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八零,我被迫成为疯批美人》 第一章:重生1975 苏皖怎么也想不到,她堂堂二十一世纪苦逼社畜打工人,因为熬夜写项目方案而猝死,直接重生穿越到了1975年和她同名同姓但不同性格的苏皖身上。 好消息是,老天爷对她有所垂怜,给了她一个金手指007系统,同时将她重生在了大院里,父母家大业大让她不愁吃喝,不用搬砖打工。 坏消息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家里的父母和哥哥都是‘疯子’,吓人的很,而原主也是个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货。 只因不满家里定下的亲事,竟干出了勾搭未婚夫大哥,打算与他私奔的勾当。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女生的贞洁,家庭的名声胜过一切。只这一件事,就足以让她被浸猪笼。 而今天,就是她被审判的日子。 应是觉得丢脸,顾家仅来了苏皖的未婚夫顾政屿一人。 “苏叔,关于令爱勾引我哥逃婚私奔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顾政屿长得又痞又帅,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大背头,打眼一瞧就是最讨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他随成长在大院,根正苗红,但举止做派间,带着些许放荡不羁与匪气。 叫人在面对他时,有莫明的压抑感。 苏父狠狠地挖了一眼跪在旁边的苏皖,赔笑着递上一杯茶道。 “政屿,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做得不对。这样,退婚由我们家来提,这些年我们给皖皖攒的嫁妆也都给你们家,当做赔礼,你看成吗?” 顾政屿没有接苏父端过来的茶,他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腕,“苏叔,你觉得我们家缺这点钱吗?” 顾家父辈三代从军,母家更是经营着百货公司,自是不可能缺这点小钱的,他们给的也不过是个态度。 顾家不收,那要的便是苏皖的命。 “政屿,你和皖皖怎么也算是一同在大院里长大的,你总不能真叫她去浸猪笼吧!” “正是因为一同长大,我才深知她是怎样的一个祸害。我爹有一句话说得对,你若管教不好孩子,自然会有人替你管教。” 苏皖抬头,正对上顾政屿那双玩世不恭又渗人的双眸。 吓得她又缩回头去,身子跪的笔直。 彼时,苏父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把菜刀,对着苏皖就狠狠地挥了过来,那狠绝模样,绝对够疯。 “你这丢人的东西,还不如死了算了!” 锋利的刀刃已经到了额前,苏皖并没有呼叫系统,而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就这么死了,倒也挺好。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苏皖睁眼一看,顾政屿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抬手钳制住了苏父。 “苏叔,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他夺过苏父手中的刀扔到一边,“我们顾家也没想把事情做绝,毕竟老一辈的情分还在。” 同时,苏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007:“恭喜您解锁了‘男主英雄救美’成就,获得奖励恋爱脑口服液一瓶。” 原以为她遇到了心软的神,不成想下一秒就听见顾政屿说道:“只需她以后都别回京都,永远都不出现在我眼前就够了。” 系统007:“宿主大人达咩,您的任务是攻略顾政屿,要是这会就被搞走,此生不复相见,统统我啊就要被洗掉啦!” 苏皖:“那你把我刚得的那个恋爱脑口服液拿出来给他用了吧。” 系统007:“亲,该口服液只对您一个人有效哦。” 苏皖闻言忍不住尖叫出声,“凭什么?!” 攻略对象对我弃如敝履,我还得上杆子喝恋爱脑口服液来洗脑自己爱上他? 顾政屿闻言不怒反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苏小姐还这么大脾气,果然够跋扈。” 苏父气的上来对着苏皖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滚,现在就滚!”苏父大声叫嚷着:“老大你亲自派人去,把这个祸害给我送回老家去,谁都不许再管她!” “现在就去!” 苏家老大直接将一个薄薄的布口袋砸向苏皖,声音薄凉,“又不是叫她回去享福的,多大的脸还要人送,出门右转就是客车站,叫她自己走。” 苏父动动嘴,却也只说出了两字,“滚吧。” 面对一屋子的疯子,苏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捡起地上的布口袋,起身踉跄的朝着外面跑去。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年代,她要怎么苟活,但她知道,要是硬要留在这里,她连一天都活不过。 出了大院,苏皖就瞧见了客车站所在的方向。 她边朝那边走,边翻起了布口袋,“再怎么说我这前身也是家中独女,他们再怎么疯批,也不能真不管我了吧.....” 话还尚未落地,旁边的小巷子内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猛地将苏皖给撸了过去。 “我靠....你!” 苏皖刚要爆粗口,就见将她抵在墙上,死死掐着她脖子的人,正是先她一步离开的顾政屿。 面对这个疯子,她的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顾...顾政屿....” “苏皖,你挺能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丢脸。” 顾政屿与苏皖贴的极近,眼里映着苏皖的倒影。若不是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搞不好她会当顾政屿在与她调情。 “你说我现在掐死你,他们多久才会发现。” 说这话时,顾政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可见是真存了要弄死她的心思。 这里虽然位于闹市,但却是处半荒废的小巷,就算是要饭的,都不愿意踏足半步。正是早春时节,尸体在这放上三两天都不会臭。 顾政屿的手越嘞越紧,苏皖喘口气都难,一点点加重的窒息感,才是最要人命的。 苏皖憋红着一张脸,费力朝着顾政屿的身后望去,“二...哥。” 顾政屿闻声下意识的回头,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三分。 借此机会,苏皖立即抬腿狠狠地朝着顾政屿的下三路扫去。 这一脚,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强悍如顾政屿,一时间也遭不住这要命的疼。 趁着顾政屿捂裆的空隙,苏皖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用力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礼黄花大闺女啦!救命啊!” 第二章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富婆,建设美好祖国 这一嗓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转瞬间就有不少人朝着这边奔来。 苏皖指着捂着要害一瘸一拐的往自己这边奔来的顾政屿道:“就是他要非礼我,各位大哥、大叔,救命啊!” 借着顾政屿被围之际,苏皖拼命跑到客车站,坐上了最近一般开去老家的大巴车。 车已经使出去老远,苏皖还能听到顾政屿咆哮的怒吼,“苏皖,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我,不然我弄死你!” 眼瞅着就要逃出这帮疯子的魔爪,苏皖心情甚好,她将头伸出车窗,高声回喊,“现在的车马很慢,你放心,三百辈子我都不会再遇上你,祝你下半辈子性~福常在!” 瞧着顾政屿那张黑透了的脸,苏皖内心除了爽以外,没有半分的愧疚。 毕竟绿了他的是原主,又不是她。他想掐死她,她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007:“完蛋了,完蛋了!总系统派发的任务是攻略男主顾政屿,这还没攻略呢,好感值先掉的负数了,你们还两地分居,这怎么完成任务啊!” 苏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富婆,建设美好祖国。” 007闻言,话锋一转:“亲,小七这边支线任务就是赚钱发家哦。既然主线任务遥遥无期,咱们可以先开展支线任务,争取早日发家致富,迎娶男主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若是三分钟前,苏皖或许还有这动力,可是现在嘛~ 苏皖微微掀起布兜子的一角,默默数着这兜子夹层里放着的粮票和肉票,以及其他的一些琐碎票子,和几十块钱。 想她苏皖,上辈子就是因为熬夜加班猝死的。 如今在这拥有了这么一笔巨款,只想摆烂养老,享受70年代的慢生活。看看山,看看水,养养花,晒晒太阳,绝不准备再受打工人的罪。 007一眼洞穿苏皖的想法,“坐吃山空啊亲,等你完成支线任务,成为一方首富,再摆烂,岂不更自在快活?” 苏皖并不搭话,沉默,是最好的抗拒。 007不死心的道:“亲,我的支线任务很简单的,只要您稍微干一点活,完成任务,就能获得钱哦,你知道的,五年后,这钱可是顶好的东西呢!” “行呢。” 见苏皖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007瞬间亢奋了起来。 “那我先歇四年半,然后再完成任务。” “.....” 它就知道! 历经六个多小时的车程,苏皖才回到老家。这里说是个乡镇,却依山而建,一条小溪从山上蜿蜒而下,围绕着乡镇外围,像是守护神一般。 此时日落黄昏,血色夕阳将乡镇的屋顶都罩上了一层暖黄色,炊烟袅袅,充满人间烟火之气。 微风吹拂细柳的沙沙声在耳畔作响,让人躁动的心都归于了宁静。 苏皖半只脚才踏入乡门口,就收获了正坐在大榕树下摘菜的一众妇人的目光。 面对她这个外来人,这群人显得尤为的好奇与热心。 “姑娘你是哪家的?” “你是来探亲的,还是嫁人的啊?长得这般俊俏好看,打扮的这般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苏皖的样貌极佳,像个妖精,一双狐狸眼漂亮又勾人,看条狗都显得深情款款。 这样的样貌出现在乡里,注定会成为一部分人的攻击对象。 王秀芬掐着豆角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家大户小姐长的跟个妖精似的啊,别不是在外乡勾搭人被人撵过来的。别忘了头几年来的李梅,你们啊,还是看好自家的汉子吧,别又让狐狸精给勾走喽。”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怀热情的众人瞬间停在了原地,嘴上尴尬的挂着笑。 此时,苏皖无比庆幸,现在的车马很慢,京都的流言蜚语并不能传到这里来。 不然,依照着这些人的尿性,不得把她骂的体无完肤,让她脱层皮才怪。 苏皖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一副病恹恹的林黛玉模样。 她从布口袋里拿出苏家老宅的钥匙,指着原主记忆中老宅所在的位置道:“我爸爸是苏卫国,我是她小女儿苏皖,我是回来养病的。” 胖婶大腿一拍,笑着圆场道:“原来是苏家的老幺啊,怪不得出落的这般标志,想当年你爸爸那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呢,是咱们乡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人。” 苏皖并不接胖婶的话,而是红着一双眼,声音哽咽的看着她们道。 “我也知道我长这模样不讨姐姐们的欢心,但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既然大家都这么不喜欢我,那我日后,没有要紧的事,就不出院子了。” “也请姐姐们,别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才好。” 胖婶有些急,“苏家丫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你...” 苏皖压根就不给她们说完话的机会,直接哭着跑开了。 看着哭着跑走的苏皖,胖婶忍不住的埋怨道:“人家苏家难得回来个人,你看看你,乱说些什么,把这小姑娘家家的都弄哭了。” 王秀芬扯着脖子嚷嚷道:“我说什么了?我不过就是提了嘴李梅罢了,明明是这城里人矫情,自己胡思乱想,关我什么事儿啊!” “你这嘴可积点德吧,”一旁的赵招娣也忍不住的说道:“我可听人说这苏卫国在那边当了大官儿了,当心人家告状,连带着你家那口子一起跟着吃瓜落!” 另一边 苏皖拿着钥匙进了苏家老宅之后,瞬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只见院门的左侧被人挖出了一亩地的大坑,坑内种了十多颗果树。低矮的樱桃树占了半壁江山,剩下的则是又高又粗的小苹果树和海棠果树。 站在台子上面,她甚至能闻到再过两月之后,这些果树开花后散发出来的芳香,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地方。 院落的右边则是整整齐齐的两间土坯房。 虽然这土坯房看着简陋好似随时要塌,但土坯房的玻璃却被人用木板给封上了,想来里面的环境也不会太差。 苏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屋内的家具倒是齐全,就是积满了尘灰,她一抬腿就吃一嘴的土。看来是要打扫一番才能住人了。 不过整体来说,她还是很满意的。 苏皖将屋内大门敞开,卸了窗户上的门板,将窗户打开,打算先通通风去去霉气。自己则是找了个小桶,准备去河边打水来打扫下屋里。 待到她打了水回来时,她的小院内却站满了人,有在村口见过的,也有好些生面孔。 苏皖捏攥紧了身上的布口袋,眼里全是戒备。 这个年代的乡里人最是排外,他们莫不是来找茬的。 ----------- 007系统:呜呜,它到底是怎么得罪总系统大人了,竟被派发到了这么不上进的女主身上。 照这个趋势下去,统统我啊,就快要被送去重洗了捏! 呸呸呸,总系统大人最爱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它肯定是为了锻炼统统我,我要努力,加油,上进,努力带着女主一起上进起来! 第三章佛口蛇心 “你就是苏卫国的女儿苏皖?” “我是。” 对视两眼后,为首的糙汉直接朝着苏皖走来。 在苏皖要尖叫出声前,他笑着拍了拍苏皖的肩膀,“哈哈,好孩子,我可是和你父亲一同长大的,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大伯呢。”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大....大伯。” “好好好,这孩子好啊,不认生!” 苏报效笑的爽朗,“咱们这一乡的人多少都带着点情缘关系呢,听说你回来了,身子骨还不好,想着你家好久没人居住定是需要打扫,所以就都来帮忙了。” 这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苏皖露出甜甜的微笑,说话也像裹了蜜一般。 “可以吗?那真是太谢谢大伯和各位了,我自己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来,大伯带你来认认亲。” 苏报效尤为的自来熟,拉着苏皖挨个认人,须臾间,就让苏皖摸透了谁是谁,是他们的远亲还是近亲,倒也省了她不少的力气。 就是没想到,方才她在乡口遇见的王秀荣竟是她大伯苏报效的妻子,最要命的是还住在她隔壁。 瞧着她那用鼻孔对自己的模样,和一脸的尖酸刻薄像,苏皖就知道,未来的日子怕是过得安生不了。 这屋子荒废了近二十年,即便是一群人帮趁着,也收拾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才结束。 “谢谢各位叔伯婶子了,等过几日我安置好了,请大家伙吃饭。” “都一个乡的住着,那么外道做什么。行了,收拾完了我们也就撤了,有事儿你招呼,我就住隔壁。” 苏皖心中一暖,这是她来到这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纯粹的善意。 她由衷的说道:“谢谢大伯。” 一旁的王秀荣只觉得他俩这模样扎眼的很,但碍于苏皖的身份,还有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得狠狠地掐了一把苏报效道:“差不多行了,赶紧回家了。八百年没联系过的亲戚你还当祖宗哄起来了,怎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不够你耕了,你还想出去浪?” 乡里人说话直接,多是荤段子,众人听了多是起哄一笑。 但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三年模拟五年高考,根正苗红的苏皖却稍显尴尬。有时候,听懂了,比听不懂要让人无措多了。 “行了,当着人孩子的面儿你说什么呢,不害臊的吗?赶紧回家!” 王秀荣尖声道:“你若没存那个心思,你害臊什么?她都多大了还孩子,搞不好她比你懂的都多!” “你闹够了没有!” 苏报效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苏皖:“不好意思啊大侄女,让你见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容王秀荣挣扎,苏报效直接拖着她就走了。 其余人也跟着一道道别往自家走去,唯有胖婶看着苏皖道:“苏家丫头,瞧你这冷锅冷灶的,也没个米面,今晚要不要到我家去吃口热乎饭啊?” 007:“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啊,吃她一口饭,得掉一层皮。” 苏皖:“你怎么知道这人不是好人的,她看着还挺慈眉善目的说。” “一般佛口蛇心的人也长你说的这样。统统我有总系统大人给的资料,这一村的人啥尿性我都知道呢。” 末了,007还忍不住的加上一句:“这种资料总系统只给了统统我一个哦,其他统子可都没这个待遇呢。” “这话是总系统和你说的吧。” 007的话语内沾上了些许的娇羞,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的小姑娘一样。 “你怎么知道?” 若是它有形体,只怕是能把身子都拧成麻花状。 苏皖强忍住想要翻起的白眼道:“一般老板都会说,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的,独一份儿,旁人是半点都没有的。实际上,只怕是你们系统界的一条狗都有这‘独一份儿’呢。” “不可能!总系统大人说了,这一届统统里面,它就觉得我最有潜力,最上进,未来.....” “未来不可限量。” 就它这一套饼,苏皖在上一世不知道吃了多少遍了。 “行了,快把你总系统大人分享给你的资料拿出来,让我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个啥路货色。” “亲亲,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哦,根据支线任务劳动一天可解锁一个指定人物的资料哦。” 苏皖深深叹口气,“统统啊,不是我不工作,而是我这个刚穿过来,身体特别的累,没办法从事体力劳作,得需要时间修养啊。” “你也知道,我上一世就是因为加班猝死的,你总不想我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吧?我累死了不打紧,你的任务失败了,总系统会失望的。” 提到总系统,007瞬间不再犹豫,原则什么的也一股脑的抛到了脑后。 “统统我任务必不能失败,鉴于主人您的身体状况,统统我这边先给你开个特权,可先看一个人的资料,至于劳动这件事儿,您可以先赊账,等到身体好了再补回来。” “我的系统这么人美心善的吗,怪不得总系统对你青睐有加呢。这么考虑宿主感受,工作又认真的小统子,谁见了不想独宠你啊。” 苏皖对着007就是一顿彩虹屁,之后才说:“我就要胖婶的资料吧。” 毕竟她可不做一锤子买卖,赊账这种好事儿,当然是能一直赊着不还才好。 苏皖在脑海里快速的翻看了一遍胖婶的资料,她到是印证了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情感史比现代海王都丰富,这对时间的精准拿捏,堪比时间管理大师罗道长。 这模样,这身材,能让那么男人趋之若鹜,还让村里的女人对她感恩戴德,这心眼绝非常人能比。 最关键是的,这份资料里显示,这个胖婶儿私底下还干这些帮人‘成事儿’的勾当。 之前他们在村口提到的李梅,压根就没勾搭过人夫,不过是村里的女人们觉得她长得妖,心生嫉妒,害怕自家老头子被勾搭走。 所以才叫胖婶这个村里的老好人帮忙,做了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将人家小姑娘糟蹋后赶走的。 看来这里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能接受外来人,瞧着胖婶那笑眯眯的宛若活菩萨的模样。 苏皖笑笑,就是不知,她是会忌惮自家老爹的身份对她礼让三分,还是让她做第二个李梅了。 “好啊,那就劳烦胖婶您多做我这一饭碗了。” “亲亲疯啦?!”007在苏皖的脑海里疯狂尖叫:“您是资料没看仔细,还是没注意那个李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四章傻儿子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推的了今天,推不了明天。倒不如主动出击,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以不变,应万变。” 胖婶这人表现的极为好客,一进屋就把苏皖往炕上请,还往她的手里塞了块冰糖。 “苏家丫头,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累坏了吧,块吃块糖润润嘴,饭菜马上就好。” 苏皖乖巧的接过冰糖,将其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布口袋内,没有丝毫要吃的意思。 “谢谢胖婶,真的麻烦您了,等过些日子,我将家里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定回请回来。” 胖婶将两盘炒菜和一盘蘸酱菜端了上来,隐约间,还能看到里面有些许的荤腥。寻常人家,怕是在过年才能吃上三两口。 “跟自家婶子还客气什么。来,敞开了吃,在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碗颗粒分明的大米,再瞧瞧胖婶面前的棒子面饼,苏皖将筷子放到一边。 “胖婶,您这么做,才真是外道了。” 说着,苏皖抬手,将胖婶面前的棒子面饼拿了过来,将自己的大米饭推了过去。 “皖皖不爱吃大米饭,吃棒子面饼就好。” 生怕胖婶会抢回去,苏皖在抢过来时就咬了一大口,“嗯~胖婶的手艺真好,好甜哦~” 胖婶神色稍显尴尬,她将那碗大米饭推到一边,“那是胖婶儿我画蛇添足了。” “不喜欢吃大米饭咱就不吃,多吃点菜。”说着,她还给苏皖斟了一杯酒,“这边早春天寒,夜里凉的和冬天没差别,这天儿啊,最适宜喝点酒暖身子了。” 苏皖推拒:“多谢胖婶好意了,但我爹打小管我就管的严,从不许我喝酒。” 三番两次被拒,胖婶的脸面也有些许的挂不住,她深闷了一口酒,面露自卑之色。 “你是不是同乡里的其他人一样,因为我是寡妇,死了男人,就觉得我身上有脏东西,连带着我做的东西都是脏的,所以才这般推拒?” “胖婶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胖婶根本不听解释,直接又深闷了一口酒。 两杯酒下肚,她的言语中已夹杂了些许醉意,“我只是死了男人,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三两句话,胖婶就将苏皖架了起来。 今儿个,只要苏皖不和这口酒,不吃这口饭,那她苏皖眼高于顶,瞧不起人的名声定会传遍十里八乡。 但要喝了这口酒,吃了这碗饭,只怕她今儿可能连走出这道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007:“啊啊啊,就说吃她一顿饭得掉一层皮吧,亲亲你可怎么办哦!” 只见苏皖也是眼泪说来就来,“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我不是有意的,我爹也总是说我人傻嘴巴笨,对不起胖婶,您别往心里去。” “我真的是喝不了酒,我爹爹要是知道我喝酒了,他会打死我的!我第一次到这边来,不知道您内心这么敏感,您千万别和我这个小孩子见识,如果您实在是心里难受,您就打我吧。” 说着,苏皖还拽着胖婶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招呼着,同时还扯着嗓子喊,生怕左邻右舍的听不到这屋里的动静。 “胖婶,您打我吧!您使劲儿打!”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胖婶吓得不轻,酒都醒了大半,“苏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别这样,别这样~你喊小声些,叫旁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胖婶哄了有半个小时,苏皖才将将停止了哭泣,她颤颤巍巍的站到一旁,像是被吓坏了。 “原是我不懂事儿了,还要胖婶来哄我,真是对不起了。眼瞅着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到明儿个,我再来和您请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胖婶也不好再挽留:“今儿是我自己多心了,苏家妹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胖婶说的哪里话,你好心请我吃饭,是我自己多事儿,惹得您不快了,该是您别往心里去,和我这个小辈计较才是。” 啪嗒~ 西屋突然传来锅碗瓢盆被撞翻嘈杂声,苏皖的视线刚望过去,胖婶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别怕,是家里养的抓耗子的小猫崽闹出的动静。” “我最喜欢小猫儿了,能让我看看它吗?” “这小猫崽闯了祸之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还是等明儿个它在家睡觉时你再来看吧。这天儿是真的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皖撇了一眼西屋的方向,没再坚持:“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多谢您的款待了。” 出了胖婶家,007就忍不住的道:“那动静明显不是小猫能闹出来的,分明像是人在发泄情绪时,愤怒的摔打物件儿弄出来的。” “她藏人很正常,就是不知道她这个人是藏给谁用的。”苏皖从怀里掏出临走时顺来的棒面儿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在是有了今儿这一出,以后她再相邀,我们也有由头拒绝她了。” 胖婶家内 苏皖才出了院门,李虎就急吼吼的从西屋冲了出来,“妈,我要媳妇儿,我媳妇儿呢,你说好的今晚给我娶媳妇儿的!” 胖婶儿将李虎按到自己怀里,安抚着哄道。 “乖儿子,这苏家丫头比当初的李梅聪明太多了,娘一时半会真不好得手,你且再等等,娘肯定让你娶到漂亮的城里媳妇儿,叫你以后搬到城里去生活,让你做人上人,谁都不敢瞧不起你。” 李虎傻乎乎的往胖婶儿怀里钻,一边寻着柔软,一边问:“那我要刚刚来的那个做媳妇儿。” 胖婶儿一脸的慈爱相:“好,娘一定把她搞来当你媳妇儿~” 自苏皖大半夜在胖婶儿院里哭了好几嗓子之后,有好一阵儿没有人再来打扰苏皖。 苏皖也乐得自在,她这几日用手里的票子,换了些米面菜回来,在家里囤了些许吃食。又在供销社买了些菜种子,在果树的下放开辟出小片的菜园,准备种些自己爱吃的小黄瓜,小西红柿之类的。 待到种子种好了,她又自己跑到山上,挖了两株蔷薇回来,一株种于前院正门两旁,一株种于后院,心想着,带到今年开花,她再把花种子洒满围院,让这个院子都被蔷薇包围。 将这一切都做好之后,苏皖又弄来了一把太师椅,每天下午都会坐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晒太阳,看着冒出绿芽的果树畅想着未来。 她将自己封在这一方天地之内,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等夕阳。 只是这愉快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就被一个人的到来给彻底的粉碎掉了。 第五章再见顾政屿 眼瞅着天一点点的暖和了起来,苏皖布口袋里的票子也变成了薄薄的几张。这几日桌子上的菜也是半点油水不见,瞧着寡淡的很。 007:“亲亲,您这是何苦呢,明明动动小手指就能发家致富,你就非得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吗?” 苏皖夹起一筷子自己亲自挖的鲜嫩蒲公英苗道:“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的好东西,清热去火增强免疫力,还减肥。这要放到我们那会,一斤能卖四五块,比现在的牛羊肉卖的都贵呢。” 007:“你怎么不说现在的三块五能值你们那会的三百五呢!而且亲亲,你这都休息了好几日了,能不能先把欠我那一日劳作给补上,马上月底了,总系统大人发现这账目对不上,任务毫无进展,它会生气的亲!” “我不是不想推进任务,你自己看看你的任务,主线任务将与顾政屿的好感度提升10%。他人在京城当公子哥,我在乡下当土妞儿,相隔堪比长江头和长江尾,面儿都见不到一下,怎么提升。” “再说你这支线任务,上来要求我去找胖婶,叫她帮忙把我介绍到宣传队做文员,你这不是把我忘火坑里推吗?” “那不是因为胖婶在宣传队说得上话吗....” “所以说啊,这任务本就定的太过离谱,完不成自然也在情理之内,总系统大人那么疼你,看重你,自然也不会责罚于你,甚至还会允许你更换任务才是。” 007:“总系统大人才不像你一样,分不清轻重呢。” “是是是,你的总系统大人宇宙无敌第一好。”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网络,手机和电视,但每日和007拌拌嘴,偶尔迎着清晨去山间田里挖一些野菜,下午给自己新开辟的小菜园浇浇水,撒撒肥,躺在太妃椅上看看夕阳,日子过得倒也充实的紧。 这日,苏皖正躺在太妃椅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就听见院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叩叩叩 “苏家丫头,你在家吗?” “在的。”苏皖起身开门,“大伯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上头调了个有学问的人来咱们这当代理厂长兼财务主任,帮咱们做好这个新工厂的建设,现在就是缺个有文化的人给他当副手,我心思你不是上过学吗,高低比我们肚子里有墨水。” “就是能不能搭把手,帮帮大伯,给他当一阵子副手,等到时候上边派的副手到了,立马就把你换下来,你看行吗?” 生怕苏皖拒绝,苏报效又补充道:“这活不累人的,你就负责每日写写报告记录一下就行,这不让你白顶班,有粮票领的,成吗?” 苏皖刚要出声拒绝,就听见007说道。 “亲亲主人,这个活可以接哦,钱多事儿少能摸鱼,最主要的是,我有权限把初级支线任务换成这个,这样的话咱们就算是完成支线任务了,我在总系统大人那能有个交代。” “钱多事儿少,那不还是要干活的吗?” “其实钱多事少是小,主要这厂子里养的大猫下了几个小崽子嗷嗷待撸呢。不用喂,不用管,上班即撸猫,奶喵好啊,奶喵身娇体弱易推倒哦~” “小猫咪什么的都无所谓了,主要是大伯亲自来说,我要是拒绝,显得不合适。” “是呢亲亲,就是这么个理呢!您真是深明大义啊!” “当然没问题的呀大伯,多谢大伯,这么好的事儿还想着我。” “行,那你歇着吧,明日我带你去见主任。” “好呢。” 第二日,苏报效是下午过来找苏皖的。为了彰显乡里的气派,他特地找了两辆二八大杠来,和苏皖一人骑一个。 从乡里到车站,走路才十五分钟不到的距离,骑车无非就是给新来的代理厂长兼主任挣个面儿罢了。 苏皖陪着苏报效在车站等了半小时左右,遍瞧见一辆熟悉的大巴车缓缓驶了车站。一旁的苏报效瞧着车子进站,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也不管车里的人看不看得见,踮起脚就疯狂的对着车门的方向招手。 瞧着从车上下来的身影,苏皖右眼疯狂的跳动起来。 心感不妙的她转身就想逃,却不想被苏报效拦住了退路。 “顾厂长这里,我和您的副手苏皖来接您了!” 见退无可退,苏皖只得机械回头。 在对上顾政屿那双煞人的双眸时,苏皖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两道尖叫声。 “啊啊啊,我完了!” 007:“啊啊啊,老天爷都在帮我完成任务啊!” “顾厂长一路辛苦了,我是酥村的大队长苏报效,这是我们给你安排的临时副手苏皖。” 说完,苏报效还轻轻推了苏皖两下,“丫头,打招呼叫人呀。” 苏皖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去笑道:“顾厂长您好,我是您的副手苏皖,以后请多多指教。” 在人前,顾政屿永远装的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我这也是只是代理厂长罢了,以后叫我主任就好。苏副手,很高兴认识你。” 顾政屿面上跟第一次见到苏皖一般,但手上却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捏的苏皖直冒冷汗,却又不敢在人前表现出去。 “未来我一定会好好指教指教你的。” 顾政屿猛地一用力,苏皖整个人就朝着他的方向扑去,借此,顾政屿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放心,未来我肯定会让你在各方面都幸福的~” 说完,他便松开手,一副好人模样的扶着苏皖道:“苏副手当心点脚下,可别磕碰着了。” 苏皖当下无心争辩,只想尽快逃离现场。 只可惜,自己又逃不掉。 苏报效热情的将顾政屿的行立扛到了二八大杠的车后座上,他刚要请顾政屿骑这辆车,自己载苏皖时,就见顾政屿先他一步跨上了另一辆自行车。 “大队长,辛苦你帮我拉一下行李。我来带苏副手,因为我想明天就去厂里看看,所以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下苏副手。” “可我不想...” 苏皖小声嘀咕着,但在座的根本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更甚的是,见顾政屿对乡里的厂子这么上心,苏报效还催促她:“苏副手,那你就赶紧上车吧。” 顾政屿也拍打着车后座道:“苏副手,请吧~” 第六章顾主任与苏副手 顾政屿拍打的每一下,苏皖都觉得是拍打在了自己的棺材盖上。但有苏报效看着,她也不敢开口拒绝,只得一步步,不情不愿的走入恶狼的领地范围。 苏皖才坐上二八大杠的后座,顾政屿便将自行车骑的飞起,瞬间将苏报效甩出去老远,将苏皖吓得不轻。 这一路,他特地挑大石子路,坑洼地段骑,一段路走下来,苏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颠成了八瓣儿,疼到麻木。 当顾政屿停下来时,苏皖也顾不上屁股到大腿根的疼痛,一下子退出去老远,就怕顾政屿还憋着什么别的坏。 苏报效尚未追上来,旁边也没别人,顾政屿也不装了,他倚在二八大杠前,看着慌乱不堪的苏皖说道。 “看来现在的车马也没有苏小姐当时说的那么慢,我们又见面了。” 当初离开时有多嚣张,现在的苏皖就有多怂。 “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是顾主任了,不愧是咱们大院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人。还好我有自知之明,早知自己配不上优秀的你,找了由头退了婚。” 苏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不然,与这么优秀的你当一家人,我得多自卑啊。万一再拖了你的后腿,那我就真的百死难赎其罪,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你不用跟我整这出,我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弄死你。” 见顾政屿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想起上次他差点把自己掐死的情形,苏皖急了。 她掏出随时携带的小刀,双手护于胸前,“是啊,你说的是别再出现在你面前,但这次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你不能弄死我。” “有意思。” 顾政屿见状非但没恼,反而笑的更邪性了,他并未因为苏皖手上的刀而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在苏皖挥刀前,他迅速握住了苏皖的手腕,将刀夺了过来,反手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苏皖甚至能感受到刀锋的寒凉,但凡她多呼吸的重一些,估计脖子上就会多出一条血痕来。 “顾...顾政屿,你别...” 这下,苏皖是真的要哭了。 “有意思,苏皖,我突然不想弄死你了。咱们毕竟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我给你两条路来选。” “第一,管好你的嘴,你可以留在这里当我的副手,不过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第二,现在我离开京都了,你可以求你的旧情人,我那个好大哥捞你回去。” “我选二!” 虽然不知道顾政屿的大哥是个什么货色,但总比叫她呆在一个疯子身边强。 苏皖疯狂的喊着2,确发现嘴巴像是被黏上了胶水一般,死活都张不开口。 “很难选吗?” 顾政屿手中的刀又往前推进了几寸。 同时,苏皖的脑海中响起了007的提示音:“亲亲,临时任务触发,选择男主给出的选项一,或强吻男主,不作出选择的话,将会被默认为选二,倒计时三秒开始。” “倒计时开始:三、二....” 再007数道二的时候,苏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嘴巴也忍不住的想要撅起。 苏皖惊的满身冒汗,“一一一,我选一!” 顾政屿闻言收手,轻轻抹将刀尖上苏皖的一丝血痕抹去,“苏皖,恭喜你又成功救了自己一命。” “你看,这趟乡下你也没白来不是,这脑子明显比从前聪明了不少,这说话也比从前好听了不是一点半点。” 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苏皖下的脚一软,就要瘫到在地上。 这时,顾政屿却折返回来,抬手架住了她,“苏副手,你没事儿吧,都告诉你了这块儿地坑洼,你别从这往下跳,非不听,你看崴脚了吧。” “苏副手崴到了?” 才赶上来的苏报效闻言立即下车,“崴到哪儿了,严不严重啊?” “没,没事儿...”苏皖强挂着笑,虚弱的道:“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那个,刚刚顾主任该交代的事儿也交代完了。大伯,我就不陪你将顾主任送去宿舍了,先回去了。” “行,你赶紧回去吧,记得给自己的脚抹点红花油,要是你家没有,我就叫你嫂子给你送点过去。” 顾政屿也没再为难苏皖,在人前,他一向装的人模狗样。 “苏副手就别关心我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实在不舒服,明天在家歇歇,后来再来厂里报道也行。我虽然人生地不熟的,刚来这里第一天,但自己肯定也能应付的过来。” 瞧着顾政屿装的那副善解人意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苏皖忍不住的在心里怒骂,这要是放到现代去,绝对是妥妥的男白莲,没有之一! “呵呵,没那么严重的,我这修养一夜就好了,明日肯定会准时报道的。” 是夜 这是苏皖第一次睡不着觉。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思考良久后才开口道:“小七,支线任务还能改回去吗?我突然觉得胖婶也并非是龙潭虎穴,宣传队也是个不错的工作。” “亲亲,这支线任务三年可以改一次,想要更改支线任务要等三年后了呢。” “......”苏皖双目一红,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呜呜,我想回家了,我想为难人的狗币房东和天天cpu我的大饼老板了,呜呜,我想回去,让我回去吧,求你。” 007:“亲亲回去是不可能的啦。” “呜,啊啊啊!” 苏皖的哭声瞬间更大了。 “哎~你别哭啊,其实现在局势也挺好的啊,您看,男主都自己送到您面前来了,您只要攻略了他就能够完成主线任务,迎娶潜力股高富帅。”“他带着你做支线任务,那还不是跟玩似的。要不了多久,您就能过上有钱又摆烂,还被人羡慕的理想生活啦,多好啊。” 苏皖咬着被角,强忍着哭声道:“要是不会安慰人,你就别说话。” 本来在疯批手底下讨生活这件事就已经够叫人崩溃的了,还要攻略他,她现在只想死上一死,呜呜。 第七章狗仗人势苏皖 第二日,即便再不情愿,苏皖还是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的体体面面的,早早地去了工厂。 苏皖自认为自己到的够早的了,没想到顾政屿比她还要早。 离老远,就看见顾政屿穿着身蓝精灵色的工装,往门口一站,就跟个门神似的。 不得不说,顾政屿是有点姿色在身上的,那么丑的蓝精灵套装竟让他穿出了潮流感,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有的人生下来就自带气场,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中央。 这样的人,这样的脸,但凡他不是总想弄死自己,恐怕不用系统制定攻略任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忍不住的追着人家跑了。 “苏小姐,你今日来的挺早啊。” 苏皖吃力的撑起一抹笑脸:“打工人的自觉,早八人,早八魂,早八都是人上人。” 顾政屿抬手指向苏皖的脖颈侧边,吓得苏皖又往后退了三步,“顾主任,有话咱好好说,我要是哪儿做错了,你就说出来,我肯定改。” “瞧你那怂样。” 顾政屿被苏皖的模样逗乐,原本要落在她脖颈的手,此时抬起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等会要是进了厂子,你也能这么机灵,今天我就让你活的舒坦些。” “不然...” 顾政屿的手下滑至苏皖的脖颈,用大拇指抵着她脖颈的大动脉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掐死我。” “聪明的姑娘,真招人稀罕。” 见有人来了,顾政屿将手撤了回来,与苏皖保持正常距离:“苏副手咱们进去吧。” “好...” 007:“恭喜亲亲获得男主好感度0.0001。” “.....” 苏皖:“我tm在死亡线上蹦迪,你0.0001的这么涨,你觉得这合理吗?” “亲亲,之前男主对您的好感度是负三千分,能转正数已经是历史性突破了呢,统统相信您,按照这个好感度走,要不了多久就能攻略男主啦。” “温馨提示,当好感度转正时,也就意味着男主想你死的心没有了哦,反之,一旦在现有基础上降低好感值,您就会面临被男主弄死的危险,所以亲亲请加油博得男主的好感吧!” “小七,要不行你就直接弄死我吧,或者我自杀算了。” “亲亲,统统有必要提醒您一下,如果您故意死亡,或者被男主杀死,您将会重生到与男主哥哥私奔那天,直到您完成主线任务为止哦。” “槽!” 顾政屿回头,嗤笑:“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看来工厂风水养很养人啊,连草都长得这么好。” “你的意思是厂子里的人都爱偷懒耍滑,或者是没活干,闲得让厂子里的草长得都比人高了?” 顾政屿的话一出,苏皖就看到跟在他们身后,原本还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副厂长李爱国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得罪人的事,苏皖是万万不想干的,“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在人脉与人命之间,她果断的选择了保命。 “我意思是相信顾主任来了,这厂里的风水就会变得更好,让人气旺些,草的长势颓些。” “苏副手,你可别仗着是我的副手,就在这狐假虎威的,连草都要管,你很闲吗?” 苏皖都快将嘴唇给咬出血来了,“没有。” “没有,没有。” 李爱国直接将话接了过去,“苏副手说得对,这草都管不好,怎么去管人呢,我这就叫人把院里院外的草都拔了。” 顾政屿点点苏皖脑门,无奈中带着些许宠溺:“你啊,竟给旁人添麻烦,看来还是我给你安排的事不到位,我回去就给你加工作。” 他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将苏皖拉到自己身后,转身对着李爱国道:“小朋友没上过班,说话每个分寸,做事也不懂规矩,李副厂长您多担待些哈。” 李爱国连连摆手:“哎,顾主任哪里的话,您带的这个兵啊好着呢。我们这做的有不足,那肯定要指出来才对嘛,我现在就去安排。” “那就辛苦李副厂长了。” 顾政屿说完还回头狠狠地点了点苏皖:“你啊你,净给人添乱。” 里外里,这好人都叫顾政屿给做了。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一堆围在一起除草的工人,苏皖脑袋都大了。估计不出半天,她狗仗人势的名头就要飞遍厂里各个角落了。 上班还没两分钟,她却已经预见未来自己的脚上会有多少双小鞋了。 偏偏,这始作俑者还交叠着将脚搭在桌子上,一手拿着茶杯轻啄,一手拽着厂里的账单翻看。那悠哉模样,好不惬意。 “苏副手,请你过来一下。” 一个请字,让苏皖忍不住的胆寒,不知道面前的这位衣冠禽兽又憋着什么坏。 她不情愿的挪到顾政屿的身后,挎着个脸道:“顾主任您又有什么吩咐呢?” 顾政屿敲敲摆在桌上的铁饭盒:“到点了,能否请苏副手帮我打个饭,毕竟我这个样貌,身份与家世的人要是出现在食堂,估计其他人就要改吃我了。” 不要碧莲,相当的不要碧莲。你去就会被吃,我去就不会被撕了吗? 苏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拿起顾政屿的铁饭盒:“好的呢,顾,主,任!” “不愿意?” “怎么会?”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苏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能为顾主任服务,我觉得荣幸还来不及呢,我这就去。”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皖看到顾政屿的嘴角扬的更高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刮了这个变态害人精。 今日因着大部分工人都还在外面除草,食堂内就显得异常冷清。五个打饭窗口都空荡荡的,堂内也只有三两个人在。 苏皖才走进去,就听到人在议论她。 “呸,这苏皖害的大家到现在都还在外面顶着大太阳除草,自己到心安理得的拎着饭盒来吃饭了,可真不要脸啊,她怎么有胃口吃的下的。” “就是,顾主任那么和善的人,怎么身边就带了这么个事儿逼,真给他掉价。” 第八章被欺负了 苏皖全当没听见,面色如常的走到打饭窗口道:“阿姨,打两份饭,菜就都要土豆芹菜和凉拌豆芽谢谢。” 打饭阿姨没好脸色的敲着饭盆道:“小苏同志,你知道大锅饭是什么意思吗?” “大家同吃一锅饭。” “对啊,饭要一起吃,活要一起干。现在大家因为你都在外面干活呢,你好意思自己吃饭吗?” “我好不好意思,吃不吃,也是看顾主任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好意思。” 打饭阿姨将手中的饭勺往锅里一甩,炒菜的汤汁四溅,有两三点都蹦到了苏皖的脸上。 “你别总拿顾主任说事,人家顾主任那心肠比活菩萨都要软,都是你撺掇的。” 苏皖并不想争辩,在顾政屿这件事上,只要争辩,她就是输。 “说完了吗?可以给我打饭了吗,顾主任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见苏皖还这么硬气,打饭阿姨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死死拽着饭勺,硬着头皮道。 “那就叫顾主任自己亲自先来打饭。我们厂子办了这么多年,饭从来都是一起吃的,还没有谁说上来要吃独食的。” “好,知道了,我会和顾主任说明白。” 苏皖一句废话不说,转身就走。 007:“亲亲主人,您要是连饭都打不回去,怕是要掉好感值了,好感值要是掉了,您的小命可就又要在死亡线上反复拉扯了!” “急什么,现在该急的才不是我们。” 苏皖抱着抱着铁饭盒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倒数:“三、二....” 一还没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李副厂长的声音:“苏副手,你等等。” 苏皖挑眉,抓到你了。 再回头,她的眼睛已经红成了小兔子模样:“李...李副厂长。” “呦,你这眼睛怎么都红了呀?” 苏皖暗自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仁儿,让其更红更肿,“没事儿,就是刚刚被风迷了眼。” “咱们这边风沙大,没有草挡着,确实容易眯眼些。” 他指了指苏皖怀里的两个饭盒道:“你这是来食堂打饭?” 说到这,苏皖的眼圈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小模样,配上她那妖妃般的模样,还真有了点蛊惑人心的妖精模样。 “嗯,顾主任叫我来帮他带份饭。不过阿姨说了,活得一起干,大锅饭得大家一起吃。” 苏皖抬腿就要绕开李副厂长往外走,“这本来就是我说错了话,害了大家,我现在就去和大家一起去除草。” 她将其中一个铁饭盒递给李副厂长道:“这是顾主任的铁饭盒,要是可以的话,您跟阿姨说说,先给顾主任打份饭送上去,他胃一直不好,吃饭耽误不得的。” 说完,苏皖就要走。 李副厂长再次拉住了她:“苏副手,这活本就各有分工,饭是谁饿了谁吃,她怎么能不让你打呢,你跟我来,我亲自和她说。” “不用了。” 苏皖推拒,却被李副厂长硬拽到了打饭窗口,“玉梅,你怎么回事儿,苏副手来打饭你为什么不给她打!” 他狠狠地敲了敲窗口的台子:“我们什么时候有了必须所有人一起吃饭的规矩的?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两个饭盒都给我填满饭!” “哎,刚刚不是大家都在说....” 李副厂长低吼一声:“闭嘴,打饭!” 瞧着李副厂长那要吃人的模样,玉梅不敢再开口,老老实实的将两个铁盒子盛满了吃食。 苏皖接过盒子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却又被李副厂长给拦了下来。 “苏副手,你在这吃了再回去吧。” “不了吧,顾主任还等着我呢。” “可是,”李副厂长隔空指了指苏皖的眼睛道:“你要是这么红肿着眼睛上去,只怕顾主任会担心啊,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丫的,说的好像你们没欺负我一样。 苏皖在心里暗骂着李副厂长,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可是回去晚了,主任的饭都该凉了。” “没关系的,这个盒饭,我放炉子上煨者,凉不了。他若问你为什么回去晚了,就说我中途找你有事儿,我帮你兜着。” 苏皖略显犹疑:“这样成吗?” 李副厂长强硬的将苏皖按在食堂内的椅子上:“怎么不成,你就放心吃你的,天塌了,我顶着呢。” “那就谢谢李副厂长了。” 等苏皖吃完饭抱着顾政屿的饭盒往出走时,刚好赶上工人们除完草,回来吃饭。她成功的又收获了一批白眼和指指点点。 赶回去时,顾政屿已经在不耐烦的敲桌子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皖将饭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故意仰起自己被溅到菜汤的脸给他看:“顾主任猴子山大王他们不敢管,可不就在我这小兵身上做文章了,我能活着回来,纯靠祖上保佑。”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帮人不顾及顾政屿的面子,欺负她。 “你想我去帮你出气?” “不敢,我就是觉得这帮人实在是太不尊重您了。” “他们若是不尊重我,你还能吃的满嘴流油?麻烦你回想演戏前,先把嘴擦干净。” 顾政屿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三分钟,给我一个不惩罚你说谎的理由。” “我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一开始食堂阿姨不给打饭,我就哭了。后来被李副厂长看到了,然后食堂阿姨给打了饭,但李副厂长非要我吃了再走,说不然怕您觉得他们欺负我了。” 说着说着,苏皖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顾政屿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反而起筷子指着苏皖的双眸,冷漠的道:“以前的苏皖可被打碎了骨头都不会喊一下疼的人,骄傲的要命,怎么会任人羞辱,还这般爱哭。说,你到底是谁。” 007:“糟了糟了,男主对您的身份起疑了,亲亲要是被发现您已经不是当初苏皖的话,您也是会死亡哒!” 苏皖紧张的大脑皮层发麻,瞧着顾政屿那双淬了毒般阴狠的目光,她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那之前的时候,你也没动不动就吓唬我啊。” 第九章那你会喜欢我吗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没有钱,还天天收到人身威胁,这谁受得了哇,呜呜呜,你还总吓唬我呜呜。” “那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压五百年还有一次从新来过的机会呢,我才犯多大点事儿啊,你怎么就揪着我不放,总想弄死我呢,还不许我哭,呜呜呜,你这人....” 苏皖哭到一半,就感觉脑袋上一沉。 “嘘。” 只见顾政屿手比作抢的形状,正顶在苏皖的脑袋上:“再出声我可就忍不住又想弄死你了。” 苏皖立即捂紧了嘴巴,但因为过度紧张害怕,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哭嗝儿。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出声,是生理反应!” 顾政屿没再为难苏皖,拿过铁饭盒搓了搓筷子就开始夹着吃。折腾了这么一会,饭盒里的饭菜早就冷掉粘成了一团,上面还浮着一层暗黄。 但顾政屿丝毫不在意,将那层暗黄拨弄道一边之后,就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没有丝毫的嫌弃之色。 他将旁边的账目本扔到苏皖的面前道:“你不是学过财务吗,来看看这个账本,你要是能发现我感兴趣的点,有奖励。” 苏皖翻开第一页,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就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想当年,她为了逃离数学对自己的摧残,大学的时候特意选了不用学习高数的广告学读。 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那点数学底蕴早就还给数学老师了,平时和买菜老大爷讲价都要掰着手指头算好久,怎么可能看的来这东西。 在象征性的翻了两下之后,苏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能求助外援。 “小七,小七,你快来看看这个破账本有什么问题。” 平时一叫就出来的007系统今日像是吃了哑弹,无论她如何呼叫,都不应答。 苏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凝下神来往下看,苏皖忍不住的暗自吐槽。这老一辈记账都这么繁琐的吗,怎么连今天吃了几粒米,折合下来是几分几毛钱都往上面写。 瞧着那鸡零狗碎的一堆账,苏皖忍不住的一边掰手指头一边算了起来。 “食堂买鸡蛋改善伙食,两块一分二里钱,工厂买铁铁票三斤,以铁制电话线卖得5两粮票五十张,钱十块五毛,以铁制铁门卖的1两肉票二十张,钱十五块一里,预计分给工人三十张粮票,十张肉票,钱十块。” “那厂里就应该剩四毛钱,粮票二十张,肉票十张。” “嗯...四月八日,买肉一斤。” “你等等。” 突然被顾政屿叫停,苏皖有些懵:“啊?” 她是哪里算错了吗? “怎么就剩四毛钱了那一分两里呢?买铁的钱呢?” “就....四舍五入了呀,买铁的上面没计还要算吗?” “是啊,上面没计还要算吗?” 苏皖被顾政屿的眼神盯得发毛,她缩着脑袋,怯生生的看着顾政屿道:“算不算,你说了算行吗,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害怕。” “你说的对,我说了算。” 顾政屿半真半假的道:“苏皖,几月不见你变聪明了好多,多到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喜欢你。” 被近在咫尺的男色所蛊惑地苏皖反问:“那你会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不知拨乱了谁的心弦。 顾政屿眼神一瞪:“想什么呢,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记得了吗?还是说,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你自己又有了能在我头上蹦跶的资本。” 苏皖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直接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 “我就是顺着您的话说惯了,所以下意识的接了话。但我绝对没有对您心存妄想,我知道我不配。” “你清楚就好。” 顾政屿将压在苏皖身下的账本给抽了回来,翻看着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 苏皖并不知道顾政屿所指的她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先逃离这里。 在她即将成功出逃的前一秒,顾政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皖,对于当初,你后悔了吗?” 又是一道送命题。 苏皖深吸一口气,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年少时放荡不羁,一身反骨总是想和家里对着干。为了证明自己,什么都敢做。但事实与血的教训告诉我,家里的决定是对的。我证明了自己,却弄丢了最好的人。” “不能说我后没后悔,只能说我没资格后悔,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点到为止的煽情,将气氛拉入暧昧的发酵厂。 顾政屿翻动账本的手一顿,在门即将彻底合上时道:“晚点给你奖励。” 他这是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吗? 待到彻底离开了顾政屿所在范围之后,苏皖才敢大口的喘着粗气,暗自庆幸自己又救了自己一次。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喘完,转头就看到了李副厂长,这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李副厂长。” “苏副手,我来看看你。” 看看我死没死透吗? 苏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看着李副厂长道:“您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适不适应工作环境,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来之前,你大伯苏报效苏大队长,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身子弱,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大伯也真是的,怎么还走后门啊。” “你大伯也是心疼你。” 苏皖装出又羞又恼的样子:“我身子不好也不是他给我开特权的原因啊,要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在家歇着呢。” “这也不算是走后门啊,就是关心关心你,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敏感。” “就是啊,人家都是好意,苏副手,你得知好歹。” 苏皖回身才发现,不知何时,顾政屿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叼着根烟,姿态三分薄凉,七分不恭:“不愧是苏家的小公主啊,到了乡下,也有人宠着。对上级,还能甩脸色,要人哄。” 闻言,苏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人,他是又生气了吗? 第十章不好吃就等着挨罚 一直到下班,顾政屿都没再同苏皖说话。 苏皖反倒是安心了不少,她直接踩着点就走,连一声招呼都没敢打,就怕再触了顾政屿的眉头。 工厂离苏婉家有一段距离,她溜达着回去时,天都已经擦了灰。 到了家,苏皖也没休息一下,小跑着到厨房,打开之前自己腌芥菜疙瘩与土豆的咸菜缸,此时白沫已经下去,浮在最上头的芥菜疙瘩变成了奶白灰色。 她拿起小刀切开其中一个,瞧着里面也是奶白灰色,不禁高兴了起来。 “腌成了。” 她将缸里腌好了的芥菜疙瘩和土豆如数捡到锅里,又拿水舀子将咸菜汤全舀进了锅里去煮。 没一会,咸酸味儿就从锅里飘了出来,瞧着要煮熟还要一点时间,苏皖拿着把豆角走到屋外,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边摘着豆角,一边看着已经开了花的樱桃树。 红粉相间的颜色,叫她可以预见要不了几天,她就能吃到红白两色的樱桃。之前一直听人说白樱桃比红樱桃要甜,这次她总算能亲自验证一番了。 只是看着,那迎风摇曳的花瓣,苏皖的嘴里就忍不住的泛起了酸,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中显得尤为的响亮。 “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呢,可是猜到了今夜我会来?” 声音源自墙头,苏皖抬眸望去,只见顾政屿正一条腿踩在院子上的墙头上,一条腿耷拉下来乱晃。 他嘴里还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狗尾巴草,流氓纨绔劲儿十足。 苏皖被吓了一激灵:“顾主任,你在那做什么呢?!” “说了,你今天表现不错,有奖励,我来给你送奖励的。” 好人谁大半夜的翻墙头,送奖励啊。 这要是叫人瞧见,还指不定要被传成什么样呢。 虽然,她不想和乡里的人深交,但也不想成为这些人嘴里的不只检点的淫荡之人。毕竟,在这个年代,名声大过天。 她起身小跑两步,站在果园这头,压着声音低吼:“有什么事儿,咱们下来说,别叫人瞧见了!” “墙头太高,下不去。” 顾政屿右手一抬,“你来扶我。” 借着夜色掩护,苏皖翻了个白眼,你爬墙头的时候怎么不说高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人,不仅心眼小,眼神还挺好。 苏皖扯下嘴皮,“我的意思是,我身娇体弱怕扶不好您,再给您摔着了就不好了。我这就去给您拿梯子来,稍等。” 转身之后,苏皖的脸立刻垮掉。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皖从后院费劲的将梯子挪到前面时,顾政屿已经躺在她刚刚坐着的太妃椅上:“梯子不要放在后院,当心有人对你不轨。” 苏皖磨牙,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不轨?说你狗东西,半点不冤枉你,明明自己能下来,还非要折腾我这么一下,两米多的高墙,怎么没摔死他丫的。 种在墙角下的蔷薇花怎么没扎死他呢,对,她的蔷薇花! 苏皖三两步冲上去,墙角的蔷薇已经初绽花苞,花叶随风飘摇,没有丝毫被踩踏或者砸到的痕迹。 从两米多高的墙上跳下来,还没有砸到蔷薇花,这人.... “你这带刺的蔷薇防的了文人,防不了粗人。真要想给自己安全保障,就种高的荆棘丛。” “顾主任我种蔷薇就是为了好看,我能有什么人要防的啊。” 苏皖言语间皆是赶人之意:“顾主任您要给我什么奖励啊,天儿都这么晚了,辛苦您还亲自送过来,可别再耽误您明日工作了。” “手伸出来。” 苏皖乖乖将手掌心伸到顾政屿的面前。 顾政屿将手搭在了苏皖的手掌心上,“奖励。” “啊?” 顾政屿像是在恩赐,“你不是后悔想弥补吗,我把我送给你,以后我下班后的饮食起居由你照顾。” “哈?!” 一直到将葱姜蒜放到锅里炝锅,将生豆角倒入锅里,苏皖才回过神来。 所以说,她以后不论是上班还是回家,都要面对顾政屿这个疯子了。 顾政屿拿着个本子倚在门框处道:“再不翻,你这豆角可就要糊了。” 苏皖回神,赶紧一边翻炒豆角,一边放酱油和盐巴进去,见炒的差不多了,又舀了一碗水倒了进去,盖上锅盖闷着。 “今晚吃什么?” 顾政屿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般巡视着后厨,他掀开另一个锅盖,看着里面的芥菜疙瘩和土豆道,“你这锅又煮的什么玩意儿?” 苏皖这才想起来,自己另一个大锅还煮着东西呢。 “自己腌的咸菜疙瘩和咸土豆。” 苏皖走过去,一看,正好熟了。 她拿筷子夹起一个土豆吹了吹,递到顾政屿面前,“尝尝,刚出锅的咸土豆最好吃了,等到晒干了可就咬不动了。” 说着,她又自己拿了一个,咬一口,酸咸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味蕾之间,腌过的土豆带着一点劲道,就像是在吃腌过了头的咸牛肉一般。 苏皖眼里亮晶晶,“就是这个味儿。” 她也不过是试试,没想给腌成了。 “味道不错,没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小姐,还下得了厨房啊。” 顾政屿的话叫苏皖心里一咯噔。 糟了,刚刚一时得意,竟忘了这茬儿了。 “这种腌制手法可不像是京都和这边的习俗啊。” “就是自己好奇,瞎琢磨的。毕竟这边我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玩的,也没人聊天,也就只能琢磨琢磨吃的了,没想到真成了。” 顾政屿没再紧咬着这个话题没放,他又咬了口咸土豆道:“那晚饭你准备做什么?” 苏皖这回留了个心眼:“用扁豆焖个面试试,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顾政屿曲起食指敲了敲苏皖的脑门:“不好吃,就等着挨罚。” 苏皖恼,这人还真将自己当大爷了。 但面对如此跋扈的顾政屿,她也没别的法子,谁叫她打不过人家,还‘欠他的’呢! ----- 本文改了下设定哈,顾政屿职位是代理厂长兼财务主任,因为问了下,这样比较合理,感谢书友2023011797以来的推荐票支持,我还以为是机器人问了朋友才知道是真人。我会慢慢努力更新的,爱你们。也谢谢其他支持我的小朋友们。 第十一章屋里头藏了人 苏皖将芥菜疙瘩和咸土豆都捞了出来后,那边的豆角也煮到了八分熟。 她掀起锅盖,将锅内剩余的汁水盛出来放到了碗里,随后又将细面条抓了三大把放到了豆角上面,盖上锅盖继续焖着。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装着芥菜疙瘩和咸土豆的盆来到了前屋。 她将盆放在炕上的小方桌上,取出针线盒,把五根线搓一起,穿过针眼,又用烛火烫了针,才开始穿起土豆和咸菜疙瘩来。 顾政屿则是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继续翻看着白天的账本。 乍一看,这俩人就像是刚结婚的新婚小两口似的。男主外,女主内,蜜里调油的。 气氛上浓情蜜意,但话语间皆是刀枪剑弩。 “用食材练手工,大小姐做派。” 苏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着:“我这是串一起等会挂到树上晾着去,不晒干存不了多久就该坏了。” 将全部芥菜疙瘩和咸土豆穿完挂好,苏皖又忙不迭的去了后厨。 顾政屿再抬头,桌子上就只剩下两个咸土豆了。 她,这是特意给自己留的? 后厨内 苏皖掀开锅,时间刚好,瞧着面已经变得软趴趴了,她又将之前舀出来的汤汁倒进了锅里给面上色。 上了色,她灭了灶膛的火,将锅盖盖回去继续闷着。 自己则是剁了些蒜放进碗里,又加了酱油,醋和味精搅拌均匀。用筷子一沾,酸咸蒜香味扑鼻。 她忍不住的喃呢:“要是有香油就好了。” 苏皖半点不指望顾政屿会帮忙,将焖面盛到盆里,她双手端着盆子,用手指缝夹着碗筷和蘸料与勺子去了前屋。 装乖装到底,苏皖率先给顾政屿盛了一碗焖面,“你要是觉得淡,可以舀一点我自己做的蘸料,拌着吃也好吃的。” 一早就闻到饭菜香的顾政屿也没客气,舀了点蘸料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味道出奇的不错。 他抬眸看了眼苏皖,“还不错。” 苏皖这回长了个心眼,回答的滴水不漏:“就是瞎捣鼓的。” 两人吃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苏皖刚将碗筷收拾下去,就听见院外有人喊:“苏家丫头,你睡了吗?” 苏皖看了眼躺平在炕上的顾政屿,心里直突突。 这要是让人知道这个点,顾政屿还在她家可怎么好哟。 苏皖脱掉棉袄,将里面的衣服扣子解开两颗后,才拧开窗户,探出头去,瞧着铁栅栏门外的胖婶道:“在准备休息了,胖婶,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再来找我吧。” 胖婶:“我就和你说两句话,不多耽误你啊。” 苏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那您就站那说吧。” 开玩笑,她这炕上还躺着个男人呢,怎么可能会叫她进来。 胖婶显然不愿意,她一边试着将手伸进来,想要够里面的门栓,一边道:“这事儿不方便大声嚷嚷,还是进去说比较好。” 看着此刻正单手撑着脸颊,侧躺着,一副看戏模样的顾政屿,苏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扯过刚刚脱下的棉袄又套了回去,“我这都铺炕了,没有地方坐着,也不太方便,你要不等我出去说吧。” 说完,苏皖也不给胖婶拒绝的机会,直接关上窗户,随便套了下鞋,连跟都没提就急吼吼的走出去了。 此时,胖婶还深长脖子在往屋里张望。 即便是知道以她现在所站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什么,苏皖还是有些心虚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胖婶,您大晚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胖婶反问道:“苏家丫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可是屋里头藏了人。” 苏皖故作放松的对着胖婶笑道:“婶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才来这多久啊,村里的人都还没认全呢,藏谁去啊。” “是吗?但我怎么听村里人都说,你和那位新来的顾代理厂长兼财务主任那关系可不一般呢。” 不愧是偷人专业户,这嗅觉,够敏锐。 苏皖的后背冒出丝丝细汗来,寒风过境,让她不自禁的想打冷战。 “我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人家可是高门大户出身,咋可能看上我这么个病秧子。” 她踮起脚隔着铁栅栏在胖婶耳边低语道:“而且,顾主任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代理厂长,你以后若是见了他,叫他主任就好。” 见苏皖这么心向着自己,胖婶高兴的不得了,也没再执着着想要进苏皖的屋。 她隔着铁栅栏,摸着苏皖的手道:“苏家丫头,婶儿想求你一件事儿。” “最近吧,我要出趟远门。我家有个儿子,生活不能自理,缺个人帮忙照顾一下。这村里人,觉得他是个傻的,总是笑话他,欺负他。我也不敢把他托付给别人,就想问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二。” 你儿子生活不能自理,我还柔弱不能自理呢。 “胖婶儿,真不是我不帮你,主要你也知道,我现在也上班了,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回到家,做完饭就七八点了,收拾收拾就休息了,真没有精力去照顾别人。” “我知道你忙,你也不用怎么照顾他,就早晚各送一次饭给他就好了,中午就叫他饿着就行。” 胖婶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来:“我也不叫你白照顾,这些粮票和肉票你拿着,真的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也不差这点东西,但苏家丫头,我是真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麻烦你。” 胖婶越说越激动,声音动静也不小。 两边的邻居原本都吹了灯的,现在全都亮了起来。 隐约的,还传来王秀芬的怒骂声:“大晚上的吵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胖婶更是借机继续大声道:“真的求你了苏家丫头,你就帮帮我吧。” 眼瞅着邻里都要推门出来看热闹了,苏皖实在是不好再推拒,只得应下来。 “胖婶儿你别这样,这忙我帮了还不行吗,您别把我架在着啊,我害怕。” 胖婶像是听不出苏皖的话里有话一般,又从兜里拿出几块钱来放在粮票上一块递给苏皖,“苏家丫头,真是麻烦你了,你这份情,我肯定记得。” “你要是实在不方便,我明天就把儿子带到你家里,这样就不用你两头跑了。” 第十二章住一起 胖婶看着处处是在为她着想,实际上却是到处挖坑。 男未婚,女未嫁的,就住到一个屋子里,不被人用吐沫星子淹死才怪。 苏皖毫不客气的拽过胖婶手中的钱和票,“没什么麻烦的,就送个饭而已。您这不是交了照顾费了吗,您放心,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我肯定会好好帮你照看的。” “呵呵,那就谢谢苏家丫头了。” 瞧着苏皖进了屋,胖婶儿才狠狠地淬了一口:“给你钱还真要,不识抬举的东西。呸,不要脸。” 苏皖揣着钱财进屋时,顾政屿已经相当自觉的将摞在最底下新褥子和新被子展开铺好,自己则是盘腿继续看着账本,旁边还摊着个记事本,时不时的在上面写上两笔。 苏皖有些绷不住了,“顾主任,您来真的?还真住我这啊?” “对你,我有骗的必要吗?” “不是,你为什么要住我这啊,我记得李副厂长可是在厂家属院里给你安排了独栋小院,听说还特地跑省城给你买的床。” “你可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有床睡的人,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了。而且,年轻人,火力壮,有床不睡你睡炕,你不怕上火啊。” 顾政屿抬起笔指着苏皖的眉心,“终于忍不住,现原形了,不用敬语了。” “不是。”苏皖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这不是忍不忍的问题,是你住我家不合适。这男未婚女未嫁的,要是让人发现了你住这,这可怎么得了。” “那你就别让他们发现你屋头里藏了人,”顾政屿咬了口咸土豆:“你刚刚不就做的挺好的。” “不是为什么呀,那么大的院子你不住,非要住我这。” “我这个人不喜欢受无功之禄。” 苏皖无语,你听听这话说出来,你自己能信吗? 顾政屿轻敲桌子,眼神忽的一变:“我做什么,还要同你知会吗?” 苏皖脖子一缩,委屈的都要冒泪花了。这人,又开始吓唬人了。 但.... “可百密总有一疏嘛,万一村里人发现了,怎么办,我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你当初和我大哥私奔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呢。” 又是这件事! 要是可以,苏皖真想把原主的灵魂拉出来反复鞭尸一万遍。 但多说无益,在这件事上,她永远占不上理。 最多也只能敲下桌子,表达不满,然后再去后厨拿那些尚未洗净的碗筷出气。 “真要发现了,我就和你结婚。” 苏皖不可思议的回身,“哈?” “反正,本来你要是不作,我们就该结婚的。” 顾政屿说的理所当然:“如果在千防万防的情况下被发现了,就说明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得结婚给你当牛做马的还债。” 煽情不过两秒,话锋一转又是一句威胁:“但若你是故意透露的,在这,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你,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顾政屿这会并没有动真格,苏皖的胆子也大了些。 玩笑间还夹杂着些怨:“不该问的不问,好事儿都是顾主任做的,地狱空荡荡,苏皖害人间。”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到了后厨。 “呵~有本事犟嘴就别怂啊,胆小鬼。” 到了后厨,苏皖平缓了下心情后,蹲到东屋的灶台边,拿旁边的小平铲轻轻一挖,最底下的那块砖就掉了下来。 苏皖像是仓鼠囤食似的,将胖婶给的那些钱全都一股脑的塞到了洞里,然后又小心的将砖给填了回去。末了,又抹了些灶台灰上去。 看着,这块砖和旁边的没什么异样之后,才作罢。 当她起身准备刷碗时,却发现,碗一早就被人给刷好放在了灶台旁边的橱柜里,两口锅也洗刷干净了。 苏皖心口微软,这人.... 回到东屋时,顾政屿还在炕上的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忙活着,苏皖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悄悄抱了自己的那床被褥去了西屋。 临近入睡时,007的尖锐叫声响了起来。 “哇哇哇哇,统统这离开一日,亲亲主人这里的进展很快嘛,男主好感度都提升到0.05%啦。你俩都开始开始同居啦,这离结婚还远吗?!怪不得今天总系统大人说我有吉相,看着离升官发财不远了。” 苏皖气恼控诉:“你还说这个,你今天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统统我临时接到通知,被叫回系统中心开大会啦。” 007美滋滋的向苏皖展示道:“看,总系统大人还给我颁发了最努力系统奖,先进子系统奖...” “那除了这一堆连奖状都不存在的口头奖励外,你亲爱的总系统大人有没有什么别的奖励。” 007:“总系统大人的口头奖励就已经很难得啦,还要什么拖拉机,亲亲,做人不能太贪心,不然会没有幸福感哒。” “不过,照您这攻略进度,今年的最佳子系统奖非统统我莫属啊。” 苏皖无语,想当年,她老板给她画饼的时候,至少还有一点小成本的投入,比如一杯奶茶,一张奖状,这总系统到好,0成本,全凭嘴。 估计也就只有007这种恋统脑才能够被成功cpu,而且矢志不渝吧。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听见屋里头有动静,苏皖穿了衣服下地,就瞧见顾政屿已经收拾利索准备走了。 这起早贪黑的,比守门狗,叫床鸡都累,苏皖真不知道他非要住在这里是图什么。 被顾政屿这么一折腾,苏皖也睡不着了,起来随便弄了口吃的,又舀了水给院子旁和果园墙角种的蔷薇浇了,这才慢悠悠的往工厂那边溜达。 到了工厂门口,正碰见顾政屿叼着个大包子,从家属院的方向往这边来。 瞅着看,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早,顾主任。” “苏副手今儿看着起色不错。” “顾主任的气色看着也挺好。” 职场上的恭维话,谁还不会几句了。 “气色这么好,也别浪费。今儿你下车间,去走一走,看一看,融入到工人群体里去。” 苏皖咬牙小声道:“顾主任,您是不是忘了,昨天刚刚让人家拔了一上午的草?” “昨天让他们拔草的不是我吗,关你什么事儿啊?” 这会又说这话了,有本事你当着他们的面儿这么说啊。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苏皖眉眼弯弯,一脸笑像:“对,顾主任您说的都对,我等下就去,一定努力融入进去。” 第十三章被架起来了 苏皖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007却还在土拨鼠尖叫中。 “啊啊啊,最艰巨重要的工作,只交给最信任的你。亲亲好棒,这么快就取得了男主的信任,不愧是统统我选中的人。” 苏皖只觉得自己好难,要时刻提防疯批顾政屿不说,还要受恋统脑007的疯狂cpu,但凡上一世她少吃点饼,现在估计都能化身恋爱脑狂魔,一边受着顾政屿的摧残,一边还乐此不疲的为其卖命,觉得这是顾政屿爱自己的表现。 苏皖磨蹭到吃完午饭,才不情不愿的去了生产车间。 原本还嗑着瓜子,唠闲磕,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螺丝的工人们,瞬间进入到了一级戒备状态,一个个的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上。 他们将手中的锤子抡的直冒火星,那努力奋斗的模样,拉磨的驴看到了都得鼓两下掌。 苏皖挪着小碎步,赔着笑脸,来到最边上:“都忙着呢?” 最边上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婶,瞧见苏皖上前搭话,她瞪了她一眼,然后转个身,继续抡铁锤炼铁去了。 苏皖也不觉尴尬,厚着脸皮上前继续道:“您这一天得打多少块铁啊,累不累啊。” “我们做多少活,就拿多少钱,吃多少饭,和那些娇生惯养,坐在办公室,张张嘴,就有钱拿,有饭吃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样。你想知道我们这一天打多少铁,去看我们吃多少饭,拿多少钱不就好了。” 大婶说着,将胳膊抡圆,对着铁就是狠狠一砸,火星溅起老高。苏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三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那大婶冷嘲热讽的:“你们城里人不是总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吗?大小姐,您那~就适合高高在上的,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就别下凡来看我们了,我们的活已经够多的了,真没精力伺候您了。” 一旁的女工接话道:“红梅,你少说两句吧,当心等明天,咱们这活直接涨三倍。” “咱们厂子现在谁说了算,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说话都小心点,不然别等着一夜过去了,咱们都下岗了。”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原本人家苏大队长是为了咱们好,找个有学问的人给主任打副手,没想到这招来了条蛇,专门逮着咱们咬。” “当初上小学那会啊,咱们就应该多学学那个农夫与蛇,这样就不会做这种引狼入室的事儿了。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己的问题。” 面对这帮人的冷嘲热讽,苏皖并不打算委曲求全。既然她们把她当恶人,那她就将恶人做到底好了。 苏皖拿起一旁闲置的铁锤,狠狠地一敲,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呵~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苏皖的话里满是嘲讽,“真是有够蠢的,我要是你们,至少我表面上会装的热情些。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代理厂长兼副主任的狗腿子。” “我之所见,皆他之所见。我之所为,皆他之所念。算了,你们也说了,你们上学的时候没好好读书,大抵是听不懂这些的。” “苏皖,你!” 红梅的话还没说完,苏皖的食指就竖在了她的唇边:“嘘,请安静的,在心里,保持,持续喷发对我的这份愤怒。” “我等待着你们对我落井下石。” 看着面前一众一脸愤慨,想要弄死她,却又无可奈何的众人。苏皖心中升起一阵舒爽感,这种狗仗人势的感觉真好啊。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做管理,当大官,这种装逼的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007:“亲亲,收揽一些,保命。” 苏皖不屑抱肩:“在顾政屿面前,我天天过得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好不容易有机会装个b,你就别管我了吧。有时间,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能让顾政屿不总想弄死我吧。” “苏副手。” 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苏皖的身后响起,吓得苏皖一哆嗦。 回头一瞅,顾政屿正倚在一个锅炉旁,旁边还站着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的李副厂长。 即便他装的再难开口,苏皖也清楚的知道,顾政屿就是他叫过来的。 “苏副手,我叫你融入到工人群众中去,你就是这么融入的?” “我想好好融入,她们不接纳我啊,所以我才剑走偏锋的。” 俗话说,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既然顾政屿想要她唱黑脸,那她就唱的真一些,狠一些。 毕竟现在从早到晚他们都要待在一起,她哄得他高兴些,这一天她就好过些。 人前丢脸,比人后遭罪可好受多了。 “她们明里暗里都说我是您的狗,不干活,光拿白食物,还说我大伯的不是!我本来就身体不好,我是为了大伯才来当这个副手的,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受气的。” 苏皖在心神中对007道:“小七,把我之前获得的恋爱脑口服液拿出来。” 007:“亲亲,那玩意保质期只有一个月,现在早过期了哦。” “无所谓,给我滴到眼眶里,快,三秒钟哭不住来,我就得死。我死了,你先进子系统这个奖章就别想了!” 靠! 话落的一瞬间,苏皖感觉眼睛像是被灌了金嗓子喉片一般,又沙又疼还带着些许的痒。 连眼睛不用眨,泪水就像是水龙头似的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顾政屿眯眼:“你狐假虎威的训了人家半个点,你还委屈了是吗?” “呜~我不...不委屈,就是觉得心酸。” “你的眼睛是泉眼吗,眼泪跟溪水似的往下流,给我憋回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顾政屿指着李副厂长等人道:“我和李副厂长还什么话都没说过呢,你就哭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怎么着你了。” 察觉到顾政屿的不耐烦,苏皖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却依旧止不住泪水往下淌。 她不由的暗骂007下手太重。 “我...我止不住哭了怎么办,顾主任,呜呜!” 顾政屿在外人面前,面对苏皖永远是一副凶样。 “你现在真是没个样子,给我滚出去哭去,哭够了再回来!” 可他转头面对李副厂长等人时,却又是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 “对不住了各位,让你们见笑了,我这副手年纪轻,不懂事儿,脾气急,心气儿高。这拧起来,我也管不了她。你们多担待些,等会我回去再收拾她。” 第十四章日常顶锅的苏皖 顾政屿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副厂长上前打圆场道:“嗐,顾主任您这话说得严重了,苏副手年岁尚小,脾气冲,正常的。这也不完全是她的错,红梅他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说人小姑娘。”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你们做的挺对的。等会,我亲自收拾她,工厂是大家的,谁都不能不工作,干拿钱,就算是背后站的是我也不行。” “顾主任说得好,鼓掌!” 李副厂长带头捧场,“不愧是上边领导班子直选的空降领导,就是有格局!” 见两个领导脸上都没有愠色,原本还紧绷着的人工人们也放松了下来。 红梅沾沾自喜:“看吧,我就说,顾主任人挺好的,全都是苏皖撺掇的。这次顾主任看清了苏皖的德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狗仗人势。”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看大家对现在的工作分配也不太满意,所以这两天我叫苏副手从新制定了大家的工作计划。” 顾政屿从裤兜里拿出折成一沓的纸展开,一张1.5米x1.2米的白纸直接摊在了众人面前。虽然他们看不懂这树状图,却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名字下面分配的活。 光看这精细程度,就知非一日之功。 李副厂长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看来顾主任您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有备无患嘛。”顾政屿像是没听出他的画外音:“苏副手虽然不太会做人,但做事还算可以。” 顾政屿抬手用图钉将纸钉在身后的黑板墙上。 “我对比着你们往年的财报和工作产量看了下,她这个定的很人性化了,还给你们减负了。” “去年你们完成的600吨,今年财报上面显示,这才4月,你们就已经完成了100多吨的量了,剩下八个月,她才给你们定了200吨的量,合着比之前轻松了一倍不止啊。” 说到生产吨数,李副厂长的脸色变得愈发不自然了起来,连带着其他工人的脸上都变成了酱紫色。 “怎么?你们是觉得苏副手制定的计划太简单了,有点瞧不起你们了吗?其实我也深有同感,我回去就叫她...” “不用了。” 李副厂长三两步上前,快速说道:“苏副手这都是好意,我们若是不领情的话,那成什么了。” “那成,既然你们对这个规划表都没有异议,那日后工作就都按着这个规划表走吧,以后每天下班前我会叫苏副手来检查当日工作完成量。” “毕竟这表是她做的,工作量这一块她比我熟。另外,咱们都是一个工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希望你们多接触接触,彼此多了解,化干戈为玉帛。” “其实苏副手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们多处处就知道了。” 李副厂长笑着附和:“顾主任说的是,未来我们肯定好好相处。” 待到顾政屿一走,他的脸就瞬间耷拉了下来。 其他工人也纷纷的围了上来,“副厂长,以后工作都量化了,咱们该怎么办,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会不会被翻出来啊,您说咱们下一步可怎么办啊!” 第十五章这里人多,咱们去那边说 “着什么急,他顾政屿上头有人,我们上头就没人了?既然脸不要,给台阶不下,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了。” “这几日你们都辛苦些,按时按点的把每天的活都干完,别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等上边盯这边盯的不那么紧了,我就把他们全都赶回去。到时候,这厂子还是我们的天下。” 顾政屿是在工厂后院找到的苏皖。 她小小的一只,正窝在墙角,身子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顾政屿走到她的身后,屈腿,用膝盖轻轻顶了顶苏皖的后背:“差不多得了,别演的太过。” 苏皖挺身回头,一双眼见肿的若核桃一般,原本圆润勾人的狐狸眸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可怜兮兮的。 “顾主任。” “你入戏挺深啊。” “没....” 她总不能说,自己的眼睛对过期的恋爱脑口服液过敏,所以才被弄成了这个色球吧。 苏皖转身,将自己怀里的一团银灰色展示给顾政屿看:“刚刚抢了猫妈妈一个崽儿,被猫妈妈给刮到眼睛了。” “怎么,人欺负不过,就改欺负猫了,出息。” 苏皖懒得争辩,她将小猫死死的锁在怀里:“反正,抢到手就是我的了,我就是要养它。” 苏皖嘟着小嘴,将四肢都尽力蜷缩在一起,让怀中的小猫仅露一个小脑袋出来,那护食儿的模样,比她怀中的奶猫更可爱。 “你凭本事的抢来的,那就是你的,我又没说你,你紧张什么。” 在一个整日想着要杀死自己的人面前,试问谁能不紧张? “刚刚配合的不错,作为奖励,允许你养它了。” 说着,顾政屿抬手就想抚摸一下小猫,苏皖却误以为他要收拾自己,下意识的就往后缩去,让顾政屿的手落了空。 顾政屿一僵,但转瞬间就将情绪调整了回来。 “行了,念在你今日表现不错的份上,许你提前下班,回家休息。带着你的猫,走吧。” 顾政屿的神色看着没有一丝的不满,但007却开口道。 “男主好感值降低0.0001,亲亲主人生命受威胁程度提升5%,主线模式重回地狱模式。” “.....” 她真的会谢,这难道就是面上笑嘻嘻,内心mmp? 生怕顾政屿再在心里悄悄给自己减分,哪怕是他允许了她可以提前走,苏皖也抱着奶喵,守在顾政屿的办公室门口,坚持到下班点才走。 一只脚才踏出工厂的门,苏皖就瞧见苏报效蹲在一颗老槐树下,叼着个焊烟满目愁容的盯着工厂的方向。 瞧见自己出来,苏报效神情愈发的严肃了起来。 “苏家丫头,你下班了。” 苏皖将怀中的小猫转手放在工服的大布口袋里,然后才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大伯,您怎么来了,是来找顾主任的吗?他一下班就走了,您怕是蹲了个空。” “我是来找你的。” 苏报效起身灭了烟,将烟锅放在后鞋跟上磕了磕,倒尽了烟锅里的沫子后,将焊烟别在后腰带上,才开口道。 “这里人多,咱们去那边说。” 第十六章不懂事儿 许是顾及着苏皖的面子,苏报效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才开口。 “我听说你答应胖婶这几天帮忙照顾她家的傻儿子了?” 苏皖没想到苏报效最先说的会是这件事。 她将右手放到兜里摸着小猫软软的毛发,略微有些漫不经心道:“嗯,就帮忙送个早晚饭而已,其他的都不管。” “不管你怎么帮忙,你也不该要胖婶给你的钱啊。她一个寡妇,手里头能有多少钱。这邻里邻居的住着,顺手的事儿你还要钱?这要是让乡里其他人知道,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苏皖有些懵:“这钱不是我主动要的,是胖婶硬塞给我的啊。” “不管是不是主动的,这钱你都不该拿。你要是家里困难,你可以跟大伯说啊,大伯可以接济你,你要一个寡妇的钱像什么话,这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磕碜死你。听大伯话,把人钱还回去。” 他这么一说,到显得是苏皖强迫胖婶给她的钱了。 最主要是,就连苏报效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都知道她拿了胖婶的钱了,那这件事顾及整个乡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她就说胖婶怎么能那么痛快的给她这么一大笔钱,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先让她应下来帮忙照顾他儿子,然后在利用乡里亲戚叫她自己把这些钱还回去。这样,即有人帮忙照顾了孩子,还能趁乱带坏一波苏皖的名声。 这算盘,打的到是响亮。 “大伯,你这钱胖婶肯定没说想要要回去的吧。” “人家当然不会跟你要了,但这个钱你原本就不该收,当然要你主动还回去了。” 苏报效说的理所当然,好似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做的。 苏皖也不生气,她看着苏报效笑笑:“大伯,我想你误会我和胖婶了。之前胖婶主动给我钱的时候,意思是辛苦大家一起照顾她家儿子了,她想要报答咱们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我想着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一把嘛,拿着她的钱帮忙办一场宴席,请咱们村里的人吃顿饭,感谢大家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子的包容和帮助。” “毕竟她家那儿子.....”苏皖的话没说全,词却已达意:“这些年没少给大家添麻烦,多亏大家不计较。” “胖婶自己拉不下脸来说这些,所以才特地嘱咐我来帮忙搞这些的。” “嗐,闹半天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不懂事儿,强要人家的东西呢。” “误会罢了。大伯,我爸是什么人啊,我来这是养病又不是被流放,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能看上她家那点钱吗?” 苏报效抬手在自己的唇边比了一个嘘,告诫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行,但在旁人面前,可不能这般口无遮拦啊,当心被有心人听去了,穿你家的小鞋。” “我也就敢跟您说说心里话了,旁人瞧见我,那眼神凶的要吃人,我都躲着走。” 苏报效想说些反驳的话,但却又没法子说出口,毕竟,苏皖在这十里八乡,着实是‘祸国殃民’,任谁家婆娘看了,都会忍不住的提防和戒备。 “行,是误会就好。天儿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家吧。” 第十七章有猫了 007:“还好亲亲您反应的快,不然你明天怕是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了。这胖婶果然不是好东西,咱们以后还是离她远些的好。” “躲要是有用的话,大伯今日就不会来找我了。” 苏皖异常清醒,“我的支线为什么在成为苏副手之后就停了,这任务是到头了吗。” “呃....是是这样的亲亲,当您开启主线任务攻略的时候,支线任务就和主线任务自行绑定了,下一步的支线任务必须等您和男主顾政屿的好感度达到5%时,才能开启。” 苏皖怒:“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当初亲亲男主不和您异地恋,没法展开主线任务嘛,今日不同往日啦亲亲。” “那先给我调一份王秀芬和胖婶儿儿子的个人资料出来给我看看。” “也不可以的哦亲亲,因为您上次严重拖欠延期,导致总系统大人把统统的资料全都锁在支线任务里啦,您必须完成支线任务,才能看资料呢。” 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到了顾政屿的身上。 但光和顾政屿待在一起,苏皖都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感觉比死了还难受,更何谈去攻略顾政屿,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既然她躲不掉,打不过,那也只能顺着这条路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小七,你告诉我,怎么能才能再次获得恋爱脑口服液。” “亲亲,您终于看来了,准备专心搞男人了。但是...恋爱脑口服液这种道具属于隐藏任务福利,这东西类似小彩蛋,是随机掉落的,就算是统统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何时才会掉落呢。” “我就多余问。” 毕竟她这个系统,干啥啥不行,掉链子第一名的恋统脑本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亲亲,你这是什么语气,是嫌弃统统我咩?” “让我清净会,不然我就自雷。” 当苏皖调整好心绪回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推开小院的门,离老远她就瞧见东屋隐隐约约透着暖黄色的灯光。想来是顾政屿已经回来了。 苏皖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在推开东屋门的瞬间,她竟然隐约的问到了饭菜的香味。 直到进了东屋,她才发现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炕上的小方桌上摆着一道酸菜炒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一道凉拌豆腐丝,还有一碗大米饭,看着甚是丰盛。 旁边顾政屿正侧身躺在炕上,继续拿着昨夜的本子写写画画。 顾政屿连头都没抬的说道:“没投毒,放心吃,只是偶尔想照顾下病号而已。” 这人,明明下午还在心里给自己减分,现在却为自己洗庚做饭的,真是叫人看不透。 苏皖最是识时务,不论如何,从不叫别人的好意落地:“谢谢顾主任请小苏吃晚饭。” 她将小猫举到自己的脸颊旁边,眉眼弯弯甜甜的道:“果果也谢谢顾主任赏饭吃啦。” 小猫也是个通人性的,在苏皖说完之后,还配合的喵了一声。 顾政屿嘴角微扬:“你们俩上辈子一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的存在。” 第十八章这还迷不死他? 苏皖脑子一转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瞧着面前的三菜一饭,苏皖难得的对他提不起气来,人也变得大胆了些。 “顾主任,哪有人当着别人的面儿夸自己上辈子是皇帝的啊。” 顾政屿身子撑着桌子,身子前倾,与苏皖挨得极近:“不怕我了?” “顾主任不想让我怕的时候,我就不怕。” 顾政屿显然很满意苏皖的这个回答,他拿笔轻点了下苏皖的额头:“别皮,抓紧吃,吃完去洗碗。” 细品之下,言语间竟有些许的宠溺。 这念头一冒出来,苏皖就打了个冷战,连忙摇头将这危险的自恋想法抛出脑后。 顾政屿下午的时候还在心里给自己偷偷减分呢,怎么可能现在会宠自己,他又不是精神分裂。她该不能被那过期的恋爱脑口服液给影响了吧。 “恭喜亲亲,男主好感度提升0.002%,现好感值0.006%。亲亲主人,咱们未来可期啊!” “......” 疯批的世界,正常人是真的没法了解。 “对了,今天苏报效找你什么事儿?” “就是帮忙照顾胖婶儿家儿子的事儿。” 想到这,苏皖连忙快速多划拉了两口饭,她还得给胖婶儿家儿子送饭去呢。 “说来也奇怪,大伯竟然没问一点工厂里的事儿,我还以为他今天来是兴师问罪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顾政屿现下心情不错,也愿意多说两句:“你没发现吗,这乡里在工厂上班挂职的人,家里的房子盖得都挺精致的,吃穿也不错。” “而你大伯的生活条件,就显得与他们格格不入了。虽然是大队长,也在工厂挂职,但住的,穿的,吃的,比厂里的普通工人都要差一些,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政屿玩这笔,一脸玩味的看着苏皖:“所以你猜猜看,我现在想做什么?” 苏皖眼神微颤,低眸错开与顾政屿的对视,“不知道,不清楚,不敢问。” “啧,果然变聪明了,没意思。” 顾政屿一副被扫了兴的模样,但苏皖清楚。 他表现的越不满,她便越安全。 苏皖去后厨拿了个大碟子过来,将桌子上的三个菜,并到大碟子里,端着新盛的一碗饭就要走。 “我做的饭,你要拿去喂野男人?” 顾政屿在笑,苏皖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不是喂,是炫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顾主任的手艺这么好,我忍不住的想要带出去炫耀下。最好让全乡人都知道,我家住了个田螺帅小伙,烧的一手好菜。” 对视三秒后,苏皖有些遭不住了。 大不了她今儿就不去送饭了,让胖婶儿家儿子饿一顿,她顶多是退钱,要是惹了眼前这位爷不高兴,她怕是要丢命。 “我...” 就在苏皖要开口退让时,顾政屿道:“炫耀就算了,我可不想娶你。” 苏皖秒懂他的点:“我悄悄的炫耀,用暗语,不会人尽皆知的。” 出门前,苏皖又退了回来,大着胆子将顾政屿手中的咸土豆给夺了过来,“这咸土豆和芥菜疙瘩不能吃太多,不然要吃粗脖子的。” 瞧着匆匆忙忙往外赶的苏皖,顾政屿无声微笑:“多事。” 一直到出了院门,苏皖的心脏才慢慢落回胸口,从急促归于平静。 “小七,快看看,顾政屿对我的好感度是不是暴涨了。” 刚刚天时地利人和,她还特意用了在小说里面男主会对女主一见钟情的桥段来对待顾政屿,她就不信,这还迷不死她。 “呃,并没有哦亲亲,男主对您的好感度还是0.006%哦。”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这系统有延迟啊,你等会再好好看看。” 这可是心动的经典桥段,谁能免俗? 一直到苏皖走到胖婶儿家里,007显示的还是0.006%的好感度。 苏皖才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到了胖婶家门口,苏皖敲了敲院门。 小院大门并没关,扣一下就开了。 见没人从屋子里出来,苏皖一边端着盘子往里走,一边高声道:“李二牛,你在家吗?我来给你送饭来了。” 并没有人应答。 屋内没开灯,院子里有些黑,苏皖只能借着月光往前摸。 到了屋门口,苏皖隐约瞧见门是开着一条缝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苏皖有些慌,她没再往前走,而是将手中的饭食放在了外面的台阶上。 “我把晚饭给你放这了,记得吃,明早我来收碟子和碗,顺带给你送早饭哈。” 说完,苏皖转身就要走。 这时,屋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李二牛那这个煤油灯,朝着苏皖的方向跑来:“姐姐,姐姐你别走,我自己害怕,你来陪我睡觉吧。” 苏皖也小跑了起来:“害怕就点灯,你要相信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姐姐别走,妈妈说你会陪着我的,你不许走,停下!” 见苏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跑越快,李二牛有些许的狂躁,他抓起地上的一把石子儿就朝着苏皖丢去。 “不许跑,再跑打死你!” 虽然苏皖与李二牛有些距离,但还是被一两块石子儿砸中了。 男生与女生本来就有力量上的差距,李二牛又是个傻的,苏皖也不敢回头和他硬拼。她边在心里默念着不与傻子争长短,边加快脚下的速度。 若是真叫他追上了,吃了亏,恐怕也是哑巴亏,毕竟人家是傻的。 乡里人虽然嘲笑傻子,但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傻子才是弱势群体。毕竟,你一个头脑健全的人,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他什么都不懂,这么做,肯定是你勾搭的啊。 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苏皖当下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胖婶儿一定要她来送这个饭。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她这个看着像大冤种的人。 即便是跑出了一段距离,李二牛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在追着苏皖。 啪嗒,砰! 是人倒地,煤油灯摔碎的声音。 “呜呜呜,摔倒了,好疼啊,呜哇哇,我好痛啊,姐姐救我!” 第十九章半夜上山挖野菜 苏皖回头,只见李二牛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腿膝盖来回打滚,泪水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呜呜,好疼,二牛好疼,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我疼!” 看他那惨烈的模样,应该是摔得不轻。 苏皖虽然心里担心,却不敢上前查探。 李二牛见苏皖无动于衷,瞬间叫的更大声了,“呜呜,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姐姐,救救我姐姐!” 007:“亲亲主人,千万别去,这李二牛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啊。” “当然不能去了。” 苏皖又不傻,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她不是菩萨,没有济世之心,只想保护好自己。 苏皖深深地看了眼还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李二牛:“二牛,你等等,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说完,她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彻底逃离李二牛的视线后,苏皖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去找了苏报效,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叫他去处理。 另一边,苏皖离开后,李二牛就不哭了。他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喃呢着。 “妈妈骗人,还说什么这样就能和姐姐睡觉,都是骗人的,都骗我!” 李二牛拍拍手上的灰,脚下生风的往回走,丝毫没有一点膝盖受伤的模样。 回到自家屋头,他也不进去,直接坐在台阶上,伸手就去抓碟子里的饭和碗里的菜。 一边吃,他还一边念叨着:“臭婆娘,早晚睡了你。” —————— “你后背怎么回事?” 一进屋,顾政屿就注意到了苏皖身后的异常,“和谁野战去了?” 苏皖并不打算让顾政屿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认为顾政屿知道了会帮自己的出气。 毕竟,这不关他的事,而且她自认为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 “天太黑,又没带手电出去,不小心戳到人家的柴火垛上了而已。” 苏皖显然是没有说实话,但顾政屿也没再深究。 他招招手,让苏皖过去,“既然脑子还活泛,那就过来帮我看看。” “看什么?” 虽不情愿,苏皖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看清楚顾政屿手上的东西后,苏皖的脸皱成了苦瓜,又是账本。 这账本里面是有颜如玉,还是黄金屋,老天爷,顾政屿都要把它翻烂了。 “顾主任,我这脑子也没那么的活泛了,看账本怕是不行的。” “不需要你脑子活泛,就只单纯看看。” 见顾政屿坚持,苏皖只得不情愿的将账本拿到自己的面前,逼着自己看下去。 瞧着本子上的一堆鬼画符,苏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涨了。 偏偏顾政屿还揪着她不放,“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我感觉这一篇账像鬼画符,我想打电报。” 顾政屿指着某处道:“这你都看出来了?苏皖,你是来乡下开发大脑的吧?” 苏皖无语,她只不过是想用电报表达自己想要骂人的心情罢了,谁知道这都能歪打正着,撞到点子上。 苏皖尴尬一笑:“我就是瞎说的,没想到能猜对。” “那就更说明你和这件事有缘了。” 顾政屿对着苏皖道:“四月十七是这个账本上重复出现的日子,看起来是个吉利日子。今年的四月十七,就由你亲自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妖。” 这算什么,怨种找有缘人吗? 苏皖深深叹口气,试探性的问道:“顾主任,这个任务危险吗?” 顾政屿笑,他抬手压在苏皖的肩上:“只要你不被抓到,就不危险。”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皖捞起趴在炕头睡得正香的果果,有气无力的道:“顾主任,那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回屋歇息去了。”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个工具人,哪里有雷往那搬。 与其计较长短,不如好好睡觉,补充好体力,做好他的排头兵。 “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哈?” 苏皖刚想问问顾政屿你没事儿吧,就听见他继续道。 “领导每天晚上回来都在加班加点继续工作,你却在隔壁睡得呼噜都打出来了,你觉得这合适吗?” 好家伙,原来在这个年代的领导就开始发展卷文化了,怪不得她上辈子加班到猝死,原来根在这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也没强制叫你陪我呆着。不愿意,就回去休息吧。” 这人就连说话都和她前世领导一样,真该死啊,真该死。 苏皖在心里将顾政屿的祖宗八代都要问候完了,但面上还是一脸笑相。 “能陪着顾主任一起工作那是我的荣幸,怎么会不愿意呢?” 苏皖抱着果果,一屁股坐在坐回到炕上,“您只要别嫌我碍眼就好。” “我没你那么不识好歹。” 苏皖知道顾政屿内涵的是她和他大哥私奔那件事,这件事他怕是能说上一辈子。 她现在合理怀疑,这人是想要用这一件事,讹她一辈子。 亦或者说,这件事本就是他谋划的,为的就是方便拿捏她。 不然为什么这人好巧不巧的来到她所在的乡里任职,又好巧不巧的让自己成为了他的副手。 毕竟,这里既不是顾政屿的老家,也没有顾家的势力。就算是出来历练,他也不该选在这里,除非他是故意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皖的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 若真是这样,顾政屿这人就不是可怕二字能概括的了。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的脸上有花吗?” “没...” “那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苏皖脑子一时短路,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圆谎。 “嗯?” 来自对面压迫感越来越重,苏皖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脑子一热开口道:“你刚刚说四月了,我想起来,这会正是蕨菜和猴腿儿出嫩芽的季节,就想现在上山去挖野菜。” “等过了这一阵儿,蕨菜和猴腿儿就该老了,咬不动了。” 说到这,苏皖有点小委屈,“要是放到之前,我随时都能去。自从做了你的副手,天天上班,连野山杏刚长果的酸嫩好吃期我都错过了。” 顾政屿将账本和笔揣进裤兜,伸手将苏皖怀中的果果捞出来放到一边,“现在穿衣服走。” 苏皖眨眨眼,“去哪儿?” 顾政屿调试着手电筒,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认真:“你不是说想去挖野菜?” 第二十章好人谁半夜上山挖野菜 苏皖彻底傻眼:“现在吗?” “不然呢?” 直到脚踩在山上松树落下的松针上,苏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呆呆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政屿。 此时,他正慵懒的倚在一颗松树下,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给她照着前面的路,一只手依旧拿着那个账本认真看着。 明明是被拉着上山摘野菜,却叫人有一种新婚小夫妻丢下一种宾客,跑出来度蜜月的既视感。 紧张,刺激,难以想象又不可思议。 “我脸上是有蕨菜还是猴腿儿?总看我做什么,干你自己的事儿去。” 苏皖一副如梦苏醒的模样,但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又觉得她好像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原本,顾政屿如游魂似的一直跟在苏皖的身后,让她如坐针毡,根本静不下心来去找野菜。 但顾政屿就像是个智能跟随人工灯,除了偶尔翻书本的声外,再无其他动响。 慢慢的,苏皖也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埋头找蕨菜和猴腿儿。 不大会儿的功夫,苏皖就摘了四五株蕨菜。 她非常的享受这个过程,慢慢的整个人的状态都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偶尔,她还会指着被人掐过尖儿的蕨菜回头和顾政屿搭话:“你看,这片儿都让人摘过了,嫩的蕨菜都被摘走了。” 顾政屿难得的没有打扰苏皖的兴致,也没说泼冷水的话,只是偶尔应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账本。 仅仅一个小时,苏皖就摘了满满一筐的蕨菜和猴腿儿,瞧着是够吃一顿的量了之后,苏皖就准备和顾政屿回去了,毕竟明天两人还要上班。 这时,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哼吼声。 苏皖才发现,这一路寻着蕨菜往上走,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林子深处。 这可是她在大白天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她有些害怕的往顾政屿的身边挪了挪,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后背:“顾主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我们好像走的太深了。” 顾政屿从账本中抬头,用手电筒照了下四周,“确实走深了,不过问题不大,来的不是狼。” 她当然知道不是狼了,谁家狼叫声哼哼唧唧的。 “是不是狼,但我听这叫声,总觉得不是善茬,咱们会不会有麻烦啊。” “把你的小刀拿出来,就是个野猪而已,你可以应付的。” 苏皖掏了半天才从内衬里将贴身带着的小刀给掏了出来。 “野...野猪?” 苏皖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虽然没遇到过那东西,但听说,这野猪皮非常的厚,刀根本穿不透其皮肤,但它的冲撞力却很强,而且跑的也很快,有的野猪还有獠牙。 要和它拼一下,头盖骨都得碎成八瓣儿。 “我...我应付不来那东西啊,那玩意儿皮厚这呢。” “嘘,它来了。” 一听野猪来了,苏皖的心都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眼冒泪花,用气音在顾政屿的耳边低声道:“顾主任,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去树上避一避吧,野猪它不会上树的。” 第二十一章求你,别杀我 “但野猪能撞倒树。” 顾政屿在苏皖耳边低语:“你若是那时在树上,好一点的情况是掉在野猪身上,然后骑猪撞大树,坏一点的情况....” 他将苏皖上下打量了一遍:“摔成八瓣儿,让我无从拼起。” 顾政屿敲了下苏皖的脑门:“工作已经很繁重了,你不许再给我增加工作量。” 苏皖发现,他好像很喜欢敲自己的额头,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主任,咱们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苏皖直往顾政屿的身后藏,唯有离他近些,才能让她获得稍许的安全感:“我还听说,野猪不吃死人,不然我们装死吧。” “你说的那是狗熊。” 顾政屿抬起苏皖握着小刀的手,指向前方的昏暗处:“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天天随身携带着刀。这下,正好展示一下你的身法,也让我开开眼。” “我...我拿刀就是为了壮胆吓唬人的,哪儿来的什么身法啊。” “呼哧,呼哧。”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前面的灌木丛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隐约间,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硕大的黑影在窜动。 下一秒,一头半人高的野猪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瞧着它那两颗上翘的獠牙,和不断刨地的前肢。 苏皖吓得腿脚一软,直接瘫在了身后的顾政屿身上。 “它...它要撞过来了。” 顾政屿握着苏皖拿着刀的手的手腕,将其抬到野猪的胸口处,“看着它,杀了它。” 苏皖的眼泪都急的掉了下来,“我不敢,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顾政屿微微屈身,用脸贴着苏皖的脖颈,让她没法转头逃避:“你可以的,捅过去。” “不,真的不行,求求你....” “你不杀它,它就会杀了你,快,动手!” 彼时,野猪已经失去了耐性,直接昂着头,就朝着苏皖撞了过来。 不过半秒,那野猪就已经冲到了苏皖的身前,吓得苏皖紧闭上了双眼,手软的将到都掉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预想的疼痛与死亡都没有来临,苏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边有些许的热。 耳边受到了巨大的声音冲击,形成了暂时性的耳鸣。 她机械的侧头,正对上漆黑的洞口,和顾政屿那嗜血的微笑。 “枪....” 顾政屿竟然随身携带着枪! “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真不能留你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顾主任,您别诬赖我。” 顾政屿把玩着手里的枪,一脸邪相:“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说说这野猪是怎么死的。” “不是它自己撞到树上撞晕了,我们用刀子捅它肚子给补刀补死的吗?” 顾政屿笑,他用枪口顶起苏皖的下巴,“那我们是怎么遇到这撞晕的野猪的?” “是为了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可开采的资源,然后没注意走到深林子里了,撞大运,撞上的。” 顾政屿听完,将枪别回到自己的后腰,俯身捡起被苏皖掉在地上的刀,用刀锋对准了瘫到在地上的苏皖。 苏皖吓得在地上蜷成一团:“顾主任....求你,别杀我。” 第二十二章我打死你 “你不是说这野猪是被刀子捅死的吗?还不快去干活。” 苏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顾政屿,不知何时,朝向苏皖的早就从刀尖变成了刀柄。 顾政屿虽然看上去情绪怪怪的,但苏皖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她从顾政屿的手上接过刀子,踉跄的走到野猪面前。 瞧着被一击毙命的野猪,她有些不知所措。 到不是她心生怜悯,而是因为她从前只吃过现成的切好的猪肉,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死猪,实在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才好。 “怎么?不忍心?” 苏皖摇摇头,“不是,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怕他觉得自己是故意的,特意加了句:“我见过猪跑,但没杀过猪,怕在手法上出错误,再露馅了。” “简单。” 顾政屿走到苏皖身后,如刚刚一般抓着苏皖的手,“和杀人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好了。” 说着,他带着苏皖的手,对着野猪的腹部就是狠狠地一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苏皖满脸满身,站在她身后的顾政屿也没能幸免。 温热的血腥气充斥着苏皖的鼻腔,让她忍不住的有些犯恶心。 顾政屿却丝毫不受影响,眼神空洞,仿佛从地狱中爬回来的修罗。 在他面前的好似不是猪,而是一个寻常玩偶。 “杀野猪,你就得从它最柔软的腹部下手,而且要快。” “这一刀你必须一击即中,让它不能再有反抗之力。” “然后,”顾政屿带着苏皖的手来到野猪的脖颈处:“你得给它放血,这样才能保证这个肉好吃又紧实。” “顾主任,你...” “别分心,你不爱吃野味吗,我在教你怎么把它做的更好吃。” 苏皖感觉,顾政屿这话不像是在教做野味,更像是在杀人。 “我...” “说了,别分心。” 像是惩罚苏皖的不专心,顾政屿加了力道,捏的苏皖手腕生疼。 “好好看着。” “现在,我教你怎么给它开膛破肚。” 苏皖难免有些慌,现在的顾政屿非常的不对劲儿。 平时的他虽然比较疯批,但却不变态,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变态。 “再不专心,我可就真罚你了。” 苏皖侧眸,就看到顾政屿正阴沉的盯着自己的脖颈看。 只这一个眼神,瞬间让苏皖梦回那京都胡同,她被顾政屿掐着脖子拽起来的那一刻。 苏皖被吓得不轻,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野猪的身上,“那...野猪肝能明目吗?” 苏皖的乖顺模样,顾政屿很满意。 他直接将手伸入野猪的肚子里,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不知道,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瞧着顾政屿手上那血糊糊的一片,苏皖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此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家小院的西屋,想来该是顾政屿把她带回来的。 她刚想说,看起来顾政屿也没那么的没良心,就感觉自己的手掌心里暖呼呼的,还带着一点点的汗。 苏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昨晚顾政屿伸手将野猪猪肝掏出来握在手上的情形,他不能这么变态吧。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好像动了一下。 苏皖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抖手,一副受到了巨大惊吓的模样。 007:“亲亲主人,我知道男主对您好感度激增5%,是咱们的历史性突破,值得庆祝。但您别激动啊,小喵咪是无辜哒!” 猫咪? 苏皖这才记起来,自己昨日在工厂里抱回来了个小猫咪,刚刚在她手掌心里的,八成就是它。 幸好,她刚刚手抬得并不高,并未对果果造成什么伤害。它只是委屈的喵喵叫了两声后,就窝在苏皖的身侧,继续趴着去了。 “你这一觉睡得到踏实,直接都快到中午了。” 此时的顾政屿手中依旧攥着那个被他翻的快要包浆的账本,神态慵懒,一如往昔。 丝毫没有昨日,对野猪时的变态模样。 见识过顾政屿的变态程度,苏皖也不敢闹,赶忙顺着说道:“我这就起。” 瞧着苏皖那害怕模样,顾政屿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对了,早上你没给胖婶儿家儿子送饭,他现在还在门外等着你。” 苏皖听完不禁头皮发麻,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早上被他堵到了吗?” “你以为我是你?” 顾政屿合上账本:“赶紧起来吃饭,然后把他打发走。” 收拾洗漱好之后,苏皖一进东屋,看到的桌子上的第一份菜就是干炒猪肝。 瞬间,昨晚的情形又一次浮上心头,苏皖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 “你那什么表情,昨晚不是你想说的要吃猪肝?” 苏皖强忍着恶心走到饭桌前,她拿起旁边的空碟,将那盘猪肝划拉了大半进去。 “没,就是觉得太惊喜了。顾主任这么照顾我的情绪,好感动啊。” “真感动就多吃些。” 苏皖尴尬笑笑,她感动不敢动啊! “顾主任你先吃,别管我。我先去把李二牛弄走,免得他等会冲撞了你。” 说完,也不给顾政屿说话的机会,端着饭和菜,着急忙慌的就朝着屋外跑去。 看着苏皖落荒而逃的模样,顾政屿轻笑了声,“怂。” 一出屋,苏皖就看到李二牛正蹲在她家院子门口处,扯着她那才绽放的蔷薇花。 粉红色的花瓣被他揪了一地,花秧也被踩塌了大半。 苏皖只觉得脑袋一涨,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憋屈的很。 她咬着牙,强忍着要怒吼的冲动对着李二牛道:“李二牛,吃饭了。” 听见苏皖叫他,李二牛立即回身,他轮起袖子就朝着苏皖走来。 那凶狠的模样,像是要将苏皖给活活打死一般。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只见,李二牛夺过苏皖手中的碟子和饭放在一旁,抬手就将苏皖给狠狠地推倒在地,“你为什么早上不给我送饭吃,饿到我了,我打死你!” 第二十三章借刀杀人 李二牛高高抡起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她身上。 苏皖藏在背后的手在地上胡乱的抓了一把土,就在她准备将土扬到李二牛脸上时,正好瞧见苏报效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苏皖眼珠子一转,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土,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模样。 但在李二牛的拳头砸过来时,她机灵的翻身,让其砸了个空。 李二牛这一拳使了十足的力道,在砸到地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明显是肿了起来。 在他呼痛之前,苏皖先发制人,又哭又叫了起来。 “呜呜,好痛,呜呜。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打人啊,呜呜。” 李二牛抡着疼麻了的手,眼泪都冒出来了,“你还敢躲,我!” 狠话还没放完,李二牛就被人整个拎了起来,不太客气的甩到了一边:“李二牛,你又范什么混呢?” 见到苏报效,苏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红着眼,声音哽咽:“大伯,我今早忘了给他去送饭,中午给他饭的时候,他就说要打死我。” 苏皖顶着个脏脏包似的的脸,委屈的红了眼眶:“大伯,我好疼啊。” 瞧见自家侄女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苏报效心疼的不行。 “她说谎,我刚刚没有打到她,她是装的!” 苏皖身子发抖,声音颤的不像话:“是,对...李二牛没有打到我,是我自己装的。” “李二牛!” 苏报效气的上去就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你是说我家身子骨柔柔弱弱,还生着病的小侄女,为了陷害你打她,不顾生病的身子,给你做了饭送出来,又躺在地上打滚。还自己把自己打哭了,就为了陷害你这一下是吗?” “叔,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混蛋玩意儿!” 苏报效气的对着李二牛又是狠狠地一拳:“你自己是傻子,就把别人也当傻子是吗?” “我告诉你李二牛,你妈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你要是敢仗着村里人照顾你你就在这给我耍混,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李二牛气的直哭,他跺脚道:“二叔,这次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瞧着苏皖那一副梨花带雨又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苏报效怎么可能会信他。 他指着台阶边上的饭菜道:“你不用在这跟我委屈,你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拿着饭回家吃去,要么就饿着肚子滚回去,别再让我在这看到你。” 李二牛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但瞧着苏报效将袖子都撸起来了凶相,他也不敢再造次,用没受伤的手,端起台阶上放的饭菜就灰溜溜的走掉了。 “大伯,谢谢您,刚刚要不是您来的及时的话,我怕是要被打死了。” 苏皖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着说道:“其实我去找您那天晚上,李二牛不是自己走夜路绊倒的,他是在我去送饭的时候,躲在门后面,想我进屋陪他睡觉。” “我发现了之后逃跑,他追我没看路,然后被石头绊倒摔伤的。” 苏报效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去看望李二牛的时候,他身上可是半天磕碰伤都没有。 他那天八成是想做些什么。 还好这苏丫头机灵,没着了那二傻子的道。若她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后果,苏报效想都不敢想。 “苏丫头,以后这饭你不用给他送了,我觉你婶子给他送过去。” 苏皖搅弄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会不会太麻烦婶子了,而且当初胖婶找我帮忙的时候说的也是因为乡里的人都笑话他儿子,交给别人怕被欺负了,所以才叫我帮忙的。” “我这半路把人转托给别人照顾是不是不太好?” 苏报效凝眉:“胖婶儿她跟你说咱们乡里的人都瞧不起他儿子的?” “是....” 此时,苏报效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苏皖故意道:“我也可能是记错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天了。大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您这样我有点怕...” “没事,别怕。” 苏报效对着苏皖安抚一笑:“等胖婶回来我去和她说,她们家的事儿你以后别管了,离远点。” “好了,咱不说这些了。你还病着呢,赶紧进屋,千万别再着凉了。” 苏报效晃了晃随身挂着的水壶道:“我让你婶子给你熬了梨汤,刚好趁热喝。” “病?”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病了呢? “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瞒着呢?” 苏报效的言语里,全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惜之情,“要不是你今天没去厂子里,顾主任担心过来查看情况,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着了凉发烧生病的这件事彻底捂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受了伤生了病也不会有人管?” “我...” 面对如此真心待自己的苏报效,苏皖连一句马虎语都说不出口。 就感觉对他的每一句隐瞒,都是在自己的心口上划刀子。 “苏丫头,我是你大伯,和你爸爸从小长到大的好友。虽然多年没有见面,但情谊还在,我是不会害你的,有什么事,有什么委屈的,你都可以和大伯说,有大伯在,没人能欺负你,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大伯。” 苏皖这次是真的红了眼眶,“我知道错了,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肯定和大伯告状。” “好孩子,走,进屋吧,你本来身子骨就弱,可别再着凉了。” 才进屋,苏报效就看到了坐在炕边上的顾政屿。 他将手中的汤递给苏皖,叫她到一边喝去,自己则是笑着上前打招呼道:“顾主任,今儿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来看这一眼,恐怕苏丫头烧傻了都没人知道。” “真是麻烦您了,原本安排苏丫头是帮您处理政事的,没成想到头来还要麻烦您照顾着,辛苦您了。” “苏大队长别这么说,苏副手在工作上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而且,这次她生病,我也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要不是我叫她出去站着,吹了冷风,她也不至于病倒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顾主任哪里的话,您是器重她,才会去调教她,可惜我们家小孩身子骨弱,不争气,自己病倒了。” 恭维完顾政屿,苏报效又道:“苏丫头她一直被家里娇惯着长大,好多事儿她都不懂,您也多担待些。她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您跟我说,我来收拾这毛丫头。” 顾政屿轻笑,视线越过苏报效,看向他身后正在小口的喝着梨汤的苏皖道。 “苏大队长不是看着苏副手长大的吧。” 苏报效摇摇头。 “那就难怪了,”顾政屿轻呷一口放在手边的汤,“难怪你不知道,苏副手从小到大只有她收拾别人,没有别人收拾她的份儿。” “咳咳~” 苏皖被顾政屿的这话吓得不轻,一口梨水呛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她噎背过气去。 苏报效也是一愣,他看看顾政屿,再看看苏皖,试探着问道:“顾主任以前和我们苏丫头认识?” 顾政屿将问题抛给了苏皖:“你说我们之前认识吗?” “我...我们...” 苏皖不知道顾政屿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见苏皖为难,苏报效将话题接了过去,“所以说,顾主任之前还真跟我们苏丫头认识啊,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您家也是京都的嘛。” “我们之间并不认识,刚刚是逗你的苏大队长。” 顾政屿话里有话道:“我和苏副手其实很合拍,并没有什么大的意见分歧,只不过是偶尔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苏大队长不用这么紧张她。” 苏报效侧眸看向苏皖,像是在询问,难道真是我想错了吗? 为了防止事态朝不可控方向发展,苏皖三两口将壶里的梨汤尽数喝掉,而后三两步来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是啊大伯,顾主任挺照顾我的,我这次生病就只是个意外,您别多心。” 苏皖将水壶递给苏报效,拽着他往外推道:“大伯,谢谢你带来的梨汤,真的是太好喝了,太谢谢您了。” 见苏皖喜欢,苏报效也开心,“你若是喜欢,我叫婶子再煮些来,咱家不称什么好东西,但梨水管够。” “谢谢大伯。” 这种被人时时刻刻惦念着的感觉叫苏皖心中一暖。 要不是身后还有个定时炸弹在,苏皖真想和苏报效多说会话。 “大伯,你回去帮我跟婶子道个谢,等改日我亲自过去表示感谢。” 苏报效站在原地,侧头看着苏皖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赶我走?” “哪儿能啊。” 苏皖尴尬笑笑,大伯看着是五大三粗,直男得很,但这直觉怎么比女人都要准呢,真离谱。 “苏大队长你感觉得没错,她就是在赶你走。” 她想一笔带过,偏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因为我们还有工作要谈,您在这,不方便。” 苏皖连连摇头,“不是...我没....” “不用说了。” 苏报效抬手制止苏皖发言,直来直去道:“都懂,工作需要嘛,我肯定要避嫌的。但是苏丫头,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实在不舒服,明天干也行。” “工作是死的,你晚一天做,它也跑不了。” 这句话看着是对苏皖说的,但实际上更像是说给顾政屿听的。 待到人走了,顾政屿才开口道:“出门前你说要去支走李二牛,回来就给我演一出白毛女,叫人觉得我是个压榨手下的恶毒财主。苏皖,你戏挺多啊。” “不行我送你去当演员吧,别浪费了你的才能。” 苏皖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政屿:“顾主任,我错了。” 这是她第一次不狡辩,直接认错。 “求求您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好不好嘛顾主任。” 一套撒娇三联甩出去,顾政屿的脸色就跟吃屎了一样的难看。 007系统更是高声尖叫:“啊啊啊,亲亲主人,您别整这死出啊,男主对您的好感值瞬间波动的厉害啦,他现在好像想整死你。” “.....” 007的话让苏皖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这人是什么毛病,对于撩哄,撒娇什么的不感兴趣,甚至还想给她一个大逼斗。 但对杀伐时的她却能提升好感。 这顾政屿怕不个隐性的sm吧,就喜欢别人对他疯? 顾政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还抬起了手,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苏皖立即害怕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错了,顾主任。” 一套动作熟练的叫人心疼。 臆想中的大逼斗并没有到来,顾政屿揪着苏皖的后脖领子,像是提小猫崽子似的将她拎到了炕上。 “少废话,快吃饭,吃完上山把那野猪搞下来。” 苏皖乖巧抬头,此时的小桌子上已没有那道炒猪肝的身影,她不由的松了口气。 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顾主任,那道炒猪肝呢?” 顾政屿眼皮微抬:“在后面,想吃自己去拿。” 苏皖将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现在这些菜就挺好,我很喜欢。” 生怕顾政屿真的把那道炒猪肝给拿过来,苏皖一筷子划拉半碗米饭到嘴里,将自己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跟仓鼠屯食似的。 可爱中,带着点喜感。 “德性。” 顾政屿道:“慢点吃,吃太快伤了胃,你大伯又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我可不想再风评被害了。” 你还有风评这个东西? “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皖眼睛弯成小月牙,笑的要多假就有多假:“正在因为刚刚害了顾主任的风评,而深感自责,食难下咽的愧疚且难过表情。” 顾政屿抬手,“皮?” 苏皖秒低头,疯狂往嘴里扒拉饭,装作无事发生。 又菜又想贱,说的就是她。 顾政屿身子猛然前倾,整个人将苏皖笼罩在了自己的怀抱中。从远处看,就像是鸳鸯交颈。 最可怕的是,他那突然冒出的宠溺与温柔。 “小朋友,我做的饭那么好吃吗?有了饭,就不看我了?” 第二十四章纯情大男孩 苏皖傻了,确切的说是被顾政屿给撩傻了。 花痴好像是女人的天性,即便对危险的事物心怀诚恐,却在被诱惑的时候,还情不自禁的沉沦其中,等待被拉入无底深渊。 “这就傻了?出息。” 顾政屿轻敲苏皖脑门:“不成气候的小狐狸,毛儿还没长齐,就想着玩心眼了,你玩得过吗?” 他的眼睛往苏皖的领口内瞟,眼神像是带了钩子,流里流气的:“想勾人,先得脱。道行不够,就别总想着试探撩拨,你有几张狐狸皮够人扒的?” 苏皖眨眨眼,有些懵。 勾人?她什么时候勾人了? 007:“恭喜亲亲解锁隐藏款成就——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获得窥探男主内心机会1次哦。” “确定是我看他,不是我邀请他看我的内心是吧?” “是的哦,亲亲。” “难得,你竟然还有不坑爹的奖励。” “亲亲!人家是成长型统统啦,咱们是相辅相成的,您任务度完成的越高,我的权限就越多哒。” 苏皖无语,或许,能将挂件一词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是她系统唯一能说的出口的优势了吧。 想起上次恋爱脑口服液过期的事儿,苏皖开口道。 “我现在申请窥探顾政屿的内心。” “亲亲,您确定现在就用吗?这么草率的吗,总系统大人可是把窥探权限开到了三个月后。” “只有这一次机会,您确定不用在刀刃儿上吗?” “确定,我现在就要用!” 她到要看看,顾政屿这疯批的外皮下,到底是个什么颜色的核弹,怎么能把她的告饶求生,认成撩拨勾引的。 见苏皖如此坚决,007只得开启窥视男主内心功能。 为了声情并茂,007竟然还在苏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带着狼耳朵,狼尾巴的,二次元模样的顾政屿。 不愧是恋统脑的系统,拥有自觉美化攻略对象的舔狗行为,对浪漫至死不渝。 苏皖脑海中二次元形态的顾政屿,此刻坐在地上,将自己身后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抱在怀里,用嘴巴咬着自己的尾巴中段,呜呜咽咽。 他耷拉着耳朵的嘤嘤模样,不像是狼,更像是狗,可爱的要命。 顾政屿咬着尾巴道:“苏皖这女人吃饭就好好吃饭,装的那么可爱干嘛?这不是明摆着勾引人的,靠....” “她好像又变聪明了,竟然知道软硬兼施了。不行,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很好撩,我的撩回去。” “但撩人要怎么撩呢?程昱之前怎么说的来这?一压,二挑,三暧昧?” 所以,他这藏在疯批外表下的内心是个纯情无知大男孩? 这谁能想到?! “啊啊啊,苏皖又用这勾人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办,该死,要不然就把她...” 顾政屿的最后一段内心还没解读完,苏皖脑海中的影像和声音便都消失不见了。 007:“亲亲,三分钟窥探时间到。” “靠!” 前不结束,后不结束,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结束。 这统子绝对是故意的吧! “靠?你靠谁呢?” 第二十五章兔子搏鹰 顾政屿看着一脸我现在很不好惹的模样。 若是往常,苏皖此刻必定是会想方设法的逃离他的视线。 但现在,苏皖还未从脑海中顾政屿的萌态中走出来。即便他现在看着凶凶的。 落在苏皖眼里也是,头上长着狼耳朵耷拉在脑瓜顶,嘴里叼着尾巴,眼神湿漉漉,害怕又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模样。 苏皖壮着胆子,抬手反勾住顾政屿的脖颈,眼睛盛满了顾政屿的身影。 用最软的腔调,说着最御的话:“靠你啊顾主任,你亲自扒扒看,我这小狐狸,有几张皮。” 话落,两双眸子不期而遇的撞到了一起,一双薄凉,一双妩媚。 望着眼中满是彼此的对方,苏皖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心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对方的心跳频率一起跳动,而且还越来越快。 顾政屿率先回过神来,他狠狠地推了苏皖一把,眼中难掩狼狈,第一次在苏皖的面前方寸大乱。 “苏皖,你想死吗?” 他将苏皖抵在炕上,试图用凶狠,掩盖无措的事实,“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生出来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即便是窥探过顾政屿的内心,但再一次面对如此凶的他,苏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怂。 但她知道,这时候顾政屿的凶,不是真‘凶’。想要未来的日子好过些,自己活的滋润些,就得硬着头皮,大着胆子拼一次。 她抬手搭在顾政屿的袖子上,继续大着胆子硬撩道:“我是顾主任您的兵,我这都是揣摩您的意思,来生心思的,有什么错吗?” 苏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顾政屿的袖口,试探性的轻轻晃动了两下,“我要是撩的不对,您可以教我啊,我很好学,很好教的。” “是吗?” 顾政屿笑的邪性,“那我今天继续教你如何处理野猪怎么样?” 那渗人的目光,将苏皖瞬间又拉回了昨天晚上,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好几度,手指尖也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她强稳着心神,压着恐惧在心里问道:“小七,顾政屿对我的好感度有波动吗?” 007:“有轻微上升的好感波动哦~” 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这人吃硬不吃软。 “这就怕了?”顾政屿起身,轻蔑的道:“虚张声势。” “好啊。” 在顾政屿诧异的目光下,苏皖又搭了过来,“顾主任,您最好像昨天那样,手把手的教。不然,我脑子笨,学不会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皖的神情里透着股子孤掷一投的偏执劲儿。 既然无法扭转当下的局面,那就加入疯狂的队伍。 且看看,兔子搏鹰,谁能更胜一筹。 苏皖腰间一紧,顾政屿的两双大手已经将她的腰完全覆盖其中。 感觉,他只需稍微一使力道,自己的腰就会被其从中折断。 顾政屿双手往里一拉,直接将苏皖整个人都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神情,危险又迷人,嘴角泛着不羁的笑:“好啊,你想玩,我今儿就带你玩个不一样的。” 苏皖看着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内的阴影,眼神微颤。 要变天了。 第二十六章在死亡线上蹦迪 顾政屿带着苏皖再次上山后,并未急着去找那具野猪尸体,而是拿着手枪,打死了一只路过的野兔。 他拽着苏皖的手,用刀一点点将兔子皮完整的剥了下来。 在兔子血溢出来的那一刻,苏皖明显感觉到身后人身子一紧,随后昨晚那种压抑又沉闷的气氛再次萦绕苏皖的全身。 引的她寒毛都立了起来。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以前我学过解剖?” 他们两人都没带手套,被兔子血染了一手的红,铁锈的味道刺激着苏皖的大脑皮层,让她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两拍。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种,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逃避退缩,而是硬着头皮,尽力迎合着顾政屿的动作,听他说下去。 这个动作,显然是取悦了身后的顾政屿,他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我们解剖时用的最多的试验品,就是兔子。它全身有275块骨骼,但骨皮却很脆弱,你看。” 顾政屿抓着苏皖的手对着兔子头稍微一敲,兔子的头骨就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就像是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苏皖望着血肉模糊的兔子,努力压制着颤音道:“怪不得很多人喜欢将野兔做成兔肉咸菜,原来是因为这骨头可以不用剔,直接剁碎了混一起,我们也能嚼得动。” 顾政屿像是满手染血的刽子手,每一句话都会再对苏皖的凌迟。 “你以为将他们想象成菜,就能掩盖你心中的恐惧?” 顾政屿看着苏皖,这话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当风暴来临时,用逃避搭成的庇护所就是薄纸一张,连半秒都无法为你抵挡。” “救人的刀,往往没有杀人的刀来的爽利。救人救世,不如渡己。” 这最后的一番话,让苏皖在其中嗅到了哀伤的意味。 苏皖隐约的感觉到,以前的顾政屿该是一个开朗又阳光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打击,才能让人变得偏执又疯狂呢? 顾政屿眸子微眯,捏着苏皖的下巴,“你在可怜我?” 在这句话说出口时,苏皖明显感觉到顾政屿已经很不爽了。 若是在这时不能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她相信,下一秒,顾政屿就会扭断她的下巴。 “说话。” 顾政屿的手劲儿在一点点的加重,苏皖感觉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要脱臼了。 “只会杀兔子,却不懂得享受美味,难道不该觉得惋惜和可怜吗?” 顾政屿不依不饶:“那今天的那盘炒猪肝你怎么没吃?” “因为我懦弱的模样,更可怜。” 顾政屿松开了钳制着苏皖的手,隔空勾勒着苏皖的那娇俏的唇形。 “知道你这张嘴救了你自己多少次吗?” “大概就是你想杀我的每一次。” 苏皖揉了揉被顾政屿捏痛的脸颊,试探着说道:“归根结底,还是顾主任舍不得我死,不然,我说出花来也没用。” 顾政屿猛地上前,狠狠地的掐住了苏皖的脖子将其怼在了树上。 “舍不得?苏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舍不得你?” 这一幕与当初何其相似,但却又有轻微不同。 当初在京都,顾政屿是下了死手掐她的,差点让她直接窒息。 而现在,顾政屿面上虽然凶,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很重,而且有一半是虚握着的。所以,苏皖并不是很难受。 007:“亲亲,统统检测到男主对您的好感值在掉哦!” 言外之意,就是男主对她是起了杀心的。 “亲亲,您赶紧说几句好话哄哄男主吧。总系统大人提醒过,他这个人疯起来很可怕的,连我们都没法子应对。” 若是放在从前,不用007说这些,苏皖都会主动怂怂的去哄。 但是现在,她想赌一把。 输了,她大不了从头再来,但若是一直这么苟着。 她早晚,不是被顾政屿吓死,就是被他逼疯。 “顾政屿,你若舍得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别说什么上面调派,出门历练,这里不是你的老家,再怎么着也选不到这里来吧。” “不管你是对我有情谊,还是有图谋,既然你选择来到了这,就说明你不会让我死。而且,你比这的所有人都希望我活着。” “呵呵,哈哈哈~” 顾政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肆的笑了起来。那丝毫不加收敛的狂笑,就像是暴露了本性一般,在昏暗的深林里,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顾政屿抬起手中的刀抵在苏皖的额间,那是他平时最爱碰的地方。 “苏皖,你说的不错,我很怕,非常怕,怕你死在的不是我手里,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本来,四月十七是我选的送你们上路的日子,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因为,聪明的人,总是叫人怜惜的。” 顾政屿的疯狂程度远超苏皖的预期,她忍不住的在心里哭唧唧:“小七,你不是说好感值不掉就没有生命危险吗?四月十七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007:“亲亲,统统刚刚提醒过您了,男主很疯,我们也没法子将其全部掌控。只能在理论上给您支撑,男主要是不安常理出牌,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啦。” “.....” 苏皖真想骂这个坑爹系统三万次。 她记得那些小说里的系统都厉害的要死,给自家主人各种赋能,怎么到她这,这系统就成拖油瓶,坑爹的存在了。 搞不好,之前窥探的那个都是心理活动都是假的。 明明好感度再涨,他对自己偶尔也算是照顾有加,有所宽容,但他却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死期。 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想到自己真就是随时在死亡线上蹦迪,苏皖就忍不住的腿软。 顾政屿及时出手扶住了她,眼神极致温柔:“怎么还腿软了,怕了?” 他现在越温柔,她就越害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是怕我杀了你吗?” ------ 苏皖:信系统的话,三集都活不过。呸,垃圾系统 007:攻略对象太难太变态,怪我喽?嘤嘤嘤,我本优秀,奈何对方太变态,直接害我风评被害,嘤嘤嘤,我好委屈。 作者有话说:女主其实喜欢摆烂,聪明腹黑但没有上进心,能摆烂就摆烂,但其实能力还是不错的。后期就被男主逼的变成疯批又上进,主打事业批了。 第二十七章再手把手教我一次呗 苏皖将顺坡下驴,能屈能伸展现的淋漓尽致:“都怕死了。” 她是真的怕了,“顾主任,给指条活路吧。” “我这个人很民主,绝对做不出掌握人生死的这种事儿。” 顾政屿将刀塞回苏皖的手中,“是生是死,看的是你自己。” 苏皖抬眸,正撞入顾政屿如墨般的瞳孔中。 “你听说过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英雄总是惜英雄,同类人之间,总会产生一些奇妙的磁场,吸引着对方找到彼此。” “虽然你一直在逃避隐藏,但我还是在你的身上,探寻到了这种磁场。” 苏皖瞪圆了狐狸眼,整个人大为震惊。 呸,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是疯批?! 亦或是说,想要在顾政屿的手下活,就得成为和他一样的疯批? 光是这么一想,苏皖就觉得难受的无法呼吸,更别说去做了。 “顾主任,我....” 顾政屿的食指抵在苏皖的薄唇上,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不用急,慢慢想。” 苏皖却不依。 她看着顾政屿,眼神无比坚定:“顾主任,我想和你学解剖,你愿意教我吗?” “解剖可没有美食叫人心动。” “我们可以先解剖,再享用美食啊~” 她那不经意间带着的尾音,像是猫爪尖儿,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顾政屿眼神一暗,他放在苏皖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这次美食你来做。” “.....好。” 二百多斤的野猪,即便是掏干了内脏,也有一百多斤重,顾政屿只双手拽着野猪的前腿,就将其提溜起来直接扛在了身后,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经过一夜的晾置,野猪身上的血早已淌干,但在顾政屿往身上扛的时候,还是剐蹭到了血迹。 这人明明是肩扛野猪的人形屠夫,身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但举手投足间,却依旧显的潇洒不羁,一副得意少年模样。 若不是知道这具好皮囊之下,藏着怎样疯批变态的灵魂。 苏皖定会被他这幅样子迷的神魂颠倒,沉沦其中,虽九死其犹未悔。 两人从山上下来时已近黄昏时刻,残阳似血,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染上了一层暖色调。 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在不说话和针锋相对的时光里,看着温暖又有爱。 拖了顾政屿背着野猪从山上非常显眼的走下来的福,不需要苏皖吆喝,没有半小时的时间,全乡里就都知道顾政屿在山上打了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回来。 左右工厂里的人都出自乡里,眼下还是饭点,顾政屿又惯会慷他人之慨,所以便直接邀请全乡的人去他屋头吃野猪宴。 至于掌勺人,自然是苏皖。 顾政屿的话是这么说的:“解剖课上完了,美食烹饪可就交给你了。” 瞧着那二百多斤的大野猪,苏皖只觉得眼前一黑,根本就无从下手弄起。 顾政屿不知何时出现在苏皖的身后,瞧见她那为难模样,直接道:“你可以拒绝不做。” “才不要拒绝。” 苏皖主动拿起刀,递到顾政屿的面前:“顾主任,刚刚你上的解剖课我好像没听懂,你再手把手教我一次呗。” 第二十八章介绍小姑娘 见顾政屿不动,苏皖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差将自己连带着刀直接都硬塞到顾政屿怀里,手里了。 “这么大一头野猪,不切了,怎么做菜呀。” 顾政屿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刀的两翼,微微用力,将苏皖带的离自己更进了些:“你是料定了,这么多人在,我不会真教你解剖是吗?” 苏皖一脸无辜相:“顾主任,你不要污蔑我啊,我是真心想要学的,才没想那么多。” 他俩挨得越来越近,早就超出了安全距离。 早到了的谢大姐是个人高嗓门,离老远就嚷嚷道。 “哎呦,咱们顾主任和苏副手可真是亲密啊,离得这么近,看着就跟新婚的小两口似的,我们好像是来吃你们俩喜酒的似的。” 见有人来,顾政屿往后退了几步,与苏皖拉开了些许距离。 面上又是一副笑盈盈,好说话的模样。 他指了指苏皖手中的刀子道:“苏副手说不知道怎么将野猪切开做,所以叫我出主意呢。谢姐,我可还要成家娶媳妇儿呢,你可别乱说。” 顾政屿半真半假的说道:“万一我因为你的这一句话打了光棍,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谢大姐闻言,整个人都来了精神:“顾主任这么优秀,家里头都没给你定亲?” 顾政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呢,家里人说要我先立业再成家,不然担心给不了女孩子好的生活。” “嗨哟~就您这家世和能力,还愁日子不好?” 谢大姐言语间对顾政屿皆是夸赞:“我听你刚刚那意思是也有打算在这找个姑娘过日子?” “嗯,遇到喜欢的,我就在这定下来。” 苏皖在一旁撇撇嘴,心道,你听他鬼扯。就这疯批,能看上正常人,好姑娘? “那感情好啊。” 谢大姐大腿一拍,激动的吐沫子飞出八丈远,“赶明儿啊,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苏皖下意识的往顾政屿身后躲了躲。 瞧着面前,衣服上都被喷到吐沫星子,面上却依旧稳如泰山,八风不动的顾政屿。 苏皖不仅感慨,装的真好,挺能忍。 她懒得听这俩人扯皮,拿着刀就准备捉摸着怎么把这野猪给切开。 这时,顾政屿那略带宠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行了,这东西你弄不了,我来吧,等会你做饭就行。” 顾政屿这双鹰眸,只要是在有外人在。他盯着苏皖的模样,比狗的深情。 “你们这...” 真的不是正在谈对象或者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吗?这眼神看着怎么黏了吧唧还拉丝呢。 顾政屿好似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般。 “让谢姐见笑了,听苏大队长说,我这副手自小是娇养着长大的,身子骨弱的很,我这是怕她没弄过这东西,硬弄,到时候有个什么闪失,再算到我的头上来。” “毕竟,这可是苏大队长的侄女。” 顾政屿特意加重了苏大队长四个字,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第二十九章男未婚,女未嫁 谢大姐也是通透的人儿,顾政屿一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但碍于苏皖的身份,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转移话题道。 “哎呀,顾主任,这个其实不急的。咱们乡往年杀猪都是乡里的男人们一起弄的,你等他们来了,很快就会弄好的。来,咱们到那边说会话去。” 顾政屿摇摇头,举起从苏皖手中拿过的刀道:“我先弄着,等他们来了就会更快些。都做了一天的工了,大家肯定都饿了,早点吃饭比较好。” 听顾政屿这么一说,谢大姐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了。 又能主动揽活,又为别人思考的,这样的男人对自己的媳妇儿指定是差不了的。 看着还站在旁边,静静地瞧着顾政屿剔肉的苏皖。 谢大姐眼珠子微转,拉着苏皖就要往前边的小桌凳上去。 “苏副手,这里有顾主任就行了,咱们去那边坐会啊。” 苏皖看了眼正在认真剔肉的顾政屿道:“这样不好吧,哪有领导在干活,工人不陪着,还去一边唠闲篇的道理啊。” “哎呀,没事儿的。”谢大姐挎着苏皖的手臂,热情的道:“顾主任那么好的人,才不会介意这个呢。” 听着旁人对他的评价,苏皖在心底冷哼了两声。 呵呵,她怕是对好人这俩字有什么误解。 “去吧,咱们总要抽出一个人来去陪客人,不然显得不礼貌。” 顾政屿回头,开玩笑似的说道:“你现在的活,就是陪好客人。” 瞧着一旁谢大姐略有吃味的神情。 苏皖赶忙反跨住谢大姐的手臂道:“那谢姐,咱们去那边坐。” 她算是强拉带拽的将谢姐拉到了一旁,原以为是脱离了战场,获得一会儿安宁。不成想,是将自己带进了火葬场,自己挖坑自己埋的那种。 苏皖还没坐下来,谢大姐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的说了起来。 “苏副手,你和顾主任真不是那种关系吗?我怎么看着,你们还挺亲密的。” “我们要是有那种关系,顾主任能为因为我和在厂子里骄纵跋扈罚我吗?” 这事儿谢大姐是知道,顾政屿动怒那天正好她轮值。 按照道理来说,若是苏皖和顾政屿是那种关系的话,顾政屿是不会对她这般严厉的。都给罚病了,也只让人家休了半天假,下午就薅到山上去调研了。 可刚刚他俩那互动,又着实太暧昧了些,叫人有些吃不准。 见谢大姐还是将信将疑的模样,苏皖直接下猛料,她挥挥手,叫谢大姐凑过来。 “谢姐,你没发现咱们顾主任的眼睛,就算是看一条狗都会觉得很深情吗。” 想想顾政屿那笑眯眯的模样,谢姐觉得确实如此。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几分:“那你知道顾主任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啊?” 谢大姐的话题跳得太快,叫苏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嗨呀~” 谢大姐拍拍大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主任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吗,正巧,我家女儿啊也还没对象,我想着看看,这俩人有没有戏。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这要是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事儿嘛。” 第三十章自恋的苏皖 苏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虽然不想说谎,也不想插手这摊子烂事儿。 但一想到,若是有个顶好的小姑娘,因为她的一些话,被直接推到疯批的面前,身处险境。 她就过不去心里这道儿坎儿。 苏皖不愿将话说的太明白,只委婉的道:“您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身份地位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谈对象?” 这个年代,年龄一过二十四,没有对象的男的,不是变态就是gay啊!但谢大姐显然没有体会到苏皖的这一点。 “你不也还没谈对象。” “.....” 苏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疼。 “苏副手,我刚刚也问你了,你也说了,你对顾主任没心思。你现在又在这说些阴阳顾主任的话是什么意思?想站着茅坑不拉屎吗?” “.....” 得,看来人家不是没听懂,而是觉得自己藏了私心了。 怪只怪顾政屿实在太能伪装,再加上自己在这乡里的名声。造成现在这种结局,她并不意外。 她道:“谢大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顾主任要是真能遇到喜欢的人,我祝福还来不及呢。” “其实顾主任喜欢的类型很简单也很大众化,就是漂亮的,聪明的,有眼力见儿,会说话的。” 谢大姐闻言,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苏皖,将其盯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苏皖开口前,谢大姐说道:“苏副手,你的意思是顾主任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吗?” “哈?” 苏皖有些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长得勾人,会耍心眼儿,能拍马屁,有眼力见儿,这不是工厂里大家对你的评价吗?你是有多自恋,才能这么夸自己。” “苏副手,你要喜欢顾主任可以直说,咱们公平竞争。我们乡下人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的心眼子,啥话都喜欢摆在明面上摊开了讲,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所以希望你也能多一点真诚。” “.....” 苏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果然,她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做好人。 她冷笑一声,微微抬起头,用鼻孔对着谢大姐的眼眸:“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吧。” “我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些自知之明,我家在京都,爸爸是大院的,长得好看,还聪明,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顾主任最亲近的人。你家那位乡下小土妞,拿什么跟我斗?” “是吗?我都不知道,原来苏副手对我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苏皖回头,只见顾政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而不远处,还有苏报效等一行人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这边儿。 所以....她这是当着全乡的面儿,说了自己喜欢顾政屿,还宣誓了一波主权吗? 看着苏报效那一脸诧异的神情,和顾政屿似笑非笑的模样,苏皖真想死上一死。 怎么就这么巧呢?! 偏偏,顾政屿还不依不饶,“苏副手,说话。” 第三十一章明天再来看这章谢谢 “我....” “我不管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被人如此坚决又彻底的拒绝,但凡换个薄脸皮的小姑娘来,此刻早就转身就跑,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再出来见人。 苏皖信步走到顾政屿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环住了顾政屿的脖颈。 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乡下。 别说顾政屿与苏皖连情侣关系都不是,就算是结了婚的多年老夫妻,也不敢在人前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苏皖踮起脚尖,吃力的往上够,才将将够到顾政屿的耳蜗旁:“顾主任,我让你丢脸了一次,你也让我丢脸了一次,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你故意的?” 苏皖没有退缩,抬眸迎上顾政屿的眸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你不是要找同类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顾政屿微微低头,面色和煦,声音却透着骨子冷。 “这是彻底不装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皖的手在顾政屿的胸口画圈圈:“反正我乖乖听话你也不会放过,那就一起疯好了。” “顾主任,狐狸几张皮,你看清楚了吗?” 顾政屿瞳孔微微收紧。 在他发难之前,苏皖聪明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顾政屿的距离。 她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着顾政屿:“顾主任我知道,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样,都由你说了算。” “我....我去后面做饭去了。” 苏皖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再加上刚刚那暧昧又出格的动作,叫众人看向顾政屿的目光都充满了怪异和考量。 “顾主任,你们之间...” 顾政屿的手摩挲着苏皖刚刚碰过他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玩味:“若非要解释,那我们之间就是爱而不得的关系。” 联想到刚刚苏皖那表情和模样,众人当下就悟出来了,谁爱,谁不得。 一个人逃回后厨后,苏皖挺直背,倚着墙站立,整个人看着还在打哆嗦。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将气儿吐匀。 “小七,帮我看下男主好感值” ---------------- 贪玩是原罪,我错了,不好意了宝子们,明天再来吧,爱你们 “我....” “我不管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被人如此坚决又彻底的拒绝,但凡换个薄脸皮的小姑娘来,此刻早就转身就跑,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再出来见人。 苏皖信步走到顾政屿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环住了顾政屿的脖颈。 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乡下。 别说顾政屿与苏皖连情侣关系都不是,就算是结了婚的多年老夫妻,也不敢在人前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苏皖踮起脚尖,吃力的往上够,才将将够到顾政屿的耳蜗旁:“顾主任,我让你丢脸了一次,你也让我丢脸了一次,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你故意的?” 苏皖没有退缩,抬眸迎上顾政屿的眸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你不是要找同类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顾政屿微微低头,面色和煦,声音却透着骨子冷。 “这是彻底不装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皖的手在顾政屿的胸口画圈圈:“反正我乖乖听话你也不会放过,那就一起疯好了。” “顾主任,狐狸几张皮,你看清楚了吗?” 顾政屿瞳孔微微收紧。 在他发难之前,苏皖聪明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顾政屿的距离。 她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着顾政屿:“顾主任我知道,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样,都由你说了算。” “我....我去后面做饭去了。” 苏皖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再加上刚刚那暧昧又出格的动作,叫众人看向顾政屿的目光都充满了怪异和考量。 “顾主任,你们之间...” 顾政屿的手摩挲着苏皖刚刚碰过他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玩味:“若非要解释,那我们之间就是爱而不得的关系。” 联想到刚刚苏皖那表情和模样,众人当下就悟出来了,谁爱,谁不得。 一个人逃回后厨后,苏皖挺直背,倚着墙站立,整个人看着还在打哆嗦。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将气儿吐匀。 “小七,帮我看下男主好感值” ---------------- 贪玩是原罪,我错了,不好意了宝子们,明天再来吧,爱你们 “我....” “我不管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被人如此坚决又彻底的拒绝,但凡换个薄脸皮的小姑娘来,此刻早就转身就跑,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再出来见人。 苏皖信步走到顾政屿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环住了顾政屿的脖颈。 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乡下。 别说顾政屿与苏皖连情侣关系都不是,就算是结了婚的多年老夫妻,也不敢在人前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苏皖踮起脚尖,吃力的往上够,才将将够到顾政屿的耳蜗旁:“顾主任,我让你丢脸了一次,你也让我丢脸了一次,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你故意的?” 苏皖没有退缩,抬眸迎上顾政屿的眸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你不是要找同类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顾政屿微微低头,面色和煦,声音却透着骨子冷。 “这是彻底不装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皖的手在顾政屿的胸口画圈圈:“反正我乖乖听话你也不会放过,那就一起疯好了。” “顾主任,狐狸几张皮,你看清楚了吗?” 顾政屿瞳孔微微收紧。 在他发难之前,苏皖聪明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顾政屿的距离。 她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着顾政屿:“顾主任我知道,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样,都由你说了算。” “我....我去后面做饭去了。” 苏皖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再加上刚刚那暧昧又出格的动作,叫众人看向顾政屿的目光都充满了怪异和考量。 “顾主任,你们之间...” 顾政屿的手摩挲着苏皖刚刚碰过他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玩味:“若非要解释,那我们之间就是爱而不得的关系。” 联想到刚刚苏皖那表情和模样,众人当下就悟出来了,谁爱,谁不得。 一个人逃回后厨后,苏皖挺直背,倚着墙站立,整个人看着还在打哆嗦。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将气儿吐匀。 “小七,帮我看下男主好感值” ---------------- 贪玩是原罪,我错了,不好意了宝子们,明天再来吧,爱你们 “我....” “我不管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被人如此坚决又彻底的拒绝,但凡换个薄脸皮的小姑娘来,此刻早就转身就跑,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敢再出来见人。 苏皖信步走到顾政屿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环住了顾政屿的脖颈。 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乡下。 别说顾政屿与苏皖连情侣关系都不是,就算是结了婚的多年老夫妻,也不敢在人前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苏皖踮起脚尖,吃力的往上够,才将将够到顾政屿的耳蜗旁:“顾主任,我让你丢脸了一次,你也让我丢脸了一次,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你故意的?” 苏皖没有退缩,抬眸迎上顾政屿的眸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你不是要找同类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顾政屿微微低头,面色和煦,声音却透着骨子冷。 “这是彻底不装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皖的手在顾政屿的胸口画圈圈:“反正我乖乖听话你也不会放过,那就一起疯好了。” “顾主任,狐狸几张皮,你看清楚了吗?” 顾政屿瞳孔微微收紧。 在他发难之前,苏皖聪明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顾政屿的距离。 她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着顾政屿:“顾主任我知道,我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么样,都由你说了算。” “我....我去后面做饭去了。” 苏皖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再加上刚刚那暧昧又出格的动作,叫众人看向顾政屿的目光都充满了怪异和考量。 “顾主任,你们之间...” 顾政屿的手摩挲着苏皖刚刚碰过他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三分疏离,七分玩味:“若非要解释,那我们之间就是爱而不得的关系。” 联想到刚刚苏皖那表情和模样,众人当下就悟出来了,谁爱,谁不得。 一个人逃回后厨后,苏皖挺直背,倚着墙站立,整个人看着还在打哆嗦。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将气儿吐匀。 “小七,帮我看下男主好感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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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顾政屿与苏皖连情侣关系都不是,就算是结了婚的多年老夫妻,也不敢在人前做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苏皖踮起脚尖,吃力的往上够,才将将够到顾政屿的耳蜗旁:“顾主任,我让你丢脸了一次,你也让我丢脸了一次,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你故意的?” 苏皖没有退缩,抬眸迎上顾政屿的眸子,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你不是要找同类吗?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顾政屿微微低头,面色和煦,声音却透着骨子冷。 “这是彻底不装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苏皖的手在顾政屿的胸口画圈圈:“反正我乖乖听话你也不会放过,那就一起疯好了。” “顾主任,狐狸几张皮,你看清楚了吗?” 第三十二章苏皖,我的 李二牛被踢的生疼,但嘴上却嗷嗷喊着:“我妈说了,苏皖就是我媳妇儿,你勾引人媳妇儿,你不要脸!我给你告我妈!” “你妈是这么告诉你的?” 顾政屿笑着抬脚踩在李二牛刚刚握到的右手上,将人踩得嗷嗷叫,“说说看,你妈妈还告诉你什么了,我听听。” “我妈还说了,以后苏皖是要带我去大城市,过人上人的生活的。疼,你松开,我给你告我妈了!” “合着你们家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顾政屿面儿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抬起脚,直接下移三分,在李二牛呆呆注视的目光下,直接对着他腿间的就是狠狠地一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计后果。 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云霄,只可惜,这会的人都在顾政屿家忙着推杯换盏,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即便是有个别的注意到了这声惨叫,但也只是犹疑了三秒,便继续加入到抢吃野猪肉的队伍,并没打算多管闲事。 顾政屿这一脚叫李二牛好久才缓过神来,他看着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盯着自己惨叫的顾政屿,眼里冒出凶光。 他拿起落在地上的刀,踉跄着爬起来就朝着顾政屿的方向砍去:“啊,我杀了你!” 还没近身,他就被顾政屿一脚踹回了原地,在同样的位置上,顾政屿抬腿又是狠狠一踩。 “啊!” 这声惨叫要比上一声惨叫凄厉的多。 过了有十五分钟,李二牛才缓过劲儿来,将将能爬起来。 他扶着墙,眼眶通红,委屈的边哭边道:“有种你别跑,我今天砍死你我”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顾政屿一脚又踹回到了地上,并在相同的位置上补了一刀。 周而复始,一直到李二牛再也没有力气叫嚣,也不想着反抗了。 顾政屿才半蹲着身子,低头看他。 他不过是离李二牛近了一点,李二牛就吓得将整个身子窝成一团,用脊梁骨对着他。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顾政屿眼神冷漠,玩味十足:“记住刚刚那种疼了吗?” 只是被顾政屿的手指指着那处而已,李二牛却感觉那里疼得要死。 他紧紧地捂住自己受伤的地方,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记住了,这次真的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以后你敢再提苏皖是你媳妇儿,或者要搞苏皖的时候,只会比今天更痛明白吗?” 傻子不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搞不搞的,当他懂得害怕和痛。 顾政屿的这一遭,算是彻底将李二牛给制服了。 李二牛点头如捣蒜,比在胖婶儿面前的时候还要听话,“明白,明白。” 顾政屿抬手轻拍两下李二牛的脸颊,那是他妈妈当着大家面儿对他常做的爱抚动作,就连哄他的话语都一样:“我们二牛真乖。” 之前听胖婶儿说这句话时他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胆颤。 “你可千万要记住这种疼啊,不然我只会下手更重。” 处理完了李二牛,顾政屿满意的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从阴暗处走出,又是那个和风细雨,好脾气的顾主任。 顾政屿家内 闹事儿的角儿被顾政屿带走后没一会,苏皖就做好了全部的菜,一盘盘的端了处理。 这乡里人口虽然少的和村里差不多,也就几十户人家,但也从屋里坐到了屋外,桌子支了十来张。 苏皖去宛若花蝴蝶一般,匆忙的穿梭在各个桌子间,端菜上菜的。 前前后后忙了好几个点,自己都没吃上一口菜。 就这样,还被谢大姐等人嚼着舌根。 瞧着她端着一盘儿五花肉炖酸菜朝着男人桌走去,谢大姐她们就暗骂。 “呸,勾搭人的骚狐狸,上菜就上菜,扭什么腰啊,这不明摆着在发骚吗。” “就是,真不要脸啊,一边勾搭着顾主任,一边又诓骗着胖婶儿家的傻小子,现在上个菜都忍不住的对男的发骚,怎么能有这样的女的。” “就是,也就是这几年宽泛了些,不然她这样的,都该被浸猪笼。” 今儿在场的人多,苏皖也懒得与这帮长舌妇们理论。 这要是吵吵起来,最终丢的,还是组局人的脸。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皖想当聋子息事宁人,但这帮人却越发得寸进尺。 见着苏皖端着一大盆疙瘩汤从屋里走出来时,谢大姐给旁边的赵招娣使了个眼色。 赵招娣立即在苏皖路过她们时,伸出右脚去绊她。 只要被绊倒,这脸蛋不被烫毁容了才怪。 眼瞅着苏皖端着那么大一盆儿汤走了过来,谢大姐等人就越兴奋。 一步,两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们也好似疯魔了一般,在心里默默祈祷,毁容,毁容!烫烂这张狐狸精的脸! 偏生,天不遂人愿,苏皖即便被大盆挡住了整个视线,却好似脚上长了个眼睛似的,抬脚就又准又狠的踩在了赵招娣的脚踝上。 一百多斤的人再加上三四斤的汤盆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那脆弱的脚踝处,只一脚,就叫谢大姐等人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随后伴之而来的就是赵招娣那如杀猪般的哀嚎声。 “啊~!我的脚!” 赵招娣疼的眼泪鼻涕一起下,当场就不行了,她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滚到了地上,抱着脚来回的打滚。 苏皖见状将滚烫的疙瘩汤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汤汁四溅,飞到了在座人的手上和脸上,疼的她们瞬间也叫唤了起来。 在她们兴师问罪之前,苏皖率先低下身去,声音焦急且大声的道:“哎呀,招娣姐姐,您没事儿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端着那么大一盆疙瘩汤,也看不到下面的路。” “不小心踩到您的脚上了,您没事儿吧!” “你你.是。” 赵招娣喘着大粗气,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故意踩我你。” 只可惜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就连同桌的众人都听不太清她说的是啥。 “啥,没事儿?这件事儿不怨我?” 苏皖故意扭曲事实道:“招娣姐你可真大度,人美心善,这次真的不好意思了,下一次我一定注意,我扶您起来吧。” 昨天忘了改标题了,不好意思啊,让宝宝们体感下降了,也不知道上架后有多少人看,爱你们,要是有在看,留留票子和脚印,辛苦了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接触 只见李爱国和顾政屿从人群堆里面走了出来。 苏皖眨眨眼,显得有点呆。 这人刚刚不是还在屋里头呆着的吗,怎么从外面过来了。后屋也没有门,他是飞出来的吗? 李爱国推脱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政屿就先一步道:“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吗?去那边的都是大老爷们,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过去,合适吗?” “我” “我知道你着急,但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还是要稳住,知道吗?” “你” “你放心,你是我手底下的人,对于这件事我是不会视而不见的。所以.” 顾政屿将自己每天随时携带的账本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交到了苏皖的手上:“今天我和李副厂长去,你就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要是实在觉得闲不住,就继续帮我看着账本。” 开玩笑,谁放假这东西,多晦气啊。 即便是心里嫌弃死了,但面儿上苏皖惯会做面子工程。 只见她笑的眉眼弯弯道:“多谢顾主任体恤,辛苦顾主任了,我一定会好好看,认真看,绝对将这上面有问题的地方全都揪出来。” “苏副手的能力我早就见识过了,自然是相信你的。好好做,等我回来检查。” 苏皖眼前一亮,这是她今天不用去厂里的意思吧。 瞧着一听见自己今天不用去厂子里,眼珠子跟摸了夜光似的直冒光的苏皖。 顾政屿用眼神示意:瞅你那点出息。 苏皖笑:我就这点出息,请您以后拿假期砸死我吧。 “行了,最近你也够折腾的了,回去看吧。” “好的。” 苏皖对着顾政屿深深地鞠了一躬,她从未如此虔诚,真心的祝福过他,“顾主任慢走,顾主任一路小心,顾主任注意安全。” 顾政屿转头看了眼苏皖,没说话,但没一会又忍不住的将头转了过来。 见顾政屿迟迟不走,还频频转头看自己,苏皖心里咯噔下,这人,该不会是后悔给自己假了吧。 在这僵越久,对她就越不利。 所以,苏皖决定先发制人。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顾政屿:“顾主任~” 只要你说假期收回,她就哭。 顾政屿叹了口气,他忍无可忍的点点苏皖眉心道:“这么低的鞠躬基本都是鞠死人的。以后再对我鞠这么低,我就送你上青天。” 说完苏皖,顾政屿又转头看着还围在苏皖家周围的众人道:“热闹也看完了,咱们要不就散了?或者跟着我和李副厂长一起去看第二场热闹?” 众人闻言都实诚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热闹能看,什么热闹不能看,他们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李爱国沉着脸带着顾政屿等人一道来了工厂后方仓库,“顾主任,李梅的东西都被堆在这里了。” “嗯。” 顾政屿只站在门,并没有进去。 李爱国不清楚顾政屿又在琢磨什么心思,只得试探着问道:“顾主任?” “你们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顾政屿压根就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刚刚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苏副手宽心罢了,你们自己去找吧。这东西是你们放的,你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出来,我就不去添乱了。” 他往门边上一靠道:“我在这等你们。” 苏皖家小院内 顾政屿一行人走后,苏皖直接将账本扔到了一边,回屋就倒在炕上睡了个回笼觉。 能摆烂的时候,是不可能工作的。 直到中午顾政屿回来的时候,苏皖都没起。 他起初还以为是人没在家,直到听到西屋隐隐传来的鼾声。 顾政屿走过去一看,好家伙,一人一猫搂在一起,晒着大太阳睡得喷香,就连屋里来人了都不知道。 顾政屿重重的咳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果果那微微煽动了两下的小耳朵,而炕上的另一个小人儿则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有人负重前行,就有人混吃等死。 他抬手拽起苏皖的一撮头发对着她的脸刮了两下。 炕上的小人儿只是皱皱眉却并没醒。 顾政屿见状又拿起一缕头发,刮了刮。 这回,炕上的小人动了。 只见她抬手拽住了顾政屿的胳膊,直接就抱在了怀里,还用手拍了拍:“果果乖,别闹。”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苏皖!” 一声低吼直接喊走了苏皖的美梦。 她猛地睁眼,看着半蹲在地上,正瞪着鹰眸看着自己的顾政屿,她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顾顾主任.” 苏皖的胸口随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起起伏伏着。 “手!” “手?” 苏皖人虽然醒了,但魂还没归位。 苏皖顺着视线看下去,瞬间整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 她连忙松开了手,“那个.” 顾政屿拿起苏皖放在枕边的账本,低着头都往外走:“从食堂带了饭回来,收拾好了就出来吃。” “哦。” 瞧着顾政屿那略显踉跄的脚步,苏皖眨眨眼,这人是害羞了? 他,也会害羞吗?不对,被占了便宜的明明是自己,就算是要害羞,也该是自己害羞才对啊,他害羞个什么劲儿? 琢磨了半天,苏皖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当她到东屋时,屋里早就没了顾政屿的影子,只剩下了盛在自家盘子里的半盘菜。 苏皖耸耸肩,不甚在意,他不在更好,自己吃的更踏实。 吃完了饭,苏皖抱着果果,躺在院内的贵妃椅上晒太阳。 五月的阳光日头已经很足了,但风吹过来还是会有丝丝凉意,所以就算晒很久,也不会觉得难受,反而身上会暖烘烘,香喷喷的。 苏皖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果果的毛,看着远处的林子,心想,这会苦了牙应该长出来了吧。 一想到那个煮完之后,蘸酱吃嘴里泛苦,但吃完后再喝一口米粥比吃了一口蜂蜜还要甜的口感,苏皖就忍不住的想要咽口水。 苏皖想,顾政屿最近吃咸菜疙瘩吃的勤,嘴角都起了火炮,这苦了牙最是败火,给他挖一些回来吃,他还不得感动的稀里哗啦。 第三十九章清汤寡水 苏皖一向是个行动派,这念头一出来便坐不住了。 直接去侧边偏房拿了筐和小铲铲,揣着果果就上山去了,连张纸条都没留。 一直到顾政屿回来,她都没回来。 开头半小时,顾政屿还不不以为意,想着她可能去哪儿野去了。 他翻开赵忠诚拿过来的东西细细品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顾政屿盯表盘的频率越来越高,当分针又转了一圈之后,顾政屿算是彻底的坐不住了,他啪的一声,重重的将本子合上。 忍不住的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拉开房门,一个灰扑扑的小脸映入眼帘。 只见苏皖浑身是土,像是个小乞丐似的站在门口。 顾政屿的声音有些大,言语中尽是责备:“你去哪儿了?!” 她举起小筐,眼睛亮亮的,献宝般说道:“看,我挖了好大一筐苦乐牙,等会煮了蘸着米粥吃,可甜了。你最近吃咸菜疙瘩上瘾,嘴巴里都起泡了,这苦乐牙最是败火了,等会多吃点啊。” 看着满眼亮晶晶的苏皖,责备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但还是没能忍住。 “你瞅瞅你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沿街乞讨去了。苦乐牙是什么东西,你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叫你看的账本你看了几页啊?本职工作半点没干,挖野菜到是热衷。” “不知道林子里啥都有吗?不然我明天把你再送到最里面去感受一下啊?” 顾政屿噼里啪啦一顿训,每一句夸奖的话,更别提看一眼苏皖辛辛苦苦挖了一筐的苦乐牙了。 苏皖的眸子暗了又暗,饶是再好的脾气。好心却被人如此践踏,也气不过了。 原本她是忍了下去的,懒得搭理顾政屿,转身越过他就要进屋。 但想想又觉得气不过。 转身三两步过来,对着顾政屿就是狠狠地一推。 顾政屿毫无防备,被推了个踉跄,要不是底盘儿稳,估计早就摔屁股墩儿了。 苏皖:“我乐意,今天我放假,我想干嘛就干嘛。等会做了你别吃,我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说完,苏皖将门摔得邦邦响。 顾政屿摸了摸鼻子,“你还气性大,就是又欠收拾了。” 后屋内,苏皖将苦乐牙剁得邦邦响,就像是在垛顾政屿的肉一般,她咬着后槽牙念叨着:“好心喂了狗,早知道就上火上死你,叫你满嘴起大泡,嘴巴烂透了。呸!” 苏皖情绪不佳,今日半点菜都没做,就只将新采来的苦乐牙用清水煮了捞起,在碗里倒了酱和一点酱油。 又去果园侧边的菜地里面揪了一把小葱和三两根黄瓜洗了,就当是菜了。 当苏皖将一盆小米粥和苦乐牙与小葱、黄瓜端上桌时,顾政屿的脸色都反着绿光。 虽说苏皖做肉也没那么勤,但这么清汤寡水,还是头一遭。 看模样,是真的生气了,连双筷子和碗都不给他拿。 顾政屿也没恼,自己去后厨拿了碗筷来。 他才夹了一筷子苦乐牙,要学着苏皖去蘸酱,就瞧见原本还低头吸溜粥的苏皖,小手一抬,将酱拿到了自己这边,像是护犊子一般,直接护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存稿存稿,下一个月1号开始,搞不好我要搞事情,要是没存下来稿子就不搞事情,存下来了就搞事情,让你们看一波大事儿哈哈 第四十章是你的嘴硬,还是鸭子的嘴硬 顾政屿并不在意,一筷子夹起小半盘的苦乐牙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苏皖瞧着顾政屿的操作,微微瞪圆了眼睛,却没出口提醒他,而是满眼期待的等着他吃下去。 心想,不占酱油还敢一下子夹这么多,苦不死你丫的。 光是看他往嘴里送的动作,苏皖的嘴里就觉得有些苦的人生无望,但偏生对面的人好似毫无知觉,只慢条斯理的嚼着,就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的苦涩。 苏皖眯眯眼,心想,变态果然是变态,这东西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瞧着他那越来越慢的动作,她暗想,这人该不会是嫌这么吃不够苦,在嘴里榨汁呢吧? 顾政屿自然也注意到了苏皖。 他抬眸:“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是我比饭好吃,你不想吃饭想吃我?” 若不是顾政屿的声音几近沙哑,苏皖还真以为这人是铁齿铜牙,刀枪不入呢。 到头来,不过是死要面子,硬撑着。 一晚上的气性在这一刻消了大半。 索性,她直接夹起一根苦乐牙,沾了些许酱汁放在嘴里嚼着,口嗨道:“是啊,顾主任,我真想尝尝,是你的嘴硬,还是鸭子的嘴硬。” 顾政屿的大手越过炕上的小桌子和苏皖,直接抵在了苏皖的后脖颈上,在苏皖尚未回神之际,往前一带。 苏皖小半个身子都前倾越过了桌子。 顾政屿微微起身,用额头抵住苏皖的额头,“那你先尝尝我这张嘴,明儿再尝鸭子,不就知道谁的嘴更硬了。” 说着,他的唇瓣就低下来寻苏皖的唇瓣,将苏皖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的唇靠的越来越近,苏皖的心也像是战鼓一般,跳得急促,响的让人耳鸣。 脸红,紧张,害怕,无措,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交错,唯独少了一根躲闪的弦。 红烛摇曳,衬得人美身娇,红彤彤的小脸蛋,说不出的勾人。 他们的距离早就超出了安全距离范围,眼瞅着离雷池越来越近,下一秒,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苏小姐,您在家吗?” 是苏小花的声音。 苏皖瞬间回神,直接偏过头坐了回去。 顾政屿也尴尬的收回手,坐到了一边。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陷入僵局,又夹着一丝暧昧情丝。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三声敲门声:“苏老师,您在家吗?” 隐约听着人在推着院外的闸门,苏皖没看顾政屿一眼,拍了拍脸就朝着外面走去。 “在的,稍等。” 苏皖一走,顾政屿就立即端着桌子上的粥喝了一大口,别说,这比将三大勺白糖放进来都要甜。 屋外。 苏皖披着褂子拉开了门,但并没有要迎苏小花进屋的意思。 苏小花也感受到了苏皖的不愿意,她红着脸,咬着牙,手中的课本几乎快要揉烂了。 最终,还是昂着头,大声问道:“苏小姐,您今天下午在山上跟我说的话还做数吗?” 即便是心中胆怯,不知道是否会被拒绝,她还是厚着脸皮道:“您说会教我读书的,我白天要干活,就这会能来” 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起来,苏皖不由心中酸涩,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扬起笑脸,说道:“可以啊苏小花。”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苏小花,苏皖又郑重的说了一句:“我说,可以啊苏小花。” 第四十四章小作精 “头疼就忍着,怎么着?还指望谁能替你疼?” “呜~” 苏皖咬紧被子,小声呜咽。 “你就算哭死也没用。” “呜~嗝。” 苏皖死死地咬着被子,但还是有些哭嗝儿声漏了出来,显得整个小人儿更可怜了。 彼时,上一秒还说死都不会管她的人,这一秒却已经坐在了炕头,用被子裹住苏皖,将她半架到自己的怀里。 双手抚上苏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的给她揉着。 “好点没?” 其实在顾政屿的手扶上来时,苏皖的头就不是很疼了。 007说,这是男主自带的治愈buff,能抚平她的伤。 但,她就想顺杆往上爬一爬。 或者是说,她在试探顾政屿的底线。 “疼,好疼。” 苏皖蹭了蹭他,声音委委屈屈:“要听人讲故事才能不疼。” “苏皖,你别太过份。” “呜呜呜~” “你今天哭死在这我都不可能讲的,死了这条心。” “嘤~” “闭嘴,哭的声音跟鸭子叫似的,难听死了。” “哼哼,呜~” “.” “从前有一个小鸭子,什么都不会,只会嘎嘎嘎嘎嘎嘎.” “你别告诉我后面的故事都是嘎嘎.” “不想听,我可以不讲。” “讲讲讲!” 苏皖主动伸手圈住顾政屿的腰肢,“照顾下病人,病人需要听故事才能好。当然了,如果中午能吃到烤肉,我肯定能好的更快。” “别得寸进尺。” 苏皖难掩失望,“哦~” “从前有一只小鸭子,什么都不会,只会嘎嘎嘎嘎嘎嘎.” 听着顾政屿僵硬的嘎嘎,苏皖的嘴角弯到了耳根。 这人,就是嘴硬嘛。 顾政屿拽住苏皖的手,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你手摸得还舒服吗?” 瞧见被人发现,苏皖仗着现在自己病着,非但没将手撤回来,反而又用力捏了捏她他间的腹肌,“好酥服,想咬~” 无心的挑逗,源于自己心里最深的悸动。 窝在他胸口的苏皖能明显感受到顾政屿的心跳瞬间快了三倍不止,而他的耳根也红的像是番茄一样,叫人想咬一口。 若不是她生病没有力气的话 “想吃番茄,番茄炒蛋,羞红了脸之后,就黄了。” “苏” 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苏皖给堵了回来。 “知道知道,我不得寸进尺,我脑袋疼,要听嘎嘎睡一会。” 说着,苏皖还蹭了蹭顾政屿的手。 那模样,比果果还要粘人和可爱。 叫人止不住的想要心软。 过了半个点,一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呼吸逐渐均匀之后,他才停止了讲故事。 瞧着睡得呼噜噜的苏皖,顾政屿情不自禁的抬手在苏皖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老子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顾政屿瞬间回过神来。 他的神情瞬间又凶了起来。 “对,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想使唤我?等你病好了,都让你还回来!” 说着,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直接抬手就要朝着苏皖的耳朵揪去。 “呜呜,难受~” 第四十五章喜欢是一场博弈 顾政屿还没捏到苏皖的耳朵,苏皖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喊着难受,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顾政屿气笑,“也不怪人说你,你是真能碰瓷,我这可还没动你呢,你就叫唤起来了,娇气鬼。” 斥责完,顾政屿的手放在苏皖脑门上轻轻一点,便算是责罚过了。 中午时,苏皖已经好了大半,却依旧躺在床上装病,难得能借机摆烂,她肯起来才怪。 007苏皖的一系列骚操作深表不赞同,白眼近乎翻到天上去了。 身为一个顶级内卷系统,面对时不时就想摆烂一下的苏皖,它有时候也挺崩溃的。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需要努努力完成任务就能过上别人想过的生活,却跟要杀了她一样的难。 换做旁人,定是疯狂的完成任务,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 中午时顾政屿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斤肉和三鸡蛋。 在苏皖起床时,屋外已经是烤肉飘香了。 炉子上烤着顾政屿用随手掐下来的树枝木棍串者的肉串,周围还放了一些白水煮的菜,还有一盘番茄炒蛋。 苏皖不由自主的想笑,却又硬生生的叫自己憋了回去。 喜欢本身就是一场博弈,拼的就是谁能熬得住,她只有熬得住,才能略占上风,占了上风,才能得到士之耽兮。 苏皖拿起块茄子就要放到烤架上烤,却被拿着热水走过来的顾政屿抬手给狠狠地拍了下,茄子自然而然的也掉回到了盆里。 “想干嘛?” “听说烤茄子很好吃。” 顾政屿将水杯放到苏皖的身边,他微微咧嘴,“听说不做就不会死,差不多得了,再得寸进尺,我可就不忍你了。” 苏皖撅撅嘴,“哦~” 她随手拿起顾政屿刚放到他身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甜的! 苏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瞧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顾政屿慵懒的翻了翻炉子上的烤肉,懒散的解释道:“别多想,今天厂里发东西,厂长单独有一罐儿糖。” “一罐儿!” 苏皖的声音忍不住的提高了两个调门,在这乡下,有的人家过年都分不上一口糖吃,这不年不节的,顾政屿就有一罐了! 顾政屿笑,他走到苏皖面前,微微低头看她。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都送你。” 他笑的邪性,“一整罐儿都是你的,只要你想要。” 苏皖一个机灵,她有些怕,“顾主任,您这个笑.其实我也不爱吃糖,这罐儿糖还是由您自己享用吧,小的怕是无福消受啊。” 顾政屿拍拍苏皖的肩,意有所指:“是你的,谁也拿不走,好好享受,多吃点甜的,心情好,病才能好得快,这一大堆人都在等着你病好起来呢。” “苏副手,你不仅是全厂的希望,也是全村的希望。”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苏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家伙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我可能” 苏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政屿无情打断:“没有可能,你一定行,也只有你行。” “.” 第四十六章醉酒 那日之后,苏皖便一直战战兢兢,等着瞧顾政屿憋着什么坏。 等了几日后,苏皖并没有等来顾政屿,反倒是等来了多日不见的胖婶。 如今的胖婶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圆润,面色也憔悴了不少。 唯有那笑眯眯的爽利模样,和当初一样。 苏皖最是佩服这类人。 不管之前闹得多不愉快,多你死我活,但转头再来,还是能笑盈盈的盯着你,好似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豆子嘴,刀子心,句句要人命。 胖婶儿一来就自来熟的拉住了苏皖的手,笑盈盈的道:“苏家妹子,真是不好意思啊,上次因为我没搞清楚就来闹,害的你被人误会了。” 苏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胖儿:“没关系胖婶儿,最后咱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您家孩子什么情况,咱们都清楚,谁都不可能去跟您计较这个的。” 跟着顾政屿这么些天,别的没学会,但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谓是学了个十成十。 不管面前人有多狗,自己有多讨厌她,但当着这人的面儿,她都能笑的跟花一样。 “苏家丫头啊,到底是我们对不起你。难为你,还用我给你的钱请村里人吃饭,让村里人记得我们的好,也没在那天的事儿上追究我们。” 苏皖在心里冷哼,若真的记得我的好,你该别来沾边才是。 “胖婶儿哪里的话,这都是应该做的。” 苏皖说完,望了望被太阳照的跟火烧云似的天道:“天儿也不早了哈。” 没事儿就请回,别在这添堵。 胖婶儿好似没听懂苏皖这逐客令一般,她笑眯眯的拽着苏皖不松手:“我今日前来就是特地来给你赔不是的。” “我在家给你备了好酒好肉,就当你给你道歉了。” 李二牛当初那股疯劲儿苏皖可还历历在目,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跟她走,更何况,这晚上还有人要回来吃饭呢。 “胖婶儿,您这就外道了,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哪好意思让您破费啊。” 苏皖使劲儿将手抽了出来,拒绝之意明显:“那些好酒好肉,您和您儿子多吃两口,就当是给我赔罪了好了。” “我们自己吃,那显得多没诚意啊。” 胖婶儿在苏皖甩开她手的下一秒又黏了上来,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苏家丫头,你总不能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吧。” 苏皖皮笑肉不笑,她越发这么急切的想要自己去她家,就说明她家现在越危险。她要是去了,不被扒层皮下来才怪。 更何况李二牛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了,万一去了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该怎么办? 胖婶见苏皖怎么都不肯,便上手准备强拉硬拽,好在苏皖先退了两步,只叫她拽住了自己的手掌。 所以她很轻松的就挣脱开了。 苏皖瞪圆了眸子,声音也不禁拔高了两个调门“你干什么?!” “苏家丫头,我真就只想请你吃顿饭,弥补下我的错误而已,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戒备,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皖还想开口拒绝,这时苏报效从隔壁探出头来:“丫头,人家胖婶儿也是好意,远亲不如近邻,人家既然示好,那你就接下。” 许是知道苏皖的顾虑,苏报效道:“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胖婶家,有我在,李二牛也不敢有什么坏心思。”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苏皖若是再拒绝,那多少都显得都些不懂事儿了。 第四十七章中计 苏报效的这一番操作正中了胖婶儿的下怀。 她趁机缠的苏皖更紧了,“是啊苏家丫头,我这次除了想向你赔罪外,还想请报效兄弟他们一家,毕竟在我出去这些日子里,秀芬妹子也没少照顾我家二牛。” “苏家丫头,这么多人去呢,你还不放心吗?” 苏皖微微咧嘴,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不愿意,和胖婶儿一起吃饭,她是三百个不愿意。 头几天弄得你死我活,今儿就请吃饭道歉,她能有这份好心才怪。 苏皖有些不信,“婶婶她也去吗?” 话音还未落地,王秀芬就系着个大红围巾,领着苏小花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咔哒一声将门给撞上了。 她的脸色算不上好,却还是说了句:“胖婶儿头两日就和我说过这个事儿,但我看你那会太忙了,就没告诉你,想着我和小花去就够了。” 这哪里是没告诉,是压根就不想苏报效再趟这趟浑水。 从某些层面上讲,王秀芬是聪明的。 她身边的苏小花则是紧紧地盯着苏皖,她明显是想要亲近苏皖,却又碍于王秀芬在,不敢前进半步。 这几日,苏皖院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有时候是一个草编猫,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小块自家煮的黏玉米。 虽然她从未见到过送东西的人,但苏皖知道,这是苏小花送的。 说心里话,她从未想过埋怨苏小花,因为这并不是她的错。 苏皖对着苏小花投去善意的微笑。 下一秒,王秀芬就挡在了她与苏小花之间。 瞧着王秀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自己苏皖也不气,只轻笑了一声后,便转身看向胖婶儿:“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胖婶儿款待了。” 见苏皖答应,胖婶儿笑开了花:“哎呀,是我谢谢苏家丫头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这帮刁民见识。” 面对胖婶的有意拉踩,苏皖笑笑没说话。 有些事情,越是争辩,便越容易叫人拿捏,反倒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们才更难受。 见没人搭这个话茬,胖婶儿尴尬的笑笑,她挽着苏皖的手,一副亲昵模样。 “那咱们现在就去我家吧。” 事已至此,再无推拒的余地,苏皖将锁半挂在门上,便跟着胖婶儿走了。 胖婶儿今儿算是大费心思了,离老远就能看到她家院儿里亮堂堂的,瞧着模样,该是把家里所有的煤油灯都拿出了照亮了。 苏报效不免皱眉,“这也太破费了。” 胖婶儿笑着解释:“我家这边路不好走,上次二牛出来不还跌伤了吗,我是怕你们谁再跌伤了,那我可就罪过了。” 这句话,明里暗里都在点苏皖。 毕竟之前,李二牛就是为了追苏皖,才磕到在地上的。 这还没进门,就已经幺蛾子频出了,要是吃她家一口饭,不得把她打的掉八层皮才罢休? 苏皖在心里想着,这顿饭怕是不好吃啊。 屋内,听见动静的李二牛走了出来,在看到苏皖的时候,他像是见了鬼一般,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眼泪也冒了出来。 嘴里不停的喊道:“我错了,别打,我错了!” 第四十八章好喝 瞧着李二牛这副应激模样,苏皖也就理解了为什么胖婶儿当初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自己打伤了李二牛了。 但凡换个正常人来,瞧着他这幅样子,都很难不相信,这件事儿不是她做的。 苏皖微微抬手,李二牛就瞬间将自己缩成一团,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演的。 能把人吓成这样的,除了顾政屿那个疯子,苏皖想不出还有谁来。 苏皖试探性的念出:“顾政屿。” 只见地上的李二牛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整个人都弹起来,一边哭一边嚷的往外冲,若不是胖婶儿在那拦着他,他就直接冲出去了。 苏皖微微弯唇,心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子甜。这人,不疯的时候,还是挺叫人心动的嘛。 胖婶儿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李二牛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冲着苏皖他们尴尬笑笑:“我家二牛自那人被打坏之后,就特别容易被惊着,你们多担待哈。” 苏皖率先坐到了靠着门口的炕边缘处,“理解,我们都理解,我那天晚上被李二牛吓到后,到现在,天一黑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后遗症罢了。” 胖婶尴尬笑笑,没再往下接话茬,她将桌上的杯子都倒满了自家酿的果酒,“这酒是我和我家老李结婚时酿的,小三十年了,你们尝尝,可香了。” 苏报效闻言立即道:“那这酒可够贵重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珍藏吧。” 胖婶儿:“害,我自己留了好几坛呢,不影响的,放心喝。”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报效是个好酒的人,听胖婶儿都这么说了之后,立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闷掉。 “三十年的陈酿还真和平常的酒不一样,好喝的很啊。” “好喝就多喝些。” 说着,胖婶抬手又给苏报效倒了一杯。 苏皖忍不住的在一旁提醒道:“果酒醉人,大伯你喝慢些。” “我心里有数。” 苏报效说着,还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一杯酒递给苏皖:“你也小尝一口,味道还不错嘞。” 苏皖拒绝:“我不是很会喝酒就别了吧。” “哎~浅尝一口不碍事的,果酒味道不冲的。” 胖婶也凑上来笑道:“是啊,这果酒浅喝一口没事儿的。” 她指着一旁的苏小花道:“你看,小花都能喝。” 一桌子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皖的身上,苏皖见状,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果酒清冽,凉的苏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这哆嗦过后,胃里又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嘴里也有一股李子的甘甜味儿,确实好喝。 苏皖忍不住的又小抿了一口,“好喝。” “好喝就多喝些,喝醉了大不了就在这住下了。” 胖婶儿笑眯眯的又将苏皖面前的酒杯倒满,在她将酒杯递给苏皖的一瞬间,她的手指缝中间,有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洒到了苏皖的酒杯内,一沾果酒,就化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果酒啊可最是助眠了,每天小酌两杯,对身体也好。” (本章完) 第四十九章疯子 苏皖不是没有看到胖婶儿的动作,在第一时间,她就问了007。 在知道这酒里放的是助兴药后,苏皖眸中闪过一缕疯狂之色。 那日,顾政屿在林中说的那些话,她一直没忘过。 她的拇指肚轻轻刮着酒杯壁,所谓同类相吸,那就看谁更疯一点吧。 在胖婶儿期待的眸光下,苏皖将其全部喝掉,一滴不剩。 胖婶儿见状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苏皖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面前的菜,也在等药劲儿起来。 约么着过了十多分钟,她才感觉到有些眩晕。 此时,饭局已经过半,这会要求离场也没什么问题。 苏皖放下筷子,面色红晕:“我有些醉了,就先回去休息,多谢胖婶儿您的款待了。” “你要是醉了就在这住一晚吧,那么折腾做什么。” “不了。” 苏皖谢绝了胖婶儿,她恍恍惚惚的起身,面上的红潮越来越重,“我认炕,不回去睡不着。” “苏伯伯,我明天还要上班的,就先回去了。” 苏报效闻言也要起身,却被苏皖给制止了:“我自己能行,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喝你们的,别因为我扫了你们的兴。” 胖婶儿也赶紧跟着道:“苏家丫头说的是,你们继续喝你们的,我叫我儿子送她回去。” 这话一出,苏报效更不放心了,这黑灯瞎火的,叫李二牛去送苏皖,放心了才有鬼。 苏小花彼时起身道:“我也吃饱了,我送苏老.” 她原本想说苏老师的,但被王秀芬那么一拽,赶忙改口道:“我和苏姐姐一道儿回去。” 苏报效闻言这才放下些心来。 胖婶儿立即拽着自从苏皖进屋之后,就一直窝在墙角是瑟瑟发抖的李二牛道:“叫二牛送你俩回去吧,也安全点。” 二牛死都不肯起来,他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嗷嗷的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我们自己能回去的,既然他不愿意,就别逼着他去送我们了。” “他愿意,他怎么能不愿意呢?!” 胖婶儿连拉带拽的将李二牛从地上拉了起来,咬着牙用气音威胁道:“你还想不想去大城市生活了?还想不想不让人叫你傻子了?” “妈妈这次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安排好了,只要过了今晚,你就能是人上人了,懂了没有!” 李二牛疯狂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妈,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不要去!” 胖婶儿狠狠地掐了一把李二牛,“要么去,要么现在我就打死你,你自己选!!” 李二牛哭着喊着,但最后还是朝着苏皖走了过去,只是不敢靠的太近。 胖婶儿看李二牛这模样,也心疼的不行,“儿子,妈不会害你的,你相信妈妈,只要过了今晚,你就是人上人,晚上一定要留在苏皖的被窝里知道吗?” 说完,她狠狠地推了李二牛一把,让他离苏皖更近了。 许是胖婶儿的话起了效,李二牛主动往苏皖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虽然声音还有些抖,但眼神明显变了。 苏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戏这就开场了。 第五十章这么疯,你不喜欢吗? 回去的路上,李二牛尝试性的想要对苏皖动手动脚,都被苏小花帮忙挡了回去。 苏皖此刻已经软的跟一摊水似的了,几乎全部力量都靠在了苏小花的身上。 李二牛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试探着朝着苏皖的方向挪动。 三人就这么挪到了苏皖的小院门口。 彼时,苏皖家院内黑漆漆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但苏皖笃定,顾政屿就在屋里。 李二牛瞧着漆黑的屋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的胆子更大了些,硬是将苏小花挤到了一边,虚虚的扶住了苏皖。 “我扶着你,嘿嘿。” 月光给苏皖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让她白皙的皮肤愈发透嫩,看得人心砰砰直跳。 李二牛恶从胆边生,大着胆子将手伸到了苏皖的胳膊肘下面,细细的摩擦着。 苏皖心感厌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李二牛死死地攥着。 药劲儿上来,她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苏小花狠狠地将 —— 和小朋友打游戏哈哈,复制一下,明天见别等爱你们 回去的路上,李二牛尝试性的想要对苏皖动手动脚,都被苏小花帮忙挡了回去。 苏皖此刻已经软的跟一摊水似的了,几乎全部力量都靠在了苏小花的身上。 李二牛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试探着朝着苏皖的方向挪动。 三人就这么挪到了苏皖的小院门口。 彼时,苏皖家院内黑漆漆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但苏皖笃定,顾政屿就在屋里。 李二牛瞧着漆黑的屋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的胆子更大了些,硬是将苏小花挤到了一边,虚虚的扶住了苏皖。 “我扶着你,嘿嘿。” 月光给苏皖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让她白皙的皮肤愈发透嫩,看得人心砰砰直跳。 李二牛恶从胆边生,大着胆子将手伸到了苏皖的胳膊肘下面,细细的摩擦着。 苏皖心感厌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李二牛死死地攥着。 药劲儿上来,她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苏小花狠狠地将回去的路上,李二牛尝试性的想要对苏皖动手动脚,都被苏小花帮忙挡了回去。 苏皖此刻已经软的跟一摊水似的了,几乎全部力量都靠在了苏小花的身上。 李二牛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试探着朝着苏皖的方向挪动。 三人就这么挪到了苏皖的小院门口。 彼时,苏皖家院内黑漆漆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但苏皖笃定,顾政屿就在屋里。 李二牛瞧着漆黑的屋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的胆子更大了些,硬是将苏小花挤到了一边,虚虚的扶住了苏皖。 “我扶着你,嘿嘿。” 月光给苏皖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让她白皙的皮肤愈发透嫩,看得人心砰砰直跳。 李二牛恶从胆边生,大着胆子将手伸到了苏皖的胳膊肘下面,细细的摩擦着。 苏皖心感厌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李二牛死死地攥着。 药劲儿上来,她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苏小花狠狠地将 第五十一章两个疯子捆在一起 瞧着以绝对姿态将苏皖护在怀里的顾政屿,苏小花有些懵,这就是苏老师当初只能在院子里教她学习的原因吗。 苏老师和顾主任 苏小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在顾政屿瞧过来时,她才从指甲缝中溜出几个字来:“您和苏老师的关系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瞧着到是个有眼力见的。 顾政屿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你们可以去西屋休息,也可以直接走。” “李二牛。” 听到顾政屿叫自己的名字,李二牛吓得缩成了一团:“我真的没有!” 苏皖蹭到了顾政屿的肩头,小声在他耳边道:“叫他留下来,明天还有好戏要看呢。” 顾政屿挑眉,看着不断往自己身上蹭,面露红潮,明显被药物影响,却依旧清醒着要搞事的苏皖道:“都这样了,还作呢?” 苏皖抬手勾勒着顾政屿脸颊的轮廓,眼底是旁人读不懂的疯狂,“我这样,你不喜欢?” 顾政屿放在苏皖腰间的手猛然勒紧,“呵~” 他低头俯在她的耳边,回礼:“喜欢死了。” “问题是,你真的想好了?和一个疯子,永远的捆绑在一起。” 顾政屿的唇与苏皖离得极近,她的回应,是抬手挽住顾政屿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下带,附上那一缕薄唇,她厮磨的道:“我入局,带他们回来,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顾政屿抬手拖住苏皖的屁股将整个人抱起与自己持平,他抬头回吻回去,“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惊呆了一旁的两人,大城市的人都这么‘放荡’的吗? “李二牛去西屋待着,苏小花,你随意。” 一吻必,顾政屿抬头,“如果你还记着苏皖教过你的情的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政屿将苏皖直接摔在了东屋的炕上,随即整个人都覆了上去。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顾政屿盯着苏皖那双恢复清明的双眸:“你知道的,你和我哥那事儿是我引导的,害你来到这里的也是我。” “但你千算万算,没有将自己的心算进来。” 苏皖看着顾政屿得意一笑:“不是吗?” “狐狸。” 顾政屿的手向下,“不难受吗?” “你不是第一个叫我狐狸的人。”苏皖抬身,让自己与顾政屿贴的更紧,“要” 顾政屿再也忍不住,“妖精,待会你可别求饶。” 苏皖虽然心虚,但嘴却硬。 她微微屈膝,抵住他的私处,“那得看你的本事儿。” 顾政屿一个翻身将苏皖抱到了自己的腰上,自己则躺在炕上。 他往上顶了顶,“炕硬我怕你遭不住,咱们这么试试。” 苏皖涨红了一张脸,论耍流氓,她果然不是个儿,这个姿势,她更吃亏好嘛。 顾政屿挑眉,满眼挑衅的看着苏皖:“怎么?你不行?” 苏皖此刻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她懒散的趴在顾政屿的身上,小脸红如番茄:“顾政屿~” 药劲儿越来越重,苏皖的眸子已不似刚刚的清明,宛如两汪水泉,水汪汪的,声音更似奶猫低语:“你饶了我吧。” 顾政屿堵住苏皖喋喋不休的小嘴,声音也软下来不少:“待会你敢这么叫,你今晚就都别想睡了。” “我唔~” 晨光熹微,苏皖是被屋外叫叫嚷嚷的声音给吵醒的。 看着身边男人光洁的上身,苏皖脸蛋微红,她低喃:“骗子。” 明明她昨夜没有叫,这人不还是折腾到大天亮。 想起他迎着初晨问自己他行不行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面红耳赤,这人也忒. “砰砰砰!” 屋外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惊得人心直突突。 “苏家丫头,你在家吗?!” 顾政屿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却没睁眼。 苏皖一抬腿,感觉浑身都疼的打哆嗦,她在心中暗骂,狗男人,不知节制。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中招的是他呢。 强忍着不舒服,她穿上衣服走出去开门。 “来了。” 这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听着就像是声带被人从嗓子里拽出来放在烈阳下暴晒三小时的效果。 就连苏皖自己都被吓着了,她记得昨晚她也没喊啊,这嗓子怎么能这样了呢. 来不及多想,她从屋里打开了门,瞧着屋外乌泱泱的一堆人,她叹了口气。 自从来了乡下,她都快成了明星了,动不动就被全乡人围观。 瞧着领头的胖婶儿,苏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今日她就要把她彻底的按死在这。 “胖婶儿,怎么了?又召集这么多人来我家啊?” 瞧着苏皖脖间暧昧的痕迹,胖婶儿的嘴角彻底的扬上去压不下来了。 但话里话外都是对苏皖的担忧:“昨晚我叫二牛送你回来之后和报效他们一起喝多了就没注意,今早儿才发现二牛一晚上都没回来。” “你是知道的,我们家二牛是个傻的,我是真的担心他出意外,所以就把能麻烦的人都叫来找我家二牛了。” “全乡我们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他,我在想是不是他昨晚宿在你这了.” 话还没说完,李二牛就揉着红红的眼睛从西屋奔了出来,什么话也不说,抱着胖婶儿的腿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妈,救命啊妈!”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了你了,还是你欺负谁了?” 胖婶儿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咧到后脑袋跟,“我刚就看苏家丫头脖子上一圈的红印儿,不会是你欺负人家了吧?” 她一句话引起了全乡人的注意,打眼一瞧,果然苏皖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看着昨晚就和人没干好事的模样。 全乡人瞬间对着苏皖指指点点了起来。 胖婶儿此时又跳出来做好人道:“别是我家二牛犯了疯病掐了你吧。” “谁家掐人跟针灸似的,隔一点距离有一个红点啊,这明显就是和人鬼混出来的呀。” “就是,这可真够伤风败俗的,还没成婚呢。” “我的天,没想到这京都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喜欢的是这一口,真是给她们老苏家长脸啊。”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护犊子 苏皖自始至终保持着笑脸,丝毫没有慌张神色。 胖婶儿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慌张,她掐了掐身旁的李二牛,想要赶紧把这件事儿坐实,按死。 “二牛,你老实和妈妈说,你和苏皖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可以傻,但绝不能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明白吗?” 李二牛死死地抱着胖婶儿的大腿,无论她怎么暗示,都一口咬定:“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离苏皖远远的,她的伤不关我的事!” 不论胖婶儿如何安抚暗示,李二牛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妈妈救救我,我害怕!” 见自家指望不上李二牛,胖婶儿干脆直奔主题,“苏家丫头,你说,昨夜二牛和你做了什么,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肯定让这混小子负责。” 苏皖直勾勾的看向胖婶儿,眼眸似笑非笑看得人心发慌。 “胖婶儿您儿子不是说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啊,他昨日喝多了我就收留他在家住了一晚,他住西屋,我住东屋,能有什么事儿,需负什么责啊?” “话说,什么都没发生,这样的结局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啊。” 胖婶尬笑:“苏家丫头这是哪里话,我这也是担心你吃亏啊。” 她话里话外都再说苏皖被李二牛欺负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愈发的大了。 醒酒后匆匆赶来的苏报效,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丫头,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和大伯说,我替你收拾他。” 说着苏报效就将抱着胖婶儿的腿死活不撒手的李二牛给强硬的薅了起来。 “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吗?”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顾政屿从东屋走了出来,平日里穿的向来工整的中山装如今松松散散的,最上边的几颗扣子都是解开的,慵懒感十足,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模样。 “顾主任,您怎么在这呢?!” 顾政屿笑呵呵的将苏皖揽入怀中,话语里满是苦恼,但面上却是藏不住的笑,“你们这么早到这来做什么,我来之前小朋友就反复强调不能暴露我们的结婚关系,这不完了吗。” “什么?!” 顾政屿的话像是石头一般掀起了千层浪花,“顾主任,您的意思你,你,苏副手,你们.” 顾政屿点头默认,看向苏皖的目光温柔至极,“不然我怎么会被调来这里任职呢?” 他宠溺的摸了摸苏皖的脑袋:“她身子不好需要静养,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让她呆的不舒服,再加上小朋友不愿意,所以就没公开我们的关系,还请诸位体谅一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所有人个猝不及防,时间好像被定格了一般,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好半晌过后,才瞧见李爱国从人群中挤出来,笑着打圆场道:“我就说嘛,之前几次去顾主任家都黑漆漆的没人在,院里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原来顾主任是宿在这了啊。” 顾政屿惯会抓重点,“所以,你晚上经常去找我?” 李爱国一噎,“这” “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为什么第二天没听你提过呢?” 接连三个问题,直接锁了李爱国的喉,原本想要借机浑水摸鱼埋汰一把苏皖和顾政屿的李爱国瞬间熄了火。 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住着不舒服,所以每晚过去看看罢了。” “您说您也是的,您俩是一家有什么可瞒的呢?即使是公开了你们俩的关系,我们也不会怎么样的。都一个乡里住着,你们这搞得跟地道战似的。” “这还好是今晚您在家,不然得搞得多尴尬啊。” “男主外女主内,我们家小事儿都是小朋友说的算。” 顾政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苏皖的身上,好似因为终于能光明长大的表达自己的爱恋,便舍不得移开一眼。 苏皖抬手轻轻掐了下顾政屿的腰间,脸色秀羞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哎呀,你别说了。” 瞧着大肆秀恩爱的两人,众人只觉得自己脸上烫得慌。 当着人家男人的面儿,明里暗里的造谣人家媳妇儿和别的男人恩爱了,实在是觉得有些挂不住脸。 一个个怨恨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罪魁祸首胖婶儿的身上。 “胖婶儿这都第几次了啊,明里暗里的说苏小姐和你家儿子不清不楚,你也知道你儿子是个傻的,她怎么可能放着这么优秀的顾主任不要,去勾搭你儿子啊。” “就是,胖婶儿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也别拉上我们啊,你看看乡里因为你丢了几次脸了。” “自家儿子要是个傻的就看好啊,可别放出来害人了。这是人顾主任在家,人要是不在家,苏副手有几张嘴能辩解清楚啊。” 李爱国也叹着气道:“胖婶儿,我原想着你是个稳重的,没想到这私下里却总想着暗害旁人,你这样的人,厂子里可不敢再用了,今儿个起,你就别来了。” 在乡里一直如鱼得水的胖婶儿那被人这么对待过,她此刻连哭都忘记哭了。一双眸子好似淬了毒,她恶狠狠的盯着苏皖道。 “你一早就发现了,昨晚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皖侧头,满眼无辜:“胖婶儿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别在这跟我装,你就是故意的。” 胖婶儿说着就张牙舞爪的朝着苏皖扑去,“你故意利用我,你个小贱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展现的跟泼妇似的。 “真是疯了!” 李爱国沉着脸叫人拉住了胖婶儿,苏皖则是将头埋进了顾政屿的怀里,一副受惊了的模样,“顾政屿,我怕~” 瞧着苏皖那一副小羔羊似的模样,胖婶儿瞬间更疯了,她挣脱着就要去抓苏皖的头发。 却两人死死拽着动弹不得。 瞧清楚了拽着自己的两人,胖婶儿的眸中闪过一抹受伤之色。 “连你们也要帮她了吗?” 苏皖从顾政屿的怀中抬起半边头来,看着胖婶儿,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顾政屿,咱们在来之前听到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顾政屿尚未回话,李爱国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的蹦了起来,“什么传言?” 第五十三章贤内助 “就” 苏皖的眼睛滴溜溜直转,故意拉长的尾音卖着官司,“之前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哈。” “有个乡里的寡妇可厉害了,不仅和乡里的大半男人都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把乡里的女人哄得团团转,上杆子给自己带绿帽子。更厉害的是,她有个儿子是个傻的。” “在外人眼里这个傻是天生的,实际上这是她和近亲那啥生的小孩,她丈夫就是因为这事儿才被气死的。” 瞧着对面心虚的两人,苏皖眉眼一弯,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白莲花模样:“当然啦,我只是听说而已。” 李爱国尴尬笑笑:“苏副手,你听说的这事儿可真够吓人的,都谁跟你说的啊。” “道听途说。” 在这不过站了半个钟头,苏皖就觉得有些累了。 她潜意识的想要倚在柱子边上,却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拦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微微侧眸,就瞧见顾政屿整个人都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碍于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边,顾政屿虽然没有大开大合的将她揽入怀里搂着。 但却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她身后站着,就像是一堵软乎乎的肉墙,可靠又踏实。 他好似在无声的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是你最大的保护伞。 苏皖心中暗爽,虽然她讨厌别人狗仗人势,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顾政屿不禁微微低头:“这么高兴?” 苏皖仰头,眼中似有星辰,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小拇指勾着顾政屿的食指:“就是觉得现在你是我最大的保护伞的这种感觉好好。” 顾政屿反问:“我难道不一直都是你最大的保护伞?” 瞧着苏皖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模样,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 苏报效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个,既然没别的事儿我们就先散了。” “对,没事儿的就散了吧,等会还得去厂子里上班呢,赶紧各回各家吃早饭去!” 众人这才作鸟兽散。 胖婶儿是被两个精壮的男的捂着嘴拖走的,李二牛也丝毫不敢作妖,安安静静的跟在胖婶儿身后一道走了。 见看戏的人都散了,苏皖直接倒在了顾政屿的怀里,声音软趴趴的撒娇道:“累,想睡回笼觉。” 顾政屿刮刮苏皖的鼻翼,“没听他们说还要上班吗苏副手。” 瞧着他又要用主任那一套压自己,苏皖娇嗔的瞪了顾政屿一眼,“你折腾了我一夜,我都要累死了。” 她抬手戳戳他的胸口,指责道:“给我走后门休息一天怎么了!” 那娇俏的一瞪,叫顾政屿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苏皖,他的喉结肉眼可见的上下滑动了下。 苏皖见状脖子一缩,也不和顾政屿争辩这个问题了,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骨碌的就钻进了被我。 “我不管,我累,我要请假,我要休息。” 顾政屿笑笑,他坐在炕边,半个身子都压在了被子上。 能明显的感觉到,被中的小人儿浑身一抖。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安抚:“好,你好好休息,今晚你还有的累呢。” 在被子中伸出的手要掐到顾政屿腰的前三秒,顾政屿起身与之拉开了安全距离,不再逗她。 “好好休息,中午我给你带饭回来。” “哦。” 顾政屿整理好衣服就从东屋走了出去。 等了好久,苏皖都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再睁眼,就瞧见顾政屿又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弯腰伸头,在苏皖的脑门上印下虔诚一吻,“等我回来。” 苏皖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只小声应了句:“嗯” 说完,整个人就缩到被子里,半点不再看他。 顾政屿笑:“走了。” 听到屋外的关门声,苏皖才堪堪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来。 明明是攻略任务,怎么觉得心里甜的冒泡泡,难不成是爱恋的吗? 正在苏皖出神之际,007冒了出来。 “亲亲,您是不是尝到了攻略男主的甜头了?我就说吧,男主好,男主妙,男主有钱活还好。您昨晚这一夜,可是涨了10%的好感度呢,小七感觉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完成攻略任务啦!” 苏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但也没有反驳。 “我记得之前完成支线任务获得了看两个人资料的权限是吧。” “是的呢亲亲。” “我要看看李爱国的资料信息。” “哇哦,亲亲您这算是什么?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吗?您这是要当一位合格的贤内助了吗?” 苏皖只觉得脸有些烫,她提升道:“闭嘴,赶紧把资料找出来得了。” 007也怕惹得苏皖不高兴,她再撂挑子不干了。 见她有恼羞成怒之意后便不敢在惹她,而是快速将李爱国的信息翻了出来传递给了苏皖。 全部信息看完,苏皖的背后都冒起了冷汗。他想过李爱国不简单,却没想过他竟这般可怕。 他身上背着的可不是单单是人命那么简单。 顾政屿现在做的事,未免有些太危险了。 李爱国在这乡里盘踞数十年,他们毫无根基,光凭一纸文书,一张调令和他斗,实在是有些以卵击石了。 苏皖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若她猜的不错,顾政屿和她现在已经触及到了李爱国的禁忌区,他若是现在狗急跳墙,那绝对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 就在苏皖还在想着该如何应对时,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哐当哐当的敲门声。现在尚未 顾政屿现在做的事,未免有些太危险了。 李爱国在这乡里盘踞数十年,他们毫无根基,光凭一纸文书,一张调令和他斗,实在是有些以卵击石了。 苏皖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若她猜的不错,顾政屿和她现在已经触及到了李爱国的禁忌区,他若是现在狗急跳墙,那绝对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 顾政屿现在做的事,未免有些太危险了。 李爱国在这乡里盘踞数十年,他们毫无根基,光凭一纸文书,一张调令和他斗,实在是有些以卵击石了。 苏皖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若她猜的不错,顾政屿和她现在已经触及到了李爱国的禁忌区,他若是现在狗急跳墙,那绝对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筑梦启航 瞧着他们那一双双渴求的双眸,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没法子再说出口。 她的人生一眼已经能望到头,但面前这帮孩子们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她的结局或许早已注定,却不妨碍为这帮孩子插上梦的翅膀,让他们能走出这一方天地,大有作为。 三尺讲台或许是她的归宿,却是这群孩子的起点。 苏皖在一众渴求又小心翼翼的目光中起身,随手折掉从果园里冒出一枝小树丫的樱桃树树枝当做粉笔,半蹲在月台下的黄土处,写写画画。 她原想着是从头开始教,却被一个小男孩给制止了:“苏老师,这些abcd什么的,以前的小周老师教过我们了。” “小周老师?” 苏皖不免有些好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别的老师的名字。 而且,在这个小男孩提到这个小周老师时,这群孩子明显形成了两极分化,男生显得眉飞色舞,高兴极了,女孩子则是低下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啊,小周老师是我们学校第一位女知青老师,她教我们语文和数学,教的可好了,一点都不像其他老师,一直叫我们干活,也不教我们别的。” “那为什么苏小花却没学过abcd这些?” 另外一个小男孩跳出来,自傲的道:“不止是苏小花,这帮女生都不会。小周老师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们只需要学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知道以后怎么照顾家里就好了,不需要学习。” “对的,为了帮助她们成长,小周老师特地将自己的屋子作为她们的教室,让她们每日打扫,洒洗呢。小周老师还夸她们,心灵手巧无师自通呢,一个个衣服绣的有模有样的。” 苏皖听到这,拳头都攥硬了。 这人哪里是因材施教,分明就是重男轻女,让这帮小姑娘当她的丫鬟,所以才耽误了她们学习。 苏小花等其他女孩子也都低下了头,不知是羞愧还是悲哀。 瞧着苏皖的面色不对,原本还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小男生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只得小心翼翼的开口:“苏老师,我们说错了什么吗?” 苏小花等一众小姑娘的气势更是低迷了下去。 “苏老师,您是不是也觉得女子不该有知识和文化,只要会做家务,干农活,带孩子就行了?” “谁说的?” 苏皖的回答铿锵有力,“如果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那那位小周老师还有我,算是有德还是无德的人呢?” “你们要知道,知识与学习赋予你们的是眼界,是世界观,是学识,更是助你们完成理想的基石。” “学习只分好与坏,是不分男女的。你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学识,来衡量她的德行明白吗?” 这个年岁的孩子对于大道理都是懵懵懂懂的,但瞧着苏皖那义正严词的模样,却还是将这段话印在了心上。 当很多年后,他们在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无不感叹苏皖的格局与为人的态度。也甚是庆幸,在那样的年纪能遇到这么一位领路人,但这都是后话了。 苏皖依据孩子们的学习进度原本是打算将男生和女生分成两个拨来教的,但几轮测试之下,她发现,这些男生的基础并不扎实,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基础。 只是会读abcd而已,他们连最基础的拼音都不会标。 所以苏皖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从头学起。 苏皖深知,语文是万科之母,只有打好了语文的基础,他们再学别的才会更容易听懂和上手。 一堂课上完已经接近中午,女孩子们跑回家准备给大人们做饭,男孩子们也一窝蜂的奔向了大山,因为最近是捡蕨菜的好时候,家里都是给下了任务的。 原本还闹腾腾的院子,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苏皖一个人。 她莫名的还有些许孤寂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只听咯吱一声,院落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皖边回头边笑:“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只是看到来人,她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她一边不懂声色的用脚抹去土上的痕迹,一边赔笑:“秀芬婶子,您怎么来了?” “不用藏了,我刚刚都看见了,苏皖,我们聊聊。” 王秀芬的语气冰凉,听的人心都往下沉了些许。 第五十五章顾政屿,要抱 苏皖将人请到了屋里,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给王秀芬:“王婶您喝水。” 王秀芬没接,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苏小姐。” 苏皖叹口气先发制人:“王婶儿,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小花学习知识,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秀芬给直接打断了。 这个在乡下活了一辈子,要强说话又刻薄的女人,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开口询问。 “苏小姐,你说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苏皖摇摇头,“恕我不能用肯定句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不能打包票说你有了知识就能改变你当下的命运。” “我只能说,当你学识广了之后,你的见解与眼界都将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往远了说,你有了知识,就有了更大的走出这一方天地的可能,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识不同人,不同的生活。” “往近了说,如果你有学问,会写字,就不用去打螺丝种地去了,可以像我一样做个文职,再不济也能当个帮写信的写信员,怎么不比卖苦力气强啊。” “走出这方山吗?” 王秀芬的目光里有些向往的神色,她这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个地方。 “但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生孩子的,就算走出去又如何呢?” 苏皖深知,即便是现在一直在提倡着男女平等,人人自由,优生优育,但在这落后的乡下里,大家还是局限于女嫁从夫,相夫教子的思想里。 她说再多的大道理,不如说些实在的:“走出去见识多了,赚的钱多活不累,自己活的漂亮,未来也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去。” 瞧着王秀芬的眼神里还有些犹豫,苏皖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道:“我记得您家还有个儿子是吧,这姐姐若是嫁得好,娘家风评也好,这弟弟将来还愁嫁吗?” 果然,在苏皖这么说完之后,王秀芬的眸子瞬间就亮了,“小花要是嫁得好,我娃也好娶媳妇儿吗?” 见王秀芬这个样子,苏皖有种深深地无力感与悲哀。 但面上她仍挂着笑,回的认真:“当然了,老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我家不就是个好例子吗。” 王秀芬闻言心算是彻底的落回了肚子里,她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苏皖,言语间尽是巴结讨好。 “那就辛苦苏老师,麻烦您好好教教我们小花,我以后也会叫她好好跟着您学的,我们家能不能飞黄腾达可就看您的了。” 眼瞅着她有用了,王秀芬这是好脸色也有了,苏老师也叫上了,那恭维模样,就差跪地给苏皖磕一个了。 见此,苏皖并没有多开心。 她的笑意不及眼底,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王秀芬的距离:“只要您支持她学习,我就会尽心交的。” 见苏皖眸中没有丝毫刁难之色,王秀芬笑意更浓了,“怪不得小花总说苏老师心肠好。” 王秀芬越说越起劲,苏皖却连维持笑意都有些难了。 正当她不知道该找些什么理由将王秀芬请走时,正巧看到顾政屿拿着俩大铁盒子回来了。 她连忙道:“我们家顾主任带饭回来了,王婶婶一起吃一口吧。” 王秀芬闻言看了眼苏皖家墙上挂着的钟,“呀,都到饭点儿了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跟您聊得都忘了时间了你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了。” 苏皖客套道:“在这吃点再走呗。” “不了不了,你大伯他还在家等着我做饭呢,我先回了,你不用送了。” 瞧瞧,明明之前拼命想要撇清的关系,现在却成了一个昵称,总是时不时提起这层关系,让苏皖记着苏报效对她的好。 这就是人性啊。 顾政屿一进屋就看见苏皖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缩在炕边上的一角,不说话,眼圈红红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鲜少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不由紧皱。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顾政屿将铁饭盒放在炕上的小桌子上,还没近苏皖的身,就见苏皖噘着嘴,委屈巴巴的伸出双手。 “顾政屿,要抱。”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头疼,腰疼,屁股痛,哪儿哪儿都疼 顾政屿嘴上说着苏皖矫情,但手却已经环住了苏皖的腰,“被欺负了?” 苏皖摇摇头,许是因为昨夜有了肌肤之亲,如今整个人都埋在顾政屿的怀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安心。 “顾政屿你说男女平等这句话都被说烂了,但为什么还是有很多人觉得女生是‘赔钱货’,培养她们是浪费的呢?在你们男人眼里,真就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这就好比几个人聚在一起画杨桃,有的人从正面看它就是棱形的,有人从侧面看它就是五角星,你没办法去定义这件事的对错,因为你站在的并不是她的那一面。” 顾政屿一边给苏皖按着腰,一边耐心道:“有些事情切莫强求,一家人不进两家门,别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苏皖是听进去了的,但正因为听进去了,她才觉得更可悲。 “不过.” 顾政屿话音一转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用在别人身上恰当不恰当我不清楚,但用在你身上是正合适,你若有才,别人都得倒大霉。” 在苏皖将要彻底炸毛之前,顾政屿抬头抵在了苏皖的头顶,声音缠绵夹杂着宠溺:“因为建国后明令禁止动物不得成精,你这只小狐狸竟然还成精,在多学点,谁还能压得住你?” 顾政屿一向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三两句,就将苏皖哄得开开心心。 苏皖娇俏的撒娇:“我哪里那么有才了。” 屋外阳光正好,将苏皖的周身都绕上了一层暖意,苏皖就像只晒着太阳软绵绵撒娇的小猫一般,说话娇娇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嗲。 顾政屿则像是一只藏獒狼犬匍匐在苏皖的身边,用气场划分出领域,将苏皖盖上自己的烙印,叫别人不敢搭讪半分。 “你不精明没才的话,昨夜会故意中招?”顾政屿低头轻嗅苏皖脖颈间的香气,声音平缓却还是叫苏皖打了个冷战。 “我虽然忙,四月十五的大日子我还是记得的。” 果然,她的这些小心思是瞒不住顾政屿的。 苏皖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四月十五是什么大日子啊,我怎么半点记不住了?顾政屿,你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咱们俩结婚了,你说咱们俩近期要不要回去把结婚证办了啊。” “不然他们要是反过劲儿来要看咱们俩的结婚证可怎么办啊?” 苏皖的小拇指勾着顾政屿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那可以想要转换话题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 但顾政屿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结婚证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四月十五是李爱国和人交易的日子,之前说了你去。” 苏皖将头埋进顾政屿的怀里耍无赖:“顾政屿,我头疼,腰疼,屁股痛,哪儿哪儿都疼,要静养,去不了。” 想起007给过来的资料,苏皖紧紧地攥着顾政屿的衣衫,“李梅这件事儿咱们还是别查了,别趟这趟浑水了好吗?”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小周老师 看着苏皖那渐渐发白的面庞,顾政屿将她搂的更紧了,“不禁吓的胆小鬼。” “告诉你个好消息,组织上派的人今天到了。” 苏皖一愣:“什么人?” “接替你位置的人。”顾政屿轻抚苏皖的后背,慢慢道:“恭喜小苏同志成功脱离工厂大坑,可以开始迎接你的摆烂人生。当然,四月十五那日你也不需要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 “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苏皖撅撅嘴,这是她一直期盼的不错,但这也太突然了。 她和顾政屿的关系刚更进一步,就被调走了。 这感觉就像是刚结婚的小夫妻,还没干什么就要异地恋了。 苏皖埋下眼底的失落,看着顾政屿问道:“李梅的事儿一定要一查到底吗?” “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论生死。不能总叫人埋在谎言之下,不然久而久之,这里变成了法外之地。” 顾政屿的意思苏皖懂,但想想其中的危险,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但顾政屿显然不愿与之多说。 他打开桌子上的两个饭盒,劝道:“好了不提这些了,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上班了。过来吃饭,等会该凉了,今天有你爱吃的凉拌豆芽。”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凉拌豆芽?” 见顾政屿此时不愿多说,苏皖也没再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上赶:“难不成你好早之前就喜欢上我了,一直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唔~” 顾政屿轻弹了下苏皖的脑门,“想什么呢?每次食堂做这道菜的时候,你恨不得一筷子夹十柱子,只要不瞎,都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对啊,只有特别注意的人,才会看这些细节啊。” 苏皖紧紧地盯着顾政屿,无论如何都要他给个说法。 顾政屿用行动告诉她,“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也别吃饭了。” 说吧,他就要将苏皖面前的铁盒撤走。 苏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铁盒的另一边,“昨天晚上我都快死床上了,这能量消耗大,再不吃饭就饿死了。” “还皮?” 若放到往常,顾政屿一瞪眼,苏皖恨不得端着碗去屋外吃,但是现在嘛.苏皖将饭往顾政屿的面前推了推,哼哼道:“我难受坐不住,你抱着我吃。” “惯的你,你爱吃不吃。” 苏皖听闻撅起嘴巴,刚要将饭往前一推,她的腰肢就被一双大手给缠住了,只轻轻一提,下一秒她便稳稳当当的落到了顾政屿的怀里。 他的心跳强健有力,耳朵上泛着些许可疑的红晕:“别作,吃饭。” 苏皖的嘴角经不住的咧到了耳朵根,这人啊,就是嘴硬心软。 苏皖对于组织上派来接替自己的人还是挺感兴趣的,虽然顾政屿说不需要她去做什么交接,但苏皖还是跟着顾政屿和苏报效一起去车站接了人。 去时还是那两台二八大杠,不同的是这次苏皖是坐在顾政屿的车座子后面,心态也与当初大不相同。 车站内,在苏皖他们到之前已经有一群孩子在那边等候了,苏皖看到其中有几个还是去她家学习过的小孩。 他们一个个望眼欲穿的看着远处驶来的车辆。 在大巴车进站时,更是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最前面,对着拎着包下的一个女子热烈的喊着:“小周老师您回来了,我们想死您了。” 同时,苏报效也挥手笑着道:“小周同志,再次欢迎你回乡。” 苏皖隔着两拨人群与之对望,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像与的。那看向她的目光,明显就憋着一股子的坏,只是她不知道,这位小周老师的这股子坏是使向哪一边的。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宣示主权 小周笑的爽朗,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都说了我不用接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搞这么大阵仗多外道啊。” “你说是你说,但我们该有的礼节肯定也不能少,别人有的待遇你肯定也必须有啊,而且孩子们也都想你了。” 被一声声老师围着叫,小周受用极了。 在看到和苏皖一同站在人群外围的顾政屿时,小周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就像是挖到了宝贝的淘金客一般。 她简单的和孩子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越过人群朝着顾政屿和苏皖的方向走来。 她对着顾政屿伸手道:“您就是顾主任吧,你好,我是上面派下来接替小苏同志来给您当助手的周怡,您叫我小周就好。” 顾政屿虚虚一握,很快就松开了手。 介绍也短短的:“顾政屿,合作愉快。” 小周并未因此感到尴尬,而是哈哈一笑道:“顾主任放心,我之前就和不少工厂里的工人打过交道,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是绝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点苏皖不会做人,叫顾政屿难做。 苏皖挽着顾政屿的胳膊,“那是自然,毕竟老婆和下属还是有区别的。” “我又没说什么,苏小姐不用这么敏感吧,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在针对你一样。” 顾政屿将苏皖拽到自己的身后护住,他看着小周道:“我家小朋友是个实心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会遮掩,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顾主任哪里的话,我可是经过组织培训的成熟职工,是绝不会和苏小姐一般见识的。” 就这段位,也不过如此,论心眼,还没胖婶儿多,苏皖登时没了兴致。 她拽拽顾政屿的衣袖,“没意思,咱们回去吧。” 与其在这看她演戏,还不如回家撸果果。 “吵着要来的人是你,现在急着要回去的人也是你,作?” 苏皖也不说话,拽着顾政屿的袖子在那哼哼唧唧,就像是小朋友一样。 闹人却不烦人。 顾政屿的手放在苏皖腰间轻轻按着,面上却凶凶的:“不许闹了,外人还在呢,听话。” 一句话,立见亲疏。 小周的笑容僵在脸上,面色有些难看。 但她却调整的很快:“顾主任和苏小姐还挺恩爱的。” “毕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苏皖侧头靠在顾政屿的手臂上,整个人显得无脑又白痴:“爸爸妈妈总说我俩无论从哪方面都很互补呢。” 顾政屿顺势将苏皖抱在怀里,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咬着苏皖的耳朵轻声道:“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占有欲这么重?” “你不喜欢?” “差不得了,人第一天了,别给吓跑了。”顾政屿摩挲着苏皖的耳蜗:“这人我暂时有用。” 苏皖的反应很快:“她是李爱国那边找来的?” 顾政屿蹭蹭,“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再这么聪明下去,我可就真想毁了你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惹得小周眼睛都红了起来。 她将捏紧双手努力保持笑容:“顾主任和苏小姐这相处模式可真叫人羡慕呢。” 第五十八章我只哭给你一个人看 “没意思,我们回吧。” 苏皖将恃宠而骄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顾政屿也纵着她,“那小周同志咱们明天厂里见了。” 小周咬着牙没有发作,“明天见。” 瞧着骑着二八大杠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想要等自己的苗头的两人,小周眼神闪烁。 未来的日子还长,咱们且走着瞧。 还是曾经的那段路,这次顾政屿骑车却骑的极稳,没有让苏皖感受到一点颠簸之苦。 此时即将入夏,天蔚蓝,草泛青,周遭流动的风凉中夹着一点热浪,吹得人心里微燥。 若是不说,谁能想到在几个月这俩人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姿态呢? 想到这,苏皖圈着顾政屿的手不禁又紧了紧,声音软趴趴的:“小顾先生,贴贴~” 异样的粘人并未换来男人加倍的疼惜,“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纵容你一点,你就又想作了?” “我只是想说,小顾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啊。” 苏皖用脸蹭了蹭顾政屿的后背,她明显感觉到顾政屿的身子瞬间一僵。 比他身子更僵硬的是他的语气:“想要挨摔你就使劲儿作。” 苏皖不以为意,当初她那么作的时候也不见顾政屿让自己收到实质性的伤害,更别说现在了。 她的手肆无忌惮的在顾政屿的后背上作乱,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那个小周她对你有意思。” “你知道我抢手就好,不听话分分钟把你换掉。” 苏皖吐吐舌,见小周他们没追上来,才开口说正事:“那个小周看着来者不善啊,你一个人在那能应付的了吗?” “你少作点,比什么都强。” 苏皖知道,他这是在埋汰她,但她也不甚在意。 她提醒道:“小周和李爱国关系可不简单,你自己要小心点。” 自行车嘎然停下,他回头看着苏皖:“你知道的挺多啊,这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还是说”顾政屿掐着苏皖腮边的肉,眼里有别人读不懂的危险:“你一早就预判了我的预判,早就算好了,在这等我呢?” 007忍不住冒出来:“亲亲,男主好感度在往下掉哦。” 苏皖并不急,她双手放在顾政屿的胸膛,“小顾先生,你当我白教那帮小孩子的上课的吗?大人们的提防,可从不背着孩子的。” 顾政屿笑:“我还以为你教他们真的是为了他们能有个好的未来,没想到,真正的心思在这呢。” 苏皖并未因顾政屿的误会而感到难过,而是笑着道:“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坏,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总要带点目的彼此才踏实不是吗?” “那你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 苏皖赤裸裸的上下来回打量着顾政屿整个人,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色,“当然是” 她使劲儿将顾政屿往自己的怀里带,“图你这个人了。” “小顾先生,你是不会让我输的吧?” 顾政屿侧面回答:“我更喜欢你哭。” “那我只哭给你一个人看的话不是更好?”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我们家小朋友丫 “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为人师表,嗯?” 顾政屿用鼻子蹭了蹭苏皖的鼻梁,“这不得误人子弟啊,教出来的不都得是小色批?” “他们要是有我这审美,挑人的眼光,这后半辈子也就不愁吃喝了。” “有眼光还和顾政阳私奔?” 苏皖不满的抬手锤了下顾政屿的胸口,奶凶奶凶的:“那这件事是谁撺掇的?” “好好好,之前的事儿我们翻篇不提了。” 见苏皖要恼,顾政屿抬手安抚性的摸了摸苏皖的头,宽慰道:“往事清零,一切向前看。” “哼。” 即便将头埋进了顾政屿的怀里,苏皖依旧在哼哼唧唧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苏报效载着小周追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苏皖埋在顾政屿的怀里腻腻歪歪的模样。 这小两口恩爱到是不背人,看着叫人臊得慌。 苏报效不好说些什么,骑着车并不打算停留,直接就要往前面冲,而在他车后座的小周却开口搭了腔,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顾主任,你们的车是坏了了,怎么停半道上了,需要帮忙吗?” 苏皖闻言悄悄的伸手掐顾政屿的后腰,显然是不喜欢他招来的这朵烂桃花。 顾政屿攥住苏皖在腰间作乱的小手,摇摇头道:“我刚刚车子骑的太快了,我们家小朋友身子娇,有些头晕了,我抱着她缓缓,你们先走吧。” 小周示意苏报效停车,“我们反正也不急,咱们一起呗。” “不了。” 顾政屿将苏皖抱得更紧了些,让她没法再作乱,抬头对着小周道:“我们不顺利,我等会要带她去学校看看。” “学校?” 小周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顾政屿点点头:“对,小朋友不喜欢一直在家呆着,所以就给她找点事儿做。”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需要学历的,而且方方面面都比较艰苦,小苏同志她受得了吗?” 苏皖眼神微眯,才准备回嘴就被顾政屿给按了回去。 “我们家小朋友虽然贪玩又不上进,但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家里父母都是高知,自小接受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教育,教书这点小事,她还能做不好吗?” 小周听闻后,脸直接就红了起来,和苏皖相比,她可就过于逊色了。 初中毕业的文凭,在苏皖面前着实有些不够看。若不是她和李爱国.只怕是上次回城里的名额还轮不到她。 气氛尴尬了起来,苏皖和顾政屿谁都没想给小周台阶下。 眼瞅着小周都憋红了脸,还是苏报效出来打圆场道:“既然不同路我们就先走了,小周老师今儿还得拾到拾到呢。” 见顾政屿和苏皖都没有搭话的意思,小周也只说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并没有再作什么妖。 待到他们走了,顾政屿也载着苏皖往前走。 看着和家截然相反的路,苏皖的心砰砰直跳,她紧张的攥紧了顾政屿的一角。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顾政屿,你不会真要带我去学校吧?” 第六十章新身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既然想要当老师,那就站在三尺讲台上去当。” 顾政屿向来说一不二:“想做什么就去做,趁着我还有权势,你无需去顾忌。” “不过这里的水深,学校亦不是纯净之地,别因为是和孩子打交道,就把自己的心眼子都搞丢了。” 瞧着面前喋喋不休的顾政屿,苏皖心里暖烘烘的,这人永远是嘴上说着嫌弃,但实际上早就把路给自己铺好了。 这样的男人放到现代去,那也是相当抢手的存在。 抛去顾政屿“疯”的那一面不谈,他这个人还挺适合当对象过日子,相守一生的。 察觉到身后的人半晌没有搭话,顾政屿不满回头:“跟你说话呢。” 苏皖从后面紧紧地搂住顾政屿:“顾政屿,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我跟你谈工作,你在这个跟我谈恋爱?” 反正左右都无人,苏皖也无需伪装。 一早就摸清楚在感情方面,顾政屿就是个凶巴巴的纸老虎,只会在嘴上来两句,实际上青涩的很的苏皖一手就摸上了顾政屿的胸肌。 “你负责理想与现实,我负责做梦和筑巢不好吗?” 这是第一次,顾政屿被苏皖呛住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他才憋出来一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抓紧点,别还没筑巢就先住院了。” 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心软的话,这气哼哼的小模样简直不要可爱死谁。 这个乡里只有一间学校,孩子们在14岁之前,都会在这里就读。 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由这学校里的三四名老师教着。 这几位老师,除了校长外,都是这个村子里,略微识得几个字,上过一两年学前教育的老师,师资力量,近乎于无。 这也难怪,他们总是叫孩子们去做农活,有句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你的眼界,决定你的方法。 顾政屿带着苏皖来时,除了校长以外,其他在校的老师们都是一脸排外的表情。 “顾主任,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学校来了,快里面坐。”说着,他还嘱咐身后的人道:“小李老师,快泡两杯茶来。” 校长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看谁都是笑眯眯的模样:“顾主任,不知道您来我们学校有何贵干啊?” “王校长,贵干谈不上,我呢就是看贵校的缺老师,所以想举荐个人来给你们用。” “都说顾主任您是菩萨心肠,这果然不假。工厂那么忙,还能考虑到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匮乏,真是有心了。” 王德发虽然看到了乖巧的坐在顾政屿身边的苏皖,却还笑着问道:“就是不知道您打算举荐谁呢?” 顾政屿指指苏皖道:“我爱人苏皖。”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她是他的爱人,苏皖的脸蛋不禁有些烫。 顾政屿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她是正经京都大学毕业的,也有教书经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呃”王校长闻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犹疑起来:“您是说让小苏同志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吗?这会不会过于屈才啦,我们学校都是一群淘气包,万一冲撞了小苏同志可怎么好?” 第六十一章李爱国的儿子 “王校长放心,我家小朋友心大,是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的。而且,教书育人,教学生有正确的观念,也是她的职责之一。” 王校长闻言也不墨迹,直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小苏同志若是没事儿,明天就来上班吧。” “这么快?” 王校长笑着道:“咱们这该谈的都谈完了,对彼此也都挺满意的,我想着也没什么可拖延的了吧。” “难道说,小苏同志从工厂离职的手续还没办下来吗?” 到底办没办下来,苏皖还真不知道,毕竟自己连去都没去过,一切事宜都是顾政屿通知自己的。 “工厂那边的手续一切妥帖,”顾政屿低头看着满眼迷茫的苏皖道:“就是不知道小朋友想什么时候来学校教书。” 顾政屿并未将事情说死,而是将主动权交到苏皖的手上,一切任凭苏皖做主。 这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论如何有我在给你兜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明天就明天吧。” 在家里教有诸多不便,倒不如明天就来学校,还能早点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人。 见苏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王校长也非常高兴,“行,正好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大学毕业生是怎么教育学生的,小苏同志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啊有个学生实在是顽劣不堪,我们谁都拿他没办法。” “也就当初的小周老师说话他还听一些,可惜” 苏皖知道,王校长是故意说这些话给自己听的。 她客套道:“这么一说小周老师还挺厉害的,什么样的学生都搞得定,等有机会的,我一定向她取取经。” “王校长说的那个顽劣的学生应该是我们厂副厂长李爱国的儿子李富贵吧。” “顾主任果然神通广大,连这个您都知道。” 顾政屿拍了拍裤兜里装着的本本道:“不是我神通广大,是领导写的资料全。” 他的这个本本自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一直揣着,从未离身。 若不是苏皖一早就看过,他那个本子上全是自己写的关于工厂账目问题,她都要信了他的一切信息都是从本子里得来的。 但也正因为顾政屿在这,仅靠自己就能查到这么多事儿,才叫人觉得更可怕。 毕竟,这不是有钱和关系就能办到的。 一想到这,苏皖就无比的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站在这个男人的对立面,不然可就真麻烦了。 顾政屿显然注意到了苏皖的情绪变化,他侧身在苏皖耳边问道:“怎么?又在庆幸自己多活了一天?” “是庆幸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啊。” 自从发现顾政屿一听见人表白就开始脸红害羞后,苏皖逮着机会就会对他一通表白。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新的恶趣味吧。 两人从学校出来回了家之后天已经擦黑,顾政屿主动包揽了做饭和洗碗的工作,没让苏皖多动一下。 两人吃过饭后,和从前一样,一个坐在桌子左边翻着本子,另一个坐在桌子右边,撸着猫。 等顾政屿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苏皖才准备下地穿鞋。 不成想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拦住了腰。 顾政屿搭在苏皖的肩上,在她耳边吹气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第六十二章小朋友上学堂 饶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顾政屿的这个态度,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当然是回去睡觉啊。” 顾政屿的手悄然上移,双手紧紧一抓,让苏皖更害羞了。 “开了荤,还让我分房睡,你觉得可能吗?嗯?” 摸着苏皖滚烫的脸颊,顾政屿嗤笑:“白天不是挺洋气的吗?现在怎么怂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苏皖小声讷讷道:“白天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奔放啊,还怪上我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睡觉,嗯?” 顾政屿的声音本就够苏,再加上他特意压低了八度,简直是在苏皖的心头上下雨,搅的七荤八素,手脚都跟着发麻。 他也不急着逼她,就一个劲儿的低着头,用头去蹭她的脖颈。 良久之后,苏皖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说出一个字:“睡” 顾政屿闻言直接单手就将苏皖整个人抱起直接反手就甩在了床上,而后整个人都付了上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苏皖虽然被撩的心动,却也不傻:“就算我说走,你也不会放我离开的吧。” 顾政屿一吻附上,“你见过哪头狼会松开送到了嘴边的肥肉的?” 东屋的灯光忽的一下熄灭,暧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又是无眠的一夜。 第二日晨起,苏皖感觉睁眼都用尽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反观顾政屿,一脸的神清气爽不说,还哼着小曲。 瞧着苏皖睁开眼,顾政屿压过来,摸摸苏皖的脑袋道:“饭做好了起来吃口呗,吃完了送你去学校。” 这模样,像极了第一天送自家女儿去上学的老父亲。 苏皖不免有些气鼓鼓,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要死要活的反倒是自己的? 难道老话那句,只有累坏的xx,没有耕坏的xx是骗人的? “发什么呆呢?” 顾政屿的手自然而然的就要往苏皖的被窝伸,苏皖吓得赶忙按住他,并用小圆眼瞪他:“你别胡来!” “想什么呢?我就是抱起起床而已,亦或者说” 顾政屿突然整个人都压了过来:“昨夜我没满足你,所以今日你要闹着还想来?” 说着,他的手也越发不老实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为夫也能帮你请个假,咱们今儿哪儿也不去,就好好.” 顾政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皖一巴掌推开了,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没有,我起了,我起了!” 看着一下从炕上弹起来,躲到角落里背着自己换衣服的苏皖,顾政屿笑笑:“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躲什么?” “我形式主义行吗?” 苏皖的声音显得有些暴躁:“床上的事儿,床下不许说,谁说谁小狗!” 瞧着这般骄纵的苏皖,顾政屿也没发脾气,只是笑笑:“暴脾气。” 甜蜜期的小情侣就是甜,吃早餐时都要手拉手。虽然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十指相扣的坐在了一起。 那模样,也不知道是要腻死谁。 “啧啧啧,”007忍不住冒出来道:“都这么如胶似漆了,这男主对您的好感值怎么就一点都不涨呢?” 原本还笑的一脸甜蜜的苏皖脸色一僵,一点都没涨吗? 第六十三章吃醋了 看着面前正笑盈盈的给自己夹菜的顾政屿,苏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她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暗示,自家这个系统并不是很准,千万别听信了它的屁话,但还忍不住去在意。 好感度没涨的话,他的这些亲密与纵容又算什么呢? 捧杀吗? 这样喜欢的样子,也是能装出来的吗? 看着顾政屿满眼的深情,苏皖心里就一阵的发紧。 察觉到苏皖情绪的变化,顾政屿揉揉苏皖的头:“怎么了?” 苏皖摇摇头,她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对着顾政屿笑笑:“没什么,就是不爱吃水煮蛋,噎得慌,你下回可不可以做成炒蛋啊。” “多少人家想吃口蛋都难,你还在这挑上了。” 一股脑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就说说,你怎么那么凶。” 顾政屿将苏皖抱在怀里小声哄着:“好好好,我明天给你做炒蛋吃好不?这么点小事儿,还值当哭一鼻子,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眼下,顾政屿越温柔,苏皖哭的就越凶。 她呜呜咽咽的道:“就是鸡蛋太噎了,卡得我喘不上气才哭的,你还那么凶!” 顾政屿知道苏皖这是借着由头发泄,但见她不愿意说缘由,他也不逼她,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后背,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明天保证你吃到炒的鸡蛋好不好?” 顾政屿此刻的温柔与宠溺,就像是一把插在苏皖心尖儿上的刀,叫人悸动的同时,还很痛。 苏皖挣扎着从顾政屿的怀里抽身,即便再贪恋他的温柔,也强硬的叫自己清醒过来。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学校了,你也赶紧去工厂吧,小周助手肯定望眼欲穿的等着你呢。”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顾政屿非但没放开苏皖,反而将她死死地锁在怀里,“吃醋了?” 苏皖转身将头抵在顾政屿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么多人夸小周助手人品好,会做人,比我可强多了。” “可是我这个月亮已经被你摘了啊。”顾政屿一双鹰眸里满是苏皖的倒影:“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小朋友,她再怎么会做人,管我什么事儿?” 顾政屿从来不会吝啬于对苏皖的情话输出。 虽不能很好的打消苏皖心里的顾虑,却能暂时抚平苏皖的内心的憋闷。 虽然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却也容易让人甘之如饴。 即便不愿意承认,但苏皖也清楚,自己大概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已经是八点钟了,苏皖原想着自己走,却架不住顾政屿执意要亲自把她送去学校。 临了还再三叮嘱,中午他会来接她一起回去吃饭,叫她等他。 这突如其来的腻乎,是在哄她,也是在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说不感动,那必然是假话。 一直到顾政屿的身影彻底看不到之后,苏皖才缓缓向学校内走去。 乡间的学校,只有三四间大屋子,王校长叫苏皖教的小孩在最里面的那个屋子,站在屋门口,透过玻璃窗,苏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门的身后,手里还举着什么东西。 她无语笑笑,这点小儿科把戏,她刚会走的时候就看腻了。 第六十四章很高兴,我能参与你们人生的一段旅程 苏皖并没有直接从前门进去,而是朝着后门走去。 连给人准备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推门进去,“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苏皖。” 屋内的一众学生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苏皖会从后门,他们齐刷刷的回头,有些呆愣的看着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苏皖。 站在班级正门门口,举着两个水桶站着的李富贵和王有才此刻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笑。 但却没人敢笑这两个小霸王。 “你” 苏皖双手插肩,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李富贵与王有才,丝毫没有要给他们台阶下的意思:“你们俩的闹剧演完了吗?演完了就放下水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苏皖越淡定,就显得他们俩越像是无理取闹的小丑。 当惯了小霸王的李富贵哪里会就这么认输。 他也不顾在座坐着的同学,直接抡起水桶就朝着苏皖的方向泼来。 “这里不欢迎你,我不要你做我们的老师,你给我滚出去!” 苏皖和李富贵的距离较远,即便是李富贵全力泼过来,这水也只是几滴溅在了她的脚边。 苦的是坐在前面的一众同学,或多或少都被淋到了不少,最严重的一个,整个人都宛若落汤鸡似的,湿淋淋的。 “道歉!” 苏皖的眼神逐渐冷冽,言语不容置喙:“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铿锵有力,在气势上就压了人一大头,叫人不寒而栗。 李富贵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又觉得若是挺苏皖的话,又显得很丢人。 所以即便是底气不足,心里发虚,李富贵还是硬着头皮吼道:“凭什么?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皖随手捡起放在门口的木棍,一步步朝着李富贵走去:“我再说一遍,道歉。” “我就不!” 看着苏皖拿起木棍来想要教训他,李富贵反而不慌不忙了起来,“怎么,你还想教训我?我告诉你,我爸可是李爱国,是我们乡厂里的副厂长,你敢动我吗?” “你这虚张声势的唬的住别人,可唬不住我!” “我有什么可不敢动你的?你爸是副厂长,我对象还是厂长呢!” 苏皖毫不犹豫,抬手对着李富贵的屁股就是一下。 人屁股上的肉最厚,打不伤,但是很疼。 李富贵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不教,父之过,你的问题我的错,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饶是再混世魔王,李富贵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板子落在身上疼,但及不上当众掉了面子的脸疼。 苏皖:“我再说一遍,向被你泼到水的同学们道歉。” 李富贵心里是不愿意的,却也被苏皖的教条给打怕了,他一边哭,一边呜呜咽咽的道:“对不起。” “大声一点!” 李富贵脸蛋憋得通红,看着苏皖那高高举起的木棍,还是听话的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很好,现在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李富贵此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摸着脸上的眼泪,沉默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站在一旁的王有才更是不敢多说什么,趁着苏皖不回话,自己就猫着腰,悄悄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皖站上讲台,将木棍杵在桌子上,看着台下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孩子们道:“很高兴,我能参与你们人生的一段旅程,希望不负相遇,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书写。 “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叫做梦想。”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你的梦想是什么 苏皖双手搭在讲桌上,看着一屋子的孩子们道:“有谁想说说,你们未来想做什么,又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讲台下的孩子们皆是一脸的迷茫。 苏皖也不急,也不说任何指引性的话,只静静地等待他们开口。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们开始小范围的讨论了起来。 但到了最后也没见有人举手。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有人说:“我们除了种地,去厂里打螺丝,还能干啥?梦想那东西,能填饱肚子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都纷纷说道:“就是,我妈说了,我们就是赔钱货,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现在来上学,也只是为了完成上面组织交代的扫盲任务而已。” “识字儿什么的,不过是个形式罢了,我们到现在除了死记硬背几个词以外,也没懂别的什么啊。” 苏皖很耐心的等他们把话说完之后,才开了口。 “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想的话,那这社会上哪里还会有科学家,教师,技术人员,以及其他的很多职业呢?” 王有才:“我们就是乡下的穷娃子,哪里有资格想那些,在这,能进厂工作,那就是顶好的了。” “往远了说,我们的领袖就是出自比这还要小的农村,往近了说,我父亲,也是从这乡里走出去的孩子,他接受文化教育程度和你们是差不多的。” “环境是决定人生的一个因素,却不会让你们的人生就此钉死。你们现在才几岁啊,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只要心中有梦,未来未必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前提是,你们有梦,感想。” 苏皖的一番话让整个班级都陷入到了沉默中,这是其他知青老师不曾对他们说过的话,也是他们从来不敢想的远方。 当有人挑起来这个话题时,所有人的心中就都升起了一团火,叫他们那谭宛若似水的心,有了些许的涟漪。 李富贵是第一个举手的。 苏皖并没有视而不见,“李富贵你有什么话想说?” 他小脸红扑扑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试探,“我苏老师,我未来想走出乡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做大买卖,当大老板!” 李富贵的话一说出口,其他孩子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再听一个笑话一般。 这般模样惹得李富贵有些恼:“你们再笑!” 他本就是学校里的小霸王,这眼睛一瞪,谁还敢再开口说什么。 但即便如此,李富贵眼里的光明显还是暗了下去。 苏皖笑着勾唇,给了他最坚定的认可:“很好啊。” 李富贵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你的想法很好啊李富贵,外面的世界本就很美,很值得你们去看看闯闯。” 李富贵眼里不免有些泪花,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认可。 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你别异想天开了,龙生龙,凤生凤,老李家的孩子生来就是进厂的. 一个小乡下的,怎么可能当得了大老板的这些话。 苏皖,是唯一一个对他说,我觉得你的梦想很好,你说的对的人。 “虽然你不服管教,但我觉得你还是有领导力的。不过,想要当大老板,还要学会更多的知识,有了知识的支撑,你才能够了解自己的买卖,才有希望成为大老板,知道吗?” 说完,苏皖挥挥手,示意叫他坐下,“那你们其他人的梦想呢?” 苏皖的态度让班里的其他学生都心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挥着手,期望她叫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指责 课堂的氛围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大家都积极踊跃起来。 苏皖也终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点属于小孩该有的活力与天真烂漫。 她问了每一个学生,他们的梦想后,才继续开口道:“当你拥有了足够宽阔的眼界,和充足的知识储备,完成梦想就是迟早的事。” “梦想是多姿多彩的,知识是枯燥无味的,只有耐住了枯燥的寂寞,才能到达梦想的彼岸。当然,也不能说学习决定一切,但学习一定是你能离成功最快的捷径。” 苏皖打了个响指,笑道:“好了,课外话不多说了,咱们步入正题,请打开你们桌子上的放着的课本,我们从第一页开始从新讲。” 大家从未觉得上课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过,总觉得明明还未干什么呢,下课铃就已经响起来了。 苏皖也不是个爱拖堂的,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她就收拾起课本道:“下课。” 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孩子们却都拦住了她的脚步:“苏老师” 见有人开口挽留,苏皖也不便不急着走,“有话想对我说?” 零星的几个孩子点点头。 “那行,其他人可以下课回家吃饭了,有问题想跟我说的,可以留下来和我说。” 李富贵挤到了第一位,他眼巴巴的看着苏皖,再没了之前要对苏皖要死要活的心思。 “苏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下,您刚刚说的交易买卖应该选在人流聚集的闹市区或者小区,如果选在小区的话,还要看看这个小区的常住人口工作状况是什么意思。” 对于问题,苏皖从不吝啬回答,“人多的地方,容易卖出去的东西也多,至于小区,人流量虽然也大,但很固定,你只有知道了他们的经济水平,才能” 苏皖的话还没说完,教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下给撞开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到了一边,若不是后来的顾政屿接住了她,只怕是她要直挺挺的磕到台阶上去了。 只见小周上前一把将李富贵抱住按在怀里,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我听说苏老师打你了?她打你哪儿了,疼不疼啊,快让我看看。” 听见自家儿子被打,随后跟来的李爱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碍于顾政屿在,他也不好发作。 只冷着脸道:“苏老师,您第一天来学校,想要立威让大家都听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跟我们说,这动手打孩子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我们家富贵从小身子骨弱,您这是要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小周更是急的掉了眼泪:“苏老师,我知道你因为我教过这帮孩子,现在又抢了你在厂里的位置所以生气,但这些火你可以冲我撒啊,你对一个孩子动什么手啊。” “孩子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无端的职责一股脑的都压向了苏皖。 苏皖并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而是转头看向一直将自己搂在怀里的顾政屿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第六十七章挑衅 顾政屿没有一点的犹豫,直接表态道:“你是一个有原则的小作精,你的原则就是只作我。” “打人是你会干的事儿,但必事出有因。” 说着,顾政屿将苏皖护到了身后,瞧着哭的梨花带雨要死要活的小周,和脸色甚是难看的李爱国道:“别急着讨公道,先让李富贵说说,他为什么挨打。” 李富贵紧抿双唇,不肯开口。 小周只当他是被打怕了,赶忙将其揽入自己的怀里,一边拍打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轻声细语的引导着。 “富贵别怕,小周老师在呢,就算是你说出来了,也没人敢再打你,大胆的说出来,天塌了也有老师给你撑着呢。” 李富贵红着脸,虽然不愿,还是说了出来:“这件事不怪苏老师,是我一开始调皮恶作剧,想要拿水泼苏老师,结果泼了同学一身。” “我做错了事,但又拒不道歉,所以苏老师才教训我的,这是我活该的。小周老师,爸,这真的不怨苏老师的。” 李富贵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这是少年的心性,是未被成年人的世界污染前的澄澈,是叫人想要保护的净土。 随着李富贵的发声,班里其他同学也跟着说了起来:“是的,苏老师没有做错,小周老师你们误会她了。” “小周老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苏老师没有故意针对谁的,刚刚她还在给李富贵讲题呢。” 瞧着底下一个个抢着为苏皖发言的孩子们,小周不禁有些懵。 她搞不懂,明明之前向着她,对苏皖极度排斥的孩子们,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全都变了,对苏皖格外亲近不说,还都一股脑的向着她说话。 甚至,有些排挤她。 除了心里难受以外,更多的是她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苏老师还真是很会笼络小朋友们呢,这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家就都这么亲近你了。明明打人是极为恶劣的事情,他们也都觉得你是对的,苏老师你还真厉害呢。” “并不是我厉害,而是孩子们都通透,知道谁是真心为他们好的。” 苏皖并不愿意在孩子们的面前掰扯,也不想让他们太早的体会成年人世界的阴暗面。 她道:“小周同志,现在是午休时间,如果你没别的问题了,能不能走。我们要吃饭休息了,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这是毫不掩饰的在逐客,小周听得懂,却不想走。 因为,这直白的方式让她很是不爽。而苏皖仅用一上午,就拉拢走她在这努力了几年的人心,这让她更不爽与不满。 小周双手叉腰,衣服不愿意的模样:“我好久没回来过了,正好我也没吃饭,今天打算陪孩子们一起吃饭了。” 说完,她还挑衅的看了眼苏皖,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苏老师,你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我做吧。” 第六十八章家丑不可外扬 苏皖神色淡淡,并没有阻止,“小周同志想再哪儿吃是你的自由,无需问我。” “那就好,我真的好久没和孩子们一起吃饭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当初在这里教学的日子啊。” 除了小周以外,在座众人的脸上都略显尴尬。 就连小朋友们都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苏皖。 他们虽然不了解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却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一个是之前教导过自己的老师,一个是现在教导他们的老师,这真的很难选。 “如果觉得怀念的话,等你有空闲了,也是可以偶尔回来教教他们的,孩子们一直说他们很喜欢你呢。” 苏皖并不想将这群孩子推入两难的境地,也不想将学生当成博弈的筹码。 她看着一众眼巴巴盯着她们的学生们道:“小周老师这么忙还记得来看看你们,可见她对你们有多上心,等以后有出息了,你们可一定要对小周老师好。” 见苏皖是真的不介意之后,学生们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泛。 与才来教学一天的苏皖相比,在这学校教了几年的小周老师更叫他们有亲切感。 李富贵更是直接拽着小周就往食堂走,边走还边献宝似的道:“小周老师,我今天带了鸡蛋,等会拿给你吃。” “我带了妈妈做的窝窝头!” “我带了家里的小咸菜!” 明明被一堆孩子簇拥着,但小周却感觉是自己输了。 瞧着孩子们对小周的喜爱与拥护,说心里没有一点点吃味那是假话。 苏皖眼里的落寞并未逃过顾政屿的眼睛。 顾政屿拽起苏皖的手道:“我的小朋友,顾老师带你去吃饭啊。” 他摇了摇手上的两个铁饭盒道:“我这里有肉和你最爱吃的豆芽,都是你一个小朋友的好不好?” 顾政屿哄她,她心里是高兴的,但面儿上却一脸傲娇样。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大孩子,我们走吧。” 看着顾政屿伸出来的手掌,苏皖就忍不住的嘴角上翘。 即便知道他做的这些可能都是演出来的,但她依旧甘之如饴,因为温柔刀真的要人命。 苏皖从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但却贪恋顾政屿对她的独特偏爱。 她将头埋进顾政屿的怀里,小声呐呐:“顾政屿,如果有一天你想杀我了,就提前暗示我一下好不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顾政屿没说话,而是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了苏皖。 在苏皖不明所以的接过饭盒后,顾政屿直接打横将苏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想要抱抱就直说,别动不动就作。” 这是顾政屿第一次承认她的样貌:“别总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觉得不会挨打,我跟你说。” 顾政屿放低了声音在苏皖的耳边低喃:“长得越好看的婆娘,被打的越狠。” 苏皖撅撅嘴:“那你打我呀。” 狠狠打我一顿,让我对你的滤镜轻一些。 看着苏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顾政屿气的捏了捏她的屁股:“小妖精。” “家丑不可外扬,等回家了,我在床上好好揍你。” (本章完) 第六十九章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苏皖和顾政屿黏黏糊糊到学校吃饭的食堂时,小周已经被校长其他老师和学生们围坐一团,一堆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共话家常。 与那边的热闹相比,顾政屿和苏皖这边就略显的冷清了些,但也算自在。 苏皖的个子不高,坐在椅子上垫脚都够不到地,和身高185的顾政屿坐在一起,更显袖珍。 在外面不谈事情,是两人惯有的默契。但即便不说话,就这么对坐着,两人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今天的午饭略有些咸,苏皖心想,若是现在有一颗李子就好了,生津止渴。 正这么想着,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颗又大又黑的李子。 苏皖眼睛一亮,“哪里来的?” “厂里发的,想着你爱吃,就给你拿过来了。” 苏皖咬了一大口,眼睛都完成了小月牙。 “这么爱吃?” 苏皖狂点头。 这酸酸甜甜的劲儿简直不要太爱了。 “赶明个儿我给你嫁接一颗,让你每年都有李子吃。” 每年 虽然不知道他会如何做,但只听听,就已叫人疯狂心动。 “小顾先生的嘴啊,是知道说什么能哄女孩子开心的。” 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这边,故作惊讶的道:“苏老师,你这哪儿来的李子啊?” “我们家小顾先生给的啊,不是说工厂发李子吗?” 苏皖扬了扬手里头还剩下的小半个李子道:“小周同志是没有吗?” 看着苏皖手里大个李子,小周心里头都要酸死了。 这李子她自然是知道,是上头奖励给领导的,统共就两个,一个给了顾政屿,一个则给了李爱国。 自这李子发下来,小周就眼馋上了,她明示暗示了顾政屿多次,他都不曾给她。如今却被苏皖吃着,她这心里多少有些酸涩。 “这厂里统共发了俩李子,一个给了李副厂长,一个给了顾主任。顾主任竟然给你带来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你。” “你怎么不给我说,你只有一个?” “这有什么可说的,”顾政屿不甚在意:“反正都是给你吃的。” 苏皖掰下半瓣儿李子味到顾政屿的嘴里道:“说的好像我不给你吃一样。” 含住苏皖喂过来的李子,顾政屿一副开了眼的模样:“我这还是沾了你们的光,有外人在场,这铁公鸡都拔毛了,到了她嘴边的吃的都能分享给我了。” “你能不能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好像我不给你吃东西似的。” “是是是,老婆说的是。” 瞧着苏皖那一脸傲娇的劲儿,顾政屿摇摇头:“小朋友。” 这甜蜜的互动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小周更是酸的连笑脸都维持不住了。 “真羡慕苏小姐您,有顾主任这么全心全意的疼着您,不像我,什么都要自己做,连个只冷热的体己人都没有。” 苏皖:“小周同志这么优秀,该是不愁找对象的,应该是缘分没到呢。你的福气啊,在后头呢。” 第七十章再提李梅 “小苏老师,下午厂里没什么事儿,我刚刚和李副厂长请好假了,想要下午在这代课一下午,您看可以吗?” 苏皖擦擦嘴,看着小周老师笑道:“我又不是校长,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也做不了主。” “王校长已经同意了,但是我要代的是你们班的课,所以.” “那我更没意见了,”苏皖笑的更欢了:“如果以后你有空的话,随时欢迎你来代我们班的课。” 苏皖说着起身朝着王校长走去,王校长见状连身子都坐直了,生怕苏皖是过来发难的。 没成想,苏皖开口道:“王校长,既然今天的课有人帮我上了,那我是不是能提前回去了,这不算我旷工吧?” 王校长尴尬笑笑:“当然不算了,属于正常调剂。” “yes!” 苏皖是真的开心的不得了,“那就有劳小周老师了,我就先走了啊,你们忙。” 临路过小周的时候,苏皖还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感激模样:“等有时间,跟着我家小顾先生一起来家里吃饭啊,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瞧着丝毫没有被自己恶心到的苏皖,小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大冤种。 但顾政屿压根不给她后悔的余地,直接牵起苏皖的手对着在座的众人道:“我替我家小朋友谢谢你们了。” “我工厂那边还有事儿,就不在这多呆了,改天请你们一起到我家做客,权当谢谢你们对我家小朋友的照顾了。” 见两个老师都没有任何争议,孩子们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个个簇拥着小周就往教室走。 苏皖则是跟着顾政屿手牵着手出了学校。 才一出学校门,顾政屿就将手指塞到苏皖的手指缝里与其十指相扣。 “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很开心啊,”苏皖晃荡着和顾政屿牵着的手,步履轻盈:“要是小周每天下午都能来代课就好了。这一个人上一天的课可太累了,别说站久了腿容易肿起来,到时候穿裙子不好看。” “这说一天的话,嗓子也受不了啊。”她看着顾政屿撅撅嘴:“到时候万一成了公鸭嗓,小顾同志就更不和我领证了,我就白被人睡来又睡去了。” 顾政屿知道,苏皖这是在点他呢。 他笑笑:“就这么急着成为顾夫人啊。” 苏皖看着顾政屿那欠揍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也没有急,就怕你这日夜努力的,让我肚子里有了人质,因为没有证,他在成了黑户。” 毕竟,他们并没有在那方面做什么措施。而顾政屿他每次兴致来了,也没注意过。 这么一想想,还真有可能。 顾政屿的手绕过苏皖的腰,细细的摩擦着她的软肉,“等李梅的事情了了,我们就回去领证。” 苏皖警觉了起来:“你这么在意李梅,你们之前认识?” 顾政屿含糊其辞:“算是吧。” 看着他那不想多说的模样,苏皖的心就凉了半截儿。 以往这个情况,他们俩的关系,不是青梅竹马,就是爱而不得。 不论哪一种,都不是她能够撼动的。 毕竟有一句话说的,你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第七十一章问出口 一向都能在瞬间捕捉到苏皖情绪变化的顾政屿,这次却变得沉默了起来。 苏皖不由的更失落了。 她停下来良久后,顾政屿才察觉到。 “怎么不走了?” 苏皖的脸色有些许不自在,她强撑一抹笑意:“没事儿,刚刚吃的有些许多,犯食困有点了。” “那你就先回家休息吧,我这边工厂的事儿忙完也就回去了。” 苏皖拒绝。 她上前勾住了顾政屿的胳膊,又是笑的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去你那儿睡也是一样的啊~我发现你最近身边小妖精太密了,我要去宣誓下主权才放心。” “粘人精。” 顾政屿借势直接将苏皖背在背上,“顾夫人在工厂凶名在外,谁都知道我是怕极了,听极了你的话,谁敢往我身上凑啊。” 苏皖心里酸酸的,她将头埋在顾政屿的肩上,声音有些哑:“那你背我干嘛?” “你不是说困了?” 顾政屿回答的理所当然,苏皖的心却更酸了。 自从007那天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对顾政屿便存了疑,他这特别的温柔是对其他人都这样,还是只对她这样呢。 李梅就像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的就会刺她一下。 顾政屿越无微不至,她的心就越堵。 最难受的是,对于这些,她连开口问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听到的是自己不想听的答案,也怕现在的这一切,会因为这层遮羞布被扯下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泪水不知在什么时候,从苏皖的眼眶滑落,直直的砸在顾政屿的肩头。 顾政屿驻足,“下太阳雨了吗?” 苏皖蹭蹭他的肩头,声音有些干涩,就像是刚睡醒似的。 “没有。” “哦,那就是我养的小猪流口水了白,为夫我就这么诱色可餐吗?瞧把你馋的。” 苏皖掐着顾政屿腰间的软肉:“你再说!” 顾政屿轻轻刮了刮苏皖腰间的软肉,言语间皆是宠溺:“你看看你现在这暴脾气。” 苏皖努努嘴:“我脾气就这么暴,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 顾政屿故作生气的道:“你怎么能暴脾气都这么招人喜欢呢,叫我都舍不得下手打你了,你说怎么了?” “小顾先生,你怎么一天比一天会说情话啊,你是不是之前和谁交往过,被锻炼出来了?” 苏皖看似说的不经意,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顾政屿故作玄虚:“你猜呢?” “算了我又不想知道了。” 已是临门一脚,苏皖却退缩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为了不打破现状,不得不成为这样的人。 但顾政屿显然不想这么下去,他在离工厂十米远的距离处停下,声音也变得正经了不少。 “苏皖,你是不是在在意我和李梅的关系?” 犹豫了片刻后,苏皖默默点头,“嗯。” “我们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等调查完这件事,我再细细讲给你听。” 苏皖说不出的失落:“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只要李梅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们就一天不结婚,你也不会给我解释你们之间的始末是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听到一声坚定的回答:“是。” 苏皖的心彻底跌落至谷底。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主动出击 一直到进了工厂,苏皖和顾政屿都没再说话。 顾政屿抬手想要去触碰苏皖,却被苏皖下意识的躲开了。 双方这一下都有些尴尬。 还是苏皖率先开了口:“你忙你的吧,我到处去逛逛,等你忙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顾政屿没有再多说,只道:“好。” 当初离开时,苏皖还是顾政屿的副手,大家虽然在顾政屿在的时候给她几分薄面,但背地里对她还是冷嘲热讽的,暗地里使绊子的事儿更是没少办。 说来也讽刺,这次她再次回来再无半点职权,一个个却对她笑脸相迎,就差把你现在是我活祖宗这几个字儿贴到脑门上了。 瞧着他们苏丫头长苏丫头短的模样,苏皖只想笑。 他们是半点不提之前怎么对自己的嘴脸。 苏皖也没有戳穿他们,而是笑嘻嘻的迎合着,让人觉得既不谦卑,也不傲慢。 见聊得也差不多了,她说明了今日的来意。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你们。” 王红亲昵的看着她道:“你问我就对了,我在这厂子里二十多年了,就没有我不知道事儿!” “那你一定认识李梅喽,你和她熟吗?” 提到李梅,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僵,原本还满眼笑意的王红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 她将头都摇成了拨浪鼓,生怕被苏皖盯上:“那个.李梅我只听说过,认识是谈不上。” “李梅在厂里干了三年,她虽然是做会计的,但都在一个厂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啊,红姨,别谦虚啊。” 王红现在只想哭,她原想是在苏皖面前露了脸,到时候方便自己和家里那口子升职加薪,谁成想会扯到这种禁忌。 李梅在这里就是忌讳,一个谁都不敢提,谁都不敢弹的忌讳。 苏皖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忌惮。 她笑笑:“别那么紧张嘛,我不会过问李梅在厂子里做过什么,我就想知道李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平时和谁关系比较好。” “这” 王红有些犹豫。 副厂长虽说不允许提及李梅在工厂做的一切事情,但也没说禁止提李梅李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有些动摇。 苏皖一看就知道有机会。 她也不急,直接避开这个话题道:“这样红姐,晚上你和你家那口子也别做饭了,到我家去吃。我们家政屿一早就说,旺财哥在厂子里帮了他不少的忙,等有时间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呢。” “刚好我今日下午不上课,有空,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要请也是我们请你们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了。” 苏皖拍拍王红的手道:“麻烦红姨等会和政屿说一声,我就不等他下班了,先回去准备饭菜。” 说完,不等红姨再客套,她便直接跑开了。 边离开,边高声道:“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在转身,苏皖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了起来。 与其困顿在李梅所产生的阴霾之下,不如主动出击,探知真相。 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她自己挣得,亦无怨无悔。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老子不娶你娶谁,取经吗? 苏皖的饭菜还没下锅,顾政屿就跑了回来。 他将她抵在墙角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紧迫逼人的模样,当真的是好久没见过了。 久远到叫人有些恍惚。 缓过神来后,苏皖也不藏私,她直勾勾的看和顾政屿道:“当你在不停的挖掘李梅在工厂做的一切事时,他们的焦点就会集中在隐藏她在工厂的痕迹。” “人一旦有了焦点,就会有盲点,当你死咬着那些事不放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就忽略了对其他事情上的提防。但往往,这些破绽,都在这些细微的小事上。” 苏皖坦坦荡荡:“既然你不愿意说你和李梅之间的事情,那我就自己来挖。我不逼你,我只要我自己找寻到我想要的答案。” 瞧着明明心里难受,却还是故作倔强模样的苏皖。 顾政屿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笨蛋,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皖抬手,啪的一下打在顾政屿的脸上,虽然没用很大力道,却也听到了清脆的响声。 “顾政屿,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但你现在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心里就只能留我一个人。如果做不到,那我就看看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若你们真的很般配,那我” 顾政屿没让她把话说完,潜意识里,苏皖说的话,一定是他不爱听的。 他一把抱住苏皖将其放到了炕上,声音略带痞气:“老子不娶你娶谁?取经吗?”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所以想法才那么多。都说了,李梅的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怎么就那么急性?人都说,婆娘有了娃,性子就变好了,你想不想试试?” 顾政屿故意顶住了她,苏皖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正想着怎么把人从自己的身上弄下去,就听见王红和张旺财一前一后走进屋。 瞧着他们俩人的姿势,王红笑着打趣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这新婚小夫妻就是不一样啊,真有激情。” 听见有人来,见顾政屿还不愿意从自己的身上起来,苏皖也不客气,直接狠狠地踩了顾政屿一脚,然后将他推到了一边去。 她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红着脸颊道:“我去炒菜,顾政屿,你去拿酒,顺带切些咸菜嘎达来。” 连全名都交出来了,看模样是真生气了。 顾政屿笑笑:“好的,顾夫人,我这就办。” 那模样低眉顺眼的很,叫王红看了都心生艳羡。 这么有能力,还脾气这么好,在家肯干活的老公,在这乡里,一百个人里头都找不出一个来。 她忍不住的叹气,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顾政屿忙叨完了自己的事情又转身去帮着苏皖炒菜,讨好之意明显至极。苏皖并没有拒绝,毕竟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快很多。 没一会,六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瞧着这么丰盛的饭菜,里面还能见到荤腥,王红有些眼馋,却不敢动筷。 张旺财更是连连摆手,显得有些无措:“这这也太丰盛了吧,我们可消受不起啊,顾主任你们也太抬举我了。” 顾政屿不甚在意的摆手:“没什么的,刚去厂里那会旺财哥你没少照顾我们夫妻俩,就这饭我害怕委屈了你们呢。” 苏皖有眼力见的给他们三一人倒了一杯酒,她故似责怪的杵了杵顾政屿:“在家吃饭呢,说什么厂里的事儿?” 明天看看,恢复双更吧,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