离的世界。 “嗒嗒嗒……”,一连串的水珠从头上悬挂的石钟乳上掉落,滴入脚下的水中,打破死一般沉寂,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他略略观察了一番,便踩着一块块的石头或者石钟乳,步步向前,向着这稍微倾斜向上的溶洞大约走出了一百丈,洞中在此折向,他举着杖转了过去。 就在他转过去的一瞬间,他突然站住了,在这见不到任何生灵的大峡谷,有两个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在那三丈之外,而且看起来,他们没有衣服可穿,仅在腰间用不知名的巨大绿叶遮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如同凝固了一般,他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两名像野人一般的人,而那两人也盯着他,就像僵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第三百五十二章 隐身树妖 溶洞中,石钟乳上,水滴落下,“嗒嗒……”,打在水面上,荡开波纹,但马上随着水流消失不见,此种情形,千年如此,万年亦如此。 彼此沉默好大一阵之后,其中一位个子较高的人终于开口了:“阁下从何而来?” 青歌收了手中的法杖:“在下姓青名歌,叫青歌。” 那两人听他报了名字,相互看了一眼,先前脸上的僵硬柔和了许多,那个子高的人又问道:“既然阁下姓青,可与青族有关联?” 青歌:“在下正在寻找青族族人。” 那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那高个子向前走了几步,拱手施礼道:“不知阁下是青族哪个分支?” 青歌掏出召集令来,运转魔力,召集令青光闪耀,符文跳动:“在下蓝令青族,步兵分支。” 那高个子在看到召集令的瞬间,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继而转身招呼那矮个子,言语中无比激动:“兄弟,快来,族人找我们来了”,他嘴唇哆嗦着:“召集令,召集令……” 当那矮个子走上前的时候,青歌又召唤出了青鸾,青族的力量顿时充斥着整个溶洞,他问二人道:“你们可是战车分支?” 那两人看着青鸾光芒万丈,更是激动万分,在那一瞬间眼眶湿润了,同时跪地,哽咽说道:“族长……咱们正是战车分支……” 青歌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既然是战车分支,为何我先前使用召集令没有反应,莫非你们的图腾已经失落?” 那高个子擦了眼泪,说道:“族长有所不知,这个地方能屏蔽一切讯息,所以咱们是收不到召集令的呼唤的。” 青歌微微皱了皱眉:“了解,你们的聚居地在哪,族人还有多少?” 那高个子:“族长跟我来”,他转身带路,走在前面,青歌跟了他走在中间,那矮个子走在最后,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先祖们穿越大荒地,到此地藏身,已经三千年了,但不幸的是,先祖们刚一到这里,就身陷困境,被一树妖所控制,再也出不去了。” 青歌听他说树妖,想起了刚才自己被一条树根一样的东西拉了下来,那力量巨大,瞬间就将自己从湖面拖到了洞中,他再度向着左右看了看:“以咱们战车分支的力量,都无法战胜它吗?” 那高个子:“它的实力太强了,而且树根亿万条,能把咱们所有人都同时卷住,根本无法逃脱,先祖们只能在此困了三千年,代代发展,到如今已经人丁稀落了。” 青歌:“咱们这么说它,树妖听不见吗?” 那高个子:“不知道它是不是没有听觉,咱们骂它,诅咒它,它从来都不会动怒,但只要有人想逃,它就立即会感知到,树根就会凭空出现,把人给卷回来。” 青歌:“它不吃你们吗?” 那高个子:“不吃,它好像就想让咱们祖祖辈辈的陪着它。” 青歌:“可是你们人越来越少。” 那高个子:“是啊,它把咱们困在这一方天地中,资源匮乏,只有果子蔬菜可以食用,族长,听先祖们传说,这世上还有许多生灵的,对吗?” 青歌那心里禁不住一阵心酸,如果这地方就像自己看到的那样没有任何生灵的话,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除了人之外其它任何可以活动的生灵,哪怕连鱼都不曾见过的,祖祖辈辈的吃果子蔬菜,从来不知肉味,这还算人类过的日子吗? 他看着高个子那瘦削的背影,那几乎就只是个骨架,肩胛骨高耸,长长的脊柱看在眼里异常清晰。 他问道:“你们力量还在吗?” 那高个子:“力量还在的,只是被困在这里,没地方施展了,族长,你来了,我们自然高兴的,但……我们又不想你也跟我们一样。” 青歌:“我倒想见识见识它。” 说话间,三人顺着溶洞曲曲折折的走过三里多的路程,前方现出了亮光,已经到了洞口,洞口外,一片光明,还没出洞,青歌就已经看到了洞外一幢古老的石屋,斑斑驳驳,有的地方黑,有的地方黄,有的地方已经被磨得光亮,有的地方已经风化,不知道到底有多古老了。 等他完全走出山洞,这才算把外面看完整了,此地四面环山,山下一个巨大的村落,村里原本有许许多多的石头和泥土建成的房屋,但大多都坍塌腐朽,被埋在杂草之下了,想必原本有很多人,但后来人越来越少,就有许多的房屋无人居住,逐渐荒芜了。 村庄里随处可见石钟乳,用来铺路,用来堆砌院墙,有的用来做房梁和柱子,各式各样的应用,不能尽数,村庄内内外外,是大片大片的果园和菜园,地里还有人正在劳作,村里也有孩子玩耍,除此之外,不闻鸡鸣犬吠,不见牛羊猪马。 “大家快来啊,族长来了”,那高个子一进村,就奔跑起来了,兴奋得像个孩子:“族长来了。” 田地里,许多人闻声都惊讶的直起了腰,还有留在家里的人,都奔出家门,呆呆的望着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青歌,三五个男孩女孩奔上前来,怯生生看着他。 青歌手拿召集令,再次召唤青鸾出现,看着渐渐围拢上来的人们:“各位,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族长……”,人们仿佛在这一瞬间情绪崩溃了,纷纷涌上前,哭成一片,刚才还寂静无声的村庄,此刻全是哭声震荡。 青歌看着众人,这全村的男女老幼,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十人了,假如再过百年,还能剩下多少? “大家听我说”,他招呼着众人,让大家渐渐的止住了哭声:“我来,就是来带你们走出这里,重返人世间的,刚才走在路上,我也大致听他俩讲了讲大家的情况,据说这里有一个树妖,让我先去会会它吧。” “族长”,一位老人捧着一枚战车分支的图腾递到他面前:“咱们战车分支刚到这里的时候有一万人之多,到如今就只剩咱们这五十来人了,此妖困了我们三千年,致使咱们逐渐人丁稀落,愧对列祖列宗啊。” 青歌接过他手里的那图腾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了他:“你可是队长。” 那老人:“在下青望归,奉先祖之命,担任队长二十来年了,终于能让咱们这一代人见到族长,此乃祖先庇佑,我辈之福。” 青歌:“你带着大家躲好”,他向着周围群山看了看:“它在何处?” 青望归:“它从不现身,咱们世世代代都未曾见过它,但只要咱们的人上了四周的山顶,或者想从那溶洞潜出,它都会用树根把咱们给抓回来,三千年以来,咱们不知道反抗了多少回,都没用。” 青歌:“那我就上山看看”,他分开人群,向前走了几丈,招出法杖在手,展开翅膀,腾空而起,转眼就在那山巅了。 他看准了山顶那光秃秃的石头,落了下去,脚刚粘地,“唰”,凭空飞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根,将他紧紧的缠住,用力拖动,就要往村子里拉。 “嘭……”,法杖红光闪亮,他运足了圣魔一重的实力,挥动法杖,狠狠的砸在那树根上,顿时将那树根斩断。 山下村庄里,人们仰头期盼,看着他将树根打断,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族长果然有超强实力,祖祖辈辈以来,大家别说打断树根了,连破它的树皮都不成,要知道,青歌族人可是人人强悍的,却被这树妖困死三千年,而如今,族长一招就断了它一条根,可见族长的实力是多么的惊人。 但人群欢呼片刻之后,马上就安静了,因为一条树根被打断之后,突然凭空飞出七八条树根来,又将族长给缠住了,巨大的力量要将族长拖回。 青歌此时牢牢的钉在山顶之上,双脚已经陷入了石头之中,他冷冷的看着缠着自己的七八条树根,说道:“我不信哪个妖不会开口,特别像你这种恶魔级别的妖,说话吧,为什么要把我的族人困在此处?” 但他的提问并未得到回应,山顶上除了风声,就再也听到了别的声音了,他懒得问它了,突然奋起发力,“嘭……”,接连数声巨响,那七八条树根全都折断了。 “好”,村中,大家见他再一次断了树根,又齐声喝彩了,人人期盼着自由,期盼着跟随族长重返人世间。 而青歌在树根断开的瞬间,双拳相抵,念动口诀,双臂再分开,一气呵成,从一化四,与此同时,更多的树根飞来了,把四个青歌又给牢牢的缠住了。 村里,大家如同看见神迹一般,一个族长变成了四个族长,有人激动的说道:“分身,是传说中的分身。” 山顶上,四个青歌再一起发力,将那几十条树根全部折断,又同时落下了大印,立即召唤出四个夔帝。 “唰”,树根再来,把四个青歌和四个夔帝全都缠住了,它就是这样,有多少人缠多少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轰”,在这一刻,青鸾腾空,青族大军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几乎站满了四面八方所有的山头,这可是十万大军。 “唰”,铺天盖地的树根从地下冒出,竟然将这十万大军给缠住了,横七竖八几十万条树根就如同在那村庄的上空织了一张网,遮住了大部分的光,整个村庄顿时变得阴暗了。 村庄里,人人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完整的青族大军,在族长的带领之下,能战胜树妖吗,能除掉这个祸害吗? “唰”,万箭齐发,是弓兵开了火,对着如网的树根一通疾射,不断的有树根断裂,又不断的有新的树根补充,而四个青歌在得到抽身的一瞬间,再一次的砸下了大印。 “轰……”,幻影兵团出现了,四周的山顶已经站不下,兵团出来,直接铺开在了山腰,也立即迎来了树根的缠绕。 “唰”,兵团的弓箭兵也开了火,对着天空狂射。 青歌在那山顶上皱着眉,这树妖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它的根到处都是,可这四面山上并不见有什么特别巨大的树。 “说话吧”,青歌再一次开口:“也许咱们好好谈谈,还能好聚好散,如此消耗下去,你的根迟早被我断光,哪怕有几亿几百亿,我也给你耗光。” “年轻人”,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传来了:“你还有点本事,是我万年以来见过最厉害的人类,你想走,我不再拦你,只是,你不能带着别人走。” 青歌:“为什么?” 那树妖:“没有为什么。” 青歌:“你在哪?” 那树妖:“我无处不在,但你又不知我所在,因为我隐身。” 青歌冷冷的道:“你能隐身又如何,你敢拦我的族人,我要你万年修炼毁于一旦,你听清楚了吗,我可是在给你机会。” 第三百五十三章 定位 激烈的较量还在继续不断的进行着,只要青歌不消耗过度,他的大军可以无穷无尽,但树妖的树根虽然多,却是断一根少一根的,就算它有几亿几百亿条树根,无休无止的战斗下去,它的根就会越来越少,而它除了用树根缠人,似乎没有别的攻击手段了,这就是它的劣势。 一场与树根的较量一直持续到天黑,青歌那肚子里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此时小金在体内说道:“主人当时那火元素灵气要是拿到,对付这树妖就会轻松许多,火是树的克星,烧它几回,它就投降了。” 青歌:“现在还说那个干什么,今天收兵,明天我再跟它斗。” 说完了话,他收了青族大军,收了幻影兵团,收了召唤出来的夔帝、青妃以及三十二员大将,收了分身,转眼之间,山顶上就只剩了他一人。 他停止了发力,任由树根将他拉回了村里,此时村子里已经燃起了篝火,人们见他落地,急忙围了上来,问长问短,问寒问暖。 “族长,你没事吧……” “族长,战斗如何……” “族长,吃果子……” 青歌接过一颗果子,咬了一口:“放心,我迟早收拾掉它。” 村子里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经过一天的战斗,漫山遍野的树根堆成了山,人们大捆大捆的拖了回来,化为了光明与热量。 青歌坐在那最尊贵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堆果子,还有一盘最嫩的菜心,这算是族人贡献给他最高的礼遇了。 火光照耀着每个人的脸庞,族人们载歌载舞,围着篝火,尽情欢乐,青歌看着大家那一段雄壮的战车舞,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好像有虫子爬过,一直爬到他的鼻尖,感觉好酸楚。 他拿了一枚菜心,放进嘴里,淡淡的,稍带苦涩,竟然连盐都没有,他问身边的青望归道:“这些蔬菜是怎么来的,当初老祖宗带着种子来的?” 青望归:“这个啊,原本是山里的野菜,祖辈们采了种子回来栽种,经过三千年,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青歌又拿起一颗果子:“这以前也是野果?” 青望归点头:“是啊,都是野生的,后来才成片栽种的。” 他看着几乎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们,大家过得简直跟野人一样,就算人世间,三千年前的生活也比这里的境况要好吧,他又问青望归道:“为什么不想办法织布,有了布也好做一些衣服遮盖身体。” 青望归:“族长你说布啊,祖上曾经把织布的方法流传了下来,但是咱们没有材料,织布需要织布机,需要树皮,这都需要砍树,可是那树妖不允许我们砍伐哪怕一棵树,你看,我们村子里,基本都是石头,泥土,除此之外,就只有草可以用了,但是这里的草拿来烧火还可以,要织布却不行了。” 青歌:“了解了。” 热闹终归要散场,人们欢庆一番,到了深夜,终于困了累了,该去歇着了,青望归将青歌带到早就收拾好的上等住处。 他进了那根本没有门板的门,站在床前,举着杖照亮,所谓的上等住处,其实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那床毫无例外是石头堆成的,只不过床面用了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不至于睡起来顶人而已。 他收了杖,躺到了床上的干草之中,双手枕着头,白天的战斗消耗巨大,非常疲乏,明日还要再战,必须养精蓄锐,他闭上了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但就在他睡着后不久,一条树根突如其来,卷住了他,将他拉出了屋,挥动着,他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抛出去不知道多远了,就如一块石头般的飞向远方。 “唰”,他展开了翅膀,让自己的身子在空中稳了下来,这该死的树妖,它不想跟自己斗了,就用这招来驱赶自己。 他想要重返村庄,但等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却迷糊了,自己到底是从哪边被扔过来的,先前在村子里忘了观看星辰,此时四顾茫然,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了。 “呼”,他在黑夜中并没有意识到脚下一片荒漠,正在寻思该往哪个方向回到村庄,突然一股狂风,铺天盖地的沙土迎面而来,将毫无防备的他从那空中卷落,埋入了深深的沙堆之下了。 等他从那沙堆下钻出来的时候,更加迷茫了,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他不得不求助小土:“小土,我迷路了,你感知下那水元素灵气在哪个方向。” 小土的声音在他体内传来:“感知不到了。” 青歌简直难以相信,那树妖卷住自己,用力一甩,竟然把自己甩出了千里之外,这可能吗? 但小土肯定不会骗自己的,自己距离那巨大的湖泊肯定超过千里,是自己疏忽了,竟然上了这么大一个当,这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了? “小土,我必须回那个村庄去寻找族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向着各个方向都走上几百里,你一旦感受到那水元素灵气立即通知我,我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好的,主人,祝你顺利。” 天渐渐的亮了,村庄里,人们醒了过来,那几个孩子偷偷的族进了长休息的屋子看望族长,但屋内空空,族长不在。 当青望归闻讯赶来,进屋一看,心里顿时凉透了,难道族长斗不过那树妖,他放弃了,走了吗? 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屋内,默默无语的看着族长躺过的那铺满厚厚干草的床,每个人都变得跟晒干了菜叶一般,蔫了,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了,每个人都想痛哭一场。 大家在那屋子里呆了一阵,回转昨夜燃起的那篝火边上,火已经熄灭,灰已经冷却,就如大家的希望一般的熄灭了,就如大家的心一样的冷却了,大家围着那对灰烬坐了下来,人人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了,再也没有盼头了。 却说青歌折腾了一夜,一遍又一遍的观察天上的星辰,向着各个方向不断的尝试,期间又遇到十几场狂风,费尽周折,才终于到天明的时候,听得小金说道:“有了,保持这个方向向前。” 他于那疲惫中顿时精神大振,一切的焦虑一扫而空,双翼振动,“唰”,风驰电掣,直破苍穹而去。 他终于又看到那一片巨大的湖泊了,但这次却并不是从那峡谷中来的,而是根据水元素灵气所在地,直接穿越大漠而来的。 虽然再一次的看到这犹如另一个世界的大湖,但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了,刚才背后还是狂风肆虐,风沙漫天,怎么转眼之间,风景大变,从那死亡荒漠到了这水清树绿的地方了? 他向着那湖心岛屿飞去,落在了岛上,此时小土又说道:“主人,水元素就在这里了。” “好”,青歌从岛上抱过一块大石头来,竖起来有一人多高,立在了岛的中央,运转魔力,用手指在那石头上刻了几个字“战车湖”,他对小土道:“以后这里就叫战车湖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带着冰影再来。” 小金此时也插话道:“主人,设置魔眼。” “嗯”,青歌运转魔力,念着口诀,就将魔眼设置在了那石头上,以后这里的一切动静自己都可以看到了。 但是他忙碌了这一大阵,四周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那树妖再也不拉他下水了,他走到岛的边缘,说道:“怎么,不拉我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走了就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带不走那些人的。” 青歌:“为什么?” 那树妖:“因为我不允许。” 青歌:“你要这地盘,我留给你就是,只要你放过我的族人,咱们河水不犯井水,你若执迷不悟,我只能灭了你。” 那树妖:“我守护他们三千年,对他们早就有感情了,岂能由你随意带走。” 此时小土在青歌体内说道:“主人,那树妖说话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隐约的木元素灵气的气息,离这不远,但是比较缥缈,我暂时无法确定准确的位置。” 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木元素灵气可是有着强大的治愈效果的,既然有,怎么又会有些缥缈,以至于小土都暂时无法定位,莫非木元素灵气就在树妖身上? 他哼了一声,继续对那树妖说道:“哼,你强留他们,不安好心,还说什么守护他们,简直颠倒黑白,你不放过他们也成,我就不信耗不死你。” 那树妖也哼了一声:“哼,你以为我会在意断几条根吗,就算全断光了又何妨,伤不了我的根本,别说是你,妖王来了又如何,所以我劝你速速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别在这里打扰我了。” 青歌:“好大的口气,你不过就是个恶魔级别的妖而已,妖王,我见过两个,昆顿和白薇薇,你认为自己比他们强吗?” 那树妖:“我没说比他们强,但他们来到这里,也休想奈何我。” 青歌:“你那么厉害,呆在这里干什么,回归妖族,当个大将军岂不是更好?” 那树妖:“你真啰嗦,我说了,你带不走他们的,放弃吧,别浪费时间。” 青歌:“你非要逼我的话,信不信我找火元素来着漫山遍野的放火,我就不信你不怕。” “哈哈”,那树妖讥笑道:“你以为你想什么就有什么吗,火元素,岂是你想得就能得到的,痴人说梦呢。” “主人”,小土又说话了:“找到了,右转九十度,径直向前。” 青歌不动神色的转了个身,展开翅膀:“树妖,最后在警告你一次,万年修炼不易,别逼我杀你。” 那树妖:“凭你!” 青歌腾空而起,向前飞去:“小金,准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强夺 刚才青歌听小土说有隐约的木元素灵气,马上就联想到可能这树妖就是木元素灵气的来源,木元素在哪里,它就会在哪里,或者说,它在哪里,木元素就会在哪里,所以他不断的跟它说话,就是要小土准确找出它的位置。 这树妖语气狂妄,一点妥协都没有,甚至说妖王来了它都不怕,那它必然有所依仗的,它的依仗是什么,就是木元素,只要它拥有木元素灵气,断了的根就可以立即长出,如果不是小土感受到隐约的木元素,自己就会被蒙在鼓里,跟它耗一千年也未必奈何得了它。 但既然它被小土发现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要灭它,就必须先夺了它的木元素,让它断了根再也无法长出,它就没资格跟自己傲慢了。 “停”,他飞出五十多里后,越过一座山巅,已经把那大湖给抛在身后了,脚下又是一条峡谷,小土发出了声音,让他停了下来:“主人,就在你的脚下,直落下去。” 青歌招出了法杖,同时也召唤出了青族大军,跟着他一起落地,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只有一颗红色的小树,小得几乎只有一把杖高,很难想象这就是那树妖,它的根系如此发达,远达几十里上百里之外,身子却只有这么一点,但它却又与周围的树与众不同,红得非常鲜艳,非常醒目。 “树妖”,他率军将那红色的树团团围住了:“你以为你真能隐身吗?” 那树妖万分惊讶:“你如何能找到的?” 青歌:“现在我问你,战还是和?” 那树妖:“你认为战斗下去,你就能打败我吗,就能带他们走吗?” 青歌:“不管能不能,我是他们的族长,我一定要尽力,你留着他们有意义吗?” 那树妖:“我让你死心吧,我之所要留着他们,是因为我需要他们的人气,当我吸收足够多的人气,我就能蜕变成王,就可以化身为人,就可以挑战昆顿或者白薇薇,登上妖王的宝座,掌管整个妖族,这是我终生奋斗的目标,如今就快要达成了,你休想阻止我。” 青歌:“可你吸了他们的人气,他们却人丁稀落,越来越少,你把我的族人害得好惨。” “错”,那树妖反驳道:“他们人丁稀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盼着他们从一万发展到十万,从十万发展到百万呢,那样我就可以加快吸收人气的速度,就能早日成王。” 青歌:“是吗,你既然希望他们人丁兴旺,为何要把这周边的生灵全部赶走,为何不允许他们砍树,如果能砍树,他们就能住更好的房子,就可以织布保暖,如果周围生灵众多,他们就不愁吃穿,自然就兴旺了,可你是怎么做的呢?” 那树妖:“我不懂这些,我以为人类跟我们一样只喝水就可以了,为了其它的生灵不骚扰他们,不争抢他们的食物,所以我把所有生灵都赶走了,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他们好。” 青歌一声冷哼:“哼,是非曲直,我懒得跟你理论了,照此下去,我的族人百年之内就要灭种了,所以,我今日必须带他们走。” “轰……”,他举着通红的杖对着那红色的树轰然一击,落叶翻飞,尘土飞扬中,将那树顿时摧毁。 但就如他事先所想象的那样,那树断了,马上就长出来了,又直挺挺的立在他面前了,那树妖厉声说道:“年轻人,你做梦。” 青歌掏出了大印,在地上连续落下,一支强大的幻影军团也出现了,加上先前青族大军,足足二十万,他没有停顿的化出了分身,分身们又落下大印,峡谷之中,顿时人满为患,漫山遍野都是他的军队。 那树妖不屑一顾:“有用吗,昨天还没玩够吗?” 青歌:“当然没玩够,全军听令,给我挖,断绝他的主根。” 他这一声令下,要就地挖掘,断绝树妖的主根,虽然树妖不怕,但也不想任由他欺负,“轰”的一声,数不清的树根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就如长蛇飞舞,将几十万大军卷住了。 “进攻”,他下达了攻击命令。 “唰……”,万箭齐发。 “咔……”,利刃挥舞。 峡谷中,又一场热烈无比的战斗开始了,大家无休无止的砍断树根,而树根也无休无止的再生,谁也不甘退缩。 “小金”,青歌在战斗中大喝一声:“抓取,夔帝,青妃,护卫。” “唰”,金光四射中,小金出现了,它旋转着,带着自己巨大的力量将那金光向着地下渗透而去。 “该死的人类”,那树妖咆哮了:“你要干什么?” 青歌奋力一杖,打断它又一条树根:“干什么,断你的主根。” 那核心处,小金无尽的旋转着,而它的八个方向,站着四位夔帝,四位青妃,无论他们身上缠绕了多少树根,他们凝聚各自全部力量,注入小金,这使得小金的力量空前强大,他霸气十足的将金光向地下无限延伸,直达百丈,到了树根的核心处,猛然一把抓取了那一团绿色的木元素灵气,迅速回归地面。 “该死”,那树妖彻底的怒了,它不是不想阻止小金,只是小金的力量太大了,它那些树根留不住小金,而且趁着它在跟几十万大军消耗的时候,小金打了它一个突然袭击,既狠又准,抓着木元素灵气转眼就回到地面,献到了青歌跟前。 青歌毫不犹豫,运转魔力裹挟着那木元素,而那木元素灵气遇到了人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瞬间入体,就被青歌给占有了。 “还给我”,那树妖一声怒吼,顿时从那地下钻出数以亿计的树根来,齐齐的向着青歌缠来,要将他缠死在此地。 “去”,青歌大喝一声,苍穹之杖离开了它,心随意动,杖人合一,大喝一声:“烈焰梵天”,他竟然在这里使出了梵天宗的招式,顿时那魔力化为烈火,从天而降。 这一招在那些实力低的弟子手中使出来,确能看到魔力幻化火团,火团中蕴含魔力,但落地之后不会燃烧的,要是那样,谁还会允许这招在比武的时候使用。 但这一招在青歌那圣魔一重的实力的驱动之下,空前强大的力量使得火团高速而来,与空气剧烈摩擦,落地的时候已经产生出高温,再加上这峡谷不知道累积了多少亿万年的落叶枯枝,高温火团坠地,干柴烈火,自然熊熊燃烧了。 “轰……”,地动山摇,整个山谷震动着,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唰”,无数的树根在那一瞬间被烧毁,他脱了困,扇动翅膀,腾空而起,就要离去,但那树妖并不甘心,瞬间又是数以亿计的树根从地下冒出,将他卷了,拉了下来。 “烈焰梵天”,他再一次使出了这一招:“树妖,你现在没有木元素灵气,你认为你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吗,我这一招无穷无尽,直到把你烧死为止,我放你一命,你不珍惜,那我就不客气了。” “唉……”,当亿万条树根再一次在那烈火中熊熊燃烧的时候,那树妖一声深深的哀叹,虽然绝望愤怒,但也不敢拿生命去豪赌,它修炼万年,凝聚这周边的木元素,终于形成灵气,这是它生命的根本,如今失去了最可靠的依仗,如何还能跟青歌无休无止的消耗下去,一旦所有树根都被毁光,它也就活不成了,它终于认输了:“算了,算了,你把木元素灵气还我,带他们走吧。” 青歌:“你囚禁我族人三千年,我不杀你已经网开一面了,还想要回灵气,你想清楚了吗”,说着,他又要发招。 那树妖无比心痛,虽然舍不得木元素灵气,但也不想被灭,只能再花几千年的时间去重新凝聚木元素灵气了:“别打,别打,罢了,你走吧。” 这条峡谷火光冲天,浓烟蔽日,而战车族人居住的那个山谷中,众人失望一阵,悲伤一阵,横七竖八的就地躺下,谁也提不起精神去做事了,仿佛活着都成了多余。 一位小男孩爬了起来:“看,那边着火了。” 众人转眼过去,看着天空滚滚浓烟,莫不惊讶,这是哪里来的动静,隔壁峡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了一阵之后,有人问到:“是不是族长在大战树妖,他在放火烧树妖呢。” “对,对……”,人们附和着赞同,纷纷起身,望着浓烟滚滚的天空,期盼着青歌从天而降,此时,人人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唰”,那峡谷中,树妖不再缠绕青歌,它放弃了,而青歌已经展翅腾空,在天空盘旋着,寻找着那个村庄。 “族长”,地面上,终于有人看见展翅的他了,他就像那雄鹰一样,翱翔在苍穹,人们激动万分,纷纷高喊:“族长……” 青歌在天空盘旋几圈之后,其实已经看到大家了,村里金色累累的果实和那遍地的白色的钟乳石就是最好的标志。 他收着翅膀落地,人们立即一拥而上,放声欢笑或者失声痛哭:“族长,族长……我们以为你走了……” 青歌看着大家,他的心里也很激动,甚至有一些歉意:“对不起,昨天睡到半夜,被那树妖卷住扔了一千多里远,让大家担心了。” 青望归抹着眼泪:“我就知道族长绝不会放弃我们的……” 青歌的怀里同时抱住了好几人:“好了,好了,树妖被我打败了,大家收拾一下,明日咱们就出发。” “好”,人们欢呼着,已经几乎要发狂了。 三千年的等待,岁月沧桑,战车分支已经人丁稀落,大家几乎都不抱任何希望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就如潮水般的冲击着每个人,人人脸上的欢颜,眼中的泪水,手舞足蹈,肆意挥洒。 至此,青歌也终于长出一口气,四大分支,已经找到了三个了,还剩下弓兵分支,到底藏在哪里呢,境况又如何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七十二王 却说在万妖大陆,小精灵逃脱之后,昆顿十分郁闷的带着弑天等几名妖兽进入了皇妖雕像,站在那瀑布跟前。 他们的面前依然是那白龙化身的白衣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各位都是妖族,要取圣水,可以任取,但想要进入瀑布后面,还请拿出钥匙来。” 昆顿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你非要挡着本王是吗,数千年前,你挡着本王,结果怎么样,白薇薇那叛徒勾结人类,联手对付本王,致使咱们妖族史无前例的大溃败,最后不得不退守万妖大陆,将那两片美丽富饶的地方拱手让给人类,教训是何等的惨痛,这样的事本王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你,给本王让开。” 那白衣男子:“任何妖族成员,需要拿到皇妖之庭的钥匙才有资格接受考验,这是皇妖定下来的规矩,我又岂能违背皇妖的旨意,昆顿,请不要一再刁难。” 昆顿将那拳头捏得“啪啪”作响:“你说什么,本王刁难你?” 那白衣男子:“难道不是吗?” 旁边弑天见昆顿想要动手,急忙拉住了他:“大王,息怒,有话好说。” 昆顿按捺住心中的火气,直视着那男子:“那我问你,先前有个叫小精灵的女妖来过,她拿钥匙来了吗?” 那白衣男子:“当然。” 昆顿:“那她通过考验了吗?” 那白衣男子:“她放弃考验。” 昆顿颇为意外:“放弃?为什么?” 那白衣男子:“那是她的自由,与你无关。” 昆顿那火气又上来了:“你……”,他指着那白衣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小精灵虽然是妖族成员,但她却甘为人类仆从,你要是让她通过了考验,那就是妖族的末日,你自称能洞察天下,你连这都看不见吗,你瞎了吗?” 那白衣男子:“我再说一遍,你要去接受考验,我欢迎,但你得带着钥匙来。” 昆顿大怒:“你……”,他扬起拳头就要打。 “大王”,弑天急忙又拉住了他:“大王,不可……” 昆顿回头瞪眼:“什么不可,把本王惹急了,管他是谁。” 那白衣男子轻哼一声:“身上受着伤呢,还如此蛮横,想跟我打,去湖里洗洗吧,伤好了再来。” 昆顿有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他顿时又炸了:“你找死……”,说着,他又要扑上去。 “大王,大王”,弑天死死的拉着他:“你先听我说。” 而就在弑天拉住昆顿的时候,那白衣男子身影一闪,消失了,昆顿狠狠的在地上踢了一脚,回头吼道:“拉住我干什么,混蛋!” 弑天施礼道:“大王,他的话暗藏玄机,咱们不如去湖里游游泳,放松放松,如何?” “嗯?”弑天望着那宽阔的湖面:“有何玄机?” 弑天:“他既然让咱们去湖里洗洗,说不定有莫大的好处,咱们去试试也无妨。” 昆顿想了想,把手一挥:“走,洗澡。” 大家回到那湖边,“噗通……噗通……”,纷纷跳下水,那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让大家倍感舒服。 “哗”,一只妖兽潜入水下之后,迅速的冒出了头:“大王,水下好多鸟在飞。” 昆顿一瞪眼:“放你娘的屁,下流……” 他身边,弑天将头往下一埋,潜入水中,睁眼一看,这水下清澈得就跟空气中一般,他向前潜游了数丈,果然看见一行白色的鸟儿扇着翅膀在那水底飞翔,他那眼睛顿时睁大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之事? 他在那水中浮浮沉沉,跟随着那一行飞翔的鸟儿渐行渐远,他想看看它们到底要飞往何处,会有奇遇吗,他心里渴望着。 昆顿在那湖水中泡了一阵,他也发现了神奇之处,原本还有些内伤外伤,但是到了这水中之后,伤似乎都好了,他看了看自己以前被烧伤的胳膊,那些原本涂着药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妖力在体内循环了几圈,心情顿时好了,原本对那白衣男子的不满也消失了,那话里果然有玄机的,还是弑天聪明,他转头去找弑天:“弑天呢?” 有妖兽报告道:“报告大王,他玩得兴起,游远了,在那边呢。” 昆顿向着湖面远处看去,果然看见弑天冒出了头,而后又潜了下去,潜行一段之后,又冒出头来换气,再接着潜。 他摸了摸下巴,莫非弑天又发现了什么别的神奇之处不成,这小子挺聪明的,得跟去看看,他把手一招:“走,咱们也去看看。” 弑天跟着那一行在水底飞翔的小鸟,一路潜行,也不知道到底游了多远了,在那水底的前方突然现出一个绿光闪耀的洞口来,洞口的水旋转着,好像一个水中漩涡,而那一群鸟径直飞向那洞口,消失了。 他看着那绿色的漩涡,犹豫了,不知道能不能跟着鸟儿进去,就在此时,昆顿带着大家过来了,他也看到了那个绿色漩涡,根本不由分说,奋起妖力,一头扎了进去。 大家眼见大王进去了,便没有谁停留了,纷纷钻入洞口,弑天暗道一声可惜,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至少这是他首先发现的,却因为犹豫失去了先机。 昆顿一头扎进了绿色的漩涡之后,突然失重,吓了他一大跳,却“咚”的一声落地,掉在了干燥的地面上,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激动了起来:“皇妖之庭?” 在他的脚下,是白色的石阶,石阶层层向上,通往远方,而远方是一座巍峨的大殿,气势恢宏,光芒万丈,如冰晶一般,纯洁无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妖之庭吗? “大王”,身后,一阵“咚咚”的响声,大家纷纷坠地,慌乱的爬起来,来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看着那光辉的圣殿,个个都睁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看看去”,昆顿大手一挥,踏着台阶向前,一步一步的向着光芒万丈的大殿走去,大家一个个凝神屏气,小心翼翼,都猜测与皇妖有关,所以都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大家前行数十丈之后,空间渐渐的开阔,在台阶的左右两侧,时不时的有凶猛无比的妖兽闪现,但都一闪之后就消失了,看起来无比的狰狞与诡异。 有妖兽抖抖索索的,弯着腰,缩着头,战战兢兢,紧跟着昆顿,小声问道:“大王,两边是什么?” 昆顿站住了:“你们听过关于皇妖的传说吗?” 众妖兽好像都比较茫然,一起摇头:“没听过。” 昆顿:“据说皇妖修行十万年,聚集了八荒六合七十二大王,个个实力超群,后来随着皇妖的隐退而集体消失了,这两边可能就是那七十二王。” “噗通”,有妖兽双膝跪地,磕头说道:“七十二大王,咱们误打误撞进来的,看在都是妖族的份上,饶了咱们吧。” 昆顿轻哼一声:“哼,瞧你这点出息”,他不理会那妖兽,迈开脚步,继续向前。 但是他才走了二十来步,一只脚刚好踏上第一平台,距离那辉煌的大殿还远着呢,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震飞了,摔在了那阶梯之上。 后方妖兽急忙七手八脚的将摔得狼狈不堪的他扶了起来,于是大家惶恐了,纷纷跪了下来,使劲的磕头,祈求原谅。 “各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声音:“何故喧哗?” 大家趴在地上,向着四周偷眼看去,但却未能看到一个妖兽的影子,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于是又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甚至连话都不敢讲了。 昆顿又向前走了几步,拱手施礼道:“妖族现大王昆顿有礼了,请问阁下何人,能否现身说话?” 那声音:“既然你们来到此处,想必是带着信物来的,请出示信物。” 昆顿:“阁下所说的信物莫非是一把钥匙?” 那声音:“没错。” 昆顿:“如果没有钥匙呢?” 那声音:“没有信物不可再前行,请回吧。” 昆顿:“我若是不回呢?” “吼……”,一只猛兽巨大的头颅突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张开血盆大嘴,怒吼一声,吓得大家魂飞魄散,一起沿着那阶梯滚了下去。 但昆顿却并没有动,他看着那猛兽的头颅消失,又说道:“很不幸,咱们妖族的信物,也就是传说中开启皇妖之庭的钥匙,已经落入了人类之手,相信不久的将来,人类就会入侵我万妖大陆,本王为此颇为焦虑,所以才来寻求更强的力量,以守护妖族,如果非要拿钥匙来,本王就只能带着大家去跟人类拼命了,结局有两个,第一,灭了人类,第二,被人类消灭,阁下希望哪一个呢?” 那声音:“天下之事,皇妖自有洞察,应该说是你带着妖族去侵犯人类的领地了吧,而人类尚未入侵万妖大陆,怎可在此胡说?” “吼……吼……”,又是两声怒吼,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凶猛的妖兽头颅闪现,那血盆大嘴张开,仿佛能吞天。 昆顿保持镇定:“难道咱们不应该独占这个世界吗,咱们可是兽类,兽类的信仰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王是去攻打人类了,难道错了吗?” 那声音:“宇宙苍茫,包容万物,何其深远,却终有生灭,人类也好,兽类也好,都不过是宇宙中诞生的生灵,宇宙茫茫,多为荒芜,生灵犹如沧海一粟,何其珍贵,又何必非要相杀相灭,你眼界宽一些,兴许想法就不一样了。” 昆顿:“本王可以把眼界放宽一些,可人类呢,他们的眼界就宽了吗,宇宙中其它地方如何,本王并不知晓,但在这个世界,本王不灭他们,他们也要来灭本王。” 那声音:“这个世界之所以动荡,是因为人类也好,兽类也好,认知终归有限,偶有圣者光辉,俱淹没于尘埃之中,难以发展,既然你担忧人类前来侵犯万妖大陆,那么就让七十二王出去镇守在万妖大陆吧。” 昆顿:“光守着有什么用?” 那声音却不再理会他,只说到:“去吧”,顿时,那空间中,一个个凶猛的妖兽闪现,仰天怒吼,而后,又凭空消失。 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而来,大家都飞出去了,昏天黑地,天旋地转,那力量无从抵挡,就连昆顿都跟着一起飞出去了。 等大家落地之后,战战兢兢的睁开眼,却发现已经跌出了皇妖雕像,落在了距离雕像几十里远外冰天雪地之中,大家惊魂未定,又人人匍匐在地,磕头谢罪。 昆顿从那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回望那巍峨的雕像,有说不出的失落,自己要那七十二王来帮忙守卫万妖大陆干什么,自己要更强大的力量去消灭人类。 可是按照自己目前的实力,对人类还形不成压倒性的优势,虽然他不惧怕人类任何一个人,但那些人显然也不跟他单打独斗的,几人联手,也够自己折腾的。 他转过身去:“弑天,帮本王想个办法,如何偷到小精灵手上的钥匙。” 弑天躬身施礼:“好。” 昆顿:“走吧,回去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争地 玉州大陆,原法玄宗所在的那巨大的山脉之中,方圆千里,一条条峡谷内热闹非凡,人们被迫迁徙至此以后,建设就一直没有停过,龙族和青族为人们打出来的山洞虽然又深又大,但不过是雏形,还需要人们花力气去完善。 于是伐木的、采石的、收集柴火的、制作工具的、烧制瓷器的、打造铜铁器件的,再加上运粮的、开荒的、做家具的、放牧牛羊的、开办学堂的,诸如此等,不可胜数,两片大陆上亿的人口齐聚在这方圆千里之内,显得异常拥挤,也异常嘈杂。 人多了,问题自然就多了,再加上没有专门的分工,也就没有专职人员来管理,没有统一的条例来约束,大家来了还没有一个月,每日产生的问题却多如牛毛。 此时,在一条峡谷中间那非常宽阔的平地上,就有两伙人吵吵嚷嚷,要争抢这片沃土,大家倒是泾渭分明,自动的分为了九州大陆和玉州大陆两派。 九州大陆这边,卓翼横剑道:“你们也忒不讲理了,这块地咱们已经开荒三天了,你们现在跑来抢算什么,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 玉州大陆这边,原冥域宗弟子候重站了出来:“你说这话不惭愧么,咱们石洲城的百姓早就在这里插下了牌子,标明咱们事先占了此地,你们的人拔了我们的牌子,还强占我们的地,到底谁不讲理?” 卓翼回身问道:“你们谁拔了人家牌子?” 有人说道:“卓公子,你别听他胡说,咱们来的时候哪来的牌子,分明强词夺理。” 卓翼又回头看着候重:“兄弟你为家乡父老出头,卓某佩服你讲义气,但也不能护短,莫须有的事休想扣在我们头上,咱们已经开荒三天,你们要来捡现成,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快带你们的人走吧。” 候重哼了一声:“该走的是你们。” 卓翼:“耍横吗?” 候重:“你才耍横。” 两人正斗着嘴,僵持不下,两派的人各自又偷偷回去通知了仙家魔界,于是大批的仙家和魔界弟子纷纷赶来,各不相让,在那平坝上吵得不可开交。 “大家听我说”,凤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群人的中间:“这个地方很宽阔,大家各分一半行吗,不要再吵来吵去的了。” 魔界这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你个叛徒,没资格说话。” 大家本来就已经火星四溅了,这句话就犹如火上浇油,殷飞站了出来,护在凤娇身前:“是哪一个说的,给我站出来,站出来!” 鹿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说的,不服气吗”,他挨个叫人:“马南、高阳、单墨、范岱,你们都出来说说,殷飞和凤娇是不是叛徒?” “找死”,殷飞大怒,仗剑杀了过来。 “当”,他奋力一剑砍在鹿鸣那法杖上,鹿鸣竟然抵挡不住,“噔噔噔”的连退数步,而他趁着鹿鸣脚下混乱,又飞起一脚,将鹿鸣踹了个四脚朝天。 上次青歌去云台山,见凤娇和殷飞神力低微,便让冰影帮他们提高一些,事后冰影给了两人各自两颗超级仙丹,至于两人神力大涨,几乎从真人三重直升到了仙尊九重,差一步就要到神尊了,所以,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宗师四重的鹿鸣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俩这一动手,整个都乱了,仙家魔界众多弟子瞬间打成一团,就连平民百姓,一伙石洲城的,一伙高阳城的,都分别厮打起来。 青歌一直希望仙家魔界能够抛弃成见,团结起来,但这并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达成的,特别是青鱼关与千牛岭两次仙魔之间的战斗,魔界损失惨重,星海宗损失了诸多坛主,每个宗都有弟子流血牺牲,几乎人人心里憋着气。 就算如今因为形势,大家不得不聚到一起,魔界众多弟子也把此次事件当做是对仙家的收留,他们才是玉州大陆的主人,至于仙家,那是外来的,外来的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要跟这片土地的主人来争抢地盘,魔界众人那心中自然更是不乐意。 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在那原野中打得不可开交,惊动了双方魔尊级别的高手,仙家这边还尚有望月、地风、潜龙、若水、落雁等各峰首座,再加上各派掌门长老等等一大批高手,魔界这边也有孤如雪、慕莲、霍青云、霍青盈、燕无离、魏立海,还有米蜜等等坛主和护法许多的中坚力量。 大家本来都是想来劝架的,但两边弟子打红了眼,人又多,根本拉不住,随着有弟子流血,大家各自又抱怨对方,继而也加入了战斗。 唯一没参战的就只有米蜜了,她站在一旁左右为难,看了一阵,急忙回转去找蓝谣和冰影去了。 峡谷某个山洞内,冰影勉强走了几圈,又大汗淋漓的去躺下了,蓝谣坐在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你还是不要再动了,静养吧。” 冰影喘着气:“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蓝谣:“我听米蜜说,青歌这次出门会帮你留意水元素或者木元素灵气的,等他找到了,你自然就好了。” 冰影:“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灵气,你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吧。” 蓝谣:“你们云台山的弟子也太不靠谱了,跑得人影都没有。” 冰影:“大家初来聚居地,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蓝谣:“回头我给你派几个人吧。” 冰影:“不用……” 正在此时,洞口光线一暗,米蜜来了,她一进山洞就说道:“小姐,冰影,仙家和魔界为了争一块地皮打起来了,劝都劝不住,快去看看吧。” 蓝谣站了起来:“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峡谷间那平地上,两派一番狠斗,已经有许多人挂了彩,天空之上,蓝谣驾着杖飞来了,凝聚圣魔一重的实力,脑后青色光环闪耀:“都住手!” 众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之力,急忙各自收招回退,自然而然的分成两边,在那巨大的空地上就如两军对垒一般。 蓝谣默默的看着大家拉着伤员各回各的阵营,这才降落下来,站在两伙人的中间:“打架好玩吗?” 魔界这边,鹿鸣站了出来:“小姐,是仙家的人先动手。” “住口”,蓝谣呵斥道:“我问你了吗?” 鹿鸣耷拉着脑袋退回去了,蓝谣转过头,看了看仙家阵营前列的各位神尊,又回过头,看了看魔界阵前的各位高手:“你们都是成名的人物,居然打群架,孤如雪,你说说看,你们做得对吗?” 孤如雪:“盟主,咱们来的时候本来是要劝架的,但劝不住啊,再加上对方不断的打伤咱们的弟子,咱们也生气啊。” 蓝谣:“就是为了这块地,对不对?” 孤如雪:“是啊,两边都说自己先占了的,但好像又说不清楚,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先来谁后来了。” 蓝谣:“谁先来谁后来有那么重要吗,这里很开阔,各分一半,咱们各坛坛主和云台山各位首座参与分地,分好之后,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她回头看着望月尊者:“望月师叔,你可同意。” 望月尊者:“好,没问题。” 蓝谣:“既然没问题,除了魔界联盟各坛坛主,云台山各峰首座之外,其余的人,全部散了,今后谁再惹是生非,严惩不贷。”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蓝谣回到山洞之后,坐在冰影面前:“这二十多天以来,发生了许多的事,只不过事小,没有引起大的麻烦,所以咱们也没有太过在意,但如果不加管束,不约法三章,以后这样的事恐怕还会发生。” 冰影:“那就麻烦你制定一些规章制度来,让大家遵守吧。” 蓝谣:“光有制度,没有人去管理,也是执行不下去的,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职务安排,任命相关的高层管理人员吧,魔界这边我负责,仙家那边你负责。” 冰影:“我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哪有精力去管大家,等青歌回来管吧。” 蓝谣转头问米蜜:“你联系上他了吗?” 米蜜摇摇头:“没有回音。” 蓝谣:“他不是去两片大陆周边走一圈吗,怎么就没有音讯了?” 米蜜:“我也不知道。” 蓝谣又问冰影道:“最近青无痕可有消息传来?” 冰影:“她昨天才传讯过我,她说最近都没有收到青歌的消息。” 三人正说着话,听得外面民众一阵喝彩,米蜜急忙出洞一看,却是小精灵骑着红龙族长回来了,她向着天上的她挥手:“小精灵,这里。” 洞内,蓝谣听说小精灵回来了,急忙站了起来,却被冰影拉住了,她看着她:“谣谣,让小精灵再出去一趟,去找找青歌吧。” 蓝谣握着她的手:“好。” “小姐”,小精灵已经落地,飞奔进来,一把抱住了蓝谣:“看”,她拿着那圣魔之庭的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公子让我找的钥匙,我找到了。” 蓝谣欣喜的点点头:“好,不过小精灵,青歌说去两片大陆周边布置魔眼,但他却失踪了,要不麻烦你去找找?” 小精灵:“好啊,你不去吗?” 蓝谣:“我就不去了,你做事我放心。” 小精灵看着冰影:“你怎么样?” 冰影:“我很好。” 小精灵把钥匙递给了蓝谣:“小姐,钥匙你先保管着,我这就去找公子”,说完话,她出了山洞,招呼了红龙族长,腾空而起,也不管什么方向,只管往海边去,到了海边,再绕着两片大陆走一圈,按道理是应该能碰见青歌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秘密潜伏 却说青歌从树妖那里抢夺了木元素灵气,打败了树妖之后,让大家收拾东西,本来计划休息一下,第二日一早就带大家离开,哪知道他一觉睡下去,竟然睡了三天三夜都还没有醒来。 满村的族人整日围着他,谁也没有主意,谁也不知道族长到底怎么了,是因为太困了,所以要睡这么久,还是说族长受伤了,昏迷不醒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那木元素灵气入了体之后,要分散渗透到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中去,这就需要一个比较长的过程,除了木元素本身的渗透需要时间之外,还要与早先进入他体内的水元素和土元素进行融合,相互之间形成相生共存的关系之后,才算最终完成。 所以他足足的睡了三天,可把全村的人给急坏了,人们束手无策,只能焚香祈祷,盼望先祖保佑,而他停留在这里,一切的传讯都被屏蔽,自然是收不到消息,也发不出信息的了。 当他终于醒来的时候,看着周围一双双热切期盼的眼睛,看着大家欢喜的表情,继而大家又欢呼起来,他才明白,自己睡得有点久了,让大家着急了。 “族长醒了……”,人们高兴得就跟过节了一般,青望归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你醒了就好,三天了,可吓死我们了……” 青歌翻身起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精神抖擞:“我抢了那树妖的木元素,可能由此多睡了些时间,并不要紧的,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们出发。” “好”,众人欢呼着,奔跑着,各回各家去拿东西去了。 等青歌带着大家启程走出这里,他才终于明白了,那条千里大峡谷,以及战车湖周边的一些绿意葱茏的地区,竟然只是这茫茫大荒地中心一处最神奇的地方,出了这地方,外面又是风沙漫天的大荒地了。 他带着大家躲过了一场风暴之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尘,对青望归道:“我明白了,那些有水有树的地方都在那树妖的庇护之下,是它用一己之力在荒芜的大荒地中创造了一方绿洲。” 青望归:“这么说,咱们还应该感谢它?” 青歌:“感谢倒用不着,它创造那么一片绿洲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你们”,他抬头看了看天:“走,正南方。” 众人顶风冒沙,一路向南,艰难前行,五日之后,终于走出了玉州大陆东北面的那片荒芜之地,眼前渐渐的有了绿树和碧水。 青歌遥望着远处又一座冰雪皑皑的山峰,知道大家尽管已经走出了荒漠,但现在所处的位置依然算是玉州大陆靠北的地方,只是那突兀的雪峰究竟是玉州大陆哪一个地标呢,以前他去雪山宗的时候,偶尔听雪山宗弟子谈及东部靠海绵延的山脉中有一座摩天巨峰,雪山宗弟子称之为圣峰,莫非这就是圣峰? 不管是不是圣峰,此雪峰如此高大,正好设置魔眼,他带着众人,看着那雪峰的方向,一路向前。 再次前进五百里之后,那雪峰已经很近了,他便让大家在山下就地修整,而他自己展开翅膀,径直向着那巨大的雪峰飞去,要在那雪山之巅设置魔眼。 “昂……”,就在他迎着寒风靠近雪峰顶,准备降落的时候,从那雪峰的南坡后面突然冒出来一条巨大的红龙,发出高亢的龙吟,猛然看见他,似乎吓了一跳,急忙盘旋绕开。 “小精灵?”,青歌惊喜的看着红龙背上那个可爱的身影,不禁喜出望外,急忙招手:“回来,回来。” “昂”,那红龙又是一声长吟,盘旋回头,此时,青歌已经落在了顶峰,踩在了冰雪之上,小精灵从那红龙身上一跃而下,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他:“公子,公子……”,她欢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歌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怎么来了,对了,你去过万妖大陆了吗?” 小精灵眉飞色舞:“去过了,帮你把钥匙找到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青歌心中大为欢喜:“厉害”,他为她整理了一下围巾:“那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小精灵:“大家联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小姐和冰影让我来找你呢,你说你也是的”,她开始数落他了:“多大的人了,跑出去就跟个放飞了的野孩子似的,大家传讯你也不回,你想干啥呀,要单飞了是吧?” 青歌被她一阵噼里啪啦的数落,哭笑不得:“我发现你现在话真多,我呀,前些日子陷入了大荒地,那地方传不出讯息来”,他掏出了一颗黑黑的珠子,灌注魔力,传讯米蜜:“我一切都好,让大家放心,小精灵也遇到了,等我设置完玉州大陆东边和南边的魔眼就回来了。” 他传了讯,把珠子收起来,运转魔力在手:“弄完了下去,我的族人还在山下等我呢。” “族长”,等他带着小精灵和红龙族长下了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的时候,青望归跑来报告道:“咱们发现了一个山洞,以前好像还有人住过。” “哦?”,青歌倒是蛮奇怪的,这荒野之处,竟然还有人居住,到底是什么人:“看看去吧。” 等他在大家的带领下到了那山洞,往那山洞壁上一看,全明白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五毒门的老巢,山洞壁上刻着历代五毒门掌门的名字,最后一个刻到了毒娘子,便没有下一个了。 整个山洞十分宽敞巨大,但却也显得阴森可怖,有不少的人骨散落其中,他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其中一个头骨,那头骨中白中带黑,看样子身前是中毒而死,也不知道是五毒门的弟子试毒死在了这里,还是被五毒门抓来的无辜百姓被毒死在了这里。 他走到山洞的一侧,掀开了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一些竹简,他拿出一卷来,展开一看,竟然是毒娘子日记,他大致看了一下,这毒娘子看起来真的不务正业,没有写自己如何好好发展门派,却尽记录了与她有染的男人的名字和事迹。 青歌大致数了一下,林林种种的男人,从玉州大陆到九州大陆,包括毒娘子的师父,时间跨度三十年,而男人竟然多达一百二十人,大多为藉藉无名之辈,但其中却也不乏仙家与魔界中的人物,云台山某位首座,星海宗黑蛟,最后写着冬小岭。 他将那竹简拿了:“把山洞烧了吧。” 玉州大陆上,青歌带着大家一路走,一路设置魔眼,一路收集灵气,而此时在万妖大陆,昆顿带着大军远渡重洋,卷土重来,正在向着玉州大陆的方向挺进。 在那茫茫海洋之上,昆顿与弑天窃窃私语:“以你的智慧,本王相信你能把事情办得很好。” 弑天:“能得大王信任,是弑天的福气,定然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昆顿:“把脸蒙上吧。” 玉州大陆东南角,靠海的地方,叫做燕尾角,这个地方原本有着许许多多的渔村,云樱的家乡也正是在这一带,但如今村村空无一人,昔日的热闹之地转眼变得荒芜,杂草丛生,放眼望去,让人倍感凄凉。 青歌带着大家一路南下,到达此处,设置了魔眼之后,准备去冥域宗,再设置完最后一个魔眼,就带着大家去跟青族其他人汇合了。 但就在此时,小精灵突然收到讯息:“不好,北面五百里,昆顿又来了。” 青歌当机立断:“所有人,速去冥域宗暂歇,小精灵,跟我去迎敌。” 两人风驰电掣向北而去,五百里的距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果然前方海滩之上,大海之中,数不尽的妖兽正在源源不断的登陆。 “分身”,青歌与小精灵同时展开了分身,盯着昆顿,迎面而去:“布阵。” “嘭……”,昆顿上过无数次的当了,自然不想再上当,趁着四个青歌与四个小精灵尚未形成阵法,先发制人,也不管哪个是分身,哪个是本体,对着其中一个青歌狠狠的一招打去。 青歌在那一瞬间飞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昆顿运气好,还是他分辨出了青歌的本体,那一击竟然正中青歌本人,直接将他打出了百里之外。 “呀……”,小精灵见青歌被击飞,连他的分身都同时被灭了,一声怒吼,已经形成了阵法,四个小精灵运足全部的妖力,对着阵法中的昆顿狂轰乱炸。 百里之外,青歌重重的落下,掉在了一条河中,他被昆顿那一击重创,在那河水中不断的下沉。 “主人”,小金刚才未能及时闪现,以至于没有帮助青歌抵消一部分的外来之力,它满心惭愧的形成了金色光圈,保护着他。 青歌此时从那完全晕厥中进入了意识状态,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些痒,一团绿色的气体在体内四处弥漫,他在意识里问小土道:“小土,那绿气是木元素灵气吗?” 小土:“是的,它正在帮主人迅速疗伤。” 青歌:“如果没有它,我可能就被昆顿打死了,对吧?” 小土:“也不至于,我护住了你的五脏六腑,你会受很重的伤,但不会死。” 海边,四个小精灵围住昆顿一番狂战,堪堪打成个平手,虽然昆顿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小精灵,但他仗着雄厚的防御,可以跟她长时间周旋,他想要她那钥匙,今日前来却正好碰见她,他咬着牙坚持着,想要击杀她。 但他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了,还没定等他找到机会击杀小精灵,青歌奇迹般的返回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好像自己给他那沉重的一击根本不起作用。 他不敢再恋战了,如果让两人形成了阵法,把自己困在这里,等那个有火元素的女人再赶来,自己又要被重创了,他趁着青歌还未来形成合围,奋起几招突破了小精灵的阵法,向着汪洋大海中掠去:“撤。” 第三百五十八章 暗中勾结 青歌和小精灵击退昆顿的大军之后,在此地额外的设置了一个魔眼,直飞冥域宗,与大家汇合,经过这一战,他的心里比以前有信心了许多,遍布在四海的龙族,以及自己到处设置的魔眼,都可以随时发现妖族入侵,只要发现了妖族入侵,就能立即迎敌,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狼狈了。 而且大家联手,一旦形成了阵法将昆顿包围,是有胜算的,燕尾角战斗时蓝谣不在,若是蓝谣在,与小精灵组成阵法,再放一把火,又要重创昆顿,不会让他这么白白的跑了。 在冥域宗汇合大家之后,他带着战车分支直飞千牛岭,一座巍峨的雄关高高耸立在他的眼前,他扇着翅膀降落城墙,那哪里是平常中的城墙,简直就是平地了,雄壮的屹立在千牛岭最前沿,卡住了大陆桥的通道,在无数的巨石堆砌之下,竟然高达百丈,厚达两里! “族长”,青无痕迎面而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可把你盼来了。” 青歌把青望归拉了过来:“这是战车分支的队长青望归,从现在起,就在千牛岭住下了,你给他们安排一下,雄关我看过了,非常好。” 青无痕握着青望归的手:“欢迎,欢迎,现在就差弓兵分支了。” 青歌把人交给青无痕之后,并未在千牛岭过多的停留,他折转回头,出去走了一个月多一些的时间,也该回聚居地了。 而此时在聚居地,蓝谣却不见了,原来,小精灵把钥匙交给她之后,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将那圣魔的雕像搬了出来,运转魔力,念着口诀,施展时空转移技能,没想到真的进入了那不过三尺高的圣魔雕像的内部,这一去就是好多天没有再出来。 等青歌回到聚居地之后,了解完情况,他看了看那隐隐发光的雕像,让米蜜和小精灵守住了,便回头去看望冰影。 床边,他握着她的手:“跟我走吧,我找到水元素灵气了,现在就带你去。” 冰影那眼里都是惊喜:“真的?” 青歌:“真的,不过要穿越大荒地,我又有些担心你受不了……” 冰影:“那先别急吧,蓝谣还在圣魔雕像里呢,你不想进去看看吗?” 青歌:“她进去了,我就不要再进去了,我要观察大陆周边的魔眼,等她出来之后,我再进去吧。” 冰影:“你那么久没见她,还是等她出来吧,见上一面,再考虑我的事。” 青歌微微思索了片刻:“我只想让你早日摆脱这种状况。” 冰影:“没事的,我还受得了,大家都集中在了这里,人多事多,仙魔两界有时候难免有矛盾冲突,相关的规章制度,蓝谣已经写好了,她已经向魔界发布了,我不方便,就委托你帮我去向仙家发布一下吧。” 青歌从那床头的柜子上拿过一卷竹简,打开看了看:“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三日,青歌已经把相关的规章制度传达给了仙家,他每日观看魔眼,也未发现妖族再入侵,只是蓝谣进入圣魔雕像,却依然没有出来,他不得不在此百无聊奈的等她。 今日,他拿着一卷竹简,进入了魔界和玉州大陆民众的聚居区,一个个山洞走过去,一路上打着招呼,当他看到于梦舟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童灵儿,他那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青歌”,于梦舟走上前来:“好久不见。” 青歌微微点了点头:“你还好吧?” 于梦舟:“我到至今还苟活于人世,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似乎触动心事,他说不下去了:“没事,你去忙吧……” 青歌看着他那稍微有些佝偻和单薄的背影,知道他也在心痛童灵儿,只是不愿意再提罢了,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小岭”,他站在一个洞口,那洞口处,一位男子正抱着一个小孩子,哄着孩子开心,这男子正是冬小岭。 冬小岭抱着孩子转过脸来:“我不认识你。” 青歌:“还生气呢?” 冬小岭:“我哪敢生你的气,活腻了吗?” 青歌看着他怀中的孩子:“是你弟弟吧。” 冬小岭:“火凤娘生的,你说你成天瞎忙什么,我爹,我娘,还有盟主在那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在哪?” 青歌:“你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冬小岭:“我生你气的地方多着呢,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呢,成了婚整天不回家,我魔界堂堂圣女,多少男子的梦中情人,你把她当什么了,家花没有野花香,对吧?” 青歌:“这样说难听了啊。” 冬小岭:“嫌难听你不要听,你走,别烦我。” 青歌:“不是你想的那样。” 冬小岭:“我告你青歌,你伤害的不仅仅是小姐的自尊,你把我们整个魔界的自尊都伤害了,你走,回你的仙家去,看着你就烦。” 青歌:“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冬小岭:“不要问我,你自己去体会,还有,你……你竟然把她给杀了,我知道,她在你们眼里就是一坨狗屎,但在我眼里,她就是鲜花。” 青歌:“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冬小岭:“我就是这么执迷不悟,爱听不听,谁让你来的?” 青歌把那竹简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她把经历过的男人都记录了下来,你自己看看吧,她曾经有过多少的男人,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值得你爱吗,值得你跟我生气吗?” 冬小岭接过那一卷竹简,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炉:“我知道她在利用我,我也知道她曾经经历过无数的男人,那又怎么样,我爱她,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可以不在乎她的出生,不在乎她的过去,这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青歌看着在那炉中熊熊燃烧的竹简:“你一个人带着弟弟很辛苦,我安排人来帮你吧。” 冬小岭转过身,向着远处走去:“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 青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过身,准备回去了,却又迎面看到了一群人,是原桃花坛的弟子,大家过来拉住了他,一阵问寒问暖,非要拉着他去跟他们聚聚,他只好跟着去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聚居地,篝火熄灭,众人大多进入了梦乡,一个山洞里,鹿鸣一觉醒来,感觉小腹鼓胀,急忙起床,出洞去放水。 但他刚出洞口,就被一人捂住了嘴巴,那人挟持着他,风驰电掣而去,吓得他魂飞魄散,直接把水给放在了裤子里了。 那人挟持他一直跑出了几十里,到了一片尚未开荒的乱石嶙峋的地方,将他放下,低声道:“别嚷嚷,是我。” “弑天?”,鹿鸣听出了他的声音,长出一口气,一颗噗噗乱跳的心稍微平息了一些:“你吓死我了。” 来者正是弑天,他蒙着面,鹿鸣也并未看见他半人半兽的脸,他递给鹿鸣一个瓷瓶:“投毒。” 鹿鸣手里拿着瓷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去哪投毒?” 弑天:“当然是回聚居地投毒。” 鹿鸣差点惊叫起来:“这哪行,你想害死我吗?” 弑天回身掐住了他的咽喉:“你听着,我已经投靠了昆顿大王,现在是大王的心腹,大王给了我强大的实力,现在人类阵营中,除了青歌、蓝谣、冰影、小精灵之外,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给大王了,事成,你依然是我的兄弟,也是大王的功臣,事不成,你必死无疑。” 鹿鸣颤抖了起来:“你……你坑兄弟……” 弑天:“万妖大陆坚不可摧,人类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你要搞清楚形势,你帮大王做点事,等大王消灭了仙家魔界,大王自然会给你实力的,到那时候,你就高高在上了。” 鹿鸣:“可……可……我要变成妖兽吗?” 弑天:“妖有什么不好,只要活得强大,能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做什么都无所谓,你现在做人,你快乐吗,在你之上还有多少人比你强,你混到死也出不了头,而成妖之后,寿命长达万年,不比你做人强吗?” 鹿鸣听弑天这么一番鼓动,不免想入非非起来:“当真?” 弑天:“你我是兄弟,我骗你干什么,这等好事,难道你要我去找别人不成,你不想活一万年吗?” 鹿鸣:“我……想是想,但……实在太危险了,一旦暴露,他们会立即杀了我的。” 弑天:“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成功的,神不知鬼不觉,去吧。” 鹿鸣:“等等,要我毒谁呢?” 弑天:“刚才还夸你聪明呢,当然是最重要的人物了,青歌、蓝谣、冰影、小精灵,任意毒死两个,就算你完成任务。” 一阵风吹来,鹿鸣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尿裤了,他把瓷瓶在身上揣好:“你可要记得事成之后来接我,不要把我丢下不管了。” 弑天:“放心,事成之后,我第一时间来接你去大王面前领赏。” 夜,死一般的沉寂,这片山脉中原本有许多的野生兽类,但自从人类搬来了之后,有的被杀了,有的跑了,如今到了夜里,竟然连任何的兽类吼叫都听不到了。 鹿鸣胆战心惊的回到山洞后,蒙被而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出人头地,活一万年,多么巨大的诱惑,这辈子能再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吗,唉,他暗自叹息一声,当初为什么就没有跟着弑天一起跑呢。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生难题 日子一转眼又过去三天,然而,蓝谣却依然未能从圣魔的雕像中出来,这让等她的人心中焦急,青歌在那雕像面前来回踱步,不知道走了几千步了。 “公子,你进去看看吧”,小精灵也着急了,她虽然不知道圣魔雕像内部是什么样子,但皇妖雕像的内部她可是去过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小姐怎么进去那么多的日子却依然未能出来呢,难道她接受考验卡在某处了吗? 青歌反复权衡了一番:“好吧”,他去到冰影身边:“我进去看看蓝谣的情况,无论是好是坏,我不会超过一天的时间。” 冰影:“嗯,你去吧。” 他再走回雕像跟前:“小精灵,米蜜,你们照顾好冰影”,他运转魔力,念动口诀,第一次施展那转移时空的技能。 阵阵青光在他的身体上弥漫,脑后光环熠熠生辉,而随着口诀的深入,他的眼前时空扭曲,那圣魔的雕像在他的眼中开始变大,不断的变大,等他那口诀念得差不多的时候,它竟然高大得跟皇妖的雕像一般了。 这就是时空转移产生的幻象,而同在山洞中的小精灵、米蜜、冰影,看到的不过是他闪着青光的身体,不断翕动的嘴唇,然后,他不见了。 青歌在那幻象中展开翅膀,腾空而起,直接到了圣魔的耳洞,钻了进去,正如当时他进入皇妖雕像内部所感受到的一样,在这里,依然是一条黑暗的通道。 他顺着通道向前,大约走了二十丈,开始曲折向下,走了许久,曲径再一次折向,他看到了那青光闪耀的光幕,这就是所谓的恶魔之门。 他走到光幕跟前,再一次运转魔力,双手一分,将那光幕撕开,走了进去,眼前豁然开朗,但此地与那皇妖雕像内部却大相径庭了,完全不一样,皇妖雕像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一片湖泊,湖泊后面是草地,还有长满鲜花的石板路,最后是那飞流直下的瀑布。 而此刻,在圣魔雕像的内部,他进入恶魔之门后,眼前同样豁然开朗,只是,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片大湖,大湖的中央,有九个岛屿如莲花的花瓣一般的分布。 他惊讶了,这不就就星海宗吗,原来星海宗那地方竟然是圣魔创造出来的形状,并非天生,只是蓝谣在哪里呢? 他再次展开翅膀,向着湖中的岛屿飞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眼前最近的一个岛屿正是桃花坛,岛上红云锦重,桃花正艳。 他驾着杖在岛屿上空盘旋着,在那桃林中寻找蓝谣的身影,她究竟去哪里了,她是带着圣魔之庭的钥匙进来的,又要在哪里接受考验? 他接连飞行了好几圈,可是蓝谣踪影全无,便转向向着荷花坛的方向飞去,果然,在这岛屿上,又是遍地荷花,碧叶连天,红粉花朵千娇百媚。 “谣谣……”,那无穷的莲叶阻挡着他的视线,他在那天上匆忙转圈,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看到,心急之下,他放声大喊:“谣谣……” 但无论他怎么喊,蓝谣却渺无踪影,他只能离开了荷花坛,向着菊花坛飞去,人刚到,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菊花香味,岛屿上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的菊花,红的、紫的、粉的、白的、各色间杂的,五颜六色,争奇斗妍。 “谣谣……”,他一边在那岛屿上空飞过,一边呼喊着她:“谣谣……” 在菊花坛那岛屿飞了几圈,依然不见蓝谣的踪影,他便去到了梅花坛,梅花的芳香沁人心脾,开得整个岛风景如画,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欣赏,呼喊着蓝谣,一遍又一遍的在上空盘旋。 可是他始终未能找到蓝谣,此时已经接连走了四个岛屿了,他把目光看向了正中的那片岛屿,在星海宗里,那个地方可是总部,也是蓝谣长期生活的地方。 他从梅花坛直接飞向了中间那座岛屿,在星海宗,岛上有大殿,有神兽花园,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遍地金黄的落叶,他突然想起有一次跟着蓝谣飞在总部的上空,要前往白河坛特训,脚下有一条林荫大道,蓝谣说,到了秋天,那条道上金黄的落叶遍布,别有一番风情,那些树应该就跟现在看到的这些树一样吧。 他向着岛中央一路挺进,突然,在那深深的杂草之中,他看见了她的背影,那绿色的背影在一片金黄中格外显眼,此刻跪坐在地。 “谣谣……”,他收着翅膀落地,到了她的身后:“谣谣……”,然而,他突然站住了,因为他看见,在蓝谣的面前有一座坟墓,赫然刻着“星海宗第三代掌门蓝天之墓”。 他愣住了,这可能吗,蓝天是葬在星海宗总部没错,但圣魔雕像的内部是不可能有他的坟墓的,但眼前所看却是那么的真实,莫非自己转移时空,却来到了星海宗? 他脑子里短暂的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之后,又立即打消了,不对,如果真是星海宗,如今已经入冬,是不可能有什么桃花的,也不可能有荷花,但蓝天的墓是怎么回事? “谣谣……”,他感觉事情非常的诡异,因为他就在她身后,叫了她好几声,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那心在往下沉,莫非出事了? 他伸出手去,想要把住她的肩,而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住手!” 青歌硬生生的收回了手,向着四周望了望:“谁,是圣魔吗?” 那声音:“她正在接受考验,灵魂与肉体已经分离,你不要打扰她,出去吧。” 青歌:“可是我们在外面等了她许多天了,见她迟迟不出来,所以我就来找她了。” 那声音:“你再出去等她三日,若她还没有出来,你再进来带她的肉体走吧。” 青歌那心中猛然一惊,仿佛被针刺了一般:“什么,肉体?” 那声音:“她若渡不过自己心中的劫,还不如去陪她爹,父女俩团聚也是好事。” 青歌皱着剑眉,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圣魔的考验需要如此残酷吗。” 那声音:“你跟她什么关系?” 青歌:“这与我们的关系无关吧?” 那声音:“三天后你再来吧。” 青歌:“我守着她。” 那声音:“她在接受考验,不能被打扰,三日后你再来,如果她失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青歌冷冷的问道:“什么意思,拿我换她?” 那声音:“对,那样她就可以活着出去了,而你,继续接受考验,成功,你也可以活着出去,失败,把你灵魂留在这里。” 青歌咬牙道:“这是什么考验,非要用生命去换,人类现在面临妖族强大的攻势,我们谁也不能失去,有她没我不行,有我没她也不行,任何人都损失不起,三千年来,魔界好不容易才有到达圣魔境界的弟子,不能这么残忍。” 那声音:“这是圣魔留下的规则,我只能执行,无法更改,请恕我无能为力。” 青歌:“就只有一次机会吗?” 那声音:“一共三关,每关三次机会。” 青歌:“那么她到第几关了?” 那声音:“第三关,第三次机会,她若还是渡不过自己的心劫,你考虑下吧,这已经是在规则内作弊了,你不能再有更多的奢求。” 青歌看着跪坐在坟前一动不动的蓝谣,心有千斤沉重:“好,既然你不管人类生死,那我也不管了,我只管她能活着,不愧对她就行了。” 山洞里,大家并未等太久,青光一闪,青歌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小精灵和米蜜急忙拉住了他:“怎么样?” 青歌走到冰影的床前坐下了:“她正在接受考验,还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进去接她。” 小精灵:“这么说,小姐安然无恙?” 青歌点头:“嗯,她很好。” 小精灵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没事的。” 青歌:“这些天辛苦你们了,去休息休息吧,照顾冰影的事我来做。” 等米蜜和小精灵走了,青歌倒了一碗热水给冰影:“来,喝点水”,他此刻的心里百般煎熬,三天时间不够自己带冰影去大荒地取那水元素灵气,但三天之后,万一自己出不来,冰影又该怎么办? 这好比一道超级难题摆在自己的面前,就看自己怎么选择了,人类的阵营失去自己,是无法抵挡昆顿的进攻的,冰影失去自己,又要靠谁去为她从那地下取出水元素,但自己能失去蓝谣吗,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这个世界吗? “你……”,冰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好像心事重重?” 青歌从她手里接过碗来,放在了桌子上:“我哪有心事,只不过在想用什么办法打败昆顿,让人们早点回家而已,住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冰影:“是啊……” 青歌扶起了她:“允许我背着你出去走一圈吗,咱们去晒晒冬日的暖阳。” 冰影用那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合适吗?” 青歌:“你我出生入死多少回,有什么不合适的,等蓝谣出来了,我还要背着你去取水元素呢,来吧。” 冰影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好。” 第三百六十章 莫名考验 三日弹指而过,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这三日来,青歌亲自照顾冰影,除了睡觉之外,几乎形影不离,这让冰影很幸福,仿佛这二十年来,自己还从未有过这么幸福,但她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具体那里不对劲,她却又说不出来。 此刻,她就端坐在圣魔的雕像前,等着青歌带着蓝谣出来,他已经进去了,而她特意让米蜜将椅子搭在了这里,她要亲自守着他,看着他平安归来。 圣魔的雕像里,青歌再一次来到了蓝谣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愁肠百结,今日会是两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吗,如果是,那自己也别无选择。 “你考虑好了吗?”,那声音响起来。 青歌:“这么说,她最终失败了,未能通过考验?” 那声音:“对,她未能渡过自己的心劫。” 青歌:“好,我替她,但在我替换她之前,请允许我最后跟她说几句话。” 那声音:“好,你说吧。” 青歌走到蓝谣的面前,跪了下去,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脸庞:“谣谣,也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当初我接受掌门的密令,打入魔界内部,行动代号,诛魔,那个时候,我确实以为仙家代表正义,魔界代表邪恶,所以,我是一心要除魔的,但等我到了星海宗之后,你就像这世间的精灵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承认,看你第一眼,我就心动了,后来,越是了解你,越是了解魔界,我的信念就越是动摇得厉害,我青歌不是个好的仙家弟子,但应该还算得上一个合格的魔界弟子吧,你说对吗?” 他停顿了一下,在身边草丛中发现了一朵洁白的小花,他采了它,戴在了她的头上:“如果人生也跟圣魔的考验一样,可以有三次机会,我希望能更早一些遇到你,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就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你记住,若是我再也回不去了,你带着冰影去大荒地,在大荒地的中心有一片奇特的绿洲,绿洲中有一片湖,湖里有个小岛,我曾经在那岛上立了一块石头,刻有“战车湖”三个字,在那里就有现存的水元素灵气,她是你姐姐,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到时候,让我青族战车分支队长青望归带着你去,他认识路。” 说到这,他又停顿了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秀发:“我这辈子也没这么唠叨过,今生最后一次唠叨你吧,人类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姐妹了。” 他捧着她的脸,最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换吧。” “呼”,突然原地刮起了狂风,吹得黄叶枯草漫天飞舞,天地一片昏暗,以至于此刻就如那冬天般的萧杀,那坟墓消失了,地上,青歌与蓝谣相对而跪,片刻之后,狂风停了,在青歌身后,出现了千牛岭那高高的城墙。 蓝谣睁开了眼睛,她灵魂归位,活过来了,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歌,两行热泪滚落,她一把抱住了他:“不要,不要……” 她的灵魂与肉体分离,在渡心劫的时候,青歌与那声音的对话,以及青歌单独对她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发生了什么,她自然也都明明白白。 她渐渐的泣不成声:“不能,不能……” 那声音响起来了:“你出去吧,别打扰他渡过心劫。” 蓝谣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泪光一片:“我这无用之人,去了就去了,你何必要他来替我,他对人类的作用无可替代,他没了,人类就没了……” 那声音:“他能不能活,就看他能不能渡过自己的心劫了,你别干扰他,去吧。” 蓝谣紧紧的抱着青歌的肉身:“不,我不走,我在这等他。” 那声音:“你自己也经历过,渡心劫的时候是不容打扰的,你执意不走,他若失败了,怪你还是怪我,出去吧。” 蓝谣最终不得不走了,确实,自己在那里是会打扰到青歌的,自己失败,过不了自己的心劫,不代表他也过不了。 山洞里,大家正在焦心的等待,突然青光一闪,蓝谣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小精灵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欢喜道:“谢天谢地,你出来了,公子呢?” 蓝谣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离开了他的怀抱,走到了冰影跟前:“姐……” 自从青无痕讲了那一段往事以来,两人还并未正式相认,蓝谣也从未叫过姐,但她此刻却叫叫了姐,这让冰影非常意外,她严肃的看着她:“他呢?” 蓝谣:“他在渡心劫。” 冰影:“原本是你在渡心劫,对吗?” 蓝谣:“是。” 冰影:“若渡心劫失败,你就可能出不来了,对吗?” 蓝谣握住了她的手有说不出的难过:“姐……” 冰影:“他换你了,所以你出来了,他留下了,若是他渡不过心劫,他就再也出不来了,你想跟我说这个吗?” 蓝谣:“我宁愿他不管我……” 冰影说了许多话,她喘着气,胸部剧烈起伏:“咱们等他吧,相信他。” 圣魔雕像内部,那一阵狂风卷过了之后,青歌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就像一片落叶一般飘荡在天空,看着地面上相对而跪的自己和蓝谣,他突然是那么的不舍,那个娇小的,美丽的身影,她可是自己拜过堂的妻子。 但他并未胡思乱想太多,却突然被打断了,他站在了千牛岭的城墙之上,仙家与魔界在此对垒,一边是孤云神尊带着云台山众位首座,还包括云台山先前牺牲的所有的卧底,秋月、夏蝉、童灵儿等人,赫然在列。 而另一边是魔界众人,蓝天带着星海宗各位坛主,魔界各宗宗主,舵主,长老等等,再加上星海宗以前潜伏在云台山的卧底向大志,死在云台山落樱峰的云樱,都在魔界阵营之中。 而他,却站在了两派的中间,左右为难,这就是自己的心劫么,长久以来,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属于哪一方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你选择吧,这是一个非此即彼的游戏。” 青歌:“在我选择之前,我想问一问,蓝谣的心劫是什么?” 那声音:“那不关你的事。” 青歌:“我想了解她心里最大的痛苦到底是不是我。” 那声音:“她最大的痛苦是两个爹的选择,而你在她的心劫中,也有着重要作用,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选择吧。” 青歌向着左右两侧看了看:“选了之后呢?” 那声音:“当然是战斗,你选了哪一方,哪一方就必须在战斗中获胜,请谨慎选择,因为你的选择代表你的意志。” 青歌:“我不选。” 那声音:“你的选择是不属于任何一方?” 青歌:“不是,咱们都是人类,不应该有派别敌对之分,我属于他们两方,所以我两边都选。” 那声音:“好。” “呼”,又是一阵狂风刮过,城墙上尘灰四起,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此刻他却从一个变成了四个,两个站在了仙家阵营,两个站在了魔界阵营。 “杀”,突然杀声四起,双方在那城墙上立即爆发了战斗,仙剑闪耀,魔杖挥舞,打得异常激烈,而且青歌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站在了哪个阵营就在为哪个阵营全力而战。 “不”,他企图抗拒:“这不是我的意志。” 那声音:“由不得你了。” 青歌:“这就是我的心劫吗,不对,在属于仙家还是魔界这个问题上,我没有那么多纠结,这不是我的心劫。” 但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回话了,厮杀之中,童灵儿挥杖到了他的面前,他那苍穹之杖闪耀红光,毫不留情的一杖挥过。 “嘭……”,童灵儿飞了出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他想要控制自己,但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童灵儿被自己打死,他知道这不过是幻象,但就算是在幻象中,他也绝不想杀她。 战斗中,一共有四个他,四个他就有四个视角,刚才的视角是站在魔界这边的,而转眼间,他的视角又被拉到了仙家那边,蓝谣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那通红的苍穹之杖,迎着蓝谣,发出强悍攻击。 “嘭……”,他眼睁睁的看着蓝谣挨了自己一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她在飞出的时候,眼中泪花闪动,说了一句:“你骗我……” 一句话犹如万针扎心,他那胸口隐隐作痛:“不……谣谣……” 转眼间,视角再切换,他又站在了魔界阵营,大师兄卓翼仗剑向着他当胸来,他运转魔力,一把抓住了他的仙剑,魔杖随意挥过。 “嘭……”,一阵血雨喷洒,卓翼竟然被打得脑袋都破了,直接掉下了城墙。 他已经说不出有多痛了,但自己却根本停不下来,转眼间,视觉再切换,米蜜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别再杀人了……” “嘭……”,他自己都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就在此时,视觉再一次的切换,冰影从人群中杀出,手持“青妃剑”,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睁开眼,看着那光芒闪耀的五阶神剑,看着她,鲜血滴滴答答落在了城墙之上,一挥手,苍穹之杖发出万丈光芒。 “嘭……”,冰影飞出去了。 他的双眼几乎通红了,这算是什么考验,有必要吗,而且怎么样才算渡过心劫,自己现在行为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内心,自己要失败吗? 一团绿气在他的体内弥散,替他快速的疗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不灭的杀神,谁也杀不了自己,而自己和自己的分身会把城墙上所有人全都杀光。 战斗仍在继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那无情的法杖下倒下,城墙上几乎血流成河,鲜红的血水顺着城墙流下,把整个城墙染得通红,死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四个他几乎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最终,那城墙之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两个代表仙家,两个代表魔界,而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击飞又跑回来,被打倒又站起来,战斗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这样考验有意义吗?莫名其妙”,他的言语冷如寒冰。 那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你过不了自己的心劫,是继续还是放弃,你自己选择吧。” 青歌:“这算什么心劫。” 那声音:“不痛彻心扉,不大彻大悟,你就战胜不了你自己,圣魔洞察宇宙的能力也就没法传承给你。” 青歌:“我还有事要做,你不能把我留在这里。” 那声音:“每个人三次机会,你不过失败了一次而已”,一把钥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去吧,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脑子里不要再这么空洞。” “呼”,狂风再起,城墙消失了,一切的幻象消失了,他回归了自己的肉体,睁开眼,从那草丛中站了起来。 那声音:“你有着很多别人不具备的优势,若就此放弃,让实力原地踏步,实在可惜,我等着你再来,去吧”,一阵风再一次的刮过,他飞起来了,时空扭曲,黑暗与光明交替,他从圣魔的雕像中出来了,站在了山洞之中。 “青歌”,蓝谣一声哽咽的欢呼,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第三百六十一章 毒药 聚居地,每日都是如此的忙忙碌碌,人们睁开眼就开始干活,到深夜才睡去,山洞中,小月送来了早餐,看见蓝谣,惊喜道:“小姐你出来了?” 蓝谣接过她手中的篮子:“对啊。” 小月往洞中看了看,并未看到冰影:“冰影姐姐呢,是不是公子又背着她去散心了?” 蓝谣将早餐拿出来放在桌上:“青歌带着她出去寻找灵气去了,以后早餐就要少送两个人的,咱们这暂时只有三人用餐了。” 小精灵走上前来:“我不吃,就送小姐和米蜜的就可以了。” 小月:“好。” 等蓝谣和米蜜吃过早餐,小月收拾了碗盘,提着篮子回到一里之外的一片树林中,在那树林里,临时搭建了一排排的木头房子,就是专门的做饭集中地。 她是专门为蓝谣、青歌、冰影、米蜜等人做饭的,一间专用的厨房内,物质自然比其它厨房要丰富。 她刚刚回到厨房放下篮子,门口人影一闪,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小月,你一个人好辛苦,我帮你洗碗吧。” 小月转头,来人却是鹿鸣,她对他没有太多好感,想当年,自己跟着青歌到了桃花坛,他在弑天的指使之下,处处为难青歌,逼得青歌带着自己又逃回了花海。 她挽起了袖子:“你去忙你的吧,我忙得过来。” 鹿鸣急忙快步上前,抢在她的前面拿着碗洗了起来:“小月,以前是我糊涂,其实我对你,对青歌我都没有任何的成见,只不过当时受了坏人的唆使,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吧?” 小月见他抢着去洗碗,便也没拦着,拿了一捆蔬菜过来,要准备中午的饭菜:“都哪一年的事了,我还生气呢,我有那么小气吗?” 鹿鸣点头:“对,对,小月心胸宽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一边洗着碗,一边拿眼光瞟着她:“小月,有心上人了吗?” 小月听他问这个,脸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鹿鸣装着腼腆:“在桃花坛做了这么多年的弟子,我……小月,其实……” 小月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桃花坛那么多的女弟子都是单身,你自己去追啊,跟我讲这些干什么?” 鹿鸣扭捏着:“可是……小月,你比谁都好看……” 小月那脸更红了,她站了起来:“你回去吧,你们桃花坛要负责帮大家开荒,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偷懒吗?” 鹿鸣:“我想帮你嘛。” 小月推着他往外:“我不用你帮,去吧,去吧。” 把鹿鸣赶走之后,她回身继续摘菜,想着他说的那些话,没好气的自言自语道:“什么人哪,就那德行,还想追我呢”,说罢,她那脸又红了。 却说青歌一大早带着冰影,骑了那红龙族长,径直往北方而去,此时已经到了冬季,天上寒风呼啸,吹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青歌坐在前面,他看不见身后的她,但通过她抓着自己身子的双手,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自从她中了昆顿那妖气之后,就如重病了一般,稍微动一动就会气喘吁吁,如今在这高空之上,她又如何能顶得住如此风寒。 他干脆在那龙背上转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衣服将她包了,替她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冰影在他的呵护之下,感觉好多了,缓过气来,听着他那强壮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不觉加快了,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多么希望他能呵护自己一辈子,但现实却又让她不得不面对:“你这么……合适吗?” 青歌:“我只希望平安带你出来,平安带你回去,没想过合适不合适。” 冰影:“你是有妻室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青歌:“我的怀里不是女人。” 冰影扬眼看着他:“你说什么?” 青歌:“我说你现在在我的眼里不是女人,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我失礼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冰影:“这算什么,我冰影岂能随便被男人非礼,你放开我,我能坚持。” 青歌不但不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就非礼你。” 冰影挣扎了几下,但徒劳无益,立即又气喘吁吁的了:“你无理。” 青歌:“别动。” 天空之上,一条红龙风驰电掣而去,已经进入了大雪纷飞的北方,红龙背上,冰影不再挣扎,她累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而青歌挡着风,身上披满白雪,几乎已经被冻成了冰人了,但他就算再冷,看着熟睡的她,不想打扰她的清梦,就如石头般纹丝不动。 一路风雪,到天黑的时候,两人抵达雪山宗,就着雪山宗以前留下来的诸多房屋,青歌随意选择了一间,将冰影安顿好,又忙着去打猎,烧烤。 屋内火炉添上新的木炭,热气腾腾,异常暖和,青歌撕了一只兔腿给冰影:“明日就要进入大荒地了,那里狂风肆虐,一个时辰就要来五六场风沙,所以我得找条绳子把咱们系在一起,免得被风吹散了。” 冰影轻轻的咬了一块兔肉:“辛苦你了。” 青歌匆匆吃过兔肉,去端了一桶热水来,放在了床边:“脚。” 冰影抬眼看了看他,她没有再拒绝,将脚伸了出来,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袜子,露出那一双美丽秀气的脚来,放入了热水之中。 那高空之中的寒冷是难以想象的,仅此一天,她那脚上就已经被冻出了乌青,泡了一阵,感觉舒服多了,她又默默的看着他为自己擦干了脚,将自己双脚放进被窝,端着水出去了。 渐渐夜深,屋外寒风呼号,大雪纷飞,屋内除了那火炉之外,已经没有其它的光明,青歌打了地铺,就睡在那火炉旁,而床上,冰影一觉醒来,睁开眼,就着炭火的光亮看着他,一时间心潮起伏。 “青歌”,她轻声的呼唤着他。 “嗯?”,青歌睁眼:“怎么了?” 冰影:“地上冷吗?” 青歌:“不冷。” 冰影:“你上来吧。” 青歌:“没事,快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冰影:“我冷。” 青歌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地上了床,挨着她躺下,闭了眼,鼻子里闻着她的芳香,想睡着,可一时半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了一阵,火炉里木炭还在不断发出热量,屋子里很暖和,床上也不冷,他感觉自己流汗了。 “我说”,他将双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好热,我还是回地上去吧。” 冰影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热乎乎的手来,将他的胳膊紧紧的拽住了,就这么依偎在他的身边,像一只乖巧的小绵羊。 青歌见她如此,只好忍着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过了多久才睡着,等到第二日天亮,炉火早就熄灭,他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将她搂在怀里了。 他微微动了动,却惊醒了冰影,她睁开了眼,四目相对,心中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对视片刻,她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脸庞,突然吻住了他。 他虽然内心有火,但还是挣扎着避开了她,嘴唇上还留着她的芳香与湿润,他快速的下了床,收拾了地铺,出了门,走入那冰雪之中呆立着,冰冷的风雪打在脸上,迅速的扑灭了所有的妄念,他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准备热水,去准备早餐。 冰影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了门,又把那满世界的风雪关在门外,她回过身去躺平,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好了,呆呆的望着帐子顶部,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什么。 等他端着热腾腾的水进了屋,替她洗脸的时候,她问他道:“我是毒药?” 青歌避开她的目光:“你是糖。” 冰影:“怎么说?” 青歌:“不怎么说,已经大天亮了,早点吃了早点出发吧。” 在法玄宗所在的那片山脉之中,深山峡谷,人类临时聚居地,一大早,鹿鸣又来了:“小月,就让我帮你做点事吧。” 小月闷头做饭:“你无所事事吗?” 鹿鸣:“不是……我……” 小月:“你笨手笨脚的哪会做饭,去劈柴吧。” “好嘞”,鹿鸣愉快的答应着,出了厨房,去外面扛了一堆的木柴,抡起斧子,热火朝天的帮忙劈柴。 等小月做好了早餐,装进了篮子,拧着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那门外的柴火几乎要堆成小山了,她惊讶道:“你劈了这么多?” 鹿鸣擦了擦汗,嘿嘿一笑:“一个冬天长着呢,我多劈一点,你就少累一点。” 小月:“随你”,她拧着篮子走了。 等小月远去了,鹿鸣向着周围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溜进了厨房,把门关紧,右手揣入兜中抓着瓷瓶。 他东看西樵一阵,最后把目光盯在了那个盐罐子上,做菜总要放盐吧,他快速的掏出瓷瓶来,扒开塞子,将毒药往那盐罐子中倒了一些,又拿起罐子来摇了一番,这才赶紧心慌慌的走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风魔 离开雪山宗半日之后,那红龙族长就带着两人飞入了茫茫大荒地,迎面而来的巨大的风暴将他们直接从天上刮落,就算红龙如此庞大的身躯,都顶不住那风沙肆虐。 青歌和冰影之间用一条绳子牢牢的系着,只是为了防止万一,实际上,他自始至终都抓着她,没有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一团金色的光球在沙土堆下保护着二人,青歌估计着风沙已经过去,便拉了冰影冲出了地面,想要招呼红龙赶紧再走,但四周一看,那条龙却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两人跟它走散了。 他不想耽搁任何可以前进的时机,回身一把抱住了她,展开翅膀,运足力量,向着前方竭尽全力而去,越早摆脱风沙,就越安全。 “呜……”,他才飞出几百里,狂风再起,两人被卷落地面,再一次被埋了。 那地下金色光圈中,冰影虽然一直未曾发力,但两番狂风,依然将她折腾得筋疲力尽,她问青歌道:“风从何来?” 青歌:“不知道。” 冰影:“它总有个来处,不会无缘无故的刮风吧?” 青歌:“鬼知道呢,难道有风魔吗,不管了,走。” 他拉着她冲天而起,突破沙堆,直接展翅,在那天空翱翔,但依然还是那样,飞出还不到一千里,狂风再来,他们又被埋在沙子下面了。 “不行”,冰影影脸色苍白,在那金色光圈的映照之下,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这样下去……我受不了……会死在这里的……” 青歌看着她那已经干裂的嘴唇,从腰间摘下水袋来,喂她喝了两口:“坚持一下,我正在向着绿洲靠近。” 冰影喘着气:“我感觉难以呼吸……头晕眼花,我……”,她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青歌抱着她,问小土道:“小土,你感受到水元素灵气了吗?” 小土:“还没有,这需要碰运气的,你每次从沙堆里出来可能都面对着不同的方向,有可能越走越近,也有可能越走越远,需要不断的尝试。” 青歌犯了难:“可她这状况,不能再带着她出去被狂风吹了,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小土:“尽早拿到水元素灵气就是最好的办法。” “呜……”,他正在跟小土说着话,外面狂风再起,直接把原本盖着他们的那沙土给卷上了天,连着他们一起被卷走了,天空黑沉沉的一片,也不知道被卷到了哪个方向,而后落地,又被沙子给埋了。 “不行”,青歌看着冰影惨白的脸:“她不能再被折腾了。” 小土:“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青歌紧紧的抱着冰影,自己带她来,是来获取水元素灵气的,但如今这态势,他怕水元素还没拿到,冰影就已经没命了,岂不成了好心做坏事? 他心急之下,心中也愤懑了起来,竟然忍不住骂道:“该死的风,你到底从哪来,你能不消停几天。” “轰”,突然地动山摇,沙堆之下,青歌明显感觉到大地在颤抖,他本能的又把冰影抱紧,如今已经进退两难了,这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谁在骂我?” 青歌在那金色光圈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人说话吗?” “对”,那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阵狂风刮过,那盖住他们的沙子被刮跑了,他们暴露在了天地之间,但这次他和冰影并没有被卷上天空,而是蹲在了原地。 “人类,你无缘无故骂我干什么?”,那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青歌抱着冰影站了起来:“你是风?” 那声音:“对,我是风,是风魔。” 青歌皱了皱眉:“胡说八道,我从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风元素存在。” 那声音:“如果没有风元素,这世上又哪里来的风,只是你们人类认识短浅,没见过我罢了,并不代表我不存在。” 青歌:“这天下的风都是你刮的?” 那声音:“不是。” 青歌:“你还有其它兄弟姐妹?” 那声音:“你能再笨一些吗,风元素在这个世上无处不在,但能凝聚风元素成灵,最终修炼成风魔就只有我一个,我管不了全世界,只管这片荒漠,我在这大荒地睡觉,你打扰我的美梦不说,还骂我,你说吧,该如何惩罚你。” 青歌:“你想怎么惩罚我?” 那声音:“这样吧,我就用风把你俩刮死,留下全尸,然后风干,陪我一起睡,算是对你们网开一面了。” 青歌:“这还叫网开一面?” 那声音:“按照我以往的暴脾气,直接把你吹成灰,能留全尸,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青歌:“你既然在睡觉,这大荒地怎么如此多的风,一个时辰刮五六场。” 那声音:“我打鼾而已,准备好了吗?” 青歌:“你说你是风元素灵气修炼成风魔的?” 那声音:“当然。” 青歌:“谎话连篇,据我所知,一旦某种元素修炼成灵,就得等主人来挖掘,如果遇不到主人,灵气就会消散,消失在世上,你又如何能修炼成风魔?” 那声音:“世事总有例外,我就是那个奇迹。” 青歌:“你不需要再找主人了?” 那声音:“我已经成魔,还需要主人干什么,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 青歌:“你就吹牛吧。” 那声音:“如此辉煌的成就怎么就没法让你相信了,你伤了我的自尊。” 青歌:“你出来,给我亲眼看看。” 此时,小金在体内问道:“主人,你要抢风元素灵气吗?” 青歌低声道:“给冰影”,悄然回答过小金之后,他向着空中喊道:“你出来啊,你不敢吗?” “哈哈哈哈”,那声音狂笑起来:“我不敢?”,突然间,天地昏暗了下来,一团团的黑气从那地下冒出,迅速聚拢,凝聚成形。 “人类!”,在距离青歌三十丈之外,站着一位面目狰狞的巨人,说是站着,却没有脚,庞大的身躯乌黑一团,分不清哪是腿,哪是臀,哪是腰,哪是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身躯和头颅 青歌不得不仰望着如山一般高大的它,轻蔑的一笑:“吹牛大王,我还真以为是风魔呢,原来是地下钻出来的鼠辈。” 那巨人瞪着眼:“什么,我都出来了你还不信?” 青歌:“不信,除非你把风元素灵气给我看看。” “呼”,他巨人张开了嘴,立即带来了一阵狂风,不过还好不至于大到把青歌卷走的程度,一团白乎乎的灵气从它的嘴里飘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停在那空中:“看见了吗,是不是风元素灵气。” 青歌干脆抱着冰影坐了下来:“我这眼睛不好,太远了,看不清。” “呼”,又是一阵风刮过,那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向着青歌飘来,停在他的眼前,那巨人说道:“睁大你那瞎眼仔细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小金突然出现,裹挟了那风元素灵气,不等那风魔反应过来,带着灵气往冰影身上一撞,那团白乎乎的灵气就不见了,钻入冰影体内去了。 “啊!”,那风魔怒吼着:“还我……” “轰”,青歌此时心随意动,青鸾腾空,召唤出青族大军:“除魔。” “唰”,青族大军在那沙地上迅速列阵,将青歌和冰影护在了核心,同时万箭齐发,顿时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火星向着那风魔疾射而去。 “啊!”,那风魔在猛烈的攻击中痛苦的嚎叫着,想冲过来杀死青歌和冰影,但却被青族大军所阻挡,而最要命的是,他失去了风元素灵气,就直接失去了最厉害的杀招,连风都无法召唤了,此时的大荒地竟然没有一丝风,只有大军换位厮杀扑起的漫天的沙尘。 青歌在那安全的核心观察了一阵,虽然那风魔失去风元素灵气之后,威力大减,已经不足以威胁自己和冰影的生命安全了,但这漫天的灰尘扑扑的落下,那得让熟睡的冰影吸入多少的灰。 必须速战速决,他拿出了大印,看了看,选择了夔帝的那一面,落了下去,一名威风凛凛的夔帝立即出现了,他命令道:“除魔。” 随着夔帝加入战斗,那风魔很快就被灭了,其实它本来可以逃,只要遁入地下,青歌暂时是拿它没办法的,但对它至关重要的风元素灵气被夺走,等于夺走了它的命,使得它疯狂到了不计任何的后果的程度,愤怒无比的要夺回灵气,直至战死,黑气散去,烟消云散。 大荒地失去了风魔的掌控,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好像要彻底的融入外面的世界了,灰蒙蒙的天空很快飘起了鹅毛大雪,转眼之间,青歌那身上已经披上了白白的一层。 他赶紧抱着冰影站了起来,此时那红龙族长依然不见踪影,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他展开翅膀,没有狂风作怪了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大荒地中心那一片绿洲。 当他到达那一片大湖之后,抱着她落在了湖心那小岛上,将冰影放在草地上平躺了下来:“小金,获取水元素灵气给冰影。” 一道金光闪耀,小金旋转着沉入了小岛边上的水中,水波剧烈动荡一阵之后,“哗”的一声,它出来了,裹挟着那水元素灵气到了冰影的身边,那水元素灵气立即消失了,进入了冰影的体内。 至此,青歌终于长出一口气,他回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背靠着自己以前刻着“战车湖”的那一块石头,闭了眼,暂作休息,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聚居地此时已经闹翻了天,出大事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紧急救治 聚居地,吃过午饭之后,蓝谣和米蜜都喊肚子疼,从先前轻微的疼到后来剧烈的疼,再到两人双双倒地,不省人事。 小精灵跪在蓝谣身边,看着脸青面黑的她,脑子里一团纷乱,哭喊着,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魔界与仙家的诸多高手闻讯赶来,人人上来切脉,观察一阵,讨论一阵,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中毒了。 “小月”,小精灵一把抓住她:“你下毒?” 小月哭道:“我没有啊,我真没有啊……” 小精灵急了:“你敢抵赖……” 此时,慕莲上前来拉住了小精灵:“先别急啊,小月不大可能下毒的,只是她俩都是吃了午饭中毒的,小月,可有人混入你的厨房?” 小月在哭泣中抬起头来:“早上鹿鸣来过……” 慕莲转头:“火速带鹿鸣来。” 但是等大家前去寻找鹿鸣,他却不见了踪影,迟迟找不到他,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众人都不知道两人中了什么毒,都束手无策,而且两人的腹部渐渐的鼓胀了起来,怕是中毒越发的深入了。 “通知青歌吧”,望月尊者见大家干着急没有任何的作用,只能期盼青歌回来想办法:“谁能传讯青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精灵说道:“能传讯公子的,好像只有米蜜和青无痕,米蜜已经中毒了,青无痕在千牛岭。” 望月尊者:“那就麻烦你去一趟千牛岭,火速传讯青歌。” 小精灵出了山洞,展开翅膀,风驰电掣般的往千牛岭而去,山洞中,众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两人抬到了床上,轮流服侍,等待青歌回来。 而此时距离此地数百里之外,鹿鸣慌慌张张的躲闪于荒野之中,一边跑,一边喊:“弑天,弑天……” “唰”,一条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容分说,拉着他,飞速的向着玉州大陆东部沿海而去。 鹿鸣终于长出一口气:“师兄,我把蓝谣和米蜜给毒倒了。” 弑天:“青歌呢?” 鹿鸣:“青歌和冰影不在,能毒倒蓝谣也算立功了吧?” 弑天:“算,当然算。”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到达海边,弑天掏出一只海螺来,灌注妖力:“报告大王,蓝谣已经被毒倒,失去了战斗力,发不出火来了,青歌与冰影不在聚居地,请火速发兵。” 传过迅之后,他收起海螺,撤下了蒙面:“等着吧。” 鹿鸣猛然见他拉下蒙面,露出那半兽半人的脸,吓了一大跳,跌坐在地:“师兄,你怎么看变这个样子了?” 弑天:“你怕什么,不变成这个样子怎么能成为妖?” 鹿鸣:“那……我以后……” 弑天走上前,将他拉了起来:“只要有实力,只要能出人头地,变成什么样子重要吗,在人类看来,这张脸很丑,但在妖族看来,这张脸很帅。” 鹿鸣:“真的?” 弑天:“在妖族,美丑是以实力来决定的,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是最帅的。” 鹿鸣咧嘴勉强笑了笑:“好,好,那就好,大王很快就来吗?” 弑天:“两三天吧,耐心等着就是。” 千牛岭雄关,小精灵风风火火而来,找到青无痕:“小姐和米蜜中毒晕倒,大家都没有办法,你快传讯公子,让他赶紧回来救人。” 青无痕一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就中毒了?” 小精灵:“出了内鬼,在饭菜里下了毒。” 青无痕:“内鬼?不好,小精灵,让你的龙族时刻注意,昆顿可能会趁此机会杀来,而妖族也有可能已经知道人类聚居地在何处了,你快回去,保护聚居地。” 小精灵急道:“说了半天,你倒是传讯公子啊。” 青无痕掏出一颗青提子,传讯青歌道:“族长,蓝谣和米蜜中毒,这恐怕是昆顿派手下干的,你听到传讯速速赶回聚居地,我估计昆顿很快就会带领妖族大军杀来。” 传讯完毕之后,她并未等来青歌的回复,立即下令:“传令全军,速回聚居地。” 小精灵先前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红龙族长是跟着青歌一起去的,她一边跟着青族大军返回聚居地,一边传讯红龙族长,要它通知青歌。 而此时在战车湖中心的小岛上,青歌守着冰影,已经靠在那块石头上睡着了,此地能屏蔽讯息,所以青无痕的传讯他并不知晓。 而冰影在两种元素先后入体之后,也处于沉睡之中,水元素要扩散到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之中,而风元素正在她的体内形成攻击技能。 她在意识中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也惊讶这世上竟然还有风元素灵气,而且那风元素灵气入体之后,慢慢凝聚,最后竟然潜伏在了她的魔海之中,一个从未有过的技能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那就是“风卷残云”。 风元素技能的形成并未耗费太多时间,而且技能刚刚成型,立即开始保卫她,感受到她体内的妖气之后,发动了攻击,真的就跟风卷残云一般,将那妖气驱赶干净,整个乾坤都清朗了,冰影虽然在梦中,但她依然能感受到病魔离开身体带来的轻松与舒适,立即变得有精神了。 但她依然还在睡梦之中,因为水元素灵气正在向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扩张,洗筋伐髓,重铸身体,这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 “昂……”,突然,一声龙吟,红龙族长赶来了,它喊道:“青歌,醒醒……” 青歌在那睡梦中睁开了眼,看了看仍然没有醒来的冰影:“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跑哪去了?” 红龙族长:“那狂风太猛烈了,卷起的沙子直往我的鳞甲下钻,太要命了,我要是不跑,就会变成死龙,所以我赶紧去海边洗了个澡,把鳞甲下的沙子洗干净,这才舒服了嘛。” 青歌:“这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红龙族长:“我得到最新的消息,蓝谣和米蜜中毒了,大家束手无策,等着你回去救人呢。” 青歌“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哪来的消息?” 红龙族长:“是小精灵大王传讯我的。” 青歌略略思索了片刻:“你在这等着冰影,她醒了,你们立即赶回,我先走一步”,说完,他展开翅膀,如流星划破天际,转眼失去了踪影。 聚居地,蓝谣和米蜜中毒已经整整一天了,从日落到日出,如今又是正午了,两人依然昏迷不醒,而且那腹部越来越鼓,已经高高隆起了。 众人心中焦急,但却又都束手无策,只能等待青歌回来,或者盼望着奇迹的发生,小月跪在蓝谣面前流了一天的泪,眼睛都哭烂了,如果小姐有什么不测,自己也不想活了。 青无痕带着青族大军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正午的时候赶到,她带着几名队长以及分队长进了洞,到蓝谣跟前,摸了摸脉搏,试了试呼吸,蓝谣总体情况看起来还行,虽然昏迷,但心跳依然有力,呼吸平稳。 她又到米蜜的跟前摸了摸脉搏,试了试呼吸,那心中沉重了起来,米蜜的心跳已经断断续续的了,似乎随时都会停下来,而且她的呼吸相当微弱,几乎都要感受不到了。 她站了起来,这该怎么办,米蜜怕是熬不了多久了,不知道她是自言自语还是再问其他人:“到底中的什么毒,哪有解药?” 此时,青山站上前来:“队长,这个症状好像是中了海中毒物的剧毒,咱们分支居住在漂流岛的时候,祖祖辈辈也出海打渔的,有先辈被毒物所伤,好像就是这样的症状,脸青面黑,腹部鼓胀。” 青无痕仿佛看到了希望:“可有救治方法。” 青山:“有祖传秘方,只不过要去漂流岛采药。” 青无痕把目光看向了青波:“你,带几个人,带几只神兽,跟着青山去漂流岛采药。” 青山:“队长,等药采回来怕是来不及了”,他把目光看向了米蜜:“那姑娘快死了。” 青无痕:“你不用管这些,只管去采药,快去。” 等青山跟着青波,带了几人,骑着神兽迅速远去了,青无痕回转到米蜜跟前,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你坚持住,青歌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青歌不眠不休,一路狂飞,终于回来了,他冲入山洞,上前摸着蓝谣的脉搏:“中的什么毒?” 青无痕:“我已经让青山去漂流岛采药去了,你先别管蓝谣,她情况还可以,米蜜快不行了。” 青歌放下蓝谣的手,来到米蜜跟前,摸着她的脉搏,那眉头不由自主的深深皱起,她那心跳已经时有时无,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而去,确实情况非常危急。 他问小土道:“小土,米蜜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情况危急,可有回天的办法?” 小土:“你体内的木元素是可以救命的,但木元素灵气已经分散到你的全身,不可能再重新凝聚出来救人,如今之计,你只能试着向她体内吹气,或许能有微量的木元素通过你的嘴传递到她的体内,可缓解症状,先保不死。” 青歌:“只是或许吗,你没有把握?” 小土:“她都这个样子了,你只能试试了,赶紧吧。”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青歌突然捧住了米蜜的脸,掰开她的嘴,俯身下去,用自己的嘴唇吻住了她的嘴唇,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睁大了眼睛,他在干嘛,莫非两人长期相处,早就有了私情,他在吻别她吗? 但下一刻,大家又立即明白了,因为青歌开始吸气,吹气,再吸气,再吹气,米蜜那胸脯在他的吸气与吹气之间起起伏伏,他在紧急救治她,只是众人又疑惑了,人工呼吸这种方式一般用于救治溺水者,对中毒的人有用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燕尾角 青歌不停的吸气吹气,对着米蜜足足救治了一个时辰,她那心跳终于平稳了许多,呼吸也比先前强了一些,看来随着他吹气,确实有微量的木元素进入了米蜜的体内,起到了一定的缓解作用。 但她依然双目紧闭,脸青面黑,腹部鼓胀的症状并没有得到好转,想要彻底救治她还得靠解药。 他摸着她的脉搏,暂时松了口气,转头过去看蓝谣,此时才感觉心痛,那是真的心痛,心脏部位隐隐作痛。 他在自己的胸前揉了揉,站了起来:“小月,看看厨房去。” 在小月的带领下,他来到了那一片树林,进入了厨房,将那所有的物质都看了一遍,最后看着那几样佐料:“估计鹿鸣把毒药下在这些佐料里了,昨天中午你做菜的时候,都放了那些佐料?” 小月低着头:“公子,我该死。” 青歌皱着眉:“你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小月:“就用了油和盐,另外还有水。” 青歌:“找人来把油盐拿去埋了,用新的,水也换了”,他出了厨房,望了望天空:“谁进过你的厨房。” 小月拿了油盐出来:“鹿鸣来过,他突然跑来讨好我,要帮我做饭,帮我劈柴,我怎么就想不到他居心叵测……” 青歌:“狗改不了吃屎,阴魂不散”,他展开翅膀:“我去找找他。” 白天的时光在煎熬中度过,黑夜降临,青歌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不知道鹿鸣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他时不时的观察魔眼,还暂时未能发现妖族大军,便回到山洞,又给米蜜吹了一阵的气,就地坐下,靠在床边打盹。 夜深不知时,万籁俱寂,洞中,火盆还剩下了微弱的火光,青歌在一阵震动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伸了伸酸麻的双腿,直了直已经僵硬的腰,掏出那颗青提子,运转魔力,就听得青无痕说道:“报告族长,龙族已经在海外三千里发现了妖族大军的踪迹,根据它们前进的方向,估计登陆点在燕尾角,按照他们的速度,明日清晨,妖兽的前锋就将登陆。” 青歌听完报告,思索着,昆顿来得还真快,看来,鹿鸣下了毒之后,昆顿立即就知道蓝谣被毒倒了,所以迅速的出了兵,如今蓝谣昏迷,冰影不在,就只有自己和小精灵能去迎敌了。 他向青无痕回话道:“你通知小精灵,立即赶往燕尾角阻击敌人,另外,青族大军全军出动,从燕尾角后三百里开始,每三百里构筑一道防线,把能用上的手段全部用上,还有,让龙族全部成员撤回聚居地。” 下达完命令之后,他重新坐上了床沿,捧着米蜜的脸,说道:“妖族大军来了,我必须要去迎敌了,你坚强一些,挺住,等解药送来,你就能醒了”,说完,他又埋下头去,对着她吹气。 一炷香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摸了摸她的脉搏,而后站了起来,来到蓝谣的床边,也摸了摸蓝谣的脉搏:“谣谣,坚持住,我去打跑了昆顿就回来”,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转身出洞,展开双翼,腾空而起,飞翔在那黑沉沉的夜空,向着燕尾角而去。 燕尾角,海浪声声,拍打着礁石嶙峋的海岸线,小精灵站在海边,看到了空中那橙色的羽翼,她挥着手,大喊道:“公子,这里,这里……” 青歌循着她的喊声,降落在她的身边,看着海天之间黎明前那一抹霓虹般的绚烂:“做好战斗准备。” 小精灵:“红龙族长发来消息,冰影已经醒了,正在全力赶来。” “好”,青歌一边回应她,一边施展了分身,一分为四,而后,四个青歌同时落下了大印,把能召唤出来的幻影军团力量全都召唤了出来,在那漫长的海岸线上,迅速组成了一支四十万人的大军。 “小精灵”,他双翼在背后闪亮,手中苍穹之杖通红一片:“尽最大努力阻击敌人,不是死战,打不过就退,身后还有一道道的防线让我们重新组织。” 小精灵也施展了分身,四个小精灵带着四面鼓:“除了昆顿,其余的都不在话下。” 青歌:“他防御奇高,没有蓝谣的火很难伤他,但咱们层层阻击,他就算再厉害,多番鏖战下来,总会给他带去一些创伤。” 小精灵:“万一它不要命的往前冲怎么办,这里到人类聚居点不过两千里。” 青歌:“那就只有拼你我的命了。” 等待中,天色渐渐亮开,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慢慢露出了头,将它那光辉再一次的带给了整个世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万年不变。 但没过多久,它就被遮蔽了,海天交汇之际,黑压压的飞行妖兽挡住了日光,挡住了天空,海水变得动荡,巨大的浪潮扑打着海岸,一片轰鸣。 青歌盯着海面,他的身边除了自己的分身,还站着四位夔帝,四位青妃,三十二员幻影军团的大将:“小精灵,你只管擂鼓,昆顿我自己来解决”,对小精灵说完了话,他又对夔帝和青妃说道:“夔帝,青妃,组八人阵法,围困昆顿。” 说话间,潮水般的妖兽已经近在一里之内了,青歌大喝一声:“放。” 顿时,霹雳弦惊,箭如飞蝗,遮天蔽日的箭矢冒着青烟,呼啸着,向着妖兽大军疾驰而去,顿时一片呼天喊地,惨叫不绝,那海水迅速被染红,不知道多少妖兽被猎杀海中。 “咚咚……”,与此同时,四面战鼓在海岸线上擂响,声波震天,那海中游的,天上飞的,无数的妖兽被生生的震死,海面上迅速被死尸堆满,随波逐流。 在弓兵疯狂疾射和小精灵隆隆的战鼓之下,普通妖兽,包括妖兽头目都别想登陆,来多少死多少,悉数抛尸大海,而那些首领级别的妖兽,盯着箭矢,扛着鼓声,勉力冲上海滩,也大多成了强弩之末,被步兵和骑兵快速的收割。 “吼……”,一声怒吼,那海水中,密密麻麻的尸体之中,突然冒出一只庞然大物,跟一座山似的,向着海岸线狂奔而来。 “顶”,青歌一声大喝,四个他,四个夔帝,四个青妃,三十二员大将同时出手,青光冲天,金光闪耀,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一点,就是那庞然大物的身上。 “吼……”,那庞然大物正是昆顿的原形,那巨大的力量将他生生的阻挡在海中,他怒吼一声,突然撤力,转过身去,长长的尾巴带着巨大的力量向着海岸线上横扫。 “轰”,力量强烈碰撞,岸上众人纷纷向后跌落,而那巨大黑牛却转过身来,踏着海水,向着海岸线猛冲过来,要一举破了人类的防线。 “上”,青歌后退中一声大喝,四位夔帝和四位青妃在地上翻滚着起身,移形换位,转眼间组成八人之阵,狂暴的力量向着阵中奋力攻打,而且夔帝和青妃对于龙引这一招的运用及其熟练,发招的速度比青歌还要快,转瞬之间就可以发出,只见那天空不断的乌云翻卷,不断的狂风肆虐,不断的电闪雷鸣,一条条金龙竟然绵延不绝的向着大地降落,化为巨大的力量,再被阵法转换,狠狠的打击在昆顿的身上。 “昂……”,就算是如此凶猛而快捷的攻击,昆顿仍旧屹立不倒,他怒吼一声,奋起发力。 “轰”,狂暴如行星对撞,光芒冲天,飞沙走石之间,阵法破了,四个夔帝和四个青妃消失得无影无踪。 昆顿扬起高傲的头颅:“想阻挡本王,做梦”,他向前迈出了沉重的脚步:“咚……”,大地震颤。 但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四个青歌和四个小精灵趁着他得意的时候迅速走位,组成新的阵法,又把他给围住了,而且青歌大喊一声:“大招。” 金龙再次天降,小精灵那实力是传承白薇薇的,如今四个小精灵一起发力,叠加青歌的力量,再经过阵法放大,狠狠的劈在昆顿的身上。 “轰”,一片地动山摇,乱石穿空,昆顿终究被打疼了,他那牛鼻子滴落着鲜血,但也仅此而已,两人合力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与两人已经交手多次,对他们的招数也早就心中有数,自然也就能更加从容的应对,不再像第一次狭路相逢那般心中没底了。 “走”,青歌见一招不成,立即招呼小精灵走人,身影闪动,不等昆顿反击,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昆顿见两人逃脱,狠狠的一跺脚,顿时山崩地裂,海啸扑面而来,“轰”的一声,席卷百里,将青歌所有的大军一招灭掉。 三百里之外,青歌站在青族大军火速赶制出来的第一道防线,接连几番战斗,他也越来越清楚昆顿的战力,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都要强,想当时才把他放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装弱小,要自己帮助他消灭白薇薇,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的诡计而已,他就是把白薇薇和自己一起灭杀掉。 “族长,咱们修城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在这方圆百里的崇山峻岭中设置了上千的机关阵法”,青无痕站在他身边:“我带你去后面,如果阵法顶不住妖兽大军,你再出手。” “好,你们再赶去三百里之后”,青歌招呼小精灵:“走。” 第三百六十五章 风卷残云 两人退后一百里,青歌再度召唤出幻影兵团,组成大军,要层层阻击昆顿,刚才在燕尾角第一次交锋,已经把昆顿的鼻血打出来了,相信再多打击几次,他必然负伤,只是如此后退,万一他真的不顾死活的要向前突破,人类可怎办? 他问小精灵道:“你以前可以钻耳朵的,可不可以用来对付昆顿?” 小精灵摇头道:“他是妖王,身体任何一处都有着厚重的防御,无懈可击,就算我出其不意,也是钻不进去的。” 青歌沉默了,他不再谈此事,昆顿那超强的防御让人头痛,非要小精灵去钻他耳朵,也是十分冒险的,目前看来,除了蓝谣那元素之火,想要快速重创他绝非易事。 就在他有些忧心的时候,一阵狂风刮过,卷起遍地的落叶,吹得漫天灰蒙蒙的一片,青歌眯着眼,转头向后,却见一袭白衣,随风飘飘而来,刚才还在遥远的天空,转瞬间就到了眼前,在他的面前落下。 他欣慰的看着她:“好了?” 冰影双眼盯着远处:“好了。” 青歌:“来得好快。” 冰影:“多谢你,风元素入体之后,可以御风飞行,日行万里不是难事。” 青歌听得如此快的速度,不由得羡慕了起来:“真好。” 冰影:“她俩如何了?” 青歌:“暂时保命,在等解药。” 说话间,前方天空又一次的遮天蔽日,妖兽大军漫山遍野而来,冲入了机关阵法,虽然死伤惨重,但仍然潮水般的向前冲锋。 这些机关陷阱若是被普通人类踏入,就算是仙家魔界高手,都难以脱身,但对于昆顿来说,就几乎不起作用了,他见自己的大军正在奔跑间突然死伤惨重,就知道人类在此设置了机关陷阱一类的东西。 他怒吼着,抡起拳头,对着大地狠狠的砸了下去,山崩地裂,就如地震了一般,暴力之下,那上千的机关阵法被悉数破坏,再也起不到作用。 妖兽大军重整旗鼓,迅速的集结,又如潮水般的向前狂奔了,昆顿挥着手:“快,今日要直捣人类老巢。” 机关阵法之后,站着青歌的几十万大军,他看着远方山头不断闪现的妖兽的身影,看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心中沉重,知道机关阵法未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冰影默默向着远方看了一阵,说道:“让我先试试吧”,她上前几步,招出了青妃剑,灌注神力,红光闪耀间,直指苍穹:“风卷残云!” “呼”,平地里突然狂风怒号,飞沙走石,天地一片昏暗,那猛烈的狂风不但带起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飞上了天空,还带着天上厚厚云层跟着一起搅动。 “轰隆隆……”,大冬天的,竟然电闪雷鸣,凭空炸响,但这不过是因为风搅动了云层,云与云之间相互碰撞额外产生了震人心魄的响动而已,真正的杀伤依然是风元素。 青歌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因为漫天都是妖兽的残肢断臂,随着狂风,被卷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去了,就连昆顿那庞大的身躯,也在那铺天盖地,疾冲而去的大大小小的石头的打击之下,被砸得无影无踪了。 他念动口诀,展开了燕尾角的魔眼,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却见那狂风到了燕尾角,还依然猛烈,妖兽就像落叶一般的被卷入海中,那大海变得狂暴无比,掀起了千丈巨浪,一只巨大的黑牛,就在那波浪中沉沉浮浮,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脱困。 “追”,冰影收了招,率先御风而去,青歌急忙展开双翼,以最快的速度跟随着她,此地距离燕尾角有三百里,青歌才刚刚腾空,冰影就已经到了。 他在惊叹她速度的同时,埋头向着地面上看去,原本漫山遍野的葱绿,茂密的丛林,深深的草丛,被那些妖兽践踏一番,又被冰影风卷残云蹂躏一番,大地竟然变了样,这哪里还是原来的大地,几乎变成荒漠了,过眼之处,全是黄色的泥土,以前还有一些村落,虽然没人,但房子还在的,而此时,已经一无所有了,这让他有了深深的错觉,甚至感觉自己穿越时空到了宇宙别处,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以前对风元素知之甚少,没想到风元素技能竟然如此变态,按照真实的实力,冰影与昆顿还差着一大截,但这猛烈的罡风,却可以帮助冰影把昆顿打得狼狈不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海水中,昆顿反反复复的沉浮着,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那突如其来的狂风来自何处,而且那狂风实在太猛烈了,风元素无孔不入,带着强大的力量,就如刀子一般在他身上划过千次万次,他的耳朵、嘴巴、鼻子、眼睛等地方如今都是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他的眼前此时一片模糊,在那海水中沉浮一阵,海水侵入伤口,又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疼痛,他直到此时才想起自己是怎么突然就被刮到海里来的了。 当那狂风骤起的时候,被卷起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如流星一般的轰击在他厚厚的牛皮上,虽然他那强硬的防御把石头全都震得粉碎,但石头太多了,铺天盖地的,无穷无尽,整整击打了他三百里,直到将他打入海中。 “吼”,被那狂涛带出百里之外后,他揉了揉眼,一声怒吼,从那海里冲天而起,他不甘心,没了放火的蓝谣,就凭青歌和小精灵,他根本无所畏惧,这是消灭他们的大好机会,怎么能因为一场风而错过。 他带领着数百亿妖兽,在那海中卷土重来,无视海水中层层叠叠的尸体,无视那已经猩红一片的海水。 但当海岸线已经在望的时候,他的眉头皱起来了,海岸线上,站着一人,白衣飘飘,那不是冰影吗,她不是被自己的妖气所伤了吗,她要干什么,要不自量力的来送死吗,好,那么就成全她。 “吼”,他再次怒吼一声,径直向着冰影冲去,巨大的拳头已经高高扬起,要将她打成肉酱。 “哗”,突然红光爆闪,映照天地,一把五阶神剑被冰影高高举起,剑尖向天,光耀苍穹。 “呼”,他还在距离她数十丈之外,还未能看清她嘴唇翕动着喊出了“风卷残云”,那猛烈的狂风再度凭空而来,带着无穷力量,他感觉自己一下子撞上了一堵坚固无比的城墙。 “轰”的一声爆响,他再一次飞出去了,海边那大大小小的礁石,原本坚固无比,已经屹立了不知几亿年,但在这一刻,它们就像沙子一般的被风折断吹起,带着巨大冲击力,而且都跟长了眼睛似的,别的地方不去,全部向着昆顿集中打击。 “嘭……嘭……”,一块块坚硬的礁石被他的牛皮震碎,散落疾射,向着四处扩散,无论他到了哪,打击就跟随到那,转眼之间,他已经被击退数十里,身上挨了不知道十万还是百万的礁石打击。 “轰”,他沉重坠海,已经被砸得晕头转向了,脸上一片血肉模糊,攻击他的可不只有数百万坚硬的礁石,还有如刀子一般的狂风。 那海里浮浮沉沉的,堆满了妖兽的尸体,几十亿大军瞬间被灭,昆顿到现在才明白了,那个白衣女子,那叫做冰影的女人,不但没死,还获得了风元素灵气,所以她有了风元素技能,这恐怖的技能简直比蓝谣的火还要厉害,他根本无法抵挡。 全身的伤痛几乎使他丧失了斗志,他从那海啸般的波谷中被颠簸到波峰,用尽力气吹响了撤退的海螺:“呜……” 但他想就这么走掉那就想错了,冰影已经御风临空而来,追得飞快,只要看到他冒头,立即施展风之技能,狂追千里之外,几乎要把昆顿活活折磨死。 反复的受到打击之后,他再也不敢出现在水面了,急忙抓了一只海妖,让那海妖驮着他,潜入深海,狼狈的向着万妖大陆撤退,而他虽然走了,他的几百亿大军,却全军覆没,一个都没逃掉。 青歌跟随着冰影,看着她施展风之技能打得昆顿落花流水,看着海中层层叠叠的妖兽尸体,简直叹为观止,多么实用的技能,多么强大的技能,像昆顿那种防御奇高的妖王,可能还真得依靠风或者火才能克制它。 “冰影”,他叫住了她:“别追了,昆顿不会再出来了,他一定从海底逃遁了。” 冰影回过头来:“希望他不要再来。” 青歌:“咱们回去,先救蓝谣和米蜜,等蓝谣恢复,咱们联手攻打万妖大陆,彻底铲除昆顿这个恶魔。” 一场惊天的大战就此结束,妖兽大军惨败告终,燕尾角前出海外数千里,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鲜红的海水久久难以恢复原本的蔚蓝。 青歌和冰影离开战场一个时辰之后,几百里外的一个山洞中,弑天和鹿鸣才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站在海边,看着海中遍布的死尸,看着猩红的海水,一时半会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弑天向着海天交汇处望了望:“大王已经吹响了撤退的螺号,我回万妖大陆去了。” 鹿鸣急忙一把拉住他:“等等,你不带我去吗?” 弑天:“你别去了,虽然你有功,但大王打了败仗,正在气头上,我回去恐怕都讨不到好,你去了,定然死罪的。” 鹿鸣:“师兄,你不能把我丢下,我不去万妖大陆,已经无处可去了。” 弑天:“你现在还是人类,自然可以回聚居地,怎么会没地方去。” 鹿鸣几乎要哭了:“师兄,我给小姐和米蜜下毒,恐怕人人都知道了,回去还不得被大家活剥了?” 弑天:“你脑子长哪去了,为什么不杀了小月灭口,万妖大陆你真的不能去,大王一定会杀了你的,我走了”,他挣脱了鹿鸣的拉扯,腾空而起,迅速的远去了。 鹿鸣站在海边,看着弑天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他整个世界已经崩塌了,聚居地是肯定不能回去的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又要去哪里求生?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看清楚了弑天的真面目,那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利用完了自己,根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他相信,只要他愿意带自己去万妖大陆,在昆顿面前说两句好话,凭借自己下毒有功,昆顿未必就会杀自己。 可是他没有丝毫要带他去万妖大陆的想法,先前说的那些好听的话都是骗人的,自己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什么活一万年,什么超强实力,全都成了烟云,如泡沫一般的破了。 “鹿鸣!”,他在海边心意彷徨,不知道踌躇了多久,不知徘徊了多少回,一整天都要过去,已经到了黄昏,突然一声大喝将他惊醒。 他惊恐的回过头去,却是原桃花坛的几位师弟师妹,在马南和高阳的带领下,人人手持魔杖,向着他逼了过来。 他们几人并非专门来捉拿他的,而是青歌和冰影、小精灵得胜回归聚居地之后,几人约着出来海边看看的,没想到竟然碰见了鹿鸣。 “马南,高阳”,他向后退缩着:“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看在多年的同门份上,你们放过我好吗?” 马南法杖一抖:“你毒杀小姐和坛主,还妄想咱们原谅你,门都没有”,他一挥杖:“嘭”的一声,正中鹿鸣,将他打倒在地。 鹿鸣倒在了水边,潮起潮落,卷着赤红的血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转过头,群山之上,残阳就将落幕,又一个黑夜就要到来。 他本来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能说动大家放过他,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落日之中,那黑影身上带着翅膀,他知道,青歌来了,他绝望了。 他颤抖着爬了起来,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有罪,我以死谢罪”,而后,他举起法杖,对着自己的心脏奋力击下。 等青歌降落在海滩上的时候,鹿鸣已经畏罪自杀了,他走上前看了看鹿鸣的尸体,批评马南等人道:“刚刚大战过去,瞎跑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万一鹿鸣跟弑天在一起,你们全都没命了,知道吗,回去!” 众人在那落日的余晖下起飞返程,海滩上立即荒芜了,冰凉血红的海水翻卷,将鹿鸣的尸体卷入海中,沉沉浮浮,混入了妖兽尸体之中,再也找不见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心结 时光流逝,燕尾角大战之后,转眼过去一月,昆顿败退之后,没有再来,人类两片大陆恢复了平静。 这一个月来,青歌每日都要为蓝谣和米蜜吹气续命,终于熬到青山等人从漂流岛采药归来,众人焦心期盼许久,就如等来了救星,急忙第一时间将汤药熬好,送进山洞。 青无痕抱着米蜜,让青山帮忙喂药,而另一个床上,冰影抱着蓝谣,青歌亲手舀了药汁,吹到不烫嘴,仔细喂下。 这一个月以来,两人并非没有意识,蓝谣始终有意识,只是在毒药的残害之下,无法醒转,她甚至清楚青歌对着自己的嘴吹了多少回气。 而米蜜一开始是没有意识的,就如死了一般,到后来,青歌每天吹气数次,微量木元素不断入体,她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之后,才终于有了意识,她知道他不辞辛劳的每日吹气来拯救自己,每日说上一些鼓励自己的话,她感动到想哭,但却哭不出来,因为她依然醒不过来,那毒药深入五脏六腑,让她感觉无比虚弱。 但今日,随着那一勺勺的汤药咽下,在体内起了作用,她虽然还是没有马上醒来,但眼角的泪水却流了出来。 “她流泪了”,青无痕惊喜的叫了起来:“族长,米蜜有动静了。” 青歌抬头看了看米蜜:“好,再喂一些”,说完话之后,他又专心的为蓝谣喂药了,看着她那乌青的面容,他心痛如绞,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给两人分别喂过药之后,他又把着两人的脉搏感受了一番,发现两人的手指都有轻微的颤动,这是以前没有的现象,也是积极的现象,他松了口气,看来药是有用的。 洞外,大雪纷飞,已经到了最冷的寒冬,千里山脉,白雪皑皑,青歌与冰影坐在安静的山洞中,分别守着米蜜和蓝谣,他看着那通红的火盆,看着洞外飘飞的白雪,想起了许多的事,自己卧底进入星海宗,才不过短短几年,可世上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他无法知道答案,因为有些事看似跟他有关,但这背后却又有着别的力量在推动,当今人类如此处境,可以说与他有关,也可以说与他无关。 所以,必须消灭昆顿,就是他的自我救赎,也是对人类的拯救,只有消灭了那个魔王,世上才会安宁,人类再无外来威胁。 “你在想什么”,在火盆通红的炭火的映照之下,冰影的脸红扑扑的,眼如秋水般的看着他。 他转过头,看着她,收回思绪:“我在等着攻破万妖大陆,万妖之中,取昆顿首级。” 冰影:“你上次进入圣魔雕像,到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青歌:“失败了,我还有两次机会。” 冰影:“所以你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了,对吗?” 青歌:“对,在没有理解那人对我说的话之前,我不能去浪费机会。” 冰影:“等她们醒了,我去试试神帝的考验,就算失败了,也可以得到一些经验,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来探讨,或能有所感悟。” 青歌:“好!” 山洞中沉默了一阵,冰影又说道:“等蓝谣醒了,你把她的心愿给圆了吧。” 青歌看着依然在沉睡中的蓝谣,他并不愿触及这样的话题,他走上前,摸了摸蓝谣的脉搏:“让她醒来,恢复健康,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我去厨房看看汤做好了没有”,说完,他轻轻的将蓝谣的手放入棉被之下,出山洞去了。 冰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表面上波纹不兴,看似平静,但内心却并不是无波的,她平时少言寡语,也只有面对师父和青歌的时候,话才会稍微多一些,她也常常思考自己的未来,这辈子要不要嫁人,如果要嫁,该嫁给谁,可自己心中,除了那个身影,她再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拨动自己的心弦了。 可那个人和自己之间却有着诸多的阻碍,不可逾越,他常常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但他又仿佛遥不可及,她甚至时常佩服蓝谣母亲的勇敢,自愧不如。 在这一点上,她与蓝谣的想法却截然相反,她佩服田甜勇敢,为了爱敢作敢为,但蓝谣却为母亲的行为羞耻,这就是她真正的心劫,她并未站在母亲的角度去思考,而是站在了养育她长大的蓝天的角度来看待整个事件,在她看来,母亲这样对待蓝天是不厚道的,不公平的,而蓝天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依然尽心尽力的抚养自己长大,他是多么的伟大,他的心胸是何等宽广,他不是自己的亲爹,却比自己亲爹好了一万倍。 所以当青无痕讲了那一段往事之后,她再也没有去那地下寒冰密室看望过母亲,她为父亲母亲的行为不齿,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而蓝谣从自己身上的遭遇,想到冰影心里可能要承受的痛苦,反而使得她拉进了与冰影之间的距离,说到底,两姐妹同病相怜,自己有一个背叛的母亲,而她有一个背叛的父亲,尽管那也是自己的父亲,但自己并不愿意承认。 在圣魔雕像中的考验,让她的内心备受煎熬与摧残,她始终迈不过心中的那个坎,所以她最终失败了,归根到底,执念太多。 而从圣魔的雕像中逃生出来之后,她破天荒荒的叫了冰影一声“姐”,那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心灵饱受折磨之后,鲜血淋漓中,想要找到一丝慰藉,姐姐天生可以带来家一般的温暖,她情不自禁的叫了姐,合情合理。 但冰影并不了解她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在圣魔雕像中经历了何等的心灵摧残,她一心只关心青歌的安危,当时的表情无比严肃,言语冰冷,并未领情她那一声姐。 这又让蓝谣是何等的失望,也就是在那一刻,她读懂了冰影的心,在冰影的心中,青歌比什么都重要,比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重要得多。 如此每日喂药,也足足花了七天的时间,蓝谣才终于醒了过来,她看着青歌,看着冰影,看着山洞中众多关切的目光,两行热泪奔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梗在了心头,她紧紧的抓着青歌的手,除了流泪,还是流泪。 “谣谣,你醒了就好”,青歌伸手为她擦去泪水:“你感觉怎么样,饿吗,渴吗?” 在青歌跟蓝谣说话的时候,冰影却悄然退去了,等青歌回头的时候,她已经挤出人群,失去了踪影。 蓝谣也终于开了口,第一句话却是:“我要沐浴。” 青歌的目光中难得的饱含温柔:“好”,他回头吩咐青无痕道:“安排人烧水,多烧点,然后,你带她去沐浴,她才刚醒来,身体虚弱,注意不要凉着了,不要吹风。” 青无痕:“族长你放心吧。” 等大家将蓝谣包得严严实实的抬走了,山洞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散去了,青歌走到米蜜的床前,拉住了她的手:“蓝谣已经醒了,你也快点睁开眼睛吧,寒冬过后就是春天,桃花坛又要红遍了,咱们回去看桃花。” “师弟”,就在他默默的陪着米蜜的时候,洞口进来一人,却是卓翼,他手里拎着一只陶罐:“掌门让我给蓝谣送鸡汤来。” 青歌上前接过陶罐,放在桌上,揭开来,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她还会熬鸡汤?” 卓翼:“她会的事还多着呢”,他上前看了看米蜜,突然叹了口气:“人世间为什么要如此多的折磨?” 青歌把陶罐盖上,拎到火盆上放着,继续文火煨煮:“我听说你有一位未婚妻是真北族的,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 卓翼回转,到火盆跟前烤着火:“他们没来。” 青歌:“他们还留在遇仙角?” 卓翼:“对。” 青歌:“你这个女婿也太不负责任了,竟然不去通知他们撤退,万一妖兽当时进攻的路线经过遇仙角,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卓翼:“我去了,可他们说要守护祖辈留下来的遗产,说什么都不走。” 青歌往火盆里加了两块木炭:“什么遗产比命还重要?” 卓翼:“我也不知道,传说真北族确实有重要的东西遗传下来,咱们云台山还专门安插了人去卧底,就是为了窥探真北族的秘密,但许多年来,人家守口如瓶,什么都没打探到。” 青歌若有所思:“真北族是不是特别擅长狩猎?” 卓翼:“对,人人都会射箭,从小锻炼,技艺精湛。” 青歌站了起来:“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去一趟真北族,可以吗?” 卓翼欢喜起来:“好啊。” 青歌:“你去准备准备吧。” 等卓翼走了,青歌在山洞里静静的思考了一阵,回到米蜜的床前,却刚好看到她睁开眼睛,他欢喜的握住了她的手:“太好了。” 米蜜看着他,咽喉动了动:“你说的,回去看桃花。” 青歌:“当然。” 米蜜那眼里闪着光,但片刻之后又暗淡了下去:“到时候,我、你、还有小姐、冰影,还有小精灵,咱们一起去看吧。” 青歌给她盛了一碗鸡汤,端到床前,吹着热气:“先好起来再说。” 米蜜:“所谓心劫,无非心结,逆势而为,结越来越紧。” 青歌:“何解?” 米蜜:“不知道,昏睡这些日子,我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想不通,还是不想了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简单快乐 转眼匆匆数日,蓝谣和米蜜两人醒来之后,经过调理,已经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需要吃药,继续排毒。 青歌带着卓翼,已经出发,前往真北族,虽然他以前追击狐媚的时候,路过遇仙角,但却匆匆而过,对真北族并没有深入了解。 如今寒冬季节,正是大雪飘飞的时候,真北族地处九州大陆人类可居住范围内的最东北地带,更是雪厚数尺,这个地方一年之中几乎有半年都在冰雪中度过。 作为普通人类,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几乎到了生存极限,除了狩猎,除了山果,能吃蔬菜的日子就短短两三月,粮食根本无法耕种,初夏的时候,这里开始化雪,到了中秋,又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了。 所以狩猎就是真北族维持生存的最主要方式,世世代代如此,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南方更适合生存,但却从未想过要迁徙。 寒风凛冽,鹅毛大雪飘飞之中,两人到达了真北族,落在村外,踩着那几乎淹没大腿的积雪,艰难的向着村中走去。 “卓翼”,一名女子挥着手,踩着滑雪板飞快而来,到了两人面前,猛然刹住,跳下滑雪板,就将卓翼紧紧的抱住了。 “呃……”,天寒地冻之中,卓翼满脸通红,举足无措,颇为窘迫。 此时,村里又有几人踩着滑雪板出来了,还带来了两幅滑雪板:“来,穿上雪板再走。” 等青歌入乡随俗的穿好滑雪板,笨拙的进入村庄,终于坐在暖和的屋子中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 那女子端来热热的羊乳茶,双手递给了他,他接了过来,问卓翼道:“可有什么规矩没有,我可不能像你一样……” 屋子里一阵哄笑,卓翼红了脸,当初不小心接了这姑娘一根亲手织的围巾,从此定了姻缘,他窘迫的道:“我也不知道。” “没事的”,真北族的村长往火盆里添加了几块木炭:“公子上次追击狐妖路过咱们村庄的时候,咱们已经知道公子并非常人了,姑娘们倒是仰慕得很,可没人有那个胆,呵呵。” 青歌喝了一口羊乳茶,赞道:“好茶”,他紧接着问那村长:“请问村长贵姓?” 那村长:“咱们真北族都姓真,这姑娘”,他看着卓翼那未婚妻:“就叫真珍。” “哦?”,青歌多少有些失望:“都姓真么,天下好像并无此姓。” 那村长:“咱们住得偏远,外面的世界了解得也不多,真姓是祖先传下来的,咱们只管世世代代传下去就是。” 青歌:“不瞒村长说,我这次来,是来寻找我的族人的,我姓青,叫青歌。” 那村长看着他:“公子寻找族人,怎么会找到我们真北族来?” 青歌:“碰运气吧,我的族人一共四个分支,目前已经找到三个,唯独弓兵分支到至今渺无音讯。” 那村长:“公子莫非听说咱们真北人擅射,由此以为咱们就是那弓兵分支?” 青歌:“确有此期望。” 那村长:“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既然你们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如何,咱们荒野偏僻,与外界联系不多,孤陋寡闻的很,公子给我们讲讲天下之事,也好让我们听个新奇。” 青歌直接说明了来意,可是对方并未给出明确的反应,反而避开了话题,他也不好冒昧再提,转头看着卓翼:“天下之事,师兄最会讲了……” “村长”,正在此时,门口一壮汉踩着滑雪板而来:“北面二十里,咱们发现白熊,力所不及,需要立即支援。” 青歌站了起来:“我去吧。” 他出了屋,站在那冰天雪地之中,展开羽翼,腾空而起,瞬间消失,众人紧跟着出了屋,除了漫天白茫茫的积雪,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那村长感叹道:“真乃神人,我族要是有此能人,几十头熊也不怕”,他转头看着卓翼:“青歌公子可是云台山的人?” 卓翼:“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他确实是我云台山弟子,但中途被派去魔界卧底,所以练的是魔功……” 那族长好像兴致盎然:“来”,他拉着卓翼进屋:“讲讲他的传奇故事。” 却说青歌顶着风雪,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北面二十里,果然看见三头白熊咆哮着向着一群人示威,其中两只成年熊体型巨大,虽然身中数箭,但似乎并无大碍,连连怒吼做前扑状,要恫吓人类离开,而人们小心的退却着,与之周旋,等待援军。 他直接收了翅膀落地,站在了那三头白熊面前三丈远的地方,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哪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要命了吗? 青歌突然落地,不仅仅将众人吓了一跳,也把那三头白熊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数步,继而发现他只有一个人,又回过神来,厉声咆哮着,向着他飞扑而来。 那两只成年白熊跑到他跟前,已经立起来了,身长差不多高达一丈,庞大的身躯,巨大的熊掌,带着千钧之力,对着他当头拍下。 “嘭……”,一声巨响,漫天雪花飞舞,天地迷茫,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茫茫雪花遮住了,但人人心中透凉,哪个傻瓜跑去找死。 但等得雪花散去,人们眼前渐渐清晰,那人却巍然屹立,而他在的身后,三只白熊躺倒在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回过神来,才齐声欢呼,奔上前来。 “英雄”,有人兴奋的拉着他:“云台山来的?” 青歌:“你贵姓?” 那人一愣:“在下姓真,真帅。” 青歌展开了翅膀:“抬回去吧”,说完,他腾空而去。 众人看他展开翅膀远去,这才恍然大悟,那真帅说道:“我想起来了,上回有只狐妖挟持咱们村庄,他就是那个追狐妖的神人。” 一次狩猎能寻找到三只冬眠的白熊,而且成功狩猎,无异于大丰收,等那三只熊被抬回来之后,真北族人欢天喜地,当晚就在大祠堂内支起了大锅,煮着新鲜的熊肉,载歌载舞。 红红的火苗映照着每个人快乐的脸庞,大祠堂内热气腾腾,青歌坐在最尊贵的席位,看着大家唱着跳着,他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可世上却有诸多烦恼,大家都在烦恼什么呢,大概越复杂越闹心,越简单就越快乐吧。 “师弟”,卓翼喝了几碗真北族酿造的酒,脸颊红扑扑的,他碰了碰青歌:“真珍说今晚咱们……” 青歌:“去吧。” 当喧嚣散去,村庄重新归于宁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青歌躺在暖和的炕上,听着北风从山间呼啸刮过,听得偶尔传来的几声野兽的嚎叫,思考了一番,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卓翼回来了,推门进来,那脸上依然还是红的:“师弟,醒了没?” 青歌睁开眼来,看了看光亮的窗口:“啥时候了?” 卓翼:“天刚亮不久。” 青歌翻身坐起,运转魔力,念着口诀,在屋子中出现了一片青色光幕,他不断的念着口诀,展开一个个魔眼挨着了一遍,确定两片大陆周边都没有妖兽动静,这才收了魔力,光幕消失。 “师弟”,卓翼走上前来:“据真珍说,他们祖祖辈辈确实是守着某个秘密的,但究竟是什么秘密,她是不知道的。” 青歌下了床:“没让你打听,你瞎忙活啥?” 卓翼:“我这不是帮你吗?” 青歌:“人家守着祖传的秘密,一定倍加小心,对外来之人守口如瓶,掌门当年派人里卧底,可有收获?” 卓翼:“这我哪知道。” 青歌:“这就对了嘛,真正核心机密,普通村民是不会知道的,所以不需要你帮忙,免得人家把你当奸细,闹得不愉快。” 卓翼:“好。” 青歌:“人生也许越简单越快乐”,他伸了个懒腰:“有热水吗,洗漱。” 早饭之后,真北族人又热闹开了,好像昨天没有尽兴,今日要接着欢腾,大祠堂里,又支起了大锅,煮上了熊肉,年轻男女们唱歌跳舞,孩子们跑来跑去,老人们讲着往事,其乐融融。 青歌又被请到了贵宾的席位坐着,这三只熊是他打死的,他就是英雄,再加之大家都知道他高强的实力,将他当做神一般的崇拜,贵宾位非他莫属。 村长给他倒了一杯羊奶茶:“青歌啊,昨日听卓翼讲起你那些传奇的故事,把我都听入迷了,咱们见识少,你别见笑,也别嫌弃咱们。” 青歌端起羊奶茶来喝了一口:“你们整天都唱歌跳舞吗?” 村长:“咱们这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大雪封山,除了狩猎,无所事事,唱唱跳跳,打发时间。” 青歌:“祖祖辈辈如此?” 村长:“对,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 青歌:“真好,无忧无虑,日子淳朴而快乐。” 村长:“苦中作乐”,他话题一转:“青歌啊,你昨天说你来找族人,请问你的家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为什么要分为四个分支呢?” 青歌见他将话题引到此处,知道重点来了,但他故意吊他胃口,又喝了一口羊奶:“还是不说那个了吧,你们都姓真,跟我青族应该没有关系,我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失落图腾 那村长本想跟他讨论讨论,但青歌却不愿意谈了,他稍微有些失望,便也没有再提,一起欣赏大家唱歌跳舞去了。 青歌在那大祠堂一直坐到午饭之后,他实在是嫌有些闹腾,便告辞了村长,出了门,踩着滑雪板,慢慢向前,在那冰天雪地里滑出了好几里,才在村外一处背风处停下了,又运转魔力,念着口诀,来观察各个魔眼。 大祠堂里,青歌走后,那村长也带着几人走了,一同回了村长的家,关了门,几人围桌而坐,村长说道:“哥几个说说吧。” 真珍她爹说道:“他叫青歌,昨天已经把来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根据卓翼所讲,他不但是青族后裔,还是青族族长,先后找回了步兵、骑兵、战车这三大分支,这些都是卓翼亲眼所见,而且卓翼还说,云台山原先的无痕尊者就是步兵分支的队长,我认为这都是真的,不然哪来那么详细的内幕?” 村长摸了摸胡须:“先前柏云桑到我族来倒插门,我爹把我妹嫁给了他,后来咱们才知道,他是云台山弟子,难道不值得警惕吗?” 真珍她爹脸上有些尴尬:“村长你这意思是说卓翼也跟柏云桑一样的了?” 村长:“都是云台山的人,他说青歌是青族族长,咱们又如何知晓,你去证实过吗?” 真珍他爹:“这倒没有,咱们久居偏远北地,消息闭塞,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什么关于青族的种种消息,什么关于妖族进攻人类,咱们就跟瞎子一样。” 村长:“你别说那些丧气话,说说怎么办吧?” 真珍她爹:“你既然不信他,不理会他就是,他住几天自然就走了。” 村长:“可万一他是真的呢?” 真珍她爹:“你怎么这么纠结啊?” 村长:“他能力高强,超出了咱们的想象,就仅仅凭他有翅膀这一件事,就知道他的不凡,我当然希望是真的,但他既然来了,为何不拿出信物来呢?” 真珍她爹:“也对啊,根据祖上传说,未来族长来寻咱们的时候,必然带着召集令的,他既然怀疑咱们与他有关,为何不拿出召集令呢?” 村长:“但这也不能说明他就不是,也许他有他的顾虑,我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真珍她爹:“你忐忑什么?” 村长:“当年先辈们隐居至此以后,把图腾一分为四,图腾被分开,力量陷入沉睡,大家都变成了普通人,以避人耳目,如果想要重新唤醒力量,就得把四片图腾找来拼接,可是……四片图腾,却有一片不见了。” 在座各位闻言大惊,真珍她爹问道:“啥时候的事?” 村长:“这事我一直不敢跟你们讲,因为我知道被谁偷了。” 真珍她爹:“莫非是柏云桑?” 村长:“正是。” 真珍她爹:“这可完蛋了,他去年病死的时候,难道没有跟你说这事?” 村长:“他存心要偷,岂能再还给我。” 屋子里沉默了,过了一阵之后,真珍她爹才又说道:“这样吧,我亲自去探探青歌的口风,看他是否有召集令。” 村长:“你知道召集令是什么样子吗?” 真珍她爹:“呃……还真没见过。” 村长站了起来,去捧来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盒,揭开来,拿出一块用布包好的东西,层层打开来,最后一块木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那木板上就雕刻着召集令,他把木板递到真珍她爹跟前:“看仔细了。” 村外背风处,青歌把两片大陆所有魔眼都查看了一遍之后,撤去魔力,转身滑动滑雪板,开始回村,一路滑到自己那住处门外,迎面滑着雪来了一人,却正是真珍她爹。 真珍她爹扬起手来,笑容满面的打招呼:“青歌啊,在散心呢?” 青歌下了滑雪板,推开了门:“对啊,初来乍到,还有些不习惯。” 真真她爹跟着他进了屋:“年轻人,就爱热闹,咱们是闹腾不起了,我听说孤云掌门已经不在了?” 青歌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炭:“对。” 真珍她爹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他还算是真珍和卓翼的媒人呢,当时我家真珍看上了卓翼,献给了他一根亲手织的围巾,卓翼还有些不愿,当时是孤云掌门替他答应了这门亲事。” 青歌:“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事?” 真珍她爹呵呵一笑:“是啊,青歌,昨天你说你在寻找族人,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根据什么来寻找到自己的族人呢,莫非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可以相认?” 青歌:“我这次来,是秘密前来的,除了我和卓翼,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到了这里,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九州大陆上还有一个村庄没有跟随迁徙。” 真珍她爹:“你是怕有人对我们不利?” 青歌:“我不确定人类之中还有没有妖族的内奸,若是你们的消息被传开了,我怕妖族前来抓了你们作为人质,那时候咱们就难办了。” 真珍她爹:“人类真的大迁徙了?” 青歌:“卓翼当时来劝过你们搬家吧?” 真珍她爹:“对,他是来过,不过咱们都不信。” 青歌:“为何不信?” 真珍她爹:“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青歌摇了摇头:“不是,你们之所以没有听他的,是因为你们有人信不过他,以为他编借口骗你离开这里。” 真珍她爹:“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确实是匪夷所思的。” 青歌:“你想看信物吗?” 真珍她爹:“你若有,我就一饱眼福。” 青歌前去将房门关闭了,插好了插销,回转身来,掏出了召集令,运转魔力,那召集令发出了青光,而且召集令上的符文开始浮现、闪耀、盘旋,向着周围百里之内发散着召集的讯息。 真珍她爹呆呆的看了一阵:“是,真是,我就说那个笨蛋想多了嘛。” 青歌撤去魔力,收了召集令:“等着吧,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敲门”,说着话,他心随意动,展开了青鸾,熠熠生辉,把屋子照得光辉无比。 “神鸟!”,真珍她爹激动万分,伏地就拜:“神鸟,神鸟……” 青歌倒是有些惊讶了,其余各分支见到青鸾就知道青族的力量在自己手中,自己是他们的族长,自然都会叫自己族长了,他怎么见了青鸾却叫神鸟? 此时,房门被“咚咚”敲响,真珍她爹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去开了门:“村长,神鸟,是真的。” 村长关了门,走到青歌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枚青色的令牌:“你早点拿出来不就对了吗,害得咱们瞎猜半天。” 青歌:“我昨天就说明来意了,可你们没有反应,我也不好冒昧的过多的问这件事,既然你来了,恢复沉睡的力量,与各分支团聚去吧。” 村长脸色黯然:“图腾一分为四,目前只剩三块了。” 青歌:“啥时候丢的?” 村长:“你认识柏云桑吗?” 青歌:“不认识。” 村长:“他是孤云掌门派来咱们真北族卧底的,那图腾被他偷了一块,而他去年不幸病逝,他偷走的那一块不知所踪。” 青歌微微思索了片刻:“我会去找的,说说神鸟吧。” 村长:“三千年前,祖先们来到这里,还带着咱们青族的神鸟青鸾,大祠堂的墙壁上就有它的画,咱们世世代代都敬奉它,所以”,他看着那光彩夺目的青鸾:“它在大家的心中是无比神圣的。” 青歌:“那么后来呢,它去哪里了?” 村长:“不知所踪。” 青歌:“好吧,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村长一拱手:“真北族真高拜见族长。” 青歌:“还叫真高呢,从现在起,该叫青高了,通知族人,做好迁徙的准备,图腾什么时候找到我也不敢肯定,但你们必须离开这里。” 村长青高:“就是卓翼讲的有万里之遥的玉州大陆?” 青歌:“我会让族人来亲自迎接你们,不需要你们走路,咱们有神兽”,跟青高说完话,他掏出青提子:“青无痕,命令青波带着所有神兽到遇仙角来迎接弓兵分支归队,你也来,跟我回云台山,有事要调查,把冰影也叫来。” 片刻之后,青无痕回话,显得异常兴奋:“好,我马上通知青波,马上去找冰影。” 等他传完了话,青高颇为激动,喃喃说道:“终于要回归了,终于要回归了,这是真的吗?” 青歌:“当然是真的。” 青高:“族长,你稍等一会,我去拿东西”,说着,他开门匆匆的去了。 青歌对真珍她爹道:“你回去准备吧,把想带走的全都带上,有神兽帮你们驮,带多少东西都可以。” 等真珍她爹也走了之后,他又在房中等了一阵,村长青高回来了,同时拿了三片图腾,交给了青歌:“族长,你看,就差一片。” 青歌:“没事,我去找回来就是,去通知大家准备吧。”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找 数日之后,青无痕和青波带着骑兵分支的几十只神兽来到村庄,青波接了族人,大家骑了神兽,激动万分的迁徙聚居地,去与更多的族人汇合。 而青歌则带着青无痕上了云台山,在云台峰大广场那钟楼里与早一步到此的冰影汇合,此时的云台峰都被积雪覆盖,而且由于无人打扫,地上的积雪前所未有的厚实。 他走上钟楼,站在她的身旁,掏出了三片图腾:“此为我青族弓兵分支的图腾,被一分为四,现在需要把四片图腾聚齐,重新拼接图腾,才能找回弓兵的力量,以前掌门曾经派柏云桑去真北族卧底,而那一片图腾的丢失刚好就在柏云桑卧底期间,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图腾铜片?” 冰影:“掌门说真北族藏着上古秘密,他一直想弄明白到底是关于哪方面的秘密,所以就派柏云桑去卧底,希望能探明真相,或有上古力量为云台山所用,只是他可能没想到真北族的上古秘密竟然是青族弓兵分支,而青族的力量也无法被云台山所用。” 青无痕点头:“对,确实是这样的,只是你见过这样的图腾吗?” 冰影:“掌门称帝之后,把云台山的一切都交给了我,但却并未说此事。” 青歌沉思了片刻:“这样吧,咱们去找找,对了,冰影,我让你一起回云台山,不仅仅是因为我要找图腾,神帝雕像你去试试吧。” 冰影:“我没有钥匙。” 青歌:“掌门以前提过此事吗?” 冰影:“没。” 青歌:“找找吧。” 三人离开了钟楼,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孤云神尊以前的住所,由于如今云台山弟子全部撤走,无人照看和打扫,再无人气,使得这里看起来有些荒凉。 青歌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屋子里的格局依旧,并没有改变,只是有一股发霉和灰尘的味道,这种味道钻入鼻孔,竟然让人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他来到那一排的壁柜跟前,挨个柜门打开,柜子里多数是竹简,他拿出了一卷,打开来一看,竟然是云台山的修炼秘籍《光明心经》,他看着它,思绪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巅峰对决,那时候自己发誓要夺冠的,其中一个动力就来自这一卷《光明心经》。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这样的修炼秘籍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已经看不上了,但那时候实力低微,渴望进步,渴望得到云台山重点培养,当时有着巨大的动力也无可厚非。 可一则任务改变了一生,改变了云台山,改变了星海宗,改变了整个世界,甚至改变了自己的信仰,回首过往,不胜唏嘘。 他发了片刻的呆,把柜子中的竹简挨个拿出来,直到把竹简拿空,手上抱着大一堆,那柜子里已经空空,却并未发现钥匙。 他把竹简重新放了回去,又去将下一个壁柜打开来,里面依然是竹简,他又随便拿出一卷来看了看,却是古人的文章,便放下了,想必像钥匙或者图腾那样重要的东西,是不会放在这壁柜之中的了。 “叮”,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铜铁物件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回过头,却见冰影的脚边,掉落了一把钥匙。 她蹲了下去,把钥匙捡了起来,回头对青歌道:“进密室吧。” 三人绕过一排屏风,走到一堵墙的跟前,看似并无任何异样的墙面,却在墙根留有暗孔,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冰影又蹲了下去,将钥匙插入暗孔之中,试了试,转动了几下,那墙上,一扇门就无声无息的洞开了。 青无痕率先走了进去,打燃火折子,把密室墙壁上的一盏灯点亮了,冰影见她对密室如此熟悉,倒是微微有些疑惑,她并不知道云台山曾经的首座无痕尊者跟孤云神尊之间的那些关系。 只是此刻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走进密室,又各自找柜子打开了,继续寻找,青歌打开第一个柜子,里面只放了一卷竹简,上次孤云神尊带他进来的时候,曾经打开过这个柜子,他拿起那卷竹简展开来,果然还是那卷卧底的名单。 他捧着它,从前向后扫视了一番,长长的竹简,没有被划去的只剩下三人了,想从前仙魔二界费尽心机,只为消灭对方,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闹了个两败俱伤。 在仙魔二界尚未形成派别之前是个什么样子,青歌不是太了解,那已经是百年以前的事了,但这一百年来,仙家魔界先后崛起,一切的恩怨就从星海宗创派祖师引诱灭杀云台山众人开始,事到如今,到底谁是谁非呢? 他正在看那份名单,却听得青无痕略带惊喜的声音:“找到了?” 冰影:“不是,这只是神帝宝库最外面大门的钥匙。” 他回过头去,本想把那卷竹简再放入柜中,但转念想了想,把竹简递给了青无痕:“烧了吧。” 青无痕拿过来看了看,转过身去,放进了炉子,点了火,看着竹简在炉中燃烧,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是这个吗?”,冰影突然发声,她从一个柜子里找出来一块青铜残片,拿在手上,仔细的辨认着。 青歌走上前,从她手上拿过那残片,不由得心中甚喜,正是弓兵分支丢失的那一块,果然被柏云桑偷了,交回了云台山。 他回到密室中那张桌前,从怀里掏出其它三块图腾残片来,在桌上一一放好,依据图形拼接了一番,当第四片残片到位补齐,那图腾立即弥合,凭空飞升了起来,同时发出了冲天的青光,大家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青鸾,展翅腾空,一声长鸣。 与此同时,在外面,那天地间出现了异象,一道青光从云台山直冲九霄,光芒万丈,将云层染青。 而在那飞龙关上,弓兵分队正在此地暂时歇脚,突然间天空中青光一片,青鸾的幻影闪耀,一声长鸣,大家感觉身体一震,瞬间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关上立即沸腾了,无论是弓兵分支,还是骑兵分支,都欢跳着,叫喊着,人人激动,相互拥抱成一团。 真珍扑入卓翼的怀中,激动得泪水都下来了:“有了,有了……” 卓翼目瞪口呆:“有了?” 真珍知道他误会了,顿时满脸通红,在他身上锤了几下:“有力量了。” “嗖”,不知道谁兴奋之间射了一箭,一支长箭破空而去,力量之大,竟然穿云而过,消失无踪。 有人射了第一箭,紧接着,兴奋的弓兵分队人人拉弓射箭,“嗖,嗖……”,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如暴风骤雨一般,遮天蔽日。 青波看着兴奋的大家,拉住青高,无比羡慕道:“你们发展三千年,还有万人,可怜咱们就几百人了。” 青高回头安慰他道:“你们藏在死绝之地,实在太不容易,如今重回人世间,赶紧开枝散叶吧,数年之后,又是一支强大的骑兵。” 云台山上,青歌将弓兵分支图腾拼接完整之后,收回揣好,又继续寻找那神帝雕像中需要用到的钥匙,但三人把那密室全都翻遍,钥匙却毫无踪影。 “冰影”,他看着一个个的空柜子,说道:“云台山可能并未拿到钥匙。” 冰影:“有可能。” 青歌:“如果云台山没有拿到钥匙,恐怕咱俩只能去问青妃了。” 冰影:“好。” 青歌对青无痕道:“你追赶他们,回聚居区吧,我和冰影去一趟青妃陵。” 青无痕施礼:“是。” 三人从云台山出来之后,一起赶到了青妃海中大金岛,可眼前的大金岛早就面目全非了,原本的小山几乎被削成了平地,而那神兽也早就死了,只剩下了长长的,巨大的骨架了。 三人落在那骨架旁边,看了一阵,青歌对青无痕道:“你去吧。” 等青无痕走了,冰影抽出仙剑敲了敲神兽的骨架:“白薇薇干的?” 青歌没有回答,而是运转魔力,念着口诀,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光幕,他要转移时空来查看真相。 光幕中,一个黑漆漆的夜晚出现了,青妃海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突然,一声爆响,好像是谁在海中打了一下,顿时潮涌,紧接着,神兽出现了,两眼光芒万丈,在那光芒之下,两人才看清夜里还下着雨。 而那光亮同时也照耀到了一个人,蒙着面,背着一只麻袋,等那神兽怒吼着向那人冲去,那人闪身后撤,突然将手中的麻袋扔出,被那神兽一口咬住。 “姐……”,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透过雨夜,仿佛能击穿两人的心脏,那是狐媚绝望的的呼叫。 两人都面如寒霜,接着往下看,黑夜散去,时光空白,过了一会,突然出现了白薇薇在大金岛徘徊的身影,再过了一会,她也运用了时空转移,听到了狐媚那悲惨的叫喊。 紧接着,她对着海面奋力一掌,顿时掀起了惊天巨浪,那神兽怒吼着出来了,被白薇薇斩杀,她将那神兽开肠破肚,在神兽的肠胃里取出了狐媚的腰牌。 青歌散去了魔力,光幕消失,两人相顾无言,那个黑衣人不用说,一定是孤云神尊了,早间传闻狐媚把他的朝中搞得乱七八糟,他可能忍无可忍,只能暗杀了她,由此惹来弥天大祸。 良久之后,青歌才说道:“走吧,下海。” 两人如今的实力都今非昔比,飞抵卧蚕岛,各自运转力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了光圈,纵身入海。 第三百七十章 再施毒计 万妖大陆,妖王大殿后的寝宫内,昆顿狼狈逃回许多日子了,好歹内伤外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那满身满脸的伤疤,使得本来就丑陋不堪的他更加丑陋了,看起来更加的凶恶了。 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似平静,其实内心颇为烦躁,攻又不能攻,守又不甘心,这种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弑天”,他在床上坐了起来:“你可想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弑天上前施礼:“大王,容属下再深思熟虑。” 昆顿有些不耐烦道:“你还要想到什么时候去?” 弑天:“大王,属下上次想出的办法是管用的,只是没有料到对方获得了风元素,所以才吃了大亏。” 昆顿:“你的意思是让本王也去找那些元素灵气?” 弑天:“如果有的话,未尝不可。” 昆顿:“白薇薇在万妖大陆呆了三千年,能找到的话,她早就找到了,岂会留给本王,再说了,咱们也确实没有探测元素灵气的手段,想要获得,纯靠运气。” 弑天:“现在要再派人去暗杀已经很难了,对方上过两次当,一定会严加防范。” 昆顿:“这么说,咱们就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弑天:“万妖大陆有七十二大王守卫,可暂保无虞,要不大王你再去皇妖雕像里找找那个白衣男子,陈述以厉害,说不定他就同意大王去接受考验了。” 昆顿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的,就算接受考验,也多半失败,还是想个办法把冰影除掉吧,那风元素技能实在变态。” 弑天思考了一阵,好像想起了什么:“大王,属下可以再走一趟,不过麻烦大王想个办法把属下安全的送到玉州大陆。” 昆顿听他说愿意再走一趟,顿时来了精神:“好,等事成,本王封你为二大王。” 就在冰影与青歌再一次潜入青妃陵的时候,玉州大陆南面石洲城,那条奔腾着南下,到此入海的大河口,一只海龟偷偷的探出了头,东看西看了一番,找了个水草丰茂的地方,游了过去:“到了。” 海龟的背上,驮着弑天,他听得海龟说话,便离开了它的背,潜游到了岸边,拉着灌木杂草,上了岸,没入了满山的树林之中。 他在一个草窝里躺了下来,吐出嘴里那颗鲨鱼妖兽的晶核,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一路潜游而来,也只有在晚上才敢找一些岛屿勉强找食物充饥,饱一顿的饿一顿,几度差点丢失在汪洋之中。 但就算再饿,他也不敢动,他知道青歌和蓝谣都有魔眼,可以观察很多地方,所以就算要行动,也要等到天黑。 石洲城北三十里,一座破落的小小的圣魔殿,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人们为圣魔修建的,后来逐渐荒废,当年毒娘子抓了冬小岭,就在此住宿过一晚,勾引了冬小岭,从此后,冬小岭就死心塌地的跟随毒娘子,至今依然未能悔改。 这世上有些人被许许多多的人唾骂,千夫所指,但他们却有着特殊的本领,可以让一些人对他们死心塌地,毒娘子就有这样的本事,不仅仅是冬小岭,就连比冬小岭老练得多的秦怀都一样沉溺其中,从来都不觉得她坏。 而如今,人类全部撤离到了法玄宗所在那片巨大的山脉之中,此地更是荒芜,但在这荒山之中,这破旧的圣魔殿里,却住着两人,仿佛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师父”,一名年轻女子端着一只破碗,破碗里装着一些从山里采来的野果,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的诱人:“吃果子。” 圣魔殿的门槛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将近五十来岁的男人,接过碗来,拿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嗯,好吃,你也吃。” 两人坐在门槛上,你一颗,我一颗,吃得十分的香甜,破碗很快就见了底,那女子往碗里看了看:“我再去寻一些来。” 那男人拉住了女子:“别去了,太辛苦了,等下为师去打只野兔来。” 那女子:“只要师父别丢下弟子,弟子做什么都不苦。” “唉……”,那男人轻叹了一声:“小玉,你明知道师父没有任何的前途,还来跟着师父干啥,师父这心里,惭愧啊,生怕对不起你。” 那名叫做小玉的女子却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师父,当年要不是你把弟子从巴茅庄捡回去,弟子早就被野狗叼走了,弟子这辈子活着就只为一件事,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 这男人正是原云台山落樱峰首座残阳尊者,而这名女弟子,自然也是他培养的卧底之一,只是后来昆顿入侵人类大陆,大家从九州大陆撤退,乱哄哄之中,她趁机在千牛岭小城找到了残阳尊者,师徒相会。 只是这个时候的残阳尊者,却不敢去面对实力突飞猛进的冰影了,他曾经暗中下手,击杀了冰影的父亲冰无凌,虽然自己只是按照蓝天的命令行事,但毕竟这是杀父之仇,如果被冰影查出真相,自己就没得活了。 所以他不敢去聚居区跟大家住在一起,趁着当时大撤离乱哄哄的一团,他逃到了这里,而小玉也一路跟随他到了这里,师徒俩在这里与世隔绝,相当于隐身了。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到达此处的时候,却被同样惶惶不可终日,逃离聚居地的弑天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只是弑天当时并未吭声,也没有打扰他们而已。 如今,昆顿要弑天想办法暗杀冰影,弑天深思之下,突然想到了残阳尊者,有聚居区不敢住,非要带着女弟子躲在荒野破殿,一定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人只要有污点,就可以被利用。 夜幕慢慢的降临,圣魔殿内,一堆篝火熊熊燃起,烈阳尊者翻烤着野兔,滋滋的油水滴落火中,使得火苗更旺。 小玉蹲在火堆旁,脸色在火苗的映照之下,更加红彤彤的,她专注的看着师父烤兔肉,鼻子里已经嗅到了兔肉的香味:“好香啊。” 残阳尊者:“你这小丫头,就是不听话,非要跟着来,这种苦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呢。” 小玉:“不管什么时候,弟子跟随师父一辈子。” 残阳尊者:“胡闹,你才十八岁,为师已经快四十八了,你跟着我这糟老头子干什么,回头你去找青无痕去吧,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小玉:“师父救了弟子的命,我这辈子就是为师父而活,哪也不去。” “你……”,残阳尊者想要批评她两句,但话到嘴边,又怕语气重了,便又放低了声调:“听师父的话才是好孩子嘛。” “呵呵”,突然,圣魔殿门口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师徒俩脸色大变,急忙抬头,就见一蒙面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谁”,残阳尊者一声厉喝,手持一根烧火棍,挡在了小玉前面:“来者报名。” 那蒙面之人正是弑天,他站在门槛之内,并没有再欺身上前:“残阳,你反应不必那么激烈,咱们都是星海宗人,只不过我在宗内发展,你在敌营多年,自己人,不要紧张。” 残阳尊者紧紧的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弑天,可听过我的大名?” “弑天?桃花坛春风的弟子?” “正是。” 残阳尊者:“你心术不正,早就被驱逐出门,还妄称什么星海宗弟子,我星海宗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弑天那语气变得冰冷:“非要侮辱我一番,你才觉得快意吗?” 残阳尊者:“话不投机,你赶紧走吧,就当我没见过你。” 弑天:“可能吗,残阳,我是专门来找你商量事的,事不成,我是不会走的。” 残阳尊者:“我没兴趣跟你商量什么,你赶紧走吧。” 弑天:“是吗,是不是要我把你干的那些事公之于众你才肯跟我好好聊聊呢?” 残阳尊者脸色微变,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冰影查出自己暗杀她父亲之后找自己算账,莫非这事早就泄露出去了么? 弑天观察着残阳尊者的表情,见他变了色,虽然是微变,但也说明他心里确实有见不得人的事,于是趁机再施加压力:“残阳,我这个人呢,只要高兴了,就很好说话,不妨咱们聊聊看,但若是心里不爽,你以后可别怪我。” 残阳尊者见他说得胸有成竹,便真以为他知道自己暗杀冰无凌那件事了,脸上愈加惊疑不定:“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弑天向前走了两步:“没听懂没关系,我先说说来意吧。” 残阳尊者:“你说。” 弑天:“我要你回聚居地去,想办法杀了冰影。” “什么!”,残阳尊者几乎要惊得跳起来:“你说什么?” 弑天见他反应如此的剧烈,暗自一声冷笑:“怎么,不愿意?非要我……” “住嘴!”,残阳尊者一声暴喝:“你这个人渣,我残阳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弑天看他表情,猜测他那见不得人的事可能就与冰影有关,再联想到他和冰影父亲冰无凌先后做过落樱峰首座,而冰无凌曾遭人暗算,说不定凶手就是在云台山卧底的残阳,分析到此处,他基本明了了,便一声冷笑:“哼,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只能一错到底。” “你……”,残阳尊者“唰”的一声抽出仙剑:“信不信我一剑灭了你?” 弑天:“我要是你,早就动手了,杀人灭口嘛,不过……”,他语气顿了顿:“你有那本事吗?” “唰”,仙剑爆闪,光芒万丈,如闪电一般的向着弑天杀去。 “噌……”,弑天不抽杖,而是手中利爪闪亮,接了残阳尊者一招,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招制敌,抓住了残阳尊者的咽喉,“当”,仙剑落地。 “师父!”,小玉一声惊叫,要扑过来救残阳尊者,但她实力太弱,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被弑天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咽喉。 他左右手各掐一人,阴森森的说道:“听着,你若敢拒绝任务,你的弟子就会变成死尸,现在,是你表态的时间”,他微微松了松掐住残阳尊者的手:“别妄图反抗,明白告诉你吧,我如今的实力是妖族恶魔级别,相当于仙家神帝层阶,你俩这点实力,不够碾压。” 残阳尊者:“你先放了我弟子。” “好”,弑天松了手,小玉跌倒在地,咳嗽几声,爬了起来,惊惧的睁大眼:“放了我师父。” 残阳尊者一声叹息:“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冰影吗?” 弑天:“不为什么,看她不爽,这个理由行不行”,他松开了残阳尊者,掏出一顶黑不溜秋的兽皮帽子递给他:“帽子上有我设置的妖眼,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我的监视之下。” “还有”,他又掏出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圆圆的珠子来:“侦察冰影的住处,偷偷放入,我自会用咒语引爆。” 他将珠子交给残阳尊者之后,到篝火旁将烤兔取了下来:“熟了,过来吃吧”,但他叫过两人之后,两人却迟迟未动,他抬起头来,说道:“残阳,我再补充说一点,老老实实的去完成任务,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你敢去死,我就把她带到万妖大陆,献给万千妖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残阳尊者怒不可遏,但却又不敢发作,只好闭嘴。 弑天咬了一口兔肉:“吃东西吧,吃饱了,你立即出发,而她,在这做人质,你啥时候杀了冰影,我啥时候把她还给你。”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失望 青妃陵里,两人经过一番战斗,顺利过关,再一次站在了青妃的跟前,青妃将两人看了一番:“不错,你两人都算得上本妃的传人,比之以前,大有进步,本妃欣慰,只是,你们又来干什么,青歌,你不知道每来一次都会消耗你祖宗的能量吗?” 青歌:“我知道,只是神帝之庭的钥匙找不到,只好再来找你了。” 青妃看着冰影:“你想去接受考验?” 冰影:“是。” 青妃:“知道本妃是怎么死的吗?” 冰影:“莫非三次考验不过?” 青妃:“说来也荒唐,神帝要选传人,又何必非要设此死局,像本妃这样的仙家奇才,几千年才出一个,没死在战场,却枉死在了神帝的考验之中,本妃到现在都心有不甘。” 冰影:“所以,你劝弟子别去?” 青妃:“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每一关有三次机会,第一关与第二关比较简单,以你的实力没有问题,到了第三关,如果你失败了两次,那么第三次就放弃了吧,也免得跟本妃一样了。” 青歌此时插话道:“那么夔帝呢,他有去接受圣魔的考验吗?” 青妃:“当然去了,最后一关两次未能通过,他就放弃了,青歌,如果这个世界还可以维持,不要轻易犯险,别学本妃,死了才后悔。” 青歌:“知道了,那么,神帝之庭的钥匙在什么地方?” 青妃:“本妃当年死了之后,钥匙就遗失在了神帝雕像之中,你们若学了时空转移,是可以进去的。” 青歌与冰影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两个人竟然都没想到,当时脑子短路了吗? 青妃又问青歌道:“我青族都召集回来了吗?” 青歌:“都找到了。” 青妃点头:“好,那么,你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不再耽搁,从陵墓中一路返回,浮出海面,直飞云台山,要去那神帝的雕像中寻找钥匙。 神帝宝库,冰影第二次带着青歌来到第三重空间的门前,开了门,那隐隐含着神力的神帝雕像就在眼前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冰影运转神力,手中金光一片,光华大盛,她闭着双眼,红唇轻启,念着口诀,青歌默默的看着她,金光中的她更显美丽圣洁,仿佛不染人世间丝毫纤尘。 片刻之后,时空已经扭曲错位,两人面前的神帝雕像已经高得跟山一般了,一个旋转的金色光洞出现在高空之中,大概就是神帝的耳洞位置,冰影睁开眼,拉住了青歌的手,两人腾空而起。 待得青歌站定,眼前的一切都跟圣魔的雕像中一样的,一条长长的通道,他已经先后去过皇妖和圣魔雕像内部,所以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熟悉。 冰影手持青妃剑,在前照亮开路,小心翼翼的向前,青歌默默的跟在身后,通道的尽头又是那弯弯曲曲向下的通路,一片漆黑,唯有仙剑闪亮。 反反复复的向下迂回,越走越深,在转过一个急弯之后,果然眼前一亮,一道金色的光幕就在前方。 两人走到光幕前,青歌说道:“此为恶魔之门,双手运转神力,可拉开光幕。” 冰影听了他的话,收了仙剑,运转神力于双手,伸入光幕,双手一分,果然,一道门出现了,她迈步走了进去,又回身分开门,让青歌进入。 青歌进入光幕之后,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是陌生的了,这方世界中全是绵延起伏山峦,风光秀丽,层峦叠嶂,山峰之间还有白云飘荡,就如同站在云台山高处向着远方眺望一般。 冰影看了看里面的景象,又回头看了看光幕,队青歌道:“上次咱们探讨恶魔之门,也不知道想法到底对不对。” 青歌:“对不对都无所谓了,正义必然永存,但同时,邪恶也从来不会消失。” “是吗?”,冰影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那金色光幕,没有再问,仿佛是在思考。 青歌的目光从远山看到近处:“下去吧,有山路”,说罢,他展开翅膀,飞身而下,落入了山间整齐的石阶之上。 石阶在山间弯弯曲曲,无限延伸向上,两旁野花烂漫,偶到峰回路转之处,山间有飞流坠下,落入碧潭,如飞泉鸣玉,抬头仰望,天高之处,鸟儿排队成行,渐行渐远。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走了大约五里,到达一险峻之处,险处本无路,却于石阶左侧呈九十度转弯向上生生开出一条路来,抬头看去,山岩被从中劈开,于山石上开凿出阶梯来,站在下面望去,山口上蓝天白云,就如看见了通往天上的阶梯。 两人拾阶而上,大约走了三百梯,到达了顶部,脚下变为平地,在那平地正中,还有一座小亭,亭上有字“天亭”。 两人走到亭边,稍微看了看,便要再顺着路向前,前方阶梯又开始蜿蜒向下了,又不知道要通向何处。 但就在此时,突然金光一闪,亭中凭空出现一位女子,身着青衣,身材苗条婀娜,相貌美丽,青丝如云,光华照人,腰间佩戴一把仙剑,她左手握住剑柄,从容大方:“二位。” 两人止步转身,冰影向那女子施礼道:“云台山弟子冰影冒昧前来,欲一窥仙机,还请姑娘指点迷津。” 那女子:“你可带信物?” 冰影:“姑娘所言信物,莫非是神帝之庭的钥匙?” 那女子:“正是。” 冰影:“前些日子,弟子曾去请教青妃,她说当年她带着钥匙前来,不幸未能通过考验,所以钥匙也就遗落在了这里,弟子此次前来正是来寻钥匙的。” 那女子看了看青歌,对冰影道:“钥匙我可以帮你找,但此地乃神帝胜境,修仙之人可以继续向前,而外人,抱歉,请原路返回,退出胜境。” 冰影看着青歌:“你去外面等我吧,或者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青歌:“可是……我不放心。” 那女子:“神帝胜境,对修仙之人百利而无一害,你休要找借口窥视胜境仙机,还请速速离去。” 青歌:“我若不走呢?” “唰”,那女子仙剑出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冰影怕青歌真的动武,急忙阻止他道:“青歌,别倔,我不会有事的。” 青歌:“我怕你冲动。” 冰影:“放心,第三关如果连续失败两次,我会放弃的。” 青歌:“你要说话算话。” 冰影点头:“嗯,去吧。” 青歌依然有些不放心,欲走还留:“冰影,青妃说她到现在依然后悔,你可……”,说到这,他转头对那女子说道:“神帝的规矩可不可以改一改,三千年前,青妃到此,把命都留在这里了,人间出一个修仙天才实属不易,白白浪费。” 那女子:“选择权在她的手里,没人逼她,我也遗憾,不过规矩不可更改。” 青歌无奈,只好又对冰影道:“你承诺我,一定要出来。” 冰影娥眉微蹙:“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难道咱们生离死别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个冲动莽撞之人吗?” 青歌:“我在外面等你,你不出来我不走,一天不出来等一天,一年不出来等一年,千年不出来,我就等一千年。” 冰影心里感动,她微微点了点头:“嗯,放心,去吧。” 青歌对着那女子拱了拱手:“我不希望她出事,拜托你了,再见”,说罢,他转身欲走。 那女子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青歌回头:“有何吩咐?” 那女子:“你叫青歌?” 青歌:“对。” 那女子点头:“知道了”,说罢,她双手一划,那天空再次出现了一个金色光洞,无尽的旋转:“去吧。” 青歌看了看那光洞,又回头看了冰影一眼,微微一颔首,展开翅膀,纵身而起,身影消失,那光洞也就消失了。 等青歌走了,那姑娘步出“天亭”,走到冰影身边,摊开手,手里正是那神帝之庭的钥匙:“拿去吧,继续前行五里,到达‘神帝亭’,正式接受考验,祝你好运。” 冰影接过钥匙来,说了一声“谢谢”,转过身,踏上了石阶,顺着山势迂回向下,去寻找那五里之外的“神帝亭”。 而青歌跳出那光圈之后,已经在神帝宝库第三重内了,他在墙角坐了下来,闭了眼,静静的等待冰影。 冰影一路向前,曲曲折折的下山,渐渐从山上到了山下,果然五里之后,峰回路转,一座金光闪闪的大殿出现在了眼前,大殿的上方远远就可以看到“神帝之庭”四个大字。 但那神帝之庭看起来却有些缥缈,看似很近,却又感觉遥不可及,在通往神帝之庭那长长的阶梯之前,有一座亭子,周围八尊雕像拱卫,上刻有“神帝亭”。 她走入亭中,手持钥匙,说道:“云台山弟子冰影前来接受考验。”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观你实力,前两关不用过了,直接第三关吧。” 冰影:“好。” 那声音:“如果你能过关,神帝之庭将为你打开,你准备好了吗?” 冰影:“好了。” “唰”,她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亭子不见了,远处的神帝之庭不见了,眼前出现的,却是落樱峰自己的住所,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住所外樱花正艳,微风轻拂,落樱缤纷,犹如飘雪一般。 “冰影”,屋内突然传出了青歌的声音。 她微微皱了皱眉,自己的住处是从来不允许男人进入的,就算是青歌,他去了落樱峰多次,自己也从未带他进过自己的房间。 门开了,青歌出现在了门边,但他此刻的形象却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懒洋洋的倚靠在门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女人鲜红的唇印,他看着她道,脸上似笑非笑:“愣着干什么,大好春光,进来亲热。” “放肆!”,就算她知道这是假象,但仍然丝毫接受不了如此形骸放浪的男人,就算她明明心里有他,也接受不了他如此轻薄,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他说的什么混账话,她怒斥着他:“滚。” “青歌”,屋里突然传来了蓝谣的声音,身影一闪,她也出现在门边,同样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她好像没看见冰影,来到青歌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痴迷的闭着眼,仰起头,红唇就吻上了他。 冰影此时的心里还是非常冷静的,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假象,但两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搂抱着,亲吻着,身体相缠,如胶似漆,如痴如醉,口中呢喃,仿佛梦呓。 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破碎了,转过头,逃一般的去了,就算是假象,自己也看不得别人这样,更何况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青歌,过往对他的一切的好感,一切的感激,一切的暗恋,都被无情的砸得粉碎。 “唰”,奔跑中的她突然失足,从落樱峰那万丈悬崖上跌落,瞬间失重,她差点惊叫起来,但身体猛然一震,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依然在亭中。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第三关第一次考验失败。” 冰影捂着胸口,感觉内心隐隐作痛:“这就……失败了?” 那声音:“你过不了自己的心劫,自然失败。” 冰影转身:“好吧,我暂时放弃,以后再来。” 神帝宝库第三重空间内,青歌并未等太长时间,金光闪耀,冰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从她那冷如冰霜的脸上,知道她失败了,他心里颇为失望。 他站了起来,安慰她道:“没关系的……” 冰影好像没看见他一般,冰冷着脸,开了门,自顾自的向外走,青歌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当她失败了心情不好,也不刻意再找她说话了,默默的一路跟随。 第三百七十二章 冷战 聚居地,一晃过去多日,蓝谣和米蜜毒素排尽,身体基本恢复,可以四处活动了,今日蓝谣在小月的陪伴下,踏着雪,非要去看大家栽种梅花。 其实现在并不是植树的好季节,但她前些天心血来潮,非要大家在距离山洞一里外栽种一片梅林。 那一片荒地上,大家砍去灌木,铲掉杂草,搬走石头,将地面平整,挖出一个个的坑,再将从法玄宗搬运来梅树栽下,灌水,用干草裹覆树干,再用几根木棍支撑,干得热火朝天。 蓝谣看了一阵,在那人群中看见了残阳尊者的身影,她问小月道:“残阳什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月摇摇头:“不知道。” 蓝谣知道问她也是白问,便向着残阳尊者喊道:“残阳,残阳,你过来。” 残阳尊者植树特别卖劲,已经干得满头大汗,听得蓝谣叫唤,他丢了工具,搓了搓手,走到蓝谣跟前,毕恭毕敬的鞠躬施礼:“小姐。” 蓝谣:“你先前去哪里了?” 残阳抬眼看了蓝谣一眼,又立即垂下眼帘:“小姐,我……” 蓝谣:“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残阳:“小姐,能否找个地方说话。” 蓝谣见他吞吞吐吐,必然有些话不好当着小月的面说的,便对小月道:“小月,你先回去吧。” 小月施礼:“是,小姐。” 等小月走了,蓝谣带着残阳尊者,顺着路向前,走到一处避风处,既避风,又避着人,站定了,问道:“何事难以出口?” 残阳尊者用袖子扫了扫膝盖,竟然在那雪地中跪了下去:“小姐,属下罪该万死。” 蓝谣急忙拉他:“冰天雪地的,你跪着干什么,起来。” 残阳尊者起身,弓着腰,低着头:“属下以前做过一件错事,不敢面对,所以这几个月一直漂泊在外,但前些日子属下想通了,就算死,也要回来,属下生是星海宗的人,死是星海宗的鬼。” 蓝谣:“你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事?” 残阳尊者:“小姐,关于当年丽妃陵的事,可有听说?” 蓝谣听他突然说到丽妃陵,不由得心中一震,她想起了母亲,虽然蓝天善意谎言告诉自己母亲是战死在丽妃陵,但青无痕却告诉自己母亲是自杀的,为什么自杀,因为冰无凌被人暗算了,冰无凌被谁暗算,当时青无痕没有说,莫非这人就是残阳尊者? 她看着他:“莫非当年下手暗算冰无凌的是你?” 残阳尊者深深的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了:“小姐,属下所作所为,皆是奉命行事,你若生气,取了属下狗命便是。” 说实话,尽管按照青无痕所说,冰无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蓝谣至今在心里也没有认这个父亲,所以她对冰无凌并无太多感觉,她也没想过要替他报仇。 再说了,残阳尊者说得很清楚,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蓝天当时下令让他暗杀冰无凌,他能不执行吗,他有什么错。 她安慰他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你不过是在替星海宗做事而已,安心的住下吧,如果冰影找你麻烦,我替你出面。” 残阳尊者又跪了下去:“多谢小姐。” 蓝谣抖了抖袖子上的雪花,将他拉了起来:“回去吧。” 冬夜,北风呼呼的从山洞前掠过,残阳尊者与一众星海宗男弟子住在一起,睡在大铺之上,自从回归以来,他没有一晚上睡安稳,已经习惯性失眠了。 蓝谣不但没有因为冰无凌的事责罚自己,还承诺在冰影面前罩着自己,这算是在自己意料之内的,毕竟蓝谣对冰无凌并无感情,她心中真正的父亲是蓝天,而自己正是奉蓝天的命令暗杀冰无凌的,他算定她不会太为难自己。 但就算蓝谣不为难自己,就算她会罩着自己,暗杀冰影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今的冰影实力超强,这些天听弟子们谈天说地,把冰影那风元素技能已经吹到天上去了,打得昆顿落荒而逃,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面对如此强大的冰影,自己从何下手,而且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恐怕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的。 他并不想杀冰影,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当年杀了冰无凌,自己已经愧疚万分了,怎能再杀冰无凌的女儿,自己还是人吗,但小玉怎么办啊,她被弑天押为人质,自己任何违背他意志的妄动都有可能让她丧命。 他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想不出办法,只好想小玉,这些年来,她简直就是自己的贴心棉袄,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可恶的弑天,自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啊。 如此又过了数日,青歌与冰影终于归来,当他们站在山洞口的时候,蓝谣有说不出的欢喜,但她却把欢喜压了下来,上前首先拉住了冰影的手:“外面冷,快进来。” 但她很快就发现冰影神情不对了,自己热情相迎,她却冷冰冰的,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句话也不说,又起身出洞去了。 蓝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来到火盆跟前,坐在青歌的旁边:“你们怎么了,你惹她不高兴了?” 青歌在火盆上烤了烤双手,待得手热和了,便把靴子脱了,但一回头,山洞中除了他们俩,再无第三人,只好又把靴子穿了起来:“我去找热水泡泡脚。” “哎”,蓝谣有些不满了:“你俩怎么了?” 青歌:“没事,神帝的考验没过关,她心情不好。” 蓝谣半信半疑:“这一路回来都没有好点?” 青歌:“没有”,说着,他也出山洞去了。 蓝谣在他身后追来,与他并肩而行,小声说道:“你撒谎,她就算过不了关,也不该这个样子,你欺负她了?” 青歌:“没有。” 蓝谣想了想道:“也是,就你这木头,哪会欺负人,那么是她主动欺负你,你不让她欺负,所以她生气了?” 青歌转头看着她:“你别胡思乱想,她过关失败,出来就这个样子了,一路赶回来整整三天时间,她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两人说着话,到了厨房,正巧小月在,见他俩来了,急忙上前:“公子你回来了,可想死小姐了。” 蓝谣伸手打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烧热水,他要泡脚。” 小月:“好的,你们回山洞去等着就是,厨房太窄又脏……” “好”,青歌不等她说完,又转身回头。 “喂”,蓝谣在身后追他:“跟你说个事。” 青歌放慢了脚步:“啥事?” 蓝谣:“残阳回来了。” 青歌站住了,向着大峡谷左右看了看:“他本来就是星海宗人员,回来有什么不妥吗?” 蓝谣:“不知道。” 青歌拉了她,快步走回山洞,又在火盆前坐下了:“他有说这几月去哪里了吗?” 蓝谣:“他说到处漂泊。” 青歌:“为什么?” 蓝谣:“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冰影。” 青歌:“那你别说了,我知道。” 蓝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残阳也是接了我父亲的命令才那么做的,他是为星海宗做事,本身并无错,我不希望冰影对他不利。” 青歌沉思了片刻:“冰影未必知道真相,你也不用太担心。” 门口,人影闪现,冰影又回来了,拎了一大桶的热水,终于冷冰冰的说话了:“女孩子洗脚,男人是不是该回避?” 青歌看着她:“我说这一路……” 冰影寒着脸:“出去!” 在蓝谣惊愕的眼神中,青歌默默的走了,她看着冰影脱了靴子,脱了袜子,把脚放入桶中,却并无遮掩,洞外随便进来一个人都能看到她的小腿,她站起来,给她递过去一张洗脚毛巾:“给……” 冰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根毛巾来:“我是云台山的人,应该跟自己弟子住在一起,等会我就搬走。” 蓝谣颇为尴尬的缩回手来:“青歌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教训她去。” 冰影头都没回,只有冷冷的一句:“我自己生气,跟他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她擦干脚,换了新袜子,穿上干靴子,拎起水桶,向着洞口而去。 “我说……”,青歌不是时候的出现在了洞口,“哗”的一声,一桶洗脚水泼了出去,劈头盖脑的淋了一身。 冰影看着他,虽心有歉意,但并未道歉:“偷看者的下场”,她放下木桶,回洞中拎了自己的行李箱,扬长而去。 青歌抖了抖身上的水,进洞来坐在火盆前,他倒还没觉得什么,蓝谣却生气了:“你俩搞什么,烦不烦啊?”,嘴里虽然凶,但还是赶紧递给他一张毛巾。 青歌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神帝雕像内第三关的考验,应该也是心劫,她渡劫失败出来后就整个不对劲,也许她爹的死在她心里是永远解不开的结。” 蓝谣:“你又怎知道她的心劫是她父亲?” 青歌:“算了,不说她了,残阳在哪里,我得去找他聊聊。” 蓝谣:“你找他聊什么?” 青歌一想,是啊,自己跟他聊什么呢,就算自己有些怀疑他,要观察他,那也得暗中观察,不能打草惊蛇。 此时,小月拎着热水来了:“公子,洗脚。” 青歌接过水桶:“麻烦你到隔壁山洞帮我找一双干净袜子来,还有,以后不要再做冰影的饭了,她回去跟云台山弟子住一起了。” 等小月去隔壁了,蓝谣问他道:“你打算跟她打冷战了?” 青歌:“过些天再说吧,让她多思考思考,冷静冷静。” 第三百七十三章 将计就计 第二日,天空终于不再飘雪,大地也迎来了久违的阳光,照着漫山遍野的白雪,分外耀眼,但那阳光仿佛绵软无力,在依旧冰冷刺骨的寒风中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早饭后,青歌问蓝谣道:“听说你特意让人种了一片梅林?” 蓝谣:“是啊。” 青歌:“等会看看去吧。” 峡谷中,弟子们趁着天上放晴,一大早就扫去了道路中的积雪,在道路两边堆得老高,偶尔也可见几个栩栩如生的雪人,有趣可爱。 青歌与蓝谣在前,身后跟着小精灵、米蜜,还有青无痕,踩着那湿漉漉的道路,走到了梅林,虽然这些梅树才刚刚栽下,但却挡不住它们吐露芬芳,随风飘荡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倍感愉悦。 “族长”,青无痕上前,她手里拿着一只香炉,还有几支香:“我跟你进去吧。” “好”,青歌点点头,踩着松软的积雪,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里面最靠山脚的那株梅树跟前站住了。 青无痕将香炉放在树下,又把香递到了他的手上,低声说道:“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 青歌摸出火折子来:“好”,他点着了香,开始祭拜母亲。 而此时在石洲城北面山区中那破旧的圣魔殿内,弑天开启妖眼,时时观察残阳尊者的动静,虽然迟迟还未得手,但他并不着急,有人质在手,他相信,残阳必然会按自己的安排行动。 观察了一阵之后,他收了妖眼,去拿了那只破碗,另一只手拉过一根长绳,牵扯着被绑住双手的小玉:“走,采果子去。” 小玉挣扎着:“不去。” 弑天眼神如刀:“这些天我对你还算客气,你不要不识趣,你若好好配合,等你师父完成了任务,我带你们师徒前往万妖大陆,接受妖王封赏,以后有享不完的福。” 小玉倔犟道:“我不去。” 弑天一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阵:“别逼我。” 小玉被他那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她不敢再吭声了,只能在长绳的拉扯之下,像只牲畜一般的被他拉走,去山上采果子去了。 而此时在人类聚居区仙家居住片区,冰影把山洞中弟子全都赶走,自己独占一洞,自从回来之后,她那脾气好像彻底的坏了,对谁都冷冰冰的,对谁都看不顺眼。 云台山弟子眼看着掌门的变化,颇为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尽量不惹她生气,冰影不仅仅是云台山的掌门,如今还是整个仙家的擎天巨柱,甚至是整个人类最有力的保护神,谁都只能惯着她。 “掌门”,凤娇给她送来早餐:“趁热吃。” 冰影等她将饭菜放下,招了招手:“坐下,本掌门有些话想问你。” 凤娇毕恭毕敬的在椅子上坐了:“掌门请说。” 冰影:“据说你以前喜欢过青歌,对吗?” 凤娇转头向着山洞口看了看,幸好无人,她回过头来:“如今我和殷飞都有孩子了,那些过往的事不想再提。” 冰影:“本掌门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遮遮掩掩的。” 凤娇:“是,喜欢过。” 冰影:“那么,为什么放弃了?” 凤娇:“他和蓝谣好,我岂能跟小姐去争夺男人,只能知难而退了。” 冰影冷冷的道:“是吗,他和蓝谣那么好,为什么拜堂后却从不同房,这岂不是前后矛盾吗?” 凤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咱们也不应该在背后嚼舌头。” “嘭”,冰影一拍桌子,把那碗盘都给拍得飞了起来,稀里哗啦的一片,饭菜汤食洒了一桌子:“什么意思,你骂本掌门在背后嚼舌头?” 凤娇吓得浑身一抖:“不是……” 冰影站了起来:“去洞口跪着吧,以后跟掌门说话,过过脑子。”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凤娇被冰影罚跪的事迅速的在聚居区传播,仙魔两界许许多多的人都去看热闹,聚在冰影住的那山洞前议论纷纷。 冰影寒着脸走出洞来:“各位无所事事了吗,都看够了吗,看够了请滚蛋。” 魔界居住片区,青歌祭拜母亲归来,立即听到了这一则令人吃惊的消息,蓝谣颇为生气的说道:“她这是故意泄愤,对你不满,对我不满,拿凤娇开刀,谁都知道,凤娇原本是我星海宗弟子,我找她去。” 青歌拉住了她:“她是你姐,你们之间不要有任何不快,我去吧,米蜜跟我一起去,其余的,等着就是。” 冰影住的那山洞前,大家散去,只剩下殷飞陪着凤娇跪在那冰冷的地面,青歌带着米蜜快速赶来,将两人拉了起来:“回去吧。” 凤娇那手脸已经冻得通红,她委屈的看着他,眼中泪花盈盈,却没有再说任何的话,挽着殷飞去了。 青歌走进洞中,看了看居住环境:“有些事适可而止,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冰影:“本掌门管教门下弟子,与你何干?” 青歌:“你实话告诉我,渡心劫的时候,你到底遇见了什么?” 冰影:“无可奉告。” 青歌:“今晚我在蓝谣的地方设宴,请你过去吃饭,咱们商量下攻打万妖大陆的事,生活中的小事我不管你,但大事咱们总该商量下吧。” 冰影:“看心情。” 青歌对米蜜道:“你留在这里,陪冰影聊聊,晚上一起回来,她若不来,你也别回星海宗了”,说完,他转身就去了。 米蜜看着青歌的背影消失,呆呆的站了一阵,对冰影施礼:“掌门。” 冰影等青歌走了,语气柔和下来了:“本掌门对谁发脾气,也绝不会跟你生气”,她拉住她的手:“坐吧,本掌门不会扫你的面子。” 米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往洞口看了看:“你这住处连个守卫都没有吗?” 冰影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用得着吗?” 米蜜:“那倒是。” 冰影突然放低了声音:“可有异动?” 米蜜:“这要问他,我不是很清楚。” 却说青歌回到魔界居住区之后,回了自己的山洞,把同住的青波、青山等人全都支走,这才掏出那颗青提子来:“报告情况。” 过了一阵,青无痕回话:“已经安排妥当,眼线无处不在。” 青歌回了一句:“好”,这才出了住处,去蓝谣那边了。 白天匆匆过去,天色渐暗,冰影的住处,她收拾了一番,让米蜜提了灯笼,两人出了山洞,前去蓝谣的住处赴宴。 等她们走了一阵之后,山洞对面一丛灌木里,悄然冒出来一人,戴着一顶黑不溜秋的兽皮帽子,穿着一身黑衣服,向着左右仔细观察了一阵,幽灵般的,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冰影的住处。 此人正是残阳尊者,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找下手的机会,此时见冰影跟着米蜜远去,机不可失,他飞快入洞,掏出弑天给他的那颗鸡蛋般大小的珠子,略微观察了一番,将那珠子藏在了冰影的床铺之下。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青族的监视之中,等他心惊肉跳的出了洞,迅速远去,跑的无影无踪之后,青波带着人立即进了冰影住的那山洞,找出了那颗珠子,用布袋子装了,连夜带着珠子远去了。 蓝谣的住处,热气腾腾,火盆内火炭通明,桌上菜肴丰盛,门口却守卫森严,有六人围桌而坐,分别是青歌、蓝谣、冰影、米蜜、小精灵、青无痕。 青无痕手里一直拿着青提子,此时青提子震动,她运转力量注入青提子,就听得青波报告道:“他果然有鬼,在冰影的床铺下藏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我怕珠子有问题,所以搜出来之后,带出聚居区去深埋。” 青歌拿过青无痕手里的青提子,回话道:“做得好,埋好之后,你们就近观察,并随时互通情况。” 跟青波传讯之后,他把青提子还给了青无痕:“残阳突然出现,我和冰影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怀疑了,他果然是要对冰影不利的,但他没有胆量这么做,所以我认为弑天又来了,就藏在某个地方。” 蓝谣:“就算弑天逼他,他完全可以向我们报告情况,还怕咱们帮不了他?” 青歌:“他恐怕有什么致命的东西握在弑天手上,冰影,云台山还有弟子没有归队吗?” 冰影:“回来之后,我找大家认真统计了,缺一名弟子,而那名弟子恰好就是残阳门下弟子,叫做小玉。” 青无痕此时说话道:“这就对了,小玉是残阳捡回来的弃婴,一直当着亲生女儿抚养,而且,小玉曾经是卧底。” 青歌:“如此看来,残阳漂泊在外这段时间,一直是他这女儿陪着他,此时突然回来,那么小玉一定被弑天挟持,他以小玉的性命要挟残阳。” 青无痕:“我可以联络小玉。” “等等”,青歌制止着要掏传讯工具的她:“先考虑周全,如果你传讯小玉,被弑天察觉的话,必然心生怀疑,那就打草惊蛇了。” 蓝谣此时插话道:“但如果不传讯小玉,咱们就不知道弑天的藏身地点。” 青歌:“我猜想残阳放的那鸡蛋大的珠子一定是弑天给的,有可能威力巨大,而且弑天可能在残阳的身上设置了妖眼,他已经通过残阳看到珠子被放入冰影的床铺下了,那么今晚,等冰影回去躺下,他就可能念动咒语,引爆珠子。” 蓝谣一皱眉:“坏了,如果他念了咒语,但冰影的住处却安然无恙,他就知道事情失败了,小玉就有生命危险。” 青歌沉思一阵:“他一定要看到冰影进去才会引爆珠子,制造假象倒是不难,咱们也有办法在山洞中制造爆炸,难就难在如何在时间上同步,毕竟咱们都不知道弑天何时才会念咒语。” 蓝谣:“让青波把珠子送回来,让它爆。” 青歌:“可是冰影怎么办,那珠子定然是昆顿亲手注入了妖力的,威力非比寻常。” 冰影此时说话道:“只要以残阳的视角亲眼看见我回到山洞就行了。” 青歌又想了一阵:“有办法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假象 原来青歌与冰影在返回聚居地的途中,就已经得到了青无痕的消息,说残阳尊者突然回归了,于是冰影板着脸回来,一回来就搬走,接着,她又罚跪凤娇,惊动仙魔二界,让残阳知道自己的住处,就是要试探残阳是否有问题。 如今这一番试探,残阳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巨大,比大家想象中还要严重,于是大家将计就计。 却说残阳尊者在冰影的住处安放那珠子之后,心慌意乱的跑回了山洞,拉过被子,蒙头而睡,真是罪过啊,自己又干了一件罪恶滔天的事,只是小玉的命在别人手里,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等事情过后,小玉安全了,自己亲自去青歌面前自杀谢罪吧。 一阵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耳边突然传来弑天冰冷的声音:“你不去冰影住处监视,这是跑到哪里来了?” 他吓得急忙撩开被子,向着山洞中四处偷瞄一番,还好弑天说的话只是耳语,别人没有听见,但他却再也不敢睡觉了,爬了起来,匆匆出了山洞,在那寒风中徘徊。 过了一阵,弑天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不去监视,在这绕圈子干什么,我要亲看看到冰影回山洞才好引爆,快去。” 他不敢再啰嗦,顶着冰冷的寒风,匆匆向着冰影的住处走去,哪知道才走出半里,却迎面遇到一人。 那人提着灯笼,摇摇晃晃,满嘴酒气,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拉住了他:“哈,残阳老弟,相见不如偶遇,陪哥哥喝酒去。” 残阳尊者胆战心惊,睁大眼细看,才看清此人是孤如雪,他推脱道:“孤兄,我不会喝酒。” 孤如雪拉住他不放手:“老弟你说笑话呢,喝酒这么简答的事怎么可能不会,就是端着酒往嘴里倒就行了嘛,就跟喝水一样……” 残阳尊者:“孤兄,你喝多了,快回去睡觉吧。” 孤如雪哪里肯依,使劲的缠着他:“老弟你不给面子是吧……” 这边残阳被暂时的缠住,脱不开身,而冰影的住处,青波带着人去而复返,又把那珠子藏进了冰影的床铺之下,迅速撤离。 “报告”,青波远离冰影的住处之后,向青无痕报告:“放回去了。” 片刻之后,传来了青无痕的命令:“还是老计划,一刻也不放松的监视。” 青波:“是。” 残阳尊者被孤如雪缠了好大一阵,才终于把醉醺醺的他劝走了,急急忙忙的赶到冰影住处的对面,又去那冰冷潮湿的灌木丛中藏着了。 而此时在那破旧的圣魔殿内,弑天始终开着妖眼,通过残阳头上的帽子观察着冰影所住那个山洞的动静。 渐渐夜深,漫长的等待中,光幕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手拿灯笼,越走越近,正是冰影,他亲眼看着她进了山洞。 但就在此时,那醉酒的孤如雪却突然出现了,他就站在那一丛灌木的前面,嘴里嘟囔着,急匆匆的要放水,却刚好把残阳尊者给挡得严严实实。 残阳尊者藏在那灌木之后,动也不敢动,一股热流正正浇在脸上,他只能暗中叫苦,偏偏孤如雪行动又慢,放完水之后,整理衣服,拉裤子系腰带,慢条斯理,将残阳的视线挡住了好大一阵。 但他好歹走了,残阳赶紧抹了抹脸上的尿水,又放眼向着冰影住的那个山洞望去,却正好看到山洞中灯灭了,好像冰影已经上床睡了。 在那圣魔殿里,弑天在残阳被挡住之后,沉住气等了一阵,等那撒尿的人终于走了,他也正好看到那山洞中灯光熄灭。 这是冰影已经上床睡觉的信号了,他嘴角露出了狞笑,今晚一举除掉她,为大王剪除一个劲敌,自己就可以做妖族的二大王了,从此后,自己就一妖之下,万妖之上了。 他嘴里开始念动咒语,片刻之后,残阳尊者头上那帽子突然发出一道绿光,直射冰影住的那个山洞之中,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聚居地,仿佛地震了一般,人人慌乱的跑了出来,而在冰影住处对面那灌木丛中,一声巨大的爆炸,飞起无数的碎石,扑簌簌的打在灌木中,差点没把残阳给打死。 等落石的响动过去,到处人声嘈杂一片,他听得有人高叫着“掌门”向着这边冲来,急忙起身抬头望去,却见冰影原本住的那个山洞烟尘铺天,山洞已经完全的塌了。 他在心里长叹一声,内心一片冰凉,自己是罪人,罪不可恕,事到如今,弑天那混蛋应该可以放了小玉了吧? 呼喊的人们越来越多,现场一片乱哄哄的,叫的叫,嚷的嚷,哭的哭,挖掘的挖掘,就好比灾难现场一般。 此时青歌赶来了,他站在那彻底坍塌的山洞前,愤怒无比:“谁干的?” 他身边,青无痕提醒他道:“族长,用时空转移,查。” 残阳尊者再也呆不下去了,要是让青歌看到自己偷偷的溜进山洞,他必然杀了自己,可自己还不能死,必须去让小玉安全了之后,自己才可以安心的回来以死谢罪。 他偷偷的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趁着一片混乱,飞快的向着那破旧的圣魔殿方向而去,但他却没有料到,他的身后,悄悄的跟着数人。 在那破旧的圣魔殿中,弑天的目光从那光幕中移开了,由于残阳已经离开了作案现场,所以他也看不到热闹了,不过已经够了,不需要再看了。 他得意的站了起来,摸出一颗海螺,运转妖力,将那海螺点亮了:“报告大王,安放在冰影住处的海妖之珠成功引爆。” 片刻之后,昆顿回话:“干得好,等着本王吧。” 残阳尊者奔出聚居地之后,驾着仙剑向南疾驰,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赶回了圣魔殿,他跑进门去,到了小玉的跟前,替她解绳子:“让你受苦了……” 圣魔殿的一角,弑天睁开眼:“你回来就好,咱们该出发了。” 残阳尊者转身:“你说过我完成任务就放我们走的,你得说话算话,你快去向你的大王汇报吧,咱们不用你再操心了。” 弑天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跟前:“你以为你还能在人类世界混下去吗,我要带你们去万妖大陆,让大王将你们变成跟我一样,然后嘛”,他看着小玉:“我还没成婚呢,只是我不想娶妖兽,还是娶个半兽人吧。” 残阳尊者将小玉护在身后:“你出尔反尔?” 弑天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不想活,我成全你。” “住手,住手”,小玉哭喊着:“别伤害我师父。” 弑天:“可以,你答应跟我去万妖大陆,我自然饶了他。” 小玉泪流满面:“放了我师父,我答应你。” 弑天松了手,残阳尊者脸色惨白的摔倒在,连连咳嗽几声,才缓过气来:“小玉,你不能变成妖兽。” 小玉紧紧的拉着他,哽咽道:“师父……” 弑天哼了一声:“那些都是废话,现在,都跟我走。” 聚居地,青无痕时时保持着跟青波的传讯,她向青歌报告道:“他们绕过我们的聚居区,往北去了。” 青歌:“弑天去的方向,应该就离昆顿带领大军登陆的方向不会太远,让他们继续跟踪,只是千万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吩咐完青无痕,他对蓝谣说道:“按照青波他们的实力,恐怕已经对付不了如今的弑天了,我先走一步,在后尾随,你们做好准备,这次争取让昆顿有来无回。” 等他展翅远去之后,冰影走了出来:“咱们也别等了,跟在他身后就是,青无痕,跟着一起去吧,以跟他保持实时沟通。” 原来,山洞被虽然被炸,冰影却完好无损的,时间差就在孤如雪放水挡住残阳尊者的那一会。 冰影回了山洞之后,点了灯,却把灯油倒空,只剩下灯芯原先浸染的残余灯油,而后她趁着残阳被挡住,披了一件黑衣服,迅速的出洞远去了。 所以,弑天是没有看到她出洞的,而且,那灯芯很快燃尽,熄灭了,就好像冰影吹灯睡觉了一般。 大家一个跟着一个,青波带人跟着弑天,而青歌展翅疾飞,在后跟着青波,青歌的身后,冰影、蓝谣、小精灵、青无痕,远远跟随,一路远远跟随。 大家连续跟踪两天,看弑天的行进方向,已经到了圣顶,也就是说,这次昆顿有可能在圣顶方向登陆玉州大陆。 茫茫风雪之中,这玉州大陆北部的气温比南部低了不知道多少,把残阳尊者和小玉给冻得实在不行了,以两人的目前功力,残阳还可勉强在低空飞行,但小玉却是无论如何也飞不动了,她体力透支,不得不落地。 “弑天”,小玉哆嗦着看着眼前这半人半兽的怪物:“你杀了咱们吧,我们不走了。” 弑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要拒绝,余光却似乎瞄到有人影在远处降落躲藏,他向着风雪中看了看:“残阳,你带尾巴了?” 残阳尊者回头看了一阵,风雪中的远驰迷茫一片,什么都没看到:“你看花眼了吧,弑天,咱们真的走不了了,你放过咱们吧。” 弑天沉思了片刻,突然招出利爪:“不走也行,我先杀了你。”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屠牛 一块大石头后面,藏着青波等几位青族族人,他们一路跟踪弑天而来,眼见着残阳尊者和小玉跌倒在雪地上,好像再也没有力气前行了,而弑天与他们短短交流了几句,突然亮出妖兽的爪子,要击杀两人。 “住手”,他不得不飞身救人,挥舞大刀流星一般的冲了出去。 “嘭……”,弑要杀残阳尊者那不过是虚晃一招,其目的就是要骗跟踪者现身,青波迎面而来,他迎头痛击,爪子闪耀绿色而诡异的光芒,对着青波一挥而下。 青波虽然是青族战车分支队长,颇具实力,但跟如今的弑天比起来,还是要差许多,他被击飞了,内心一片翻腾之间,暗叫不妙。 但他却在空中被人抓住了,青歌从天而降,抵住了他的后背,展翅悬停:“弑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想要快速的击杀弑天,免得他给给昆顿传递消失,导致大家围歼昆顿的计划落空。 但弑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连人都顾不得杀了,立即开溜,青歌那话刚说完,他已经飞速逃窜了。 “唰”,青歌展翅,只是一下,就追到了弑天的身后,他扬起杖,对着他的后背击打而下。 但就在此时,弑天却抛出了一枚龟壳,他那身影一闪,钻入龟壳中去了,青歌那一杖,带着巨大的魔力,正中龟壳,“呼”的一声,龟壳消失了,竟然被青歌击打出百里之外,掉入大海中去了。 那巨大的力量打在龟壳上,导致龟壳一片动荡,弑天差点就被震晕了过去,他喷出一口鲜血,突然意识到事情恐怕并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有人跟踪残阳,也就是说残阳尊者早就被怀疑了,既然他被怀疑了,冰影的死可能就是假的。 他在头昏目眩中勉强回想先前的一切,想到冰影进入山洞之后,突然来了一人站在残阳面前撒尿,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有那么巧吗? 如果没有那么巧,那么这就是人为安排的,人为安排的目的就是挡住自己视线,让自己看不到冰影再出山洞,就此瞒天过海,让自己上当。 这就是对方下的一个圈套啊,把大王骗来围困击杀,他手里摸着一颗海螺,本想传讯昆顿赶紧撤兵,但海螺拿到眼前之后,转念一想,他却又放下了。 青歌追到海边,但大海茫茫,弑天无影无踪,他暗道一声可惜,没有彻底击杀弑天不说,还有可能由此惊动昆顿,他不来,这一切的安排就白费了。 但当时他不得不现身出手了,自己不出手,不仅仅残阳师徒性命难保,青波也凶多吉少,在那海边短短流连了片刻,他迅速回转。 此时,大家都已经赶上来了,在雪地里扶起了残阳和小玉,残阳尊者垂着头:“冰影掌门,我罪该万死,任由你处置,只是小玉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 冰影:“别说那些废话,青无痕,既然咱们追上了青歌,你带着他们师徒俩和你的族人立即撤退,回聚居地去。” 说话间,青歌返回,他落地后,也对青无痕说道:“你带着他们走吧,回聚居地等我们。” 等青无痕带着残阳师徒二人以及青波等族人离去,青歌对大家说道:“刚才我不得不出手,由此暴露了,也许昆顿不会来了,咱们就等一天吧,看看有没有消息传来。” 他的话音刚落,小精灵身上震动了起来,她掏出一片龙鳞,运转妖力,就听得有龙报告道:“报告,发现昆顿大军,离海岸五千里,方向,大约靠近圣顶。” 四人听了消息,相互看了看,青歌对小精灵说道:“再探。” 四人就在那原地等了好几个时辰,而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传来,昆顿不但没有带着大军撤离,反而越来越近,到了黄昏,距离圣顶竟然只有一千里了。 青歌向着远处那圣顶白皑皑的高高的山峰望了望:“发生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我那一击把弑天打死了,就算没打死,可能也打晕了,所以他未能及时给昆顿传递消息,妖兽大军也才会不断向前。” 蓝谣点头:“嗯,第二种可能呢?” 青歌:“第二种可能,按照弑天的性格,他故意要害昆顿也不是没有可能,妖族内部是不是勾心斗角,咱们也不清楚,但弑天这人野心不小的,他一定想要在妖族平步青云,掌握大权,也许昆顿死了对他有利。” 蓝谣:“既然这样,咱们分头埋伏。” 青歌:“不管到底什么情况,他若来,力争彻底灭了他。” 却说昆顿带着几百亿的妖兽大军再一次远渡重洋,他信心满满,只要自己躲着蓝谣那元素之火就行了,青歌和小精灵是困不住自己的,游走之间,逐个击杀,消灭对方有生力量,让对方越来越弱,自己的胜算就越来越大。 天黑的时候,他终于带着大军登陆,仰头看了看夜色下白皑皑的圣顶,大手一挥:“给本王冲。” “咚咚”,就在妖兽大军铺天盖地登陆的时候,那圣顶上,小精灵架着龙鼓,运足妖力擂响,那圣顶地势高,鼓声又大,传出老远,在海边都能清晰的听到。 “轰”,妖兽如潮水一般的被秒杀,积雪飞扬之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但前面的死了不影响后面的继续冲锋,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昆顿眼望着圣顶,看着自己的大军就跟草一般的倒下,死了个漫山遍野,他怒吼一声,冲天而起,抡起巨大拳头,对着圣顶砸了过去。 “轰”,地动山摇之间,圣顶山崩地裂,原本高昂的山峰,瞬间被削掉百丈,乱石穿空,到处一片惊天爆响,就像天地毁灭了一般,好不吓人。 但小精灵早就远远的飞开了,不但飞开了,还立即与青歌组成了八人阵法,将昆顿团团围在了核心,转瞬间天地变色,狂风怒号,电闪雷鸣,金龙天降,一招接着一招,不遗余力的打击阵中的昆顿。 昆顿奋力抵挡着,已经在那阵中现出了真身,一头浑身是疤的,丑陋无比的黑牛,阵法转换出巨大的力量打在昆顿的身上,但他那防御依然逆天,疯狂的打击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吼”,昆顿一声怒吼,开始反击破阵。 青歌喝了一声:“走”,他展翅而去,失去了踪影。 对方主动撤阵,昆顿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他瞪着牛眼,转动脖子,向着四周看了一圈,扬起蹄子,狠狠的踩踏着大地,每一步下去都是一阵地动山摇,“哞……”,人类已经被击退,他命令大军继续冲锋。 海边,那黑压压的妖兽大军再一次迅速登陆,转眼间,又如潮水一般了,而就在此时,圣顶后面,蓝谣的身影闪现出来,不是一个蓝谣,而是四个蓝谣,齐齐发动了“天火之怒”。 “轰……”,天上地下,一片通明,亮如白昼,火光冲天,从圣顶直扑海岸线,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所有登陆的妖兽被一招灭尽。 昆顿一直提防着蓝谣,就在蓝谣身影闪现的瞬间,他已经飞速后退了,堪堪避过了第一波天火的灼烧,此时看着眼前一片烧天的火海,他还是不免心有余悸,该死的,竟然能化身为四来放火,差点又栽了。 但他那侥幸之心还是来早了,就在他准备鼓动海水扑灭大火的时候,突然狂风肆虐,那猛烈的风卷动冲天的大火,竟然一下子烧到了海里,将他烧了个正着。 “吼”,他怒吼着,不仅仅是因为再一次被烧伤了,而是他又感受到了风元素之力,那罡风如刀,在他的身上又划出了道道伤口,伤口再被火烧,如同要了他的命。 他已经不再选择奋力后撤了,而是选择直接入海,只要沉入海底,就不怕火烧了,还能顺势逃生。 但他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那风元素被冰影操控,自然要听冰影的指挥,风也是会变形的,转眼之间,风成龙卷,将他卷在那龙卷中心,非但下不去,还不断的向上升。 而更为致命的是,蓝谣那火元素之力竟然向着龙卷中渗入,瞬间将那龙卷风变成火龙卷,就将他卷在那怒火中心,风助火威,要将他活活烧死。 “吼”,他不断的怒吼着,要挣脱那龙卷之力,元素之火已经将他烧得几乎变了形,身上大片大片皮肤被烧脱落,就连那牛角都着火了。 但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越是被烧伤得厉害,就越是削弱他的力量,就越是让他难以挣脱,他知道自己今日逃不掉了,艰难挣扎中,他不得不使出了最后的逃生手段,死死的支撑着庞大的身躯,迅速的在体内形成出一个小小生命,将他的所有力量,全部修为,都转移到了那小小牛的身上,而自己那巨大的身躯,在烈火之下,被渐渐的烧焦。 这一招就叫做金牛脱壳,只是刚刚脱壳而生的小小牛是很虚弱的,只能等蓝谣撤去大火,冰影撤去风元素之后,那庞大的身躯入海,小小牛趁机从海底逃脱,回到万妖大陆修养,待得重新恢复壮大,才会重回实力巅峰。 火龙卷中心,那巨大的牛终于没了动静,连皮带肉被烧得焦糊,冰影此时撤了风元素,那一片焦糊轰然入海。 昆顿的逃脱就在此刻,他破开焦糊的皮肉,在那海水中遁去,向着万妖大陆仓皇逃命,但是他才潜游了数十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他拉入了一枚龟壳之中。 他几乎要惊得魂飞魄散了,莫非中了青歌的埋伏,等他看清楚眼前是弑天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却又怒气冲了:“混蛋,本王让你杀的冰影呢,你敢骗本王?” 弑天叹了口气:“他们连我都骗了,我也差点被打死了,人类智慧非凡,以你的智商是斗不过他们的。” 昆顿一瞪眼:“什么意思,你敢侮辱本王?” 弑天拉住了他的一条牛腿:“你曾经说只要喝了妖王心尖之血,就会变成新的妖王,今日我想试试。” “放肆!”,昆顿一声怒喝:“反了你了!” 弑天的手上出现一把尖刀:“对,我要亲自做妖族大王”,他面目狰狞,一刀划开了小小牛的胸膛。 “弑天,你不得好死!”,小小牛初生,尚且虚弱,根本无力反抗,昆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纵横驰骋一生,连夔帝都没杀自己,今日却要死在这么一位龌龊之人手中。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后悔了,弑天掰开他的胸腔,抓住了他的心脏,一刀在心尖上划过,那殷殷王血,就滴落进了弑天的嘴中。 王血流尽,他死了,是彻底的死了,而那小小牛的尸体,被弑天抛出龟壳,在海中漂浮着,被一只刚好游过的鲨鱼一口吞掉了。 此时,大海之中,那焦糊的巨大的牛的尸体浮了上来,青歌等四人临空看了一阵,确定昆顿已经死了,人人心中长出一口气,这才转向大陆,得胜而归。 第三百七十六章 被抛弃 四人并不知道昆顿最后使出了那金牛脱壳的逃生手段,偷偷从那焦糊的躯体中逃脱,更不知道弑天已经抢劫了妖族王血,逃回万妖大陆,成为了新的妖王,他们都以为昆顿已经被灭杀,这世上从此再无巨大威胁。 所以等他们回到聚居地之后,消息传开,人们欢欣鼓舞,足足庆祝了三天,但三天之后,无数的人开始思念家乡,于是,重返家园又开始了。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数月,人间已经春暖花开,星海宗桃花坛,桃花依旧,一片红云锦重,青歌听取了青无痕的报告,点头道:“人们重返家园,可喜可贺,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 青无痕:“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族长,如今战争结束,咱们青族如何安排?” 青歌:“虽然战争结束了,但人世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帮助,咱们青族应该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传令,步兵分支返回焰城,继续建设家园,其余三个分支,以青鱼关和千牛岭为据点,长期驻守,帮助人民,哪里有困难就去哪里。” 青无痕:“是。” 等青无痕走了,过了一阵,米蜜来了:“看桃花去吧。” 青歌:“对,我承诺过你的,走吧。” 而此时在蓝谣那小楼里,小精灵问蓝谣道:“小姐,如今太平了,为何不见你和公子重新举办婚礼呢?” 蓝谣向窗外看了看:“小精灵,以后不提这个事,走,跟我去祭奠我爹和师叔师伯们。” 小精灵:“小姐你什么意思,你要把他让给冰影吗?” 蓝谣:“我刚才说了,以后别提这事,你怎么又提了”,她拉着她下楼:“等今年流放岛狩猎结束,我陪你去万妖大陆加冕女王。” 小精灵:“几番大战,青族收集了许许多多的晶核,都够用许多年了,还要安排去狩猎吗?” 蓝谣:“狩猎不仅仅是为了收集晶核,最主要的目标是历练,在战斗中提高。” 小精灵:“前些日子冰影来信建议从今年秋天起,每年举办仙魔二界大会武,那也是切磋提高的机会啊。” 蓝谣:“平时不好好锻炼,会武又怎么能取得好成绩。” 桃花坛,桃林之中,青歌和米蜜踏着满地盈盈桃瓣,边走边聊,米蜜问道:“你对冰影的建议有何看法?” 青歌:“很好,不过一场大会武不够,应该举办两场。” 米蜜:“两场?” 青歌:“对,一场为新秀会武,限定参加会武者必须是仙魔二界仙尊和宗师级别的弟子,另一场为巅峰对决,参加者必须是神尊和魔尊层阶的精英。” 米蜜:“这么说,我也可以参赛了?” 青歌:“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还要跟蓝谣和冰影商量后再说。” 米蜜:“我觉得很好,我同意。” 青歌:“会武地点就定在青鱼关和千牛岭,两个地方轮流举办。” 米蜜:“等下回去我帮你写信,立即送达云台山。” 青歌:“先去总部看看蓝谣和小精灵吧,交流一下,我准备外出游历一段时间,我也得再提高。” 米蜜:“你要出去寻找灵气?” 青歌:“是。” 云台山,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落樱峰上樱花正盛,花团锦簇,在春日的阳光下怒放,冰影走在落樱飘飞的大道上,突然想起上次在神帝雕像内接受考验,当时也是这么一副场景,但对自己的考验为什么却是那样,自己又要怎么做才能勘破心劫。 当时自己很生气,很伤心,不愿面对,只想逃避,而自己最终失败,难道那考验是在暗示自己,只有忘却那份爱,彻底割裂情感,做到心如止水,才能过关吗? 但那是在太艰难了,短时间之内,自己绝对做不到,因为只要想起他,想起当时那虚幻的场景,自己依然会心痛。 她仰望着青天之上南归的大雁,暗自长叹一声,忘了他吧,成全她吧,自己就不要再卷入那感情的漩涡了,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的伤痕。 当年山阳城里四目相对,确实产生了彼此心中感情的萌芽,但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了,当他遇到蓝谣之后,经历无数风雨,也许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选择,自己只是他的战友而已,蓝谣才是他最终要厮守一生之人。 她漫步在云台山那曲曲折折的山道中,从落樱峰回到云台峰,沉思良久,提起笔来,今生第一次给他写信,也是最后一次给他写信,虽然每个字都牵扯着她的心脏隐隐作痛,但自己必须做出人生抉择,该彻底放弃了。 数日之后,星海宗,青歌正准备外出游历,凤娇却来了,她是作为信使来的,送给了他一封厚厚的信。 他展开信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最后将信重新装回信封,递给了凤娇,对她说道:“我就不给她写信了,你回去告诉她,我尊重她的决定。” 跟凤娇说过话之后,他便再也没其它的话说了,人家老大远而来,他也没有为人家安排洗尘接风,展开翅膀,腾空而起,外出游历天下,寻找灵气去了。 凤娇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长叹了一声,没精打采的准备回云台山,米蜜却来了。 “你来了,他也不陪你吃顿饭才走”,米蜜颇为惊讶。 凤娇苦笑了一下:“咱们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那么客气。” 米蜜:“你找他何事,可是为冰影送信来的”,她看着凤娇手上的信封。 凤娇把信递给了她:“你自己看吧。” 米蜜抽出信来,看了一遍,说道:“你既然来了,别急着走,住几天吧,怎么也得去看望一下小姐,你说呢?” 凤娇:“好。” 总部,蓝谣那小楼里,几位女人围坐桌前,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精美菜肴,她专门为凤娇接风而准备了这丰盛的晚餐。 “小姐”,凤娇端起酒杯:“谢谢盛情款待。” 蓝谣:“过去由于仙魔水火不容,差点让你和殷飞万劫不复,这一点星海宗很抱歉,所以今日借这个机会,也是向你表达歉意的。” 凤娇:“那些事也是一番历练,我们如今过得很好,小姐,既然掌门已经明确表态,你就不要再有别的想法了,全魔界都盼着呢。” 蓝谣:“今天不谈那些事,来,小酌一下。” 两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凤娇放下杯子,脸色因为酒的缘故微微泛红:“小姐,恕我直言,你俩要是都这样,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想来不凄凉吗,仙魔二界第一高手,仙家不要,魔界不疼,你让他去哪里?” 蓝谣:“他在桃花坛住得好好的,我又没赶他,怎么会没去处?” 凤娇:“是吗,他如今在魔界是什么职务,我听米蜜说,连个坛主都不是,你大概想让他回云台山,所以故意这样安排,但……”,说到动情处,她竟然流泪了:“早知如此,当年我又何必将他抢回来……” 场面因此而沉默,也因此而冷清,谁的心里都不好过,当白天凤娇眼睁睁的看着青歌展翅而去的时候,她能体会到他心中的凄凉。 流了一阵眼泪,她站了起来:“多谢小姐为凤娇接风洗尘,云台山还有很多事要做,凤娇告辞。” 说完话,她也不等蓝谣以及米蜜回话,转身开门而去,她心里是难受的,也是生气的,她们怎么能那样对待青歌,为了人类,他浴血奋战,出生入死,到头来,落了个什么结局。 “师姐”,米蜜在身后追来:“师姐,你别生气……” 凤娇转身:“你怎么照顾她的,你知道他有多委屈吗,你知道他有多难受吗?” 米蜜:“我无能为力啊,仙家由冰影说了算,魔界由小姐一手遮天,我……你放心,就算全世界放弃他,我也会誓死跟随。” 凤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姑奶奶,你啥意思,已经够乱的了,你还要去搅合吗?” 米蜜脸红了:“你想多了,我给他当丫鬟仆人行不行啊?” 凤娇:“随便你,我走了。” 飞龙关,夜空晴朗,繁星似海,青歌站在关上,身边站着高瞻远,由于青歌想着心事,两人长久无语。 冰影那封信写得很决绝,由于他练的是魔功,所以她已经将他从云台山除名,让他从此后安心做魔界弟子,没事不要再去云台山。 可自己就是云台山弟子啊,自己又怎么能割舍这层关系,这让他很难受,而更让他难受的是,蓝谣早就跟他谈过了,介于他以前曾经的卧底的身份,不再将他编入魔界任何一宗任何一坛,让他回归云台山,回归仙家,恢复身份,继续去做仙家弟子。 两边都不要自己了,想来实在凄凉,女人发起狠来就这么可怕么,一点情面都不讲,难道自己就只能回自己的青族了? “青歌”,冷风嗖嗖中,高瞻远终于说话了:“飞龙关这地方,我好不容易才向盟主申请到,你可别跟我抢啊。” 青歌转头看着他:“你不跟孤如雪他们一起吗,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 高瞻远:“经历了许多事,我早就把人生看透了,想必老祖当年也是这样的心境,所以我追随他老人家的遗志,从此隐居飞龙关,与世无争。” 青歌:“年纪轻轻,说话那么颓废。” 高瞻远:“你也别那么沮丧,仙家魔界不要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青族族长吗,你本来就应该回归青族,有何遗憾?” 青歌展开翅膀:“不想跟你废话,我走了”,他腾空而起,橙色的羽翼渐行渐远,融入璀璨星空,就如那闪亮的群星中的一颗。 第三百七十七章 劫掠 时光飞逝,转眼数月,已经从温暖的春天进入了炎热的夏季,桃花坛的桃子都熟了,大框小框的给总部送来了许多。 蓝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枚桃子,呆呆的望着远处,他都出门去游历了几个月了,可至今音讯全无,他到底去哪里了。 她心里很难过,也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他,早知道冰影已经将他从云台山除名,自己就不说那些话了,也不会让他回归仙家去做仙家弟子了。 他一定伤心了,躲到无人的地方,不想再回来了,如今不但仙家不知道他的消息,魔界不明白他的去向,就连青族都联系不上他。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往事纷乱如麻,有许许多多自己不想原谅他的理由,每一个理由都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所以自己才不想原谅他,所以自己才要他回云台山,既然冰影也喜欢他,那就把他让给冰影吧。 但如今他被两边都抛弃了,就好像他出生入死的打败妖族之后,大家忘恩负义的把他一脚踢开,这对他是多么的不公平,他又是多么的委屈与难过。 这几个月来,她的内心一直是煎熬的,他走得越久,自己对他的思念就越是浓厚,对他的愧疚就越深,就越是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但如果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就可以忘记以前的一切了吗? 她呆呆的望着天边,他是一名卧底,他曾经是代表仙家要来搅乱魔界的,他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却对魔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如今的魔界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鼎盛时期的魔界了。 他的心中,自己并不是唯一,不管他心里爱着谁多一些,总归有一部分被别人瓜分,她眼前只要浮现出青城地下水晶棺旁的那一幕,就立即深深的刺痛,是的,自己无法接受他吻过自己的嘴再去吻别的女人,可怜不是理由,他依然不可原谅。 “报告”,院门外,一名弟子飞奔而来,向着小楼大声说话,蓝谣听得清清楚楚。 她叹了口气,从窗边离开了,下了楼,走到院门口:“何事?” 那弟子拱手施礼:“盟主,石洲城传来消息,昨夜突然出现妖兽,掠走了石洲城妙龄女子十人,现在满城恐慌。” 蓝谣皱眉:“你说什么,确定是妖兽,不是强盗?” 那弟子:“许多百姓都亲眼看到妖兽闪着绿光的眼睛,它们从码头登陆,迅速入城,抢了十名女子之后,立即离去了。” 蓝谣:“奇怪,它们要吃人,还用分男女老幼吗?” 沉思一阵,她对那弟子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那弟子走了,她对侍卫道:“通知各坛坛主,还有各位长老,还有小精灵,立即到大殿议事。” 星海宗总部大殿,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魔界的中心,魔界的一切决议,都从这里发出,蓝谣让侍卫去通知大家之后,她立即去了大殿等候大家,站在以前父亲坐的位置,既有几分伤感,又感责任重大。 渐渐的,各坛坛主以及各位长老到齐,在她的面前坐了好几十人,小精灵最后赶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燕无离”,她首先问流放岛狩猎的事:“菊花坛弟子们都回来了吗?” 燕无离:“青盈发来消息,昨日已经回到千牛岭了。” 蓝谣:“好,安全就好,今日得到报告,石洲城昨夜被妖兽抢劫,有十来位妙龄女子失踪,各位,都有什么看法?” “哄”,大殿里立即议论纷纷,颇为不可思议,昆顿已经被灭,群妖无首,竟然还敢来抢劫,这消息是真的吗? 孤如雪站起来道:“盟主,昆顿已经被灭了半年了,万妖大陆失去管制,可能有妖兽就跑出来兴风作浪了,属下建议小精灵立即前往万妖大陆加冕新妖王,好约束那些妖兽们,不要再出来害人了。” 蓝谣:“原本计划等弟子们流放岛狩猎归来,本盟主就陪小精灵去万妖大陆,不过昨夜石洲城之事,颇为蹊跷,还是先查清楚,免得是贼人冒充了妖兽。” 孤如雪:“盟主说的是,应该查清楚。” 蓝谣:“慕莲,米蜜,你俩跟我一起去吧,立即出发,其余的人,也要保持警惕,万一真是妖兽,昨日在石洲城登陆,他日不知道又要在哪里出现了。” 议事很简短,结束之后,蓝谣带着小精灵、慕莲、米蜜,立即出发,飞往千里之外的石洲城。 此时的石洲城乱哄哄的一片,昨晚被妖兽抢劫的事越传越玄乎,越传就越是让人恐慌,有许多的人重新装载行李,拖家带口,要去原先的聚居地避难。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落在城郊,蓝谣上前拦住一辆准备北上的马车:“老乡,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人一看蓝谣等人,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盟主啊,妖兽又来了,抢人呢,咱们邻居家的女儿就被抢跑了。” 蓝谣:“你看真切了,是妖兽,不是强盗?” 那人:“不是强盗,就是妖兽,眼睛绿绿的,青面獠牙,跑起来跟风一样,我亲眼所见啊。” 蓝谣:“你们这是去哪里呢?” 那人:“当然是去聚居地避难了,盟主啊,你们来了就好,石洲城有希望了,哎,青歌公子呢?” 蓝谣:“他在调查其它地方有没有妖兽入侵,老乡,你们别慌,也别拖家带口的折腾了,回家吧,没事的。” “好,好”,那人自然相信只要蓝谣他们来了,石洲城就安稳了,他赶着马车回头:“那就多谢盟主了。” 四人又一路进城,看到的全是一片慌乱,蓝谣对小精说道:“看来你的龙族大军还得再守卫在两片大陆周边,不可懈怠。” 小精灵:“没问题,我马上命令它们。” 大家继续向前,穿过城区,走到了码头,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码头如今又荒凉了,竟然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蓝谣站在岸边对慕莲和米蜜说道:“你俩在这呆几天,安抚民众,我陪小精灵去万妖大陆,必须立即加冕。” “是”,两人拱手施礼。 三日之后,万里汪洋,一条红龙飞腾于空,载着蓝谣与小精灵,风驰电掣,已经距离万妖大陆很近了。 而此时在万妖大陆那妖王大殿,那只大海龟妖兽首领带着十名女子来到殿中,参拜弑天:“大王,你要的年轻美貌的女子,属下为你带来了。” 弑天将那十位女子看了一遍,大为满意,他站了起来:“非常好,大海龟,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妖大陆的二大王。” 那大海龟首领急忙施礼:“多谢大王提拔。” 弑天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等那大海龟离开,弑天站在那瑟瑟发抖的十名女子跟前,越看越喜欢,不由得心情大好:“嗯,不错,都是美人,你们不用害怕,本王原本也是人类,跟你们一样,只是机缘巧合,如今本王已经成为妖族之王了,但本王一直未婚,把你们请来,是让你们来当王妃的。” “不要……”,有女子惊恐的哀求着,几乎要哭出来。 弑天走到她跟前:“你不想当王妃吗?” 那女子抖抖索索:“不要……” “好”,弑天回到自己的宝座上坐了下来:“本王先说一下当王妃的好处,如果你们愿意当本王的王妃,那么你们将获得恶魔级别的妖力,这么说可能你们还不太明白,恶魔级别是什么实力呢,你们都知道青歌和蓝谣吧,就是他们那实力。” 他的目光一扫全场:“人都是追求进步的,本王相信你们都想要这样的实力,还有,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本王的王妃,本王就将你们变得跟本王一样,半兽半人,这样,你们就会有万年寿命,这可比做人强多了,不是吗?” 那十名女子全都低着头,发着抖,没人敢吭声,如今落入了妖兽巢穴,人人惊恐,不知未来命运如何。 弑天又站了起来,走到十位女子跟前,挨个再看了一遍,他伸手握住了刚才说不要的那位女子的下巴,将她的头托了起来,看着她那美貌的脸:“你真的不愿意?” 那女子浑身颤抖,在她的眼前,那个自称本王的人,人不像人,兽不像兽,就是一个怪物,自己怎么能嫁给怪物,她闭了眼:“饶命……” 弑天丢开她的下巴:“本王不勉强任何一人,那么,现在,你们自愿表态吧,请不愿意做王妃的人站出来。” 十名女子犹犹豫豫,战战兢兢,最后有七人之多站了出来,也就是说只剩三人可能为那万年寿命动心,也有可能是被吓着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站着没动。 弑天那脸上不好看了,立即阴沉了下来:“哼,不识抬举,大海龟。” “属下在”,那大海龟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大王,有何吩咐。” 弑天:“这七名女子,不愿意做本王的王妃,赏给你了。” 那大海龟:“多谢大王”,它突然张开大嘴,竟然把七名女子一口给吞了,还不忘舔了舔舌头:“美味!” “啊!”,有一名女子大叫一声,仰面倒下了,而另外两位,跪倒在地,身如筛糠:“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弑天走过去,摸了摸那女子的脉搏,那女子已经被吓死了,他丢开她,走向那正在磕头的两位:“起来吧,从现在起,你们俩就是本王的王妃了”,他拉住她们的手:“跟本王来,本王先将你们变为半兽人,给你们恶魔级别的实力,给你们万年的寿命。” 第三百七十八章 玉妃 却说青歌当日离开飞龙关之后,展翅北上,先回了焰城,看望了大家一番,便带着青苍羽一起游历天下,几乎要把两片大陆的灵气全都收集光,好不容易才突破到圣魔二重,而后他感觉迷茫了,不知道又该往什么地方去了。 如今昆顿已经被消灭,蓝谣让自己离开魔界回归云台山,冰影将自己从仙家除名,让自己现在落得仙家魔界两边都不是了,他知道她们的心结所在,他希望她们能冷静。 所以,当他把两片大陆的灵气几乎采集光了之后,他便带着青苍羽去了战车湖,他要在这里隐居一段时间,自己好静下心来想想,也能给蓝谣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天上阳光灿烂,绿草青青,他坐在战车湖里那个小岛上,背靠着那块大石头,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自己体内的魔力。 这几个月来,除了思考人生之外,他也一直在想那圣魔雕像中的考验,上一次失败了,是因为自己堪不破自己的心魔吗,他睁开了眼,好像还真是的。 上一次考验,当仙家魔界站在自己面前相互仇杀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那是因为自己认为自己既是仙家弟子,又是魔界弟子,深陷其中,左右为难,难以自拔。 后来魔界不要自己了,仙家将自己除名了,自己好像感觉天塌下来了一般,那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自己深感委屈,也非常的受伤。 但经过这半年的游历与思考,他的想法在慢慢的改变,高瞻远说得也没错,自己何必在乎自己到底是仙家弟子还是魔界弟子呢,又何必在乎从哪来到哪去呢? “青歌”,那树妖打断了他的沉思:“我的扩展遇到困难了?” 原来,青歌到此隐居的时候,不喜欢外围那大荒地,便让树妖继续伸展自己的根系,向着整个大荒地发展,最好把那荒芜的大荒地全部变成绿洲。 他睁开眼来:“有阻碍?” 那树妖:“对,正南方,地下有一座城,城的周围有强大的力量守护。” 青歌:“是吗,还有什么?” 那树妖:“每一面城墙长达十里,四面有四个城门,每个城门外有两头神兽守卫。” 青歌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此时青苍羽采野果归来,飞上了小岛:“族长,你说啥?” 青歌:“南面地下有一个城。” 青苍羽:“地下城?应该是陵墓吧?” 青歌:“对,这又是哪一位贵妃呢,青苍羽,你回焰城去吧,这几个月,咱们与世隔绝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情况,你回去一趟,然后再来向我汇报。” 青苍羽把果子放在草地上,拱手施礼:“是,族长。” 等青苍羽走了,青歌对那树妖说道:“树妖,带去我看看”,他之所以让青苍羽回焰城,就是因为自己想去那地下陵墓看看,将要面临的难度不是青苍羽的能力可以应对的,他为他的安全着想,另外,自己一旦下去,又不知道要多少天,与其让他空等,还不如让他回去。 一条树根在那湖水中出现了,晃动着,变大了,转眼变得比他的身体还要粗大几圈,而且那树根中空,正好可以藏人。 他飞身一跃,跳入树根中,那树根便从天地见消失了,进入了地下,在那地底如入无人之境,灵活异常的向前延伸,一直将他送到了地下陵墓的北门。 “到了”,那树妖晃动了一下树根,将他放了出来,便缩了回去,消失了。 他站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展开了橙色的羽翼,同时,红色的法杖在手上熠熠生辉,用翅膀与法杖的光芒将这空间照亮。 他环顾了一圈,眼前三丈处就是那巨大的墓门,而空间的其它地方,看起来应该是封土层,只不过被那树妖事先把这墓门周围给掏空了,所以才留下这方圆二十来丈的空间可以让他站在此处。 他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墓门前那两只一动不动的神兽身上,它们的体型并不高大,顶多跟人世间有些人家门前的石狮子差不多,大概被封印在此三千年,但只要有人入侵陵墓,它们就会醒来。 他举着杖,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那墓门跟前五尺,才把那墓门上方的字看清楚了,那是“玉妃陵”三个字。 根据上古史料记载,玉妃当时怀着孕,被景妃下毒,导致流产大出血,就此香消玉殒,青歌以前听人讲故事的时候,总为玉妃叹息,红颜薄命,她死得冤,死得可怜,而今,自己就站在她的陵墓跟前了。 他向着墓门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却并未看到开门的机关,只在墓门上看到一只手掌印,那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向前,走到了墓门下,伸出自己的手来,按住了那手掌印,略略思索了片刻,运转魔力。 当他的魔力注入那手掌印的时候,一阵青光闪耀,那巨大的墓门微微震动了一下,但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红光大盛,那两只神兽苏醒了,咆哮着,向着他扑了过来,要把他这入侵者撕成碎片。 “嘭……”,一声爆响,他顺手一杖向着右边那只神兽挥舞过去,“咔嚓”,那神兽虽然厉害,但如今的青歌如日中天,已经是古往今来难得的高手了。 “嗷……”,那神兽哀嚎一声,一只前爪已经被打折,跛着脚后退着,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目光:“嗷,嗷……” 他这一击,不但重创了右边那只神兽,连左边那只也被他吓着了,同样后缩着,嘴里发出哀鸣:“嗷……” 青歌法杖顿地,冷眼如电:“听着,不想死就别挡着路,挡路必死。” 警告了两只神兽之后,他根本无视它们,再一次用手掌按住了墓门上那手印,运转魔力注入其中,又是一阵青光闪耀,那墓门颤抖着,晃动着,突然光华爆闪,青歌感觉手中一空,它快速的缩进了,墓门大开。 他看着那黑洞洞的墓门之内,一转头,逼视着那只未曾受伤的神兽,将那神兽吓得赶紧缩身后退,再一次的发出了哀鸣。 “你”,他指着那神兽:“给我照路,进去。” 那神兽哆哆嗦嗦的,像一只听话的宠物,赶紧奔入了墓门内,用自己的眼睛为青歌照亮了前方。 青歌跟着它走了进去,但是才仅仅走了三丈,才刚刚穿过深深的墓门门洞,神兽站住了,他也站住了,在他的眼前,出现了千军万马。 “小金”,他一声呼唤,立即金光闪耀,小金已经出现,形成了光圈将他防护了起来。 “跟在我身后”,他对那神兽说了一声,便昂首阔步向前。 “踏……踏……”,寂静的地下陵墓中,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响。 “杀……”,突然,杀声震天,那些士兵复活了,千军万马如排山倒海而来,步兵、弓兵、骑兵、车兵,无穷无尽。 “嘭……”,他随手一挥,红光闪耀,士兵们顿时如草芥般倒下,他的脚下连稍微的停顿都没有,一往无前。 他犹如闲庭信步般的在那如潮的攻击之下前行了五里,前方走到了尽头,又是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他抬头向着上方看了看,大致明白了,玉妃这地下陵墓是按照青城的格局来修的,分为内外城,如今,自己已经从外城城门走到了内城城门。 在那内城的城门之上,照样有一只手印,他毫不犹豫,对着那手印按了下去,晃动之中,那门便开了,他继续向前。 “来者何人?”,突然,一声悦耳的,柔和的,非常温柔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站住了,此时的他已经穿过了内城城门,站在内城之内了,但除了那声音之外,前方广大地区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神兽的眼睛照亮了那密密麻麻的士兵。 “在下青歌,请问可是玉妃”,他目视前方,希望能看到她的影子。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青歌,你跟青妃是何关系?” 青歌:“血缘关系。” 那声音:“既然是青妃后裔,那咱们就是自己人,你是来送信的吗?” 青歌:“对不起,我并不是送信的,只是无意中闯入。” 那声音叹息了一声:“唉,本妃还以为是大帝找到了起死回生的方法,让你来复活本妃呢,空欢喜一场。” 青歌:“实在遗憾,大帝已经不在多年了。” 内城里沉默了,那边久久未能说话,良久之后,才有哽咽声发出:“我帝……终究未能找到长生不死之方么?” 青歌:“生老病死,乃天地自然之道,请玉妃看开些。” 玉妃:“谢谢良言,那么,你闯入本妃的陵寝,又希望得到什么收获呢?” 青歌:“我希望自己的实力更强一些。” 玉妃:“你如今多高的实力了?” 青歌:“圣魔二重。” 玉妃:“那也不错了,大帝当年也不过圣魔五重。” 青歌:“玉妃刚才说咱们是自己人,莫非你跟青妃是亲戚吗?” 玉妃:“她是本妃表姐,青歌,本妃的陵墓中确实放了许多的丹丸,但那是给本妃复活后用的,你忍心夺走吗?” 青歌:“我去过景妃陵,青妃陵,也都见到了她们的灵魂或者时空虚影,外面已经三千年,连夔帝都不在了……” 玉妃:“好吧,本妃接受这个事实,但本妃死得实在不甘心,青歌,你可知道本妃才十九岁,青春正年少……如今大帝不在了,本妃把任务交给你,陵墓中丹丸你随便吃,但你答应本妃,找到复活的办法,本妃想重见天日。” 青歌:“好,我相信圣魔会有答案。” 内城中光影一闪,一抹倩影飘舞着出现了,那是玉妃的灵魂,闪着光由远而近,飘飘荡荡,最后在青歌的面前翩然落下,她的美丽不亚于青歌见过的任何一位王妃,只是她那尚且看起来还有些稚气的脸上挂着湿湿的泪痕,让人忍不住为之心痛。 “青歌”,她满含期望的看着他:“记住你对本妃的承诺。” 青歌点点头:“我尽我所能。” 玉妃为他让开了道路:“各军听令,以后青歌进出,不许任何阻拦,他就是玉妃陵的贵客,青歌,这里所有丹丸都给你,请。” 青歌拱手致谢:“多谢玉妃!” 第三百七十九章 落败 万妖大陆外海百里,一条百丈长的红龙载着蓝谣和小精灵不远万里而来,要去加冕妖族新的女王,但两人却被如潮的大军拦住了。 一只超级大海龟伸长了脖子,大喝道:“何方宵小擅闯万妖大陆,还不快滚!” 红龙族长摆了摆尾巴:“不认识了么?” 那大海龟双眼一翻:“又是你这条臭龙,上回带了个小妖精过来捣乱,怎么,活得不耐烦了,又来送死了?” 红龙族长:“什么小妖精,那是咱们小精灵大王,今番前来,是来加冕妖族女王的,还不赶紧让路?” “呔”,那大海龟又是一声大喝:“休要胡言乱语,咱们妖族如今是弑天大王的天下,我是二大王,臭龙,你若愿意效忠弑天大王……” “嘭……”,一声爆响,小精灵直接出手了,挥舞龙骨,在那大海龟脑袋上狠狠的来了一下,顿时将它打得晕头转向,急忙缩回头,大叫道:“撤……” “哗啦啦”,海中的妖兽如同退潮一般,席卷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小精灵飞身而回:“小姐,那臭海龟说什么弑天大王?” 蓝谣颇为疑惑的说道:“弑天原本是我星海宗弟子,叛变之后,确实是变成了妖族,但他怎么可能当上妖族的大王?” 小精灵:“莫非他喝了昆顿的王者之血?” 蓝谣:“有这个可能吗,我上次可是把昆顿给烧焦了的?” 小精灵一挥龙骨:“不管了,杀进去灭了他。” 两人从红龙背上腾空,百里的距离不过转眼就到,那长长的海岸线上,瞭望台遍布,而瞭望台后就是万妖大陆的结界。 “轰”,小精灵懒得再废话,上前直接动手,一座瞭望台立即摧枯拉朽般的倒塌,化为碎石,散落在海滩之上。 她看向天空那隐隐发着绿光的结界,口中念叨着口诀,大喝一声:“开”,顿时,在那天上出现一个绿色的光洞,她一回头拉上蓝谣:“小姐,进。” 两人从那光洞一闪而入,立即面对铺天盖地的海妖族大军,多得就跟海滩上的沙子一般,咆哮着向着两人冲锋而来。 “轰……”,蓝谣那天火之怒直接出手,顿时火光冲天,秒杀无数。 “咚咚……”,小精灵擂响了战鼓,那声波所到之处,杀伐狂暴,普通妖兽来多少秒杀多少。 “吼”,正在两人准备向着万妖大陆的妖王大殿杀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另一只妖王级别的妖兽出现了,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杀”,小精灵仿佛杀红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龙骨,对着那妖王狂击而下。 而蓝谣正准备去帮她,却突然发现后方又来了一只实力非凡的妖王级别的妖兽,她只能转身截住,再放天火。 “吼……”,那妖王级别的妖兽被烧得惨叫,连连后退。 她一招击退那只妖王,回头向着小精灵那里看去,这一看却大吃了一惊,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妖王级别的妖兽,围住小精灵狂攻,已经打得她手忙脚乱,要不是她变出分身苦苦支撑,哪里还挡得住。 “小精灵,闪”,她大喊了一声,待得小精灵奋力抽身,又是一招天火使出。 妖王大殿,弑天左拥右抱,搂着自己的两位新娘子,正通过妖眼看着远处的战斗,那大海龟匆匆而来:“大王……” 弑天一扬手:“本王知道了。” 妖眼里,七十二王从各处赶来,已经基本上到位,打得蓝谣和小精灵连连败退,根本就无从抵挡了,他冷哼了一声,这简直是来找死嘛。 “传令”,看了一会,他突然对小精灵有了兴趣,都是妖嘛,把她擒来给自己做妃子也不错:“别伤了小精灵的性命,本王要娶她。” “是”,大海龟匆匆而去。 千里之外,小精灵与蓝谣陷入了苦战,由于王者级别的妖兽太多,她的力量基本起不到作用了,只能靠蓝谣不断的放火逼退对方,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小姐,不行我们走吧,下次再来”,她眼见形势危急,不想等死。 蓝谣却有点不信邪,她仗着自己元素之火的厉害,不断施展,希望能逐个击杀,事实上那七十二王也有不少吃了苦头,好多身上都有烧伤。 “大王有令”,那大海龟远远的喊着:“活捉小精灵,大王要娶她做王妃。” “放你娘的屁”,小精灵怒喝一声,手上的龙骨飞了出去,正中那大海龟的头,又将它打得晕头转向,赶紧逃跑了。 目前的形势依然严峻,两人且战且退,在寻找胜机,但对方吃过元素之火的亏之后,也似乎学聪明了,并不急着追,也不急着擒拿,反正这是在万妖大陆上,大家就慢慢的消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小姐”,小精灵看眼前的形势,知道取很难胜了,趁着敌人未能形成合围,必须马上撤退:“咱们不能在这跟他们耗,得赶紧撤。” 蓝谣不断的放火,大耗力量,已经有些乏力了:“好。” 小精灵听得她终于同意撤退,急忙抽身而回,念动咒语,片刻之后,那天空再一次出现了光洞,她一把拉住蓝谣:“走。” 妖王大殿,弑天看着本方已经大大的占了上风,心想娶小精灵十拿九稳了,哪知道小精灵还会咒语,那天空出现了绿色光洞,他一跃而起,风驰电掣而去,岂能让她们跑了? 此时,蓝谣再一次放出元素之火,阻拦着七十二王近身,同时,她在小精灵的拉动之下,腾身而起,穿越光洞,逃出了万妖大陆的结界封锁,向着海面急速掠去。 但她们想要轻易摆脱敌人的追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他们的身后,那七十二王紧随而出,追到了海面之上,奋力顶住蓝谣的天火,趁着两人迟滞的瞬间,从四面八方将两人包围了。 蓝谣无奈,只能不断的向着周围放火,虽然依然能暂时挡住七十二王近身,但也更加使得她魔力消耗巨大。 “小姐”,小精灵看今日这形势,怕是走不掉了,四面敌人近不了身,但却始终围着不放,如此消耗,迟早累垮的:“你别管我,自己走。” 蓝谣奋力再放了一圈火:“胡说什么呢,想办法突围。” 就在两人被七十二王团团围困的时候,弑天飞快赶来,出其不意的杀入重围,对着蓝谣一击而下。 “小姐……”,小精灵眼看着蓝谣被偷袭,却无能为力了,她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嘭……”,就在弑天打中蓝谣的一瞬间,光芒闪耀,美女泪及时闪现,替她挡了这致命一击,但就算如此,她还是顶不住弑天的力量,那可是原封未动的昆顿的力量。 “噗”,一口鲜血喷出,蓝谣那脑子“嗡”的一声,已经失去了知觉,向着海面跌落。 而弑天一击得手之后,根本不理会她,海里自然有海妖擒拿她,自己无需追击,他转过身,向着小精灵扑去,他的嘴角狞笑着,这王妃自己要定了。 “嘭”,蓝谣重重入海,被海水淹没,海中群妖一哄而上,就要拿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龙族长突然闪现,翻转庞大的身躯,将四面而来的海妖打得七零八落,用嘴将蓝谣含住了,在那海底风驰电掣,向着玉州大陆狂奔而去。 蓝谣重伤落海,被红龙族长救走,但小精灵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她被七十二王围困,更有弑天加入来擒拿她,就算她有分身也插翅难逃,被死死的擒住了,带进了结界。 “放开我”,她一路怒吼着,被押到了妖王大殿。 弑天此时坐在宝座之上,得意的看着她:“小精灵,你我都是妖,何必为人类卖命,嫁给本王,本王这宝座分你一半。” “滚”,小精灵又是一声怒喝:“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弑天阴沉的一笑:“可你现在是本王手下败将,要杀要剐,本王说了算。” 小精灵:“我继承白薇薇大王的力量,自然是正宗的妖王接班人,你这个人类叛徒,有什么资格坐在妖王的宝座上?” 弑天:“我怎么就没资格了,我继承了昆顿大王的力量,恐怕比你还正宗,我没资格,还有谁有资格?” 小精灵嗤之以鼻:“谎话连篇,昆顿什么时候把力量传承给你了?” 弑天:“你们以为把昆顿烧死了,他就灭了吗,错,他还有一招叫做金牛脱壳,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修为转移到了他体内快速孕育的一只小牛身上,他原本想从海底逃遁回万妖大陆,可惜啊,被我截住了,一只刚刚破壳而出的小嫩牛,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喝了它的心尖之血,哈哈哈哈……” 小精灵趁机煽动大殿里的妖兽们:“大家可都听见了啊,他是如何谋害昆顿的,大家都上,为昆顿报仇。” “哈哈哈哈”,弑天放声大笑:“小精灵啊,你真幼稚,妖族不讲什么道德,只讲实力,好了,废话少说,咱们谈正事。” 小精灵:“呸,你死了那条心吧,你若敢动我,我立即自杀,宁死也不与你这垃圾同流合污。” 弑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从?好,拉下去关起来,让她慢慢想,一年想不通关一年,万年想不通关万年。” 第三百八十章 寻药 星海宗,大家按部就班,一切如常,原本一切步入正轨,生活趋于平静,但随着红龙族长带回重伤不醒的蓝谣,大家一下子炸开了锅,询问之下,才知道万妖大陆又有了新王,蓝谣和小精灵前去遭遇阻击,一个重伤,一个被擒。 “米蜜”,慕莲拉住米蜜的手:“必须想办法立即找到青歌。” 米蜜急得快哭了:“可是我去哪里找呢,我这几个月传讯他,他从来不回,也不知道是收不到讯息还是刻意躲避我们,你说好端端的,仙家开除他,魔界不要他,闹什么呢,现在需要他了,就急着找他了。” 此时,红龙族长问道:“按照你跟他的关系,你认为他会收到传讯故意不回你吗,你认真回答我,这很重要。” 米蜜想了想:“我认为只要他收到我的消息,肯定回的。” 红龙族长:“这就对了,姑娘,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玉妃陵里,青歌在那核心处已经呆了整整五天了,收集了所有的丹丸,一共九百九十九颗,幸好玉妃从前也是修魔的,所以留下的丹丸他全都可以吃。 但就算如此,连吃五天,他还是不免哀叹,如此多的丹丸,五日不眠不休,几乎都要吃光了,吸收了所有的能量,却还在那圣魔二重到圣魔三重突破的边缘,到了这圣魔境界,升一重所需要的的能量之多,简直超出了所有的想象,两片大陆的灵气基本上已经被自己掏空,这以后又要去哪里寻找力量。 他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最后三颗丹丸,一颗颗的吞了下去,这是最后三颗了,如果还不能突破,就只能出去再想办法了。 他闭了眼,循环魔海内磅礴的力量,运转周天,不断的吸收那三颗丹丸的能量,魔海内汹涌澎湃,就差那么一丁点了。 而此时,在那战车湖,红龙族长载着米蜜飞驰而来,在那湖面上空盘旋,湖心小岛上,一块大石头耸立,可是却人影空空。 “他在哪呢?”,米蜜向着下方到处寻找着青歌的身影。 红龙族长悬停于空中:“能屏蔽一切传讯的,不就只有这个地方吗,难道我弄错了,他不在这里?” 米蜜:“你到底有没有谱?” “别急”,红龙族长安慰她:“我来喊他”,它扯开喉咙:“青歌,青歌……” 它那高亢的龙吟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树妖,一条树根突如其来,在那红龙身上抽打了一下:“臭龙,瞎叫什么呢?” 红龙族长翻腾着长长的身躯:“谁在说话,青歌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那树妖:“我藏他干什么,是他自己心灰意冷,要在这里隐居的,与我何干?” 米蜜听得它如此一说,大为惊喜:“这么说,他就在这里了?” 那树妖:“呃……我没说啊,那是你自己猜的。” 米蜜:“好了,不说那些闲话了,你快叫他出来吧,我有急事。” 那树妖:“我凭什么帮你叫他出来,你是她什么人,随便来个人都叫我通报,我又不是他的仆人。” 米蜜听他那话里的意思,生怕自己分量不够,它不帮自己叫青歌,便在自己身份上加了码:“我啊……我是他妻子……” 那树妖信以为真:“哦,这臭小子,自己生气连家人都不要了,不像话,你等着啊,我去帮你通知他”,说着,它那树根便向着地下陵墓伸去。 青歌吸收了那最后三颗丹丸的力量,融入魔海,正在忐忑之中,突然一股快意在体内升腾而起,他感觉自己升华了,同时,一道青光从那地下直冲天际,将漫天染成青色一片,他终于从圣魔二重突破到圣魔三重了。 战车湖,米蜜已经落在了那小岛上,正在等着树妖传递消息,却突然见青光闪耀,天生异象,她仰着头,看着漫天青色一片,喜不自胜:“他突破了,他突破了……” 那树妖呵呵一笑:“哎呀,姑娘,瞧你高兴的,稍安勿躁,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陵墓的最核心,青歌睁开了眼睛,眼前几口大箱子都已经空空如也,他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水晶棺内美如天仙般的玉妃,鞠了一躬:“多谢玉妃。” “青歌”,玉妃的灵魂飘然而来,她凝视着他:“我把一切希望都交给你了。” 青歌:“好。” 玉妃:“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青歌:“那么你保佑我吧,祝愿我通过圣魔的考验。” 玉妃:“我相信你能的。” 青歌最后向着水晶棺看了一眼:“那么,青歌告辞。” 他转过身,踏着台阶,向下走去,一共九九八十一阶,走下这台阶,便是内城的平地,一条大道,直通城外,也是陵墓外。 等他走完八十一阶台阶,转过身来,玉妃依然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他,向他招手,哽咽喊道:“我等你……” 青歌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也由此沉重了许多,万一自己依然通不过圣魔的考验,玉妃可要白等了,自己也就辜负了她的期望,辜负了她慷慨的赠与。 他微微点了点头,回过身去,带着那只神兽,迈开大步,在士兵们夹道相送下,走出了内城,走到了外城,也就是那墓门跟前。 当他伸出手掌按住墓门上那手印,注入魔力之后,那门开了,出人意料的是,那巨大的树根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他一出现,它就急忙晃动着。 “青歌,快,出去了”,树妖让他赶紧进去。 青歌走出了墓门:“你这么自觉的跑来接我了?” 那树妖:“不是我自觉来接你,是你妻子找你呢。” 青歌:“我妻子?” 那树妖:“哎呀,废什么话,快点。” 战车湖,米蜜的心定下来了,因为青歌必然在此,他突破了,也该出来了,所以她那心中的焦急得到了缓解,也长出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撒谎说自己是他妻子,她那脸蛋不自觉的红了,虽然撒谎,但心里却很幸福,真希望这是真的。 “哗”,一声水响,一条巨大的树根突然伸出水面,水花溅了她一脸,将她从想入非非中惊醒,一抬头,青歌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在他面前站了起来,好久不见,真想抱抱他,但她却鼓不起勇气,只低着头道:“小姐重伤不醒……” 青歌只听了这么几个字,急忙一把拉住她,向着天空喊了一声:“红龙……” “唰”,红龙族长降低了身躯,青歌拉着米蜜飞身而上:“走……” 一条红色巨龙腾空而去,转眼就无影无踪了,那树根在湖面上晃了晃:“这小子,见了妻子不激动,听说什么小姐重伤了就急得跟啥一样,也不怕妻子吃醋。” 天空之上,红龙风驰电掣,向着星海宗疾飞,它嘴里还唠唠叨叨的跟他讲最近发生的事,听得青歌的心情格外的沉重,万万没想到,昆顿竟然还有逃生绝招,也万万没想到,弑天竟然杀了昆顿,喝了妖王之血,成了新的妖王,这世界还没远没平静,未来任重道远。 两日后,青歌回到星海宗,他顾不得已经七天七夜未曾合眼了,直奔蓝谣的小楼,进了她的房间,跪在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内心一片冰凉。 蓝谣的脉搏时断时续,气息很微弱,比上次中毒的情况还要严重,他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圈,要找那瓶疗伤神药,也就是在夔帝水晶棺里拿出来的那瓶。 但等他把全身摸了个遍,那瓶子却不知去向,他心中焦急,不断的去回忆,到底那瓶子到哪里去了,自己最后一次用它是在哪里? “米蜜”,他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她:“还能联系冰影吗?” 米蜜那眼中掠过一丝忧伤:“我跟你一样,被除名了。” “唉”,青歌叹了口气:“我去找她拿疗伤神药,你帮我照顾好蓝谣。” 两日之后,云台山,青歌展翅而来,却被卓翼横剑拦住了:“师弟”,他悄声对青歌说道:“掌门下过令,你来了一律不接待,所以……你走吧。” 青歌:“我有急事。” 卓翼:“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见你的。” 青歌那心中莫名怒火燃烧:“是吗”,他一把推开卓翼,运转魔力,对着云台峰最高峰发出了一击。 “轰”,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好像真的天塌下来了一般,云台峰一侧已经被打坏,滚滚巨石跌落万丈深谷,发出轰天巨响。 一条白色的身影出现了,白得一尘不染,芳华万千,美得令人窒息,但青歌在看到她的瞬间,却莫名心痛。 “青歌”,冰影远远的站着,并不上前见他,冷冷的说道:“你若生气,可以打死我,但请对云台山手下留情。” 青歌:“我没时间跟你说那些,蓝谣身负重伤,命在旦夕,那瓶疗伤神药呢,快拿来。” 冰影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么又伤了?” 青歌:“弑天喝了昆顿的王者之血,已经继承了昆顿的力量,成为万妖大陆的新王了,前些日子蓝谣陪小精灵去万妖大陆加冕新的女王,不曾防备,遭遇之下,蓝谣重伤,小精灵被抓,情况就是这样,药。” 冰影:“那疗伤神药一直都是你拿着,你怎么来找我要?” 青歌皱了皱剑眉:“你没拿?” 冰影:“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冰影品行不端,偷鸡摸狗呢,还是跟你暧昧不清,我凭什么拿?” 青歌双手捂着脑袋:“你怎么尽扯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没拿就算了,我再仔细想想吧”,他展翅腾空,转过方向,瞬间消失无踪。 冰影看着他消失,呆呆的站着,久久没有移动脚步,直到卓翼上前施礼:“掌门?” 她将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蛮不讲理,损坏我云台峰根基,派人去查一下,看打坏了多少?” “是”,卓翼转身而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门里门外 青歌展翅而去之后,直飞青鱼关,降落在青鱼关那巨大而巍峨的城墙之上,青波飞奔而来:“族长。” 青歌满眼都是疲惫:“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阵,我这脑子已经糊涂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啊?”,青波吃了一惊:“你失忆了?” 青歌:“不是,是久了没睡觉,有些东西回忆不起来了。” 一间小屋,整齐而温馨,青歌进屋后,倒在了床上,头刚挨上枕头,便立即呼呼大睡了,青波提着茶水而来,还没来得及给他喝上一口,便只能轻轻的放在桌上了。 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外面已经夜深了,关内关外已无人影,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不时的传入城中。 他终于从睡得跟死了一般的状态进入了梦境,他梦见了冰影,她躺在冥域宗内的某一间房屋内,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自己到底救过她几次了,他不记得了,反正她一点恩情都不讲,把自己从云台山除名了。 他在梦里看见自己掏出疗伤圣药,给冰影喂了一粒,两粒,而后,自己随手一放,嗯?难道自己就把那药放在冥域宗内了? 他醒了,从床上一跃而起,连给青波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已经展开橙色的羽翼,腾空而去了。 第二日中午,他匆匆赶到了冥域宗,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虽然冥域宗弟子们并未再回来居住,但由于此地房屋众多,如今空了出来,却吸引来了大批的百姓,把冥域宗那些房屋给瓜分了。 他根据先前的记忆,直接冲进了以前冰影受伤后躺过的那个房间,把正在床上午间活动的一对夫妻给吓了一大跳。 那对夫妻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直接站在床跟前,简直难以置信,以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我问你们”,他开口问道:“可有看到一只瓷瓶?” “瓷……瓷瓶?”,那男人哆嗦着:“什么样的瓷瓶?” 青歌比划着:“这么大,这么高,里面装着药丸,先前就放在桌子上。” 那男人:“没……没有,青歌大侠,咱们搬来的时候屋里空空的,连桌子椅子都没有,这些家具都是咱们新买的。” 青歌颇为丧气:“你们之前呢,谁来过?” 那男人:“听说先后来过许多人,来来去去的,住几天,歇了脚又走,把那些值钱的东西基本上搬光了,就留下了空房子,我们是石洲城的百姓,是最后才搬进来的。” 青歌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药丸就别想再找回来了,自己还是先回星海宗吧,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出了冥域宗,他又一路疾飞,回转星海宗,进入小楼,上了蓝谣的房间,却意外的看见冰影坐在蓝谣的床前。 他走了过去,站在床边默默的看着蓝谣那苍白的脸,冰影起身,看他那神情,知道药丸一定没找到。 她开口道:“我仔细检查了她的伤情,六腑错位,灵魂缺损,就算你找到药丸,也只能恢复她的内伤,但却唤不醒她。” 青歌上前,在蓝谣面前半跪了下来,抓着她的手,那玉手冰凉,一直凉到他的心里,他多么盼望她能突然睁开眼睛,像往日一般绽放灿烂的笑容。 冰影又说道:“目前只有先为她疗伤,药丸没找到没有关系,只要你每日为她推功过血,或者每日坚持向她体内输入微量木元素,她的伤会慢慢恢复。” 青歌的目光停留在了蓝谣胸前那美女泪上,他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当她被攻击的时候,它一定会防护的,但它如今却如死物一般了。 他运转魔力,向着那美女泪中注入,它不能成为死物,它是蓝谣的护身法宝,必须时时保护它。 他那强大的魔力比法宝原先的能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直接修复了受损的它,一阵光芒闪耀,它又活了过来。 他轻轻的将她重新放在她的胸前,而后扶着她坐了起来,一手把住她的肩,另一手顶住她的后背,向着她的体内慢慢输送魔力。 冰影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对,就是这样,但以后,你想过吗,如何让她醒来?” 青歌:“我去为她守九幽果。” 冰影:“上次我们运气好,掉下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九泉之花开放,据说它是十年才开一次花,你要去守,怕是要守好几年的。” 青歌:“只要她能醒过来,守多久都行。” 冰影转头看了看一直没有吭声的米蜜和小月:“你们暂时出去吧,我有话要跟青歌和蓝谣说。” 等两位女人出了门,冰影问道:“现在不是你去守九幽果的时候,小精灵被俘,需要我们营救,妖族也随时可能再入侵人类世界,咱们必须先解决弑天。” 青歌:“我听红龙族长说,万妖大陆突然多出了许多妖王级别的妖兽,足足有七十二只之多,所以才会让蓝谣重伤,小精灵才会被俘,要铲除弑天没错,但你我二人恐怕力量还有些薄弱。” 冰影在房里踱着步,沉默了一阵,才又说道:“有一个让蓝谣快速苏醒的办法,我相信你懂得如何做的。” 青歌:“我懂。” 冰影:“当初我和你去青妃陵,我自杀而死,后来夔帝取你的阳元救活了我,但这个方法不但会极度损耗你的阳元,还会将你体内的水元素耗尽,她活了,你却又要一蹶不振,需要再一次去寻找水元素,可我听说你把两片大陆的元素几乎收集光了,所以……” 青歌:“所以得不偿失。” 冰影:“我怕你那么做,所以劝你不要,你明白吗?” 青歌:“明白。” 冰影又沉默了一阵:“你继续为她疗伤吧,最好输入一些微量的木元素,比你的魔力管用,我去想想如何消灭弑天。” 白天渐渐的过去,夜幕降临,青歌用一下午的时间稳定了蓝谣的伤情,此时,他打开层层机关,又站在那铜墙秘图跟前。 圣魔雕像从聚居地搬回来之后,蓝谣便将它锁在了这里,他拿起那块铜板,覆盖了上去,运转魔力注入,一道青光闪耀,铜墙开了。 “等等”,就在他要跨入铜墙之内的时候,米蜜却追了下来:“你想清楚了吗?” 青歌转头:“你来干什么?” 米蜜:“如今小姐遭受重创,你不能再有闪失,我不允许你去。” 青歌:“我只是去看看,并不一定要接受考验。” 米蜜伸出手来:“拿来。” 青歌:“什么?” 米蜜:“信物。” 青歌从怀里掏出那圣魔之庭的钥匙来,看了看:“我真的只是去看看……” 米蜜趁他不备,不由分说,一把抢了钥匙,这才放了心:“去吧。” 青歌:“你……” 米蜜:“我不管你是否高兴,我只知道,失去你,天会塌”,说完,她转过身,“噔噔噔”的跑了,深怕青歌再抢钥匙。 青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头,跨入了密室,待得铜墙关闭,他运转魔力,念动口诀,转移时空。 他再一次的进入了圣魔雕像的内部,景象依旧,就好像在星海宗一般,他踩着遍地金黄的落叶,站在空旷的土地上,凉风拂过,吹动衣衫飘舞,落叶沙沙。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次没带信物,不可接受考验。” 青歌:“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没打算接受考验。” 那声音:“我有什么好见的,你出去吧,拿了信物再来。” 青歌:“我有幸去过皇妖雕像内部,遇见了一条白龙,它是专门接待前去接受考验的妖族成员的,我也有幸去过神帝雕像内部,看到了一位青衣女子,同样也是接待仙家弟子前去接受考验的,可是我却没见过你。” 空间震荡,刮起了风,卷起遍地黄叶在空中飘荡,一个身影一闪,青歌的面前出现了一位黑衣男子,那男子手拿一条青色的鞭子:“见到了,如何?” 青歌:“你是圣魔化身?” 那男子:“这很重要吗?” 青歌:“上次来接受考验的那个女孩,在万妖大陆不幸被重创,请教可有起死回生之法让她苏醒,我需要她联手战斗。” 那男子:“损耗你的阳元,死人也可复活,更何况她还有三分魂魄呢。” 青歌:“可是……” 那男子:“可是损耗你的阳元,你就会萎靡不振,需要寻找水元素来恢复活力,又是无尽的麻烦。” 青歌:“对。” 那男子:“前往九泉,等待九幽果成熟,取回给她服下,也可起死回生。” 青歌:“可是要等很多年,但目前妖族对人类的威胁就在眼前,我怕等不到。” 那男子:“所以你想问我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青歌:“是。” 那男子:“有,你通过考验,进入圣魔之庭,不但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还将再获得诸多技能,其中一个就叫‘轮回往生’,只要人们灵魂不灭,肉身未烂,你都可以施展技能让他们立即复活。” 青歌:“可是我怕过不去,浪费了机会。” 那男子:“宇宙生灭,万物枯荣,不外乎自然之道,更何况区区心魔,所谓渡劫,不过是战胜心魔而已,你连自己的心魔都战胜不了,又有什么资格成圣呢?” 青歌:“可是那很难。” 那男子:“感悟了,你就可轻易跨过那道门,门里门外,你都用同一种心境去观察,又怎么能勘破呢?” 青歌:“恶魔之门?” 那男子:“我已经提示得够多的了,在门外,你有诸多执念,入得门来,该怎么做,你自己体会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混沌之珠 却说在万妖大陆,转眼过去数天,弑天虽然关押了小精灵,却拿她没有办法,若是单对单,他是能够制服她的,但小精灵却会分身,以一敌四,他就奈何不了她,而那七十二王只负责看守万妖大陆,不可能来帮他干坏事,所以他虽然心痒难耐,但却也无奈,只好无限期的关押着她。 他原本也想趁机带领大军杀向人类大陆,只要灭了青歌和冰影这两个人类最强者,自己就是这世界之王了,可是那七十二王不听他指令,自然也不会跟他出征,没有强大的力量相助,他自己是不敢去挑战冰影的。 对方那风元素实在是太厉害了,曾经把昆顿打得落荒而逃,自己这能力是继承昆顿的,不可能比他更强,自己去也一定讨不到好。 虽然目前暂时无忧,青歌和冰影也未见得敢来攻打万妖大陆,但没有近忧不代表没有远虑,青歌那小子向来神奇,谁知道他哪天又逆天发展了,自己原地踏步,不提高实力,岂不是坐以待毙吗? 他再一次去了皇妖雕像内部,站在那瀑布跟前,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白龙先生,我知道你是皇妖的化身,可以随时修改规则,上次昆顿前来求你,你不给他机会,如今他已经被人类灭了,妖族的重担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今天来,也是来求你的,你若不帮我,下一个被灭的就是我了,到那时候,咱们妖族可就彻底的完了。” 那白衣男子:“虽然我妖族不信天不信地,但万事也要讲因果,你没有信物,说明你并非皇妖要找的传人,又何必勉强呢?” 弑天:“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人类来灭了万妖大陆么?” 那白衣男子:“若果真如此,那也是我妖族应该经历的劫难,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弑天皱眉:“你……你怎么不为妖族考虑?” 那白衣男子:“你不过是想要超强实力,打败人类,从此统一整个世界,做这世界之王,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已。” 弑天:“这有什么不对吗,咱们作为妖族,难道不应该为妖族统治世界而努力吗?” 那白衣男子:“若我破坏规则,助长你的歪风邪气,让你恣意妄为,大家为了守卫各自的利益,都会破坏规则,这个世界就乱了,就会走向毁灭,谁也得不到好处。” 弑天:“我懂这个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让人类通过了圣魔或者神帝的考验,咱们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处境?” 那白衣男子:“我刚才就说过了,如果真如此,那也是我妖族应该经历的劫难。” 弑天气急:“你……迂腐……” 那白衣男子挥了挥手:“出去吧”,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将弑天卷得无影无踪,他被送出了皇妖雕像。 弑天无比胸闷的回到妖王大殿:“把小精灵给本王带上来。” 一间密闭的囚室内,小精灵的手脚都被充满妖力的脚镣手铐锁住,那是弑天亲自施加的妖力,她无法挣脱,而且那脚镣手铐可变大变小,她就算把自己身体缩得再小,也摆脱不了限制。 她偷偷的摸出一片龙鳞,传讯红龙族长:“公子到底想到办法没有?” 片刻之后,她收到回复:“他现在在忙着想办法救蓝谣呢。” “唉”,她叹了口气,靠着墙壁而坐,无精打采,真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 “嘎嘎”,突然一声响,那密闭的囚室开了,门口照进来灯光,几名妖兽将领走了进来,一把拉起了她:“大王要审讯你。” 妖王大殿上,弑天坐在宝座之上,看着被带上来的小精灵,目光阴沉:“你这只吃里扒外的妖精,非要跟本王作对吗?” 小精灵哼了一声:“哼,我吃里扒外,你又算什么,人类的叛徒,你没资格说我。” 弑天那爪子捏得“啪啪”作响:“牙尖嘴利,小精灵,不要以为本王没有手段对付你,只不过对你格外开恩而已,说吧,皇妖之庭的钥匙,你藏在何处。” 小精灵:“什么钥匙,听不懂。” 弑天站了起来:“是吗,你若没有钥匙,上次偷偷进入皇妖雕像干什么?” 小精灵:“你管得着吗?” 弑天冷哼一声:“嘴硬,那就对不起了”,他对两名妖兽首领说道:“你俩,采集万斤柴火,架在大广场上,把她给本王烧成灰。” 那两名妖兽将领得令而去,采集柴火去了,弑天挥了挥手:“拉住去。” 等一众妖兽将领把小精灵飞拉走,那大海龟问道:“大王,你不娶她了?” 弑天:“一个又臭又硬的女人,娶来做啥,烧成灰,本王才能找到钥匙,别愣着了,你也去帮忙吧。” 妖王大殿外那巨大的广场上,有一根耸入云天的巨大的柱子,小精灵被铁链绑死在了柱子之上,而她的脚下,万斤柴火堆成了山,只要点燃,就会燃起冲天大火,将她淹没在火海。 弑天走上前来,站在柴火堆外:“小精灵,本王给你最后的活命机会,交出钥匙。” 小精灵依然是一声冷哼:“哼,丑八怪,不知所谓。” 弑天的脸抽搐着,他转过身:“点火。” 大广场上,妖兽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几百万,全都看着那柴火堆和被绑在柱子上的小精灵,竟然鸦雀无声,烧死一个妖王级别的妖兽,妖族内还从未有过如此事件发生。 八只妖兽持着火把跑了过来,扔进了柴火堆,烟起来了,火点燃了,眼看小精灵就要被大火吞没了。 “轰”,突然一声惊天爆响,原地突然出现了三个小精灵,对着那柴火堆奋起发力,顿时将那万斤木柴带着火星打向了四方。 “呜……熬……”,一片惨叫,不知道多少妖兽在那一瞬间殒命,也不知道多少妖兽被打伤烧伤,大广场顿时乱作一团。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三个小精灵各自擂响了战鼓,“咚咚……”,大广场瞬间安静了,几百万看热闹的妖兽被秒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啊!”,弑天有说不出的愤怒,实在太可恶了,自己就治不了她那分身了么,他冲上前来,对着小精灵一番狂攻。 但就算小精灵被绑在柱子上动不了,她那三个分身却能为她奋力而战,不但替她挡住了弑天的攻击,还组成了三人阵法,将弑天困在阵中,一阵狂削。 那三阳开泰阵法中,同样是烈火冲天,再加上三个小精灵迅速的使出了龙引,将那力量放大,也够弑天好受一阵的。 但他继承了昆顿的防御,小精灵想杀他很难,所以他被烟火呛了几下之后,奋起力量,突围而出,灭了小精灵的分身,又要再向小精灵的本体进行打击。 但一眨眼,小精灵又幻化出三个分身,牢牢的守卫着她,让他无法得手,弑天简直头痛了,狠狠一脚,将那大广场跺出一个坑:“拉下去,继续关押。” 囚室内,一团漆黑,永不见天日,虽然弑天拿小精灵没办法,但她也不想被关在这里,她还牵挂着蓝谣的伤情。 她掏出了那枚皇妖之庭的钥匙,在黑暗中举到眼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皇妖啊,皇妖,你能助我脱身吗?” 她原本并未抱希望,只是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在这无助的时候自言自语罢了,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钥匙却闪现光芒,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囚室之中。 小精灵大为惊讶,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皇妖?” 那白衣男子:“你我第二次见面,可有想对我说的?” 小精灵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有,有,帮我逃出万妖大陆吧。” 那白衣男子:“我可以帮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小精灵摇摇头:“不知道。” 那白衣男子:“你认为你真是一朵荷花吗?” 小精灵疑惑的看着他:“我从小长在莲池之中,历经百年而聚灵成妖,我就是荷花啊。” 那白衣男子摇摇头:“皇妖当年路过云台山,在山下一个水塘洗脚,却不慎将身上的一件宝物遗落水中,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发现,不过那时,那宝物却已经化为了一颗莲子,沉睡于淤泥之中了。” 小精灵:“那他……没有收回宝物吗?” 那白衣男子微微笑了笑:“他也想看看宝物的造化,不知道过了几万年,那颗沉睡的莲子终于发芽,长成了美丽的荷花,同为一个莲池的其它荷花活不过一年,而它却独活百年不凋谢,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精灵:“原来如此?” 那白衣男子:“我可以帮你出去,但等将来世界太平,你就得回归皇妖身边,继续做宝物了。” 小精灵:“能我让继续做人吗?” 那白衣男子:“你不想找回自己超强战力了吗?” 小精灵:“多强?” 那白衣男子:“那宝物有皇妖的一切能力。” 小精灵:“让我考虑一下吧。” 那白衣男子:“我教你一段咒语,你若选择继续做人,追求人间真情,就千万不要念那咒语,一旦念了咒语,你就会变回宝物,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却再也变不回人形了。” 小精灵有点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那白衣男子:“好,请听仔细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小精灵把那咒语牢记在心,那白衣男子说道:“好了,我送你走吧。” 小精灵:“多谢你,只是你能告诉我那宝物到底是什么吗?” 那白衣男子:“混沌之珠,在混沌初开,宇宙诞生的时候,应运而生,失落这个世界,直到皇妖机缘巧合获得了它,从此后,就成了皇妖的宝物。” 小精灵:“我是一颗珠子?” 那白衣男子:“怎么,觉得委屈,混沌之珠,这宇宙中任何的恒星都无法与之匹敌,好了,走吧。” 他挥动着右手,一道绿光闪耀,小精灵感觉自己飞起来了,飞入了一个绿色的光洞,风声呼啸,转眼之间,她落了地。 此时的她,身上的脚镣手铐都已经不见了,她自由了,抬头一看,自己就站在蓝谣那栋小楼的外面,她向着院内奔去:“小姐,小姐……” 第三百八十三章 非礼 蓝谣的房内,青歌等人惊讶的听见小精灵的声音,转眼之间,她已经上了楼,出现在门口,直奔进来,到了床边,拉住蓝谣的手:“小姐,小姐……” “小精灵”,青歌站在她身后:“她还不能马上醒来。” 小精灵站了起来:“公子,都是我……”,她眼圈一红,差点掉泪。 青歌:“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她的,万妖大陆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冰影此时插话道:“咱们别吵着蓝谣了,去别处说吧。” 小楼另一房间,如今是青歌的住处,大家围桌而坐,听小精灵把情况详细的讲了一遍,只是她隐瞒了自己原本是一颗珠子这件事。 听完她的讲述,青歌说道:“若是咱们前去攻打,就算能进去结界,可还要面对七十二王,再加上弑天,恐怕也没有胜算。” 小精灵:“冰影姐姐的风元素不是很厉害吗?” 冰影:“单独对付一个敌方或者几个敌人,也许还有胜算,但对方有妖王实力的那么多,不可能一一对付得过来,陷入包围圈就危险了。” 小精灵:“那咱们就别管了,反正弑天一时半会也不敢过来,咱们先把小姐救醒了再说吧。” 青歌:“弑天有七十二王,为何不敢来?” 小精灵:“那七十二王只帮着防御万妖大陆,并不会帮着他出征,所以他一个人是肯定不敢来的,再说了,他又没有钥匙,皇妖之庭他进不去,也不用担心他实力暴涨”,她伸手向身上摸去,却摸了个空:“咦,钥匙呢?” 青歌:“怎么,丢了?” 小精灵把里里外外的兜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皇妖之庭的钥匙:“坏了,怕是掉落在那间囚室里了。” 青歌安慰她道:“不要紧的,就算弑天拿到了,他也未必能通过考验,冰影,米蜜,你们让我再去试一次吧。” 米蜜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兜:“咱们冒不起这个险。” 青歌:“难道真要让蓝谣躺好几年?” 米蜜:“咱们再想想法子。” 青歌:“好吧。” 却说弑天想要烧死小精灵不成,郁闷的回转妖王寝宫,让两位女人给自己捶背捶腿,但才过了一会,外面有妖兽将领大呼小叫的来了:“大王,大王,不好了……” 弑天爬了起来:“什么事鬼哭狼嚎的?” 那妖兽将领:“报告大王,小精灵不见了。” “什么?”,弑天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你们这群窝囊废”,他匆匆的出了寝宫,往囚室而去。 囚室的门打开了,里面果然没有了小精灵的踪影,那地上,静静的躺着脚镣手铐,她是怎么逃脱的,见了鬼了吗,弑天更加的郁闷,对着那脚镣手铐踢了一脚。 “哗啦”,一声响,脚镣手铐被他踢到了墙角,但他的眼睛却在地上定住了,因为地上有一把钥匙。 他弯腰下去,将那钥匙捡了起来,看了看,翻了个面,却见那钥匙上刻着“皇妖之庭”四个字。 这简直太意外了,苦苦盼望而得不到它,现在却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拿着钥匙看了又看,忍不住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奔出了囚室,向着皇妖雕像而去,管它能不能通过考验,也必须去试一试,只要实力提高了,就可以统治整个天下了。 等他带着钥匙到了那瀑布跟前,那白衣男子让开了路:“瀑布后面,去吧。” 他收起钥匙,一扬头,飞身而起,穿过瀑布,全身已经湿透,但瀑布后那洞中,闪亮的水晶球让他顾不得抱怨,迫不及待的向着它走去。 那白衣男子的声音响起来了:“第一关,妖力大小测试,请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注入妖力。” 弑天对这一关根本不屑一顾,他按住了水晶球,运转自己最大的妖力向其中灌注,渐渐的那水晶球光影闪耀,不断的变幻色彩,最后炫彩夺目,已经看不清他的人影了,而此时在万妖大陆,皇妖雕像突然发光,几乎闪耀整个大陆,一股强大的妖力充斥天地,那是王者之气,万妖拜服。 那白衣男子的声音响起来了:“第一关已过,请前往第二关,接受综合战力的考验。” 星海宗,一天匆匆过去,又一个夜晚到来,米蜜回到了桃花坛,拿着钥匙想了一阵,青歌不从自己这里拿到钥匙怕是不会罢休的,那么自己得将它藏稳妥一些。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却觉得放哪都不合适,好像都不安全,最后,她干脆找来一段绳子,把那钥匙牢牢的系在了自己的肚兜里,这他宗找不到了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赶紧洗漱了一番,要上床睡觉,但就在此时,门却被敲响了:“笃笃笃……” 这么晚还有弟子有事吗,她上前拉开门,不出自己的所料,门外果然站着青歌,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给你的。” 青歌跨入房内,把门关了:“你防我跟防贼一样,咱们还是自己人吗,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要钥匙的。” 米蜜机械的点了点头:“哦,那……请坐。” 青歌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过来呀,站那么远干什么?” 米蜜小心的走了回来,却坐在了桌子对面:“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要睡觉了。” 青歌微微皱了皱剑眉:“你跟我生分了吗?” 米蜜:“不是。” 青歌:“我问你,上次红龙族长带你去找我,你为什么跟树妖谎称你是我妻子?” 米蜜脸一红:“我……我怕它不帮我通知你,所以……” 青歌:“了解,那么……把钥匙给我吧。” 他突然转变了话语内容,相当于打了一个突然袭击,米蜜猝不及防,本能的捂住了胸部:“别,我求你,你要是有个闪失,咱们怎么办啊。” 她这么一个动作,青歌立即就明白了,她竟然把钥匙藏在了胸口,他劝说她道:“我才用了一次机会,还有两次呢,你用不着担心,拿出来吧。” 米蜜说什么也不依他:“你说你不是来找我拿钥匙的,怎么说话不算话,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青歌看着她走到床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了,他也头痛,但今日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他继续说服她:“米蜜,我自己的生死自己难道没数吗,我还有两次机会,让我去试一次吧。” “不”,米蜜很倔犟的拉过被子,连头都捂住了。 青歌站了起来,走到床前:“你别惹我,惹急了,我掀被子了。” 米蜜听了他的话,卷着被子一滚,滚到了床的最里面:“你不能这么无理,你快回去吧,小姐还等你输送木元素呢。” 青歌:“你这小妮子,你气我是不是?” 米蜜:“我不想气你,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青歌真的有些烦了,他不跟她废话了,一伸手抓住了被子,连人带被子拖了过来,用力将被子拉开。 米蜜带着央求的眼光看着他,他若是要硬抢,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那钥匙的:“我求你,别冲动好吗?” 青歌:“好,那你自己拿出来。” 米蜜:“不能啊……” 青歌今日对钥匙势在必得,不再跟她啰嗦了,他用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伸入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胸前摸到了钥匙,也不管是不是非礼了,也不管她如何挣扎,伸手到了肚兜底下,扯断绳子,将那钥匙给抢了。 “你……”,米蜜眼睁睁的看着钥匙被抢,等他松开手,她翻身起来,一把死死的抱住了他:“你……过分……” “唉”,青歌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只想救人,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我该走了。” 米蜜的双臂用尽全力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不能走。” 青歌低头看着倔犟的她:“好,我不走,今晚就跟你睡吧”,说着,他一低头,就要去吻她。 “啊!”,米蜜又一次猝不及防,慌乱之中,急忙松手,青歌身影一闪,已经到了门边,转过身来:“对不起”,说完,便拉开门,飞身而去。 “哎……”,她连忙跳下床,连鞋子都没穿,追到门外,但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她懊恼的在那门框上砸了一拳,他要亲就亲,自己躲什么,就算杀了自己也不该松手啊。 她急匆匆的回转床前,穿上鞋,赶紧去总部,他应该要去那铜墙密室了。 但青歌既然前来抢钥匙,那就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可能再让她搅合了,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去那铜墙密室,而是抱着雕像,悄然躲进了神兽花园,让神兽堵在了入水口,他藏进了神兽的那个洞中去了。 等米蜜飞快的回到蓝谣那小楼,打开层层机关,进入铜墙密室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上当了,雕像不在这,青歌也不在这。 她急忙去找冰影:“掌门,他把钥匙抢了。” 冰影:“叫你藏好,你拿出来干啥?” 米蜜:“我藏好的呀,藏在……”,她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脸红了,抬起头来。 冰影明白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为了救蓝谣,他竟然什么都不顾了,委屈你了。” 米蜜:“我没什么委屈的,只是现在怎么办?” 冰影:“密室里没人了吧?” 米蜜:“没人,雕像也不在。” 冰影:“既然他早就计划好了,咱们想找他不容易,恐怕他已经进雕像去了,算了,别管他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知道进退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透明人 当青歌拿着钥匙再一次站在那落叶遍地的土地上的时候,黑影一闪,那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你准备好了吗?” 青歌:“我心里没底,但总归要试一试,我必须尽快救醒她。” 那黑衣人却并不慌忙,他不紧不慢的走了几步,转过身来:“考验是变化的,你以前的心结已经解开,所以,你不会再面对仙家魔界的残杀了。” 青歌的心里大松一口气:“那么,新的考验是什么?” 那黑衣男子:“你跳出你自己,把自己当成外人,以旁人的眼光为你自己挑选一位妻子,你会选谁,请遵从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回答。” 青歌:“这算是考题吗?” 那黑衣男子:“当然。” 青歌沉思了一阵:“如果我不曾接受卧底安排,留在云台山,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追上冰影,她是云台山天之娇女,我喜欢她无可厚非吧。” 那黑衣男子:“当然,如果没有来到魔界,冰影算是你的初恋,对吧?” 青歌:“对。” 那黑衣男子:“继续。” 青歌:“但事实上,我到了魔界,认识了蓝谣,我承认,在花海中看到她第一眼,她那嫣然一笑,让人怦然心动,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那黑衣男子:“所以,你后来慢慢的爱上了她。” 青歌:“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心动,但谈不上爱,她来接触我,我也知道那是她父亲的安排,只不过想要我的绝学而已,但是相处久了,我发现她有许许多多的优点,她很纯真,很善良,很开朗,很阳光,关键时候,还很泼辣,还很果敢,我是真心喜欢她了,而她,后来也真心喜欢我了。” 那黑衣男子:“所以,你这辈子最想选择的人,是蓝谣,对吗?” 青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给她带去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当她知道我是云台山派去的卧底的时候,那心碎的感觉,我完全能体会,因为我自己也心碎,后来在大家的压力之下,她被迫与我拜堂成亲,但那不是她自己的意愿,她不想原谅我,再后来,我又跟冰影……让她产生了误会,所以,她更不会原谅我了。” 那黑衣男子:“你跟冰影之间仅仅是个误会吗?” 青歌:“也不完全是,当时在夔帝水晶棺旁边,她吃了药丸,失去理智,要来亲我,在那一刻,我犯了这辈子最严重的错误,我没有拒绝她,反而渴望跟她亲热,当我突然意识到蓝谣可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黑衣男子:“她是你的初恋,你很难拒绝的,除非你的心里根本没有她,所以,蓝谣在意的并不是因为冰影亲了你,而是她从你的行为中看出,在你的心里,始终有着冰影的一席之地,也就因此,她不再原谅你,因为她无法接受与别人分享你的爱。” 青歌:“你在做心理分析吗?” 那黑衣男子:“我在研究爱情。” 青歌:“你能别浪费我的时间吗?” 那黑衣男子:“好,那么你告诉我答案吧。” 青歌:“我不能单身吗?” 那黑衣男子:“不能,你必须选择。” 青歌:“那么请问圣魔成过婚吗?” 那黑衣男子:“当然,只不过婚姻并不幸福,最后分道扬镳。” 青歌:“哦?这倒是闻所未闻。” 那黑衣男子:“几万年前的事,从无记载,世人又岂能知晓。” 青歌:“那么,我能知道得多一些吗?” 那黑衣男子:“两人生有一男孩,分手之后,男孩由女方抚养成人,后来,男孩成为青族始祖,逐渐开枝散叶,经历几万年繁衍,发展出一个强大的青族。” 青歌看着那黑衣男子:“你可知我的血缘?” 那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我岂能不知,青歌,你说你上次在神帝雕像内部见过一位穿着青衣的女人,你可知她是谁?” 青歌:“莫非就是圣魔的前妻?” 那黑衣男子:“不错,她是圣魔前妻,但也是神帝的化身。” 青歌:“等等,你是说圣魔和神帝原本是一家人,而且神帝还是女人?” 那黑衣男子:“奇怪吗?” 青歌:“把你这考验取消了吧。” 那黑衣男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青歌:“我可是你的子孙后代,请问这几万年来,有几个子孙后代来接受考验?” 那黑衣男子:“我很想知道答案,我无所不能,但却搞不定自己的婚姻,这是我永远的遗憾。” 青歌:“所以你就给我出难题?” 那黑衣男子:“进入圣魔之庭后,你还要经受三关考验,每一关的敌人都强大无比,只有战胜了,你才能继续前进,如果你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青歌:“你不就是圣魔吗,你把力量直接给我就是了,让我出去灭了弑天,确保人类平安,这才是头等大事。” 那黑衣男子:“再说一遍,给我答案,要不然,我就送你出去,等你下次想好了再来。” 青歌:“你无所不能,早就窥透我的内心了,还要我说吗?” 那黑衣男子:“我可以窥透世间一切,却窥不透爱情,这个理由可以不?” 青歌:“再重复一遍你的问题。” 那黑衣男子:“你必须娶一位女人为妻,请问你最想娶谁。” 青歌又在心里想了想,靠近了他,对着他耳语一番,那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的抬眼看着他:“好小子,答案果然出乎我的意料,你的考验通过了,去吧。” 一道青光闪耀,空间震荡,在那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圈,青歌腾空而起,对着光圈而去,进入了一条黑暗的通道,他感觉时空在扭曲,时光在穿梭,他想回头看,却扭不过头,突然一声爆响,他掉落在地。 但他立即惊呆了,这就是圣魔之庭吗,出现在他眼前的就如一座圣洁的水晶之城,美轮美奂,整个城倾斜向上,渐次升高,而最奇特的是自己脚下,竟然是透明的,他能看到世界白云飘荡,百鸟飞翔,大地葱茏,汪洋澎湃。 他又仰起头来,圣魔之庭的顶部也是透明的,星河灿烂,宇宙深邃,而自己站在这里,仿佛与苍穹无限接近,他甚至想要伸手去够着一颗星星。 “青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请打开圣魔之庭第一重,迎接挑战,若成功,可获得力量和技能,若失败,你的尸体将永远留在这里。” 青歌:“失败了就不让我活着出去了?” 那声音:“你死了才算失败,不死不算,但你要成功,就要对方死,这是必须的。” 青歌展开橙色羽翼,招出“苍穹之杖”,运转魔力,把法杖变得通红,而后他走上前,到了那水晶一般的门前,将手按了上去。 “哗”,那门应声而开,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门,“哗”的一声,就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青色光幕,就好像那恶魔之门一样。 他运转魔力,撕开光幕,迈步走了进去,在里面站定,身后又是“哗”的一声,那光幕消失了,水晶墙面严丝合缝。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墙面,再一次将手按了上去,但那水晶墙面不再有任何的变化了,好像只准进,不准出,只有向前去战斗,没有任何的退路。 圣魔之庭第一重空间内,非常光明,脚下依然可以看到世间漂浮的白云,起伏的山峦,弯曲的河流,头顶群星闪耀,天幕璀璨。 “呼”,就在他转身举目四望的时候,突然传出了好像是打鼾一般的声音,紧接着,那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青光闪耀,星星点点,向着空间中心汇聚,片刻之后,一个全身透明的巨人就站在了空间正中,张着大眼看着他。 青歌剑眉微皱,因为那人的目光非常犀利,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他不想让他再看下去,挥动魔杖,凝聚圣魔三重的实力,一舞百杖,再舞千杖,三舞万杖,一招“苍穹之怒”,对着那人就过去了。 “轰”,空间震荡着,但是青歌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睁大了,那透明人被他打成了碎片,消失了。 如此容易吗,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果然,片刻之后,星星点点再度凝聚,那透明人又一次成型,但这回又让青歌吃惊了,因为那透明人变了脸,竟然变成了师父天灵尊者的模样。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又来这一套,上回考验,在那城墙上,仙魔二界各位熟悉的人,杀了个你死我活,弄得自己好难受,但现在,自己不会再难过了,管他变成谁,都是自己的敌人,能做的,只有一个字:“杀。” “轰”,他又发出了强悍一击,那透明人果然又被他击碎了。 但接下来,那透明人一次次被他打碎,又一次次的重新成型,每一次都会变成不同的人出现在他眼前,无穷无尽,仿佛要把他这一生认识的人全都变化一遍。 当他灭掉第五百九十九人的时候,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一来是自己累了,二来,这透明人好像怎么都杀不死,这要战斗到什么时候去? “到底有没有完”,当他第六百次打倒敌人之后,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空间内,那声音回了一句:“不杀死他,没完,他不杀死你,也没完。” 当那声音落下,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自己母亲的模样,他那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痛,然而就在此时,那透明人出手了,带着无穷的力量,他根本无从抵挡。 “嘭”,一声爆响,金光闪耀之间,小金及时护住了他的身体,但他还是飞出去了,狠狠的撞上了水晶墙,又弹了回来,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已经出窍了。 鲜血溅满了透明的地面,他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般,那透明人消失了,不见了,只是消失之前说了一句:“你失败了。” 青歌没有理会他,体内的木元素正在发挥疗伤的作用,迅速的弥合伤口,接续断骨,疏通经脉。 他此时到有些迷惑了,先前打了那透明人六百次,他没有任何的进攻,为何自己心中一痛,他就出手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杀死他,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摸到窍门,脑中一片迷茫,取胜之机到底在哪里?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给了你六百次的机会,你都未能感悟,实在是愚笨至极,你不是一向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吗?” 青歌:“你何苦为难我?” 那声音:“不经历千锤百炼,岂能大成,你得用心,蛮力解决不了一切,只有智慧才能创造未来,我已经再一次的帮你作弊了,这都过不了,活着还有什么用?” 青歌在木元素的治疗下,迅速恢复,灵魂重新回归肉体,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少说风凉话,你哪里帮我作弊了?” 那声音:“上回蓝谣本来失败了,是我给了你顶替她的机会,本来你渡劫失败就不能活着出去,但我额外的再多给了你两次机会,这就是作弊,而今日,你那答案算答案吗,但我破例放你进来了,也算作弊,你可明白?” 青歌紧了紧手中的法杖:“我一定要学到‘轮回往生’之术。” 第三百八十五章 舍得之间 万妖大陆,皇妖的雕像中,弑天把前两关都过了,但这第三关,要渡心劫,却将他挡住了,从失败中跌落出来,三次机会已经只剩下两次了。 而在那瀑布跟前,那白衣男子手上多出一只绿莹莹的水晶珠子,他看着水晶珠中的变化,低语道:“竟然有人作弊,不遵守彼此的誓约了吗?” 弑天的身影从那瀑布后湿淋淋的飞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人类高手众多,虎视眈眈,而本王却独立支撑,颇为吃力,你还守着你那规则做什么,等着妖族被灭吗?” 那白衣男子沉吟了片刻:“也罢,你去试试吧”,他挥动着右手,时空转移,在那天空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绿色的光洞:“去吧。” 而此时在那圣魔雕像内,青歌站在那圣魔之庭第一重空间内,法杖重新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着他的力量在空间震荡,那星星点点的青光再度出现,重新聚拢。 他看着那透明人再一次成型,思考着那黑衣人说的话,战斗中的胜负无外乎发挥自己的长处,抓住对方的弱点,那透明人的弱点在哪里呢? 他站着迟迟未动,而那透明人也仅仅是用可以穿透他内心的目光看着他,并未发动致命一击。 他明白了,它在等时机,这个时机就是自己的心理波动,他无数次的变成自己熟悉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在等待自己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刻,这是心灵攻击。 难怪那黑衣人一再要求自己战胜心魔后才可来圣魔之庭战斗,果然是有道理的,心魔在,自己内心的虚弱就会在那透明人的面前暴露无遗,而它就可以趁机击溃自己的心志。 他可以极力避免自己的心理再一次的波动,可是对方的弱点在哪里呢,又要如何攻击它才能彻底的消灭它呢? 他透过它那透明的身体,看着它的五脏六腑,什么肝脏、胃部、肠、胆、肺等等,看得一清二楚,他最后把目光盯在了它的心脏,因为只有它在隐隐的发光。 但就在此时,那原本隐隐发光的心脏却突然亮了一下,就像是一盏的昏暗的灯突然变亮了一般,仅仅就那么一瞬间,它又黯淡下去了,可青歌却愣住了,因为那透明人变了模样。 它又一次看穿了他的内心,捕捉到了他心灵中脆弱点,青歌的眼前,那透明人已经变成了米蜜的模样,而且……它什么都没穿。 而他的心不可避免的波动了,因为他想起自己去抢钥匙,将手伸入她的胸前,自己当时摸到的可不仅仅只有钥匙,在这一刻,他产生了一丝歉意,但就是这一丝的歉意,却带来了致命一击。 “嘭”,他再一次的飞出去了,这一次,连小金都未能再出现,它上次帮他挡了一击之后,已经被重创,无力再护住他。 他从那水晶墙上被弹了回来,重重坠地,殷红的鲜血又把那透明的地面染红,他几乎被打变了形,趴在地上不能再有丝毫的动弹,就跟死透了一般。 那透明人再一次消失了,在消失之前,还是那一句:“你失败了。” 他的灵魂飘荡在他的肉身跟前,一声叹息,刚才那透明人确实切中了自己心中的要害,自己败得不冤,只是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心中的弱点,长时间的消耗下去,一一被它找出,自己迟早要死在这里。 木元素可以无数次的为自己疗伤,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但自己的血可是有限的,失败一次丢失一部分鲜血,等血流干了,自己岂能再活。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天地万物,无穷无尽,纷繁芜杂,但终万法归一。” 他思考着他的话,什么意思,何为万法归一,是说世间万事万物,不过都是物吗,管它面对的是人还是石头,在此刻,在这生死之际,都应视万物为一,保持心境空灵,抛弃人类七情六欲,心无杂念,古井无波,方可有胜机吗? 他似乎明白了,感悟了,所谓心魔,无非心结,所谓心结,无非杂念,无非欲求,人的杂念和欲求越多,心结就越大,心魔就愈加强大,就越是无法战胜,那个透明人不是别的,它就是自己的心魔。 他再一次的站了起来,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目光却更加坚定了,刚毅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平静。 随着他的魔力在空间扩散,星星点点的青光汇聚,那透明人再一次的出现了,依然用那可以穿透他心灵的目光注视着他。 青歌出手了,他对准那透明人的心脏,划手为刀,一挥而下,劈开了它的胸膛,一把抓住了那透明的心脏,拉扯出来,运转魔力,将之化为齑粉。 那透明人轰然倒下了,须臾之后,又化为青光点点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恭喜你战胜心魔,圣魔之庭第一重你已经通过。” 随着那声音落下,在那空间的正中,突然出现一根青色的光柱,上穿宇宙,下连厚土,看起来能量满满。 青歌向前两步,站在那光柱跟前,伸出双手,运转魔力,将它给捧住了,但那光柱一经接触,立即消失,只化为无尽的青光充满了整个空间。 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空间中能量的压力,于是,他坐了下来,闭着眼,运转魔力,循环周天,无尽吐纳,而那空间中雄厚的力量就如大河奔腾一般,源源不断的被他吸收。 那些能量来得实在太迅猛了,以至于他都感觉有些吃力,但效果也是很显著的,他感觉魔海逐渐充盈,突然一股快意升腾,青光闪耀,他突破了,从圣魔三重到了圣魔四重。 而且与此同时,一个技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那就是“万法归一”,只要念动口诀,沐浴圣魔之光,可以把手中的一块石头化为世间万物,只不过这口诀可有点长,需要足足念叨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能量还在源源不断的进入体内,但他的心里却是失望的,这并不是自己急需的技能,他想要的是“轮回往生”,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过关,是因为自己着急救人的。 “噗”,心意波动,他竟然吐血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都到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还产生波动,是不是太心急了?” 青歌:“救人之命,十万火急,岂能不急。” 那声音:“按照你的魔力基础,等你把三关都过了,可以让你突破到圣魔九重,你就大成了,静下心来吧。” 青歌:“圣魔九重之后呢?” 那声音:“大成之后,已经成圣,圣魔不过如此,之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 青歌:“好吧,只是‘轮回往生’之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学到?” 那声音:“你急什么?” 青歌:“急着救人。” 那声音:“你进入圣魔之庭后,由于时空转移,时间扭曲,你感觉自己不过打了六百多次透明人,但实际上,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所以,早一会,迟一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噗”,青歌再次喷血:“什么,三个月了?” 就在他喷血的同时,又是一股快意升腾,他再次突破,到了圣魔五重,同时有一个新技能在他的大脑中形成,正是他想要的“轮回往生”。 此时,空间内的能量已经被他吸收干净,变得一无所有,他睁开眼,看了看上方,站了起来。 那声音:“请继续向上,去打开第二重空间。” 青歌站在原地:“是不是又要三个月?” 那声音:“取决于你的进度,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有可能。” 青歌转过身:“我先出去救人,以后再来吧。” 那声音:“你可想好了,只要你中途放弃,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青歌:“我要不要大成没有关系,如果我在这里耽搁几百年,等我出去,曾经的故人我还能看到几个,让你失望了,我必须立即出去,我不想在自己的生命中错失他们任何人。” 那声音:“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已经得到了‘轮回往生’之术,相信你也明白,每救一个人,你就会损失百年寿命,所以,不要轻易使用,能用别的方法救活的,尽量使用别的方法。” 青歌:“我知道,立即送我走。” 那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其它的话,空间再次震荡,青歌感觉自己飞起来了,穿过那黑漆漆的时空隧洞,“呼”的一声,他落在了神兽呆的那个洞中。 而此时在蓝谣的房间里,由于青歌已经失踪了三个月,没有木元素可以续借,也没有强大的魔力可以推功过血,只能靠魔界联盟那些魔尊们每日轮流为蓝谣输送魔力,才勉强保她不死。 冰影失望之下,已经回云台山了,而米蜜伤心欲绝,每日垂泪,人影憔悴,萎靡不振,几乎跟变了人似的。 青歌捧着圣魔雕像,跳出神兽花园,踏着深秋的落叶,一路飞奔到蓝谣那小楼跟前,侍卫们吃惊的看着他,继而狂喜:“公子,公子……”,竟然有人哭了。 青歌没有回应她们,他飞奔入院,上了阁楼,推开房门,看到了一屋子的死气沉沉,小精灵和米蜜垂头丧气,精神全无,小月正在给蓝谣擦拭身子。 青歌将圣魔雕像放在桌上,走到床前,看了看蓝谣那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中歉意:“谣谣,我耽搁了。” 三位女人猛然听得他的声音,齐齐转头,而后全部跳了起来,一起将他抱住,泪如雨下,还以为他考验不过关,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大家的眼前,怎么不令人喜出望外。 “好了,好了”,他从她们怀里挣扎出来:“别浪费时间了,我马上救她。”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战事再起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一月,世界已经由秋转冬,寒意渐渐逼人,星海宗,青歌站在花海中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里,打开窗,倚靠在窗口,看着在花海中的蓝谣以及小精灵、米蜜等人。 花海中年年花开,岁岁不同,但他的脑海里,那一抹绿色的精灵从花丛中直起腰来,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的情景却永生难忘。 花海中的小路上,小精灵对低头弄花的蓝谣说道:“小姐,他在窗口偷看你呢。” 蓝谣转过头,看着倚靠在窗前的他,依然给了他嫣然一笑,只是这一笑,味道却与从前大相径庭了,更像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她又埋头下去弄花了。 青歌抬头看了看天,内心渐渐惆怅,并不完全是因为蓝谣那一笑没有了以前的味道,更是因为那黑衣人果然说话算话,再也不让他去圣魔之庭了。 一阵寒风扑来,吹动他的头发,他转过身,拿起一件披风,出了门,向着花海走去,到了蓝谣身边,轻轻的给她披上了。 “谢谢”,她依然礼貌的微笑着,眼睛一如既往的明媚:“你冷吗?” 青歌:“我还好。” 蓝谣:“我打算炼制香水,你来帮忙吗?” 青歌:“当然。” “谢谢你”,她采了一朵花儿,放进小小竹篮里:“你和米蜜先回去吧,去忙你们自己的事,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来叫你”,她赏着花,采着花,渐渐向前。 青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之后,才对米蜜说道:“走吧。” 青色石板道路,铺满干枯的落叶,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要做,一路慢慢往回走,走了好长一段,米蜜才开口道:“她跟咱们生分了。” 青歌:“有吗,不说那些,最近桃花坛还好吗?” 米蜜:“也许她还生气咱们是卧底吧。” 青歌:“不至于,你别胡思乱想的。” 米蜜:“可是我感觉在星海宗待不下去了。” 青歌:“为何?” 米蜜:“她醒来后,全宗议事两次,每次她都会把每个坛问一遍,唯独不问我,就好像我不存在一般。” 青歌:“那是她信任你。” 米蜜:“我不那么想。” 花海里,蓝谣累了,走到了屋里,也倚靠在窗前,向着花海望去,往事历历在目,不曾忘记,花海还是那个花海,他还是那个他,只是经历几番生死,自己心仿佛麻木了,曾经为爱伤痛,此生也不想再提起。 “小姐”,小精灵来到她身边:“你和冰影就别再推来让去的了,公子很难过的,我看得出来,他爱你更多一些。” 蓝谣收回目光,侧身捧了她的脸:“以后别提这些事,让我忘了吧,你怎么也不问问他什么时候帮你消灭弑天,让你加冕女王。” 小精灵:“小姐是嫌我烦,要赶我去万妖大陆了吗?” 蓝谣听她这话,不由得一阵心酸,曲散人终,大家终归会散的,等小精灵当了女王,当然要呆万妖大陆了,难道还能让她陪着自己一辈子吗? 她还未回话,小精灵身上却振动了起来,摸出一片龙鳞,就听得有龙报告道:“报告大王,万妖大陆妖兽正在入侵,方向,望海角海外五千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蓝谣对小精灵说道:“赶紧去找他。” 青石路上,青歌与米蜜有点漫无目的的走了老远,一直走到了星海宗总部大殿的跟前,小精灵匆匆追来:“公子,弑天带领大军杀来了,目标,望海角。” 青歌一听,立即展开了翅膀:“望海角距离咱们太远,在九州大陆上,等我们赶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谁有办法通知冰影先去抵抗一阵。” 两位女人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办法联系冰影,米蜜对他说道:“你通知青无痕啊。” 青歌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是糊涂了,他急忙掏出青提子:“青无痕,通知冰影,妖族从望海角方向来了,让她先去阻截敌人,我随后就到”,说完话,他揣好青提子:“小精灵,你陪着蓝谣一起来,我先去一步。” 望海角海外五千里一座海岛上,弑天看着大军如潮水般的向前,志得意满,此次前往,一定要把人类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全部灭掉,至于小精灵嘛,她臣服就留着她,不臣服就一起消灭。 几个月前,他进入皇妖雕像去接受考验,本来未能战胜心魔,没有资格进入皇妖之庭去获得力量与技能,但那白衣男子通过水晶球看到圣魔作弊,于是他也作弊了,把弑天送了进去。 弑天进入皇妖之庭后,也并不顺利,在第一关反反复复的浪费时间,几个月过去,依然未能过关,但圣魔这边的情形却被那白衣男子侦察得真真切切,他再次作弊,让弑天过了第一关,获得了力量和技能。 弑天原本继承了昆顿的力量,已经有妖王五重的实力,如今又在皇妖之庭第一层得到收获,突破到了妖王七重,另外还额外得到两个大杀技。 但他的收获也就仅仅如此了,那白衣男子没有再让他去第二重,因为圣魔也同样没有让青歌去第二重。 他并不知道青歌在圣魔之庭早就得到了相应的收获,如今自己妖王七重,天下还有谁人能敌,从皇妖之庭出来以后,他立即带领大军卷土重来,他知道青歌和小精灵多半呆在星海宗,所以特意从九州大陆登陆,先直扑云台山,灭了仙家和冰影。 云台山上,冰影收到了青无痕的传讯,她沉思了片刻,向青无痕回话道:“弑天敢来,说明他的实力有了提高,他选择在九州大陆登陆,目标很简单,就是先灭了我,你通知青歌,让他不要去望海角了,依然到青城阻击敌人。” 传讯结束之后,她把卓翼找来:“弑天带着妖兽大军卷土重来,他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云台山,为了防止万一,你通知所有的人,立即撤退到原真北族所在地藏身,我迎敌去了。” 一把火红的仙剑腾空而起,载着一道白色的光影,在那天空如流星般划过,消失在了天际。 卓翼目送掌门消失,急忙去敲响了钟:“妖兽入侵,掌门有令,全体成员到原真北族村庄暂时藏身……” 青城,早就是一片废墟,原先高大的内外城墙全都坍塌了,只留下遍地的碎石和新生的杂草。 冰影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冷清的天空,心里稍许有些遗憾,从星海宗回云台山之后,神帝的雕像自己又去过一次,原本想渡劫心魔,寻找方法拯救蓝谣,但她在天亭反复犹豫,那青衣女子见她心志摇摆不定,没让她去,直接又把她送出来了。 但幸好青歌并没有死在圣魔的考验中,他出来了,救了蓝谣,这让自己很欣慰,愿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吧。 她出了一阵的神,运转神力,展开神眼,金色光幕之中,妖兽们已经开始登陆望海角,又跟上次一样,妖兽大军潮起潮涌,无边无际。 她念了口诀,双拳相抵,而后展开,一个冰影顿时变成了四个,在那废墟上一字排开,她不知道弑天如今究竟上升到什么实力了,但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四个自己对付他。 “走”,她大喝一声,四个冰影同时御风而行,她要前出青城,去半途上截杀弑天。 望海角,弑天已经登陆,他不是不知道风元素的厉害,也不是不知道冰影可以分身,而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自己可是妖王七重的实力,而冰影呢,区区神帝一重而已,实力差距太大了,四个冰影又如何,螳臂当车,再加上四个青歌,四个小精灵,四个蓝谣又如何,自己一个人将他们全部击败,就可以载入史册了。 妖兽大军登陆望海角之后,向前狂奔两千里,已经天黑了,微微寒意中星光灿烂,突然,前方四个山头上红光闪耀,那是青妃剑发出的光芒,紧接着,天地怒吼,狂风迎面而来,锐不可当,摧枯拉朽。 “轰……”,几百万妖兽被一招灭光,那强大的风的力量还在向前肆虐,就连还在百里之外的弑天都不得不奋力顶住。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运转妖力,试图将那肆虐的狂风抓住,绿色光芒旋转闪耀,渐渐的形成巨大的旋臂,越来越大,在那暗夜中分外耀眼,通天贯地。 百里外的山头上,四个冰影还在拼命的发动飓风,但前方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似乎天地凝固了,她的风刮不动了,继而,那巨大的旋臂出现了,仿佛要吞噬天地。 冰影咬着牙,奋起发力,她知道那旋臂的中心就是弑天,能把自己风抓住,就算昆顿都做不到,但弑天却做到了,他到底突破了多少重。 妖王境界,跟圣魔和神帝境界都是一样的,差一重,实力就天差地别,弑天尽管只提高了两重,但要对付四个才神帝一重的冰影,虽然吃力,但并不是做不到。 “轰”,天地间剧烈震荡,仿佛爆炸了一般,无数的山头被夷为平地,尘土飞扬,山崩地裂,冰影飞出去了,三个分身已经被灭,她的本体在那空中飘荡,内心一片翻腾。 “嘭”,她摔落在地。 “噗”,鲜血喷溅。 她被弑天那惊天动地的反击直接打出百里之外,全身几乎被摔散了架,连爬数下,才艰难起身。 她知道自己无法抵挡如今的弑天,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撤退,她带着重伤,向着青城御风而去。 “冰影”,一抹橙色在那夜空中如电而来,在青城废墟上抓住了她,看着她满嘴的鲜血,有说不出的心痛:“你撤,我来对付他。” 青歌从万里之外奋力赶来,顾不得喘上一口气,急忙分身,四个青歌再一次腾空而起,前出阻击弑天。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大杀技 冰影看着天空四点橙光消失,她的眼前模糊了,天旋地转,“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软绵绵的倒下了,倒在了乱石之中,她根本无力撤走了。 妖兽大军来得飞快,青歌不过前出了一千里,就与妖兽迎面相遇,青光闪耀,法杖飞舞,四个青歌同时使出了梵天宗的招式“圣魔之手”。 顷刻间,那天空已经被巨大的手掌所遮蔽,地面变得一片漆黑,当年青歌参加会武的时候,见过高瞻远施展这一招,那时候大家的实力实在太有限了,魔力幻化出来的圣魔之手不过数丈而已。 但如今他已经圣魔五重,幻化出来的每一只手竟然方圆百里,对着漫山遍野的妖兽轰然拍下。 “轰”,一切都被拍成了齑粉,包括所有被拍中的山峦,大地如同地震了一般,乱石穿空,毁天灭地。 “嘭”,他那连续四掌拍下,也正中弑天,与弑天那妖王七重的力量强强对撞。 双方彼此都飞出去了,青歌感觉内心一片翻腾,瞬间远去百里,而弑天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一个小小的青歌竟然能将自己打退? 他不知道青歌已经圣魔五重了,还以为他不过圣魔一重的实力,自从上次昆顿被灭后,他再也没有接触青歌,自然不知道青歌已经今非昔比了。 所以他轻敌了,以为抵挡青歌就跟抵挡冰影一样,甚至,在他的眼里,青歌还不如冰影,毕竟冰影有那变态的风元素技能,而青歌没有。 他皱着眉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家伙,这才多久不见,他又进步了,青歌这个变态简直不是人,都到这个层阶了他还能突飞猛进,莫非他通过了圣魔的考验? 不过心惊归心惊,但刚才对战一招,他也大致摸清了青歌的实力,圣魔五重,自己可是妖王七重,还怕他不成,他捏紧了拳头,今日就灭了青歌这个妖孽。 却说青歌被击退百里,落地之后,他压住了内心的翻腾,果然跟想象的一样,弑天这实力比当初的昆顿还要高了,他是怎么修炼的,他并不知道小精灵把那皇妖之庭的钥匙给弄丢了,恰好被弑天给捡走了。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了,因为弑天卷土重来了,他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带着绿光闪耀于天空,转眼就到了近前,突然暴喝一声:“吞天灭地”。 “嘭”,青歌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了,他眼前一片漆黑,鼻子中嗅到了扑鼻的腥臭,巨大妖力将自己死死的困住,突然间,上下坚硬的巨石往中间一起合来。 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这是弑天的新技能,将妖力幻化成了大嘴,把自己吞进了嘴中,那上下巨石就是牙齿,要将自己生生的咬碎。 他用尽力气奋力一躲,避开了那能咬碎一切的力量,可是这大嘴中妖力重重,将他死死困住,想要逃出去却又力所不及,只能不断的闪躲,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他此时连青族力量都不用了,连幻影兵团也不召唤了,因为没用,一出来就会被全部秒杀,还不如集中全部的精力去闪避。 可是如此下去却不是个办法,眼前危机四伏不说,还迟迟无法脱困,自己被困得越久就越危险,他在闪躲中也在不断的思考,要如何化解这一招。 他突然想起了“万法归一”,便一边闪避,一边用圣魔之光照亮了这乌黑的大嘴内部,将那两排牙齿给照得明明白白,全部暴露在圣魔的光辉之下,而后,他念起了咒语。 可这咒语实在是太漫长了,他在惊险万分的闪躲中,都忍不住想要骂圣魔了,等他终于用一炷香的时间把咒语念完,那两排巨石,也就是那些幻化出的牙齿,在圣魔之光的照耀下,在他的咒语下,全部变成了豆腐。 “嗷……”,一声怒吼,牙齿坍塌,吞天灭地的大嘴消失了,青歌得以逃出生天,他展开翅膀,一边飞速后退,一边再次施展分身,四个青歌又一次出现了。 弑天又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该死的青歌,他竟然能化解自己“吞天灭地”这一招,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自己困住他的力量非常充足,可那大嘴为什么就崩溃了?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青歌卷土重来,四个青歌组成了阵法将他围住了,施展出了大招“龙引”,不断的向着阵中狂轰乱炸。 “啊!”,那狂暴的攻击被阵法放大,力量增强数倍,再加上四人之阵火箭冲天,虽然只是魔力幻化出来的火,比不上元素之火,依然让弑天痛苦不堪,他继承了昆顿的防御之力,但却没有昆顿那天生的牛皮,要不是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昆顿,说不定就顶不住四个青歌的狂攻了。 他在那痛苦之中再度施展技能,要先脱困再说,他咬牙切齿,怒吼一声:“混沌初开”,顿时那阵中的他消失了,一颗耀眼的珠子冉冉升起,越来越亮,几乎要把青歌的眼睛照瞎,而且妖力却来越磅礴,他已经压制不住了。 “嘭”,那技能幻化出来的混沌就如宇宙一般的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把四个青歌瞬间卷得无影无踪,三个分身已经被灭,而青歌的本体被击飞五百里之外,“噗通”一声,掉落一片湖泊之中。 他的灵魂再一次漂浮在自己的肉体跟前,看着殷红的鲜血将那湖水染红,不由得叹了口气,如今的弑天是何等的变态,他到底获得了多少的技能,刚才那一招实在太狂暴了,四个自己,都是圣魔五重的实力,竟然压制不住他。 木元素再一次快速的帮他恢复伤势,而就在此时,他看见小精灵和蓝谣从那湖面上飞过,他不由得大急,自己都挡不住,她们去了不就是找死吗,可自己现在伤势未愈,还没醒来,却没法喊她们,没法追她们。 而远在五百里之外,弑天使出那一招之后,重创了青歌,他自己也不轻松,连喷数口鲜血,摇摇欲坠。 这一招转化自己的妖力成为一颗耀眼的珠子,如混沌初开般的爆开,那力量何止放大了十倍,青歌嘛,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他虽然伤痛难忍,但却也有说不出快意,极力支撑着自己,向前走去,已经灭了两个了,还有蓝谣和小精灵。 但他走了几步之后,又站住了,因为自己要灭的人已经送上门来了,转眼间,蓝谣和小精灵已经各自分身,从两个变成了八个,组成了八人阵法,将他困在核心,而且她俩也跟青歌一样,频频发动大招,更要命的是,蓝谣将那元素之火融入了大招,立即烧得他遍体鳞伤,比先前被青歌打击还要痛苦。 “吞天灭地”,疯狂挣扎中,他再一次使出了那一招,一下子就将整个阵法吞没了,四个蓝谣和四个小精灵全部被吞入了巨嘴之中。 那黑漆漆的嘴中,借着法杖的光芒,蓝谣勉强看见两排白白的巨石压了下来,她急忙闪避:“小精灵,小心。” 被吞没不过是瞬间而已,一眨眼,分身全灭,被那巨石般的牙齿压碎了,蓝谣与小精灵狼狈不堪,不断躲闪,企图突围,但困住她们的妖力实在太巨大了,根本由不得她们冲出囫囵。 小精灵看目前这情形,内心一片凄凉,难道自己要与小姐和公子永别了吗,自己不得不念那咒语,变成珠子了吗? 就在她于闪躲中下了决心,准备念咒语的时候,突然,一声爆响,“轰……”,大嘴消失了,两人脱困了。 青歌展开橙色羽翼,手持红色法杖,巍然而立:“弑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而百丈之外,弑天忍住头昏眼花,勉强站了起来,体内体外一片伤痛,先前连发大招,妖力损害巨大,又加上内外受创,他已经无力再战了,如果青歌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冲过来,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青歌并没有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弑天可不跟他墨迹了,轻轻唤了一声,一张大嘴突如其来,将他含在嘴里,瞬间消失了。 原来,是他召唤了大海龟来救了自己,今日出事不利,是因为自己低估了青歌的实力,等养好了伤,再来灭他吧。 “呜……”,撤退的螺号吹响,妖兽大军如退潮一般的去了,只留下遍地狼藉。 “噗”,青歌喷了一口鲜血,回过身,向着青城而去,在那乱石堆中找到了冰影,他蹲了下去,想要抱起昏迷的她,但一用力,天旋地转,他晕倒了,跟她倒在了一起。 原来,他看见蓝谣和小精灵飞了过去,顾不得重伤未愈,强迫自己醒了过来,飞速追了上去,又奋力一击,破了弑天那“吞天灭地”,已经油枯灯尽,等他找到冰影,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蓝谣和小精灵跟着追来,刚好看到他倒地,于是,一人扶起一个,蓝谣对小精灵说道:“你带青歌暂时回青鱼关,好好照顾他。” 小精灵惊讶:“你呢?” 蓝谣:“冰影是我姐,我亲自送她回云台山,另外,冰无凌是我爹,虽然我不想认他,但终究有血缘关系,我还是去他坟前看看吧。” 小精灵将青歌抱了起来:“好,那我先走了”,她展开精灵般的羽翼,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空。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他是心魔 在木元素的快速治疗之下,青歌睡了一夜,第二日又生龙活虎的站在青鱼关了,一个弑天竟然力敌四人,还弄了个两败俱伤,这今后要如何才能灭他了? 而且弑天在战斗中展示出来的两个大杀技也让他颇为头疼,特别是那“混沌初开”,威力巨大,自己遇上还好,若是让几位女人遇上了,她们定然活不了的。 “公子”,小精灵来到他的身边:“你在想什么?” 青歌转过头去:“咱们去云台山看看冰影。” 云台山上,冰影盘坐在地,运转神力,循环周天,在治疗恢复自己的内伤,昨日一战,她很清楚敌人的强大,如果自己不提高,只靠青歌一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门开了,蓝谣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姐,喝药。” 冰影睁开眼,捂着腹部从地上站了起来,到桌前坐下,端起碗,一饮而尽:“昨日之战,你有什么看法?” 蓝谣:“没想到弑天竟然如此强大了,而且技能变态,我和小精灵差点就被咬碎了。” 冰影:“是啊,神帝的考验,我还有两次机会,所以我想再去试试。” 蓝谣:“好,但是如果第二次考验失败,就不要再冒险了。” 冰影:“去之前,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蓝谣:“你说。” 冰影咳嗽数声:“我是你姐,你能不能听姐的话?” 蓝谣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姐,你嫁给他吧。” 冰影:“这是我想对你说的。” 蓝谣:“我这辈子不会再嫁人了。” 冰影:“你何必这么执拗,对,他确实是云台山派到星海宗的卧底,但那又怎么样,他有伤害过星海宗任何人吗?” 蓝谣:“你别劝我,我的心已经死了。” 冰影:“再说了,他和我之间只是个误会而已,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蓝谣:“你觉得只是个误会么,我不那么认为,也许我狭隘吧,我不希望我爱的男人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是我姐。” 冰影沉默了片刻:“照你这么说,我和他更是不可能了,他的心里,你的分量比我重得多,你让我嫁给他,你想清楚了吗?” 蓝谣低下头,眼圈有点红红的了:“那就这样吧,谁也别嫁。” 冰影站了起来,显得有些生气:“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父亲也不用你去看了,你根本就不想认她,何必委屈自己。” 蓝谣:“姐……” 冰影:“别叫我姐,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你,魔界人士,请速速离开仙家重地”,说完话,她摔门而去。 蓝谣在那桌前呆坐了一阵,心里叹息几番,站了起来,出了门,正好遇到一名弟子,她连忙叫住他:“喂,问你个事,冰无凌葬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指了指落樱峰方向:“在落樱峰呢”,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她向着那个方向看了看,并没有御杖前去,而是踏着云台山的层层台阶,向着落樱峰走去。 “小姐”,她正走在那曲曲折折的山道上,殷飞御剑飞来了:“小姐,你要去落樱峰吧,我带你去吧。” 蓝谣点点头:“好,凤娇呢?” 殷飞:“这个……她身体不舒服……” 蓝谣看他那表情,心里便明白了一大半,不是凤娇身体不舒服,而是她不想见自己,上次她回星海宗来送信,走的时候气冲冲的,恐怕到现在仍然在生气呢。 却说冰影再一次的进入神帝宝库,转换时空,到了神帝雕像内部,沿着那曲曲折折的山路走到了天亭。 那青衣女人出现了,她看着她,问道:“你确定你能渡过心劫了吗?” 冰影:“我不知道,但现在敌人又强大了,我必须来试试。” 那青衣女人:“让我看看你的心境吧”,语毕,一道金光闪现,笼罩了冰影,光影变幻闪耀,在她的身体周围盘旋波动。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金光消失了,冰影感觉全身轻松,她是带着伤病来的,但那一番金光照耀,却将她的内伤彻底治愈,如今,她又精神抖擞了。 那青衣女人走出天亭:“以你现在的心境,依然过不去的。” 冰影:“可是敌人很强大,我必须提高实力。” 那青衣女人:“送你两个字,‘舍得’,你慢慢去感悟吧,正所谓有舍才有得,不舍则不得,人的一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有些事顺理成章,可得,则必得,但也有许多的事不能得却又难舍,反而成为羁绊,终生为之所累。” 冰影:“若我今日发誓舍弃,你能让我有所得吗?” 那青衣女人:“舍得不是个形式,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悟,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我今日不强求你,但可以送你去神帝之庭第一重过关。” 冰影对她的话颇感意外,这是真的吗:“你说什么?” 那青衣女人伸出右手,划向天空,时空流转,光影穿梭:“由于时空扭曲,神帝之庭几个时辰相当于外面世界几个月,你尽量抓紧时间,去吧”,说话间,那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旋转的光圈。 冰影此时终于明白了,难怪青歌上次一进去就是三个月,大家还以为他死了,原来他在圣魔之庭中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她虽然惊讶这女人今日不按规则行事,但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腾空而起,穿越时空,进入了神帝之庭。 落樱峰,蓝谣认认真真的祭拜了一番,便站在冰无凌的墓前发呆,她还不想马上就走,因为她想知道冰影去神帝雕像后的情况,她到底能不能成功。 “小姐”,寒风中,殷飞冷得手脚冰凉:“这冷,去咱们蓝石峰吧,反正掌门又不在,没法陪你,中午就在我们蓝石峰吃饭。” 蓝谣从沉思中醒来,转头看了看蓝石峰方向:“好,我去看看青歌以前生活的地方。” 却说青歌和小精灵从青鱼关出发,不紧不慢,到黄昏的时候赶到云台山,向那前来迎接的弟子一问,才知道冰影又去神帝雕像接受考验了,至今仍未出来。 于是,两人便也去了蓝石峰,因为蓝谣也在此做客,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对策,看要如何才能铲除弑天。 “谣谣”,他坐在她的面前:“云台山如何?” 蓝谣微微一笑:“风光秀丽,果然是人间圣境。” 青歌:“你都走遍了吗?” 蓝谣:“哪有那么多时间,我只是重点看了看蓝石峰而已,你那些师兄师弟,对你的评价可不太好哦。” “哦?”,青歌转头看了看卓翼:“大师兄,我有那么糟糕吗?” 卓翼:“你在蓝石峰五年,冷冷淡淡,不言不语,又不合群,除了我,你连个朋友都没有,你说呢?” 青歌:“这有什么要紧的吗,对了,妖兽入侵,你们没有躲避吗?” 卓翼:“大部分的人去真北族了,我们只是留下来看守的,青歌,我听说弑天以前不过是星海宗一名弟子,咋就一下子变成妖王了?” 青歌:“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他喝了妖王之血,自然成王了,现在不用去讨论这件事了,而是要讨论如何灭他,谣谣,你可有妙计?” 蓝谣:“我哪知道,你是主将,你拿主意。” 在神帝之庭中,冰影环顾四周,此处,就如一座水晶之城一般,不由得大为惊叹,而且站在这里,低下头,可以俯瞰整个世界,仰起头,可见宇宙苍穹。 那青衣女人的声音响起来了:“进去吧,不管能不能过,先试试。” 冰影向着神帝之庭那水晶墙面看了看,运转神力,将手按在了那冰凉的墙面上,光华闪耀间,那墙面上出现了一道光幕,她用双手一分,走了进去。 但是进去之后,她又立即愣了,因为在这第一重空间内,站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青歌。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过了一阵,她才问道:“你认识我吗?” 对面的青歌面无表情,刚毅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峻:“今日是你我的巅峰对决,跟认识不认识无关。” 冰影:“是吗,咱们出生入死多少回,你忍心打死我吗?” 对面青歌:“攻心?” 冰影:“我知道你不是他,只不过是他的幻影而已,但我心有困惑,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吗?” 对面青歌:“胜败是要靠实力的,投机取巧不可行。” 冰影:“我认真问你,蓝谣和我,你更愿意娶谁?” 对面青歌沉默了片刻:“蓝谣。” 冰影在得到这样的答案后,突然有一种彻底放松的感觉,好像如释重负,但同时,也很痛,痛彻心扉。 但就在此时,对面的青歌动了,苍穹之杖红光闪耀,对着她轰然而击,“嘭”的一声巨响,不灭带着金光闪现,替她挡了这一击,但依然挡不住青歌那圣魔五重的力量,她飞出去了,狠狠的撞在水晶墙上,跌落在地,鲜红飞溅。 又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帮助她的身体快速恢复,对面青歌一动不动的站在空间正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舍得之间,可有感悟?” 冰影:“他就是我的心魔,我明知道他爱蓝谣更多一些,却非要问个明白,自讨苦吃,但就算自讨苦吃,我也一定要问个明白。” 那声音:“很好,疗伤已经完毕,你起来吧,避免心里波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冰影:“他不过是幻影而已。” 那声音:“虽是幻影,却是真实的他。” 冰影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他:“有个女孩对我说,你抢钥匙的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青歌的身体却突然摇晃了起来,她当机立断,因为那一定是他心里在波动,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出手就在此时,青妃剑红光闪耀,带着无穷的剑气拦腰而去。 “唰”,真实变为了虚无,青歌不见了,空间一片宁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青衣女人的声音传来:“恭喜你打败心魔。” 第三百八十九章 圣魔宝甲 云台山,青歌等人一连等了半月,依然未见冰影出来,大家又一次的陷入了焦虑之中,蓝谣带着小精灵已经回星海宗去了,只留下青歌在此独守。 今夜他做梦了,梦见自己在那神帝之庭中阻拦冰影,帮助她战胜心魔,当自己将她打倒之后,自己的心依然是痛的。 等她疗伤后站起,却出人意料的对自己说那抢钥匙之事,他的心在这一刻乱了,她说得很认真,虽然没说完,但那言外之意,自己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里产生了波动,被击中了弱点,身体开始摇晃,前所未有的无力。 然而就在此时,冰影出手了,一招灭了自己,他看着自己被砍成了两段,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在床上坐起,却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自己就像做了个噩梦一般,但他相信那是真的,冰影在神帝之庭第一重过关了,有神帝的化身护着她,她一切都安全,他很欣慰。 第二日一早,他离开了,既然她安全,自己没必要等在这里了,等她吸收完那空间中的力量,获得那空间中的技能,恐怕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自己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数日之后,他独自一人到了战车湖,先前承诺玉妃的,趁着现在有时间,先来兑现吧,将她复活。 他站在那小岛上,看着宁静的湖水:“你在吗?” 一条树根在那湖面上露了出来:“你怎么又来了?” 青歌:“送我去玉妃陵。” 那树妖:“你把我当你的仆人呼来唤去啊,凭什么呢?” 青歌:“我灭了风魔,给了你这么大的地盘,你不该感谢我吗?” 那树妖:“哼,你抢了我的木元素,害得我又不知道要花几千年才能重新凝聚,难道不该给我补偿吗?” 青歌:“废话少说,快点。” “唰”,那树根晃了晃,变得巨大,露出了空洞,青歌一跃而入,那树根便飞快的进入地下,将他送到了玉妃陵墓门之外。 青歌轻车熟路,层层深入,直到最后站在玉妃的水晶棺跟前,他看着她那苍白而美丽的脸:“你准备好了吗?” 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了,玉妃的灵魂飘飘荡荡,落在了他的跟前:“你找到复活我的方法了吗?” 青歌:“找到了。” 玉妃露出了笑容,颇为激动:“太好了,本妃果然没有看错你。” 青歌:“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三千年前的世界了,你出去之后,是没有一个熟人的,而且你也不是王妃了,以后不要再自称本妃,不要让人知道你的来历,还有,你有想好要去哪里吗?” 玉妃的眼中非常迷茫:“我只是想活过来,但到底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青歌想了想,说道:“愿意呆在青族吗?” 玉妃:“我是青妃的表妹,当然愿意去青族了,对了,我射术还不错呢,就去你们的弓兵分支吧。” 青歌双手握住水晶棺的棺盖,用力挪开,将玉妃的肉身露了出来:“那就这么定了,我要念咒语了,你做好准备。” 他闭了眼,运转魔力,形成了一片青色光幕,将玉妃的灵魂和玉妃的肉身笼罩其中,嘴唇翕动,开始念咒语。 光影闪动之间,时空再次转移,空间的一切看起来都扭曲了,而玉妃的灵魂在那扭曲的空间中渐渐的向着肉身靠近。 这咒语似乎没完没了,整整念叨了一个时辰,玉妃的灵魂已经躺在她的肉身上了,但她并没有醒来,还需要青歌最后的贡献。 一道金光闪耀,那是水元素带着阳元从他体内分离,撞入了玉妃体内,那肉身微微一震,她终于睁眼了。 光芒散去,青歌颇为疲惫的靠着水晶棺坐了下来,运转周天,无限循环,恢复精气,别人复活了,可以増寿,但自己却损耗了百年寿命,也就是说,不管是蓝谣,还是玉妃,她们都能増寿百年。 青歌曾经获得水元素,本来是可以増寿千年的,两番损耗,少了两百年,此“轮回往生”之术,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可施展,换个平常人,把命给了别人,自己就没命了。 水晶棺中,玉妃已经站起来了,她爬了出来,见他在运功恢复,便也没有打扰他,默默的走开,只是感觉自己穿戴颇为沉重,便在身上摸了一番。 她这一摸,却出人意料的在身上发现了宝贝,那是当年下葬的时候,夔帝专门给她陪葬的物品。 她撩开自己那华丽的外衣,看到了那件“圣魔宝甲”,这是当年夔帝进入圣魔宝库取出来的,自带强大的防御,本来是夔帝的护身之物,可自己死后,他却给自己穿上了。 她摸着那“圣魔宝甲”,眼眶渐渐的湿润了,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宠爱自己,这才引起了景妃的嫉妒,也才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三千年之后,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 她回头看了看依然还在闭目恢复中的青歌,躲到了那水晶棺之后,匆匆忙忙一番,将那“圣魔宝甲”脱了下来。 当青歌又花了一个时辰,恢复精力之后,他睁开了眼,却见玉妃蜷缩在一角,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件战甲,但样子看起来却有些痛苦。 他连忙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玉妃把那“圣魔宝甲”递给了他:“给你。” 青歌接过战甲来:“你哪里不舒服?” 玉妃:“当年我中毒而亡,虽然三千年过去了,但可能还有毒素还留在体内,我肚子好痛。” 青歌将她抱了起来:“你别担心,三千年过去了,就算有毒素,也已经弱了许多,出去找个郎中开些汤药就能治好,咱们走”,他抱着她,大踏步的向外。 “你听我说”,玉妃在他怀里,还不忘嘱咐他:“这战甲叫做‘圣魔宝甲’,是夔帝当年从圣魔宝库中拿出来的,你穿上身,每日以魔力滋养,就会给你形成强大的防御能力。” 青歌:“这是夔帝留给你的,你自己用吧。” 玉妃:“你救了我,自损百年寿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你就收下吧。” 青歌:“你怎么知道我要损耗百年寿命?” 玉妃:“我曾经听夔帝说过圣魔这个技能,但遗憾的是,夔帝不会。” 青歌没有再吭声了,他抱着她一直走出陵墓,又唤了那树妖将两人从地下送出,这才展开翅膀,直飞千牛岭小城。 夔帝既然知道这个技能,那他应该就会的,那技能可能就刻在圣魔宝库第二重之内,只不过后来被狐媚破坏了,所以自己并未看到,但当时景妃一下子毒死了三位王妃,夔帝若救她们,就会损耗三百年寿命,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损失不起的,有可能会直接耗尽他的阳寿。 两日之后,千牛岭小城,青歌带着玉妃到此,将她交给了青帅,也就是以前真北族的真帅:“青帅,她虽然不是我族之人,但从今日起,她算我青族一员,名字叫青玉,她中毒了,带她去看郎中,从此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青帅看着美貌无双的青玉,顿时手足无措,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族……族长,我……我……” 青歌:“我什么我,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我还有事要去星海宗,快带她去抓药。” “哦……”,青帅接了手,扶着青玉:“小心点……” 青歌在他们身后皱了皱剑眉:“背着去,磨磨蹭蹭干啥,嫌她还不够痛苦吗?” “好……”,青帅赶紧背了青玉,一路小跑。 千牛小城最大的医馆内,那老郎中给青玉诊断了一番,开了解毒药方,吩咐了一番,抓了药,青帅便又背着她回归雄关。 “那个……”,他现在比先前自然了许多,不再那么拘谨了:“青玉啊,你家是哪里的,为什么要跟着族长来青族呢?” 青玉趴在他那厚实的背上,她和青歌早就商量过说词了:“我原是魔界弟子,只因犯了错,被除名了,青歌族长见我无家可归,大发善心,就收留我进青族了。” “哦”,青帅恍然大悟:“对,对,族长本来就是魔界中人嘛,我怎么就想不到,可是你没有青族血脉啊。” 青玉:“这有什么要紧的吗,我嫁给青族男子行不行?” 青帅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激动不已:“行,行,当然行”,他开心的背着她在街上小跑了起来:“我……我……我还……单……单身……” 青玉:“那得看你表现了。” 却说青歌离开千牛岭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星海宗,跟蓝谣和小精灵简单说了几句,让她们放心冰影,便又去了铜墙密室,转移时空,进入了圣魔雕像内部。 “我说”,他对那黑衣人说道:“妖族前些日子攻打咱们,弑天已经妖王七重了,而且还有两个变态的技能,咱们四个对他一个,我差点就死了,你快让我去圣魔之庭二重吧。” 那黑衣人:“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弊了,不要以为人家不知道”,他招出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来:“你看,神帝也作弊了。” 青歌往那水晶球里一看,却看到了冰影端坐神帝之庭第一重空间内,正在吸收力量:“人家正经过关的,怎么就作弊了。” 那黑衣人:“我作弊放你进了圣魔之庭第一重,瞒不过皇妖,所以弑天也被放进去了,才有了进步,才获得了两个大杀技,当然,我和皇妖作弊,一样瞒不过神帝,所以,冰影也才能进入神帝之庭第一重,你明白了吗?” 青歌:“既然大家都作弊了,那你还顾忌什么?” 那黑衣人:“我再放你去第二重,那么弑天、冰影,也都会去第二重,你去了第二重,实力可升到圣魔七重,冰影去了第二重,实力可以升到神帝五重,但弑天可就不一样了,他若再去了第二重,就直接到妖王九重了,他大成了,你们更不是对手,你明白了吗?” 青歌当然明白了,他有些失望:“这么说,永远没机会了?” 那黑衣人:“灭了弑天,让小精灵上位,以后再说。” 青歌:“可如今这实力,要灭他很难。” 那黑衣人:“你把圣魔宝甲都穿在身上了,应该要有信心。” 青歌撩开衣襟:“它只是有点防御而已。” 那黑衣人:“我不会再作弊了,一切要靠你们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应对,去吧”,他那大手一挥,青光闪耀,光洞旋转,青歌飞出去了。 第三百九十章 无功而返 时光飞逝,整个冬天已经过完,又到了早春时节了,桃花坛,青歌吃着早餐,想着心事,整个冬天虽然一直担心,但好歹弑天并未再来,可这么担心下去不是个事,必须得想办法灭了他,只是却不知道冰影到底出来了没有。 如果从此后大家都不再作弊了,那么弑天就停留在妖王七重,大杀技也依然只有两个,而己方呢,自己圣魔五重,还得了宝甲护身,冰影出来之后,突破到神帝三重,还会带来新的技能,蓝谣还是圣魔一重,很难再进步,小精灵依然是妖王三重,也原地踏步。 虽然自己不满意,但己方的力量终归是有所进步的,等冰影出来了,干脆主动杀到万妖大陆去,也免得战火总是在人类世界燃烧。 他对面,米蜜双手托腮,默默的看了他良久,才轻叹了一声:“唉,我又长一岁了,虚度年华。” 青歌从沉思中抬眼:“我还不知道你芳龄呢?” 米蜜:“比你大一岁。” 青歌想了想:“这日子我已经过糊涂了,你要不提,我都忘了自己二十三了,彼此彼此,都虚度年华。” “呵呵”,米蜜笑了起来:“男人二十三算什么,我是女人,都二十四了。” 青歌:“桃花坛那么多师兄,个个都很帅,以你的美貌与才华,不知道多少人想追呢。” 米蜜:“不要。” 青歌吃完了早餐,站了起来:“这都早春了,不知道冰影到底出来没有,我打算再去一趟云台山。” 米蜜:“她出来后自然会发消息的,你等着就是,跑来跑去很累的。” 正说着话,门外有人敲门:“公子在吗?” 青歌去开了门,却是蓝谣的侍卫,他问道:“有事商量?” 那侍卫:“冰影来了,小姐让你过去。” “好”,他长出一口气,转头对米蜜道:“正说她呢,她就来了,我去商量事”,说完,他便出门去了。 米蜜等他走后,默默的收拾碗盘,收拾了他换下的脏衣物,用篮子拎了,仔细的关了门,这才去了。 青歌来到蓝谣那小楼,却发现她把一楼原本的一个房间改为了会客厅,他被侍卫带到会客厅门外,往里一看,冰影果然正坐在桌前。 他走了进去:“谣谣,什么时候把这里变成会客厅了?” 冰影听他这话,看着蓝谣道:“他许久没来了么?” 小精灵接过话去:“他一个冬天都窝在桃花坛呢,小姐不请,他也不来,也不说来看看我,想想就委屈。” 青歌在桌前坐下了:“我不来看你,你可以去看我嘛。” 蓝谣:“别说那些废话了,既然我姐出来了,实力也上升了,也获得新技能了,咱们立即动身,攻打万妖大陆。” 青歌:“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蓝谣:“对,等你来了就出发。” 青歌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好,咱们走”,他出了会客厅,展开翅膀,腾空而去了。 等三位女人出门,青歌在那天空之上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了,冰影不满的看着蓝谣:“你们一个冬天居然都没见面么?” 蓝谣:“他是男人,他都不主动来看我,难道还要我去巴结他?” 冰影虽然心里不满,但竟然无法反驳她,只能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抛出了青妃剑,御空而去。 “小姐,走”,小精灵拉着蓝谣,在冰影身后紧紧跟随。 却说在万妖大陆,弑天上次重伤败退回来之后,去那皇妖雕像内疗好了伤,但随后无论他如何能言善辩,巧舌如簧,那白衣男子却始终不肯再让他去皇妖之庭二重空间了。 他为此不知道生了多少的气,但又无可奈何,便在那万妖大陆到处寻找灵气,也想找到什么风元素火元素之类的,但偏偏妖族没有发现元素灵气的手段,所以忙活了几个月,一无所获。 今日,他正懒洋洋的躺在大殿之上,突然有妖兽将领跑来报告:“报,大王,有四个人类向着咱们万妖大陆来了,已经到了海外五千里。” “嗯?”,他翻身坐起,自己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过来要找自己的麻烦了么,万妖大陆有结界守护,还有七十二王,还有自己,更有数不清的妖兽大军,他们这是来找死来了吗? 他阴沉着脸,好,既然来了,就让他们把命留在这里,他站了起来:“传令,海中妖兽暂时潜伏不动,等激战正酣,展开突然袭击,陆地妖兽与空中妖兽迎敌,通知七十二王。” 万妖大陆外海,青歌四人经过三天的飞行,已经看见了那长长的海岸线,小精灵从后方赶上,拉住了青歌:“公子,万妖大陆有结界,等下我念口诀,大家一起杀进去。” 青歌摆了摆手:“不用,一旦进去,发生不利的状况,不利于撤退,咱们先把结界破了,让万妖大陆从此失去屏障。” 他悬停在空中,运转圣魔五重的实力,对着万妖大陆的天空,奋力一击。 “轰”,一声爆响,天地动荡,果然,前方,一片绿色的光幕显现了出来,在打击之下剧烈波动,那就是结界。 后方,冰影赶了上来:“大家一起发力。” “轰……”,四个人联合出力,那力量是何其巨大,大家以为万妖大陆的结界必破,因为结界本身就算得不得太牢固,这还是白薇薇当年布下的,再经过三千年无数妖兽不断的加固,才有了今天的防御厚度。 但就算这样,也算不得太强的,青歌一人都已经将它打得摇摇欲坠,此时四人发力,按道理,自然就该破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那七十二王迅速赶来,在里面死死的支撑着结界,所以尽管结界动荡激烈,但却并未被攻破。 而就在此时,弑天却从结界中飞出来了,二话不说,出来就打,一道绿光在那天空闪耀,就如狂涛般向着四人而来。 青歌急忙上前数丈,运转魔力,奋力顶住了那磅礴的妖力,他原本只是想消耗大部分的妖力,好让后方几人承受的打击小一些,但出人意料的是,就在他的魔力与弑天的妖力碰撞的时候,他的身上突然青光万丈,他仿佛变成了一颗耀眼的光球。 “轰”,天地一片轰鸣,强大的力量挤压之下,仿佛一切都被扭曲了,青色光球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防御之力,将弑天的攻击消于无形,后方,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 青歌在那耀眼的光球中心,见此情形,不由得愣了一下,圣魔宝甲,他从未想到过,它的防御竟然如此强硬。 这几个月,呆在桃花坛无所事事,他便每日从早到晚的向那宝甲中注入魔力,他并不清楚它到底有多少防御力,直到现在使用它,它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面,弑天也愣了一下,青歌这个妖孽又逆天了么,他不知道他有圣魔宝甲,还以为是他使出来的什么防御技能,但青歌那实力不如自己的,防御技能再强,又怎么能顶得住自己的攻击? 此时却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去弄清真相了,青歌知道自己有超强防御之后,竟然不管不顾,飞快的分身,冲了上来,将他围在阵法中了,大招频发,又是一阵狂轰乱炸。 弑天在那阵中,忍受住那铺天盖地的火箭的攻击,抗住青歌那狂暴的打击之力,狼狈不堪,他想要突围,也只能故技重施,用那大杀技来破了青歌的阵法了,他大喝一声:“混沌初开。” 随着弑天技能的展开,一颗耀眼的珠子在那阵法中出现了,弑天化身为混沌之珠,眼看就要爆炸。 “退”,青歌顾不得发招了,他怕弑天那大杀招的威力波及到后面几人,连忙大喊。 “轰……”,那耀眼的珠子爆开了,阵法被破,那狂暴的力量再一次将青歌击飞百里之外,他心中气血翻腾,虽然还是挡不住那大杀招,但终归比上次强多了,有了那圣魔宝甲护身,他没有再受到重创,他甚至庆幸自己无意间发现了玉妃陵,自己舍了一百年寿命复活玉妃是值得的。 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连忙转头去看其她三人,但就在此时,那海中突然暴动,密密麻麻的不知道伸出了几万条触角来,根根长达千丈,闪电之间,就把四人几乎裹成粽子,奋力要往那海水里拉下去。 幸而四人的能力都不弱,那些海妖想要将他们制服,还不是那么容易的,青歌身子一震,已经挣脱,但他在此时却看见弑天趁机偷袭,带着满满的妖力向着蓝谣疾冲而去。 “去”,他大喝一声,苍穹之杖脱手而出,带着他的力量,在空中迎上了弑天的利爪,“轰”,火星撞地球一般。 他在挡住弑天这一招的时候,已经扑向蓝谣了,一把抱住了她,瞬间远去:“谣谣,你别上前,呆在我身后放火。” “呜”,突然狂风大作,是冰影挣脱了海妖的纠缠之后,发出了风元素技能风卷残云,顿时在那天空形成了龙卷,要死死的卷住弑天。 “天火之怒”,蓝谣挣脱青歌的手,扑向前去,施展了火元素技能,再一次将那火元素融入了风元素之中,要卷住弑天,将他烧死。 上一次对付昆顿的时候,非常突然,昆顿压根就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一招,所以被活活烧死,但弑天可是见识过这一招的,他还得感谢这一招呢,要不是冰影和蓝谣联手把昆顿烧死,自己也没机会做妖王。 他那反应出奇的快,蓝谣的元素之火还未到达,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冰影的龙卷,用尽力气,奋力一击。 “嘭”,龙卷破了,火烧到天上去了,顿时烧化了一大片云。 “去”,就在此时,四个小精灵齐齐扔出了龙骨,带着妖王三重的力量,全部打在弑天的身上。 “嘭”,弑天就如流星一般被击飞了,万妖大陆那结界绿光波动,他消失了,躲进结界之后去了。 他虽然厉害,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上次他突然进攻人类,四人并未同时到达,他各个击破,占了大便宜,此番四人结队而来,这个退了那个上,他始终处于高速应对之中,终有力所不逮,被小精灵打个正着。 “呼”,青歌长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弑天足够厉害,四个人都未能顺利将他灭杀,冰影的实力比起上次来大大提高,可那龙卷却困不住他。 “你们没事吧”,他问大家。 小精灵招出龙鼓来:“公子你们继续攻打结界,我去海里收拾一番。” “准备,打”,青歌带着冰影和蓝谣返回万妖大陆海岸线,人人凝聚最大力量,对着那万妖大陆的结界狂轰。 一片绿光剧烈动荡,扭曲变形,结界之后,七十二王奋力顶住,弑天站在它们身边,头发已经被烧焦,衣服被烧得大洞小眼,身上一片火辣辣的痛。 不得不说,风元素与火元素联手实在是太厉害了,要不是自己实力高强,哪里还能逃脱,也幸好风元素不在青歌身上,要是在他身上,自己想逃就难了。 他不打算轻易出去了,就让他们打吧,看他们打到什么时候去,等他们累了,松懈了,就是自己偷袭他们的时候了。 结界外,三人奋力攻打一阵,虽然那结界晃动得厉害,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没有攻破,而弑天也没有再出来,那海里层层叠叠,浮满了海妖尸体。 青歌突然叫停:“别打了,里面一定有七十二王死死支撑,先撤回去。”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欢而散 数天之后,星海宗,大家又回来了,那会客厅内,青歌看着冰影:“你的技能呢,到底是啥,怎么没见你用?” 冰影:“有一个技能叫‘时光之轮’,施展开来,可以将他送回数年前,只要成功,数年前的他,实力弱小,咱们可以轻易灭掉,但那咒语太耗时了,需要两炷香的时间,当时我根本就没时间施展。” 青歌听了,却大为惊喜:“这个很好啊,这样,我去跟他单打独斗,尽力拖住他,你躲起来,悄悄的施展。” 冰影:“不行。” 青歌:“为什么不行?” 冰影:“时光之轮施法的范围方圆数里,会把你一起给送回数年前的。” 青歌:“那有什么关系,只要灭了他,你再施法把我拉回来就是。” 冰影:“我还没学到再拉回来的技能,所以对我来说,时光之轮是不可逆转的,只能送回过去,不能带到将来。” 青歌沉默了一阵:“没事,你尽管施展,算准一点,把我送回云台山的时光,我就再也不是卧底了,谣谣也就不会生气了。” “你……”,蓝谣几乎要掉泪:“你胡说八道什么?” 青歌看了看大家,又把目光转回了冰影身上:“还有个技能呢?” 冰影:“还有个技能与战斗无关,是救人的,跟你学的那个‘轮回往生’一样”,她看着蓝谣:“你知道吗……” “等等”,青歌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无用,就不说那个了,咱们认真商量下,怎么引他上当,怎么灭了他。” 冰影转过头来,她知道青歌故意打断她,就是不希望自己说出那技能来,免得蓝谣有负罪感,毕竟他为了救蓝谣,损耗了百年寿命。 她最终尊重了他的意愿,没有继续往下说,将话题回到了消灭弑天这件事上:“你要我那么做,我做不到,我不想在未来的岁月里,一想起这件事就满心愧疚。” 青歌揉了揉额头:“我不需要你负任何的责任,等回到了过去,我还是在云台山门下,你是我的掌门,指导我勤修仙术,这不挺好吗?” 冰影:“一旦你中了‘时光之轮’,回到了过去某个时间点,那个时间点之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你都会忘记的,你不知道蓝谣是谁,你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青族,你的认知就只有那个时间点以前的经历。” 青歌:“没关系啊,我忘了,你再带我去认识不就行了吗?” 冰影:“你会失去一切的,那么多的际遇,你一身的绝技,宝物,通通失去,损失实在太大了。” 青歌还要极力说服她:“我有没有那些际遇不重要……” “嘭”,蓝谣突然一拍桌子:“有完没完,你就那么想回到过去吗,你们慢慢商量,我累了”,说完,她站了起来,“噔噔噔”的去了。 会客厅里沉默了一阵,冰影才又问青歌道:“你一个大男人,几个月不来见她,难道你真要她去求你?” 青歌从怀里掏出一张白布来:“你自己看。” 冰影将那白布展开,却见上面写道:“男女授受不亲,请青歌先生多尊重一下女性,不要有事没事的往小楼跑。” 冰影看完,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啊,唉……” 叹了气,她又对小精灵道:“你也是,都不知道替公子小姐做点事,他们闹别扭,你在在一旁看热闹啊?” 小精灵委屈的道:“小姐不让我去桃花坛,她说只要我敢去,就再也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青歌替小精灵说话:“你别冤枉她,咱们讨论怎么灭弑天的事,又说那些干什么呢?” 冰影:“你想个别的法子吧,时光之轮,我否决。” 青歌失望的站了起来:“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贻误战机,我没办法了,你们自己去想吧,我困了,先回去睡一觉”,说完,他便走了,回桃花坛去了。 会客厅里转眼就只剩下两人了,默默的坐了一阵,小精灵也站了起来:“那个时光之轮,无论公子如何求你,你都不要答应,你敢答应他,你就是我的仇人”,说完话,她也走了。 冰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厅里,有说不出的冷清,她无比郁闷,那心中的无名火就燃烧起来了,这都什么事,让他们商量正事,一个个的为私事斗气,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了。 蓝谣的房间里,她已经蜷缩到床上去了,捂了被子,心烦意乱,青歌那些话彻底的伤了她的心,他就这么烦自己了,不想认识自己了,宁愿时空轮转,丢失战力,丢失机遇,返回过去,也要远离自己,要回那美好的云台山去了。 星海宗在他心中算什么,他最想念的还是云台山,自己在他心中算什么,他想的还是冰影,要她做他的掌门,指导他勤修仙术,他就压根没有想过在星海宗修魔。 “小姐”,小精灵进门来了,拉着被子:“别捂坏了。” “你走吧”,蓝谣冷冷的说道:“你原本就是他的,你回他身边去吧。” 小精灵委屈的站在床前:“小姐,你别说气话了。” 蓝谣掀开被子:“我有说气话吗,他要回到云台山的时光,他也不想再认识我,他心里根本没有星海宗,没有魔界,他终归是云台山的弟子,我说得不对吗?” 小精灵:“他不过是想灭了弑天而已。” 蓝谣:“是,他是想灭了弑天,但言语之中,无意间就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他的内心深处就是那样的,他根本不在乎我们。” 小精灵:“小姐,你太敏感了,不过,这也说明你心里从未放下过他。” 蓝谣:“对不起,从现在起,我和他彻底一刀两断,你去告诉他,别再赖在我星海宗了,死回他的云台山去吧。” 此时,门又开了,冰影走了进来:“你冷静些,尽说那些气话干什么?” 蓝谣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没有说气话,你带他走吧,从哪来回哪去,还有,顺便把米蜜带走,我星海宗不养云台山的人。” 冰影一脸寒霜:“你认真的么?” 蓝谣:“我像是开玩笑吗?” 冰影按捺住心中的火气:“你生他的气,迁怒无辜的人干什么?” 蓝谣凄然一笑:“无辜,米蜜无辜吗,她可是你的卧底,再说了,青歌现在宁愿陪着她也不愿意来看我一眼,我……”,她哽咽了。 冰影拿出那张白布来:“是你不让他来,怎么反而怪他了?” 蓝谣抢过那张白布:“我让他不来他就不来了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们走吧,我累了”,说完,她上床去捂在被子里了。 冰影:“咱们还要商量消灭弑天的事呢,顾全大局行吗,别那么任性。” 蓝谣露出头来:“我要是不顾全大局,早就把他赶出星海宗了,他既然那么想回到过去,你成全他吧,让他重新回去修仙,让他不知道我是谁,让他永远陪着你。” 冰影峨眉紧皱:“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蓝谣:“我心已死,不想再管任何事,你走吧,带着他俩回云台山,从此后,永不相见。” 冰影终究还是生气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她转过身,拉开门,下楼而去了。 “哎”,小精灵想去追她,刚到门口,却被蓝谣叫住了:“你干什么,回来。” 小精灵为难道:“小姐……” 蓝谣在床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你总想为我好,但有些事,有些人,不能勉强,他的心在云台山,强求又有何益,乖,别杵着了,过来坐。” 却说冰影出了蓝谣的小楼,直奔桃花坛,来到青歌的住处,正好米蜜在帮青歌换衣服,她一脸冰凉的走了进去:“合适吗?” 青歌转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米蜜帮我新做的,挺合适的。” 冰影看了看两人,转过身去:“不管合不合适了,蓝谣已经下了逐客令,你俩收拾一下,跟我回云台山。” 青歌走上前来:“她又发小姐脾气了?” 冰影:“收拾东西,人家星海宗不养云台山的人,你们可别给我丢脸”,她又转过身来:“米蜜,收东西。” 米蜜一脸懵的看着青歌:“这……” 青歌看着冰影那一脸冰霜,知道大家可能闹翻了,便对米蜜说道:“行,收拾吧,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找蓝谣,一会就回来。” 等青歌走了,冰影批评米蜜道:“你俩之间得有分寸,你不怕蓝谣吃醋吗?” 米蜜:“她是生我的气?” 冰影:“听不懂算了,快收拾。” 等青歌到了蓝谣那房门外的时候,门已经紧紧的关闭了,他敲着门:“谣谣,到底怎么回事?” 蓝谣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没事,你在外漂泊流离这么多年,该回家了,如今星海与你缘分已尽,你走吧。” 青歌皱着眉:“谣谣,我哪里错了,你直接说,别生气好不好?” 蓝谣:“你哪都没错,你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云台山好弟子,你回云台山也好,去青族也罢,我管不着了,以后别再来星海宗。” 青歌:“可是我还没娶你呢。” 蓝谣:“谁答应嫁给你了,青歌,你别做梦了,咱们之间永无可能,你去爱别人吧,爱谁都与我无关。” 青歌那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谣谣……” “哗”,门开了,蓝谣手持法杖,怒冲冲的站在他面前:“你烦不烦,你再不走,我就自绝于此,你来当盟主,行不行?” 青歌看了看她身后同样无奈的小精灵,又把目光回到蓝谣的脸上:“好,我走”,他转过身,黯然而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伤离别 第二日,青歌出现在了千牛岭雄关之上,虽然离开了星海宗,但他并未跟随冰影去云台山,他一心想要消灭弑天,跑去云台山呆着做什么。 冰影见他执意要留在千牛岭,也没有强求他,只身一人去了,她想再进入神帝雕像去问问那青衣女人,还有没有其它招可学,还能不能让她去第二重继续提高。 千牛岭巨大的城墙之上,青歌凭高远眺,看着千牛岭码头来来往往的船只,春去春来,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一路艰难走来,胜利在望,怎么现在就闹成这样。 米蜜站在他的身边:“现在怎么办?” 青歌:“你回云台山去吧。” 米蜜:“我虽然是云台山的人,但从未见过云台山,人生地不熟,我不想去,以前我总以为世界只有仙家和魔界两种选择,但现在,我想加入青族,请你批准。” 青歌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而是说道:“先找地方把自己安顿下来吧,去找青无痕。” “族长”,此时,城墙上跑来一人,却是青帅:“族长,我……有个事请你做主。” 青歌:“什么事?” 青帅那脸一红:“这个……青玉呢,她没有青族血统,所以我……我想娶她,咱们也不算近亲婚配。” 青歌:“你俩愿意就行了,我同意。” 青帅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谢谢族长”,他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等青帅跑远了,青歌对米蜜说道:“去吧,去找青无痕在城内给你找个住处,我还有事要做。” “嗯”,米蜜点着头,半转身,却又转了回来:“咱们算是跟星海宗彻底断了吗?” 青歌:“你都要申请加入青族了,难道还不想断吗?” 米蜜:“好,那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别走远了,不要忘了回来吃饭。” 等米蜜下了城墙消失了,青歌展开翅膀,一飞冲天,盘旋了一圈,顺着海岸线,向着燕尾角的方向而去,如今联合消灭弑天怕是不成了,那么就自己来吧,试试独战弑天。 万妖大陆,距离上一次战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弑天站在那白衣男子面前,死缠烂打,好说歹说,可是那白衣男子不为所动,拒绝再送他去皇妖之庭第二重,最后实在烦他,挥了挥手,将他送出了皇妖雕像。 他无奈的看着那巨大的皇妖雕像,忍不住大骂道:“你这冷血的家伙,不管妖族的未来的是吧,那就看着妖族灭亡吧,本王不管了。” 他悻悻转身,要回他的妖王大殿,此时,一飞行妖兽首领疾驰而来:“报,大王,人类又来了。” 他咬着牙:“这帮该死的混蛋,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通知七十二王,迎敌。” 却说青歌展翅翱翔,不眠不休,终于再一次看见了万妖大陆那漫长的海岸线,他凝聚魔力,挥手就是一下,“轰”,天地动荡,结界绿光闪耀,在他的打击下摇晃。 “弑天”,他悬空而立:“出来受死。” 结界之内,弑天通过妖眼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却见只有青歌一人,他皱着眉头:“这帮人又玩什么花样,想打本王的伏击是吧,当本王是笨蛋吗?”,他不理会青歌,依然呆在结界内,看青歌能如何。 青歌在那结界外喊了几次,可弑天却根本不露头,他也懒得管他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了,抡起苍穹之杖,对着结界没完没了的狂轰乱炸。 天地动荡之间,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打了几百下了,结界内有七十二王支撑,维持结界牢固,所以他也一直未能打破。 打着打着,他便思考起来,为什么万妖大陆有结界,而人类两片大陆却没有结界呢,难道夔帝和青妃当年不懂得如何布置结界吗? 他正在沉思之间,身后,小精灵却来了,她扇着精灵般的翅膀,看着奋力攻打结界的青歌,既意外,好像有不意外,意外的是,青歌竟然一个人跑来攻打万妖大陆,不意外的是,如今几个人闹翻了,他无可奈何,也只能独自来挑战了。 “公子”,她在青歌身后悬停下来:“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多危险啊!” 青歌停了手,转过身,也颇为意外:“咦,你怎么来了?” 结界内,弑天看着小精灵出现,哼了一声:“哼,果然有埋伏,本王不上当,他们忍不住了吧,这帮混蛋,给本王顶住,让他们消耗力量。” 结界外,小精灵看了看绿光闪耀的结界:“公子,看着你和小姐吵架,我好难过,看着你独自一人来冒险,我更难过。” 青歌:“傻丫头,难过什么,我这防御高着呢,不可能有危险。” 小精灵:“当年我差点夭折,多亏你救了我,我这条命是你的,我来帮你灭了弑天吧,但我希望你和小姐能够和好如初,不要再闹别扭了。” 青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小精灵:“我希望你和小姐别再闹别扭了。” 青歌:“不是,你说你帮我灭了弑天?” 小精灵:“我原本是皇妖身上的一件宝物,遗失在云台山下荷塘里,化为了一颗莲子,藏于淤泥之中,百年之前,终于开花,但后来魔界入侵,打到了云台山下,我的花体被毁,失去了生存基础,冥冥之中,你来到荷塘,带走了我,救了我一命。” 青歌:“原来是这样,可是……你的能力……” 小精灵:“我原本是一颗混沌之珠,需要念动咒语才会恢复无穷战力的,公子,我变给你看。” 青歌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他一心只想灭了弑天,不知道小精灵一旦变成了珠子,就再也无法自己变回来了,他甚至满心期待:“好,灭了弑天,这天下就太平了。” 小精灵张开双臂,拥抱着他,两行热泪滚落:“你多保重。” “等等”,青歌此时感觉不对了,她拥抱自己干什么,她哭什么,他分开她,把住她的肩,替她擦了眼泪:“你要自毁吗,那可不行。” 小精灵编了个谎言安慰他:“不是,只是变回珠子,消耗力量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再变回来了。” 青歌:“需要多长时间。” 小精灵:“大概一百年吧。” 青歌一想,百年时间自己还是等得了的,自己还能活八百年呢,他又替她擦了擦眼泪:“一百年后我还活着呢,我等你。” “嗯”,小精灵点点头,转过身去,开始念动咒语,渐渐的,她的身上开始闪耀光芒,天上云层五彩斑斓,咆哮的大海突然宁静无波,就像镜子一样,将那绚烂的天空倒映在了大海之中,整个世界蔚为壮观,越来越亮的小精灵就像最璀璨的明星,孤悬于天地之间。 她身后,青歌已经看不到她了,他能看到的,只是一团光芒,越来越耀眼,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也越来越炙热,热得他不得不远离。 结界内,弑天有点懵了,区区小精灵,她那点战力自己都看不上眼,她还有绝招吗,这是什么招数,她怎么就跟天上的日头一般耀眼了。 但他心里感觉是不妙的,急忙飞身后撤,同时命令那七十二王:“给本王顶住,她要发大招了。” 天空之上,小精灵那咒语已经念完,她已经变成了混沌之珠,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精灵,你考虑清楚了吗?” 小精灵:“咒语都已经念完了,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迟了?” 那声音:“但我不允许你灭了妖族。” 小精灵:“这是我的自由”,说罢,她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撞向了万妖大陆结界。 “轰”,天地变色,波诡云谲,时空扭曲,黑夜与光明交替,大地与苍穹浑浊,万妖大陆的结界应声而破。 这一撞,那威力足以毁天灭地,能把万妖大陆夷为平地,寸草不生,万灵皆灭,但就在小精灵撞破结界的瞬间,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拦住了,也借此挡住了她那无与伦比的力量。 “你……”,小精灵失望透顶,她眼睁睁的看着弑天狼狈逃窜,进入了皇妖雕像,自己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却错失灭杀他的良机,这是多大的遗憾。 那声音:“不要难过,咱们谈谈条件,你到此为止,我允许你重新变回人形。” 小精灵想了想道:“好,结界破了,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我暂时放他一马。” 那声音:“今后人类与妖族之间的战斗你就不要干涉了,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小精灵:“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把我变回去,我去找公子。” 那声音:“不行,我答应让你重新变回人形,但不是现在,为了确保你不再参与战斗,所以要等战斗结束之后,我才实现对你的承诺。” 小精灵生气的道:“你……你出尔反尔。” 那声音:“走吧。” 天空上,那耀眼如日头般的珠子不见了,一切归于平静,天上白云苍狗,地上万妖匍匐,怒海掀起狂涛。 青歌远远的从后方赶来,他以为弑天已经被灭了,便直扑万妖大陆,但他刚进入万妖大陆就被拦住了,那七十二王将他团团围困,对他展开奋力攻击。 青歌身上那圣魔宝甲光华闪耀,替他抵挡着一切进攻,他皱着眉,小精灵那一击之力如此狂暴,自己都心惊,这七十二王怎么还在? 还没等他想明白,弑天却从那皇妖雕像里出来了:“青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青歌冷冷的看着他:“好,那就斗个你死我活。”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无果 他挥舞通红的法杖,魔力灌注天地,在那包围圈中跃起,一舞百杖,再舞千杖,三舞万杖…… 弑天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就只有青歌一个人之后,顿时勇气倍增,原本气势汹汹而来,要一举灭了青歌,但还没等他靠近,却发现青歌在动用星海宗最强招式“苍穹之怒”,虽然他并不怕青歌这一招,但还是本能的定住了身形。 “轰”,狂暴的力量在天地间充斥,青歌凝聚万杖之力,就如星球爆开了一般,天地瞬间一片模糊,那七十二王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包围圈立即土崩瓦解,各自吐血,被击退数十里。 但弑天却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招产生出的余波,在那天空中纹丝不动,一来他的实力比青歌还要高两重,二来,他的防御也同样逆天。 待得天地清朗,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弑天向着青歌疾冲而来:“也接我一招。” “嘭……”,他使出了青云直上,带着妖王七重的实力,带着直上青云三次连续打击,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青歌硬接了他三波强大的攻击。 “嗖”,虽然青歌身上那“圣魔宝甲”光耀无比,奋力抵抗,但他终究还是飞出去了,被击退数里之外。 弑天那眉头皱起来了,他意识到自己要杀青歌绝非易事,当自己攻击他的时候,他身上总是光芒爆闪,替他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这说明他身上有防御至宝。 那数里之外,青歌稳住身形,施展开分身,运用幻影身法移形换位,迅速前移,一瞬间又把弑天给围在四人阵法中了,层出不穷的发动“龙引”,对着阵中的弑天全力打击。 弑天奋力抵抗狂暴打击,怒不可遏,又来这招,不破,阵法就一直在,自己就始终在挨打,“龙引”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攻击力再经阵法放大,打在他身上也十分的难过,当然不能任由他把自己围困。 但破阵,又得用那“混沌初开”,这大杀招虽然威力巨大,但却杀不死青歌,而且每动用一次大杀招,自己的力量就会衰竭几分,就不能保证与青歌长时间战斗。 他咬着牙,奋力顶住青歌那亿钧之力,突然决定不用那一招了,他念动咒语,一只大嘴出现了,立即将四个青歌全部吞入了大嘴之中,上下牙齿嚼得飞快,如果能侥幸咬住青歌,哪怕让他残废,也能使得他战力大减。 仅仅那么一瞬的时间,三个分身都被灭了,青歌的脚不幸被咬住了,就算有那“圣魔宝甲”护身,可对方使出来的也是大杀招,力量空前巨大,顿时将他的左脚给咬得鲜血淋漓。 他忍痛挣脱,在那大嘴中快闪,急忙念动咒语,一片青光将他自己和那些巨石一般的牙齿笼罩其中。 “呃……”,弑天突然感觉满嘴的东西乱钻,还没等他明白过来,牙齿没了,变成了成千上万的虫子,拼命的往肚子里钻。 “啊!”,他一声大叫,大招被破,瞬间退出数十里,急忙去摸嘴里,去摸牙齿,直到发现牙齿完好,嘴里并无虫子,这才放了心。 可是那感觉太恶心了,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该死的青歌,他那到底是什么招式,怎么就能破了自己这大杀招。 他迅速的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大喊道:“上,都给本王上。” 青歌再一次被那七十二王给包围了,他舞动法杖,又要再施突围之招,这一次,他想用雪山宗的“冰封千里”,但弑天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正舞动法杖,那“冰封千里”还未使出,弑天已经到了近前,突然将他擒住,一根巨大的锁链,带着满满的妖力就锁在了他的手上。 “嘭……”,危急之间,他飞起一脚,含着全部的魔力,正中弑天的腹部,就见弑天飞逝而去,转眼无影无踪,不知道被他踢了多远。 他趁着把弑天踢飞,也赶紧快速后退,转眼到了大海上空,再运转魔力,想要挣脱那锁链,但那锁链的力量就是弑天的力量,一旦捆住他的手,除非他的力量比弑天还大,否者,别想挣脱。 他接连挣了几下,那锁链纹丝未动,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弑天飞速返回,舞动爪子,对着他一阵狂攻。 他不断的败退着,心中大感不妙,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弑天,防御能力强,不等于攻击力也强,至少自己现在的攻击能力,比弑天还要差一点。 但这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被抓,肯定是不能的,一旦自己被抓,弑天绝不可能再给自己机会,但如果逃,又要往哪里逃,带着他去两片大陆,引狼入室,那就是人类的灾难。 他一时半会难以抉择,没法想好到底要往哪个方向逃,便只能在那天上兜圈子,不停的闪避,不停的还击,不停的退,不停的绕圈。 而此时,两人全身心的对战,都没注意到冰影御风而来,青歌从千牛岭城墙上消失了之后,迟迟未能出现,也没有回去吃饭,米蜜立即将此事报告了青无痕,青无痕分析,认为他独自挑战弑天去了,便赶紧联络了冰影。 等冰影御风而来,青歌那双手已经被充满妖力的锁链给捆住了,正带着弑天在那天上绕圈,其实这正是她施展“时光之轮”的好时机。 但她犹豫了好几次,实在是没法下决心施展,要灭弑天不错,但她也不想毁了青歌,他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出生入死,九死一生,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一旦毁去,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无计可施,但也不能看着青歌被追到山穷水尽,他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弑天给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发动了风元素,顿时狂风怒号,天地翻覆,怒涛万丈,一个巨大的龙卷突如其来,将弑天连同青歌吸入了龙卷之中。 罡风猛烈,迅速的在两人的脸上割出了口子,青歌见冰影来了,不由得大喜,急忙主动拉住了弑天,死死的拉住,大喊道:“冰影,快用那时光之轮’,快用。” 弑天虽然被卷入了龙卷,但他一开始并没有慌,冰影先前已经两次对他施展过这个技能了,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但他却意外的发现青歌主动将他给拉住了,嘴里还大喊什么“时光之轮”,那是什么,大招吗? 他睁圆了眼睛,这小子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不行,得马上突围,他奋力挣扎,脱开青歌的手,对着他奋力一击。 “嘭”,这用尽全力的一击不但把青歌给打飞了,连那龙卷也跟着一起被毁了,但弑天怕冰影使用“时光之轮”,脱困之后,慌忙急退,转眼间回到了万妖大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青歌在那天空上被御风而来的冰影抓住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弑天逃脱,心中暗道可惜,还要再回去找弑天战斗,却被冰影拖着往回飞。 “喂”,他有点不情愿:“咱们再配合一次,把他给灭了。” 冰影用风卷着他,带着他御风飞行:“先去把你这个锁链给去了再说灭他的事。” 第二日,冰影就带着青歌飞到了云台山,这让他既惊叹,又羡慕,风元素真好,御风飞行那速度简直无与伦比,一日万里。 冰影拉着他进入了神帝宝库,站在神帝雕像跟前,运转神力,念动口诀,待得时空扭曲,神帝雕像变得万丈之高,天空出现一个金色光洞,她拉着他,飞身而入。 沿着那曲曲折折的山间石梯,两人再一次的来到天亭,那青衣女人走了出来,看了看青歌手上的锁链:“你不找他,来找我做什么?” 青歌:“你是我祖宗,我不找你找谁?” 冰影闻言吃了一惊,急忙对那青衣女人施礼:“对不起,他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那青衣女人却很平静:“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青歌:“也不能说他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吧,就这件事他讲给我听了。” 那青衣女人:“他为什么要讲给你听?” 青歌:“他说他无所不能,却偏偏弄不懂爱情。” 那青衣女人似乎要被逗笑了,但偏偏又忍住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白痴。” 青歌伸出手来:“祖宗帮个忙。” 那青衣女人看了看他,伸手扯住锁链,一道金光闪过,那锁链化为无形,烟消云散了,青歌自由了。 “你不是仙家弟子,出去吧,别老往这跑”,那青衣女人下了逐客令。 青歌揉了揉手腕:“他托我给你带句话,我还没机会说呢。” 那青衣女人:“说吧。” 青歌:“他说他爱你。” 那青衣女人看着他:“爱我?爱我为什么不信我?” 青歌:“人哪有不犯错的,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那青衣女人:“就凭你一句话,你是我祖宗,还是我是你祖宗?” 青歌:“当然你是我祖宗。” 那青衣女人:“当年皇妖找我谈正事,他却误会我跟皇妖私下约会,非要闹得不欢而散,他若有悔改之心,让他自己来找我,别找个孩子来传话,还是男人吗?” 青歌听她说到这,便大致明白他们之间的误会了:“祖宗你可不能这么说,他越是那样,就越是说明他爱你啊。” 那青衣女人一正色:“我跟你一个晚辈讨论这个干什么,速速离去。” 青歌:“等等,我还有想要请教的,请问祖宗,我曾经听人说可以把世界化为不同的空间,但我都过了圣魔之庭一重了,实力都圣魔五重了,为什么没学到这个技能?” 那青衣女人:“只有大成之后才可拥有此等技能,你才圣魔五重,为何有此奢望?” 青歌:“那我就更加疑惑了”,他招出苍穹之杖来:“当年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是一把死杖,后来我无意中发现杖中封印着妖王昆顿,夔帝他们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实现大成的,请问,是如何把昆顿封印进去的?” 那青衣女人:“你祖宗我亲自封的。” 青歌大为意外:“你?” 那青衣女人:“三千多年前,昆顿入侵人类,滥杀无辜,死者十之八九,人类几乎到了灭绝的边缘,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培养我的一名后代迅速崛起,她就是你们所说的青妃,而圣魔也赶紧选了一位人间奇才培养,所以,才会有夔突然从天而降,挽救人类于生死存亡之中,但我和圣魔看在皇妖的面子上,并未处死昆顿,在夔即将离世的时候,我出手将昆顿封印在了苍穹之杖中。” 青歌:“哦,原来这样。” 那青衣女人一声厉喝:“大胆青歌,居然私放妖族罪犯,给人世间带来多少的麻烦,你可知罪。” 青歌:“这事……” 那青衣女人:“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去吧”,她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耀,青歌和冰影双双被送出了雕像。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路向南 走在春寒料峭的云台山山道之上,远处,个别的山峰上依然有积雪未能化去,两人从神帝宝库出来,一路默默无语,不知不觉走得远了。 冰影在一片竹林边站住了:“此后山,你没来过吧?” 青歌:“没。” 冰影摘了一片竹叶,折成一条小船:“小时候,我常常摘竹叶编成船,想象着我站在船头,乘风破浪,但我人生第一次乘风破浪却并不愉快。” 青歌:“生我的气?” 冰影:“现在想来,都是自寻烦恼,你实话告诉我,你对蓝谣还有信心吗?” 青歌:“请明言。” 冰影:“你若真的不打算再回星海宗了,云台山这艘船,允许你再上,我心中的那条船,与你一起乘风破浪。” 青歌:“这么直白么?” 冰影那脸上又充满寒意了:“好笑么?” 青歌:“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议,等咱们消灭了弑天,你想带我去哪条船,我就去哪条船,一切听你的安排。” 冰影转身:“那事你想都别想,既然你不愿意登我的船,回你的青族去吧。” 青歌在她身后跟着她:“别急着赶我走,正事还没商量好呢。” 冰影停住了脚步:“那天在千牛岭分手后,我回云台山又请教了神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送我去神帝之庭第二重了,所以,我想圣魔也一样不会再让你去圣魔之庭第二重,咱们要再提升实力,只能靠自己了,我已经没有良策了,你若是想到什么好办法,来找我商量,但是,我请你别再擅自行动,行吗?” 青歌:“好吧,我回去好好想想。” 冰影:“对了,万妖大陆那结界你是如何打破的?” 青歌:“那是小精灵打破的,她化身为一颗珠子,撞破了结界。” 冰影:“那她人呢,怎么没有看见?” 青歌:“咱们要等一百年才能看见她了。” 冰影娥眉微蹙:“一百年?” 青歌:“对,她化身为珠子之后,损耗能量,不能马上变身回来,需要一百年的恢复时间……”,说到这,他微微皱眉:“她不会骗我吧?” 冰影:“你为什么怀疑她骗你?” 青歌:“她当时拥抱了我,还哭了,还说让我保重……”,他揉着额头,心脏部分开始隐隐作痛:“坏了。” 冰影:“事已至此,你也别胡思乱想的了,一百年时间也挺长的,她要离开这么长的时间肯定很难过,哭了很正常,让你保重也很正常。” 青歌在那竹林里愣了一阵,接过冰影手中那条竹叶船来,拿在手上,念动了咒语,青光照耀之下,将那小小竹叶船变成了一艘巨大的船,将竹林都压倒了一大片,巍峨的耸立在两人的眼前。 他又伸出手来,魔力在那高高的桅杆上抹过,桅杆上立即出现了三个字“精灵船”,他喃喃的说道:“小精灵,等我灭了弑天,就来这等着你,咱们扬帆出海,我送你去万妖大陆加冕女王。” 黄昏时刻,他回到了千牛岭,雄关上已经火把通明,青族士兵或站岗,或巡逻,码头上万船归巢,城内热闹非凡。 新建成的千牛城比以前那小城的规模大了数倍,除了青族一万多族人之外,更有两片大陆许多民众选择了迁家于此,青族无论男女,只要未婚,都是世人追求的热点,几乎每日都有喜事发生,使得这千牛城更加的热闹繁华。 “族长”,正当他漫步街头的时候,米蜜从身后赶来:“你回来了?” 青歌转身看着她那一脸温暖的微笑:“你叫我什么?” 米蜜扭捏了一下:“族长啊,你不让我做青族人吗?” 青歌:“行,你找个青族男子嫁了自然就是青族人了。” 米蜜那脸色微红了一下,眼中也有一丝失落:“先回去吧。” 两人一起回到青无痕特意为青歌准备的一座小院,米蜜又忙前忙后的为他泡茶,端热水洗漱,整理床铺,一切收拾的妥妥帖帖,她才离去了。 等米蜜走后,他关了门,躺进了被窝,想了一会心事,突然觉得自己把米蜜给耽误了,她每日这般殷勤的照顾自己,也许已经让许许多多的人误会了,那她以后还嫁得出去吗,他也突然明白蓝谣为什么要把米蜜赶走了。 她对自己这么好,就连蓝谣都误会了,都不满了,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把米蜜给逐出了星海宗。 “唉”,他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记得自己才担任桃花坛坛主的时候,蓝谣曾经跟自己说还是让小月来做自己的专职丫鬟,但自己碍于卧底身份,也碍于自己怀疑小月是蓝天派来监视自己的,说什么都不肯。 从那时候起,凤娇短暂的照顾过自己一段时间,以后就一直是米蜜了,这些年来,他从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但今天,当米蜜叫自己族长的时候,自己终于不那么淡定了,她的心思自己完全明白,也正因为这样,也不得不为她的将来考虑了。 他想了一阵她的事,困意袭来,闭了眼,正要睡去,可他的眼皮却感知屋里有什么东西发光了,他连忙睁开酸涩的眼睛,却见那青鸾腾空,悬停在自己的床边。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了,自己并未心随意动召唤青族力量,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他看着它,但无奈眼皮实在沉重,没多久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了,拉开门,却见青无痕与米蜜一起坐在院中,他问道:“有事吗?” 两位女人站了起来,米蜜忙着去弄热水去了,青无痕随着他进了屋:“族长,昨夜正南方有隐隐的青族力量闪动,咱们派人去查探了,但出海千里,也未能查出力量来源?” 青歌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幕:“青族力量?” 青无痕:“对,大家讨论了一番,怀疑是我青族神鸟现身了。” 青歌:“青鸾?” 青无痕:“对。” 青歌:“好事啊,等吃了早饭,我去正南方看一看。” 青无痕:“青鸾作为咱们青族的神鸟,原本是青妃的坐骑,青妃去世之后,它跟随弓兵分支到了遇仙角,但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青歌:“了解。” 用过早餐之后,他离开雄关,展翅一路向南,昨夜自己实在太困了,并未起来看动静,自己没有召唤的情况下,青族图腾自动闪现了,想必确实是因为青鸾出现了吧。 茫茫大海,仿佛无边无涯,极北之地他去过,但最南方是哪里,他并不知道,就连人类世界那些古籍,也都毫无记载。 他一路向南,气温也逐渐的升高,在千牛城还是春季,几千里之后,就进入了夏天,海涛狂暴,风云交错,时而烈阳如火,时而又狂风暴雨。 南行六千里左右,已经夜幕降临,他不得不找了个岛屿歇脚,往那南方看去,果然有隐约青族力量传来,到底还有多远,他不知道,但却惊叹这力量,竟然可以传播如此之远。 其实他没有明白,那力量是专门向他传播的,他是青族族长,有青族图腾,所以青族力量自然就向他发出了信号,而他走了之后,千牛城就再也感受不到青族力量的波动了。 而此时在万妖大陆,有妖兽首领向弑天报告:“报告大王,根据生活在极南之地我妖族成员发来的报告,在那边出现了不明力量。” 弑天一听力量,顿时来了精神,自己还差两重就大成了,正需要力量补充,他问道:“什么力量,是否雄厚?” 那妖兽首领:“不清楚是什么力量,但相当雄厚,我妖族成员都不敢在极南之地呆下去了,纷纷北逃。” 弑天站了起来:“从这里到极南之地,需要几天?” 那妖兽首领:“以大王的速度,大概五六天可到达。” 汪洋之上,青歌接连飞行五日,从春季到了夏季,从夏季到了秋季,最后从秋季到了冬季,前方已经无海,一片白雪皑皑,冰厚数十丈,他已经飞了三万里。 现在,他能越发强烈的感受到那力量,跟循着那力量的来源,一路向前,飞越广大的冰雪区,飞越巨大的冰川,最后,在那四面环山的一块盆底中,赫然发现一座非常整齐的高山,山高千丈,矗立云霄,不对,那不是高山,而是一座人为的建筑。 他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寒冷,连眉毛上都结了冰,悬停于那高大的建筑跟前,这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只是这荒芜的地方,这个死绝之地,谁在这修建这么高一座金字塔做什么呢,而且那青族力量仿佛就是从这金字塔下发出的,又要怎么才能进去呢? 他思索了片刻,运转魔力,向着那金字塔抹去,抹掉厚厚的积雪和冰层,在那金字塔的斜面之上发现了三个巨大的字,“素妃陵”。 原来是这样,只是素妃在历史记载中,地位并不如青妃高,她的陵墓如何修建得如此气势恢宏,地面都这么大,地下又该有多宏伟? 他不断的运用魔力抹去更多的冰雪,将素妃陵那一块块巨大的,打磨切割得无比光滑的巨石暴露在了天地之中,果然,在那斜面的最底下,出现了宽大的墓门。 他微微动了一下翅膀,在那墓门前落了地,只是没有想到,墓门前的积雪实在太厚,他一落地,就直接被淹没在雪下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戾气 青歌掉入雪中之后,并没有急着从雪中冲出,而是在雪下刨着雪,打了一条短短的通道到了墓门跟前,那墓门被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透过冰层,能看到墓门上雕刻着一只青鸾,栩栩如生。 他运转着微微的魔力,伸出手掌,对着那冰层击下,砸得冰屑四处飞溅,就连那墓门都跟着颤抖了。 接连数下之后,他终于在那冰层上砸出了一个两尺深的窟窿,将手伸了进去,摸住了那青鸾图案,再运转魔力,注入其中。 果然,那墓门在魔力的不断注入之下颤抖着,那雕刻的青鸾发出了阵阵青光,只是发光良久,那墓门也未能打开,它被两尺厚的冰层给粘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青歌不得不继续砸冰,直到把墓门周围被冰粘死的地方全都砸过一遍,一双手早就冻得通红,再运转魔力注入那青鸾雕像,一阵颤抖之后,青光闪耀,冰屑掉落,那墓门终于打开了。 他闪身而入,里面却一团漆黑,他只能展开翅膀,手持通红的法杖,以此照亮前路,小心迈步向前。 “唰”,他才刚刚走出了两丈,陵墓中突然大亮,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灯火宛若星空,一只只晶莹剔透的冰虫,体长不过尺余,却长着锋利的牙齿,从整个空间中,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 “嘭”,他运转魔力,向着四周奋力一击,不计其数的冰虫应声而碎,变成了一地的冰渣,但每一只冰虫死后都发出了一股小小的黑气,无数的黑气聚在一起,整个空间就变得黑气弥漫了,那些黑气缭绕着,从空间的正中向下,很快消失了,就好像在下一层空间有吸力将黑气吸走了一般。 他向着空间正中奔去,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三尺的方孔,法杖光芒的照耀下,方孔下是通往下一层空间的阶梯。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踏着阶梯快速向下,那阶梯就如在景妃陵遇到的一样,反复转折向下,一直转过九次方向之后,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 “唰”,他召唤出青族力量,那青鸾图腾在头顶上悬空,他扳动石门的机关,“嘎嘎”,石门洞开,他的面前又出现一个漆黑的空间,也就是素妃陵的第二层空间。 他依然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他感觉到青鸾的力量还在更下方的空间,那是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它。 三千年前,当它陪着弓兵分支到达遇仙角之后,它为什么离开大家来到这里,三千年后,它为什么又发出力量,召唤自己前来? “唰”,他前行几丈之后,空间再一次被点亮,灯光依然如繁星般闪烁,第二层空间内,出现了无数的雪怪,个个浑身洁白,高达一丈,挥舞巨臂,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咆哮着,向他猛扑而来。 “嘭”,一招尽灭,那些雪怪层层叠叠的死了一地,尸体破碎,再一次的冒出了黑气,黑气聚集之后,又从第二层空间正中往下,迅速的消失了。 他剑眉微皱,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黑气,那些黑气最终又去了哪里,他隐隐感觉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难道在更下方还有着更厉害的怪物吗? 略微思索了片刻,他飞奔到第二层空间正中,再一次找到方孔,迅速向下,莫非是青鸾遇到了强敌或者是正处于极度危机之中,所以才要发出讯息,希望自己来拯救? 他脚步如飞,快速的九转,遇到石门,毫不犹豫的扳动开来,进入了素妃陵第三层空间,他迈步走了进去,感觉脚底很软,好像踩到了沙子之上,低头一看,却果然是遍地沙土。 他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依然快步向前,果然几丈之后,又是“唰”的一声,空间大亮,无数的明灯点燃,那沙土之下,到处都在蠕动,潮水般的向着他这边而来。 “嘭”,他不假思索,也不敢怠慢,魔力满满,向着四周迸发,顿时尘沙飞扬,第三层空间内就像是刮了一场沙尘暴。 伴随着沙尘暴而起的,依然是那缭绕的黑气,等沙尘散去,黑气消散,他再低头一看,那沙土中死了无数的淡黑色小虫。 他用法杖拨开一只看了看,那小虫身长不过三寸,但却有着尖锐的嘴巴,这要是被它们咬中,估计能钻到皮下去,如果被一群沙虫淹没,估计会瞬间变成一堆白骨。 他稍微耽搁了一下,再一次奔到了空间的正中,找到方孔,转折向下,打开石门,进入了第四层空间。 光芒之下,第四层空间出现在他眼前的,到处都是碎石,他蹲了下去,拿起一块石头看了看,这不是乱石,而是雕像碎了之后变成了这样,想必素妃陵刚刚建好的时候,整个空间都是这样的石雕士兵为她守陵,但为何都变成碎块了。 他想起上一层空间那些沙土,突然明白那原本是没有沙土的,一定是在第三层空间的士兵们,被那些虫子咬成了沙子。 这些虫子或者雪怪都从何而来,那肯定不是修建陵墓的时候刻意放进来的,一定是后来才出现的,破坏了陵墓里东西。 他站了起来,再一次向前走去,果然,数丈之后,四周墙壁的灯光再度亮起,把空间照得雪亮,“唰”,一群群黑色的飞虫突然出现,顿时将他淹没在了黑暗之中,青光闪耀,形成光幕,将他紧紧的守护着,那是圣魔宝甲发挥作用了。 “嘭”,魔力四射,一招全灭,无数的飞虫“扑簌簌”的掉落在碎石之间,成了死物,依然还是那样的黑气缭绕,从空间的中心向下消失。 如此小小的飞虫,竟然能把空间内无数石雕的士兵啃成碎块,可见这些飞虫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日日啃噬,才会让他看到如今眼前的景象。 他飞奔到了空间正中,继续向下,如今自己已经连下四层了,真不知道素妃陵到底有几层,青鸾的力量始终还在下面。 一切照旧,他打开石门之后,已经站在了第五层之内了,地上仍然是无数的碎石,从那些石头的细节来看,他们依然是士兵,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要破坏这些士兵呢? 他正要再一次的迈步向前,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竟然是女人的声音:“主人。” 青歌转头四望了一番,但整个空间,除了他这里有光,其余的地方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在叫主人,是在叫自己吗? “主人”,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我是青鸾,你先别动,听我说。” 青歌看着脚下,真希望能把那地面看穿:“好,你说。” 青鸾:“你别灭那些虫子之类的了,它们不是真的虫子,而是外泄的戾气,你灭掉它们之后,戾气重新聚集,全部向下,回归本体了。” 青歌皱了皱眉:“你是说,素妃陵下镇压着戾气?” 青鸾:“是的,早年夔帝和青妃偶然路过极南之地,发现此处戾气旺盛,便想办法镇压,后来素妃去世,夔帝就在此建了一座巨大的素妃陵,层层安排强大的力量,以封锁戾气。” 青歌:“它会越来越强么?” 青鸾:“对,它乃世上邪恶之源,一旦让它主宰了这个世界,整个世界便会戾气盛行,邪恶永远压制正义,这个世界将会变得狂暴,面目全非。” 青歌:“可以理解,无论是人还是别的生灵,一旦让戾气主宰,就会失去原本的善良与正义,整个世界将会由此变得邪恶,由此坠入永恒的黑暗。” 青鸾:“对,那是一个自私、贪婪、弑杀、血腥,充满一切负面的世界,就像是时光倒流数十万年,重新回到那蛮荒时代,人类也就可能由此而灭亡。” 青歌:“所以三千年前,你离开弓兵分支,就是前来这里帮忙镇压戾气的?” 青鸾:“没错,因为我感觉它越来越强,但就算我来帮助镇压,仍然压不住它,外泄的戾气化为各种致命虫兽,将陵墓中原本镇压戾气的各种力量破坏殆尽,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才不得不向你求助。” 青歌:“你在哪里?” 青鸾:“我在第九层空间,素妃的棺椁之下,就是戾气的出口。” 青歌:“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青鸾:“你不要再杀其余空间的虫兽了,因为你杀了它们,等于帮助戾气重归本体,你有诸多防御手段,完全可以顶住它们的进攻,你只管跑,一层层向下,到达第九层,咱们再来商量镇压戾气或者彻底消灭戾气的办法。” 青歌:“好。” 他保持着圣魔宝甲护体,浑身青光闪耀,根本不管到底出来什么虫子或者怪物了,飞速向前,去到空间正中,找那方孔下去。 当那空间由于他的入侵而灯光大亮的时候,虫兽如约而至,他根本不理会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空间正中,向下疾冲。 等他一路冲过重重阻碍,终于进入第九重的时候,一口巨大的棺椁上空,一只青鸾全身闪耀青光,就悬停在那棺椁的上方,而那棺椁周边,隐约有丝丝的黑气冒出,也不知道到底泄露了多少年了,以至于第九层空间看起来显得有些灰暗。 第三百九十六章 破坏者 他迈步向前走去,这一层空间内,也有许许多多的士兵雕像,大多保存完好,士兵们按照特殊的阵法排列,形成了镇压之力,压制戾气。 他走近棺椁,但那棺椁就是些巨大的木头做成的,他看不到棺椁内部,这与他先前在其她王妃陵墓中看到的又完全不一样了,其她王妃用的都是水晶棺,独独素妃用的是木制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主人”,青鸾转了个身,用头部对着他:“得想办法重新镇压戾气。” 青歌摸了摸那棺椁:“是否找人来重新布置每一层的士兵方阵?” 青鸾:“普通人来不了,当年夔帝修炼素妃陵的时候,许多巨大的材料都是依靠昆顿搬运的,另外青族也参与其中,所以要来人,也必须是青族族人。” 青歌:“然后呢?” 青鸾:“然后让他们在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先雕琢出几十万的士兵雕像,注入青族的力量,再搬运过来,按照特定的阵法放置于陵墓各层空间之中。” 青歌看着棺椁周边隐约冒出的黑气:“可是戾气仍然在泄露,就算重新设置了阵法,暂时镇压,若干年后,它又会毁去我们士兵的雕像。” 青鸾:“对,这是个大问题,得阻止它泄露。” 青歌运转魔力,用青光照耀着棺椁底部边缘,那隐隐的黑气便更加明显了:“这三千年来,你是否感觉它越来越强?” 青鸾:“是的,我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青歌:“有办法灭了它吗?” 青鸾:“有,主人可前往人类居住的两片大陆去寻找火元素与风元素,收集它们,你将获得火元素与风元素技能,运用风元素封锁住戾气,再用火元素烧它,连烧三日,就可断其根基,彻底的灭了它。” 青歌:“当年夔帝为什么不彻底的灭了它?” 青鸾:“夔帝想灭它,但他未能找到成熟的火元素和风元素,没有手段,所以只能先镇压,留着以后再想办法灭它,但人的寿命有限,他没等到两种元素的出现,就去世了。” 青歌:“看来到了我们这一辈人,是彻底解决它的时候了。” 青鸾:“莫非主人知道哪里有成熟的火元素和风元素?” 青歌:“我们已经有人获得了它们,让我通知她们前来。” 他掏出了青提子,传讯青无痕:“想办法传讯云台山和星海宗,分别通知冰影和蓝谣前来极南之地,找到素妃陵,素妃陵下镇压着戾气,需要她们前来联手消灭戾气,我在这等着她们。” 给青无痕传讯之后,他跳上了棺椁上方,果然,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反抗之气,他运转魔力,与青鸾一起镇压戾气,终于使得那丝丝黑气不再外冒。 “主人,我在这长期镇压是可以,但你不行,你三天不吃东西就坚持不住了”,青鸾扇了一下翅膀,青光闪耀,保持强大的压制力:“你不用守在这,出去寻些吃的吧。” 青歌从背上解下包裹来,摸出一颗果子:“来的这一路,遇到许多小岛,我趁机采集了一些,还能撑几天,等她们来了,咱们灭了戾气,永久的解决这个麻烦。” 青鸾:“那再好不过了。” 青歌看了看脚下的棺椁:“可是就在这放火,素妃就保不住了。” 青鸾:“主人有所不知,棺椁里并无素妃的遗体,她的遗体在金字塔的顶端内部,而这个棺椁里,装着夔帝的法杖。” 青歌:“夔帝的第二把法杖原来在这里?” 青鸾:“对,你手上拿的是他用过的苍穹之杖,封印着昆顿……”,青鸾的话语顿了顿:“对了,昆顿呢?” 青歌:“他已经被灭了,不过他的王者之血却被妖族另一位成员喝了,如今人类和妖族之间大战连连,咱们都在这里来了,我真担心妖族趁机发动进攻。” 青鸾:“又回到三千多年前了吗?” 青歌:“但愿他不知道咱们来这里了,对了,夔帝的第二把法杖叫什么,与苍穹之杖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青鸾:“夔帝的第二把法杖叫做‘开天之杖’,两把都差不多的,你用哪一把都一样,我青族如今都重新聚集了吗?” 青歌:“嗯,都找到了。” 正在这时,上层不知道哪个空间突然传来隐约的响声,第九层空间内有隐约的震动,青歌抬起头来:“谁来了?” 青鸾:“我感受到了妖王的气息。” 青歌眉头一皱:“正说他呢,他竟然也来到这里?” 青鸾:“我向你求助的时候,发出气息可能被附近的妖兽感受到了,报告给了妖王,所以他可能是来查看力量来源的。” 青歌跃下了棺椁:“那不成,不能让他再来破坏了,我去阻止他”,话刚说完,一股黑气扑面而来,他急忙闪躲,那黑气径直钻入棺椁下方去了。 上方第五层空间,确实是弑天到了,他到达的时候,看到陵墓外的一切痕迹,知道有人已经在自己前面来了,于是急忙进入陵墓,层层向下,到了第五层,遇到了大批的虫子,他自然灭了那些虫子,继续向下。 等青歌冒着无数虫子的包围袭击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又快速的灭掉第六层与第七层空间的虫子,正要下去第八层空间,却与青歌狭路相逢。 “嘭”,两人见面,自然立即动手,在那第七层空间内战斗,而双方都要至对方于死地,招招拼命。 青歌仗着圣魔宝甲的防护,比以前面对他的时候从容多了,但就算这样,他想要灭了弑天却又希望渺茫,毕竟他的实力比弑天要低两重。 而弑天想要立即灭了青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圣魔宝甲的防御无法轻易攻破,不过来往数招之后,他松了口气,青歌虽然跑在了前面,但看起来并未获得那力量,自己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跟他打消耗战,他是人,几天不吃东西不行,而自己成了妖之后,就算几年不吃东西也无所谓,如此消耗下去,让青歌脱不了身,自己打不死他也能饿死累死他。 青歌是不想让他去第九层的,一旦他下去了,与自己战斗,或者青鸾参与战斗,又或者把第九层内的士兵方阵打坏,都会导致压制力不足,戾气就有可能大量外泄,那么三千多年来,镇压戾气就失败了。 但他想要阻止弑天也很难,弑天虽然暂时打不死他,但却也占据上风,逐渐的逼退他,向着第七层空间正中的方孔靠近。 “停”,青歌虚晃一招,跳了开来。 弑天停了手:“有何阴谋诡计,本王要下去,你休想阻止。” 青歌:“下面没有可以让你拿到的力量,只有戾气,咱们在此镇压戾气,是为了防止它泄露。” 弑天半信半疑:“是吗,就算戾气泄露了,与本王何干?” 青歌:“如果让戾气主宰了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将……” 弑天“哈哈”一笑:“本王求之不得,世界将回归蛮荒时代,对吧,咱们妖族有什么好怕的,人类灭了正好,少啰嗦,看打。” 青歌与他周旋着,竭尽一切力量阻拦他,但一天之后,他实在是饿得不行了,第七层陷落,他不得不退到了第八层空间,但第八层空间也迅速的陷落,他不得不退到了第九层空间,跳上了棺椁。 弑天赶了下来,看着站在棺椁上啃果子的青歌,看着那棺椁,看着凌空的青鸾,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因为他到这已经完全明白了,所谓不明力量,正是这青鸾发出的,而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的,不但不可能得到青鸾的力量,目前却陷入了以一敌二的场面,他心里就没有底了。 但相互静默一段时间之后,谁也没有动,青歌快速的吃完了一颗果子,那青鸾腾空,却并未攻击他,于是他又明白了,确实如青歌所说,这里镇压着戾气,那青鸾不能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一旦离开,压制力降低,戾气就将大量外泄。 但他们怕戾气泄露,自己怕什么,自己巴不得戾气漏光了才好呢,从此后,把这个世界变成充满杀戮的世界,人类迟早灭亡,因为人类不但会受到妖族的攻击,还会在被戾气控制了灵魂之后,自相残杀,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所以他终究还是先动手了,他要先灭了青歌,强大的妖力向着青歌和青鸾攻击而去,绿光闪耀,青光充斥,“轰”,第九层空间的那些士兵,正如青歌所预料的那样,碎了,阵法不在,压制力又更加弱了一些了。 但弑天立即发现,自己灭不了青歌,此时的青歌除了有圣魔宝甲护身之外,还得到了青鸾部分力量的加持,青鸾于镇压戾气之中,分了一部分的力量给青歌,免得他被动。 但由此问题又来了,那丝丝的黑气比以前泄露的要厉害了,袅袅上升,在空间内无尽的弥漫,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在黑暗之中。 “青歌”,弑天有些得意的看着他,嘴角露出冷笑:“人类的末日快要到了,你再抵抗也是徒劳无益的。” 青歌奋力顶住对方的力量:“是吗,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戾气之墙 两人就如此僵持着,一连五天,青歌只能靠每日一颗果子勉强维持,如果不是青鸾为了保护主人分出力量来帮他,他早就顶住不了。 但由此,那戾气却越漏越多,整个第九层空间已经黑气缭绕了,青歌原本以为这些黑气泄露之后会寻找缝隙去到外面的世界,但事实却正好相反,那些黑气渐渐的在第九层空间内聚集,形成了黑气团。 “呼”,那黑气团向着他撞来。 他急忙移步躲开,但弑天的力量却并未消失,他被击退,掉到了棺椁之下,而弑天趁机而进,要来杀他,青鸾在这一瞬间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对付弑天,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青歌站稳了脚跟,重新抵抗弑天的力量,但那一瞬间却又是大量的戾气外泄,融入了那黑气团之中。 他的内心也由此渐渐的焦急了起来,不知道冰影和蓝谣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他原本计划将弑天拖住,等两人来了之后,大家先不管戾气,先合力困死弑天,将他烧死。 但这黑气却诡异的聚集不散,先前还算安分,但它成团之后,却要往自己身上撞,这可是戾气,让它撞入自己身体之后,自己的意志和行为都会受到它的影响,一旦自己控制不了还有可能越来越强大的它,变得嗜血好杀,残忍无道,这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但过了一阵之后,那黑气卷土重来,不撞他了,却去撞击弑天,把弑天也给吓了一跳,急忙躲避,青歌趁机奋起发力,又将弑天逼退,他再一次回到了棺椁之上。 两人一边角力,一边四目跟着那黑气移动,看着它在第九层空间无尽游荡,弑天突然阴沉一笑,笑得阴阳怪气,几乎要让青歌起一身鸡皮疙瘩。 “青歌”,弑天似乎又有些得意洋洋了:“这戾气好像在找主人,如果撞进你的身体,这个世界就好玩了。” 青歌:“你也是人类,也曾经是星海宗弟子,你还有一点良知吗?” 弑天:“良知是什么,狗屁都不是,要不是良知害了本王,凤娇早就被本王拿下了,岂会便宜了别人?” 青歌并未回答他,他在焦急的等待冰影与蓝谣的到来,这种情况实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者戾气会越漏越多。 “怎么不说话了”,弑天冷笑一声:“害怕了?” 青歌依然没有理会他,一方面是自己不想理会他,两人实在是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白说,另一方面,他紧紧的盯着那团黑气,提防着它再撞过来。 弑天也看着那团黑气:“你说,本王如果不躲避,任由它撞进本王体内怎么样?” 青歌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不想戾气被带到外面的世界,他装着若无其事,双眼依然盯着那盘旋的黑气:“它撞入你体内,控制了你的意志和行为,你还是你吗,你这妖王做得还有意义吗?” 弑天沉思了片刻:“嗯,也有点道理,如果被它控制了,一切的事情都不以本王的意志为转移了,本王这个王就白做了,但是它越漏越多了,要不你自杀吧,只要你自杀,本王承诺你,好好对待人类,如何?” 青歌又不再回答他了,这样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他盯着那团黑气,它盘旋着,好像又要向着自己来了。 果然,那黑气盘旋几圈之后,再一次猛然撞向了他,他再一次的飞出去了,躲开了黑气,却被弑天的力量击退,掉下了棺椁。 一切又如先前一样,青鸾为了阻止弑天,不得不放弃了镇压戾气,虽然又只有短短的一瞬,青歌站稳脚跟,再度发力,但黑气又一次大量外泄。 “哈哈哈哈”,弑天好像感觉很好玩似的,忍不住又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一向心高气傲的青歌何曾如此狼狈过,本王的提议你考虑下吧,你死了之后,本王把蓝谣和冰影都娶了,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不会让她们受苦的。” 青歌双眼盯着那重新聚集的黑气,并没有理会他,万一真的压不住它怎么办,让它到了人世间,未来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继续向下”,就在此时,青歌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冰影的声音,想必是她和蓝谣一起到了,正在向着第九层而来。 “嗯”,弑天原先脸上的得意之情消失了:“你叫了援军”,他突然撤力,飞身要向走。 “小心”,青歌大叫一声,奋力一杖,向着弑天击打而去。 “嘭”,眼看弑天已经要从门边逃走了,却遭到了前后夹击,他退了回来,“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飞速走位,退到了第九层的一个角落里。 人影闪动,一白一绿,冰影与蓝谣从门外进来了,两人来到青歌身边,看着那棺椁底下丝丝冒出的黑气,冰影问道:“现在怎么办?” 青歌的眼睛盯着弑天:“先灭了弑天,戾气再说。” 弑天在那角落里哼了一声:“本王事先警告你们,空间狭小,你们那风元素火元素可以对付本王,但青歌一样逃不掉。” 冰影并不理会他,突然发出了龙卷风向着他卷去,同时喝了一声:“火。” 蓝谣迅速放火,融入那龙卷之中,同时青歌发力,要将弑天困死,他还没来得及叫青鸾暂时放弃镇压戾气来夹攻弑天,却遭遇了弑天疯狂反击,他顶住了三人之力,向着旁边狂奔,又突然转向,带动龙卷,向着这棺椁而来。 “散开”,三人不得不飞身跳下棺椁,就地后撤,同时,蓝谣的火已经停了,冰影的风也不得不收了,因为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青歌的衣服已经被火够着了,烧出一个大洞。 “哼”,弑天看了看第九层空间的石门,伺机想逃:“想灭本王,谁也讨不到便宜。” “青鸾”,青歌今日非要灭了他:“不要管戾气了,它在这九层空间,暂时不会出去,封住出口,咱们今天灭了他,就算我三人牺牲在此,也是为人类做了一件大好事。” “嘭”,弑天先动了,他就怕三人不怕死,拖着他同归于尽,急忙要逃,但他再快,也没有青鸾快,他硬生生的撞在了青鸾身上,把青鸾撞出了第九重空间,他自己也重重落地。 “轰”,青歌不失时机的给了他沉重一击:“风,火。” 风龙卷再一次形成,卷住了弑天,紧接着,蓝谣的火到了,卷住弑天焚烧。 但弑天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毙,他忍住灼烧的痛苦,运转妖力带动那火龙卷,向着青歌飞奔而来,重施故伎,要逼两人停止发招。 青歌这回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飞身而闪,让弑天扑了一个空,弑天见没有扑中他,却突然转向扑向蓝谣。 “嘭”,青鸾展翅而回,狠狠的撞击着他,将弑天撞飞出去了,救了蓝谣一命。 就在大家全力对付弑天的时候,大股的黑气外冒,那戾气已经漏光,在空间中凝聚成巨大的一团,正好赶上被撞飞的弑天,“呼”的一声,它撞入了弑天的身体。 众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青歌大喊:“烧,一起烧死,青鸾注意保护她们俩。”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弑天在那烈火中凭空消失了,剩余的只有袅袅黑气,在迅速的通过那石门往外逃窜。 等三人反应过来,其实不过短短的瞬间,那黑气已经溜得干干净净,第九层空间一下子变得明朗了。 “追”,依然还是青歌率先反应过来,急忙飞身向前,穿过石门,一层层的往外追,一直追出素妃陵,进入白茫茫的寒冷无比的世界,前方,一个黑影浑身黑气缭绕,正在向着北方飞快而去,正是弑天。 原来,当那戾气进入弑天体内之后,意外的带给了他一个技能,就是“气化”,也就是说弑天在烈火中突然消失,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化为了黑气逃跑了,他们看到的从方孔外传的黑气,就是弑天。 三人加上一只青鸾,无休无止的追赶着弑天,无数次的靠近,无数次的打击,但都未能将他打死,一直追到万妖大陆,弑天腾身进入大陆上空之后,一团黑气突然涌现,三人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家不管那黑气,继续向前,本想要穿越那黑气的阻碍,却一个个的跟撞在墙上了一般,被纷纷反弹了回来。 而黑气墙的里面,弑天向着万妖大陆数不清的妖兽大声的命令着:“大家注入精血,阻止敌人入侵。” 妖族全员效忠于王,王的命令大于一切,王要它们死,它们立即就会去死,此时听得弑天命令,铺天盖地而来,到了那黑色屏障背后,个个现出精血。 那场面蔚为壮观,漫长的黑色屏障似乎无穷无尽,同时也有着无穷无尽的妖兽将自己的精血注入其中,黑幕后面,由于失去精血而死的妖兽已经堆成了山脉,那屏障越发的稳固。 “轰……”,青歌三人加上青鸾,在那屏障的另一面疯狂打击,想要打破屏障,击杀弑天,大家原本就想灭他,加之他如今戾气入体,更是非灭不可。 但那屏障似乎牢不可摧,并不是他们能打破的,而且那屏障还越来越牢固,先前还动荡,到后面,竟然纹丝不动了。 弑天一路狂逃,终于到了皇妖雕像,他被烧得遍体鳞伤,得进去治疗,他在那耳洞跟前回头看了看,见屏障已经变得无比坚固,便下令道:“好了,好了,不需要大家的精血了,都停吧。” 亿万妖兽疯狂的向屏障注入精血的行动终于停止了,沿着那黑黑的一线,堆满了尸体,不知道死了几百亿。 这黑色的屏障也是那戾气带来的技能之一,就叫做戾气之墙,是紧急情况下,用来阻挡敌人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畏 三人加上青鸾,在那戾气之墙外狂攻一番,没有任何的作用,大家都不由得气馁,以前有个结界,阻碍着大家,好不容易等结界被小精灵攻破了,现在却又生出一堵比那结界还要牢固的阻碍,这又该如何打破? 青歌停了手:“青鸾,戾气进入妖王体内了,这屏障咱们又打不破,可有别的办法?” 青鸾:“那妖王可能去疗伤去了,等他的伤好了,他走到哪就会把戾气带到哪,直到戾气传播整个世界,所以需要尽快消灭他,要不然未来人类堪忧,有灭种的危险,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你们能进入圣魔或者神帝雕像吗,如果能进去,只能回去讨教他们了。” 青歌看了看那黑色的戾气之墙:“好,立即回去,青鸾,你飞得快,跟冰影一道去云台山,我和蓝谣回星海宗,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及时通知,走。” 皇妖雕像内,弑天带着全身的外伤内和伤泡进了湖中,又开始抱怨了:“你不让我去下一重,人类越来越强,本王都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白衣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贪得无厌。” 弑天向着湖面狠狠一击,顿时打得水花溅起老高:“迂腐,贪得无厌又怎么样,咱们妖族就是贪得无厌,掌控全天下,奴役人类,让妖族做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那才快意。” 那白衣男子:“任何世界都有其法则的,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 弑天吼道:“本王就要肆意妄为又怎么样,你能把本王怎么样,惹毛了,本王砸了你这雕像。” 那白衣男子:“你已经戾气入体,快驱赶它出去,要不然,你会被它控制的。” 弑天:“关你鸟事,它给本王带来了两个救命技能,你呢,你就知道阻拦本王,为难本王,你这是处处与本王作对。” 那白衣男子:“你会自取灭亡的。” 弑天:“放屁,胡说八道,信不信本王连你一起灭了。” 那白衣男子不再回答他了,他在那湖水里泡了一阵,又困又累,倒在湖水里睡着了。 那白衣男子处,一颗珠子熠熠生辉,那正是小精灵,她轻声的说道:“让我去灭了他吧,免得给世界带来灾难。” 那白衣男子:“不用,让人类与他对决吧。” 小精灵:“万一人类对付不了他呢?” 那白衣男子:“我乃妖族,凭什么帮助人类杀我妖族,如果人类对付不了他,那注定是人类的劫难。” 小精灵:“不,我不允许。” 那白衣男子:“你不要冲动,弑天已经戾气入体,如果实在无法挽救,你要承担起领导妖族的任务的。” 两天后,星海宗,青歌与蓝谣匆匆赶回,一路上众人既惊讶又惊喜,盟主亲自把青歌驱逐出门的,如今又领回来了,莫不是两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了? 两人匆匆回归小楼,蓝谣带着青歌打开重重机关,到了那铜墙密室跟前,她却停住了:“走进来这一路上你很得意是不是?” 青歌摸着那雕刻板:“我哪有啊,谣谣,快点。” 蓝谣拨开他的手:“急什么,你想进去,先让我高兴。” 青歌:“我要怎么做?” 蓝谣:“你要怎么做还要问我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青歌:“好了,谣谣,十万火急呢,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可以了吧?” 蓝谣:“不够。” 青歌:“你啥都好,就是这点不好,火烧眉毛了,你……” 蓝谣眉毛一挑:“我怎么了,我哪不好,我哪比不上冰影,我哪里比米蜜差了?” 青歌忍住内心的无奈:“好,好,你什么都好,你是我心里最好的。” “这还差不多”,蓝谣的脸由阴转晴:“这句话中听,咱们进去吧。” 云台山,冰影和青鸾飞得快,已经先青歌一步进入了神帝雕像,那青衣女人照旧在天亭等着冰影,她抚摸着青鸾,对冰影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来的目的了,如今戾气已经进入妖王体内,如果再不阻止,任由戾气传播,这个世界恐怕会变得面目全非,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第二重空间,你进去吧。” 冰影看着那天空旋转的金色光洞,正要飞越而入,却被那女人拉住了:“等等”,她把住了她的肩:“冰影,我知道你爱他,但如果敌人过于强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冰影:“说心里话,不忍心。” 那女人:“你所做的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是为了全人类,机会不可错失,一旦失去,人类未来堪忧,去吧。” 星海宗里,青歌和蓝谣一起进入了圣魔雕像内部,那黑衣人站在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淡淡的说道:“你们都没有机会了,不必再来。” 青歌:“我上次又去神帝雕像内部了,见着了她,跟她谈起了你,她眼中泪花闪动,说你要是有诚意,就亲自去找她。” 那黑衣男子皱了皱眉:“谁让你多事的?” 青歌:“我想你们好嘛。” 那黑衣男子:“你别用这一套来打动我,就算我让你去了第二重,你得到了力量,也是杀不死弑天的。” 青歌:“我要是去了第二重,就会突破到圣魔七重,与他的力量相当,另外我们还有风和火,还有青鸾助阵,不管怎么算也有很大的胜机。” 那黑衣男子:“戾气入体后,在他体内迅速成熟,凝练其精血,重铸其筋骨,等你们再赶去万妖大陆,他已经实力大涨。” 青歌:“那你可有灭它的办法?” 那黑衣男子:“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他实力大涨,已然大成,很难被消灭。” 青歌:“那你让我大成啊,大家都是大成,有什么可怕的?” 那黑衣男子:“可他并未进入皇妖之庭第三重,就算第二重他也没有进入过,我一再作弊,将来如何向神帝和皇妖交代?” 青歌:“灭了他再说吧。” 那黑衣男子:“让你去第二重第三重得到力量依然一样灭不掉他,你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青歌:“也许我没有实力杀死他,但我可以拖住他,顶住他,让我的同伴们可以杀死他,这总可以了吧。” 那黑衣男子:“什么意思,放火?你认为可能吗,他大成之后,一招就可以要了蓝谣和冰影的命,他不会再给你们机会放风放火的。” 青歌沉思了片刻:“谣谣,你去旁边走走,我跟圣魔说说私事。” 蓝谣疑惑的看着他:“什么私事?” 青歌:“乖,去吧,回头我再跟你说。” 等蓝谣走开了,青歌对那黑衣人耳语道:“冰影有一招叫做时光之轮,如果她能完整的发出这一招,你认为可不可以灭了弑天?” 那黑衣人:“这一招倒是可以的,不过青歌,你想好了吗,你真要牺牲自己几乎一生的际遇和功力?” 青歌:“我青歌虽然不是什么伟大人物,但为了她们未来的幸福安宁,为了我的族人,我愿意付出。” 那黑衣人:“你的大无畏的精神让我钦佩,但这事,你不能瞒着她,必须要跟她做好沟通,要不然关键时候,会出问题的。” 青歌:“我怕她不同意。” 那黑衣人:“未必”,他转头向蓝谣招手:“过来。” 等蓝谣走到两人跟前,那黑衣人说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灭了弑天……” 蓝谣:“我知道,时光之轮。” 那黑衣人:“那么你同意吗?” 蓝谣看着青歌:“非得这样吗?” 青歌:“嗯。” 蓝谣:“我不同意。” 那黑衣人:“为什么?” 蓝谣:“这样对他不公平。” 那黑衣人:“可是一旦让戾气在全世界传播开来,这个世界就永远沉沦了,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蓝谣:“如果不得不用那一招,那么我陪他一起接受时光倒流。” 那黑衣人:“傻孩子,你不能陪他一起。” 蓝谣:“为什么?” 那黑衣人对青歌道:“走开,走开,我给她说句悄悄话。” 等青歌走开了,那黑衣人又跟蓝谣耳语一番,虽然蓝谣看起来依然还是有些无奈,但好歹点头同意了:“好吧……” 那黑衣男子举起双手:“我将同时开启神帝之庭第一重和第二重空间,蓝谣你去左边第一重空间,赶紧提高到圣魔三重,青歌你去右边第二重空间,赶紧提高到圣魔七重,去吧。” 随着阵阵青光闪耀,那天空同时出现了两个光洞,无尽的旋转着,一左一右,两人没有犹豫,腾空而起,分别进洞去了。 青歌曾经来过圣魔之庭,对一切都比较熟悉了,但蓝谣却是第一次来,她震惊的看着这水晶之城,迟迟未能移动脚步。 那黑衣人的声音响起来了:“你别耽搁时间,里面几个几个时辰,外面就是几个月,赶紧进入第一重。” 蓝谣向前走了几步,运转魔力,抵住了那水晶墙面,一道光幕出现了,她拉开光幕走了进去:“可是我怕自己过不去。” 那黑衣人:“我帮你作弊,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我有句话要送给你,人无完人,你不能要求他什么都完美,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过不去心劫吗,因为阻碍你的心魔可不止一个,就算你有千年寿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也不过荧光一现,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好了,我不多说了,赶紧吸收力量,获取技能。” 万妖大陆,皇妖雕像中,那白衣男子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喃喃低语:“又作弊!” 小精灵也先后看到了冰影进入神帝之庭二重空间,蓝谣进入圣魔之庭一重空间,青歌进入了圣魔之庭二重空间,她劝那白衣男子道:“你就别放弑天去了,给我留几个朋友吧。” 那白衣男子:“戾气在他体内渐渐成熟,改造他的身体,给他带去强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我再放他去皇妖之庭,他自然就大成了。” 小精灵有点傻眼:“他大成?” 那白衣男子:“是啊,就看你那几个朋友的本事了,我也很期待。” 第三百九十九章 颠倒乾坤 皇妖雕像中的那个湖泊里,弑天这一觉一直睡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万妖大陆始终被那戾气之墙牢牢的防护着,阻止一切的敌人前来破坏了戾气在弑天体内的成熟。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一颗漆黑的珠子已经在他的体内凝聚成形,完全取代了他原本的妖兽晶核。 “本王大成了?”,他舞动着双手,将那湖泊的水搅动起来,漫天飞舞:“本王大成了,本王大成了,哈哈哈哈……” 他放声狂笑着,在那湖泊中尽情折腾,无比兴奋与激动:“本王大成了……”,无穷的妖力横扫而过:“嘭……” 巨响震天,皇妖雕像内部世界剧烈颤抖,湖泊干涸,瀑布断流,他一跃而起,落在了那原本的瀑布跟前:“给本王滚出来,给本王滚出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喊,那白衣男子却始终不见影子了,整个空间除了他的声音就再无回应,他飞身而起,冲入瀑布后那洞中,挥动拳头,将那水晶球给砸得粉碎。 “胆小鬼,不敢来见本王是吗,等本王去收拾了人类,再来灭你,你凭什么成为整个妖族的信仰,从今往后,妖族的信仰就是本王。” 他腾空而起,出了山洞,一路奔出了皇妖雕像,在那空中回头,再看这巍峨的雕像的时候,心中充满了不屑:“你不配立在万妖大陆”,他再次挥拳:“嘭……”,一声巨响,那皇妖雕像被砸得粉碎。 “哈哈哈哈”,他再次仰天狂笑:“从此后,本王将主宰这个世界……” 然而,他的笑声未停,那皇妖雕像的亿万碎片重新聚合,再一次高高的矗立,巍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还不服气?”,他对着雕像又是猛然一拳,妖力冲天之中,那皇妖雕像再一次轰然破碎。 片刻之后,那皇妖雕像再一次聚合矗立起来,于是,他就跟疯了一般的与那雕像没完没了的战斗,非要彻底毁掉它,把皇妖从这个世界抹去。 此时的万妖大陆,已经乱做了一团,他睡去的这两个月来,戾气之墙的戾气已经影响了整个妖族,于是从前还算和平的万妖大陆,时时刻刻都充满了血腥的杀戮,强者欺凌弱者,无休无止,整个万妖大陆已经尸横累累,不知道死了几千亿的妖兽了。 弑天与皇妖雕像没完没了的打斗,已经不知道打碎了雕像多少次了,可那雕像又一次次的聚合,他怒不可遏,恨不得把皇妖给生吞活剥。 “报”,突然,那大海龟妖兽带着重伤跑来:“大王,那个叫青歌的人类来了。” “嗯?”,弑天怒目圆睁:“他竟然还敢来,等本王灭了皇妖,再去收拾他。” “大王”,那大海龟欲哭无泪:“他大开杀戒,咱们海妖族快要灭种了,你快去杀了他吧,皇妖以后再灭。” “可恶!”,他停止了对皇妖雕像的攻击:“皇妖你个胆小鬼,你给本王等着,本王去去就来。” 他腾空而起,从万妖大陆上掠过,过眼之处,都是杀戮,妖兽与妖兽之间自相残杀,万妖大陆尸横遍野,河流与湖泊都变得一片通红,但他并未阻止,反而大喊道:“杀得好,都给本王尽力杀,最后留下来的才是强者,本王给你们重重的大赏。” 那黑沉沉的戾气之墙迎面爆裂,他消失了,已经出了万妖大陆,去到了外面大海的上空,寻找着青歌的踪影。 皇妖雕像内,小精灵心急如焚:“你干嘛姑息他啊,他已经疯了,让我出去灭它吧。” 那白衣男子心平气和的说道:“他疯任他疯,我又没损失。” 小精灵:“你看看万妖大陆都什么样了,再这样自相残杀下去,妖族就灭了。” 那白衣男子:“现在的万妖大陆戾气盛行,每一只妖兽都带着戾气,你不能出去。” 小精灵:“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整个妖族的毁灭?” 那白衣男子:“如今只能靠你那些朋友了,只要灭了弑天,消灭戾气,万妖大陆的戾气自然消失。” 却说在万妖大陆外海,青歌在那海中翻江倒海,从圣魔之庭第二重出来之后,他的实力已经上升到了圣魔七重,然而却没有时间再让他去圣魔之庭三重接受大成了,因为戾气在弑天体内已经成熟,他就要醒来了。 所以,他只能带着圣魔七重的实力飞抵万妖大陆外海,但那戾气之墙他依然无法撼动,便只能在这外海杀戮海妖,以激怒弑天出来交战。 此刻他正在海底翻腾,灭了一大片的海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妖力已经靠近,他在海水中急速上冲,同时,新学的技能“颠倒乾坤”已经出手。 “轰……”,海水狂暴,青歌这一招发出之后,立即颠倒了海洋与天空,百里之内全都变样了,那些海妖突然发现自己飞天了,而天上那些妖兽,包括弑天,突然发现自己落入海中了。 “轰……”,海天再度爆响,弑天还未能看到青歌的影子,却已经挨了他重重的一击,直接将他打入了万丈海底。 “可恶”,他挣扎着从海底淤泥中爬了出来,奋力向上,要冲出海面去灭了青歌,但青歌在那天空之上,突然再发“颠倒乾坤”,于是,方圆百里景象再变,他突然又在海底了,而弑天却上天了。 “轰……”,弑天再次挨了重重的一击,直接被打上了九天云外,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经变得渺小了,但那高处不但寒冷刺骨,就连空气都没有了,他难以呼吸,很快就头晕花花了。 “混蛋”,他无比愤怒,自己连青歌的衣服角都还没摸着,竟然连中两招,虽然按照青歌那圣魔七重的实力,对他构不成太大的伤害,但始终被人打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特别是被打入几百里的高空,连空气都没有了,有说不出的难受。 青歌连发两次“颠倒乾坤”之后,大耗魔力,他跟着冲出了海面,感受着弑天那冲天妖力的存在,迎着他而出,同时嘴里念着口诀,在圣魔二重空间学到的另一招强势而发。 “吞噬苍穹!” “轰”,天地间突然黑暗一片,弑天被一团混沌给笼罩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在那黑暗的中心,是熊熊燃烧的诡异的黑色的火焰,狂暴猛烈,四处奔突,疯狂爆裂,将他包裹在烈火中承受高温与轰炸。 而那混沌之外,青歌运转自己最大的魔力,维持那混沌的存在,而此时,一只青鸾突然腾空,一头扎入了那团巨大的混沌。 弑天在那黑暗的混沌之中奋力挣扎,他不信青歌有能力困住自己,但就算他根本看不上圣魔七重的青歌,但他依然被那一团突如其来的混沌烧得遍体鳞伤,痛苦不堪,然而这还不是全部,那只青鸾突然冲入混沌,对着他狠狠的啄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弑天一只眼已经被啄瞎了,他运转着妖力,不分东南西北一番乱打。 一声长鸣,那青鸾已经逃出了黑暗的混沌空间,而青歌也有些力竭了,这一招虽然很厉害,但却消耗了太多的魔力。 他骑上了青鸾,而就在这一瞬间,那黑暗混沌被弑天强大的妖力击破,天地震荡,弑天血流满面,仰天怒吼:“青歌,本王灭了你!” “走!”,青歌连发大招之后,实在是无力再斗,他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 “嘭”,绿光闪耀如宇宙中掉落的巨大的彗星,那是弑天充满妖力的一击,就在青歌与青鸾的身后。 又是一声长鸣,青鸾猛然展翅,带着青歌突然飞升九天,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调整方向,向着正南方向急速逃遁。 “哪里跑!”,弑天怒吼着,跟着青鸾狂追,他不断的发动妖力打击前方,企图将青歌就此灭杀。 青鸾晃了晃脑袋,突然从一个头变成了九个头,九个头就有十八只眼睛,留着两只看前方,其余眼睛看后面,把后方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它不停的闪躲着,一边闪一边向前疾驰,根本就没法停下来,青歌没有恢复好之前,挨上任意一击都是致命的。 青歌伏在青鸾后背上,一开始极度不适应,青鸾不但飞得快,而且还不断的躲闪,时高时低,忽左忽右,弄得他头晕目眩。 但万里之后,他渐渐的适应了,虽然前方的空气渐渐寒冷刺骨,但他就如石头一般伏在青鸾背上,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只想恢复魔力,与弑天最后的决战,来吧,让这个世界从此安宁吧。 第四百章 时光之轮 在那无尽的追逐中,青歌引着弑天向着极南之地而去,得益于青鸾的灵动,他并未再被弑天所伤,而且奔逃中木元素不断的为他疗伤,他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前方远处,已经看到了极南之地皑皑冰雪。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后方,为了能把弑天最终引到埋伏圈,他对着后方大喊道:“弑天,你别追了行不行,要不咱们谈谈条件。” 后面弑天一连跟着追了两万里,却始终未见蓝谣与冰影,他有些犹豫了,怕中了几人的埋伏,但就在心思有些动摇的时候,青歌却喊话了,似乎他不行了,要求饶似的。 他冷哼一声:“什么条件?” 青歌:“从此后妖族与人类互不侵犯,我们承认你做妖王。” 弑天感觉他简直是在说笑话:“可笑,本王还需要你们这帮蝼蚁承认吗,弱肉强食,人类弱小,就该灭亡。” 青歌:“既然如此,我只有跟你拼命了”,他大喊道:“吞噬苍穹!” 弑天听他又喊那一招,急忙顿住身形,但转眼间青歌与青鸾就只剩下个小黑点了,而那一招并未发出,他咬牙道:“混蛋,敢讹本王!”,他运转全部妖力,盯着前方的黑点,继续追击。 极南之地那厚厚的雪下,埋伏着冰影与蓝谣,两人已经在此等了三天三夜了,然而青歌却迟迟未能把弑天引来,两人的心中都无比焦急。 蓝谣通过雪面上的小孔看着天空:“那一招的时间你可以把握吗?” 冰影:“可以,但未必精准。” 蓝谣:“多少年前?” 冰影:“你问这个干嘛?” 蓝谣:“我不能问吗?” 冰影:“你已经将他从星海宗驱逐,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我云台山弟子,你休想跟我抢。” 蓝谣:“你终归还是想要他的,口是心非。” 冰影:“你难道就不口是心非了,蓝谣,我可是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他,我不想他再受伤害了,所以,以后他就是我的,你听清楚了。” 蓝谣哼了一声:“哼,我听清楚了又怎么样,你敢跟我抢,我跟你没完。” 冰影:“闭嘴,他引着弑天来了。” 青歌引着弑天一路向南,奋力赶到极南之地,他远远的看到了那雪地里标志物,那就是蓝谣与冰影的埋伏点。 他知道不能再逃了,必须转身迎敌,他从青鸾身上腾空而起,展开翅膀,手持苍穹之杖,对着后方轰然而击。 后方,弑天脸上的鲜血已经干了,他的一只眼被青鸾啄瞎,一路追赶,一路在恢复,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看见青歌突然腾空,知道他要垂死挣扎了,他仗着自己妖力强悍,不闪不避,迎着青歌而去。 “嘭……”,几乎天地炸裂,余波扬起了万丈积雪,飘飘洒洒,好像来了暴风雪一般。 “噗……”,青歌口喷鲜血。 弑天轻蔑的看着青歌,看着他吐血,但为什么没有将他击飞,自己那力量是多么的狂暴,岂是青歌那圣魔七重能抵挡的。 青歌的头顶上方,一只青鸾图腾熠熠生辉,他的身上,圣魔宝甲同样光芒闪耀,发挥强大的防御力保护着他,而最关键的事在他的背后,那只真实的青鸾顶住了他,给他带去了力量,帮助他一起抵挡弑天,所以他虽然在力量对撞中受伤吐血,但却没有被击飞出去。 弑天已经看到青歌背后那青鸾的翅膀和长长的尾巴了,他冷笑一声:“哼,不自量力,就给你们看看本王的力量。” 那天空中,以二对一,暂时的势均力敌,在那天空角力,僵持不下,雪下,两位女人一声不吭,蓝谣紧张的望着天空,期盼青歌与青鸾,一定要顶住。 而冰影神力运转,已经开始念口诀了,施展那“时光之轮”,要把青歌和弑天都送回过去,只是这时光之轮需要两炷香的时间才能念完,她念着咒语,脑子里闪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那一年他十八,自己十七,在擂台上相遇,那是自己第一次见他,虽然他冷傲孤僻,但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很好,她那时候就知道,他将来必然出类拔萃。 那一年在景妃陵,两人掉入了黑暗,自己恨他叛变投入魔界,发脾气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奋力挣扎之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胸,从那时候起,自己就知道,自己与他的故事还长着呢。 那一回在雷鸣岛,在那山洞之中,自己与他同时中了白薇薇的迷魂术,自己把初吻给了他,从那时起,自己就下了决心,如果这辈子没机会嫁给他,那自己就终生不嫁。 去年,蓝谣发脾气将他从星海宗驱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因为妹妹的感情受挫而难过,反而好开心,虽然做姐姐的不应该这样,但……只要他跟自己走,自己就能开心。 纷纷扰扰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有太多的回忆永存脑海,无法磨灭,他一生的修为,一生的际遇,自己要亲手毁去,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由自己亲自去补偿吧,自己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 天空之上,青歌的心口剧烈疼痛,他已经受了内伤,但他拼死顶住弑天,绝不退让,身后,青鸾也尽了最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向它输送。 空中青色的力量与绿色的光芒交汇,看似相持不下,但弑天的嘴角却渐渐露出了冷笑,他那被啄瞎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切状态良好,但青歌脸上的表情却很痛苦,而且,他的嘴角在不停的流着血,滴滴坠落于洁白的雪地之上。 “青歌”,弑天得意洋洋,在他看来,青歌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当初你把我扫地出门,可想过有今天?” 青歌勉力说道:“垃圾,自然要扫除的。” 弑天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青歌,师父不是叶空城害死的,而是被你害死的,你明白吗?” 青歌:“谬论。” 弑天:“你混入魔界,孤云神尊给你的任务就是要搅乱魔界,你做到了,师父死了,冥王走火入魔,冥域宗分崩离析,星海宗精英尽失,这都拜你所赐,所以,师父不是叶空城害死的,你才是凶手。” 青歌:“满口胡言,人若因贪婪受到惩罚,又岂能怪罪别人,你没练吗?” 弑天:“本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真去练那假的残卷,本王从冥公子手上拿到一卷,回去读了一段时间就知道是假的了,所以,本王根本不上当,但本王也没有义务提醒其他人,他们死得活该。” 青歌不搭理他了,他内心也有些焦急了起来,两炷香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冰影那一招再不发出来,自己就快要顶不住了。 “噗”,他又喷了一口鲜血。 “青歌”,弑天像看一只可怜虫一般的看着他,并未立即发全力消去灭了他,有些话压在心底多年,不吐不快,现在就要把青歌灭了,那么在他临死之前,把多年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吧:“我嫉妒你,你知道吗,自从你去了星海宗,全宗那些女弟子的目光都到你身上去了,凭什么,一群瞎了眼的娘们,我弑天才是这天下第一人,不,天下第一王。” 青歌咬着牙,已经无比吃力了,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开始颤抖,他勉强回话,只为了更长时间的拖住弑天:“现在你得意了,对吗,不要高兴得太早,我青歌死了,还有其他人来灭你……” 弑天哼哼一声冷笑:“哼哼,顽固不化,不过本王直接把你杀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也许囚禁了你,让你看着本王强娶蓝谣和冰影,看着本王奴役人类,让你痛不欲生,嗯,这可比直接杀了你有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天地动荡,周围一切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时光交错,光影变幻,一股强大的神力从那数里之外迸发了出来,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向后飞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不甘心的厉声高叫道:“青歌,你不会得逞的!” 雪下,冰影那“时光之轮”的咒语终于念完,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前的时光交错,时空扭曲,天地变化,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突然,天空中的青歌和弑天都消失了,天地恢复了宁静,只有一颗漆黑的珠子想要逃走,她冲天而起:“蓝谣,灭戾气。” 强大的龙卷风立即形成,紧紧的裹住了那黑色珠子,紧接着,一条绿色身影冲出洁白的雪地,发出了火元素技能,注入那龙卷,把龙卷变成了火龙卷,煅烧着那戾气。 龙卷的中心,那黑色珠子奋力挣扎着,但一旦失去了弑天这个强大的载体,它再也挣脱不了两人联手之力,它被牢牢的锁定,无尽焚烧。 冰影那通红的仙剑直指龙卷,持续不断的注入神力,维持龙卷的紧固:“蓝谣,坚持三天,彻底灭了戾气。” 第四百零一章 我错我担 七日之后,山阳城,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袭白衣在郊外从天而降,急匆匆的赶往那家客栈,她正是冰影。 她与蓝谣联手灭了戾气之后,从极南之地一路赶来,要来抢先将青歌带回云台山,她不想再让着蓝谣,更何况被送回过去的青歌根本不认识蓝谣。 “请问”,她站在客栈的柜台前,问一名伙计:“前些天是不是有个云台山的弟子住在这里?” 那伙计有些迷茫的看着她:“这位姑娘你说什么,咱们店最近并无仙家人士入住。” 冰影:“或者这么说吧,先前是不是有一位身体比较弱的小伙子住在这里,然后有人来接他走了?” 那伙计摇着头:“在下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冰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转身出了店,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传讯凤娇:“你们到底接到青歌没有,为何不报告情况?” 片刻之后,凤娇回话道:“报告掌门,我们按照你交代的时间赶到那家客栈,但是青歌并没有来,店家也说没有看见,于是我们就想是不是弑天已经先我们一步把他给劫走了,所以,我们又一路赶到了杨子渡,可是杨子渡也没有人,于是我们又渡过青妃海,一路向着星海宗赶去,看能不能找到他。” 冰影听完报告,心已经沉下去了,按照自己刚才在店里打听到的以及凤娇的说法,这说明青歌压根就没有被自己送来这家客栈,难道自己出错了,把他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她回忆着自己在极南之地那雪下施展“时光之轮”的情形,自己念着咒语,但自己好像走神了,坏了,坏了! 她沉思了一阵,向凤娇传讯道:“你们不用去星海宗了,先回来吧。” 给凤娇传讯之后,她转过身,驾驭仙剑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云台山,急匆匆的进入了神帝宝库,光影穿梭,她进入了神帝雕像内部空间。 一路飞跑到天亭处,她看着那青衣女人:“我可能出错了。” 那青衣女人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背熟吗?” 冰影:“不是,是我在施展的时候,走神了。” 那青衣女人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你想到他就要回到过去那个柔弱的状态,心里难过,所以就走神了,只是你这错误偏离得实在太远了。” 冰影:“请问我到底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那青衣女人:“你可听说过‘恶魔境’?” 冰影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那青衣女人:“在这个空间之外,还存在另一个空间,一个完全封闭的,存在着诸多超级猛兽的空间,里面的猛兽们个个实力滔天。” 冰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空间?” 那青衣女人:“那个空间存在上百万年了,你们现在生存的这个世界,原先都是由那些猛兽占据的,后来创世之祖为了人类发展,屠杀了许多的猛兽,也囚禁了许多的猛兽,这才让现在的世界比以前宁静了许多。” 冰影:“所以那个空间是创世之祖创造的,是专门用来囚禁猛兽的地方,而青歌,被我送到那里去了?” 那青衣女人:“对。” 冰影:“以他的实力,会有危险吗?” 那青衣女人:“当然有危险,任意一个超级猛兽都不会比他弱,冰影,这是他的命,由他去吧,你的任务是将仙家发展壮大,回去抓紧时间吧。” 冰影没有动:“不,你送我去‘恶魔境’,我要去救他。” 那青衣女人:“你救他,谁又救你呢,你懂我的意思吗?” 冰影:“我懂,但我犯的错,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 那青衣女人:“恶魔境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也是一无所知的,就算你进去了,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找到他,而且你随时可能遭遇生命危险,如果你在找到他之前不幸遇难,他一样没救,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却得不偿失。” 冰影:“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他。” 那青衣女人:“你别冲动,先出去好好想想吧”,她挥了挥手,空中金光闪耀,光洞旋转,把冰影给送走了。 光影穿梭之间,冰影被送了出来,她站在神帝的雕像跟前,默默的思考了一阵,转过身去,离开了神帝宝库。 她并不是放弃了,而是被送出来之后,她又想了许多的前因后果,蓝谣还没来呢,自己得先把她稳住。 她在云台峰等了足足两天,才终于把蓝谣等来了,就如一抹绿色的精灵一般,御杖落在了那钟楼跟前,她默默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她,莫名心痛。 “喂”,蓝谣一落地,就冲着她喊道:“你把青歌藏到哪里去了?” 冰影缓步走下了钟楼,站在她的面前:“你回去吧。” 蓝谣寒着脸:“我要带他回星海宗。” 冰影:“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你带他回去何益,又何必给他平添烦恼。” 蓝谣的双眼似乎冒着火:“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可以把过去讲给他听,他可是跟我拜过堂的,是我丈夫,你连我丈夫都要抢吗?” 冰影不屑的冷笑一声:“哼,拜过堂又怎么样,你尽过做妻子的义务吗?” 蓝谣:“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冰影从身上掏出一条白色的丝巾来,展开了,那丝巾的中央赫然一抹鲜红的血迹:“对不起,我跟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蓝谣吃惊的看着她手上的丝巾,那一抹鲜红是如此的刺眼,那红色仿佛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她焚毁。 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传来,她的大脑几乎空白,怎么会这样,良久之后,她才咬着牙,紧紧的抓着闪光的法杖,双目几乎赤红:“你……无……耻……” 冰影侧过身去望着天空洁白的云朵:“说什么都无用了,以后见着他请叫他姐夫,他正在闭关恢复实力,一年之后才会出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语毕,她飘然而去,只把蓝谣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偌大的广场,空空落落,一阵风吹来,绿裳飘飘,蓝谣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了,就跟一尊雕像一般,心脏仿佛已经痛到了麻木,就连肢体也好像僵硬了。 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流下,她终于动了,转过身去,无比落寞的走出了天门,冰影虽然无耻,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以前的自己哪来那么多的心结,原本属于自己的他就这么永远的失去了。 望云亭里,冰影目睹着蓝谣伤心离开,她心里也不好受,一扬手,将那丝巾扔进了山谷,那不过是粘了一点鸽子血而已,欺骗她,都是为她好。 她转过身,下了望云亭,向着神帝宝库走去,未来怎么样自己无法预料,能做的,就是去救他。 神帝雕像内那一方空间,天亭之下,冰影又来了,她看着那青衣女人:“我想好了,我自己出的错,我自己承担,这是我做人最起码的原则。” 那青衣女人:“你可要明白,一旦你去了恶魔境,我也好,圣魔也好,都帮不上丝毫的忙了,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冰影:“我知道。” 那青衣女人:“不再考虑了?” 冰影:“我已经又多考虑了两天了。” 那青衣女人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心已下,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临走之前,我建议你找到他之后不要急着送他出来,而是与他一起共渡难关,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让你们俩都脱困的办法。” 冰影:“百万年来,那些猛兽都未能逃脱恶魔境的封印,如果不使用时光之轮,有这可能吗?” 那青衣女人:“我也不知,试试看吧。” 冰影:“好,我记住了。” 那青衣女人神力已经散开,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她翕动嘴唇,开始念着咒语,空间扭曲,时间错位,时光之轮,正在悄然开启。 第四百零二章 恶魔境 一个深深的山洞之内,青歌背靠石壁,从打盹中醒来,揉了揉眼,听着洞外“轰轰”的响声,洞壁上赤红色的粉尘扑簌簌的落下,他知道,又有超级怪兽来了。 他强忍疲惫,猛的站了起来,几步奔到洞口,往外一看,又是一只高耸如山的怪兽迈着沉重的脚步,向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翕动巨大的鼻孔,摇摆着长长的脖子,好像正在嗅着什么。 他知道,它一定是循着气味来的,它已经闻到了自己的气息,要来捕获自己这样的猎物,此洞已经没法再躲,他冲了出去,展开翅膀,飞速掠去。 “昂……”,那怪兽发现猎物跑了,一声怒吼,迈开大步,跟着他飞快的追来。 青歌飞在那天空之上,转眼数十里,身下,大地一片赤红,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和灰尘,过眼之处,看不到一丝的绿色。 百里之后,那叫声再也听不到了,他甩掉了那巨大的怪兽,在一片水域边上落地,小心翼翼的向着水边靠近,喉咙干涸,几乎要冒烟。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落入这地方多久了,因为这里从来就没有白天黑夜,不见日头,不见星星,微红的天空,漂浮着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云朵,大地荒芜,全是那赤红的岩石和灰尘,就仿佛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他小心的到了水边,向着水里看了一阵,确保水中没有怪兽之后,才捧起水来,急匆匆的喝了几口,洗了一把脸。 “呼”,清凉的水使得疲惫缓解了稍许,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转过了头。 “闪……”,他刚转过头,脑子里立即出现了这个念头,本能的飞身而退,一把通红的法杖熠熠生辉,带着巨大的魔力一挥而下。 “嘭……”,一声巨响。 原来就在他喝水的时候,一只飞行怪兽悄无声息的向着他发动了进攻,它在他从天上划过的时候已经盯上他了,悄然展开翅膀尾随,趁着他埋头喝水,要对他致命一击。 一声爆响,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飞行怪兽被他打中,撞上了一块突兀的石柱,羽毛翻飞,就跟下雪一般。 但它并没有死,扑腾着翅膀,迅速腾身而起,再一次恶狠狠的向着他扑来。 “轰”,他飞退数十丈,再度奋力发出一击,那飞行怪兽虽然来得快,但却又被他打了个正着,再一次被打掉了无数的羽毛。 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之后,这飞行怪兽是他唯一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勉强战胜的猎物,能活下去,几乎全靠这凶猛但缺乏智慧的笨鸟。 它与他的实力基本相当,但凶恶的本性驱使它只顾攻击,不顾死活,在青歌反复的闪躲与偷袭之中,这种鸟最终都能成为他的食物。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除了这笨鸟之外,其余的怪兽,自己也遇到过好几只,但却个个实力滔天,虽然每遇到一只他都与之战斗,但不幸的是却连一只都打不过,召唤大军也没用,杀不死,打不过,剩下的只有跑,成天没完没了的逃命,已经弄得他疲惫不堪了。 与那笨鸟反复搏斗几乎一个时辰之后,它终于光秃秃的倒下了,全身的羽毛被打得精光,但就算它毛都没了,它也会迈动双腿向着青歌猛冲,直到死亡,永不言退。 他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怪兽是不是都不懂得逃跑,反正这只笨鸟就是这样,而且先前他也遇到两只超级巨兽相互搏斗,直打得鲜血淋漓,双方都没有退缩半步,完全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最后还是他自己先走了,因为两只超级怪兽长时间打斗,吸引了更多强大的怪兽赶来,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踏成齑粉,还看什么热闹。 他拖着那长达五尺,几乎百斤的笨鸟藏在了一处石缝中,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笨鸟锋利的爪子,这是先前猎取的,他用它划开了笨鸟的皮,挖出一块肉,就着鲜血,就这么吃了。 这个世界没有草,没有树,根本没法生火,就算假设有树有草,他也没带火折子,不可能吃到熟食了,想要活下去,只好饮毛茹血了。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冰影应该把自己送回山阳城,也就是自己被云台山驱逐出门的那个时候,而弑天会到客栈来劫持自己,凤娇和殷飞会等在客栈截杀弑天。 但这明显是错了,不但时间错了,连地点都错了,错的离谱了,她把自己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何处的空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由此他也想到以前的昆顿,被封印在杖中的一方空间之内,莫非自己也被封印了吗。 但任由他将所学的时空转移之术施展多少回,却得不到丝毫的反应,空间没有丝毫的变化,也就是说解开这空间封印的密码完全不在自己的认知之内。 而且,弑天也跟自己一起被送到这里来了,只是两人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惊讶,还没来得及互斗,就被一只超级怪兽给冲散了,从那以后,自己就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他连吃几块鸟肉,抬头看了看微红的天空,假如这个地方再也无法逃逸出去,自己能拉着弑天一起陷入这死绝之地也值了,至少那个世界太平了。 “咚……”,突然,大地震颤。 他急忙拖了那笨鸟从石缝中冲出,放眼一看,又是一只超级巨兽来了,一脚下去,灰尘四起,地动山摇。 这是一只未曾遇到过的超级怪兽,它身高百丈,就如一座移动的山峦,四肢粗壮,脖子细长,还有一条长而有力的尾巴,一边走一边在那赤红的土地上扫过,不但弄得灰尘满天,还一片碎石穿空。 那超级怪兽显然已经看到他了,瞪着盆大的眼睛,头上像鸡冠一样的东西直立而起,转眼从暗红变得通红,张开嘴,露出尖牙,对着他一声长啸。 “昂……” 它这一声叫,吹出的气就像是刮起了一阵狂风,扑面的灰尘将青歌瞬间吞没,它伸着长长的脖子,就要在那一片浑浊之中来捕食青歌了。 他急忙飞身而退,按照经验,这一只基本是打不过的,不过遇到陌生的怪兽,他总是要试一试的,摸清每一只怪兽的实力,也才好心中有数。 “嘭”,飞退之中,魔力已经发出,正中那怪兽,他在那尘灰之中见它扬起了脖子,左右摆动,但它却没有半分退却,好像自己那一击不过是给它挠了下痒痒而已。 “轰”,心随意动,青鸾闪耀青光,他召唤出了青族大军,瞬间成阵,向着那怪兽英勇冲锋。 但事实很快证明,青族力量在那猛兽跟前不过飞蛾扑火一般,它又是一声长鸣,尾巴甩动,那十万的大军,竟然瞬间灰飞烟灭。 “唰”,他展开双翼,再退数十丈,展开分身,每个分身手持大印落了下去,一转眼就在原地出现四个夔帝,四个青妃,再加上他一个分身,运转幻影身法,移形换位,形成了九人阵法,将那怪兽围在核心,奋力攻击。 天地翻卷,狂风肆虐,天上那奇形怪状的云被搅动得稀烂,狂电滚雷,天地震颤,那怪兽仰着头,似乎从未见过闪电,也不知道害怕,更不知道退却。 转眼之间,九条金龙从天而降,落入阵中,再转化为巨大的力量,攻击在那怪兽的身上,“轰”,惊天动地,狂暴的力量掀起百丈尘烟,阵中烈火滚滚。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如此强大的攻击也动不了那怪兽分毫,它再一次摔着尾巴四面而击。 “嘭……”,灰飞烟灭。 青歌在阵法被灭的那一瞬间,已经展翅,流星般的去了,又遇到一只实力滔天的,打不过也只能跑了。 百里之后,他再一次的落地,藏在了一座赤红山上的巨石之后,望着天上重新聚拢的云,如果不弄它们,它们好像从来都不会动,这世界好像连风都没有,就算有风,那也是怪兽们跟自己打斗弄出来的,又或者是它们自己折腾出来的。 难道自己就此陷入此地,再也找不到出路了吗,仙家有冰影,魔界有蓝谣,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青族怎么办? 他掏出那青族图腾来,如果自己最终要葬身于此,不管是被怪兽吃了,还是支撑八百年老死,它都没办法再传承下去了,未来青族又将何去何从? 他正在沉思着,突然发现天上的云亮了起来,动了起来,转眼间,电闪雷鸣,他不由得惊讶了,自从来到这里,除了自己发大招,天地从未出现过异象,这是怎么了? 但片刻之后,那天空的快速流动的云层似乎扭曲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身影在那漩涡中心出现了。 他“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那一袭白衣是如此的的熟悉,只是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他展开双翼,迎着那白色的影子疾驰而去,放声大喊。 “冰影……” 第四百零三章 衣带 青歌看着那白色身影从天空中那漩涡中降落,奋力疾飞,前方的大地一片尘土飞扬,他还未能赶到,那白色的身影就已经被尘土吞没了。 突然,一条黑色的身影出现了,就在那百丈之外,快如闪电,向着冰影降落的地方飞扑而去。 “冰影,小心……” “嘭……”,一声巨响,他遭到了迎头痛击,飞出去了。 一条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至,幽灵般的穿过迷茫的灰尘,掐住了他的咽喉,不错,他就是弑天。 “别动”,他咬牙切齿的拖着青歌后退,就算由于戾气被消灭,他从大成境界跌落,也依然有妖王七重的实力,与青歌相当。 被实力对等的敌人率先掐住脖子,青歌想要反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原本以为弑天是冲着冰影去的,但对方却出人意料的控制了自己,他一瞬间明白了弑天的意图。 等灰尘散去,一切归于平静,那一袭白色的身影变得清晰,冰影迈动坚定的步伐,向着二人走来。 “站住”,弑天一声大喝。 冰影冷冷的看着他:“放开他。” “哼”,弑天双眼冒火,恨不得将她吃了:“臭娘们,要不是你那什么‘时光之轮’,本王又怎么会陷入这鬼地方,现在本王命令你,把本王送出去,要不然”,他露出了最狰狞的表情:“本王先弄死他。” “哼”,冰影一声冷笑:“你敢杀他,我就自杀陪他,死了,一了百了,你就一个人在这恶魔境慢慢折腾吧。” “你……”,弑天怒不可遏,但他却真不敢随便动手,尽管在他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灭了青歌,可此刻青歌却是他的人质。 但就在此时,一只金色的凤凰闪电而来,对着他的面门一口啄下。 “啊……”,一声惨叫,他那脸上的肉被凤凰啄掉一块,鲜血飞溅,捏住青歌的手自然松开了。 “嘭”,青歌不失时机的出手了,奋起一击,将他打飞出去百丈。 但他想要趁机灭了弑天却又不是那么容易了,他分了身,还未能形成包围,受了伤的弑天却已经翻滚起身,就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的消失了。 “走”,青歌见弑天逃逸,急忙上前拉了冰影的手,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而去。 数百里之后,一个小小洞穴之中,两人藏身于此,他看着她,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干嘛来了,可是他真的不想她来:“你不该来。” 冰影:“我必须来。” 青歌转头看了看洞外:“好吧,但从现在起,你得跟我形影不离。” 冰影:“任何时候?” 青歌:“对,哪怕你睡觉上茅房。” 冰影那目光闪烁了一下:“这要求太过分,我做不到。” 青歌:“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就是想趁我不注意用时光之轮把我送出去,我也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冰影:“你想错了。” 青歌:“错了吗?” 冰影看着他的双眼:“我只是来寻找我的爱情的,至于未来生活在哪,我并不在乎”,说完,她突然紧紧的抱住了他,向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唇分,两人默默的对视了片刻,青歌微微转头,避开了冰影的目光:“你真不该来。” 冰影松开他,背靠石壁坐了:“我说过,我来追求自己的爱情,这是我的选择,哪怕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青歌又回转目光,凝视她片刻,解下了自己的衣带,一头捆在冰影的手上,另一头捆在了自己的手上,而后向其注入了魔力,以冰影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的。 冰影默默的看着他做这一切,直到衣带把两人拴在一起,她才说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青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什么地方?” 冰影:“恶魔境。” 青歌:“神帝说的?” 冰影:“对,神帝说恶魔境封印着百万年来最为凶恶的猛兽,个个实力滔天。” 青歌:“那么神帝有没有教你如何解开恶魔境的封印?” 冰影:“她说她没办法帮助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探索。” 小小山洞中沉默了起来,两人好像都在想着心事,过了一阵,洞外突然有黑影闪过,紧接着,大地颤抖了起来,有超级怪兽正飞奔而来。 原来是弑天被怪兽追赶,正好经过这里,他疯狂逃命,却把三只超级怪兽给引来了,青歌和冰影本来想逃出山洞,但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他抓着她的手,眼睁睁的看着那三只超级怪兽踏起漫天的灰尘,硬生生的在那小小山洞外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不再追击弑天,而是齐齐转头看向了这个小山洞。 “不好”,青歌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快要出汗了,如果只来一只也好,也许还有逃脱的机会,可此时却来了三只:“它们嗅到我们的气味了。” 冰影:“它们看不见我们是不是就会走?” 青歌:“应该是吧,可是它们已经看到我们了,没办法了,冒死往外冲吧。” 冰影急忙一把拉住他:“等等”,她一伸手,又将他紧紧的抱住了:“不灭,隐身。” 一团薄薄的雾气立即弥漫,无声无息,笼罩住了两人,而那雾气的范围很小,差不多就一个人影的样子,不可能大面积的遮盖,冰影只好把青歌再抱得紧了一些,两个人已经全身贴合在一起了。 洞口百丈之外,那三只超级怪兽的眼中突然失去了目标,在那个小小的山洞中,什么都没有了,一只怪兽伸长脖子,探到那洞口外,晃着脑袋,看了片刻。 两人此时的心中都无比的紧张,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弹,虽然那小山洞不足以让那怪兽伸进头来,但假如它伸出舌头一卷,或许就能把两人卷入口中了。 但那怪兽并没有伸舌头,它没有看到任何目标,扬起头来怒吼了一声:“昂”,突然用头一碰,那山洞口乱石飞滚,彻底的塌了。 “咚咚……”,大地再次颤抖了起来,脚步声渐行渐远,想必是那三只超级怪兽看不见二人,离开了这里,又去追弑天去了。 两人蜷缩在那乱石之下,直到地面不再抖动,脚步声再也听不到,才赶紧击穿坍塌的洞口,爬了出来。 青歌确定了一下方向,拉住冰影:“走。” 两人一番奔逃,百里之后,躲入了一条峡谷,峡谷中,奔腾的河水咆哮,青歌向着河面连续打击数次,确定河中没有怪兽之后,才对冰影说到:“你先。” 冰影在那河边蹲了下来,喝了几口水,洗了洗脸,站了起来,退后几步:“该你了。” 两人各自喝过水之后,就在那峡谷中一块巨石下呆了,冰影看着奔腾的河水:“这些天来,你吃什么?” 青歌捡了一块赤红的石子,在地上胡乱的画着:“那些体型巨大的超级怪兽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实力滔天,想吃它们的肉不太可能,有一种体长只有五尺的鸟,跟咱们实力相当,费些力气能战胜。” 冰影:“多吗?” 青歌:“常常会碰到的,来到这里之后,我已经猎杀过五只了,只不过没火没柴,只能吃生的。” 巨石后又沉默了,两人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青歌扔掉手中的石子,地上画了一只展翅的飞鸟:“不灭居然还有隐身的技能?” 冰影:“你也别全指望它,隐身的时间很有限的,只能维持一会。” 青歌转头看了看河水:“饿了吗?” 冰影:“准备去猎杀飞鸟了?” 青歌:“你既然来了,咱们就从长计议,一起寻找可能的脱困的办法,但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总得先活下去吧。” 冰影:“可是我快活不下去了。” 青歌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冰影:“你再不把这东西解开,我就要被憋死了。” 青歌站了起来:“对不起,你将就点吧”,他拉着衣带转到了巨石的另一面:“好了,你赶紧。” 巨石那边,冰影心中一声轻叹,虽然很难为情,但确实憋得厉害,也只好将就了,如果自己不把他送出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脱困的办法,也有可能是永远也出不去的,这种日子还漫长着呢。 青歌抬着头在天空看了一圈,思考着要去哪个方向狩猎那种飞鸟,耳中传来了急促的水声,悉悉索索好大一阵,他也不免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冰影,蓝谣知道你来了吗?” “怎么,你担心她?” “我不想再有任何人来了。” “放心吧”,冰影站起来,系着腰带:“我骗她说我把你藏在云台山闭关,她不知道我出错了。” “可你能骗她多久呢?” 冰影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有多久算多久吧,既然你不会‘时光之轮’,圣魔大概也不会吧,你不用太担心。” 青歌一想,对啊,圣魔从未对自己说过什么“时光之轮”,大概他不会的,那么蓝谣去找他也无济于事,她来不了这里。 他那为蓝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走,狩猎。” 第四百零四章 兽类坟场 在这没有白天黑夜的空间里,谁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两人从以前日出起床日落睡觉的习惯逐渐变成了饿了狩猎,困了睡觉,轮流值岗,时时防范,随时逃离的状况。 而且这个空间放眼过去都是赤红一片,光秃秃的山脉大同小异,两个人基本都没有方向了,也不知道转来转去到底转到了何方,更不清楚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 终于,在又一次猎杀那飞鸟,两人就着飞鸟吃了一回生肉之后,青歌拿着那飞鸟锋利如刀的爪子在岩石上刻画了,他要从此刻起,凡是落过脚的地方都要画一只飞鸟,并且标上数字,以后再走到这里,也就知道走到哪里来了。 冰影默默的看了一阵:“这样会不会给弑天留下追踪咱们的痕迹?” 青歌:“咱们又不固定呆在某处,就算他看到也不知道咱们去哪里了,无须担心。” 冰影:“下次遇到他,咱们联手先把他灭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大地震动了起来,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咚……咚……”,不用说,这一定又是某种超级怪兽来了。 一块赤红的巨石后面,两人伸出了头,又发现了一种新的怪兽,依然庞大如山,只是却是靠着两只粗壮的后腿走路的,前腿相对细小,那尖爪锋利,头颅巨大,张开嘴来,满嘴锋利的尖牙不知道有几万颗。 “昂……”,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那超级怪兽仿佛嗅到了两人的气味,暂时停住了脚步,在分辨气味的来源。 “战斗”,青歌依然还是那个习惯,凡是头一回碰见的怪兽,他都要试探一番,尽管从掉入这里到现在,除了那飞鸟之外,他再也没战胜过任何的怪兽,但他还是需要弄清楚每一种怪兽的实力。 “呼”,天地间顿时狂风呼号,尘灰满天,罡风如刀,卷起无数赤红色的大大小小的坚硬的石头,向着那超级巨兽劈头盖脑的砸去。 “嘭……”,巨响之声不绝于耳。 那超级怪兽陡然遭到狂暴的攻击,似乎被打懵了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它那巨大的身躯却没有因为无数重石的轰击而后退半分。 而在冰影发动风元素攻击的同时,青歌已经分身,四个青歌齐齐发动了大招,长电撕裂苍穹,狂雷轰鸣,大地一片震颤,四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狠狠的撞击在那怪兽的身上。 “轰……”,几乎天崩地裂。 但就算如此强大的攻击,就算青歌已经圣魔七重,在人世间已经是顶天的存在,加上如此狂暴的大招,却也未能动那怪兽分毫。 连声高亢的鸣叫,冰影在发动风元素攻击时候,也施展了分身,四只不灭闪耀金光,向着那怪兽疾冲而去,对着它那巨大的眼睛啄下。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那怪兽愣了短短一瞬之后,也许是漫天的灰尘扑入了它的鼻孔,它的脖子伸缩了一下:“阿嚏……” 如此一个喷嚏,却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尘飞千丈,飞沙走石,遍地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像狂风暴雨一般向着两人袭来。 “嘭……”,两人竟然被击飞数里之远。 青歌身上那圣魔宝甲闪耀光华,紧紧的护住了他,在那空中滑过的时候,他手上用力,死死的拉住了冰影,一把将她抱住,无数的石头在他身体上轰击。 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几里之后,他抱着冰影落地,踉踉跄跄数步之后,他终于失去了力气,眼前一黑,松开冰影,倒在了地上。 “青歌……”,冰影急忙扶他,多余的话都已经没时间讲了,因为那狂暴的怪兽已经追来了,她飞快的背了他,御风而起,风驰电掣般的去了。 千里之后,冰影背着青歌躲入了一条深深的山谷,虽然这山谷散发着一股臭味,但她也已经顾不得了,狂奔而至,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青歌……青歌……”,她摇晃着他,呼唤着他。 “噗……”,青歌睁开眼,吐出一口鲜血,本能的捂住了胸腹,身体内部一片剧痛。 冰影扶着他,急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青歌背靠着石壁,喘了几口气:“不要紧,我有……木元素”,他闭了眼,不再说话。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青歌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了冰影那忧心转为惊喜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系在两人手腕上的衣带,松了口气。 假如两人之间没有这衣带紧紧相连,在自己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送回去了,自己回去了,可她却要永远的留在这里,这是自己绝不允许的。 他的鼻子动了动,微微皱了皱眉:“怎么那么臭?” 冰影站了起来:“不知道。” 两人走出洞口,向着山谷中一看,这山谷悬崖千丈,如刀砍斧削一般,虽然谷底颇为宽阔,但两边笔直高耸的岩壁却也让人感觉异常压抑。 而且在这山谷之中,到处都有高耸如巨大的磨盘一般的东西,青歌走了过去,靠近一看,不由得又皱眉了。 他转头对冰影说道:“这地方大概是那些超级怪兽排除出废物的地方,咱们不能呆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大地震动,岩壁上的碎石灰尘扑簌簌的下落,看样子正好有怪兽来了,就在那崖顶之上。 他急忙拉着她紧贴岩壁躲了起来,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后,地动山摇,轰鸣声大起,从那崖上千丈高处掉入谷中一大堆的东西,就在两人身侧不过五十丈远的地方。 一股臭气迅速在谷中弥散,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又是一阵大地颤抖,崖顶上,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再次躲入了那山洞之中,好歹没那么臭了,青歌看着冰影道:“大概臭气掩盖了我们身上的气息,它没有嗅到。” 冰影:“你不会要在这安身吧?” 青歌又转头向着洞外看了看:“这条山谷很深,又是那些超级怪兽排废物的地方,它们应该不会下来,就算它们下来了,身躯过于庞大,也转不了身的,反而安全。” 冰影:“亏你想得出来,我可呆不了”,她向着洞外走去:“出去了。” 青歌被她拖着走到洞外:“我说真的,俗话说久居不闻其臭,有个安全的地方也才好安安静静的休息,不用总是提心吊胆的。” 冰影捂着鼻子:“你怎么这么恶心的?” 青歌:“别急,咱们沿着山谷走下去看看,兴许有不臭的地方。” 两人离开了那个小山洞,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顺着山谷一路向前,沿途都是那堆积如山的怪兽的粪便,有的地方高达数百丈,有的地方几乎要把峡谷堵死,以至于两人要小心翼翼才能勉强挤过。 曲曲折折的向前走出了好几十里,走得两人那肚皮又“咕咕”的叫了,山谷中的粪便虽然依旧堆积如山,但却也不臭了。 青歌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粪便山跟前,伸脚碰了碰,那下层的粪便已经坚硬得跟石头一般了,也不知道存在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了。 “我说……”,他想告诉冰影这里不臭了,也许可以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地。 但冰影立即就打断了他:“你什么都别说,我不会呆在这种地方的。” 青歌的想法就这么落空了,他也不再劝说她了,确实,这里虽然安全,但总归是在粪便堆中的,女孩子又如何受得了,在这睡觉,在这进食,想起来也没胃口。 两人好长一段时间没了言语,顺着山谷继续向前,渐渐的那如山的粪便稀落了起来,山谷也越来越宽敞,在转了一个弯之后,两人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谷地,异常开阔,方圆怕是有十里,周围悬崖绝壁环抱,而且看起来,这山谷已经走到了尽头,谷地再向前已经没有了去路。 只是这谷地中堆得如山一般的东西再一次的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那是一具具高耸的白骨,围着谷底散落了几乎一圈,也不知道曾经多少的超级怪兽死在了这里。 青歌走上前去,站在一具白骨跟前,仅仅那一根怪兽的肋骨都要比他的身子还要粗壮,他那心中充满疑问:“谁竟然杀了这么多的超级怪兽?” 冰影用仙剑敲了敲那巨大的白骨:“也许是它们临死之前,自己跳下来的,你没听说过兽类坟场吗?” 她这么一说,青歌仿佛恍然大悟,所谓兽类坟场,就是某些兽类在临死之前,都会赶到专门的地方等死,那地方就叫做兽类坟场。 “看”,冰影突然一拉衣带:“正中有一根柱子。” 青歌转过头去,这才看到在这谷地的正中,突兀的立着一根赤红的石柱,高约三丈,先前自己的目光被这些巨大的骸骨所吸引,并未注意到它。 两人向着那柱子走去,靠近了,仔细一看,柱子上刻着许许多多的符文,但究竟是何种符文,有什么用,却不是两人能看懂的了。 “哗”,突然金光大盛,冰影运转神力,向着那柱子灌注,片刻之后,那柱子竟然摇晃了起来,时空仿佛扭曲了,在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把两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后退了数步。 第四百零五章 能量塔 那光幕闪耀淡蓝色的光芒,隐隐约约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影,但不知道是因为时代久远,能量不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人影却是模模糊糊的,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两人眼巴巴的盯着那光幕,身陷如此绝境,当然是希望能找到脱身的办法,只是这光幕是何人留下的,能给两人带来希望吗? 光幕中,那模糊的人影发出了声音,两人凝神屏气,只听得他说道:“如果你看到了这光幕,说明你很不幸,无意中陷入这险恶的空间,所以,我留下时空剪影,告诉你开启恶魔之门的咒语,但愿能帮你脱困。” 两人听到这,都不由得惊喜起来,果然是关于如何脱困的,但两人既期待又忐忑,担心那咒语太长太难学。 光幕中那人继续说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会有人陷落进来,也不知道那时候能量还是否充足,所以,在我告诉你们咒语之前,要先说说能量,如果能量不足,时光剪影不足以维持到你们彻底学会咒语,请挖掘石柱下三尺,找到时空罗盘,以此处为中心,去往罗盘上对应的八个方位,激活八个能量塔,以吸收此空间内的一切可能的能量,等八个能量塔一一被点亮之后,能量就会传到这里……” 两人听到这里,都暗自祈祷,但愿不需要那么麻烦,但愿能量充足,够两人学会那脱困的咒语。 那人影继续说道:“我先说激活能量塔的方法,首先需要猎杀……” 两个人的心在这一瞬间沉下去了,因为光幕到此消失,两人的眼前除了那赤红的石柱,就只能看到石柱上的符文了,光幕不见,模糊的人影也不见了,声音也自然就没有了。 青歌上前几步,双手抱住石柱,灌注魔力,青光闪耀中,他多么希望再多听到几个字,点亮能量塔的方式是什么,首先要猎杀什么,是那些超级猛兽吗?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石柱子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了,它成了死物,柱子上的符文全都归于沉寂,这说明,它确实没有能量了。 他松开了手,在那石柱前跪了下来,满心失望,如果它能量充足,自己就可以带着冰影脱困了,就不用她在这凶恶之地煎熬了,但如今,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了。 一只玉手伸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冰影低头看着脚下:“不幸中的万幸,咱们还能听到这么一段,先挖罗盘吧。” 她带着他走开几步,抽出了仙剑,开始向着石柱下挖掘:“咱们整理下他说的话,先找到罗盘,然后以这里为中心,向八个方位去找到八个能量塔,首先激活它们,而激活它们需要猎杀……应该是那些猛兽,等能量塔被激活并吸收足够多的能量之后,就会点亮,等八个能量塔都被点亮,能量就会传到这里,咱们就可以再看到光幕了。” 青歌蹲了下去,帮她扒土:“可问题是,那些超级猛兽,咱们连一只都打不过。” 冰影:“那有什么关系?” 青歌默默的扒着土,暂时没有回话了,他懂冰影那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能脱困自然是好的,但如果两人一辈子都脱不了困,那么两个人相依为命,就在这生活一辈子,她也是能接受的。 可是自己却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自己心中有牵挂,在人世间,还有另一个她让自己牵挂于心,还有自己的族人,自己失踪了,她这一生又怎么办,自己的族人又怎么办,自己可是族长,青族的图腾也被自己带到这里来了,如果自己到死都未能脱困,图腾从此失传,青族的未来又何去何从? 两人下挖三尺之后,下面露出一块正方形的石头,青歌迅速的扒掉泥土,捧住那石头用力,将那石头整个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石头做成的正正方方的小箱子,箱盖是一层石板,用黏土与箱体粘合密封,青歌将它放在地上,两人稍微看了片刻,冰影用仙剑刮去了黏土,手上稍微用力,掀开了那层石板。 一只大约直径半尺的罗盘就静静的躺在箱底,它呈青铜色,圆圆的罗盘正中有一黑色的短小的指针,罗盘的八个方位有着不同的符号,每个符号都不一样,虽然两人都看不懂那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是明白的,八个符号就是八个方向,这是明确的。 青歌伸出双手,将那青铜的罗盘捧了起来,入手一片冰凉,而且随着罗盘的移动,那短小的黑色的指针也开始转动。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罗盘的原理,那就是黑色的指针始终指着同一个方向,如此,依靠这只罗盘,从此后就有了方向感了,就知道方位了,也知道需要向哪个方向去了。 他指着罗盘上一颗星星符号的地方:“我们就假设这个方向是正北方,那么”,他的手指到罗盘最下方:“这就是正南方……” 冰影微微点头:“这我懂,咱们就先去找那星星方向吧。” 青歌带着她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好。” 两人腾空而起,飞翔于天,出了那猛兽葬身的谷地,青歌手捧罗盘在前面带路,冰影在他身后三尺而已,两人仍然由衣带相连,向着罗盘上那颗星星图案指示的方向前进,两个人四只眼,从此便在那赤红的大地上无限的搜索,要寻找那能量塔。 虽然两人有了心中的目标,去点亮八个能量塔,给那石柱补充能量,但那能量塔长什么样子,又分别在八个方位什么地方,距离有多远,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且青歌来这空间也有很长的时间了,可在他的印象里,却从未见过什么塔类,在这猛兽横行的地方,小小的塔经得起践踏吗,会不会都化为齑粉了? 两人向着星星图案的方向,虽然努力的在寻找,但心里都有些迷茫,而且,一路也并不顺畅,才刚刚飞了一百里,就迎面就遇到了一只超级猛兽。 “轰……”,两人已经心有灵犀了,不约而同的出招,要与这只猛兽过招,想那激活能量塔的任务里,就有猎杀,不出意外,一定就是猎杀这空间的猛兽,所以,就算对手再强也无法逃避了,只能想办法战胜。 恶魔境里骤起超强飓风,刮得灰尘满天,遮天蔽日,无数的巨石被卷起,向着那山一般的猛兽就如雨点一般的砸去,震得一片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青歌再次分身,四个青歌施展大招,四条巨大的金龙怒吼着从天而降,狠狠的撞击。 这阵势几乎要毁天灭地了,两人在那灰尘之中已经看不见那猛兽了,而且冰影也展开了分身,放出了四只不灭,化为金色凤凰,穿透迷茫的灰尘,想要趁机毁掉那猛兽的眼睛。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也不知道那猛兽为什么能感知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威胁,在那四只凤凰闪电而至的时候,它已经闭上了眼,坚固无比的眼皮在不灭锐利的嘴下安然无恙。 顶住了两人震天动地的攻击之后,该它反击了,它张开嘴来,仰天长啸。 “昂……” “走”,青歌急忙一把拉了冰影,振动翅膀,瞬间远去,而就在他们逃离的时候,那猛兽奋力甩动自己长长的尾巴,顿时声如雷暴,一片山崩地裂,击打起来的巨石就如流星一般的四处飞溅。 “轰……”,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石头轰击地面,那场面蔚为壮观,那猛兽所在核心处就真的像一颗陨石砸在大地上一般,腾起千丈尘灰,不计其数的飞石向着周围数十里溅落,将那一片地区砸得大洞小眼,遍地是坑。 天空之上,青歌拉着冰影已经远去,根据罗盘的指示,调整了正确的方向,继续去寻找那所谓的能量塔。 两人长久没有说话,以至于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就算找到能量塔,要激活它也是万般艰难,要激活一个都不容易,何况还是八个,如果不提高两人的实力,又如何猎杀那些猛兽。 沉默之中,两人再前进百里,一只笨鸟的影子出现了,就在两人左边的天空,那只笨鸟也立即发现了两人,一声长鸣,振翅疾冲而来。 “嘭……”,两人不再用别的手段,直接各自发力,对着那笨鸟迎头痛击,漫天的羽毛顿时如雪一般的翻飞,那笨鸟哀鸣一声,全身的毛掉了十之八九,已经没办法再飞翔了,从那高空向着地面径直跌落。 “嘭……”,它直接被摔得骨断筋裂,身上最后的羽毛都飞了,虽然依然在挣扎,但已经离死不远了。 以前青歌一个人遇到它,要费不少的力气,几乎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搞定,如今有冰影同路,对付这笨鸟就轻松许多了,而且两人都找到了消灭它的诀窍,那就是在空中就打掉它的羽毛,它就基本上死翘翘了。 青歌拉着冰影落地,肚子早就饿了,他掏出锋利的鸟爪,奋力划开那笨鸟的皮肤,再弄下一块生肉来,递给冰影:“给。” 第四百零六章 大山洞 两人吃过鸟肉之后,青歌带着冰影就地登上一座小山丘,向着那星星图案的方向极目远眺,在那层层叠叠的山峦之后,在那遥远的地方,两人似乎看到了一座雪山。 “那是一座雪山吗?”,由于隔得太远,看不太真切,青歌只能问身边的她。 冰影也极力看了一番:“有点像,但也有可能是云的颜色,这空间里没有时间,没有四季,永远不知道方向,永远不冷不热,怎么会有雪呢?” “昂”,两人正在那山丘之上看着那极远处仿佛雪山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大地震颤,两人一转头,只见两只巨大的猛兽又如山一般的来了。 “走”,青歌拉住冰影的手,如今有了寻找能量塔的任务,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带着她向前飞掠,一只都打不过,更何况来了两只,而且这种超级猛兽,他以前也遇到过的,根本没法挑战。 “咚咚……”,大地剧烈的颤动,那两只超级猛兽迈开大步,疯狂的追来,它们身躯并不是特别大,但两只腿却巨长,跑起来飞快,而且在跑的过程中,它们竟然也有翅膀,虽然翅膀不能带着它们起飞,但却可以展开来连续扇动,加快追击的速度。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逸,被追了三百里之后,渐渐的拉开了身后的距离,那两只超级巨兽已经变成小黑点了,但他们仍然不能停下来,因为那两个小黑点还在追,一直要跑到看不到它们的影子,才算是摆脱了它们。 两人在高速飞行中,前方远处那像雪山一样的地方却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那就是一座雪山,虽然那巨大的山体耸入云天,大部分都是赤红一片,可那山顶部分却是白雪皑皑,这让两人非常惊讶。 两人盯着它,谁也没有说话,但却心灵相通的一起向着它飞去,等两人到了它的面前,那两只猛兽已经早就不知道被甩开多远了。 一座巍峨无比的山,比周边莽莽群山不知道高了多少,非常突兀,也非常突出,非常的显眼,想必是因为它太高了,所以,顶部就寒冷了,也才会有积雪和冰峰。 但随着两人抵近,他们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被另一个地方所吸引,那就是这座山上的一个巨大的山洞口,黑漆漆的张开,就如这山巨大的嘴一般。 “去看看”,青歌拉着冰影,向着那山洞口降落。 等他们站在那洞口坚硬的石头地上的时候,抬眼看去,这山洞口圆溜溜的,直径大约五十丈左右,显得非常的巨大,两个人站在它的面前,就如蚂蚁一般。 “看出什么了吗?”,青歌问冰影。 冰影:“如此的圆,怕是人为的。” 青歌:“对”,他招出法杖来,运转魔力,将之变得通红,略微思考了一番,扬起杖来,就像是隔空写字一般,带着魔力的青色光芒在那洞边的石壁上一笔一划,龙飞凤舞,片刻之后,他完成了自己的杰作。 “星星洞?”,冰影念着洞口那三个巨大的字:“没创意。” 青歌并不在意有没有创意,他迈步向前:“既然是人为的,但愿能有所收获。” 两人步入那巨大的山洞口,洞内非常的平整,几乎连一颗碎石都没有,使得路非常的好走,大约百丈之后,洞外的光便再也普照不到了,眼前变得漆黑。 两把通红的兵器点亮,照亮了继续前行的路,青歌拉着冰影的手,步步深入,又前进了大约百丈,他边走边说道:“这洞越走越窄,洞口还有五十丈左右的宽度,到这里怕是不到十丈了。” “看”,冰影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 兵器光芒之下,前方五丈远的地方,突然有东西在黑暗中闪光,晶莹剔透,就如一座水晶塔,就存在于这洞中黑暗之处。 此时,两人的心里都是狂喜的,迎着它快步向前,走到它的面前,那水晶塔本身不会发光,只是在两把兵器光芒的照耀下,也显得通红通红的。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伸手抚摸着这水晶塔,它高约六尺,一共九层,底座宽大,向上,层层缩小,通体水晶,只在那塔尖,是一根黑色的,向上的尖刺,长约一尺,细如手指。 两人心中激动了一阵,青歌去仔细观察那水晶塔:“那人的意思莫非是要让咱们引着猛兽到洞口来猎杀吗?” 冰影:“应该是的,猛兽到了洞口,距离这塔不过两百丈的距离,也许它就能吸收猛兽的力量了。” 青歌:“可是那些猛兽的力量巨大无比,咱们又杀不死,久久折腾,怕是要把这洞给毁了的。” 冰影:“这确实是个问题,你稍等一下”,她运转着神力,手中金光一片,向着那水晶塔注入。 青歌:“你想用自己的力量唤醒它?” 冰影:“它不是需要力量激活吗,我的力量也是力量。” 青歌:“不对,如果你的力量能解决问题,那人就不会让我们去猎杀了。” 冰影试了一阵,那水晶塔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如死物一般,她松开了手:“还有一个问题,咱们要激活能量塔,但万一能量塔被弑天发现了怎么办?” 青歌:“我想他也应该知道这些塔的重要性,他也是想要逃出去的,所以他不会随便破坏。” 冰影向着塔后的空间望了望,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山洞还有多深:“要再往前去看看吗?” “好”,青歌举着杖,两人又继续深入。 而就在此时,已经沉默了许久的小土突然说话了:“主人,前方二十里有火元素灵气,已经成熟,如能捕获,对付那些猛兽就多了个厉害的手段。” 青歌猛然听到此地有火元素,反而愣住了,简直让人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先后获得过金、水、土、木,这四大元素灵气,却独独没得到火,五行缺一,他也常常羡慕蓝谣那元素之火的厉害,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你怎么了”,冰影见青歌停下了脚步,便也停了下来:“前方有危险吗?” 青歌定睛看了看前方依然黑漆漆的深处:“前方二十里有火元素灵气。” 冰影那眼神中露出了惊喜:“那走啊!” 两人稍微停留了片刻,便又继续深入,只不过走了二十丈之后,山洞就狭窄到只有差不多两三丈宽了,而且不再笔直,开始弯弯曲曲了起来,也开始高低不平了起来。 两人沿着山洞一路向前,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洞中的路断了,出现在两人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水面,悄无声息,缓缓流动,想必是这山中的地下河。 “走”,青歌拉着冰影,腾空而起,掠过水面,向着对岸飞去,那对岸就在十丈之外,比这边的地势稍高一些,两人飞身落在一处平台上,平台右边,是地下河水流走的地方,平台的左边,就是另一个山洞口了。 只是这边的山洞口却开始狰狞了起来,地面与洞壁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凸起,看起来无比的丑陋。 两人顺着山洞迂回曲折,越走越远,又走了大概十里左右,两人的眼前再一次亮了,兵器光芒的照耀之下,两人又一次的看到了星河。 “我说”,青歌站在那光芒四射的无数的宝石镶嵌的山洞中:“我这辈子已经第三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冰影伸手摸了摸一颗红色的宝石:“我也是。” 她这么一回答,青歌才想起来,自己三次去的地方,她全都去过,第一次在魔焰山,第二次在雷鸣岛,现在就是第三次了,只是那两次宝石都在地上,这次,宝石都镶嵌在石壁之中了。 两人在那五颜六色的夹道之中,又曲折向前,一边走,一边细看,虽然都没有再说话,但却都在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在寻找矿石。 “那”,又走了两里之后,冰影突然指着前方,就在那两丈之外,有一颗通红的石头露出了半边脸,但它的红却又与那些红宝石截然不同,它没有那么光亮,但却红得深沉。 两人快步向前,凑近细看,它果然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的,光芒照耀之下,它的表面还隐隐的有着某种东西在缓缓流动,两人知道,那就是蕴含的力量,这是任何宝石都不具备的。 青歌小心的将那矿石抠了出来,除去尘土,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番:“莫非这就是天谕神石?” 冰影:“对,这就是最高等级的矿石。” 青歌把那天谕神石递给了她:“你带回云台山去吧,交给南门峰打造。” 冰影接过神石来:“你为何不要?” 青歌:“魔界最顶尖的炼器师已经不在了,如今水平大打折扣,我带回去也是浪费。” 冰影略略沉默了片刻,抬起眼来,出人意料的说道:“这么贵重的礼物,如果是你向我求婚就好了。” “啊!”,青歌愣住了。 冰影:“我也是人,我不能说这种话吗,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一辈子都无法激活那些能量塔,怕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她转过身去:“走吧。” 第四百零七章 火中之宝 两人各自举着兵器,再一次沉默向前,只是走到这里,都感觉有些热了,而且还能感受到丝丝热风轻轻的拂过颜面。 小土说前面有火元素灵气,想必前方必然有火热之地的,要不然凭什么聚集火元素之灵,青歌抬起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冰影说道:“待会拿到火元素灵气给你吧。” 冰影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火我风才好配合。” 青歌:“你若风火一体,施展起来更为方便。” 冰影:“你若这样,我就不去了”,说完,她便靠在那石壁上了。 青歌又抬起手来,用袖子为她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好吧,我拿,走。” 两人继续向前,在山洞中弯来拐去的又走出七八里路,这一路的宝石绵延不绝,不知道有多少,但这一路却也越走越热,前方已经热气腾腾,烤得两人浑身发烫,各自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不断的冒着白气。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尽头,面前就是百丈深渊,深渊之下,是通红一片的岩浆,两人手拉着手,站在那边上看了片刻,都赶紧缩回头,实在太热了,已经烤得皮肤疼痛。 但小金突然闪耀着出现,它在那悬崖外的空中盘旋了一圈,猛地向下,消失不见,想必是已经深入熔浆中去了。 “听着”,青歌趁着小金还未带回火元素灵气,赶紧得给冰影交代:“火元素入体之后,我会浑身滚烫,而且会沉睡好几个时辰,你得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去那地下河边上,帮我降温。” 冰影:“那你赶紧把这衣带解开,要不然我怎么去地下河弄水给你?” 青歌犹豫了片刻:“不行,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你直接带我入水泡着吧。” 冰影:“我们都找到出去的方法了,我自然要和你齐心协力点亮能量塔,你还担心什么呢?” 青歌很坚决:“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抱歉。” 说话间,小金已经带着一团火红的灵气飞升上来了,快如闪电般的裹挟着那团火红对着青歌撞了过去。 小金消失了,那团火红也消失了,都已经进入了青歌的身体,他立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走”,他拉了她,急忙往外飞奔。 但是那火元素一旦进入体内,扩散得比任何元素都要快,他才拉着她跑出两百丈,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冰影急忙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但此时他就如一块火炭一般,浑身滚烫,她运转神力,在那山洞中跑得跟风一般,她真怕他燃起来。 十几里的路,以她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她飞身而起,回到了对岸,但是那岸边到水面起码还有一丈的高度,根本够不着,两人连着那衣带,要上一起上,要下一起下,也只有抱着他一起入水了。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青歌已经热到满脸通红了,“噗通”一声,她抱着他跳了下去,那水刺骨冰凉,她热气腾腾的入水,猛的被冰水包围,一开始还感觉舒服,但片刻之后,她就感觉寒气逼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青歌身体内有那火元素正在扩散,根本无惧体外冰凉刺骨,相反,还全靠这冰凉的地下河水为他带走热量,使他的身体冷热重新平衡,入水之后,他开始正常下来,脸也不红了,身上也不烫了,就如睡着了一般。 但这对冰影来说,情况却大为不妙了,虽然强忍着泡了一阵之后,她适应了,不再觉得冷,但实际上已经寒气入体了,她甚至有些头晕了。 她抱着他静静的在水里呆了一阵之后,用脚在水下找了个稍高的平整的地方,将他平放在了那里,又找来一块石头在他头下垫了,就让他那么平静的躺在那里了。 到此时,她才腾出手来,抽出仙剑,心中犹豫了一下,运足神力向着那衣带割去,自己犯的错,自己来承担,不能再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饱受折磨了。 一片金光闪耀,她的仙剑被震荡开了,那衣带上饱含魔力,含着青歌那圣魔七重的实力,她根本就动不了它。 她极度失望,在他身边颓然坐下,如此的日子实在是太艰难了,这段时间以来,自从他用衣带把两人拴在了一起,已经带来了诸多的不便。 两人干什么都在一起,战斗在一起,吃在一起,走在一起,这些也就罢了,睡在一起也没什么,毕竟这衣带还有数尺的距离,最让自己难受的是,每次方便,自己方便也好,他方便也好,都没办法避开。 如果自己已经跟他成婚,自己是他妻子,那就没什么可尴尬的了,可是事实上自己还不是他妻子。 她沮丧了一阵,头脑也渐渐的有些昏沉了,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病了,还以为是自己困了,但自己还要守着青歌,是不能睡觉的。 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又试了试他的呼吸,再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看起来一切都正常。 洗个澡吧,到这空间来了多久了,怕是脏得不行了,她顺手在身上搓了一下,顿时搓出一大堆泥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青歌依然未能醒来,冰影已经将全身上下彻底的洗了一遍,就连衣服都搓洗干净了。 但她没有让自己歇下来,因为她感觉特别的困,脑子也一直昏昏沉沉,她不想让自己睡着,所以她又找事做了,她开始给青歌搓起澡来。 青歌在那毫无意识的状态下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直到他开始有了梦,他的意识才活跃了起来,火元素技能已经在脑海中形成,可这些日子实在太累了,尽管火元素已经融入身体,趋于平静,他依然沉睡着,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而冰影此时已经完全无法再坚持了,她替自己洗了澡,又替青歌洗了澡,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却依然未能等到他醒来,她终于无事可干了,一旦歇下来,她那眼皮重达千斤,就再也睁不开了,她靠在青歌的身边,也睡着了。 这里没有时间,两人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其实青歌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时辰,就算是冰影,也已经睡了六个时辰了。 他醒了,睁开了眼,感觉精神抖擞,一转头,却看到靠在自己身边的冰影,他连忙翻身爬起:“喂,醒醒……” 但他连叫几声,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急忙抱着她,冲出地下河,湿淋淋的回到岸边,将她放在地上,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却摸得一手滚烫。 “小金”,他知道冰影多半是在水里泡坏了,寒气入体,她发烧了,可是在这恶魔境,连一颗草都没有,更没法给她配置退烧药物了,只好求助小金:“她发烧了,要怎么才能救她?” 小金的声音从体内传来:“那熔浆之下,也许能找到火龙草,你带她去,让她的不灭进入熔浆去寻一株上来,待得冷却,挤出汁水给她喂下。” “好”,他又急忙抱了她,飞过地下河那十丈宽的水面,落入对面,向着山洞深处一路狂奔。 等他再次跑到那炙热的地方,距离那悬崖边上还尚有数丈,他将她放了下来,伸手取下她头上那只白玉般的鸟儿形状的发髻:“我说,你主人生病了,需要你去熔浆里找火龙草,你快去吧。” 但是他对它说过话之后,它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摇晃着它:“喂,你醒醒啊。” 小金又在他体内说道:“它不是你的法宝,是不会听你的话的,试着用魔力包裹它,它必然反抗,就会幻化,那时候你再跟它讲”,一道金色光芒闪耀,小金出来了,形成了光圈护住了他。 青歌依它之言,向着那发髻注入魔力,果然,不灭反抗了,猛然挣脱了它的手,幻化为金色凤凰,飞腾御空,对着他奋力啄下。 幸好小金早有准备,不灭这一击被那金色光圈挡住了,青歌赶紧说道:“喂,你主人生病了,需要火龙草治病,你快去熔浆中找,赶紧。” 一声鸣叫,不灭围着冰影上下翻飞了几圈,便猛然蹿了出去,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悬崖之下。 青歌长出一口气,背靠着石壁坐了下来,抱起冰影,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不过那颗心却依然未能放下,不知道这熔浆里到底有没有火龙草。 不过,他并未等太久,那金色凤凰已经展翅飞上来了,将一株通红的,草一样的东西扔在了他面前,而后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青歌看着那通红的,大约寸长的东西,伸手试了试,它此时依然带着极度高温,那是碰不得的,他不得不眼巴巴的盯着它,等它冷却。 但它如此高温,再加上此地温度颇高,要等它完全冷却,却不是短时间的事,那第一株火龙草尚未冷却,不灭却不断的飞上飞下,不断的衔来火龙草扔在他的面前。 青歌看着那几乎遍地的火龙草,少说也有好几十株了,他感觉又捡到宝了,便问小金道:“不灭采上来许多的火龙草,它还有别的什么功效吗?” 小金:“火龙草生肌长骨,活血理气,驱寒健体,作用很多,她吃了之后,不但可以祛除体内寒气,还能使得她的肌肤柔嫩如水,身上曾经受伤留下的伤疤都会消失无踪。” 青歌那心情顿时晴朗了许多:“还真是宝贝。” 小金:“还有,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食物,吃上一株,它的能量可保你们三十日不饿。”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青歌终于等到那第一株采上来的火龙草冷却变蓝,他试了试,将它抓在手中,一只手掰开了冰影的嘴,另一只手用力一捏,便把那火龙草汁水给挤出来了,滴滴落入冰影的嘴中。 第四百零八章 巨树桩 在那不知道时间的空间中,冰影吃下火龙草汁水以后,终于醒了过来,不但醒了,精神也好了,体内的寒气被驱赶得干干净净,也不发烧了。 等她召回不灭的时候,它已经在那熔浆中采来上百株火龙草,两人等它们全部冷却,收了起来,在身上揣好,又才一路回到那能量塔所在地。 青歌掏出一株火龙草来吃了:“你也吃一棵吧,可保一个月不饿。” 冰影:“好,只是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青歌:“我有火元素技能了,咱们先出去试一试,看能不能杀死那些超级猛兽。” 冰影拿出一株火龙草,放进嘴里:“走。” 距离星星洞五百里之外,有一只超级猛兽正在悠闲的散步,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寻找猎物。 突然,它站住了,它的鼻孔仿佛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它转过头来,看向了一座小山丘,没错,气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那小山丘后面,藏着青歌和冰影,两人正在寻找合适的偷袭时机,可惜,这些猛兽的嗅觉异常灵敏,虽然相距百丈,它依然嗅到了两人的味道,转头又嗅了几下,便转了方向,向着这边来了。 “打”,两人一看偷袭时机已经失去,只能立即展开战斗,从那山丘之后,突然冒出四个青歌,四个冰影。 “呜”,狂风呼啸,四个冰影发出了风元素技能,顿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轰”,烈火天降,四个青歌同时发动了“天火之怒”,顿时,那大地上一片火海,几乎要烧上天。 同时,冰影迅速变招,那风元素技能变成了龙卷,四个冰影奋起发力,要将那猛兽困在龙卷之中。 而四个青歌发动的天火顺着龙卷而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龙卷,将那猛兽困在龙卷中心,烈火熊熊焚烧。 “昂……”,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猛兽可以经受住两人其它任何打击,但面对元素之火,却再也扛不住了,短短的时间内,它已经被烧得遍体鳞伤。 但它的力量终究是巨大的,再加上猛烈的疼痛,更使得它的力量被完全激发,它惨叫着,怒吼着,奋起发力。 “轰”,山崩地裂,那小山丘瞬间被夷为平地,青歌和冰影都被震飞了出去,如同流星般的在那天空划过,数十里之后,才轰然坠地。 而那猛兽破了两人联手的风火大招之后,浑身剧痛,破天荒的,头一回惶惶逃遁了,一阵地动山摇,它失去了踪影。 一片赤红的土地上,青歌忍住头昏眼花,翻爬起来,爬到冰影的跟前,扶起了她:“你没事吧。” 冰影那眼中都是失望,如此不仅未能杀死那超级猛兽,反而还为之垂死挣扎所伤,这到底要如何才能激活那能量塔?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无力的闭上了眼:“回山洞。” 不知道时间的日子是漫长的,仿佛度日如年,两个人已经回来许久了,冰影所受的内伤也在火龙草的奇效之下,迅速治愈了,只是山洞中都沉默着,那情形就好比看起来找到了登天的梯子,但却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一般。 “我明白了”,青歌突然很突兀的冒出一句话来。 冰影转过头:“什么?” 青歌:“我知道那疗伤神药含有什么成分了,一定有火龙草。” 冰影怔怔的看着他:“你……”,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提起疗伤神药,她自然而然的想起青城那地下,水晶棺旁那有些不堪的一幕。 又是良久之后,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唉……” 青歌听得她叹气,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安慰她道:“别灰心,相信咱们能行。” 冰影站了起来:“我无所谓,这山洞蛮不错的,宽敞干燥,有火有水。” 青歌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就别说话糊弄我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能放得下云台山吗?” 冰影:“放得下又如何?” 青歌:“放不下就别胡思乱想,你想把我送出去,你留下来,我可是魔界人士,不可能帮你去领导云台山。” 冰影:“你想错了,你用衣带把咱俩捆起来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说过,我是来寻找自己的爱情的,既然找到你了,我根本无所谓生活在哪里。” 青歌似笑非笑:“要不我把衣带解开?” 冰影没回话,只把手伸到他的面前,青歌握住了她的手:“一共八个能量塔,咱们只找到了一个,暂时没有办法,不如咱们先去把其余七个能量塔全部都找到,然后再来考虑如何激活它们,怎么样?” 冰影冷目在他脸上扫过:“你讨厌!” 青歌放下她的手,掏出罗盘来,看了看道:“就左边相邻的这个吧,萝卜图案这个。” 冰影:“那是一棵树好吗?” 青歌:“无所谓什么了,走。” 他们走后不久,一条黑影闪现,迅速的进了洞,一直跑到那水晶塔跟前,他站住了,用妖爪莹莹绿光照耀着水晶塔。 他正是弑天,陷入恶魔境之后,实力衰减了两重,先前遇到青歌还能打斗,如今人家两个人了,再无取胜的可能,所以自从上次出其不意的劫持青歌威胁冰影失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现身了,改为了悄悄跟踪。 他看着那水晶塔,沉思了片刻,便运转妖力,向着那水晶塔注入,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水晶塔突然晃动了起来,而他的妖力就跟决堤的大河一般的向着那水晶塔涌去。 他大惊失色,急忙挣脱,摔倒在一丈之外,它竟然能吸自己的力量,如果任由水晶塔吸下去,恐怕要把自己妖王七重的力量吸干净的。 他再也不敢碰那水晶塔了,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离得远远的,此时他也似乎明白了,这水晶塔一定是人类留下来的,人类可用,但妖族或者这空间的猛兽,是不能碰的。 但他也没有去破坏水晶塔,自己想逃出困境,只能靠青歌和冰影找到办法了,一旦破坏掉,就失去了一切的希望。 他离开了,向着两人刚才离开的方向,继续暗中跟踪。 却说青歌和冰影离开星星洞之后,在罗盘的指引下,向着罗盘上那个像是一棵树的方向去寻找,希望能找到下一个能量塔。 但罗盘上只有方向,却没有距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能量塔的准确位置,飞行大约千里之后,两人降落在一座山头。 “就是这个方向了,现在要决定的是向前还是向后”,青歌打着手势。 冰影:“你决定了就是。” 青歌:“那就先向前吧,找不到的话,咱们再回头。” “昂”,突然一声怒吼,两人转头,远处地平线上,还在那数里之外,突然冒出两只巨大的猛兽,正向着他们奔来。 一把通红的法杖出现在了手中,青歌凝聚魔力,眼看着那来得飞快的两只猛兽,大喝一声:“天火之怒。” “轰”,那山头下,方圆数里突然变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火焰几乎要烧上天。 “昂……”,凄厉惨叫,大地震颤,脚步沉重无比:“咚,咚……” 但那踏得大地震动的脚步声却并未再向前,而是突出大火的包围,狼狈逃命去了,青歌看着那两只山一样高的猛兽落荒而去,长出一口气。 “以后咱们就不怕它们追了,走。” 十里之外,弑天追踪二人至此,看到了熊熊的烈火,几乎目瞪口呆了,以前领教过蓝谣的火元素,实在是厉害,也还好蓝谣那实力比自己低,未能给自己带来太大的伤害,但青歌这妖孽怎么也有火了,他只恨老天不公。 青歌与冰影飞下那山头之后,按照正确的方向一路向前,百里之后,两人便站住了,因为就在两人面前数里之外,非常突兀的矗立着一座奇怪的山,笔直的,就像个圆柱一般。 “树?”,冰影惊喜中带着微微的疑惑。 青歌仔细的看了看:“应该是了,一段树桩,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似乎还有点难以相信。 冰影一拖衣带:“过去看看。” 两人迈步,渐渐的走到那巨大的树桩跟前,抬头仰望,它高达百丈,笔直向上,望得久一点,脖子就酸了,然而比起它的高,那树桩的直径却又起码大了一倍,如此巨大的树,如果它不断,那么究竟有多高? 树桩上那经历遥远年代的树皮已经脱落了许多,在那树下周围到处散落着,巨大的裂缝使得它看起来无比沧桑。 青歌弯下腰,在脚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树皮来,晃了晃手,念了念口诀,一团通红的火苗就出现在手心,他将那一小片树皮点燃,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假如来一只鸟,咱们就可以烤着吃了。” 冰影扯了扯衣带:“找洞口。” 两人围着那巨大的树桩开始转圈,但是一圈之后,虽然那看到了无数的裂缝,但却并未找到可以让两人钻进去的地方。 青歌又抬起了头:“上去。” 两人腾空而起,直飞百丈,落在了那树桩的顶端,在那极不规则的断面上,果然发现了一个丈宽的洞,没有任何犹豫,便一起向着洞中飘落。 第四百零九章 诡异藤蔓 两把通红的兵器,驮着两人在那漆黑的树洞中垂直向下,洞口虽然只有一丈,但落入洞内之后,却无比的宽敞,只是洞内充满了腐败的味道,就像是树叶枯草经历无数年之后腐烂发出的气味。 渐渐的,两人下落百丈,在兵器光芒的照耀下,已经看到了那水晶塔,塔身依然只有六尺左右的高度,其造型跟星星洞内那塔一模一样,并无区别。 两人在水晶塔跟前落地,感觉脚下软软的,低头一看,那地面上却有无数的枯藤,横七竖八,遍地都是,长了厚厚的一层,也不知道曾经长了多久,不知道已经枯死多少年了。 青歌再一次的运转魔力,向着那塔身注入,但是努力一阵之后,依然是毫无动静,此情形也跟星星洞中一模一样。 “好吧”,他放弃了试探:“找到第二个了”,他转着头向着远处看去,在那树干上看到了许多隐隐的光亮,应该是树干上裂开的那些缝隙。 他举着法杖,想要去把这树洞空间都看一遍,但一动脚,却发现脚被缠住了,他急忙低头一看,立即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冰影!” 此时,那些原本看起来已经死去的枯藤却无声无息的缠上了两人的脚,而且还在继续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小腿。 两人急忙发力,要挣脱那些藤蔓的纠缠,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那些藤蔓不但结实,还力大无穷,像青歌这样的圣魔七重实力,竟然挣脱不掉。 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人对这些藤蔓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它们是何物,也不知道被缠住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两人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奋力挣脱不掉,反而使得那藤蔓加快了缠绕两人的速度,一转眼就到了两人的大腿。 “唰”,仙剑出鞘,冰影奋起神力,对着那些藤蔓疯狂砍剁,但是那巨大的力量一碰到藤蔓就立即消失无踪,伤不了它们分毫。 “别动”,青歌喝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冰影的手:“它在吸收你的力量,你越用力,它就是越是吸收得多,你看,这长出一片绿叶来了。” 冰影怔怔的看着那片绿叶,不能逃,也不能发力,难道就只能被它们缠死在这里吗,但还没等两人有任何的头绪,那藤蔓已经将他们完全覆盖,就像是两只猎物,落入了坚实的网中一般。 整个空间沉默了,两人在那藤蔓的网中,面对面,相顾无言,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一尺,也还好那些藤蔓没有再用力缠绕,要不然,定要将两人紧紧的压在一起的。 沉默片刻之后,青歌说道:“不要再用任何的神力和魔力,要不然,它会把咱们压成肉饼的。” 冰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那就是这藤蔓会吸收两人的力量,吸收得越多,它就能越活跃,也就能把两人缠得更紧。 青歌继续说道:“它虽然看起来干枯,但并没有彻底死去,所以它需要吸收力量恢复活力,它有活力了,咱俩就完蛋了。” 冰影并不甘心:“你的火呢?” 青歌:“我不确定是否有用。” 冰影:“总得试试。” 青歌心随意动,小金闪耀着出现了,形成了金色的光圈将两人保护其中,而后,他念了口诀,顿时在两人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 但下一刻,火突然就被灭了,那藤蔓再度传来巨大的力量,小金那金色光圈被极度挤压,它顶不住这力量,光圈消失了,两人猛地一下子抱在了一起。 到此刻,两人的心都有些发凉了,连火都对付不了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那藤蔓可以吸收两人发出的任何神力和魔力,这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冰影在青歌耳边幽幽问道:“假如咱们再也不能挣脱,你后悔吗?” 青歌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如果再也不能挣脱,咱俩这辈子就算死在一起了,我没什么后悔的,我只是替你可惜,替云台山惋惜。” 冰影:“你本来有机会出去跟蓝谣团聚的。” 青歌:“别再说她了。” 冰影勉强动了动,保持着两个人额头顶着额头:“为什么?” 青歌:“咱们都这个境况了,恐怕是要死在一起,说什么都无益了。” “好,不说”,冰影话音落下,突然偏着头,吻住了他的热唇,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无声的滑落。 一番热吻,熊熊火焰在彼此的心中燃烧,两人喘着气挣扎开来,努力平息,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此时的两人都由不得自己了,由于藤蔓的挤压,不想抱在一起都不行了。 良久之后,青歌在冰影的耳边说道:“它总有弱点的,咱们都仔细想想。” 冰影:“我想不出来。” 青歌:“它需要我们的力量来复苏,咱们才落地的时候,它并没有缠绕我们,可我当时动用魔力注入能量塔,塔不吸收我的力量,但它却吸收了,好像唤醒了它,于是它缠住了咱们的脚。” 冰影:“那又怎样?” 青歌:“我们惊慌之下,运转力量拼命挣扎,但力量再次被它吸收,反而使得它越缠越快,到你抽出仙剑砍它,它就把咱们完全缠住了,我又用火烧它,它就把咱们缠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冰影:“所以挣扎徒劳,咱们只能等死”,她又把自己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反正都要死了,你给我说句真话吧。” 青歌:“你想知道什么?” 冰影:“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青歌:“这不是废话吗?” 两个人又沉默了,冰影的思绪不自觉的飞回过往的那些日子,良久之后,又轻叹了一声:“也许这就是命吧。” 青歌:“怎么,心不甘情不愿?” 冰影抽出手来,伸入两人之间,向上摸着他的心脏部位:“你不用安慰我,我想大家的心彼此都明白的,我这辈子要嫁人的话,非你莫嫁,但你这辈子要娶的话,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这一点我很明白。” 青歌那心里一阵难过,假如两人注定要殒命于此,那么在临死之前,尽量说些让她开心的话吧,于是他说道:“未见得吧,我看你一点都不明白,你是真糊涂。” 冰影:“是吗?” 青歌:“巅峰对决,我们第一次相见,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但为了卧底任务,我不得不打败你,山阳城,你不辞辛苦,来给我送钱”,他也抽出手来,艰难的在身上掏出一个荷包来,举到耳边的位置:“你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它在,就是你在,陪了我多少年了。” 冰影:“你说得我好感动。” 青歌:“你可以哭。” 冰影:“既然你说得这么真情,我信了,趁咱们还活着,现在就娶了我吧。” 青歌:“咱们被缠成这样,怎么娶?” 冰影:“简单,我问你,青歌,请问你愿意娶冰影为妻吗?” 青歌:“我愿意。” 冰影:“好,冰影,请问你愿意嫁给青歌吗”,她自问自答:“我愿意”,而后,她继续说道:“好了,都愿意了,从现在起,咱们就是夫妻了。” 青歌:“好。” 冰影:“你不叫我吗?” 青歌:“冰影。” 冰影:“不是。” 青歌:“娘子。” 冰影突然哽咽了,她平时不怎么流泪的,但被藤蔓缠住之后,这是第二次流出了眼泪:“谢谢你……相公。” 青歌又艰难的将荷包揣了回去,腾出手来,费力的帮她擦眼泪:“不哭,我陪着你呢,患难夫妻,生死与共。” 冰影哭了一阵,心里好过了一些,两人不再说话,相互拥抱着,就那么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得连腿都麻了。 于是,当两人实在累得不行,坚持不住的时候,倒下去了,躺在了那软软的藤蔓中,青歌搂着她:“既然只剩等死,先睡一觉吧,醒来再等死。” 树中空间寂静无声,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冰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就在眼前的他的脸,不知道又触动了哪根心弦,她又流泪了。 却说弑天跟踪二人到了这大树桩,亲眼看见两人飞上那树桩的顶部,然后就消失了,可是他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看到两人出来。 他藏在一块巨石之后,不知道树洞中的情况,但自己等待的时间已经超长了,要是在人世间,恐怕两三天都已经过去了,难道那两人不吃饭吗,怎么没有动静了,他们不应该出来打猎了吗? 他虽然等得心焦,但却又不敢轻易飞上树桩顶上查看,他怕自己去了就再也跑不掉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先不管两人了,自己也饿了,必须去猎杀一只鸟来充饥。 在那树洞中,两人都是吃过火龙草的,不到一个月都不会饿,所以两人并不需要去打猎,只是如今被缠住,都无法脱身,两人除了睡觉,就只剩下睡觉,这辈子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多的觉。 可是躺久了,那全身都不对劲,又酸又软,有说不出的难受,冰影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几乎恍惚了。 “相公”,她轻轻的唤着他。 “嗯?”,青歌睁开眼。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脸上抚摸着:“这么死实在太难受了,咱们还是好好想想到底能怎么脱困吧。” 青歌:“这地方做坟墓好。” 冰影:“八个塔才找到两个呢,你不想再看看其余六个?” 青歌:“咱们都不知道这些枯藤是什么,怎么想办法”,他侧过头,努力的伸出手来,在那藤蔓上掰开一条缝:“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冰影:“这不是问题,我在想,既然是藤,它总有根吧。” 青歌:“你是说断了它的根,可是咱们动不了啊。” 冰影:“先看看吧”,她心随意动,召唤出不灭:“贴地飞行,相公,你仔细观察。” 青歌的手掰着藤蔓,从那缝隙中向外看去,可是这能看到什么呢,不灭闪耀金光,贴着地,很快飞了一圈,也让他看清楚了,这藤蔓已经布满了整个空间。 随着不灭回归,空间内又一片漆黑,只有顶端那个一丈方圆的入口还能看到天空的光亮,可是太高,它看起来也只有一丁点大了。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只看到了遍地的藤蔓。” “相公,这可是在树的内部,这藤蔓怎么来的,它总得有个来源吧。” 青歌:“能有什么来源呢,就跟这棵树一样,奇奇怪怪的,这可是咱们在这空间第一次碰到树。” 冰影:“不对,这空间以前肯定有许多树的,也有藤的,只是那些超级猛兽太多,经过几十万年上百万年的折腾,树和藤可能都被它们吃光了,唯独剩下这么个树桩,它们没有胃口吃它了。” 青歌微微皱着眉:“这么说,这棵树是被人为折断的,断了之后,它老早就枯死成了木头,而那个人就挖空了树心,在这里设置了一座塔?” 冰影:“那是创世之祖,我听神帝说的。” 青歌:“古籍传说神帝和圣魔就是创世之祖,哪里又来个创世之祖?” 冰影:“古籍也是人类杜撰的,未必准确。” 青歌:“好吧,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空间内又沉默了,谁也没有再说话,都在苦苦思索之中,虽然两个人都知道这次多半凶多吉少了,有很大的概率两个人要一起死在这里了,但只要还没死,两个人的心里却又都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两人身上火龙草还多着呢,足以供两人活好几年。 第四百一十章 吃它 两个人在这恶魔境内,没有白天黑夜,艰难辗转,绝境求生,根本不知道到底过去多少日子了。 但在星海宗,蓝谣却记着日子,虽然那日在云台山伤心离去,但她却是那么的不甘心,日日煎熬,度日如年,虽然他已经跟冰影走了,但自己依然想见他一面,就算绝望,就算此生再无可能,也想再见最后一次。 她从云台山回来之后,看似日子漫长无比,但却也才过去了半年,如今正是隆冬最冷的时节,她站在窗前,身边陪着从万妖大陆赶回来的小精灵,就那么长久的望着窗外白皑皑的世界。 “小姐”,小精灵等得有些百无聊奈了:“你要是放不下他,咱们就去攻打云台山,逼冰影放人,她敢不放,咱们就灭了云台山。” 蓝谣回过头来:“胡闹,他在闭关,咱们去打扰他干什么,为了消灭弑天,他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我还要去捣乱吗?” 小精灵:“你真没劲,早知道我就不回来看你了。” 蓝谣转身,拉着她的手:“再陪我半年,半年后他就出关了。” 小精灵:“那你别成天这个样子啊。” 蓝谣:“好,咱们出去堆雪人,行吗?” 小精灵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走。” 恶魔境,那巨大的树桩内,两人被困于此,行动大受限制,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得难受了就站起来,站累了,便又躺下去,反反复复,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那树桩之外,弑天去狩猎了一番,却迷了方向,又找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又找了回来,可是那两人到底从那树桩中出来了没有呢,他并不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阵,估摸着都过去了这么久了,那两人应该已经走了,便决定上去看看,他运转妖力,腾空而起,到了那树桩顶上,看到了那个方圆一丈的入口。 而在那藤蔓缠绕之间,两人正无奈的躺着,突然感受到了妖力,都不约而同的向着顶部看去,刚好看到弑天进入洞口,就要下来。 这要是让他下来了那还了得,两人不知道那藤蔓会不会将他也缠了,只知道他来了没好事,就算他不杀两人,但也可能继续给藤蔓带来能量,那么自己两人就真的别想活了,两个人如今就像连体人一样,贴得够紧的了,如果藤蔓再获得力量,再缠,非得把两人挤碎了。 “打他”,青歌突然发声。 那洞口,弑天还算是小心的,他下降速度并不算快,但等他下降不到两丈,却听得青歌的声音,在说“打他”,他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在这有限空间里,如果青歌放一把火,自己无处可逃。 他以最快的速度,惊慌失措的逃出了洞口,飞身而去,能逃多远算多远,不能让两人把自己给追上了。 树内空间里,青歌吓走了弑天,赶紧拉着冰影艰难的站了起来:“咱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了,等弑天醒悟过来,咱们就危险了。” 冰影几乎都要失去一切的希望了,她甚至都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现实,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 青歌伸手拉住了藤蔓,掰开一条缝:“我想来想去,你、觉得你先前说得对,唯有找到它的根才能彻底灭了它,虽然很难,但咱们也得做。” 冰影虽然抱着他,但浑身软绵绵的,又酸又痛,似乎提不起一丝力气:“可它的根在哪呢,咱们没法移动啊。” 青歌:“你精神点,听我说,当这树桩还没有被掏空之前,那藤蔓不可能进来的,所以,它一定是那人在建这水晶塔的时候,不小心带进来的种子,生根发芽,成长,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冰影:“然后呢?” 青歌:“而那人建塔,水晶早就找好了,从外面运来,所以他在这里的活动范围不会太大,就在这塔的周围,而种子当时也就落在了这附近。” 听他这么一分析,冰影顿时就如看到了一道亮光,她立即有精神了:“对,你说得很对,那么”,心随意动,她又召唤出不灭:“咱们努力趴下去,顺着藤摸。” 可是两人被那藤蔓缠得紧紧的,想要一起趴下去几乎做不到,到最后,两人还是只能保持侧卧的姿势,各自腾出一只手来,无比艰难的掰开缝隙伸了出去,去顺藤摸根。 “摸到了吗?”,冰影在那藤蔓间摸索一阵,问青歌。 “还没,再远的地方够不着了”,他抓住了一根比较粗的藤,试了试,感觉很牢固:“来,试试看能不能向前移动一些,你别发神力就行。” 两人各自抓住了地上的一根藤蔓,手上用劲,奋力之下,还真的让两人向前动了一尺,但也仅仅而已,已经绷得紧紧的了,再无可移动的余地了。 两人这一折腾,浑身冒汗,各自喘了几口气,又一番摸索,冰影的手已经摸到水晶塔的基座了,入手冰凉一片。 “相公”,她的热气喷在了他的鼻尖,弄得他痒痒的。 “怎么了?”青歌手抓一根粗大的藤蔓:“我感觉我摸到它的主干了,顺着主干,就能摸到它入地的地方。” 冰影:“我就怕它的根在塔下。” 青歌的手上已经停止了,他顺着那根粗大的藤蔓,确实摸到了塔边,它就是从塔下钻出来的:“你说的好像是对的。” “怎么?” “这根粗大的藤它就是从塔底钻出来的。” 空间内又沉默了,只剩下两人喘气的声音,它的最终根源如果就在塔下,那又要怎么办,不可能把塔毁了啊,塔毁了,就失去了一切的希望。 却说弑天飞速而去,一口气逃出了五百里,但是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追来,一开始没有,后来也没有。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来路,这不对啊,青歌已经发现自己了,按照他们一心想要灭了自己的状态,他们应该会不顾一切的来追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动静呢? 他回想着自己飞入那树洞中的情形,自己下降了还不到两丈,就听得听歌说“打他”,如果他们要发招打自己,一瞬间就发出来了,哪里还由得自己逃脱呢,他们始终是没有发招的。 还有,如果两人要杀死自己,发现自己去了,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吭声,等自己深入了,再突然袭击,那么自己就死定了,可青歌为什么发声了? 他想了一阵,好像突然明白了,不是那两人不想杀自己,而是他们当时无法动手,青歌怕自己下去了,所以才出声吓跑自己的。 他那心情顿时好了,也许那两人进入树洞之后,不小心被困住了,脱身不得,那么,哼哼,那他们不就成了自己的猎物了吗,去抓了他们,逼着冰影送自己出去。 他打定主意之后,便又飞身回转,照着原路疾飞,哈哈,他甚至要仰天大笑了,这简直是老天有眼啊。 五百里之后,他又远远的看见那高大的树桩了,就在几里之外了,他奋起力量,直扑而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歌那绝望的眼神。 “呼”,突然,那天空中,一只飞鸟迅猛扑来。 弑天吓了一大跳,幸而他身手灵活,虽然被搞得手忙脚乱,但好歹避开了,但那飞鸟扑空之后,快速的盘旋了一圈,又闪电般的冲过来了。 弑天飞闪之下,已经在那树桩下几丈的范围内了,他本想尽快进洞,但一想,如果不把这烦人的飞鸟给灭了,以它的凶狠,一定会跟着自己追进洞去的,于是他怒吼一声,回身与那飞鸟打成了一团。 他也跟青歌一样,在恶魔境,能打得过的也就只有这种笨鸟了,而且想要杀死这倔犟的笨鸟也的需要很长时间,直到搏斗得筋疲力尽。 一妖一鸟就在那树洞外疯狂搏斗,声音立即传了进去,青歌和冰影那心里都有点凉,果然还是让弑天反应过来了,他又来了,这如何是好。 但片刻之后,两人惊讶了,仿佛如看到了神迹一般,那些裂开的缝隙,有着明显的莹莹蓝光透射进来,有数条之多,直达水晶塔,水晶塔发光了。 而下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头,因为水晶塔突然震动了起来,那些蓝色的光线集中一点,注入了水晶塔顶,再然后……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水晶塔整个升高了,它腾空了,塔下空了。 “快挖”,冰影一愣之后,不失时机的提醒青歌。 青歌此时已经借助水晶塔的光芒把那塔底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塔底就只有一根藤,粗大如手臂,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再让塔落下来,就没有机会了。 他奋力之下,那粗大的藤纹丝不动,于是他不得不动用了一两成魔力,再一使劲,将那藤蔓连根拔起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茎,乌黑乌黑的。 但他这一用力,魔力还是被那藤蔓给吸收了,于是藤蔓再缠紧,顿时挤压得两人眼冒金星,差点晕厥过去。 冰影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她吃力的对他说道:“快……灭了它。” 但青歌却犯难了,用魔力灭它,怕它再吸,那么自己和冰影就得反受其害,不用魔力,单凭一只手,又怎么灭它?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了数圈,费力的带着那拳头大的茎回到身边,努力侧过头,张开嘴就咬:“咔嚓。” 那茎被他咬掉一口,两人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原来是藤蔓松开了一些,青歌长出一口气,本想吐掉,但却意外的感觉那茎中含有无穷的力量。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使劲的嚼了几下,吞了下去,对着那茎又是一口,而这一口下去之后,那藤蔓更松弛了,冰影已经能轻松的腾出手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咔嚓”,第三口下去了,冰影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微笑:“亏你想得出来。” 青歌一用力,带着她从那藤蔓中钻了出去,把那茎递到她面前:“有能量,快吃。” 冰影接过那茎,张开嘴,但犹豫了片刻,她又把嘴闭上了,把茎还给了他:“两个人平分不如你一个人更强,你赶紧吃,吃了去灭弑天。” 青歌见她不吃,也没勉强她,虽然这东西有能量,但却也不知道有没有害处,还是自己来冒险吧,他不再客气,也不啰嗦,张开嘴,一阵狂吃。 树洞之外,弑天与那笨鸟奋力打斗一阵,他感觉它不如以前厉害了,以前每次遇到这种鸟都要打斗一个时辰,搞得自己筋疲力尽,但这回才斗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感觉它好像没有力气了,难道自己无形中厉害了? 他不知道,当这恶魔境的猛兽靠近这些能量塔一定范围之内,如果发力打斗,那水晶塔就会自动吸收猛兽的力量,所以那笨鸟的力量正在被树洞中那能量塔吸收,它当然会迅速的衰竭。 “嘭”,他奋力一击,那笨鸟一声惨叫,倒地挣扎,再也没有了战斗之力。 而树洞中,青歌已经把那藤蔓的茎吃得差不多了,他刚把最后一块咬入嘴中,就听得“咚”的一声,那水晶塔沉重落地,失去所有亮光,又在原位矗立不动了。 他急忙运转魔力,展开翅膀,拉着冰影飞速向上,要出去灭杀弑天。 树洞外,距离树桩不过一丈,在那遍地的散落的树皮之中,弑天走到那笨鸟跟前,正要去拧起它,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魔力传来。 警惕的本能驱使他立即飞身而退,转眼数十丈之外,他那眼睛睁大了,因为青歌扇着翅膀出现了,而青歌的身后,紧跟着冰影。 他除了逃,已经再也没有别的任何想法了,先前得意洋洋了一大阵,所有的幻想一转眼就变成了泡影。 “轰”,冲天的大火从天而降,他虽然逃得已经够快的了,远去了两三里,但还是被那烈火被包围了,但他此时连烈火焚身都顾不得了,忍着痛,展开最大的速度,没命的逃。 青歌发了一招,放出了“天火之怒”,正要跟着追去继续发招,但他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几下,就从那空中栽落下去。 也还好他和冰影之间有那衣带连着,冰影在空中拉住了他,将他抱入了怀里:“你怎么了,怎么了?” 但青歌已经昏迷了,无论她怎么叫,他也没法回答,她明白可能是那藤蔓的茎吃坏了,急忙抱着他转向,犹豫了片刻,她选择了星星洞,御风而去。 第四百一十一章 仙魔之间 冰影抱着青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星星洞,也许只有这里才会让她感觉安全,她进洞之后一路飞奔,一直跑到那水晶塔,才将他放了下来,抱着昏迷的他,呼唤着:“相公,相公,醒醒……” 青歌吃了那乌黑乌黑的茎之后,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在体内充斥,它不属于魔力,也不属于神力,所以他与青歌体内自带的魔力并不相容,激烈冲突之下,这才让他晕了过去。 但就算晕了,力量却不会歇下来,它在他的体内冲突一阵之后,竟然开始吞噬他的魔力,等冰影抱着青歌回到星星洞那水晶塔跟前的时候,青歌那魔海中已经空了一半,实力从圣魔七重直降到了天魔层阶。 正在冰影焦急的呼唤他的时候,金光一闪,小金出现了,它急促的说道:“主人的魔力被吞噬了,他现在已经降到天魔了,你赶紧想办法。” 冰影一听,不禁大吃一惊,她抓起青歌的手,神力入侵,去试探他的魔力大小,这一试探,顿时生无可恋了,正如小金所说,青歌那实力不断的在下降,如果不想办法,恐怕他最后会失去所有的魔力,变成普通人。 她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能做的就是尽力阻止他魔力的流失,而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行之有效,便运转神力,硬着头皮向他体内注入,要去阻止那外来的力量。 但她这么一做,却立即坏了,那力量在青歌体内吞噬他的魔力,突然之间,它又感受到了一股另外的力量,于是,它来者不拒,连着神力一起吞噬。 冰影的手如弹簧一般的松开了,因为那短短的一瞬,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吸取自己的神力,这一惊又是非同小可,完蛋了吗,青歌只能废在这里了吗? 可是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力量竟然追踪而来,因为她和青歌之间还系着一根衣带,那力量竟然以衣带为桥梁,直接渗透过来,要吞噬她的神力。 她几乎要跳了起来,想要奋力将那衣带扯断,但那衣带如今的力量比青歌那力量还要强大,她努力几下,纹丝不动,于是她急了,照这样下去,两个人不都得废了吗,那以后还能在这恶魔境活下去吗,就算他废了,自己也得保持神力才能送他走。 她能做的只有一种方法了,就是快速的封锁了自己身上的穴位和筋脉,竭尽全力不让神力被吸走。 果然,她紧紧守护,关闭穴道筋脉,那诡异的力量再也吞噬不到她的力量了,就没有再管她,而是收回力量,全力吞噬青歌的魔力。 冰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她已经再一次禁不住热泪滚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那么多的眼泪了,但她实在忍不住。 她想起了青歌这坎坷的一生,能有如今的成就来之不易,可是……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反复的折磨他。 没过多久,那力量已经将青歌体内的魔力吞噬一空,青歌从一个圣魔人物一下子就变成了普通人,他身上,那圣魔宝甲已经掉落,因为就连圣魔宝甲里的力量都被吞噬一空,它成了废物,再也起不到防护的作用了。 还不止如此,他那翅膀也掉落了,翅膀内原有的力量也被吸空,它不再起作用,从此后,他再也不能展翅翱翔了。 那根原本通红的苍穹之杖也失去了一切的力量,掉在了青歌的身边,彻底的变成了废铜棒。 但也还好,他体内的那些元素灵气却始终都在的,那是跟他身体相融合的东西,只要他没死,它们也都会在。 可是那诡异的力量吞噬掉青歌所有的力量之后,却也彷徨了,因为它无处可去,于是片刻之后,它便又通过那衣带向着冰影体内入侵。 但冰影的体内有着另一股力量,牢牢守护着,连穴道筋脉都关闭了,它无法吞噬,于是它又缩了回去,在青歌体内无尽的盘旋着,盘旋着,而后,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又发生了。 那力量开始变化,因为它要找去处,就只能变化,要么变成魔力进入青歌的魔海,要么变成神力进入青歌的丹田。 青歌当初丹田被废,不能修仙,但无意中得了景妃一颗龙蛋,那龙蛋在他体内替他修复了丹田,其实他的丹田早就恢复了,只是他已经进入了魔界,所以丹田就再也没有用过。 但此时,那力量吞噬了青歌的一切魔力之后,却失去了对魔力的记忆,它不知道魔力是什么样子的了,而衣带的另一边,却有着实实在在的神力,尽管冰影紧紧的守护着,但它依然能够感受到。 于是,它开始变化,变成了神力,当这强大的力量全都变成神力之后,便自然而然的打开了青歌身上一切穴道和经脉,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丹田。 冰影正在悲痛,却意外的看到青歌身上闪耀金光,那是什么,她一开始并未明白,但是那金光却闪耀个没完没了,就好像修仙的人在连番突破一般。 她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什么意思,难道那诡异的力量毁了他的魔力,却把力量变成了神力吗,此刻正在进入他的丹田吗? 她怔怔的看着青歌身边如同废物一般的三件东西,一件没有任何生气的宝甲,一对小小的翅膀,一根废铜一般的棍子,她实在忍住不自己想要去探个究竟。 她再一次摸住了他的手,注入神力试探,这一试探,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过,她竟然又掉泪了,这连番的金光闪耀,青歌竟然已经到了神帝一重,也就是说,他从魔界人士突然一下变成了仙家人士了。 但她在那欢喜之间,却不知不觉的放松了穴道与筋脉,那力量趁机而来,彻底的入侵,她感觉它又在吸收自己的力量了。 但她这次却没有再挣扎了,吸吧,反正吸了最后也要到青歌身上去的,能让他更强不好吗,他强了,能打过那些超级猛兽了,也就可以引诱他们来能量塔附近猎杀了。 她右手一挥,将那仙剑扔了出去,“铮”的一声,插入了几丈外的石壁,她不想仙剑变成废铁,毕竟来之不易。 扔出仙剑之后,她抱紧了青歌,任由那力量疯狂的泄去,片刻之后,她头晕目眩的倒下了,抱着青歌,倒在了一起。 那诡异的力量吸收了她的神力之后,发现她的体内竟然也有一个丹田,它可是没法区分这是两个人,它只知道他们一体的,于是,那力量再化为神力,通过那衣带,就在两人体内来来回回,都不知道两人那身体到底闪了多少次金光了,他们都昏迷过去了,只能一切都听天由命了。 这样诡异的事情并未消耗太多的时间,所有的力量最终全部转化为了神力,而冰影所想的也并未实现,那力量发现有两个可以存储力量的丹田之后,竟然平分了力量,到最后,两股巨大的金光同时冲向天空,将方圆千里之内的云层全部染成金色,两人力量平衡了,各得一半,一切都消停了,山洞内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歌睁开了眼,而冰影就趴在他的胸前,他呼出一口气,没有忍心叫醒她,但他一伸手,却摸到了身边的那对失落的小翅膀,他将它拿了起来,看着如死物一般的它,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冰影,冰影”,他急忙翻爬起来:“娘子……” 冰影在他的喊叫下醒了过来,睁开眼,见他已经醒来,她突然露出了笑容,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你醒了,太好了。” 但青歌却几乎要哭了:“我的翅膀……”,说完了翅膀,他又看到了那废了的宝甲和已经成了废铜的苍穹之杖。 他脑子“嗡嗡”着:“发生什么了?” 冰影拉住他:“你别难过,你试试体内的力量。” 青歌听她如此一说,便连忙运转体内之力,这一试,他立即呆住了:“我们俩是不是还没醒,咱们在做梦,对吧?” 冰影拉着他站了起来:“你吃了那藤蔓的茎,晕厥过去了,那茎中的力量就吞噬了你的魔力,你从圣魔境界直接变成了普通人,但幸运的是,它又把力量变成了神力,又向着你的丹田存入,所以,你现在是仙家人士了。” 青歌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自己终于又回到仙家人士了,而且刚才一运转,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突破的神帝层级,到达大成境界了,目前是大成一重,这是应该高兴的,是应该放声大笑的,可是,一想起蓝谣,一想起魔界,他又想哭,自己又怎么舍得魔界? “啊!”,冰影突然一声尖叫:“我……” 青歌被她惊醒:“你怎么了?” 冰影激动道:“我大成了,大成一重!” 青歌松了口气:“一样,我也是。” 冰影瞬间明白了:“我懂了,那力量趁着我昏迷,通过衣带进入我体内,在我体内也发现了丹田,于是它就平均分配了。” 青歌此时主动的解开了那衣带,将它重新系在了腰间:“不能让它再跑来跑去的了,必须让它在我们体内稳定下来,你也别想再送我回去了,我也会那一招,你送我走,我自然会去找神帝把我再送来的。” 冰影知道,到了如今这个局面,自己再送他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变成了仙家人士,可以随时去找神帝,现在能做的,就是与他一起激活那些能量柱,争取早日逃出生天。 “那么”,她走到那仙剑跟前,将它从石壁中拔了出来:“咱们去找第三个?” 青歌拉住了她的手:“走。” 第四百一十二章 意外毁损 由于力量毫无防备的转换,青歌一下子从魔界人士变成了仙家人士,从星星洞出发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适应了过来,能力增长,突破了大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在这恶魔境,只有实力提高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但他也有遗憾的,失去了三件宝物,损失巨大,如今连兵器也没有了,只能跟冰影同骑一把仙剑,而且魔界那些招式自己再也没法用了,特别是从圣魔之庭得来的那些技能,从此后,与自己就绝缘了。 这就是命么,兜兜转转,到最后,自己依然还是仙家人士,自己又可以成为云台山的主人了,想当年,当神力被废的时候,就好像世界末日了一般,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心痛,命运就像跟自己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不知不觉前行千里,这一路风平浪静,也未能再遇到猛兽,前方远处,水波浩渺,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之中。 “方向对吗?”,冰影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话了。 青歌掏出罗盘,看了看那三角图案:“没错。” 冰影:“前面湖边去歇一歇吧。” 仙剑载着二人,渐渐的靠近那湖泊,这是一片好大的湖泊,水光一片,波光重重,一眼望不到边。 突然,“轰”的一声,那原本看起来平静的湖面突然震天巨响,浪飞百丈,一个庞然大物在那湖水中露出身子来,它仰头嚎叫:“昂……” “战斗”,青歌叫了一声,跃下了仙剑,实力增长之后,他想要试一试,如今两人都是大成一重境界,能否联手对付一只超级猛兽。 那猛兽在水里来得飞快,转眼之间已经上岸,它不是很高,几乎在地上匍匐向前,但它却又大又长,巨嘴张开,尖牙狰狞,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几万颗。 “打”,青歌叫了一声,立即分身,与此同时,他身边的冰影也分了身,那岸边一下子变成了八人,人人运转大成一重的实力,神力凝聚,金光闪耀,如山一般的向着那超级猛兽压了过去,要阻止它向前。 两个人在这一刻再一次体现出了心灵相通,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好像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用一个大脑在思考一般。 两人都想先试试能不能凭借目前的实力硬生生的阻止那猛兽向前,因为将来如果要引诱猛兽去各个能量塔,为了能让能量塔吸收猛兽的力量,是必须将那些超级猛兽拖住长时间战斗的,所以如果这次顶住了,那就离成功不远了。 “昂”,那猛兽冲上岸边,凶悍而来,却遭遇了巨大的阻击力量,使得它的身形突然一窒,顿时停在原地了,它愤怒的咆哮了一声。 但它的停顿依然只持续了短短的片刻而已,随着它愤怒的发力,如山一般的力量压了过来,就算是有八个人,也感觉无比吃力,竟然被那猛兽推动着向后,在那地上划出了十六道深深的痕迹,而且随着他们被逼退,那猛兽的优势越发的明显,推着他们越退越快。 突然,一个分身不小心被地上一块石头给绊倒了,一下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此消彼长,迅速溃败。 “嘭”,一声巨响,两人在这一刻飞出去了,而所有的分身已经被灭。 天空之中,两人被震飞数里之外,虽然很狼狈,但也比以前好多了,好歹还能在空中调整姿态,稳定身形。 冰影展开仙剑,一把拉了青歌:“走。” 两人驾着仙剑飞速逃离,带着那超级猛兽足足跑了一百里,才算把它给甩掉,而后两人又转向,绕了一个圈子,继续向前。 在他们御剑飞掠过去的路径上,地上一座小山丘下,有一个山洞,弑天浑身是伤,正在此处恢复,但突如其来的神力惊动了他,他急忙伸出头来,刚好看到冰影和青歌远去。 他在那洞口呆住了,发生什么了,青歌的身上怎么会发出神力的气息,他不是魔界人士吗,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原先追击青歌和冰影的那只超级猛兽丢失目标之后,迷路了,正好跑到这里来了,嗅到了他的气味,怒吼一声就扑上来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时间去思考青歌的事,忍着身上还没完全恢复的烧伤,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仓皇逃命。 却说青歌和冰影两人甩掉那猛兽之后,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那巨大的湖边,小心试探了一番,此时的湖中真的安静了,再无猛兽扑出来。 冰影到湖边洗了洗脸,喝了几口水,掏出那天谕神石来在水中洗了洗:“等回到云台山,就可以再给你打造一把五阶神兵了。” 青歌:“谢谢”,他也蹲了下来:“咱们都大成了,还是没法顶住猛兽的力量”,言下之意,颇为遗憾。 冰影站了起来,把天谕神石揣好,望了望烟波浩渺的大湖:“先把能量塔都找到再说吧,走,看看这湖。” 仙剑再一次展开,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仙剑之上,冰影拉着青歌的手,驱使仙剑缓缓向前,认真仔细的搜索观察这片大湖。 几十里之后,两人大概到了这片大湖的中心,而那湖心也出现了一片小岛,方圆数里,岛上一样寸草不生,但奇特的是,岛上竟然有一块三角的大石头,就如一个小小的金字塔一般。 仙剑飘然到了岛上,停了下来,两人踏上了小岛,一起来到那三角形状的石头跟前,围着它仔细观察,这石头高约两丈,三面光滑,每一面上都有拳头大小的孔洞三个,三个孔之间呈等边三角形排列。 两人看完了之后,对视了一眼,这基本上不用质疑了,必然是人为的,青歌用手扶着那石头:“掀起来。” 两人运转各自的力量,双手撑住了那石头,一起发力,那石头就被两人推动了,两人埋头向下一看,这石头内部是中空的,也呈三角形状,内三角边长差不多一丈,同时,两人也在那底下看到了一个三角的,各边长也差不多一丈的洞。 两人不约而同的又放下了那块石头,变出了分身,让分身搬起了石头,而两人闪身而入,进入了那孔洞之中。 当那三角形的盖子盖上之后,洞内依然是一片漆黑,两人踩着仙剑缓缓向下,可看到的范围并不是很大,冰影又招出了不灭,让它闪耀金光先行在前开路。 地下空间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深,大约五丈就到了底,一座水晶的能量塔就静静的呆在空间正中。 两人落地之后,看了看塔,便转身,在这空间里走了一圈,再没有任何的发现,就只有一座塔孤零零的放置于此。 青歌在那塔边坐了下来:“这儿安静,咱们休息下再走吧。” 冰影挨着他坐了:“咱们以后跟那些猛兽战斗的时候要格外小心,那顶并不牢固,猛兽任意撞击一下就毁了。” 青歌闭了酸涩的眼睛:“要给那石柱补充能量,应该可以有很多方式,将这些能量塔都集中在那动物坟场岂不是更方便,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呢?” 冰影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没法回答他,空间内便沉默了下来,两人这一路寻寻觅觅,都已经累了,于是,没过多久,便都睡着了。 不知道两人睡了多久,反正都还没睡醒,突然猛的一震,将两人惊醒,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力量,应该是又有猛兽来了。 两人立即一跃而起,但还没等两人出去,“轰”的一声,天亮了,水花溅了进来,浇了两人一个透心凉,那顶上原本的三角石头不见了。 两人急忙从那空间跃起,飞身上岛,刚好看见一只猛兽将两人的分身给灭了,正是先前被两人引走的那只猛兽,它又回来了,但两人谁也没有恋战,赶紧一起跃上仙剑逃遁。 “昂”,那猛兽高叫一声,追着两人追来,在那湖里游得飞快。 两人不是不能战斗,而是不敢在那小岛上战斗,刚才跳出来的时候,原先那像金字塔的石头已经粉碎了,岛上到处散落碎片,那水晶塔已经没了遮掩,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两人飞速向前,几十里之后,已经将那猛兽引到了岸边,于是两人同时分身,从两个变成了八个,四个冰影施展出了风技能,形成龙卷,想要极力的困住那猛兽,而四个青歌同时发出了“天怒之火”,想灭了它,因为它的存在就是对能量塔的威胁。 冲天的大火直烧天际,那湖边已经变成了火海,不但把那猛兽给困在火力燃烧,就连湖水都在猛烈的元素之火下迅速变成蒸汽,于是那天空一片白雾腾腾。 “昂”,那猛兽显然被烧痛了,咆哮一声,奋起发力。 “轰”,四个青歌和四个冰影都飞出去了,而且又跟先前一样,分身已灭,两人被击飞数里之外。 “昂”,那超级猛兽脱困之后,又向天怒吼一声,但它并没有来追击二人,而是转身逃窜,所过之处,一片山崩地裂。 “追”,青歌稳住身形,又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不想放过它,看来这片湖泊就是它的巢穴,它的存在就是对水晶塔的威胁,当然得尽力灭了它,确保塔的安全。 两人奋力赶上那猛兽,再度分身,四个冰影在一起发出龙卷,阻滞那猛兽前行的速度,而四个青歌再一次发出元素之后,汇入龙卷,猛烈焚烧。 “昂”,那猛兽奋力挣扎,挣脱了龙卷之力,冲出火海,根本顾不得消灭两人了,它实在是惧怕那火,疯狂奔逃,由于浑身已经被烧伤,一路留下大片的血迹。 两人不愿放过它,一路跟着狂追,追上立即阻滞与火烧,反反复复,无尽折腾,等那猛兽终于无力再逃,在那熊熊天火中被烧焦的时候,两人竟然追出了千里之远。 “呼”,青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回去看看。” 等两人顺着那一路鲜红的血迹回到大湖中那岛上的时候,看着那一地的碎片,相顾无言,没了那金字塔一样的保护盖,能量塔就暴露于天地之间了。 最后两人只好就近找了一块巨石,搬了过来,冰影挥舞仙剑,一番切削,勉勉强强做成原来的样子,给那地下空间盖住了。 但这意外的毁损,却不知道会不会给以后吸收能量带来负面影响,两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留在这里长时间的研究,稍作休息之后,便又根据罗盘的方向,去寻那第四个能量塔,也就是罗盘上有一个日头图案的那个方向。 第四百一十三章 最终图案 两人离开那片大湖之后,根据指示的方向,反反复复的寻了许久,但是并非每个能量塔都是那么好找的,两人都不知道来来回回的找了多少趟了,甚至又再回到了兽类坟场,再根据方向从兽类坟场出发,一路向前,依然一无所获。 此时两人距离那兽类坟场少说也有一万里,然而赤红茫茫,荒野万里,遇到超级猛兽倒是不少,却始终不知道那第四个能量塔到底藏在何处。 两人坐在一座山丘之上暂歇,远处一弯白亮亮的河水流淌,青歌手捧着那罗盘,想了许久,抬起头来:“你说这图案到底是什么?” 冰影手杵着仙剑,眼睛还是看着那条河流:“不一定就真的代表那个地方有日头,星星洞也没有星星,它只是表示那个方位的图案而已。” 青歌:“星星洞虽然没有星星,但洞内有星河一般的宝石,也就代表了星星,后来咱们根据一棵树的图案找到树桩,再后来咱们根据三角形状找到那大湖,也都是有些联系的。” 冰影:“所以你认为这日头图案也是跟第四个能量塔有联系的?” 青歌:“不应该没有联系。” 山丘上暂时的沉默了,冰影并没有再回话,因为她给不了他答案,她只是拿着剑在那石头上刻画着,画了一个日头。 青歌皱着眉头,还在冥思苦想,日头,到底代表什么,是有一个像日头一样圆圆的地方吗,还是说某个雕刻着有日头的地方,又或者说很热的地方? 冰影在那石头上刻画一阵之后,一只圆圆的日头发着光就在那石头上显现出来了:“你有颓废的时候吗?” 青歌转过头去,看着她刻画的那日头:“好好的,怎么说起颓废来了?” 冰影:“我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了。” 青歌:“不管云台山了?” 冰影:“这些年来,你没有累的时候吗?” 青歌:“当然有,怎么了,你感觉累了?” 冰影:“你不累吗?” 青歌把罗盘一放,在那石头上躺了下来:“累,当然累。” 冰影:“假如咱们放弃,顺其自然的生活在这里,会不会也很不错?” 青歌:“真不管了?” 冰影挨着他躺下了:“没有我们,那个世界的阳光一样灿烂。” 山丘之上,再一次陷入沉默,青歌没有再回话,他又陷入了沉思,而冰影说过那一句话之后,也想着心事,没有再开口。 良久之后,青歌从沉思中醒来:“话虽那么说,但咱们毕竟都心有牵挂的,再累,也牵挂着,你牵挂着云台山,我牵挂着青族,咱们现在就像流浪的孩子一样,不管走多远,心中始终想着那个家。” 冰影睁开眼,话题却变了:“你上次为什么又说谎?” 青歌转头:“有吗?” 冰影:“你从魔变为仙,还没去过神帝之庭,居然说你会那一招,你哪里学的?” 青歌略略有些尴尬,他又回过头去看着天空:“咱们实力都到大成之后,是有机会完成任务,逃出生天的了,我想你也不会再单独送我回去,所以我就把衣带解开了,毕竟捆在一起给你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冰影:“答非所问。” 青歌:“那个……随口说说的,不要紧的吧?” 冰影翻了个身,侧卧着,支起头来,面对着他:“咱们的誓言你也是随口说说吗?” 青歌也侧过身,支着头,看着她道:“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冰影直视着他:“但是当时情况不一样,我们以为要死在那里了,如果咱们以后活着出去了,你又如何跟蓝谣交代,我要你说真心话,不许再撒谎。” 青歌在她那锐利的眼光之下,可不敢再说假话了,只好说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你俩在我的生命中都很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眼,不敢去看她变成冰霜的脸,等了一阵,冰影出人意料的在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知道了。” 此时,那天空中突然一声鸟鸣,一只凶猛的笨鸟发现了他们,已经振翅向着山丘闪电般的冲来。 “嘭”,两人同时出手。 “轰”,羽毛翻飞之中,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笨鸟从天空栽落。 青歌翻身站了起来:“好久没吃肉了,我请你吃烤肉。” 两人冲下了山丘,拎起那只被打死的笨鸟,骑了仙剑,向着那条弯弯曲曲的河流而去,待得到了河滩上空,冰影正在低头寻找平整的地方降落,青歌却惊讶的叫了起来:“看。” 随着冰影抬头,两人的目光定在那云层上了,往日从无变化的云层此时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奇特的是,那云层的缝隙里竟然投射下一柱阳光,这让两人异常惊讶。 “咱们在做梦吗”,青歌惊讶之中有些激动:“这个空间竟然有日头的?” 冰影:“不吃了,看看去。” 青歌随手一扔,将那笨鸟扔进河中,两人驾着仙剑,向着那一柱日光飞去,此时两人都是惊喜的,但却又都是疑惑的,惊喜的是,兜兜转转许久,罗盘上带着日头图案的地方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了,疑惑的是,那个地方怎么就会有日头照射下来,莫非这空间本来一直都有日头,只是被云给遮住了? 但那一束光看起来很近,飞起来却很远,两人不眠不休,足足又飞出了一万里,这才算真正的沐浴在那一柱阳光之下了。 天空云缝之间,异常耀眼,根本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不是日头,但有一柱光透过云层照在地上却是真切的,两人低下头来,向着地面看去,那一束光正好落在一座山顶上,而那山顶异常平整,十分醒目的雕刻着一只巨大的日头。 两人从那天空降落,站在那日头雕刻边上,青歌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找到了,真没想到竟然这么远。” 冰影向着那日头的中心走去:“可是没有入口啊。” 青歌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很快踩着那日头雕刻走了一圈,的确,脚下所踩之处全都是实的,没有任何的入口可以让两人去找到能量塔。 他又抬起头来,眯着眼看着那金光闪耀的云缝之间:“你能确定那是日头吗?” 冰影:“看不清楚,但它却带来了光,而且照射在了这个地方。” 青歌又眯着眼去看了一阵,无奈实在太耀眼,怎么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他揉着快要流泪的眼睛:“咱们还是去找能量塔吧。” 两人下了山,围着那山转圈,很轻易的就找到一个巨大的山洞,洞的造型居然跟星星洞一模一样,也是在那山体上有一个直径大约五十丈的大圆洞。 两人走了进去,里面又跟星星洞毫无二致,都是越向里越窄,整个呈喇叭状,也许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吸收猛兽的能量吧。 两百丈之后,两人站住了,那能量塔在仙剑金色光芒下闪耀光华,稍微停留片刻之后,两人再向前,又走出五十丈,便再无前路了,在这一点上,与星星洞就不一样了。 两人无路可走,便又返回了那水晶塔,冰影无意中低头,却在那地上看到了一幅图案,她手持仙剑蹲了下去:“你看!” 青歌跟着她蹲了下去,看了片刻:“太好了,要是咱们一开始就发现了这张图,就不会那么迷茫了。” 原来,这地上雕刻着一副方位图,中心一个圆点应该就是兽类坟场那石柱所在,围绕着石柱,向八个方向延伸出八根线段,有长有短,在每根线段的终端都有一个图案,星星、树桩、三角、日头等等,分别代表着各个方位能量塔位置。 “你看”,青歌指着那日头图案:“这确实是八个地方距离石柱最远的地方,比其它地方远了十倍都不止。” 冰影点头:“如果咱们一开始就选择这个日头图案,后面就会省力很多。” 青歌突然说了句很感触的话:“人生就像一道选择题,一开始选对了,就会事半功倍,如果一开始就选错了,坎坷曲折,一生都在浪费。” 冰影抬眼看着他:“那么……” 青歌却一摆手:“不说了,把图记住。” 他又低下头去,仔细的看了一番,把那图案给记在了心中:“还有四个点,目测距离中心点都在千里范围之内,顺利的话,咱们很快就能全部找到了,但是找到之后又怎么办,按照咱们目前的实力,再结合火元素和风元素,杀死那些猛兽问题不大了,但要拖而不杀却不容易了。” 冰影:“是啊,这是一个难点,不用放火而硬抗的话,咱们扛不住,放火,它们又会跑,归根结底,还是欠缺点实力。” 青歌:“可是哪里还能再提升实力呢,上次那藤蔓完全是个意外。” 冰影:“你很急迫的想回去吗?” 青歌挨着她坐了下来:“你不想?” 冰影也坐了下来:“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 水晶塔边,由此陷入了沉默,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冰影将头依靠在了青歌的肩上。 他转头看着她,伸出手臂,搂住了她。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尝试 短暂的修整之后,两人根据那最终图案的指引,很快将余下的四个能量塔一一找到,第五个能量塔是在一座像手掌形状的山中,第六个能量塔处于一个方圆百里的小盆地,第七个能量塔藏在一具古老的猛兽化石的腹中,而第八个能量塔距离中心最近,仅仅五百里,而且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竟然在一座房屋之中。 当两人站在房屋面前的时候,都是无比惊讶的,虽然仅仅是几间简陋的房屋,但也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整个房屋都是在巨石上雕琢出来的,是一座全石房屋,一共三间,互不相通,门窗洞开,毫无遮拦,而水晶塔就在正中的那房间之中。 两人看了能量塔之后,又转头看着屋前一马平川的地形,毫无阻挡,它存在多少年了,难道从未有猛兽涉足于此吗,就这么几间房屋,到顶不过三丈,三间屋子加起来全长不过六丈,猛兽一只脚就可以踏为齑粉。 两人围着那石屋走了一圈,在屋后一股山泉中洗了手,喝了水,又回转屋前,坐在门边,各自思考了一阵,冰影才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青歌:“八个能量塔全部找到了,现在就是想办法激活它们的时候了。” 冰影:“可咱们现在还拖不住那些猛兽。” 青歌:“你认为哪里不对?” 冰影用仙剑在地上刻画着,将那最终图案给画在了地上:“这八个能量塔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猛兽绝迹的地方,但为何一直都是完整的,从未被猛兽入侵,就说这房子吧,它是最没有保护的一处地方,任意来一只猛兽,哪怕是那笨鸟来啄上一口,它都会不保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青歌皱了皱眉:“莫非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它们破坏这八个能量塔?” 冰影:“可是哪有力量呢,从来都没感受到过。” 青歌眼睛盯着那地上刻画出来的突然,沉思了一阵,他掏出了笨鸟的利爪,比划了一下,然后在各个点之间用线连了起来。 “花?”冰影将头凑近了一些:“这是一朵花吗?” 青歌:“如果这样,就像一朵花,花蕊就是那石柱,八个点中,有七个是花瓣,最远的日头图案用线连过去就是花茎。” 冰影皱起了柳眉:“七瓣花?” 青歌想了想:“七色花?” 冰影:“什么意思?” 青歌:“我也不知道。” 冰影盯着那图案,苦苦思索:“花茎的尽头是日光,阳光照耀着花儿,那应该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青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向后躺了下去:“可这荒凉得连一颗草都没有。” 此地沉默了,冰影还在思考与想象之中,而青歌由于连日的疲惫,躺下去之后,竟然睡着了。 良久之后,她也躺下去了,因为实在是什么也想不出来,两人目前需要的是再提高一些实力,才好有把握拖住那些猛兽战斗,只有那样,各个能量塔才能充分的吸收能量,可又要去哪里寻找新的力量呢? 无意中把那图案连成了一朵花也许只是个巧合吧,想多了而已,跟任务没有丝毫的关联,她失望的倒在他身边,闭了眼,也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歌醒来,他翻身坐起,又看了看地上那图案,依然是毫无头绪:“咱们总得试试吧,不能空等,拖不住那些超级猛兽,拖住笨鸟还是可以的,上次在树桩里,弑天跟笨鸟在外面打斗,能量塔是是实实在在的吸收了笨鸟的能量的。” 冰影睁开眼,看着天空那永远一成不变的云:“好。”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便一起前出,在周围百里往来飞行了一阵,遇到一只笨鸟,便一路引来这石屋。 屋外,青歌运足大成一重的实力,只守不攻,屋内,冰影守在那能量塔跟前,随着笨鸟一次次的猛烈攻击青歌,果然,那能量塔摇晃了片刻,飞起来了,悬空了,一束蓝色的光芒从那笨鸟身上发出,穿过门洞,正正的照射在了能量塔顶端。 青歌稳稳的守住,任由那笨鸟疯狂般的攻击,丝毫不反击,,果然,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后,由于那笨鸟的力量被能量塔吸收,它哀鸣一声,跌落在地,只剩垂死挣扎了。 它掉地之后,那蓝色光束便消失了,能量塔落地,又平静如初了,没有任何的改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青歌回头向着屋内看了看:“请你吃烤肉。” 一把仙剑,竟然成了两人烤肉的工具,冰影双手抓着剑柄,剑身上串着几块鸟肉,而青歌运转火元素之力,双手手心火苗窜动,缓缓移动着,不断的烧烤着。 “咱们就引着笨鸟这么打下去吗?” 青歌看了看她在火苗下微红的脸:“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先试试了。” 冰影将仙剑翻转了一下:“这里没有白天黑夜,都不知道过去多少日子了,这段时间以来,我想了许多事。” 青歌:“难得你吐露心声,说来听听。” 冰影:“难得吗?” 青歌:“说嘛!” 冰影:“咱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青歌:“在这享受二人世界?” 冰影那耳根子略略有些发红:“你不愿意?” 青歌:“我当然愿意了,只是那些牵挂你放得下吗,云台山没有你,连个天魔层阶的都没有,掌门当初把云台山交给你的时候,也是要你发扬光大的。” 冰影:“你总是替别人想那么多干什么?” 青歌听她那语气中有些不悦了,他何尝不明白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其实她也并非真的想留在这里,也并非不关心云台山了,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态度而已,说直白一些,她是想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为她不顾一切。 他双手还是那样缓缓的移动着,保持火力均匀:“你若真的不想回去,你就下决心,我陪你就是,将来再生一群孩子,开枝散叶,我们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冰影那脸完全红了,不再回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这话题让她有些难为情了起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缓缓的不断的翻转着仙剑。 青歌此时却偏偏要逗她了,他看了看她那通红的脸:“想好了吗?” 冰影抬眼看了看他,又立即躲开了他的目光:“什么?” 青歌:“生孩子啊。” 冰影那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她没有回答他,机械的翻转着仙剑,眼中秋波盈盈,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随着香气四溢,鸟肉烤熟了,青歌撤去元素之火:“还没想好?” 冰影吹着滚烫的烤肉,似乎恢复了一些正常,脸上没有先前那么红了:“赶紧吃了再去引来。” 从此以后,两人便在这石屋扎下了根,没完没了的去引那些笨鸟,这期间也遇到了一些超级猛兽,但两人依然拖不住,就只有先放火吓跑。 “我说”,当青歌又一次看着能量塔吸收了笨鸟的力量落地,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他开口说道:“这可是第一百只笨鸟了。” 冰影:“说明需要大量的能量才能激活它,继续努力吧。” 青歌:“咱们是不是得先想办法提高实力,那些超级猛兽一只就可以顶这笨鸟一百只。” 冰影:“不愿意在这陪我一辈子了?” 青歌:“不是,你也没下决心啊。” 冰影:“笨蛋。” 青歌:“啥?” 冰影转身到屋后洗手去了:“没啥。” 空间中不知岁月,两人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没完没了的去引那笨鸟前来,渐渐的,屋前已经堆积了两百只笨鸟的尸体,可那能量塔除了无休无止的吸收能量之外,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青歌有些沮丧的坐在门前,背靠石头墙,看着天空,这周边的笨鸟越来越少了,两百只的能量都不足以激活能量塔,那还得需要多少,而且随着周边的笨鸟变少,等杀绝了,又要去哪里引来,走得越远,浪费时间也就越多,效率就越来越低。 冰影坐在他身边,运转神力在全身循环了几圈,睁开眼来:“灰心了?” 青歌转过目光看了她一眼:“急什么,咱们一辈子可长了,我还有八百年,你还有一千年呢。” 冰影:“你真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 青歌坐了起来:“难道你开玩笑的?” 冰影:“谁跟你开玩笑!” 青歌轻轻的把住了她的肩,目光看向了远处:“这要是落樱峰就好了。” 冰影听他说起落樱峰,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想起了当初在神帝雕像内渡心劫的画面来。落樱峰上樱花如雪飞舞,他倚在自己的门前,衣衫不整,放肆的看着自己,挑逗自己,自己当场怒喷了他,叫他滚。 而此时,她感受着从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再也不觉得他放肆了,反而感觉好安全,她的身子微微倾斜,将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肩上。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错再错 恶魔境里,两人没完没了的引着那笨鸟来给能量塔吸收能量,不知时日,而在人世间,从蓝谣伤心离开云台山算起,已经满一年了。 今日,她带着小精灵来了,降落在云台峰那大广场上,要来见出关的青歌,但冰影和青歌却毫无踪影,她们的面前只站着一脸懵懂的卓翼。 “我说蓝谣盟主”,卓翼苦着脸看着二人:“你可别无中生有啊,你听谁说青歌藏在云台山闭关呢?” 蓝谣一脸寒霜:“说话不算话了是吧,耍赖了是吧,这可是冰影亲口说的,去年的今日,就在这说的,你快叫她带着青歌滚出来!” 卓翼:“你先别发脾气,你说的这件事,我的确是一无所知啊。” 蓝药逼视着他:“你一无所知?” 卓翼:“是啊,掌门失踪一年,咱们都快急死了。” 蓝谣:“你少在这替她骗人,赶紧叫她出来,她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吗,把我蓝谣惹毛了,灭了云台山又如何?” 卓翼连忙劝道:“你别冲动,这事蹊跷啊……” “冰影!”,蓝谣懒得听他再说话,运转魔力,放声高喊:“你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你不把青歌交出来,我今天就灭了云台山,我说到做到。” 卓翼捂着耳朵,退后了好几丈:“蓝谣盟主,你别冲动,事情恐怕不对啊。” “冰影!”,蓝谣根本不理会他,只管叫冰影:“你快滚出来!” “小姐”,正在她怒气冲冲的时候,凤娇和殷飞赶来了:“小姐,你错怪掌门了。” 蓝谣转过头:“你们蛇鼠一窝,自然替她说话,叫她立即滚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凤娇走到她的跟前:“这是云台山,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地方,你要灭云台山是吧,好啊,你先打死我。” “嘭”,蓝谣真的出手了,凤娇仅仅仙尊八重的实力,如何顶得住她那一击,立即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了。 “凤娇……”,殷飞一声惊呼,急忙闪身而出,去将她接了:“凤娇……” 凤娇嘴里喷着鲜血,她死死的握住殷飞的手:“相公……”,两行热泪流出:“今生……谢谢你……”,她闭了眼,香消玉殒。 殷飞那眼睛红了,他抱着她,缓缓的走到蓝谣跟前:“我告诉你真相吧,在你们三人设计歼灭弑天的时候,掌门原本计划将青歌送回当年被云台山驱逐出门的那个时候,也安排了我夫妻二人去山阳城截杀弑天,但我们始终未能等来弑天,也没有看到青歌,后来掌门回来之后,向我们问了情况,随后,她就失踪了,所以,不是掌门把青歌藏起来了,而是可能她在运用‘时光之轮’的时候出了偏差,把青歌送到了别的空间去了,而她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只身一人去寻找青歌去了。” 蓝谣看着已经被自己打死的凤娇,反而冷静下来了,她满心都是后悔,她那嘴唇哆嗦着:“你说的是真的?” 殷飞抱着凤娇跪了下去,给蓝谣磕了三个头:“盟主,殷飞原本是星海宗弟子,但却犯了错,背叛了星海宗,我这心中有对星海宗无尽的歉意,今日这样,大概也是天意,是老天要我们还债的,求你冷静些,不要为难云台山,大家都是无辜的”,说完话,他奋力一掌,拍在胸口,自绝身亡。 “殷飞!”,蓝谣悲呼一声,赶紧去扶他,但哪里还救得回来,她禁不住热泪奔涌,放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那广场上哭得昏天黑地,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来洗刷自己的罪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的身后站了许许多多云台山弟子,大家默默的看着这场景,既悲伤,又愤怒。 “滚!”,突然有人怒吼起来。 “滚……”,渐渐的吼声一片。 蓝谣站了起来,泪花朦胧中看着乌泱泱的好几百的云台山弟子,痛哭着,深深的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呼”,她飞起来了,原来是小精灵实在不想看下去了,拉着她逃离了云台山,几百弟子已经怒不可遏了,人人抽剑在手,恨不得将她剁成肉酱,再不走,事又要闹大了。 几日之后,蓝谣失魂落魄的回到星海宗,一双眼睛已经哭烂了:“小精灵,怎么办呀”,她的脑子全乱了,已经失去了主张。 小精灵叹了口气:“你说你,唉,不说了,你去问问圣魔吧。” “好”,蓝谣仿佛于迷茫中看到了希望之光,急冲冲的冲入铜墙密室,去见圣魔。 圣魔雕像内的景象似乎千年不变,依然是遍地金黄落叶,蓝谣进来之后,站在那黑衣男子身后,叫了一声“圣魔”,又哭上了。 那黑衣男子转过身来,轻叹一声:“你的心结至今都未能解开,酿成大祸,后悔莫及了吧?” 蓝谣哭道:“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那黑衣男子:“当时冰影施展‘时光之轮’出了偏差,将他和弑天送入了恶魔境,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蓝谣哽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黑衣男子:“据说恶魔境内封印着许多超级猛兽,按照青歌当时圣魔七重的实力,任意一只都能轻易将他撕碎。” 蓝谣:“那怎么办,他还活着吗?” 那黑衣男子:“恶魔境内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也没法告诉你他的死活。” 蓝谣:“麻烦你送我进去,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黑衣男子:“时光之轮这技能只有神帝才会,所以,我爱莫能助,我劝你安安静静的等他,或许有一天他能给惊喜,而你也要好好反省,人生一世,看开了,不就那么回事吗,你有何必在乎那么多,多得都成结了,至今也解不开。” 蓝谣:“那么我去找神帝。” 那黑衣男子:“冰影走后,云台山已经没有人天魔九重了,谁也没法带你进去。” 蓝谣擦了眼泪:“不,还有一个差不多的,我走了,谢谢。” 她飞快的出了圣魔雕像,回到小楼:“小精灵,帮我联系一下青无痕。” 小精灵坐在床边,晃着二郎腿:“找她干什么,她有办法救公子?” 蓝谣:“我要去找神帝,只能让她带我去。” 小精灵:“她实力不足呢。” 蓝谣:“她实力不足我们帮她提高,万妖大陆大混乱之后,你不是收集了几百亿颗晶核吗,去挑一千颗最高级的送给她,让云台山赶紧帮她炼丹,求你了。” 小精灵站了起来:“好吧,好吧!” 等小精灵回到万妖大陆去挑选了一千颗首领级别的晶核回转之后,两人直飞千牛岭寻找青无痕,却在那城墙之上看见了孤独远眺的米蜜。 她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蓝谣上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以前我太狭隘了,你还好吗?” 米蜜微微苦笑道:“还不错,你不会专门来找我吧?” 蓝谣:“我来找青无痕的。” 米蜜:“族长失踪之后,她就回焰城去了,不在此地。” 蓝谣:“好,那我去焰城。” 数日之后,两人顶风冒雪,穿过茫茫大雪原,到达焰城,有青族族人立即迎了上了,对她恭敬施礼:“夫人,你来了?” 蓝谣听他一声叫,又触动了心弦,眼泪又下来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我想去寻找你们族长,但需要青无痕帮忙,她在吗?” “我在呢”,青无痕走了出来:“你放心,咱们的族徽依然熠熠生辉,这说明他活得好好的,只是可能被空间限制,暂时出不来而已,以族长的神奇,他迟早脱困的。” 蓝谣的目光看向了焰城那巍峨大殿上的族徽,果然还闪耀着青色光芒,显得力量十足,她那一颗心顿时安定了许多:“好,只是我想去找他,需要神帝帮忙,但整个云台山也没有人天神九重,谁也带不了我,所以我只能来求你了。” 青无痕:“可是我才天神八重,要突破,不知道还要花几十年呢。” 蓝谣从小精灵手上拿过那一袋子首领级别的晶核:“这是一千颗首领级别的晶核,你拿去云台山找仙姑峰炼丹,我求你了。” 青无痕沉思一阵:“我个人建议你静心等待他就是,他去的是什么空间,又有些什么样未知的危险,这都是咱们不知道的,你去了,万一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万一很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等族长以后出来了,你却没了,我又怎么跟他交代?” 蓝谣拉住了她的手:“我一天都等不下去”,她那眼泪又下来了:“求你帮我。” 青无痕为难了一阵,接过那一袋晶核:“好吧,我先去云台山找仙姑峰落雁,你回星海宗等我,同时,你也再思考思考,最好能冷静下来。” 蓝谣:“拜托你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七色花 恶魔境内,两人如今有些进退两难了,能引来安全且平稳的让能量塔吸收能量的,就只有那些笨鸟了,但笨鸟的尸体在石屋外几乎要堆成小山了,那能量塔也吸收了每一只笨鸟的能量,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这些笨鸟的能量实在是太微弱了。 那些超级猛兽的能量一定是非常大的,可两人如今却又没有实力将它们拖在原地,这就是最无奈的现实。 “冰影”,青歌望着天空一动不动的云层:“如果咱们不提高实力,怕是只能在这里安家了。” 他身边,冰影与他并排而坐,她听得他说话,转过头来,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如果这是天意,我认命。” 青歌捧住了她那玉手,抚摸了一番:“以前那么好看的手,都变粗糙了。” 冰影:“以前好看吗?” 青歌点头:“嗯。” 门前,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彼此短暂的沉默了一阵,青歌将目光从云层中收了回来,侧头看了看她:“周围的笨鸟越来越少,要引来也越来越难了,但咱们不能在这里坐等实力提高,要不去下一个点吧。” 冰影:“我现在看到笨鸟就想吐。” 青歌的目光又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笨鸟的尸体:“是啊,看着好难过,不过再难过也得继续下去。” 冰影直起身来:“那倒也是”,她站了起来,抽出仙剑:“我最后再去寻找一圈,你先去歇着吧。” 一把通红的仙剑在空中划过,载着她远去了,消失在了赤红色的天际,青歌从墙根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子骨,走进了石屋,站在那水晶般的能量塔面前,看着它沉默了许久,这才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到底需要多少能量,难道你就没想到咱们可能灭不了那些凶兽吗,你就没有其它备用的方案吗?” 他伸手摸着能量塔,围着它走了一圈:“你真没给咱们留点什么吗,哪怕留一些超级丹丸让我俩再提高一些也好啊!” 然而,他的问话是不可能得到回答的,他也不过是发发牢骚,也没有期望得到令人惊喜的答案,他在那水晶塔跟前坐了下来,背靠着塔,面对着门,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神帝,圣魔,居然都解不开这里,可见……”,他揉了揉脸:“好吧,她认命,我也认命。” 靠在那能量塔上呆呆的想了一阵心事之后,他一转头,逆着屋外的光线,却意外的在一块石板上发现了一朵雕刻的小花,他诧异了起来,歪过身子,将目光凑近,对,一朵七瓣小花,雕刻很浅,非常的不起眼,以至于往常毫无察觉。 他长时间的观看着那朵雕刻的小花,想起了发现的那副图,想起了从云缝中射向赤色土地的那一束光。 为什么会在这里刻上一朵小花呢,有没有特殊的含义,他冥思苦想了一阵,伸手敲了敲地上的石板,“悾悾悾……”,那石板竟然发出了空响。 嗯? 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整个人立即精神起来了,空响?下面是空的,莫非真放着什么超级丹丸? 他在身上摸索着,想要找个东西撬开那一块石板,但摸来摸去,身上竟然空空,什么都没摸到。 他只好运转神力,掌心金光一片,笼罩着那块石板,用神力吸住,缓缓抬手,在神力牵引之下,那石板被揭开了。 箱子?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发现了一口石头箱子,就在那石板之下,有一个两尺见方的空洞,洞中就放着一口石头箱子。 他急忙将石板放在了一边,那颗心无限的兴奋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捧出了那口沉甸甸的石头箱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箱子的超级丹丸在向自己招手。 他飞快的掀开了用一圈黏土封闭的石头盖子,定眼一看,那一颗颗的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好像不是丹丸! 他拿起一颗来,失望,不甘,泄气,什么感受都有,这哪是什么超级丹丸,早先的兴奋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靠在那能量塔上了,感觉被人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唉!”,良久之后,他微微叹了口气,好吧,认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前红光一闪,白衣飘动,冰影回来了,不过却两手空空,白跑一趟,并未找到笨鸟。 她进了屋,眼光第一时间看向了那石头箱子,走到它跟前蹲了下来,拿出一颗黑黝黝的东西来,在眼前细看:“这是什么?” 青歌:“好像是什么种子”,他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遇到超级猛兽了?” 冰影又伸手抓了一把那黑黝黝的东西在手上:“嗯,不碍事”,她看着手中的那些种子一样的东西:“既然是种子,是不是该种上?” 青歌从地上爬了起来:“好,试试看。” 两人抱着那石头箱子,出了屋,左右看了看,最后到了屋后,找了一大块平整的地方,冰影用仙剑在地上挖出一个个的小坑,青歌往坑中丢那黑黝黝的种子,等两人把那一箱子的种子全都埋在土中之后,竟然种了一亩多地。 “现在,浇水”,冰影从青歌手上接过那石头箱子,到了屋后那山泉处,装满了一箱子的山泉水,前去浇地。 等两人将那一亩多地全部浇了一遍,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也不知道费了多少时间,反正到最后,两人都累了,回到石屋之后,往那能量塔跟前一躺,各自入梦。 青歌做梦了,他梦见了山阳城,自己躺在那客栈中,突然,窗开了,窗外,有一美女如天仙一般,白衣飘飘,光华闪耀。 他爬了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拉住了她,她竟然如光影一般的从窗外进入了屋内,四目相对,眼如泉水般清澈,仿佛能看到彼此的心底,他忍不住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的拥抱着,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她,只有她! 屋后那一大片空地上,冰影看了一圈,她好惊喜,因为一觉醒来之后,那些种子竟然已经发芽了,长出了寸长的绿茵茵的嫩芽,在这赤色荒芜的空间里,这一亩地仿佛就如仙境般美丽了。 她再一次的端起了那石头箱子,盛着山泉水,跑得飞快,不知疲倦的,一趟又一趟的浇灌着这片来之不易的绿茵,她甚至期望它们迅速长大,开花结果,然后,将这生命的绿色向着整个空间无限的蔓延。 等她终于把那一亩地浇灌完毕,洗了手,回到屋内,却看到了无比意外的一幕,屋内能量塔下,青歌侧身而卧,应该还在梦中,可是他的双臂却死死的抱着能量塔,走近一细看,他那嘴唇竟然向前努出,吻在水晶之上。 “啪”,一只玉手扇在他的屁股上,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冰影似笑非笑的蹲在他的跟前:“梦见谁了,这么下流?” 青歌眨了眨惺忪的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就将她抱住了:“除了你,还有谁”,他不管她是否同意,一低头,已经吻上了她。 冰影的那大脑“嗡”的一声,短暂失血,头晕目眩,一片空白,但也仅仅片刻而已,眩晕之后,她清醒了过来,已经是满脸通红,她挣扎着,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两下,别过头去,喘着气:“你无耻……” 青歌却笑了起来,他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傻瓜,咱俩可能要相依为命一辈子呢,你难道没想好吗?” 冰影痴痴的望着他看了一阵,伸出玉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些种子都发芽了。” “啊!”,青歌大为惊讶:“这么快?”,他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向着屋后跑去:“有这么神奇吗?” 虽然他有些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所看到的奇迹,自从落入这片空间以来,过眼之处,无不是赤红一片,可现在,眼前却是一片嫩绿,足足一亩地的嫩绿,就如神迹一般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了冰影,激动的说道:“绿色,咱们终于看到绿色了!” 冰影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放松点。” 青歌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围着那一亩地的绿色漫步,心情从未有现在这么好:“太好了,你说它们会开花吗?” 冰影:“肯定会的,咱们先留在这里吧,每天给它们浇水,说不定以后,它们会铺满整个空间的,几万里都是绿色。” “嗯”,青歌点头:“好!” 恶魔境内不知道时日,但在人世间,青无痕上云台山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仙姑峰首座落雁尊者每日都在炼制那些妖兽首领的晶核,练出九品仙丹三十来颗,八品仙丹一百多颗,七品的,六品的成千上万,但仙家人士到了天魔和天神境界,所需要的的能量是何其的浩瀚,如此多的仙丹给青无痕都吃了,竟然离突破还远得很,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 想当初孤云神尊突破天神九重,那可是用了龙族晶核,一颗龙族晶核能顶数十颗首领晶核,所以青无痕想要如孤云神尊那般快速突破,根本不可能。 恶魔境内,两人对重返人世间失望之后,反而静下心来,一心一意的培养那一片绿色了,每日浇灌,看着它们不断的成长,从嫩芽到绿油油的一片,从一寸到一尺,从一尺到三尺,再到长出花苞,开出五颜六色的花儿,整个过程虽然辛苦难熬,但当两人看到花儿开放的时候,兴奋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时,那花丛之中,两人深深的嗅了一番,青歌摘下一朵花儿,看了一番,对冰影说到:“还真是七色花,好奇怪啊。” 冰影:“哪里奇怪了?” 青歌冥思苦想着:“有联系,肯定有联系,八个能量塔所在地,连线起来,就是一朵花,就是这七色花,那一束光,那一束光……” 冰影此时跪在他面前,捧住了他的脸:“想不出来就不要使劲想,别把脑子想坏了。” 青歌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好吧,该得到答案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答案了”,他将那花儿戴在了她的头上,端详了一番:“好美!” 冰影听得他的夸奖,脸色在花儿的映衬之下,更显得娇美了,她凝望着他,呆呆的出了片刻的神,一种情愫在体内燃烧升腾起来,脸上又微微发红了。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真的?” 青歌在她的脸上轻抚着:“真的,跟新娘子一般。” 她那胸中的烈火渐渐燃遍了全身,也伸出了玉手,轻抚他的脸,俄而,微微的张开了红唇,将下巴稍稍上扬,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有失望,那温润的唇如期而来,吻住了她,一股电流在全身蔓延,她突然用力的抱住了他,贪婪的吮吸着那甘之如饴的蜜,沉浸在那电一般的感觉中。 四唇不曾分开片刻,难分难舍之际,那火焰已经将两人烧化,彼此的喉咙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但却谁也不想再醒来了,此时已经忘却了外物,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了。 他们彼此拥抱着倒下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相会绝境 虽然世上时间飞逝,四季轮转,但蓝谣却感觉日子是那么的漫长,她在等青无痕突破到天神九重。 自从她将那一千颗妖兽首领晶核交给青无痕之后,已经过去了九个月了,而不见青歌的日子,已经快两年了。 她瘦了,出奇的消瘦,以前合身的衣服,如今穿着都感觉宽松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思念青歌,更是有内心的愧疚,当日在云台山怒火攻心,酿成大错,自己又该如何弥补,好像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自己的罪恶。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包括魔界的未来,她仿佛都漠不关心了,只要能找到青歌,只要能帮助他,哪怕献出生命,自己也无畏了。 “小姐”,她正在屋里呆呆的出神,小精灵飞奔而来:“小姐,青无痕突破了!” 她“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突破了?” 小精灵点头:“嗯,刚传回来的消息。” “走”,她飞奔而出,展开魔杖,已经腾空而起了。 “小姐,等等我”,小精灵化出一道绿色的光影,在后面紧紧追赶着她。 云台山,仙姑峰上,青无痕终于突破到了天神九重,可是她站在那仙姑石旁,却并未有太多的喜悦,虽然族长还活着,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是自己不知道的,如果蓝谣去那地方,又能否找到族长,能否活着出来,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万一她有个闪失,将来族长回来,自己又如何跟他交代,这可是自己亲手将蓝谣送入危险境地的。 她的心很乱,还未完全想清楚,那天边魔力与妖力涌动,蓝谣与小精灵已经如箭一般的来了。 她如一只绿色的蝴蝶一般降落在她的面前,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快带我去。” 青无痕看着明显消瘦的她,心里不由得难过:“你想好了吗?” 蓝谣:“我早就想好了,你不用再劝我,没有他的日子,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青无痕看了看她身后的小精灵:“你们一起吗?” 蓝谣回头看了看小精灵:“对,我们要死要活都一起去。” 青无痕轻叹了一声:“唉,小精灵,你能不能别去,你走了,妖族再无管束,我怕人间又起波澜。” 小精灵走上前来:“不是还有你在吗,就算有些妖族成员兴风作浪,你们青族也足以抵挡。” 青无痕:“可是万一你们出事……” 她的话被蓝谣打断了:“青无痕,我不想再废话,带我们去,你若不帮这个忙,我蓝谣今日就死在云台山,反正我欠着云台山两条人命,正好赔罪。” 青无痕见她斩钉截铁,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再一次微叹:“好吧,我带你们去见神帝,至于神帝是否愿意帮你们,我就做不了主了”,她转过身:“跟我来。” 三人一路上了云台峰,青无痕打开那条密道,进入了神帝宝库,直抵第三重门内,站在神帝雕像跟前,运转神力,念动口诀,时空转移,空间扭曲,金色光芒闪耀之间,神帝雕像仿佛无限放大,天空中出现一个旋转的光洞,她一手拉住一人:“走!” 天亭,一位青衣女子早就等候于此,前些天青无痕已经进来了一趟,说明了原委,她并未当场答应,只是表示等人到了再说。 那曲曲折折的山道上,来了三人,领路的正是青无痕,她带着蓝谣和小精灵走到那青衣女子跟前,施礼道:“弟子青无痕拜见神帝。” 那青衣女子看着蓝谣和小精灵:“一个圣魔三重,一个妖王三重,去恶魔境只有找死的份,我劝你们三思。” 蓝谣走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晚辈心意已决,是死是活自己负责,劳烦神帝帮忙送我们一程,晚辈不胜感激。” 那青衣女子:“你走了,魔界再无高手,圣魔又岂会答应?” 蓝谣:“这一年多来,晚辈多次面见圣魔,他支持我去找青歌。” 那青衣女子:“他不管你的死活了?” 蓝谣:“他说他错过了自己一生所爱,追悔莫及,所以……他支持晚辈去寻找自己的爱情,哪怕粉身碎骨!” 那青衣女子:“说得轻巧,你可知冰影早就去了?” 蓝谣:“知道。” 那青衣女子:“如果两人已经在恶魔境相遇,或者说他们已经做了夫妻了,你还愿意去吗?” 蓝谣:“当然,我不管他曾经娶过谁,我对他的爱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青衣女子:“好吧,记住你的话。” 蓝谣再次施礼:“多谢神帝”,施礼之后,她又转身,拉着青无痕的手道:“也许我过去之后,要死在那里,也许就算活着,也永远出不来了,人世间就交给你了。” 青无痕:“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记住,遇到危险赶紧跑,留着命才有可能遇到他,祝你实现心中所愿,祝你们一路顺风。” 蓝谣点点头:“我知道”,她回身紧紧拉着小精灵的手:“神帝,麻烦了!” 那青衣女子没有再说话,她运转神力,天亭之上一片金光闪耀,空间错位,时间扭曲,她念着咒语,直到那光洞赫然出现。 恶魔境内,青歌与冰影将那些种子培植生根发芽,成长开花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待得花儿长出果实,又采了来,种向更广阔的地方。 对逃出恶魔境不抱希望之后,两人的想法反而不再左右摇摆了,彻底选择了放弃,一旦决心留下,便在那石屋扎下根,专心种花,因为要将八个能量塔全部点亮实在渺茫,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留下来,创造一个美丽的空间,也好让这一生多一些色彩,让这个世界多一些生机,不至于太荒芜难过。 “呃……”,屋后水池边上,冰影再一次干呕了起来。 青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对不起!” 冰影揉了揉腹部,平息了一下内心的难受,回过头来:“说那些傻话干什么,你我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难道不想要个宝贝?” 青歌将她搂在了怀里:“嗯!”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天空光芒闪耀,云层翻涌,无限旋转,在那光影之间,出现了一个光洞。 青歌呆呆的看着天空:“谁来了?” 冰影:“可能是蓝谣。” 青歌:“圣魔也时光之轮吗?” 冰影:“不知道!” 正当两人疑惑之间,两条人影在那光影之中出现了,却正是蓝谣与小精灵,不知道将要降落在何方。 青歌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冰影仙剑出鞘:“傻着干嘛,快去接她们。” 天空之上,光影已经渐渐黯淡,蓝谣驾着魔杖,俯瞰大地,这儿可真荒凉啊,过眼之处,全是赤红一片,竟然没有丝毫的绿色,他来了一年多了,在这绿色的世界里,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小心”,耳边,小精灵突然一声大喊,远处,一只笨鸟向着两人急速而来。 “嘭”,她想也没想,直接一招“天火之怒”就发了出去。 一声惨叫,那笨鸟全身的羽毛被烧着,凄厉数声,从那天空向着地面栽落,轰然坠地,砸起一片灰尘。 “唰”,两人落地,站在那烧焦了,还依然在挣扎的笨鸟跟前看了一阵,蓝谣收起了魔杖:“恶魔境不过如此嘛。” “咚……”,突然,一声巨响,大地震颤,两人急忙抬眼,就见那远处出现一只山一般高大的猛兽,奔跑如飞,正向着她们扑来,那猛兽每跨出一步,就是一番地动山摇。 蓝谣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巨大的猛兽,它到底是什么实力,她呆呆的看着它飞速而来,竟然忘了跑。 “跑啊”,眼看那猛兽已经在一里范围之内了,小精灵一把拉住了她。 可是,就在她们刚刚转身的时候,那猛兽又跨出了一大步,一下子就距离她们只有百丈了,它张着血盆大嘴,一条长长的舌头就伸出来了,快如闪电。 “啊!”,蓝谣眼看着那猛兽的舌头卷来,知道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她好不甘心,才刚刚到这里,连青歌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要被猛兽吞到肚子里去了。 “走!”,小精灵一声大喝,手上猛然用力,将她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却被那猛兽的舌头卷了个正着,被拖着送入了那血盆大嘴之中。 “小精灵!”,蓝谣一声悲呼,但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驾着魔杖疯狂逃命。 “嘭……”,突然,火从天降,一股巨大的神力迎着那猛兽而去,与此同时,狂风呼啸,卷起地上成千上万的巨石,如流星一般的击打在那猛兽的身上。 蓝谣被人抱住了,那人双臂有力的抱着她,大喝一声:“撤!” 她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遇到青歌了,她紧紧的抱着他,任由他风驰电掣:“青歌……青歌……”,一转眼,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青歌的身后,冰影并未跟上,她御风而行,追击着那被元素之火吓跑的猛兽,直到一个小小身影闪电而来,她终于长出一口气。 “冰影姐姐”,小精灵晃了晃身子,重新变成大姑娘:“太好了”,她有说不出的兴奋,刚才被那猛兽送入嘴中的一瞬间,她缩小了身子,藏在了它的牙缝中,逃过一劫。 “走”,冰影一把拉住她,带着她再次御风,追赶青歌和蓝谣。 “呜呜……”,青歌怀里,蓝谣热泪奔涌:“小精灵……” “小姐”,身后,冰影带着小精灵飞速赶来。 青歌站住了,将蓝谣放了下来:“别哭了,她没事。” “小精灵”,蓝谣扑上去,抱着她:“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冰影展开仙剑:“先回安全的地方吧”,她拉了青歌,飞上仙剑:“蓝谣,小精灵,跟紧了。” 天空中,数道光芒闪过,向着石屋而去,蓝谣那脑子却“嗡嗡”直响:“小精灵,我在做梦吗?” 小精灵一笑:“小姐,你没做梦,咱们找到公子了。” 蓝谣:“不对啊,他怎么变成仙家人士了?” 小精灵这才注意到青歌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咦,你不说我没注意到呢,我感觉他比以前强大多了,哎呀,管他什么力量,他是你相公就成。” 第四百一十八章 四人联手 石屋里,大家一番交流,蓝谣才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那心里既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青歌的实力再度大涨,已经到了大成境界,难过的是,他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仙家人士,那他以后还会管魔界吗,还会关心星海宗吗? 冰影知道蓝谣有许多话要跟青歌说,便拉了小精灵出门去种花,把两人留在了屋内,让他们好好交流。 两人相互凝视了片刻,蓝谣扑进了他的怀中,眼泪又下来了:“我不管,反正以后你还是得跟我回星海宗,你可是我拜过堂的丈夫。” 青歌微叹一声:“唉,我和冰影……” 蓝谣仰起脸来:“你们怎么了,你们……” 青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谣谣,我们其实已经放弃了,按照咱们如今的实力,没办法拖住那些超级猛兽,八个能量塔要全部点亮希望渺茫,所以我们已经决定要在这生活一辈子了。” 蓝谣擦了擦眼泪:“好啊,我又没所谓的,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妻子就行。” 青歌:“你不该来,魔界就剩你一个高手,你走了……” 蓝谣捂住了他的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丈夫身陷绝境,就算死,我也要来,要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 青歌:“可是……” 蓝谣又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说了,我不管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我都无所谓,我接受,但你若是拒绝我,你就对我不公平。” 青歌看了看屋外:“这……” 他才只说了一个字,就立即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嘴被堵上了,蓝谣那热唇吻上了他,热烈而急促,吻了片刻之后,就要拉他躺下去。 “谣谣”,他挣扎着转过头去:“她们在种花呢,就在屋外。” 蓝谣倔犟的拉扯他的衣服:“我不管,我不管……” 石屋外,成片的七色花,开得无比繁华,两人经过九个月的努力,这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已经延伸到一里之外了。 此时,冰影带着小精灵远离石屋一里,在开辟新的土地,去掉石头,用仙剑挖坑,丢下种子。 “冰影姐姐”,小精灵一边丢种子,一边盖土:“弑天那大混蛋呢,被你们灭了吗?” 冰影直起腰来,揉了揉:“不知道呢,估计还活着吧。” “呃……”,她心中难受,又干呕了起来。 “姐姐”,小精灵放下手中的种子,上前拉住她:“你怎么了,你生病了?” 冰影摆摆手:“不要紧。” 小精灵转头看了看石屋:“咱们回去吧。” 冰影喘了一口气,向着几十丈外一块大石头走去:“去那边坐坐吧。” 小精灵扶着冰影,走到那大石头跟前,一起坐下了:“你不舒服就应该回去休息嘛,跑这坐什么呀?” 冰影拉着她手:“你老老实实的在这坐好,陪我聊聊天,对了,我们云台山没事吧?” 小精灵:“有什么事呢,挺好的,挺好的。” 石屋内,两人已经从地板上爬起来了,蓝谣依偎在青歌的怀里:“相公,我以前真傻。” 青歌:“哪里傻了?” 蓝谣:“咱们早就拜过堂,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把好好的一个丈夫差点折腾没了”,她仰起头来,痴痴的看着他:“相公,我这辈子再也不离开你了。” 青歌在那那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不害臊。” 蓝谣撒娇道:“嗯嗯,夫妻之间,害什么臊啊,相公……”,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我……我爱你……” 青歌听到这三个字,心中波澜起伏,眼圈一红,差点掉泪,他紧紧的抱住了她:“说好了,一辈子不离不弃。” 蓝谣露出了笑容:“嗯,相公,我真开心”,她又在他脸上抚摸了片刻:“不过……” 青歌看着她的眼帘垂了下去,以为她要说冰影的事,便摸了摸她的头:“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要紧的,谣谣,咱们去帮忙吧。” 蓝谣从他的怀里出来了,不过她依然拉着他:“有件事,我不能瞒着你,但是我说了之后,你别骂我。” 青歌看了看屋外:“说吧。” 蓝谣犹豫了一阵,才鼓起勇气说道:“我上次去云台山找你,找不到,我还以为冰影把你藏起来了,当时我很愤怒……” 青歌似乎听出了不详:“然后呢?” 蓝谣:“你别骂我。” 青歌:“你该不会把云台山灭了吧?” 蓝谣:“那倒不至于,只是……只是我……一怒之下,把……把凤娇杀了……” 青歌听得她说杀了凤娇,犹如脑中闪过惊雷,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过往许许多多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他的内心一阵绞痛,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蓝谣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眼中又泛起了泪花:“我知道我错了,相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青歌沉默良久,才又拉住了她的手:“你一时失手而已,虽然可惜,唉,但也许那就是她的命运吧,走吧,帮帮冰影去,她怀孕了,不能太劳累。” “啊!”,蓝谣惊呆在原地。 青歌:“你不是说……” 蓝谣清醒过来:“没事,没事,那咱们赶紧去吧”,她拉着他出了石屋,在他耳边轻轻的问道:“那咱们刚才……会不会我也……” 青歌:“有可能……” 蓝谣不说话了,低着头默默的跟着他,沿着花海边被踩出来的道路向前,脑子里却一直乱七八糟的,想得天马行空,特别是想到自己可能怀孕,可能要生下孩子,自己就要当母亲了,她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两人一路走到那大石头边上,青歌从地上拿起那一袋种子来:“小精灵,你挖坑,我丢种子。” “等等”,冰影伸手拉住了他:“先商量点事。” 青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什么事?” 冰影:“她俩来了,咱们的力量增强了,你想不想再试一试?” 青歌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小腹:“这……” 冰影站了起来:“我没事,试一试呗,反正拖得住最好,拖不住你放火吓跑就是。” 青歌想了想:“好,但就算要试,也不能在这里试,咱们出去找一找,离远点。” 四人说走就走,离开了这片地区,前出差不多一百里,迎面遇到一只超级猛兽,那猛兽咆哮着,震得地动山摇,好不吓人。 “分身”,青歌一声喊,急忙施展了分身术,转眼就出现了四个青歌,同时,每个人都分身,阵容从四人一下子变成十六人。 “发”,青歌大喊一声,十六人齐齐发力,各自运转自己最大的实力,金光、青光、绿光,瞬间形成强大阻碍力,阻止着那猛兽向前。 “吼……”,那猛兽被强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叫。 “嗤”,十六人在那猛兽无与伦比的力量之下,拼死顶住,但他们脚下却在不断的被推着向后滑动,赤红的大地上,生出三十二道长长的印痕。 “顶住”,后退百丈之后,青歌的本体后背顶住了一块巨石,他不再向后滑动,但那压力顿时如山一般,他感觉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四人联手,再加分身,力量确实比以前大了一些,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震飞了,但如果这是在石屋前不远,依然是不行的,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六人就被那猛兽顶着向后滑动百丈之远,如果是在石屋,后退这么一百丈,恐怕已经要顶在石屋的墙面上了,那巨兽持续发力,石屋就毁了。 他不再犹豫,及时的发出了天怒之火,前方瞬间火光冲天,大家顿时压力全失,那猛兽怒吼着转身,风驰电掣般的去了。 四人收了分身,向着远处的烟尘望了一阵,青歌转过身:“回去吧,力量还差一点点,回去再想想办法。” 等四人回了那石屋,在能量塔跟前坐了下来,彼此沉默了一阵,青歌说道:“谣谣,你来之前应该去找下圣魔,如果你有圣魔五重的实力,说不定咱们就成功了。” 冰影接过话来:“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蓝谣用指头在脚边的石板上乱画着,也不知道要画什么:“你们先前吃了一块能量巨大的茎,都突破到大成了,这说明空间内有许许多多的能量可以利用的,相公,你只想到咱们三个人,没有想过小精灵吗?” 青歌转头看着小精灵,突然恍然大悟,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对啊,先杀死那些猛兽,获取晶核给小精灵,冰影,你还是龙卷风,谣谣,我们俩放火,小精灵,你跟着就行,走。” 第四百一十九章 无限猎杀 四人再一次出发,寻找着超级猛兽,这一次前出两百里,才再一次的发现了目标,又一只山一般高大的猛兽怒吼着向着他们冲来,一路大地震颤,踏起冲天的灰尘,遮天蔽日。 “分身”,四人跟先前一样,如法炮制,转眼就变成了十六人。 “发”,青歌一声喊,大家几乎同时出手,强大的力量裹挟着风与火,迎面而去,“轰”的一声,狂风顿起,烈焰梵天,天地一片苍茫。 “昂”,那猛兽正在疾冲,却突然遭遇冲天大火,而且是八个人放火,还有那强大无比的龙卷风,带着无尽的巨石轰然而至,顿时如天地爆裂了一般,巨响不断。 它不怕十六人力量大,就怕那火,元素之火烧伤了它的皮肤,顿时就像要了它的命一般,它怒吼一声之后,转身就逃。 “追”,四个青歌骑了四个冰影的仙剑,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不断的放风放火,大地在追逐中颤抖着,百里之后,那地面上已经留下大片的血迹。 “吼”,又是一声怒吼,正当十六人紧紧追赶那受伤的猛兽的时候,却遇上了另一只超级猛兽,怒吼着,向着他们疾冲而来。 “闪身,吓退它”,青歌急忙一声大喊,冲天的怒火对着另一只猛兽就去了。 果然,那只猛兽在被大火包围的瞬间,怒吼一声,也赶紧转身逃遁,十六人不管它,急忙顺着血迹,再去追击先前的那一只, 那超级巨兽从先前的怒吼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哀鸣,等它拖着大片的血迹再逃出百里之后,它终于坚持不住了,轰然倒下。 但那熊熊的烈火却并未因此而停下来,四个青歌加上四个蓝谣,还在不断的放火,直到它不再动弹,被烧焦了为止。 风散去了,火灭了,那巨大的尸体依然还冒着浓浓青烟,焦糊味直扑鼻孔,四个小精灵走上前去,挥舞利爪,奋力撕开那猛兽的腹部。 一番追逐,一番劳累,青歌扶着冰影到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了,他问她道:“你没事吧?” 冰影向着蓝谣看了看:“没事”,刚说完这句话,小精灵已经掏开了那猛兽的腹腔,一股腥臭飘了过来,她胃里一阵难过:“呃……”,她吐了。 蓝谣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对青歌说道:“你去帮小精灵,我跟姐说说话。” 等青歌走开了,蓝谣拉住冰影的手:“姐,以前都是我不好,你……” 冰影转头看着她:“谣谣,咱们怎么说都是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什么都不说了,我永远是你姐,你永远我是妹。” 蓝谣点点头:“我就知道姐好。” 冰影伸手掏出一株火龙草来:“饿了吧,吃一棵,管一个月不饿。” 那如山一般的巨大的尸体跟前,四个小精灵已经钻进那猛兽的腹腔去了,青歌捂着鼻子,站在那如山洞一般血淋淋的洞前,在等着她出来。 突然,大地猛然震动,他急忙回头,远处,又一座巨大的山峦出现了,他急忙分身:“冰影,谣谣,先吓走。” “轰”,那超级猛兽嗅着血腥味,本来气势汹汹而来,却没想到遭到迎头痛击,它被大火瞬间吞没了,一声惨嚎,它赶紧转向,落荒而逃了。 三人望着那远去的灰尘,心中都有遗憾,都嫌自己实力不够强大,才至于颇费周折,不过等三人转身,却又都惊喜了起来,小精灵已经出来了,一身血淋淋的她,手捧着一颗碗一般巨大的猛兽晶核,站在了三人面前。 蓝谣睁大了眼:“这么大的晶核,如果拿去提炼,能炼制出多高等级的魔晶?” 青歌向着天边望了望:“快吃了吧,吃了咱们再追。” 猛兽晶核与那妖兽晶核相通,只要是妖族成员,都可以吃下增长能力,但不等于吃了这猛兽的晶核就有了那猛兽的实力,吃的过程中会损耗许多的能量,所以当初小精灵在人世间也是吃了许多妖兽晶核之后,才成长起来的。 四人围着那石头而坐,三人休息,一人狂吃晶核,等小精灵终于把那猛兽晶核全部吃完,一道绿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空,她从妖王三重突破到了妖王四重。 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却是弑天,他循着动静和那遍地的血迹而来,虽然嫉妒,虽然愤恨,但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知道四人在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所以,自己如果也想要逃出生天,就只能靠他们了,从此后,自己绝不能在他们眼前露面,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尾随,等他们找到出去的办法,自己再见机行事。 等小精灵突破到妖王四重之后,四人再度出发,去猎杀下一只猛兽,空间内的猛兽虽然不如笨鸟多,但行走百里,总会碰到的,又是一番辛苦追逐。 但就算如此,小精灵想要一蹴而就却又是不能的,那一颗巨大的晶核吃下去,只突破了一重而已,而从妖王四重到妖王五重,需要的能量翻番,起码得吃两颗了,从五重到六重,能量再度翻番,那就得吃四颗了,如此推算下去,要到大成,至少需要猎杀猛兽一百二十八头。 大家从为小精灵猎杀第一只猛兽开始,就没有再回转石屋,一路前行,不断的寻找着猛兽,不断的猎杀,随着小精灵的实力提高,大家也不断的试验,看能否拖得住那些超级猛兽。 空间依然不知时日,没有白天黑夜,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了,等他们绕了一大圈,到达星星洞的时候,小精灵手捧两颗晶核,呆到角落里吸收消化去了。 到此为止,四人已经猎杀了六十五头猛兽,小精灵也一路突破到了妖王八重,正在向着妖王九重努力。 山洞中,冰影带着蓝谣一路深入,又去采集火龙草去了,如今又增加了两人,虽然小精灵可以长时间不吃东西,但火龙草采得越多越好,所谓有备无患。 青歌带着一身的疲惫泡进了那地下河之中,这一段时间来,几乎脏得跟乞丐一般了,衣服原本的颜色都看不见了,头发已经打结。 而此时在人世间,蓝谣带着小精灵却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但世界又开始不平静了起来,果然如青无痕所担忧的那样,妖族女王不在,再没管束,那大海龟首领竟然自组海妖族,自己当了海妖王,趁着人类高手都消失无踪,率领海妖时不时的侵扰人类大陆。 青无痕只能组织青族族人在那漫长的海岸线上展开了抗妖斗争,但这样的斗争却变得无休无止,只要海妖王一天不灭,世界就永无宁日了。 山洞中,青歌洗了一阵澡之后,连日疲惫,竟然在那水中睡着了,以至于小精灵突破到妖王九重,他也没有看见。 等两位女人采集火龙草归来,在那水里将他捞了起来,他才算醒了,三人回转洞前那能量塔所在,才知道小精灵已经突破到了妖王九重。 他看着大家:“现在,大家养精蓄锐,想洗澡的去洗澡,想睡觉的去睡觉,休息好了之后,咱们再去试一试,我估计着差不多了。” 等大家一番休息,恢复了精力,四人出了星星洞,各自分身,一路浩浩荡荡再去寻那超级巨兽,又在百里之外遇见。 “发”,一声命令,十六人带着强大的力量再一次与超级猛兽展开了角逐,四个小精灵,个个妖王九重,大大提高了整体实力,十六人的脚下轻微晃动之后,不再向后滑动了。 青歌几乎要心花怒放了,长久的煎熬与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看着那漫天尘灰中的庞然大物,再次下令:“撤。” 十六人同时撤力,飞身而退,引着那愤怒的猛兽向着星星洞追去,百里的距离转眼而至,大家在洞口齐齐转身,不等青歌发令,所有的力量已经发出,就将那超级猛兽给拦在洞前三十丈了。 “昂”,一声怒吼,那超级猛兽拼尽全力,要灭了这些人类,但洞中突然光华闪耀,那能量塔已经飞入了空中,无尽旋转着,塔上的小孔仿佛发出了不可抗拒的吸力,道道蓝色光芒从洞外穿入洞内,正正的集中在能量塔的塔尖。 在能量塔疯狂的吸收下,那猛兽的力量迅速流失,大家的压力也渐渐的减轻,到后来,大家还不得不减力。 可那猛兽却不知道逃跑,也许它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它只感受到对方力量在逐渐减小,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已经严重外泄。 各种光芒闪耀之间,十六人坚持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那猛兽才轰然倒地,蓝光消失,它的能量被吸收干净,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它却并没有死,到此,它才算明白了过来,不过也只剩下哀鸣了。 四人长出一口气,没有管它,赶紧回转能量塔,但那能量塔已经平静了,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大家看了一阵之后,小精灵转身出洞去了,三人在那能量塔跟前坐了下来,青歌看了看冰影那已经鼓起的腹部,实在担忧,如此大耗体力,他怕她吃不消。 没过多久,小精灵无精打采的回来了,往大家面前一坐:“唉,再也没有晶核了。” 她这么一说,三人便明白了,由于能量塔吸收了猛兽的能量,相当于把猛兽的晶核消耗了,从此后,小精灵便再也吃不到晶核了。 青歌安慰她道:“你别灰心,等咱们把八个能量塔都点亮了,咱们再陪你去猎杀。” “好吧”,小精灵往那地上一趟:“休息好再去。” 从这星星洞开始,大家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去寻找猛兽,引来阻挡在洞前,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子,等那洞前如山一般的尸体堆积到第十具的时候,那能量塔终于彻底的被点亮了,带着水晶特有的光华,竟然从山洞中飞出去了,高悬于山洞的上空数百丈,几乎要挨着云层了,从此后,它就像那天空的一颗明亮的星星,孤悬于此,只等着其它各地的能量塔被点亮。 “呼”,青歌仰望着天空那一点明亮,长出一口气,虽然劳累,但也欣慰:“走,树桩。” 第四百二十章 改天换地 漫长而枯燥的日子似乎无穷无尽,大家重复着同一件事,无限猎杀超级猛兽,点亮了一个又一个的能量塔,那天空已经变得星星点点了,但都各自孤悬着,依然未能形成沟通,也未能将能量汇聚于中心点那石柱之上。 而此时在人世间,距离蓝谣与小精灵离开已经两年了,两片大陆沿海各地新修了诸多要塞堡垒,人类与海妖族之间的战争日趋白热化。 青无痕站在燕尾角新修的巨大城墙上,遥望海天之际,心中颇为无奈,虽然依靠青族的力量,可以与海妖族无尽周旋,阻挡海妖向着大陆深处侵犯,但却无法彻底解决海妖族,这样的战争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 她多么的希望青歌带着大家立即归来,结束这无休无止的日子,让人类从此过上安宁的生活,可是盼望只能归于盼望,谁也不知道恶魔境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归来的可能。 恶魔境,大家已经点亮了七座能量塔,如今就只剩石屋这最后一座了,青歌望着已经成海的七色花发了一阵呆,又回头看了看屋前那几具山一般的尸体,对怀中的孩子说道:“儿子,咱们很快就可以学到口诀了,那个世界很漂亮,比这七色花海漂亮多了,你向往吗?” 孩子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一刻却挥舞着小小的双手,咧嘴欢笑着,含糊不清的喊道:“姑姑,姑姑……” 小精灵走上前来,从青歌手上接过孩子,哄着他:“云儿乖,快睡觉……” 青歌望着屋前那如山一般的几具猛兽尸体:“先前我和冰影已经杀了两百只笨鸟,再加上这七个猛兽,估计再引来一只就差不多了。” 小精灵一边哄着孩子睡觉,一边说道:“我有个想法,等咱们回到人世间之后,把这里送给我,从此后,这儿就是妖族的领地了。” 青歌转过头:“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了?” 小精灵露出灿烂一笑:“不是啊,我只不过希望人类世界能安宁一些,把妖族从那个世界迁徙过来,与人类彻底隔绝,从此后,人类安居乐业,妖族自由自在,两全其美嘛。” 青歌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了往事:“哎,小精灵,我记得那一年你去攻破万妖大陆结界的时候,说你要一百年才会回来的……” 小精灵一噘嘴:“什么意思嘛,早回来不好吗,你不想看到我是吧?” 青歌语塞:“不是,不是……你快哄他睡着吧,我去找她俩,准备最后一次战斗。” 如今的石屋周围,除了正对门前之外,其余各方都已经成了花海,最远的已经延伸几十里之外,姹紫嫣红开遍,而且随着七色花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大家意外的发现土地里还生出了其它的绿色植物来,也许先前就有种子深埋地下,在得到水的滋润之后,便都生根发芽了,使得这方圆百里显得生机盎然,相比于其它地方的荒凉,这儿简直有如人间仙境。 几十里之外,冰影与蓝谣又种下了方圆数里的七色花种子,坐在花海边缘休憩,蓝谣摘下一朵花儿来,拿在手里把玩着:“姐,种完这一片就不要再种了吧,反正咱们也快要回去了。” 冰影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儿有我们艰辛的记忆,就算要离去,让它更漂亮点不行吗?” 蓝谣:“你不会舍不得走吧?” 冰影:“如果你们不来,我和青歌无力拖住那些猛兽,原本就打算在这老死的。” 蓝谣:“你想得美。” 冰影从她手上接过那七色花来:“谣谣,也许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先人为什么独独留下七色花,八个能量塔的分布为什么也呈七色花图样,我总隐隐感觉不安的。” 蓝谣:“姐,你想太多了吧,不是说只要点亮中心石柱,就可以获得解开封印的咒语吗,有了咒语,自然就出去了。” 冰影:“但愿吧”,她转着那朵花:“你看它多奇特,一花七瓣,七种颜色,红、橙、青、紫、蓝、绿、黄。” 蓝谣随手又摘下一朵来:“嗯,确实好看,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的,回头我得带点种子回去。” “冰影,谣谣”,远处传来了青歌的喊声。 蓝谣从地上一弹而起,她挥舞着手:“这里”,而后,她撒开腿,飞奔而去,扑入了他的怀中,给了他一个吻。 青歌急忙将她分开:“别闹。” 一袭已经洗得陈旧的白衣飘然而来,却并未在他们身边停留:“走吧,最后一只。” 石屋向外五百里,十六人一字排列,望着远处扑起的漫天灰尘,感受着大地隆隆震动,片刻之后,一座移动的山丘如约而至,仰天怒号:“昂……” “退”,青歌一挥手,大家一起飘身向后,看似在逃跑,实则在诱敌深入。 如今引诱和猎杀猛兽,对于大家来说已经驾轻就熟了,大家遇到猛兽之后,只需要跑,而且是保持与猛兽同等速度,让猛兽追不上,但也不会脱离猛兽的视线。 五百里的距离很快就到,十六人再一次的退到了石屋跟前,已经不需要统一口令了,齐刷刷的转身,各自运转力量,金光、青光、绿光,相互交织闪耀,组成了一堵厚实的力量之墙,将那狂奔而来的猛兽硬生生的定在了当场。 “昂”,猛兽的咆哮声直冲九霄,扑腾起的灰尘遮蔽了天空。 石屋内,能量塔已经离地,几束蓝光在塔尖汇聚,它震动着,水晶表面符文闪耀,流光溢彩,就仿佛要苏醒了一般。 “昂……”,突然间,那猛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吼声,仿佛是恐惧,也仿佛是绝望,而就在这一瞬间,能量塔突然冲出石屋,带着炫目的光华升入了高空。 “哗”,天地间,突然明亮了数倍,八个方向,八个能量塔就如天上的明星,大放光芒,当这最后一个能量塔被点亮之后,终于形成了八方沟通,八道亮光从八个方向而来,到达天空某一点,汇聚在一起,竟然如火球一般,或者更准确点说,就如日头一般。 那猛兽已经轰然倒地了,大家收了力量,都不由自主的用手遮着额头,天地间实在太亮了,亮得刺眼。 “相公”,蓝谣拉着青歌那已经破破烂烂的衣袖:“咱们去中心石柱啊。” “等等”,青歌一把拉住她:“你没看见天上吗,石柱那里此时怕是要热死人的。” “哪什么时候去?”,蓝谣眯着眼,偏着头,去看天上那光芒万丈的火球,只看得一片模糊:“相公,好像云动了?” “是吗?”,不仅仅是青歌努力看向天空,冰影和小精灵也盯着刺眼的光芒向上细看,果然,那从来不动的厚厚的云层竟然开始流动了。 “呼”,天地间突然刮起了大风,呼啸而来,横扫千里,把没有防备的大家猛然掀翻在地。 “起来,起来”,青歌急忙去拉大家:“先进屋。” 就在大家挣扎着,顶着猛烈的狂风回屋的时候,一道道的亮光突然惊现天地间,紧接着,振聋发聩,雷声霹雳而下。 “垮擦擦……轰隆隆……” 石屋门口,大家齐齐抬头望着天空,刚才那刺眼的亮光已经消失了,八个能量塔发出了八道亮光也不见了,那光芒万丈的火球也不见了,天上的闪电一条接着一条,狂暴异常,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好像要把大地震碎。 层层乌云不知道有多厚,竟然挡住了光芒,除了闪电,大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在这个空间里,大家头一回看到了天黑。 “呼”,狂风从门前呼啸而过,卷起无尽的尘土,呛得大家灰头土脸。 冰影紧紧的抱着孩子,用身子护着他:“别怕,有娘呢。” “哗”,又一声超级惊雷之后,大雨倾盆而下,向着外面漆黑的世界无情的浇灌,一时间,雷声、雨声、风声,相互交织,而屋内,反而鸦雀无声了。 在那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大雨无休无止的下着,几人在石屋里躲雨,等待着大雨过去赶往中心石柱,他们却不知道,外面已经一片汪洋,就算那八个能量塔原先所在地,也仅剩下星星洞和这石屋没有被淹了,这得益于它们在这片空间中较高的地势。 此时的恶魔境,已经被无尽的汪洋分隔成了七片大陆,就如那七色花一样,散落于七处,就连星星洞和这石屋,也都被水域阻隔,各自在水一方了。 大雨倾盆,仿佛无休无止,四人都不知道在那石屋里等了多久了,它好像永远不会停了一般,到最后,没有一人能熬得住,躺倒在门边,都睡着了。 但是等大家一觉醒来,那雨竟然还在下,那天依然还在黑,等待便成了一种煎熬,而且每个人都在想,可惜那些七色花,恐怕全都毁了。 这一场雨,狂暴的下个没完没了,下得大家的心情几乎都变阴暗了,空气中全是潮湿的味道,大家睡了醒,醒了等,等累了再睡,睡了再醒,反反复复,谁都不知道到底睡了几觉了。 其实按照人世间的时间,这场雨足足下了一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天地一片漆黑,半个月之后,雨依然狂暴,但大家在睡睡醒醒之间,却逐渐发现有了白天黑夜。 又一场昏沉沉的睡梦之后,青歌睁开了眼,耳边却宁静无比,他急忙向着门外看去,雨已经停了,而门前的地面上,一层金光。 他轻轻的爬了起来,走出了石门,站在了那金光里,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阳光?这是阳光吗? 他抬起头来,蔚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漂浮,一轮耀眼的火球正悬挂在天空之上,照耀在脸上,无比温热,它是温热的,他惊讶无比,转过头去,却又看到另一件让他更加惊讶的事,七色花依然坚挺,正迎着阳光怒放,大片花海,在阳光下更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彩。 “有阳光了!?”,突然,身后一声惊疑的欢呼,小精灵转着圈,像个欢乐的孩子:“有阳光了,有阳光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新的选择 雨过天晴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颜色,原先赤红的土地好像因为吸饱了水变得有些暗了,原先苍茫一片的天空变得蔚蓝了,原先全是土味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清新了。 四人带着孩子,出了石屋,走出数里之后,还有更惊奇的发现,那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竟然生出了许多的嫩芽,放眼望去,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绿纱。 但是等他们赶到中心石柱,也就是原先那个兽类坟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世界还有更多的变化,原先坟场中那如山的白骨已经被大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而坟场外数里,竟然变成了汪洋大海,地貌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如今这石柱就矗立在海边了的山坡之上了。 青歌看着那一片黄乎乎的汪洋,以及数里之外那条奔腾咆哮的大河,心里也足够震撼,到底发生了什么,八个能量塔都被点亮了之后,为何整个世界都变化了。 “你赶紧啊”,小精灵摸着那石柱:“你不来,我来了哦。” 青歌回头看了看大家,走近石柱,运转神力,山坡上顿时金光一片,他抱住了那石柱,注入了神力。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上九霄,那石柱颤抖着,时光扭曲之中,一道光幕如期出现,光幕里,人影变得清晰无比,那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头,白须飘飘。 老头开口说话了,不过最先说的,依然是上一次青歌和冰影听过的那一段,直到他把那一段重复说完,后面所说的,才是最新的内容。 “猎杀恶魔境的超级猛兽,等所有能量塔都点亮之后,将会为这里补充能量,同时,能量汇聚于天空,将会拨开云雾,使得这个世界重现天日。” 大家静静的听着,确实,这都发生了,这个世界已经变化了,有了白天黑夜,有了阳光雨露,不久的将来,可以想象,它将变成一个美丽的世界。 光幕中,那老头继续说道:“按照道理,我现在应该告诉你解开封印的咒语了,让你重返人世间,但是……” 当所有人听到他说但是的时候,全都心中一沉,怎么,还有别的情况不成,难道老头不说咒语吗? 现场鸦雀无声,就连一岁多的孩子都安静的看着那老头,那老头继续说道:“但是,摆在你面前的依然有三个选择,这个空间中,不仅仅封印着那些超级猛兽,最主要的是封印着恶魔丘克,它来自于宇宙深处,到处毁灭有生命的世界,你们世界差点就被他灭了,所以,等你学到咒语之后,第一,不管人世间的死活,执意解开封印离开,第二,彻底的灭了丘克然后再离开,第三,没把握战胜丘克的话,就让这里永远封印,而你选择留在这里,为了保护那个世界,牺牲自己,孤独老死于此,我希望你能三思后行,认真选择。” 四人听到这,都不禁相互看了看,来自宇宙深处的恶魔,到底是什么实力,这老人为什么不彻底的灭了他,而要将他封印于此,这不是给后代找麻烦吗? 光幕中,那老头继续说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我当年不把丘克彻底灭了,孩子,我也有很多无奈,而最无奈的是,当丘克入侵咱们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已经活了几十万年,到了风烛残年之际,我力不从心了,而他实力空前强劲,要杀他绝非易事,可能需要长期战斗,但我却耗不起了,所以只能取巧,将他和那个世界的超级猛兽全都封印于此,我真心希望永远不会有人误入此空间,但如果你来了,你看到了我留下的时光片段,请一定慎重。” 四人的心都沉下去了,老头说那恶魔丘克的实力空前强劲,连他都不可能短时间之内战胜丘克,自己四人有那实力吗,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失望。 那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在告诉你解开封印咒语之前,我先教你创造万物的能力,如果你决定老死于此,也能给这个世界创造无限生机,听着……” 青歌此时按住了小精灵的肩头:“记牢!” 光幕里,那老头认认真真的将那创造万物的咒语说了许多遍,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咒语前面一长段都是一样的,只是到了末尾才有变化,而末尾的千变万化,就决定了创造出各种不同,千千万万的事物。 大家在那石柱前看着光幕,一直呆了一整天,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那老头才终于把创造万物的咒语全部说完,当然,开头一长段说了几遍之后不再说,主要说的是末尾的变化,小精灵在心里默默的记着,等到那老头终于说完了的时候,那变化已经不下万种。 “好了,孩子,说了这么多,你不用担心记不住,只要能量充足,你可以随时来反反复复的听。” “那么,最后,我就要教你解开封印的咒语了,我最后再严肃的嘱咐你一次,如果没有实力战胜恶魔丘克,千万不要解开封印,听好了……” 解开这个空间封印的咒语并不长,短短八句话,并伴随着一些动作,也就是对天发力的方式和手势,大家都默默的记在了心中,而且都仅仅是默记而已,没有任何人念出来,都生怕不小心解开封印,放出了恶魔丘克。 “唉”,等那老头终于说完,光幕消失之后,蓝谣一屁股坐在山坡之上,望着那浑浊的大海,长叹一声:“相公,我的星海宗。” 青歌挨着她坐了下来:“他们安然就是最好了。” 蓝谣抓住了他的手,想到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还是不免忧伤,她那眼眶已经湿润了:“可那毕竟是我们的家乡!” 青歌回头看着冰影:“你呢?” 冰影抱着孩子在他另一侧坐了下来:“这儿也挺好的,对吧,谣谣,咱们绝不能冒险,如果那个世界被毁,我们就是罪人。” 蓝谣:“这我知道……” 青歌又回头看着小精灵,本来要问她的意见,却正好看着她拿着一块石头,念着咒语,那石头一下变成了一只小白兔,从她手上挣脱,蹦蹦跳跳的跑了。 “好好玩”,小精灵拍着手,爬起来,去追那小兔子去了。 在那海边流连一番之后,四人返回了石屋,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有风了,有雨了,有阳光了,石屋没门,自然不适用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那风就在耳边呼呼掠过,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安生了。 当又一个晴朗的清晨到来的时候,青歌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听我说,小精灵,你先别忙着变这变那,你先弄点树,让咱们建一栋更好的房屋吧。” “好”,小精灵出了门,到了外面空地之上,背靠着那如山的猛兽尸骨,念着口诀,时空变幻,绿光闪耀之间,大家眼前一花,她双手一扬,顿时天地黯淡了,石屋前前后后,方圆不知道几十里,竟然被茂密的森林给包围了。 “你……”,青歌有些无奈的看着周边密密麻麻的大树:“本来阳光明媚的好地方,给你弄得这么阴暗了。” 小精灵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呀,你不是要重新建房吗,砍了就是,还有各种家具呢,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木头呢。” 青歌不再责怪她,而是摸出了那块图腾,想起了青族,心中又一次轻叹,自己把青族图腾带到这里来了,如果注定此生老死于此,这图腾便也没法再传承下去了。 “轰”,他心随意动之间,一支十万人的大军出现了:“全军听令,伐木,造房。” “是”,洪亮而整齐的回答震动了整个森林,竟然吓出了几只鸟来,扑簌簌的飞腾到了天空之上。 青歌等士兵们都忙开了,看着一颗颗的大树倒下,石屋周围重新亮开,对小精灵说道:“时刻保持警惕,虽然咱们猎杀了许多猛兽,但并没有杀光的,你变出那么多的动物,它们会循着气味而来的。” 十万大军的效率是惊人的,三天的功夫,青歌已经带着大家住上了舒适的木楼,有门有窗,有光有景,风也吹不着了,雨也淋不到了,人人有一间大屋子,宽大的床,新造的桌子椅子,所需生活物件,想到什么,就让士兵们造什么。 树林边缘,冰影带着一大群的士兵收集着树皮:“大家从今往后的任务就是织布,让你们族长船上新衣服。” “是”,士兵们听得命令,各自忙碌开来。 这样的场景只不过是其中一幕而已,青歌、小精灵、冰影,都各自下达了许多的命令,唯独蓝谣整日坐在房中,无精打采。 “谣谣”,青歌将一只木头杯子推到她跟前:“接受现实吧,别想着回去的事了。” 蓝谣叹了口气:“唉,可怜我星海宗,可怜我魔界,仙家还有青无痕这样的高手,天魔九重,而我魔界,最高也就只有魔尊三重的了。” 青歌:“人类已经团结起来了,仙家魔界今后再无冲突,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开心点,还要在这活一千年呢。” 蓝谣拉住了他的手:“你们都下了决心了?” 青歌:“不然呢?” 蓝谣看着他:“那好吧,相公,你是不是也该为我做点什么了?” 青歌:“我没做吗?” 蓝谣那脸已经红了,同时语气中也带着责备:“你还好意思说,就那一次之后,你躲我就跟躲瘟神一样。” 青歌:“万幸那次没事,咱们要跟那些超级猛兽战斗,万一你有了多不方便啊,我也是为了你好。” 蓝谣:“知道了,我蓝谣聪明绝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既然咱们现在决定永远留在这里了”,她转头看了看床:“你总没借口了吧?” 青歌拉着她站了起来,将她搂在了胸前:“如你所愿。” 一番热吻之后,两人便心急火燎的到了床边,他刚刚才拥着她倒在床上,正要解衣,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窗户被撞碎了,惊得二人一跃而起,却是一只晕头转向的大雕掉进了屋内,满屋子折腾,撞得四处乒乒乓乓,转眼间毁了许多东西,弄得到处都是羽毛。 “小精灵”,蓝谣气呼呼的吼了一声,夺门而出:“你能不能消停点?”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愉快 青歌那大军虽然是召唤出来的,都不是真的有血有肉的人,但却丝毫不影响十万人的力量与天赋,三十个日夜之后,四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已经换上了新衣服,盖上了新被子,穿上了新鞋子,可以说,日常用品,已经非常丰富了。 而最神奇的,大家还制造出新的罗盘,观天文,测地理,制定出新的时辰、月份、四季、年度,让青歌这位仙家大成者也为之惊叹。 恶魔境的时间与人世间并无太大的区别,这也让大家感觉非常的适应,唯一不足的就是活生生的人少了一些,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五人而已。 那片七色花的花海边缘,冰影种下了新的花种,那是小精灵念着咒语变出来的,青歌赶着马车,送来了大量的清水,一瓢一瓢的浇灌的土地之上。 “相公”,冰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青歌泼完了一瓢水,转过头来:“怎么了?” 冰影走上前,从他手上接过水瓢:“我在想云儿,二十年后,他娶谁做媳妇?” 青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冰影一问,他才意识到这是个无解的问题:“那你说怎么办,你想解开咒语吗?” “唉!”,冰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舀了水浇地去了。 一天的劳作,随着日头沉入山后而止,餐桌前,坐着五人,蓝谣还在批评小精灵:“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变些小动物出来也就罢了,你把大象、老虎弄出来干什么?” 小精灵有些委屈的道:“没威胁啊,老虎敢咬你吗,不敢啊,就算云儿,也是天生神力,他一脚就可以把大象踢飞呢。” 蓝谣:“它们是不敢咬我,但跑到我房间去到处拉撒啊,那老虎还把我的床当它的窝了呢,我跟你姐夫还睡不睡了?” “噗嗤”,小精灵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还好意思笑”,蓝谣继续数落她:“哪天把房子弄塌了你就高兴了。” “小姐”,小精灵把一只烤兔腿夹到她面前:“我要不折腾,你能吃到兔肉吗,我变出大象,变出老虎,不都是给云儿玩的嘛,你看他玩得多高兴啊。” 蓝谣扬起筷子,佯装要打她:“你还顶嘴了是不是?” 小精灵又给她夹了一只鸡腿:“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和公子抓紧吧,我让那些士兵已经做了好多玩具,云儿一个人都玩不过来了,快给他添个弟弟妹妹。” “咳咳”,青歌打断了她俩:“别吵,吃饭,小精灵”,他对她说道:“这陆生的动物你也变得差不多了,什么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差不多了,明天起,你去变水生的吧,我想吃鱼呢。” “好呀”,小精灵夹了一只鸡腿,放在云儿的碗里,又挨个给大家夹东西:“云儿快吃快长高,冰影姐姐,你辛苦了,快吃……” 晚饭之后,冰影带着孩子去歇着了,小精灵收拾碗筷去厨房了,而蓝谣却死活拉了青歌,又回到房间,四处检查了一番,暂时没有动物入侵,她放了心,关紧了门窗:“相公,那些玩具等着咱们的孩子呢。” 她把他拉到床边,已经迫不及待的脱衣服了,而他却没有动静,她又不满了起来:“你干嘛呢,跟个木头似的,非要气我是吧?” 青歌把住了她的香肩:“谣谣,你想过没有,二十年后,又怎么办?” 蓝谣不解:“二十年后怎么了,活不下去了吗?” 青歌:“不是,孩子长大了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单身一辈子?” “啊?”,蓝谣呆了呆:“这我可没想过,那你说怎么办,咱们不做夫妻了吗?” 青歌:“我不是那个意思。” 蓝谣哼了一声:“哼,扫兴,想那么多干什么,快点”,她一手扇灭了灯,屋内顿时漆黑,她缠绕着他,倒了下去,片刻之后,黑暗的房间中只剩乱响。 第二日一早,小精灵离开了,而且这一走就好多天没有回来,距离大家居住地最近的一条大河也有百里,她到了那河流之后,变了一些鱼虾蟹贝之类的水生动物,便顺着河流向下,去大海边上了,要变它几千几万种出来,她知道蓝谣喜欢吃海鲜,这海产物自然得丰富。 但居住地没有小精灵的日子却显得有些沉闷了,就连孩子都玩得没趣,只能去粘着母亲,哭哭啼啼的要姑姑。 屋内,三人坐在桌前,冰影已经哄着哭累了孩子睡着,她看了看蓝谣,又看了看青歌:“你们说恶魔丘克到底是什么实力?” 青歌:“怎么,还是想冒险?” 冰影:“我就是问问。” 青歌看了看她怀中的孩子:“我知道你为儿子的未来忧虑,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恶魔丘克的实力至少是在那些猛兽之上的,先人那么高的实力,对付他尚且吃力,咱们四个人恐怕也是够呛的。” 冰影:“可我不甘心。” 青歌听她说这话,既有点惊讶,也能理解,如果没有孩子,她绝对不会想去冒险的,她向来是很稳重的人,但母亲为孩子着想的心是人的天性,就算知道危险,她的内心还是不免蠢蠢欲动。 桌前沉默了一阵,蓝谣打破沉默:“是啊,二十年之后怎么办呢,要不咱们试试吧。” 青歌转头看着她:“谣谣,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人类的事,甚至说是关系到那个世界的万物生灵,怎么能随便试试。” 蓝谣:“我跟姐一样,也不甘心。” 青歌:“你们两个,多想想那个世界的人类,如果咱们顶不住丘克,牺牲了,我们无所谓,但什么云台山,什么星海宗,通通要灰飞烟灭,至于孩子,做父母的培养他们长大成人便是尽到责任了,不能为了他们拿全人类去冒险,如果你们非要那么做,那就是自私,明白了吗?” 两位女人低着头,都没有回话,桌前又沉默了,过了一阵,青歌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便起身走了,去看士兵去了。 “姐”,蓝谣看着青歌的背影:“还是听他的吧。” 冰影:“你俩这些日子天天折腾,没想过未来吗?” 蓝谣那脸红了:“姐,说什么呢?” 冰影:“谣谣,等你生了,你就会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了,孩子都是心头肉,咱们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蓝谣:“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想冒险的,但他说得也有道理啊,那可是全人类的命运,咱们不能那么自私。” 冰影抱着孩子站起来了:“你们左一个自私,右一个自私,我冰影是不是自私的人,你们不明白吗?” 蓝谣:“姐,你别生气啊。” 冰影转过身去:“我生什么气,我生过气吗,我那屋里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我不生气”,说完,她便离开了。 “姐”,蓝谣突然意识到,自从自己来到这恶魔境之后,青歌就再也没有跟冰影亲热过了,而自己却成天缠着他,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独处,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想说声对不起,但冰影却抱着孩子走远了。 自从三人讨论过要不要冒险的问题之后,气氛仿佛变了,青歌刻意避着二人,不想跟她们讨论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是绝不能拿全人类的命运去冒险的。 而冰影原本是个很大度的人,但这两年多以来,或者说,自从蓝谣来了之后,她便每日跟青歌形影不离,再怎么说自己跟青歌也是夫妻,连孩子都生了,一天两天也没啥,可这日子一过就是两年多,再大度心里也会不舒服。 所以,讨论碰壁之后,她便也成天带着孩子去种花种草,也有意避着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时间转眼又过去一月,这一日,小精灵终于回来了,饭桌前,看着沉闷的大家,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是不是?” 青歌:“回来了就好好呆着吧,吃饭。” 小精灵转头对蓝谣道:“小姐,我变了好多海生生物呢,你喜欢吃海鲜,明儿我就让士兵们造船,嘿嘿,等它们繁殖几个月,我就出海给你打渔去。” 蓝谣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啊,小精灵。” 小精灵脸上笑容灿烂:“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有了没有”,她伸手去摸蓝谣的小腹。 “别摸”,蓝谣那脸红了:“瞎摸啥?” 小精灵不依不饶:“到底有没有啊?” 蓝谣用眼光瞟了瞟冰影与青歌,没有回答,但嘴角却露出了笑容,答案不言自明,显而易见了。 “好耶”,小精灵兴奋起来:“太好了。” 青歌看着蓝谣,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呢:“真的?” 蓝谣拿起筷子:“哎,不说那些”,她给冰影夹了一块肉:“姐,吃饭。” 冰影也拿起筷子来,夹了肉喂孩子:“恭喜了。” 蓝谣看着她怀里的云儿:“我这是怕他孤单呢……” 冰影出乎意料的笑了:“我替他谢谢小姨了,既然这样”,她转眼看着青歌:“晚上你能否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青歌:“你又要说冒险的事?” 冰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来不来随你。” 晚饭之后,青歌虽然不想跟冰影谈冒险的事,不过他还是去了,只是等他去了之后,冰影却并未跟他说什么冒险的事,只在灯下看着他。 “我说”,沉默良久之后,他终究先开了口:“你不会再跟我说丘克的事吧?” 冰影:“除了丘克,咱们就没事可谈了吗?” 青歌:“只要你别跟我谈恶魔丘克,其它的事,我全都依你。” 冰影:“那你还傻坐着干什么,我腰酸背痛”,她去床上趴着了:“你知道怎么做。” 蓝谣的房间里,小精灵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腹部:“儿子还是女儿呢?” 蓝谣:“不管是什么,生下来也烦恼,二十年后,你说孩子们怎么办,单身一辈子吗?” 小精灵仿佛明白了什么:“哦,怪不得我回来感觉气氛不对呢,是不是冰影姐姐想要放丘克出来冒险,公子坚决反对,所以你们吵架了?” 蓝谣:“吵架到没有,姐姐作为孩子的娘,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她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可这个险,咱们真的冒不起,还是不要想了。” 小精灵:“可是你的孩子以后也会跟云儿一样,面临同样的问题。” 蓝谣叹了口气:“唉,无可奈何,这就是他们的命。” 小精灵沉思了一阵:“恶魔丘克也许没有想象中厉害,我认为可以冒险试一试。” 蓝谣捂住了她的嘴:“姑奶奶,求你别在他面前提这事,他会跟你翻脸的,别闹得不愉快了,睡觉吧,你今晚就睡我这。” 第四百二十三章 神神秘秘 第二日,阳光照耀着木屋,鸟儿在林中歌唱,小精灵一路尾随冰影,去了那片花海,她拿起瓢来,浇灌着土地:“咱们商量个事呗。” 冰影直起了腰:“咱们这就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你不用跟我商量,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跟着他许多年了,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小精灵:“喂,你想歪了吧,我虽然也是女人,但对公子从无男女之间的想法,我就是他的宠物而已。” 冰影:“为什么,你这女人不需要男人吗?” 小精灵不满了起来:“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呀,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冰影:“说吧。” 小精灵:“二十年之后,云儿确实面临很尴尬的问题,我这个做姑姑的也得为他着想啊,你不是想冒险吗,咱们一起去吧。” 冰影吃惊的看着她:“你疯了吗,我虽然那么一说,但不敢真的冒险,那可是关系到整个人类的,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事。” 小精灵:“你……我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心里想一套,嘴里说一套,你既然知道关系到整个人类,你还跟公子提个啥,莫名其妙。” 冰影:“我之前是有那个想法,但现在没有了。” 小精灵没好气的道:“怎么,昨天晚上他放水给你浇灭了?” 冰影脸红了,呵斥她道:“小精灵,你有没有正经?” 小精灵说完那话,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逗!” 冰影转身,继续挖坑丢种子:“你回去吧,我这不需要你帮忙。” 小精灵舀了一瓢水,向着冰影泼去:“我也给你浇浇水,免得你脑子烧坏了。” 冰影又转过身来,横眉竖目:“小精灵!” 小精灵将瓢扔进了木桶中:“我有个绝招,从未用过,因为威力实在太过巨大,你还记得我去攻破万妖大陆结界的那一次吗,本来我想将弑天一起给灭了的,但被皇妖阻止了,他说我那绝招发出来,会毁灭整个万妖大陆,你自己想想吧,还有,白天我跟你说的话,晚上不许讲给公子听,记住了”,说完话,她扬长而去。 冰影看着小精灵走远,那原本死了的想法不免又活泛了起来,她说的是真的吗,她还有绝招没用吗,她回忆着当初。 万妖大陆的结界确实是小精灵破的,而且她还说破了结界之后,要一百年才会回来,这本是青歌跟自己讲的,但事实是小精灵现在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所谓百年是不存在的,那么她说的是真的了,因为当时没有动用绝招,所以她不用等一百年。 那块地她并未种完便匆匆的返回了,在一片树林中找到逗着云儿玩耍的小精灵,她将儿子抱了起来,站在小精灵身边,向着四处看了看,低声道:“你有把握吗?” 小精灵:“应该有把握吧。” 冰影:“那么动用大招的后果呢?” 小精灵:“大招会严重中损耗我的妖力,需要一百年才能恢复,所以大招之后,我会回到皇妖身边,百年后才能出来找你们了。” 冰影沉吟着:“可是一百年时间好漫长啊。” 小精灵:“一百年漫长什么,我是妖王,要活几万年呢,唉”,她突然伤感的叹了口气:“几万年,你们都去哪了呢,冰影姐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冰影:“如果你那绝招的力量能毁灭整个万妖大陆,那确实是很厉害的,到可以试试,要不咱们找青歌商量下吧?” 小精灵:“你认为他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吗,虽然我自己对我的绝招信心满满,但他终究没有见识过,是绝不允许我去冒险的,所以找他商量不会有结果的。” 冰影:“那么,你跟蓝谣说过吗?” 小精灵:“说过,我昨晚就跟她说了,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商量了,只要你俩同意,咱们就行动。” 冰影又沉吟了一阵,她始终拿不定主意,因为关于绝招,确实是小精灵的一面之词,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灭不了丘克,整个世界就完蛋了。 “我考虑几天吧”,她最终也没有立即答应。 “好”,小精灵把云儿接了过去:“你去忙吧,我等你慢慢考虑,反正二十年时间还早着呢,只是,我再啰嗦一句,千万别告诉公子。” 从树林里出去之后,冰影心事重重,花也没心情种了,一路向着住处走去,到了门前,正好遇到蓝谣,她连忙拉了她,进入屋内,向着四周看了看:“青歌呢?” 蓝谣:“你问我,他昨晚不是在你那吗,你可别告诉我他没去啊,你那床响得稀里哗啦的,是你一个搞出来的动静吗?” 冰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正经说话行不行,我是问你看到他没有。” 蓝谣:“可能又出去忙了吧,反正我一早起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影。” 冰影这才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小精灵跟你说过了吧,她那绝招?” 蓝谣:“昨晚她跟我说了,可是……” 冰影:“可是什么?” 蓝谣:“我心里没底,怕她吹牛呢。” 冰影沉吟了片刻:“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不敢随便胡吹的,怎么说她也是妖王,那个世界还生活着无数的妖族呢,妖比人还多,如果真的毁了,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蓝谣:“可咱们没见过她那绝招。” 冰影:“她没地方施展,咱们去哪里见,我不怀疑她那绝招的厉害,唯一心存疑虑的地方反而是那绝招之后对她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 蓝谣:“她说要恢复一百年。” 冰影:“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这都不是问题,我唯一担心的是她自毁,你明白吗,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她会受到反噬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彻底的被毁灭了,世上再无小精灵。” 蓝谣:“那……那还是别让她试了吧……” 冰影:“咱们再想想吧,只是这事,千万别让青歌知道。” 蓝谣点了点头:“嗯,我有分寸的。” 白天的商量暂时没有结果,三位女人又各自有些心事重重了,而且显得神神秘秘,晚饭后,冰影把孩子交给了小精灵,又拉着青歌回了房。 青歌在那灯下看着她:“一个孩子你都烦恼呢,难道还要更多的烦恼?” 冰影:“不管多少,烦恼的都是同一件事,多点少点又有什么关系。” 青歌:“你身上还酸痛吗?” 冰影:“酸着呢”,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去到床边,将被褥扯了下来,铺在了地上,又拿了枕头和被子,往被褥上一趟:“来。” 青歌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看了看:“怎么睡地上了?” 冰影一挥手,把灯给灭了:“哪那么多问题,我喜欢”,她一伸手抱住了他。 第二日,一切依旧,小精灵带着云儿玩耍了一阵,便抱着他,循着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走了三里,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场所。 这儿有许多威猛高大的士兵,烈火熊熊,青烟袅袅,挥汗如雨,原来是青歌带着大家在冶炼铜铁。 “公子”,她抱着孩子走到青歌面前。 青歌转头,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这儿铁水飞溅,很危险,你带他回去吧。” 小精灵笑了笑,将他拉到一旁:“公子,你有没有爱过我?” 青歌愣了片刻,他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小脑瓜子里想什么呢?” 小精灵将孩子放了下来,牵在手上:“你只说心里话就是了。” 青歌:“你跟着我多年,我对你当然是有感情的,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要我娶你吗?” 小精灵又笑了笑:“可以吗?” 青歌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是妖族,我是人类,受不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了?” 小精灵偏偏不依不饶:“如果我是人类呢,你就说吧,娶不娶我?” 青歌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是人类,我会考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小精灵:“满意,我也说真心话,如果我是人类,非嫁给你不可,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那就是你。” 青歌:“好了,好了,肉麻死了,等你变成人类再说吧,带云儿走远点,这炼铁呢。” 小精灵向着冶炼铜铁的地方看了看,突然说道:“你看。” 青歌转过头,可是看什么呢,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松开了孩子,双手抱住了他的头,等他转过来,她的唇已经吻上了他的唇了。 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跟触电了一般,大脑短暂空白,而后,小精灵一把抱起孩子,撒开两腿就跑了,只留下了一路开心的笑声。 青歌看着她的背影在树林中迅速消失,摸了摸嘴唇,又抿了抿,这小妮子,太放肆了,以后可得跟她约法三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小精灵抱着孩子跑回住处之后,仿佛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快乐,她总是走神,以至于都忘了哄孩子了。 “小精灵”,蓝谣抱着一匹新织出来的布回来,看着一脸痴笑发呆的她:“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小精灵从那美妙的想入非非中醒来:“哦,没什么呢”,她撒谎掩饰道:“我在想咱们灭了恶魔丘克,返回星海宗呢,想想就高兴。” “嘘”,蓝谣向四处看了看:“小声点,你这小妮子!” 小精灵吐了吐舌头,不回话了,片刻之后,她又想起了林中那一吻,便又出神了,痴痴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蓝谣见她怪怪的,便也不再问她了,独自回了房,拿了针线,一边给未来的孩子做着小衣服,一边也想入非非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绝杀 日子一转眼又过去了一月,蓝谣已经有严重的孕吐反应了,整日没有胃口,弄得人也没有了精神。 今日天空不再晴朗,而是下起了小雨,而雨中,小精灵湿淋淋的回来了,拎回来一篮子海中物产,什么鱼虾蟹贝,足足有好几十斤。 “小姐”,她拎着篮子来到蓝谣跟前:“你看,我特意给你捞回来的。” “呃……”,蓝谣是比较喜欢吃海鲜,但此刻却闻不得这味道,她那胃里翻江倒海,又呕吐了起来。 “小姐”,小精灵放下篮子,赶紧上前扶着她:“你怎么了?” 此时冰影过来了,赶紧把那篮子给拎走了:“她现在哪里能闻这个,你也是的,这都不懂么?” 小精灵明白了,她嘻嘻的笑了两声:“反正我的心意是到了,对了,公子呢?” 蓝谣喘了几口气,感觉浑身无力:“在树林里呢,折腾完铜铁,又去折腾陶瓷了。” 小精灵转头向着树林方向看了看,回过头来,正好冰影将海鲜放回了厨房,又走了回来,她拉住了二人的手:“冰影姐姐,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 冰影与蓝谣对视了一眼,说道:“小精灵,咱们信不过你,那件事不要再提了,而且我和蓝谣也商量过了,不能让你在这白陪着我们,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青歌,嫁给他吧,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小精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们不相信我那绝招的威力?” 冰影:“不是不相信你那绝招,而是不相信你那一百年,小精灵,如果咱们猜测得不错,用了那绝招之后,你将不复存在,这样的结果,我们接受不了,所以,请你打消原先的想法。” 小精灵:“哎呀,你们……” 蓝谣打断了她的话:“你别说了,我们不会让你去冒险的,小精灵,听话,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喜欢你的公子,嫁给他就是,我和姐姐都会很高兴的。” 小精灵扭过了头去:“你们俩个糊涂蛋,我是妖,他是人,我怎么嫁给他,这不是说胡话嘛,我生气了,不理你们了”,说罢,她便站了起来,冒着小雨向着树林去了。 树林里,木柴堆积如山,一个土窑凭空而起,此时烈火熊熊,正在烧制陶瓷器具,青歌手拿一根粗大的木柴扔了进去,一回头,却看见了小精灵。 “公子”,她笑容灿烂的来了。 青歌又拿起了一根木柴:“你回来了?” “嗯”,小精灵走上前,亲亲热热的拉着他:“来,我有话跟你说。” 青歌:“有话就在这说吧,他们都是我的士兵,而且是召唤出来的,不是真人,没必要避着他们。” 小精灵向着大家看了看:“那我可真说了哦,你也知道,我可是没什么话不敢说的。” “等等”,他最终不得不妥协了,还真不敢让她在这胡说,他拉着她,在那树林里走了一段,避开了士兵们的视线:“说吧。” 小精灵嘿嘿一笑:“这些天我想来想去,其实就算我是妖,你是人,但我是女妖,你是男人,咱们也是可以成婚的,你说对吧?” 青歌:“你怎么又来了?” 小精灵:“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依靠,心灵都有所寄托,我呢,我孤独不,你考虑过我吗,你说,你考虑过我吗?” 青歌一时语塞:“这个嘛……” 小精灵:“现在,你必须立即回答我,娶不娶我,这是你一句话的事,那两个姐姐都已经同意了,只等你表态。” 青歌:“这……这好吗?” 小精灵:“好呀,我觉得很好啊,快表态!” 青歌抬头看着上方茂密的树荫:“我对着老天说吧,如果小精灵她非要嫁给我才快乐,我娶她就是。” 他说完这句话,等着小精灵回应,但是等了一阵,却没有等来她任何的声音,他低下头来,却看到她流泪了,她很少哭的,上一回看到她流泪,好像还是她去摧毁那万妖大陆结界的时候,他赶紧扶住了她的双肩:“小精灵,你怎么了?” “嘿嘿”,小精灵又笑了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却又流泪了,梨花带雨,似笑似哭,不知道她到底在哭还是在笑。 “我说”,青歌帮她擦着眼泪:“你别一会哭一会笑的,我这心脏受不了。” 小精灵张开双臂用力的抱着他:“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亲我一下吧,这里啊,不许敷衍”,她特意指了指嘴唇。 青歌搂着她,埋下头去,本想轻轻触碰一下就分开的,哪知道小精灵不依不饶,抱着他的头不放,这吻便变成了长吻。 良久之后,两人分开来,小精灵又露出了笑容,不过却是笑得有些娇羞了:“我听到你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都快跳出来了。” 青歌摸了摸她的头:“别闹了,回去吧。” “嗯”,小精灵松开了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她转过身,风一般的跑了,等跑远之后,才感觉那颗心撕裂般的疼痛,她又流泪了。 青歌等她消失无踪,禁不住长叹了一声,罢了罢了,这就是命吧,确实,大家要在此生活相近千年,也不能让她始终孤单,自己是个男人,得有男人的责任,不应该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委屈。 但是,小精灵这一跑,却不是跑回去居住地去了,而是飞速的去到海边,站在那中心石柱的跟前,望着大海,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先人,我必须帮助他们回到人世间,不能再让他们在这受苦受难了,原谅我,我要冒险了。” 她闭了眼,开始念起了咒语,也就是那老头最后教的那一段,那是解开这个空间封印的咒语。 居住地,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乌云翻卷,波诡云谲,转眼之后,电闪雷鸣,大地震颤,更有甚者,千里之外,一座火山突然爆发,引起了剧烈的地震,大家的居住地瞬间被夷为平地。 冰影抱着孩子冲了出来:“谣谣,青歌,你们没事吧?” 蓝谣和青歌迅速的赶来了,三人一起看着天空翻卷的乌云,狂风呜咽,树林整片的倒伏,远处,青烟滚滚,大地,一片轰鸣。 “这是怎么了”,青歌疑惑的问了一句,突然想起了小精灵,他看向那房屋倒塌的那一片废墟:“小精灵呢?” 冰影和蓝谣此时的脸上都是一片苍白,蓝谣望着天空:“完了,她真去冒险了?” 青歌大吃一惊:“什么?” 冰影伸手拉住了他:“你冷静点,她可能已经念了解封的咒语了,不可能再收回,如果封印解开,咱们就赶紧走。” 青歌感觉天都塌了:“你们疯了吗?” 蓝谣也死死的拉住他:“相公,她说她有大招的,所以……” “轰……”,蓝谣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席卷,把成片的七色花卷入了空中,不知道有几千亿朵,就如那雪花一样,漫天都是,渐渐的,花儿聚集,在那天空形成了图案,一朵巨大的七色花在天空美丽绽放,片刻后,光芒万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它无尽的旋转。 大家几乎都要看呆了,片刻之后,那花蕊部分,层层七彩光芒闪耀,就如荡漾的波纹一般往外翻涌,一个七色的光洞就在那花蕊部位形成了,正是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 “相公,走”,冰影大喊一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要拉他走。 “不”,青歌牢牢的把自己定在原地:“小精灵。” 地上三人正胶着在一团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一道绿光闪耀,一个人影钻入光洞,迅速的消失无踪。 “弑天?”,冰影使劲的拉着青歌,要带他走:“相公,弑天已经逃出去了,咱们得赶紧,要不然人类要遭殃了。” 青歌挣脱她的手:“冰影,带着孩子先走,无论我还能否回来,记住,我爱你,谣谣,我也爱你,走”,他摆脱了两人的纠缠,向着海边风驰电掣而去。 “相公……”,蓝谣想要扑出去追他,却被冰影抓得死死的,她那实力不过才圣魔三重而已,根本挣脱不了大成境界的冰影。 “走”,冰影大吼一声,已经是泪流满面,拉着她,抱着孩子,金光闪耀之间,冲天而起:“相公……”,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之后,消失在了光洞之外。 那奔跑的路上,青歌停住了脚步,仰头看天,刚好看到两位女人带着孩子消失在光洞的那一幕,他那眼眶湿润了。 而就在此时,大地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天翻地覆,将他颠簸上了高空,耳边风声呼呼的刮过,转眼间,他已经被颠簸到了百里之外。 “人类……”,一个邪恶的声音在恶魔境震荡着,显得那么刺耳:“卑微的物种,没有理由在宇宙中存在,去死吧……” “咚……”,大地再次剧烈震颤,青歌再一次被那颠簸之力震飞,头晕目眩之中,不知道飞出了多远,而这片大地,却猛烈的爆发了,到处都在喷射着滚烫的熔浆,人间一下子变成了炼狱。 “丘克”,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怒目望天,神力运转,金光闪耀一片:“该死的恶魔,来吧,来战吧”,大成一重境界狂暴的力量携带着元素之火的力量,向着恶魔丘克轰然而去。 “哈哈哈哈”,天空中一阵狂笑,他所发出的所有力量和那烧天的火焰都却消失无踪,对方是何等强大,跺一下脚就能把他这大成境界的强者震飞。 天空中显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说不出那恶魔到底有多巨大,仿佛整个天空都是丘克的脸,那恶魔张开了嘴,轻轻一吹,恶魔境顿时如超级狂风扫过,青歌就如那断线的风筝一般,飘荡于天空,不知道被吹出了多远,在他失去知觉的瞬间,他一声哀叹,完了,救不了小精灵了。 狂风稍微衰减之际,一条身影急速而来,在他坠地之前接住了他,抱着他落地:“公子,永别了”,她豁然起身,望着天空那巨大的,丑恶的,狰狞的脸:“恶魔,你休得猖狂,你小精灵祖宗这就灭你。” 她仰着头,看着天空,开始念动了咒语,就是将自身回归那混沌之珠的咒语,念得很急促,因为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她不赶紧,公子就有性命之忧。 “哈哈哈哈”,恶魔丘克再次放声大笑:“一个小小妖精,口出狂言,去死吧……”,他那“吧”字刚出口,却突然闭嘴了,因为有一颗光耀无比的珠子仿佛穿透宇宙,轰然而来,撞入了他的嘴中,进入了他的体内。 “什么东西?”,他怒吼一声,看着地面上晕死的青歌,扬起了一只千里大的手掌,就要彻底的灭了这个世界,毁了这困了他百万年的恶魔境。 但他的体内,那混沌之珠已经爆开了,就如宇宙深处恒星爆炸一般,将恶魔丘克炸成了碎片,向着四处散落,大部分的碎块落在了恶魔境,也有少部分的冲出七色光圈。 人世间,此时正是夜里,但夜空突然亮如白昼,人们抬起头来,就见那夜空如天女散花一般,道道光影,成千上万,闪耀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急速划过,人人惊叹震撼,好壮观的流星雨。 但下一刻,无数流星坠地,顿时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仿佛颠覆了一般,到处火光冲天,人们惊恐了,呼喊着,哭叫着,四处奔逃。 第四百二十五章 化星 千牛岭要塞,冰影紧紧的抱着孩子,目睹着那壮观的流星雨,心中有说不出的悲凉,而在一旁,蓝谣已经哭成了泪人,扶着城墙,对着天空,大喊着青歌和小精灵。 “别哭了”,冰影拉住了她,将孩子的手送到了她的手上:“我得立即赶往万妖大陆消灭弑天,孩子交给你了”,说罢,仙剑飞天而起,她御风而去,消失无踪。 “姐……”,蓝谣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此时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力:“姐……”,她呜呜大哭起来。 “盟主”,城墙之上,青无痕带着大量的青族族人闻声而来:“盟主,你们回来就好,族长呢?” 蓝谣止住哭声,擦了眼泪:“先安抚民众吧。” 而当那混沌之珠爆开之后,恶魔境内的情况要比这人世间严重多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恶魔丘克的碎片绝大部分掉落恶魔境内,到处一片山崩地裂,仿佛就要毁灭。 而青歌依然未能醒来,大大小小的碎片轰然砸落,他任意挨上一下,都会被砸成肉酱,“轰”,就在他身边百里之外,一根丘克的手指轰然坠地,大如山峦,顿时砸得无数的泥土碎石四处飞溅,不可避免的向着他这里如雨一般的来了,眼看他命在旦夕。 “轰”,青光闪耀,青族力量猛然闪现,十万大军迅速结阵,高喊着“保卫族长”,盾牌林立,将他护在了核心。 但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何其巨大,顷刻之间,一片人仰马翻,大大小小的碎石倾泻而下,十万大军几乎被灭尽,而他也被掩埋在了无数的盾牌之下了。 他的身体周围金光闪耀,那是小金在做最后的防御:“主人,你快醒醒……” 在那深深的海底,一只青鸾原本沉睡于此,但此刻整个恶魔境地动山摇,荡起海啸千丈之高,将它从那海底抛上了高空,它醒了过来,同时,它感受到了族长身上青族的力量,一声长鸣,风驰电掣而去。 原来,当时在那极南之地,冰影施展“时光之轮”,将它也一起送到了恶魔境,只不过进来之后,它就掉入一片水域中,从此沉睡不醒,后来能量塔全部点亮,恶魔境改天换地,下了一个月的暴雨,海水暴涨,它所处的那一片水域就变成了汪洋大海。 此刻它已经醒来,循着族长的气息而去,恶魔境内,四处火山喷发,而丘克的身体碎片还在不断向着大地砸落,它一边疾飞,一边闪躲,情形惊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砸得粉身碎骨。 近了,它的目光已经看到了那一地的盾牌,也看到了盾牌下面隐隐的金光,它又是一声长鸣,飞闪而至,猛扇翅膀,原地卷起一阵狂风,将所有的盾牌刮飞,青歌,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金光之中。 “唰”,它伸出双爪抓起了他,振翅而去,在天空盘旋闪躲了数圈之后,它对准了那无尽旋转的七彩光圈,加速,再加速,用尽全部的力量撞了进去。 千牛岭城墙上,蓝谣抱着孩子,仰望深空,流星雨已经过去,大地恢复了平静,要塞内外,人们忙着灭火,救死扶伤,嘈杂成一片。 “相公”,她再一次哭了起来:“小精灵……” 突然,一声长鸣从高空中传来,她看到了一团光,就如一颗流星般的到来,那团光影越来越大,径直向着千牛岭而来。 “青鸾?”,青无痕飞奔而来:“盟主,是青鸾。” 那团光影终于飞到了城墙之上,放下了一个人,又闪耀而去了,蓝谣急忙奔了过去,这就是青歌啊,他回来了,经历了生离死别,从大悲到大喜,她扑到他的身上,嚎啕大哭:“相公……” 青无痕抓住青歌的手,摸了摸脉搏:“谢天谢地,都安全回来了,盟主,你先别哭了”,她转头传令:“来人,把族长抬下去休息。” 却说冰影御风而去,直奔万妖大陆,她如今大成一重的实力,那飞行速度又快了许多,到天明就已经抵达万妖大陆的海岸线了。 万妖大陆上,七十二王列好阵法,严阵以待:“仙家人士,何故骚扰万妖大陆,请速速离去。” 冰影悬停于空中,冷冷的道:“我若是不走呢?” 七十二王:“那就唯有死战。” 冰影:“把弑天交出来吧,只要他伏法,我对万妖大陆秋毫无犯。” 七十二王:“做不到。” 通红的仙剑高高悬起,光芒闪耀,蕴含着巨大的神力,冰影咬着牙,大喝一声:“涨。” “唰”,那仙剑竟然狂涨百里之长,她冷哼一声:“那你们就陪葬吧。” “慢着”,突然,一道白影闪现,一位英俊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天空:“对面可是冰影?” 冰影:“正是,阁下何人?” 那白衣男子:“在下乃皇妖化身,恭喜你突破大成境界。” 冰影:“有何可喜的,少废话,把弑天交出来,人类与妖族从此和平。” 那白衣男子:“昔日我与神帝也算是很有交情,你若是要为难我,是否需要先跟神帝商量下,况且,我就跟你明说,我若阻挡,你也不可能攻破万妖大陆,何必做这无用之事?” 冰影:“要不是因为弑天这混蛋,我们又怎会陷入绝境,青歌和小精灵又岂会牺牲,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交出他,一切的是非恩怨,一笔勾销。” “唉”,那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可怜小精灵,不过,青歌还活着,已经回到了千牛岭,你还是先回去看他吧,弑天之事,我还是那句话,你去跟神帝商量了再说。” 冰影听他反复的要自己跟神帝商量,不禁也疑惑了起来,有何蹊跷,难道还真不能灭杀那混蛋吗,而且当她听说青歌活着回来了,喜讯之下,要不要立即灭了弑天也好像不那么重要了,她收了仙剑,御风而去:“好,后会有期。” 千牛岭要塞,一栋小院里,也就是青族专门为青歌修建的小院,床上,青歌昏迷数天,终于睁开了眼。 床前站了许多人,见他睁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顿时也热闹了起来,七嘴八舌:“相公,你醒了……族长,你醒了……”,一声声关切的问候,也伴随着热泪滚落。 青歌转动目光,挨个看过去,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他知道自己脱险了,回到了人世间,但这么多的人,却独独未能看到小精灵,也没人问候:“公子,你醒了……” 他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擦去蓝谣脸上的泪水:“小精灵呢?” 蓝谣垂下了眼帘:“她……”,只说了一个字,她又流泪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小精灵应该已经牺牲在恶魔境了,他下了床,分开众人,出了屋,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 天空晨曦微露,刚好开启了崭新的一天,但他的目光却定住了,因为天上有一颗星星特别亮,特别大,大如拳头,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星星。 他凝视着她,突然感觉恍惚了,那星星的突然变成了小精灵的脸,她微笑着,好像说话了:“公子,我没有离开,在天空看着你呢。” “小精灵”,他呼唤着她,揉了眼再细看,那星星还是星星,静静的挂在空中,就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他的手被轻轻的拉住了,冰影和蓝谣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仰望天空,冰影轻声说道:“对,那就是小精灵,她并没有离开我们。” 众人对天凝望,良久之后,日头已经升起,星星的影子越来越淡,最后渐渐消失在了天空,青歌怅然若失,心里又痛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她走了……” “她没走”,冰影安慰他道:“每天晚上她都会出来陪我们说话。” 青歌仿佛明白了,那如玉一般的星星,由于光芒不如日头,所以当日头出来之后,它的光芒被掩盖了,就看不见了,到了晚上,日头不在,它就会露出来,他那心里又欣慰了起来:“这就好”,他从天空收回目光,问冰影道:“对了,弑天呢?” 冰影:“我追去万妖大陆,被皇妖的化身挡住了,他好像不允许我消灭弑天,而且还让我回来跟神帝商量,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歌那眼神凌厉了起来:“这混蛋还没死?” 冰影:“是的,被皇妖藏起来了。” 青歌:“那咱们就去问问神帝,反正,那混蛋非死不可。”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未来 云台山,一如既往的美丽,有如人间仙境,群山之上,白云悠悠,仙气飘飘,一把仙剑破空而来,载着青歌和冰影,落在了云台峰上。 “掌门回来了”,弟子们激动的呼喊着,纷纷御剑而来,一时间,满山金光闪耀。 青歌看着一条条的身影落地,向着他和冰影飞奔,突然想起了凤娇,他握住了卓翼的双手:“大师兄,凤娇呢?” 卓翼脸上的神情从喜悦变得难过:“这……怎么说呢……他们夫妻俩牺牲了……” 青歌终于证实了,蓝谣并没有骗自己,她是真的把凤娇给打死了,他那心里又有说不出的伤感,但自己又能怎样呢,他只能忍住难过,说道:“好吧……” 冰影在他身旁听得此事,眼神凌厉了起来,关于蓝谣冲动出手这事,她是不知道的:“怎么回事?” 青歌拉了她:“回头慢慢跟你说,去见神帝吧。” 神帝雕像内,天亭,一位青衣女人立于亭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单,空间中光芒闪耀,有两人已经进入,她回首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微笑。 青歌与冰影走到她的跟前,一起拱手施礼:“晚辈拜见神帝。” 那青衣女人看着青歌,说道:“你们终于活着出来了,我很欣慰,而且,你,如何成为我仙家弟子了,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不过,我很高兴”,她那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青歌:“弟子前来,是有事请教的。” 那青衣女人:“是为弑天的事?” 青歌:“对。” 那青衣女人:“皇妖原本计划让小精灵统领妖族,在以前,你们要消灭弑天,他是无所谓的,但如今小精灵牺牲了,他肯定很难过的,心情不好,就会迁怒于人,阻止你们去杀弑天也在情理之中。” 青歌:“可弑天非死不可。” 那青衣女人看着他,过了一阵,脸上再露笑容:“不愧为我青族后裔,永远不失一身豪气,去吧,不用再问的我的意见了,也不用给皇妖面子。” 数日之后,万妖大陆海岸线,有两人御剑而来,冰影把自己以前用的那把紫霜仙剑暂时的交给了青歌,让他先凑合着用。 青歌站在仙剑之上,朗声说道:“请皇妖现身说话。” 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现,一位英俊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我妖族为了救你们做出巨大的牺牲,难道这还不够吗?” 青歌:“一码归一码,小精灵的恩情,我们永世铭记在心,但弑天,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们绝不放过。” 那白衣男子:“非要逼我吗?” 青歌:“你把他交出来就完事了,以后人类和妖族,互不侵犯。” 那白衣男子仰头看了看天:“小精灵在天上看着你们呢,你们何必咄咄逼人。” 青歌:“说起她,我还要问你呢,那到底是一个什么绝招,为什么就自毁了?” 那白衣男子:“天地开创之处,有一颗明珠应运而生,它叫做混沌之珠,流落宇宙苍穹不知多少岁月,最终来到这个世界,被皇妖遇见,拾取了它并成为皇妖随身携带之宝物,有一年,皇妖途径云台山下,在一方荷塘洗脚,不小心将那混沌之珠遗落荷塘之中,从此它就深埋淤泥之下,渐渐染莲花之气,化身为莲子,生根发芽,绽放荷花,你明白了吗?” 青歌:“原来小精灵是那颗混沌之珠!” 那白衣男子:“对,所以,当你们深陷困境的时候,她为了你们的自由,还原了真身,运用自爆所产生的巨大能量灭了恶魔。” 青歌叹了口气:“一百年果然是假的。” 那白衣男子:“自爆之后,原本堪比恒星的她能量耗尽,最终化为了一颗星星,悬挂于天空之上,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你们,这是何等的深情,你们又何必对妖族死死相逼?” 青歌:“再说一遍,她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但如果不是弑天那混蛋,又何尝会发生这一切,把他交出来吧,他非死不可!” 那白衣男子见他依然不依不饶,颇为失望:“你们灭了他,我妖族又要交给谁来统领?” 青歌:“那我管不着,我只要他的命。” 那白衣男子脸上阴沉了下来:“给你说了那么多,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当我们妖族好欺负吗,要灭他,凭你们本事吧”,说完,白影一闪,他不见了。 青歌望着万妖大陆,运转神力,紫霜仙剑光华暴涨,贯通天地:“这是你自找的!” “唰”,他挥舞仙剑,向着万妖大陆径直而去,目中无人,豪气冲天,今日就把这里毁了又如何。 “杀”,一阵高声呐喊,那七十二王出现了,列好阵法,将他困在了核心,各施大招,不遗余力,要将他灭杀于此。 “哼”,他轻蔑的冷哼一声,全身金光闪耀,猛然挥剑,对天狂舞。 “唰,唰……”,顿时天地变色,云台山那一招“千山飞雪”,在他的仙剑下被发挥了巅峰,只见漫天剑影化为飞雪,仿佛要把这苍穹搅碎。 “嘭……”,接连惨叫声响起,鲜血飞溅,残肢断臂,碎肉烂衣,根本不堪一击,转眼间,七十二王灰飞烟灭。 “昂”,一声怒吼,一条巨大的白龙出现了,盘旋于苍穹之上,气势磅礴,张大龙嘴,挥舞龙爪,摆动龙尾,灵动异常,向着青歌凶猛而来。 “铮”的一声巨响,紫霜仙剑与那无坚不摧的龙爪正面碰撞,光芒闪耀之间,神力与妖力强强交锋,他飞出去了,而那紫霜仙剑却在交锋中碎成了片片,它的层阶太低,根本经不起如此猛烈的战斗。 青歌的后背被人抵住了,冰影手持通红的青妃剑出现了:“我来对付皇妖,你去杀弑天,他应该就躲在皇妖雕像里。” 一道金光闪耀而去,冰影截住追来的那条白龙,转眼之间,已经疯狂绞杀在一起了,青歌稍微观察了片刻,如今冰影也是大成境界,那白龙要胜她绝非易事,于是他离开了海岸线,向着万妖大陆腹地飞驰而去。 “吼”,随着他入侵,潮水般的妖兽蜂拥而来,天上地下,水中陆地,铺天盖地,英勇无畏,前赴后继,要保卫万妖大陆。 青歌舞动双掌,神力一次次的横扫而过,一切就如摧枯拉朽一般,万妖分崩离析,顷刻之间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海了。 一番疾冲,那巍峨的皇妖雕像就在眼前了,他抡起了拳头,对着它,轰然击下,顿时山崩地裂,地动山摇,皇妖雕像被他打成了碎片,虽然雕像很快又重组,但弑天好歹滚出来了,他一声大喝,对准逃逸的他,神力满满,气贯长空,一掌劈下。 金光闪耀,仿佛划破了苍穹,带着磅礴的神力,几乎劈开了万妖大陆,“轰”,整个世界几乎都在颤栗。 狂暴轰击之下,万妖大陆,从中部被生生的劈断,就如突然开了一条人工运河一般,海水猛然灌入,就把大陆一分为二了。 前方,一条黑影被从大陆的中部直接打出了大陆,远飞千里,掉入汪洋。 青歌闪电而来,双手已经化为百里之大,伸手一捞,就将弑天从那海水中捞起,全身的骨架已经被打塌,他死了。 但青歌却并未放过这一具已经死亡的躯体,神光过处,已经把这躯体给剖开了,果然,残躯体内,一个小小的,刚刚生长出来的小弑天赫然在目。 “哼”,青歌冷笑一声:“还想脱壳,你逃得掉吗?” 那小小的身躯还很柔弱,完全没有能力反抗或者再逃了,他在青歌的手心跪了下来:“青歌,你我好歹曾经是同门师兄弟,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你不给我面子,也给师父他老人家一个面子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侵犯人类领地了,求你了。” 青歌:“该结束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妖族还有未来,而你,到止为止吧”,他面对弑天的求情,不为所动,手掌已经捏下,那小小的弑天便被彻底的灭了。 “青歌”,远处,正在跟冰影激烈打斗的那条白龙怒不可遏:“你这没良心的混蛋。” 青歌回转,看着双方战斗:“我有没有良心你说了不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顽抗到底,第二,带着妖族迁徙到恶魔境,这曾经是小精灵的心愿。” 那白龙怒道:“你做梦,我不会走的。” 青歌运转满满的神力:“那就对不起了,灭了你,我再来驱逐妖族。” “住手”,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两条人影飞速而来,却是那黑衣男子和那青衣女人,那男子喊道:“先罢手。” 冰影听得叫喊,闪身撤回到了那青衣女人身边:“神帝!” 战斗终于结束了,那白龙在高空盘旋了几圈,依然愤怒无比:“什么意思,以多欺少吗?” 那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就欺负你又怎么样,你勾引我妻子,我恨不得扒你的皮。” 那青衣女人脸色一寒:“说正事,扯那些干什么?” 那黑衣男子:“就照青歌说的,你滚吧,带领妖族滚去恶魔境……” 那青衣女人打断了他的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想说就闭嘴,退下”,她飘然上前,看着那白龙,语气柔和了许多:“白龙君,你还好吗?” “唰”,那白龙重新变为了一位英俊的白衣男子,长叹一声:“唉,我还好吗?” 那青衣女人:“白龙君,感谢你过去对我的认可和欣赏,不过……你懂我的意思,为了人类和妖族今后不再冲突,我认为青歌这个建议很好,你带着妖族去恶魔境吧。” 那白衣男子:“你逼我走?” 那青衣女人:“恶魔境内除了还有些火山在爆发之外,其它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宁静,青歌杀了弑天和七十二王,让你一时之间找不到接班人来统领妖族,我深感抱歉,不过,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你随时都能再培养,又何必跟晚辈去赌气呢?” 那白衣男子:“他不懂我,你也不懂么?” 那青衣女人:“我懂,你真正心痛的是小精灵,说得直白一些,你已经爱上了那颗可爱的混沌之珠,所以小精灵牺牲,你很难过,怪罪于晚辈,但万事皆有因果,你认为呢?” 那白衣男子:“就算我不怪他们,又凭什么走?” 那青衣女人:“在这同一片天空之下,妖族与人类之间爆发的流血事件已经够多的了,你不想给大家安宁吗,恶魔境中如今再无恶魔,你们迁徙过去很安全,从此后,人类安居乐业,妖族自由自在,两全其美,这是很好的事,白龙君,我可是好言相劝,你若不同劝告,那就只有血战到底了,目前是四对一,你认为你有胜算吗?” 那白衣男子抬头仰望天空,良久之后,才说道:“罢了,罢了,我走。” 他转过身,面对万妖大陆:“万妖听令,即刻迁徙新领地”,绿光闪耀,妖力充斥天地,时空扭曲之间,那天空之上,七彩光洞出现了,而万妖大陆上,幸存的妖兽们排成队,飞天而起,从万妖大陆穿梭光洞,正式迁徙到恶魔境。 时光飞逝,转眼一年,星海宗,蓝谣将才出生几个月的孩子交给了小月:“带她去洗澡,小心点。” 等小月走后,她匆匆赶到了桃花坛:“我说青歌,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我那里呆得不舒服吗,你非要来住桃花坛?” 门开了,青歌手握仙剑走了出来,抽剑出鞘,剑身光华闪耀,红光闪闪,直冲九霄,在那剑身上,“青歌”两个字格外显眼。 这把剑,正是用那天谕神石新打造出来的,冰影特意委托米蜜给他送来,他怕蓝谣看到米蜜后又醋意大发,所以就回了桃花坛,秘密接待了她。 “谣谣,你还没有五阶神兵呢,这样吧,我去把夔帝的那把‘开天之杖’给你找回来,从此后,你也不缺了。” “站住”,蓝谣呵斥了一声,向前几步走到门边,往里一看,看到了米蜜正坐在桌前,一脸尴尬,此刻见了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蓝谣转过身去,走到青歌身边,沉默了片刻,放低了声音:“算了,我懒得管你了,你带着她去一起去吧,不过我可警告你,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也不要忘乎所以,拿了杖赶紧回来。” 青歌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蓝谣瞪了他一眼:“装,继续装”,她转身而去:“尽快把‘开天之杖’给我找回来,我迫不及待了。” 等蓝谣的背影消失在花海那一溜矮山之后,米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低着头,脸色微红:“族长。” 青歌转过头,看了她片刻,突然露出了谜般微笑:“走,陪我找杖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