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换骨》 引子 在南方的两广等地,自古以来就有着一种与古中原地区不一样的土葬习俗――二次土葬。 二次土葬是在人死入土安葬3年或5年,甚至更久以后,重新起死者遗骸之残骨于地下,另再埋葬。这种做法是等人的尸体完全腐烂和分解后,再打开棺材,将死者的尸骨捡起,用白酒或者清水洗净,然后按人体结构,脚在下、头在上、屈体、装入陶罂(又叫陶罐、骨坛、骨罂,俗称“金罂”、“金坛”),盖内写上死者世系姓名,重新选择风水宝地筑坟埋入地下。若见土色佣而燥,骨无朽,则仍然葬在原地。这种二次土葬,亦称为“洗骨葬”、“捡骨葬”、“拾骨葬”或“捡金葬”(俗称“捡风水”)。 而完成这种捡骨仪式的专业人士叫做“捡骨师”(又叫拾骨师、捡金师)。 在广东,清末期间有个人称“十九公”的人就是一位很出名的捡骨师,在替人捡骨的过程中,他偷偷把那些风水先生怎样分析风水格局、如何寻龙点穴的知识记下来。又根据多年的捡骨经验,通过口述,找人帮忙编著了一本“捡骨札记”。这本札记不仅记录了如何捡骨、如何辨骨、如何洗骨、如何二次葬等内容,而且记录了风水先生分析风水格局和寻龙点穴的内容,同时还记录了部分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的风水师教导一些自私自利的不法之徒破坏别人坟墓风水以及破坏骨罂的事情。 后来“十九公”通过自己所学到的风水知识,看中一个了风水宝地,并将他死去的老婆的骸骨捡起,埋葬到该处。 “十九公”对他的老婆的骸骨进行二次土葬三年不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风水起了作用,从此他的儿子做生意开始一本万利,很快做了广东省城的富商。从此“十九公”金盆洗手,结束了他的“捡骨师”的生涯。 那一本留下的“捡骨札记”,在“十九公”晚年之时,家中突遇大火,其中关于风水格局和寻龙点穴的内容被烧毁,全本只剩下一半。 “十九公”去世后,他的后人觉得这本“捡骨札记”已经残缺不全,便将“札记”里面剩下的内容重新装订,起了一个新的书名,叫“捡骨残卷”。 第一章 何老板的委托 “呜……” 一辆三轮摩托车在民国十八年的广州城中飞驰着。 不到三百米外,一辆军用卡车紧追其后。 “韦戈,快加大油门,他们快要追上来了!”坐在三轮摩托车后面的一个22岁左右的青年紧张地叫道。 “你给我抓紧了!”一个驾驶着三轮摩托车,看上去年约25岁的青年淡定地说道。 那个叫韦戈的人用力扭动油门,“呜”的一声,车子向前狂飙而去,一下子将后面的军用卡车甩开到四百米远。 “快……快用力踩油门……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走……”在军用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大叔喊叫着,“追不到他们就把你枪毙了……”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士兵,额头冒汗,慌忙加大力量踩着油门,像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了一样。 卡车的速度变快,紧追着三轮摩托车不放。 突然,摩托车驶进了一条刚好容得下它的巷子里面。 军用卡车开到巷子入口的时候,无法再前进,唯有望巷兴叹。 军官从车上跳下,看着绝尘而去的三轮摩托车,大声咒骂。 三轮摩托车转过几条巷子,驶到一条大路上,向前飞驰了一段路,接着拐进了沙面岛里面。 作为英法租界的沙面岛,四面环水,绿树成荫,各种各样的欧洲建筑林立。 “嗤……嗤……”的两声,三轮摩托车在沙面岛里面的一间“韦戈侦探社”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从车上下来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韦戈侦探社”。 “韦老板,你回来啦!” 韦戈刚走进门口,就听到一个女子高兴地叫道。 “琪琪,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叫我韦老板,听起来浑身不舒服。”韦戈冲这个年约21岁的女子笑一笑,说道。 “可是……我是你的秘书,你就是我的老板。更何况你给我工资,不叫你老板,叫谁老板啊!”琪琪认真而温柔的回应道。 “那随便你吧。”韦戈显得无奈的说。 “周琪琪,快倒杯水给我,渴死我了!”跟在韦戈后面的年青人一走进门,就嚷着。 “切,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干嘛要倒水给你?哼,口渴就自己找水喝!”周琪琪白了一眼那个年青人,提高声调,语气变得粗暴的说道。 “不倒就不倒,用得着这么凶吗?”年青人做了个鬼脸,“为什么每次你对我说话凶巴巴的,对韦戈就温温柔柔的?” “废话,那还用说吗?韦老板不但是我的老板,而且人长得帅,还经常关心我。哪里像你,整天只知道欺负我。”周琪琪说着说着,脸上出现了红晕。 “你们不要斗嘴了,龙小虎,跟我进来。”一旁的韦戈打断他俩。 “我喝一口水就进去。”龙小虎回答。 韦戈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下,悠然地打开一个雪茄盒,从中抽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笃笃笃。”办公司的门响起。 “进来。”韦戈头也不抬的说了声。 周琪琪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她把茶杯放下,微微一笑道:“韦老板,这是我专门为你泡的参茶。” “嗯,多谢!”韦戈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看到周琪琪还没出去,韦戈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周琪琪点了点头,说:“刚才有个叫何老板的人打电话来,他说迟点会过来侦探社找你。” “何老板?有没有说是哪一个何老板?”韦戈疑问道。 “没有说。” “好,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 周琪琪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龙小虎刚好进来。她朝他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龙小虎装作生气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去。 周琪琪“噗嗤”的笑了声,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琪琪真的是越来越拽了,你有空要多管教管教她。”龙小虎在韦戈的对面坐下,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抱怨别人,我都还没开始说你。”韦戈正色道,“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接这种帮人捉奸的案件,这一次你竟然查到了陈公馆里面去。幸好我在外面接应,不然你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枪靶了。” “呵呵。”龙小虎憨笑道,“我也是看到侦探社最近没什么生意,才接这种活。想不到这一次捉奸会牵涉到陈公馆的人,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活了。”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韦戈点燃一支雪茄,“要不要来一支?” 龙小虎连忙摆摆手,笑道:“味道太呛,不适合我。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雪茄了?” “刚学不久,上个月我帮了法国领事加沙的忙,他就送了一盒雪茄给我。抽着抽着,觉得挺过瘾的。”韦戈吐了一口烟雾,微笑道。 “笃笃笃。”门又被敲响。 “什么事?”韦戈朝门口问道。 “何老板来了。”周琪琪回答。 “好,请他进来。” 门被打开,从门口走进一位50多岁的大叔。 大叔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灰色长衫,花白的头发寸把长,一根根直直地竖着。不怒而威的眼神中流露着一股坚毅和威严。 惹人注意的是他的胡须浓密极了,看上去就好像隶书的“一”字。 龙小虎站起来,让位给大叔。 大叔对小虎说了声“多谢”,一脸严肃的坐下。 “何老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间小小的私家侦探社来了?”韦戈吐了一口烟,一脸笑意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要事需要找你帮忙。”何老板严肃道。 “何老板财多势大,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需要找我们帮忙的?”韦戈看着何老板,问道。 何老板瞥了一眼龙小虎,没有出声。 韦戈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我和小虎之间没什么秘密,何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帮我去粤西的大雾岭查探我的祖坟的风水是不是被人破坏了,以及坟墓中的金罂里面的先人骸骨有没有被人毁掉。”何老板依然严肃的说。 “何老板的人遍布全国,何解要找我们帮忙?”韦戈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太多外人知道我的祖坟在何处。” “那我更加不明白了,竟然何老板不希望外人知道祖坟在何处,为何还要找我这个与你没什么交集的外人帮忙?”韦戈满腹疑惑道。 “我相信你!”何老板吐出四个字。 看到韦戈和龙小虎一脸不明白的样子看着自己,何老板接着说:“在来找你们之前,我已经吩咐手下调查过你们,知道你们是有责任心和可以替人保守秘密的人。另外还有一个更加主要的原因……” 何老板顿了顿,盯着韦戈说:“我知道你的爷爷曾经是‘捡骨师’。他将毕生的经验汇编为一本名为‘捡骨札记’的书,遗憾的是这本书后来被大火烧着,只剩下一部分。而你将剩下的那部分重新装订,另起一个名字,叫‘捡骨残卷’。我说得对不对?” 听到何老板这段话,韦戈的脸色大变,惊疑地问:“你为什么连我把我爷爷的‘捡骨札记’改成‘捡骨残卷’这件事都知道?” “我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继承了你爷爷对于坟墓和捡骨方面的知识。这个就是我找你的最主要原因。”何老板慢慢地说。 “韦戈,原来你连这种知识都有?果然犀利!”龙小虎忍不住开口道。 韦戈瞧了一眼龙小虎,颔首不语。 “怎样?我这个忙你帮不帮?”何老板用带着威严的语气问道。 “这种案件我们还没有接触过,恐怕难以应付。”韦戈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回答。 “呵呵。”何老板忽然一改严肃的表情,淡淡地笑道,“我既然来找你,就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付得了。至于酬金方面,我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酬金是多少啊?”龙小虎按捺不住,显得有点激动地问何老板。 何老板伸出两个手指。 “两万?”龙小虎有点失望地问道。 “是二十两黄金!”何老板变回严肃的样子说。 “哇!韦戈,快接下这个活!”龙小虎兴奋道。 “你不要出声,让我考虑考虑。”韦戈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考虑好后,就给我电话。”何老板说完这句,准备站起来离开。 “我还有一个疑问……”韦戈对已经站起来的何老板说。 “请说。” “为什么你会怀疑你的祖坟会被人破坏?” 何老板坐下,想了想,回答:“这一年,我的生意越做越差,帮会中的事务也不顺利,就连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所以我怀疑有人对我的祖坟动了手脚,一直保佑我的祖坟的风水被人破坏。” 韦戈静静地听着,并点点头。 “祖坟风水和做生意都有关系?何老板,现在都已经是民国时代,你还如此的迷信!” “小虎,不要乱说话。风水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老板并没有理会龙小虎,接着说:“还有,我最近老是做着同一个梦。” “什么梦?” 第二章 奇怪的梦 “最近做梦老是梦到我的爷爷。”何老板像是在想着什么的样子,说道。 “这很正常啊,我也经常梦到我的爷爷。”韦戈又吐了一口烟,说。 “奇怪的是,我梦见爷爷的时候,都是同一个情景……” 何老板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龙小虎和韦戈,接着说:“我每次都是梦到爷爷满身湿透的样子站在我的面前,脸色惨白,凄凉地说着同一句话‘你这个不孝孙,我的房子被大水浸没了,你却不管不问’。想到这个梦和最近的诸事不顺,我有理由怀疑我家祖坟可能已经被人破坏了。” “嗯。”韦戈点了一下头。 “你还有其他疑问吗?”何老板问。 “暂时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那我先走,你考虑好就打电话给我。”何老板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不用打电话了。”韦戈也站了起来,看着何老板说,“这单生意我决定接下来。” “很好!”何老板挤出一丝笑容。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要先付一半定金,无论查探的结果如何,余下的金钱都要给足。”韦戈将手中的雪茄放在烟灰缸上道。 “这个没问题。”何老板又坐下,“我也有一个条件。” 韦戈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说。” “不准将我家的祖坟位置告知其他人。”何老板板着脸说。 “何老板信不过我们?”韦戈眉毛一挑,淡淡地问。 “当然信得过,只是强调一下。” “放心,我们有职业操守。不过,你家祖坟的具体位置在大雾岭的哪个地方我们不清楚,这个恐怕比较麻烦。” “嗯,这个你不用担心。届时我会派人协助你,并会有人带你们去大雾岭。”何老板又挤出一丝笑容道。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何老板站起来:“那我先告辞了。” “小虎,替我送一送何老板。”韦戈瞧了一眼龙小虎,说道。 “不用麻烦了。”何老板摆摆手,转身便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站定,转过头对韦戈说:“替我问候令尊。” “何老板认识家父?”韦戈疑惑道。 何老板对着韦戈富有含义的笑笑,没有回答,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韦戈,你不是说要考虑的吗?为什么会突然接下这单生意?”龙小虎看着韦戈,不解地问道。 韦戈望着何老板的背影,慢慢坐下,拿起雪茄,吞吐了一口烟,才回答龙小虎:“因为我想起了我的爷爷……” “想起你的爷爷?”龙小虎百思不得其解的说。 “小虎,我先回家一趟,你和琪琪看好侦探社。”韦戈对龙小虎答非所问。 “收到。”龙小虎憨笑道。 韦戈走出侦探社,开动三轮摩托车,穿过两条街道,回到家里。 他直接急步走进房间,打开一个陈旧的矮柜子,从里面抽出一本不新不旧的本子。 他在一张藤椅上坐下,用嘴吹了吹本子上面的灰尘,盯着本子的封面,“捡骨残卷”四个草书字映入眼中。 看着这四个字,韦戈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爷爷生前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爷爷生前教他如何捡骨迁坟;教他怎样看坟墓外的风水,坟墓内的布局;教他如何辨骨识性别等事情一一在脑海中重新呈现出来…… 第三章 出发之前 初夏的上午,阳光就已经热辣辣的照射大地。(..info好看的小说) 广东的夏天似乎要比其他的地方来得特别的早! “韦戈侦探社”里面出现了四个人,四个长得不一样的男人。 为首之人一见到韦戈,就笑眯眯自我介绍:“我叫何仁,是何老板的的堂兄,是负责做你们的向导。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何伯。” 韦戈看着这个中等身材,挺着个小肚腩,满脸笑容的大伯说:“有劳何伯了!” 言毕,韦戈向何伯介绍龙小虎和琪琪。 何伯笑容可掬的向两位说:“你们好!何某叨扰了。” 琪琪报以温柔的笑容,没有作声。 龙小虎憨笑的说:“何伯言重,应该说是我们要麻烦你了。” 何伯“呵呵”两声,跟着便介绍他身边的三个人。 何伯指着身边一位50多岁的人说:“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风水师,杨竹松先生。” 杨竹松像江湖人那样,向韦戈微笑抱拳。 韦戈抱拳还礼,敷衍地说:“久仰大名!”并打量着杨竹松。 只见他面黑体瘦,外貌普通,一头短发,两道淡青色的眉毛新近刮过,眼窝深凹,一对眼睛显得炯炯有神。微尖的嘴巴上两撇八字须尤其显眼。他背着斜挎布袋,手执一条用红布包着的物体。 “这两位是我家族的人。他叫松井。”何伯转过头,又指着身后左边一个壮实、皮肤偏黑的青年人说。 “他叫石根。”何伯继续指着身后右边的另外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青年人说。 两人向韦戈抱拳行礼。 韦戈抱拳寒暄道:“到时还请各位多多帮忙!” 介绍完,何伯收起笑容,问韦戈:“你们的行李都准备好了没有?” “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韦戈答道。 “那事不宜迟,车已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发吧。”何伯瞥了一眼众人,说道。 “麻烦你们稍等,我先回办公室拿行李。”韦戈想了几秒,说。 “那我们先出去外面等你。”何颔首道。 韦戈点一下头,接着对龙小虎说:“小虎跟我去拿行李。” 于是,龙小虎跟韦戈进到了办公室。 韦戈指着一个竹篾编织的箱子说:“帮我先拿出去。” 待龙小虎提起箱子离开办公室后,韦戈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插在后腰中间。 韦戈环视一周办公室,确认没有东西落下,才离开办公室。 他走到厅中,看到周琪琪眼含泪光的盯着自己。 周琪琪的嘴角动了动,还没开口,韦戈就说:“琪琪,我和小虎离开后,记得看好侦探社。” “我会的……一路上你要多加小心……要照顾好自己……”周琪琪用带着伤感的语气,柔声道。 “放心,我这么大个人会照顾自己的了。” “我会等你……们!”周琪琪很小声的说出这句话,随即脸色变红。 “我们只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的。” 韦戈说完这句,转而开玩笑道:“你怎么搞得好像是在妻子送丈夫出征一样!哈哈!” 听到韦戈这句话,周琪琪的脸色变得更加红,同时感到有一股暖流从内心涌向全身。 韦戈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便大步走向外面。 他来到侦探社外面的时候,何伯的两个手下已经将行李以及长柄铁锹、短柄铁锹、鹤嘴锄、普通锄头、钢钎、大麻绳等挖掘相关的工具装上一辆卡车上。 “起程!”何伯叫道。 “等一等……等一等我……” 伴随着“突突突”的摩托车声,一把女人的喊叫声从后面传来。 准备爬上卡车的韦戈等人循声望去,一个坐在三轮摩托车中的女子正对着他们招手。 在韦戈和龙小虎满腹疑问之时,三轮摩托车已来到眼前。 摩托车还没停稳,女子便从车上跳下。 她径直走到何伯的面前,额头的汗没来得及抹掉,就说:“大伯,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何伯的脸色变了变,说:“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怕你爸爸骂你?” “没事,我爸已经答应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女子露着笑脸说。 “那也不行。”何伯犹豫着说,“此去路途遥远,翻山越岭的,女孩子会受不了这种苦。” “不用担心,我吃得了苦。”她收起笑脸,露出坚毅的眼神道。 “这……女孩子家……还是不太方便……” “大伯,就让我跟你们去嘛!”女子忽然扯着何伯的衣袖撒娇道,“大伯,我知道您最疼我的,就让我去吧!我求您了,让我去嘛……” “我怕了你,好吧,好吧,让你一起去。”何伯无奈的笑了笑说,“思儿,来,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何伯引着女子来到韦戈和龙小虎的跟前说:“这位朋友名叫韦戈,是有名的私家侦探,你爸特别请来协助我们的。” “韦哥?”何丽思疑问道,“怎么会有人起如此奇怪的名字,要别人叫自己哥哥。” 韦戈呵呵一笑,解释:“韦,是韦庄的韦;戈,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戈。” “噢!” 介绍完韦戈,何伯看着小虎说:“这位小兄弟名叫小虎,是韦戈的助手。” 韦戈眼前的女子身穿白色衬衣,灰色长裤的骑师装,美妙曲线的身材完美呈现。满脸天真秀气,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珠子左转右碌的看着自己。 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异常引入关注。 何伯又转向那女子:“这位是我的侄女,名叫何丽思。从西洋学习医术回来不久。” “丽丝?好洋气的名字!”韦戈微微一笑道。 “洋气?我的名字有着典型的中国传统文化!何来之洋气呢?”何丽思不以为然地淡淡道。 “番鬼佬不都是喜欢叫什么丽丝啊、丽莎啊、丽塔啊?”韦戈依然微笑道。 “没文化,真可怕!我名叫丽思,而不是丽丝。”何丽思蔑视道,“丽思是出自唐朝诗人姚合写的《寄主客刘郎中》这诗中。”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人我都没有听过。”韦戈收起笑容冷冷道。 “思儿,不可以这样说话。”何伯发觉他俩语气不对,连忙解围,“哈哈,韦兄弟不要见怪,小侄女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的。” “哼”何丽思把头扭到一边。 “韦兄弟,我这个侄女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没问题吧?”何伯堆起笑容问。 韦戈听到何伯的这句话,眉头一皱,说:“这次去的地方甚远,并且要翻山越岭,趟水过河。一个弱质女子跟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很不方便。可能到时还要找一个人专门照顾她、保护着她。” “你给我放一百个心,我才不需要人保护,我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何丽思转过头,大声道。 “你一个弱质女子,没人照顾保护可以吗?” “我严重地告诉你,我不是弱质女子!我学过医,懂得照顾自己;我会武术,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你会武术?”韦戈一脸怀疑道。 “女子会武术好奇怪吗?”何丽思瞥了一眼韦戈。 “呵呵,我侄女学过咏春,她的师公是大名鼎鼎的武术宗师梁赞!”何伯笑呵呵道。 “原来是梁师傅的徒孙,失敬失敬!”韦戈假笑道。 何丽思仰起头,一脸傲慢的样子。 “小虎的师父是黄飞鸿师傅,你们都是广东十虎的传人,有机会切磋切磋吧。”韦戈看了一眼何丽思,又看一眼小虎,哈哈一笑说。 “好啊,来,就现在吧。”何丽思说着便摆起要动武的姿势。 龙小虎憨笑地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韦戈,意思是说“真的要切磋吗?” 看到这种情形,何伯急忙过来打圆场:“哈哈,韦兄弟只是开开玩笑,思儿你就不要较真了。韦兄弟,我们言归正传,我侄女跟我们一起去没问题吧。” “嗯,既然她说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就没问题。”韦戈皮笑肉不笑的道。 “好!”何伯加大声调,高声道:“现在时间不早,大家出发!” 烈日当空,午后的温度热得强烈! 令人烦躁的闷热天气笼罩着整个大地。 在开往云浮方向的一辆卡车仿佛成了一个大火炉,车里面的人莫不挥汗如雨。 “这是什么鬼天气?热死人了!”何丽思抱怨道。 “受不了就不要跟来。”韦戈插了一句。 何丽思不满地瞥了一眼韦戈,嘴角动了动,还是忍着了不出声。 “叼那星,热死老夫了!”杨竹松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道。 “杨先生不要烦躁,越是烦躁越会觉得热。心静自然凉!”韦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杨竹松冲韦戈勉强笑笑,没有答话。 “嗤!”一旁的何丽思对韦戈的话嗤之以鼻。 闷热的天气在持续,韦戈等人坐的卡车已进入了云浮境内。 道路变得坑洼狭窄,卡车不能再向前行驶。 韦戈等人唯有弃车换马,继续向西进发。 第四章 有来冇往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黑夜没到,天空却已变黑! 乌云遮盖西下的夕阳,天地彷如黑夜。 一阵隐隐的雷声过后,接着是一道耀眼的闪电,给这忽然变黑的天地带来了刹那的光明! 闷热的天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换来的是大风刮起。 风,呼啸着掠过山石。 就在闪电乍明的刹那,照见了几座怪石嶙峋的石山。 石山之间的一条山道上,七个黑影在移动着。 闪电再亮,原来七个移动着的黑影是七匹马,七匹马上分别驮着七个人。 七个人的脸色紧绷而着急地沉默着。 “夏天的气候真像女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烈日炎炎,现在却是电闪雷鸣,大雨将至!”韦戈首先打破沉默。 “连要下雨都关女孩子的事,真是一个看不起女人的超级大男人!”何丽思愤愤不平的回了一句。 “在之前的那个镇上,我就建议先住下来,等明天早上再赶路,你们偏不听。现在可好,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这里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我们都等着做落汤鸡吧。”没等韦戈反驳,何丽思又没好声气的说。 “这条路我以前走过,再前一点就有一个乡镇,只要我们废话少说,策马走快点,应该可以在下起大雨前赶到。”杨竹松淡淡地说。 沉默又恢复,雷声一阵阵。 黑云压得愈来愈低,压到人和动物快要喘不过气。 电光闪照中,怪石、大树显得狰狞可怖,犹如张牙舞爪的鬼怪。 马匹不安地嘶叫着。.info[] “啊……鬼影!”何丽思惊呼一声。 何伯的两个手下和龙小虎的脸色也变得恐惧。 “哪里有什么鬼影?不要自己吓自己,那只是石头。”杨竹松随着何丽思的眼光望去,淡定地喊道,“大家抓紧马缰绳,赶紧赶路!” 转过山环,一座黑朦朦的大房屋,隐约呈现。 七人扬鞭拍马,奔向房屋。 雷声阵阵,电光闪闪。 乌云仿佛被撕开了一道裂口,雨水倾盆而下。 猛雨伴随着狂风,疯狂地袭击大地,像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雨点射向大地之时,七人刚好到达房门前。 这是一座骑楼形式的房屋,屋檐低垂而异常的大和长。 七人迅速跳下马,躲进檐廊下避雨。 电光闪照中,闪电又划过,映出一道陈旧的木门。 木门虽然陈旧,但是看起来还很结实。 大风吹着木门,不时发出咯咯咯的怪声,那些廊柱、屋角,在暗影中,变成了幢幢鬼影。 屋子里面的微弱灯光透过门缝泄露出来。 “咦!里面有灯光,看来有人住。”龙小虎说。 “对哦,真的有灯光!”何丽思一边抹汗一边看着门缝说。 “嗯,看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借宿一宿。”何伯想了想,说道。 闪电又划过,照出门头上面的一道牌匾。 “有来往客栈……”石根看到牌匾上面的字,惊讶道。 “有来往?”何伯脸色变了变,惊疑道,“这个客栈的名字为何如此奇怪?” “怎么会有客栈起一个如此不吉祥的名字!这里该不会是一间黑店吧?”龙小虎若有所思的道。 “依我看不像黑店。如果真的是黑店,就不会直接叫做有来往客栈了。没有人真的会像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样。这里面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或者其他的意思。”韦戈微微一笑道。 “我赞成韦戈的话。”杨竹松拈着一撇胡子说。 “现在风大雨大的,就算是黑店我们也要进去了。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是黑店也不用怕。”韦戈收起笑容道。 “韦兄弟言之有理。”何伯收起惊疑的脸色,路出笑容道。 “笃笃笃。” 韦戈拍着木门。 “稍等,就来。”屋内传出一把低沉而显得有气无力的老妇人的声音。 “咿呀……” 木门被打开半边,从中露出一张涂着厚厚的粉底,长满皱纹,颧骨突出的老妇人的脸。 老妇人用骨瘦如柴的左手举着一支蜡烛,似笑非笑的盯着韦戈等人。 她瘦削的脸皮一阵牵动,嘴巴张开,露出一口残缺不整齐的黄牙,问道:“你们要住店吗?” 看到老妇人这张脸和那口黄牙,韦戈等人心中不禁一震。 韦戈勉强恢复常态,挤出笑容道:“是的,请问还有空余的房间吗?” “有,要几间?” “四间。” “嗯,请跟我来。”老妇人白发垂项,手举蜡烛,佝偻着引他们进入客栈里面。 这时,众人才看清,老妇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颜色鲜艳的旗袍。 何丽思看着老妇人的这一身穿着,心底生出莫名的厌恶感。 “松井、石根,你二人去把马拴好。”何伯转过头对身后的两人说。 松井和石根说声“遵命”,便去拴马。 “你也去帮忙。”韦戈对身边的小虎说。 “好。” “屋子后面有个马棚。”老妇人低沉的说道。 “好的,谢谢。”龙小虎谢过老妇人,跟着松井和石根去拴马。 雨还在下,风还在吹,电闪雷鸣还在继续。 “老头子,有客人到啦。”老妇人朝着柜台叫道。 柜台前,一个老头抱着一条水烟筒,低着头“咕噜咕噜”吸个不停。 老头听到老妇人的叫声,慢慢抬起头,面如血色,用一双像是没睡醒的的眼神瞧了韦戈等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咕噜咕噜”的吸着水烟筒。 外面风雨渐止,雷声停息,真正的黑夜已降临。 屋内烛光惨淡,无力地照着这间旧客栈。 “你们是要四间房吗?”老妇人又问。 “是的。”韦戈答道。 “四四四,死死死,咳咳咳,太不吉利啦!我劝你们还是要五间或者六间,咳咳咳……”老头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咳嗽道。 “死老头,你又喝醉酒乱说话了。”老妇人轻斥道。 老妇人接着露出残缺的黄牙向韦戈等人赔笑:“各位客官不要介意,他喝醉酒就喜欢乱说话。” “没关系,出门在外,百无禁忌。”韦戈还以笑脸说。 “那你们还是要四间房吗?”老妇人又问。 “是的。”韦戈代其他人回答。 “确定?” “确定!” “好吧,请跟我上楼。” 老妇人举高蜡烛,在前面带路。 “四四四,死死死。咳咳咳,你们要四,谁也阻止不了你们要死。咳咳咳……”老头咳嗽着喃喃自语。 韦戈等人并不理会老头的话,跟着老妇人拾级而上。 雷声渐息,风雨渐小,真正的黑夜降临大地。 “这间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阴阳怪气的,不像普通人,大家要多加小心!” 选好房间,待老妇人下楼后,杨竹松神情严肃地低声对韦戈等人说。 “嗯,这间客栈确实令人感到不安。”何伯也神情严肃的低声说。 “对啊!一进入这间客栈,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何丽思皱着眉头说。 何伯轻咳一声,对已经拴好马回来的石根和松井说:“为了安全起见,你二人今天晚上轮流站岗。”顿了顿,又说:“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既来之则安之,大家不要太过紧张。”韦戈却淡淡一笑道。 “万事还是小心为妙!”杨竹松说。 “为了以防万一,今天的晚饭我们轮流着吃。就算他们在饭菜里面下药,我们也不用一起倒下。”何伯补充说。 大家会意的点点头。 天空的乌云渐散,月亮从云隙里探出头来,惨淡的月光,照着这令人充满不安的客栈。 第五章 水鱼与马匹 韦戈在床上躺下,闭上双眼却睡不着,差不多半个小时,忽然听到“笃笃笃……”的声音传来。他睁开双眼,声音停了下来。他闭上双眼,“笃笃笃”的奇怪声音又传来。他又睁开双眼,怪声又停止。如此再三,重复多次都是这样。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夜晚,听到这样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容易令人心烦意乱。 韦戈坐了起来,侧耳倾听,声音却没有响起。他本想问旁边的龙小虎有没有听到声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韦戈没有叫醒他,一个人坐着,数秒后,那个声音又传来。 韦戈坐不住了,开门走出房间。刚走出门口,看到松井和石根也出了房间。 韦戈先开口问:“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声响?” 石根点点头,答道:“何伯吩咐我们出来看看。” 这时,奇怪的声音又响起。韦戈便对他们说:“走,我们去看看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我也去!”他们才走了两三步,便听到何丽思在身后轻声叫道。 韦戈转过头:“你也听到了?” “嗯。” 韦戈瞥了她一眼:“那好,我们走。” 四个人轻手轻脚的循着那个声音走下楼。他们穿过客栈一楼的大厅,发现那个声音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韦戈等人来到厨房前,听到声音是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由于客栈厨房门口挂着门帘,他们看不到里面,但是听清楚了那个“笃笃笃”的声音是菜刀剁肉碰到砧板而发出的。 韦戈打算进入厨房叫剁肉的人停下手中的刀,正准备伸手掀开门帘,听到里面传出客栈老板的说话声:“想不到今日有七条水鱼(水鱼,在广东话中的意思又指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嘿嘿,这次够我们大吃一顿。” 韦戈心头一颤,收住脚步,缩回手,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板娘语气开心的接着老板的话说:“等一下我就把七条水鱼杀了。” 韦戈等四人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一眼。 厨房里面剁肉的声音停了,换成“嚯嚯嚯……”的磨刀声。 老板又开口:“老婆子,不用着急,反正是瓮中之鳖,明早再杀也不迟。”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我等不及了……” 就在老板和老板娘说话的时候,何丽思和石根冲了进去。韦戈和松井来不及拦住他们,唯有跟着进去。 何丽思一进入厨房,就瞪着老板和老板娘,大声骂道:“竟敢杀我们!哼,看我怎样收拾你们!” 老板和老板娘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表情愕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何丽思手一挥,吩咐松井和石根去抓住他们。 老板顺手拿起一根火叉指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杀你们了?” 老板娘把菜刀横在身前:“谁敢过来,我劈死谁。” “住手!”韦戈瞧了一眼老板旁边的一个水缸叫道,“这可能是误会。” 松井和石根听罢,退了回来。 何丽思盯着韦戈问:“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刚才明明听到他们说要杀了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们?”没等韦戈回答何丽思,老板就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把我们当成水鱼然后杀了吗?”何丽思冷冷道。 “哈哈!”老板大声地笑了起来。紧跟着,老板娘露出残缺的黄牙也咧嘴笑了起来。 韦戈看了一眼水缸,又看一眼笑着的老板夫妇,已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何丽思见到他们这样,不悦道:“你们笑什么?” 老板娘止住笑声,指着旁边的水缸,回答何丽思:“我们说的水鱼是指这些,呐,就是水缸里面的甲鱼,你们城里人叫做鳖。” 何丽思走近水缸边,果然看到水缸里面有七条甲鱼。她略显尴尬的说:“你们说的不是人,而是这些?” “废话,当然是这些啦。”老板收起笑容,板起脸道,“怎么你们这么笨的?把自己当成水鱼!” 何丽思嘴角动了动,想反驳。(..info无弹窗广告)韦戈连忙把她拉到一边,然后对老板夫妇说:“对不起,是我们弄错了。打扰你们真的不好意思。” 老板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 老板娘叹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韦戈叫何丽思、松井和石根三人向他们道歉。 松井和石根很不情愿的道了歉,而何丽思却扫了他们一眼,没有道歉,悻悻地走了。 韦戈等人唯有与她一起匆匆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客栈老板夫妇露出阴冷而不屑的表情。 韦戈回到房间后,很快就睡着了。 而何丽思整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才慢慢入睡。 一夜没事发生,各人都安全度过。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何丽思刚睡着不久,迷迷糊糊中听到老板娘的叫声。 韦戈首先开门出来,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的马……不见了……”老板娘喘着气说。 “什么?”定了定神的韦戈惊讶道,“我们的马不见了?” 老板娘点着头。 “小虎,快去看看!”韦戈对身后的龙小虎说。 龙小虎来不及系纽扣,急步奔下楼去。 “怎么一回事?我们的马不见了?”赶到的何伯问。 “是啊,我刚才打算帮你们喂马的,发现马棚里面所有的马都不见了。”老板娘佝偻着背回答。 “是被人放走了?”匆忙跑到的石根问。 “是的,你怎么知道呢?”老板娘回问。 “呵呵,乱猜的。一般情况下,马不会自己不见,除非别人放走。”石根解释说。 “你猜得对,马棚的马桩没有被马撕咬过的痕迹,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走这些马。”老板娘继续说。 韦戈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皱了皱。 这时候,何丽思、杨竹松等人也从房间出来,来到老板娘的身边。 “我们的马……真的……全部不见了!”龙小虎跑回楼上,喘着大气说。 “不用问阿贵,肯定是你们偷了。”何丽思盯着老板娘,气愤道。 “我也这样认为。”石根附和道。 “对,你们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松井也附和道。 在三人嚷着的时候,龙小虎对韦戈耳语了几句。何伯和杨竹松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偷你们的马了?你们哪一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了你们的马?”老板娘一脸委屈道,“我好心的来告诉你们,你们竟然冤枉我!” “你不要装模作样了,快把马还给我们。”何丽思激动道。 “快还给我们!”石根和松井不约而同的冲老板娘喊道。 “请等一下,大家稍安勿躁。”韦戈阻止他们。 看到众人疑惑地看着自己,韦戈接着说:“现在都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客栈老板夫妇做的,我们不能这样贸贸然就说是他们做的。” “韦戈说得对。”杨竹松首肯道。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何丽思不悦的说。 “那有没有人亲眼看到是老板夫妇做的?”韦戈以一个有多年侦探经验的口吻说道,“如果没有人亲眼看到,我们就不能随便说与老板夫妇有关系。” “还是这位兄弟明白事理。”听了韦戈的话,老板娘冷冷道。 何丽思还想开口,被何伯阻止。 老板娘佝偻着身体,慢慢走下楼,不断自言自语道:“哎,这年头,真的是好心被雷劈啊!” 待老板娘下了楼,何丽思兴冲冲地对韦戈说:“为什么你要偏帮她?这对老板夫妇怪里怪气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十有八九是他们把马偷了。” “我没有偏帮她,我只是实话实说。他们虽然有嫌疑,但是我们没凭没据,无法证明就是他们偷的。就算真的是他们做的,我们没亲眼看到,没人证物证,也奈何不了他们的。更何况,现在是在他们的地头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韦戈淡定地回答。 “韦兄弟说得很对。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还是少惹事为好。”何伯想了想说。 “对,按常理他们不会这样做。如果他们真的要偷马,不可能不会对人下手。”杨竹松拈着一撇胡子,沉思道。 听了韦戈、何伯和杨竹松的话,大家不再出声。 “韦兄弟,马匹不见,我们要不要继续前往信宜?”何伯若有所思的询问韦戈,“要不我们先折返广州,等准备妥当再去?” “当然要继续,马不见了我们的腿还在。”韦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我们走路前去。” “那……好吧。”何伯犹豫着说。 韦戈环视一眼大家,说:“既然现在没有了马匹,我们就赶紧早点收拾行李出发吧。” “嗯,大家赶紧回房间收拾行李。”何伯清了清喉咙说。 “越早离开这里越好,留在这里多一秒,我都感到不安。”何丽思接口道。 “接下来的路要靠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走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受不了苦。”韦戈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何丽思一眼。 何丽思知道韦戈是在拐弯抹角的说自己,凶巴巴的瞪了一眼他。 韦戈并没有理会她那凶巴巴的眼神,而是在大家散去之时,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真的认为那些放走马的人与客栈无关?”收拾行李的时候,龙小虎问韦戈。 “是的。” “你怀疑另有其人?” “对。” “谁啊?”龙小虎压低声音问。 “现在只是初步的怀疑,还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所以不方便说出来。”韦戈想了想答道。 “嗯,了解。”龙小虎继续收拾行李。 第六章 少年与大蛇 收拾好行李,七人下楼,来到柜台前。 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又在“咕噜咕噜”的吸着水烟。 他抬起头,大大的吐了一口烟。皮笑肉不笑的说:“几位客官要走了?” 韦戈和何伯点点头,然后结账。 结好帐,七人转身走向客栈门口。 “且慢!”老板忽然从后面叫道。 七人站定,转过身,满腹狐疑的看着老板。 “老板还有什么事吗?”何伯笑容可掬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件事没做?” 七人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板那双像是没睡醒的眼睛猛地一瞪,发出冷光,收起假笑脸道:“你们还没有向我和我夫人道歉。” “道歉?我们为什么道歉?”何丽思上前一步问。 “你们无凭无据的冤枉我和夫人偷走马匹,弄得我夫人伤心泪流的。难道这样就不用道歉吗?”老板看着在一旁擦桌子的老板娘说。 只见老妇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在揩泪水。 “对……” “哼,不用在这里装可怜了。我们的马如果不是你们偷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呢?”何伯正想说对不起,就被何丽思打断。 “好!很好!”老板脸色变得凶恶,突然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支来复枪,指着何丽思。 何丽思花容失色,其余六人亦心头一颤。 几个年轻人的手移到腰间处,准备着随时拔出武器迎击。 “若不希望看到她脑袋开花,都不要乱动!”老板阴声道。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刹那间凝固了。 老板娘停下手中的活,缓慢地走到柜台后面,站在她老公的身边。(..info) “到底道不道歉?”老板阴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慢慢开口道。 “道歉……我们立即道歉……”何伯连忙挡在何丽思的面前,向老板弯腰作揖道。 “大伯,为什么要道歉?我们又没有做错……” “你给我住嘴!再出声就把你赶回家!”何伯厉声截断她的话,怒道。 何丽思委屈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侄女年纪尚小,不懂礼貌,还望老先生多多包涵,我替她向您道歉。”何伯又变得笑容可掬道。 “我也向您二位道歉。”韦戈上前抱拳说。 “对不起!”杨竹松也上前抱拳说。 “你三位站到一边去,我要的是他们的道歉。”老板用枪一一指着何丽思、龙小虎、石根和松井说。 这四个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韦戈和何伯,等候着他们的指示。 “看我们干嘛?立刻给两位老人家道歉。”韦戈扳起脸,难得严肃的说。 “对不起,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冤枉了两位前辈,还望多多包涵。”龙小虎、石根和松井一起说道。 待他们道歉完,何丽思才很不情愿的开口:“对不起。” 老板把那一支来复枪搭在肩膀上,冷冷地“哼!”了声,道:“你们滚吧!” 何伯等人说了声告辞,匆匆忙忙的离开客栈。 出了客栈走了十多步,在后面警戒的龙小虎突然叫道:“你们看!” 韦戈等六人停住,转身疑惑地望向龙小虎所看的客栈门头上面的牌匾。 “有来有往客栈”六个大字映入大家的眼中。(..info) 原来这间是叫“有来有往客栈”,而不是“有来往客栈”。 有来有往中的“有往”的“有”字由于年久失修,油漆已脱落,中间两横在光线不够亮的情况下无法看得清楚。 “噢!”石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叫有来有往客栈!我昨天竟然看成了有来往。” “呵呵,这几个字搞到我昨晚心绪不宁,睡不安稳。”何丽思尴尬的笑笑。 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后重新上路。 走了一小段路,何丽思的嘴巴憋不住,张开口对石根和松井说:“刚才在客栈我被那个死老头用枪指着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拔枪干掉他?” “为了您的安全……” “你还敢提起刚才那件事?哼!”何伯打断石根的话,一脸不悦的对何丽思说道。 “大伯,我……” “你如果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们去了,我立刻就叫松井送你回广州!”何伯语气更加凶。 “大伯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何丽思低着头,小声道。 何伯微哼了一声道:“那你错在哪里了?” “我……错在……错在不主动道歉。”何丽思吞吞吐吐道。 “除了这个,你还错在太冲动。” “我以后万事都听大伯的话,不再冲动。” “这样才对。”何伯的语气变得平缓。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何丽思抬起头,犹豫着说。 “不明白什么?”何伯问。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那么多人,刚才都不敢反抗?” “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他只是一个老头子,也难以伤害得我吧。更何况,松井弟的武功和枪法那么好,一下子就可以把那个老头干掉了。” “切,从阎王爷的门前走了一趟的人,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韦戈忍不住插嘴。 “你说什么?你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何丽思不满的瞥了一眼韦戈。 “你还不明白?那我就解释给你听。”韦戈用带着蔑视的眼神看着她说,“那个老头一看就知道是食过夜粥(有武术底子)的人。他表面上看起来酒醉没醒,实质上比谁都清醒。他拿着枪的手没有丝微抖动,一看就知道是用枪能手。照我推测,他有可能是一位神枪手!” “是吗?怎么我没看的出来?” “你看不出来很正常。”韦戈笑呵呵道。 “大伯,那个老头真的是用枪高手?”何丽思没有理会韦戈,转而问何伯。 “依我阅人的经验来看,客栈老板确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像韦兄弟所说,他真的可能是一位神枪手。若我刚才没有喝住你,你现在真的可能已经是脑袋开花了。”何伯徐徐地道。 何丽思不再说话,低着头,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禁一阵后怕。 午后时分,赤日炎炎。 在这种热浪滚滚的天气下赶路的人少之又少,连一些蛇虫鼠蚁都觅地躲避烈日去了。 在通往信宜的一条山路上,韦戈等一行七人戴着草帽在烈日下徒步赶路。 龙小虎、松井和石根这几个身上有负载行李、工具的人,擦汗的布巾每隔一阵子就得拧一次水,每一百步就要喝一口水。 现在,如果有一桶冰凉的水从头淋下,或是干脆整个人泡到凉水里,那该是非常非常惬意的事,可惜这只是热昏了头的胡想。沿途虽然可以看到很多小溪,但是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能够投宿的乡镇,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停下来。 “翻过这座山就到信宜地域了。”何伯擦了一把汗,指着前面一座不高,但长满乔木,杂草丛生的山峰说。 再往前走了几十米,一行人到了山间入口。 “救命……” 蓦地,从山间传来一声呼救。 七人趋步上前,只见不到两百米处,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少年向这边夺命狂奔。紧跟他身后二十米不到的是一条有大腿粗的蟒蛇。 这条蟒蛇体色偏黑,有云状斑纹,背面有一条黄褐斑,两侧各有一条黄色条状纹。长达10米,看上去有100公斤。 “嘣,嘣!”两声枪声响起,韦戈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手枪,并扣动了扳机。 两颗子弹射向蟒蛇! 一颗擦过蟒蛇的头,另一颗打中了蟒蛇的背部。 蟒蛇背部中枪,立即停止追逐少年。 少年拼尽全力,奔跑到韦戈等人的身边。 忽然,他感到一阵眩晕,就要虚脱倒地。 龙小虎急忙把他扶着。 旁边的何丽思看到前面那条蟒蛇,心头发麻,全身鸡皮疙瘩。 当看到少年跌倒在龙小虎的怀中,她来不及害怕,连忙从背包里面翻出一支装有药油的玻璃小瓶子,匆忙扭开瓶盖,滴了两滴药油到少年的鼻孔里面。 少年脸色煞白,慢慢张开眼睛。 那条停下来的蟒蛇猛地抬起头,猩红的舌头急速地吞吐着,碧绿色的眼睛盯着韦戈等人。 第七章 恶战大蛇 韦戈一边用枪瞄准蟒蛇,一边对其他人说:“何伯、杨先生、何小姐,你们赶快带着这个少年从后面先行离开。小虎、松井和石根,你们三个留下来与我一起断后。” 龙小虎把少年交给何丽思,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松井从腰间拔出一支驳壳枪,瞄准蟒蛇的头部。 石根紧张地从一个麻包袋里面抽出一把鹤嘴锄,横在身前。 “你们快走!” 韦戈对还没离开的何丽思等四人喊道。 “你们小心!”何伯说着,一起搀扶少年,与杨竹松、何丽思向后面退去。 无论是单手持着砍刀的龙小虎,双手用力握着鹤嘴锄的石根,还是双手托举着手枪的韦戈和松井,都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距离约一百米的蟒蛇。 四人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眼角滑下脸颊。 蟒蛇此时此刻没有行动,惨碧色的双眼来回扫着四人。 蛇与人对峙着。 天地间的空气紧张到无以复加! 石根的双手开始发抖,脸皮抽动,红色的嘴唇变淡,感觉到喉咙越来越干。他忍不住问韦戈:“韦大哥……我们要……站到何时?怎么……还……还不跑?” 韦戈强作淡定的回答:“再坚持一阵,等他们走远,我们再跑。现在要敌不动我不动。” 面对着眼前不远处的巨大蟒蛇,韦戈的内心也和其他人一样的感到害怕,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把惧意表现出来。此刻他已是四人中的核心力量支柱,如果连他都表现得害怕了,势必会令到其他人的意志减退,一下子溃败四散。 突然,蟒蛇张开硕大的嘴,尾巴摆动,身体如鱼雷般急速的直冲而来,向四人发起攻击。 “啊!”石根大声喊着,双腿发抖,退意萌生。 “嘣!” 韦戈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飞射而出,却没有击中蟒蛇。 “嘣!嘣!” 紧接着,又有两声枪声响起。 松井也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飞射而出,其中一颗击中了蟒蛇的尾部的上端。 被击中的蟒蛇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加快了速度。 眨眼间,已冲到眼前。 韦戈和松井已经来不及开枪,慌忙向两边跳开。 蟒蛇撞了个空,变得更加暴躁狂怒。 韦戈还没有回过神来,蟒蛇巨大的身体又一次袭击过来。他知道这一次难以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被蟒蛇击中。 就在这个时候,龙小虎向上跳起,双手举着刀,对着蟒蛇砍下去。 刀,砍中了蟒蛇身体的背部。 蟒蛇的皮肤仿佛坚不可摧,这一砍只是让它的身体一弯,没有出现很明显的伤口。(..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龙小虎的这一击没有令到蟒蛇受到很大的伤害,但是化解了它对韦戈的威胁。 韦戈的危险暂时消除,可是龙小虎的危险却来到。 只见蟒蛇巨大的尾巴像树干一样横扫过去,击中龙小虎,将他甩到几米远的草地上。 幸好蟒蛇的尾部前端刚才已被子弹击中,力度大大减少。龙小虎被甩倒在地,所幸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石根见到这种情形,慌忙丢掉鹤嘴锄,向后逃窜。 “嘣!” 松井又射出一枪,子弹击中蟒蛇的身体。 蟒蛇的头转了过来,身体扭动着,又一次张开血盆大口冲向松井。 松井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举起驳壳枪对准蟒蛇那已张开的大口。 “嘣”的一声,子弹由驳壳枪中喷射而出,射进了蟒蛇的口中,又从距离蟒蛇头部两三寸的地方穿皮而出。 蟒蛇被这一击,倏地180度的调转头,丢下本来要攻击的松井,速度减慢地向右边逃跑。 “嘣!”枪声又响起。 快如闪电的子弹从韦戈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中喷射出来,击中蟒蛇的前身。 蟒蛇的身体又扭动着,发狂似的滑爬。 “松井,专打它的七寸。”韦戈忽然想起爷爷教他的,打蛇要打七寸。 “收到!”松井应道。 这时,龙小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清醒。 “嘣!嘣!” 出自两支不同枪管的枪声响起。 韦戈和松井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两颗急速旋转的子弹射中了蟒蛇。 一颗射进了接近蟒蛇的七寸之地,另一颗不偏不正的射进了蟒蛇的七寸。 蟒蛇在地上翻滚几下,无力地挣扎。身体抽搐,拼命地想抬起头,眼神逐渐黯淡无光。 “呀……” 龙小虎大喊一声,捡起鹤嘴锄,出尽全身力气,对着蟒蛇的头部直锄下去。 蟒蛇的头被硬生生的钉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三人这才大呼一口气,龙小虎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丽思等人慢慢靠近韦戈身边。 “这条蟒蛇真的死了?”何丽思站在一边怯生生的问。 “死了!”韦戈微微喘着气回答。 何伯和杨竹松走到蟒蛇尸体的身边端详着。 何丽思远远的看着,心头依然发麻,不敢走近蟒蛇尸体身边。 石根灰溜溜的回到松井的身边,松井立刻怒骂他胆小如鼠,弃同伴于不顾。 石根耷拉着头,任由松井骂。 “感谢各位的救助!”此时,少年用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白话真诚说道。 “举手之劳,不用言谢。”韦戈挤出笑容道。 韦戈表面好像没什么,其实心有余悸。 “若没有你们救我……我……此刻已命丧蟒蛇腹中……”少年眼睛一红,感动地说。 韦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安慰的眼神看着他。 “我叫盘银天,请问各位英雄高姓大名?”少年接着说。 七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 “我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不如各位到我家作客,让我好好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少年一脸诚恳的说。 韦戈看了众人一眼,“呵呵”一笑,替大家对盘银天说:“我们还要赶路,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去。” “那……好吧。”盘银天倏然跪下,“各位的救命之恩我无法回报,请受我一拜!” 韦戈和何丽思匆忙扶起他。 盘银天擦了擦感动的泪水,对七人说:“我要回家了,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盘银天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于山中。 第八章 双枪大汉 太阳西斜,山中的气温减弱。 七人休息了一顿饭的功夫,继续上路。 行走至一个山坳的时候,雾气开始出现。 粤西地区的山区经年有雾出现,尤其春冬季节最多。 山坳两边的树木茂盛,杂草横生,令人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大伯爷,我尿急,要方便一下。”石根忽然对何伯说道。 何伯盯了他十多秒,徐徐道:“嗯,去吧。” 石根眼神闪烁的瞧了其他人一眼,快步跑进树林里面。 “我们先停一停,等石根方便完再走。”何伯堆满笑意的对其他人说。 众人点点头,停了下来。 韦戈和龙小虎在聊天,何丽思缠着何伯东问西问的,唯有杨竹松一个人沉默不语。 五分钟过去,却不见石根回来。 就在大家议论石根为什么还不回来的时候,树丛杂草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即脚步声起,人影幢幢。 韦戈、龙小虎和松井本能的拿起武器。 很快,从山坳两边涌出二十多个大汉。 这些大汉穿着少数民族服装,举着几支来复枪和几支火药枪指着韦戈等六人。 没有拿枪的手执砍刀、斧头和长枪,凶神恶煞的盯着韦戈等人。 韦戈和松井也举起枪,指着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都不准动!”从这些大汉的身后有人叫道。 大汉们纷纷向两边让开一条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双枪,大步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长得高高瘦瘦,黑黑实实的青年;另外一个也是长得高高瘦瘦,却是白白净净的青年人。 黑黑实实的青年正用枪指着白白净净的青年的头。 这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青年人正是刚才跑去拉尿的石根。 石根脸上现出很不自然的恐惧。 手持双枪的大汉环视了一眼,威胁道:“你们谁敢乱动,我就把他毙了。” 韦戈和松井对望一眼,举着的枪没有放下。 “屌,你两个快把枪扔过来!”双枪大汉对韦戈和松井喝道。 韦戈和松井盯着眼前的人,依然举着枪,没有放下。 双枪大汉看到两人没有反应,侧过身,用一支驳壳枪指着石根的头,大喝道:“屌你个扑街!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石根立现惊恐的表情,求饶道:“这位……大哥,放……放过我吧。” 转而他又对韦戈和松井说:“两位……大哥,小弟的命就……就在你们手上……要……要救小弟啊!” “怎样啊?还不快点把枪扔过来!”双枪大汉冷冷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和石根犹豫着,何伯和杨竹松脸露紧张之色,嘴角动了动,想说着什么。 龙小虎和何丽思摩拳擦掌,等着韦戈的指示。 “我说三声,再不把枪扔过来我就真的毙了他。一……” “不用数了!”韦戈把枪一扔,淡淡道。 松井见状,也无奈的把枪扔了过去。 “哈哈……” 双枪大汉叫人捡起枪,大笑着。 “你们将我们截住,到底所为何事?”韦戈冷冷地问。 “废话,还用问阿贵吗,当然是打劫啦!”双枪大汉收住笑声说道。 双枪大汉手一挥,他的手下便将石根推到韦戈等人的身边。同时收缴了龙小虎的砍刀和挖掘用的工具。 双枪大汉奸笑了几声,然后大声说:“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说完这句,他向手下递了一个眼色。一个大汉走出,将一个米色布袋放在地上,并打开袋口。 双枪大汉瞧了韦戈等人一眼,用枪指了指布袋,面无表情说:“把你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进去。都不准耍花样,如果我发现有谁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放进去,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韦戈等人知道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怒不敢言,很无奈地将身上的钱币、银元、戒指等值钱的东西丢进布袋里面。 双枪大汉哈哈大笑:“很好!” “钱财已拿,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韦戈上前一步问道。 “你们可以走了,不过……” 双枪大汉指着何丽思,邪笑道:“她要留下来。”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不怀好意的在何丽思的身体上瞧来瞧去。 何丽思眉毛一挑,怒火中烧,就要开骂。 何伯立即跨到她前面,对双枪大汉假笑道:“这位是我的侄女,还望好汉放过她一马。” 双枪大汉“嘿嘿”的笑了一下,道:“行啊,只要她肯陪我一个晚上。” 何丽思听罢,怒骂一句:“我呸!” 何伯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只要财物吗?” “有吗?我方才有这样说过?” “你……”何伯脸皮牵动,怒不可遏。 “你这个不遵守诺言的无耻小人,我们不是早已……”石根忍不住出声,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闭上了口。他不安地看了何伯一眼,低头不语。 双枪大汉富有含义的大笑道:“哈哈,我是无耻小人?哈哈……” 他话锋一转,淡淡地说:“我可以放过这位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何伯急问。 “不过有一个要求……” 何伯等七人愤怒的脸上带上了疑问。 “这个要求很简单,就是我杀了你们,然后放了这位姑娘。哈哈!”说罢,双枪大汉的双枪一举,他的手下随即瞄准七人,食指按在扳机上面,随时准备着扣动扳机。 韦戈听罢,向龙小虎和松井打了一个眼色,打算放手一拼。 经过与蟒蛇的一战后,韦戈、龙小虎与松井变成了朋友。 他们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给予反击,大不了就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时,夕阳已接近西山。 天空被夕阳染上了血红色,周边的彤云如血般的凝固。 阳光的余辉照耀在山坳之中,显得荒凉而惨淡。 黄昏的夕阳,给人的感觉,往往是一种生命终结的悔恨和梦想幻灭的悲伤。 夕阳残照下的群山,沉默而无奈地望着太阳,犹如世界最终的结束之日。 而韦戈等人在这残阳夕照下,更加显得无助与无奈。 一种岁月沧桑,时光不返的感受涌上七人的心头。 夕阳的西下,是不是就意味着黑夜的来临? 难道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结束的最终之日? “呜呼呼……” 蓦地,山上传来阵阵吆喝声。 第九章 救星到了 “嗖嗖嗖……” 在吆喝声中,十多支箭夹带着丝丝破风之声射向强盗们。 骤然而至的利箭,令到强盗猝不及防。有几个躲避不及的强盗,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韦戈、龙小虎和松井三人趁他们不备,发起攻击。 龙小虎首先使出无影脚,踢翻双枪大汉。 韦戈双拳出海,击中两个握枪的强盗,接着变拳擒拿,夺过他们的枪。 松井大喝一声,冲入强盗群中,见人就打。 紧跟着,何丽思、何伯、杨竹松和石根也加入战团。 何丽思使出咏春拳,对着强盗狠力猛打,把憋着的怒气发泄出来。 何伯和杨竹松年轻的时候行走过江湖,学过一些防身的武术,而这些武术勉强可以对付几个普通的强盗。 “呜呼呼……” 十多个手执弓箭、木枪、木棒、砍刀,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男人嘴里吆喝着从山上冲了下来。 有的强盗举枪射击,情急之下,却没有打中几个人,被打中的也只是轻伤。 在他们开枪射击的同时,山上冲下来的人开弓发箭。 另一边,被踢翻的双枪大汉爬了起来,想举枪还击,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龙小虎一阵快拳,打到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双手被龙小虎打到痛楚无力,双枪跌落地下。 而何丽思实战经验很少,对着两个抓着砍刀的大汉,渐渐感到吃力。 这边的韦戈抓着夺过来的枪,猛力砸向身边的强盗。 被砸中的强盗不断发出惨叫。 “啊!” 在强盗惨叫声中,另外一把女人的痛叫声也传入了韦戈的耳朵中。 他一脚踢翻一个强盗后,循着痛叫声望去。只见何丽思左手扶着大腿下侧,接近膝盖的地方,鲜血从她的手指间涌了出来。 何丽思稍不留神被一个强盗划伤了大腿,表情痛苦,慌忙向后退。但是她已无退路,两个强盗一前一后的举刀夹击。 眼看她就要被砍到,“嘣……嘣!”两声枪声前后响起。 “啊……啊……” 两声惨叫声起,夹击何丽思的两个强盗分别被韦戈开枪射中肩膀和腿部。 何丽思顺势把这两个强盗踢倒在地。 韦戈跑到何丽思身边,关切地问:“有没有事?脚受伤了?” “嗯,不小心被砍了一刀,现在使不起劲来。”何丽思幽幽道。 “哦,你跟在我身后。” “好的。” 说话间,从山上冲下来的人如洪水般涌了过来。 “各位英雄,我带人来救你们了!”一把熟悉而带着浓重乡音的叫声传入了韦戈等七人的耳中。 原来是盘银天带着他的族人救援来了。 那些穿着和他们一样服饰的强盗,瞬时间溃败四散。逃的逃,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韦戈没有去追逃跑的强盗,而是弯低腰,帮助何丽思包扎伤口。当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何丽思大腿的时候,何丽思的脸蛋变得通红,犹如天空的夕阳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刚包扎好,盘银天来到他们身边,焦急的问:“何小姐受伤了?”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何丽思挤出一丝笑容回答。 “银天兄弟,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遭遇强盗?”旁边的韦戈问道。 盘银天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答道:“离开你们后,我抄小路回家,无意中望见一伙穿着我族衣服的人。我以为是我村寨中的人,打算上前打招呼。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伙陌生人。奇怪之余,我便偷听他们谈话。竟然听到他们在谈论着准备抢劫过往的商旅。于是我赶回村寨中,将此事告知族长。族长听后,觉得这伙强盗装扮成我族的人,事态严重,立即挑选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吩咐我带路,前来阻止这伙强盗作恶。当我带着族人赶到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抢劫的人是你们。” “幸好你们赶到,不然……” “嘣!” 韦戈正在和盘银天说话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枪声响起。 众人吓了一跳,循声看去,看到石根对着已经被龙小虎打跌在地的强盗头目――双枪大汉开了一枪。 双枪大汉尚未断气,满脸惊恐,挣扎地盯着石根。 惊恐的眼神中带着疑惑,仿佛不相信这个是事实。 石根举着从地上捡起的驳壳枪瞄准双枪大汉的胸口,又要扣动扳机。 “石根且慢……” “嘣!” 韦戈想出手阻止,但是还是慢了一步。第二声枪声响起,子弹射中了大汉的心脏。 石根依然举着枪,双眼恨意中带着不安地盯着地上的大汉。 韦戈急步过来,蹲下身,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按了按大汉颈中的大动脉,已经感觉不到经脉的跳动。 他叹了一口气,拾起那把勃朗宁手枪,猛地站起来,质问石根为什么要杀了双枪大汉。 石根顺手把那支驳壳枪****腰间,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此人……竟敢用枪指着我的头,扬言要杀我,还想……想污辱丽思姐姐……该杀!” “此人想置我们于死地,确实该杀!”没等韦戈继续开口,何伯就帮石根说道。 “罢了,人已死,再说其他也无补于事。”韦戈无奈的说。 这时,一个长得魁梧雄壮的壮年走了过来,站在盘银天身边,看着韦戈等人,指了指那些投降和受伤的强盗,用带着浓厚乡音的白话问道:“这些强盗如何处置?” “既然强盗的头目已死,这些人就放了吧。”何伯犹豫着说。 “不能放!”韦戈提高声音说,“这些人应该交给警察局,让法律去制裁他们。” “韦戈说得对,这些人不能就这样随便放了。”很久没有说话的杨竹松颔首道。 “我也建议把这些人交给警察局。”龙小虎和松井不约而同的说。 平时话多的何丽思此刻却没有出声,不停地在擦着额头上的汗。 何伯见到这么多人都支持韦戈的说法,脸色微变,沉吟道:“嗯,那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好,那我现在先带人把他们捆绑回村寨中,明天再押送他们去警察局。”那个壮年大声道。 “大哥,稍等。”壮年正想转过身,盘银天叫住他。 “何事?” “介绍我的救命恩人给你认识。” “嗯。” 盘银天现出笑容,指着眼前七人一一作了介绍,并简单的说了韦戈、龙小虎和松井勇斗蟒蛇的事。 他看了一眼七人,又看一眼身边的大哥道:“这位是我的兄长,名叫金天。” 盘金天向七人抱拳拱手,朗声一笑道:“感谢各位救了我的弟弟一命,此份恩情,他日定当报答。” “金天兄弟客气了,你们此番了救我们,已经是报答了。”何伯首先堆笑着说。 “哈哈,以后各位若有用到我们两兄弟的事,尽管开口。” “一定会,一定会。” “现在天色已不早,不如各位今晚到我们家中过夜?如何?”盘金天语气真诚道。 “大哥说得对,天就要黑了,你们不方便再赶路,今晚就去我们家过夜吧!”盘银天脸露悦色道。 七人互相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好!”盘金天朝着其他族人大手一挥,“我们回村寨。” “何小姐,你怎么了?”就在盘金天话声甫落之际,站在何丽思对面的龙小虎忽然吃惊的叫道。 第十章 中毒 众人连忙循着龙小虎的眼神瞧去。.info[] 只见何丽思面青口纯白,额头冒着汗珠。 何伯焦急的问道:“思儿,你怎么了?” “我觉得……头晕……心闷……发冷……”何丽思有气无力的回答。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何伯显得手足无措的说。 何丽思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更加白。 见到这种情形,杨竹松边想边说:“依老夫看,何小姐像是中毒了。” “何小姐确实是中毒了。”盘金天走上前察看了一遍说。 “无缘无故的怎会中毒?”何伯满腹疑问的说。 韦戈想起了什么,揪起一个腿部中枪的强盗,冷冷地问:“你的刀是不是涂了毒药在上面?” 这个腿部中枪的强盗眼睛露出恐慌道:“没……没有。” “为什么这位小姐被你的刀砍伤后会出现中毒现象?” “不……不知道。” “不知道?”韦戈冷哼一声,“快拿解药出来。” “我的刀真的……真的没有毒。” 韦戈松开手,后退两步,倏地举起枪,指着那个强盗,阴冷地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快把解药拿出来!” 腿部中枪的强盗脸色变得惊恐,嘴部抽动说:“我……我没有……解药……我的刀……真的真的……没有涂上毒药……” “你的刀没有毒药?那这位小姐为什么会中毒?” “这……”这个强盗额头冒着冷汗,不知所措,一脸求饶的表情。 “会不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另外一个强盗刚开口,就被韦戈打断。 另外那个强盗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我记得砍伤这位小姐的刀曾经刮过一条青竹蛇的牙齿。” “对!就是这样!我想起来了!”腿部中枪的强盗激动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韦戈面无表情道。 “在埋伏你们之时,我曾捉到一条青竹蛇。百无聊赖中,我便用刀把青竹蛇的牙齿一个个弄掉……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青竹蛇的毒液沾到了刀口上。”腿部中枪的强盗解释道。 韦戈听了他的解释,半信半疑道:“真的是这样?” “真的。” “你没有骗我?” “没有。”腿部中枪的强盗发誓道,“若我骗你……不得……不得好死!” 韦戈冷哼了一声道:“我姑且相信你。” 他说完这句,转向何伯等人,担忧道:“何小姐中了蛇毒,该如何处理才好?” 何伯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入手。.info “何小姐,你不是学习西洋医学的吗?应该知道怎样处理吧?”韦戈盯着何丽思问。 何丽思语气痛苦中带着尴尬的说:“我……学到的只是基础……我知道注射蛇毒血清可以……” “注射蛇毒血清?问题是现在上哪里去找这种东西?”韦戈打断何丽思。 “不要去想无用的东西了,先帮何小姐放血。”杨竹松眉头紧锁的说。 何丽思已被何伯和松井扶着,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对……对……先把毒血放出来。”何伯顿然醒悟,激动道。 他叫石根帮忙扶着何丽思,自己向松井要了一把匕首,接着对何丽思说:“思儿,忍住痛,我现在帮你放血。” 何丽思咬着嘴唇,颔首。 何伯把何丽思伤口对上的布割掉,然后用刀在肿了的伤口处划十字。 何丽思咬着牙,表情痛苦,泪水忍不住滑落。 很快,有黑色的血液从十字处流出。 “找条绳子绑住伤口上面,防止有毒的血液流向心脏。”杨竹松又说。 何伯找了条绳子,在距离伤口二三厘米处包扎,以免血液向心脏流通。 “现在只是暂时减缓毒液的蔓延,何小姐体内的蛇毒还有。快把何小姐带到我们村寨!村中有位老妈妈能医百病!”待何伯包扎好伤口,盘金天朗声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韦戈迅速背起何丽思,丢下他们,一个人迈开腿,向前飞奔。跑了几步,他才想起自己不认识路。回过头,焦急的对盘银天喊道:“银天兄弟,快到我前面带路!” 盘银天奔跑到韦戈的身边,说了声“跟我来”。然后两人循着一条山路快步而去。 天色逐渐暗淡,一行人在山路上奔跑着。 天色越来越暗,山路越来越崎岖狭窄。 跑了不够两刻钟,韦戈的体力减弱,步伐开始慢了下来。汗滴脚下土,不断喘着大气。 何丽思在他的背上,昏昏沉沉的。在半睡半醒中,她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韦戈身上的热浪温暖着自己发冷的身体。她也顾不上尴尬,用力抱着韦戈。 转了几个弯,不到一百米处一座高山矗立。 在月色下,可以看见此山与天相接。 远远的望去,山峻林密,像一个天然屏障竖立于前面,挡住去路。 “前面……很快……就到了……”盘银天喘着粗气说。 慢跑了几十步,右边出现一条小路。 韦戈背着何丽思,跟着盘银天拐了进去。 龙小虎和松井也追了上来。 何伯、石根和杨竹松在后面急步走着。 盘金天和他的族人押解着那些强盗,走得不快。 柳暗花明又一村! 韦戈眼前的不远处,出现了灯火点点。 来到村寨入口,看见一座只有一个门口且简单陈旧的木制牌楼立于村口。 牌楼两边分别插着一根燃烧着的火把,照得楼牌清楚分明。楼牌中间的门口有两扇高大而紧紧关闭着的木制的栅栏门。 盘银天跑到栅栏门前,对着里面喊叫。 韦戈站在盘银天后面两步之遥,在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的时间里,抬头看了看楼牌上方。 一个类似十字形状的图案映入眼中。 韦戈眨了眨眼,细看之下,发现这个图案是两个交叉的长鼓。长鼓之间有着四条像舞动着的腰带。 这个造型好像一个风车一样。 韦戈没有心情去细想这个图案的含义,他感觉到背上的何丽思愈来愈虚弱。 “小虎、松井,快去把这两扇门弄开。”韦戈不耐烦的对身后的龙小虎和松井叫道。 就在龙小虎和松井准备砍开栅栏门的时候,有两个男人手持火把从里面小跑出来。 第十一章 盘瓠后人 两个手持火把的中年男人来到栅栏门后,瞥了韦戈等人一眼,用着他们的族语和盘银天交谈。.info[] 说了几句,两个中年男人打开门闩,让盘银天带着韦戈等人进去。 韦戈跟着盘银天走了十多步,一群手持火把的男女老少走来迎接。 为首的是一位眉毛胡子都花白了的老汉,但他的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他身穿崭新的无领对襟长袖衣,衣外斜挎白布“坎肩”,下着大裤脚长裤,头上还包着红色头帕。 盘银天在老汉面前站定,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 老汉扫了韦戈等人一眼,用他们的族语问盘银天是怎么一回事。 盘银天也用族语一一回答。 老汉时而点头,时而侧耳倾听。几句话过后,他似乎弄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把身子向旁边挪开,让盘银天带着韦戈和何丽思向前面走去。 龙小虎等人也想跟着前去,却被老汉拦住。 老汉用一口很蹩脚的汉语说:“你们,留下,阿婆不喜,多人打扰。” 盘金天赶到,在老汉面前弯腰鞠躬,用族语和老汉交谈几句后,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们尊敬的族长!” 龙小虎等五人向族长行礼,族长颔首微笑道:“欢迎,来到,瑶族村寨。你们,跟我来。” 他把五人引到一间宽大的木屋大厅里面。 大厅里面的物品和装饰简朴而干净。 而在大厅正前方的一座犬头人身的金漆塑像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盘银天领着韦戈和何丽思来到了幽僻的村尾。 在两棵高大的鸡爪树前,盘银天放慢了脚步。 月光隔了树照下来,枝大叶茂的鸡爪树,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魅一般。 “咕……咕……” 树上的一个猫头鹰突地叫起来,韦戈的心不自觉的一震。 再行前几步,眼前的景象令他倒吸一了口冷气。 一个依山而建的房子出现在不到二十步之处。房子扭曲成树干一样,周围布满盘根交错的树枝。 门口的形状不是四四方方,而是像一个人的嘴巴。 两扇漆黑的木门把这个奇形怪状的门口关闭着。 在门口上面一米左右的两个窗口透出浅红色的灯光,犹如一双冒着鬼火的眼睛。 刹那间望去,整间房子就如狰狞可怖的骷髅头一般。 韦戈硬着头皮,紧紧跟在盘银天的身后。 盘银天敲了敲门,又用他的族语叫了一声。 “咿呀”一声,门轻轻打开。 一个长得非常干瘦枯槁的老婆婆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老婆婆身穿一套褪色的衣服,足登一双黑色布鞋,身形已经佝偻,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块黑色斑异常显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淡淡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 盘银天和老婆婆说了两句,老婆婆点了点头便让他们进入房子里面。 房子里面的一张四方桌上点着一支蜡烛,蜡烛的周围摆着几个篮子和几个瓦盆。离桌子半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砖坯砌成的火灶。火灶上架着一个铁锅,灶膛里的柴火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四面的墙壁漆黑,估计是火灶的烟经过长年累月熏黑的。但是在正前方的一座犬头人身的金漆塑像却是金光闪闪,显然是经常擦拭。 火灶旁边有一个简单的木架子,上面摆着几个瓦盆、陶罐。 在桌子右边一米处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老婆婆示意韦戈把何丽思放在床上。 等韦戈放好何丽思,老婆婆拿起桌上的蜡烛,走到床边。 韦戈看到老婆婆骨瘦如柴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 老婆婆借着烛光察看了一下何丽思的伤口,慢慢张开口,用族语对盘银天说了几句。盘银天恭敬地听着,并不时点点头。 韦戈这才发现,原来老婆婆的声音并没有像她的外表那样的苍老。相反的是,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 或许温柔而甜美不能用来形容一个老婆婆,但是韦戈此时此刻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韦大哥,我们先出去。”盘银天微微一笑道。 “我看我还是留在这里看着比较好。”韦戈略带担忧的说。 “阿婆叫我们到外面等,男人留在这里不方便。” “但是……” “不用担心,阿婆会医好何小姐的。” “那……好吧。” 韦戈对着老婆婆作了一个揖道:“有劳婆婆了。” 老婆婆似懂非懂的微笑颔首,一口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两人来到屋外,韦戈看了看屋前不远处两棵鸡爪树,好奇地问了盘银天关于这个老婆婆的事情。 盘银天告诉韦戈,这个婆婆是族中德高望重之人。她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懂得巫蛊之术。只是她性格迥异,脾气古怪,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搬到偏僻的村尾居住。 韦戈接着问盘银天,老婆房子里面摆着的那个犬头人身的塑像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老婆婆对它好像很崇敬的样子。 盘银天将犬头人身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诉韦戈。 原来那个犬头人身叫盘王,是瑶族的始祖。 盘银天还向韦戈说了盘王的传说。 相传,在远古高辛帝时。因戎吴将军作乱,高辛答应谁能斩下吴将军之首级,就能封邑赏金,把公主嫁给他。这话被龙犬盘瓠听到了,盘瓠摘下金榜,渡海来到吴将军身边。盘瓠假装殷勤,受到吴将军的宠信。一天,盘瓠趁吴将军醉酒,咬下吴将军的头献给高辛帝,立下了汗马功劳。高辛帝不失诺言,将心爱的三公主许配盘瓠。婚后,公主随盘瓠入居深山,以狩猎和山耕为生。生下六男六女,高辛帝各赐一姓,长子姓盘。 盘银天所在的瑶族就是从这一支系繁殖而来,因而瑶族后人都尊称盘瓠为盘王。每年的农历十月,瑶族男女老少都要穿上自己民族的节日盛装,聚居在一起唱歌、跳舞,欢度盘王节。 由于清末政府和民国政府的压迫、讨伐,这个地区的很多瑶族村落已经搬离,剩下的不用五个手指就能数得完。 在韦戈和盘银天交谈的同一时间里,房屋内的老婆婆用剪刀剪掉包扎何丽思伤口的布。随手从桌子上面的一个篮子里面抓了一把草药放进嘴巴咀嚼起来。 咀嚼约莫五分钟,她把嘴巴里面的草药吐在手掌心上,然后对准何丽思的伤口,手掌翻过来,将咀嚼融烂敷到了伤口上面。 敷好药,老婆婆没有对伤口进行包扎,而是走到木架前,双手捧起一个陶罐,倒出浑浊的液体到碗里。她放好陶罐,拿着那碗浑浊的液体回到床边。右手扶起何丽思的头,左手灌液体进入何丽思的嘴里面去。 何丽思模模糊糊中,感觉到一股作呕的苦腥味经过喉咙。她本能的一阵反胃,忍不住吐了出来。 第十二章 奇怪的婆婆 老婆婆看到何丽思呕吐,不悦的叽里咕噜说了句。.info[] 何丽思吐过后,意识反而没有那么模糊了。 老婆婆又拿着那碗腥臭的液体放到何丽思的嘴边,要她喝下去。 何丽思紧闭着嘴巴,无力地摇摇头。 老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怒容,叽里咕噜的骂了两句。她把碗硬塞到何丽思的嘴巴上,何丽思还是紧闭着嘴巴。 老婆婆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伸出如枯枝一般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何丽思的鼻子。待何丽思的嘴巴微微张开,老婆婆便灌药汤。 何丽思的性格本来就倔强,越是别人强迫她做的事情,她越是不喜欢做。 她极力挣扎,奈何周身无力,腥臭的汤药还是进入了喉咙。 “噗……” 何丽思嘴巴一张,夹杂着药汤的呕吐物喷到了老婆婆的身上。 老婆婆瘦削而布满皱纹的脸皮抽搐着,她极其生气的用力把碗按在桌子上,随即从床尾拿起一条毛巾擦掉身上的呕吐物。 何丽思看着老婆婆,心里感到一丝愧疚。不过这一闪而过的愧疚感很快就变成了委屈。她很想骂老婆婆,但是她骂不出口。除了她身虚力弱外,她也明白老婆婆给她灌药的目的是为了救她。 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拿起碗蹒跚的走到木架前,捧起陶罐,又添加了一些药汤到碗里面。 她重新把那个碗放回桌面,怒瞥了一眼何丽思,忽然向门外大声叫喊。 屋子外面的盘银天听到老婆婆的叫声,急忙说:“阿婆叫我们进去,她好像生气了。” 韦戈“啊”了声,内心忐忑的跟着盘银天进入屋子。 老婆婆像是小孩子向大人告状那样,对盘银天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几句话。 盘银天点头哈腰地听着老婆婆的话。 韦戈满腹疑问的看了他俩一眼,又看一眼躺着的何丽思。当他看到何丽思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内心觉得很不是滋味。 等老婆婆说完,盘银天向韦戈解释道:“阿婆说,何小姐不肯吃药,这样的话她体内的毒就不能排除。” “何小姐为什么不肯吃药呢?”韦戈问。 盘银天替韦戈翻译。.info 老婆婆又用族语说了几句。 盘银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阿婆说,何小姐太……娇气,嫌弃药苦臭,不肯吃。” “噢!是什么样的药呢?” 盘银天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那个装有液体的碗。 韦戈走近桌子,拿起那碗液体,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异常腥臭刺鼻的味道攻入鼻孔里面。他只觉得肠胃翻滚,恶心想吐。 韦戈连忙放下碗,对盘银天说:“能不能叫老婆婆换另外一种药,或者用另外一种方法医治,这药实在难以令人下咽。” 盘银天把韦戈的话说给老婆婆听,老婆婆脸色一沉,怒气增加,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堆话。 盘银天听后,唯有很无奈的说:“阿婆说要想彻底根除体内的毒,就必须吃了这碗药汤。阿婆还说,若……若你们嫌弃这碗药汤,就……离开这里。” 韦戈听罢,弯腰作揖道:“老婆婆,我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担心何小姐喝不下……好吧,等我去劝劝她。” 盘银天在一旁翻译着。 虽然这个老婆婆比客栈遇到的那个更加古里古怪的,但是韦戈却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和敬畏之情。 于是,韦戈走到床边,语气变得温柔道:“何小姐,相信你也听到了,要想彻底解掉你体内的毒,就要喝下药汤。你就咬咬牙,把药汤喝了。” 何丽思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此刻眼前的韦戈仿佛成了她的亲人。 她吃力的摇摇头,泪流满面的看着韦戈。 看着何丽思的这个样子,韦戈的心感到莫可名状的难受。.info 虽然他之前老是和她顶嘴,但是他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的讨厌她。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一开口,他就忍不住搭话。现在她没有和他顶嘴,他反而觉得不习惯。 韦戈有点于心不忍,但是为了救她,他只好继续说:“你听话啦,喝完药就会好了。你不是说过要跟我们一起去看你先祖的墓地吗?如果你的身体没有医好,就去不了了。还有,你不是很喜欢和我顶嘴吗?呵呵,如果你不把身体治疗好,就没人让我骂,我会很寂寞的……” 顿了顿,韦戈转而说:“你也是学医之人,明白到病人若想病好,就必须吃药的道理。身为一个医生,如果连药都不敢吃,那以后如何去说服你的病人去吃你开的药?” 听到这里,何丽思略微点了点头。 韦戈现出笑容,向老婆婆要了个汤匙,一只手端起药汤,另一只手舀药汤喂何丽思。 何丽思眯着眼睛,勉强吞进一汤匙药汤。药汤刚进到喉咙,她就感到恶心,肠胃开始翻滚,眼看着又要吐了出来。她咬咬牙,强迫自己吞下去。 百般努力之下,何丽思喝了半碗。 韦戈叫盘银天询问老婆婆喝半碗行不行。 老婆婆点点头,让盘银天告诉韦戈和何丽思,剩下半碗留到下次喝。 韦戈放好碗后,叫何丽思好好休息。随之,他替何丽思向老婆婆道歉。 老婆婆没有出声,点了一下头,表示原谅。 “笃,笃。”有人敲响了门。 老婆婆语气低沉地问了句。 门外的人叽里咕噜的说着。 盘银天翻译道:“韦大哥,是族长派人来叫我们过去用膳。” “嗯。”韦戈会意地微微点头。 韦戈学盘银天那样,向老婆婆哈了个腰,退了出去。 韦戈在盘银天和另外的一个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龙小虎等人所在的木屋大厅。 龙小虎、何伯、杨竹松、松井、石根和盘金天已经围着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坐着。除了他们外,还坐着几个老人家。 双方作了简单的介绍后,韦戈便入座。 他刚坐下,就有两个年轻的姑娘开始上菜。 在上菜的时间里,何伯和松井询问韦戈关于何丽思的情况。 很快,桌子上面摆了一头烤熟的小黄猄、几盆腊肉和一些菇笋瓜果。 每人的面前放着一个大碗,两个姑娘拿精美别致的葫芦瓢盛舀酒于碗中。 族长清了清喉咙,用蹩脚的汉语朗声道:“欢迎各位,到鄙村寨,作客。微薄酒菜,望笑纳。” 何伯随即堆笑着说:“族长太客气了,我们来此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才对。” 族长摆摆手,微笑道:“诶,何先生,言重了。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何伯笑哈哈道:“说得好!” 在座之人一起笑了起来。 族长站了起来,举起碗:“来,干了!” 大家一起站起来,举起碗,互相对敬,开怀畅饮。 一阵苦甜相混,浓郁芳香的味道进入韦戈的口中。之后,顺着喉咙,流入胃里面。 韦戈咕噜咕噜的饮完一碗酒,两个年轻的姑娘又帮他舀满。 族长和另外几个老人家热情地招待着韦戈等人,频频向他们敬酒。 这种甜酒的度数不高,且余味无穷,令人喝到欲罢不能。 酒足饭饱,盘银天带着何伯和韦戈去探望何丽思。 何伯的出现,使得老婆婆的脸色变得阴阴沉沉的。 老婆婆对他阿谀奉承的笑脸嗤之以鼻。 盘银天唯有对何伯解释说,是因为老婆婆性格比较古怪。 敷过、吃过老婆婆的药后,何丽思的伤口已消肿,嘴唇脸色有了些许血色,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她看见韦戈和何伯来看她,笑容满面,话开始多了起来。 老婆婆坐在一旁,冷眼的看着他们。 他们聊了一会儿,老婆婆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火灶前,从锅里面舀了一碗粥,递给盘银天,让他端给何丽思吃。 这一碗不是普通的白粥,而是有着花生、黄豆、饭豆、竹笋、青菜、木耳、肉碎等食材混搭熬成的杂味粥。 粥,看起来融融烂烂的,相信是熬了很久。 何丽思的小姐脾气又犯了,看着这碗融烂、毫无卖相的杂味粥,本来已经饿了的她瞬间没了胃口。 她摇着头,推开盘银天端来的粥。 何丽思的反应,又令到老婆婆不悦。 她叽里呱啦冷骂了几句。 韦戈、何伯和何丽思疑问地看着盘银天。 盘银天挠挠头,帮忙翻译道:“阿婆说,若是害怕粥有毒药就不要吃。” 韦戈和何伯显得很无奈,唯有劝说何丽思把粥吃了。 经过两人的劝说,何丽思硬着头皮,舀了一汤匙粥放进嘴里。 “哇!好好味!”何丽思吃了一口粥后惊讶道。 韦戈和何伯面面相觑,以为何丽思太饿了。 “真的是很好味!”何丽思吃了第二口,啧啧称赞道。 “你是不是饿傻了?”韦戈问道。 “我是饿,嘻嘻,但是我很清醒,这粥真的很好味!”何丽思含笑道,“入口顺滑,香甜味美,吞进肚子后还会唇齿留香!” “何小姐说得不错,阿婆煲的粥真的很好味!我小时候,经常瞒着家人来吃阿婆的粥。”盘银天憨笑道。 “哈哈,说到我也想尝试一下了。”韦戈笑道。 一旁的老婆婆看到他们忽然变得如此开心,淡淡地问盘银天是怎么一回事。 盘银天便将何丽思称赞她熬的粥很好吃的原话翻译给老婆婆。 老婆婆听后,阴沉的脸现出了笑容。 蓦地—— 屋外传来阵阵嘈杂声和喊叫声。 紧接着,有人敲响了老婆婆的门。 老婆婆打开门,盘金天出现在门口。他向老婆婆施了个礼,然后神色凝重的对韦戈和何伯说:“有强盗逃走。” “啊?”韦戈眉头一挑,“都逃脱了?” “没有,已抓回两个。不过还有两个逃向鸭兜山上去了。相信他们也逃不了的,我已经派人去追。” “走,我们也去帮忙。”韦戈说着大步走出屋外。 何伯和盘氏兄弟也来到屋外。 韦戈问盘氏兄弟鸭兜山在哪里。 盘金天指着村后不远处的一座大山说:“那座就是鸭兜山。这山既高且陡,到处都是松林杂草和石洞。若强盗真的跑到上面藏起来,要抓到他们就不容易了。” “不怕,这么多人在,他们跑不了的。”刚刚赶来的龙小虎说道。和他一起赶到的还有松井、石根和杨竹松。 “好,我们走。”盘金天大声道。 七人紧跟其后。 走了几步,盘金天站住,转过身对何伯和杨竹松说:“二位留下来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山路崎岖,夜晚难走。” 何伯略微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就留下来静听佳音。” “嗯,你们多加小心。”杨竹松淡淡道。 六人手持火把,向鸭兜山跑去。 第十三章 搜寻鸭兜山 亥时已过,天上月明星稀。(..info好看的小说) 月光透过树叶散落山路,远处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 五人来到鸭兜山脚。 虽然现在已是夏天,但是这里却是雾气缠绕。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如此不平常的天气,令到韦戈、龙小虎、松井和石根这几个来自城市的人感到不习惯。 “这座山太大了,我们分开来搜寻。”韦戈对盘金天建议道,“金天兄与松井、石根一队,我和银天兄弟、小虎一队。” “嗯,就依照你所说。”盘金天应道。 盘金天带着松井和石根向左方走去,韦戈和盘银天、龙小虎向右边走去。 上山的路年久失修,经年少人走。长满了青苔,人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路两边高过人头的杂草、荆棘、和松枝、藤蔓生长过来,有甚者挡住去路。 龙小虎走在前面,挥动砍刀,劈荆斩棘;草挡砍草,藤挡砍藤,遇松枝砍松枝。 “咦!你们看,这里的狼箕有被压过的痕迹。”龙小虎忽然停下,指着路中已被压断的芒箕说。 韦戈和盘银天上前细看了一下。 韦戈若有所思的说:“看样子,像是新压断的,那两个强盗很有可能就在前面。” 三人加快脚步,走了几分钟,有发现被压断的芒箕。 倏然,几步远的杂草从中一种颤动。.info 三人见状,打算上前。 一头小黄牛一样大的黄猄跳了出来,惊恐地瞥了三人一眼,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三人对视一眼,接着向上攀登。 “停!”龙小虎停下,小声道,“前面的狼箕有动静。” 他话音刚落,芒箕一阵摇晃。 猛地,一只龇开满嘴獠牙的野猪窜出来。野猪向前迈出三步,眼露凶光的盯着三人。 龙小虎举起刀,韦戈的右手摸到了枪柄,盘银天紧紧握着木棒。 三人向着野猪走近一步。 看到三人的气势,野猪慢慢向后退去,嗷嗷嗷地叫了几声,掉头疾步狂奔。 “哈哈……” 三人大笑几声,继续顺着路而上。 一路上,他们细心察看,没有看到两个强盗的踪影。 上到一个山岗,出现了两条岔路。.info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盘银天问道。 “向左走。”龙小虎想也不想的回答。 “向右走吧,左边那一带的山峰有金天在。”韦戈微微想了想道。 就在三人谈话之际,右边一条路的二十米处的杂草晃动,簌簌作响。 紧接着,一个人从晃动的杂草中出现,快步向这边跑来。当他看到火光后,惊喜的喊叫:“救命……救命啊……” 救命声中,几声“汪汪汪”的犬吠声同时响起。 突现之人渐渐靠近,紧跟其后的是三条野狗。 三人举高火把,照看那人,发现他正是其中一个强盗。 此人手脚面部现出条条血痕,看似是被树枝、荆棘所刮伤。 他拼命躲进三人身后,全身不断颤抖。 追着他的三条野狗,看着火把的光,停止不前。它们呲牙咧嘴,涎水流个不停。六只冒着火光的眼睛凶狠地盯着四人,恨不得把眼前的四人吞进肚子里面去。 人狗双方成了对峙之势! “野狗怕火,快用火把攻击它们。”盘银天伸前火把,紧张的叫道。 韦戈和龙小虎听罢,举着火把伸向前。 火把在半空绕出几个火圈。 三条野狗发出如狼嚎般的叫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迈前了一步。 “啊!” 龙小虎大喊一声,不等这些狗靠近,扬起砍刀,朝着一条靠前的野狗砍下去。 手起刀落,半个狗头被砍飞出去。狗血喷涌而出,染红旁边的杂草。 另外两条狗见状,慌忙缩回头。低嗡一声,侧身向两边逃窜。 等两条野狗消失不见后,韦戈、龙小虎和盘银天对那个强盗形成了包围圈。 强盗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乖乖的束手就擒。 “与你一起逃跑的同伴在哪里?”韦戈语气低沉地问这个强盗。 强盗惊魂未定的回道:“不……不知道……” 韦戈冷哼道:“不知道?哼,看来你不尝试尝试皮肉之苦是不肯说真话的了!小虎,把他的头也砍掉一半!” “收到。”龙小虎应道,随之砍刀在强盗的眼前晃了晃。 看着砍刀上面还在滴着野狗血,这个强盗脸色大变,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他脸皮抽动,嘴巴颤抖的说:“英雄饶……饶命……我说……我说……罗荫在……在上面的一棵……大树上面。” “罗荫是你同伴的名字?”韦戈冷冷地问。 “是的。” “那你叫什么?” “我叫大春。” “嗯,为什么你会和同伴分开?” “我们逃到上面……发现了……一个山洞,刚想进去的时候……遇到了……几条野狗。罗荫情急之下……爬上了树,我……我来不及爬树……只好夺路而跑……” “后来就遇到了我们?” “对,就是这样。” “嗯,你起来,带我们上去找你同伴。”韦戈语气变缓。 “这……” “怎样?不愿意?”韦戈语气又变得冷冷的道。接着,他指着地上死了的野狗,厉声道:“那你是不是想像那条野狗一样?” 大春瞟了一眼地上的死狗,倒吸一口冷气道:“我……我带你们去。” 龙小虎砍了一条藤蔓,将大春的双手捆绑住。 龙小虎在前面开路,韦戈和盘银天押着大春。 四人循着右边的那条路一直往上登。 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大春所说的那棵大树。 这是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若如一把天然巨伞。 韦戈、龙小虎和盘银天借着月光察看了一阵,并没有发现树上有人。 三人怒视着大春。 大春战战兢兢地说:“刚……刚才……罗荫真的在上面……对了……可能是野狗追我之时……他跑进山洞了。” “快带我们去山洞!”韦戈凶恶道。 “是……是……”大春猛点头。 大春带着三人又往前走了五十多米。 火把的火势开始变弱,燃料剩下很少。 韦戈拿出怀表,借着火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走着走着,盘银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其他说:“这个地方很熟悉……” “呐,前面那个山洞就是了。”在盘银天说着之时,大春指着五米远的长着杂草的山腰说。 四人走近,在微弱火光中,山腰处隐隐约约的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可以容得下两个人进去。 “银天,你留在这里看着他。”韦戈指着大春对盘银天说,“我和小龙进去洞中看看那个叫罗荫的强盗是否在里面。” 语毕,韦戈和龙小虎大步朝着洞口走去。 盘银天沉默,脑中回忆着这个地方。 思忖了片刻之后,陡然大声叫道:“韦大哥,且慢!山洞不能进去……” 第十四章 山洞奇遇 韦戈和龙小虎已经走到洞口,对盘银天的话充耳不闻,身形转瞬即隐没于洞中。 盘银天显得手足无措,他已经回想起这个洞是用来埋葬族中的先人的。禁止任何外族人员进入,甚至连本族的人在没有族长的允许下,也禁止进入。 几年前,他跟着族人来过这里祭祖。由于那时候还小,现在对这个山洞的记忆只有残留的片段。 他依稀记得,族长告诉过他洞中存着危险。没有族中的长辈带领,谁进去谁会遇难。 盘银天万分无奈的看着隐隐约约的洞口,沉吟良久,陡地转身,张开口,朝着他大哥所在的方向,放声大叫了几声。 不用几秒钟,那个山头有了回应。 此时此刻,进入洞中的韦戈和龙小虎正小心翼翼的趋步前行。 洞内漆黑一片,一股诡异的阴风呼啸而过,在这炎热的季节里面却令人寒得彻骨。 韦戈和龙小虎不由得心头一颤,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线硬着头皮往前走。 “吱吱吱……吱吱吱……” 蓦地,一群蝙蝠从洞中深处飞扑而出。 韦戈和龙小虎愕然了一下,匆忙低头避让。 大大小小的蝙蝠扑簌扑簌地从两人的头顶飞过,然后停在身后的洞壁之上。 这时,韦戈和龙小虎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自觉地背脊骨发凉。 韦戈和龙小虎对视一眼,挥动手中的火把,驱赶蝙蝠。 蝙蝠“吱吱吱”几声,扇动翅膀,向洞口飞去,转而又飞了回来,停在韦戈和龙小虎身后的洞壁上。 两人大呼了一口气,继续走进山洞的更深处。 随着两人的深入,山洞变得宽大了很多,比刚进来的通道大了三倍。 越往里面越是阴风阵阵。 突然―― 龙小虎的脚,绊住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不由惊呼出声,全身毛发逆立。 那是一具白骨骷髅。 接着,草丛中、洞中间、洞沿…… 两具、三具、四具……全是森森白骨。 韦戈和龙小虎都止住脚步,身体里面一阵寒气涌起。 两人虽然都见过死人尸骸,但是像现在一下子出现如此多的白骨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暗夜!黑洞!白骨! 加以东飘西荡的阴磷鬼火、发出红光的蝙蝠眼睛,构成一幅极为恐怖的画面…… 洞的尽头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厅一样。 “厅”中,蛛丝密布,霉气扑鼻,积尘盈寸。 “厅”的正前方,摆着数个骨埕。 在淡淡的火光映照下,显得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又是一具惨惨白骨,横陈“厅”中。 不,这不是一具白骨,这是一具还没腐化的尸体。 在尸体的旁边跌落着一个与众不同的金色骨埕。 韦戈对着那些白骨、骨埕拱拱手,神情紧张中带着庄重道:“各位兄弟姐妹,小弟无意闯进贵地,惊扰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戈,你和谁说话?”龙小虎语气恐惧的问道。 “和洞中的尸骨打声招呼。” “什么?你……和它们……打招呼?你傻了?” “我清醒得很。我的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进屋问人,进庙拜神,进墓拜鬼魂’。” 韦戈口中的“鬼魂”二字,令到龙小虎的心跳加速,他脸露胆怯之色:“到洞尾了还没发现那个强盗,不如我们返回去吧。这里阴森可怖,令人浑身不自在。” “等等……”韦戈眉头紧蹙道,“地上这具尸体的衣服有点眼熟。” 韦戈说话间,上前两步,弯腰察看了数秒,脸色大变的说:“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强盗。” “什么?”龙小虎大吃一惊,靠了上来。 他用微弱的火把光对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从脚到头的照了一遍。当他的眼神落在那个死人的头上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手中的火把抖动着。 “他……他到底……怎么一回事……死得……如此恐怖……”龙小虎毛骨悚然的说道。 韦戈看着那个死人的头,显出一脸不相信的惊讶表情。 他们看到的是面型扭曲,脸颊被抓破,血肉模糊;口吐白沫,舌头伸出;一双凸出的眼珠,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韦戈深呼吸一口气,又察看了一遍,神色凝重的说:“你看他的手,沾着血和肉碎。好明显,他的脸是自己抓成这样的。但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他的肚子……好像在胀大!”龙小虎打断韦戈的话,惧意依然道。 韦戈的头微微一侧,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的肚子,脸上惊疑之色更浓。 “哎呀……痛……好痛……” 突然,龙小虎捂着肚子叫道。 “小虎怎么了……啊……痛……”韦戈的话刚出口,也捂着肚子,脸上痛苦万分。 两个人肚痛难耐,感觉肚子里面有东西在爬行。 肚子的痛楚还没有消失,头痛接踵而至。头发内像有无数的蚁咬一样,摸不着挠不到。 两人身体卷曲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捶打头部,意识渐渐模糊。 在失去知觉的刹那,朦胧中似乎看到洞穴的通道处火光闪过。 第十五章 蛊毒 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野地,荒冢,万籁俱静。 韦戈此刻仿佛置身于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暗当中。 一阵寒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风吹过后,前面的黑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灯笼,一盏无人拿着的灯笼。 惨碧色的灯笼,慢慢飘近。 韦戈抽身想向后退,双脚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灯笼飘到眼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变成八个发着绿光的灯笼围着白君瑞。 韦戈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拼命挣扎,双脚依然动弹不了。 又一阵寒风吹过,八个灯笼形状扭曲。 “啊!” 韦戈惊叫一声,脸色惨白。 眼前的八个灯笼变成了八个扭曲的骷髅头,八个扭曲的骷髅头上的十六只眼睛,正流着血。 八个扭曲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八个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韦戈,极力挣扎…… “大哥,大哥,你怎么啦……” 韦戈耳边传来叫声,他双眼极力睁开,眼前一个瑶族服侍打扮的年轻姑娘脸色紧张地看着他,周围一片光明。 原来做了一场噩梦。.info 瑶族姑娘手里捧着一盆清水,水中浸泡着一条白色毛巾。 韦戈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没有蚊帐,也没有床架的木板床上。 木板床位于一间简陋却宽敞的木屋内,屋内周围的木板墙上的一些图案已经脱落。 韦戈动了一下,感觉到周身酸痛。他打算问眼前的瑶族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嘴巴正要动,那个瑶族姑娘忽然转身,小步跑出房间外,然后大声叫了两声。 不用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口依次出现杨竹松、松井、盘银天、何伯和石根。那个瑶族姑娘跟在他们的后面,缓步进入。 何伯首先笑呵呵的说:“韦兄弟,你终于醒了!实在太好了!” 韦戈双手撑着床板,靠着木板墙坐了起来。 待韦戈坐好,杨竹松神色凝重的问道:“你身体感觉如何?肚子和头有无不适?” “肚子和头都很好,就是觉得周身酸痛。”韦戈答道。 杨竹松颔首,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两人说话间,盘银天用他们的族语轻声的对那个瑶族姑娘说了一句话。姑娘听罢,随即离开。 “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和小虎在一个山洞里面,后来就失去了知觉……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韦戈满脸疑问道。 “韦大哥,你中蛊了。”盘银天答道。 “中蛊?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会中蛊?”韦戈惊疑道,“对了,小虎呢?他和我一起的,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韦大哥不用着急,龙大哥在另外一个房间休息。他也中蛊了,不过已经醒来,没大碍了。” “那我和小虎为什么会中蛊呢?”韦戈继续问。 “你和龙大哥闯入了我们部族的禁地,触碰到里面的疳蛊。”盘银天解答道。 “那个山洞是你们的禁地?” “对,那里是存放我族历代祖先骨埕的地方,禁止任何外族人员进入。为了阻止外族人员的进入,在里面放了蛊。若不知情的人进去便会中蛊。我是几年前去过一次,在夜色中差点认不出,记不起了。若是我早点想起来,早点告诉你和龙大哥,你们就不用闯进去而中蛊。真的对不起!” 韦戈听罢,微微一笑道:“银天兄弟无需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不了解清楚就擅自闯了进去。” 顿了顿,韦戈问:“银天兄弟,是你救了我和小虎吗?” 盘银天摇摇头,说:“不是,是我大哥救了你和龙大哥的。大哥赶到之时,你和龙大哥刚刚晕倒。大哥身上带着少许的解药,暂时帮你们控制了蛊毒。由于大哥身上的解药不够,唯有与几个族人,将你和龙大哥抬回村寨,让阿婆医治。” “原来如此,金天大哥在哪里?我要感谢他。”韦戈环视了一眼房间道。 “大哥担心那些强盗再次逃跑,把你和龙大哥送回来后,就押送那些强盗去警察局,现已在路上。”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已经大半天了。” “噢!” 日已上中天,屋内屋外的天气变得越来越热。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门口出现了三个女人――一老二嫩。 老的是替何丽思医治蛇毒的怪婆婆,嫩的两个分别是何丽思和刚才离开的姑娘。 何丽思的精神恢复了七七八八,走起路来,受伤的脚还不够利索。看到坐在床上的韦戈,她眼含关切。 瑶族姑娘的手中已不是盆,而是端着一个很普通的瓷杯,瓷杯里面装满水。 老婆婆佝偻着身子径自走到韦戈的面前,左瞧瞧,右瞧瞧,瞧到韦戈脸露尴尬之色。瞧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抓韦戈的手腕。 韦戈的手习惯性向后缩开。 老婆婆见状,立刻不悦,哼了声,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盘银天翻译道:“阿婆说她要替韦大哥把脉,为何韦大哥要躲开?阿婆说韦大哥是否嫌弃她长得丑陋而不让她碰?阿婆说……”说到这,盘银天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顿了顿,他继续:“阿婆说,韦大哥擅闯禁地,若不是……看在韦大哥救过我的份上,早就让韦大哥……中蛊而死。” 韦戈连忙摆摆手,对老婆婆说:“婆婆误会了,我只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习惯性的缩了手。婆婆麻烦您帮我把脉。” 韦戈把手伸给老婆婆,盘银天在一旁翻译。 老婆婆冷淡地按着韦戈手腕的脉搏,不到一分钟,她松开手,开口说着话。 盘银天翻译道:“阿婆说,韦大哥的蛊毒已经解掉。” 房间内的人听到盘银天的话,都现出了笑容。 韦戈坐着对老婆婆鞠了一躬,诚恳的说:“感谢婆婆的相救。” 老婆婆听到韦戈这句话,脸上的冷漠之色去掉,嘴角现出了一丝让人不容易察觉的笑意。 “婆婆,我身上中的是什么蛊?”看到婆婆转身要离开,韦戈询问道。 第十六章 疳蛊 老婆婆并没有正面回答韦戈的话,而是对盘银天说了几句话后就佝偻着身体,慢慢走向门口。经过那个年轻姑娘的身边的时候,她示意姑娘把手中端着的水递给韦戈喝。 “婆婆,我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蛊?”韦戈看着快要在门口消失的老婆婆,又问了句。 老婆婆没有任何反应,慢慢消失于众人的视线内。 老婆婆走后,韦戈疑问地看着盘银天。 盘银天正想回答韦戈的疑问,那个姑娘走到韦戈面前,递上那杯水给他。 韦戈接过瓷杯,一饮而尽。然后递回给姑娘,说了声“谢谢”。 “银天,婆婆说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韦戈中的是什么蛊?”一直沉默着的何丽思这时忍不住替韦戈问道。 “知道。”盘银天答道。 除了那个姑娘外,其他的人都看着盘银天。 “韦大哥和龙大哥都是中了疳蛊。”盘银天接着说。 听到“疳蛊”二字,韦戈、何伯和杨竹松三人的脸色大变,一抹恐惧之色闪过。 韦戈很早以前就在一些古籍上看过关于“疳蛊”的介绍。 何伯和杨竹松两个是老江湖,对这种蛊也早有耳闻。 何丽思、松井和石根却表现得淡定,唯一的是多了个疑问。对于“蛊毒”,他们所听的和所了解的都很少。 又是何丽思忍不住开口问盘银天:“疳蛊是一种怎么样的蛊?” 盘银天思忖片刻,憨笑了一下,稚嫩的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帮他回答吧。”杨竹松轻咳了两声,淡淡道,“疳蛊称为放蛋,又称为放疳或者放蜂。两粤的地方最多这种蛊。放蛊者一般会将疳蛊放在肉菜酒饭内与人吃;也有放蛊者放疳在路上,行人踏着即入身体内。” “噢!若有人中了这种蛊会怎样?”何丽思继续问。 “我听人说过,若中了这种蛊,轻则肚略胀、肚微叫,如粥滚状,如欲泻状,而拉出的屎仍结实,带黑色。”杨竹松依然淡淡道。 “严重的会怎样?” “严重的话,会肚子痛,肚子常鸣,不断有臭气从肚子向喉咙冲上,或会感觉到鼻内如有一二虫,或耳内如有一虫。躺下则会肚子变大,鸣如蛇翻状。拉出的屎渐少,或一天一次,或两天一次,带黑色,人会渐渐瘦黑。如果安静的坐着,就会觉得头发内如有蚁咬,以手搓之则无。夜卧静听的时候,面上如有虫行、如发缠、如蚤咬,或肉忽跳,或身上如蚁咬,或****如有小虫、小蛆三四只动,或身上如有蚯蚓爬行,或口旁如有蜒蚰虫粘上,拭之则无迹可寻。或忽然一手麻极、一脚麻极,或半手麻极,或半脚麻极……” “杨先生说得对,我中蛊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韦戈插了一句话。 “原来是如此恐怖的!”何丽思露出惧怕的神色。 “这还不算恐怖,若得不到及时的解救,中了这种蛊的人,不会一下子死去,死前还需要承受着如来自十八层地狱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往往会有中蛊的人因为忍受不了痛苦而自杀。特别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若中了此蛊,会死得很惨。”杨竹松凝重道。 “不错,心术不正的人,中了此蛊,不但进入体内要比别人快,而且会死得很惨。听大哥说,进入山洞的那个强盗就是心术不正,死前还打算偷走一个金漆的骨埕。他一碰到疳蛊就立即发作,最终因为忍受不住折磨,而用手抓烂自己的脸。”盘银天也插了一句话。 杨竹松和盘银天的话,令到在场的人咋舌。 “杨先生也懂得放疳吗?”何丽思好奇的问道。 杨竹松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懂得。 “那杨先生会解疳蛊的毒吗?”何丽思接着问。 “不会。”杨竹松毫无表情的答道。 何丽思看到杨竹松不想多说,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她喃喃道:“原来蛊毒的传说是真的。” “其实世间上的很多传说都是真的。我们之所以称之为传说,是因为我们没有亲身遇到过。当我们经历了传说中的事情后,这种传说就不再是传说。世上的很多事物都不是空穴来风,很多传说正等着人们去挖掘。”杨竹松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的说。 “传说也罢,真实也罢,总之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一旁的何伯搭话道,“思儿,尤其是你啊。做事切勿冲动,对人说话的语气要注意。” “哎呀,大伯你怎么又说到我的头上来了?”何丽思嘟囔着嘴说。 “何小姐这段时间说话、做事真的要多加注意。”韦戈也搭话。 “哼,大伯说我,你也来瞎搀和干嘛。”何丽思板起脸孔道。 韦戈故意感叹一声道:“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切。” “先不要切我,到时如果你口不择言,被人放疳了,就会后悔不听我现在说的话了。” “呸呸呸,我才不会像你这样,一不小心就中了疳蛊。” “不相信?你现在就已经处在随时中蛊的环境当中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韦戈的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到韦戈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大家开始觉得韦戈是话中有话。 何伯眉头皱了皱,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韦兄弟说的不错,思儿确实是处在随时中蛊的环境之中。” “什么?”何丽思大吃一惊,“大伯,你说的是真的?” “嗯。”何伯看了一眼盘银天,又看一眼何丽思道,“帮你治疗蛇毒伤口的老婆婆就是一个懂得放蛊的人。” “啊!”何丽思脸色大变,“你们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原因是她懂得帮我解蛊毒。”韦戈微微一笑道,“懂得解蛊毒的人自然也就懂得放蛊。” “噢!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何丽思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我再见到老婆婆的时候,一定不能在她面前乱说话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盘银天笑呵呵的说:“大家不用太过担心,阿婆不会随便放蛊伤人的。” 何丽思挤出一丝笑容,内心却为她之前顶撞过老婆婆而惶恐不安。 “对了,银天兄弟,贵族中还有没有其他禁地?如果有,麻烦告知我们。以免我们误闯进去。”韦戈若有所思道。 “没有了。” 第十七章 二五仔 两天后,何丽思体内的蛇毒和韦戈、龙小虎体内的蛊毒已经彻底清除。 吃完晚饭后,韦戈叫龙小虎到屋子外面,说有事商量。 两人来到一个小土坡上,望着从村寨的房屋射出的微弱灯光,龙小虎问:“戈,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韦戈看了周围一眼,表情严肃,低声的说道:“我怀疑有人在阻止我们顺利到达大雾岭。” “为什么这样说?”龙小虎不解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从‘有来有往客栈’的马匹被人放走,到我们被强盗拦截,似乎都有人在暗中操作。” “马匹被放走,确实有人故意为之,但是遭遇强盗,有可能是巧合。”龙小虎想了想说。 “依我看不是巧合。我昨天问过族长,他告诉我,这附近的强盗、山贼早已绝迹。平时也甚少商贾从附近经过,真正抢劫钱财的强盗、山贼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等候。那天强盗头目的所说的话也令人觉得奇怪,可惜的是,他已经死掉。” “噢,如此看来,确实似是有人在阻拦我们。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韦戈沉思了一会儿,说:“目的是什么我暂时不清楚,不过我发现我们七人之中有二五仔。” “二五仔?是谁?”龙小虎急问道。 “石根。” “石根?” “嗯。” “为什么你会认为是他?”龙小虎不明白的问。 “从马匹被人放走后以及遇到强盗的时候他所表现的反应来看。” “按你这样说,他杀死强盗首领是为了灭口?”龙小虎若有所悟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目前还没有证据可以确定。” “屌!等我现在抓他来问清楚。”龙小虎愤怒的说道。说着,他便要去找石根。 “且慢。”韦戈急忙叫住他。 龙小虎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韦戈。 “现在还没有足够而确切的证据证明是他,这都是我的初步怀疑。你贸贸然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应该怎样做?难道放任他不管?” “从现在开始,你暗中监视他。若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动静,就告知我。” “好!”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感觉告诉我,石根的背后肯定有其他的人指使着。”韦戈若有所思道。 “明白,我这就去监视他。”龙小虎说完这句,大步离开土坡。 龙小虎离开土坡后,韦戈点燃一支烟,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看着天上的月亮,吹着和缓的晚风,听着青蛙鸣叫,夏虫唱和,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舒服只有在大自然当中才能感受到。但是,这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韦戈的脑海想起了离开广州后的几天里发生的事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次的查探只是一件简单、容易完成的任务,却想不到,才走完一半路程就生出了如此多的事情来。 剩下的路途还会发生什么,他没有细想。他只知道,就算前途荆棘满布,艰难险恶,也要走下去。 韦戈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令到他更加想要去查明真相。 正自想得出神之际,有脚步声传来,打断了韦戈的思绪。猛一抬头,一条纤纤人影,已到了身前两米之处。 她,郝然是有着优美曲线身材的何丽思。 “何小姐还没有睡觉?”韦戈摁熄香烟,看着走近的何丽思说。 何丽思瞟了一眼韦戈,“嗯”了声。 “来这里干什么?睡不着觉?”韦戈微笑地随便问道。 “来这里还要原因?我想来就来,这个地方又不是你的,你管得着吗!”何丽思没好声气的回道。 韦戈尴尬的闭上嘴,并没有反驳何丽思,而是扭头望着村寨房屋内照出的零星灯光。 何丽思见到韦戈不出声,也显得些许的尴尬,觉得自己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个人听着蛙声虫鸣,彼此沉默着。 “你的腿伤好了吗?”韦戈转过头,看着何丽思,打破了沉默。 “已经没事。”何丽思的语气变得柔和,“你身上的蛊毒清除掉了?” “全部清除了。”韦戈现出笑容道。 何丽思在韦戈旁边的一块石头坐下,用低得像是蚊呐一样的声音道:“谢谢你!” “你说什么?”韦戈没有听清楚何丽思的话,问道。 “谢谢你!”何丽思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谢谢我?为什么?”韦戈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两天前你救了我。” “原来是这件事呀。”韦戈会意的笑笑,“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何丽思莞尔一笑,道:“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 韦戈笑呵呵道:“我忽然发现你说话温柔的时候很有女人味。” 何丽思听罢,收起了笑容,瞥了眼韦戈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不像女的?” “平时也像是女的……不过……比较像女汉子,哈哈!” “哼!”何丽思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理韦戈。 韦戈看到她的反应,随即说:“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啦,别生气。” “我没那么多气可生。”何丽思板起面孔道。 顿了顿,她淡淡的说:“你少顶嘴我一次都不行的。” “不是一直都是你顶我嘴吗?” “哪里啊?分明就是你老与我顶嘴!” “呵呵,可能我们上一辈子是冤家。” “人家才不和你是冤家……”说到这,何丽思的脸颊泛起一片红晕,月色之下,显得不一样的美丽。可惜,韦戈并没有注意到。 “照我看,我们上一辈子真的是冤家……”韦戈还在说这个话题,讲到一半,才觉得“冤家”这个词有点不妥。能成为“冤家”的人,往往就是情侣。 韦戈咳了一声,即刻转换话题:“何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何丽思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消失,疑问道。 “何小姐,为什么你非要跟我们一起去大雾岭呢?应该不会是单单为了好玩吧?” “你不要老叫我何小姐,好别扭的感觉,叫我名字吧。” 韦戈憨笑道:“好。丽……丽思,我的问题可以回答吗?” “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何丽思瞧着韦戈。 “我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何丽思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你说得对,我跟你们去大雾岭不是为了好玩。” 第十八章 对话 韦戈满怀期待的等着何丽思说下去。 何丽思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白色的椭圆形小石块,慢慢的说:“你知不知道我的祖籍是哪里的?” 韦戈摇了摇头。 何丽思玩弄着手中的石块,接着说:“我的祖籍是信宜的一个叫做大成的地方。不过,我没有回去过。听爸爸说,三十年前安葬好曾祖后,爸爸就离开信宜,去广州闯世界,然后在广州安家。在我小时候,爸爸经常和我提起信宜。说信宜是一个民风淳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那时候,我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回祖籍看看。这次跟着你们,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去看看我的祖籍,顺便拜祭曾祖。” “噢,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单纯的为了好玩啊?这一路上,坎坷不平,道路难行,还遇到危险的事情,叫我玩我都不想啦。” “你现在后悔跟来了?”韦戈看着何丽思,似笑非笑道。 “也不能说是后悔的,只是没有我想象中的舒服罢了。” “其实你如果现在后悔都来得及的,前面的道路到底是怎样,谁也说不清。不如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一起回广州。”韦戈以认真的语气说。 “我才不留在这里。我现在一想到那个老婆婆就浑身鸡皮疙瘩的,担心着她用蛊来毒我。”何丽思嘟囔着。 韦戈哈哈一笑,道:“你想多了,老婆婆虽然外表看起来古古怪怪的,但是我看得出,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救我们了。” 何丽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自从知道她会放蛊后,我就怕她了。”停了下,她继续说:“既然我都走了一半路程不止,我一定要走完后面的路,不到目的地,我誓不罢休。” “很好!”韦戈颔首道。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伯不带我们走大路,偏要走一些崎岖难走的小路。”何丽思丢掉手中的小石块。 “何伯说过,走小路是为了缩短路程。”韦戈回应道。 “哎,可惜的是现在路程是缩短了,但是却生出很多不顺利的事情来。” “放心,我相信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 “但愿如此。” 谈到这里,两人没了话题,又沉默了起来。 何丽思直了直身子,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鸭兜山,又看一眼韦戈,忽然打破了沉默道:“你那天夜里,爬上鸭兜山上面,有没有看到一些盆地?” “那天夜里顾着寻找强盗,没有怎么留意。”韦戈的脸略带疑问的道,“为什么你忽然会问这个?” “我听村里面的人说,鸭兜山上面的一些盆地原来是一个天池,由于被后人破坏,放干了池水就变成了盆地。” “那又如何?” “如果上面还是天池就好了,如此热的天气,可以去天池游水,一定别有一番滋味。”何丽思面露笑容,自我陶醉的说着。 韦戈微微一笑道:“你会游泳?” “当然会,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还拿过游泳冠军。难道你不会?” “会呀。你说的不错,这种天气,如果能够在池里面游水,真的很舒服。” “你也有同感了吧。嘻嘻。” “呵呵。” “我还听说,很久以前鸭兜山上有一个很大的天池,池水清澈见底,四周生长着很多茶树,下游有两条很长的小溪,小溪边树木茂盛,繁花似锦。在某一年的农历七月十四,牛郎约织女到鸭兜山相会,那天,天气十分炎热,牛郎赶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头水牛与织女相约来到鸭兜山,他们一边放牧、一边采茶、一边唱歌、一边诉说着别后的相思苦。 大树下、茶林边、天池里,成了他们玩耍、嬉戏的好地方,他们的嬉戏声和阵阵的戏水声惊醒了正在午休的王母娘娘。王母娘娘恼羞成怒,她怒牛郎织女不识好歹,竟然惊醒她的美梦;怒织女不顾犯天规,公然下凡与牛郎幽会。于是便派出天兵天将到鸭兜山捉拿织女回宫。天兵天将们把天池围得严严实实,并用法术把天池分成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天池。他们组成人墙把牛郎织女分隔开来,牛郎在大池,织女在小池,就这样,一对有情人被王母娘娘拆散了。一个个天兵天将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山头,人们把大池叫作牛郎池,把小池叫作织女池。 为了记住这个故事,人们把它编写成一民间戏剧,叫做‘牛郎织女天池戏水,王母天兵棒打鸳鸯’。”何丽思一口气的说了一大堆。 韦戈笑眯眯的听着。 何丽思又说:“要是也能够在牛郎织女相会过的天池里面游水,那真的不枉此行了。” “关于牛郎织女的故事,我听过很多遍。基本上每次去到山上有池塘的地方,都会听到当地的人说他们山上的池塘是牛郎织女相会的地方。人都是这样奇怪的,喜欢为自己所在的地方添上一些神话色彩。”韦戈接话道。 “本来充满浪漫的故事,被你这样一说,瞬间没了意思。你这个人,少泼我冷水都不行的吗?”何丽思收起笑容,不高兴道。 “不是泼你冷水,我是实话实说。” “哼,不想和你说话了。”说着,何丽思站起身,撇了韦戈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聊了吗?”韦戈在后面叫道。 何丽思没有出声,继续走。 “今天晚上是我们认识后第一次没有互相顶嘴的聊天,我很开心。”韦戈又叫道。 何丽思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却嘴角上扬,不自觉的笑了笑,然后放开脚步,开心地跑下土坡。 第十九章 森林奇遇 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的身体已经完全痊愈。(..info好看的小说)同时,意味着他们要离开瑶族村寨。 盘银天送韦戈等人出了村口,临别之时,他送了几个如脚拇指般大小的陶瓷瓶给他们。他告诉他们,这些瓶子里面装着的分别是一些治疗跌打损伤、能解各种蛇毒以及部分无名毒的药粉。 七人辞别盘银天,向信宜大雾岭的方向走去。 两个小时后,七人来到一座看起来长着密密麻麻树木的山地前。 “穿过这片森林就到大雾岭了。”何伯擦了擦汗,堆起笑容道。 “这片山地像是深山老林,里面必定古木参天,遮天翳日,且从外面看,深不见底。我建议大家还是走大路吧。”杨竹松眉头略皱道。 “这个地方我十年前走过,比走大路缩短一半的路程。”何伯嘴角扬起一丝不满的笑意道。 杨竹松不再出声,盯着韦戈,似乎在等他决定要走哪里。 韦戈微微一笑道:“既然可以缩短路程,那我们就从这片森林穿过。大家有没有意见?” 杨竹松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支持。除了他外,其余几人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意见。(..info) 看到大家的反应,韦戈说:“如果大家没意见就这样决定吧。来,我们先稍作休息。” 于是,韦戈停下脚步,喝起水来。喝了一口,他把水瓶递给龙小虎。龙小虎放下韦戈那个用竹篾编织的箱子,整理一下肩上背着的一捆绳索,然后接过韦戈的水,仰起头猛喝。 何丽思背着背包,一屁股坐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不断擦汗。 松井和石根把用麻包袋包着的铁锹、锄、钢钎放在地上,也喝着水。 何伯在一块草地上坐下,重新绑了绑包袱,心有所想的望向森林。 杨竹松右手拿着用红布包着的不知道为何物的条状物,左手摸了摸他的斜挎布袋,望着眼前的森林,眉头间掠过一抹担忧。 “大伯,穿过这片森林是不是也能到达老家?”何丽思边擦汗边问何伯。 何伯回过神答道:“可以,不过我们过了这片森林后,直接到大雾岭山脚,先不经过老家。等回来的时候,在再带你去我们的老家看看。” 何丽思笑嘻嘻道:“也好,到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玩一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七人走进了森林。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林子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树木之间是大片的灰色苔藓植物、密如蛛网的匍匐植物和藤本植物,树干上还冒出许多寄生的兰科植物。地上长着半人多高的巨大蕨类植物,蕨丛间雾气缭绕,湿漉漉的叶面上反射出熠熠亮光。在密密麻麻的羊齿草和蕨类植物中,不时窜出几只动作快速的野物。森林里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却出奇地安静,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和野兽的哀嚎声。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林中的温度和能见度比林外的低很多,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 一株硕大无比的史前树木突现在眼前,它的树皮是赤褐色的,粗大而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既如野兽的叹息声,又如魔鬼的怒吼。 越向里面走,能见度和温度越低。太阳完全被树叶遮挡住,站在林中,分不出东南西北。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韦戈左顾右盼,眉头紧皱的问何伯。 何伯沮丧的摇摇头,说道:“我也搞不清方向了,记得以前这里面有一条小路的,现已被杂草、落叶堙没。” “难道我们要迷路了?”韦戈神色凝重道。 韦戈的话一出,何丽思、龙小虎、松井和石根大惊失色。 杨竹松瞥了何伯和韦戈一眼,说了句“不用着急。”便从背着的挎布袋里面拿出一个八卦罗庚,希望可以借助罗庚中的指南针辨别方向。 “奇怪啦,我的罗庚竟然失灵了!”杨竹松突然叫道。 韦戈、何伯和何丽思凑上去,只见罗庚中的指南针不断的旋转着。 “难道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杨竹松自言自语。 “不干净的东西?”何丽思和韦戈不约而同的问道。 但是两人心中所想的“不干净的东西”却不是同一样事物。 何丽思所指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森林里面那些污糟邋遢、脏乱不堪入目的动植物。而韦戈所指的“不干净的东西”是妖魔鬼怪。 杨竹松的眉毛拧成一团,说:“嗯,林中可能有鬼怪。”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心惊肉跳。 很快,何丽思便恢复常态,露出笑容道:“杨先生太迷信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怪存在呢。我在外国读书的时候,有洋人教师告诉说过,引起指南针无法辨别方向的原因是周围存在着影响磁场的物质。依我看,林中可能有一些影响磁场的树木或者石头。” 杨竹松面露不悦之色,语气冷淡的说:“你不相信?那就等着瞧。” “思儿,不要乱说话。”何伯连忙严肃的对何丽思说,“杨先生对鬼怪之说有所研究,不能不信啊。” “这大白天的,就算有鬼怪都不可能出现啦。”何丽思不以为然道。 杨竹松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学了几年西洋知识就很了不起。有很多鬼怪白天也会出现,只要所处的地方够阴寒,它们就会出来。” 韦戈发现他们的语气不对,打圆场道:“我们当下最主要的是找到方向,尽快离开这里,其他事以后再讨论。大家看看四周,希望可以有所发现。” “大家千万不要走太远,一定要在彼此的视线内。”韦戈加了一句。 “我有办法!”就在大家准备向周围察看的时候,杨竹松忽然叫道。 第二十章 陷阱 杨竹松的话,仿佛是黑夜中的明灯,让人看到了希望。 六人用疑问中带着期待的眼神盯着杨竹松。 杨竹松把罗庚放回布袋里面,接着从布袋里面抽出一张纸符,对折数下,折成一只纸鹤。 六人互相疑惑地对视一眼,又紧紧盯着杨竹松。 杨竹松左手掌托着纸鹤,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纸鹤画了几个圈,口中的声音由低到高念起咒语:“……开路先锋下凡尘,拨开云雾见青天!急急如律令!起!” “起”字刚落,左手掌托着的纸鹤突然展翅而起,向前飞去。 五个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快跟着纸鹤跑!”杨竹松大喊了句,自己首先跑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满腹疑惑,但是也没有想太多,也跟着纸鹤跑。 就在七人离开的同一时间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团黑影低沉地冷哼一声,随即幻化成一缕烟,消失于林中。 跑了一刻钟左右,七人发现了一条小路。 这是一条铺满了新旧落叶的小路。 满满的落叶快要将路的痕迹淹没,若在远处,很难发现这是一条路。 与此同时,杨竹松的口中念念有词。只听到“噗”的一声,那只纸鹤突地起火自燃。顷刻间,化为灰烬,飘落地上。 “哇,杨先生还懂得魔术,真令人大开眼界了!”何丽思抿嘴一笑道。.info[] “思儿,杨先生施展的不叫魔术,叫道术。”何伯淡淡一笑道。 杨竹松对他们两个人的话似乎充耳不闻,若有所思状的说:“这条小路应该可以通向外面。” “嗯,事不宜迟,大家快点沿着小路走。”何伯颔首道。 其余五人没有多说,都默认了杨竹松和何伯的话。 七人以两前三中两后的顺序,踏着路上的厚厚落叶,快步前行。 松井和石根在前面开路,中间的是何伯、何丽思和杨竹松,韦戈和龙小虎在后面警戒。 路两边长满了远古植物,光线渐渐增多。 蓦地,松井和石根脚下厚厚的树叶仿佛被人抽走似的,瞬间成了空的,两人来不及呼叫,身子往下坠,眨眼的工夫儿掉进了一个洞里。两人跌坐在地,惊魂未定的看向四周,却发现跌进了一个足有五米深的洞里。洞里除了腐烂的树叶,什么也没有。 幸好洞中没有布置尖尖的木棒,不然两人已一命呜呼。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其余五人大惊失色。 五人二话不说,急忙跑到洞口旁。正要询问洞中的两人有没有事之际,龙小虎的脚踩中绳套。他还没反应过来,绳套弹起,整个人已经头朝下,脚朝上的悬空吊着。 龙小虎肩上背着的绳索随即向下掉,他本能的快速伸手抓住,而就在此时,腰间的砍刀也掉下去。他顾着去抓绳索,却来不及抓住砍刀,砍刀直接掉到地上。 “我屌……” “呀……”龙小虎骂声刚起,另一边的何丽思惊叫起来。她也像龙小虎一样踩中绳套,整个人也倒转,悬空吊着。 韦戈、何伯和杨竹松三人知道大事不妙,慌忙向外散开,可惜,他们还是迟了一步。一张巨大的渔网仿佛从地而弹起,将他们紧紧的包裹住并且吊了起来。 这张渔网与众不同,用钢丝编织而成。 韦戈、何伯和杨竹松三人背对着背,紧紧的贴着,手脚难以舒展。 “松井和石根有没有受伤?”何伯不顾自己被困在渔网中,首先望向陷洞问道。 “我没受伤。”松井大声回答。 “我也没受伤。”石根跟着应道。 “那就好。”接着,何伯问何丽思:“思儿呢?有没有受伤?” “大伯……我暂时没事……只是……脚被勒得痛……”何丽思惊魂未定的答道。 “叼那星!竟然中了陷阱!”杨竹松自顾自的不忿而无奈地骂道。骂了一句后,他语带关切的问韦戈:“韦戈,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谢杨先生的关心。” 韦戈答完杨竹松,挣扎了几下,恶狠狠道:“这些个陷阱、绳套布置得实在巧妙!环环相扣,让人防不胜防。难道是有人故意用来对付我们?” 何伯听到韦戈后面那句话,脸色微变,瞬间恢复常态道:“谁会无缘无故对付我们?在这种地方布置陷阱,应该是猎人用来捕捉野兽的。韦兄弟想多了。” “有没有想多,自然有人会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韦戈满脸怒色,愤愤不平道。 何伯的脸皮不容易让人察觉的抽动一下道:“韦兄弟如此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韦戈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勉强挤出丝许笑容道:“没什么意思,突然被网困住,搞到我头脑混乱,乱说话……” “哎呀!你们不要说没用的话了,快点想办法脱离这里吧。我开始充血上脑,快要头晕了。”何丽思的身体晃来晃去,挣扎地叫道。 “对啊,韦戈,怎么办?你平时最多办法的,快想想。”龙小虎也叫着。 “你们不要着急,等我想一想。”韦戈看了何丽思和龙小虎一眼道,“你们两个不要挣扎,越挣扎被绑着的脚越痛。” 韦戈说罢,极目环顾一周,眼睛在龙小虎和何丽思的身上扫了一遍。 “有办法了!”韦戈忽然灵光一闪。 他盯着龙小虎手中抓住的绳索,喊道:“小虎,你手中抓住的绳子有多长?” “有十多米长吧。”龙小虎应道。 “那就行了。快将你手中的绳子抛给松井和石根,先把他们拉上来。”韦戈又对着龙小虎喊道。 “好的!”龙小虎立即应道。但是,很快他又以担心的语气说:“不过我担心……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抛给他们。” “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韦戈用严肃而带着鼓励的语气,大声道,“大家能不能安全地脱离这些陷阱就看你了。” “好,我定尽全力。”龙小虎大大呼吸一口气,坚定道。 看到龙小虎准备把整条绳子全抛下去,韦戈连忙叫道:“慢着,你先用绳子的一头绑住自己,再抛另一头给松井和石根。” “好,明白。”说着,龙小虎吃力地倒猫着腰,解开那捆绳子,然后把绳子的一头绑在腰间。绑好后,他对着陷阱喊道:“松井和石根注意了,我现在把绳子抛给你们。” “我们准备好了。”松井和石根一起大声道。 得到他们回应,龙小虎便将绳子的另一头用力地抛向陷阱中的松井和石根,同时口中叫道:“来了,你们抓住!” 一条绳索如灵蛇般飞向陷阱。 人人脸色紧张,都担心着绳索能不能顺利到达松井和石根那里;都担心着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 第二十一章 猎人 “抓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松井高兴地喊道。他把绳子递给石根,让石根先上去。 石根用力紧紧地抓住绳子,对龙小虎大声叫道:“龙大哥,拉我上来。” 龙小虎应了声,双手抓住绳子,打算用力拉,却发现倒转着身体的他不容易出力。 “不行,无法拉上来。”龙小虎沮丧地叫道,“我这样子,难以使出力气。” “那怎么办才好?”石根急忙叫道。 韦戈听罢,从下至上的看了看套住龙小虎的那个套索装置。想了想说:“小虎、松井和石根,你们听好了。现在转换过来,松井和石根先拉小虎下来。到时小虎捡起砍刀,割断套索。相信这样可以成功,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三人答了句“明白了”,松井和石根二人抓紧绳子,出尽全力拉。 拉了十多秒钟,龙小虎的手可以触碰到地面。他迅速捡起砍刀,对松井和石根喊道:“两位再坚持一会儿。” “没问题。”松井答道。 龙小虎握着砍刀,又倒猫着腰,手起刀落,“嚓”的一下,套索应声而断。他也跌倒在地,很快便坐了起来。他扯掉套住脚上的绳索,站起来,深呼吸了几口大气,定了定神,才喊道:“两位兄弟,我开始拉你们上来。(..info)” 于是,龙小虎依次把石根、松井拉了上来。 二人上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泥土,便去帮龙小虎一起放何丽思下来。 何丽思脱离套索,一屁股坐在铺满落叶的地上,闭着眼睛,不断地喘着气。 龙小虎、松井和石根三人没有停下,接着去解救困在网中的韦戈、何伯和杨竹松。经过一番折腾,终于也将韦戈等三人解救下来。 这六人也坐在地上,口喘着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路上。 “有人!”韦戈小声道,“大家小心。”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拔出枪。 紧接着,其余六人也站起来,拿着武器,凝视着那个渐渐走近的身影。 身影靠近,一个猎人打扮的中年男人走到七人的眼前。 此人身高不够160厘米,长得肥胖,身穿一件无袖粗布褂,袒胸露腹。他看起来虽然身体长得肥胖,但是脸上毫无红润的气色,且双眼周围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 “诸位不用紧张,我是在这山上打猎的猎人。”猎人用一口不咸不淡的粤西话道,“你们踩中了我布置的陷阱?” “这些陷阱是你布置的?”龙小虎眼眉一挑,淡淡的问。.info 猎人咧嘴而笑地点了点头,露出一颗金牙。 “你为什么要设置陷阱来对付我们?”龙小虎质问。 “对付你们?”猎人呵呵一笑,“这位兄弟误会了,我这些陷阱是用来捕捉野兽的。” “捕捉野兽?捕捉野兽用得着用这种钢丝网吗?”龙小虎用砍刀指着已经掉在地上的钢丝渔网道。 猎人又呵呵一笑,解释道:“这种网是专门用来对付野猪、狼、虎豹等猛兽的,那些猛兽的牙齿尖利,普通的网很容易就会被咬烂。” “原来如此。”龙小虎的语气变得缓和。 何伯、何丽思、松井和石根紧绷着的脸色放松了下来。 韦戈表面在看着猎人和龙小虎在对话,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动静,他担心有埋伏。 杨竹松听着猎人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睛不断地打量着他。 “十分对不起,在下的陷阱让诸位受惊。”猎人微弯着腰,咧嘴笑道,又露出那颗金牙。 何伯堆起笑脸道:“没事,没事,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 何丽思很想骂猎人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经过之前的教训,她变得了冷静很多,不敢乱开口。 “听几位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猎人接着问。 “是的,我们来自广州。”何伯替大家回答。 “哦,原来是省城的朋友。几位出现在这片森林,打算去哪里?”猎人又问。 “我们打算去大雾岭,本以为抄近路可以近一点,可是穿过这片森林的时候,却遇到了陷阱。呵呵。”何伯依然堆着笑脸。 “你们要去大雾岭啊?” “对。” “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听到这句话,七人立刻疑问地盯着猎人。 “为什么?”何伯替大家问。 “大雾岭上道路崎岖,难以行走。一些山路,也被其他猎人装有捕猎的陷阱。有些陷阱不像我这种,而是那种可以让野兽或者人类一击而毙命的。” “这样啊?”何伯看了一眼韦戈和杨竹松,沉吟道。 韦戈和杨竹松表现淡定,另外的四个年轻人现出惊讶之色。 “听闻最近大雾岭上还出现了怪兽。”猎人瞟了一眼韦戈、杨竹松和何伯,补了一句道。 “怪兽?”何伯做出惊讶之状。 “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不久,我有三个同是打猎的朋友上去大雾岭打猎,后来只剩下一人带伤回来。回来的人告诉我,他们在上面遇到了吃人的怪兽,另外两个同伴都被怪兽吃掉了,他几经艰险才能脱险。哎,可惜,回来后不几天,他因为伤口发作,也死掉了。”猎人一脸正经的说道。 “这个世界会有怪兽存在吗?”何丽思还是忍不住道。 “当然有,特别是一些深山老林最容易出现怪兽。”猎人淡淡道。 “大伯,大雾岭上有怪兽的?怎么没听你说过?”何丽思转而问何伯。 何伯挤出一丝笑容,答道:“可能是最近才出现的吧,几年……十几年前我上去的时候都没有遇到。” “对啊,是最近才出现的。”一旁的猎人连忙补充道。 七人没有出声,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窃窃私语。 韦戈的沉思,不是因为猎人的话,而是他在想这个猎人的出现太巧合了。他隐隐的感觉到,猎人说这番话像是故意让他们知难而退。 猎人看到他们的反应,道:“我不清楚各位去大雾岭有何目的,但是我还是劝你们不要去了,不然白白的丢了性命就太可惜了。”说着这话的时候,猎人的眼神中掠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第二十二章 分歧 何伯扫了六人一眼,面带严肃道:“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还是回广州吧。你们觉得呢?” “何伯说得对,我们回广州吧。再继续走下去,恐怕我们的命都保不住了。”石根立刻附和道。 “都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还回去?我反对。”韦戈眉头一皱道,“我们不能单靠其他人的片面之词就退缩。何况我答应过何老板,一定帮他查明结果再回去。” “你反对,那你就自己去。我可不想无缘无故的丢掉性命。”石根忽然冷冷道。 韦戈脸色难看,瞪了一眼石根。此时他已经明白了一些端倪,石根的这种反应似乎早已有预谋。 何伯脸色一沉,道:“石根,不可以这样对韦兄弟说话。” 转而问松井、杨竹松、何丽思:“你们呢?” 他没有问龙小虎,因为他觉得龙小虎是韦戈的人,肯定会听从韦戈。 松井挠了挠头,说:“我听何伯的。” 何丽思犹豫不决道:“如果大雾岭上面真的像这位猎人先生说的那么恐怖,我……我也听大伯的。” “杨先生呢?”何伯见到杨竹松不出声,问道。 杨竹松慢慢的开口道:“我赞同韦戈的话,我也答应过何老板,要给他一个结果。” “杨先生,韦大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冒险前去,为了承诺而没了性命很不值得。你们回想一下,这一路上已经充满险阻,还差点没命,难道你们就没有醒悟吗?”石根淡淡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话中有话喔。”韦戈冷冷地对石根说。 石根的这段话,令到韦戈的心中更加肯定他就是“二五仔”,他说出这些话是希望韦戈等人能够知难而退。 “我只是好心劝你们,并没有其他……” “放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杨先生和韦兄弟说话!”何伯打断石根的话,喝道。 很快,何伯转换语气,现出少许笑容道:“杨先生、韦兄弟,我建议我们还是先回广州,到时我代大家向何老板说明情况,他会理解我们的。” “我决意已定,你们如果不去,就先回去吧。”韦戈淡淡道,“我韦某人可不能做一个没有诚信、不遵守承诺之人。” 韦戈就是这样的人,决定要做的事情,别人越是阻止他越想去做。别人越是不希望他知道的真相,他越要搞清楚。 “韦戈,我跟你去。都已经走了这么多路,我们一路上经历了生死,也不在乎最后这些路程了。”龙小虎大声说。 “我也去。”杨竹松面无表情道。 杨竹松话不多,但是每说一句,都会先考虑清楚。所以,他确定了的话,也不容易改变。 “呵呵。”何伯笑容可掬道,“既然你们决意要去,我也不阻止你们。只是……若我不去的话,你们也找不到目的地。” “何伯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打算麻烦你画个地图给我们,标明所要到达到的地方。”韦戈邪邪一笑道。 “这样啊……那好吧,我画给你……” “等等,还有我,我不回广州了,我也要跟你们去大雾岭!”何丽思突然大声说道。 “思儿……” “大伯,不好意思,侄女经过再三考虑,觉得不能跟您回广州。虽然我一直觉得爸爸所说的风水问题属于迷信,但是他老人家担忧、怀疑的事我要帮他查清楚,给他一个答复。别人都能够冒着未知的危险而勇敢前去大雾岭帮爸爸寻找他想要的答案,作为女儿的我更加不可以退缩。如果作为女儿都退缩,那我实在是太对不起他老人家,给他老人家丢脸。”何丽思打断何伯的话,一下子说了一大堆。 听到何丽思的话,所有人的脸色微变。只是,每个人的脸色变化不一,有人欣慰,有人失望,有人郁闷。 何伯沉思片刻,似笑非笑道:“思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何家人的我也不好意思临阵退缩。哎!好吧,我也陪你们。” “何伯,真的要继续前去?”石根语气不满,眼神闪烁的说道,“我可不想冒生命危险。” “我屌你个石根!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怕死鬼,要走就赶紧走,不要再扰乱别人!”龙小虎怒火中烧,大声骂道。 “你妹的!你胆敢骂我!”石根脸皮抽动,回骂道。 “骂你又怎样?你这个二……” “小虎,不要怒气。人各有志,我们不能勉强他人。”韦戈听到龙小虎想说出“二五仔”三个字,连忙打断他的话。 龙小虎瞪了一眼石根,退到一边。 “各位不要生气,都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说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猎人过来打圆场。 “呵呵,不关你的事。你所说的话,目的也是为了提醒我们,何错之有呢?”何伯笑容可掬的对猎人说道。 “好啦,大家都不要多说,先离开这里再说。”杨竹松淡淡地说。 “杨先生说得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韦戈跟着说。 “那就让我带你们离开这片森林吧。”猎人又咧嘴一笑道。 “如此这样,那有劳兄弟了。”何伯拱手道。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对了,兄弟高姓大名?”何伯堆笑着脸问猎人。 “我姓岳,单名一个明字。”猎人笑呵呵的答道。 “岳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何伯随即将杨竹松、韦戈、何丽思、龙小虎、松井和石根一一作了介绍。 大家互相礼貌的点点头。 介绍完毕,岳明带着七人,不用半个小时,就走出了森林。 走出森林后,岳明抬头看看天,若有所思的对七人说:“日已西斜,看来你们今天无法登得上大雾岭。若你们不介意,今晚可以到舍下过夜。养足精神后,明早再去。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岳兄弟可以留我们过夜,那实在是最好不过了。”何伯立刻高兴的说。 “我们这么多的人到岳兄弟家中,会不会不方便?”韦戈犹豫了一下道。 “不会,不会。我一向喜欢热闹,你们能到我家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家中不是很大,到时可能要各位挤一挤。” “先谢谢了。”韦戈冲岳明笑笑,转头问杨竹松和龙小虎:“你们认为呢?” “既然岳兄弟诚意邀请,我们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龙小虎憨笑道。 “嗯,小虎说得对。”杨竹松捋了捋胡须道。 何伯听完他们的话,扫了一眼何丽思、松井和石根,问道:“你们也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石根抢着回答,“有地方过夜,总比在外面露宿好。” 何伯略有愠色的瞪了一眼石根,然后看了一眼何丽思。 何丽思立刻答道:“我也没意见。” 何伯点点头后,重现笑容,对岳明说:“那麻烦岳兄弟带路。” “各位朋友,请跟我来。” 韦戈向龙小虎打了一个眼色,跟在他们的后面,慢慢的走着。 第二十三章 竹松抽筋 岳明的房子位于大雾岭山脚,是一座木屋。 木屋虽简陋,但却是崭新的。 木屋前是一个小院子,用一些木栅栏和荆棘围起来。栅栏的中间是一个大门口。大门口的门头上的屋檐和普通的屋檐有很大的区别,这里的屋檐不是平直而过,而是波浪形,看起来好像一条蛇一样。大门对出,竖着两条挂着灯笼的木柱子。 在太阳没有下山之前,七人在岳明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他的房屋前。 看到岳明大门的屋檐和门前的两条柱子,杨竹松的眉头紧皱,内心咯噔了一下。 岳明推开院子的门,引着七人进去。 “哎呀!”杨竹松的脸上忽然现出难受之色,痛苦的叫了声。 七人听到他的叫声,立刻看着他。 “我的脚抽筋……你们先进去。”杨竹松面露痛苦之状道。 “我们扶你进屋子里面吧。”岳明道。 杨竹松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站一会儿就没事。你们先进去吧。” “杨先生,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何伯盯着杨竹松,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不用。” “好吧,那我们先进去。”何伯对岳明说。 岳明眼珠转了转,然后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正要踏进门口,杨先生叫道:“韦戈等一下,你留在这里帮我拉拉脚。” “好。”韦戈转过身。 “要不要我帮忙?”龙小虎、何丽思和松井也转过身,不约而同的问道。 杨竹松轻轻的摆摆手,说:“不用,韦戈一人就足够。” 于是六人走了进去。 何伯等五人跟着岳明有说有笑的走过了小院子,但是他们的内心都对杨竹松独自留下韦戈感到奇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路上韦戈和杨竹松并没有很深的交情。 他们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并没有细想。 “杨先生,你脚上的哪个地方抽筋?”韦戈关心地问道。 杨竹松并没有回答,而是把韦戈拉到了一边。他瞟了一眼门口里面,才小声的说:“我的脚没事。” “你的脚没有抽筋?那您这样是……” “小声点,我有要事对你说。”杨竹松小声而谨慎的说道。 韦戈满腹疑惑,也降低声音,问杨竹松:“杨先生,到底何事?” “我怀疑这个姓岳的猎人以及他的这个房子有问题。” “你也怀疑这个叫岳明的猎人?” “我也怀疑?难道你早已怀疑他?”杨竹松若有所思的回问。 “我只是感觉到他不像一个普通的猎人,但是到底哪里不像,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来。”韦戈也若有所思道,“杨先生为什么会怀疑他?” “姓岳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猎人。还有,他嘴里的那一颗金牙也出卖了他,一个真正的猎人不可能有那么多钱镶金牙的。”杨竹松面无笑容的答道。 “杨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怪不得我老是觉得这个猎人看起来很不协调。”韦戈颔首道,“经杨先生如此一说,我心中的怀疑变得明朗了。” “嗯,依你看,姓岳的扮作猎人来接触我们有什么目的呢?” 韦戈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哦?”杨竹松略带不满的一笑,“看来韦兄弟对我有所顾忌啊。” 韦戈的心头一震,想:难道杨竹松也是要阻止自己前往何老板祖坟的人?他现在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话?转而又想:按照杨竹松一路上的表现,以及经常支持自己来看,他又不像是要阻止自己的人。而且每次自己有事,他都会首先主动关心。虽然这个杨先生平时没有直接的表露出来,但是隐隐觉得他对自己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关照。 韦戈表面装作平常的样子,干咳一声,挤出一些笑容道:“我不明白杨先生的意思。” “以你的侦探头脑,不可能看不出一些端倪来吧?” “杨先生所指的端倪是?” “罢了,既然你不相信我,多说无益。”杨竹松语气变得冷冰冰的说了这句,举起脚,就要走。 “杨先生,请稍等。”韦戈急忙叫住他。 杨竹松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韦戈。 “杨先生,我真的不明白您所说的端倪是指什么?”韦戈一脸真诚的样子说。 杨竹松面无表情的道:“一路上经过几次意外,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有些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吗?” “杨先生是指有人想阻止我们顺利到达何老板的祖坟?”韦戈压低声音问道。 杨竹松微微点了点头。 韦戈犹豫了片刻,谨慎的道:“其实我也有留意到这个,并且怀疑在我们一行人当中有他们的内应。” 杨竹松一扫冰冷的语气,道:“肯说真话了?你是不是曾经怀疑过我也是内应之一?” 韦戈尴尬一笑,道:“呵呵,确实有此怀疑过,不过后来细心想想,觉得杨先生不可能是那种人。” 此时,杨竹松的脸上现出少有的笑容道:“韦兄弟呀,你的经验还是不够,太容易相信别人。我只是冷嘲热讽了你几句,你就忍不住把所怀疑的事情告诉我了。万一我真的是内应,那你就惨了。” 韦戈思忖片刻,慢慢开口:“杨先生说得对,我经验确实不足,但是我对杨先生的信任不是一时三刻的。杨先生如果是内应,就不会三番四次的赞同我的话,也不会在前面那片森林中利用符咒帮我们开路,更不会要坚持前去大雾岭。” 杨竹松听了韦戈的这段话,掩饰不住欣慰的喜悦,捋了捋八字须,说:“谢谢你的信任。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我们当中的‘二五仔’了?” “我不完全确定,不过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是谁?” “石根。” “哦!我对他也早有怀疑。” “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自从我们被强盗拦截后。” “噢!我也是那时候开始怀疑他。”顿了顿,韦戈想起了一件事,问杨竹松:“先生刚才不是说这座房子有问题吗?有什么地方不妥?” 第二十四章 至阴之地 杨竹松踱了两步,指了一下大门顶,又指一下门前的两根木柱子,说:“你看,门前双蛇盘踞,面对二柱擎天,阳光难入,雾气聚集难散,阴气凝聚成滩,阴气加湿气,正是一个极阴而凶煞之地。” “这样的地方都有人敢居住?”韦戈面带疑问。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姓岳的竟然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居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猎人。我说错,他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先生认为他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一个懂得使用邪术的人。” “使用邪术的人?” “嗯。”杨竹松颔首道,“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选择在这种阴煞的地方居住。” “哦,先生真是见多识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说。” 韦戈微微一笑:“先生除了看风水外,是不是还兼职做道士?” 杨竹松瞥了一眼韦戈,哈哈一笑:“你错了,严格上来说,我的本职是茅山道士,看风水才是我的兼职。” “原来先生是茅山道士!失敬失敬。”韦戈笑呵呵的说,“怪不得先生可以看得出这个地方有问题。” “若这些我都看不出,还配做茅山传人?” “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韦戈随即转换话题。 杨竹松只吐出四个字:“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韦戈略微失望道。 “对。”杨竹松望了一眼没有完全下山的太阳,“到目前为止,还没清楚这个姓岳的要怎样对付我们。我们只好提高警惕,随机应变。” “唯有这样了。” “杨先生,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韦戈接着说。 杨竹松疑问的盯着韦戈:“什么问题?” “依我看,石根早已和岳明串通好,里应外合,准备在这里对我们下手。”韦戈眉头略微一皱道。 “何以见得?” “自从岳明出现,说了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后,石根就不断的附和他,并且对我们说出一些带着威胁性的话语。好明显,他们早已沆瀣一气。看来石根也快要向我们摊牌了。”韦戈若有所思道。 “嗯。你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石根之前说话很有分寸,姓岳的一出现,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看来,他们已经计划好,在森林中故意说那些话好让我们知难而退,但是我们偏偏不识趣,令到他们的如意算盘白算了。于是,姓岳的就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若我估计不错,今天晚上他们就有可能在这里对我们出手。”何伯捏着一撇胡须道。 韦戈脸色微变:“那我们来这里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了?” 杨竹松呵呵一笑:“你怕了?” 韦戈脸色恢复平常:“如果我真的怕,我早就回广州去了。” “哈哈,很好!何老板果然没有选错人。”杨竹松大笑一声道,“走,我们进入虎口看看。” “好,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走。” 韦戈说完这句,和杨竹松踏步进入大门口。 “咦!为什么这个院子铺满黑泥?”韦戈低头看着地上,像是不明白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杨竹松。 杨竹松低头用鼻子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略微沉思一下道:“应该是石灰地。” “石灰不是白色的吗?”韦戈问。 “外黑内白,黑色的是碳粉,碳粉下面的是石灰。”说着,杨竹松用脚拨开脚下的黑泥,果然下面的石灰现出。 韦戈惊讶道:“真的是石灰!为什么这个地方要铺碳粉和石灰?” 杨竹松眉头紧皱:“碳粉防潮,石灰防腐。这是中国古代养尸的方法。” “啊?”韦戈变得更加惊讶。 “不用怕,这种旁门左道我还是有把握对付的。总之今天晚上万事小心。”杨竹松表面这样说着,内心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唯有这样说,希望可以令到韦戈不要感到过于惊怕。 西边的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山下,黑夜开始降临大地。 韦戈和杨竹松进入岳明的房屋大厅的时候,他们早已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等着。 一进到屋内,他们立刻感到一阵阴凉。屋内的气温与屋外的大相径庭,在这大热天时中,虽然会令人觉得很舒服,但是却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 大厅摆设简陋,一盏旧马灯挂在屋梁正中。 马灯的鞍是铁的筒架,下端有一油皿,螺丝盖,全封闭。上端有两个铁盖,分层有空隙,便于出气。中间是一块玻璃罩。最上端还有一根铁丝提手。 “杨先生的脚没事吧?”何伯一见到他们进来,就开口问道。 杨竹松微微摇了一下头:“没事了。” 他俩在一张条凳坐下,便分别拿出手帕抹汗。 “两位坐一会儿,喝杯茶休息休息。”岳明一边说,一边倒茶给韦戈和杨竹松。 倒好茶水,岳明朝厨房叫道:“古芬,快点做饭给客人吃。” 一刻钟过后,岳明摆好一张四方桌,然后走进厨房,很快便捧着两盘菜出来。放好菜,他叫大家围桌而坐。 这时,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拿着两碗菜走了出来。 看到该女子,杨竹松的脸色变了变,他用手肘碰了碰韦戈,示意韦戈看女子的脸。 韦戈会意,偷瞄着女子的脸,心头一震。只见女子的脸色煞白,如白纸一般,双眼呆滞无光。 女子放好菜,转身走了进去。 看着她带着僵硬的步伐,韦戈和杨竹松对视一眼后,韦戈又向龙小虎使了个眼色。 龙小虎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 “感谢各位光临寒舍,微薄酒菜,请笑纳。”岳明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烧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七人微笑道。 “岳兄弟太客气了,我们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何伯笑容可掬的替众人说,“来,我先敬岳兄弟。” “好!”岳明举起碗,“来,大家一起畅饮。” 其他人一起举起手中的碗。 饮完一口酒,韦戈用手帕擦了擦嘴,问岳明:“刚才那个女子是岳大哥什么人?怎么不出来同我们一起吃饭?” 岳明微笑着回答:“她是我的妹妹,很怕陌生人。不用管她的,她在厨房吃就可以。” 说话间,岳明要替大家添酒。 “岳大哥,不好意思,我很少饮酒,碗中的已经足够了。”何丽思笑笑说。 “我这种酒的度数很低,不用担心。来,来,再饮一口。”岳明诚意拳拳道。 “好。” “我们大家一起饮!”岳明满脸笑意的对大家说。 “饮!” “干了!” “我的头……”突然,松井晕跌倒地。 与此同时,何丽思、何伯和龙小虎依次晕倒。除了何伯晕趴在桌子外,何丽思和龙小虎也像松井那样,晕倒在地。 “酒……酒有毒……”韦戈没说完,也晕趴桌上。紧跟着,杨竹松也像韦戈一样。 第二十五章 内奸现身 “哈哈……”岳明露出奸诈的脸容,放声大笑,“你们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info” 石根跟着嘿嘿的邪笑:“岳大哥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搞定了!” 岳明充满得意的样子说:“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 “岳大哥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让他们去见阎王爷。” “要杀死他们?”石根犹豫道,“老大说过,尽量留下他们的性命。” 岳明冷声道:“不能留下他们的性命。若不杀死他们,死的将会是我们。” “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吧,我们把他们卖到金山去,给洋人做苦力。不但可以令到他们消失,而且可以赚一笔。” “不行。万一到时他们逃脱回来,让何老板知道是我们做的,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石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何伯和何丽思,又犹豫道:“估计到时候老大已经掌握了财权,何老板也权财两空了。就算他们可以逃回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说是这样说,但是一万不怕,只怕万一。我们绝不可以有任何疏漏。好啦,废话少说,把他们搬出去。”岳明面无表情的说道。 “搬出去哪里?” “搬去山中,让野兽吃了他们。” “这你都可以想得到?” “嘿嘿,这样子就可以令人觉得他们是意外死亡。” “这个方法够狠!” 石根说罢,走到韦戈身后,双手伸出,准备先搬起韦戈。 蓦地,韦戈的头抬起,一个急转身,双手伸向石根的腰间。 石根冷不防韦戈会这样,吓得慌忙退后,右手习惯性的摸向腰间,想抽出驳壳枪。手刚摸到腰间,脸色大变,他腰间的手枪竟然不见了。他的眼睛望向韦戈,却见到韦戈已经站起来,举着自己的那支驳壳枪指着自己,脸色再次大变。 岳明见状,双脚偷偷的想向里面的房间挪动。 “别动!谁动我就打死谁!”韦戈用驳壳枪来回指着石根和岳明,冷冷道。 岳明的脚立刻停住挪动,恶狠狠的盯着韦戈。 “我……不……不动……”石根举起双手,战战兢兢道,“你……没……没有昏迷?” “哼!你这个内奸当然是希望我昏迷啦。”韦戈语冷如冰。 石根一脸惊怕,不敢出声。 岳明微微惊疑的问韦戈:“你明明喝了我的蒙汗药,为什么会没有昏迷的?” “不单是韦戈没有昏迷,我也没有昏迷。”本来趴着的杨竹松忽然抬起头,一边冷冷的说,一边转过身站起来。 岳明和石根大吃一惊,岳明更是惊疑道:“你也没有昏迷?不可能的……你们吃了我的蒙汗药不可能不昏迷……” 韦戈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意,紧紧地瞅着岳明:“你说得对,吃了你的蒙汗药确实会昏迷,令你失望的是,我根本没有喝你的酒。” 岳明满脸不解:“但是我明明看到你们喝了两口酒的?” “现在没时间和你讨论这个,快将解药给我,并且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这个我没有准备解药,不过不用担心,过了两个时辰他们自然就会醒来。”岳明答道。 韦戈瞪着他:“当真?” “真的。” “你敢骗我,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杨先生,他所说的话您认为是否真实?”韦戈斜看了一眼杨竹松,问道。 “量他也不敢。”杨竹松皱了皱眉头,答道。 “嗯。” 韦戈又瞪着岳明问:“那是谁指使你们?” “没有人指使。”没等岳明答话,石根就抢着说。 “没人指使?哼!你这个内奸还想骗我?我刚才明明听到你说有个老大。”韦戈怒容满面。 “这……我……”石根吞吞吐吐。 “说,你口中所说的老大到底是谁?”韦戈上前一步,靠近木板墙,把枪口对准石根的头,喝道。 石根全身颤抖,以求助的眼神瞟了瞟岳明。 岳明却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韦戈看着岳明,疑惑的问杨竹松:“他怎么了?” 杨竹松微微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叫:“不好……” “好”字刚出口,“嘭”的一声响,紧靠韦戈的木板墙爆裂开来,一个人破墙而出,直撞韦戈。 韦戈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撞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吓得石根惊呆住。 “石根快跟我来。”岳明对呆住的石根大叫。 石根从惊呆中醒来,二话不说,跟着岳明拔腿向里面跑。 杨竹松看到这样,连忙上前阻拦。就在这个时候,撞倒韦戈的那个人向杨竹松扑过来。杨竹松唯有放弃追岳明和石根,急忙向后退开,避过了扑来的那个人。他定睛一看,扑向自己的那个人赫然是岳明所说的妹妹――古芬。 古芬撞穿木板墙,又撞倒韦戈,但是在杨竹松和韦戈的眼中却看到她毫发无损。 古芬扑空后,瞬间转过身,眼睛无光,面如白纸,毫无任何表情的又扑向杨竹松。 杨竹松抄起手边的一张条凳,挡住古芬扑来的双手,紧接着,一脚踢中古芬的腹部。 古芬中了一脚,却毫无痛感的继续用双手按着杨竹松抵挡她的条凳。 杨竹松又踢了一脚,古芬依然没事。杨竹松感觉到她的力气异常的大,他的双手越来越吃力,脑海中已经想到眼前这个不是普通人。 “杨先生,我来帮你……”倒地的韦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凌空一脚踢向古芬。 古芬的腰背被韦戈踢中,身体侧向一边。 杨竹松趁机跳开,还没完全站定,就对韦戈叫道:“小心,她不是普通人……” 杨竹松没说完,古芬已经站直,双手举起,横扫韦戈。 韦戈迅速向后连续翻了两个跟斗。刚落地,他就问杨竹松:“她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她……她是什么人?” “她不是人,而是一具行尸。” 听到杨竹松的这句话,韦戈脸色大变:“行尸?我只听说过僵尸,行尸是什么东西?” “行而不腐的叫行尸,僵而不腐的叫僵尸。”杨竹松跑到韦戈身边,淡淡的说。 就在两人说话间,这具叫古芬的行尸举手向他们抓来。 第二十六章 大战行尸 他们不约而同矮身闪避,闪过了那一抓,却闪不过行尸双手的反撞,随即被撞飞丈外,摔在地上。 行尸跟着示威似的一阵张牙舞爪。 韦戈惊骇的忙问:“杨先生,怎么办?” 杨竹松连忙低声喝住:“别出声,行尸的嗅觉只停留在鼻子下的,别往上呼吸便是,低下头!” 韦戈忙将头垂下来,不敢作声。 女行尸立即失去了目标而四顾。呆了一会,一个头突然往下移。 “行尸看着我们。”韦戈说。 “胡说!”杨先生很自然的说一句。 “我看就像了。” “哪里像?”杨竹松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往女行尸的面前移动。 女行尸的头跟着移动。 杨竹松放手再移动,看见那女行尸也是这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真的看得见的!”杨竹松脱口叫出来。 一般的僵尸只能够跳,能够嗅到生人的气息去袭击生人的已经是很厉害,但是他们眼前的这一具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一具经过岳明改造过的行尸。 杨竹松到现在为止,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行尸,怎能不震惊。 一句话出口,他跳起来便要闪避,女行尸双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猛力的捏。 杨竹松大喝一声,双脚猛提起来,撑在女行尸的胸膛上,硬硬将女行尸撑开。 女行尸探头往前咬,又被他撑开。韦戈见状,连忙上去帮忙,抱住杨竹松的身子往后拉。 两人向后一仰,摔翻在地上。 女行尸随即往前冲来,双手一探,韦戈和杨竹松急退,再插又被他们避开。 这一插正插在他们后面的木板墙上,立时裂开,韦戈一颗心几乎跳出来。 女行尸跟着伸手再插向杨竹松,这一次眼看杨竹松不知道如何闪避,枪声突响,一枪射在女行尸的身上。 已经站起来的韦戈正拿着枪,对准女行尸。 女行尸的动作立刻停下来,但是只停了不到十秒,她的身子一震再震,停下来的双手一缩,再伸出。 杨竹松利用这短短的时间,早已躲避到另一边去了。 韦戈退后两步继续开枪,两声枪响,全都正中女行尸心脏的位置。 女行尸身体摇摆了两下,停下二十多秒,若无其事的僵硬地走向韦戈。 韦戈惊叫:“杨先生,这具行尸怎么打不死的?” “废话!她早已经死了的,枪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杨竹松说话间,拿起一张条凳,硬生生的拍向女行尸。 “嘣”的一声,条凳拍打中女行尸的腰间,条凳瞬间断裂。女行尸被打得弯向一边,很快,她又站直,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女行尸转向杨竹松。 杨竹松死盯着女行尸,架式摆开,解开原先手拿着的红布包裹着的条状物。红布散开,一把桃木剑呈现出来。 女行尸步步逼近。 杨竹松右手握着桃木剑,左手中指放进嘴里。他咬破左手中指,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左手中指按着桃木剑,向上一抹,将手指的血抹在桃木剑上。 杨竹松大喝一声,桃木剑刺向女行尸。 女行尸身中一剑,如怪兽般哀嚎一声,向后弹开,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躲在一间阴暗房间的岳明惊疑:“原来他也是同道中人!” 旁边的石根问:“岳师傅可以收拾得了他们吗?” 岳明冷哼一声:“收拾不了的话你们就不会请我帮忙了。” 他两手交叉,念念有词,然后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着黑色长方形桌上的骷髅头。 原来这具女行尸由岳明操控着。 骷髅头的口中喷出一股白烟,同一时间,女行尸站起来,作势向杨竹松扑去。 在她扑到之前,杨竹松的目光一闪,突然一跳跳开。手一挥,两枚铜钱射向女行尸的脸上。 女行尸的脸上被铜钱射中,立刻冒出两股白绿色的烟,就像被硫酸腐蚀一样,脸上的肉变得融融烂烂。 看到这样,韦戈惊恐万分,慢慢的移到杨竹松旁边。 女行尸又向后弹开两步,双眼无神的盯着杨竹松,不敢上前。 “韦戈,快将晕倒的人搬到屋外去。”杨竹松盯着女行尸,对韦戈低声道。 “好。”韦戈点一点头,首先抱起何丽思跑出门外。 女行尸见状,想扑向韦戈,杨竹松先她一步,举剑拦着她。 女行尸嗷嗷大叫。 内屋里面的岳明的口中又念念有词,咬破左手食指,让食指的血滴在骷髅头上。骷髅头的口中、眼洞中即时涌出三股带红色的浓烟。 女行尸突然眼睛一睁,举手扑向杨竹松。 杨竹松慌忙举剑迎击,桃木剑刺中女行尸的心口。 这一剑似乎毫无用处,女行尸依然扑过来。 杨竹松急忙弃剑跳开。 女行尸却没有追他,而是低头看着晕倒的龙小虎。 “不好!”杨竹松见状,心里面叫道。 女行尸双手举起,伸向龙小虎。 杨竹松想上前阻止,已慢了一步。 “嘣!” 说时迟那时快,韦戈一枪打中了女行尸的头。 女行尸身体向后仰,动作随即停下来。枪虽然打不死她,但是子弹的冲击力能够暂时阻止她前行。 杨竹松抓紧时间,从袋中抽出一张符,帖到女行尸的额头上。又从袋中拿出一枚铜钱塞进女行尸的口中。 韦戈也在同一时间,扛起龙小虎向外跑。 女行尸的身体抽动几下后,一动不动的站着。 杨竹松抽出桃木剑,横剑站在行尸前面。 韦戈在这段时间里,把所有晕倒的人都搬到了屋外。 另一边的岳明冷冷的骂道:“看来这个姓杨的有几下子。” “怎么了?”石根急问。 岳明阴冷一笑:“没事。借你的血一用。” “什么……” 石根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明亮亮的牛角匕首已经抵着他的喉咙。 “你……想干什么?”石根惊恐万分,想挣扎又不敢。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岳明冷冷道,“若想早点搞定他们,你就听我的。” “但是……不行……” “把你的手掌给我。” “手掌?” “对,我要在你手掌割血。” 石根恐惧又无奈的把左手掌伸开给岳明。 岳明一手抓住石根的手掌,一手拿起牛角匕首,在石根的手掌划了一下,血液随即涌出。 石根咬紧牙关,低啊一声。 岳明把石根的手掌翻过来,按到骷髅头上。 石根手掌的血液流到骷髅头上,紧接着,骷髅头里面涌出几股红绿色的浓烟。 停下来的女行尸突地哀嚎两声,双手乱抓一阵,一手扯掉额头上的符。 韦戈本打算走近,察看一下行尸是否被制服了,才走了两步,看到行尸重新动了起来,吓得大叫:“哇!杨先生……这具行尸……又动了!” 第二十七章 恶战行尸 “你退后。”杨竹松大喝一声,将一张符贴到桃木剑尖上,刺向行尸。 一股浓烟立时从女行尸的口中冒出来,接着发出一阵恐怖至极的叫声,双手乱抓,疯了也似的疾扑向杨竹松。 杨竹松握着手中的桃木剑,刺中了女行尸。剑是刺中了女行尸,但是这一次却刺不进去。 女行尸毫无感觉的双手一扫,把杨竹松硬生生的摔到一边。那把桃木剑脱手撞到墙上,随即折断。 韦戈慌忙往后退。 女行尸的嘴巴张开,一枚铜钱从她的口中喷射而出,射向韦戈。 韦戈身体一侧,铜钱擦肩而过。 “真是险过剃头!”韦戈大惊失色,暗叫了一句。 女行尸并没有停下来,扑向还没有站直身体的韦戈。韦戈只感到脖子一紧,女行尸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 韦戈双手抓住女行尸的手,用尽力气向外扯,却扯不开。他又用双脚对着女行尸的身体乱踢,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杨先生……救我……”韦戈吃力的喊道。 杨竹松从地上爬起来,从布袋抽出一条细红绳,跳到女行尸身后,双手用绳子套住她的颈往后拉。 女行尸嚎叫一声,双手一扬,将韦****飞起来,摔翻到四方桌的另一边的地上。 韦戈跌倒在地,难受地用手轻轻的按摩着脖子,不断地干咳。 杨竹松见到女行尸甩开了韦戈,一边用膝盖顶着她的腰部,一边用力拉着红绳。 女行尸哀嚎几声,挣扎了一阵,突然转身抓向杨竹松。 杨竹松不得不松开抓住红绳的手,向后急退。 韦戈痛苦地站起来,躲在四方桌的另一边,咳嗽两声:“咳……咳……杨先生……这具行尸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怎么办才好?” 杨竹松跑到韦戈身边,答道:“我现在也没办法,哎,我的法宝对她毫无作用。” 两人说话间,女行尸眼神无光看着他俩。空中又吐出一股浓烟,怪叫一声,又扑向韦戈和杨竹松。 韦戈和杨竹松慌忙沿着四方桌奔跑,女行尸跟在他们的后面追赶着。 两人一尸,围着四方桌不断的跑着。 “杨先生……快想想办法,我……快跑不动了……”韦戈边跑边喘着大气说。 “不要……出声……我……在想……”杨竹松也边跑边喘着大气说。 女行尸突然站定,一掌拍在四方桌上。 那张四方桌立即轰地飞向韦戈和杨竹松那边,声势惊人,韦戈和杨竹松如何敢硬接,飞身跃开,桌子便撞在他们身后木板墙上,片片碎裂。(..info) 韦戈和杨竹松也想不到女行尸会有这种反应,不由得一怔。 女行尸没有停下,作势向韦戈扑去。 杨竹松眉头紧皱,忽然想起了什么,探怀拿出了一个铜铃来,随手一摇,“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 女行尸听到铃声立即大有反应,转身扑向杨竹松。 在她扑到之前,杨竹松的目光一闪,一跳跳开。同时对韦戈叫道:“抓住。”他的手随即一挥,将铜铃抛开,落在女行尸后面的韦戈手中。 铃声叮当作响,女行尸的注意力亦随着移动。 杨竹松也不知道这个铃铛有没有作用,只是在没有办法之下,想到这个法宝,唯有拿出来尝试一下。想不到这个法宝竟然起了作用。 女行尸的目标转为韦戈,架式一开,又是张牙欲扑之势。 在女行尸冲向韦戈之际,杨竹松急叫:“将铜铃抛给我。” 韦戈明白杨竹松的意思,连忙将铜铃抛给杨竹松。 杨竹松抓住铜铃一摇,又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 女行尸的目标又转移为杨竹松。 “哈哈,原来铜铃可以吸引她的注意力!”韦戈喜出望外的说。 就在他说着话的时候,杨竹松眉头紧皱的把铜铃抛给他,低声说:“你摇着铜铃吸引她的注意力,我进去里面找姓岳的。” “啊?”韦戈接过铜铃,诧异道,“找他干嘛?恐怕我一人对付不了这具行尸。” “对付不了也要对付。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我的法宝都对付不了她,原因是这具行尸是由姓岳的在里面操控着。你在这里摇动铜铃,继续吸引住她。我进去对付姓岳的。”杨竹松低声说罢,不等韦戈回话,就向里面跑去。 韦戈摇动铜铃,无奈中带着恐惧的与女行尸纠缠。 与此同时,岳明面前的骷髅头震动起来,石根奇怪的问:“岳师傅,骷髅头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震动?” 岳明表情凝重的摇摇头。 突然,房中的门被人一脚踢开,杨竹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岳明和石根冷不防有人突然冲进来,怔了怔,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岳明冷冷的对石根说:“你赶快去阻止他。” 石根点点头,大步走向杨竹松,出手想拦住杨竹松。 杨竹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敢拦我?”话音刚落,他便一拳击了过去。 石根低头闪过一拳,杨竹松的第二拳又到。 石根连续避过杨竹松的两拳,一脚踢向杨竹松的腹部。 杨竹松身体一弯,腹部向后凹,避过石根的一脚。 两人拳来脚往的对打起来。 岳明没有理会杨竹松和石根,似乎把他们当作是透明的,继续指着骷髅头,口中念念有词。 房间内烟雾缭绕,桌子上面的蜡烛透出微弱的光,显得异常的阴阴湿湿。 “啊……” 蓦地,石根一声大叫,他的腹部被踢中了一脚。他捂着肚子,脸色痛苦的抽动着。 两人的功夫虽然差不多,但是姜还是老的辣。 杨竹松故意虚招一晃,令到石根破绽现出。 踢中石根一脚后,杨竹松并没有停下。趁着石根捂着肚子的瞬间,杨竹松连续两拳击向他的头部。 一拳击中石根的太阳穴,另外一拳击他的脸部。 石根还没来得及喊叫,便已倒地,晕了过去。 岳明看到石根被打倒,随手拿起那把牛角匕首,恶狠狠的盯着杨竹松。 杨竹松大呼了一口气,带着冷冷的脸色,慢慢地走近岳明。 第二十八章 擒贼先擒王 杨竹松冷眼地瞧了一眼岳明面前的骷髅头,又瞧一眼岳明,满脸怒容道:“用骷髅头控制行尸?你是骷髅教的人?” “对!我就是名震世界的骷髅教传人!”岳明脸上现出傲气之色。.info[] “嗤!”杨竹松冷笑一声,“不是名震世界,而是人憎鬼厌。” “你……” “据我所知,骷髅教早在十年前就被正义之士灭掉,想不到现在死灰复燃。”杨竹松蔑视道。 “哼,要我们全部灭绝?你就想得美!” “不是我想,是很多人都这样想。你们这些养尸的人违背天地正气,违反自然规律……” 岳明脸皮抽动:“我们养尸,使得人死后得以重生,这样做纯粹是善事之举,何解会违反天地正气?” “人死后就应该进入地府,然后轮回,投胎重新做人。你们却要死了的人不得安宁。不单单如此,你们还要操控行尸害人。十年前,骷髅教的人利用行尸偷运鸦片;十年后,你利用行尸做杀手。简直是罪大恶极!”杨竹松满脸正气道。 岳明听罢,狞笑道:“那又怎样?你奈何得了我们?” “哼,那我今日就替天行道。” “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岳明说着,举起匕首刺向杨竹松。 岳明刺来的力度并不强,杨竹松轻易避过。 岳明看到杨竹松避过自己的一刺,匕首随即打横一划。杨竹松立刻用手格住岳明的手。岳明另一只手举拳击来,杨竹松直接伸手用力抓住岳明的拳头,却发现岳明的力度很弱。 岳明由于刚才的作法,已经损耗了不少精力。加上经常对着阴气之物,自身的阳气逐年减少。整个人的中气不足,力度软弱。 杨竹松趁着岳明中门大开,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肚子。 岳明痛叫一声,向后连退数步,背部撞在墙上。 “看来你早已阴气侵蚀,这就是你违背大自然规律的后果。”杨竹松冷冷道。 岳明冷哼一声,怒视着杨竹松,右手举起匕首,又刺过来。 杨竹松身体微微侧向右边,同时向右跨出半步,紧接着,一个转身,右手顺势抓住岳明的右手,左手肘猛力向后撞。 岳明立即发出痛苦的叫声。 杨竹松没有停下,右手用力一扭,岳明又痛叫声起,手中的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岳明从后面挣脱,脸色难受地跑到骷髅头前。他双手向前伸,两个手掌按在骷髅头上。 很快,他全身颤抖,脸型扭曲,紧跟着,身体的肌肉变大。 杨竹松眉头皱了皱,心想:难道他要吸收骷髅头的发咒灵力,让自己变强? “喔……啊……” 蓦地,岳明发出大声的怪叫,面容狰狞,扑向杨竹松。 杨竹松没有躲避,凌空一脚,踢中扑来的岳明。岳明立刻被踢翻倒地,但是转瞬间,他就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如僵尸的动作般插向杨竹松。 杨竹松连忙向旁边跳开,避开岳明的一击。 岳明一个急转身,双手随即横扫杨竹松的门面。 杨竹松慌忙后退,岳明双手的指尖划过杨竹松的眼睫毛。杨竹松大惊失色,又向后退开两步。暗叫一声:“好险!” 岳明的动作、反应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很多。 岳明扫空后,双手又往回横扫杨竹松。 杨竹松快速下蹲,双手扶地,一招扫堂腿,横扫岳明的双腿。 岳明被杨竹松的扫堂腿击中,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倒在地。 杨竹松顺手拾起那边牛角匕首,迅速站起。站定后,他把匕首放在身前,准备迎接岳明的下一次攻击。 杨竹松盯着岳明,只见他肥胖的身体瞬间立了起来。 岳明的双眼睁得很大,眼球像是要凸出来一样,充满怨恨的死死瞪着杨竹松。 正在这时,杨竹松的身后传来一阵叮当声。 叮当声由远而近。 “杨先生,快让开!” 叮当声中,韦戈的叫声在杨竹松的身后响起。 杨竹松本能的跳向右边,头微斜,眼珠顺着左眼角移,看见韦戈冲进来,并手摇铜铃。 “你进来干吗?”杨竹松急忙问。 “这具行尸……太……太厉害……我快要跑……不动……实在没办法……只好跑进来……”韦戈气喘吁吁道。 说话间,女行尸也冲了进来。 韦戈急忙向左边躲避,略微犹豫了下,右手一扬,将手中的铜铃抛给岳明。 岳明虽然听到铃铛的声音,但是没有看清楚韦戈抛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便伸手去接。他的头脑被骷髅头的阴灵之力侵入,人的意识逐渐减退。 在他的手接触碰到铜铃的刹那间,铜铃发出了比较大的响声,立即把女行尸吸引了过去。 女行尸对着岳明飞扑过去。 岳明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本能的举起双手,一缩一伸,直直的****了扑过来的女行尸的身体。与此同时,女行尸的右手****了岳明的脖子。 岳明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脖子就血如泉涌,血花喷溅到女行尸的身上。 趁着岳明和女行尸互插之际,杨竹松迅速跑近骷髅头,抽出一张符,贴在骷髅头上,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他举起匕首,猛刺下去。 骷髅头立刻爆裂开来。 女行尸的身体颤动几下,渐渐停了下来。 岳明身体上本来变大了的肌肉开始慢慢变小。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女行尸,死不眼闭的双眼中还带着不相信的眼神。 韦戈见状,感到不寒而栗。 杨竹松疾步走上前,分别给两条尸体的额头贴上一张符。弄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们……都死了?”韦戈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问杨竹松。 “嗯。”杨竹松点点头。 “哎……”韦戈轻松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两具还站着的尸体,眉头一皱,对杨竹松说:“他们的尸体应该怎样处理?” 杨竹松瞟了一眼那两具尸体,若有所思的说:“将他们烧掉。” 听了杨竹松这句话,韦戈以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杨竹松。 看到韦戈一脸不明白的表情,杨竹松补充:“这两人……不,这两具尸体的体内充满阴气,如果不把他们烧掉,很容易发生尸变。” 韦戈似懂非懂:“噢,原来是这样……” 第二十九章 木屋夜话 坐了片刻,杨竹松开口道:“我们去找柴火吧。” “好。”韦戈站了起来,瞥了一眼地上的石根:“如何处置他?” 杨竹松慢慢的站起,看了眼石根,淡淡道:“等他醒来后再处置,我们现在首先要去找柴火烧了这两具尸体。这个地方阴气太重,留得太久,他们很容易尸变。” 说完,杨竹松大步走了出去。 韦戈不太放心的又瞥了一眼晕倒在地的石根,然后跟着杨竹松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不到一分钟,地上的石根猛地睁开双眼,扫了一眼房内,当看到岳明和古芬那种惨状的时候,不禁大惊失色。他站起来,双腿颤抖,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打开窗门,爬了出去。出到外面,他没有多想,借着月光,寻路夺命狂奔。 杨竹松和韦戈来到厅中,韦戈想起昏迷的人还在厅外,急忙走出门口,准备把他们抬进屋内。 韦戈看了一眼昏迷的几个人,“咦”了一声。 “怎么了?”出来帮忙的杨竹松问。 “没……没事。我们先把他们抬进屋子里面吧。” 将昏迷的人都抬进屋子里面后,韦戈拿了一条绳子进房间内,打算绑住石根。 他一踏进房门,看到石根不见,又看到窗门打开。立刻叫道:“杨先生,石根逃走了。” 杨竹松听到叫声,立即跑进来。 韦戈指着打开窗门的窗,说:“他肯定是从窗户逃走的,应该还没跑远,等我去追他。” 杨竹松伸手拦住韦戈:“算了,现在没时间理他,你先帮我整理柴火,处理完这两具尸体再打算。这里是极阴之地,我担心时间再拖下去,就会尸变。” 韦戈点了点头,继续与杨先生找柴火。 过了一刻钟,两人在院子里堆好了柴火后,便进去抬两具尸体出来,放到柴火上面,一把火烧了他们。 两人坐在门口,韦戈拿出一包香烟,递了一支给杨竹松。 杨竹松摆摆手,表示不抽烟。 韦戈收回那支香烟,放进自己的口中,并点燃。 两人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满怀心事的沉默着。 良久,韦戈开口道:“先生,您认为谁是阻止我们去何老板祖坟的幕后主脑?” 杨竹松捋捋两撇八字形,想了想,说:“估计是与何老板有过节的人,而且还是何老板认识的人。” “何以见得是何老板认识的人?” “从刚才我们假装昏迷的时候,石根说的一些话中猜想到。” “您这样一说,我也有同感了。”顿了顿,韦戈降低语调,小声道:“您认为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还有没有石根的同党?” 杨竹松皱了皱眉头,也小声道:“除了石根外,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疑之人。难道你发现了新的可疑之人?” 韦戈略微犹豫的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烧了一半的两具尸体,吐了一口烟,转而看着杨竹松,微笑道:“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说。” “世上真的有人会破坏别人的坟墓风水吗?”韦戈问。 “是的,一些缺德的人会这样做。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听爷爷说过,所以我就想借这一次的机会亲自证实一下我爷爷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爷爷说的话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怀疑自己的爷爷会骗你?”杨竹松忽然变得有少少的激动。 看到杨竹松的反应,韦戈收起笑容,疑问道:“先生认识我的爷爷?” “嗯。”杨竹松看着眼前的火光,脸上呈现着像是在回忆着往事的表情,“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十九公,也就是你的爷爷。” 韦戈的脸上立刻充满期待之色,他摁熄剩下的一小节香烟,盯着杨竹松,希望杨竹松可以多说一些关于他和爷爷的事情。 杨竹松转过头,看到韦戈期待的眼神,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少许笑容道:“其实,十九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还是因为十九公才可以保存到现在。那时候我初出茅庐,学艺不精,且年轻气盛。有一次,有个坟墓被人盗墓,盗墓者将墓中镇压着尸体的法器取走,导致里面的尸体变成了僵尸。我知道后,便自动请缨,要去对付那具僵尸。可惜我学艺不精,不但对付不了僵尸,还差点丢了性命。幸好那个时候,刚好十九公路过救了我一命。” “噢!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一路上,我老是觉得先生对我与对别人不一样。”韦戈微微一笑道。 “呵呵。”杨竹松又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道:“我此次之所以答应何老板前去大雾岭,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十九公。” “因为我爷爷?”韦戈不解地问道。 “对。”杨竹松微微点头,“我知道十九公生前最疼、最担心的人是你。十九公在世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的报答他老人家,所以我要把这份恩情报答在你的身上。当初我知道你答应了何老板要去大雾岭后,我才答应何老板的。我希望可以在一路上保护你,也算是报答十九公当年的救命之恩。” “谢谢。”韦戈满脸诚挚,“先生的这一份诚心,我相信爷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十九公知道你现在聪明能干,也就放心了。我当初还担心你不能应付这一次任务,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几天的相处,我对你的处事态度和应变能力已经有了新的认识,比我年轻的时候要强很多。” 韦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先生过奖了!这一次幸好有先生,若不是先生在,我现在可能已被岳明弄成行尸了。” 杨竹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我以后可不可以叫您杨伯伯?”韦戈想了想,显得略微小心的问。 杨竹松呵呵笑道:“当然可以,求之不得。你老是称呼我为先生,早就听到我浑身不自在。” “那太好了,杨伯伯……” “发生什么事了?”韦戈还没有说完,厅内突然有人说道。 第三十章 谜团没解 韦戈和杨竹松随即转过头,望向厅中。 只见龙小虎已经醒来,并站了起来,低着头,睡眼惺忪的看着还没醒来的人。 “小虎,你醒来了!”韦戈一边和杨竹松走进厅中,一边问龙小虎。 龙小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着韦戈:“我怎么了?” 韦戈正想回答,其他昏迷的人也依次醒了过来。 站起来后,每个人的第一句都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韦戈便把他们喝了有蒙汗药的酒,以及石根是内奸的事情告诉他们。 韦戈在陈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发现何丽思不断的用手抚摸额头,脸色显得难受。 韦戈一说完,就走近她的身边,关切地询问:“你的头是不是不舒服?” “有少少痛。”何丽思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幽怨道。 韦戈听状,立刻拉过一张条凳,说:“快坐下,休息一下。” 何丽思带着感谢的神情,点一点头,坐了下来。 “小戈,快去倒一碗水给何姑娘。”一旁的杨竹松淡淡的道。 韦戈“嗯”了声,随即去舀了一碗水给何丽思。 何丽思喝水的同时,杨竹松叫其他的人也舀水喝。 龙小虎喝了两口水,若有所思的对韦戈和杨竹松说:“我明明看到你们也喝了酒的,为什么会没事?” “对呀,你们为什么会没事?”何伯也问。 杨竹松捋着一撇胡子,微笑着,对韦戈说:“你告诉他们。” 韦戈笑呵呵的向龙小虎等人解释:“我和杨伯伯并没有真正的喝下酒。” 龙小虎、何丽思、何伯和松井放下手中的碗,大惑不解的盯着韦戈。 韦戈干咳一声,继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在每次喝完一口酒的时候都会用手帕擦嘴?” 龙小虎等四人满脸疑问的一起点头。 韦戈接着说:“其实我趁着擦嘴的时候,把酒吐在手帕上去了。” 龙小虎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这一招真高!”顿了顿,他又道:“既然你早已知道这些酒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对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何丽思插了句。 韦戈苦笑:“开始的时候我和杨伯伯只是怀疑这个姓岳的有问题,但是并不十分肯定酒菜是否有问题。怕无凭无据的告诉你们,你们可能不相信,同时也容易打草惊蛇。小虎,我不是已经向你打眼色了吗?” “我之前以为你向我打眼色是叫我留意石根,没想到是叫我小心岳明和他的酒。看来我们的默契还不够,哈哈。” “呵呵,对,以后你要醒目点才行。” 龙小虎的嘴角动了动,正要继续和韦戈说话,何丽思抢先道:“你们很早之前就怀疑石根有问题?” 韦戈“嗯”了声。 何丽思的声音提高,不悦道:“既然你们早就知道石根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们当初只是怀疑,没有实质的证据,担心贸贸然告诉你们,你们可能不相信。(..info)”韦戈答道。 “但是……” “思儿,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多说无益。哎,想不到石根胆敢出卖何老板,出卖我们。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他一起来的。”何伯打断何丽思,沮丧道。 “大伯不用自责,你也不想的。既然已经把他揪出来,我们不用再担心了。” “我们还需多加小心,石根一个人绝对不敢出卖何老板,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韦戈看了一眼何伯和何丽思,说道。 何丽思听到韦戈这样说,眼睛一睁:“你是说石根只是受人指使?” 韦戈点点头。 “那你们知不知道是谁指使的?”何丽思问。 韦戈摇摇头。 “会不会是岳明指使?”何丽思追问。 韦戈又摇摇头。 “那会是谁呢?” “是谁我不清楚,但是在到达你家祖坟之前,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 大家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数秒,龙小虎看着何伯,开口道:“何伯,石根是你的人。他平时和什么人接触,你应该知道吧?” “他虽然是我的人,但是……”何伯说了一半,忽然脸色一变:“慢着,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龙小虎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比较了解石根罢了。” 何伯哼了声:“我是比你们了解石根,但是他平时交往什么人我不清楚,也管不着。” “何伯不要激动,小虎不是怀疑你。”韦戈看到何伯语气不对,帮龙小虎说。 何伯又哼了声。 “外面烧得差不多了。小戈,我们出去看看。”杨竹松望了一眼门外。 “你们在烧什么?”还没等韦戈回应杨竹松,龙小虎就问道。 “尸体。”韦戈淡淡的答道。 韦戈说完这两个字,龙小虎、何丽思、何伯和松井大惊失色。 “谁的……尸体?”龙小虎又问。 “岳明和古芬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戈和杨竹松对视一眼后,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 当他们听到古芬是行尸的时候,脸上的惊讶表情更明显。 韦戈一说完,何丽思就迫不及待的说:“行尸是什么?” “这个……”韦戈微微一笑,对杨竹松说:“麻烦杨伯伯解释一下。” 何伯干咳了一声,淡淡道:“行尸是僵尸的一种,与普通僵尸不同的地方是它们可以像人类那样行走。行尸是人死后,尸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术士利用。这种术士会通过他们特有的咒语或者降头术把一些符合他们要求的尸体变成行尸。被选作行尸的尸体一般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养尸的人会将它们放到一些至阴的地方进行修炼。行尸没有任何思想和知觉,只听控制它们的人的命令。” “哦。那个古芬真的是行尸?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普通人一样?” “行尸除了没有灵魂外,它们的外表确实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般的人是很难看得出来。像古芬这种被人改造过、控制着的行尸更加令人难以辨别。不过它们还是有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特征。” “有什么特征?”何丽思急问。 “它们的特征主要表现在眼神、脸色和动作。由于它们没有灵魂,眼神会空洞、呆滞无光;脸上毫无表情,且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动作上,显得不协调,走起路来,不够自然。” “经先生这样一说,回想起来,古芬给人的感觉真的是这样。”何丽思边想边说。 “对,确实是这样!”松井和龙小虎也说道。 何丽思叹了一口气:“哎,想不到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物体存在。” “很多事物,你不见过不代表不存在的。”杨竹松斜睨着说。 何丽思肯定的颔首:“先生说的有道理,我以前见闻真的太少了。” 经过几次令她觉得匪夷所思的事件后,何丽思原来那种留学归来的典型的趾高气扬的风格少了很多。几日的经历令她的千金小姐的脾气也改变了不少。 “杨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何丽思眼珠转了转,对杨竹松说。 “请说。” 第三十一章 骷髅教 “行尸本来是已死之物,要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将它们灭掉呢?”何丽思问。(..info) “如果你以前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可能不够准确,但是经过这次后,我相信我已经能够准确的回答你了。”杨竹松答道,“最好的方法是找出控制它们的器物,然后摧毁。这种行尸与普通的僵尸不一样,一般的符咒、法器难以对付。” 停了不到十秒,杨竹松说:“这次,我们都是摧毁了控制着古芬的骷髅头才能将其打倒。” “骷髅头?”何丽思惊疑道。 “是的。”杨竹松答道,“像姓岳这种骷髅教的人就是通过骷髅头操控行尸。” 何丽思听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杨竹松看到何丽思不再出声,准备转身出去。 龙小虎走近一步,叫住杨竹松:“杨先生,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杨竹松略带不耐烦道。 “您刚刚讲到的骷髅教是一个什么组织?” “骷髅教是一个兴起于三十年前的邪教。最早出现于南洋地区,三十年前流传至我国。”杨竹松淡淡道,“此教的人行为诡秘,视财如命,做事心狠手辣。他们最大的恶行是养尸、炼尸,导致死后的人得不到安宁。不但这样,他们还利用行尸做不法勾当。十年前,骷髅教的人就利用行尸进行偷运鸦片和杀人等不法勾当。因为他们坏事做尽,在十年前很多正义的教派联合起来,对他们进行了围剿,从此销声匿迹。想不到,他们还有残余分子在活动着。” “原来如此!”龙小虎颔首道。 “还有问题要问吗?”杨竹松面无表情道。 龙小虎略微想了想:“还有!” 他挠了挠头,说:“骷髅教的人如何操控行尸的?” 杨竹松沉下脸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是通过骷髅头操控。” “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想问骷髅教的人是如何通过骷髅头操控行尸?” 杨竹松瞥了一眼龙小虎:“据闻骷髅教的人专门寻找在生前拥有很强控制力的人的骷髅头,比如王侯将相。这种骷髅头一般是埋在地下数百年的,吸尽地下阴气的。他们找到这种骷髅头后,会把骷髅头安置在能够吸收月光的极阴之地。待到七七四十九日,将骷髅头进行炼制。然后找来需要控制的行尸的生辰八字,再把操控者的血分别滴在行尸的头上和骷髅头上。附上他们的咒语后,就可以操控行尸了。” 听着杨竹松的这番话,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骷髅教这种的操控行尸的方法,就像是给人下降头一样。只是他们操控的对象不是人,而是尸体。有人认为,骷髅教的人也属于降头师的一种。” 杨竹松说完,扫了众人一眼,看到没有人出声,便转身走出门口。 韦戈见状,紧跟其后。 龙小虎和松井呆了呆,也跟着出去。 何伯和何丽思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把条凳放到门口,坐着观看。 院子里面的柴火已经烧到见底,两条尸体也烧成了灰烬。 等到火熄灭后,杨竹松左手捏着一张符,右手食指指着符,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噗”的一声,那张符自燃了起来。杨竹松便把燃烧着的符扔到两副已经烧成炭的骸骨上,然后吩咐韦戈、龙小虎和松井,将骨灰收集起来。 何伯眉头紧皱的看着,而何丽思却满脸好奇之色。 杨竹松吩咐完,从布袋里面抽出几张符,分别埋在院子的四角。埋好符,他问小虎要了砍刀。他拿着砍刀离开院子,走到院子外面。在院子的门口外,他手起刀落,砍了几刀,把院子门口对着的两条木柱子砍断。 在杨竹松做着这些事情的同时,韦戈带着龙小虎和松井收集骨灰。 龙小虎和松井第一次收集骨灰,开始的时候,两人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下手。 韦戈虽然也是第一次收集骨灰,但是他爷爷留下的《捡骨残卷》里面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 他拱着手,对着两具烧成炭的尸骸说道:“韦某得罪了,两位有怪莫怪,希望你们好好投胎做人,下辈子大富大贵。”说完这句,他一边回想着残卷的内容,一边按照残卷所描述的步骤,很快就搞清楚应该怎样收集骨灰了。 搞清楚后,韦戈把收集骨灰的方法教给龙小虎和松井。 韦戈、龙小虎和松井三人首先把木炭和骨灰分离开来,然后挑选出骨灰,把其中一些没烧透成灰的骨头用锄头敲碎,再用布把骨灰包起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何丽思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弄好后,韦戈问杨竹松:“杨伯伯,这些骨灰如何处置?” 杨竹松抬头望了望天空,说:“天亮后,找个阳气比较充足的地方埋了。” 四人整理妥当后,回到厅中。 经过一夜的折腾,离天亮不到两个小时了。 韦戈叫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天一亮就登山。 大家挨着墙壁,闭起了眼睛。 第三十二章 山林吸血鬼 有人说,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也有人说,黎明前的黑暗,会孕育着更黑暗的夜晚。 无论如何,现在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到来。 光明降临大地,太阳在最黑暗的时刻后慢慢升起。 六人吃了干粮,整理好行李,离开木屋,向大雾岭走去。 在大雾岭山脚,杨竹松找了个地方,与韦戈一起把岳明和古芬的骨灰埋掉。 另外四人抬头仰望,只见大雾岭矗立于云雾之间,像披着轻纱的神女,朦胧、飘逸。而大雾岭的主峰大田顶,更像是一个盖着轻纱,似梦似幻,虚无缥缈的大云髻。 远远望去,大雾岭云蒸霞蔚,景色艳丽,十分迷人。何丽思不禁感叹道:“大雾岭真像一座有神仙居住的仙山!” 感叹了一句后,她的脸色微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其他人说:“之前姓岳的说上面有怪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龙小虎哈哈一笑:“依我看,他之前那样说可能是故意哄骗我们,令我们知难而退,不要继续上大雾岭上面查看你曾祖的坟墓。如果上面有怪兽,当年你父亲又怎么可以将你的曾祖安葬在上面呢?” “嗯,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何丽思想了想,问何伯:“大伯,您曾经和我爸爸上去过大雾岭,那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兽?” “没有。以前从没有遇到过什么怪兽。”何伯露出笑容道,“不过这么多年没有来这里了,现在上面是否有怪兽存在我也不清楚。其实像这种长满原始植物的深山野林,有怪兽也不足为怪。” 何丽思听到何伯后面的话,脸色变得担忧起来。 韦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了过来,不以为然的道:“我们有这么多人,就算有怪兽也不用怕。” “就是,韦戈和杨先生连行尸都可以杀死,何况区区怪兽。”龙小虎插话道。 韦戈呵呵一笑,看了眼何丽思,然后对龙小虎揶揄道:“丽思大可放心,有我们武功高强的龙小虎在,足以对付任何怪兽。” 龙小虎大笑一声,拍着胸口说:“何小姐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你。” 何丽思听罢,噗嗤一笑。 这时,杨竹松走过来,淡淡地说:“好啦,大家不要说废话了,准备上山。我们尽量在吃午饭前赶到。” 于是,一行六人向山上攀登。 山不是很陡,但是没有路。 攀登到一个山谷,树林变得浓密。不时见到断折腐烂的竹木,地面上堆积的落叶足有半米深。很显然,这里平时少有人至。 韦戈、何丽思、龙小虎和松井这四个年轻人一边寻找着可以攀爬的树枝或者藤蔓,一边开心地欣赏着在其他地方无法看到的绝迹美景。 这里有清澈见底的溪流,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兽叫的声音。 眼前一条清澈的溪流,不知多少千万年前就这样地啵啵地唱着欢快的歌,正流向不可知的远方。抬头往上望,山顶的树木被厚厚的烟雾包裹着。尽管外面阳光灿烂,这里却显得清幽。不远处的山坡上,几头黄牛在悠闲地啃着草。 蓦地,何丽思的惊叫划破了山谷的清静:“你们看!那些虫子!” 这时韦戈等人才注意到每个人的鞋面、裤脚都爬上了几条筷子头粗、接近人体肤色的虫子。而且不时从地面的枯枝败叶中探出一个个圆圆的小东西,待他们经过的时候,像橡皮筋般跳跃,迅速弹上他们的鞋子、裤脚上。 何丽思粉嫩的小腿和脚已分别被一条虫粘着,并正在吸食着她的血液。 韦戈、龙小虎和松井急忙用手指捏,何丽思惊怕地边跺脚边用树枝拨开。但是吸着何丽思血的虫子,却拨不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子,一伸一缩,蠕动着不到十厘米的身子快速爬向他们。他们刚驱逐完裤脚的几条,马上又有后来者补上。 何丽思花容失色,跺着脚喊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很恶心!” 杨竹松沉声道:“不用怕,这是山蜞!” “山蜞?是什么东西?” “山蜞是一种会吸食人体血液的虫子,常栖息于我国南方潮湿的山区草地或竹林里,它们的头尾各有一个吸盘。当人或动物在山林中行走时,山蜞就会不知不觉地爬到腿脚上,用两个吸盘牢牢地吸着皮肤,然后吸食血液。有人把它们称为山林中的‘吸血鬼’。山蜞一次就可以吸掉你身上一碗那么多的血。” 何丽思听罢,脸容变得更加惊恐。 韦戈见状,低声道:“丽思不要动,我帮你。” 何丽思“嗯”了声,停止跺脚。 韦戈连忙用手帮她把吸在她小腿和脚上的山蜞扯掉。 杨竹松在旁边对韦戈说:“小戈,快拿出瑶族兄弟送的药粉。” 韦戈立即打开行李箱,拿出一瓶药粉,问:“是这瓶吗?” 杨竹松伸手夺过来,打开瓶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对,就是这瓶!” 杨竹松说罢,吐了一啖口水在手掌心,紧接着,倒了一小撮药粉在手掌心,再用手指搅拌。搅拌了几下,他把手掌上的药涂抹在两脚上。他涂抹好,将瓶子递回给韦戈:“像我这样,山蜞便不敢靠近。” 韦戈接过瓶子,犹豫了一下。接过瓶子,学着杨竹松那样,用口水搅拌药粉,涂抹在脚上。本来爬向他的山蜞,纷纷后退。 弄好后,他把瓶子递给何丽思。 何丽思接过瓶子,露出为难的神情:“一定要用口水搅拌吗?能不能直接倒药粉在脚上?” 杨竹松淡淡的答道:“没有水搅拌,药粉会脱落。” “但是用口水太脏太恶心了!我跑去那边的小溪去找水。” “随便你。不过我要提醒一下的,溪边潮湿,布满山蜞,估计你没到溪边,身上已经全是山蜞了。” 何丽思犹豫着。 杨竹松又说道:“溪水搅拌药粉,粘性不够,就算涂抹在脚上,也很容易脱落。” 看到何丽思还在犹豫,龙小虎急叫:“何小姐,你如果不用这药,就把药瓶子给我!” 何丽思咬咬牙,还是用口水搅拌药粉涂抹脚上。然后,她把瓶子给了龙小虎。 接着,龙小虎、何伯和松井依次涂了药粉。 杨竹松在一旁催促大家加快步伐,赶快远离这里。 六人跺了跺脚,抖了抖裤子,加快脚步向前。 第三十三章 爬行怪物 在一个比较干爽的地方,走在前面的何伯和杨竹松脱下鞋子,他们没穿袜子的脚趾上的血迹没干,几个山蜞吸的口还在。看到这些景象,其他人纷纷脱下鞋子,寻找是否有隐藏在鞋子和裤脚里的山林“吸血者”。 随着一声惊叫,一只鞋子被抛了出去。原来何丽思的鞋子里面还藏匿着一条山蜞!她大惊失色,身体微微颤抖! 韦戈见状,连忙帮她把鞋子里面的山蜞捏掉。放在地上,用脚踩死。 何丽思穿回鞋子,用感激而带着深情的语气对韦戈说了声“感谢”。 六人继续前进,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攀登,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这里的参天古树矗立,俨然一把把天然巨伞。 一条四五米宽的原始溪流横亘在眼前。溪流清澈见底,当中很多石头,经过千万年的流水冲刷,已经变得很圆滑,有一些上面长满了青苔。顺着溪流向前望,一道瀑布,像银河下泻,飞流直下;又像一条白色玉带,倒泻于巨石之间,水气蒙蒙,珠玑四溅。 瀑布从上面冲下,仿佛已被扯成大小的几绺,不复是一幅整齐而平滑的布。飞爆撞击岸石激起千万朵水花,在阳光下幻变为五彩缤纷的水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珠晶莹而多芒,像一朵朵小小的白梅,微雨似的纷纷落着。 走近前看,咆哮着猛扑下山的瀑布,发出惊人的轰响,宛如万马奔腾;又如军队冲锋陷阵。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何丽思不禁吟出李白的两句诗来,“我本以为只有庐山的瀑布才有会像李白所描绘的那样,原来这里的瀑布更加有神韵!” “大雾岭上面像这样的瀑布,大大小小的有数不清。”何伯微笑道,“只是这里人迹罕至,很多美景不被世人挖掘出来。” 何丽思望着眼前的瀑布,自顾自的沉吟起来:“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欻如飞电来,隐若白虹起。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空中乱潈射,左右洗青壁;飞珠散轻霞,流沫沸穹石。而我乐名山,对之心益闲;无论漱琼液,还得洗尘颜。且谐宿所好,永愿辞人间。” 吟咏完这首诗,何丽思又感叹道:“诗仙的这首诗也适合用来形容我眼前的瀑布啊!” “好啦,这些美景等到以后再慢慢欣赏吧。.info我们赶路要紧!”杨竹松打破何丽思欣赏美景的思绪。 何丽思收起心情,不情愿的举起脚步。 “救命……” 突然,从溪流的另一边传来呼救声。 六人循声望去,看到溪流的另一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呼叫之人却是已经逃跑了的石根。 石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惊慌地呼叫着:“救命……救我……” 他看见六人,脸色一变。极力让自己定了定神,惧怕地回头看了一眼,又望着六人呼叫:“何伯救我……松井救我……” 何伯和松井满腹疑问的一起叫道:“石根,这是怎么了?” 在石根没有回答的时候,韦戈疑惑的想:我还以为他早已离开大雾岭地区,想不到竟然出现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正被什么东西追杀着。 杨竹松眉头紧皱地望着石根。他旁边的龙小虎挠挠头,满脸疑问地望着石根。 龙小虎身旁的何丽思望见是石根,脸上现出怒容,隔着溪流大声骂道:“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出现!” 石根并没有理会何丽思的骂声,回答何伯和松井:“有怪兽追我,你们快救我!” 何伯正要开口,就被何丽思抢先骂道:“哼!你这个死人石根,还敢编这样的故事骗我们!” “我没有骗……”石根还没说完,他身后的草丛晃动起来,并且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窸窸窣窣声中,伴随着几声如同娃娃般的哭叫声。 石根脸上的惊恐之色加深,慌忙向这边跑来。 就在石根开始奔跑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头似鳄非鳄,似鱼非鱼的爬行怪物。 这条爬行怪物看起来身长两米,身宽半米。它的身体扁平而壮实,头宽而圆扁,上嵌一对无眼睑的小眼睛,口很大。身体前部扁平,至尾部逐渐转为侧扁。身体两侧有明显的肤褶,四肢短而扁,尤其前肢很像小孩的一对小胳膊,前肢五趾,后肢四趾,稍有蹼。尾侧扁,圆形,尾上下有鳍状物。 身体表面光滑,布满粘液。背面为黑色和棕红色相杂,腹面颜色浅淡。 它又发出几声娃娃般的叫声,动作迟钝地追向石根。 “啊!”何丽思惊叫道,“真的有怪物!” “这算不上是什么怪物,只是一条娃娃鱼。”杨竹松眉头略皱道。 “娃娃鱼?”韦戈、龙小虎和松井都不约而同的惊疑地问道。 杨竹松颔首道:“嗯,因为它们的叫声好像娃娃的哭声,所以被称为娃娃鱼。娃娃鱼在我们国家的很多地方都有,只是……像这样巨大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到。” “大家不用害怕,娃娃鱼生性温顺,很少会伤人的。我以前经常捉来玩。”何伯也说道。 “奇怪了,以前从没在这里遇到过如此大的娃娃鱼。”何伯又加多一句。 就在大家说话的同一时间,石根正踩在一块有着青苔的石头上面。倏地,他的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到在溪流之中,随即发出“啊”的痛叫声。他的脚被溪流当中的石头刮伤,血流不止。 他捂着脚上出血的地方,表情痛苦,吃力地想站起来。身后的巨型娃娃鱼闻到血腥味,突然躁动不安,发出一声如同娃娃哭叫声后,它的动作变得快了很多,同时,张开大口,狂奔向石根。 第三十四章 血战娃娃鱼(一) 两米长的巨型娃娃鱼张开大口,两排犹如尖利锯齿的牙齿清晰可见。锋如利刺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摄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石根此时所在的地方离韦戈等人所站的地方还有十米左右。他吃力地站了起来,抬起头,发现韦戈等六人正以紧张而惊恐的表情望着自己的身后。 看到众人的表情,石根已经明白到背后危险在逼近。他不敢多想,抬起脚,作势向前跑。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脚抬起的刹那间,巨大的娃娃鱼扑了过来,它的大口一下子就咬住了石根。 石根惨叫声起,六人的脸色大变,何丽思更是把头扭到一边,不忍心看下去。眨眼之间,石根便已葬身娃娃鱼的腹中。 血从巨型娃娃鱼的口中流出,这不是它的血,而是石根的血。 此情此景,让人惨不忍睹。 “快跑!”杨竹松首先喊叫。 “跑……”韦戈回过神来,一手拖着何丽思喊道。 吃饱了的巨型娃娃鱼,没有追韦戈等人,十分嚣张地扭动笨拙的躯体缓缓向后退。 “砰!” 一颗子弹从松井举起的驳壳枪射了出去,正中巨型娃娃鱼的背脊。子弹的穿透力虽然很强劲,但是也只是微微射入不到一厘米。(..info无弹窗广告) 何伯跑了几步,听到枪声,脸色又一变,停下转身对松井喊道:“你在干什么?赶快逃跑啊!” 松井仍然举着枪,死死盯着前面的巨型娃娃鱼,恶狠狠道:“我要替石根报仇!” 何伯急道:“你是傻了吗?这不是普通的娃娃鱼,它已经成了吃人的怪物,我们对付不了,赶紧逃吧。” 松井没有理会何伯的话,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又射中巨型娃娃鱼的背脊。 这下子惹到巨型娃娃鱼暴怒,它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拖着胀饱的肚子向松井奔来。 松井又扣动扳机,一颗子弹朝着奔过来的巨型娃娃鱼射去,却没有射中。 跑出几米远的韦戈叹了一声道:“丽思、何伯、杨伯伯,你们先跑。小虎,同我一起去帮松井。” “我留下来帮你。”何丽思眼神中带着情意的看着韦戈说。 “不,你与杨伯伯、何伯先走。” 杨竹松随手抄起一条钢钎,淡定地一笑道:“小戈,不要叫我走。我的年纪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懦弱退缩之心我也没有。.info” “韦兄弟,我也不走。”何伯抄起一把鹤嘴锄,面露严肃的表情道。 何丽思听到杨竹松和何伯两人这样说,她眼眉一挑道:“那我更加不能一个人跑了。” “砰!” 四人说话间,松井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只是从巨型娃娃鱼的背部擦皮而过。 长约两米的巨型娃娃鱼拖着笨拙的躯体快速的向松井冲过来,在离他还有三米处时,娃娃鱼却突然停止了。它似乎在刺探他的危险性。 松井不敢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不到十秒钟,巨型娃娃鱼像林中的猛虎扑食,速度极快,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过来。巨型娃娃鱼扑食速度快,松井的速度更快,巨型娃娃鱼刚向他扑来,他就向旁边跳出。 巨型娃娃鱼扑空,怪叫一声,头一摆,作势又要扑向站稳不久的松井。 “砰!砰!” 两声枪响,两颗子弹从韦戈的枪中射出。两颗都打中巨型娃娃鱼的背脊。但是这两枪依然没有给它带来伤害,却惹到它更加的暴怒。 巨型娃娃鱼放弃攻击松井,把目标对准了韦戈。 韦戈第三枪还没打出,巨型娃娃鱼长着血盆大口就扑咬过来。韦戈迅速向旁边跳开,巨型娃娃鱼扑空,但尾部一个大摆动,就把韦戈扇飞到两米远。 与此同时,龙小虎手起刀落,手中的砍刀砍中巨型娃娃鱼的头。龙小虎这一刀,拼尽全力,分分钟可以将一个人劈开两段,可是他砍中巨型娃娃鱼的头的时候,却像是在砍中一块石头一样。虎口被震得隐隐作痛,握着砍刀的双手颤抖着。 巨型娃娃鱼像被剃须刀划了一下,只是渗出一丝血丝。 这一刀虽然没有砍伤巨型娃娃鱼,但是龙小虎砍刀的撞击力,足以使得娃娃鱼的头感到眩晕。它闷叫一声,尾部摇了几下,身体停止不动,双眼微闭。 “屌!这头怪鱼的皮怎么如此的厚?”龙小虎额头冒着汗,大声骂道。 “这条娃娃鱼估计已有上百年了,身上的皮已刀枪不入。”何伯抹着额头的冷汗道。 杨竹松冷冷地盯着停下来的巨型娃娃鱼,慢慢走上前,举起手中的钢钎,对着娃娃鱼的头猛力刺下去。 突然,巨型娃娃鱼双眼一睁,头一摆,避开杨竹松的钢钎。杨竹松的钢钎****了泥土中,足足有二十多厘米。他的钢钎还没来得及拨出,巨型娃娃鱼的尾巴一扫,扫中杨竹松的脚,把他扫跌倒地。杨竹松刚倒地,巨型娃娃鱼的头对着他,张开大口,就要咬下。 说时迟那时快,龙小虎的砍刀砍了过来,何丽思也抡起锄头,击向巨型娃娃鱼。 巨型娃娃鱼唯有放弃杨竹松,避开龙小虎和何丽思的攻击,向前窜出。 前面正好是何伯,他看到巨型娃娃鱼过来,抡起鹤嘴锄。 巨型娃娃鱼倏地一个急转身,尾部摆动。何伯身体肥胖,头脑反应虽快,但身体的动作却慢了一步,“啊”的一声惨叫,被娃娃鱼的尾巴拍飞出去。他手中拿着的鹤嘴锄跟着跌在身边的地上。 另一边的松井扶起被摔得嘴角流血的韦戈:“韦大哥,这条怪鱼的皮像铁皮一样,无从下手,我们怎么办才好?” 韦戈抹了嘴角的血,冷冷道:“找出它的弱点。” “弱点?但是它的皮好像刀枪不入的……” “世间万物,都会有弱点。” 杨竹松惊魂未定地爬了起来,抓着钢钎,与龙小虎、何丽思一起,表情凝重地盯着巨型娃娃鱼,准备应对它的攻击。 巨型娃娃鱼似乎有思想一样,它没有攻击杨竹松、龙小虎和何丽思,也没有攻击韦戈和松井,而是张开大口向跌倒在地的何伯直扑过去。 第三十五章 血战娃娃鱼(二) 韦戈、松井、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内心一颤,知道不妙。 何伯的右手右脚被摔伤,一时之间无法站起。 眼看着那条两米长的巨型娃娃鱼就要扑到,何伯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情急之下,他拾起身边的鹤嘴锄,伸进娃娃鱼张开的口中。 巨型娃娃鱼感觉到口中有东西塞进来,习惯性的把口一合,咬住鹤嘴锄。巨型娃娃鱼外面的皮虽然很厚很坚硬,但是口腔中的肉却是柔软得很。嘴巴刚刚合起来,鹤嘴锄的两端就戳进娃娃鱼口腔的肉中。 血,从它的口中流出。 紧跟着,巨型娃娃鱼发疯般挣扎,从喉咙中发出类似娃娃哭叫的惨叫声。 韦戈和松井看准时机,冲上去,把何伯搀扶到一边。 巨型娃娃鱼的头部拼命摆动,想将卡在口中的鹤嘴锄甩掉。事与愿违,它越是出力,鹤嘴锄陷进肉中就越深。 韦戈把何伯交给何丽思后,对松井说:“我知道它的弱点了,趁它的口还没合起来,我们专攻它的口。” “好,明白!”松井应道,把何伯交给龙小虎。 巨型娃娃鱼还在拼命挣扎,掀起一阵阵尘土。 娃娃哭叫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韦戈和松井走近两步,举起枪,瞄准巨型娃娃鱼的口。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响声,前前后后四颗子弹划破空气,夹带着四股气流射向巨型娃娃鱼的口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和松井每人分别开了两枪。 “噗!噗!噗!噗!” 四颗子弹中,两颗射中巨型娃娃鱼的头,另外两颗射进了它的口中。巨型娃娃鱼沉闷的大叫两声,挣扎了几下,便无法动弹。 看到巨型娃娃鱼这样子,六人都大呼了一口气。 韦戈走到何伯旁边,问:“何伯,你的伤势如何?要紧吗?” 何伯表情显得难受:“我的右手脱臼,右脚撞到石头,擦伤了。” “小问题,我来帮你!”韦戈刚想开口回应,杨竹松就抢先说道。 杨竹松说完,便抓住何伯的右手,一拉一推,“咔咯”一声,何伯脱臼的手随即被矫正。接着,杨竹松叫何伯坐下,吩咐韦戈拿出医治跌打损伤的药粉。韦戈拿出药粉,杨竹松便帮何伯的右脚敷药。 待杨竹松帮何伯敷好药,何丽思微笑道:“想不到杨先生还懂得医术!我这个学医之人真是觉得惭愧,什么都帮不上。” 杨竹松淡淡一笑:“算不上什么医术,像我这种经常在江湖上跑的人都会懂得一些。” 一旁的韦戈想起一件事,立刻关心的问杨竹松:“杨伯伯,刚才你被娃娃鱼的尾巴拍中脚,有没有伤到?” “没事,只有一点点痛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检查一下吧。” 杨竹松看到韦戈诚意拳拳的关心自己,只好把裤脚捋起来。韦戈脸色微变,他看到杨竹松的左脚淤肿了。韦戈连忙叫杨竹松坐下,然后倒出一些散瘀的药粉,替杨敷脚。 天气开始变得闷热,众人大汗淋漓。 韦戈帮杨竹松包扎好,擦了擦汗,看了大家一眼:“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平坦的地方再休息。” 除了松井外,其他人点了点头。 松井皱着眉头:“我要把石根的尸体埋了,你们先走,到时我再去找你们。” “你怎样找我们?你又不认识路。算了,我帮你。”韦戈又擦了擦汗。 “我也帮你。”龙小虎也说道。 松井向韦戈和龙小虎投向感激的目光。 “哎,我们都留下吧。”杨竹松叹了一声。 “这个叛徒的尸体都已经葬身在娃娃鱼的腹中了,还埋来干嘛!他三番四次的害我们,简直是死有余辜。”何丽思冷冷的说。 松井脸色变了变:“石根是出卖了我们,但毕竟我和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不可能让他的尸体就这样的留在娃娃鱼的腹中。” “那随便你。”何丽思不满道。 韦戈看到两人这样,便说:“其实松井这样的做法是对的。虽然石根对我们不仁,但是我们不能不义。” 天气变得越来越闷热,热到人们的心情有些烦躁。 在韦戈、龙小虎和松井的合力之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剖开巨型娃娃鱼的肚子。 一阵阵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空气中没有一丝风,闷热中腥臭味更加浓烈。 何丽思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石根的尸体拖出来后,全身被娃娃鱼的胃酸覆盖着,部分的肌肤出现了融化迹象。 韦戈、龙小虎、松井、杨竹松和何伯看着,都皱了皱眉。三个年轻人更是觉得反胃。 松井看到石根这样,面露哀伤。他叹了一声,鼻子酸酸,泪水在眼中打转。 何伯想抑制住哀伤,一滴泪水却不听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他趁其他人不注意,匆忙擦掉。 何丽思的胃稍稍平复,她好奇的转过身,想看看石根的尸体怎样。当眼神一接触到石根的尸体,她又一阵作呕,急忙转过身去,又呕吐。 韦戈拍了拍松井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松井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对韦戈说:“我没事。”说着,他拿起一把锄头,走到旁边,抡起锄头开始挖坑。 韦戈和龙小虎两人分别拿起一把鹤嘴锄和一把铁锹,帮松井挖坑。 何伯手脚不方便,在一块石头上坐着。 杨竹松站在石根尸体前,拿出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替他超度。 何丽思在他们挖坑的时候,走到溪边,用手捧了几捧水放进嘴里漱口。 “咦!” 忽然,她的表情变得好奇而疑问。她看到溪水中有一种体色很漂亮的鱼在游来游去。 它们自由自在欢快地游着,摆来摆去、游姿优美。那一摆一摆的大尾巴,好似一把展开的大扇子,游起来像一朵彩霞,又像一个彩蝶在水中飞舞。 这种鱼平均体长在8厘米,体形略侧扁,头略尖,眼黄色,瞳孔黑色,眼部有一道横的细短黑纹,鳃盖上有一蓝色盖斑。体色浅褐色,体侧有红蓝或红绿相间的纵纹。背鳍与臀鳍基部长,两鳍呈深蓝色,有浅蓝色或白色边缘,尾鳍红色,呈叉状。其中有些背鳍、臀鳍、尾鳍末端修尖,鳍端会有细长拉丝,尾部叉状明显,呈鲜艳红色并有蓝色斑点,拉丝末段呈浅蓝色。 整体上看起来,就好像水中的蝴蝶一样。 何丽思看着鱼们悠然自得的样子,小嘴一张一合地,不时吐着气泡的,令她觉得舒服。她似乎忘记了石根的尸体和腥臭味,头也不抬的欢快地问何伯:“大伯,这种是什么鱼?” 第三十六章 菩萨鱼 何伯不悦的反问道:“什么鱼?”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啊。大伯快过来看看。”何丽思很不知趣的说。 何伯很无奈的准备站起来。一旁替石根超度完的杨竹松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着。然后杨竹松两脚不够协调的走到何丽思身边:“何伯的手脚都已经受伤了,你还好意思叫他过来?” 何丽思听了杨竹松的话,才想起何伯受伤,转过头,脸带无辜的对何伯说:“大伯,不好意思……我……一时之间忘记您受伤了。” 何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杨竹松低头望了一眼溪流,淡淡的问何丽思:“你说的是哪种鱼?” 何丽思转过头来,指着溪中像是水中彩蝶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的鱼说:“杨先生,这种鱼叫什么?” 杨竹松盯着溪水中的鱼,面无表情的边想边说:“这种鱼叫做菩萨鱼,有些地方叫做蝴蝶鱼,粤西这边的人称其为菩萨谢。” “蝴蝶鱼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会叫菩萨鱼呢?”何丽思抬起头,像个小朋友问功课一样的问杨竹松。 “至于为什么称其为菩萨鱼呢?还有着一段典故……”杨竹松干咳一声,继续道:“自古以来就有观音割臂喂虎,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除了这两个,相传也有一位菩萨化身为鱼,游走于水田、山溪、河涌之间,帮百姓除虫去害,保一方水土平安。” 何丽思聚精会神的听着杨竹松讲故事。在另外一边挖坑的韦戈和龙小虎也一边挖土一边侧耳倾听。 杨竹松接着说:“据说曾经有一次,一位老人家坐船渡河的时候,不慎掉进水中,他因年事已高,又不会游泳,无法游上河岸,在水中浮沉起伏。此时河中的蛇、鼠、河妖纷纷游来想吃掉他。菩萨知道了便化身为鱼过来相救,成群的菩萨鱼来与蛇、鼠、河妖搏斗,并将老人家托起送至河岸。后来,老人家安然无恙的被救起,而众多菩萨鱼则成了蛇、鼠、河妖的口中物,腹中肉。从此之后,民间便将这段菩萨舍生救人的故事,广泛流传。每每在山间、田中小溪看到菩萨鱼,都知道这方水土在受到菩萨的庇护,后来有百姓将菩萨鱼饲养于家中来镇宅、辟邪、挡煞。” 何丽思会意的点点头:“怪不得叫菩萨鱼,原来是与菩萨有关的。” 说罢这句,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对着溪中的菩萨鱼:“菩萨啊菩萨,你们记得要保佑我们哦。保佑我们万事顺利,身体健康,遇险化险!” 杨竹松看到她这样,冷笑一声:“你不是不相信这些吗?” “经过这几天的经历,我已经明白到世上真的是无奇不有,有些东西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它真的可能存在着。” 杨竹松一改语气:“会这样想就对了,只不过你临时抱佛脚也没用的。是好人菩萨自然会保佑,不是好人的话,拜再多也不会保佑。” “嗯,有道理,就像石根那样,做了坏事不用我们出手,天就收了他。”何丽思瞥了一眼石根尸体的方向,淡淡道。 听到何丽思这句话,何伯和松井微微露出不满的神色。 杨竹松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抬起头,脸色严峻的看了看天空。 空气越来越闷热,大家不停的擦汗。 何丽思又低下头,观看水中的菩萨鱼。却发现很多菩萨鱼在追逐一些比它们小的鱼,还不断用嘴去咬。 “菩萨鱼吃小鱼的?”何丽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在场的人。 大家都没有人出声。过了一会儿,杨竹松才慢慢转过头对她说:“菩萨鱼一般不会吃其他的鱼,但是其天生好斗,喜欢攻击其他的小型鱼类!” “噢!看不出如此漂亮的鱼,竟然是这样的。”何丽思若有所思道,“有句话说得对,玫瑰很美,但是带刺。外表漂亮的东西,反而会潜在危险。” “说得对!”杨竹松捋了捋一撇胡子,“认识何姑娘这么久,发现这次说的话最有道理的了。” 何丽思听了杨竹松这句似赞非赞的话,不以为然的低下头继续观看菩萨鱼。 杨竹松又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的低声道:“看来今天会有大雨。” 这时,韦戈拄着锄,擦了一把汗:“好啦!应该够深了。” “嗯。” 龙小虎和松井也停止挖土。两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去抬石根的尸体过来,并扔进坑中。接着,韦戈、龙小虎和松井合力分别将石根和娃娃鱼埋了。 三人刚埋好石根和娃娃鱼,杨竹松就叫道:“我们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歇息,看天色,将有一场大雨到来。” 韦戈、龙小虎和松井匆忙洗干净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离开。 何丽思跑过去,扶起何伯。 收拾好工具,六人向上走去。走了几步,龙小虎砍了一根树枝,把枝叶去掉后,给何伯当拐杖用。 很快,天色大变,乌云涌来。 “屌!果真要下雨了!”龙小虎大骂一句。 “赶快走!”杨竹松催促道。 松井帮忙扶着何伯,六人加快了脚步。 天色变得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的。热辣的太阳公公也害怕似的地躲了起来,刚刚还在游荡的白云也像是跑回家睡觉了。远方还不时有雷声传来。 “希望可以在大雨到来之前赶到上面,上面有很多山洞。”何伯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山麓说道。 众人点点头,又加快了脚步。 大风刮起,吹得树枝乱摆,吹散了闷热的天气。 蓦地,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看来,大雨就要降临大地! 第三十七章 洞中避雨(一) 六人刚刚躲进一个石洞,天空便下起暴雨。 暴雨滂沱,雨点打在洞外的地上,溅起略高的水花,粗大的雨点,令得昏暗的天地之间,一片大雾,视野不清,大约三米之外的景物,就已经看不清楚了。 洞口苔痕苍绿,密布的藤萝已被龙小虎砍掉。 洞中较为干爽,洞的地势比洞口外的地面偏高,雨水无法流进洞中。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石洞,约有六平方米大,洞壁上爬满藤蔓;石洞中间有一堆年久的炭灰,炭灰旁边有一堆枯朽的树枝和几根拳头粗的枯朽树木。 “这里很久之前应该有人进来过。”龙小虎看着那堆炭灰说。 “应该是一些猎人吧。”韦戈接口道。 六人都累了,在炭灰旁边坐下休息。 杨竹松朝洞口望了眼:“看天色,这场雨一时三刻停不了的了。” 韦戈眉头略皱的说:“嗯,希望不要下太久,不然今天就赶不到目的地了。” “今天无法赶到了。”一旁的何伯平淡的说了句。 “离曾祖的坟墓还很远吗?”何丽思插话道。 “是,如果没有下雨的情况下,大概不用两个小时。可是现在下雨,就算雨停了,山上的路滑,时间也要多花一半。”何伯答道。 何丽思听罢,想了想,说:“现在是中午,只要大雨不要下太久,我们还是有足够的时间赶到吧。.info” “就算雨即刻停止,我们赶到的时候恐怕已经是黄昏了。这样子的话,赶到了又有什么用!天黑后我们根本就无法动工查探坟中的情况,到时连歇息的地方也没有。”何伯淡淡道。 “大伯说得对,我忽略了这个问题。” “好吧,今天我们就在这个石洞过夜。更何况,何伯的腿脚不方便。我们暂且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韦戈笑笑说。 雨水继续横扫山林,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洞中产生了的回音! 六人开始沉默了起来。 有的人闭目养神,有的人低头沉思,有的人拿出干粮吃着,有的人心事重重的望着洞口。 半个小时后,雷声低沉,雨水渐小,大风减弱,天色变亮。(..info) “雨水应该快要停了!”何丽思望着洞口自言自语。 她话音刚落,新一轮的雨点如飞箭般从天而降,射下大地。 何丽思叹了一声:“还以为要天晴了,原来刚才只是老天爷中途的短暂休息。” 韦戈听到何丽思这样说,不禁睁开眼,笑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块干粮,吃了起来。 何丽思瞟了他一眼,从背包拿出一块干粮,也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忽然她的头猛地抬起来,盯着韦戈:“有件事差点忘记问你了。” “嗯哼?”韦戈眼带疑问的回盯着何丽思。 “你在姓岳的木屋说过早已怀疑石根,对吧?” “对啊。” “那你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韦戈吞掉嘴里面的干粮,想了想,说:“在有来有往客栈。” “那么早的时候就怀疑他了?” 顿了顿,何丽思好奇的问:“那时你是怎样怀疑他有问题的?” “我们的马被放跑后,我就怀疑是他做的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马是他放跑的?” “有两个原因……” 韦戈和何丽思的对话,使得闭目养神的人睁开了双眼,吃东西的人停住了吃东西,低头沉思的人抬起了头。大家都看着韦戈,饶有兴趣的侧耳倾听。 韦戈并没有急着说,而是咬了一口干粮。 “快说啊!是什么原因?”何丽思焦急道。 韦戈不紧不慢的吃掉手中的那块干粮,才继续说:“第一个原因是他第一句话就说漏了嘴。” “他说了什么?” “当初老板娘告知我们马匹不见,但并没有告知我们马匹是如何不见的时候,石根就先入为主的问了句‘是被人放走了吗’。正是‘放走’二字令我开始产生怀疑。后来他自己解释说这只是纯粹的乱猜的,我也开始动摇我的怀疑,以为只是我的多疑。而在这个时候,小虎告诉我,他发现马棚有人踩过的痕迹。于是第二个原因出现了……” “是什么?”何丽思急问。 “我发现了石根的鞋上粘有些许的马屎和马草碎粒。” “既然你发现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把他揪出来来?” “我已经说过,那时候还没有真凭实据,也没有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如果我贸贸然的把他揪出,不但你们难以接受,同时也会打草惊蛇。”韦戈拿起一个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其实在有来有往客栈的时候,我还没有把握确定石根就是二五仔。”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们遭遇盗贼的时候。” 这时,不但何丽思、松井和龙小虎充满着好奇和疑问的看着他,就连何伯和杨竹松也充满疑问的看着他。 韦戈又喝了一口水,等放好水壶后,他才继续开口:“在强盗首领说要把你留下之时,石根又说漏了嘴。” “他那时说的话,我完全没有留意到。他说了什么?”何丽思忍不住插口道。 “他骂了一句‘你这个不遵守诺言的无耻小人,我们不是早已’。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却让我对他加深了怀疑。” “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啊。”龙小虎挠了挠头,插了句。 韦戈瞥了他一眼:“大有问题!试想一下,那个强盗首领并没有对我们许下过什么诺言,为什么石根要骂他没有遵守诺言呢?除非……” “我明白了!”何丽思又忍不住插话,“除非石根与强盗首领在私底下早已有过诺言,石根才会这样说。对吧?” “嗯。”韦戈微微点头,“依我猜想,他们本来在私底下达成了一个协议,可能是石根要求强盗们只管抢走我们的财物、工具,不可以伤害我们。这样就可以造成一个假象,让我们觉得我们真的被强盗抢劫了。没有了财物和工具,我们自然就不可以继续前进。可是强盗们临时变卦,不但把财物抢走,还要伤害我们。情急之下,石根就说出了那句话。” 何丽思恍然大悟的大声说:“你这样一说,我也明白了石根把强盗首领杀了的主要目的不是因为强盗首领用枪指着石根,也不是因为强盗首领打算要侮辱我,而是要杀人灭口。” 韦戈颔首微笑:“以上两件事加在一起,我就更加有理由怀疑石根了。只是我还没清楚他的目的和他背后是否有其他人,后来岳明的出现,帮我解答了。” “不过岳明的出现,我也没有看到什么问题,你是怎样发现的?”何丽思又有新的问题。 第三十八章 洞中避雨(二)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天空的乌云还没散去,电依旧闪着,雷依旧鸣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拿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口中,正准备点火。 突然,正在喝水的何丽思一手夺过他手中的香烟,板起面孔:“不准在这里抽烟!” “为什么?” “洞中空气不流通,你抽烟是不是想呛死我?哼!这支烟暂时让我保存着,等你说完再还给你。” 韦戈没好气的故作不明道:“说什么?” “姓岳的出现后,你是怎样发现石根和他有问题的?” “你先把烟还给我再告诉你。” “不给,你先说完我再还给你。” “你先还给我。” “你先说。” “哈哈!”一旁的龙小虎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韦戈先说吧,我也想听,反正那支烟又不会跑掉的。” 韦戈显得很无奈的耸耸肩。 “快说!快说!”何丽思催促着。 杨竹松、何伯和松井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吃着干粮。 韦戈淡淡的开口道:“你没有留意到吗?岳明一出现,石根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反常。还敢反对我们的话……” “他那时反对我们,我觉得很正常啊。(..info)毕竟人都是怕死的,他听到姓岳的说大雾岭有怪兽,他才会如此反应……” “正常来说,作为一个跟班的,就算知道前面有危险,要退缩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他如果真的退缩,会不自觉的表现在行动上,而不是表现在话语中。你还记得我们遇到蟒蛇的时候吗?” “记得。” “还记得遇到蟒蛇的时候,石根的表现吗?” “这个……”何丽思想了想,“你是说他那时自己一个人逃跑吗?” “对!你试想一下,一个如此怕死的跟班,他如果要退缩,只会偷偷的退缩,他怎么敢直接的用话语反对顶撞别人呢?原因有两个……” “又有两个原因?”何丽思忍不住打断韦戈的话。 韦戈脸色微微一变:“老是打断我,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说下去的?” 何丽思呵呵一笑:“你继续说,我再也不打断。” 韦戈看着她,撇了撇嘴,接着说:“原因之一是石根附和岳明的话,希望我们可以知难而退;原因之二,可能是岳明的出现使得石根认为他们有了足够阻止我们的把握,他也就显得有些无所顾忌了。”说到这,韦戈微微叹了一口气:“石根一路上的不同表现,都无意的暴露了他,可惜我没能够早点掌握到真凭实据。” 何丽思微微一笑,眼神中夹带着安慰和感激的说:“幸好你早点怀疑他,不然我们此刻可能都已经被抛尸荒野了。” 听她这样说,韦戈露出笑容。 听着韦戈的分析,何伯、杨竹松和松井把手中的干粮吃完。 何丽思把玩着韦戈的那根香烟,韦戈见状就指着她手中的香烟对她说:“可以把这根烟还给我了吧。” 何丽思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把香烟递给韦戈,刚递一半,她忽然缩手,眼光一闪,看着韦戈说:“对了!你只是告诉我怀疑石根的原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怀疑姓岳的?” “噢!”韦戈翻了翻白眼,“你真是一个问题少女!” “是啊,你怎么知道?哈哈,那你就快点告诉我。”何丽思噗嗤一笑道。 “韦戈快说吧!我也很想知道。”龙小虎附和何丽思。 “哎……好吧!”韦戈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岳明之所以被我怀疑,是他嘴里的牙齿出卖了他。” 韦戈这样一说,龙小虎、何伯和松井立即投向不解的目光盯着他。 韦戈扫了大家一眼:“如果他真的是普通的猎人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去镶嵌一个金牙了。” 韦戈这句话一出,除了杨竹松外,其他人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何伯用手背擦了擦嘴,似笑非笑的说:“韦兄弟观察入微,不愧为羊城第一神探!” “何伯见笑了,那些虚名已成为过去。”韦戈浅浅一笑,“其实令我对岳明真正产生防备的主要是因为杨伯伯的提醒。” 何丽思、龙小虎、何伯和松井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眼杨竹松,又看了眼韦戈。 外面的风变弱,雷声减弱,天色慢慢变亮,雨水下得没有之前那么急,但依然很大。 韦戈看了眼杨竹松:“在进入岳明房子里面之前,杨伯伯就发现了岳明的房子有问题,并且告诉了我。正是这样,我和杨伯伯才早有防备,没有被蒙汗药迷晕。” 何丽思听完韦戈的话,呼了口气:“我总算明白了!” 韦戈把手一伸:“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把香烟还给我。” 何丽思莞尔一笑,跟着站起来,把手中的那根香烟递还给韦戈。顺便说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能抽烟!” “你又不是我的妈妈,你管得着吗?”韦戈看着手中那根被何丽思弄得皱巴巴的香烟说。 “你……”何丽思跺了跺脚,“哼!好心不得好报。” 龙小虎笑哈哈道:“何小姐嫁给韦戈做老婆不就可以管了吗!” 韦戈和何丽思的脸刹那间变红,瞪了龙小虎一眼,不约而同的对龙小虎说:“多事!” “你们真的挺配的!眼神和说话都一个样。哈哈!”龙小虎说着,向他们挤眉弄眼。 何丽思脸上的红晕没退,哼了声,坐下来说了句“不和你们说话了!”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她表面不高兴,内心却感到一股莫可名状的暖流。 龙小虎嘿嘿一笑,又说:“其实你们很适合在一起!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不妨彼此考虑考虑。” 韦戈坐下来,故意板起面孔:“你还说?相不相信回去后扣你的工资!” 何丽思听到韦戈这样说,转过头:“对!扣他的工资,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 龙小虎吐了吐舌头,把手指放在嘴唇,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其他人看到他们三个这样,都忍俊不禁。 不到片刻,龙小虎又开口:“我有时候觉得你们真的挺配。哈哈!” “你还说?”韦戈哭笑不得的说,“我说小虎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如此婆妈的了?” 龙小虎坐了过来,搭着韦戈的肩膀:“嘿嘿,这不是婆妈,这是为你好。我一直盼望着有个老板娘。” 韦戈嘴角动了动,正想出声,何丽思就先说:“韦戈不要和他废话了,他敢这样对老板说话,可以直接把他辞掉了!” “哇!”龙小虎做了个害怕的鬼脸,“那我不希望你做我的老板娘了。” 其他人又忍俊不禁。 何丽思眼珠转了转:“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三十九章 小虎的故事 韦戈的心咯噔一下,想:不会吧?又有问题! 何丽思来回的扫了眼韦戈和龙小虎,眼神停在龙小虎上说:“小虎,你与韦戈是什么关系啊?” 龙小虎咧嘴一笑:“韦戈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助手,你说是什么关系呢?”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怎么我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像呢?我觉得你们像是好朋友。” “我们是什么关系有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你想知道?”韦戈忍不住插口道。 “我好奇啊!你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好奇的吗?”何丽思嘟囔着,“你这样说就证明你们的关系不是老板与助手那么简单啦。”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不单单是同事,还是好朋友。” 何丽思嘻嘻一笑:“我就说啦,你们的关系不是那么的简单。” “其实……”龙小虎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何丽思立即追问。 “呵呵,没什么了。” “你肯定有话要说。” “没话说了。” “不要吊我胃口,说,其实什么?”何丽思不断追问。 龙小虎无奈的挠挠头。.info[] 旁边的何伯呵呵一声:“龙兄弟,我这个侄女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你如果不告诉她,她可能会一直缠着你哦。” “大伯说得对呀,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缠到你说出来为止。” “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告诉你吧。”龙小虎挠着头道,“其实韦戈和我除了朋友外,韦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何丽思眼光一亮,充满期待,“他救过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出来听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的雨脚忽然收了。浓黑的云堆慢慢移动,偏西的一角露出蔚蓝的天,有一片炙人的阳光洒下。树叶像新生了一样,洗尽尘华,在阳光下跃动。又好像是绿色的精灵,在喝完甘露后快乐的跳舞。 这一片阳光停留不到三分钟,天又变得阴暗――仿佛比先前更浓的阴暗。且多了一种湿腻的懊热,使人烦躁。 烦躁或许是别人的,对于石洞中的人来说,此刻并没有感到烦躁,因为他们都在期待着龙小虎的话。 龙小虎清了清喉咙,开始娓娓道出:“认识韦戈之前,我是一个在广西当兵的。三年前,我的连长被人谋杀,阴差阳错之下,我成了杀害连长的嫌疑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于无缘无故的冤枉,我无法忍受,便逃出了军营,来到了广州。在我饥寒交迫,走逃无路,快要崩溃的时候,遇到了韦戈。” 说到这里,龙小虎黯然神伤。 何丽思、杨竹松、何伯和松井都静静地听着。 韦戈拍了拍龙小虎的肩膀,以示安慰。 男人之间,很多时候不需要言语的表达,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简单的眼神,彼此就心领神会。 龙小虎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韦戈不但救了我,还替我洗清嫌疑,还我清白。为了找出真凶,帮我洗脱莫须有的罪名,韦戈还得罪了当时军中的高官,导致丢了工作……” “等一等!”何丽思打断龙小虎,指着韦戈:“你说他丢了工作?他之前不是做私家侦探的?” “不是。韦戈曾经是广州市的警察,有羊城第一神探之称。” “噢!怪不得刚才大伯说他不愧是羊城第一神探。我还纳闷着,原来他以前是做警察的!” 一旁的韦戈,自谦的笑了笑。 “哎,要不是因为我的连累,韦戈现在可能已经在警察局飞黄腾达了。”龙小虎叹了声道。 韦戈听罢,表情严肃道:“我如果是为了飞黄腾达,当初就不会救你了。” 龙小虎略显尴尬的憨笑道:“呵呵,我是开玩笑的。”停了不到十秒,龙小虎一脸真诚的对韦戈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认真的对你说过感谢……”顿了顿,龙小虎感激的看着韦戈:“谢谢你!” 韦戈不以为意的拍了下龙小虎的肩膀道:“男人之间,不用说这些啦。” “我感谢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救了我的性命,更多的是你让我重新相信这个世界,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当初被人冤枉的时候,除了父母外,没有一个人肯相信我,就连那些亲人和朋友也不相信我。唯独是你……你一个陌生人相信了我。你不但拯救了我的性命,而且拯救了我的灵魂。” 韦戈呵呵一笑:“小虎……你太夸张了吧!” 龙小虎憨笑着。 何丽思看到他俩这样,鼻子一酸,感动得眼含泪水。 杨竹松深有体会的望向洞外。 这时,外面一阵霹雳,天空又下起大雨。 何丽思把头转过去,偷偷的擦了擦眼泪,又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的问韦戈:“后来你们就开起了侦探社?” “是的。”韦戈淡淡一笑道,“我没有其他的特长,就只懂得查案,唯有开侦探社,做与自己相关的工作。” “我没有其他强项,只会拳脚功夫,于是就跟着韦戈啦。”龙小虎憨笑道。 “你们一个曾经做警察的,一个曾经当兵的,真的是很好的组合!”何丽思笑笑说。 韦戈和龙小虎听罢,相视而笑。 “啊……”韦戈又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后,在洞中踱步,活动筋骨。 雨水终于停了下来,经过雨水洗礼的夕阳变得鲜艳,斜照着下来,霎时间,山林间似乎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而天边也出现了一条如梦似幻的彩虹。 何丽思见状,欢呼雀跃的朝洞口叫着:“你们看,有彩虹!” 她叫了这句,没有理会别人是否有反应,自顾自地站起来,走到洞口,望着天边的彩虹,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 山林中的小草低垂着头,雨水粘在它们身上不断滑落,似乎小草们刚刚欢乐的洗完澡。旁边的大树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在夕阳的斜照下,洞中变得明亮。 “洞壁上好像有字!”韦戈忽然叫道。 其他人转过身,望着韦戈所盯着的洞壁。 第四十章 奇怪的古诗 韦戈用力扯开一条藤蔓,里面现出几个雕刻的字。 “小虎,拿刀把这些藤蔓砍掉。”韦戈指着面前洞壁上的藤蔓,对龙小虎说。 龙小虎站起来,走到韦戈的身边。几下手起刀落,洞壁上的藤蔓全部掉落到地上。同时,二十八个刻在洞壁上的繁体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韦戈看了一遍眼前的二十八个字,道:“原来这上面刻有一首诗!” 何丽思、何伯、杨竹松和松井好奇的走了过来。 这首诗没有诗名,也没有题作者名号。看来刻的年代久远,加上藤蔓想根部侵蚀,上面的字迹已经不够清楚。 何丽思伸直脖子,慢慢的念着:“巍……峨青山……隐古洞,中有仙……湖泉水……涌。拨开云……雾莫须……藏,洞显……乾……坤化大同。” 何丽思念完,又加了一句:“奇怪啦!怎么会有一首没有署名,没有名字的诗在此?” 龙小虎憨笑道:“很正常,自古以来不是很多诗人喜欢在各种山洞内题诗吗?” 何丽思若有所思:“一般人题诗会把自己的名号写上去的,而这首诗不但没有任何名号,而且诗中所表达的景象、意思也不像是说这个洞的。特别是‘中有仙湖泉水涌’这一句更像是与这个洞毫无关系。” 龙小虎挠着头,附和道:“何小姐说得有道理,洞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湖。” “可是无缘无故的刻着一首诗在这里,总觉得它想表达一些东西。可能是我多想了。‘中有仙湖泉水涌’这句诗应该是说大雾岭上面有仙湖吧。”何丽思接着说。 杨竹松听着何丽思和龙小虎的话,没有出声,盯着洞壁的诗,皱着眉头,不紧不慢的捋着一撇胡子。 “大雾岭上面确实是有一个天湖的。”何伯淡淡一笑,“眼前的只是一首普通的诗,你们就不要去纠结啦。” 何丽思没有在意何伯的话,而是问韦戈:“你平时挺多话的,怎么今次不发表意见了?” 韦戈的眼神在洞壁的诗上扫来扫去,头也不回的回答何丽思的话:“依我看嘛,这首奇怪的诗在隐藏着某些秘密,它挺像一首谜语诗。” “愿闻其详。” 韦戈转头瞧了一眼何丽思,又转过头指着洞壁上的诗:“你们有没有留意每句诗的头尾的字?” 众人听到韦戈这样说,立刻重新认真地看着诗上的每个字,特别看了几遍首尾的字。 龙小虎念出声:“巍,洞,中,涌,拨,藏,洞,同。” 他又挠了挠头,想了想,说:“这几个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巍,中,拨,洞,不对……”杨竹松也念出声,停下捋胡子的手,自言自语道,“洞,涌,藏,同……也不对。此诗,看来既不像是藏头诗,也不像藏尾诗。” “对呀。”何丽思接着杨竹松的话,“韦戈快告诉我们这诗的首尾字有什么特别之处?” 韦戈笑了笑:“这首既是藏头又是藏尾诗。” 众人一起疑惑的盯着他。 “你们看这几个字……”韦戈一边说,一边指着诗中的第一句的尾字,第二句的首字,第三句的尾字和第四句的首字。 何丽思按照韦戈的所指,低声的念道:“洞,中,藏,洞。”突然,何丽思提高声音,惊喜的叫道:“洞中藏洞!” 杨竹松没有理会何丽思的惊喜,而是问韦戈:“你认为此诗所要表达的意思是洞中藏洞?” 韦戈颔首道:“是!” “你认为所藏的洞在哪里?” “就在这里!” “这里?”杨竹松不解道,“就根据这四个字推测而出?” “不止这四个字,整首诗都有这个含义。” 众人有一起疑惑的盯着韦戈。 韦戈继续说:“丽思刚才说‘中有仙湖泉水涌’这句诗应该是说大雾岭上面的天湖的,可是,这句诗是承接第一句的,我认为这句诗所指的是洞中有一个仙湖……” “但是这个洞根本就没有湖啊!”龙小虎打断韦戈。 “对,就是因为我们所在的洞中没有湖,所以我认为在这个洞中还藏有其他的洞。” 龙小虎赞同地点了点头。 韦戈干咳了声,又道:“最后两句的意思也指明了洞中不是那么的简单,还有整首诗除了洞字重复外,没有其他重复的字出现。偏偏是出现两个洞字,也使我想到洞中有洞。” 何丽思右手托腮,若有所思的对韦戈说:“听到你分析后,确实像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个洞中之洞在哪里呢?” 韦戈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估计就是在这个洞中的某处。” “这个洞一眼就看完了,并没有看见其他洞啊。” “大家不用猜测啦。直接找寻一下不就清楚了吗?”龙小虎插了一句。 “嗯,小虎说得对,我们一起找找看。” 于是,韦戈吩咐龙小虎和松井将其他洞壁的藤蔓、杂草除掉。 韦戈首先拿起一把锄头,龙小虎拿着他的砍刀,松井拿起一把短柄铲。三人各自处理一面洞壁。 片刻,洞中四壁的藤蔓杂草全部被清理,全部洞壁裸露于众人的面前,但是却没有发现其他洞口或者洞门的痕迹。 此时,何伯的脚还没完全痊愈,只好坐了下来,其他人继续在找寻韦戈认为的洞中之洞。 “快来看,这边有一个小洞!”龙小虎显得喜悦的叫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龙小虎弯腰指着有古诗的洞壁的下方。 韦戈等人走近,看到洞壁右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 “这个都算是洞?”何丽思不屑的说。 龙小虎蹲下来,回应道:“洞中的周围找遍了,只发现了这个小洞。就算是小洞也是洞嘛。” 龙小虎一边说,一边准备伸手进去摸索里面有什么。 韦戈见状,匆忙叫住他:“小虎等等!” 龙小虎急忙缩手,疑问地看着韦戈。 韦戈盯着那个如拳头般大小的洞,若有所思的说:“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蛇鼠之类的东西。小心为上,先用其他工具探一探。” 龙小虎微微点头,站起来,去拿来一只钢钎,又蹲下来,把钢钎伸进小洞里面。 钢钎伸到接近有一个成年人的手那么长的时候,再也深不进去了。 龙小虎用钢钎搅了几下,抬起头对韦戈说:“里面好像凹凸不平。” “让我来。”韦戈也蹲下来,接过龙小虎手中的钢钎。 他搅了几下后,眉头皱了皱,将钢钎拉出来,放到一旁。跟着侧着身,右手伸了进去。 当他的手指一触碰到小洞尽头之时,眉头又皱了皱,随即“咦”了一声。 何丽思即刻问道:“怎么了?” 第四十一章 洞中之洞 韦戈没有立刻回答何丽思的话,而是继续摸索了几下。 何丽思等人焦急中带着紧张的盯着韦戈。 韦戈的眼眉一挑,慢慢的说道:“我的手指好像碰到了门把一样的东西。”韦戈说着,便握住了类似门把的物体。他稍微用力的拉了拉,发觉握住的那个疑似门把的物体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你们都退后一点!”韦戈对何丽思等人说了句,然后用力握住那个疑似门把的物体,接着半闭着眼睛,呲牙咧齿的用尽全力往后拉。很快,他就感觉到那个疑似门把的物体被拉动。 蓦地,隆隆之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石洞开始震动,有古诗的洞壁慢慢裂开,接着石层脱落。 韦戈急忙一边缩手,一边大声喊叫:“大家快向洞外跑!” 喊叫声还没过,韦戈就站起来,拔腿跑到何伯的身边,扶起他,一起疾步奔向洞口。 与此同时,其他的人也来不及细想,迅速跑向洞外。 何丽思刚刚站定,就喘着气,惊讶的说:“洞要塌了?” 没有人回答她,每个人正紧张地盯着洞口。 石洞震动了片刻,才停止不动。紧接着,洞口处涌出一股尘埃。 尘埃过后,韦戈小心翼翼的走回洞中。 龙小虎等人神色凝重的紧跟其后。 刚回到洞中,众人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 何丽思更是惊讶中带着兴奋,她雀跃道:“果然洞中有洞!” 在古诗所在的那块洞壁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方形的洞口。 站在这个充满神秘的新洞口前,众人闻到一阵陈尘封已久的霉味从里面扑鼻而来。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何丽思表情依然兴奋,对大家说。 韦戈听到她这样说,犹豫着,没有答话。 杨竹松若有所思的答道:“还是不要了。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龙小虎看着洞口,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伯低头沉思着,也没有答话。 松井看到韦戈和何伯没有出声,他更加不敢开口发表建议。 何丽思看到众人的反应,立显失望之色。 这时,韦戈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的说:“我想进去看看。” 韦戈是一个对离奇古怪的事情充满好奇的人,本来就喜欢冒险。 韦戈这话一出,何丽思失望之色变成了喜悦之色。 杨竹松脸色微变,淡淡的对韦戈说道:“我们还有正事没完成,不要节外生枝了。” “不算是节外生枝。”韦戈还没来得及接杨竹松的话,何丽思就抢先道,“反正我们今天也去不了目的地,在这里也是闲着无聊,还不如进去里面看看。嘻嘻,可能里面会有惊喜发现也说不定呢。” 杨竹松瞥了一眼何丽思,转而看着韦戈。 韦戈淡淡一笑:“丽思所说的也是我所想,同时我觉得既然这个洞壁古诗的谜底被我们解开,隐藏的洞口也显露出来,那就证明这个洞中之洞与我们有缘分。”他看了一眼石洞中间的那堆炭灰,接着说:“这个石洞曾经有人来过,他们都没有发现这里会有洞中之洞,而却让我们发现了这个洞中之洞,那说明冥冥中早已有注定,所以我认为有必要进去看个究竟。” “对!对!里面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宝藏啊、古董啊。”何丽思笑着说。 何丽思只是随便说说,目的是为了引起大家的兴趣,希望大家陪自己进去里面,好满足她的好奇心。 “可能真的有宝藏哦。我曾经听别人说,一些人喜欢弄一些藏尾诗、藏头诗或者灯谜在藏宝的地方,等那些有缘之人去破解。”龙小虎立即憨笑道,“韦戈我也要进去看看。” 听到“宝藏”二字,何伯眼睛一亮,抬起头,现出笑容道:“反正我们呆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不妨进去里面看一看吧。” 韦戈眉头略微一皱,问何伯:“何伯也想进去里面?” 何伯堆笑的答道:“是啊。我也很好奇,想知道这个神秘的洞中之洞到底有什么。” 韦戈犹豫了一下道:“但是你的脚不方便,不如你和杨伯伯、松井留在这里等我们吧。” 何伯微笑道:“我的脚没大碍,可以走路。况且我很有兴趣进去看看。” “那……好吧。”韦戈转而看着杨竹松:“杨伯伯……” 杨竹松没等韦戈继续说完,就打断道:“既然大家都要进去,那我也只好跟着你们了。” 韦戈扫了大家一眼:“好!我们这就出发!大家注意保持警惕。” 韦戈说罢,提起一个马灯,点燃灯芯。 这个马灯在木屋临走的时候,杨竹松叫他带上的。 韦戈提着马灯,走进了那个洞口,其他的人跟在他身后。 在马灯的光线下,看到灰尘飞舞着。 越往里走,山洞越窄,一眼望不到头。洞外的光线早已无法照射到里面,他们走得也越来越小心翼翼。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杨竹松的脸色变了变,急忙说:“快,大家快蹲下身!”他率先蹲在地上,韦戈等人一愣,紧跟着也蹲在地上。 一群蝙蝠从山洞深处扑面而来。 “把马灯放到一旁。”杨竹松对韦戈低声道。 韦戈把马灯放到地上,然后用脚将它推到一米外。 那些蝙蝠从六人的头顶飞过,飞到两米外,又飞回来,在马灯的上方盘旋着。 六人大气都不敢喘。 蝙蝠盘旋了几十秒,才慢慢向山洞深处飞去。 让韦戈等人惊奇不已的,是那些蝙蝠比普通的蝙蝠要大很多,且浑身血色,仿佛从血海中而来一样。 待这些蝙蝠消失,龙小虎小声而谨慎的问杨竹松:“杨先生,为什么那些蝙蝠是血红色的?并且好像不怕火光?” 杨竹松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语气淡淡的说:“这种蝙蝠称作血蝙蝠,是地狱来的魔鬼!” 此话一出,除了何丽思脸色微变外,其他四人的脸色大变,惊讶而不解地盯着杨竹松,都想知道为什么这种蝙蝠会被称为地狱来的魔鬼。 第四十二章 地狱来的魔鬼 杨竹松扫了五人一眼,才向他们说出关于血蝙蝠的事情:“这种血蝙蝠和一般的蝙蝠不同,它们吸食人血和各种动物的血液,所以才会全身通红,它们往往成群结队地出现,就连壮硕的老虎遇到它们都只有一死。(..info)不过,这种血蝙蝠出现的次数非常少,一般的地方不可能遇见到。它们的出现往往会标志着灾难的发生。在西洋它们更是被称作地狱的勾魂使者和地狱中的魔鬼。有些地方也把它们称为魔鬼的奴仆。”说到这里,杨竹松的脸色现出一丝不安的恐惧,他干咳了一声,以便掩饰脸上的不安,接着说:“血蝙蝠出现的地方通常是不祥之地。” “不对!”何丽思站起来,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这种血蝙蝠我在西洋的文献中见过,它们不是什么来自地狱中的魔鬼,也不是魔鬼的奴仆,只是普通的蝙蝠发生了变异而已。” “变异?”龙小虎挠着头,“什么是变异?” “变异是西洋的一些国家新出现的词。这个一时三刻也解释不了。我想说的是这种血蝙蝠生活的地方,通常都有很多坟墓或者是一些古墓群,充足的尸体为它们提供了食物。正是长期吃尸体的腐肉,吸人血,导致它们的身体也变成了血红色。” 杨竹松斜睨着何丽思说:“我还以为变异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所说的不就是和我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韦戈发现杨竹松的语气开始不对,怕他们会争论起来,连忙总结性的说:“按照你们两个人的话,无论它们是地狱的魔鬼,还是普通蝙蝠的变异,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吸人血。这一点是我们必须要留意的。” “既然有吸人血的血蝙蝠在,那我们还继续往里面走吗?”龙小虎担心道。 韦戈想也不想的回答龙小虎:“继续!丽思刚刚说过血蝙蝠出没的地方,极有可能是古墓,我想去探个究竟。如果真的发现了古墓,那我们的侦探社就出名了,而且也有可能为国家的历史研究作出帮助。” 龙小虎憨笑着点头。 停顿了十多秒,韦戈问何丽思、何伯和杨竹松:“你们认为怎样?要继续吗?” 何丽思立刻答道:“当然继续!” 何伯笑笑道:“都来到这里了,没理由往回走。” 杨竹松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走!”韦戈站起来,首先向前跨步。 其他五人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紧跟其后。 对于这次何丽思、何伯和杨竹松三人明明知道前方存在着血蝙蝠的威胁而选择继续前行,韦戈一开始的时候感到奇怪,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针对这三人的性格想了想,得出以下推测:何丽思选择继续的原因比较简单,纯粹是好奇心的驱使。而何伯选择继续,可能完全是出自利益方面的考虑。何伯可能认为里面藏有宝藏或者有古董。至于杨竹松选择继续的原因可能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为了陪伴自己。另一方面可能是对血蝙蝠这种有着灵异的物体产生了兴趣,毕竟他经常和灵异打交道。 “大家保持警惕,千万不要被血蝙蝠咬到了。”杨竹松边走边提醒道。 其他五人低声的“嗯”了下。 五人谨慎的走着,越往里面走,越感到寒气加深。 走了五六分钟,都没有发现刚才出现的血蝙蝠。 正当六人感觉到奇怪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就在他们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他们一直注意着两边的洞壁,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 韦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那个深坑前,借着马灯的灯光,看到深坑的面积非常大,但并不深。虽然这个坑不深,但是马灯的灯光照射的范围有限,无法看清楚坑底。 韦戈举高马灯,意外地发现,这个深坑似乎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道贴着坑壁盘旋而下的阶梯。 韦戈不由得一阵激动,指着坑壁的阶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五人叫道:“你们看,有阶梯!” 五人疾步来到韦戈的身旁,循着他所指而望过去。 看到那道贴着坑壁盘旋而下的阶梯,五人也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激动。 六人没有多说,沿着那道阶梯,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坑底。 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而除了那道阶梯,整个深坑里也没有任何能够表明它身份的东西。 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凉风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韦戈愣了愣,心头随即涌上了一股狂喜。 与此同时,杨竹松和何伯的脸色变了变,一起看着韦戈。接着,三人会意的点点头。 何丽思看到他们这样,察觉到他们发现了一些她还没发现的事情,便疑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韦戈颔首道:“嗯。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通向另一个地方。” “为什么如此说?” “从刚才那股凉风中,我们可以辨别出,里面夹杂着丰富的湿气。那股风应该是从饱含水汽的地方吹过来的,但是在我们进来的山洞的外面,并没有河流,这股风不可能是从我们进来的洞外吹来的;也就是说,这里或许还有另外一条路,通向另一个地方。” 听到韦戈这样说,何丽思、龙小虎和松井脸上重现希望而喜悦之色。 何丽思接着问:“另外一条路在哪里?” “找一找才能知道。” 韦戈说罢,大家就自觉地沿着坑壁仔细地寻找着。 韦戈举着马灯,沿着坑壁小心地摸索着。不出他的意料,果然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黝黑的洞口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找到了!”他喜悦的叫道。 其他人走了过来,却发现这个洞口很小,仅能容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 “我先进去,你们跟在我后面。” 韦戈说了这句,咬了咬牙,钻了进去。 第四十三章 洞中的舞蹈 隧道里平滑无比,借着马灯的光,韦戈清晰地辨认出,这里经过精心的打磨,泛着莹莹的光芒,似乎是一种特殊的石料铺就的。而就在他的身下,还泛着潮气,入手的也是湿滑的感觉,让他更是心惊不已。看起来,这似乎是有人专门精心打造的一条特殊的通道。 这么一条特殊的通道,令到韦戈等人都充满着期待。他们都认为,通道的那一边,可能隐藏着一个未知的世外桃源。 爬行了大半个小时,就在六人开始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浑身疲惫的时候,在他们的前方,竟然看到了淡淡的光芒。 韦戈愣了愣,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片刻之后,眼前一亮,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爬出了通道。在他眼前的是一块开阔地,那是一整块泛着点点荧光的石头,看上起就好像无数个萤火虫落在上面一样。 韦戈忍不住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泛着点点荧光的石头摸上去冰凉、润滑。 接着,所有人都爬出了通道。 六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鬼斧神工的工艺,心中无比激动,脸上无比兴奋。 然而更让韦戈惊诧的,却是开阔地的另一头,一扇巨大的石门,同样泛着点点荧光,门上雕刻着他从没见过的凤纹。 纹中的凤单脚立在一朵盛开的莲花上,昂首挺胸,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六人对望一眼,走到石门前。 何伯拄着木棍,从其他人的中间挤过去,贴近石门。他盯着石门看了片刻,惊喜的说:“这是隋唐时代的凤纹!” “何伯你见过这些凤纹?”韦戈不解的问道。 “嗯。我平时有收藏古董,对这些略有研究。” 何伯轻轻地摸着凤纹,对于喜欢古董的他来说,石门上的凤纹无疑深深的吸引了他。他抚摸着凤纹就好像抚摸着刚出生的婴儿那样,温柔而充满爱意。 “石门后面一定有古墓!”何伯停止抚摸,头也不转的对韦戈等人说。 “为什么你如此肯定?”韦戈又问。 “因为我知道,这种隋唐的凤纹一般只会雕刻在墓地……” “错了!完全错了哦!”六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把温柔的声音。六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面无血色,表情温和,一身白色的古装衣服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女子赤着双脚,就那么站在巨石之上。.info[]在荧光的映衬下,她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韦戈、龙小虎、何伯、何丽思和松井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惊吓住了。唯独是杨竹松显得很淡定,他冷冷地盯着该神秘女子,一个手伸进了布袋里面。 神秘女子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峻的笑意,紧紧地瞅着六人,语气柔和而甜蜜的说:“石门后面并不是古墓哦。你们有没有兴趣进去看一看?我可以帮忙的哦。” 没等他们回答,神秘女子飘下巨石,径自向他们轻盈地走来。与其说是走,更像是飘。 六人慌忙闪避到一边去。 神秘女子冲他们温柔的一笑,然后站在石门前,长袖飞舞,身姿摇曳,跳起了似古非古,似中似外的古怪舞蹈。 韦戈等六人一时间看得竟有些呆了,这舞蹈,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见神秘女子清颜白衫,若仙若灵。开始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的沉思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接着舞下去,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耸立,又像斜倾。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纤细的罗衣随身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美丽的舞姿闲婉柔美,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 明知这女子的来历绝不是那么的简单,明知她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可是韦戈等人被女子优美的舞蹈深深吸引,忘记了眼前的危险。他们看得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随着神秘女子最后一个舞姿的完成,她匍匐跪倒在石门之前,柔美的身躯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甚是诱人。而眼前的石门,就在她这一跪拜之后,发出“呜”的一声。石门向上移动,不用十秒,打开了。 神秘女子站在洞口,做了一个万福:“请进。” 韦戈等六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互相询问着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不要进去。 看到众人在犹豫,神秘女子温柔而甜蜜的微笑道:“请放心哦,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哦。有缘之人,我理应邀请你们进去的哦。” 神秘女子的话仿佛带有某种魔力,韦戈等人明明觉得里面可能有危险,但是思想却不受控制一样,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刚穿过洞口,韦戈等六人立刻目瞪口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湖,湖面对上去的洞顶又是点点荧光。在荧光映照下,湖水波光粼粼。湖水里面还可以看到通体透明并且发着荧光的鱼。而最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就在湖的中间,竟然停泊着一艘直径大约有10米长的船。 这艘船和普通的船不一样,形状像乌龟壳,通体黝黑,没有船帆,船体也有些斑驳,可是却不能掩盖它所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 韦戈等人不知道是忘记了危险,还是被那画面深深地吸引了。不由自主地,他们抬脚向湖边走去,可就在这时,从那艘船传来咻的一声,船身的中间自动开了一个门口,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射而出。白光照射到岸边,形成道拱桥。 韦戈等人止住脚步,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惊呆了。 在门口中,走出了三个人。不,他们不是走,而是滑。 他们随着那道白光滑到了岸边。 这三个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是三个幽灵。 他们身高不到150厘米,穿着长袍,头上套着头套,拉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面。这样的打扮,使得何丽思想到了在西洋的图画中见过的死神。 第四十四章 天外来客 六人恐惧而不安的向后退。(..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不用害怕哦。”神秘女子又温柔而甜蜜的说,“他们是来感谢你们的哦。” 神秘女子的话令到韦戈等人感到莫名其妙。 三个不知道是人还是其他的生物忽然一起弯腰向韦戈等六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韦等人被他们这样的行为弄得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韦戈鼓起勇气,走前一步,紧张的问神秘女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他们要感谢你们哦。” “感……感谢……我们?” 神秘女子点点头,甜美的一笑。 她瞟了六人一眼,看到他们紧张不安的表情中充满着疑问。又甜美的一笑,语气温柔的说道:“由于你们将外面的外面的洞门打开,使得有充足的氧气进来,才让他们不会缺氧而死。” 韦戈还是不明白的说:“在进来外面的那个隧道之前的那个坑的时候,我们明明感觉到这里有风吹来,怎么会缺氧?” “之所以起风,是有赖于外面的外面的洞口打开后,空气流通引起的。这里原来虽然有一丝氧气,但是不足够他们使用哦。他们的身体恢复的过程中需要很多氧气的哦。” “噢!”韦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眉头皱了皱,想了想,又问神秘女子:“你……你们到底是什么?” 神秘女子甜美中带着诡秘的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她的面容扭曲,额头的中间出现一条裂痕。裂痕一直沿着鼻子、人中、下巴的中间延伸。 裂痕越来越大! 看到这情形,韦戈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一步。 何丽思、何伯、龙小虎和松井四人脸色大变,脸皮抽动,全身颤抖。 杨竹松毕竟是见惯怪异的事物,但脸色也大变,紧紧地抓住拳头,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神秘女子双手抓住衣服,用力向两边撕开。她撕开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身上的皮肤。 “啊!” 何丽思忍不住惊叫起来。双手情不自禁的抓住韦戈的手臂。 他们眼前的神秘女子把衣服连同身上的那层皮丢到一边。 这时,呈现在六人面前的是一个不到150厘米的人,正确的说,她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妖怪。她身材瘦小,如同只有皮包着骨头一般。穿一件如蝉翼般薄的夹腰贴身衣服,颜色不黑不白。脸型变成了锥子脸;双眼变得像核桃一样大,大眼下面的鼻子也尖得像把利刃;眼皮上两道极深的血痕特别惹人注意;挺鼻搭配凹陷的脸颊,令人看得怵目惊心。 她整个脸型看起来就像漫画版的狐狸的脸一样,不同的是,没有狐狸那样长满毛。相反,不但没有毛,而且光滑嫩白,犹如蛋白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她瞟了韦戈等人一眼,依然语气温柔,笑容甜美(确切的说,此时此刻的她在韦戈等人的眼中已经看不到美)的说:“不用害怕,我的样子对于你们地球人来说是觉得很恐怖。但在我的星球上,我也是算你们所说的美女哦。” “你的星球?”韦戈壮着胆问,“你不是地球人?” “嗯,我们来自一个叫做‘绿’的星球。” “‘绿’的星球?你是外星人?” “外星人?”神秘女子,不,应该是神秘的外星女子嘻嘻一笑,“对,对于你们来说,我是外星人。” 杨竹松皱着眉,忍不住冷冷的插道:“你真的是从天外来的?” 神秘的外星女子微笑着点点头。 “你不是妖怪?” “妖怪?” “你不是狐狸精?”杨竹松又冷冷的说。 “狐狸精?我的样子很像狐狸?” “确实很像!”杨竹松直接答道。 听到杨竹松这样说,神秘的外星女子收起了笑容:“你们地球人就是肤浅,只懂得戴着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在你们的眼中,只要长得与你们不一样的物体,就会被当作怪物看待。甚至连那些长得和自己不一样的同胞也会当作怪物般看待。唉!上天,请原谅这种以貌取人的愚昧而可怜的物种吧。” 外星女子的这段话令到韦戈等六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在这种境地,他们唯有忍着,不敢乱出声反驳,任由她说着。 外星女子的语气变了变:“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们。虽然是无意的救了我们。” 说完这一句,她转过身,向那三个裹着黑袍,看不见脸的外星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三个黑袍外星人也叽里呱啦的回了一句。 神秘的外星女子转过来,露出笑容,对韦戈等人说:“我们要走了!地球人,再见!” “请稍等!”在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韦戈开口道。 她停下,疑惑地盯着韦戈。 韦戈在求知欲和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前一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神秘的外星女子温柔一笑:“什么问题?” “你们既然是外星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秘的外星女子略微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将他们的事情说出来。她指了指身后那三个裹着黑袍的外星人:“他们本来是我的星球,就是‘绿星’的外太空巡航员。在绿星纪元2046年,也就是地球的一千年前的某一天,他们在外太空巡航的时候,遇到了不明飞行物的袭击。在躲避追击的过程中,降落到了地球上,降落到了这座山上。由于能量不足,飞船不能再次起飞。而且地球的环境和气候不适宜他们生活,随着飞船原有的能量越来越少,生命即将受到威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山洞。并且发现了洞中的环境和有着某种能量可以让他们维持生命。但是,就像你们地球人说的祸不单行,袭击他们的不明飞行物发现了他们……” 韦戈等六人好像是第一次听别人讲《西游记》的故事一样的听着她讲。 外星女子的表情和语气显得沉重的接着说:“后来我们才知道,不明飞行物是另外一个叫‘辐磉’的星球所派出的。‘辐磉星球’是一个侵略性和残暴性很强的星球,不过这个星球后来在不断的发展毁灭性的武器的过程中自我毁灭了。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人躲在这里后,就把这个洞的洞口封住,还在周围设置了我们星球人害怕的无形机关。将这里变成了监狱,把我们的人困在这里。我们的人知道无法离开,便利用飞船剩下的能量把自己暂时封存起来。”她觉得韦戈等人不明白,便解释:“我们的封存方法类似于你们的冰封。” 解释完,她继续说:“他们将自己封存之前向‘绿星’发出了信号。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发出来的信号我们很久之后才收到。后来在宇宙寻找了几百年才发现他们在地球上。于是,我的星球在五百年前派我来地球寻找他们。由于我来到地球的时候,他们的飞船的能量已耗尽,我无法立刻追踪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加上地球的环境过于复杂,我花了几十年才发现他们在这个山洞里面。可是山洞布满了无形的,能够让‘绿星人’失去能力的机关,导致我无法进来救他们出去……” 此时,何丽思的好奇之心战胜了恐惧,她按捺不住的插话问:“你说洞中有机关,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呢?” 第四十五章 绿星球人 神秘的外星女子淡淡的回道:“因为‘辐磉人’布置的机关只对‘绿星人’产生作用,对地球人没有任何影响。” 何丽思望向地下湖中间的那艘船,若有所思的问外星女子:“那艘奇形怪状的船就是你所说的飞船?” “嗯。” “这船会飞?”旁边的龙小虎也忍不住插口道。 外星女子淡淡一笑:“嗯,它会像飞机那样飞起来,不过它飞的地方不止是天空,还会飞向宇宙。” 龙小虎挠着头:“宇宙是个什么地方?” “诶,怎么说呢?”外星女子想了想说,“在你们生活的地球之外的空间,是一个广阔无垠的星星世界,我们称之为‘宇宙’。它是由空间、时间、物质和能量所构成的统一体。是一切空间和时间的总合。它是无限的。在宇宙中存在着无数个星球,而地球只是其中一个。地球对于宇宙来说,就像是沙粒对于沙漠一样……” 听着外星女子说着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关于宇宙的事,韦戈等六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外星女子说了一大轮,发现自己越说下去,他们听得越糊涂,便停住不说。她瞟了一眼愣住的六人:“你们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 何丽思和龙小虎的嘴角动了动,心中很多疑问,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他们身旁的韦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挤出些许笑容,开口:“您刚才说在几百年前就来到了地球?” “是的,我五百年前就来到了地球,在地球的多个国家寻找,后来在明朝时代来到了这里。”顿了顿,她说:“地球人真奇怪,把一个星球弄得四分五裂,分成不同的国家,每年都有地方发生战争,简直就是一个民智未开发的星球民族……”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韦戈没有心思听她说这些话,便打断她,“那您现在已经几百岁了?” 外星女子淡淡一笑:“按照你们地球人的算法,我应该有一千多岁了吧。” 韦戈等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既然您是外星人,怎么会懂得说我们的语言?”韦戈追问。 “我已经在地球生活了几百年,当然懂得说啦。”看到韦戈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明白,她又说:“我发现我的同胞所在的地方后,却由于‘辐磉星球人’的机关导致我无法救出他们。为了寻找机会以及保护他们,我幻化成地球人,在这个国家生活着。那时候这个国家还叫做明。刚开始,我没幻化成地球人之前,因为我的外表特别,经常被地球人当成妖怪,受到追捕、诱杀。” 说到这里,她显得有点激动。但随即笑笑,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接着说:“不过我很快就习以为常,并逐渐掌握了地球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不久后,我就幻化成地球人。可惜的是,几百年来,我一直找不到办法破解‘辐磉星球人’的机关。我甚至利用地球人,打算让他们进来破解机关,但是都是失败了。” 韦戈不解的问:“你不是说‘辐磉星球人’的机关对地球人没有影响吗?” “是没有影响呀。我之所以说让地球人进来破解机关失败的原因是,那些地球人根本就没有进到这里。他们当中有些不相信这里有洞中之洞,有些到了最外面的那个石洞就找不到洞口进来。除了这些原因外还有其他的原因,总而言之,不管怎样,都是失败了。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在一百多年前找人写了一首既藏头又藏尾的诗,并找人在最外面的石洞刻上。希望用来吸引那些好奇心强的人发现这里。可惜直到一百年后才让你们解开,还把最外面的洞门打开,破解了‘辐磉星球人’的机关。哎,或许如同你们地球人说的――冥冥之中早已有注定!” 听到了外星女子说了这么多后,韦戈等六人的恐惧心理已经消失,他们认为这些外星人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外星女子扫了六人一遍,微笑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我还有个疑问!”何伯忽然说道。 外星女子盯着他:“但说无妨。” “外面的荧光石门上面为什么会有隋唐时代的凤纹?” “噢!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外星女子回答。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一个裹着黑袍的外星人走到她的身边,叽里呱啦的对她说了一段话。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等那个外星人说完,她看着何伯:“哦,是这样的,他告诉我,原来这里曾经确实是一个墓室。” 她的语气变得略微尴尬:“其实刚才在石门外面你已经说对了,我为刚才指责你说错而道歉。” 何伯听罢,连忙笑容可掬的摆摆手:“无需道歉,无需道歉。” 外星女子又扫了六人一遍,微微一笑:“好啦,我们是时候该离开……” “你不是说那个飞船的能量已经耗尽了吗?你们如何离开?”韦戈又打断她。 “放心,我来地球的时候,已经带来了足够的能量,可以让我们顺利的回到我们的星球上去。” 韦戈微笑地点了点头。 “地球人,再见!” 外星女子说罢,和三个裹着黑袍的外星人随着那道形似拱桥的耀眼白光滑向湖中的飞船。 “外星人,你叫什么名字?”韦戈突然跑前几步,大声叫道。 外星女子在飞船的门口停下,转过头,冲韦戈一笑:“我叫濑里,地球名字叫田美。” 随着那道耀眼的白光消失,飞船的门合上,田美和那三个裹着黑袍的外星人消失于六人的眼中。 蓦地,飞船震动,紧接着,快速的旋转起来。在旋转中,飞船周围划起一道七彩光环。 飞船越转越快,七彩光环越来越大。 眨眼间,飞船凭空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湖中那些通体透明并且发着荧光的鱼也跟着消失不见。 六人再次目瞪口呆。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才完全恢复过来。 “哎,我们出去吧。”韦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道。 其他五人略显失落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循着原路出去。 而就在韦戈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颗子弹般大的类似胶囊的物体。他觉得这颗东西有点奇特,没有细想,顺手将它捡起,放进口袋中。 第四十六章 这是梦吗 六个人出了荧光门口,穿过荧光隧道,登上坑壁的阶梯,走过一小段路,回到了原来那个石洞。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漆黑的夜晚已经到来很久。 韦戈、龙小虎和松井点燃了一堆火。 六人围着火堆而坐,默不作声,都在消化着在洞中洞遇到的怪异之事。 看着眼前的那堆火,回想着在洞中洞发生的事情,他们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到现在,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不能完全相信。 不单单是洞中洞的怪异之事令到何丽思、龙小虎和松井仿佛是一场梦,这几天的经历也让他们觉得像是发生了一场梦。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场梦! 只不过有的人的人生仿佛是发了一场噩梦,有的人的人生仿佛是发了一场美梦。 无论你的人生是不是一场梦,都要很好的去珍惜。 “韦戈。”龙小虎打破了沉默,“你快打我一巴掌!” “什么?”韦戈感到莫名其妙。 “我叫你打我一巴掌。” “打你一巴掌?我没有听错吧?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被吓傻。我只想证明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龙小虎语音一结束,韦戈就给了他一巴掌。 龙小虎立刻摸着被打的脸,痛苦状的叫道:“哇!痛!你真的打呀?” “不是你叫我打的吗?” “我是叫你打,但没有叫你用力打。” “不用力的话又怎能证明你有没有在做梦呢?怎样?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没有?” 龙小虎依然摸着脸:“哎!当然知道了,我的脸能感觉到很痛,原来我没有在做梦,刚才遇见的都是真实的!” 韦戈、何丽思、何伯和松井四人听他这样说,都大笑起来。连在沉思着,一脸严肃的杨竹松也忍不住现出笑容。 何丽思止住笑,望了一眼石洞里面的那个洞口说:“其实我刚才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种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了,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韦戈搭话:“你可千万不要随便说出去,不然别人会把你当成疯子。像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有谁会相信。” 其他人听了韦戈这些话,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哎……”韦戈叹了一口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杨竹松也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怪异之事,也被这件事给惊呆了。” “是啊!”何伯也跟着叹气,“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遇到过如此怪异之事。”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血蝙蝠凭空消失了?”何丽思若有所思,“它们明明是从里面飞出来的,怎么进到里面就不见了呢?” 韦戈回道:“不要纠结这个了。可能是那几个外星人把它们杀死了;也可能是它们是外星人放出来的。就像湖中的那些透明发光的鱼,突然消失掉一样。” “嗯。” 六人又恢复沉默。 “经过这次经历,你们觉得,我们祖先所说的那些神仙呀,妖怪呀,会不会就是外星人?”这次由何丽思打破沉默。 “我也在想着这个问题。”韦戈说。 龙小虎跟着说:“我看像了。” “嗯。”松井也赞同的点了一下头。 看到何伯和杨竹松没有出声,何丽思问:“大伯和杨先生认为呢?” 何伯笑笑说:“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杨竹松眉头略皱:“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见过的不代表它不存在。至于那些妖怪、神仙是不是外星人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存在着。” “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很多人类未知而神秘的事物。”韦戈一边添木材到火堆,一边说,“我们现在解释不了的很多神秘的事物和力量,有可能在以后会有人解释出来。我相信,像外星人的那样的飞船,我们地球人有朝一日也会制造出来。” 听了杨竹松和韦戈的话,大家又点点头,表示赞同。 夜渐渐深,山中时不时传来鸟兽的叫声。 六人匆忙吃了些干粮,开始进入梦乡。为了防止有野兽袭击,韦戈、龙小虎和松井三人轮流站岗。 任由山中的夜鸟哀鸣、远处猛兽哀嚎,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入睡。经过差不多一天的折腾,他们已经困得不得了了。 此刻,熟睡中的人们是否会梦到外星人?是否会梦到坐着外星飞船在太空中漫游? 第二天。 鱼肚白在晨曦初露时开始装扮起蔚蓝的苍穹,晶莹剔透的露珠银光闪烁的耀眼的辉映起大地。夏时的晨曦凉爽宜人,明晰清丽,清风栩栩中吮吸着山中花儿迷漫飘散的香馨和馥郁。 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清晨的大雾岭,厚厚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如梦似幻,像是仙女舞动的轻纱。山坡上芳草如茵,一丛丛、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着在大雾中极力想穿透出来的阳光,绽开了笑脸,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动着五彩的光。晨鸟们在枝头欢快的鸣叫,好像在歌唱,又好像在开辩论会;一大早就出来活动的野兽追逐、嚎叫。静谧的山林开始热闹起来。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蓦地,松井大声惊叫起来:“你们快起来!有老虎!” 韦戈等五人从熟睡中惊醒,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看到松井背对着他们,紧紧地盯着石洞口。 五人站起来,龙小虎伸着懒腰:“唉……一大早的……你叫什么叫!” 松井头也不回的紧张的答道:“外面有老虎!” “老虎?”五人不约而同的问。 “是啊,就在洞口。”松井双手紧紧握着一柄铁铲,“快,快拿武器!” 龙小虎立刻抽出他的砍刀。 韦戈、杨竹松、何伯和何丽思随手分别拿起鹤嘴锄、钢钎、木棒、锄头。 随即五人走到松井的身边,循着他的眼神望向洞口。 第四十七章 金猫 洞口一头比云豹略小,体长100厘米左右的,长得很像老虎,但是比普通老虎要小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松井。 这头野兽耳朵短小直立,眼大而圆,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环纹,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它的体毛金褐色,有美丽的暗色花纹;下腹部和腿部有斑点;眼的内上角有一道镶黑边的白纹;嘴巴上长着长须。 它看到洞中的其他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猛然“嗷”的一声兽吼,呲牙咧齿的盯着六人。 “这不是真正的老虎,它叫‘黄虎’,有些地方又叫‘金猫’。”杨竹松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不过大家要小心了,这头畜生也会吃人。” “噢,我还以为它是猎豹。”何丽思紧张的说。 韦戈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鹤嘴锄:“这畜生我听别人提起过。据闻它们性情凶野、勇猛,并且能够跳上虎背,将真正的老虎的脖颈咬断!” 金猫转过头,又“嗷”的一声吼叫,然后又转过来,盯着洞中的六人。它并没有要离开洞口的意思。 洞中的六人和金猫对峙着,双方都没有先要进攻的意思。 韦戈叫何丽思、何伯和杨竹松退到后面,他与松井、龙小虎站在前面,把手中的临时武器横握在身前。经过与蟒蛇、巨型娃娃鱼的战斗后,他们此刻面对着这么一头不是十分巨大的野兽不会感到很紧张。过分的紧张是没有,可是警惕性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过了片刻,洞外又是传来一声吼叫。但是这次的吼叫不是出自眼前的金猫的口,而是从它身后的不远处传来。吼叫声过后,另外的一头金猫出现在洞口。 新出现的金猫和在洞口的金猫长相一样。 那头新出现的金猫在洞口略微停顿,接着两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扑向站在中间的松井。 松井举起手中的铁铲挡住,虽然挡住了金猫的双爪,却被它狠力撞倒在地。 韦戈还没来得及帮忙,洞口的另外一头金猫已扑向他。 韦戈见金猫扑来,只一闪,闪在金猫背后。 与此同时,龙小虎举起手中的砍刀,砍向扑倒松井的那头金猫。 那头金猫把铁棒似的尾巴倒竖起来只一扫。扫向龙小虎砍来的刀,把龙小虎的刀硬生生的拍歪。 龙小虎的刀虽然没有砍中它,但是解了松井的围。地上的松井趁机就地一滚,滚到一边。 何丽思、杨竹松和何伯躲到洞边,额头冒汗,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的盯着那两头金猫和正与它们搏斗的韦戈、龙小虎和松井。 动物背后看人最难。金猫发现韦戈闪到自己的背后,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想将身体撞韦戈。韦戈又一闪,闪在一边。金猫见撞他不着,大吼一声,像是天空响起一个雷,震得石洞中的人心慌头闷。它的尾巴也像另外那个金猫那样倒竖起来,扫向韦戈。 韦戈却又闪在一边。 那头金猫见自己的一扑,一掀,一扫都没有击中韦戈,气势立刻减少了一半。它又吼叫一声,兜转过身。作势扑向韦戈。 韦戈双手轮起鹤嘴锄,尽平生气力,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得“嘣”的一声响,随即双手发麻。定睛看时,一锄劈不着金猫,原来金猫闪开了,正打在石头上。把鹤嘴锄的木柄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 那头金猫咆哮,性发起来,翻身又要扑来。 韦戈向后一跳,跳到两步远,顺手将手中半截木柄扔向要扑来的金猫。金猫的头微微一侧,便避开韦戈扔过来的木柄,紧接着它两只爪在地上按了一按,扑向韦戈。 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进了扑向韦戈的金猫的头。 此时韦戈的手中多了一把手枪,那头金猫跌倒在地,身体不断抽搐。 另一边,龙小虎和松井正与另外那头金猫纠缠着。这头金猫现在是选错了对手,它完全不清楚所面对的对手不是普通的村民。他们是经历过与蟒蛇、巨型娃娃鱼作战的人。虽然眼前这头金猫凶悍、勇猛、力大,但是松井和龙小虎两人并不怕。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你一刀,我一铲,把本来是进攻的金猫变成了只能防守。 很快,这头金猫的身上被龙小虎砍中了两刀,被松井用铁铲拍中了一次。当韦戈的枪响后,它更是不敢再战,夹起尾巴,拖着流着血的身体,落荒而逃。 “砰!” 韦戈对着地上的那头金猫又补了一枪。 何丽思、何伯和杨竹松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龙小虎走过来,对着死了的金猫踢了一脚:“屌!竟敢袭击我们!” 这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韦戈收起枪,对松井和龙小虎说:“你二人去洞口把守,以防刚才逃走的那头金猫回去搬救兵。” 松井“嗯”了声,走到洞口。 龙小虎淡淡道:“它还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龙小虎口中这样说,但是还是走到洞口,以防万一。 何丽思看着地上那头金猫,叹了一口气,嘟哝着:“昨天遇到娃娃鱼怪,今天又遇到老虎,哦,不对,应该是金猫。哎,真的是诸多磨难!我们怎么像是《西游记》一样呢?这一路上都充满奇遇。” 韦戈淡淡一笑:“人生本来就是由一段段奇遇所组成!” “切!”何丽思撇了韦戈一眼,“什么时候,你学得如此有哲理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充满哲理的人,只是你不了解罢了。” “好啦,你们不要拌嘴。”杨竹松阻止他们说下去,“我们快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韦戈和何丽思闭上了嘴巴。过了不到十秒,何丽思指着地上的金猫问道:“这头畜生如何处置?” “找个地方埋了吧。”杨竹松淡淡道。 “就这样埋了有点可惜。它的皮和老虎皮差不多,要不要把皮剖下来?”一旁的何伯说。 “算了。”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把正事先搞掂吧。” “杨伯伯说得对。”韦戈说,“趁现在天气好,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六人很快地吃了一点干粮,然后收拾好行李,离开石洞,在何伯的带路下,向何老板的祖坟走去。 第四十八章 风水 埋好金猫后,六人向目的地走去。 早上山中的天空中布满了浓雾。白茫茫的一片大雾,好像天上的云来到了人间,覆盖了整个世界。那白茫茫的大雾像一块巨大的纱罩,把大地上的一切全部都笼罩住了。雾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翻腾,像大海的波浪,又像冰山上的雪峰,使人飘然欲仙。 雾虽然没有大雪的壮观,没有春雨的缠绵,但它以自己牛乳般洁白的本色,装饰着这座美丽的大山。恍若走进迷朦的梦里。满山满谷乳白色的雾气,那样的深,那样的浓,像流动的浆液,能把人都浮起来似的。 森林、一环一环的山峦、以及群山环绕着的一片片小小的平川,全都隐没在浓滞的雾色里。雾在林间飘浮着,流动着。各种形状的树叶,浑圆的、椭圆的、细长的、多角的……像千万只绿色的小手。雾气拂着它们,在叶掌上留下一层细小的水珠。小水珠流动着,在掌心汇成一颗大水滴,像托着颗晶亮的水银珠。沉重了,掉下去了,另一颗大水珠又在生成。 走在雾中的六人的衣服大部分被树叶、杂草的露水弄湿。 韦戈边走边感叹道:“我终于真真切切的体验到大雾岭为什么会被称为大雾岭了,因为大雾岭真的很多雾啊!” 其他人笑了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何伯拄着一根临时拐杖,回头笑呵呵道:“大雾岭上一年四季都有雾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随着太阳的不断升高,越来越淡的雾色游移着、流动着。慢慢地,沉思着的森林,山川上带似的小溪全都显现出来。 何丽思开始显得不耐烦的问何伯:“大伯,还有多久才能到曾祖的坟墓?” 何伯擦着汗回答:“快了,用不着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何丽思埋怨道:“都不明白爸爸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多的地方不选择,偏偏要选择在这种地方。不但山高路远,而且偏僻多野兽。” 韦戈擦了一把汗,微笑:“选择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里的风水好呗。” “风水好?”何丽思不以为然,“我可看不出这里的风水好。我只看到这里很多好风景。” “你不是风水大师当然看不出啦。” “那你看得出来?” “我略懂,但是有人可以很准确的把这里的风水看出来。” “谁啊?” 韦戈看了一眼杨竹松,微微一笑:“当然是杨伯伯。” 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何小姐说的不完全错,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确实风水不好。” 其他五人立即停下脚步,疑问的看着杨竹松。 杨竹松也停下脚步,扫了五人一眼,淡淡道:“这个地方,左无青龙,右无白虎;前无案台,后无靠山。附近看不见水,周围不藏气。非但毫无风水可言,简直就是一个天煞、死气之地。” 龙小虎、何丽思和松井三个对风水没什么了解的年轻人,听到杨竹松说了这么多关于风水的用语,更加一头雾水。虽然他们不太明白杨竹松所说的,但是听到杨竹松最后那句天煞死地,就算前面的不明白,也知道身处的地方绝对不是好地。 “既然杨先生说这里毫无风水可言,为什么何老板还要把他的爷爷葬在这种地方?”龙小虎挠挠头说。 杨竹松瞥了他一眼:“我方才所点评的是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而不包括何老板爷爷的坟墓所在地。至于那个坟墓所在地的风水如何,我还没看到,不作评论。” 杨竹松说完,大手一挥,示意大家继续赶路。走了几步,何丽思若有所思的问:“杨先生,请问什么才是风水呢?虽然我久已听过风水二字,但是对它的理解一直是很模糊的概念。” 杨竹松放慢脚步,眉头略微一皱,想了想,答道:“关于风水,嗯,这个比较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得清。” 干咳了两声,杨竹松继续说:“我就简单的讲讲吧。风水,本为相地之术,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其实何谓‘风水’?从古至今给风水下定义者不计其数,但历史上真正给风水最早下定义的为晋代的郭公,在其一本名为《葬书》……这本《葬书》是堪舆术中的经典之作,基本上所有勘舆师,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风水师都要看这本书。在这本书中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就是最初的风水的定义,是一种很笼统的说法。其实风水就是帮人们对居住或者埋葬环境进行选择,以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风水上又有阳宅和阴宅之分,我在前边对你们说的主要属于阴宅方面。阳宅和阴宅的风水有分别,不过六个重要的核心基本上是相同的,这六个核心分别是‘观天、察形、方位、定位、择时、施工’。而这六个风水的核心各自都有着不一样的内容和特点,至于具体如何,现在就不细说了。这些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听完杨竹松对“风水”的解释,何丽思感觉到更加的云里雾里了。 看到何丽思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杨竹松又干咳一声:“风水是我们祖先经过几千年累积而成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且包罗万象。关于风水的很多细节,没有几天是说不完的。你们不明白是很正常的,想当年,我也是学习了几年才掌握到风水的皮毛。若你们不是真心感兴趣的话,也就不需要深入了解了。” 何丽思嘴角动了动,本来有话要说,但是想了想,觉得杨竹松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如果对于不感兴趣的事物,强迫着自己去了解,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韦戈看到何丽思没有出声,就大声道:“我们赶紧赶路吧。” 众人没有再说话,继续朝着何丽思曾祖父的坟墓的方向走去。 此时,阳光猛烈,雾已散去。 半个小时后,何伯一边擦汗,一边喘着气,指着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一个有四面山峦环护,地势比其他山峰稍低的地方说:“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听到何伯的话,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三人立刻精神饱满,兴奋地向前跑。 第四十九章 疑冢 “咦!”何丽思喘着气,表情惊疑的说,“这里怎么会有五座坟墓?” “对啊!这五座坟墓的外表设计、大小和坐向都一模一样。”韦戈也惊疑道,“怎么会这样的?” 龙小虎挠着头,站在五座坟墓的中间,疑问地来回看着五座坟墓。 韦戈和何丽思对望一眼,然后仔细地察看五座一样的坟墓。 看了片刻,他们也看不出这五座坟墓有什么不同之处。 五座坟墓呈品字形,前面两座,后面三座。五座坟墓都是坐北向南,没有立碑,只有坟头。坟墓周围的杂草和树枝有被铲除过的新痕迹,不久前有人来过。 “怎么会这样子?”从后面赶来的何伯睁大双眼,显得异常激动地说,“何时开始,这里多了四座坟墓的?” 杨竹松看到这种情况,眉头紧锁。 韦戈擦了擦汗,问何伯:“哪一座坟墓才是丽思曾祖的?” 何伯拄着临时拐杖说:“我先看看。” “这里以前有多少座坟墓的?”韦戈又问。 “就只有一座。” “难道是何老板后来叫人增加了四座坟墓,仿照曹操七十二疑冢,以防止有人对真正的坟墓进行破坏吗?” “不可能。”一旁的杨竹松淡淡的说,“在来之前,何老板告诉过我,这里就只有一座坟墓的。” “杨先生说得对,这里本来就只有一座坟墓。”何伯说。 “看来是有人故意增加了四座一样的坟墓来混淆我们,想让我们不能顺利找到要找的那座坟。”韦戈若有所思道。 “嗯。” 何伯点着头,拄着临时拐杖,慢慢地走到了第一座坟墓前,低头弯腰,仔细地观察着。 何伯察看了几分钟,站直身体,摇摇头,接着走到另一座坟墓。 “不用如此麻烦了,我有办法。”杨竹松一边对何伯说,一边从布袋里面拿出罗盘。 他神情严肃,左手指掐算,右手托着罗盘,脚踏七星步。 龙小虎看到杨竹松这样,疑惑地问韦戈:“戈,杨先生这是在干什么?” 韦戈想了想,答道:“我估计杨伯伯是在推算哪一座才是丽思曾祖的坟墓。” “这样子就可以推算到?” “可以,很多风水师都是靠罗盘找到龙穴的具体位置。” 龙小虎点点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何伯。 对于杨竹松的做法,何伯视而不见,仍然在察看着其他坟墓。 “我找到了!”何伯突然大声叫道。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他指着后面中间的一座坟墓,满脸笑容的说:“就是这座坟!” 韦戈、何丽思、龙小虎和松井立刻冲了过去。 杨竹松盯着罗盘,眉头一皱,心有所想的微微摇了摇头。 何伯看到杨竹松还在那里看着罗盘,叫道:“杨先生,我已经找到了,麻烦过来。” 杨竹松低沉的应了声,收起罗盘,转身走了过去。来到何伯身边,杨竹松对何伯说:“你确定是这一座?” “嗯,没错,就是这座。”何伯脸带肯定的表情,点着头回答。 “既然这样,那我们动土吧。”杨竹松淡淡道。 “动什么土?”何丽思不明白的问道。 杨竹松没有回答何丽思,而是叫何伯打开行李箱,从箱里面的一侧拿出三支香。 “挖坟。”韦戈看到杨竹松没有回答,就替他答道。 何丽思听到“挖坟”二字,表情略微惊疑道:“挖坟?为什么要挖坟?” “不挖坟又怎能看清楚你曾祖的坟有没有被人改动过?” “哦。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了,你站在一边看着吧。” 韦戈对何丽思说完这句,转而弯腰拿起一把铁铲。 龙小虎和松井见状,分别拿起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锹。 龙小虎拄着锄头问韦戈:“我们从何处入手?” 韦戈看了眼坟头前的拜台,又看了一眼杨竹松,才回答龙小虎:“先不要着急,等杨伯伯焚香烧过冥币后才能动土。” “挖坟前还需要焚香烧冥币?”龙小虎不解的问。 韦戈微微一笑:“这是必须的。动土前焚香烧冥币,目的是告知坟墓里面的主人和各路山神。如果没有这样做,就会惊扰到坟墓里面的亡灵和守护这座山的山神。令到挖坟者遭遇不测或者行衰运。” “噢!”龙小虎吃惊道,“会这么严重?” “当然。这就像你去别人家里的时候,都需要事先打招呼或者敲门才能进去一样。” 龙小虎笑笑说:“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这时,杨竹松点燃三支香插到坟头前,站在拜台前,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各位天神地神、大雾岭山神、墓中何氏先人,信士杨竹松带着何氏后人何钦的嘱托,与几位朋友前来动土开坟,还望各位天神地神、大雾岭山神、墓中何氏先人开方便之门。如有打扰,还望海涵。” 说毕,他对着坟头拜了几拜。表情依然很严肃的对韦戈等人说:“你们也过来拜一拜。” 韦戈、龙小虎、松井放下手中的工具,与何丽思、何伯走了过来,站在杨竹松旁边,也表情严肃的对着坟头拜了几拜。 等他们拜完,杨竹松从自己的布袋中抽出几张冥币,放在拜台的一角,点燃后,念念有词:“烧过冥币,百无禁忌!” 做完这一切,杨竹松对韦戈等人说:“可以动土了。” 韦戈应了声,随手拿起一把锄头,对准坟头下面的坟台的中间,抡起手中的锄头,猛力的锄下去。 韦戈一下子挖了十多分钟,然后把锄头递给龙小虎,让他接手。 龙小虎接过韦戈手中的锄头,也猛力地挖土。由于泥土松软,龙小虎挖了十多分钟后,已经挖了一个宽半米,深半米的土坑。 接下来轮到松井接手,松井接过锄头,发现随着坑的挖深,锄头不能发挥作用。松井便分别用一把铲和一把铁锹,两个工具互换着,将坑中的泥土挖掉。 他挖了二十多分钟,一个足够两个成年人并叠着钻进去的洞口出现在坑中的坟头方向的下侧。 松井仰起头,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水,就开心的叫道:“这里有一个洞!” “嗯,我们都看到了。”何伯随即微笑,“这个洞就是墓室的入口。” 除了杨竹松外,其他人都现出了笑容。 杨竹松眉头一皱,问何伯:“坟墓里面有墓室?” “对。”何伯立刻收起笑容,“是一个小墓室罢了。” “是吗?”杨竹松淡淡道,“怎么何老板没有告诉我?” 何伯的眼神让人不易察觉的闪烁了一下道:“可能是他忘记告诉你们了吧。” “哦……原来如此。”杨竹松习惯性的捋了捋一撇胡子。 “事不宜迟,我们进墓室去。”何伯紧接着说道。 第五十章 墓室 土坑中的松井擦掉额头上面的汗水,顾不得劳累的回应着何伯:“好,就由我先进去。.info” 韦戈听了松井这样说,拿起之前那个马灯,二话不说的跳进坑里面。他点燃马灯,递给松井。 松井微笑着接过马灯,说了声多谢。 杨竹松看到两人想急着进去,就说:“你们不要着急,等分配好人员,再进去也不迟。” 韦戈、松井二人仰起头看着杨竹松,等他分工。 杨竹松说:“那我来分工。欸……松井、韦戈、何仁和我进去墓穴里面,龙小虎和何小姐留在外面等。” 何丽思听到杨竹松这样说,立刻问:“为什么是我和龙小虎留在外面?” 杨竹松淡淡的回答:“原因很简单,你堂大伯刚才已说过里面的墓室很小,所以不适宜太多人进去。你二人经验浅,就留在外面等候。” 何丽思还想说,韦戈抢先对她说:“杨伯伯说得对,你俩就留在外面等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出来,只是进去把骨罂取出来就行。” “既然这样,那……好吧。”何丽思无奈的说。 龙小虎也有点不开心的微微点头。 杨竹松扫了大家一眼后,说:“好,那我们一刻钟后进去。” “为什么还要等一刻钟后才进去?”松井不解的问杨竹松。 杨竹松淡淡的答道:“洞口刚刚打开,里面的空气还不足。就这样进去的话,容易窒息。” 松井松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等到一刻钟后,他便一手拿着一把短柄铲,一手提着马灯,低头弯腰,准备从何伯口中说的墓室入口进去。 “松井……”何伯忽然叫住他。 松井转过身,仰起头问:“还有什么吩咐?” 何伯略微也犹豫了一下,故作淡淡一笑:“没……没事,你自己多加小心。” 松井微笑的点点头,转过身去,提着马灯,猫着身子,首先半爬了进去。 他一进去,杨竹松也跳进了土坑中。 韦戈右手抓住一根钢钎,低头弯腰,正准备进去,刚刚跳进坑中的杨竹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的后面小声说:“进去后,万事小心。” 韦戈“嗯”了声,便猫着身子,跟在松井的后面,半爬了进去。 在韦戈和松井都爬进去的时候,何伯挨着坑壁,滑进坑中。等他下来后,杨竹松与他一前一后的半爬进墓室的入口。 入口进去后,不到两米,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土阶梯。沿着土阶梯向下走,走了三四米,是一条方砖砌成的通道,越往里走越宽敞。走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停了下来。 “诶,前面好像没路走了。”松井举着马灯,在一块大约高一米,宽半米的石壁前停下。 “有路。那块石壁是石门”何伯说着,走上前在石门前停下。 何伯伸手到石门的右侧,摸索了几下。 “咔嚓”的一声,韦戈、杨竹松和松井看到石门升起。随着一阵浓烈的泥土气味扑鼻而来,又一个黑洞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韦戈看着那块有三十厘米厚的石门,不自觉的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 松井吐了一口痰,提着马灯,弯着身子,从刚刚才打开石门的墓室门口,举步走了进去。松井走了两三步后,韦戈和杨竹松也跟着进去。 等到三人都进入墓室,后面的何伯才缓慢的抬起脚。 三人进入墓室后,并感觉不到一般墓室中的那种应有的阴寒之气。 走了不到十步,韦戈前面的松井突然整个人带着马灯向下坠落,瞬间消失不见。 “啊……砰!”紧接着,松井的惨叫声和身体碰撞到某种物体声响起。 韦戈和杨竹松慌忙停住脚步。 马灯跌落被撞坏,火光熄灭。眨眼间,整个墓室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韦戈急忙喊叫:“松井……松井……” 喊叫声在墓穴中回荡着,但是听不到松井的回答。 “砰!” 蓦地,韦戈和杨竹松的身后又传来声响。 两个人连忙转身,漆黑之中,他们无法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法看见何伯。 “何伯……这声响是你弄的吗?”韦戈叫着,但是他的面前没有人回答。 “何伯!”韦戈大声叫道。依然没有听到何伯的答话。 “何……” “不用叫了。”杨竹松打断韦戈,“他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黑暗中的寂静令到韦戈的内心感到一阵莫可名状的恐惧。他显得焦躁而不安的叫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松井不知道掉到哪里,何伯也不见了人。” 这时,杨竹松用手拍了一下韦戈的肩膀:“小戈,不要急躁,你的身上是不是带着火柴?” “噢!对呀!一着急,差点忘记了。”韦戈立刻伸手进裤袋里面,拿出一盒火柴。盒中的火柴有二十多根,韦戈点了一根。 点燃的火柴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给人带来了希望。 韦戈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火柴棒的底部,走前几步。借着火柴微弱的火光,韦戈和杨竹松看到那块石门已重新关上。韦戈叹了一口气:“原来何伯也是石根他们一伙的!” “进来之前我就怀疑他了,遗憾的我太大意了,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动手。” “所以在我进来的时候,您叫我小心。” “嗯。” 说话间,韦戈点了第二根火柴。他打算问杨竹松为什么进来之前就怀疑何伯,忽然想到了松井:“杨伯伯,我们过去看看松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转过身,走回到刚才那里。 韦戈将烧到一半的火柴扔出,火柴跌落到松井突然消失不见的地方。骤然看去,那个地方与韦戈、杨竹松站着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韦戈点了两根火柴,一根递给杨竹松,一根自己捏着。 两个人蹲下身体,把火柴伸向前。发现了眼前的那个地方的上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块有着类似泥土颜色的木板。木板有两米长,差不多一米宽,上面粘着些许泥土。 “这块木板是干什么的?”韦戈问道。 杨竹松没有回答,而是用右手微微用力按了一下那块木板。木板的一边随即下陷,杨竹松把手一缩,木板又恢复原状。 杨竹松又伸出右手,这一次,他猛力按了一下木板,木板立即翻转。 “这块是翻板?”韦戈想起了爷爷曾经告诉过他,一些达官贵人为了防止墓室中的陪葬品被盗,往往会设置机关,翻板就是其中的机关之一。 杨竹松丢掉手中快也要烧完的火柴,淡淡道:“想不到何仁竟然在这个假墓中安装机关,看来他早就预计到何老板会派人查探。” “您是说这个是假墓?机关是何伯叫人设置的?”韦戈又点燃一根火柴。 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点点头。 “怪不得进来这里后却没有那种阴寒的感觉。”韦戈似乎明白了一些事,“那您的意思是指何伯不单单是和石根一伙,他就是指使石根他们的幕后黑手?” 杨竹松又点点头。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不是何老板的堂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韦戈一脸不明白的表情说。 杨竹松摇了摇头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此时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们还是看看松井有没有救吧?” 第五十一章 真相 “如何看?”韦戈疑问道。 “还剩下多少根火柴?”杨竹松不答反问。 韦戈看着火柴盒中的火柴,粗略的计算了一下,答道:“估计还有二十根左右。” “嗯,等会你点燃三根火柴,在我按开翻板的时候,你就把火柴丢到翻板下的坑去。” “好。” 韦戈应了声,从火柴盒中抽出三根火柴,一起点燃。同一时间,杨竹松按开翻板。韦戈便把点燃了的三根火柴扔进翻板下的坑中。 借着三根火柴的火光,两人看到松井一动不动的仰面躺在一个有三米深的坑底上,嘴角流着血。还隐约看到他身体上有金属光泽的尖刀利刃穿肠破肚而出。身旁的是短柄铁铲和跌坏了的马灯。 看到这种惨状,韦戈表情变得难受,眼睛湿润。 虽然他与松井相识不久,但是通过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已建立了一种友谊。 杨竹松缩开手,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一声感叹中,带着不忿、无奈,可惜。 韦戈语气难受的说:“想不到何伯连自己带来的人都不放过,此人的心肠真是歹毒。平时一副平易近人、满嘴仁义的脸孔,真正的面目却是这般。” 杨竹松说:“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好!”韦戈脸色忽然大变。 杨竹松急问:“怎么了?” “龙小虎和何丽思有危险了,他们还没知道何伯是坏人。何伯出去后一定会对他们下手。” “担心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韦戈说得对,此时此刻的龙小虎和何丽思正处于危险之中。他们本来在墓穴外等候着韦戈等人,过了不久就看到何伯从墓穴的洞口爬了出来。 龙小虎和何丽思合力把何伯从土坑拉上来,然后盯着洞口,等着韦戈等人的出现。何伯走到他们的身后,脸上闪过一抹阴险的笑意。 等了片刻,见不到韦戈等人的身影,何丽思便问何伯:“大伯,怎么不见韦戈、杨先生、松井出来的?” 何冷冷一笑道:“他们再也出不来了。” 何丽思和龙小虎听到何伯这样说,脸色大变,当转过身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何伯正用一把驳壳枪指着他们。 何伯一边举着枪,一边向后退了四五步。 何丽思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问何伯:“大伯,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用枪指着我们?” 何伯一改以往笑容可掬的表情,瞧着何丽思和龙小虎,冷冷的说:“没干什么,只是想让你们听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明白?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在背后指使石根、岳明的人。” 何丽思感到一阵眩晕,她无法接受何伯口中的话。 “什么?你就是这一路上阻止我们顺利到这里的幕后黑手!”龙小虎惊讶而愤怒道。 何伯“嘿嘿”的冷笑几声。 “你对韦戈他们做了什么?”龙小虎质问。 “没做什么,只是把他们关在墓穴里面。不过,不用半个小时,估计他们就会缺氧而死。”何伯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龙左手抓着拳头,右手伸向腰间。 何伯双眼一瞪:“不准乱动!小心我手中的枪走火了。把你的手举起来!” 龙小虎哼了声,极度不情愿的举起双手。 “思儿,去把他腰间的刀给卸了。”何伯用枪指了一下何丽思,又指着龙小虎,面无表情的对何丽思说。 何丽思没有理会何伯,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能接受何伯就是石根、岳明的幕后指使人。更加不能接受的是韦戈被困在了墓穴中,正在等死。 “思儿……”见到何丽思没有反应,何伯大声叫道,“何丽思,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何丽思没完全回过神来,眼含泪水,内心痛苦。眼前用枪指着自己的人在一刻钟前还是自己敬重的长辈,而此刻,却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面对着意想不到的变化,又有谁能够一下子接受得了。 何伯看到何丽思没有反应,枪口对准龙小虎的头部,大声喝道:“龙小虎,快把你腰间的刀扔掉!” 龙小虎把右手伸向腰间。 何伯补充了一句:“不要耍花样,不然就让你的脑袋开花。” 龙小虎又哼了声,把腰间的刀扔到一边。 何伯奸诈的一笑:“听话就对了。” 何丽思回过神来,极力的忍住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她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气,对何伯说:“大伯,爸爸一向对你很好,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何伯又冷冷一笑:“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屈居于你爸爸之下。我要取代他,我要像他那样飞黄腾达,称霸一方。” “一直以来,你帮我爸爸做事,不是做得很开心的吗?” “开心?哼!在你爸爸下面做事,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何伯激动道,“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江山,帮他做生意,但是所有功劳都是他一个人占了。在广东,别人只认识他,但是我呢?在别人的眼里,我只是你爸的一个下人、跑腿。”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何丽思眼含泪水。 “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何伯冷冷道,“重要的是现在被枪指着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但是……”何丽思走近一步。 何伯的枪口对着何丽思:“不准动!不然不要怪我不讲情分。” “在你的眼中还会有情分可讲?”何丽思的眼泪流了出来。 看到何丽思这样,何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韦戈之前还救过你的,为什么你不放过他?”一旁的龙小虎冷冷的问道。 何伯一副阴冷的表情答道:“谁威胁到我,谁就得死。” “也包括……我吗?”何丽思恨恨地说道。 “好啦,废话少说。你们去把那个洞口和土坑给掩埋好。” 何丽思和龙小虎冷眼的盯着何伯,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他们明白到,如果把土坑和墓穴洞口掩埋住,韦戈、杨竹松和松井就再也无法有生存的希望。 “砰!” 何伯的枪口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龙小虎和何丽思被枪声震得心头一颤。 何伯又用枪指着何丽思、龙小虎二人,语冷如冰:“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去!快去掩埋!” 龙小虎和何丽思满脸怒容,内心不忿而无奈的转过身去。 第五十二章 人总有一死 龙小虎和何丽思弯下腰,分别拾起一把长铁铲和一把铁锹。 龙小虎铲了两铲泥土,便向何丽思使了一个眼色。何丽思意会的偷偷向旁边移开一步。 “韦戈!你出来了!”何丽思突然大声地叫喊起来。 何伯听到何丽思这样叫,脸色一变,不自觉的走前两步,想看个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龙小虎一个急转身,同时手中的铁铲向何伯横扫过去。何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把铁铲已不偏不倚的拍中他拿着枪的手。 何伯大声痛叫,手中的枪掉在地上。紧接着,龙小虎一招无影脚,将何伯踢翻倒地。 何丽思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驳壳枪,然后指着地上的何伯。 何伯本想挣扎,当看到何丽思用枪指着自己,唯有捂着被踢中的地方,表情痛苦的叹了一声。 “给我起来!”龙小虎抓住何伯胸前的衣服,把他拉了起来。 何伯站定,一脸求饶的表情,双眼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何丽思。 日已上中天,阳光猛烈地照射着大地。 何丽思避开何伯的眼神,心情复杂的右手举着枪,左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龙小虎擦了一把汗,拿绳子将何伯的手脚绑住。何伯没有挣扎,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明白到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挣扎越会令到自己受到伤害。.info 龙小虎绑好何伯后,拾起他的刀,冷冷地盯着何伯:“屌!就凭你以为可以让我就范啦!” 何伯耷拉着头,没有出声。 龙小虎举起刀:“我劈了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 “小虎不要!”何丽思慌忙阻止龙小虎,“先留他一命,等救了韦戈、杨先生和松井再杀他也不迟。” “我听何小姐的话,暂时不杀你。” 龙小虎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伯后,对何丽思说:“何小姐,好好的看着他,我进去救韦戈等人。” 何丽思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反而是何小姐要小心的看好他。这人是一条老狐狸。” “嗯,我会看好他的。不知道韦戈、杨先生、松井现在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墓室里面的韦戈和杨竹松在石门周围摸索着,希望可以找到开门的机关。摸索了一会儿,杨竹松淡淡的说:“不用找了,何仁肯定是将石门的开门机关设置在外面。” 韦戈显得沮丧:“难道我们就这样困死在这里吗?不行,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 杨竹松说:“希望龙小虎和何小姐没事,那我们就有机会出去了。” 韦戈担心地说:“但愿他们没事,不过何仁如此狡猾,可能他们已遭遇不测了。” 杨竹松没有出声,沉思了起来。 韦戈叹了一口气:“恐怕我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墓室的周围密封着,没有空气进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缺氧而死。” 杨竹松眉头皱了皱:“还有几根火柴?” 韦戈略微想了想,答道:“十一根。” “把火柴给我,你用钢钎挖石门下面的土,估计可以挖出一个洞口来。” “好。”韦戈将火柴递给了杨竹松,自己拿起钢钎。 杨竹松接过火柴,点了一根。 韦戈双手紧紧抓住钢钎,猛力插向石门下面的泥土。 “哇!” 韦戈突地大叫一声。紧抓住钢钎的双手连忙松开。 杨竹松惊讶的问:“怎么了?” 韦戈眉头紧皱:“石门下面的泥土盖着大石头。” 杨竹松朝着石门骂道:“叼那星!何仁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他早就计划好,让进来的人无法出去。” 韦戈狠力的把钢钎扔到一边,气急败坏的用脚猛踢石门。 密封、黑暗而寂静的空间令人更容易暴躁。韦戈被现在所处的环境弄得整个人都难以冷静。 杨竹松见状,立刻拉住韦戈:“冷静一点,此时此刻更加不可以急躁。” 韦戈似乎对杨竹松的话充耳不闻,几秒后,他想起一件事,便走到一边捡起钢钎。双手握着钢钎,愤怒的走到翻板旁边,举起钢钎,对着翻板用力戳下去。经过一番乱搅,翻板被破坏。 韦戈又狠力的把钢钎扔到一边,怒容未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杨竹松又点了一根火柴:“你深呼吸几下,好让自己的内心平静平静。” 韦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室内的空气在减少,我平静不了。” 杨竹松的眼神中掠过一抹不安。他看着手中的火柴,火柴上的火光也在不安地跳动着。 杨竹松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火柴已烧完。他把剩下的火柴交回给韦戈。 韦戈接过火柴,没有再点燃火柴,而是闭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我的人生就到这里了!” 杨竹松接话:“你有没有后悔来大雾岭?” 韦戈摇摇头:“没有后悔,路是我自己选择的。” “那你……怕死吗?” 韦戈无奈的一笑:“我不怕死,反正人总有一死。只是……觉得就这样子死掉,心有不甘。” 杨竹松听了韦戈的话,微微的点了点,没有再搭话。此时,他心里想的正是韦戈所说的。 过了几秒,杨竹松叹息道:“哎!我对不起仙逝了的十九公。十九公对我有那么大的恩情,我却连他老人家的孙子都救不了。” 韦戈挤出笑容,低声的说:“杨伯伯请不要自责。我相信爷爷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杨伯伯的。其实……能够与杨伯伯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杨竹松没有出声,鼻子一酸,两滴眼泪分别从两只眼的眼角滑落下来。 虽然他平时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此时此刻听到韦戈那么暖心的话,自己也忍不住真情流露。 墓室里面的氧气越来越少,两个人开始感到头晕、胸闷,呼吸越来越困难。 韦戈的脑海分别浮现出过往的一切。 他想到了父母,想到了爷爷;想起了父母对他的责骂与关爱;想起了曾经与父亲的争吵,想到了这些年对父亲的不理不睬;想起了母亲对他的无私的爱;想起了爷爷在他小时候对他说的很多关于“挖坟、捡骨”的故事;想起了他做警察的那段日子;想起了他和龙小虎的相识;想起了他开办侦探社后和龙小虎查案的搞笑事情;想起了他的秘书周琪琪;想起了他与何丽思、杨竹松、龙小虎、松井在来大雾岭的一路上的经历…… 他的内心对自己说,如果有机会出去,一定会对父母好点,要和他们好好的相处…… 想着想着,韦戈的意识开始模糊。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门处发出声响,石门开始慢慢上升。 第五十三章 离开墓穴 韦戈模模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着自己的名字。 墓室门口的石门慢慢打开,出现了一个手持火把的人,此人正是进来救韦戈等人的龙小虎。 龙小虎手持火把,大声喊道:“韦戈……杨先生……松井……你们有没有事?” 龙小虎走前几步,看到韦戈和杨竹松神志不清,他的表情紧张而担心的叫道:“韦戈怎么了?醒醒……杨先生,快醒醒……松井呢?怎么不见他……” 韦戈和杨竹松无力地半睁开眼,却一时间无法说话。 龙小虎环视一周,见不到松井的身影,来不及细想,只好先依次将韦戈、杨竹松背到墓室外的通道。他关切的看了一眼韦戈和杨竹松:“两位在这里等一等,我进去找松井。” 韦戈软弱无力的伸出一只手拦住龙小虎,嘴角动了动。 龙小虎见状,立即握着韦戈的手:“你想说什么?” 吸过新空气后,韦戈的意识清醒了很多。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张开口:“松……松井……已……已经……死……了……” “什么……”龙小虎听到这个消息,鼻子不自觉的一酸。他极力忍住,不让泪水出来。他紧紧握着拳头,仰起头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接着低头对韦戈说:“韦戈,我先背你出去。” 韦戈无力的摆摆手:“不……你先……背杨……杨伯伯……出去……” 龙小虎知道韦戈是先人后己的人,也不多说其他,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那我先和杨先生出去,你等等,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韦戈微微颔首并眨了一下眼。 龙小虎不再多说,背起杨竹松离开通道,向墓穴洞口走去。 洞外的何丽思站在土坑边上,担心而焦急的盯着洞口。 “思儿,念在我一直疼爱你的份上,把我给放了吧。”被捆绑住的何伯坐在何丽思身后不远处的地上乞求道。 何丽思转过身,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何伯此时此刻一脸憔悴而可怜的样子:“思儿,我知道我做错了。只要你现在把我放了,我保证从此在你和你爸爸的面前消失,再也不会做危害你们的事情。” 看到何丽思没有反应,何伯的泪水流了出来:“思儿,我真的知错了,我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我……我简直不是人。思儿,求求你了。我……我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就可怜可怜,放我一马……” 何丽思见到何伯老泪纵横,觉得于心不忍。她的内心在矛盾地挣扎着。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大伯对自己确实不错,有时候对自己就好像亲生女一样的好。她开始动摇,但是一想到何伯对自己父亲的不满以及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们到达这里,心里就不是滋味。特别是当她想到何伯要置韦戈于死地,心里涌起一阵难过与不满。 何伯艰难地站起来,忽然扑通的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对着何丽思叩起了头。 人有恻隐之心,何丽思也不例外,她不忍心这样对待何伯。她犹豫了一阵,慢慢走向何伯。 何伯见到何丽思走过来,知道何丽思心软,嘴角掠过一抹不容易察觉的邪笑。 就在何丽思准备解开何伯身上的绳子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洞口有人喊叫:“何小姐,快来帮忙!” 当听到有人叫何丽思,何伯本来显出了希望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失望。 何丽思急忙转身,跑到土坑边,发现龙小虎背着杨竹松爬出了洞口。 龙小虎将杨竹松从后面拦腰抱起来,然后双手用力向上托起。何丽思蹲下来,从上面伸出双手拉着杨竹松。 在龙小虎和何丽思两个人的配合下,杨竹松被拉了上来。 何丽思搀扶杨竹松在坟场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下。 杨竹松挨着大树,意识逐渐恢复,但全身的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何伯看到杨竹松被救了出来,脸色变了几变。 “何小姐,麻烦你照顾好杨先生,我进去带韦戈出来。”何丽思正要问韦戈怎么样了,龙小虎就在坑中大声说道。 龙小虎没有继续停留,随即返回墓穴。 等龙小虎重新进入墓穴后,何丽思在杨竹松的身边蹲下来,关心的询问杨竹松:“杨先生,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杨竹松语气虚弱的答道:“没……没大碍……稍……微……休息……一下……就……就行……” “好的,先生好好休息休息。” 天空本是烈日炎炎,但是在这种海拨高的山上,人感觉不到很热,反而感觉到阴寒。 在这种天气下看着五个坟堆令人感到不自在。 何丽思、杨竹松和何伯三个人虽然不是很热,但是额头却在冒汗。 这种汗是热汗还是冷汗?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何丽思拿起一个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又喂杨竹松喝了两口水。 “咳咳咳。”何伯连续咳了三声,“思儿,我口渴了,可否给口水喝?” 何丽思拿着军用水壶,走到何伯跟前。喂他喝了两口,并帮他抹去额头上的汗。 何伯喝了两口水,语气中带着恳求,低声的对何丽思说:“思儿,能不能现在把我放了?” “这个……”何丽思犹豫了起来。 “何小姐……离何仁……远点……”何丽思身后的杨竹松尽力提高声音说,“他是个……阴险奸诈的……人……他要……置我们于死地……” 何丽思虽然已经知道何伯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毕竟他是曾经对自己挺好的亲人。心里正在纠结着要不要把他放了,听了杨竹松的提醒,她认为不能就这样放了何伯。她对何伯摇摇头,走回到杨竹松身边,帮杨竹松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内心正焦急的等着韦戈能够顺利出来。 “何小姐,我和韦戈出来了,快来帮忙!” 这时,龙小虎叫道。 何丽思一听到,内心一阵高兴。 韦戈在龙小虎和何丽思的合力之下,离开了土坑,来到杨竹松旁边的树荫下坐下。 何丽思关切地看着韦戈,心中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此时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站在韦戈的面前,看着他,她的鼻子酸了酸,眼泪忍不住滑落。 这种不是难过的泪水,是开心的泪水,是担心过后的释怀的泪水。 韦戈看到何丽思流出眼泪,勉强挤出笑容:“你……怎么了?干嘛……流眼泪……” “没……没事。”何丽思赶紧檫去眼泪,微微一笑。 “哎!累死我了!”一旁的龙小虎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丽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龙小虎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坐?不用进去接松井出来吗?” 听到何丽思提起松井,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三人显出难过的表情。 看到他们这样,何丽思急问:“松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五十四章 审问 韦戈叹了一声,语气缓慢的把松井之死的经过告诉何丽思。 没等韦戈说完,龙小虎倏地站起来,怒气冲天的大步走到何伯面前,左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提起,右手一拳击中他的脸颊。 何伯“啊”的一声痛叫过后,嘴角有血液流出。 龙小虎抡起拳头,第二拳又要击出。 “小虎,算了,事已至此,打他也无用……”韦戈叫住龙小虎,“让他晒晒太阳,迟一点,我再问他事情。” 龙小虎放下拳头,将何伯拽到另一边有阳光照射的一棵树下,并把他绑在树身上。绑好后,龙小虎走到韦戈的身边坐下。 何丽思看着被烈日照射着的何伯,百般滋味在心头。 韦戈和杨竹松开始闭目养神。 何伯没有破口大骂,耷拉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之所以这样,一方面,心里盘算着如何找机会逃走;另一方面,他深谙一个道理,就是面对着眼前这些心地善良的人,只要保持沉默,保持可怜的状态,他们就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阳光依旧猛烈的照射着大雾岭! 不到一个小时,韦戈身上的精力开始恢复。他拿着一个军用水壶走到何伯的跟前,慢悠悠的喝了两口水。 何伯面无表情的盯着韦戈,舌头舔了舔被烈日晒得干燥的嘴唇。 韦戈瞥了一眼何伯,似笑非笑的说:“真的想不到竟然会是你。我也算是一个懂得仔细观察别人的人,却忽略了你。呵呵,你隐藏得也够深的。” 何伯哼了声,没有说话。 韦戈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何伯答非所问:“我口渴,让我喝过水再说。” “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回答我。” 何伯语冷如冰的将刚才对何丽思说过的原因说了一遍。等他说完,韦戈给他喝了一小口水。接着问:“你既然一直对何老板有成见,心里不满,那为什么以前不下手,要等到现在才对付他?” 何伯冷冷一笑:“让我再喝口水,然后再告诉你。” 韦戈拿起军用水壶,又喂了何伯一口。 何伯喝了一大口水,想了想,一改冷冷的表情,淡然一笑:“罢了,反正已到了这个地步,也无需隐瞒,我告诉你……” 韦戈把水壶背在身上,打断何伯:“这里太热,我们过去那边说。”说着,他解开绑住何伯在树上的和脚上的绳索,反绑住何伯的双手。 接着,何伯在前,韦戈在后的走到杨竹松等人的旁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坐好后,韦戈淡淡的对何伯说:“说吧!” 何伯扫了其他人一眼,只见杨竹松面无表情,眼神如冰的瞧着自己;龙小虎眼中带着怒火的盯着自己;而何丽思的表情复杂,眼神中夹带着难过、愤怒、无奈的看着自己。 何伯没有理会他们,干咳了一声:“一直以来,我私底下确实不满何钦,不喜欢在他底下做事,希望有朝一日我会超越他,像他那样有财有势。只可惜,命运对我不公,好运老是眷顾着他。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财力势力越来越大。慢慢的,我只有认命。不过,几年前的一件事,令我改变了只相信命运的想法……” 何伯说到这里,又叫韦戈给他喝水。 韦戈内心很不情愿,为了让他继续说下去,唯有先给水他喝。 其他人虽然表情各异,但是都带着厌恶和疑问的眼神瞧着何伯。 何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大概是四年前,我出外做事,在路上帮助了一个风水大师。后来大师告诉我,有些人为了报复、打击自己的敌人或者一些财力势力比自己强大的人,由于自身的能力不够,就会采取一种很特别的方法。那就是破坏对方坟墓的风水,破坏对方坟墓的龙脉。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震,想起了自从何钦埋葬了叔公在这里后,才能够风生水起。那时我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我要破坏何钦祖坟的风水。” 听到这,韦戈等人脸色变了变,心中都升起了怒火,恨不得给何伯几拳。 何伯继续说:“当年埋葬叔公的时候,我也有帮忙。何钦发迹后,他也带我祭拜过叔公几次,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何钦的风水宝地的祖坟在哪里。于是,在三年前,我秘密带着人破坏了这里的风水。为了预防何钦会察觉到山坟有问题,我特别建了几个假坟。这两年,何钦的生意渐渐差了很多,帮中也有人开始对他不满。我知道是我的方法产生了作用。只要再过多几个月,何钦原来的运气会完结,生意会彻底失败。很可惜,哎……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几个月前他开始怀疑是山坟出现了问题……” “哼!破坏别人山坟的人,除了自己会折寿、折福外,还会与人结下三世宿怨。严重者会遭受天谴,祸延子孙。”杨竹松忍不住插嘴。 何伯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露出不屑的神色。 何丽思痛心而激动的说:“爸爸当你亲兄弟般信任你,想不到你竟然要害我们。” 何伯面无表情的说:“何钦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兄弟,更加没有信任我,他只当我是一个呼来唤去的下人罢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韦戈也略微激动的开口道,“何老板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多次带你来拜祭他的爷爷;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叫你作为我们的向导,带我们来这里。何老板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不把你当做外人,才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而你呢?刚好相反,你不但不感激他,而且当他是仇人般伤害。” 龙小虎也忍不住插嘴:“韦戈说得对,亏你还是姓何的,竟然连自家兄弟都害。屌!你还是不是人啊?真的是连我们这些外姓人还不如。屌!” 何伯的脸色变了变,争辩道:“我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我只是不希望被何钦压住;我只是希望被人叫做何老板的人是我。我已经计划好的了,有朝一日何钦没落,我变得有财有势后,何钦的一家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家人去照顾。” 韦戈横扫了何伯一眼,冷冷道:“你真是说大话不眨眼,还好意思说不想伤害任何人。难道你伤害的人还不够多吗?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伤害别人,但是今次来大雾岭的一路上,已经看清了你是怎样伤害人的了。” 何伯的脸色显得有些沮丧道:“一开始我本不打算要伤害你们,我派人阻止你们,目的是希望你们能够知难而退,可是你们偏偏要继续前来。我计划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不可能让它功亏一篑。我不能够让你们破坏我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能顺利完成,只能伤害你们了。” 他语气忽然一变:“如果在遇到岳明的时候你们肯听我和石根的话,那么石根、岳明和松井就不会死。哼,依我看,你们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听到何伯这样说,韦戈、杨竹松、龙小虎和何丽思四人互相对望一眼,摇摇头,表示何伯这个人没救了。 何丽思对何伯更是失望得滴下两滴眼泪。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他们死钻牛角尖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要错也是别人的错。 钻牛角尖,钻得对的,叫坚持;钻得错的,叫死牛一边颈。 第五十五章 逃跑 杨竹松看到何伯还有话要说,觉得他应该是说无关紧要的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有话留着以后再说,赶紧告诉我们,哪个才是埋葬何老板祖父骸骨的坟墓?” 何伯故作思忖了数秒,淡淡的答道:“忘记了。” 杨竹松脸色一变,大声喝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耍我?快说!” 何伯一改之前那种故作可怜的表情,冷笑一声,不屑道:“耍你又怎样?你一个江湖术士,敢大声喝我!” 杨竹松倏地站起来,怒视何伯:“你……” “杨先生,等我来。”身旁的龙小虎早已看不过眼了。 他用两只手楸着何伯胸口前的衣服:“看着我!告诉我们真正的山坟是哪一座?” 何伯没有出声,低下头,满脸欠揍而不屑的表情。 龙小虎的右手一松,正正反反掴了何伯几巴掌。 血开始从何伯的嘴角往外流,但他还是没有出声,咬着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龙小虎冷笑道:“好,原来你还挺有种!” 何伯不需要再装可怜了,他明白到,现在他们要自己说出真的山坟来,必定会用尽手段,装可怜已经没用了。 龙小虎的膝盖突然抬起,用力一撞。 何伯痛得“啊”的一声,连脸都变了形,想弯腰,却弯不下去。整个人抖得全身的骨头都似已将松散。 龙小虎说:“我当兵的时候,经常审问俘虏。对付你这种人,我有很多法子,这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你想不想再试第二种?” 何伯抬起头,瞧着龙小虎,眼睛里充满了不服的怒火。 龙小虎扬起拳头,对着何伯的鼻子,准备击下去。一旁的何丽思不忍心,连忙阻止龙小虎:“小虎,手下留情。” 龙小虎停下拳头,对何丽思说:“他这样害你们,还要对他手下留情?” 韦戈见状,也阻止龙小虎:“算了,如果我们这样对付他,那么我们就与他没什么区别了。” 龙小虎怒气未消道:“那我们不用问他哪座坟才是真的了?” “用不着他说出来,我能找出来。”杨竹松习惯性的捋了捋胡子,“刚才本想给他一个机会,等他亲口说出来,让他可以减轻一点罪孽。可惜啊!” 龙小虎对着何伯骂了一句粗口,把手一推,何伯跌倒在一块尖石头旁边的地上。 杨竹松走到五座坟前,左手托着罗盘,右手掐指算着,脚踏七星步。如此重复几次,不到片刻,他的右手伸直,竖起拇指,拇指所对着的方向正是前面两座坟墓中的右边那一座。 杨竹松的脸上现出笑容:“我找到了!” 在场的人中除了何伯外,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杨竹松指着前面两座坟中的右边那座坟,对韦戈等人说:“这座坟就是我们要找的!” 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连忙走到那座坟前。 杨竹松又像之前那样,焚香烧纸,念过开坟祷词,与韦戈、何丽思、龙小虎拜过坟后,便叫韦戈和龙小虎挖坟。 太阳依然猛烈,挖了几分钟,已经是汗流浃背。 “不好了,大伯不见了!” 蓦地,何丽思大声叫喊起来。 四人跑到何伯原本站着的地方,果然见不到他的踪影,只剩下一条绳索在那里。 韦戈看着地上的绳索,擦着汗说:“我们顾着挖坟,忽略了他。他肯定是趁我们不备的时候借助石头隔断绳子逃跑了。” 杨竹松朝周围望了几眼。 龙小虎骂了句粗口。 韦戈若有所思的说:“他应该还没跑远,我们立刻去追。”他放下手中挖土的工具,继续说:“我们分开来追,不论有没有追到,半个小时后我们都要回到这里集合。” “好!”其他人应道。 韦戈对何丽思说:“丽思同我一起。事不宜迟,我们走!” 何丽思“嗯”了声,跟着韦戈首先跑了开去。 接着,龙小虎和杨竹松跑向另外一个方向。 韦戈和何丽思循着山路疾走了十多步,突然,韦戈停了下来,眉头略皱的环顾四周。 “为什么停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何丽思问。 韦戈回答:“何伯如此狡猾,不可能循着山路逃跑的。”顿了顿,他指着右手边的一片树林说:“走,我们向那边追。” 于是,两个人拐进林中,在树木杂草间穿梭追寻。不到片刻,他们发现了林中的草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韦戈便对何丽思说:“这些草看起来像是被人踩踏过,痕迹很新,应该是何伯刚刚经过这里。” 何丽思点点头。 “我们沿着被踩踏过的草追下去。”韦戈说罢,与何丽思跟着那些被踩踏过的草快步追下去。 他们穿林踏草的走了八九十米,何丽思喘着气的对韦戈说:“前面有个人影,可能是大伯……” 韦戈将右手食指放在两唇的中间,“嘘”了声,意思是叫何丽思不要太大声。接着对何丽思做了个弯腰的手势,便弯下腰。 何丽思会意地弯下腰。 两个人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尽量令脚步不发出声音的慢慢靠近前面的那个身影,发现那个人果然是何伯。在两人离何伯不到三十步的时候,何伯发现了身后有人,慌忙加快脚步,拼命的向前逃窜。 韦戈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干脆直接朝何伯喊道:“何伯,赶紧停下来,你跑不掉的。” 何伯听到韦戈的喊叫,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又加快了脚步。 韦戈和何丽思见状,也加快脚步。 一逃二追中,三人都出了树林。 何伯的脸上、手脚已被树枝和杂草刮伤,有血液渗出。他并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跑。在韦戈何丽思只有十多步就追上的时候,何伯突然停了下来。 韦戈和何丽思看到何伯停下,以为他跑不动了。两人喘着气,定睛一望,心头不觉一震。原来何伯的前面是一个悬崖,怪不得他没有继续往前跑。 他们向前跑了三四步,何伯一个急转身,不断的喘着大气,用右手食指指着韦戈和何丽思,激动的说:“你们不要……再过来……不然……不然我从悬崖跳下去……” 第五十六章 悬崖边上 何丽思和韦戈在离何伯六七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喘着气,不约而同的叫道:“你不要激动,先过来再说。” 何伯的表情由激动转成沮丧:“你们对我穷追猛赶,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何丽思眉头略皱,想了想,说:“你先过来,万事好商量。” 何伯犹豫了一下,抬起脚。刚跨出一步,又缩了回去:“不行,过去的话,你们肯定会抓住我。” 何丽思接着说:“你过来,我放过你。” 韦戈皱了皱眉头,问何丽思:“你真的打算放过他?” 何丽思点了点头:“嗯,毕竟他是我大伯。虽然他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何况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直接伤害过我。” 听到何丽思这样说,韦戈唯有说:“你的心地太好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无理由反对。”他语气一转,大声的对何伯说:“你赶紧过来吧,丽思已经说了放过你,我也不再追究了。” 何伯犹豫了片刻,眼睛转了转,若有所思的说:“就算你们放过我,何钦也不会放过我的。”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站在悬崖的边上,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思儿呀,我对自己所做的事没有感到后悔,唯一觉得对不起的是你。我这次做的事确实是伤害了你,不过,一直以来我真的是把你当作我的亲生女儿般对待。”何伯说到这里,脸容变得和蔼,眼神柔和的看了看何丽思, 何丽思脸色微变,说:“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现在就过来……” 何伯没有等何丽思说完,突然仰天大笑:“何钦,我要你下本辈子在落魄中度过。哈哈哈……” 何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没等韦戈和何丽思反应过来,他快速转过身,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就像是一块石头掉下悬崖,直直地向下坠落。 何丽思飞身扑过去,口中大叫:“不要……” 同一时间,韦戈一把拉住何丽思:“冷静点。” 两个人走到悬崖边,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知所措。 何丽思的眼泪如泉涌,扑簌簌地流下。她身旁的韦戈叹了一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难过了,何伯这样,谁也估计不到的。” 何丽思把头挨在韦戈的肩膀上,抽泣着说:“为什么……大伯要这样……” 韦戈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何伯为什么会跳崖而亡,唯有安慰她:“可能是他觉得无脸面对你们一家人,对不起因为他而死的人,心里感到愧疚吧。不管怎样,死者已矣,你也不要想太多。” 过了一会儿,韦戈轻轻的拍了拍何丽思的肩膀说:“我们离开这里,回去与杨伯伯他们会合。” 何丽思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两人循着原路回去,一路上,韦戈回想着何伯跳崖前的话。 当韦戈与何丽思回到坟地的时候,杨竹松和龙小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龙小虎一见到他们,就嚷道:“我们没有找到何伯,你们有没有发现他?” 韦戈喝了一口水,把水壶递给何丽思,才开口回答龙小虎:“何伯死了。” 龙小虎和杨竹松听了韦戈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疑问的盯着韦戈。 韦戈便一五一十的将何伯跳悬崖的事说了。 龙小虎听罢,没好气的说:“死有余辜!” 杨竹松叹了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破坏别人的山坟,报应啊!” 龙小虎问:“难道先生的意思是说何小姐的曾祖显灵,令到何伯跳崖?” 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 龙小虎不自觉的看了眼面前的山坟,在这大热天中,却感到背脊一阵寒意。 蓦地,远处传来几声兽叫鸟鸣,龙小虎猛地向后跳开,“啊”的叫了声。 其他三人看到龙小虎无缘无故这样,都不明就里的盯着他。韦戈淡淡的问:“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我……”龙小虎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憨笑的看着他们。 杨竹松似乎明白了龙小虎的行为,笑呵呵的说:“你是不是害怕坟墓中的主人显灵了?” 龙小虎憨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韦戈瞥了他一眼:“我们心中无愧,有什么好怕的?真是生人不生胆。”他没有等龙小虎出声,接着对杨竹松说:“杨伯伯真的认为何伯是因为遭受天谴吗?” 杨竹松答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韦戈说:“不过我觉得他是故意自杀,想借此隐藏一些事。” “何以如此说?” “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我作为侦探固有的第六感吧,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韦戈露出一丝笑容,“对了,杨伯伯,您刚才用罗盘测算过,山坟的方位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这座坟的穴属于中阳穴,坐坎向离,左水倒右出丁方,当面有尘峰,名既济穴。与何老板告诉我的方位是一致。” “但是,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一般山坟不能葬在高山上面,煞气太大,对墓穴的风水不好。奇怪啦,为什么何老板会在这么高的山上葬他的爷爷?” “嗯,正常情况下,一般的人都不会把坟墓选择在太高的山上。不过,只要主人的命格够硬,八字配合得合适就可以。何老板敢选择这里,真的要很够胆才行。估计何老板当年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为一搏,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不敢这样做。” “噢,原来如此!”韦戈浅浅一笑,“既然山坟的方位没有问题,那么龙脉的走向有没有被破坏?” 杨竹松回答:“表面上看是没有问题的,具体还要看墓穴里面的骨罂的位置如何,才能够确定。”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挖土。”韦戈说。 于是,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三个人合力继续挖土。 何丽思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神情黯然的沉思着。 韦戈等人挖到差不多两米深的地方,一个骨坛呈现在三人的眼前。 “咦,这么快就看到骨坛了!”龙小虎一手拄着锄头,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我还以为里面也有一个墓室呢。” 何丽思听到龙小虎的话,连忙站起来,急步走过来看。 韦戈也擦着汗,回应龙小虎的话:“一般情况下,‘二次土葬’是没有墓室的……对哦,我刚才怎么把这个忘记了?何伯让我们进入那个墓室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竟然把如此重要的给忘记了。屌!” “这个我刚才有想到,当时我就对何仁的怀疑加深。不过也有些人会例外,有的人发迹后喜欢在墓穴中建设墓室。”杨竹松说了这句话,便喝起水来。 龙小虎擦过汗后,挠着头问:“其实,什么是二次土葬?” 第五十七章 二次土葬 韦戈不答反问龙小虎:“二次土葬你也不知道?” 龙小虎摇摇头,憨笑道:“呵呵,我从小到大都不关心关于殡葬的风俗。以前好像听老一辈的人讲过,可是那时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弄得现在对这些不清不楚的。” 韦戈瞧着龙小虎说:“好吧,我告诉你,听好了。‘二次土葬’是南方,特别是岭南地区最具特色的一种常见的土葬风俗。” 龙小虎静静的听着的同时,何丽思也饶有兴趣的侧耳倾听。 韦戈接着说:“二次土葬是在人死入土安葬3年或5年,甚至更久以后,重新起死者遗骸之残骨于地下,另再找风水宝地埋葬。这种做法是要待肉身腐烂和分解后,再打开棺罂,进行捡骨。用白酒或者清水洗净,然后按人体结构,脚在下、头在上、屈体、装入骨罂,有些地方叫做陶罂或者骨坛,也就是俗称的‘金罂’。在骨罂的盖内会写上死者世系姓名,重新埋入地下。这种二次葬,亦称为‘洗骨葬’或‘捡骨葬’。所谓的‘二次土葬’,不单单是只葬二次。‘二次’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有的人家如果第二次土葬的风水不好,就会继续葬第三次或者第四次……” “人死之后,葬一次不是已经够了吗?为什么还要葬多次?搞得那么麻烦。”龙小虎插话道。 韦戈白了他一眼:“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而且里面也涉及到很多的风俗和风水问题,很难三言两语的对你说得清楚。(..info)” “好,有时间你再告诉我。” 韦戈不再理会龙小虎,转而问杨竹松:“杨伯伯,骨罂的位置摆放有没有出现问题?” “等我仔细看看。”杨竹松说着,便蹲下身子,认认真真的看了几眼骨罂所在的位置,然后站直身子,左手托着罗盘,右手掐指算着。很快,他停止掐算,收起罗盘说:“骨罂的位置也没问题,正在穴的正中,看样子没有被破坏过。” “欸,奇怪啦……”韦戈眉头皱了皱。 杨竹松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韦戈想了想,说:“既然龙脉没有被破坏,坟墓的方位正确,墓穴中的骨罂摆放的位置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何伯还口口声声说破坏了山坟的风水呢?” 杨竹松眉头一皱:“嗯,的确奇怪。等我再看仔细点。” 他拿出罗盘,左手托着,右手掐算,慢慢地在坟地上走了一遍。走完一遍,他回到坟前,表情严肃的对大家说:“一切正常!” 韦戈听罢,神情凝重的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低头沉思了起来。 何丽思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那些假坟对祖坟坟墓有没有影响的?” 杨竹松回答她:“这些假坟所在的位置对你祖坟的坟没有影响。” 何丽思露出些许感到安慰的表情:“那么,按照你们所说的话,大伯并没有破坏我的祖坟了。” “不对。”韦戈抬起头,眉头皱了皱,“依我看,没那么简单。何伯肯定是对山坟动了手脚,要不然他不可能一路上想方设法的阻止我们。而且他在真坟的旁边建了几个假坟来混淆我们,却没有破坏真坟的风水,这个令我想不通,也令我怀疑他隐藏了什么。” 杨竹松微微点头:“小戈说得有道理!何仁为了阻止我们,进行了精心的策划,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做的,其中必有蹊跷,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众人沉思了起来。不到片刻,韦戈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些事,他眨了眨眼:“可能是骨罂里面的骸骨有问题。” 杨竹松眉头皱着,疑问道:“骨罂里面的骸骨有问题?” 韦戈答道:“对,爷爷留下的‘捡骨残卷’中有提到挖坟换骨的事。” 龙小虎和何丽思不约而同的疑问:“挖坟换骨?” “嗯,‘捡骨残卷’中提到有的人会将别人风水好的山坟占为己有。” 韦戈看到他们满脸不明白的表情,接着说:“这种人的做法往往是换掉别人坟墓里面的骸骨,用自家先人的骸骨去代替。从而达到两个目的,不但破坏了别人的祖坟风水,而且为自己的先人找到了风水宝地。这样做,可谓一石二鸟。但是,这样做的人会折寿折福,就算让他占了别人的坟,为他的后一代获得了福运,他的后代的福运最多也只能维持十多年。到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的后代必须要把占了别人山坟的先人的骸骨挖出来,重新找山坟来埋葬,不然就会运尽祸临。” “小戈说得对。不过,有良心的风水大师一般不会教人这样做的,除非是那些心地邪恶或者贪财的才会。如果风水师教别人做挖坟换骨的事,他自己也会折寿折福,甚至遭到报应。”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帮韦戈解析道。 龙小虎挠着头,边想边问:“按照韦戈的话,也就是说何伯有可能真的是做了挖坟换骨的事了?” 韦戈淡淡的说:“要知道是不是,打开骨罂检查里面的人骨就有答案了。”说罢,他和龙小虎把骨坛搬到地面上有树荫遮蔽的地方。 韦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伸向骨坛的盖。 “等等!”韦戈双手伸到一半,杨竹松叫住了他。 韦戈缩回双手,疑问地盯着杨竹松。 杨竹松又皱着眉说:“你有把握通过人骨就可以知道答案?” 韦戈回答他:“嗯,只要骨罂里面的人骨还有一半以上,我就有办法。” 杨竹松微微点头。 韦戈看了一眼其他人,眼神停在何丽思的脸上:“丽思,你怕不怕骸骨?需要回避吗?” 何丽思摇摇头:“不需要回避,我学医的时候有见过尸骨。” “好。”韦戈又看了眼大家,见到他们没有要说的,便蹲下身子,准备拿开骨坛的盖子。突然,他想起了一些事,低声叫道:“哎呀!差点忘记了揭盖前要做的事。” 何丽思和龙小虎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盯着韦戈,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杨竹松在一旁捏着胡子,静静的看着韦戈。 韦戈站起来,向杨竹松要了三支香,点燃后插在骨坛前。他双手合十对着骨坛拜了拜,然后从行李箱拿出一条毛巾展开铺在地上。铺好后,他抬起头对龙小虎说:“小虎,把你的毛巾给我。” 龙小虎问:“要来干什么?” 韦戈答道:“铺在在地上装骨。” “啊!”龙小虎本能的犹豫了下,“好吧。” 杨竹松看到龙小虎的反应,便说:“用不着使用小虎的毛巾,我这里有块红布。”他一边说,一边从布袋里抽出一条折了几折的红布递给韦戈。 韦戈接过红布,对杨竹松微微点头,以示感谢。 龙小虎看到这样,略显尴尬的收回正想给韦戈的毛巾。 韦戈摊开红布铺在地上,接着用手小心地拿开骨坛的盖子。 第五十八章 检骨 韦戈并没有立刻捡出骨坛里面的人骨,而是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将掌心和十指的汗擦干,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捡出骨坛里面的人骨。(..info好看的小说) 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三个人都疑惑而好奇的盯着韦戈。 韦戈蹲着,一块一块的捡出人骨,按照人体骨骼结构,以头骨到脚骨的顺序依次重新拼凑排列起来。由于是他第一次自己亲自动手将散乱的人骨重新堆砌排列起来,动作并不快。虽然他的爷爷以前曾经教过他,但是他只是在一边看着,没有亲自动过手。 杨竹松怕耽误时间,说了句“我来帮忙”,便擦干手掌心和十指的汗渍、尘土,蹲下来帮助韦戈捡出骨坛的骨块。接着,龙小虎也蹲下来,说了句“我也来帮忙”,手伸向骨坛。 韦戈急忙拦住他:“先把手擦干净。” “不用了吧,我的手又没有泥土。” “没有泥土就把汗渍给擦干。” “欸,怎么这么麻烦呀?” “这不是麻烦,而是对死去的人的骸骨的尊重。你不尊重死去的人,小心他晚上找你谈心事。” 龙小虎脸色微变:“我立刻擦干净。” 于是,杨竹松和龙小虎帮韦戈将骨坛里面的骨块捡出来,交给韦戈,以方便他更快拼骨。遇到很容易辨认的骨块,他们就直接自己拼上去。 何丽思拿着手帕,时不时的帮韦戈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经过其他人的配合协助,韦戈的速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两个小时后,韦戈终于把骨坛里面装着的人骨全部拼凑完。 一副基本上有着完整骨骼的人型骸骨“躺”在红布和毛巾上。 韦戈大呼了一口气,双手后撑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拿起军用水壶,喝了一大口水。 杨竹松、龙小虎和何丽思也坐在地上,各自擦汗喝水。 韦戈又呼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骸骨:“想不到这副骸骨还保存得如此的好!” 杨竹松用手背抹去嘴角上的水渍,瞧着眼前的骸骨,淡淡的说:“正常情况下,埋葬在风水好的地方的骸骨都能够保存得很好。在堪舆界还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埋葬在风水极好的、格局非常完美的地方的骸骨,不但能够保存完整,而且骨骼会呈金黄色。这也是为什么会把骨罂称为金罂是缘故。” “有这样的说法?风水的影响有如此的大?不过……”何丽思扭着水壶的盖子,一改黯然的神色,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个人觉得骸骨能够保存得好,主要是与土壤的干湿程度、酸碱程度有关系吧。” 杨竹松对于何丽思不认同自己的话感到有点不高兴,他微微板起脸孔,拿起水壶猛喝了一大口水。 韦戈见状,微微一笑:“其实你们说得都有道理。这风水呢,并非全是迷信,当中也蕴含了很多赛先生(即science)的知识。选择好风水的墓地的时候,风水师一定会看坟地周围的自然环境以及土地情况,这种做法其实就是一种遵循大自然规律的科学的方法。往往选择在风水好的坟墓的土壤也干爽。” 咳嗽了两声,韦戈看着何丽思,接着说:“土壤在风水中占有一席之地。在风水中,要确认土壤是否健康,有一种相当简单易行的方法:先挖起一铲土,过筛后再轻轻铺回原处,不必压实。如果第二天早晨土壤微微隆起,表示该处的土壤蕴含正面的能量;如果土壤陷落且周围还有烂泥,那就代表该处的土壤藏着负面的能量。这种土壤测试对风水来说十分重要,因此有人就称风水学为‘勘兴’或‘看地理’。 肥沃、养分充足、排水良好、日照与湿度均衡的土壤,是全世界人类所向往长住久安的理想住所。如果土壤本身就不健康,就不会是个能安居乐业的地区,土质的强度也不足以支撑建筑物。同一道理,坟墓的土壤选择也遵循了人类居住地选择的原则。 看风水往往就是看地理。 另外,磁场这个词是属于赛先生的吧,用赛先生的方法去解析,我认为磁场与阴宅也有着很大的关系。为什么有些祖坟在葬后30年、60年、100多年,甚至更久远仍然保持原样,连肉体、装饰都丝毫未变?我觉得这是磁场在起着作用。很多坟墓的坐向并不完全是南北方向,有些与地球磁场走向有很大的关系。我认为,子孙后代的血管里都流淌着祖先的血液和基因,所以祖先的灵气保存的完整与否,直接关系到子孙后代的旦夕祸福,影响到后代的人丁、财运、官运、命运甚至更多,但这种因果关系是现代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也是人们思维所不能理解的,所以被称为“迷信”。其实,风水是易学的一个重要分支,是自然规律的一种表现,坟墓风水是一种磁场,是一种地理学,是暂时不被世人理解的科学。” 听到韦戈长编大论的说了一大堆,何丽思陷入了沉思。韦戈的话虽然看似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她的内心并不认同。 尽管一路上经历了几件奇异的事情,但她深受西洋科学的影响,内心深处对很多解释不了的事物抱着怀疑的态度,她认为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一般都是迷信的东西。 “韦戈,你怎么连这些都懂?厉害!”龙小虎笑哈哈道。 “呵呵,我平时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看看一些从西洋传入来的所谓科学的书籍……” “好啦,小戈,无关紧要的就不要多说了,还是赶紧检查骸骨有没有问题。”杨竹松眉打断韦戈的话,眉头皱着。 “好!” 韦戈蹲近骸骨,从头到脚仔细地察看着每块骨骼。并拿起骷髅头,前前后后的看了几遍。 两刻钟过后,韦戈抬起头对大家说:“坟墓中的骸骨果然是被换掉了。” 龙小虎和何丽思听到韦戈这样说,面露惊讶之色。 何丽思除了感到惊讶外,内心之前那种对何伯抱有一丝原谅之情的感觉此刻已荡然无存。 杨竹松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脸上也掩饰不了感到意外的神色。他干咳一声,问韦戈:“你是如何判定出骸骨被换掉了?” 何丽思也问:“对哦,你如何判定骸骨被换掉了?” 龙小虎更是满脸疑问和好奇的盯着韦戈。 第五十九章 辨骨 韦戈瞧了他们一眼:“因为这副骸骨是女性的。(..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最快” “女人的骸骨?”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不约而同的惊讶道。 “嗯。”韦戈点点头,“所以我说这副骸骨被换掉了。如果骸骨没有被换掉,我们眼前的骸骨应该是男性的才对。” 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会意的点了点头。 “你是怎样看出这副骸骨是女性的?”何丽思没等杨竹松和龙小虎出声就抢先问韦戈。 杨竹松和龙小虎盯着韦戈,眼神里充满了为什么。 韦戈又瞧了三人一眼,低下头,指了指骸骨的头骨、骶骨和骨盆的位置说:“你们看。” 杨竹松等三人弯下腰,带着疑惑,仔细地看着韦戈所指的地方。 韦戈把头骨捧着手里说:“一般情况下,男子的头骨自顶及耳并脑后一共有八片,脑后横一缝,当正直下至发际别有一直缝。而妇女的有六片,脑后也横一缝,当正直下则无缝。但是我手中的头骨自顶及耳并脑后一共只有六片,且脑后当正直下则无缝。” 韦戈一边说一边指给他们看。 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认真看着韦戈手中捧着的骷髅头,发现果真像韦戈所说的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韦戈把骷髅头放回原来的位置,眼神停在骶骨和骨盆一带的位置上说:“你们再看看这里。按照正常来说,男人的荐骨比较窄长,而妇女的荐骨就属于比较短,宽而且平。她的坐骨看起来比较狭窄,加上股骨臼比较小,连同盆骨一带几个特定的位置,她都符合妇女的特征。” 杨竹松等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韦戈所说的地方。他们听完韦戈的话后,都对韦戈投向赞许的眼神。 “依照这副骸骨的骨质等推断,估计没超过五十年。”韦戈加了一句。 何丽思眉头略皱,回想了一下说:“那应该是大伯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堂叔婆的。” “嗯,应该是吧。” 何丽思挤出笑容:“想不到你根据人体的骨骼就可以分辨出人体的性别,确实厉害!我以前学医的时候太懒惰了,竟然没有留意到这方面的知识。” 韦戈朝她笑了笑,嘴角动了动,正想要回话,就被龙小虎打断。龙小虎呵呵的憨笑道:“韦戈呀,韦戈,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我觉得现在的你不单单是一个侦探,而且是一个法医了。” 韦戈被他们这样的一称赞,反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呵呵一笑:“我之所以懂得这些,完全是因为我的爷爷。这些知识大部分是我的爷爷教给我的。” 何丽思想了想:“如果这副骸骨也是男性的,我们不是判断不出骸骨有没有被换掉了?” 韦戈答道:“你的担心是对的,不过就算那样子,我也会想到办法分辨出来。” “什么办法?” “等遇到这种情况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的。” “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现在要找到你曾祖的骸骨。” 何丽思恍然大悟:“对啊,我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曾祖的骸骨不见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韦戈表情变得严肃道:“我暂时也没有头绪,让我先想想。” 何丽思扫了一眼几个假坟墓,说:“我曾祖的骸骨会不会埋在了假坟墓中?” 韦戈回答她:“我认为不在假坟中,他不可能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 何丽思叹了一声:“我曾祖的骸骨会不会已经被大伯毁掉了?” 韦戈脸色微变:“有此可能。” 何丽思变得黯然:“哎,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伯要这样子对付我一家?我总觉得他做这一切不是简单的为了不屈居人下的原因。难道他和我爸爸有我们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韦戈看着她,眼神中流露着安慰:“是否有仇恨已经不是我们所要想的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你曾祖的骸骨。”韦戈对何丽思说完这句,把目光转向杨竹松,问他:“杨伯伯,依您看,丽思的曾祖的骸骨会不会真的是被毁掉了?” 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皱着眉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认为何仁应该不会毁了骸骨。” 韦戈接着问:“为什么您会这样认为?” 杨竹松回答:“因为,何仁如果真的想把何老板彻底打垮,他就不可能只是毁掉了骸骨那么简单,他应该会实施一种更加阴毒的做法。” “是什么做法?”何丽思和韦戈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问。 杨竹松瞧着他们,不紧不慢的说:“往往那些想导致别人福运、财运尽失的人会将别人祖先的骸骨放在阴湿煞气重,并且是毫无风水可言的地方。这样才能更加彻底的令到别人翻身的机会大大降低。” 韦戈听到杨竹松这样说,眼睛一睁,眉毛上扬:“杨伯伯的话,使我想起了一件事。” 何丽思急问:“什么事?” 杨竹松和龙小虎用疑问的眼神盯着韦戈,急切地等着他说。 韦戈答道:“何老板找我的时候,曾经提到他做的梦。何老板告诉我,在梦中多次梦见他的爷爷满身**的站在他的面前,并且说着同一句话‘你这个不孝孙,我的房子被大水浸没了,你却不管不问。’我推测,何老板的梦与杨伯伯所说换骨的人会将别人家的骸骨放在阴湿的地方有关系。” 何丽思显得不明白的问韦戈:“那你的意思是?我有点搞不明白。” 韦戈旁边的龙小虎也一脸不明白的看着韦戈。 韦戈接着答:“我的意思是,你曾祖的骸骨可能被何伯弃置在有水的地方。” 何丽思的脸色变了变,明白了韦戈的话。 “小戈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样认为。”杨竹松眉头依然皱着。他望了一眼远处,若有所思的继续说:“不过,就算骸骨真的弃置在有水的地方,我们也难以找到。大雾岭上面不但溪流众多,而且有山湖。更何况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们不知道何老板爷爷的骸骨是否还在大雾岭上面,不知道何仁有没有将骸骨带到了其他地方。” 杨竹松的话一出,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本来有着希望的神情变成了失望和沮丧。 韦戈双眼没精神地望向远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d!**.\ 第六十章 陷入新问题 韦戈的左手作九十度角弯曲横在肚脐与脑口之间,右手肘顶着左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沉思着,他的内心感到莫名的无助。(..info无弹窗广告)极品小说舒适看书 此时此刻,要想找到何丽思曾祖的骸骨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难。对于自己不能完美的完成这次任务,他感到郁闷和不忿。 虽然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查到坟墓的风水是否被破坏就可以了,但是韦戈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明明自己发现了问题而解决不到,他心有不甘。 这时,一旁的龙小虎苦恼的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其他人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龙小虎。 龙小虎见到大家都不出声,只好沉默着。 过了几分钟,何丽思看着韦戈,慢慢的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回广州,叫我爸爸多派一些人来帮忙寻找曾祖的骸骨?” 韦戈没有回应她,眼神落在四个假坟处,脑海在思考着。 看到韦戈没有搭理自己,何丽思心头一急,正想提高声音再说一遍,旁边的杨竹松便淡淡的说:“何小姐说得对,按目前来看,我们只好先回广州找何老板商量。” 龙小虎听到他俩这么说,憨笑地附和:“对,对,我们先回广州找何老板,叫他发散人去找,肯定很容易找到。” 韦戈背对着他们,把手放下,依然没有出声。 “喂,姓韦的,你怎么了?”何丽思忍不住大声的对韦戈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不悦,“我们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怎么不出声啊?你到底是赞成还是不赞成我们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你赞不赞成都要表个态呀!” 杨竹松和龙小虎盯着韦戈的背部,等着他回应。 韦戈干咳一声,慢慢地转过身,扫了他们一眼,挤出一丝笑意:“我认为我们先不要回广州……” “为什么?”没等韦戈继续说下去,何丽思就打断他。 “你不要这么急躁行不行,我这不是说着吗。还以为经历了这段时间,你的急躁脾气已经改了,还是这样。”韦戈显得微微不悦道。 “我……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说你的吧。”何丽思说完,赌气的低声哼了声。 韦戈瞥了她一眼,然后对大家说:“我觉得我们先留在这里,继续找骸骨。等真的找不到再回去。走那么多路来到这里,总不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吧。” 何丽思嘴角动了动,想搭话,但是忍住了不出声。 杨竹松对韦戈的话并没有立刻反对,也没有立刻赞成,一味的捏着胡子,没有出声。他知道韦戈的话并没有说完。 龙小虎看到何丽思和杨竹松都没有出声,只好自己出声:“我也不想那么容易放弃,只是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骸骨被弃置了什么地方,如何去找寻?虽然你推测到可能弃置在有水的地方,但是有水的地方到处都是,我们又从何处着手?我们如果现在去找,就好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啊。” 何丽思连忙颔首道:“小虎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韦戈说:“嗯,小虎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试一下。就这样子回去,我心有不甘。” 龙小虎轻轻的叹了一声:“其实我也心有不甘,只不过我们已经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何老板交给的任务了。当初何老板只是叫我们查探坟墓的风水是否被破坏,墓中的骸骨是否被毁坏,并没有说如果发现骸骨不见就要我们帮忙找回来啊。” 韦戈瞪了龙小虎一眼:“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自己留下来继续找。” 龙小虎脸色微变,他知道韦戈开始不高兴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杨竹松见状,挤出笑容对韦戈说:“我们没有说一定要回去,既然你要留下来继续寻找,那我们就陪你。只是,我们毫无目的的找寻也不是办法。” “就是,你要留下来,我们当然会陪你啊。”何丽思也搭话道。 龙小虎看到杨竹松和何丽思说话了,便把手搭在韦戈的肩膀上,咧嘴一笑:“放心啦,我们会留下来与你一起找的。呵呵,不要生气,我刚才只是说一下我的想法罢了。”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哈哈。”韦戈略显尴尬的一笑,“杨伯伯说得对,我们不能毫无目的的找。我倒有一个想法。”韦戈说到这,擦了擦汗。 杨竹松急问:“什么想法?” “韦戈啊,我真的忍不住要说你了。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把它说完的吗!老是故作深沉的要我们追问,等一下又要说我们打断了你咯。”何丽思没等韦戈回答杨竹松便语速快、声调高的对韦戈说。 韦戈随即反驳何丽思说:“我哪里有故作深沉?停顿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与我有一样的想法。既然你知道我有话没说完,你干嘛还追问,不等我把话说完?” “你看你,又说我打断你了吧。这次我可没追问你哦,是杨……”何丽思察觉到自己说多了,连忙闭上嘴,偷偷地瞄了杨竹松一眼。 杨竹松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韦戈也发现了自己语失,不好意思的向杨竹松解释:“杨伯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人不是你。” 杨竹松对韦戈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哈哈……”龙小虎突然大笑起来,“你们这对冤家很久没辩嘴了,这个时候听到你们辩起嘴来,真是高兴!” 韦戈和何丽思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龙小虎朝他俩做了个鬼脸:“好,好,我明白,我闭嘴,嘿嘿!” 杨竹松咳嗽了一声:“好啦,我们言归正传吧。小戈刚才所说的想法是什么?” “我认为可以先从大雾岭山脚下的村民着手。”韦戈答道。 杨竹松又皱着眉,不解的问:“从村民着手?为什么?” “我是从四个假坟想到的,何伯建造这四个假坟,不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人动手的,肯定会请其他人帮忙。特别是其中的假坟中还有着墓室和机关。如此大的工程不可能一两天就可以建造成。我分析了一下,他有可能在附近请了一些村民帮忙。就算他没有请附近的村民帮忙,如此大的工程,应该会被附近的村民发现的。所以我们下山去找山脚下的村民探问,他们有可能知道一些我们需要了解的事情。”韦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杨竹松习惯性的捏了捏胡子,颔首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反正目前我们正处于毫头绪的之中,你的想法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韦戈露出笑容,问何丽思和龙小虎:“你们有没有什么异议?” 何丽思和龙小虎摇摇头,表示赞同韦戈的想法。 韦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此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过了中天。他低下头对杨竹松和龙小虎说:“麻烦两位与我一起把这副骸骨放回骨罂中。” 说完,韦戈和杨竹松、龙小虎一起将地上那副骸骨的骨骼捡回骨坛里面。 捡好骸骨后,龙小虎问:“这个骨罂和里面的骸骨怎么办?” 龙小虎说:“我们先在这里找个干燥的有大树遮阴的地方暂时安置,等我们办完事情后再做处理。” “嗯。” “时间不早,我们先吃点东西。” “现在吃东西?我的手还没洗。” “那我们就收拾东西下山,等找到有地方洗手,我们再吃干粮。” 于是,四人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向大雾岭山下走去。 ?*.|d!**.\ 第六十一章 取水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一行四人下到山脚的时候,夕阳已西下。(..info好看的小说)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 朝着来时的另外一个方向,他们走过一条弯弯曲曲而且不平坦的小路,来到了一个山村的村口。 村口有一条横流而过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缓慢地流着。同时,有另外一条小河沿着村中的小路从村中流出,正好与横着的小河形成交汇。乍一看,相交的两条小河就像一个丁字。 他们从村口望向村子,发现这个村并不大,散落着几十户人家。一眼望去,村子里的全部是泥砖房屋。房屋的上面盖着青瓦,墙脚用鹅卵石砌成,最高的墙脚有半米高。 韦戈等人走上一座长不到四米,宽不到两米的石拱桥。 就在他们走到石拱桥一半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鞭炮声。他们循声望去,望见前方有一队披麻戴孝的人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他们的耳朵传进一阵阵喇叭唢呐声、锣声、钹声……这些声音连在一起,奏成了一段段幽怨、凄凉的乐曲。 走在披麻戴孝的人前面的是几个穿着道服的道公,他们有的吹着唢呐,敲着锣,打着钹;有的口中念念有词。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急急忙忙的站到桥的一边,打算让那队人过去。 那队人在离桥还有三米左右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道公带着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走到小河中,分别站在小河边和小河中间的石头上。岸边的道公停止了奏乐,他们身边的孝男孝女表情哀伤,静静地看着小河中的孝子。 “看来这条村有人死了。”龙小虎小声地说。 “废话!”何丽思小声地回应他,“这还用你说吗,看见他们大家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啦。” 韦戈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站在河中石头上的男人捧着一个陶罐,弯下腰去装水。他身边的道公念着一些外人难以听得明白的经文。 “他们是在干什么?”何丽思压低声音,好奇的问杨竹松。 杨竹松淡淡地低声回答:“他们在取水。” “取水?取水干什么?” “这是粤西地区的一种做斋仪式。他们将取回去的水用来帮死者洗身体或者擦身体。” “为什么要在外面取水?他们的家里没有水的吗?” “就算家里有水也要去外面取水,在他们的风俗中认为……” “兵兵砰砰……” 他们正说着,响起了鞭炮声。随着一阵鞭炮声,唢呐、锣、铙钹等的声音又响起。 取水的男人回到岸边,他跟着道公走到其他孝男孝女的前面。披麻戴孝的孝男孝女跟在几个道公后面,向着村子里面走去。走在后面的几个人转过头,用疑惑而奇怪的眼神瞟了几眼韦戈等人。 待他们走远,韦戈等四人也向村子里面走去。 西边的夕阳已经下山,夜幕开始降临大地,四个人走进了山村中。 一些在家门口玩着的小孩和乘凉的村民看到他们一身城市人的打扮,纷纷投向奇怪中带着警惕的眼神,脸上更是仿佛写满了疑问号。(..info好看的小说) 有的小孩子赶紧跑进家里面告诉大人。 几个赤着上身,穿着麻布中裤,胆子较大的男孩跟在他们的后面。很多没见过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那种新潮的衣服的村民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三个人就好像是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一样,被人品头论足。 韦戈堆起笑容,走上前,准备向那些村民打招呼。 一个年龄大约二十三岁,身高不到17厘米,赤着上身,皮肤偏黑,肌肉结实,穿着一条布料粗糙黑色的旧裤子的青年走上来,拦住了韦戈,用粤西方言说了几句话。 他的方言说得很快,韦戈没有完全听懂他说什么,侧身问杨竹松:“杨伯伯,他说什么?” 杨竹松上前一步,还没开口,那个青年抢先说:“我是问,你们是什么人咯?来我们村里干什么咯?”这一次,他没有用粤西方言,而是改用带着浓重粤西方言音调的粤语说道。 在他们说话间,更多的村民聚了过来。很多人都像是在看新鲜事物那样看着四人,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何丽思被村民们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心里暗骂:“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这个时候,一位须发花白,年龄约六十岁的矮老头,穿着一套黑色而陈旧的衣服,右手摇着一把大葵扇走到韦戈面前。 刚才那个问韦戈话的青年连忙退到了老头的身后。 韦戈看到有一个老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打算向他抱拳作揖。他刚抱拳,矮老头一上来就开口。他盯着韦戈,以浓重的粤西方言语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咯?来自哪里咯?来我们村干什么咯?” 韦戈想也不想就回答:“老人家,您好。我们来自省城,路过贵村。由于天色已晚,打算在村中借宿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哦,原来这样啊。那你们跟我来咯。”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互相对望一眼,然后跟在老头的后面,慢慢地走。 原先拦住韦戈的那个青年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围观的村民没有立刻散去,仍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韦戈等四人和那个青年跟着老头走进了一间非常简陋而没有任何装饰的泥砖房屋里面。 他们在一间摆着一张普通的茶几、两张没有上色的椅子、一张没有上色的四方桌和几张没有上色的条凳的厅中坐了下来。 老头严肃地看着青年,并轻声喝道:“阿忠,还不赶紧去倒茶给客人!” 那个叫阿忠的青年“哦”了声,随即去倒水泡茶。 老头转而对韦戈等人微笑道:“我叫李型,是这个村的村长。请问各位高姓大名?”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各自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李型指着在倒水泡茶的青年,对四人说:“这个是我的儿子,叫阿忠。” 阿忠转过头,憨直地对他们笑了笑。 他们微微点头,也报以一笑。 李型咳了三声,脸上依然是微笑的表情,问道:“你们大老远的从省城来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是干什么咯?” 韦戈微笑的答道:“我们听说大雾岭是粤西第一高峰,所以打算去大雾岭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风水宝地,以便以后埋葬我的爷爷。” 韦戈所说的这些话是他们几个之前就预先计划好的。他们不清楚大雾岭山脚下的山村还有没有何仁的人,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决定不对村民说出他们这一次来大雾岭的真正目的。 李型呵呵一笑:“你们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找风水宝地?难道省城附近就没有风水宝地?” “省城附近好的风水宝地早已经被别人占了。不然我们也不用跑这么远的路程来这边。你看,我们连工具都带着,只要看中风水宝地就会先弄个坟堆,好作为标识。” “呵呵,不过我有点奇怪咯。你们四个人当中有三个是年轻人。年轻人也会相信风水之说?” “不瞒您说,我和内子都不太相信的,但是没办法呀,这是家里的老人家吩咐给我们的任务。其实我们也不懂什么是风水宝地,你看,所以我们要杨先生帮忙。” 为了不让别人因为何丽思是女的容易产生怀疑,他们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特别把韦戈和何丽思说成是夫妻关系。 “杨先生是风水大师?” 杨竹松淡淡一笑:“大师说不上,略懂略懂。” “杨先生谦虚了。”李型又呵呵一笑,“来,大家饮茶。”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阿忠倒好了茶放到大家的面前。 李型呷了口茶,拿着茶杯说:“看来今次你们是白来了咯。” ?*.|d!**.\ 第六十二章 同房 李型的话,使得韦戈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韦戈将茶杯放下,显得略微惊讶的问:“村长您为什么这样说?” 李型又呷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回答:“据我所知,大雾岭地区没有什么风水宝地咯。你们试想想,如果真有风水宝地,我们村的人早就找到咯,我们这条村的村民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的贫穷咯。” “村长说得有道理!”韦戈和杨竹松一前一后的颔首道。 李型接着说:“不记得是二十多年前还是三十多年前了,我的父亲那一辈的人也找风水师在大雾岭一带的地区查找过风水宝地,不过最后都没有找到咯。” 韦戈故意显得失落的说:“哎!看来我们今次真的是白来了。” 李型说:“其实呢,一般的人都不会把先人的坟墓选在太高的山上的咯。选在太高的山,其一,不利于拜祭;其二,太高的山上往往都是不藏气、不纳砂的地方咯。像大雾岭这种高山,很难找到风水宝地的。” 杨竹松听到李型这样说,露着笑容道:“原来李村长也是懂风水的行家呀!” 李型笑容可掬的摆摆手:“我哪里是什么行家,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的最基本的东西。呵呵……” “阿爸,大雾岭山上可能有风水宝地咯。”坐在一旁的阿忠忽然说道。 李型微微摇头:“怎么可能会有?” “难道阿爸忘记了两年前我曾经向你提过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啊?”李型在回忆着。 “两年前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和阿飞去大雾岭山上打猎的时候,远远望见有人在同一个地方建了几个坟墓的事情吗?” 李型轻轻的拍了一下额头:“噢!想起来了!” 听到阿忠说的话,韦戈的双眼一亮,偷偷地与杨竹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来我们不但找对了地方,而且遇到了对的人。” 李型接着说:“把先人埋葬在那种地方的人家,估计是被招摇撞骗的假风水师骗了咯。那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根本就不是风水宝地。”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瞥了杨竹松一眼。 杨竹松注意到了李型的目光,却没有在乎。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李型表面对他客气,实质上内心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真材实料的普通江湖术士罢了。 李型如此,正中杨竹松的下怀。 阿忠不明白的问李型:“阿爸为什么会认为那个地方的风水差?” 李型不紧不慢的答道:“那个地方煞气太大,龙脉走势也不够理想,格局也不好,根本不适合埋葬人咯。” 杨竹松的心里不屑地冷笑一下,他在嘲笑李型不懂风水却装作懂得很多。但是他表面装作称赞道:“李村长知道关于风水方面的真多,果然是行家!” 李型微微露出些许骄傲而开心的表情。 这时,阿忠帮大家添加了茶水。 韦戈朝他笑笑,故作疑惑的问:“阿忠兄弟刚才说在大雾岭山上看见有人在同一个地方建了几个坟?” 阿忠提着茶壶,回答:“是咯。” 韦戈又故作好奇的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阿忠兄弟,你可以带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吗?” 阿忠放好茶壶,坐了下来:“这个……可能要看明天有没有空才行咯。” “你明天没空?” 阿忠望向李型,现出询问的眼神,仿佛在问李型要不要带他们去。 韦戈见状,立刻对李型堆笑道:“村长,恕我唐突,忽然想叫令郎带我们去……” 李型哈哈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他的目光移到阿忠的身上:“阿忠,你就带他们去吧。” “好的。” 韦戈高兴地说:“多谢村长!” “小事一件,不用客气。” 接下来,他们东拉西扯的谈了很多句。 在李型说到他们的村子中来了省城的人,简直是令到他们蓬荜生辉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皮肤偏黑,年龄和身高与阿忠差不多的青年。 青年看到韦戈等四人看着他,显得有点害羞,一时之间忘记了说话。 李型咳了一声,用方言问他。他也用方言回答。 两个人说了几句后,那个青年便离开了。 等那个青年走后,李型堆起笑容对韦戈、杨竹松、何丽思和龙小虎说:“不好意思,暂时不能陪各位了。因为村中有人去世,我要过去和他们商议丧葬事宜。先失陪咯。” “没关系,你先忙。”韦戈说。 李型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的对阿忠说:“阿忠,你在家好好的招呼我们的客人。” 阿忠点点头。 李型向韦戈等四人笑笑,然后离开了家。 阿忠继续招呼着他们。 由于太困,他们简单的吃完晚饭,洗完澡,就去睡觉。 阿忠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杨竹松和龙小虎睡,他到厅中打地铺。韦戈和何丽思睡在阿忠大姐的房间。阿忠告诉他们,大姐和母亲去探亲了,刚好有空房间。 韦戈和何丽思进入房间,一关好门,何丽思就不悦的对韦戈说:“都怪你们,说什么我们是夫妻,弄得现在要睡在同一个房间了。我可告诉你呀,你别想着真的跟我睡在一起。” 韦戈故意邪邪的一笑:“夫妻当然是要睡在一起啦。” 何丽思立刻瞪着韦戈:“你敢!” 韦戈哈哈一笑:“和你开玩笑的啦,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哼,就怕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那你还不赶紧离开这间房,不然我随便起来你就麻烦了。” “切,我才不怕。你肯定希望我离开,然后就可以独占房间了。” “好吧,那我就随便起来……”韦戈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作势要抱住她。 何丽思脸色大变,慌忙后退。正要张口大骂,韦戈突然收住双手,笑着说:“哈哈,好啦,不吓你了。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坐着睡。” 他说完这句,坐在一张破旧的梳妆台前面的一张凳子上。 “这还差不多。” 说着这句话,何丽思的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温暖而甜蜜的感觉。 一躺一坐的两个人各自睡觉。 何丽思通过从窗户照进的月光,侧身看着韦戈的背部,内心小鹿乱撞。 虽然她是第一次单独与一个男人在同一个房间过夜,但是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令到她有着一种莫可名状的踏实感和安全感。 她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很多少女对爱情的幻想。 像她一样,韦戈的脑海中也出现了对爱情的幻想。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睡着了。 突然! 一阵犹如两军混战的急促而响亮的锣鼓声、铙钹声和人声把他们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何丽思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的问韦戈。 韦戈转过身来,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吵杂的锣鼓声、铙钹声和人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刻多钟。 何丽思盯着窗户,生气的骂道:“哎呀,烦死了!谁这么缺德,晚上还敲锣打鼓的,真是扰人清梦!” 韦戈听到这些锣、钹声,觉得很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无奈的微微一笑:“我出去问问阿忠是怎么一回事。” ?*.|d!**.\ 第六十三章 喃斋 韦戈离开房间,来到厅中。(..info)他看见厅中除了阿忠外,还有杨竹松和龙小虎。 “你们也被吵醒了?”韦戈问杨竹松和龙小虎。 杨竹松微微点了点头。 龙小虎骂了句与何丽思骂的一样的话。 阿忠听到龙小虎骂,有点不高兴的说:“这是有人家里死了人,请南无佬在喃斋。他们也不想吵到别人的。” 龙小虎尴尬的向阿忠投去不好意思的眼神。 吵杂的锣鼓声、铙钹声和人声开始静了下来。 刹那间,山村的夜晚忽然变得异常的寂静。 厅中的一盏火水灯上,微弱的灯火时不时跳动几下。 寂静的时间过了几分钟,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打算回房间睡觉。 蓦地! 传来阵阵悲怆、痛苦、凄凉的恸哭声。 伴随着恸哭声,阵阵由唢呐、铙钹等组成的哀怨、凄凉的乐声也传进众人的耳中。 这样的哭声和哀乐声交织在一起,令到房间里面的何丽思毛骨悚然。她浑身鸡皮疙瘩,本能的整个人跳下床,向门口跑去。 韦戈和龙小虎听到这种声音,看着火水灯灯芯发出的微弱火光映照出来的众人的背影,感到浑身不舒服。 阿忠正要解释是怎么一回事,却看到何丽思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她跑到韦戈的身边,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 韦戈看到她这样,惊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何丽思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微微颤抖的说:“你们有……有没有……听到恐怖的哭声……” “嗯。”韦戈点点头。 哭声和哀乐声又传来,何丽思本能地抓住韦戈的手。 “不用怕,有我在。”韦戈现出作为男人而要保护女人的气概。 旁边的阿忠急忙解释:“你们不用怕咯,这只不过是有人在喃斋呐。” 何丽思满脸疑惑的问他:“喃……喃斋……喃斋是什么?” “你不知道喃斋是什么?这个应该怎样说呢……”阿忠挠挠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析比较好,“喃斋……诶,喃斋是我们这边的一种风俗……” “还是我来说吧。”杨竹松捏了捏一撇胡子,面无表情的说,“喃斋是粤西地区对于做斋的一种叫法,又称打斋。.info其实就是请道公做法事,念经诵咒以超度亡灵的一种丧葬仪式。” “噢……原来是做法事!” 知道是做法事,何丽思慌张的表情有所减弱,但是那种凄凉的哭声和哀乐声还继续传来,她听着,内心依然感到恐惧。 杨竹松继续说:“斋有六时斋和四时斋之分,前者做一日一夜,后者做一夜。阿忠,他们现在做的是四时斋吗?” 阿忠想了想,回答:“我也不清楚是属于六时斋还是四时斋,只知道他们只做一夜。” “嗯,那就是四时斋了。” “做斋也分时间长短的?”龙小虎问。 杨竹松答道:“嗯,这是根据主家的经济状况而定的,其实无论是六时斋还是四时斋效果都差不多。” 龙小虎又问:“既然都差不多,为什么还要分?” “我认为做六时斋是那些有钱人故意做给外人看的,目的是想向外人传达出一种隆重的表象,以表示他们是多么的尊敬死者。”没等杨竹松回答,韦戈就抢先说,“我个人是反对这样的做法。我曾经看到过一些人家在死者生前不去尽孝,等到死者死后才花钱去做隆重的斋,还到处的向别人炫耀他们为了做斋花了很多钱。我觉得这样做没意思。与其等自己的长辈死后花钱去尽孝,还不如在自己的长辈在生的时候好好的尽孝。” “小戈说得不无道理。” 顿了顿,杨竹松说:“基本上每个人的家里都会遇到做斋的机会,根本无需害怕的。呵呵,做斋只不过是葬礼中的一种让死者安息,生者平安的仪式罢了。” 韦戈、龙小虎和阿忠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粤西地区的葬礼仪式与其他的地方有点不一样。”杨竹松加多一句。 “粤西地区的葬礼仪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是怎样的?”何丽思好奇的问杨竹松。 “没怎样。”杨竹松发觉自己说多了话,“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 杨竹松的无意的话激起了何丽思的好奇心理,她一脸求知欲的表情看着杨竹松:“肯定比较特别,杨先生,您就说说吧。” “丽思,大家都困了,我们还是先回房睡觉,这个问题等下次再说吧。”韦戈瞧着何丽思,故意大声地打了个哈欠。 杨竹松无奈的干咳一声:“下次再告诉你,我们还是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那……好吧。”何丽思略显失望的说。 于是,大家各自回房继续睡觉。 那些喃斋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的传进耳中,何丽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韦戈看到她这样,便想找两团棉花给何丽思塞住耳朵。 他找了一会儿都找不到,只好拿起阿忠姐姐原来摆放在梳妆台上的剪刀,从他的毛巾上剪掉一小块。 “你在干什么?”何丽思坐了起来问韦戈。 韦戈没有回答她,他把这一小块布一分为二,然后揉成布团,交给何丽思:“呐,用这两个布团把耳朵塞住就能睡得着了。” 何丽思接过来,瞧了瞧,满脸笑容的说:“多谢哦,真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 韦戈微微一笑。 何丽思把两个布团捏在手里,正要塞住耳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收起笑容,若有所思的对韦戈说:“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事?” “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些坟墓吗?干嘛还要叫阿忠带我们去?” “小声点。”韦戈立刻“嘘”了一下,“到时你自然会明白。” “哦。” “早点睡觉吧。” “哦。” 何丽思躺下,把两个布团塞住了耳朵。她露出笑容说:“噢,果然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很好,那就快点睡觉。” 两人重新同房不同床的睡觉。 很快,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床虽不同,但梦相同。 ?*.|d!**.\ 第六十四章 七仙女真忙 翌日。更新最快 早上的山村笼罩在浓雾中,一百米外的山连轮廓难以看得清楚。 东方的太阳拼命的照射却无法穿透浓雾进来。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龙小虎和阿忠简单的吃完早餐,等待着浓雾的消散。 李型陪了他们一会儿,又要去死了人的家里帮忙。 八点钟过后,浓雾逐渐散去,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山村。 九点左右,阿忠扛着一支土制的火药枪,韦戈等人带好他们的行李和工具,一起朝着大雾岭方向走去。 走过村中的时候,他们发现家家户户的门口前都堆着一个草堆。除了杨竹松和阿忠外,其他三人的脸上都微微现出疑问的表情。 “咦……”何丽思问好奇的问阿忠,“为什么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个草堆?” 阿忠挠挠头:“是因为村中的死人今日出山。” “出山?” “出山嘛……”阿忠想了想,“就是把棺材抬到山上下葬咯。” “哦,那草堆与出山有什么关系?” “为了避免冲撞死人而染到衰气,等到死人出山的时候,就会点燃草堆。烟火可以熏走衰气,不让衰气入屋咯。” 何丽思眨了眨眼:“你们这里的习俗还挺特别的!” 说完,阿忠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条上山的路向上走。 这条路严格上来说已经不算是路了――年久失修,陡峭坑洼,杂草丛生。 阿忠挥着柴刀在前面开路,从他身上传来阵阵难闻的类似煎中药的时候散发的味道。 韦戈、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四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都想着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阿忠的身上那么臭,难道他很少洗澡?另一个是为什么阿忠带他们上山的路与他们上一次上山的路是不一样的呢? 韦戈故意东拉西扯的找话题和阿忠聊天。可是阿忠话很少,基本上是韦戈主动说两三句,他回应一句。 聊了一会儿,韦戈装作无意的问阿忠:“兄弟,上山的路除了这条,还有其他的吗?” 阿忠头也不回,淡淡的答道:“有。不过这条路是可以最快到达山上咯。若不是打猎,平时我们都是从这边上山。” 韦戈心里想:原来之前何伯是故意带我们走原路。 上山的路更加难走了,韦戈继续找话题和阿忠聊。 阿忠依然话少得可怜,他对韦戈爱理不理的,自顾自地在前面挥刀开路。 韦戈表面微笑,内心感到十分郁闷。如果不是为了套阿忠的话,他早就不想出声。 看到阿忠的反应,韦戈皱了皱眉头,嘴角上扬,把左手伸进裤袋,拿出了两个银元。 他上前两步,叫住阿忠。他把右手搭在阿忠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阿忠兄弟,有劳你帮我们带路,这里有点钱,就当是我们感谢你。”他边说边把两个银元递给阿忠。 阿忠没有接,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我不能要。” 韦戈的右手离开阿忠的肩膀,转而拉起阿忠的左手,接着把两个银元直接放到他的手上:“不用客气,这是作为你帮我们带路的报酬,一定要拿哦。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阿忠尴尬中带着高兴的表情点点头。 他把银元放好后,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变。韦戈和他说话,他会有反应;问题问题,他也知无不答。 韦戈的话题说到了山上同一个地方有五个坟墓的事情上来。他问阿忠:“兄弟,你是怎样遇见有人在山上的同一个地方建了五个坟的?” 阿忠一边砍掉挡住去路的杂草、树枝,一边回想着说:“记得是三年前,那天我和村中的阿飞上大雾岭山上打猎。因为当天打不到猎物,我和阿飞便决定留在山上过夜,打算第二天继续打猎咯。入夜后,我们在一个山洞过夜。就在我们要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对面山传来阵阵不大的敲打声。.info[]” 韦戈等四人半爬着往上走,对于阿忠的话,他们一字不留的听着。 “我和阿飞走出洞口,望向对面山,发现有火光。但是相距太远,我们看不清楚对面山的人在干什么。当时我和阿飞猜想对面山的人可能也是打猎的人,就没有多加留意,然后继续睡觉。第二天……” “哎呀……” 阿忠正说着,何丽思踩到地上的松叶,一不小心,脚底一滑,跌趴在地。手脚着地,屁股朝天。 韦戈赶紧一手把她拉起来,关切的问:“有没有受伤?” 何丽思现出窘相,拍着身上的树叶、泥土:“没事。” 阿忠在一旁提醒道:“这一段路很多松树落叶,大家要小心点咯。” 韦戈把手伸给何丽思:“来,抓住我。” 何丽思现出少有的温柔笑容,伸手抓住了韦戈的手。 半爬半走的过了十多米,来到稍微平坦点的地方,韦戈才问阿忠:“刚才你说到了第二天,第二天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阿忠眉头略皱,想了想,“哦,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阿飞离开山洞去打猎。经过天湖旁边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韦戈、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我和阿飞远远望见在天湖旁边站着几个陌生人。我和阿飞便慢慢走近,隐藏在湖边不远处的草丛里面,暗中看那几个陌生人想干什么,却看到他们把一个麻包袋扔进湖中。” 听到这里,韦戈等四人的眼中现出了希望之光。 阿忠接着说:“那些人扔掉麻包袋后就离开了,那时我想起了前一个晚上听到的敲打声,估计就是那些人所为的。等他们走远,我和阿飞便离开湖边去前一个晚上传来敲打声的地方。去到那里就发现突然间多了几个坟头。”阿忠舔舔舌头,“事情就是这样。” “嗯。”韦戈等四人都微微点头,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眨了眨眼。 韦戈擦了一把汗,笑呵呵的问阿忠:“兄弟,你说看到几个陌生人将一个麻包袋扔进湖中,我有点好奇的想知道你有没有看到麻包袋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阿忠答道:“没有看到咯,只看到了麻包袋是鼓起来的。” 韦戈已经猜想到,那几个陌生人应该就是何仁他们,麻包袋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何丽思曾祖的骸骨。 阳光猛烈地照射山林,却让人感到天地两种不同境界,平地的炎热在随着海拔高度的不断上升,越发显得阴寒。 大半个小时后,他们走过了铺满松树叶的地方,来到一块较为平坦的堆着几块大石头的草地。 “到这里已经是超过一半路程了。”阿忠坐在一块石头上说。 “嗯,很好。”韦戈也坐了下来。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也一一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喝水。 龙小虎猛喝了两口水,放下水壶,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去方便一下”,就跑进旁边的树林里面。 韦戈扭住水壶的盖子,又对阿忠说话:“大雾岭上面有湖?” 阿忠微笑的点头:“是的,我们这里的人把那个湖叫做天湖,位于大雾岭主峰的西南侧。相传在湖底有一块巨大的南玉石,因此又叫做南玉湖。如果常在湖中洗澡,皮肤会雪白如玉。听说以前有七位仙女经常腾云驾雾的从天而降到天湖中洗澡……” “是不是后来被一个放牛的牛郎看到,还将其中的一位仙女的衣服拿走了啊?后来那个牛郎和那个仙女还私自结成了夫妇啊?”何丽思打断阿忠的话。 阿忠呵呵一笑:“对,对!你也知道天湖的这个传说?” “哎,果然如此!” 何丽思带着少许嘲弄的语气说了句,转而瞧着韦戈说:“还是你之前说得对,基本上山上有湖都是与牛郎织女的故事有关系。” 韦戈哈哈一笑,耸耸肩。 杨竹松在一旁低头沉思,似乎对他们的话没有兴趣。 阿忠听不明白何丽思所说的意思,茫然的瞧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听老一辈的人说,大雾岭之所以这么多雾,也是与天湖的七仙女的传说有关咯。” 何丽思以嘲笑的口吻说:“七仙女真忙哦!好像是无论什么事都与她们有关。” 韦戈笑了笑:“你就不要打岔,让阿忠说下去。” “好吧,阿忠兄弟,请继续说。” 阿忠挠挠头:“据说那个牛郎发现了七位仙女在天湖中洗澡,就静悄悄的走近,偷窥仙女们洗澡……” 说到这里,他不经意的露出了羡慕妒忌的表情。他吞了一口口水:“很快,仙女们发现了偷窥中的牛郎,情急之下,一位仙女向湖面喷了一口仙气,瞬间,仙女口中喷出的仙气变成了云雾。云雾越来越多,从湖面向四周的群山漫延。从此,这里终日云雾弥漫,大雾岭由此得名。” “哈哈……”韦戈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何丽思看到他这样,不解的问:“你笑什么啊?” 韦戈止住大笑,说:“我在笑,原来那个牛郎是一个无赖流氓。” 韦戈此句话一出,不但何丽思和阿忠满脸疑问的盯着他,而且连沉思中的杨竹松也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韦戈紧接着说:“身为一个男人的牛郎去偷仙女的衣服,这不是无赖行为还是什么?还有他竟然偷窥女的洗澡,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一个流氓的行为。” 听了韦戈的解释,何丽思、阿忠和杨竹松都忍俊不禁。 “哇!大家快跑……” 突然,龙小虎惊叫着从林中跑出。 ?*.|d!**.\ 第六十五章 大黄蜂 原来,龙小虎正在林中悠闲地拉尿的时候,听到“嗡嗡”的声音绕头直转。(..info)亲亲他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竟然飞来了一只如小指般大的黄蜂。这只黄蜂绕着他转了几圈后,最后落在了他的身上。 龙小虎最对类似于蜜蜂、黄蜂、毛毛虫这种东西特别敏感。他一看到这只黄蜂落在自己的身上,随即鸡皮疙瘩。他想也不想,嘴巴用力一吹,打算把这只黄蜂吹跑。 一口气刚吹出去,这只黄蜂非但没有被吹跑,反而迎着他的嘴巴飞过来。他慌忙一掌拍过去,把那只黄蜂拍得掉倒在地。 掉在地上的黄蜂并没有死,它挣扎几下,鼓动翅膀,竟然飞了起来,从旁边的草丛飞了开去。 龙小虎没有去理它,赶紧系好裤头带,抬起脚步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大声的“嗡嗡”声。他回头看了看,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大群黄蜂从后面追了过来。他大惊失色地转过头,拔腿就跑。 这群黄蜂有数百只,比刚才那个都要大,像是一团乌云一样,向着龙小虎飞扑过去。 龙小虎用尽吃奶的力,拼命的往前跑。快要跑出树林的时候,他远远看到韦戈等人,就大声地叫他们快跑。 韦戈、何丽思、杨竹松和阿忠四个人闻声,立刻站起来。 韦戈本能地掏出了手枪:“小虎,发生什么事?” 龙小虎一边向他们跑来,一边大叫:“有大黄蜂……快跑……” 听到是黄蜂,韦戈插回枪,急忙转过身和何丽思、杨竹松抬起脚,准备拔腿跑开。 与此同时,阿忠大声叫道:“不家都不要跑,赶紧蹲下来,捂住嘴巴、鼻子。你越是跑,黄蜂越是会追着。”说着,他首先捂住嘴巴和鼻子蹲了下来。 韦戈、杨竹松和何丽思听到阿忠这样子说,也不多想,连忙捂住嘴巴和鼻子,跟着蹲下。 龙小虎还有四五步就跑到,他听不清楚阿忠的叫声,但是见到他们蹲下,也随即一个急刹,紧蹲下去。 在他的头顶上面有数百个犹如拇指一样大的黄蜂盘旋着。 “这是什么蜂?”何丽思吓得脸都绿了,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黄蜂吧。”韦戈脸色微变的说,“不过如此大的黄蜂我还是第一次遇……” “你们都不要说话,憋住气。”阿忠低声的叫住他们。 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憋住气,但是还是照着阿忠的话去做。 盘旋在龙小虎头上的黄蜂突然间失去了目标,他们好像懂得人语一样,韦戈和何丽思的话把它们吸引了过去。 何丽思看到如此多的黄蜂飞向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颤抖不停,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韦戈看到这样,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从何丽思的背包上抓起一件衣服,左右翻飞,抡了起来,打得那些黄蜂七零八落。 这群黄蜂被何丽思这么一抡,打得四处都是。 飞散的黄蜂很快就重新聚集一起,向韦戈发起攻击。 被打落地上没有死的黄蜂也重新飞起来,向蹲在地上的人发起攻击。 何丽思和杨竹松来不及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用手掌拍打飞向自己的黄蜂。 龙小虎慌乱中抓起背着的一捆绳索,乱挥舞。 “啊,啊,啊……” 几声尖叫响起,龙小虎、何丽思和杨竹松都被黄蜂螫到了。 韦戈虽然把衣服舞得密不透风,但是脸上也被螫到了。 唯独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阿忠,他不但没有被黄蜂螫到,而且那些黄蜂都不敢靠近他。他站在一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只能着急地干看着。 杨竹松看到阿忠没事,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其他人说:“快,快拿出之前驱赶山蜞的那瓶药粉。” 韦戈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拿出一瓶药粉,拔掉瓶塞,倒一些药粉在手掌上,也顾不得脏,吐了一口口水在手掌上,搓了搓,直接抹在身边的何丽思的颈上、脸上、手上。 何丽思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被韦戈摸了一遍,满脸通红,扬手就想给韦戈一掌。但是看到那些黄蜂飞向韦戈,吓得连忙后退。 韦戈又倒了一些药粉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后把瓶子扔给杨竹松。 杨竹松像韦戈那样,把用自己的口水一起搅拌过的药粉涂抹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这时,那些黄蜂不再靠近韦戈、何丽思和杨竹松的身上,而是集中的攻击龙小虎。龙小虎又发出两声尖叫,脸上和手上分别又被螫了。他颤抖地大声叫道:“杨先生,快把药粉给我,快!” 杨竹松没有给瓶子龙小虎,而是直接帮他涂抹。 那些黄蜂闻到他们身上的药味后,灰溜溜的飞回林中。 看到黄蜂飞走,四人大大地呼了一口气。却感觉到被黄蜂螫到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浑身止不住的直打冷颤。 “你们怎么了咯?都被黄蜂螫到了?”阿忠过来问他们。 大家都没有心情回答他,这种钻心的痛,令到他们难受得额头冒冷汗。 “幸好我早有准备,上山前就抹过驱蛇虫的药油。” 阿忠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何丽思和龙小虎觉得像是在幸灾乐祸一样,他俩都狠狠的瞪了阿忠一眼。 杨竹松看着自己被螫得红肿的地方,对韦戈说:“你身上是不是有消肿解毒的药?” “对。”韦戈说着,便将另外一瓶药拿了出来。 杨竹松拿过药瓶,拔掉瓶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个应该可以解肿毒。” 说完,他首先倒出少许在手掌心,然后放进嘴里,接着灌了一口水,和着药粉一起吞进肚子里面。他把药瓶递回给韦戈,韦戈如法炮制,药粉刚到嘴,就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他急忙灌了两大口水,闭着眼,难受地吞进去。吃完后,他把药瓶递给何丽思。 何丽思把药粉一放进嘴巴,就立刻吐了出来。她擦了擦嘴巴,生气而难受地说:“这是什么东西啊?难吃死了!” “你不吃,我吃。”龙小虎一手夺过药瓶,当他把药粉放进嘴里面的时候,表情也变得难受。他极力不让自己吐出,抓起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等嘴里面的药粉都和着水吞进肚子后,他大呼一口气:“**,这是什么药啊?真难吃!” 何丽思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她箍紧双手,表情难受。 韦戈从龙小虎手中接过药瓶,重新递给何丽思:“你还是把药吃了吧,不然身上的红肿无法消去。” “不单单是红肿无法消去的问题,再不吃药,会危及生命。”杨竹松加了一句。 “杨先生说得对,这种大黄蜂的针有毒,轻则会令人发冷,重则会危及生命。”一旁的阿忠也说,“平时我们上山都不敢碰,一遇到就会远远的避开。” 韦戈等人到杨竹松和阿忠这样说,脸色大变。 “啊!那么严重!幸好强忍着吃了。”龙小虎心有余悸的说。 “丽思,你也听到了,快点吃吧。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韦戈拿着药瓶,着急地对何丽思说。 何丽思知道杨竹松不会乱说话,极力忍住不吐,终于把药吃了。 看到她吃了药,韦戈松了一口气,帮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四人坐了下来,说着刚才被黄蜂螫的事,都心有余悸。 阿忠扫了一眼坐着的四人,又望了望那群大黄蜂飞向的树林,转身疾步走向另一片树林。 片刻不到,他抱了一大把已经风干的枯叶回来。把枯叶放在他们的旁边后,他又返回树林里面。很快,他抱着一大把松树落叶回来,不过这次的落叶是没有风干的,还带着一半绿色。他把这些松树落叶放在风干的落叶上面,堆成了一个小草堆。 坐着的四个人好奇地看着阿忠,一时之间,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 韦戈替大家问阿忠:“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阿忠点燃了草堆,才回答韦戈:“我担心那些黄蜂会返回来,点着树叶,有烟火熏着,它们就不敢靠近了。” 韦戈挤出笑容,会意的点点头。 盘银天送的药很有效果,不用多久,韦戈、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不但红肿消退,而且体内的寒意也消失。 龙小虎露出了笑容,呵呵一笑:“银天兄弟送的药果真有效!真的是消肿去毒,出门必备良药!” 韦戈和何丽思听到龙小虎这样说,一起笑了笑。 杨竹松干咳一声,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淡淡的说:“瑶族人的医术确实是很高明,他们配制的中药对祛湿、解毒很有疗效!这可能是与他们自古以来山林为居,与毒蛇猛兽为邻有关。山林气候异常、容易有瘴气疫毒、蛊毒、虫兽袭击造成损伤。恶劣的生活环境使得瑶族人经常要经受病痛的侵袭,为了能够生存下去,瑶族人在长期与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疾病的斗争中,利用山中盛产的动植物药资源,积累了利用草药防病治病的丰富经验,形成了独具一格的对抗各种容易在山中出现的疾病的瑶族医药。” 韦戈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阿忠对他们的话听得不是很明白,他扫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的精神气色好了很多,就说:“我们继续休息还是赶路?” 韦戈看了眼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后,回答阿忠:“大家都没大碍了,继续赶路吧。不过,我们不去看坟墓了,麻烦你带我们去那个天湖上面看看吧。” ?*.|d!**.\ 第六十六章 天湖 路,弯曲、陡峭,一行五人在山中盘旋。免费小说门户 山上的风,清凉无比,与山脚下的气温相差大。空气也像过滤了的清新舒畅。 这原始的大雾岭,高峰林立,云雾缭绕。时隐时现的云雾,气象万千、变幻莫测的景象,让他们宛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他们进到一片树林却一刻也感觉不到此时正值夏天,大树遮天蔽日,越往上走,越感到凉意阵阵。树林中没有一点人为的破坏迹象,终年堆积的枯叶,爬满绿苔的巨岩,姿态各异的树丫,和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原始森林一样。 “过了这片树林就可以到达天湖咯。”在前面带路的阿忠对身后的四人说。 “很好!”韦戈应道。 走了几步,阿忠对大家说:“大家要提高警惕咯,树林中可能有野兽、有蛇。” 韦戈等人“嗯”了声。 经过了之前的经历后,自从他们重上大雾岭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处处保持着警惕。 四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阿忠的后面,平安地穿过了那片树林。 眼前的湖光山色,令到他们忘记了疲惫。 阿忠指着前面一个被群山包围的湖说:“呐,那个就是天湖咯。” 一个宛如一块透明的蓝色玉石镶嵌在连绵山脉中的“天湖”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天湖”蓝啊—— 蓝得那么的理想,蓝得那么的纯粹! 它虽称之为湖,但全无寻常之湖的旖旎和风韵。它是深山中一块清湛的碧落。她的周围没有亭台,没有飞檐,没有园艺,没有楼阁;不见帆影,不见闹嚷,所有的只是云雾,只是山,只是草木显示出的坦然。所有的只是自然叠积出的圣洁的山,仙灵的水。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好像给湖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 它像一位默默无语的仙女,静静偎依在群山的怀抱之中。又像是一轮永远皎洁、永远安宁的满月,在那幽远而又孤独的清澈里,守望着那个原始大自然的宁静。 它带着天外世界的干净、自然原始的真朴;显得多么坦然、多么沉静、多么空灵、多么神秘、多么纯粹…… “天湖”的湖水虽然碧蓝、清澈,但是却不能看得见湖底。 “哇!这个湖真漂亮!怪不得叫做天湖!”何丽思满脸喜悦的大声叫道。 “对,这湖真他妈的漂亮!”何丽思的叫声刚落,龙小虎就跟着叫。 何丽思噗嗤一笑:“小虎呀,小虎。应该怎么说你才好呢。漂亮就漂亮啦,干嘛加个粗口?” 龙小虎朝何丽思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这样更加能够起到强调天湖漂亮的作用。” 何丽思故作无奈的耸耸肩。 韦戈和阿忠也露出笑容,唯独杨竹松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天湖”以及周围的环境。 韦戈把目光转到阿忠的身上:“阿忠兄弟,这一路上有劳你了。你先回家吧,我们打算留在这一带再看看。” 阿忠犹豫着:“呃……这个……你们认得下山的路吗?” “认得。” “这一带的山有很多野兽,你们要多注意咯。” “放心,我有这个……”韦戈说着,便从腰间掏出手枪。 阿忠一直在山村生活,没有见过手枪这种玩意儿。他疑惑的盯着韦戈手中的手枪问:“韦大哥,你这个是什么东东?” 韦戈眉头略皱:“你没见过这个?” 阿忠猛地点了一下头。 韦戈告诉他:“我手里拿着的这把叫做手枪。” 阿忠还是疑惑的说:“手枪?这么短小的东西也叫做抢?”他拍了拍扛着的1。7米长的火药枪的枪把:“我这把才是枪!” 韦戈呵呵一笑:“枪不在长短,有威力则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忠略显不屑的说:“你手中这把所谓的手枪也有威力?” 韦戈心里暗想:看来说了他也不会明白的,还是直接展示给他见识见识吧。 韦戈随即说:“那我们来比一比,你用你的火药枪,我用我的手枪,看看谁的威力大。” “好呀,怎样的比法?” “比吧比吧,哈哈,我来做裁判。”韦戈刚想回答阿忠,一旁的何丽思就兴奋地抢先说。 “欸,那就让丽思做裁判。”韦戈笑笑说,“丽思,我们怎样比?” 何丽思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前面接近五十米处,她指着一棵矮松树说:“我们就以前面那个垂下的松果作为标靶,看看谁能够将它打碎。” 龙小虎和杨竹松也凑了过来。 “好!”韦戈和阿忠一起说。 “你们谁先来?”何丽思问。 韦戈看着阿忠说:“阿忠,你先吧。” 阿忠微微一笑:“你们远道而来,你是客,还是你先咯。” “行,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韦戈说罢,打开保险,举起手枪,瞄准了那个松果。 “等一下。”阿忠忽然阻止韦戈,“你的枪不用装火药?不用装铁珠?” “不用啊。” “不用?不可能吧。不装火药和铁珠,你如何打咯?”阿忠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里面已经有子弹,只要我扣动扳机就可以。” 阿忠依然似信非信的看着韦戈。 韦戈瞥了一眼阿忠,知道多说无益,行动最实际。他没有多说,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起,不仅仅惊飞了林中的鸟,惊跑了林中的兽,而且也惊呆了站在韦戈身旁的阿忠。 阿忠不单单对韦戈的枪法感到惊讶,还对这把看不起眼的短小的手枪射出的子弹竟然可以把一个松果打得碎裂四散飞开而感到惊讶。 何丽思走前几步,望了眼那棵矮松树,然后瞧着阿忠:“那个松果已经爆碎四散了,你还要不要找另一个松果继续?” 阿忠并没有回答何丽思,他依然惊呆着。 看到他没有反应,何丽思提高声音叫道:“阿忠,怎么样?要继续吗?” 阿忠反应过来,摆着手,尴尬的说:“不……不需要咯。我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原来这把叫手枪的枪不但威力大,而且使用起来比我的火药枪更加方便。” 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听罢,都哈哈一笑。阿忠挠挠头,也跟着傻笑。 韦戈收住笑声,把手枪插好,接着对阿忠说:“兄弟,这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 阿忠说罢,便向他们道别。 他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表情严肃的对他们说:“对了,你们千万不要到天湖里面去,听说湖里有水鬼。” 四个人的脸色略微一变。 韦戈收起枪,眨了眨眼问:“天湖里有水鬼?你见过?” 阿忠答道:“我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听我阿爸讲过咯。阿爸告诉我,凡是有人去天湖里游水,都会消失不见。而且村里很多人也是这样说的。平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都不会靠近天湖。” “噢,好的,我们知道了。多谢兄弟!” 阿忠微微一笑,转过身,扛着火药枪,跨开步伐下山。 等阿忠的身影消失后,韦戈望着在微风轻吹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若有所思的对大家说:“据我推测,阿忠口中所说的那个被扔进湖中的麻包袋,可能装着的就是丽思曾祖的骸骨。” 杨竹松捏着一撇胡子,颔首“嗯。”了声。 何丽思想了想,问韦戈:“你真的认为我曾祖的骸骨在天湖里面?” 韦戈回答她:“老实说,我也不十分确定,不过,既然怀疑在这个湖里,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过。” “那你有什么计划?” “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我打算先游到湖底查看。” “嗯,也唯有这样了。” “游到湖底?”龙小虎插话,“刚才阿忠不是说湖里面有水鬼吗?” 韦戈哈哈一笑:“你竟然相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僵尸都会存在,何况是水鬼呢。” “就算是有水鬼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顿了顿,韦戈看了一眼杨竹松:“我们不是有杨伯伯在吗?呵呵,有鬼也不用怕。杨伯伯会收了它们的。你放心好了,这大白天的,有鬼也不敢跑出来。” 龙小虎呵呵一笑:“呵呵,对,我们有杨先生。” 一旁的杨竹松听着他们的话,眉头皱了皱,表情严肃的说:“阿忠的话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他那样说,就算湖中没有鬼,也可能有一种让人消失的神秘力量。” 被他这样说过后,韦戈表面装作没所谓,心理上已经受到了影响。眼神中掠过一丝不为人注意的担忧。 何丽思没有加入讨论“水鬼”的话题,她觉得自己是接受过新思想教育的人,不能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内心却已经对鬼神之说产生了半信半疑。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感觉到自己正处于矛盾当中。 经过几天的经历,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很清晰的分清什么才是科学,什么才是迷信。或许就像韦戈和杨竹松所说的,这个世界上有些我们解析不了的所谓迷信,可能就是我们还没发现的神秘力量罢了。 他们谈话间,已经来到了湖边。 静静偎依在群山的怀抱之中的“天湖”,在孤独而又幽远中,显得那么的神秘。 ?*.|d!**.\ 第六十七章 潜水 韦戈盯着湖面观察了片刻,然后对其他人说:“我先下去探一探水深。” 他迅速脱掉鞋子和身上的衣服,全身上下只留下一条四角短裤。一副健美的肌肉展现在其他三个人的眼前。强大的臂膀、健硕的八块腹肌、发达的肌肉,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结实、有力量、有安全感。 何丽思看到韦戈的上身,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她把头低下,不好意思细看,却又忍不住偷瞄几眼。 杨竹松眉头略皱,以关心的语气说:“小戈要多加小心,毕竟湖中有没有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我们不清楚。” 韦戈颔首:“杨伯伯请放心,我的水性很好,没事的。” 龙小虎拍了一下韦戈的肩膀,也关心的说:“兄弟,小心点。” 韦戈微笑:“放心啦,一个小小的湖我应付得了。” “小心点。”何丽思满脸关切,柔声的说,“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韦戈“嗯”了声说:“不用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虽然他们觉得阿忠的水鬼之说是危言耸听,但是心理上还是不自觉的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本来不是事实的事情,在潜移默化的心理的影响下往往会让不是事实的事实变成事实。而不好的心理暗示,很多时候会令人作出错误的判断。 何丽思柔情的对韦戈一笑。 就在此时,韦戈上前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突然,伸开双手,抱住了何丽思。 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不但何丽思呆住,而且杨竹松和龙小虎也呆住了。很快,杨竹松和龙小虎的脸上便现出了高兴而宽慰的笑容。 这一抱,令到何丽思的心跳急速加快,脸上发烫;这一抱,令到何丽思的身体感到异常的温暖;这一抱,令到何丽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何丽思通红的脸色中带着女子特有的羞涩。虽然她很享受韦戈的拥抱,但是看到龙小虎一边拍手,一边挤眉弄眼的,让她感到特别的不好意思。 “我喜欢你!” 正在何丽思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韦戈这句低声的深情告白。 她的身体一阵酥软,感觉自己仿佛有了醉意。 这醉意,不是酒醉,而是情醉! 韦戈鼓起勇气表白完,已经是脸红耳赤。 何丽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他就松开了双手。 韦戈转过身,做了几个简单的下水前的准备动作。背对着大家说了句“我下去了”,随即向前走了几步。 他身后的何丽思从“醉意”中醒了过来,对韦戈说:“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韦戈“嗯”了声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在他接触到湖水的瞬间,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湖水冰凉,与岸上的温度大相径庭。(..info无弹窗广告) 天上阳光热辣,湖中水温阴凉。 韦戈双臂并拢,双脚用力快速打自由泳腿的动作,身体在水中急速下潜。 他回头看了看水面,所有的都是迷蒙的,除了太阳在水面上的光晕。但是这些情景很快就远去了,一下子他的四周就进入了寂静。幸好,他的周围时不时的有一两条小鱼在游来游去,让他不会感到太大的孤寂。 再往下看,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湖底。 越往下潜,光线越暗。 他一时双脚蹬蛙脚,双臂划蛙手,一时双臂并拢,双脚用力快速打自由泳腿的动作,继续往下潜。 随着四周光线的急剧下降,同时出现的是巨大的水压,韦戈的耳膜和胸口开始感到难受。 这种情形会不会持续很久?韦戈内心在问自己。 很快,韦戈可以看到了水下的情形,那是青蒙蒙的一片石头,逐渐朝他靠近。随着他的下潜,水底也越来越清晰。 而就在这个时候,韦戈有点锁不住气。他开始感觉一股压力直冲他的鼻子,很想吸气。 韦戈抬头看了看头顶,头顶已是一片模糊,只在远处有一点光晕。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漆黑一片并有二十米左右高的大礼堂里抬头看盘口大小的天窗的感觉。 韦戈的手接触到湖底的石头,这些石头经年累月的泡在水里,上面覆盖着一层水糜。他双手用力一按,借力让身体微微向后退开。他滚翻转身,双臂划蛙手,向上爬游。 与此同时,湖边的何丽思、龙小虎和杨竹松正紧紧地盯着湖面,紧张而焦急地等候着。 韦戈下去已经有三十秒了,可是他们觉得这三十秒像是三个小时那么久了。 “韦戈,快点上来,你对我的表白,我还没有答应呢。你如果安全回来,我就答应你。”何丽思一边焦急的盯着湖面,一边默默的想着,“韦戈,快点上来,快点上来……” 想着想着,她开始走神,想到了韦戈的那个温暖的拥抱,脸上不觉现出红晕。 “你们看,好像是韦戈!”忽然,龙小虎指着靠近湖中心的位置,大声的叫道,“对,真的是韦戈!” 何丽思循着龙小虎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果然看到在离湖中心两米左右的位置,韦戈正探着脑袋,向他们游来。 很快,韦戈便游到湖边,他走上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喘着气,冲他们一笑。 何丽思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此时何丽思心中除了韦戈外,仿佛对其他事物失去了兴趣。 她旁边的龙小虎却迫不及待的问韦戈:“韦戈,怎么样?有没有游到湖底?” “嗯。”韦戈直接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 “这个湖有多深?”龙小虎又问。 韦戈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气,答道:“应该有二十多米深。” “那还好,我还以为会有上百米深呢。对了,有没有发现那个麻包袋?” 韦戈摇摇头:“没有发现……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找,纯粹是探测一下湖有多深。” “哦。” 韦戈双手向后撑地,抬头看了眼何丽思。发现何丽思正以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眼神充满了爱意和关心。韦戈的心里像是涌进了一股暖流,刚才湖水的寒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四目相对,使得两人不自觉的沉醉于绵绵的爱意当中。 “小戈,这次一切顺利吧?” “啊,什么?”正沉浸于爱意当中的韦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看到杨竹松左手作九十度角弯曲横在肚脐与脑口之间,右手肘顶着左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撇胡子,正在看着自己。 杨竹松干咳了一声:“我是问你这次一切顺利吧?” “顺利,一切顺利!” “湖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 “没有。” “嗯。” 韦戈拿起军用水壶漱了漱口,然后喝了一口水。休息片刻,他双臂一振,站了起来,对大家说:“嘿,可以了,我又准备下去。这一次我正式寻找那个麻包袋,可能会久一点才上来。” 其他三人微微的点头。 韦戈扭了几下头,又扭了几下身体,便又跳进湖里。 第六十八章 重新潜水 四十秒过去,没有看到韦戈上来。 差不多五十秒,韦戈钻出了水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又重新潜入湖里面。 四十秒又过去了,韦戈没有出现。 五十秒过去,依然没有看到韦戈上来。 天湖岸边的何丽思、龙小虎和杨竹松开始坐立不安,他们开始呼叫韦戈的姓名。 一分钟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韦戈的踪影。 何丽思焦急万分的说:“这么久了,韦戈怎么还没有上来?不行,我要下去看看。”说着,她就要脱掉鞋子,打算跳进湖中。 杨竹松拦住她,皱着眉:“再等等。” 何丽思担忧而焦急的说:“还等?都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还不见韦戈上来,可能出事了。” “对呀,为什么这么久了韦戈还不上来?刚才都是几十秒就会上来的。”龙小虎也担忧道。 被他俩这样一说,同时想到阿忠口中所说的水鬼,杨竹松也不由得担心起来了。 一分钟二十秒过去了,何丽思等不及了,激动地大声说:“不行,我不能再等了。”说罢,她脱掉鞋袜。就在她准备跳下湖中的时候,龙小虎语带兴奋,激动的叫喊:“韦戈……韦戈上来了……你们看……”他一边叫,一边指着湖中心。 何丽思心头一震,连忙望向湖心,果然看见韦戈从湖心探出脑袋。 韦戈呼吸了一口气,便向他们游了过来。 他一上岸,何丽思就冲了过来。她鼻子酸酸,眼睛通红,激动的说:“你……你终于回来……担心死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这句,她的双眼涌出了两滴泪水,滑落在脸上。 韦戈顾不得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珠,而是先帮何丽思抹去脸上的泪水。他喘着气,温和的笑笑,用带着安慰的语气说:“我没事。” 龙小虎也走上前,轻轻的击了一拳韦戈右边的一块胸肌,高兴的说:“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真的被水鬼抓走了。” 韦戈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水珠,喘着气说:“我这不是……好好的……” “为什么这一次这么久才上来?” 韦戈淡淡一笑:“等我……喘口气再说吧。” 龙小虎挠挠头,傻傻一笑。 韦戈找了块比较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喝了一口水,才慢慢的开口:“哎,不好意思,令到你们为我担心了。” 何丽思、龙小虎和杨竹松不约而同的微微摇头,表示没所谓。 “这一次如此之久,发生了什么事?”杨竹松面无表情,语气中却充满关心的问韦戈。 韦戈抬起头看着他们:“我找到了那个麻包袋,里面果然是一个骨罂,那个骨罂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 “那太好了!”龙小虎咧嘴一笑,高兴的说。 “本来我想把骨罂带上来的,却发现里面灌满了水。”韦戈接着说,“哎,我本来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把骨罂带上来,可是我一个人弄了很久也无法弄得上来,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何丽思温柔的说:“最主要是你能够安全回来,至于那个骨罂能不能弄上来也没关系。” “何小姐说得对。”龙小虎说。 韦戈看了他俩一眼,颇为欣慰的笑笑。 杨竹松又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问韦戈:“你打算如何将那个骨罂弄上来?” 韦戈盯着龙小虎背着的那捆绳索:“用绳子绑住骨罂,然后我们一起拖上来。” “嗯,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杨竹松瞥了一眼那捆绳索,“不过,绳索的长度应该够不到湖底。” 韦戈叫龙小虎把背着的绳索给他。 龙小虎解下绳索,递给韦戈。 韦戈接过绳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眉头皱了皱:“这捆绳索确实不够长。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大家都进入了沉思当中。 “有办法了!”杨竹松忽然现出笑容说道。 大家带着问号的看着他。 杨竹松说:“我们可以用山藤接驳到绳索上,这样就足够长了。” 韦戈点点头:“这个方法很好!” “事不宜迟,我和小虎去砍山藤。”杨竹松说罢,向龙小虎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两人便走向湖边的树林里面去。 等他们离开后,何丽思脸蛋现出红晕,羞涩的问韦戈:“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韦戈答道,“我真的在湖底找到了一个骨罂。”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的是什么?” 何丽思娇嗔道:“哼,不理你了!” 韦戈显得很无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呀。” 何丽思瞟了眼韦戈,娇羞的低声说:“是你第一次下水前……对我……说的话。”说着这句话,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浓了。 韦戈这才醒悟过来,但他却故作想不起的样子说:“下水前说的话?我下水前有对你说过话?” “你……”何丽思脸色一变,眼看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韦戈见状,慌忙站起来解释:“我是逗你玩的,呵呵,我……我对你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哼!” “生气了?”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对不起,我不应该逗你玩。” “哼!” “我是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何丽思破涕为笑。却故意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喜欢你!”韦戈提高声音。 “你说喜欢谁?” “你。” “你,是谁?” “是……何丽思!” 何丽思噗嗤一笑。 “那你呢?”韦戈反问。 “我什么?” “你喜欢我吗?” “不告诉你!” “哦,哎!” “你叹什么气?” “我在感叹自己自作多情。” “为什么这样说啊?” “因为我喜欢的何丽思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 “哈哈……”韦戈忽然笑了起来。 “哦!原来你在套我的话。你真坏!”何丽思假作生气。 “不这样做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呢,嘿嘿!” “我是喜欢你,不给吗?” “给,给,当然给,求之不得……”韦戈说着,便抓住了何丽思的手。 何丽思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微微低头。 韦戈看到她娇柔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将她拉入怀中。 二人情意绵绵的四目相对了几秒,何丽思慢慢闭上双眼。韦戈含情脉脉的盯着她,双唇开始慢慢的向她的嘴唇靠近。 “咳咳!” 就在韦戈的嘴唇离何丽思的嘴唇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杨竹松的咳嗽声。 韦戈和何丽思急忙分开。 何丽思面红耳赤,尴尬的低下头。 韦戈冲杨竹松和龙小虎哈哈一笑,以掩饰其尴尬,他笑着说:“你们这么快就砍到山藤了!” 龙小虎嘿嘿一笑:“对,真不好意思,我们快了点,嘿嘿,应该再迟一点回来就不用破坏你们的好事了,哈哈!” 被龙小虎这样一说,何丽思更加尴尬了。韦戈的脸微红,似怒非怒的瞪了龙小虎一眼。 一旁的杨竹松淡淡的说:“好啦,先做正事吧。” 第六十九章 水鬼 龙小虎把一捆山藤丢在地上,蹲下身体,解开山藤。.info[] 山藤弹了开来,伸直后有二三十米长,像成年人的小指一样大。 韦戈把绳索交给龙小虎,龙小虎接过后,便将绳索和山藤连接在一起。 龙小虎站起来,看着他们:“欸,接好了,跟着下来应该怎样做?” 韦戈说:“找个人和我一起下水用绳索把骨罂绑住,然后一起拉上来。” 龙小虎问:“一个人搞掂不了?” 韦戈答他:“一个人也可以。不过我担心万一拉上来的时候骨罂滑落,要多一个人帮忙扶着才比较保险。” 停了几秒,他看着龙小虎:“要不你和我一起下水?” 龙小虎不好意思的微笑道:“呵呵,我也想下水,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水性的,我在水面游泳就可以,下到水底就不行了。我在水下憋气最久也是二十秒不到。” 韦戈略微希望,转而看着杨竹松。还没等他开口,杨竹松就皱着眉说:“我是旱鸭子。” “那好吧,只好我自己下去了。” “我和你一起下水。”旁边的何丽思恢复常态的说。 “你?” “对,我的水性很好!” “但是要潜入湖底……” “不用担心,我在水下不用换气的最高纪录是两分钟。” 韦戈微微一笑:“好,我们一起下水。” 说罢,他看了眼杨竹松和龙小虎:“等绑好后,我会拉动绳子,到时你们就用力拉上来。” 杨竹松和龙小虎点点头:“嗯,明白。” “你们二人也要多加小心。”杨竹松加多一句。 韦戈和何丽思微微点头。然后何丽思脱掉已经重新穿上的鞋子,拿掉背包,衣服穿着;韦戈拿起绳索的另一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跳下湖中。 韦戈抓住绳索,带着何丽思向湖底游去。 何丽思在接触湖底的时候,右手不小心碰到一块菱角尖尖的石头,手背被刮破了皮,血液渗出。她的脸上随即现出一阵痛苦的表情。 韦戈很快察觉到,他右手抓住绳索,左手比划几下,意思是问何丽思要不要紧,伤得深不深。 何丽思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并且摇摇头,表示没事。 二人在一个口子已经解开的麻包袋旁边停住。何丽思看到这个麻包袋的全身长满了水糜和一些水藻。 等到他们尽量让身体保持平稳后,韦戈便伸手在麻包袋上轻轻的一拉,整个麻包袋烂了开来,里面的骨罂在他们的面前表露无遗。看到这种情况,他们明白这个麻包袋经过几年的浸泡,以及水下的一些细菌的侵蚀,早已糜烂。(..info) 韦戈指指何丽思,又指指那个骨罂,意思是叫何丽思帮忙扶着骨罂,好让他能够很好的绑住骨罂。 何丽思微微点头,伸手扶着骨罂。 韦戈看到她手背刮伤的地方仍然有血液渗出,不由得心疼。但是他知道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处理,最主要的是先把骨罂绑好,拉上岸才能解决。他没有多想,把绳索的一端弄成了一个圈状。 与此同时,何丽思的脸色突然大变。她一边惊恐而焦急的向韦戈递眼色,一边抬起左手,指着韦戈的后面。 韦戈看到何丽思的神态动作,立刻明白到他的身后肯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他急忙扭头一看,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大吃一惊。一个大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难道这个就是阿忠口中的水鬼?韦戈心里的第一反应。 很快,这个黑影离他们不到四米了。黑影的轮廓已经可以看得清楚,原来是一条体型巨大的怪鱼。 这条怪鱼体长足有2米,宽有80厘米。看上去,身体平滑,鱼鳞不明显,一对胸鳍特别的大,仿佛是一对翅膀。它的牙齿向外生长,此时闭着嘴也能看到其如匕首般的尖牙。 韦戈和何丽思大惊失色,惊恐万分之下丢下骨罂和绳索,快速向上游。那条怪鱼在后面紧追不放。 韦戈和何丽思冲出水面,何丽思在前,韦戈在后,用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使劲向岸边游去。怪鱼不甘猎物逃脱,紧追其后,张开血盆大口奔来。 在湖边等候的杨竹松和龙小虎看到韦戈和何丽思提起出现,不禁纳闷。 “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上来……” 龙小虎口中的“来”字刚停,他的表情就僵住了。他和杨竹松都望见了韦戈身后有一个像水牛一样大的黑影跟着。 “他们有危险,快想办法帮忙!”杨竹松紧张地大声喊道。 龙小虎反应过来,抽出砍刀。他身边的杨竹松左看看,右看看,弯腰抓起一根钢钎。 韦戈和何丽思继续拼命的往前游,离岸边越来越近,而身后的怪鱼紧追不放。它的大嘴巴一张一合,眼看着就要咬到韦戈了。 蓦地! 一根钢钎仿佛从天而降,插向怪鱼。 原来这是杨竹松投掷过来的钢钎。虽然杨竹松投掷过来的钢钎没有插中怪鱼,但是给韦戈和何丽思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韦戈和何丽思顺利的逃到岸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龙小虎跑到他们的身后,横刀立着,紧张地警戒。 怪鱼看到他们已经上了岸,便不再追,倏地潜进水中。 此时此刻,何丽思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她充满曲线美的身材若隐若现,内衣裤的轮廓清晰可见。凸起的地方伴随着喘气此起彼伏,令到所有正常的男人看到,心里都会躁动。可是,现在有三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着这种情况却不为所动。准确的说,是他们无暇顾及。 杨竹松紧皱着眉,问还在喘着粗气的二人:“追你们的是什么东西?” 韦戈深呼吸了两口气,让气息平稳一点,才回答杨竹松:“是……一条巨大的怪鱼。” “怪……” “大家快趴下!”杨竹松口中的“鱼”字还没来得及说出,龙小虎就恐慌的大声喊叫。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本能的趴下。 本来已潜入水中的巨型怪鱼飞身跃出海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长光滑的牙齿从他们的头上掠过! 众人没想到怪鱼竟敢脱水扑来,暗叫一声好险。如果再迟一秒趴下,何丽思和韦戈的头可能就要搬家了。 怪鱼扑空,跌在地上。 这条怪鱼和普通鱼类一样,没有手脚。在水上它们是尖牙利齿的猛虎,到了陆地,就变成无牙老虎。怪鱼的身体一时三刻也挪动不过来,杨竹松瞥了一眼它后,紧接着叫道:“大家快跑去树林里面!” 第七十章 史前怪鱼 众人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树林里面跑去。 四个人跑进离湖边不远的树林里面,狼狈的躲在两棵大树后才转过身,紧张地望着岸边的怪鱼。 怪鱼在地上挪动笨重的身体,嘴巴一张一合。一会儿,它那对像翅膀一样大的胸鳍摇动,拍打地面。 随着“啪啪啪……”的声响,怪鱼竟然飞了起来。 但在韦戈等人看起来,怪鱼更像是在走路。可能是因为它太笨重,所以是贴着地面飞。让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走路一样。 怪鱼拍打着胸鳍,缓慢地飞向湖中。 韦戈、龙小虎、何丽思和杨竹松看得目惊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鱼竟然会飞起来。 “扑通”一声,怪鱼钻进了水中,随即溅起一片水花。 等怪鱼潜入水下,树林中的四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龙小虎首先按捺不住,惊魂未定的说:“屌!吓死我了!那条是什么鱼?竟然会飞?” 韦戈摇着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鱼。” 龙小虎眼神转向杨竹松:“杨先生,你见多识广,知道这种鱼吗?” 杨竹松淡淡的答道:“不清楚。”顿了顿,他接着说:“我好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 他在回忆着说:“不过……古书上说的那种上古怪鱼是有着像鸟一样的翅膀,并不像我们现在所见的那条怪鱼利用胸鳍而飞。.info” 龙小虎挠挠头说:“连见多识广的杨先生都不知道,那真的只好叫它为怪鱼了。” 韦戈若有所思的说:“它是什么鱼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有了它在湖中,我们想要把骨罂捞出来就不容易了。” 杨竹松颔首:“嗯,小戈说得对。”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刚才一直不出声的何丽思开口问韦戈。 韦戈看着衣服湿透,并且若隐若现的何丽思,说:“接下来我们先把行李拿过来。” “嗯。” 韦戈便对龙小虎说:“小虎,同我一起去把行李拿过来。” “好。” 于是,韦戈和龙小虎小心翼翼的回到湖的岸边。龙小虎在警戒,韦戈在整理他们的行李。 拿好行李、衣服和水壶后,二人又小心翼翼的回到树林中。 韦戈把何丽思的背包和一瓶药交给她:“丽思,快点把你身上湿透的衣服换掉,不然很容易着凉。” “哦。” “给手背搽药,好让伤口痊愈。” 何丽思微微点头,然后走到几米远的草木丛中。 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识趣的转过身,背对着她。 杨竹松问韦戈:“何小姐受伤了?” 韦戈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只是手背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没大碍。” “没事就好。” 杨竹松和龙小虎二人望着天湖,眉头紧皱,都在想着湖中的怪鱼。 旁边的韦戈穿上鞋子和衣服,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安全感立刻增加。 他望了眼天湖,又看了眼杨竹松,问道:“杨伯伯,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开怪鱼而顺利捞起骨罂吗?” 杨竹松摇摇头,显得无奈的答道:“没办法。我这样的旱鸭子最怕的就是对付水中的怪物。现在已经惊动了它,要想避开恐怕难度很大。” “嗯,看来只要怪鱼在水中,我们就无法捞起骨罂了。”韦戈说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龙小虎眨了眨眼,看着他们:“既然没有办法,那我们唯有放弃。” “不,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韦戈脸色一变,无奈的表情消失,又恢复坚强的表情道,“办法总会有的,没有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 “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是无法回到湖里面了。” “嗯,我们是无法回到湖里面了,除非……”韦戈忽然灵光一闪,“对了,除非将怪鱼引上岸,我们就有办法了。” 龙小虎想了想说:“可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把怪鱼引上岸?” “这……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三个人望着天湖,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当中。 很快,杨竹松首先打破沉默:“我有个疑问想不明白。” 韦戈和龙小虎转过头,疑问的看着杨竹松。 杨竹松接着对韦戈说:“为什么你在前两次潜入湖中没有遇到那条怪鱼,后来那次却遇到了?” 韦戈答道:“我也想不明白。” 身旁的龙小虎说:“会不会是因为后来那次是两个人一起下去,动静太大,惊扰了怪鱼?” 韦戈说:“应该不是,我和丽思下水的时候的动静不大,还没有我自己第二次一个人下水的时候的动静大。” 龙小虎挠挠头:“那就奇怪了。估计是怪鱼饿坏了,又刚好碰到了你们。” 杨竹松想了想,淡淡的说:“可能小虎说得对,不过我总觉得怪鱼不是因为饿坏了才要袭击韦戈和何……” “杨先生说得对。” 突然,有人在他们的身后说。 他们转过身,看到何丽思已经换好衣服回来。 韦戈盯着在用手梳理头发的何丽思,不解地问她:“你说杨先生说得对,难道你知道怪鱼为什么会追赶我们吗?” “嗯。”何丽思停止梳理头发,“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我不断的回想着那条怪鱼。然后想起了留学的时候,有一位老师告诉过我,血腥味对一些鱼类有很大的吸引力。在很多江河湖海有着一些闻到血腥味就会异常兴奋,并且要袭击发出血腥的动物的鱼类。依我看,那条怪鱼就是这种鱼。” 何丽思的话一出,韦戈便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何丽思的手说:“你的意思是说怪鱼是被你手上的血吸引出来的?” 何丽思回答他:“应该是。” 听了何丽思的话,杨竹松的疑团解开了,他捋了捋八字须。 韦戈脑中灵光一闪,随即现出一丝笑容:“如果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立刻用疑问的眼神盯着他。 韦戈瞧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只要怪鱼喜欢血,我就有办法引它上岸。” 龙小虎迫不及待的问:“有什么办法?” 第七十一章 钓鱼 韦戈没有立刻回答龙小虎,他坐在一块有落叶的地上,喝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角的水滴,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们钓鱼!” “钓鱼?”龙小虎满脸不明白的表情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钓鱼?” 何丽思噗嗤一笑:“小虎啊,你这都搞不清韦戈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指我们要把那条怪鱼钓起来。” 韦戈呵呵一笑:“就像丽思说的差不多的意思吧。” 龙小虎表情变得惊讶:“什么?要钓怪鱼?你们是在开玩笑吧?” 韦戈说:“没有开玩笑。” 龙小虎惊讶的表情还没退:“没开玩笑?那是脑袋有问题了。如此大的一条鱼,而且还是一条会攻击人的怪鱼,我们怎么有可能钓得起来啊?” 韦戈又呵呵一笑:“其实呢,原则上来说不算是钓,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把它引出水面,或者是引到岸上来。” “把怪鱼引出来?”龙小虎满脸疑惑,“怎样引出?” 一旁的杨竹松没有出声,捏着一撇胡子,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韦戈接着回答龙小虎:“用血!” 龙小虎双眼一瞪:“血?” “对,既然血腥味可以吸引它,我们就用血来把它引出来。” “噢!”想了想,龙小虎又问:“哪里有血?该不会是要用我们自己的血吧?” 韦戈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对啊,就用你的血好不好?” 龙小虎脸色一变:“啊!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会吧?” 韦戈哈哈一笑:“和你开玩笑的啦。” 龙小虎拍拍心口,笑呵呵的说:“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当作诱饵了。” “我哪会舍得把你当成诱饵,哈哈。” “哎呀,你这样说,小心何小姐吃醋。” 何丽思不禁一笑:“切,你又不是女的,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说完,韦戈和龙小虎跟着哈哈一笑。 这时,杨竹松干咳了一声,淡淡的对韦戈说:“小戈,说正事吧,我们接下来应该怎样做?” 韦戈与龙小虎开玩笑,目的是想缓解气氛,希望龙小虎等人觉得自己有把握对付怪鱼,重拾大家的信心。 他听到杨竹松这样说,收起笑容,朝湖边环视一周后,故作严肃的说:“接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停在龙小虎身上,接着对龙小虎说:“嗯,接下来小虎去打猎。” “我去打猎?” “对,你现在就去捉几只山鸡或者鸟回来。野兽也行,但不能是小鸡小鸟。” 龙小虎意会道:“你是打算用飞禽走兽来作诱饵?” “是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好,我现在就去捉。”龙小虎说完这句,便准备动身。 “等一下。”韦戈叫住龙小虎,“记住,捉回来的动物不能是死的。” 龙小虎疑惑道:“一定要活的?” “对,不过受伤的也可以,只要是还能动的就行。” “为什么?”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好吧。” “还有……”韦戈掏出驳壳枪,“这把枪你拿着。” 龙小虎接过驳壳枪。 韦戈对他说:“把你的砍刀给我。” 龙小虎满腹疑惑的把砍刀交给韦戈。 不但龙小虎感到疑惑,而且何丽思和杨竹松也感到疑惑。 韦戈知道他不明白,微微一笑:“我要砍树枝。好了,你赶紧去吧。” 龙小虎“嗯”了一声,拿着枪便离开。 龙小虎走后,韦戈抓住砍刀,走到旁边的树木中。一阵手起刀落,砍了三条如手腕般大的树枝,然后将砍倒在地的树枝拖了过来。 何丽思不明白韦戈砍来这些树枝是用来干什么,她饶有兴趣的看着韦戈削掉树枝的枝桠、叶子。 杨竹松也同样想不明白韦戈要干什么,他的眉头皱了皱,嘴角动了动,想要问韦戈。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何丽思就按捺不住,抢先问韦戈:“你砍这些树枝回来要干什么?与把怪鱼引上来有关系吗?你的具体对策是什么?不会单单把怪鱼引出来就算是完事了吧?” 韦戈一边削着树枝,一边回答何丽思:“你一下子就问那么多问题,要我回答你哪一个先呢?” 何丽思微微一笑:“按着顺序,一个一个来回答。” “好吧。”韦戈继续削着树枝,“我砍这些树枝是用来设置陷阱,对付怪鱼。而我的对策就是把怪鱼引上岸来,然后用陷阱对付它。” 说到这里,他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右手,指着右边方向:“你们看到那一块空地了吗?我打算在那个地方设置陷阱。” 何丽思和杨竹松顺着韦戈所指的地方望去,望见在离“天湖”不到十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小块空地。 空地上有着一层落叶,两边长着几条高大的树木。 杨竹松眉头舒展,又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淡淡的说:“果然是一个很适合设置陷阱的地方。不过……” 瞬间,他的眉头又皱了皱:“怪鱼会不会被引诱过来?小戈,你有没有把握可以将怪鱼引上来?” 韦戈淡淡一笑:“说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把握?” “嗯,但是没把握也要试一试,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怪鱼能不能被引上来呢。” “说得也是。” 韦戈继续拿着砍刀削砍树枝,不用片刻,他把树枝的枝桠、叶子削干净。接着他把三条树枝对半砍断,变成了六条长七八十厘米的木棒。 他把六条木棒削尖,然后摆着地上。 弄完这一切后,他对杨竹说:“杨伯伯,麻烦您和我一起去挖陷阱。” 杨竹松微微颔首:“好,不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我们的事。” 韦戈憨憨一笑,转而对何丽思说:“你帮我们警戒,以防怪鱼突然游出水面。” 何丽思点了一点头:“行,我会帮你们盯紧湖面。” 韦戈从腰间掏出他随身带着的那支勃朗宁手枪,递给何丽思:“这把枪你拿着。” “不用了。” “拿着吧,万一怪鱼突袭,可以还击。这样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 “那好吧。”何丽思接过手枪。 三个人来到那块空地上,韦戈和杨竹松握着之前带着的挖土工具开始挖坑。何丽思站在旁背对着他们,双眼盯着湖面。 突然! 树林深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第七十二章 设置陷阱 何丽思听到枪响,慌忙转过身,紧握着手枪,紧张地望向树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和杨竹松也下意思的停下手中的活儿。 韦戈抬起头向树林深处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何丽思,开口道:“不用紧张,应该是小虎在打猎。” 何丽思想起了是龙小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继续盯着湖面。 韦戈和杨竹松继续挖坑。 挖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龙小虎回来了。他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山鸡,春风得意的向他们走了过来。走近才发现,有一只山鸡的腿部已中枪。 韦戈停下,擦了一把汗,看着龙小虎手中的猎物,微笑的说:“看来你的收获不错。” “当然,有我出手,哪里会有猎物跑得掉。” “行啦,知道你厉害了,赶快把你的猎物放好,帮忙挖土。” “你们在这里挖什么?” “挖坑。” “挖坑?”龙小虎挠挠头,“无缘无故的挖什么坑?” “设置陷阱。” “哦,你们这是在挖陷阱?” “嗯。” “你们挖陷阱来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用来对付怪鱼啦。你的猎物就是要用来引诱怪鱼掉进陷阱的。” 龙小虎似懂非懂的“噢”了声。.info 接着,他用藤条绑住山鸡的脚,吊在旁边一棵树木的树枝上。弄好后,他喝了一口水,就加入到挖陷阱的行列中。 挖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稍息片刻。 龙小虎擦去额头上的汗,好奇的问韦戈:“戈,你怎么会想到用陷阱来对付怪鱼的?” 韦戈瞥了他一眼,答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中了岳明陷阱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我就是想起了那件事,才想到用陷阱对付怪鱼。” “原来这样!”龙小虎呵呵一笑,“对了,万一怪鱼引诱不上来,那不是白做了?” “白做就白做咯,就算是白做,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更何况,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呵呵,你说得也对。” “好啦,继续挖土。” 于是,他们又继续挖陷阱。 一个小时候后,经过三人的努力,一个长约3米,宽约1。5米,深约2米的土坑完成了。 韦戈放下锄头,去把六根已经削尖的木棒抱了过来,然后与龙小虎一起将木棒埋在土坑里面,让尖的那一截凸出来。布置好这些,韦戈和龙小虎找来几条细小的树枝横在土坑口上面,在细小的树枝上面铺了一层杂草,接着在杂草上面铺了两三层落叶。 布置完,韦戈拍了拍身上和手掌的尘土,露出笑容道:“欸,将诱饵吊在陷阱上面就可以搞掂了!” 杨竹松却皱起了眉头,他淡淡的说:“就这样?” 韦戈点点头。 杨竹松说:“这样恐怕不够吧。” 韦戈现出不明白的表情,疑问的盯着杨竹松。 杨竹松没有理会韦戈的表情,反而问他:“你说怪鱼有没有脚?” 韦戈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 “既然没有脚,它会踩中陷阱吗?它没有脚,那陷阱对它还有作用吗?” “噢!对啦,鱼是没有脚的!我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怎么会把这个忽略了!”韦戈拍了拍额头,“杨伯伯干嘛不早点提醒我?” “我刚才以为你不是只挖一个陷阱就够了,我以为你还有后着。谁知道你单单就挖一个陷阱啊。” 龙小虎急忙问:“那这个陷阱是白挖了?” 杨竹松和韦戈并没有回答他。 听了他们的话,何丽思的脸色微微变得失望。 韦戈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激动的说:“不,这个陷阱没有白挖。既然怪鱼没有脚,不会踩到陷阱,那我就让它自己跌进陷阱里面。” 韦戈的话一出,其他三个人的脸上显示疑惑中带着希望的表情。 “我们给它来个连环套。”韦戈接着说,“小虎,你立即去砍几棵有碗口大树木来。” 这一次龙小虎没有问韦戈为什么要砍树木,他“嗯”了声,抓起砍刀就大步走进树林。 等龙小虎依次把五根分别接近两米长的木材搬过来后,韦戈对大家说:“我们来做一个落木阱。只要怪鱼被引诱过来,落木阱加地上的陷阱,它肯定逃不了。” 说完,他便与龙小虎用绳索将这几根木材并列绑在一起。绑好木材,他们又找来几根如手腕大的木棒,削成尖桩,然后尖桩牢固地垂直捆在木材上。 何丽思仍然是背对着他们,盯着湖面,时不时回过头看他们几眼。她并不完全明白落木阱是什么东西。她想问,但是又怕打扰他们,只好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韦戈找来一条坚韧的山藤,一端绑住木材,另外一端穿过陷阱对上的树丫。接着,他与杨竹松一起抬起有尖桩的木材,慢慢移到陷阱的上方,同时,龙小虎抓住山藤的另外一端,用力将有尖桩的木材稳住。 木材稳住后,韦戈让杨竹松去帮龙小虎,他一个人扶住木材。 杨竹松疾步跑到龙小虎身边,一起用力拉起木材。 韦戈放开手,也走到龙小虎的身边。 当木材上到一定的高度的时候,韦戈把山藤的另外一端系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做完这一切,韦戈对杨竹松说:“杨伯伯,这一次应该可以对付怪鱼了吧?” 杨竹松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说:“嗯,只要把诱饵放好,就可以了。” “等一下我就把诱饵放上去。” 顿了顿,韦戈对何丽思和杨竹松说:“丽思、杨伯伯,你们先进树林里面。” 何丽思转过身:“你和小虎呢?” 韦戈说:“我们留在这里对付怪鱼。” 杨竹松说:“我留下来帮忙吧。” “不用了,太多人留下来反而容易让怪鱼发现。” “嗯。” 何丽思把枪递给韦戈:“枪还给你。” 韦戈没有接过枪,而是说:“这把枪你留着。小虎身上还有一把驳壳枪。” “那好吧。” 何丽思和杨竹松离开后,韦戈便吩咐龙小虎把一只野鸡吊在陷阱与落木阱之间,并隔开它的喉咙,任由鸡血往地面流。 看到龙小虎弄妥后,韦戈抓起另外一只野鸡,在它的脖子上割了一刀。 鸡血,喷涌而出。 韦戈抓住野鸡往“天湖”走去,让血沿路洒落。 他走近湖水,举起野鸡,任由鸡血滴落湖面。 等鸡血滴落得差不多,他提着野鸡往回走。回到陷阱前,野鸡也差不多断气了。 韦戈把野鸡丢在陷阱的后面,他便和龙小虎躲藏在旁边的大树后面,等候着怪鱼的出现。 第七十三章 怪鱼重现 山风吹来,远近的山峦绿波翻涌,青翠泛波,松涛涌起。 松涛随着山风的大小变化而变幻莫测。它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鼓声滚滚;时而如波涛汹涌、惊涛拍岸;时而如琴声合奏、悠悠扬扬。飒飒的松涛声深远广漠,如同一个庞大的交响乐团演奏着高山、流水、林海的壮美华章,耐人寻味、百听不厌。 可是,此时此刻身处于这种环境当中的韦戈等四人却没有心思去聆听大自然的美好乐章。 韦戈握着驳壳枪,龙小虎抓住砍刀,二人躲在树后,静静地等着怪鱼的出现。 三十秒过去了,怪鱼没有游出湖面。 五十秒过去,湖面没有任何动静。 一分钟已过,怪鱼还是没有出现。 树林里的何丽思忍不住小声的对杨竹松说:“都那么久了,怪鱼怎么还不出现?难道它不上钩?” 杨竹松表情淡然的说:“不要心急,再等……快看!湖面有动静……” “静”字刚出口,湖中的怪鱼破水而出,拍打着如翅膀一样的胸鳍,张开血盆大口,露着两排像匕首一样的尖牙利齿,朝着山鸡所在的地方飞扑过去。 与此同时,隐藏在树木后面的韦戈和龙小虎看到怪鱼飞扑过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屏息凝神,表情紧张,心跳加速。 两人的心快速的跳动着,放佛要跳出了喉咙。 不用多久,怪鱼飞到吊着的山鸡面前。紧接着,山鸡进入了怪鱼的大口中。 就在此时,韦戈猛地小声对龙小虎说:“快,快砍断山藤!” 龙小虎急忙手起刀落,狠力砍断绑住落木阱另一端的系在树上的山藤。 山藤一断,木材和尖桩就往下跌落。 刚刚才合上大口的怪鱼随即察觉到有物体压向自己,慌忙想躲避。但是,它正悬空飞着,笨重的身体却来不及向两边闪避,慌乱中唯有向下躲。 它本打算到地就滚向一边,而就在它的身体触碰到地面的刹那间,只觉得身体往下沉,整个身体掉进了陷阱里面。 陷阱里面的尖棒随即****了怪鱼的肚子里面去。 怪鱼还没来得及挣扎,从上面掉下来的木材压住了它的背部,尖桩****背部。 它俨然成了三明治的夹心层,被夹在了中间。 何丽思、韦戈和龙小虎看到怪鱼掉进了陷阱,不但松了一口气,而且露出兴奋的笑容。就连平时很少笑,经常表情严肃的杨竹松也现出了笑容。 陷阱里的怪鱼在挣扎,可是它越是挣扎,尖桩插得越深。它仿佛擦觉到了这个问题,身体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 虎落平阳被犬欺,鱼游浅滩遭虾戏。 任由怪鱼在水中多么的厉害,可是一来到岸上就失去了威力。 虽然怪鱼已经掉进了陷阱,但是韦戈和龙小虎并不敢放松警惕,两人仍然紧紧盯着陷阱,担心怪鱼会挣脱陷阱飞出来。 过来几分钟,何丽思和杨竹松看到陷阱没有动静,便走到韦戈的身边。 何丽思小声的问韦戈:“陷阱怎么没有了动静?是不是那条怪鱼死了?” 韦戈若有所思的说:“等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龙小虎接着说。 “好,走吧!”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陷阱的边沿。 他们谨慎地往陷阱里面偷瞄了一眼,发现怪鱼的头微动,嘴巴半开半合,不断的喘着气。 龙小虎弯腰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头,对韦戈使了个眼色,然后扬起手,对准怪鱼的头,用力把石头扔出去。 石头击中了怪鱼的头,它本能的动了一下。不动还好,这一动,它立刻感到身体上被插中的地方疼痛不止。 怪鱼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突然顾不了那么多,像发了疯一样的拼命挣扎。 韦戈和龙小虎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怪鱼继续疯狂地挣扎,鱼头不断碰撞坑壁,发出阵阵“卟卟卟……”的响声。 看到韦戈和龙小虎后退,又听到陷阱传出的响声,杨竹松的眉头紧皱;而何丽思的表情又变得紧张而害怕。 退了两步后的韦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对龙小虎说:“听这响声,估计怪鱼是难以逃出陷阱的了。我去给它几枪,好帮它早点脱离痛苦。” 说罢,韦戈上前两步,站在陷阱的边沿,枪口朝下,对准怪鱼的头,扣动了扳机,连续开了几枪。 怪鱼被子弹打中,身体扭动了几下,渐渐停了下来。 韦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怪鱼无法动弹,才大声对身后的人说:“怪鱼死了!大家都过来吧。” 龙小虎首先走到韦戈的身边,俯身望着怪鱼头,半信半疑的说:“真的死掉了?” 韦戈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探一下。” 龙小虎又捡起一块石头,扔进陷阱里面,石头击中怪鱼的头部,这一次,怪鱼一动也不动。 龙小虎呵呵一笑:“看来真的死了。” 他正说着,何丽思和杨竹松也走了过来。 何丽思好奇而谨慎地望向陷阱里面,在确定怪鱼死掉后,她大大的呼了一口气,露出笑容说道:“戈的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韦戈微笑:“这里也有你的功劳,要不是你提醒有些鱼容易被血腥吸引,我都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何丽思甜美的笑了笑。 “呵呵,其实这个办法得以实施,能够顺利干掉怪鱼,都是大家的功劳。若没有大家的协助,难以成功。”韦戈补充一句。 大家的脸上一起现出了笑容。 龙小虎又低头看了一眼陷阱里面,然后抬起头看着韦戈:“我们如何处置这条怪鱼?” 韦戈想也没想的回答他:“我们现在就动手把陷阱和怪鱼埋了。” 众人赞同韦戈,都点了点头。 于是,四个人合力将怪鱼和陷阱一起埋掉。 埋好之后,晌午已过了一段时间,大家的肚子饿了。 他们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谈论着刚才收拾怪鱼的事情。 肚子吃饱了,湖中的危机去掉了,何丽思和韦戈重新潜入“天湖”的下面。 第七十四章 洗骨 何丽思和韦戈顺利地将骨罂打捞了上来。.info 骨罂里面已经灌满了湖水。 在何丽思和韦戈休憩的时候,杨竹松和龙小虎没有等韦戈开口,便一起扶着骨罂,为了防止损坏里面的骨骸,他们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慢慢倒掉里面的水。 骨罂的水倒完,里面的人骨呈现了出来。 他们发现有的骨头沾着青苔,有的骨头布满尘糜,有的骨头的表层被细菌腐蚀,更有的骨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烂了。 杨竹松看见这种情况,不由得眉头一皱,对韦戈说:“小戈,快来看一看,骨罂里的骸骨恐怕不齐全了。” 韦戈随即穿好衣服、鞋子,快步过来。 他往骨罂里面仔细的观察了几遍后,表情严肃的说:“来,我们赶紧把骸骨捡出来。(..info)” 韦戈的话一出,杨竹松很自然的去拿来三支香点燃。接着,四个人双手合十,一起对着骨罂拜了几下。 拜过后,他们把之前盛过何伯祖先的骸骨的毛巾和红布铺在地上,然后开始捡骨。 由于骸骨上布满了很多其他的物质,很多骨的形状改变,分不清是属于哪个位置的,所以他们没有按照人体骨骼的顺序排列,而是先把骨捡出来,堆在一起,等洗干净再重新排列。 当韦戈小心的用双手从骨罂里捧出骷髅头的时候,突然,骷髅头晃动了起来。 韦戈大吃一惊,本能的扔下骷髅头。 杨竹松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抓紧拳头。 龙小虎大惊失色,慌忙跳开一步。 何丽思更是吓得“啊”的大叫一声,随即连退三步。 被扔在地上的骷髅头摇动了几下,从两个眼洞里钻出了两条滑溜溜的物体。 四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两条塘虱鱼。 韦戈哈哈一笑:“原来是我们自己在吓自己!” 龙小虎忍不住笑骂道:“屌!竟然被两条塘虱吓到,真丢脸!” 何丽思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而杨竹松却表情淡然。 韦戈弯腰拾起骷髅头,将其与其他的骨骼摆在一起。 把骨罂里面所有的骸骨捡出来后,韦戈便对杨竹松和龙小虎说:“杨伯伯、小虎,麻烦你们去帮我装水来,我要用来清洗骸骨。” 杨竹松和龙小虎微微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两人分别抓住骨罂的边沿,一起拿起骨罂向湖边走去。 韦戈便蹲在骸骨旁边,试图辨认各段骨骼是属于哪个部位的。 何丽思跟着蹲在韦戈身边,好奇的问道:“你现在就要清洗曾祖父的骸骨?” “是的。” “直接用普通的清水洗吗?” “对。” “噢,我还以为洗骨要用专门的水洗。” “你指的专门的水是指哪些?” “比如是经过什么大师开光的、经过道士作法的。呵呵。” “不用。” “那洗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用不用焚香叩拜?用不用念什么咒语?”何丽思又好奇的问。 “我们现在的不用这么复杂。” 韦戈微微一笑,转而又变得严肃道:“不过呢,据‘捡骨残卷’的记载,在死者入棺下葬后,首次掘墓开棺捡出死者遗骨的时候,用水洗涤遗骨就有一定的讲究。除了焚香烧纸钱外,还要念一段洗骨文。” 何丽思随即说:“洗骨文?是怎么样的文?念来听听。” “下次有机会再念。” “现在就念来听啦,人家想听。” 韦戈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洗骨文是这样的,今有某氏,捡骨再葬,除崇祛秽,洗涤清平!一洗,洗去前世冤孽;二洗,洗除今生霉运;三洗,洗出来生福德。有请天神地神,八方来神……” “咦!戈在念什么啊?” 韦戈还没说完,就听到龙小虎的声音。 这时,龙小虎和杨竹松已抬着骨罂回来。 韦戈瞧了一眼两人,回答龙小虎:“没念什么,在闲聊。” 龙小虎和杨竹松把装着大半缸水的骨罂放了下来。 何丽思瞥了一眼龙小虎,然后对韦戈说:“把剩下的念完吧。” 韦戈故意抬头望了望天空:“下次再说,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骨骸洗好,不然弄到天黑就麻烦了。” 何丽思的脸上立显略微失望之色。 韦戈没有理她,开始洗骨。 这还是他第一次洗骨,虽然在“捡骨残卷”里面看过洗骨的描述,但是只是记载了准备洗骨的时候要注意什么,需要念的洗骨文,以及用清水去洗,却没有记载用什么工具刷去骸骨上面的腐肉或者其他的脏物体。 韦戈没有多想,直接用手指捋、搓洗骨骼。 粘着骨骼上面的东西经他捋一捋、搓一搓就去掉了。 杨竹松和龙小虎见状,也加入到洗骨的行列。他们学着韦戈那样,用手去捋、去搓。 韦戈一边捋,一边对他们说:“不能用力过猛,否则容易损坏骨骼。” 龙小虎说:“收到。” 杨竹松“嗯”了一声。 洗了一会儿,韦戈发现单单用手捋搓无法彻底洗干净。紧接着,杨竹松和龙小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韦戈想了想,拿过龙小虎的砍刀,走到一边,削了几块木片过来。他用刀把几块木片修整得平整过后,分别递给杨竹松和龙小虎,一人一块。 他们接过来,看了看,原来是一块如拇指大小,长有十多厘米的木片。形状被修得像一把钝头的小匕首一样。 韦戈把砍刀还给龙小虎,然后拿着一块木片小心而认真的去刮掉黏在骨骼凹陷处的赃物体。 龙小虎和杨竹松也学着韦戈那样,用木片刮洗骨骼。 经过三个人的一番努力,一个小时过后,终于把骸骨洗涤完毕。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换了几次水。 这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偏西。 韦戈望了一眼天空,淡淡的说:“我们要赶在太阳下山前下到山脚,现在抓紧时间把丽思曾祖父的骸骨收拾好,然后带回广州。” 何丽思听罢,不明白的问:“曾祖父的骸骨不是要埋葬到原来的坟墓吗?为什么还要带回广州?” 韦戈答道:“因为如果想重新下葬就需要重新选择适合的好时辰,不能随便就下葬。所以我们先把骸骨带回广州,等你的爸爸找人选好合适的时辰,择日再葬。” 何丽思似懂非懂:“噢!明白!” “小戈只说对了一半。”杨竹松捋了一下胡子,淡淡道。 杨竹松此语一出,不但何丽思和龙小虎感到疑惑,而且韦戈也面带疑问。 第七十五章 完璧归赵 杨竹松扫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说:“按照我的观测和推算,原来那个坟墓的风水大运已经快要过去了,最多还只有几年。我们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把骸骨带回广州,等何老板定夺后,再重新选择风水宝地安葬。” 何丽思听罢,若有所思的说:“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先带回去。” 旁边的龙小虎挠挠头,不解的问杨竹松:“坟墓的风水大运有期限的?” “嗯。” “我只知道煮熟的饭菜过了时间不吃会发臭、发霉,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死,真想不到坟墓的风水大运也不能长存。呵呵。” 杨竹松淡淡道:“你有没有听过‘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或者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这句话说的就是与风水大运有一定的关系。在我们风水学中有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为一大运的说法。” “先生如此一说,使我想起了另外一句话,叫做‘风水轮流转’,说的应该也是这个道理吧?” “嗯,对,‘风水轮流转’所说的就是这个。” 韦戈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开始整理收拾骸骨。 他让何丽思拿出背包的衣服等物品放到他的行李箱,然后把骸骨放进背包里面。 不用多久,他们把骸骨打包好,略微休息一下,韦戈便亲自背起背包下山。(..info) 两天后,一女三男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广州城东山区烟墩路的一个私家花园的门口前。 私家花园的中间是一栋洋楼。 这栋洋楼的外墙用红砖砌成,装饰豪华!融合了东西方的设计理念,中西合璧,使人看起来更加舒服。 出现在这里的一女三男正是何丽思和韦戈、杨竹松、龙小虎。 守门人一看到何丽思,立马就微弯着腰,显得颇为高兴的说:“小姐,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告知老爷。” 何丽思微笑的点点头。 守门人随即转身向屋里面小跑而去。 很快,何老板踏着大步,从里面出来。他脸色淡定,但是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 何丽思见到何老板,迎上去,满心欢喜的叫道:“爸爸,我回来了!” 何老板严肃的脸上现出慈爱的淡淡笑容:“回来了?回来就好!” “嗯。” 何丽思本来有千言万语要对她的父亲说,但是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何老板看了一眼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三人,微笑道:“终于盼到各位回来了!我正想派人去接应你们。辛苦了,请先进屋歇息。” 说完这句,他想起了何伯、松井和石根。眉头微皱,然后问何丽思:“你大伯他们呢?” 何丽思高兴的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她黯然的答道:“大伯和松井、石根他们都死了。” “什么?”何老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发生什么事了?” 何丽思正想把他们的死因告诉何老板,却被杨竹松抢先说:“何老板,这事比较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当下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先处理。” “什么事情?”何老板板起了脸,以掩饰其难过的表情。 杨竹松用眼角扫了一下那个守门人。 何老板立刻意会,随即对守门人说:“你进去叫厨房准备饭菜。” 守门人说了声“是”,便向屋里面走去。 何老板见他走远,才问杨竹松:“说吧,什么事情?” 杨竹松指了指韦戈背着的背包,降低声音:“我们把你祖父的骸骨带回来了。” “什么?”何老板又脸色一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竹松说:“这个容后再说,我们现在先要找个地方暂时安置骸骨。” 何老板心里猜想这件事可能与何伯的死有关,应该不是简单的事情。他知道他们迟点会告诉自己的,没有再追问,想了想说:“院子后面有间杂物房,可以暂时安置祖父的骸骨。”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把骸骨安置好。” 于是,何老板带着他们来到院子后面的杂物房。 放置好骸骨,他们跟着何老板进入洋楼里面。 他们在客厅坐下喝茶。 何老板屏去下人后,他们便把去大雾岭所发生的的事情告诉了何老板。除了遇到外星人的事情外。 何老板一边听着他们的叙说,一边脸色变了几变,还时不时发出感叹。 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外表和善,深受自己相信的何仁的内心是如此的阴暗和狭窄。更为自己身边一直摆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而感到后怕。同时,他也为韦戈等人能及时阻止何仁的阴谋和找回自己祖父的骸骨而感到庆幸。 听完他们的叙述,何老板轻叹道:“怪不得你们比我所预料的时间多了几天,原来是因为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韦戈接话道:“世事就是难以预料,我们也想不到一次本以为是简单的查看坟墓之旅会变得如此复杂。” 众人不觉相视苦笑。 他们在何老板家吃完饭,就各自回家。 离开前,韦戈问何老板:“何伯有没有儿女?” “没有。”何老板微微想了一下,“何仁本来是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出生不久便夭折了。从此他的老婆再也没有生育。说到这,我忽然想不明白他明明没有后,为什么还要占领我先人的坟墓?” 韦戈听罢便说:“这一切可能只有何伯自己才知道了。” 顿了顿,韦戈接着说:“既然何伯没有后人,那就麻烦何老板找人将何伯先人的骸骨重新安葬好。” 何老板微微点头:“嗯,这个我会的。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竟我们还是亲人。”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韦戈说罢,和何丽思对视一眼,便离开。 韦戈一回到家,就径直进房间。 他迅速脱掉衣服,随手扔到椅子上。身上穿着一条底裤,倒在床上大睡。 他实在是太困了! 而就在他的衣服被扔在椅子上的时候,一颗如子弹般大小的类似于胶囊的东西从口袋滑落,掉在地上,紧接着滚到了床脚后面。 第七十六章 札记最后的话 三个小时后。.info 韦戈醒来,他睁开双眼,发现房间的灯已经被人打开。 他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却看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年龄有50多岁,身材微胖,有165厘米左右的身高。乌黑的头发从中间分开,红润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他带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正坐在椅子上,而韦戈睡前脱在椅子上的衣服却不见了。 韦戈用右手拇指背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然后看着那个男人,淡淡的叫道:“爸。” 韦戈眼前的男人正是他的爸爸,名叫韦鑫海。 韦鑫海用手扶了扶眼镜,也淡淡道:“醒了?” “嗯。” 韦戈下床想找衣服穿,才发现他脱下来的衣服不在房间里面。 “你的衣服我叫佣人拿去洗了。”一旁的韦鑫海说道。 韦戈“哦”了声,便打开衣柜找衣服。 韦戈对他的爸爸表现得比较冷淡,与其他父子很不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鑫海看着韦戈的书桌,嘴角动了动,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韦戈从衣柜拿出一套衣服穿好,想了想,才慢慢转过身问韦鑫海:“爸,今天不用上班吗?” 韦鑫海侧过身来,挤出些许笑容,答道:“何老板告诉我你回来了,所以提前下班。” “你认识何老板?”韦戈疑问道。 “认识。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了。” “哦。”韦戈若有所思,“我懂得捡骨的知识是你告诉他的?” 韦鑫海微微颔首:“嗯。”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 两人忽然沉默了起来,彼此显得不自在。 韦戈望了眼书桌上的闹钟,打破沉默:“原来五点多了,爸,我先去洗澡。” 他表面上说是要去洗澡,其主要目的是想赶快离开房间,不想和父亲呆住一起,以免显得尴尬。 韦鑫海站了起来,干咳了一声,说:“小戈,我有话和你说。” 韦戈满腹疑惑的看着他的爸爸。 韦鑫海欲言又止的说:“你这次帮何老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我以前不该阻止你跟你爷爷学挖坟、捡骨等方面的事。我以前经常反对你跟你爷爷一起,就是……担心你会你像爷爷一样做一个以帮死去的人捡骨为生的人。经过这一次,我才发现,原来你跟你爷爷学到的挖坟、捡骨知识,是可以帮到别人很大的忙。” 韦戈听着爸爸的话,内心起伏不断,他慢慢的坐在床沿上。 韦鑫海继续说:“现在想想,我当初一直反对你跟你爷爷学挖坟、捡骨,是我做错了。你因为这样而生我的气,有几年都没怎么理我,其实这都是我自找的。” 听到爸爸这样说,韦戈感到鼻子一酸,眼睛中有泪水打转,百般滋味在心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略微激动的说:“爸……其实我之所以生你的气,不是因为你阻止我跟爷爷学习挖坟、捡骨,而是……而是因为你看不起爷爷,看不起爷爷曾经做过捡骨师。” 韦鑫海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以为……” 他接着叹了一声:“哎!你确实是应该生我的气。我……我对不起你爷爷。” 韦戈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的爸爸。 韦鑫海接着说:“当年我的生意做大后,我们家有钱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是觉得你爷爷做捡骨师的职业会给我们丢脸。可是,后来你爷爷去世后我才明白……” 说到这里,韦鑫海的眼睛湿润,声音变得微微哽咽:“你爷爷去世后,我才忽然明白到正是你爷爷帮人挖坟、捡骨才养活了我,养大了我。他以我认为的所谓的卑微的职业为我供书教学,给钱我做生意。可是我呢?我却看不起他。我真的不孝子!为什么我不能早点意识到这些?为什么我要等到你爷爷去世后才明白这些?” 韦鑫海越说越激动,两滴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对不起你爷爷!我对不起你爷爷啊!” 看到爸爸这样,听到爸爸的道歉,韦戈眼睛里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他站起来,走到爸爸的跟前,语气和缓的说:“爸,已经过去了。爷爷泉下有知,他会原谅你的。” 韦鑫海没有在说话,擦掉眼泪,慈爱的看着韦戈。 韦戈知道父亲能放下长辈的身份对自己说出这些心里话,是很不容易的事,他一定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此时此刻,父子二人心里的芥蒂得到化解。 韦戈缩回手,微微低下头:“爸,其实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这几年我不该对您那么冷淡……” 韦鑫海把手搭在韦戈的肩膀上,脸上显出微微笑容道:“我没有真正的怪过你。好啦,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父子有话就说出来,都不要憋在心里。” 韦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去洗澡吧。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好吃的给你。” “好的,爸,您先坐坐,我去洗澡了。” 洗好澡,吃完晚饭,韦鑫海和韦戈父子二人在闲聊。 聊了片刻,韦鑫海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小戈,我有东西给你。” “是什么?”韦戈问。 “你跟我来。” 韦戈跟着爸爸来到书房。 韦鑫海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陈旧的本子交给韦戈。 韦戈接过本子,当看到封面上的四个字,脸色一变。他迫不及待的翻开本子,一口气翻了十多页后,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 他合上本子,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字,愕然了数秒,才疑惑的问爸爸:“爸,这是怎么一回事?您为什么会有一本完整的捡骨札记?” 韦鑫海呵呵一笑,答道:“我是从曾经帮你爷爷编写这本札记的家人那里找回来的。” 韦戈更加疑惑:“他们怎么会有捡骨札记?” 韦鑫海解析道:“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我感到很愧疚,希望能做一些事情来弥补。后来我想到了你爷爷生前有一个遗憾,就是捡骨札记被大火烧毁了大半。你爷爷临终前还对捡骨札记被烧掉一半,不能把自己毕生的经验好好完整保存下来而感到遗憾。后来我想,当初帮你爷爷编写札记的人可能记得另外一半的内容,或者他额外多抄了一本。于是我便叫人去找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直到最近我才找到他的住处。” 说到这,韦鑫海停了停,咳了一声。 韦戈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韦鑫海吞了一口口水,接着说:“找到那个人的住处后,我亲自前去拜访,却发现他已经去世。然后我尝试着询问他的儿子,他们家有没有这样的一本札记。他的儿子告诉我,他们家确实有这么一本札记。最后,我就花钱把捡骨札记买了回来。” 听了爸爸这些话,韦戈明白的笑了笑。 他拿着“捡骨札记”,爱不释手,满怀喜悦的又翻了起来。 韦鑫海看着韦戈开心的样子,会心一笑:“你在这里慢慢看,我有事要处理。” 韦戈抬起头:“好的,爸,您去忙。” 韦鑫海离开书房,韦戈低下头,认真翻阅着。 当他看到札记最后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声的念起其中一段话:“死者坟墓的风水是否对在世的人产生影响,我至今也弄不清楚。无论风水存在与否,世人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拼搏才能够有一个好的人生。风水只不过是美好人生的一个心理暗示……” 韦戈念完,抬头望向窗外,沉思了起来。 (第一卷“大雾岭”的故事到此完结,何伯挖坟换骨的真正原因、韦戈等人新的、更加奇特的冒险将在第二卷“勇闯鬼门关”中继续呈现。) 第一章 不速之客 秋风萧瑟,落叶飘飞。(..info好看的小说) 残月孤星的午夜,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 五个黑衣黑裤,戴着黑面罩的青壮男人静悄悄的出现在“韦戈侦探社”的门前。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黑衣男人用手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里面,其他四人明白的点点头。 带头男人和其中两人潜入了侦探社里面,另外两个留在门口的暗处警戒。 三个人动作轻巧的进到侦探社里面,他们在隔了韦戈办公室两间房的一间休息室前停下。 同时,拔出了手枪。 带头男人向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抬起脚,用力一踢,把房门踢开。紧接着,三人破门而入,举起枪对着躺在床上的龙小虎。 带头的黑衣男人随手开亮了电灯。 说也奇怪,为什么龙小虎会在这里呢? 原来是龙小虎见到休息室平时空着也是空着,就和韦戈商量,说要住在这里。韦戈答应他,一方面由他守着也好,免得有小偷跑进来;另一方面可以减轻他出外租房的压力,让他用剩下的钱多孝敬母亲。 此刻,龙小虎一听到破门声就本能的坐了起来,伸手想去抓放在床边的砍刀,却发现有三把枪对准了自己。 他淡定地下床站起来,冷冷地瞅着他们。(..info)双手抓拳,盘算着找机会还击。 三个黑衣男人把龙小虎围住,三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突然,他后脑觉得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两个黑衣男人立刻扶着他。 带头黑衣男人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走!” 然后他们夹带着龙小虎离开了侦探社。 翌日。 秋风习习,街道两旁的马路上,铺了一层秋落的黄叶。 天刚刚放亮,正在与周公女儿约会的韦戈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急促的敲门声过后,是一把中年男人叫声:“少爷,快起来!” “什么事啊?”韦戈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 门打开,一个身宽体胖,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大步走了进来。他还没站稳就说:“少爷,快换衣服,外面来了一对士兵,带头的人气势冲冲的,说要找你。” “是谁啊?”韦戈看着他问。 “看样子,有点像是陈公馆的人。” “嗯,知道了。”韦戈不以为然的说,“范叔,麻烦你先出去应付一下,我换好衣服就来。” “好的。”范叔应了声,便转身离开韦戈的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韦戈一边换衣服,一边想:为什么陈公馆的人会找上门来呢?我和他们一直没什么交集。 韦戈换好衣服,来到厅中。 只见厅中除了范叔外,还多了六个人。 五个士兵荷枪实弹的站着,一个油头粉面,西装革履,身穿白衣服,脚穿白皮鞋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青年男子和韦戈差不多的年龄,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支烟,一副高高在上、老气横秋的表情斜睨着韦戈。 韦戈一屁股坐在青年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冷冷地说:“你找我?” 坐在韦戈对面的青年站起来,语冷如冰的说:“你就是‘韦戈侦探社’的话事人韦戈?” “嗯。” “很好,把他带走!” 青年男子轻轻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住韦戈,并且举起枪指着韦戈。 韦戈蔑视地冷笑一声,倏地站起来,冷冷道:“你是哪根葱啊?凭什么带走我?” “你眼前的这位爷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司令的大公子――陈公子!”一个士兵说道。 “陈公子是谁?” 其实韦戈一见到这个青年男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就是陈司令的儿子,名叫陈敖,却故意假装不知道。 陈敖冷哼一声:“你连我也不认识,竟然还敢在广州城混?” 韦戈依然冷冷道:“切!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认识你难道有钱拿?哈哈!” 他就是这样的人,最看不起这种目中无人的人。 “哼!不与你再废话,带走!”陈敖估计是没有试过被人这样当众反驳,满脸怒容道。 范叔惊慌失措的叫道:“少爷……” 韦戈转过头,朝他一笑,以安慰的语气道:“范叔不用担心,没事的,你看好家。” 陈敖已经先离开了大厅,朝大门口走去。 “快走!”韦戈身后的一个士兵用手推了韦戈一下。 韦戈怒瞥了那个士兵一眼:“不用催,我自己会走。” 韦戈抓住了拳头,打算把那几个士兵打倒。他微微想了想,把拳头松开。 他本想反抗,对于眼前的几个士兵,他有足够的把握打倒他们。不过想了一下,他觉得打倒几个士兵容易,但是担心外面还有更加多的士兵,而且真打起来可能会伤到范叔。同时,他也想知道他们抓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范叔突然张开双手,拦住他们,正义凛然的说:“你们不能随便带走我家少爷!” 一个士兵推开他:“没你的事,一边去。” 韦戈一手抓住那个士兵的手:“不要动他,我会跟你们走。” 他转而对范叔说:“范叔,让我跟他们走。放心,我会没事的。” 范叔只好无奈的让开路。 韦戈被士兵押走后,范叔手足无措的踱来踱去。他满脸担心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老爷又去了上海,我该找谁帮忙才好呢?” 他紧皱眉头,努力地思考着应该找谁帮忙。 “对了!”他忽然拍了拍额头,“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有他出面,少爷一定毫发无损的回来。” 言罢,范叔便拿起话筒,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何公馆。” 范叔急忙说:“您好,我是韦老爷家的管家,请问何老板在家吗?” 对方淡淡的答道:“我就是。有什么事?” 范叔一听,激动的说:“何老板……您好!我家少爷……被人抓走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何老板显得惊讶道,“是谁?谁敢抓我的未来女婿?” “是陈司令的大公子。”范叔答道。 “陈司令的儿子?他为何要抓小戈?” “我也不清楚,他们什么原因都没说就把少爷带走了。” “嗯,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陈公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刑房 韦戈被他们带到了一间阴森的刑房里面。 刑房里面光线微弱,几缕秋日的阳光照在那里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刑房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满着压抑。各种刑具齐全,摆在周围,血迹斑斑。 韦戈一进入刑房,心里就打了一个激灵。 当他看到刑房中间坐着的一个人的时候,他脸色大变。 只见那个人双手被反绑着,身体被捆绑在椅子上。他的头虽然耷拉着,但是韦戈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那人赫然是韦戈的朋友兼助手龙小虎。 龙小虎的旁边站着两个赤膊大汉,冷冷的瞅着韦戈。 韦戈连忙喊道:“小虎,小虎,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小虎听到韦戈的叫声,立刻抬起头,露出激动的表情。接着,他便苦笑道:“戈,你也被抓来了?” 韦戈看到龙小虎的嘴角有血迹,脸上肿了一块。看这情形,知道他被打了。 韦戈怒火中烧,正要上前,陈敖就从后面走了进来。 陈敖尖声细气的对龙小虎旁边的两个大汉说:“他招了吗?” “没有。”其中一个大汉答道。 “嗯哼。看不出这小子挺嘴硬的。(..info无弹窗广告)” 韦戈听到他们的对话,满腹疑惑。暗想:这个姓陈的想要小虎招什么呢?他们把我带来,难道这事与我有关? 在韦戈想着的时候,陈敖扫了刑房里面所有人一眼,目光停在韦戈的身上,淡淡地对韦戈说:“椅子上之人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助手。”韦戈语冷如冰的道,“说吧,你把我们抓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可没有得罪过你。” 陈敖冷笑一声:“你把三个月前的事情忘记了?” 韦戈想起了三个月前龙小虎确实是受人委托而偷偷潜入陈公馆查探出轨案,但他故作糊涂的说:“三个月前我可做过很多的事,你说的是哪一件啊?” “三个月前你们是不是偷偷潜入过陈公馆?” “潜入陈公馆?”韦戈装作回忆着,“有这么一回事吗?我不记得了。小虎,你记得吗?” “好像没有这回事吧。”龙小虎轻蔑的扬起嘴角,“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他们,我们没有偷偷潜入过陈公馆,他们就是不肯相信。” 陈敖冷哼道:“哼!你们不用狡辩了。我的人已经认出就是你们两个。” “如果你们真的有证据证明我们潜入过陈公馆,就不用把我们抓到这里来了。我看你们是无凭无据,想屈打成招。”韦戈冷笑道。 陈敖脸皮动了动:“那你就错了。我抓你们来,不是要你们承认有没有偷偷潜入过陈公馆,而是要你们说出是谁委派你们潜入陈公馆。” 韦戈呵呵的一声假笑:“我们都没有潜入过陈公馆,那又何来之有人委派之说呢?” 陈敖的脸上露出怒色,低沉道:“想不到你能言善辩。好,很好……” 说着,他倏地拔出手枪指着韦戈的脑袋:“我看是你嘴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快说,三个月前到底是谁派你们偷偷潜入陈公馆的?” 韦戈心头一颤,但很快就镇定过来,他淡淡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根本就没有偷偷潜入过陈公馆,更加没有什么人委派我们。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还嘴硬!那就不要怪我了。”陈敖打开手枪保险。 “等一下!”龙小虎突然大声叫道。 陈敖把手枪放下,他斜睨着龙小虎:“你有话要说?” “嗯。”龙小虎表现得痛苦而无奈的说,“三个月前是我自己一个人偷偷潜入过陈公馆……” 韦戈听到龙小虎招了,一阵难受。他暗暗叹了一声,对龙小虎失望的摇摇头。 “不过我潜入陈公馆的事与韦戈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不知道的,是我自己私底下做的。” 听到这,韦戈失望的心情没有了,反而为龙小虎担心起来。他这时已经明白龙小虎准备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肯承认了?”陈敖邪笑地对龙小虎说,“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叫你去的?” 龙小虎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没有人叫我去,是我自己想进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没人叫你,你会无缘无故的潜入陈公馆?” “确实没有人叫我。”龙小虎说,“是我听别人说陈大公子的老婆很漂亮,所以想进去偷瞄一眼。” “你……” 陈敖气得脸皮抽动,他向前一步,又举起枪。这次不是对着韦戈,而是对准龙小虎的脑袋,大声喊道:“你敢玩弄本少爷,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我已经告诉你了!” 陈敖见龙小虎被自己用枪指着也不肯说,气得全身颤动。 韦戈担心他气过头会真的开枪,连忙说:“姓陈的,你把我的助手放了,我就告诉你。” 陈敖随即放下枪,转过身,瞅着韦戈:“你说了我就放了他。” “你先放他。” “你先说。” “你先放。” 陈敖虚伪的一笑:“我忽然发现你们两个还挺讲义气的。我用枪指着你的时候,他就说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我用枪指着他的时候,你却叫我放了他。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动真格了。” 他说着,又举起枪,对准龙小虎的脑袋。 “慢着!”韦戈阻止陈敖,“你把枪放下,我说。” “戈,不要说。这与你无关,是我一个人的事。”龙小虎变得激动的叫道。 韦戈对着龙小虎微微一笑:“没事,我有分寸。” “你们都不要废话了,快说,我的忍耐有限度。”陈敖冷冷道。 韦戈故意清了清喉咙:“你听着了,这事与小虎没有关系,他刚才纯粹是替我解围。其实偷偷潜入陈公馆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你?”陈敖不相信道。 “不是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一个人想偷瞄大公子的老婆。”龙小虎叫道。 “不是他,是我。是我想偷瞄大公子的老婆。”韦戈接着道。 “你们在耍我!”陈敖怒道,“我……” “敖儿,够了!”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紧接着,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第三章 陈公馆有请 进来的男人一身戎装,他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一头短发,配上他那饱满的额头,显得干净而利索。两条眉毛虽不浓重,但是很有特色;眼睛炯炯有神,时而透露出尊重与谦虚,时而又是那么的威严与温和;坚挺的鼻梁显得他的个性坚强,大大的嘴巴上的双唇饱满,犹如一个要吃下天下的狮子口。 他挺直挺拔的身躯,来回扫了一眼刑房里面的人。 刑房里面除了韦戈、龙小虎和陈敖外,其他人都挺直身体,向他敬礼:“陈司令好!” 陈司令嗯了声。 陈敖跟着叫道:“父亲,你怎么来了?” 陈司令点了一点头,瞧了眼韦戈和龙小虎:“赶快把他们放了!” “是。”陈敖应道,随即对龙小虎旁边的一个赤膊大汉道:“替他松绑。” 松开绑,龙小虎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走到韦戈身边。 韦戈关心的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龙小虎摇摇头。 陈司令爽朗的大笑一声,对韦戈和龙小虎说:“两位受惊了。十分抱歉,这完全是误会,是犬子搞错了。” “误会?”龙小虎脸色一变,激动道,“**!一句误会就能随便抓人!那我一刀砍死你,再对你说是误会行不行?” 陈司令身后的一位副官立刻喝道:“放肆!竟敢如此对陈司令说话!” 龙小虎并没有怕陈司令等人,作势反驳。韦戈连忙阻止他,向他打了个眼色,转而对陈司令说:“陈司令,我这个兄弟虽然说话冲动,但是说得也不无道理。你一句误会就没事,万一刚才你的儿子因为所谓的误会杀死了我们,那是不是也没事?” 陈司令尴尬的笑笑,说:“你说得对,确实是犬子做得过分了。” 他的脸色转而变得严肃而威严的对陈敖说:“敖儿,还不快点向两位道歉!” 陈敖显得不情愿的小声地向韦戈和龙小虎说了声对不起。 韦戈轻哼了声:“我们听不到你说什么哦!” 陈司令身后的副官又喝道:“放肆……” 陈司令摆摆手,叫副官不要出声。他又对陈敖说:“敖儿,诚意一点。” 陈敖唯有向韦戈和龙小虎抱拳,提高生意说:“两位对不起,是陈某的错。” 龙小虎冷冷道:“这还差不多。” 韦戈觉得见好就收,既然对方给了台阶自己,也就不想纠缠。虽然他不把陈敖放在眼里,但是毕竟眼前的陈司令手握重兵,在广州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如果不给他的面子,自己以后想在广州混也就很难了。 他咳了一声:“既然陈公子肯认错,我们也就不追究了。陈司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司令淡淡一笑:“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韦戈随即说了句“谢谢陈司令”,便对龙小虎说:“我们走。” “两位且慢。”陈司令忽然叫住他们。 韦戈和龙小虎的脸色微微一变,韦戈随即说:“怎么,陈司令不是说我们可以随时走吗?难道要变卦?” 陈司令呵呵一笑:“不要误会,陈某只是有事想与二位谈谈。” 韦戈和龙小虎疑惑地相互对视一眼,接着韦戈问陈司令:“陈司令有什么事要与我们谈?”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陈司令收起笑容,“两位跟我来。” 韦和龙小虎又对视一眼,仿佛在问对方:应不应该跟他去? 想了数秒,韦戈向龙小虎投去一个“跟他去”的眼色,他想看看陈司令到底想干什么。然后两人对着陈司令点了点头。 陈司令见到他们点头,露出淡淡笑容。 于是,韦戈和龙小虎跟着陈司令离开这个设立在军营里面的刑房。 他们与陈司令坐上一部汽车,拐过多个弯,穿过几条街道后,在陈公馆门前停了下来。 陈司令带着他们刚刚到门口,一个家丁从屋里面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他还没站定就轻微喘着气对陈司令说:“报告老爷,何老板在家里急着要见您。” “嗯,知道了。” 陈司令眉头略皱,心想:他为何一早就来找我? 陈司令没有继续想,迈开大步,带着韦戈和龙小虎向屋内走。 坐在客厅里的何老板,正焦急的等着陈司令。 他一听到脚步声,就站了起来。 陈司令首先步入客厅,何老板见到他急忙开口:“陈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韦戈和龙小虎,脸色微变,连忙上前。 陈司令以为他要上前与自己说话,爽朗的哈哈一笑:“何大哥怎么一早就来找我?” 何老板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韦戈的面前,关切地盯着韦戈:“小戈,你没事吧?” 韦戈淡淡一笑:“伯父,我没事。” “没事就好。” 何老板拍了一下韦戈的肩膀,转过身以质问的语气对陈司令说:“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陈司令又哈哈一笑:“这个……完全是误会……是误会!” “误会?是误会的话,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请他们来有事要商量。” “那为何我听小戈家的管家说,是你的人押着小戈走的?” “呵呵,那是犬子搞错了,误会了他们。” “真的与你无关?” “当然是真的,我有怎么会欺骗大哥呢。呵呵。” 韦戈听到他们的对话感到奇怪,为什么陈司令对何老板毕恭毕敬的?还称他为大哥。后来他才知道,何老板和陈司令是结拜兄弟。 何老板接着说:“是真的没骗我才好。” 陈司令堆笑着说:“当然没骗你啦。” 何老板若有所思的说:“那你无缘无故的找他们谈什么?” 陈司令降低声音:“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 何老板疑问道:“哪一件呀?” “就是我家祖坟的事情。”陈司令依然低着声音说,“你不是推荐了他们吗?我现在找他们就是说那件事,想叫他们帮忙查探。” “原来是这件事!嗯,那好,我不打扰你了。” 何老板明白,很多财大势大的人是不想将自己祖坟的位置或者是一些细节说给太多外人知道,所以他很识趣的主动离开。 何老板离开后,陈司令招呼韦戈和龙小虎坐下。 韦戈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龙小虎却显得很拘谨,小心翼翼的慢慢坐下,然后端正坐着。他当兵出身,遇到军官就不自觉的产生敬畏心理。此刻,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司令毫无架子的与韦戈和龙小虎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 茶过两杯,韦戈便说:“陈司令叫我们来,不会只是饮茶闲聊吧?” 陈司令放下茶杯,正色道:“其实叫两位来,是有要事请你们帮忙。” 韦戈和龙小虎听到陈司令这样说,都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第四章 新任务 韦戈呵呵一笑道:“陈司令手握数十万兵马,人力强大,还会有什么事用得着我们帮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陈司令屏退下人,表情严肃的说:“我并没有开玩笑。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收到密报,最近有人在查找我母亲的坟墓。我怀疑是有人想要破坏我母亲坟墓的风水,或者是偷偷想把坟墓侵占。所以想找两位帮忙去查探究竟。” 韦戈听完,勉强带笑道:“陈司令手下那么多人,还用得着我们?” 陈司令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的人虽然是多,但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没有几个。我知道韦贤侄是这方面的能手,而且何大哥还专门推荐了你们。还有,我听说你们三个月前不但发现了何大哥祖父坟墓里面的骸骨不见了,而且还把何大哥祖父的骸骨给找了回来。你们是这方面的能手,我不找你们还能找谁呢?呵呵。” 韦戈看了一眼龙小虎,想了想,又看着陈司令:“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陈司令冷不防韦戈会这样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假笑道:“若你们不想接这个任务,我也不会勉强。不过我还是诚恳的希望你们答应帮我的忙。” 顿了顿,他呵呵一笑:“我不会白白要求你们帮我的,至于酬劳方面会让你们满意。” 韦戈与龙小虎对视一眼,心想:想不到这个叱咤风云,称霸一方的人物,竟然会诚意拳拳,没有任何架子的请自己帮忙。我该不该答应他呢? 陈司令见韦戈在犹豫,便望向门口,喊道:“人来,把东西拿上来。” 韦戈和龙小虎听到陈司令的喊话,不禁望向门口。 很快,一个年过半百,中等身材,穿着灰色长袍马褂的老伯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老伯衣着朴素但不失体面,脸上很多皱纹,看不出具体年龄;满脸沧桑却透出睿智,目光慈祥却依旧犀利。 他捧着的托盘上盖着一块红色锦布,韦戈看不出托盘装的是什么。 老伯捧着托盘走到陈司令跟前:“老爷,东西拿来了。” “好,有劳老莫。”接着陈司令对韦戈和龙小虎说:“若两位肯帮忙,这个就当作这次任务的定金。” 说着,他揭开了红色锦布,托盘上的五条两个手指粗的金条映入韦戈和龙小虎的眼中。 陈司令又加多一句:“这里是一半,等顺利完成任务后,给余下的一半。你们可有兴趣?” 一直不出声的龙小虎挤出笑容,开口道:“戈,答应陈司令吧,反正这种事情我们有经验。” 韦戈想了想:“好吧,我答应帮忙。不过定金我们先不收,等任务完成后一次给我们。” 真正打动韦戈的不是金钱,而是觉得陈司令够诚意。虽然这些金钱也是他答应的理由之一,但是他要这些金钱的目的不是用来享乐,而是打算留下部分作为侦探社的运营资本外,其余的将捐给贫穷人家和孤儿。 陈司令听到韦戈说答应,哈哈的爽朗一笑,笑过后,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那我们签一份协议。签完协议我就把我母亲坟墓的位置告诉你们。” 韦戈脸色微变,疑问道:“签什么协议?” 陈司令回答:“只是一份普通的协议,目的是希望你们能够保证不把我母亲坟墓的具体位置以及涉及坟墓的一些细节告诉别人。” 韦戈听罢,怒意不觉涌起,他眉毛一挑:“还要签这种协议!既然你不相信我们,就不要叫我们来这里!陈司令,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韦戈倏地站起来,对龙小虎说:“小虎,我们走!” 龙小虎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哦”了声,表情茫然的跟着站起来。 陈司令见状,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紧接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韦贤侄不要激动嘛,万事好商量。协议我们不用签了,我相信你们。” 他叫韦戈和龙小虎坐下后,便将祖坟所在的位置以及一些细节告诉了他们。 告诉完,他指着捧着金条,表情严肃的站在一旁的老莫说:“这位是我家的管家,名叫莫文,你们可以称呼他莫叔或者文叔。老莫是我最信任的人,到时将由他带你们去。” 韦戈和龙小虎向老莫说了句你好。 老莫颔首微笑。 陈司令接着说:“本来我想亲自与你们同去,奈何军务繁忙,无法抽身。你们有什么要求和需要协助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韦戈若有所思道:“我想多找一个人与我们同去,不知可否?” “可以。既然我相信了你,自然也就相信你找的人。”陈司令道。 韦戈揶揄道:“不需要签什么协议吧?” 陈司令略微尴尬的呵呵一笑说:“不需要,不需要。你想找什么人,想带什么人,你决定就行。” 韦戈露出笑容:“好,有陈司令这话,我们定会全力以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虽然不知道收到的密报是否真假,但是我还是担心母亲的坟墓会出事。” “嗯,那就后天出发。你们有没有意见?”韦戈看了一眼在场的人。 陈司令首先说:“没意见。” 跟着,老莫也说没意见。 于是,韦戈和龙小虎告别陈司令,离开陈公馆,回去准备。 他们前脚刚走,陈敖后脚就进来。他一进来就问陈司令:“父亲,您真的打算叫他们去?” “嗯。”陈司令点点头。 “他们没有签协议,可以信得过吗?” “信得过!”陈司令干咳了一声,“正是他们没有签协议,我才更加相信他们。” 看到陈敖和老莫不明白的看着自己,陈司令接着说:“叫他们签协议,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其实很多时候,那些没诚信的人才会立刻答应签协议。” 陈敖眨了眨眼,显得担心道:“万一他们也是没有诚信的人怎么办?到时没有协议在手,我们奈何不了他们。” “你傻的吗?我堂堂一个司令还奈何不了他们?”陈司令呷了一口茶,慢慢道,“你放心好了,我看人不会错的,何况你不是已经试探过他们了吗?他们面临死亡都不肯把委托人告诉你,可想而知,他们一旦答应了就会替委托人保密。” “也对。”陈敖若有所思道。 陈司令放下茶杯,呵呵一笑:“敖儿,想不到你挺会演戏的,逼他们说出委托人的时候做得很真实嘛。” 陈敖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不是演戏,我是真的想要他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委托他们查到陈公馆来的。” “你……”陈司令忽然板起脸,“你真的勾搭了别人的老婆?” 第五章 二姨太 陈敖立即耷拉着头,辩解道:“我当初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老公……” “荒谬!”陈司令怒容立显,骂道,“你已经有两个老婆了还不知足?” 陈敖的头垂着更低:“父亲,我错了。.info我以后不敢这样了。” 陈司令怒气未消的说:“身为我的儿子,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顾及自己的身份,顾及陈家的声誉。” 陈敖不敢再出声,仍然垂着头,他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一旁的老莫见状,帮忙解围:“老爷,少爷不会再有下次的了,您消消气。” 陈司令叹了口气:“罢了。老莫,这次你带着敖儿一起去广西。免得他在家无所事事。” “好的,老爷。” “敖儿,到时一路上要听你莫叔的话。知道吗。” 陈敖抬起头:“好的,父亲,您放心。我会听莫叔的话的。” 这时,老莫眉头一皱:“老爷,您认为谁在打先老太太坟墓的主意?” 陈司令若有所思道:“胆敢动我家坟墓的人肯定是有势力之人。依我的猜测,不是李司令就是蒋大帅,他们最近几次与我对战都被我的部队打败了。吃了几次败仗后,估计他们是想用歪招了。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 老莫和陈敖听罢,微微点头,沉思了起来。 一天后的早上,寒凉的秋风吹着,整个广州城一片干燥。 韦戈和龙小虎早已准备好,正在侦探社等候老莫。 一盏茶功夫左右,老莫只背着一个包袱出现在“韦戈侦探社”。 寒暄过后,韦戈问老莫:“莫叔,挖掘的工具没有带?” 老莫微笑道:“到了当地再买吧。现在广西那边有些地方在打仗,路上携带工具不方便。” 韦戈点点头,说:“好吧,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就你们两个人吗?”老莫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韦兄弟,你之前不是和我家老爷说你还要找人一起去吗?” 韦戈微微一笑:“我想找的那个人有事去了外地,所以就我和小虎去。” 说完,韦戈背起一个军绿色背包,腰间插了一把勃朗宁手枪,准备出发。龙小虎跟着背起一个米黄色普通背包,手上拿着那把用黑布包裹着的砍刀。 “等等。”老莫忽然说,“还有人没到。” “还有其他人要去?”韦戈疑问道。 “是的,我家少爷也一起……” “我来了!”老莫还没说完,门外就有人叫道。 声音刚落,陈敖提着一个行李箱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他已换了一身适合旅行的便装,但依旧是油头粉面的。 “还有我!”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紧接着,何丽思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满脸笑容的瞅着韦戈。 韦戈正想开口对何丽思说话,眼神却被跟在何丽思身后进来的一个陌生人吸引住。 何丽思身后的是一个女子,一个令到很多普通男人看了又想看的女子。 韦戈和龙小虎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着何丽思的陌生女子。 这是一个22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黑纱旗袍,紧裹在臂上的袖子长过肘,裾长没到踝。脚上一对红色高跟鞋,欣长窈窕的身材上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皮肤虽然不是雪白,但是看起来润滑而富有弹性。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性感。 她的瓜子脸上镶着一个挺直、秀美的小鼻子;鼻子下面有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嘴巴,嘴巴上的双唇丰腴红润。此刻,她正用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娇滴滴的瞧着韦戈,眼神中洋溢秋波。 何丽思见到韦戈盯着自己身后的女子,身子移动了一下,有意无意间挡住了韦戈的目光。 韦戈察觉到何丽思的目的,干咳一声以掩盖尴尬。 那个女子扭着屁股慢悠悠的走到陈敖身边。 韦戈扫了一眼何丽思和陈敖:“怎么回事?你们也要跟我们去广西?” “是啊,嘻嘻。”何丽思首先答道。 韦戈眉头略皱的对她说:“我昨天告诉你我要去广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要去?” 何丽思笑嘻嘻的答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这次恐怕不能跟去?” 何丽思本来以为韦戈要知道她也同去会很开心的,谁知道他竟然这样说,她的心里感到委屈,随即收起笑容,问道:“为什么?” 韦戈表情严肃的回答她:“因为这次如果想要跟我们一起去,就先要得到陈司令的允许才行。” 旁边的陈敖淡淡道:“丽思是我邀请同去的,就算没有父亲的允许也行。” “你叫的?”韦戈疑惑道,“你们认识?” “当然。”何丽思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家是世交。我和陈敖哥是从小一起玩大的。” “噢,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的?” “你都没有问过我啊,我干吗要提起?” 韦戈察觉到何丽思不开心了,无奈的一笑,转而看了眼那个陌生的女子,问陈敖:“这位小姐也跟我们一起去广西?” 陈敖依然淡淡道:“对。” 停顿了几秒,他接着说:“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二夫人。这次我叫丽思同去就是陪伴我的夫人,以免她一个女子跟同我们几个男人一起不方便。” 陈夫人温柔的一笑,柔声的对韦戈说:“你好,我叫白小染。你就是丽思姐的男朋友吧?” 韦戈点了点头,道:“你好。” 白小染掩着嘴巴嘻嘻一笑:“果然一表人才!与丽思姐简直是郎才女貌!” “过奖,你与陈公子也一样是郎才女貌。”韦戈似笑非笑道。 白小染咯咯地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声道:“其实呢,我们这次不算是跟你们一起去,严格上来说,我们只是与你们同路。” 她看到韦戈等人的脸上写着不明白的表情,又柔声道:“我要回容县探亲,刚好你们也去广西,我便要求我家男人让我与你们一起同路,好有个照应。” 韦戈“哦”了声,似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快速的上下扫了白小染一眼,说:“陈夫人,我有话要和你说。” “请说。” “如果你想与我们一起同路,恐怕你要先把你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和脚上穿着的鞋子换掉。你这身打扮太容易引人注意了,我们这次前往广西,一切都要低调,不能引入注意。” 第六章 寂静小镇 陈敖听到韦戈这样说他的夫人,现出不高兴的表情,他正想说韦戈的不是,老莫就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少爷,韦兄弟说得对,我们这次要低调。你还是叫二少奶回家换过衣服再来吧。” 陈敖唯有微微点头,然后语气轻柔的对白小染说:“小染,他们说得有道理,你回家换过衣服再来,可以吗?” 为什么陈敖会听一个管家的话呢?因为老莫曾经他救过陈司令。在陈家,老莫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是陈家上下都尊敬他。 白小染听到他们这样说,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微微一笑,柔声道:“好,我听你们的。” 等她走后,老莫若有所思的问陈敖:“少爷,二少奶和何小姐跟我们同去的事,老爷知道吗?” 陈敖想了想,答道:“我还没有来得及与父亲说,他老人家就去前线督战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打电话给老爷,问过老爷后,再让她们二人同路?”老莫谨慎道。 听到老莫这样说,陈敖不悦道:“不用,这点小事就不要打扰父亲了。难道我连这点小事也做不了主吗?” 老莫连忙解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老爷会怪罪。” “你放心好了,有事我承担。何况她们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莫想了想:“少爷说的也对。” 半个小时后,白小染换了一身便装和一双平底布鞋回到侦探社。 于是,四男二女共六人向广西玉林方向出发。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累,六人进入了广西地域。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叫“水文”的镇上。 奇怪的是,镇上的街道空无一人,所有店铺、民居都关着门。所有的房屋没有灯光透出。 街道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偏东的一轮圆月孤独的映照大地,却被它旁边的几朵黑云缠着。 在月光的映照下,房屋的影子、树木的影子叠加在一起,暗影重重。 一阵寒凉的秋风吹过,掀起了街道上的落叶和纸屑。 挂在店铺门前的招牌、帆布也被被风吹得发出吱吱、噗噗的响声。 整条街道显得颓败,阴沉。 何丽思和白小染不觉打了个寒颤。 何丽思紧紧地挽着韦戈的手,白小染则箍紧陈敖的手,而陈敖的表情却显得害怕。他紧挨着老莫。 韦戈故意大声地咳了两三声,好让他们不用那么害怕。 咳嗽过后,韦戈拿出一个金色怀表,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奇怪了,才七点多钟,为什么全部店铺这么早就关门了?” “不但如此,街上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难道这个镇是一个空镇?”龙小虎接口道。 老莫却淡定的说:“不可能是个空镇,很多房屋是新的,很多店铺的招牌是新的,很多房子门前是没什么灰尘的,还有很多屋檐底下是没有蜘蛛网的。可能是这种小镇的人习惯早睡吧。” 龙小虎呵呵一笑:“这也太早了吧。” 韦戈若有所思道:“嗯,莫叔说的有道理。走,我们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客栈。” 众人一起点点头。 向前走了不到十米,突然一阵铜铃声从前面传来。伴随着铜铃声,还传来了阵阵整齐而有力的奇特的踏步声。 韦戈觉得这种铜铃声很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又一阵铜铃声起,那些奇特的踏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一个男人沙哑的喊叫着:“茅山赶尸,生人勿近……” 听到男人的喊叫,六人的脸色大变。 韦戈急忙道:“大家快找地方躲避。” 可是,附近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他们拍那些店铺的门,没有一间肯开门的。 铜铃声,喊叫声已靠近,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左手持着一双红绳铜铃,右手挥着一面小三角杏黄令旗走在前。 “怎么办?”龙小虎问道。 韦戈眉头紧皱:“来不及了,我们唯有站在一旁,不要出声,不要大口呼吸。” 大家点点头,随即站到街道旁边的店铺的屋檐下。 一个细眼尖鳃,留着羊胡子的中年大叔走到他们的面前。而他的身后跟着七个头戴清朝管帽,身穿清朝官服的僵尸。 七个僵尸的额头上分别贴着一张符。他们脸色惨白,却白得很不自然;眼圈黝黑,让人看起来像是被毛笔画了一个圈。 他们正面无表情的跟着铃铛声的节奏,双脚并拢的跳跃着。 陈敖和白小染见到这些僵尸后,大惊失色,脸色惊恐。大气也不敢出。 老莫的表情淡定,可能是曾经见过僵尸。 而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经历过上次的事后,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变得淡定了很多。 走在前面的道士经过韦戈等人面前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阴冷的瞥了韦戈等人几眼。 他把铜铃摇得更响,叫喊声更大。 “嗒嗒嗒……” 在阵阵跳跃声中,七个僵尸从六人的面前过去。 “啊……” 白小染突然低声惊叫,才叫到一半就随即用手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何丽思低声的“咦”了一下。她的脸上好奇中带着疑惑。 其他四个男人不明就里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 那对僵尸继续跳去,逐渐消失于街道上。 “你刚才……乱叫什么?”陈敖惧意未消的问白小染。 白小染脸上恐惧的表情没有退去,娇柔的回答陈敖:“我……我刚刚看见有一个僵尸眼珠转动……斜眼看了我两眼。” “我也看见了,那个僵尸看了小染后,又斜看了我一眼。”何丽思紧跟着说,“而且我好像还看到了那个僵尸邪魅的笑了一下。” 陈敖听到她们的话,惧意更浓。 韦戈不以为然道:“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不过正常来说呢,僵尸和行尸一样,不可能被符贴住还会转眼珠斜看人,更加不可能有任何的表情。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何丽思和白小染立刻异口同声道。 韦戈瞧了她们一眼,接着问龙小虎和老莫:“你们有没有看到?” 龙小虎回答说没有看到。 老莫也说没看到,但是他紧接着说:“不过……”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旁边的店铺打开了半扇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来。 第七章 有问题的僵尸 老头警惕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声音低沉的用带着浓重的乡音问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 韦戈立即上前,微笑道:“是的。老人家您好,请问……” “你是想问客栈吧,再向前走十多步就有一间。”韦戈没说完,老头就打断他道。 韦戈还有话想问他,老头便快速把头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这时,很多房屋点上了灯。 “走,我们去找客栈。”韦戈对众人说。 走了几步,韦戈想起了老莫刚才还有话没说完,便一边走一边问:“莫叔,您方才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老莫颔首答道:“嗯,我方才想说的是,我望见了有个僵尸的额头边貌似有汗水。” 韦戈略微惊讶的停下脚步:“您有没有看清楚?” 老莫也停了下来,语气不十分肯定的说:“光线有点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听着他们的对话,都怔了怔。 韦戈想了数秒,看着何丽思和白小染,问她们:“刚才你们说有僵尸看了你们,能肯定吗?” 何丽思没有多想,抢先回答:“当然肯定,我几时骗过你!” 白小染眼珠转了转,娇柔的答道:“应该是……”想了一下,她又说:“是,我也肯定。虽然光线有点暗,但是我看得清楚,那个僵尸真的斜眼看了我。” 韦戈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些僵尸就有问题了。” 老莫淡淡道:“有问题就有问题吧,这与我们无关,还是赶紧找客栈落脚,不要节外生枝。” “不行,我得去看看。”韦戈正色道,“如果这些僵尸真的有问题,后果会很严重,分分钟会危害到百姓的安全。” 说罢,他对龙小虎说:“小虎,我们走!” 龙小虎应了声,没有多说,便跟着韦戈一起向着僵尸的方向追过去。 老莫在后面对他们叫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 韦戈和龙小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奔跑而去。 老莫见到他们不理自己,脸色一沉,闷哼了声。 一旁的陈敖说:“莫叔,不用管他们了,我们去找客栈。” 老莫微微点点头。 何丽思发现老莫有点生气,便呵呵一笑道:“莫叔,您不要太在意,阿戈就是这样,发现有问题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清楚才会罢休的。” 老莫淡淡道:“算了,不管他了,我们找客栈去。” 此时此刻,镇的郊外,荒草颓败。 几棵剩下不到一半叶子的老树伸出的树枝在月光之下犹如一只只阴深可怖的鬼手,无语而狰狞地伸向苍天。 在一条孤藤缠绕着的一棵白骨般腐朽的棵树边,出现了两个人。 没错,这两人正是韦戈和龙小虎。 他们追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那队僵尸已经消失不见,铜铃声和道士的喊叫声也听不到了。 周围一片安静! 蓦地! 几只寒鸦从枯树上窜起,扑腾着翅膀飞向夜空,同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叫声。 韦戈和龙小虎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 龙小虎忍不住骂道:“叼!死乌鸦,吓了我一跳!” “嘘!”韦戈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巴的中间,“小点声。” 龙小虎随即小声道:“戈,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僵尸和那个道士这么快就见不到踪影了?” 韦戈也小声道:“嗯,确实奇怪。按正常来说,僵尸跳着走路,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我们甩开很远的。看来那些僵尸真的有古怪。” 龙小虎点了一下头,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韦戈环视了周围一眼,略微想了想,道:“走,我们再向前看看。” “好。” 两人跨起大步,继续向前奔跑。 跑了几分钟,他们望见前面不远处的山边有一间房子。 那是一间孤零零的,破旧了的房子,周围没有任何建筑。 从房子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 韦戈和龙小虎对视一眼,然后放慢脚步,轻手蹑脚地慢慢向着房子的方向走去。 离房子二十米左右,他们停了下来。 韦戈用手指指了一下左边,龙小虎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点头,便向左边走开。 接着,韦戈向右边走。 两人一左一右,弯着身子,以变黄的荒草做掩护,慢慢地靠近房子。 在离房子不到十米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在房子的门前有一个僵尸站着。这个僵尸的额头没有贴着符,他在灵活的踱来踱去,而不是跳来跳去。 看样子,他是在房子外面站岗。 韦戈心里想:僵尸不是只能跳着的吗?为什么这个僵尸会走路?嗯,看来刚才遇见的僵尸肯定有问题。那队僵尸应该就在这个房子里面。 第九章 内讧 在屋外面的韦戈和龙小虎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眉头略皱,也显得有些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重新抽出手枪。 龙小虎一手紧紧地握着还没解开黑布的砍刀的刀柄,另一手随时准备着扯开包裹着砍刀的黑布。 屋里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只要一方有人把持不住就会引发一场血拼。 “哈哈!” 突然,雷永晖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他突然大笑,都愕然了。 雷永晖大笑了两声后,皮笑肉不笑的说:“许老弟,不要激动,是雷某的不对。我们就按老规矩来办,酬金方面我们再慢慢商量。” 许城材冷哼一声,道:“这个没得商量,只能依照原来那样,你们想做就做,不想做我以后就找别人。.info[]” “好吧,我们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雷永晖依然皮笑肉不笑,“许老弟,你先叫你的兄弟把枪收好,万一走火就不好了,呵呵。” 许城材板着脸,手一扬,他身旁的两个手下便把枪插回腰间。 雷永晖接着说:我先把这次的货给你。 许城材这才不板着脸,微微点头:“嗯。” 雷永晖向他左边的两个长得比较精瘦的“僵尸”说:“你们去把货拿给许老板。” 他边说边偷偷的向他俩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僵尸”意会的眨了一下眼,便把手伸进怀中。 他们先是在怀中摸索一阵,然后慢慢的把手从怀中抽出。 就在手快要出来的时候,他们突然把手一扬,紧接着,两把夹带着寒光的飞刀从他们的手中飞出。 许城材和他的两个手下本以为雷永晖和他的那些“僵尸”已经妥协,放松了警惕。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发难,许城材的两个手下都没来得及躲避,两把飞刀已经插中了他们。 中刀两人,一人倒地,另一人退后两步。 倒地的那人正中心脏,而退后两步的那人只是被插中了手臂。 许城材大惊失色,慌忙向后急退。可是他的后面很快就没路可退。 那些“僵尸”手中都多了一把匕首。 “砰……” “啊……” 被飞刀插中手臂的那人不知何时枪已在手,并扣动了扳机,打中了一个“僵尸”。 “砰!” 他又扣动了扳机。 “啊……” 又有一个“僵尸”被打中。 “啊……” 又有人发出惨叫。 这一次发出惨叫的人不是“僵尸”,也不是雷永晖,而是那个被插中手臂的人。此时,他的心脏的位置多了一把飞刀。 他倒了下来,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许城材见到如此状况,吓得面如灰色,身体在颤抖。 雷永晖带着剩下的几个“僵尸”,面无表情的向许城材走去。 许城材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雷永晖站在许城材的面前,奸笑道:“嘿嘿,许老板,我们的规矩现在还可以改吗?” 许城材嘴巴颤抖着说:“可……可以……你们想……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那酬金方面呢?”雷永晖又是奸笑道。 “雷大哥决定就行。” “哈哈……”雷永晖放声大笑。 他的手下也跟着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雷永晖脸色一变,收起笑容,阴冷道:“不过我现在不想改规矩,也不想要你的酬金。” 许城材掠过一抹疑惑的表情。 雷永晖接着狡黠一笑:“我要取代你。” 许城材听罢,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不想干什么,只是打算让你去陪你的那两个兄弟。”雷永晖阴笑道,“兄弟们,做了他。” “收到!” 雷永晖转过身,露着阴笑而得意的表情。 那几个“僵尸”举起匕首,准备刺向许城材。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到“嘣”的一声,门被踢开。 韦戈和龙小虎破门而入。 第十章 战假僵尸 雷永晖瞥见韦戈和龙小虎闯入,大吃一惊。 那几个“僵尸”听到身后有人闯进,顾不得刺杀许城材,惊疑的转过身。 雷永晖想把右手放进怀中,打算陶武器。 “别乱动!”韦戈用枪指着他,喝道。 雷永晖立刻放下手。 “僵尸们”想冲过来,韦戈把枪口转向他们,冷冷道:“谁想死就过来吧。” “僵尸们”随即不敢动。 韦戈冷峻道:“都把手中的武器丢掉,举起手来!” “僵尸们”对韦戈的话无动于衷,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匕首。 “砰!” 一颗子弹从韦戈的手枪中射出,直接打掉站在前面的一个“僵尸”的清朝官帽。 那个“僵尸”大叫一声,慌忙摸摸自己的头。眼神惊恐异常,额头上涌出如黄豆一般大的汗珠。 “你们再不把手中的匕首扔掉,下一枪打中的就不是帽子而是你们的头。”韦戈扫了他们,冷冷道。 那个被打掉帽子的“僵尸”首先扔掉手中的匕首,其他的“僵尸”跟着很不情愿的也扔掉了手中的匕首。 许城材见状,拔腿就想往韦戈这边跑。 韦戈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也不准动!” 许城材微微一窒之后,慌忙站定。 这时,雷永晖干咳一声,问道:“请问,两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我们哪条道都不是,只是路过之人。”韦戈冷冷道。 雷永晖眼珠一转,眨了眨眼:“哦!你们就是刚才在街边的人?” 韦戈瞪着他:“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遇见了你们做这种不法勾当。” 雷永晖假笑道:“两位可能搞错了,我们可没做什么不法勾当哦。” 韦戈瞅着他,语冷如冰的道:“哼!你们假扮僵尸偷偷贩卖鸦片,还说没做不法勾当?” “这个……我们只是替他偷运的。(..info)”雷永晖指着许城材,“全部都是他指使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韦戈横扫了他一眼:“你挺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不过刚才你们在屋子里面的对话我全听到了。” 雷永晖知道已经无法推卸,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只是运鸦片,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韦戈听到他竟然这样说,眉毛一挑,厉声道:“你们做的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社会上有多少无辜的人正是被你们的鸦片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就竟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切,就算我们偷运鸦片又怎样?当官的都没空管,关你什么事?”雷永晖冷冷道。 “让我撞到了,就关我的事。” 雷永晖觉得眼前的这两人是想要当英雄,多说也无谓。心想:对方只有两人,自己这边有五个人,他们只有一支枪,万一真的和他们拼命,自己这方未必会输。便冷笑道:“关你的事又怎样?你就一把枪,我们这么多个人,你也不能一下子打倒我们。不然真的打起来,你们未必占到便宜。我劝你们还是走你们的路,少管闲事,就当是没遇到过我们。” 韦戈掠过一抹冷峻的笑意,紧紧的瞅着他:“虽然我只有一支枪,但是我一支枪的子弹足够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送上西天了。还有我身边这位兄弟的砍刀,随时都可以把你的头砍下来。” 雷永晖脸皮抽动,哑口无言。他瞥了一眼龙小虎,发现他扛着砍刀,眼露杀机的盯着自己。 他的心一沉,觉得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 “小虎小心!” 突然,韦戈大叫。 一把飞刀从那几个“僵尸”中的后面的一个“僵尸”中飞来。 “砰!” 韦戈身体一侧,同时扣动了扳机。 幸好龙小虎闪得快,那把飞刀从他的肩膀边擦过。 韦戈打出的那一枪,打中了发飞刀的那个“僵尸”的手臂。 那个“僵尸”本想趁着他们在谈话的时候,想偷袭韦戈和龙小虎,却想不到,韦戈虽然在和雷永晖谈着,但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没有闲着。 那个“僵尸”不但偷袭不成功,而且还让自己受伤。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雷永晖喊道。 几个“僵尸”听到雷永晖发话,向韦戈和龙小虎冲过来。 韦戈和龙小虎表现得很淡定,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韦戈直接把枪插回腰间,空手两拳就把首先冲到的“僵尸”击倒在地。 龙小虎也没闲着,砍刀划了几下,就把一个“僵尸”砍伤。 雷永晖想不到他二人那么勇猛,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想后悔,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他想夺门逃跑,但是龙小虎的砍刀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第十一章 “僵尸”伏法 雷永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全身颤抖,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他的那些“僵尸”手下,已经全部受伤倒地。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头,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龙小虎凶恶的骂道:“叼那星!你刚才不是说拼了的吗?怎么现在跪了下来?” 龙小虎说着,故意将砍刀轻轻的在雷永晖的脖子边摩擦了几下。 雷永晖吓得面无血色,冷汗直冒。 这时,韦戈将蜷缩在一旁的许城材赶了过来,要他跪在雷永晖的身旁。 许城材的身体颤抖得比雷永晖还要厉害,双唇打颤:“两位好汉……饶……饶命……” 韦戈没有理会他们,对龙说:“把他们给绑了。” 龙小虎说:“用不着绑了,这种做伤天害理的人,直接把他们砍了吧。” 雷永晖和许城材听到龙小虎的话,慌忙的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说:“饶命……饶命……” 韦戈淡淡道:“把他们绑了交给镇上的保安团处置就行了。” 龙小虎点点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然后环视屋内有没有绳索。 雷永晖和许城材听到韦戈说把他们交给镇上的保安团后,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诡笑,身体不再颤抖。 龙小虎环视了一周后,对韦戈说:“这里没有绳索,怎么办?” 韦戈想了想:“有办法。” 接着,他以命令式的口吻对雷永晖和许城材说:“你们快把上衣脱了!” 雷永晖和许城材听罢,面面相觑。猜不到韦戈想干什么。 不但他们猜不到,龙小虎也是一头雾水。 “快脱!”韦戈喝道。 许城材战战兢兢的准备脱衣服,而雷永晖却掠过一抹异常的表情。 “等一下。”韦戈忽然想起了什么,“等我先搜一搜你们。” 雷永晖的脸色立即不为注意的微微一变。 韦戈叫他俩站起来,依次搜了他们的身体。果然在雷的身上搜出了一把银柄钢身的匕首。 韦戈瞪了雷永晖一眼,拿着从雷永晖身上搜到的匕首,接着手一扬,寒光闪了几下,匕首在雷永晖的胸前划了几下。 雷永晖吓得双脚一软,又跪倒在地。 只见他的道袍被划破,但肉没有伤到。 韦戈抓住雷永晖的衣服,用力一扯,把他的道袍撕掉,身上剩下一件贴身上衣,脚上的裤子还在。 旁边的许城材见状,吓得匆匆忙忙的赶紧把上衣脱掉。 韦戈扫了两人一眼,把他们的衣服递给龙小虎:“把衣服撕成条,用来绑住他们。” 龙小虎这才会意的微微一笑,接过衣服,猛力撕裂。 不用片刻,龙小虎便撕好。 于是,韦戈和龙小虎七手八脚的把许城材、雷永晖以及那些受伤的“僵尸”捆绑了起来。 捆绑好后,韦戈对龙小虎说了声走,两人便离开了屋子。 屋外秋风萧瑟,夜静虫鸣,还不时传来几声寒鸦的叫声。 韦戈望了一眼夜空后,对龙小虎说:“你去镇里面通知保安团或者镇长,我在这里守着。” “好。” “到时见了保安团的人或者镇长,就说你是探亲路过,无意中遇见他们在偷运鸦片,千万不要说你是干什么的。”韦戈叮嘱道。 龙小虎微笑道:“放心啦,跟了那么久,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就好。” 龙小虎转身就要离开,韦戈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小虎,把你的刀留下。你这样带着刀去找他们,他们会把你当成坏人捉起来的。” 龙小虎憨笑的把砍刀交给韦戈,然后他转身向镇里面跑去。 跑了不到一百米,龙小虎发现前面有一小队拿着火把的人步伐快速的朝着这边走来。他躲在一棵树后,定睛一看,望见这些人的穿着像是军装。 他暗道: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保安团的人。我要回去告诉韦戈才行。 龙小虎转过身,偷偷地从原路返回。 韦戈见到龙小虎奔跑回来,感到奇怪,正想问他为什么那么快就回来。龙小虎就先开口,他喘着气道:“戈,前面有一小队人正向这边走来。看样子好像是保安团的人。” “保安团的人?”韦戈疑惑道,“难道他们发现了这边有情况。” “估计是。” “嗯,可能是他们听到了枪响。”韦戈若有所思道,“他们来了也好,免得我们去叫他们。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我们又不是坏人。”龙小虎不明白的问道。 韦戈解释道:“我们的身份特殊,就算他们不把我们当成坏人,到时肯定会叫我们去落口供,很容易会暴露我们此行的目的。更何况,我们身上携带着武器。万一被他们当成是奸细或者扰乱分子就不好了。” “嗯,我明白了。” 两人不再多说,钻进了旁边的荒草丛中。 第十二章 保安团来了 韦戈和龙小虎藏好不久,有十个人组成的一小队保安团的人在那间屋子的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你二人先去察看屋子里的情况。”一个带队的人小声地对身旁的两个士兵说。 这个带队的人的个子也算高大,看来也很神气,可是一说话,便令人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只因他的语声跟他的身材相貌完全不协调,说起话来娘娘腔。 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是读过几年书的。 两个一胖一瘦的士兵向带队的敬了一个礼,说了声遵命后,便小心翼翼的朝屋子走去。 他们在屋子的一个木窗口的旁边停下。 窗口没有窗门,中间竖着几根木棒。 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士兵分别双手托着毛瑟步枪,慢慢地、谨慎地靠近窗口。他们透过窗口,瞄到了屋子里面的情景。 当瞄到了里面后,他们的表情由疑惑变成奇怪再变成惊恐。紧接着,转身拔腿就跑。 两人满脸惊恐的跑到带队的人的面前,那个胖子刚站定就气喘吁吁的抢着说:“报……报告郭队长……屋子里面有……有人……” “有人就有人,用得着如此惊惊慌慌的?”郭队长打断胖子的话。 “不但有人……还有……还有……” “让我来说吧。”瘦的那个士兵打断胖子士兵,“跑几步就喘气喘不过来了,早就叫你减肥的了。” 胖子瞪了瘦子一眼,刚想反驳,郭队长就对瘦子说:“你快说,还有什么?” 瘦子的脸色变得严肃而带着些许害怕的答道:“还有僵尸。” 此话一出,其他的士兵立显害怕的表情,并且交头接耳。 郭队长哈哈一笑:“荒谬,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僵尸呢?” “是真的。”瘦子接着说。 “郭队长,他说的是真的。”胖子也说,他这时喘气没那么厉害了。 郭队长不以为然的说:“我看你们是见我初来上任,想糊弄我吧。” 这个郭队长是从城市调过来的,上任还不够一个月。他被调来这里,只是上级想让他锻炼一下。 他觉得自己是受过教育的人,对于僵尸之说,简直是嗤之以鼻。他认为只有这种小地方的乡下人才会相信这种愚昧的说法。 胖子连忙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哪里敢糊弄郭队长您呢?可能是您刚来我们这里不久,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 “嗯哼!你们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啊?”郭队长用手指抬一抬眼镜,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这里每个月的十四号或者十五号就会有道士赶尸经过。每到这两三天,镇上的人都会早早就关门,不敢出去。”胖子说。 “哈哈,还有人赶尸?你当我是三岁小朋友啊!”郭队长笑着说。 “胖子说的都是真的!”瘦子帮忙说道。 “郭队长,是真的。”其他的士兵也说道。 “随便你们,你们说是真就是真的吧,反正没亲眼见过,我是不会相信的。”郭队长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其他的士兵又开始交头接耳。 郭队长没有理会他们,瞥了一眼那两个去察看屋子的士兵说:“你们刚才说屋子里面有人有僵尸,那他们在屋子里面做着什么?” 胖子首先答道:“他们没做什么啊……不过,奇怪了……” “奇怪什么?”郭队长语气一沉,“你怎么说话老是断断续续的?” 他把目光转向那个瘦子:“你来说。” 瘦子点点头:“是,郭队长。屋子里面有四个人和六个僵尸,不过奇怪的是,四个人中有两人躺在地上,看样子像是已经死了的。另外两人被绑着。而那六个僵尸中,有两个躺在地上,其他的都被绑着。” 郭队长听罢,眉头一皱:“确实奇怪!走,我们去看看。”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显得不太情愿的慢慢走着。 “你们快点!”他喝了一声。 那个胖子害怕的说:“屋子里面有僵尸,恐怕……” “我倒是想看看会有什么僵尸。”郭队长冷哼一声,“大家跑步向前。” 韦戈和龙小虎躲在荒草丛中,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龙小虎差点笑出了声。 保安团的人来到了屋子前,郭队长拔出一支驳壳枪,然后又是对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士兵说:“你两个去把门撞开,其他人准备冲进去。” 那两人对望一眼,鼓起勇气,把枪托到一边,用身体向着木门撞了过去。 韦戈和龙小虎没有锁住门,那门被他们一撞,随即大开。 一胖一瘦的两个士兵用力过猛,一个踉跄,直接撞到那几个“僵尸”的身上。 两人大惊失色,惊恐万分的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而这个时候,郭队长和其他士兵已经冲进来,把雷永晖、许城材和那些“僵尸”围住。 那些士兵看到那几个“僵尸”后,举着枪的手不由得颤抖着。 郭队长刚看到“僵尸”后,身体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但他发现这些“僵尸”已经被绑住的时候,立刻就淡定了起来。 雷永晖和许城材见他们冲进来的刹那间,大吃了一惊,可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接着就大喊救命。不但他们两个喊救命,连那些“僵尸”也跟着喊救命。 本来觉得害怕的保安团的人,此刻却感到了奇怪。 “队长,这些僵尸是假的!”瘦子激动的叫道。 郭队长点点头:“我就说嘛,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僵尸呢。” “妈的,竟敢假扮僵尸吓人!”那个胖子走上前,给了一掌其中一个假僵尸。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郭队长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许城材立刻回答:“我们是商人,路过这里,遇到了强盗。” “遇到强盗?”郭队长半信半疑。 “对,对。还望长官救救……” “郭队长,他们的身上有鸦片!”许城材的话没说完,那个胖子就惊喜的叫道。 此时此刻,躲在荒草丛中的韦戈和龙小虎看到保安团的人进屋后,便悄悄离开,返回镇里面。 第十三章 回到客栈 韦戈和龙小虎回到镇上,很快就找到了何丽思等人入住的客栈。 这是一间简陋的客栈,只有一层,盖着灰瓦。 泥砖砌成的外墙的墙壁上的石灰已脱落,房间内的木床陈旧,被子更像是几个月没有洗过一样。 何丽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额外加了钱,并且再三要求之下,客栈的掌柜才帮她和白小染换了一张稍微新一点的被子。 这里没有饭厅,平常不提供吃的,只提供住宿。如果想吃的,就要另外交钱。 客栈里没什么其他的客人,除了韦戈等一行人外,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经常挂着笑容的掌柜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挺精明的年轻帮手。 何丽思一直在门口等韦戈和龙小虎,当她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满脸悦色的迎上去。 她把韦戈和龙小虎带到已经订好的房间。还没等他们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那些僵尸有没有问题?” 韦戈没有回答,而是在倒水喝。 龙小虎把背包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一张木凳子上,才故作严肃的答道:“当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 “笃笃笃!” 龙小虎正想回答何丽思,房门被人敲响。 何丽思把门打开,见到老莫在门口。 她招呼老莫进房,又看了看门口,说:“敖哥没来?” “没来,少爷和二少奶在一起。”老莫现出些许笑容答道。 “哦。”何丽思便站在一边。 龙小虎作势要站起,把凳子让给老莫坐。 老莫连忙阻止龙小虎,呵呵一笑:“你坐,你坐。我刚刚一直坐着,反而想站一站,呵呵。” 韦戈转过身,冲老莫微微一笑:“莫叔,喝水吗?” 老莫报以一笑:“不用,不用,我刚喝过。” 韦戈又微微一笑,把杯子剩下的水喝完,然后背包放在床头,轻轻的打呼了一口气。 “小虎,你还没告诉我那些僵尸有什么问题?”何丽思走到龙小虎的面前对他说。 龙小虎笑了笑,说:“那些僵尸是人假扮的。” 听到龙小虎这样说,不但何丽思的表情惊讶,而且老莫的表情也惊讶。 “还不止如此。”龙小虎继续说,“那些人假扮僵尸是为了偷运鸦片。” 何丽思和老莫惊讶的表情更浓。 老莫很快就恢复常态,若有所思道:“据闻广西这边的李司令禁止贩卖鸦片,想不到还有人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李司令禁止,所以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做,才会想到用这个方法。”韦戈接话道。 “嗯。”老莫点了点头。 何丽思又开口问:“那些人现在在哪里?我们要不要通知这里的镇政府或者警察?” “用不着了。”韦戈说。 “为什么?难道我们明知道他们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都不管吗?”何丽思不明就里的说道。 “那些人现在估计已经在保安团里面了!”已经站起来倒水喝的龙小虎呵呵一笑,插话道。 “在保安团里?”何丽思疑惑的问道,“小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莫也疑惑的看了眼韦戈,又看了眼龙小虎。 龙小虎吞下嘴里面的水后,便将他和韦戈在郊外的屋子所做的事情告诉他们。 何丽思听完,满脸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坐视不管的,下次有这种事记得叫上我哦。” “好,一定。”龙小虎嘿嘿一笑。 “好啦,丽思,去帮我们找掌柜弄点吃的东西,我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韦戈对何丽思说。 “吃的东西早就给你们准备着了,嘻嘻,我现在就去叫小二送来。” 何丽思离开房间后,老莫略带严肃的对韦戈说:“韦兄弟,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们还是少理为妙。我们此行,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好,我尽量。”韦戈淡淡道。 翌日。 天刚亮不久,韦戈就听到客栈的门口有人在大声嚷嚷。 他从床上爬起,发现龙小虎已经起床了。 他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间,看到龙小虎、何丽思、老莫、陈敖和白小染正围着店小二。 他好奇的凑过去,听到那个店小二兴奋的说:“……听说那些假扮僵尸偷运鸦片的人是被两个路过的好汉抓住的。” 围着他的六人当中除了陈敖和白小染是真的惊讶外,其余四人只是假装惊讶的附和店小二。 不过白小染却有意无意的瞥了韦戈和龙小虎一眼,她已经猜到两个路过的好汉就是韦戈和龙小虎。 “我还听说,新上任的郭队长要找出这两个好汉,进行打赏。”店小二接着说。 何丽思凑到韦戈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开玩笑道:“好汉,还不赶紧去保安团领赏!嘻嘻。” 韦戈瞧了她一眼,低声的呵呵一笑:“好,我现在就去。” 他说着便把老莫拉到一边:“莫叔,看来我们要早点离开这里了,免得被那些保安团的人发现,到时有的是麻烦。” “我早就叫你不要多管闲事的。”老莫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韦白了他一眼,有点不悦:现在说这些已没用,我们还是早点收拾东西走人。” “好吧,我现在就和他们去收拾东西。”老莫面无表情的颔首道。 “不要在那里打扰客人了,赶紧去干活吧!” 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的掌柜用带着责骂的语气对店小二大声说。 “来了。”店小二应道。接着他不高兴的小声嘟囔道:“都没有其他的客人,还有什么活可干!” 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走了过去。 老莫过来叫大家回房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他们匆匆忙忙的吃了几个馒头,就离开客栈,向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他们前脚刚走,客栈的掌柜就把店小二叫到一边,谨慎的在他的耳边声如蚊呐的嘀咕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十四章 跟踪者 镇外的荒郊野岭,六个人正在向前走着。 而在他们身后十多米的地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尾随着。 六个人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当中的龙小虎的眉头一皱,忽然小声的对其他人说:“大家小心,我们的后面有人跟着。” “嗯,我也发现了。”韦戈也小声道,“此人从我们离开镇上后就一直跟着。” 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听罢,便想转头回望。 韦戈立即小声的阻止他们:“你们不要回头看,就装着不知道。” 顿了顿,他说:“我们加快脚步,走到前面那个山路的拐弯处,我们就走进两边的林中。” 众人低声的“嗯”了一下。 韦戈又小声的对龙小虎说:“小虎,到了前面,我们俩把跟踪的人给搞掂。” 龙小虎微微点头:“收到。” 韦戈身旁的何丽思跟着说:“我也帮忙。” “还有我。”陈敖也说。 “好吧,大家一起,把那人抓住。”韦戈边走边说。 见六人加快了脚步,在他们身后十米左右的那个人也加快了脚步。 他怕被他们发现,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跟到拐弯处,他发现六人不见了踪影。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韦戈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一惊,慌忙想转身往回跑。才刚转过身,他惊愕住了,龙小虎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时,其他人也现身,围住了他。 “店小二,原来是你!”没等韦戈开口,何丽思就冷冷地说,“你为什么会跟着我们?” 店小二的脸色变得害怕,哆嗦的说:“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陈敖上前,凶恶的瞪着他。 韦戈、龙小虎、老莫和白小染都没有出声,让何丽思和陈敖问。 “我……只是路过……没有跟着各位。”店小二估计平时很少说谎,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眨个不停。 “叼那星!”陈敖骂道,“你当我们是傻的啊。” “就是。”何丽思接着说,“我们早就发现了你,你还敢在这里说谎。” 陈敖扬起右手,往店小二的肩膀上用力一按一捏,厉声道:“说吧,免得我们用暴力。” “我……我……”店小二的脸色有点痛苦,看来陈敖捏他的力度不小。.info “陈公子,不要和他啰嗦了,直接拿枪出来吧,你不是很擅长的吗?”龙小虎似笑非笑的说道。 陈敖听龙小虎这么一说,果然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店小二见他拿出枪,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发抖,微弯着腰,哆嗦着说:“我说……我说……是……是我家的掌柜……吩咐我前来……跟……跟踪你们……” 听到他这样说,六人的脸色微变。 韦戈上前一步,叫陈敖把枪收起来。他走到店小二的面前,淡淡的说:“你慢慢说,为什么你家掌柜要吩咐你来跟着我们?” 店小二见陈敖把枪收了起来,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咳了一声,好让自己镇定一点,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告诉你们后,你们会为难我吗?” “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韦戈说。 “好吧,我说。”店小二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掌柜为什么让我跟踪你们。他只是吩咐我跟着你们,等到了前面那条分岔路的时候,看准你们走哪一条路后,就回去告诉他。” “他真的这样吩咐你吗?”韦戈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 “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没有。”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不敢骗各位。” “你刚才不是骗了我们一次吗?”何丽思冷冷的插了一句。 “我……我这次说的全部是真的。”店小二带着害怕的语气说。 韦戈横扫了他一眼,语冷如冰道:“如果我发现你是在骗我们,那我就让这位兄弟的枪打爆你的脑袋。” 店小二脸色大变,不敢出声。 六人互相对望一眼,眼神中都带着疑问——客栈掌柜派这个店小二来跟踪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韦戈大手一挥,对店小二说:“你走吧!” “就这样把他放了?”陈敖问道。 “不放他走,难道你想带着他赶路?”韦戈瞥了一眼陈敖道。 “他还没告诉我们那个掌柜派他跟踪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陈敖淡淡道。 “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的了。”韦戈对陈敖说。 “你又怎么知道问不出?” “看他刚才的表情和动作,就知道他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 “少爷,韦兄弟说得对,他已经没什么可告诉我们的了。”一直不出声的老莫这时开口说道,“以我观察人的经验看,他刚才所说的不像是骗我们的。让他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那好吧。”陈敖淡淡的说,“你们说让他走就让他走吧。” “滚吧!”陈敖接着对店小二喝道。 店小二弯腰答谢后,慌忙按着原路跑去。 “我们继续赶路!” 等店小二的背影消失后,老莫对大家说。 于是,六人继续赶路。 但是,韦戈的心中却带着几个问号。 韦戈的疑问是,到底那个掌柜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叫人跟踪他们,然后把他们走哪一条路告诉他?难道他与自己此行的目的有关?难道他就是要破坏陈司令祖坟的人之一? 不但韦戈心中有疑问,其他人似乎也有着他们自己的疑问。 无论疑问是什么,始终会有解开的那一天。 或许,到了解开疑问的那一天,得到的答案并不是每个人所喜欢、所期待的。 第十五章 石头村 天空毫无征兆的变得阴沉起来。(..info) 田野上有人在燃烧禾杆草,整条山路烟雾弥漫。 死灰的天空下,散发出的阵阵灰烟,包围着,试图吞噬一切,朦朦胧胧一片。似乎空气中掺着某种呛鼻的物质,死寂。 “看样子要下雨了。”老莫抬头望着天空说。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刚好有一个山村。 老莫指着前面的山村:“我们去前面的村子避雨。” 其他五人点点头,步伐加快。 他们快步走到山村的入口,看到了一块有一百平方米大的石头在山村的入口处。 石头有两层楼高,中间有一个拱门。 这拱门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穿凿的,只知道它是这条村的一个主要入口。 石拱门的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石头村。 至于为什么叫石头村,大家看到这么大的一块石头都已经明白了。 六人还没进入村,天空就下起了雨。 雨点不是很大,稀稀落落的。 他们赶紧跑进了村子里面,在一家稍微大户一点的房屋的屋檐下躲雨。 山村的四面环山,村里的房子有二三十间,都是一些简陋而陈旧的普通民房。 天阴沉沉的,雨越下越大。 虽然雨点不是很大粒,但是密密麻麻的。 滴滴答答的雨落在将枯萎的叶子上,错落有致。 天是灰的,使人觉得暗沉沉的。 “幸好我们躲得快!”何丽思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用手缕掉头发上的水珠。 韦戈随即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交给何丽思。 何丽思摆摆手,说不用了,只是一点点水珠。 “看情形,这场雨有得下的了,没那么快停。”老莫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陈敖一边用手帕帮白小染擦头发,一边问道。 “还能怎么办?”老莫无奈的道,“只能在这里避雨,等雨停。” 龙小虎没有理他们,他饶有兴趣的望着村口的那块大石头。 秋风秋雨愁煞人! 现在,虽然秋风不大,但是这场秋雨却愁煞了这几个人。 “咿呀!” 他们在屋檐躲雨的那间屋子的门忽然打开。 一个头发稀疏,皮肤偏黑,长相平凡的中年农民大叔探出身来。 他扫了他们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嘴不平整的黄牙说:“你们几位是?” 韦戈微笑的答道:“我们是路过的,暂借贵屋檐避避雨。” “呵呵,原来是这样。”中年大叔又笑笑,“如果各位不嫌弃,就进屋避一避雨吧。” “这样方便吗?”老莫问。他看似不想打扰别人,其实心里是不想和陌生人过多的接触。 “方便,当然方便。”中年大叔答道。 停了几秒,他接着说:“看天色,这雨水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停得了的。” “那谢谢您了。”韦戈点头微笑,“请问大叔贵姓?” “免贵,姓刘。” “刘大叔,谢谢您了。” 其他人也对中年大叔说了声谢谢,除了陈敖面无表情。 刘大叔带着他们进到屋内的厅中后,他们就简单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当然,其中有很多虚假的信息。 刘大叔让他们坐下,便去倒水。 韦戈环视了一眼厅中,见到只有几件陈旧而普通木制家具外,没有发现刘大叔的家人。他想了想,微微一笑问:“刘大叔,您的家人呢?” 刘大叔微微一窒,接着边倒水边答道:“他们都不住这?” “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就你自己一个人住?”韦戈好奇的问。 刘大叔把倒在碗中的水,一一递给他们后,轻轻的叹了一声,才回答韦戈:“是啊,不过我也快不在这里住了。” 除了陈敖和白小染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外,其他四人都感到疑惑,但又不好意思多问。 刘大叔看到他们有疑问,嘴角动了动,有话想说,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外面的雨继续下着,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他们在屋内东拉西扯的闲聊着。 中午的时候,刘大叔给他们做了一顿稀饭。没有肉,只有青菜。 韦戈和老莫老是说着过意不去,在这里避雨还要蹭饭吃。 刘大叔却很爽朗的笑着说不用客气,过门都是客。 吃过东西后,彼此之间变得没那么陌生了。 韦戈忍不住问刘大叔:“大叔,您准备搬离这里吗?” 刘大叔答道:“是的。” “这里看起来挺不错的,为什么要搬啊?”韦戈又问。 “这里是挺好的,不过……”刘大叔欲言又止。 韦戈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大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你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 老莫听到韦戈这样说,眉头一皱,心想:不好,韦戈又要多管闲事了。 刘大叔脸色变得难过道:“其实……算了,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的。总之,这间屋子不适合住人。” 韦戈刚想接话,老莫就抢着说:“韦兄弟,既然刘先生不想多说,你就不要勉强了。” 他转而对刘大叔微信道:“刘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这位韦兄弟有时候就是比较好奇,您不要介意。” “没事。”刘大叔挤出笑容。 韦戈明白到老莫的意思,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刘大叔,到底有什么事?”何丽思见韦戈不出声,她就开口问道,“你就说出来吧,基本上没有我们不相信的事情,这间屋子为什么不适合住人?” 老莫又眉头一皱,他忽略了何丽思也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外面的天色依然是阴阴沉沉的,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秋风吹得比之前要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 刘大叔想了想,说:“好吧,我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听了可不要害怕呀。” “大叔,您就说吧。” 刘大叔清了清嗓子,脸色变得严肃,显得很谨慎的降低声音说:“我这家的屋子一到晚上就会闹鬼。” 刘大叔此话一出,韦戈、何丽思、龙小虎和老莫的脸色不自觉的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刚才对他们的话不在意的陈敖和白小染听到“闹鬼”二字后,却出现了害怕的表情。 第十六章 鬼敲门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不可思议啊?”看到众人沉默着,刘大叔略微失望道。(..info无弹窗广告)他以为韦戈等人不相信他的话。 韦戈等人之所以沉默,是在等着刘大叔继续说下去。可是刘大叔却误会了,以为他们不相信。 听到刘大叔这么说,韦戈表情严肃的道:“您的话我们一点也不觉得不可思议,大叔,我挺有兴趣想知道这间屋子到底是怎样的闹鬼了?” “对啊,大叔,我也有兴趣想知道。”何丽思紧跟着说。 刘大叔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对这种事有兴趣。 韦戈接着问:“大叔,你说的那只鬼每到晚上就会出现在这?” “是的。”刘大叔点头道。 韦戈若有所思的又问:“您看到那只鬼了吗?” “没有。” “没有?那您是怎么知道是鬼呢?” 刘大叔表情凝重道:“因为每到晚上就会听到像是有人在敲着门,有时窗户也会无缘无故的发出响声。就算是毫无风吹的时候也会这样。而每次我和家人打开门就见不到有任何的东西在门口和窗户外。” 韦戈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摸了摸下巴,思忖着说:“会不会是有人在做恶作剧?” “不可能是人为的,若是人为的话,我开门的时候不可能看不到。而且不止一次两次的。” “嗯。”韦戈沉思了起来。 何丽思和龙小虎也充满疑惑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陈敖和白小染的表情显得有点害怕,两人靠的很近,牵着手。 老莫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刘先生,那鬼敲门之时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刘先生一边回想,一边答道:“是‘啪……笃笃笃……’的声响,就像我们平时敲门的声音差不多。” 老莫微微点头,似乎觉得这种鬼敲门的声响曾经听别人说过。 外面的天色变得更阴沉,雨水继续密密麻麻的下着。 “啪……啪……” “啊!”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户发出声响,吓到白小染惊叫起来。 她的惊叫声,令到屋内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陈敖更是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白小染紧紧的挨着陈敖,两人出现恐惧之色。 众人沉默着,屋内忽然变得安静。 “难道真的有鬼?”韦戈暗道,“不会吧,这鬼有这么猛?大白天的都不怕?” 不过韦戈很快就弄明白,这只不过是风吹打窗户而发出的声响。 他恢复常态,故意咳了一声,淡然的微微一笑:“大家不用害怕,这只不过是风吹打窗户所发出的声响。” 大家都尴尬的笑了笑。 刘大叔拿起水壶,帮大家的碗里加了水。 韦戈喝了一口水,又好奇的问刘大叔:“你家里人是不是因为闹鬼,所以才搬走的?” 刘大叔轻叹了一口气:“是啊。哎,我的妻儿两天前般去亲戚那里暂住了。” “那您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我啊……我还有些手尾要处理。我原本是这条村的村长,因为要搬离这里,唯有自己请辞掉了村长的职位。我是为了要和接替我的下任村长交接,才硬着头皮留在这里多住一晚。”刘大叔无奈的叹了口气,“等明天处理完事情后,我就找人把家具、被铺衣服和一些杂物搬走。” “原来是这样。” 韦戈透过窗口,望了眼外面,然后看了一眼其他五个人,又看着刘大叔说:“刘大叔,这雨水看来很难停的了。我们今天也无法赶路了。我打算和他们今晚在你这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刘大叔随即现出笑容说:“当然方便。我方才就打算留你们过夜的了,可是又怕你们不答应。呵呵。” “你要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陈敖和白小染惊讶地不约而同的对韦戈说道。 “嗯。” “这里……这里可是会闹鬼的啊,还敢在这里过夜?”陈敖面无表情的大声道。 “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韦戈瞥了他一眼,也淡淡道。 “你不怕,我们怕。你自己爱留在这就留在这吧。”陈敖倏地站了起来,“走,我们去找其他的地方借宿。” 听着他们的话,刘大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刚想开口,就被龙小虎抢先说:“你怕就赶紧走吧。这么多人在这里,你都怕,你是不是男人啊?” 陈敖冷冷的扫了一眼龙小虎,没有反驳,而是对白小染、何丽思和老莫说:“我们去村中找其他地方借宿。” 何丽思显得不好意思的说:“敖哥,对不起,我想留在这里。” 陈敖窒了窒,很快就明白了似的说:“嗯,好吧,我差点忘记了韦戈是你的爱人。你是应该要跟着他的了。” 何丽思听到他话中有话的样子,脸色变得不悦。 她要留下除了想和韦戈一起外,她对鬼敲门也感到好奇,想看看那个鬼今晚会不会出现。 老莫这时开口道:“少爷,我看我们还是留下来吧。这大雨天的,去找其他的地方借宿会很麻烦,也不容易找到。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在,不用怕的。我听说,鬼是怕阳气的,我们有五个男人在,有足够的阳气,就算有鬼也会被吓跑。” 老莫心里知道,韦戈主动提出要在这里过夜的目的是想看看刘大叔所说的鬼是不是真的鬼。 老莫只知道了一半,不知道另外的一半。 韦戈提出借宿的目的除了老莫所想的,还有一个原因是想报答刘大叔给他们进屋避雨还热情招待他们之恩。 老莫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他也想验证一下刘大叔所说的鬼是不是他之前所听说的那种东西。 同时,他确实觉得,这大雨天的,去其他地方借宿不容易,而且还把大家分散了也不好。 陈敖听到老莫都这样说,唯有问白小染:“我们要留下吗?” 白小染眉头微蹙,柔声道:“既然他们都留下,我们也留下吧。其实想想,像莫叔所说的,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嗯,那好吧。”陈敖淡淡的应道,无奈的坐下。 一旁的刘大叔对大家微笑道:“那好,我现在去整理一下床铺。你们自便。” 又除了陈敖外,其他五人对刘大叔微笑的点点头。 刘大叔离开厅中后,韦戈便走出大厅。 他站在大厅的门口,心有所想的观察四周。 第十七章 敲门鬼来了 整整下了一天的雨。(..info无弹窗广告) 雨水直到入夜的时候才停止。 夜幕降临,天空中的乌云依然没有退去的意思。 夜黑风高的夜晚,山村的四周一片寂静,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猫头鹰和乌鸦的叫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白小染侧身躺在床上,紧紧地挨着何丽思。 何丽思仰卧床上,脑海中想着上一次去大雾岭的事情。 白小染又挨了挨,那对挺拔的双峰碰到了何丽思的手臂。 何丽思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略微尴尬的向另一边挪了挪。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有时候女女之间碰到一些敏感的部位也会觉得不自在。 白小染又紧紧的跟着贴了过来。 何丽思无奈的问:“你很害怕?” 白小染娇声道:“怕呀!你不怕吗?” 何丽思微微一笑:“没什么好怕的!” “今晚可能有鬼哦,你都不怕?”白小染小声谨慎的说。 何丽思呵呵一笑:“你真的相信有鬼?” “信呀。难道你不信?”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存在,除非让我亲眼见过。不过我倒是相信这世上有怪物、有僵尸等奇怪的物体存在。”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相信怪物和僵尸而不相信鬼呢?” 何丽思干脆坐了起来,若有所思的说:“因为怪物和僵尸是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而所谓的鬼却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的东西。既然是虚无的,我认为就是不存在的。” 白小染嘻嘻一笑:“你说得有点深奥,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我还是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存在。” 她忽然收起笑容,又变得害怕的样子说:“那个刘大叔不是碰到了吗?就在这间房子,一到晚上就会有鬼敲门。” 说罢,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已经紧闭的窗户,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何丽思的手腕。 何丽思瞧着她:“其实你不用害怕的,屋子有这么多人在。何况阿戈和小虎在外面守着。” “嗯,还是你的男人够勇敢,不像我家的陈敖,一遇到这种事就害怕。”白小染柔声道。 何丽思听到有人赞自己的男朋友,心里感到一阵甜蜜而得意。她呵呵的笑了笑,想到了韦戈此时此刻正在干着什么。 与此同时,韦戈、龙小虎和刘大叔正在厅中坐着。一方面是为了替别人站岗,另一方面是为了等那个鬼敲门。 他们吹熄了灯,坐在凳子上围着一张陈旧的小圆桌闭目养神,偶尔会小声的交流几句。 在他们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一个铜制的手电筒和龙小虎的砍刀。 这个手电筒是韦戈从广州带来的,经过上次的冒险之旅后,他体会到出门在外,有个手电筒方便很多。 韦戈这时表面淡定,内心却紧张。 龙小虎和刘大叔不但内心紧张,脸上的表情也显得紧张。 三人在这里不是因为无聊,而是等着是否今晚又有鬼来敲门。 时间慢慢过去,那个鬼没有出现。 本来有月亮的夜晚,却被乌云遮住。 接近深夜,天气也变得冷了很多。 鬼,今晚会来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还要坐在这里等下去。 半夜的时候,龙小虎和刘大叔坐在凳子上已经睡着了。 韦戈还没有睡意,他很想弄清楚刘大叔口中所说的敲门鬼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虽然不否认世界上有着灵异的物体存在,但是内心觉得这个所谓的敲门鬼不像是鬼。如果真的是鬼,那它为什么只敲门? “啪、啪……” 蓦地,门口的门出现了类似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韦戈的沉思。 他立刻站起,顺手拿起手电筒。 龙小虎和刘大叔也听到了动静,猛地睁开双眼。当确认了门口真的有敲门声,慌忙站了起来。 韦戈表情凝重的问刘大叔:“刘大叔,是这个敲门声吗?” 刘大叔表情恐惧的答道:“对,就是这个!” “好。” 韦戈便对小虎说:“走,我们去看看。” 龙小虎掩盖不住害怕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抓起砍刀,硬着头皮和韦戈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突然,他们的身后有人叫道。 两人转过头,看到老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厅中了。 韦戈、龙小虎和刘大叔疑问的瞧着老莫。 老莫小声道:“我觉得这个敲门鬼有古怪,我建议你们不要直接去开门,而是从窗子爬出去,再绕到门外。这样可能会看到你们想看的东西。” 韦戈和龙小虎点点头,随即两人从一个窗口依次爬了出去。 他们表情紧张,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来到了门前。 韦戈将电筒打开,朝着门口一照射,两人都惊讶了。 门上没有人,也没有鬼,而是几只蝙蝠在“啪啪啪”扑打着门板。被电筒一照射,便惊得四处乱飞。 一个飞得慢的,被龙小虎用刀身拍中,掉在地上。 龙小虎忍不住骂道:“叼那星!原来是几只蝙蝠,害得我还真以为是有鬼在敲门!” 韦戈没有出声,上前叫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很快,刘大叔就把门打开。 他以害怕的眼神向门口两边看了看,然后低声问道:“那个鬼走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它?” 龙小虎忽然哈哈一笑:“哪里有什么鬼?刘大叔,你是自己吓自己啊。” 刘大叔疑惑道:“我自己吓自己?” “对啊。根本就没有鬼。”龙小虎接着说。 “没有鬼?” “是的,刘大叔,那些敲门的不是鬼。”韦戈正色道。 “不是鬼,那是什么?”刘大叔依然感到疑惑。 韦戈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只蝙蝠,用手电筒照着它,然后对刘大叔说:“就是这种东西拍打你的门。” “是飞鼠?”刘大叔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对,就是这些蝙蝠。”韦戈答道。 “可是……如果是飞鼠,为什么它们会每个晚上都会来拍打我家的门呢?”刘大叔感到更加疑惑,“为什么我每次开门,它们就不见了呢?” 韦戈眉头略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和小虎刚才看到拍打门板的确实是蝙蝠。” “我可能会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站在刘大叔身旁的老莫淡淡的开口道。 第十八章 半夜鬼叫 韦戈、龙小虎、刘大叔以及不知何时已从房间跑出来站到老莫身后的陈敖一起满脸疑惑的盯着老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莫故意露出些许笑容,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他微笑道:“类似这种鬼敲门的事我以前听别人讲过。白天听刘先生说的时候,我就怀疑是这种蝙蝠所为,只是我没亲身经历过,而不敢乱下定断。所以希望今晚可以找到答案,果然不出所料,原来真的是蝙蝠……” “莫叔,你可以直接进入主题吗?”龙小虎忍不住打断老莫的话,“我们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到底蝙蝠为什么会专挑刘大叔家的门板拍打?”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那些蝙蝠是……” “啊……有鬼呀!” 突然! 从房间里传出白小染的尖叫声。 在门口的五人听到叫声,脸色大变,顾不得多想,连忙向白小染尖叫所在地跑去。 他们跑了几步就看到何丽思和白小染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 白小染花容失色,娇喘着扑向陈敖。 何丽思的表情略有惧色,她没有扑向韦戈,而是听在他的面前。 没等其他人问她,她就焦急的先开口道:“房间里面有……有怪声!” “那……不是怪声,是……是鬼叫……”白小染依偎在陈敖的怀抱中,惊魂未定的补充道。 “你们不要焦急,慢慢说,到底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韦戈皱着眉头问道。 何丽思答道:“好像听到有一个房间里面老人在咳嗽。” 韦戈若有所思:“该不会是有老鼠在咬东西吃吧?” “不是老鼠咬东西的声音,确实像是有人在咳嗽。”何丽思有少少激动道。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房间里面有其他人?”韦戈接着问。 “没有,我们一听到声音后就起来点亮油灯,却发现那个可怕的声音不响了。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我们听错了,然后熄灯。熄灭灯不久,那个声音又响起。如此再三,后来小染叫忍不住惊叫起来,跟着我们就跑了出来。”何丽思略微激动的说道。 韦戈微微点了点头,左右看了身旁的人说:“谁要跟我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龙小虎、老莫和刘大叔都说要一起去。 陈敖揽着白小染,眼珠转了转说:“我在这里陪小染和丽思。” 何丽思却说:“我也要跟进去看个究竟。” 于是韦戈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其他四人跟在后面。 进入房间后,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没上色的高脚木床,一个褪了色的梳妆桌和一张四方木凳。 韦戈用手电筒扫射了一遍房间的四周,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与其他四人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何丽思表情严肃的小声说:“不可能啊,刚才我和小染明明是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老莫想了想,说:“韦兄弟,要不你先把电筒关了。我们都不出声,认真的听听有没有何小姐所说的声音。” “好。”韦戈便把电筒关了。 房间内一片漆黑。 五人都不出声,静静的听着。 房间内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声。 片刻还不到,突然从床底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咳,咳,咳”声,听起来好像半死不活的老人的咳嗽声一样。 五人的心头不觉一颤。 韦戈急忙打开电筒的开关,蹲下身,朝着床底照射,那个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韦戈又把电筒关掉,依然蹲在床边,竖起耳朵听着。 龙小虎和老莫也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身体挪到床边。 听了不到片刻,那个声音又响起。 这一次,韦戈、龙小虎和老莫已经听得出声音传来的地方。 韦戈倏地打开电筒,朝着床底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照射过去,发现了一只不到二十厘米长,宽有八厘米左右的竹筒摆在床脚边上。 韦戈右手拿着电筒,趴下身子,爬进了床底。 很快,他的左手就拿着一只竹筒出来。 他站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尘和蜘蛛网,便举着竹筒对大家说:“应该就是这只竹筒有问题。” 这是一只很普通的竹筒,两头密封起来,还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筒身留了两个洞孔,韦戈拿在手的时候,感觉到竹筒里面装有东西。 刘大叔眉头紧皱道:“奇怪了,床底怎么会有这么一只竹筒的呢?” “这只竹筒你没见过?”韦戈问。 “没有。”刘大叔一边回想,一边说,“我家人也没有告诉过我床底里有这么一只竹筒。”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别人放进去的?”韦戈略微疑惑道。 “别人放进去?”刘大叔吃惊道,“谁会无缘无故的把一只竹筒放进床底里面呢?”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有人想作弄你或者另有其他的目的吧。” “不用猜测了,我们还是先把竹筒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何丽思插话道。 第十九章 谜底解开 韦戈“嗯”了声,便把手电筒交给何丽思,让她帮忙照着。 这时,刘大叔点着了油灯。微弱的昏黄灯光被手电筒的光掩盖住。 韦戈一手抓住竹筒,一手用力拔掉用来塞住竹筒的木塞。 就在木塞被拔掉的瞬间,一只类似青蛙的物体从竹筒里面跳了出来。 韦戈本能的把头往后仰,避开了那只类似青蛙的物体的碰撞。 其他的人冷不防有东西跳出,都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 那只类似青蛙的物体跳到地上,紧跟着向着房门跳去。 虽然是跳着,但是它跳的动作很慢,跳得也不高,每跳一下像是很吃力的样子。 何丽思反应过来,慌忙用手电筒照射那只想跳着逃跑的物体。 房里的五人这才看清楚,原来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癞蛤蟆。 当手电筒的光照射着癞蛤蟆的时候,它停住不跳走了。 龙小虎一个箭步上前,用刀背对准癞蛤蟆的头拍打下去。癞蛤蟆来不及闪避就被拍得晕死了过去。 房里的五人相互对望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怎么会想到,白小染口中所说的“鬼”,只不过是一只癞蛤蟆。 龙小虎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癞蛤蟆的一只脚,将它提了起来。然后五人走出房间,回到厅里。 坐在凳子上的陈敖和白小染见到他们不但平安无事的出来,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他们夫妻二人都感到奇怪和疑惑。 龙小虎左手一扬,把那只癞蛤蟆扔到陈敖和白小染的脚前:“呐,这只就是鬼!” 陈敖和白小染倏地站起来,跑到老莫身旁,同时露出惧怕的表情。 韦戈咳了一声,说:“小虎,不要作弄他们。” 他转而挤出笑容,对白小染说:“其实你刚才听到所谓鬼叫,就是这个癞蛤蟆发出的。” “癞蛤蟆发出的声音?”白小染的脸上仍然挂着惧色,但思路却很清晰的问道,“癞蛤蟆的叫声不是呱呱呱的吗?但是我和丽思明明听到的是像一个老人家的咳嗽声呀。” “小染说得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只癞蛤蟆的叫声如此奇怪?”没等韦戈回答白小染,何丽思就抢着说。 “嗯,这只癞蛤蟆的叫声确实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的咳嗽声。”韦戈若有所思道,“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只癞蛤蟆的叫声会是这样子的呢?”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啊?”何丽思白了一眼韦戈。.info 韦戈了解她直爽的性格,没有介意,反而呵呵一笑:“我们应该问刘大叔。” “对,是应该问刘大叔。”何丽思现出笑容道。接着她瞧着刘大叔:“刘大叔,你是本地人,有没有见过这种发出奇怪声音的癞蛤蟆?” 刘大叔摇了摇头,说:“我从没见过。老实说,能发出这种奇怪声音的癞蛤蟆我也是头一回遇见。” 何丽思嘴角动了动,正想开口,她旁边的老莫就先开口道:“我知道这种癞蛤蟆为什么会发出怪声。” “莫叔知道?”何丽思疑问道。 “是的。” “你知道干嘛不早说?” “丽思,不要说了,让莫叔说下去。”韦戈连忙对何丽思说。 何丽思察觉到自己说话太直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莫叔说:“莫叔,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莫叔清了清嗓子,对小虎说:“小虎兄弟,麻烦你帮我看看癞蛤蟆的嘴是不是用针线缝上了。” 听到莫叔这句话,众人满脸疑惑。 龙小虎疑惑的提起癞蛤蟆,看了它的嘴后,脸色变得惊讶道:“没错,这只癞蛤蟆的嘴果然是用针线缝上了。” 其他人听了龙小虎的话,也变得惊讶。 莫叔接着说:“那就对了。我曾经听别人说过,有些人专门捉来癞蛤蟆,在它的口中塞进几粒胡椒,再用针缝上它的嘴。这样的话,癞蛤蟆含在口中的胡椒吞不下,又吐不出。然后会将它装入一只竹筒里面,把竹筒密封起来,仅留下几个透气的洞孔。到了晚上,就会发出阵阵像半死不活的老人一样的毛骨悚然的咳嗽声。” 听了老莫的解释,在场的人茅塞顿开。 “可是为什么我家房间的床底无缘无故的会有这么一只癞蛤蟆呢?”刘大叔想了想道。 “估计是有人故意想吓刘先生和家人,所以就弄了这么一只癞蛤蟆放到刘先生家的房间里。”老莫说。 “我没有和别人结过怨,谁会这样做呢?”刘大叔眉头紧锁。 韦戈边想边说,“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些蝙蝠,估计也是有人故意用来吓刘大叔你的。” “对,看来是有人想借助所谓的鬼敲门、夜半鬼叫来吓跑刘先生。”老莫微微皱着眉。 “我和莫叔想的一样,刘大叔,你好好想想,有无得罪过什么人?”韦戈接着说。 刘大叔摇着头:“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刘大叔在一旁想着,韦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问老莫:“莫叔,你刚才说知道蝙蝠为什么到了晚上就会来拍打刘大叔家的门。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老莫微微想了一下,淡淡的答道:“原因很简单,就是那些要吓刘先生的人事先悄悄地将黄鳝血涂抹在刘先生家的门板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蝙蝠便成群结队的外出寻找食物,当它们闻到了黄鳝血的气味,就会扑上来觅食。它们往往是一只接一只冲一下门板,啄一口血腥,接着抖翅拍击又飞去,再一只有如此效仿,从而门板上就发出‘笃……啪啪啪’的类似敲门的声响,就好像是有人在敲门。而当屋里的人开门的时候,它们飞跑了,敲门声自然有停息下来。等屋里的人开了门,它们已飞跑,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门一关,它们又出现,敲门声又响起,然后屋里的人去开门,它们又飞跑,敲门声又停止。如此重复,让很多人以为真的是有鬼在敲门。” 听了老莫的这一番话,他们恍然大悟。 很多时候,让人害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第二十章 新的疑团 刘大叔还在一旁愁眉苦脸的想着到底是谁在利用飞鼠和癞蛤蟆装神弄鬼的吓自己和家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韦戈见到他这样,便若有所思的问他:“刘大叔,之前你家里有没有听到过像这只癞蛤蟆一样的怪声?” 刘大叔答道:“没有。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就只有像鬼敲门的声音。” 韦戈又想了想,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刘大叔回想了一下:“有。在你们到来之前,村里的下一任村长张军来找过我。” 韦戈听到今天有人来找过刘大叔,眉头微皱:“找你的人是一直与你待在厅里吗?” 刘大叔回答:“好像是……” 想了想,他又说:“不对,期间有人来找我,我有离开过大厅片刻。” 韦戈颔首道:“那个要吓你的人已呼之欲出。” 刘大叔脸色一变,皱着眉头:“你是指张军就是用飞鼠和癞蛤蟆装鬼吓我的人?” “嗯。” “不可能的,我与张军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况还是我推荐他出任下一届村长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吓我的人呢?” “因为他最有机会把癞蛤蟆放在房间里面。” “可是,如果是他,他无需多此一举。我与家人已经被鬼敲门给吓到要搬家了,他为何还要用癞蛤蟆来吓我呢?” “应该是他见到你还没走,想最后再吓你一次,好让你彻底的相信这屋子闹鬼。”韦戈以侦探的惯有口吻道。 “不过,我还是不能相信是张军想要吓走我。”刘大叔叹了一口气。 “那我问你,在你家闹鬼后,那个张军或者是村里其他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止?有没有对你家的闹鬼之事显得特别关心?”韦戈又问。 “这个……是有。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我家的屋子了,除了张军外。”刘大叔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 “他怎么样?” “在大家都不敢接近我家的时候,只有他还敢主动来我家找我,并且替我找了一个驱鬼的道士作法。后来那个道士就对我和家人说,那只所谓的敲门鬼是我前世害死的,一直没有投胎,现在想要找我报仇。道士还说,那只鬼开始只会先吓我,等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找我填命。” “后来呢?” “后来我就问那个道士有什么办法化解,道士就告诉我,想要化解很简单,就是要搬离这个村子,那只鬼就不会找到我和我家人。” “然后你就听了他的话,要搬离这里?” “是的。” 韦戈忽然现出笑容:“不用问阿贵,肯定是那个张军搞的鬼。” 刘大叔摇摇头:“我还是不相信是他。在我家闹鬼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远离我,只有张军依然对我关心。哎,除非是他亲口承认。” “想要让他亲口承认,其实很简单呀。”陈敖在一旁插嘴道。 大家随即疑问的瞧着他。 刘大叔还满脸期待的问陈敖:“陈少爷,你有什么好办法?” 陈敖故弄玄虚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慢慢道:“办法就是直接把那个有嫌疑的人抓来问个明白。” 听到陈敖这样说,大家一阵无语。 龙小虎更是对陈敖的这个办法呲之以鼻。 老莫连忙帮陈敖说话,他挤出笑容的对大家说:“少爷的这个办法虽然比较直接,但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韦戈接着淡淡的说:“如果依照这个方法,只会得不偿失。不但打草惊蛇,而且什么也会问不到,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 陈敖听到韦戈不赞成自己的方法,便语气冷淡到:“为什么会得不偿失?为什么会被反咬一口?” “原因很简单。第一、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第二、他将要身为一村之长,贸贸然去抓他,肯定会引起很多麻烦,他很有可能说刘大叔不想让他做村长而故意污蔑他。到时刘大叔非但问不出结果,还有可能被村民当成小人。”韦戈解释道。 刘大叔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韦兄弟说得很有道理!这个办法行不通。” 何丽思也想这样说,但是碍于自己与陈敖是从小玩大的好朋友,还是给他留个面子。 老莫也不好意思再帮陈敖说话,因为他内心也觉得韦戈分析得有道理。 陈敖很不服气的对韦戈说:“既然你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就帮刘大叔想个办法啊。” 韦戈淡淡一笑:“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这次,轮到大家疑问的瞧着韦戈。 韦戈不紧不慢的说:“我的办法只有一个字――等!” “等?”何丽思、龙小虎和刘大叔不约而同的疑惑道。 老莫、陈敖和白小染虽然不出声,但是满脸疑惑。 韦戈接着对众人解释具体的方法。 大家听后,都赞成了这个做法。 翌日。 天气晴朗,秋风轻吹大地。 这是一个很适合赶路的天气。 韦戈等六人在刘大叔家里简单的吃了一点午饭后,便辞别刘大叔,出了村子,顺着他们要去的方向走去。 刘大叔送走他们后,回到屋里,屁股还没坐热,将要出任石头村村长的张军就来找他了。 第二十一章 人吓人 张军堆笑着脸对刘大叔说:“刘大哥,听说你家里来了客人?” “是的。”刘大叔答道,“他们刚走。” “哦。对了,刘大哥,昨晚你家里还有没有闹鬼?” 刘大叔叹了一口气:“有啊,那只鬼昨晚又来敲门了。并且把我的客人也吓到了。” “除了鬼敲门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这个倒是没有。” “没有?”张军略微惊讶道。 他很快就恢复常态,喃喃的低声道:“不可能的啊。” 刘大叔没有听清那句话,问道:“你说什么?” 张军干咳一声:“没……没说什么。” “刘大哥,您是今天要离开这里了吧?用不用我找人帮你搬家?” “有人帮当然好。”刘大叔微笑道,“那就先谢谢张老弟了。不过,我今天还不能走,还有事情要处理。” 张军脸色让人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变,接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今晚还住在家里?” 刘大叔点点头。 张军特意表现得替刘大叔很担忧的说:“你不怕那只鬼今晚又来吗?” “怕!” “既然怕,为什么还住家里呢?”张军疑问道。 刘大叔忽然变得谨慎,凑近张军的耳边,很小声的说:“老实告诉你吧,我找了一个专门驱鬼的道士,打算今晚对付那只鬼。” 张军听罢,脸色又一变:“我之前不是替刘大哥找过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了吗?他都没法对付那只鬼,难道刘大哥是不相信那个道士?还是不相信小弟啊?” 刘大叔呵呵一笑:“张老弟误会了。我就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请的那个道士,所以才想找多一个驱鬼道士,打算作最后一试,就算对付不了,我也彻底死心了。” “那好吧,不过刘大哥一定要小心点。听说那只鬼挺厉害的。” “嗯,我会的。” 刘大叔接着故意问张军:“张老弟,你觉得那只鬼今晚会出现吗?” 张军想了想,说:“这个很难说,可能出现也有可能不出现。” “如果那只鬼是想找我报仇的,不是更应该趁我一个人在的时候出现吗?” 张军眼珠转了转,双眼眨了眨:“对,对。那鬼肯定会出现的。刘大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留下来了,早点离开吧。你现在还要找道士对付它,万一对付不了,惹怒了它,到时想走都来不及了。” “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劝我了。”刘大叔显得斩钉截铁道。 “哦,那你自己多小心点。” “嗯,多谢张老弟的关心。” 顿了顿,他呵呵的说:“刘老弟,你还有其他事情吗?不好意思,呵呵,我要上趟茅厕。” 张军微笑道:“您去吧,我在这等你,我还有事情要与你商量。” 等刘大叔刚离开厅,张军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那间被韦戈等人发现癞蛤蟆的房间里。 他趴下身,匆忙爬进了床底下面,想查看一下那只竹筒还在不在里面。 当他的身体还没进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刘大叔的声音:“张老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嘣!” 张军想不到刘大叔会突然出现,心里一惊,本能的慌忙爬起来,头立刻撞到了床板。 他的头被撞得痛到差点叫了出来。他定了定神,快速退爬出来。 他站起来,顾不上排拍掉身上的灰尘,便对刘大叔解释道:“我……我方才看到有一只老鼠跑了进来,所以跟着进来想把它打死,却发现那只畜生跑进床底就不见了。” 刘大叔心里冷哼一下,暗道:我看你就是那只老鼠。但他不动声色的说:“嗯,原来是这样,我屋子里确实经常有老鼠光顾。” 张军随即哈哈一笑,以掩饰其尴尬。 两人回到厅中,还没坐下,张军就用手掌拍了拍额头,“哎呀”了一声。 刘大叔便问他:“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有个急事需要处理。” “嗯。” “刘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刘大叔望着张军的背影,表情复杂的叹了一声。 夜晚降临,山村的人们没有多余的节目,早早就上床睡觉。 今晚的月亮没有被乌云遮住,孤寂而冷冷清清的映照大地。 带着寒意的秋风吹起片片落叶。 山上没睡的鸟兽发出阵阵鸣叫。 一个头上包着白色头巾,身上披着一件奇装异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已年过半百的男人走进了刘大叔的家里。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后面躲着一个眼小嘴尖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静静地盯着刘大叔的门口,当他看到那个包着头巾的男人进入刘大叔的家里的时候,表情变得怪异。紧接着年轻男子转身跑了开去。 不用片刻,年轻男子又跑了回来,在他身后跟着另外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军。 张军面无表情的望着刘大叔的屋子,问那个年轻男子:“来了几个人?” “回张爷,就只有一个!”年轻男子恭敬的回答。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张军淡淡道。 “早已准备好了。”年轻男子依然恭敬道,“张爷,还是像之前那样弄吗?” “对。” “好的,我现在就去。” “不急,时辰尚早,我们多等一会儿。” “是。” 两人便躲在树后面,等着。 而就在这两人的后面十米左右的一间房子的墙边,也躲着两个人。 第二十二章 人比鬼恐怖 年轻男子的左手一挥,一道短小的寒光划过,黄鳝的头便被砍断。.info 他将被砍断了头的黄鳝朝着门板上不是很显眼的地方涂抹了几下。 张军在树旁看着,脸上露着奸诈的表情。 年轻男子涂抹过后,插好匕首,拿起布袋,把黄鳝头和黄鳝的身体装入里面。 整理妥当,他转过身,准备朝张军走去。 突然! 他的脸色大变,露出惊恐的眼神,盯着张军的身后。 张军看到他这样,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不妥,正想转过身,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身后传来龙小虎冷冷的声音:“不想脖子断了,就不要动!” 张军本来狡黠的脸,此刻变得惊恐万分。脸皮抽动,额头上渗出冷汗。 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见状,慌忙想拔腿逃跑,才跑了两步就被一个从墙角边跳出的陌生男人拦住。这个陌生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韦戈。 年轻男子看到突然出现的韦戈,吓了一跳。他没有多想,立刻转过身,刚想抬脚,发现面前又有另外一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去路。这个男人就是与韦戈等人一起的陈敖。 与此同时,刘大叔家的门打开。 刘大叔和刚才进去的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赫然是老莫。 年轻男子还想择路逃跑,却被韦戈一脚踢中。他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差点跌倒在地。 他站定,还想继续逃跑,却被面前的陈敖用一支手枪指着。 年轻男子想不到对方竟然有枪,吓得不敢再动。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体颤抖的对刘大叔说:“刘大叔……是……是我……我是隔壁村的吴小赖。” “是你?”刘大叔双眼一瞪,“你跑到我的门口来干什么?” “我……” “走!” 这时,张军身后的龙小虎冷冷的喝了一声。 张军一边无奈而惊怕的慢慢向前走。一边狐疑而奇怪的看着那些陌生人。 当走到刘大叔的面前的时候,他身后的龙小虎把刀从他的肩膀上撤掉。 刘大叔沉着脸,盯着张军,故装糊涂的问道:“张老弟,怎么你在这里啊?” “我……我白天听您说今晚有道士来驱鬼,便想过来看看。”张军双眼眨了眨,解释道。 刘大叔眼眉一挑,语气一变:“哼!你还在说慌!” “我没骗您,我说的都是真的。” “叼那星!你刚才在大树后讲的话我全听到了,还敢在这里说谎!”张军身后的龙小虎忍不住冷冷的骂道。 张军心头一震,眼珠转了几转,不敢出声。 刘大叔叹了声,淡淡道:“张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哎!既然被你们捉个正着,我也无话可说。”张军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泄气的说。 吴小赖听到张军这样说,连忙向刘大叔求饶道:“刘大叔,求你放我一马。我做的事都是张军指使的。” 刘大叔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转而沉着脸问张军:“我与你无仇无怨的,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的吓我和我家人?你的目的何在?” 张军沉默着,没有回答刘大叔。 “问你话呢,怎么不出声?”龙小虎又冷冷的喝道。 张军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他知道刘大叔心地善良,就算抓住了他,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果然如此,刘大叔听到他这样说,一时之间无计可施。 刘大叔用询问的眼神瞧着韦戈,意思是问他应该怎样做。 韦戈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向龙小虎打了一个眼色。 龙小虎微微点头,接着对张军冷笑一声:“叼,我就不相信你如此口硬!”说着,他举起砍刀,架在了张军的脖子上。 张军脸色一变,他忽略了其他人。 龙小虎的刀在张军的脖子上微微一拉。 张军只觉得脖子一痛,接着感觉到脖子上有血渗了出来。 张军万万没想到龙小虎真会动手,脸皮抽动,身体发颤。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再用力一点?”龙小虎语冷如冰的道。 张军不敢出声,身体颤抖。 龙小虎又用刀在张军的脖子轻轻一拉:“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脖子割掉了才肯说啊。” 张军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饶……饶命。” “不想死就告诉刘大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龙小虎的刀依然架在张军的脖子上。 张军不敢再口硬,嘴巴颤抖着:“我说……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让刘大哥快点搬离这里……” “为什么要我搬离?”刘大叔板起脸孔问道。 “因为……因为我想做石头村的村长。” “你利用飞鼠和癞蛤蟆在我家弄出闹鬼的样子,目的就是想做村长?” “对。” “哎,想不到你表面对我恭敬有加,背后却是如此奸诈之人,我真是看漏了眼。那就是说,你找来的那个道士也是你的人了?” 张军点头“嗯”了声。 “想不到你为了让我离开石头村,为了能够当成村长,竟然处心积累做了这么多事。”刘大叔又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一件事,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为什么我决定要搬离这里,还推荐你做下一任村长后,你还要装神弄鬼的吓我和家人呢?” 张军面无表情的答道:“正是因为你推荐了我做村长,所以我……更加希望你离开这里。” 听到张军的这句话,不但刘大叔感到疑惑,而且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到了疑惑。 “为什么?”刘大叔很心寒的问。 “是为了让你彻底相信你的屋子闹鬼,还有我担心你会反悔,突然又不把村长之位让给我。只有你真正离开了石头村,等我真正当上了村长,我才安心。” 刘大叔十分失望的摇了摇头。 “刘大哥,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张军沮丧的说道。 “刘大叔,求你放我一马。”旁边的吴小赖也慌忙说道。 “刘大叔,这种人不能就这么放了。”还没等刘大叔答话,龙小虎就大声说道,“至少也要好好的惩罚一下。” “对,好好的惩罚一下,最好就是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了。”一旁的陈敖淡淡的说道。 听到陈敖这样说,张军和吴小赖吓得脸色煞白。 第二十三章 奇瘦的老板 韦戈看到张军和吴小赖磕头求饶,便对龙小虎说:“小虎,把他们交给刘大叔处置吧。” 龙小虎颔首道:“好吧。” 他接着问刘大叔:“他们怎么处置?” 刘大叔想了想,道:“先把他们二人关在柴房里,明天我再送他们到乡公所。” 龙小虎狠狠的踢了张军的屁股一脚,冷冷道:“走!” 把张军和吴小赖关好后,刘大叔绷着的脸,现出了笑容,微笑的对韦戈、龙小虎、老莫和陈敖说:“这一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有你们,我现在可能已经流落他乡,更不可能揭穿张军的阴谋。” 韦戈微微一笑:“刘大叔客气了。” 韦戈等人不是已经离开“石头村”的了吗?为什么又忽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韦戈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他们假装离开“石头村”,等到入夜后,再静悄悄的的潜回村中,暗中等候张军的出现,然后把他抓个正着。 而何丽思和白小染先去另一个村,在刘大叔介绍的一个亲戚家里借宿,并在那里等候韦戈等人。 韦戈在昨晚已经分配好任务,他让老莫扮成驱鬼道士。 由于他们临时找不到道士帽和道袍,只好随便找了一条布包头,又将刘大叔家的旧衣服随便缝成一件奇异怪状的袍子,让老莫披上。入夜后,老莫故意大摇大摆的走进刘大叔的家。 老莫刚开始的时候不答应,他不想多管闲事。后来经过韦戈和陈敖的劝说,他才答应帮忙。 陈敖这个人,虽然平时一副高高在上又胆子小的样子,但是本质并不坏,他对要揪出装神弄鬼吓刘大叔的人的这件事很感兴趣。 他不但帮忙劝说老莫帮忙,而且主动要求帮忙,与韦戈、龙小虎一起在外面埋伏。 话又说回来,白天张军来找刘大叔试探的时候,刘大叔对他所说的话也是韦戈教刘大叔说的。其目的就是要把张军引出来。 第二天一早,韦戈、龙小虎、老莫和陈敖便辞别刘大叔,他们与何丽思、白小染汇合后,继续向玉林的方向行走。 秋风萧瑟,荒草凄凄。 古藤,老树,没有昏鸦。 昏鸦没有,但是黄昏已来临。 在他们快到容县地域的时候,夕阳开始西下。 在一个叫南督镇的地方,他们找了一间整体是木制结构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的名字很简单,严格上来说是没有名字。在客栈的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只写着两个大字――客栈! 这个镇很小,镇的街道更加小,小得五十步左右就可以走完。与其说是镇,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山村。 “南督镇”四面环山,在离镇不远的地方,有一座1000米多高的山。 客栈的老板告诉他们,这座山叫“土柱顶”。 老板是一位50多岁的男人,身高不到170里面,长得很瘦,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根竹竿一样。他的手指细长,手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小蛇一样盘旋着。 他的脸上没什么肉,两边的脸颊陷了下去,仿佛只剩下一张皮,一张黯淡无光泽的皮。嘴边的胡子稀少,鼻子高挺弯钩,一双带着明显黑眼圈的眼睛深深的陷了下去。 他整个脸型,让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 六人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老板长成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很不舒服。陈敖和白小染夫妻二人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把头扭到一边去,再看半眼也不愿意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同人的外貌容易对让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感觉。特别是做服务行业的人,好的外貌有时候起到很大的作用。 客栈老板的外表虽然不讨好人,可是他的服务态度很好,语气和缓,总挂着笑容。 他笑的时候,会露出两排昏黄的牙齿来。 客栈里面没有其他的伙计,就只有他一个。他既是老板,又是伙计。 他招呼韦戈等人的时候,一直笑着。 这种笑脸在韦戈看来,觉得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韦戈总觉得客栈老板的笑显得特别的假,而且假中还带着邪意。 韦戈一边让老板招呼着,一边在暗暗打量着老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板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之间也分析不出。 老板告诉韦戈等人,客栈中除了他们外,还有另外的客人。 此刻,那些客人正在房间里面进餐。 老板又告诉他们,客栈的后面有一个院子,院子旁边还有几间房。可是,老板却叫他们没事不要去后院。 第二十四章 蛇与蜘蛛 六人入住客栈后,老板便下了大门的门闩。 韦戈问他为什么那么早就把门锁了,他解释说是因为客栈已经住满了人。 他与韦戈说话的时候,韦戈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似曾相识,又莫可名状的阴鸷之气。 韦戈转身回房,客栈老板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韦戈回到房中,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眉头微皱的对龙小虎说:“小虎,你有没有觉得客栈的老板有问题?” “不觉得啊,他只是太瘦罢了。”龙小虎呵呵一笑。 韦戈又说:“你有没有留意他的黑眼圈?” “嗯,他的黑眼圈确实很严重。不过有什么问题吗?”龙小虎疑问道。 韦戈不答反问:“你还记得我们几个月前遇到过的那个叫岳明的人吗?” “当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他也有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吗?” 龙小虎犹豫了一下,回想了差不多一分钟,才说:“想起来了!仔细想想,确实和这个老板的黑眼圈有点像。难道你认为他也是养尸的人?” “对,今晚万事小心。” “明白。” “你现在去告知其他人小心一点,我去暗中监视这个老板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止。” 龙小虎点了一下头:“收到。” 龙小虎把韦戈所怀疑的告诉了其他四人,他们当中除了何丽思和老莫外,陈敖和白小染却半信半疑。 直到何丽思把上次遇到岳明的事情告知他们后,他们才觉得宁信其有,莫信其无。 像老莫这种经历丰富,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一看到客栈老板,也对他产生了怀疑。在他看来,一个长成这样子的人,不可能在没有伙计帮忙的情况下开客栈的。 此时,韦戈轻手轻脚地静悄悄的走到厨房的门前。 厨房的门是两扇有点破损而不规则的木门。虽然是关着,但是两扇门的中间露出一条可以放下一个手掌的缝隙。 韦戈透过门缝,看到客栈老板正在替他们做晚饭。(..info) 看了一会,韦戈觉得老板没什么异常的行为,便打算要离开。 忽然,韦戈的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韦戈到底看到了什么?会让他有如此的反应! 他从门缝里看到了客栈老板不知道从何处拿起一条如食指般大小的偏黑色的蛇。 老板用右手手指紧紧地钳住蛇颈,左手拿起一把匕首,把刀尖伸到蛇牙上。刀尖在蛇牙上刮了几下,接着把刀尖伸到桌子上的一个有黑色液体的碗里面。弄完,他把蛇放进了一个白色布袋里面。 韦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在疑惑的时候,老板从另外的一个白色布袋里面拿出了一只蜘蛛。那只蜘蛛差不多有一个拳头大,背上长着像狼毫一样的毛,而且有八个眼睛。 韦戈的心一颤,睁大双眼,紧紧地盯着老板,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见客栈老板用匕首的背部敲了一下那只蜘蛛的头,紧跟着把蜘蛛的嘴放进有黑色液体的碗沿上。 韦戈隐隐约约的看到有几滴液体从蜘蛛的嘴上出来,沿着碗沿流到碗里面。 老板把蜘蛛放回布袋里面后,用匕首在有黑色液体的碗里面搅拌了几下。他把匕首放到桌子上,拿起那碗液体走到厨房的另一边。 他接下来做的事情,让韦戈的脸色大变,惊恐的表情写满了脸上。 客栈老板竟然将那碗黑色液体倒进了做给韦戈等人吃的一盘青菜里面去。 韦戈听到老板低声地“嘿嘿”的阴笑了几声,那种笑声令到韦戈倒吸了一口凉气。 韦戈不再看下去,匆忙转身,轻手蹑脚的快速跑到何丽思的房间门口。 他急速地一边敲门,一边小声叫道:“丽思,快开门!” 何丽思正坐在床上与白小染说着她和韦戈之前的部分经历,听到韦戈急速的敲门声,她站起来去开门。 她打开门,还没来得及问韦戈怎么回事。韦戈表情凝重的就对她说:“快!赶紧收拾东西!” 何丽思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空解释,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韦戈表情凝重的说道,“我去通知其他人,你们收拾后就去和我们汇合。” 他没等何丽思应话,便急忙疾步的离开房间去找其他人。 何丽思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看到韦戈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叫白小染收拾东西。 韦戈通知完老莫和陈敖后,回到自己的房中。 他和龙小虎的背包里面的东西还没拿出来,不用怎么收拾。两人背起背包,就去找何丽思。 他们去到何丽思和白小染房间的时候,老莫和陈敖也到了。 韦戈把在厨房门缝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他们听后,大惊失色。 大家不再多说,背起包袱,拿着该拿的东西,向客栈大门走去。 他们才跨出两三步,便看到客栈老板似笑非笑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第二十五章 又现行尸 骨瘦如柴的客栈老板邪魅的冲六人一笑,不紧不慢的对他们说:“几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六人见到老板,心头一震。(..info) 韦戈上前一步,淡定道:“我们忽然想起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现在要提前离开了。不过请放心,住宿费我们会照常给的。” 奇瘦无比的老板嘿嘿笑着,假作关心道:“这大天黑的你们也赶不了路,还是住到明天再走吧。” 韦戈淡淡一笑:“明天就来不及处理了。” “噢,那就吃完晚饭再走,反正我已经做好了。”老板接着说。 韦戈故作感谢道:“谢过老板,不过我们现在也不饿。” 老板听到韦戈这样说,知道他们一定要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师兄,我早就说过,这些人不容易对付。看来他们早就怀疑你,不要再和他们废话啦。”韦戈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老板的后面传来。 话音刚落,从老板的后面走出了一人,那人赫然是被保安团带走的雷永晖。 韦戈等六人见到雷永晖的突然出现,不觉大吃一惊。 雷永晖冷笑一声,瞧了韦戈和龙小虎一眼,语气奸邪道:“你们想不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韦戈和龙小虎确实想不到,雷永晖两天前明明已经被保安团的人带走了的,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他还叫客栈老板为师兄。 雷永晖指着韦戈和龙小虎,对客栈老板说:“师兄,就是这两人害得我所运的鸦片没了,还让我差点受到牢狱之灾。” 骨瘦如柴的老板一边阴冷地笑着,一边打量着他们。 韦戈不理老板,而是问雷永晖:“你不是已经被保安团的人抓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永晖冷冷道:“保安团的人算老几啊?我想从里面出来易过借火。你没听过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嗯,明白!怪不得你可以出现在这里。”韦戈也冷冷的回了句。 雷永晖又冷冷道:“明白就好,那我们的帐也该在这里算了。” “算就算,难道我会怕你们!”韦戈语冷如冰的道。 “哼!你确实不会怕我。但是我的师兄会让你怕的。哈哈!”他笑着,向旁边跑开。 奇瘦无比的老板还在那里,冷冷的瞅着韦戈,露着令人生寒意的笑容:“嘿嘿,太可惜了,我花了很多心思亲手做给你们饭菜,你们却无福消受了。嘿嘿!” 他说完,便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从一个侧门进来了一男一女。 这是两个行动蹒跚,长发披肩,面无表情,双眼呆滞无光,脸色煞白的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的年龄不超过四十岁,他们本来的样貌看起来应该还算可以。但是此时此刻的他们却像一个毫无灵魂的雕塑。 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见到这一男一女的动作和表情,眼睛瞪大,表情惊恐。 韦戈和龙小虎抓住拳头,极力让自己镇定。何丽思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骨瘦如柴的老板阴冷地对着那面无表情的一男一女叫道:“朝香,宫鸠,去把这些人杀了。” 韦戈急忙对身后的人喊道:“你们快退回房中,这两个是行尸!” 韦戈身后的人大惊失色,慌忙向后退。 何丽思边退边说:“你小心点。” 她很想留下来与韦戈并肩作战,但是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韦戈。 “行啦,你赶紧走。”韦戈头也不回的叫道。 龙小虎退了两三步,停了下来,他走前两步,站在韦戈身后说:“我留下来帮你。” “嗯。小心点,这种行尸不容易对付。”韦戈说着,手已经伸到了腰间。 老板向旁边跑开,那两具行尸便举起双手,向韦戈等人扑了过去。 “砰!砰!” 两声枪响,从韦戈的手枪射出了两颗子弹。一枪打中了男的左肩膀,一枪打中了女的右肩膀。 由于韦戈对之前遇到的那具行尸还心有余悸,紧张之下,枪法差了很多。 子弹虽然打不死他们,但是子弹的冲击力阻挡了他们的快速进攻。使得其他人有时间向后退。 两具行尸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直,继而发出两声凄厉的叫声。 龙小虎见到他们被子弹打中后竟然没事,心里悚了悚,一时愣住了。 韦戈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 那个男行尸随手抄起一张条凳,向韦戈扔了过来。 韦戈看到条凳向自己飞过来,来不及扣动扳机,连忙向旁边跳开。 他刚站定,瞟见那个女行尸成个身体向自己扑了过来。情急之下,他扣动扳机。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女行尸,但是女行尸继续扑来。 韦戈的这一枪,惊醒了龙小虎。 龙小虎慌忙举起砍刀,双手紧紧地抓住刀柄。 韦戈还想开第二枪的时候,已被女行尸撞倒。他手中的手枪随即跌到了一边。 他就地一滚,刚站起来,女行尸双手扫了过来。他慌忙低头,避过了这一扫,暗叫一声好险。 龙小虎想过来帮韦戈,那个男行尸却向他袭来。 龙小虎见到男行尸袭来,本能的举刀乱砍。他的一阵乱砍,竟然使得男行尸无法靠近。 男行尸发现自己无法靠近龙小虎,向后退开两三步。 龙小虎还以为他怕了自己,整个人镇定了下来,心里不觉想:叼那星,这些行尸也不过如此。 他想是这样想,可是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横刀于身前,紧紧盯着男行尸。 男行尸向后退开后,又抄起旁边的一张条凳,扔向龙小虎。 龙小虎没有避开,大喊一声,用刀硬生生的将飞过来的条凳砍成两半。 男行尸怪叫一声,竟然不再袭击龙小虎。而是向韦戈扑去。 此刻,韦戈正被女行尸缠着,快没有招架之力。却万万想不到,男行尸也向自己扑来。 他忍不住大叫:“小虎,快来帮忙!” 龙小虎没有答话,但是已经举着砍刀向男行尸劈了过来。 男行尸发现龙小虎劈向自己,侧身闪避。 龙小虎虽然替韦戈解开了男行尸袭击之围,但是女行尸已经将韦戈压在了地上。 !~ 第二十六章 行尸走肉 女行尸双手一缩一伸,直插韦戈的颈部。 韦戈快速举起双手格挡住。 女行尸变掌为爪,用力向内压,想掐住韦戈的脖子。 韦戈猛力隔开女行尸的双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韦戈的双手越来越吃力,而女行尸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脖子了。 另一边的龙小虎被男行尸缠着,自顾不暇,无法过来帮韦戈。 女行尸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韦戈的脖子,韦戈出尽全力的想将女行尸的双手隔开,但是由于女行尸的力气实在太大,他的手无法将她的手分开。 韦戈深呼吸一口气,他实在没办法,情急之下,唯有抬起右脚,用脚肘对着女行尸的肚子猛力一顶,将她的肚子顶高了少少。 女行尸就像一个煮熟了的虾一样,弓着身。不过她似乎毫无感觉,双手依然想掐住韦戈的脖子。 韦戈的左脚抬起,拼尽全力,狠狠地朝着女行尸的膀胱的位置一踢。 女行尸被这一踢,身体随即向上弹起。 韦戈抓紧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就地滚到一边去。 与此同时,男行尸举手横扫龙小虎的脸部。龙小虎慌忙后退,暂时避开。 男行尸紧跟上来,又举起双手。(..info) 龙小虎这次没有多想,手起刀落,竟然劈中男行尸的手臂,将他的右手硬生生的砍掉。 男行尸虽然没有痛感,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砍掉,凄厉的大叫一声,整个身体向龙小虎撞了过来。 这时,躲在房间里的何丽思等四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个个心惊胆战,就连老莫也不例外。他有听过关于行尸的传说,亲身遇到还是第一次。 何丽思抓住拳头,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 陈敖和白小染满脸惊恐的靠在一起,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 何丽思忽然开口道:“不如我们出去帮帮他们吧。” 陈敖随即战战兢兢地说:“怎么帮?我们去了只能送命。谁叫韦戈……多管闲事,惹了他们。” 何丽思听到陈敖竟然这样说,不悦的扫了他一眼:“不肯帮就算了,也用不着说风凉话。我们既然走到了一起,就应该互相帮忙。万一阿戈和小虎遇难,我们也逃不了。” 陈敖不好意思再出声,老莫淡淡道:“何小姐说得对,我们要互相帮忙。这样吧,我出去帮忙,少爷留在这里保护两位女士。” “莫叔,我和你一起去。”何丽思板着脸,“我用不着他保护,他比我还胆小,还是留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吧。” 陈敖嘴角动了动,刚想反驳,蓦地,房间右边的一块木板墙发出“嘣,嘣,嘣”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大锤敲打着一样。 四人大惊失色,慌忙退到左边去。 与此同时,龙小虎双手抓住砍刀,用力向前一伸,砍刀插进了撞过来的男行尸的身体里面。 男行尸毫无感觉般用剩下的那条左手扫向龙小虎。 龙小虎想不到男行尸被自己的砍刀插中后还会攻击,一时间来不及躲避,脸部被男行尸的手掌拍中。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知道嘴里面被拍打出血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男行尸的手变扫为插,正向着自己的眼睛插来。 龙小虎连忙低头闪避,幸好他闪得快,若迟一秒,那双眼睛就会被毁掉了。他把低下闪避的头顺势向着男行尸的心胸狠力撞去。 男行尸被龙小虎的头撞中,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龙小虎抓紧机会,把插在男行尸身体的砍刀抽了出来。 男行尸又一声怪叫,举起剩下的左手,向龙小虎攻击。 龙小虎向后跳开两三步才站定,双手紧紧地抓住砍刀。他看到男行尸同归于尽的冲过来,不再多想,大喝一声,向前跳起,同时举起砍刀。 只见一道刀光闪过,男行尸的头竟被龙小虎的砍刀砍断,跌落地,滚到了一边。 从男行尸的颈部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似血非血。 龙小虎砍断男行尸的头后,拄着砍刀立着。他脸色惨淡,身体发抖,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动地呆看着眼前这具倒下的行尸。 “啊……” 女行尸见到男行尸被龙小虎砍断头倒了下去,发出令人听得毛骨悚然的凄厉的喊声。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是从她的喊叫声中可以听出她充满了愤怒,并且愤怒中还带着丝丝凄凉和伤感。 韦戈惊呆住了,他不只是因为女行尸凄厉的喊叫声,还有看到龙小虎竟然将男行尸的头给砍断了。 女行尸撇开韦戈,双眼无光,却恨恨地盯着龙小虎。 女行尸凄厉的喊叫声不但将附近的夜鸟吓得四散逃跑,而且在后院中的老板和雷永晖听到后,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房间里面的何丽思等人也被女行尸凄厉的喊叫声吓了一颤,不过此刻他们关心的不是女行尸的叫声,而是两个从右边木板墙穿墙而入的男人。 两个男人看起来高大威猛,可是披头散发,目光呆滞,脸上毫无表情。脸上也没有血色,不过没有那一男一女的行尸的脸那样白。 何丽思等四人知道这两个男人应该也是行尸,他们惊恐地继续往后退,后面却无路可逃。 看到这两个行尸走肉般的男人步步接近,白小染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 陈敖全身颤抖,不知所措。 老莫情急之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20多厘米长的匕首,紧张地向前伸,来回指着两个男人。 何丽思虽然害怕,却是四人中头脑比较清醒的一人。 她慌忙对陈敖说:“敖哥,你不是有手枪吗?快拔枪射死他们!” 陈敖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枪,慌乱地拨出手枪,指着那两个渐渐走近的披头散发的男人。 韦戈听到白小染的尖叫,眉头一皱,心叫不妙。他已经猜到何丽思他们肯定是遇到了危险的事。 他趁着女行尸撇开自己,走向龙小虎的时候,急忙跑向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门口外面一个人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地淡淡的说道:“难道我来迟一步了?” 《挖坟换骨》 第二十七章 还有行尸 房内的老莫打开房门,一边挥着匕首,一边语气焦急的对何丽思和白小染说:“少奶奶,何小姐,我和少爷挡着,你们快点逃离这里。” 白小染首先踉踉跄跄的夺门而出。 何丽思咬咬牙,也跟着转身跑离房间。 她刚跑出门口,就碰到赶来的韦戈。 何丽思见到韦戈,一股暖流涌上,鼻子酸了酸,泪光泛起。 韦戈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关切的问:“怎么了?” “里……里面……也有行尸……”何丽思答道。 韦戈脸色一变:“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 说罢,他冲进房内。 “你小心点!”何丽思在后面叫了声。 陈敖此刻举着手枪,对着右边的一个行尸扣动了扳机。奇怪的是,子弹并没有射出。原来是他太过紧张,忘记拉开保险。 老莫对着另外一个走到面前的行尸,挥舞匕首,不让他靠近。 陈敖双手抖动,正想拉开手枪的保险,右边的那个行尸的双手向他伸了过来。 眼看着陈敖的脖子就要被行尸掐住了。说时迟那时快,韦戈飞身撞向那个行尸。 那个行尸冷不防有人突然撞来,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韦戈撞倒在地。 陈敖的心吓了一跳,一看到那个行尸被撞倒,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准备攻击老莫的行尸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人撞倒,忽然转身走向跌倒在地的韦戈。 老莫见状,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挥匕首刺向已经转身打算袭击韦戈的行尸。那个行尸想不到老莫会刺过来,还没到他反应过来,他的肩背被老莫的匕首刺中。 而此时此刻,房间外的女行尸正发狂地攻击龙小虎。 龙小虎闪过她的横扫、直插、掐抓后,开始还击。他又大喝一声,挥刀直砍女行尸。 女行尸像一个麻木的木偶一样,竟然用双手抵挡龙小虎猛力劈斩而来的刀。 女行尸的双手随即被龙小虎的砍刀斩断。 从房内跑出来,惊魂未定的白小染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又要惊叫。 正当她要张开口,立即被何丽思用手捂住了嘴巴。何丽思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要乱叫,不然会被行尸发现我们。” 白小染明白的点点头,不敢弄出一丝响声。 已经没有双手的女行尸,仍然不放弃地继续攻击龙小虎。 她脸型扭曲,张开口,双脚用力一蹬,便向龙小虎飞扑而来。她想用牙齿咬住龙小虎。 白小染、何丽思和刚刚跑到的陈敖惊恐而紧张地盯着女行尸和龙小虎。(..info) 只见龙小虎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跳向一边,避开了女行尸。 女行尸见碰不到龙小虎,怪叫一声,转过身,又想撞击龙小虎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龙小虎举刀朝着她的脖子劈了下去。 一颗人头,不,应该是一颗尸头跌落地上,虽然滚到一边,眼睛死死的瞪着。 白小染终于忍不住发出低声的惊叫。 何丽思也是第一次看到龙小虎如此勇猛,惊呆住了。 陈敖见到龙小虎如此勇猛、狠劲,一方面觉得有这样的人陪伴在路上会增加了安全;另一方面心中不觉升起一丝后怕的寒意。想起了自己曾经抓过他,他以后会不会也像这样把自己的头给砍了下来。 后院一间阴暗的房里,客栈老板和雷永晖在操纵着一个骷髅头。 这个骷髅头喷着红烟,不停地抖动着。 可是,在女行尸被砍断头的刹那间,他们面前的骷髅头突然停止不动。 客栈老板和雷永晖对视一眼后,大叫不妙。 这时,龙小虎吐了一口有血水的痰,拄着刀,喘着粗气。 何丽思跑了过来,问他有没有事。 龙小虎摇了摇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何丽思:“戈呢?” 何丽思答道:“他正在房里对付另外两个行尸。” 龙小虎脸色一变:“什么?还有行尸?” 就在他们说着的时候,老莫和韦戈一前一后的从房里退了出来。 韦戈边后退,边对何丽思等人叫道:“你们快打开客栈的大门逃出去。” 在他的后面,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蹒跚地跟着。 其他人愕然了一下,便向客栈的门口跑去。 韦戈顺手捡起他之前被撞跌落地的手枪,并且说:“我断后,你们赶快逃。” 他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枪指着步伐蹒跚的行尸。 “想跑?哼!没那么容易。” 蓦地,客栈老板出现在韦戈的面前,并阴冷地说。 在他的身边,站着雷永晖。 雷永晖阴沉沉地瞅了一眼韦戈,又瞅了两眼地上的断了头的两具行尸,不觉露出惊讶的表情。 本来追出来的两个行尸,听到客栈老板的声音后,停了下来。耷拉着头,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龙小虎听到老板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过身回到韦戈的身边。 老莫也停了下来,他对何丽思、白小染和陈敖说:“你们三人先走,我留下帮韦兄弟。”说罢,他也转过身,回到韦戈的身边。 “你们还不走?”韦戈用带着激动的语气对老莫和龙小虎说。 “我们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老莫挤出一丝笑容道。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客栈老板阴阴森森的道,“阿谷,寿夫,把他们统统给我杀掉。” 那两个行尸似乎听得懂客栈老板的话,抬起头,依然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向韦戈等人走去。同时,嘴里面发出“桀桀桀”的怪声。 韦戈感到奇怪,心想:为什么客栈老板和雷永晖不用在后面操纵行尸,这些行尸也会攻击人…… 可是,现在轮不到他多想,那两个行尸越来越近。 “啊!” 从门口又传来白小染的惊叫。 何丽思和陈敖打开门后,白小染第一个冲了出去,却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她事先没有想到门口会有其他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把她吓得惊叫了起来。 陈敖一见到那个男人,颤抖着就举起枪,指着他。 何丽思紧跟着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客栈门口的男人的时候,她的脸上现出了惊讶而宽慰的表情。 第二十八章 真假行尸 何丽思惊喜的叫道:“杨伯伯,怎么会是你?” 接着,她急忙对陈敖说:“放下枪,这位是杨伯伯。自己人。” 这个杨伯伯不是别人,正是杨竹松。 “是你?”杨竹松略显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是我,阿戈和小虎也在这里。”何丽思连忙答道。 杨竹松听到韦戈也在这里,表情更为惊讶的问:“小戈怎么也会在这里?” 何丽思答道:“说来话长。对了,客栈里面有行尸,阿戈和小虎正在里面对付着,杨伯伯您快点去帮忙。” 杨竹松听到“行尸”二字,眉头紧锁,喃喃道:“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 客栈里面的韦戈、龙小虎和老莫摆开架势,准备与两个行尸大战一番。 韦戈忽然想起之前和杨竹松对付过的行尸的事情,想到了想要搞定行尸,最好的办法是先将操作行尸的人干掉。 他把对着行尸的枪口转移到对准客栈老板,随即扣动了扳机。 老板一直盯着韦戈,韦戈的手枪一指着他,他就一手把雷永晖抓了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雷永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兄竟然会把自己当成挡箭牌。(..info无弹窗广告) 子弹从韦戈的手枪中射出,击中了雷永晖的肩背部位。 雷永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面色苍白,表情痛苦万分。他想骂客栈老板,可是那个客栈老板已经向后面跑了开去。 韦戈想追过去,却被一个行尸挡住。 行尸张牙舞爪的扑向韦戈。 韦戈慌忙跳向一边,避过了扑来的行尸。 龙小虎和老莫也不闲着,他们在躲避另外一个行尸的袭击。 袭击他们的那个行尸不是徒手,而是抓起一张条凳当武器,挥击龙小虎和老莫。 龙小虎和老莫无法还击,唯有左闪右避。 奇怪的是,攻击龙小虎和老莫的那个行尸的肩背有一滩血迹。 韦戈避过扑向他的行尸后,迅速跑到另一边,然后举起枪,瞄准了准备第二次扑来的行尸。 “小戈,不要开枪!” 就在韦戈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突然听到杨竹松大声叫道。 韦戈转头望向从门口跑了进来的杨竹松,立显惊喜的表情。接着,他喜出望外的说:“杨伯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竹松没有回答韦戈,而是表情一惊,急忙叫道:“小心!”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扬,一枚铜钱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 飞出的铜钱,击中了正在扑向韦戈的行尸的额头。那枚铜钱钉在了行尸的额头,没入了差不多一半。 韦戈连忙转过头,发现那个行尸不到两步就要扑到了,幸好杨竹松及时出手,用铜钱将他击中,使得他停了下来。 韦戈趁机,向后跳开几步。他站定,瞧见刚才攻击自己的那个行尸面无表情的用力扯开那枚铜钱。 他将那枚铜钱丢在地上,额头上被铜钱击伤的地方随即流出红色的血来。 韦戈怔了怔,正奇怪着为什么这个行尸的伤口会有血液流出的时候,那个行尸“桀桀”的怪叫一声,又要扑来。 韦戈又举起枪,对准行尸的头。 “不要打头。”已经来到韦戈身边的杨竹松叫道。 “他们不是行尸。”杨竹松补了一句。 杨竹松此话一出,不但韦戈疑惑的吃了一惊,而且龙小虎和老莫也疑惑的吃了一惊。 “砰!” 韦戈还是扣动了扳机,不过打中的不是“行尸”的头,而是他的右腿。 “行尸”被打中腿后,虽然他看起来没有痛感,但是那条腿受伤了。他变得一瘸一拐的,拖着被打伤的腿,仍然向韦戈走来。 “快把他按倒。”杨竹松对韦戈说。 韦戈“嗯”了声,略微想了想,向着“行尸”跑了两三步,脚一蹬,侧身跳跃起来。同时把腿张开,夹住“行尸”的脖子。 韦戈死死夹住了“行尸”的脖子,将他绊倒在地。 这时,另一边的龙小虎看准了机会,举起砍刀,准备朝着另外那个“行尸”劈下。杨竹松见状,对龙小虎叫道:“小虎,不要砍到他的要害。” 龙小虎听罢,无奈的收住举着的刀,随即向后退开两步。他身边的老莫也跟着退开。 龙小虎站住后,大声的问杨竹松:“杨先生,那我们如何对付他?” 杨竹松与韦戈一起按住了倒地的那个“行尸”。他头也不回的回答龙小虎:“你们就以对付常人的办法去对付他就行了。” “收到。” 龙小虎明白后,与老莫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对“行尸”反击。 被韦戈和杨竹松按住的“行尸”不断地挣扎着。 杨竹松让韦戈用力按住“行尸”的手,而他一手掰开“行尸”的嘴巴,另一手从腰间拿起一个葫芦。他把葫芦的瓶塞用嘴拔掉,然后把葫芦口塞进“行尸”嘴里面。 很快,杨竹松拿起葫芦。和韦戈一起站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行尸”,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他脸容扭曲,发疯似的张大嘴巴,手舞足蹈地又想扑向韦戈和杨竹松。 突然,他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色液体。紧接着,他像羊癫疯发作一样。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四肢抽搐,两眼上视,口吐涎沫,晕了过去。 韦戈看到他这样,惊讶的问杨竹松:“他死了吗?” 杨竹松摇摇头:“只是晕了过去,醒来后便会恢复神志。” “杨先生,这一件怎么处理?”龙小虎着急的对杨竹松说。 他与老莫已经分别将另外那个“行尸”的左右手抓住,扭转到背后,并把他按倒在地。 “行尸”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桀桀”的怪声。 第二十九章 起死回生 杨竹松走上前,对龙小虎和老莫说:“你们把他按过来,让他仰面躺着。” 龙小虎和老莫虽然感到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他们让“行尸”躺在地上,并用力紧紧地按住。 “行尸”极力挣扎,张大嘴巴想咬他们。 这个“行尸”的力气明显比刚才韦戈和杨竹松对付的那个要大。 “小戈,快来帮忙。”杨竹松对背对着的韦戈叫道。 韦戈听到他叫后,立即跑过来。 “你帮我把他的头按住。”杨竹松接着说。 韦戈随即弯下腰,双手用力的将“行尸”的头按住。 “行尸”的头虽然被按住了,但是他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想咬人。 杨竹松拔掉葫芦瓶塞,找准了机会,快速的把葫芦口塞到“行尸”的嘴里。 等葫芦里面的水进到“行尸”的喉咙后,杨竹松抽出葫芦。他把葫芦的塞子塞好,便叫其他人松开手。 大家闪到一边,盯着“行尸”。 “行尸”爬了起来,发疯似的张大嘴巴,手舞足蹈的看着四人,作势要扑过来。他走出两步,又像羊癫疯发作一样。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四肢抽搐,两眼上视,口吐涎沫,晕了过去。 看到两个“行尸”都搞定了,韦戈、龙小虎和老莫才松了一口气。 韦戈将杨竹松和老莫简单的作了介绍后,然后疑惑的问杨竹松:“杨伯伯,为什么这两个不是行尸?” 杨竹松捏了捏一撇胡子,淡淡道:“这两个不是死人,他们只是被懂得邪术的人下了药。变得神志不清,产生幻觉,记忆力丧失,且听下药的人指挥。他们因为被药物控制着,丧失了神志,故会行走蹒跚,面无表情的如行尸般活着。” 听到杨竹松这样说,韦戈、龙小虎和老莫不禁吃了一惊。 韦戈接着指着另外两个被龙小虎砍断头的行尸问道:“那两具呢?也不是行尸?” 杨竹松察看了两眼,答道:“那两具是行尸。” 他眉头皱了皱,又说:“谁那么厉害,直接把他们的头给砍了下来?” “是我。”龙小虎答道。 杨竹松看了眼龙小虎,带着一丝赞许的表情点了点头。 “还好。”龙小虎安心的叹了一声,“我真怕自己杀了人。” “如果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把他们当成真的行尸杀了,也算是替他们解脱。”杨竹松转眼看着地上两个被他们当成“行尸”的男人,淡淡的说道。 “奇怪了,是什么药可以令到他们变成这样子呢?”老莫若有所思的不经意地插问了一句。.info[] 韦戈和龙小虎听到老莫这样问,也疑惑地盯着杨竹松。他们都希望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令到一个人变成了行尸走肉般。 杨竹松瞥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说:“这种药是施药者采用癞蛤蟆毒素、毒蛇、蜘蛛、曼陀罗等动植物,经过提炼,炮制而成的奇药。吃了这种药的人,开始的时候会出现恶心,接着心跳加速、呼吸微弱、四肢麻木以及神志、意识模糊不清,渐渐失去知觉,就好像假死一样。等到他们到了一定的时辰后,施药者便会用药将他们弄醒。不知道的人,如果看到他们这样,就会以为他们是起死回生。其实他们醒后,会变成行尸一样的活人。” 韦戈、龙小虎和老莫又不禁吃了一惊,心里寒意升起,感到后怕。 他们都庆幸,如果不是韦戈怀疑客栈老板有问题,如果不是韦戈发现了客栈老板准备对他们下毒,此时此刻,他们可能都变成了这种如行尸走肉般活死人。 这时,杨竹松干咳一声,问他们:“是谁控制着地上的这些人的?” 韦戈指着倒在地上,还没断气的雷永晖:“是他和这间客栈的老板。” 雷永晖趴在地上,喘着气,一动也不动的,背上的伤口在出着血。 韦戈见状,有点于心不忍。 他叫龙小虎在一边警戒,以防客栈内还有其他行尸。然后他和老莫一起上前帮雷永晖包扎伤口。 杨竹松也自觉地在一旁帮忙警戒。 韦戈和老莫扶起雷永晖,让他靠墙坐着。 韦戈从背包拿出一瓶药粉,倒了一些到雷永晖那个被自己的手枪打伤了的伤口。然后撕了一块布,两人替他包扎。 雷永晖开始的时候,还对他们冷眼相向,一脸恨不得要杀了他们的表情。但他见到韦戈和老莫竟然还帮自己包扎伤口,他的冷漠的眼色软化了,脸色也变了变。 包扎好,韦戈便问雷永晖:“这些行尸和假死人是你操纵的?” 雷永晖惨然一笑,有气无力的答道:“不是……我……我没这个本事……是……是我的……师兄操纵……” “客栈老板是你的师兄?”韦戈接着问,“真的只是你的师兄在操纵?” “嗯,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需骗你……我当初只是……请师兄帮忙……希望在这里将你们……毒倒……以报你们破坏……我偷运鸦片……之仇……哎……想不到师兄没毒倒你们……却让我倒下了……” 龙小虎冷笑一声:“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那你和你的师兄是什么人?”韦戈继续问。 “我们是……骷髅教的人……” 雷永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禁一惊。老莫也不例外,看来他也听说过“骷髅教”。 韦戈想了想,又问:“竟然你们都是骷髅教的人,为什么你说你没有操纵行尸的本事?” 雷永晖强忍着伤痛,痛苦地咳了一声,答道:“我入教的时间……不长……入教后……也没有……用心学……后来学了一点皮毛……就出来混……要不然我也……我也用不着以人……假扮僵尸……” 韦戈听他的语气还没完全悔改,便冷扫了他一眼,语冷如冰的道:“你这次如果死不了,以后就要好好的做人。不然恶人自然会有恶报。” 雷永晖把头侧到一边去。 韦戈想起了一件事,转过身对杨竹松说:“杨伯伯,看来他们是与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个岳明是同一伙的。” 杨竹松微微点点头。 雷永晖听到“岳明”二字,端正头,用带着惊讶的眼神瞧着韦戈和杨竹松。 第三十章 假死人 雷永晖若有所思的问韦戈和杨竹松:“你们所说的岳明……是不是也懂得……操纵行尸?” 韦戈淡淡的“嗯”了声。 “他是不是……长得比较胖?”雷永晖接着问。 “嗯。”韦戈眉头略皱,“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是我的……三师兄。” “哦。”韦戈掠过一丝疑惑。 “你们知道他在……哪里?”雷永晖又问。 “你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吗?”韦戈面无表情的道。 “三师兄死了?”雷永晖脸色大变。 “是的,你还没知道?” 雷永晖微微摇头:“我与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被他所操纵的行尸杀死的。” 雷永晖听到韦戈这样说,脸色又一变,似乎不相信。他想了想,接着问:“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三师兄被……自己的行尸所杀?” 韦戈淡淡道:“因为他死的时候我在场。” “原来……原来是你们!我终于找到了杀害弟弟的凶手了!哈哈哈……” 突然! 从侧面一个通向后院的门口传来客栈老板激动、阴森,像是经过变声器过滤的说话声。 特别是他那充满了怨恨而愤恨的笑声,令人听起来很刺耳。 话音刚落,客栈老板便出现在通向后院的门口。 听到他说岳明是他的弟弟,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脸色不禁一变。 韦戈瞧着正怨恨地盯着自己的客栈老板,疑惑道:“岳明是你的弟弟?” “对,我就是阿明的大哥。”岳老板阴冷道,“哼!两个月前我发现了弟弟被人杀死,我苦苦查找了凶手两个月,老天有眼啊,今天让我找到了。我今天就要替弟弟报仇。” “慢着。”韦戈急忙叫道,“你的弟弟岳明并不是我们所杀。他确实是被他的行尸所杀死的。” “哼!你在睁眼说瞎话,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岳老板冷哼道,“弟弟的训尸术比我还高,怎么可能被自己的行尸所杀!” 韦戈语气变得冷冷道:“事实是如此,你不相信也没办法。” “就算弟弟不是你们亲手杀死,他死也是与你们有关。你们今天就下去陪我弟弟吧。”岳老板说罢,又退回后院。接着,从后院传来一阵刺耳的笛子声。 雷永晖看在韦戈替他包扎过伤口的份上,吐出几个字:“你们……快逃跑……他要……大开杀戒……” 韦戈等四人脸色一变。.info[]除了老莫外,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却没有退意。 杨竹松皱着眉,对韦戈和龙小虎说:“我们赶紧跟上去,把他抓住,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韦戈和龙小虎微微点头,然后三人跑进后院。 老莫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跑进后院后,发现后院比客栈里面寒冷阴森,四周弥漫着一阵阵寒气。 这是一种不是大自然的寒气,而是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气。 天空的月亮,时隐时现的窥视着他们。 三人顾不了那么多,继续追寻岳老板,却发现他不见了。 后院旁边的房间也空空如也。 他们正纳闷着姓岳的跑去哪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白小染的尖叫声。 白小染的尖叫声过后,又传来何丽思的大声呼救声:“救命啊……阿戈快来救我们!好多行尸呀!” 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听到何丽思的呼救声,没有多想,连忙跑回了客栈里。 刚刚还在客栈里的老莫此时已经跑到客栈的门口了。 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没有在客栈内停留,紧跟着跑向客栈门口。 当他们跑到了客栈门口的时候,被眼前所见到的情形吓了一跳。 只见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被一群“假死人”围在中间。 这群“假死人”有十多个,穿着普通百姓的服装,面无表情,脸容扭曲,张牙舞爪的。 被“假死人”围着的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全身颤抖着。 白小染紧紧地躲在陈敖的身后,满脸恐惧,惊怕得泪水也流了出来。 陈敖也惊怕得双手颤抖不停,连手枪都差点举不起来。 何丽思没有他们怕得那么厉害,可是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越想越会怕,身体不受控制的也颤抖着。 老莫已经冲过去,打算救陈敖。他岁年过半百,但手脚还很灵活。他举着匕首,动作迅速的刺向最外面的一个“假死人”。 与此同时,陈敖颤抖地扣动了扳机。他连开两枪,打中了首先扑上来的一个“假死人”。 那个“假死人”只被打中了右肩,他虽然麻木得没有痛感,但是子弹的冲击力还是把他震退几步。 “你们镇定一点,不用害怕,这些也是人类,他们只不过是没了意识的假死人。”杨竹松一边叫着,一边与韦戈、龙小虎跑过来。 被“假死人”围着的三人似乎听不清杨竹松的话,惧怕之色依旧。 “老莫,不要刺中他们的要害。”杨竹松看到老莫用匕首准备刺向另一个“假死人”的时候,急忙叫住了他。 老莫听到杨竹松这样说,急忙收住正要刺出的匕首。他改用匕首柄,朝着一个“假死人”的后脑勺用力敲了下去。 “假死人”虽然没了意识,甚至麻木,但是身体的机能还是人一个,所以头被敲打的那个随即晕倒在地。 这时,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连踢带打的冲开了一条路,进入到包围圈里面。 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见到他们到来,精神为之一振。 韦戈来到何丽思身边,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何丽思摇了摇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中打转。 很多人都是这样,在没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会变得很坚强,但是当有了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便会变得软弱。 何丽思也是普通人一个,她也会这样。 “不用害怕,这些不是行尸,他们是被人用药物控制的普通人。”韦戈接着说。 说话间,他拉起何丽思的手,然后对陈敖和白小染说:“你们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冲出去。” 第三十一章 商量对策 天空中飘过几朵半黑半白的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亮偷偷躲藏在云朵的后面,仿佛被地上那一群像行尸一样的“假死人”给吓到了。 韦戈拉着何丽思,与杨竹松在前面开路,白小染和陈敖紧跟着他们,龙小虎在断后。 经过一番拳打脚踢后,他们顺利冲出了“假死人”的包围圈。 六人跑到客栈门口才停下,不断地喘着气。 他们刚站定,老莫也跑了过来。 那些包围何丽思等三人的“假死人”中,有几个已被打伤倒地。剩余的那些转过身来,张牙舞爪、步履蹒跚的向韦戈等人走来。 一阵刺耳的笛声响起。 笛声过后不久,从镇上的街道的两边分别涌出十多个“假死人”。他们当中有老的有年轻的,有男的有女的。 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张牙舞爪,同样的步履蹒跚地向着这边走来。 “叼那星!为什么越来越多了?”龙小虎呼了一口大气,骂道。 杨竹松眉头紧皱道:“估计镇上的人都吃了那个姓岳的毒药,让他给操控了。” “杨伯伯,这是怎么一回事?”何丽思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个迟点再告诉你。”杨竹松答道,“你们只要知道他们只是暂时神志不清,精神麻木,被人操纵的普通人就可以了。” “那他们会像行尸那样打不死吗?”何丽思微微一想,问道。.info[] “他们的身体还是普通人一个,被打中要害也会死的。不过他们现在被药物控制着,没有痛感。” “噢!”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们越来越近了。”老莫盯着离他们不到八步远的“假死人”,显得颇为焦急的说道。 杨竹松正要回答,被龙小虎抢先说:“用不着多想,直接把他们砍死就行了。” 杨竹松不悦的瞥了一眼龙小虎,淡淡道:“他们也是人,不可以杀死。” “杨伯伯说得对,他们是人,我们要解救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韦戈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不可以杀死他们,那应该怎么办?他们打也不痛,被子弹射中、被刀子刺中也没感觉。”老莫无奈中带着不满道。 何丽思看到有几个“假死人”已经离他们不够三步,忍不住插口道:“你们不要争论了,他们已经来到了。” “走,我们先进客栈里面,再想办法。”韦戈赶紧对大家说。 其他人没有多想,紧接着跑进了客栈里面,并把大门的门闩关上。 陈敖和白小染一直没有出声,他们惊魂未定,对刚才被“假死人”围着的事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们找来几张条凳,刚坐下,又一阵刺耳的笛声响起。 “笃笃笃……啪啪啪……” 笛声过后,客栈的大门传来杂乱的拍打声。 除了陈敖和白小染感到害怕外,其他五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出现的拍打门板的声音显得比较淡定。 “看来这些假死人是被操纵者通过笛声控制的。”韦戈眉头略皱的对大家说。 杨竹松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嗯”了声。 老莫不管他们的对话,而是在一旁关心地询问陈敖和白小染有没有受伤。 韦戈想了一下,对杨竹松说:“杨伯伯,如果我们制服了那个操纵外面那些人的岳老板,是不是就可以让外面那些人恢复了正常人的意识?” 杨竹松放下捏着胡子的手,答道:“不行。外面那些人是因为吃了药后才会被控制的,他们不像行尸。就算是把那个操纵者捉住,只能是令到那些人不会被利用而做那些伤害正常人的事。可是要想让那些人恢复正常人的意识,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吃下解药。”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只要把姓岳的抓住就可以了。”韦戈说。 “杨先生,你说得不错。问题是,我们如何才可以让他们吃下解药呢?”这时,老莫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杨竹松淡定的答道:“很简单,把他们抓住后,强迫他们吃下解药。” “他们都是懂得反抗的活生生的人,我们怎么抓住呀?何况你又不准我们伤害他们,他们不可能站在那里不动,等着我们来抓吧。”老莫无奈的不屑一笑道。 “嘣嘣嘣……” 门外那些“假死人”开始撞门。 “他们就要进来了,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何丽思贴近韦戈,焦急道。 韦戈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怕。 杨竹松扫了六人一眼,不紧不慢道:“我们虽然不可以杀死外面那些假死人,但是可以将他们打晕,然后绑住,再灌他们吃解药。” 老莫略微一想:“他们人数比我们多那么多,我们怎么可能都将他们打晕?” “他们人数方面确实是比我们多,可是年轻力壮的比我们多不了几个。”杨竹松淡淡道。 停顿了几秒,他瞧了眼老莫,接着说:“我刚才看你的身手不错,应该也是学过功夫的吧?” 老莫微微点点头。 “很好。”老莫又扫了大家一眼,“那我现在来告诉你们应该怎样对付外面那些假死人。” 其他六人都疑问地盯着杨竹松。 “外面那些假死人中年轻力壮的估计也就是十多个,而我们这里会武功的人至少也有五个。” 杨竹松说着,看了一眼韦戈和龙小虎:“像小戈和小虎更是可以以一敌三,我们要把那些假死人打倒是绰绰有余的。” 老莫、陈敖和白小染已经见识到龙小虎可以手起刀落的就把两具行尸的脑袋砍断,现在听到杨竹松这样说,都觉得他们有希望可以很容易就打败外面那些“假死人”了。 老莫语气变得和缓的对杨竹松说:“杨先生,你说吧,我们具体怎么办?” 外面的“假死人”继续在撞门,客栈的大门支撑不了多久了。 杨竹松瞥了一眼门口,接着回答老莫:“具体是这样,小戈、小虎和我去对付那些年轻力壮的,莫先生、何小姐和那位年轻人去对付那些老人和妇幼。” 说到这,他看着白小染说:“至于这位小姐,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行,那就这样。”老莫首先搭话。 “我……我也要帮忙对付那些怪人吗?”陈敖脸上的恐惧之色没完全退去,不情愿的说。 “废话,当然要啦,你一个大男人的。”龙小虎揶揄道。 杨竹松瞥了一眼陈敖:“你如果害怕,就和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陈敖被他俩这样一说,反而双眼一瞪,站起来说:“你都说了,他们只是普通人,我才不害怕。” “很好,等一下就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做。现在趁他们还没进来,我们赶紧在客栈里面找找有没有绳索。” 韦戈、龙小虎、杨竹松和老莫将地上两具被砍了头的行尸放在后院,用被子盖住,然后才分头去找绳索。 “这是哪里……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从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的身后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刚睡醒的时候说的话。 第三十二章 擒拿假死人 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都在紧紧地盯着客栈门口,冷不防后面有人突然说话,不禁吓了一跳。 他们慌忙转过头,见到刚才晕倒的两个男人依次站了起来。 两个男人表情惊疑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用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两个刚醒过来的男人,却不敢上前。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恢复了神志。 “你们醒来了?很好!”这时,杨竹松回来了。 韦戈、龙小虎和老莫也一前一后的跟着回来。 韦戈和龙小虎二人分别拿着一捆一大一小的绳索。 刚醒过来的两人,神情疑惑而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杨竹松瞧着两人,将他们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 两人听完,满脸惊恐,身体不听控制的颤抖了几下。 “嘣!” 突然一声响亮的破门声,客栈的大门被撞破,有几个“假死人”破门而入。 众人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杨竹松问了刚醒来的两人叫什么名字。皮肤偏黑的男人说,他叫阿谷;另外一个告诉他们,他叫寿夫。 杨竹松看了眼白小染说:“你与阿谷、寿夫躲到后面去。” 白小染、寿夫和阿谷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韦戈看了一眼靠着墙,坐在地上雷永晖,对阿谷和寿夫说:“你两个顺便带他到后面去。” 阿谷和寿夫点过头,便一起扶起雷永晖,与白小染躲到客栈后院去。 杨竹松扫了大家一眼:“我们就按刚才所说的做。” 韦戈和龙小虎没有多想,首先冲了过去。擒住先冲进来的三个比较年轻的“假死人”。 面对着这些手脚变得不灵活的人来说,韦戈和龙小虎两三下就搞定了。 对于挣扎得比较厉害的人,他们直接把他们打晕再绑住。 杨竹松跟着也出手。 而老莫、何丽思和陈敖却无从下手。因为此刻破门而入的“假死人”不够五个,他们一下子就被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给绑住了。 其他那些“假死人”在客栈外面游荡着。他们不进来,何丽思等人自然不主动出去。 虽然见到韦戈、龙小虎和杨竹松很容易就抓住了那几个,但是他们还是不敢贸然主动出击。 陈敖看到韦戈等人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几个“假死人”,那种恐惧心理减少了很多,信心增加了不少。 韦戈和龙小虎撬开三个“假死人”的嘴,让杨竹松一一灌他们吃解药。 在他们灌解药的同时,有六个“假死人”步履蹒跚的从门口进来。 这六个“假死人”中,有两个老伯,一个老妇女和三个青壮男。 何丽思、老莫和陈敖上前,想学着韦戈和龙小虎那样把他们抓住后捆绑,却发现他们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力气还在。 很快,何丽思、老莫和陈敖就不敌,步步后退。 韦戈见状,叫龙小虎去帮忙。 他和杨竹松等到确认解药进入那三个人的喉咙后,才将他们的绳索解开。 韦戈和杨竹松也加入到对付新进来的六个“假死人”的行列中。 龙小虎、韦戈和杨竹松的加入后,情况立即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他们抓住这几个“假死人”后,灌药的过程中,由老莫和陈敖帮忙撬开他们的嘴巴。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负责对付新一轮要进来的“假死人”。 “不好,没有解药了。我最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被人下毒,身上没有带多余的解药。”杨竹松忽然叫道。他还没替那个老妇女灌解药,葫芦里面的解药已经用完了。 听到杨竹松如此说,众人脸色一变。 “不是吧?那怎么办?”何丽思连忙说,“又有那些人进来了。” “丽思,先不要出声,先听杨伯伯怎么说。”韦戈随即对何丽思说。 他们说话间,又有五个“假死人”跨过门槛,蹒跚地走进来。 这五人中,主要是老人和妇女。 这个时候,先前那几个吃过解药的人醒了过来。 他们疑惑不解的表情中带着害怕,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做过什么。他们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看到正从门口进来的五个“假死人”的时候,他们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几个还躺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正步履蹒跚,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从门口进来的那几个。他们感到一阵后怕,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杨竹松叫阿谷出来,让他带他们去后面慢慢解释。 韦戈、龙小虎、何丽思、老莫和陈敖又要忙了,门口进来的五人已经到面前。 把这批人和刚才那个老妇女捆绑在一起后,杨竹松没等其他人开口问他没有解药应该怎么办,他就说道:“我现在去找解药,你们继续对付他们。” 韦戈等五人似乎不明白杨竹松的话,都疑问的看着他。 韦戈眉头略皱,便替他们问道:“杨伯伯,我们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去哪里找解药?” “外面的路旁、田边应该会有。”杨竹松淡淡道。 “外面的路旁田边会有?”韦戈更加疑惑,“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瓜蒌。”杨竹松答道。 “瓜蒌?” 除了老莫外,他们几个年轻一点的人不知道瓜蒌是什么。 “嗯,瓜蒌根可以解他们所中的毒。”杨竹松解释道。 韦戈微微一想,道:“外面还有很多假死人,让小虎陪你一起去吧。” “好。” 韦戈转而对龙小虎说:“小虎,你同杨伯伯一起去找那个什么瓜蒌。” “收到。”龙小虎颔首道。 “我们也来帮忙,我们知道哪里比较多瓜蒌。”杨竹松和龙小虎正想离开,就听到阿谷说道。 阿谷的话音刚落,他和另外几个已经清醒过来的男人走到韦戈等人的面前。 杨竹松眉头一皱:“外面还有很多神志不清的人,分分钟会攻击我们的人,你们不怕吗?” 阿谷答道:“怕是有点怕,不过身为镇上的人,我们一定要帮忙。” “很好。”杨竹松习惯性的捏了捏胡子,“你们就和我们同去,遇到那些神志不清的人就避开。不用害怕,他们的动作很慢,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他们就无法碰到我们。” 说完,杨竹松带着他们几个从客栈的后院翻墙离开。 第三十三章 制作解药 杨竹松等人离开后,何丽思担忧的对韦戈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解药没有了,绳索也不够用了,外面的人还会继续进来攻击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 韦戈环顾四周,淡定的说:“我们先把大门堵住。” 说罢,他便叫上老莫、陈敖帮忙搬客栈里面的桌子去堵门。 有几个以及恢复神志,稍微清醒一点的人也自觉的来帮忙 他们首先把两扇被撞坏的门关上,然后再用三张桌子叠起来堵在门后。 被绑住的那几个神志不清的“假死人”,开始的时候挣扎了几下,挣扎过后,他们便停了下来,像一个个傀儡一样,耷拉着头,毫无生气。 外面的那些“假死人”暂时停止了攻进来,他们在客栈旁边毫无目的蹒跚地走来走去。 白小染走回到陈敖的身边,牵着手。 陈敖经过刚才的事,明显变得淡定了很多,他摆出一款男人应该有的气概,呵护着白小染。 何丽思过来陪白小染聊天。 韦戈在一旁和醒来的几个人说着话,告诉他们不要害怕,他和其他六人会与他们一起将镇上中毒而被人操纵的人都救醒。 老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几个人,又看了一眼门口,双眼露出不安而担心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除了客栈内他们低声的说话声外,周围忽然变得安静了。 客栈内挂在屋梁上的两只灯笼发出昏黄的火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变得昏黄昏黄的。 两只灯笼仿佛是两只魔鬼的眼睛,在窥视着客栈内的每个人。 蓦地! 一声更加大声的刺耳的笛声响起。 本来平静下来的那些被绑着的“假死人”忽然变得躁动了起来,他们不停地挣扎着,面容扭曲,张大嘴巴,发出阵阵怪叫。 清醒过来的那些人看到“假死人”现在这个样子,脸色都变得惊恐,背脊骨一阵阵寒意涌起。他们心里暗暗庆幸,如果自己没有被救,现在也会像那些“假死人”一样。暗暗庆幸的同时,也感到后怕。 “啪啪啪……” 客栈外的“假死人”开始拍门。拍了几下,发现门没有开,他们就撞门。 门口随即传来“嘣嘣嘣”的撞门声。 本来就已经坏了的门,被他们不断的撞着,不用多久就会抵挡不住。 堵在门后面的桌子震动着,开始慢慢地向后移动。 屋外“假死人”的撞门声和屋内“假死人”的怪叫声,使得屋内的人心跳加快,表情又变得紧张。 韦戈故意大声的咳了一声,对其他人说:“我们去把桌子顶住,在杨伯伯等人回来之前,我们绝不能放他们进来。” 他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首先跑了过去,用双手顶住桌子。 其他所有男人见状,跟着也跑了过去,一起用身体顶住桌子。 门外的“假死人”不断的拍撞着门,门板撞得桌子震动着。 韦戈等人死死地用力顶着桌子。 客栈里面被绑着的“假死人”继续挣扎,并发出阵阵“桀桀”的怪声。 十分钟左右,杨竹松和龙小虎带着其他几个人终于回来了。 韦戈看到他们手中拿着几条像是瓜藤一样的植物,还有两人的手上分别捧着一个陶罐。 韦戈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打开门,让他们大干一场。 杨竹松却叫他们继续顶住,让他有时间制作解药。他吩咐阿谷和另外几个人把找回来的瓜蒌的叶子去掉,只留下瓜蒌根。 他们不用一分钟就把瓜蒌上不需要的地方全部去掉,只留下根。 杨竹松又吩咐他们把瓜蒌根拿去厨房,放到镬里面,然后加上不满过瓜蒌根的水一起煮。 屋外的“假死人”不依不挠的撞着门。 韦戈忍不住问杨竹松:“杨伯伯,还要弄多久才可以有解药?” 杨竹松答道:“很快了,你们再坚持一阵。” 龙小虎看到韦戈等人快撑不住,连忙带上刚才一起去找瓜蒌的人上前去帮忙顶住桌子。 其中捧着陶罐的两人放下陶罐,也去帮忙。 有了他们的帮忙,堵门的力量增加了差不多一半。 又一阵刺耳的笛声响起,“假死人”们的躁动更加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到片刻,杨竹松从厨房拿出已经被他砍碎了的瓜蒌根,分别塞进两个陶罐里面,接着把镬里面的水也倒了部分进去。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类似擀面杖的木棒。他把木棒放进陶罐里面,用力的捣着。 一旁的何丽思好奇而疑惑的问杨竹松:“杨伯伯,你是要捣烂瓜蒌的根吗?” “对。主要是用瓜蒌根的汁给那些人解毒。”杨竹松头也不抬的道。 “噢,原来这样。就用瓜蒌根的汁就可以了?用不用加其他的东西?”何丽思又问。 杨竹松一边捣着,一边淡淡的答道:“要,除了瓜蒌根的汁外,还要加少许酱油。这两样东西搅和在一起,才有效果。” “那是不是陶罐里面已经有酱油了?”何丽思继续问。 “对。这些酱油都是阿谷他们冒着被那些神志没清醒的人袭击的危险找来的。” 杨竹松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是他对何丽思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厌恶感。一方面是他已经了解了何丽思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只不过是问题多了一点;另一方面是由于韦戈的关系,何丽思现在已经是韦戈的未婚妻,她对杨竹松也比以前尊敬了很多,杨竹松自然也对她改观了很多。 “怪不得你要将瓜蒌根放进陶罐里面。”何丽思疑惑的表情舒展了开来。 杨竹松捣了一会,便抬起头对何丽思说:“你既然没事做,就帮我去拿几个碗过来。” 何丽思应了声,便飞快的跑去厨房拿碗。很快,她就双手捧了五个碗,急步走到杨竹松身边。 杨竹松示意她把碗一个个摆好,然后他把陶罐里面那些混合了酱油的瓜蒌汁倒进碗里。 倒好后,他眼神移向被绑着的“假死人”,对何丽思说:“等一下我去撬开他们的嘴,你把解药灌给他们吃。” “好的。” 第二十四章 一波停一波起 韦戈等男人依然顶着堵住门的桌子。.info[] 韦戈故意找话题和他们聊天,想通过这样来减轻他们紧张的心情。他开始问阿谷等人为什么会中了姓岳的毒。 阿谷等人告诉韦戈,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中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了。他们仿佛是发了一场没有印象的噩梦。 听了他们说的话后,韦戈若有所思道:“镇上的人喝的水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阿谷答道:“是的。我们都用同一口井的水。” “嗯。”韦戈微微点头,“看来姓岳的事先把毒药放在在水井里面。” 阿谷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姓岳的心肠如此歹毒,若让我抓住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韦戈用手拍了一下阿谷的肩膀,叫他不要太激动。 何丽思和杨竹松已经灌了解药给被绑住的那些人。 杨竹松把解药调配了一下后,便吩咐何丽思将厨房里面的所有的碗都拿出来。 等何丽思把厨房里面的十多个碗都拿出来后,杨竹松逐个逐个的往碗里倒解药。 倒好了解药,杨竹松扫了客栈里面的人说:“我们现在的人手多了,等一下你们每个人都拿着碗,只要把神志不清的人控制就立刻灌给他们吃解药。(..info)” “好。”大家答道。 “小戈,放他们进来。”杨竹松对韦戈叫道。 韦戈说了声“好”,随即叫顶住桌子的人走开。 他们走开不到片刻,外面的“假死人”就冲开了门,涌了进来。 这一波进来的“假死人”有十多个,发疯似的扑向客栈里面的人。 客栈里面的人早已有准备,经过一轮简单的打斗后,这一波“假死人”全部被制服,并被灌了解药。 外面的那些“假死人”剩下已不多。 客栈里的人不再等外面的人进来,他们开始主动出击。 韦戈、龙小虎、杨竹松和陈敖带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所有没有受伤的男人走到外面。 他们分成三队,分别由韦戈、龙小虎、杨竹松各带几个人,在镇上寻找那些还被药物控制着的人。 老莫、何丽思、白小染,以及其他恢复正常的妇女、老人、受伤的人留在客栈里。 让何丽思和老莫留下来是韦戈的意思,他让两人留下来的目的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方便照顾受伤的人,另一方面是为了预防姓岳的偷袭。(..info无弹窗广告) 韦戈认为何丽思学过医,适合照顾受伤的人;而老莫做事深思熟虑,又有一定的计谋,万一姓岳的偷袭,有他在,也可能会有对付之策。 半个小时过后,韦戈等人回到客栈。 韦戈一回来就问老莫:“这里一切都好吧?” 老莫点点头,然后问他们:“外面那些被药物控制的人都处理好了?” 韦戈答道:“能找到的都已经让他们吃了解药,估计镇上的人现在都恢复正常了。” “那就好。”老莫挤出了一丝笑容。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紧绷着的脸皮才舒展开来。 韦戈扫了一眼镇上的人,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可是到底是缺少了什么,他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你们有没有看到过我的孩子?”一个妇女忽然问阿谷等镇上的人。 “还有我的孩子,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也焦急而担心的问道。 “孩子?对了,我的孩子呢?”又有一个妇女表情担忧的说。 阿谷等镇上的男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韦戈、杨竹松、何丽思、龙小虎和老莫听到他们的话,不禁眉头一皱。 韦戈已经明白了刚才自己觉得缺少的是什么了,就是在这镇上遇见的都是成人而没有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去哪里了呢?韦戈心里想着。 很多妇女哭了起来,有点呼天抢地的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有的跑到街上去寻找,有的求韦戈等人帮他们找出孩子,有的说孩子可能已经被杀死。 韦戈没有再想,他与杨竹松、何丽思、龙小虎、老莫一边安慰镇上的人,一边分析孩子们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分析了片刻,他们也没有得到一个统一的结果。 他们当中有的人说那些小孩可能已经遇害,有的说小孩可能被姓岳的收藏起来,有的说小孩可能被掳走卖掉了。 讨论到最后,韦戈想起了雷永晖。他急急忙忙的走到雷永晖的面前,其他人跟着围了过来。 韦戈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面无表情的问雷永晖:“你知不知道镇上的小孩在哪?” 雷永晖显得无精打采的摇摇头。 龙小虎见到雷永晖不出声,想上前给他一脚,却被韦戈拦住。韦戈对龙小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不要冲动。 韦戈接着冷冷道:“你如果还有一丝良心的话就告诉我们,你看看那些孩子的父母,他们……” “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求求你了。”韦戈还没说完,一妇女打断他,跪在雷永晖的面前,哭着对雷永晖说。 “求求你,告诉我们。”其他孩子的父母也哽咽的对雷永晖说。 雷永晖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清楚……岳光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 他微微瞥了大家一眼,看到他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痛苦的咳了一声,慢慢的说:“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用不着骗你们……岳光……也就是我的师兄……他都拿我当挡箭牌了……我……我用不着还维护他……我是真的不知道。” 韦戈听他说完,盯了他数秒,然后对众人说:“我看他也没骗我们。” “连他都不知道,那怎么办?”很多人说着这句话。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有父母流着泪说。 “孩子啊,你在哪里?”有父母大声哭叫着。 更有父母手足无措的哭着,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何丽思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觉得难过。 她想去安慰他们,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焦急的叫韦戈、杨竹松和老莫快点想办法帮帮这些可怜的父母。 韦戈、杨竹松和老莫都不约而同的说了同一句话:“只要找到岳光就可以找到那些孩子了。” 第二十五章 客栈的老板 客栈内的灯笼的灯光渐渐熄灭,他们找来蜡烛重新点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一番折腾,时间已到半夜。 凌晨后的气温低了很多,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感到阵阵寒冷沁入心肺。 他们的这种寒冷不单单是天气的寒冷,更是失去孩子后那种无助的悲伤之寒。 韦戈、杨竹松和老莫不约而同的话,让这些父母有了希望。 老莫说出这句话后,又想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不过我现在有个问题,那个叫岳光的人藏在了哪里?” 他这个问题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很多人不安的在窃窃私语。 杨竹松眉头紧皱,若有所思道:“估计姓岳的还在镇上,虽然暂时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我们可以去找。你们还记得刚才的笛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吗?” 何丽思首先答道:“西南方向。” 龙小虎跟着答道:“好像是东南方向。” 老莫也答道:“南方。” 阿谷等几个镇上的人在旁边说:“好像是东西方。” 韦戈听着他们的答案,沉思着,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那个笛声发出的地方没有固定,那人真狡猾,他怕我们发现他的位置,故意不断转换地方。” “那怎么办?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找到他了。”有人担忧的说道。 老莫看到韦戈和杨竹松在沉思,他便说:“只要他还在镇上就不难找,这个镇不大,我们发散镇上的人一起去找,估计很快就可以找到。” “嗯,这个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杨竹松若有所思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分头去找。”韦戈没有多想,提高声音说,“这样吧,我们分成四组人,每组人去一个方向。” 众人没有其他的意见,都赞成韦戈。 韦戈接下来说:“我、小虎、杨伯伯、莫叔各带一组人。” 其他人都微微点点头。 于是,各自挑选了几个年轻力壮,或者是比较机警的男人。 何丽思和陈敖发现挑选的人中没有他们,便主动提出要跟着去。 韦戈让何丽思留下来帮忙安抚那些孩子不见了的父母。他瞥了一眼白小染,看到他依然惊魂未定的样子,就对陈敖说:“你留下来陪你的夫人吧。” 陈敖转过头看了眼白小染,见到她的眼睛中流露出想要他留下来陪她的眼神,他唯有转回头对韦戈点了一下头。 韦戈转而对要跟去的人说:“我们走。” “我有个问题。”他们正要走,阿谷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韦戈、龙小虎、老莫和杨竹松随即疑问的看着他。 阿谷接着说:“你说的那个姓岳的人,我们没有见过他,万一遇见了他,该如何辨认?” 韦戈眉头听罢,便问阿谷:“你完全认不出他了?” 阿谷答道:“认不出了,我神志不清之时可能见过他,可是我神志恢复后完全忘记了他的样子。” 韦戈眉头略皱,把岳光的外貌长相告诉了他们。 韦戈说完,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他告诉在场的人,韦戈所说的这个人他们五天前见过。 其他人立刻盯着这个老头。 这个老头六十多岁,满脸皱纹,有一点驼背,衣服皱巴巴的,不修边幅。 老头接着解释:“我是渡南镇上的打更佬,五天前的一个晚上,我打完一轮更,一时内急,便在客栈对面的一个角落小解,我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你们说的那个姓岳的走进了这间客栈。” 韦戈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姓岳的自己一个人走进这里,还是带着其他人?” “我那天晚上只看到他一个人。”打更佬答道。 韦戈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摸了摸下巴,微微一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在场的人说:“这间客栈的老板原来不是姓岳的?” 打更佬立即说:“当然不是,这间客栈是一对还没到四十岁的夫妇经营的。” 韦戈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两个人。 这两个严格上来说,已经不是人,而是两具死了又死的断了头尸体。 韦戈与杨竹松、老莫对视一眼,然后对打更佬和阿谷说:“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打更佬和阿谷脸带疑惑的跟着韦戈来到后院,站在两具被盖着的尸体旁边。 韦戈揭开了盖着的被子,两具头与身体分开的尸体映入他们的眼中。 打更佬和阿谷不禁被这两具头与身分离的尸体吓得退后一步,把头扭到一边,看着别处。 韦戈表情严肃的对他们说:“麻烦你们看看,这两个人你们认识吗?” 打更佬和阿谷硬着头皮,表情害怕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的头。他们的脸色随即大变,不约而同的惊叫:“是客栈老板夫妇……” 韦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脸色还是一变,急忙问:“地上这两人就是这间客栈的老板?” 打更佬定了定神,吞了一口口水,答道:“是的。他们怎么会死了呢?” “他们估计是被姓岳的杀死的。”韦戈心中涌起一股正义的怒火,愤慨道,“我和我的朋友来到这间客栈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姓岳的改造成了行尸。” “行尸?”打更佬大吃一惊。 阿谷满脸疑惑,他可能是没有听说过什么是行尸。 韦戈没有和他解释,他盖好两具尸体,回到客栈内。 他朝杨竹松和老莫微微点了一下头。 杨竹松和老莫意会的眨了一下眼,他们已经明白到那一男一女的两个行尸就是这间客栈的真正老板。 何丽思看到韦戈的表情不对,连忙问他:“怎么了?” 韦戈表情凝重道:“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一男一女的两个行尸就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 何丽思听罢,也不禁大吃一惊。 而龙小虎更是脸色大变,他激动的问对韦戈说:“袭击我们的那两个行尸真的客栈的老板夫妇?” “对。” 龙小虎脸皮抽动,心里一阵内疚。 韦戈明白到龙小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拍了拍龙小虎的肩膀,小声说:“他们本来就已经被姓岳的害死,你只是替他们解脱。如果他们还一直被当作行尸利用,就会死了也不得安宁,想投胎也没机会。” 龙小虎抓紧拳头,内心愤怒的说:“姓岳的,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如果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第二十六章 诱饵 午夜过后,天上的云慢慢的散开,云后的月光慢慢的透彻过来,光照在地上,大地一片银白。 几朵灰白色的云绕在月亮的身边,而月亮另一边的天空,有一大片灰黑色的云朝着月亮的方向缓慢地飘来。 韦等人准备分头去寻找岳光,寻找那些失踪的孩子们。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韦戈突然叫住了大家:“等一等。” 其他人停下来,疑问的看着韦戈 韦戈谨慎的小声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会更加有效的办法。” 其他人继续疑问的看着他。 韦戈接着说:“那个叫岳光的认为他的弟弟是我和杨竹松害死的,他口口声声的说要找我们报仇。而我看他是那种认定了对方是仇人就必报的人。他本来想利用镇上的人杀死我们,却不得所愿。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在盘算着怎样对付我们。所以我打算以我作诱饵,引他出来。这样的话,就不用像我们现在没有目的的去找。” 龙小虎一听完,就若有所思道:“你办法虽好,但会比较危险。” “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到时你们可以跟在我的后面。”韦戈挤出一丝笑容。 杨竹松干咳一声,对韦戈说:“我同你一起作诱饵,反正他也想要找我。” 韦戈略微想了想:“杨伯伯,不用了,我独自一人的话,他出现的可能性较大。如果我们两人一起,他的防备之心就会大很多。” “那好,到时我跟在你后面。” 杨竹松说完这句,旁边的老莫眉头一皱道:“韦兄弟的办法是好,不过姓岳的一看就是个奸诈狡猾的人。你作诱饵,他会那么容易上钩吗?” “放心,我有把握让他上钩。”韦戈现出有信心的表情。 “你打算怎样做?”老莫接着问。 韦戈叫他们凑近,然后低声的说出具体的做法。 大家听后,点了点头。 天上的月亮透过夜色中的寒气,继续映照大地。而那一大片灰黑色的云朵离月亮越来越近。 刚才已经分配好的任务的人,分别在杨竹松、龙小虎和老莫的带领下,离开了客栈,到镇上的街道、镇上附近荒郊野地,以及他们认为容易藏人的地方去寻找。 这时,一个黑影在客栈对面的一个有大树遮挡着的屋顶上冷眼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看到这些人离开了客栈,他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险的笑意。 藏到屋顶那个人,等到那些人走远后,他便跳到树上,想沿着树身爬下来,伺机偷偷潜回客栈的后院。 就在他准备转过身,打算要爬下来的时候,韦戈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有人出来,他急忙静止不动。 当他借着挂在客栈门口旁的灯笼的光看到了韦戈的脸后,不由得脸皮抽动。 他用怨毒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韦戈。 韦戈在客栈门口前停了不到一分钟,便顺着客栈右边的街道走去。他所走的方向,是“渡南镇”的进镇之路。 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继续盯着韦戈。当他发现韦戈只是一人的时候,他怨毒的双眼,露出了奸笑的眼神。 他小心翼翼而激动的从树上快速爬了下来,轻手蹑脚的尾随着韦戈。 天上的那一大片灰黑色的云接近了月亮,地上的那个黑影也步步接近韦戈。 突然! 韦戈站定,随即转过身。 跟着韦戈后面的那个人见到韦戈转过身来,他不但没有要躲避的意思,而且继续走前几步。 “看不出来,你的耳朵还挺灵的,这么快就发现了我。”没等韦戈开口,那个人冷冷的说道。 韦戈看到他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看到韦戈的反应,脸色一变。 韦戈淡淡道:“我的耳朵确实是挺灵的,不过从我离开客栈门前后,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在跟着我。” 那个人脸色又一变,语气阴森森的说:“哼,既然你早就发现了我,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这段路?” “很简单,因为我们要在这里抓住你。”韦戈这句话一出,从路的两旁的草丛中和树木后闪出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是龙小虎、阿谷和两个镇上的青年。 他们与韦戈一起对那个人形成了包围。 估计大家看到这里也早就明白,那个被他们围着的人正是岳明的哥哥――岳光。 围住他的龙小虎等四人早就在两旁埋伏好了。 这就是韦戈的计划,他刚才先让龙小虎、杨竹松和老莫带人离开,目的就是让岳光降低警惕性。 韦戈在客栈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岳光利用镇上的人对付他们失败后,很有可能就藏在客栈的附近,一直观察着他们。 在阿谷指引下,龙小虎等人从另外一条小路来到这里,做好埋伏。 为了预防岳光不上钩,杨竹松和老莫是真的带着人去其他地方寻找岳光和那些失踪的孩子。 岳光被他们围住后,先是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常态,他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盯着韦戈:“原来你故意作诱饵,引我出来。” “你挺聪明的嘛,这么快就明白了。”韦戈不想和他说太多的废话,从腰间拔出手枪,指着他,冷冷道,“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出手呢?” “哈哈……” 岳光突然放声大笑。 韦戈等人感到莫名其妙。 笑声停止,岳光又摆出一副阴森森的表情:“哼!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就要我束手就擒吗?做梦去吧!”说着,他一个急转身,手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其中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以为岳光已经被他们围住,又被韦戈用枪指着,会束手就擒的,便放松了警惕。他怎么也想不到,岳光会突然抓向自己。 岳光的速度飞快,这个青年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他的喉咙一下子就被岳光如鹰爪般的手指扣住。 岳光的身体闪到青年的后面,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韦戈等人想不到会有此变故,脸色大变。 韦戈迅速用枪指着岳光,可是岳光用青年挡住身体。 龙小虎紧握着砍刀,却无从下手。 阿谷和另外一个青年只能干瞪着眼,手足无措。 第二十七章 恶斗 韦戈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奇瘦无比的老大叔的身手竟然是如此了得。 岳光冷笑一声:“你们退开,都不要乱动,不然我就让他的喉咙碎裂。” 他的手指手指稍微用力,被他扣住喉咙的青年痛苦的低叫了一声。 韦戈等人退开两步。 韦戈跟着叫道:“你不要乱来。” 同时,他想用手中的枪对准岳光的头部。可是岳光很狡猾,把头的三分之一埋在青年的脑袋后面。 无论韦戈的枪法有多么的好,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把握一枪就能打中岳光的头。 “是你不要乱来,赶紧把你手中的枪扔到一旁。哼!要不然下一次我出的力气就不止这一点点了。”岳光阴冷道。 韦戈犹豫着,手中的枪仍然举着。 “嗯……”那个青年又痛苦的低叫了一声。 岳光手指的力度又加大,扣着青年的喉咙,对韦戈语冷如冰道:“在不把枪扔过来,他就没命。” 韦戈无奈的慢慢弯下腰,把手枪放在地上。 岳光冷冷的盯着韦戈:“赶紧把枪扔过来。” “千万不能把枪扔过去。”龙小虎急忙叫道,“如果让他拿到了手枪,我们都得死。” 龙小虎所说的韦戈也明白,但是他皱着眉头的对龙小虎说:“不这样做,那位兄弟会死。” 龙小虎接着说:“就算把枪踢给他,那我兄弟也会死。” 龙小虎的这句话提醒了韦戈。 韦戈心想:姓岳的现在还要把这位兄弟作为人质要挟我们,他暂时不会杀死这位兄弟的,反而是我把手枪扔给了他,不但我们会死,这位兄弟也会被杀。如果我现在受他要挟到,这位兄弟死得可能更加快。 岳光看到韦戈犹豫着,双眼一瞪,阴冷道:“你在磨叽什么?是不是想看到我手上的人现在就死掉?” 韦戈却忽然把枪捡起,站直身体,又举着枪指着岳光。 岳光见到韦戈竟然重新举枪对着自己,不由得脸色一变。 被岳光扣着的青年的脸色也一变,同时,他的右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岳光只顾着盯着韦戈,没有留意到青年的动作。 他突然觉得大腿一痛,忍不住“啊”的低沉地痛叫一声。扣着青年喉咙的右手本能的松开,按向大腿痛处。 那个青年反应挺快,抓紧这个机会,趁机跑离岳光。 岳光的手按到了一把普通的小刀上。这把小刀此时正刺进了岳光的大腿上。 原来青年的身上刚好带着一把小刀,他趁岳光没有留意的时候,抽出小刀,向后刺。不偏不倚的刺中了岳明的大腿。 岳明的脸皮抽动,他的手抓住小刀的刀柄,咬着牙,竟然将小刀从大腿上拔了出来。 他不管喷涌而出的血,手一扬,那把小刀随即射向青年。(..info) 那个青年还没跑到韦戈和龙小虎身边,后背心就被自己的小刀射中。他惨叫一声,向前扑倒。 韦戈赶紧接住他。 岳光迅速转身,忍着痛,抬起脚就跑。 韦戈身旁的龙小虎看到岳光跑了,他二话不说,紧跟着追了上去。 青年还没断气,韦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粉。 韦戈叫阿谷撕了一块布后,他咬咬牙,用力拔出插在青年背部的小刀。 青年“啊”的痛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韦戈倒好药粉到青年的伤口后,阿谷连忙帮青年包扎。 韦戈把青年交给阿谷和另外一个青年,他也追了上去。 岳光拖着受伤的腿,跑得快不了。很快,他就被龙小虎追上。 龙小虎横刀拦住他,愤怒道:“哼,你这次再也逃不了了!” 岳光面对着龙小虎毫无惧色,他不屑的一声冷笑。接着从怀中抽出一根四十厘米左右的,且磨得很光滑的筒笛。 “放马过来吧。”岳光冷冷的对龙小虎说。 龙小虎大叫一声,举起砍刀猛力向岳光劈下。 龙小虎没有手下留情,这一刀劈向岳光身上致命的部位。 岳光虽奇瘦无比,速度很快。他虚招一晃,避过了龙小虎的一刀。 龙小虎又挥刀,第二刀又要劈下。 突然,他见到岳光咬着筒笛的一头,用力一吹。 龙小虎以为岳光的筒笛里面有暗器,他下意识的猛地侧身闪避。 只见从筒笛里面喷出了一股白烟。 龙小虎的闪避可以避得过飞镖、飞针之类的暗器,但是却避不过烟雾。 他来不及捂住鼻子,就已经吸入了白烟。接着,他意识模糊,晕了过去。 岳光看着晕倒在地的龙小虎,“嘿嘿”地冷笑一声。 而这个时候,韦戈刚好赶到。他用手枪指着岳光,大声道:“不许动!” 看到了晕倒在地龙小虎,韦戈大吃一惊。 他警惕地对岳光说:“举起双手,转过身来。” 岳光显出阴险的表情,没有要投降的意思。 他探手入怀摸出了一粒形如莲花,大如核桃的黑色暗器。他一个急转身,手中的暗器还没来得及飞出,韦戈就先扣动了扳机。 只听到到“砰”的一声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射进了岳光的右胸。 岳光痛叫一声,跌倒在地,手中的暗器也跌在一边,另一手还紧紧抓住筒笛。 韦戈上前,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踢走他手中的筒笛。 看到岳光动弹不了,韦戈收起枪,跑到龙小虎身边。他在龙小虎耳边大声叫着龙小虎的名字,可是龙小虎没有任何的反应。 韦戈脸色大变,以为龙小虎死掉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放在龙小虎的鼻子下面,接着两指又按在龙小虎的颈部大动脉上。 他探到龙小虎呼吸还在,脉搏正常,发现龙小虎只是晕倒了,才松了一口气。 另一旁的岳光躺在地上,咬紧牙,右手吃力地慢慢探入怀中。 这一次,他拿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个如拇指般大小的瓶子。他用拇指顶去瓶子上的塞子,紧接着,把瓶子放在嘴上。只见他的喉结动了几下,不知道吞了什么东西进去。 韦戈转过身想问岳光把龙小虎怎样了,却看到他咬着一个瓶子,在吞着东西。 韦戈一手夺过岳光的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异常难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摇了摇瓶子,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便把瓶子丢在一旁。接着问岳光:“你在吃什么?” 岳光咬牙切齿的,没有回答韦戈。 韦戈暗道:他难道在吃治伤痛的药?还是他在吃毒药,想立即死掉? 韦戈没有再想,又问岳光:“你把龙小虎怎样了?” 岳光狠毒地瞥了韦戈一眼,露出些许轻蔑的笑意。 蓦地! 岳光身体抽搐,表情扭曲,双手抓拳。 第二十八章 自杀与尸变 躺在地上的岳光面容痛苦难耐,四肢抖动,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韦戈看到他这个样子,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岳光全身抖动,痛苦的挣扎着。 他挣扎了一会,忽然停了下来。双眼紧闭,全身一动不动。 韦戈走到他的身边,喊了几声,他没有任何反应。 韦戈便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用右手并拢一起的食指和中指,探了一下岳光的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探,韦戈双眼睁大,他发现岳光的脉搏竟然不动了。 韦戈为了确认清楚,又把右手食指放在岳光的鼻子下面,发现岳光没有气呼出。 韦戈皱着眉头,心想:难道他真的服毒自杀了? 他略微想了想,对着岳光的尸体自言自语喊道:“喂,你不能就怎么死掉。你到底把镇上的孩子藏到哪里了?” 他说着的时候,杨竹松带着四个男人赶了过来。 四个男人中,年龄最大的有四十多岁,年龄最小的有十八九岁。他们看起来不是很高大,可长得挺结实的。 杨竹松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人,眉头一皱,问韦戈:“这是怎么回事?” 韦戈立即将岳明的事告诉了杨竹松,紧接着他叫杨竹松赶紧看看龙小虎到底是怎么了。 杨竹松俯下身,仔细的察看了一遍龙小虎的脸、眼睛和嘴巴,然后用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按住龙小虎的手腕,替他把脉。 一分钟后,杨竹松站直身体,对韦戈说:“他没大碍,估计是中了姓岳的迷药。” “他中了迷药?”韦戈疑惑而担忧道,“以小虎的身手,姓岳的应该是很难得手才对啊。” “姓岳的阴险奸诈,小虎要着了他的道,是很正常的。”杨竹松淡淡道。 “也对,刚才姓岳的还想用暗器偷袭我。” “暗器?”杨竹松又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俯下身,察看了一遍龙小虎的身体,发现龙小虎身上没有伤口,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站直身体,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问韦戈:“姓岳的有没有带着其他的武器?” “有。” 韦戈答了一声,转身急步走到旁边,捡起刚才被他踢到一边的那根筒笛。 他跑回来,一边把筒笛交给杨竹松,一边说:“这个是刚才姓岳的手上抓住的。” 杨竹松接过筒笛,观察了一遍,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闻过后,他说:“小虎是中了姓岳的迷烟。” 他接着指着手中的筒笛说:“姓岳的是通过这根筒笛喷出迷烟的。” “那小虎要多久才能醒过来?”韦戈担忧道。 “估计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杨竹松答道。 韦戈点点头,便吩咐与杨竹松同来的其中两个人先把龙小虎背回客栈。 两个人背走龙小虎后,韦戈问杨竹松:“那些孩子有没有找到?” 杨竹松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我一听到枪声就赶来了。不过我来的时候遇见了莫管家,我让他带着人继续寻找。” 韦戈“嗯”了声,不禁叹了一口气:“哎,可惜姓岳的就这么死了,不然有可能从他嘴里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 “对。”杨竹松微微点头。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指着地上的岳光问韦戈和杨竹松:“这人的尸体怎样处理?” “这样吧,你们先把他抬回去,等天亮后,你们找警察说明前因后果。”韦戈想了想道。 “好。”那个男人答道。 那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走到岳光尸体的旁边,正要准备弯腰抬起岳光身体的时候,两个男人突然后退几步。 韦戈正对杨竹松说,后面有个人受了重伤,他要回去看看。他们看到两个男人突然后退,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个男人满脸惊恐的答道:“地上的尸体动了。” 听到他这样说,韦戈和杨竹松连忙望着躺在地上岳光。 他们看到岳光的身体果真抖动了几下,而他瘦削的脸竟然拉伸变形,眼睛明显的凸了出来。 韦戈和杨竹松不由得吃了一惊,对视了一眼,又盯着岳光。 另外两个男人见此情形,吓得躲到了韦戈和杨竹松的身后。 但是,接下来的事,使他们感到更加的惊恐。 只见岳光骨瘦如柴的身体在慢慢增大,他的四肢像是被一个个无形的手拉长了一样。随着身体的胀大,他的衣服已撑破。 他十只手指上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了。 韦戈和杨竹松大惊失色,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那两个男人大叫一声“尸变啦”,慌忙夺路逃跑。 岳光直直的从地上立了起来,从口中发出“嗬”的一声。 “杨伯伯,难道他真的尸变了?”韦戈边对杨竹松说,边抽出手枪。 杨竹松紧皱着眉头:“看似像了,可尸变不可能这么快的。”他说着的时候,左手伸进随身背着的布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符。 岳光望向他们,口中又发出“嗬”的一声。 “小戈,我们向镇外退去。”杨竹松对韦戈说。 韦戈意会的点点头,他明白杨竹松的意思,杨竹松说向镇外退去,目的是把岳光引向镇外,以免他伤害到镇上的人。 两人急步向着镇外的方向后退。 岳光看到他们移动,紧紧地跟了上来。 奇怪的是,他不是跳着,而是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地走着。他原来被青年刺伤的大腿,似乎已经自我痊愈,那条腿变得活动自如。 杨竹松眉头又一皱,暗道:不好,他不像是简单的尸变。 他们一边急步走着,一边时不时的回头望着岳光。 岳光与他们的距离不到十步之遥。 走了一段路,韦戈忽然道:“不好,前面还有人。”可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刚才与他一起的阿谷等人。 阿谷正背着那个受伤的人,另外一人帮忙扶着。他们看到韦戈和杨竹松,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以为韦戈和杨竹松回来接他们,便加快脚步上前。 韦戈急忙对他们喊道:“你们快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感到莫名其妙,现出疑惑的表情。可是很快,他们的表情就由疑惑变成了惊讶。 他们看到了跟在韦戈和杨竹松后面的岳光。 第二十九章 不死之身 凌晨中的寒气越来越深,天空中的月亮已经被那一大片灰黑色的云层遮盖了一半。 “我和小戈先缠着他,你们看好时机就跑。”看到岳光已接近,杨竹松淡淡对阿谷等人说道。 “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阿谷惊疑道。 “现在没时间与你们解释,你们赶紧站到一边,记住杨先生的话,一有机会就跑。”韦戈回应阿谷。 韦戈说着的时候,岳光向前跳跃,直扑而来。 韦戈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对准扑来的岳光。 他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两颗子弹依次从枪口射出。一颗打中了岳光的左肩,一颗擦肩而过。 中枪了的岳光像是全身打了麻药一样,对那颗射入左肩的子弹毫无感觉。 韦戈还没来得及开第三枪,岳光就扑到了。 韦戈随即被岳光撞得整个人飞了出去,跌倒在四米外的地上,手上的枪也脱手而出,跌落在一边。 他感到背部、头部剧痛,头冒金星,差点昏了过去。 他不敢相信,岳光会变得如此大力。 岳光一站定,就想转过身袭击旁边的杨竹松。幸好杨竹松抢先一步,岳光才转过身,杨竹松就把一张符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岳光瞬间不动了。 杨竹松见状,连忙叫阿谷等人赶快跑。 阿谷等人看到岳光被枪打中后,一点事也没有,并且仍然能撞飞韦戈,早就吓得全身颤抖,腿脚发软。 被杨竹松叫了叫,才回过神来,慌忙带着那个还没断气的伤员逃跑。 杨竹松盯着停止不动的岳光,心想:难道他真的变成僵尸了? 只是想了一下,他便转过身,想去扶起韦戈。 他正要上前,却发现韦戈的脸色大变,紧接着韦戈喊道:“小心后面!” 与此同时,杨竹松听到身后的岳光“喝”的一声,急忙转头,却见到岳光的双手横扫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杨竹松已经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拍到两米外,跌倒在地。 岳光又“喝”了一声,想走去继续袭击杨竹松。 他才走出一步,突然有人从身后拦腰紧紧抱住了他。 从地上爬起来的韦戈和杨竹松,捂着摔痛了的部位。 当看到阿谷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岳光,韦戈和杨竹松的表情不是开心,而是担忧,两人不约而同的对阿谷喊道:“阿谷,危险!快离开他!” 阿谷的表情虽然仍有惧色,但是他用尽全力紧紧地抱住岳光。并且焦急的对韦戈和杨竹松喊道:“你们快跑,我来阻挡他!” “他”字刚落,阿谷的双手就被岳光的双手掰开。 韦戈见到这样,脸色大变,大声的对阿谷喊叫:“不要管他了,快逃跑!” 阿谷想跑,但是太迟了,他的双手已经被岳光紧紧地抓住,无法挣脱。 韦戈和杨竹松想上前就阿谷,可是他们还没有到岳光的身前,岳光便抓住阿谷的双手向上拉起,同时一个弯腰,后腰用力一顶,阿谷整个人从岳光的头顶翻过,硬生生的被岳光猛力地摔倒在地上。 岳光没有停下,紧接着,他抬起右脚,狠狠地一脚踩在阿谷的心口上。 韦戈和杨竹松似乎听到了阿谷胸骨的断裂声。 阿谷神经反射的抬起头,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韦戈见到阿谷如此,愤怒地大叫一声,双脚一蹬,纵身撞向岳光。 韦戈不偏不倚的撞中岳光,岳光跌倒在地。韦戈也跌落,身体刚好压着岳光。 韦戈混乱中,双手掐住了岳光的脖子。他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了,死死地掐着岳光的脖子。 岳光虽面无表情,但双眼却狠毒的盯着韦戈。接着,他裂开嘴,韦戈看到了他的牙齿中竟然有两颗比其他牙齿要长的獠牙。 另一旁的杨竹松俯下身,察看阿谷。发现阿谷伤得很严重,熬不了多久了。 阿谷看着杨竹松,表情痛苦,却露出一丝惨笑,断断续续的对杨竹松说:“感谢……你们救了我……救了镇上的……人……我……我很高兴……能……能够折返帮……帮你们……我……” 他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平时一副冷酷表情的杨竹松,此刻也不免动容。他抓紧拳头,抬起头,微微红色的双眼射出了怒火。 天空中的月亮全部隐没在那一大片灰黑色的云层里面,大地的皎洁被遮盖住了。 而这时,被韦戈掐住脖子的岳光,双手抓住了韦戈的手,然后用力地分开韦戈的手。 岳光的力气明显的比韦戈的大,他双手用力一推,韦戈被推开,跌倒在地。 岳光随即直直的立起。 就在他站立而起的时候,杨竹松从后面用手箍住了他的脖子。 第三十章 夜战吸血鬼 韦戈一边回想何丽思在两个月前对他说过的关于西洋僵尸的事情,一边对杨竹松说丽思留洋的时候,看过洋人的记载,说变成西洋的吸血鬼后不会立刻吸人血,要等到十二个小时后才会想吸血。(..info无弹窗广告) 杨竹松“哦”了声,他听说是何丽思说的,不以为然。 韦戈接着忧心忡忡的说:“听说西洋这种称为吸血鬼的僵尸还存着作为人类时候的一些思想意识,姓岳的将自己变成一个吸血鬼来对付我们,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杨伯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杨竹松若有所思道:“他若真的成了西洋吸血鬼,那我们就难以制服他了。我的法宝对付中国的僵尸才有用,恐怕现在都用不上了。” 韦戈想了想说:“嗯,我听丽思说过,西洋的僵尸不怕我们的符,也不怕我们的桃木剑、铜钱剑。他们害怕的是传教士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他们洋人教堂里的圣水、圣经。” 杨竹松整个人坐在了岳光的双脚上,双手拼命的按住他的脚,才淡淡道:“你知道这些东西有用又怎么样?我们身上又没有这些东西。” 韦戈无奈的微微点头。 岳光继续挣扎,似乎不懂得疲倦,力气也不减。而韦戈和杨竹松越来越感到累,力气在逐渐减少中。 韦戈用两脚肘顶着岳光的手,焦急的对杨竹松说:“要快点想办法才行,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还没有等杨竹松回答,岳光发疯似的双手双脚极力挣扎,身体也在晃动。 韦戈和杨竹松跟着摇晃,快要按不住了。 岳光动了一会,忽然停止不动了。 韦戈和杨竹松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想岳光为什么停止不动了? 就在这时,岳光“喝”的一声,突然发力,一下子就将韦戈和杨竹松掀翻在地上。 韦戈和杨竹松二人被掀翻倒地后,岳光直立而起,侧身扑向正在站起来的杨竹松。 杨竹松还没有站稳,又被岳光扑倒。 岳光将杨竹松按住,张开嘴,露出一对獠牙。他像一个****难耐的饥渴男压住一个天姿国色的女子,并准备要对她进行强吻一样。 韦戈瞧见杨竹松有危险,想拔枪射击,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枪已经跌了。 他虽没拔到手枪,但摸到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之前在捉假僵尸的时候,从雷永晖身上拿的。当初韦戈和龙小虎离开那间屋子的时候,顺便把这把匕首带走了。 此刻,他一个鲤鱼打挺,才站定,就拔出匕首,纵身一跃,跳向岳光。手中的匕首扬起,直插岳光的背部。 岳光差一点就咬到了杨竹松的脖子,后背突如其来的被匕首刺中,他倏地站起来。 韦戈顺势从岳光的背部拔出已插进去的匕首,随即向后翻了几个跟斗,避开岳光。 天上的月亮仿佛是不想看到地上的争斗,仍然躲在一片灰黑色的云朵中。 岳光的背部被捅了一刀,还没站直就转过身,对着韦戈“喝”的一声。紧接着,挥舞着双手,扑向韦戈。 杨竹松趁机爬起,从布袋里面抽出一张符、一条红绳和一个铜铃。 他摇动铜铃,想用铜铃吸引岳光。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没其他办法,唯有一试。 已经扑到韦戈面前的岳光对铜铃的声音并不敏感,他充耳不闻的举手直插韦戈。 韦戈急忙左闪右避,避过了岳光几次插过来的双手。 杨竹松见到铜铃声对他毫无用处,他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举起符,对着岳光的背部冲过去。 还有一步就可以将符贴到岳光的背上了,正在攻击着韦戈的岳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地转过身,双手一扫。 幸好杨竹松早有预防,一见到岳光转过身,就急刹住步伐,双脚跪地,身体向后弯低。 岳光扫空,发出一声怪叫。 他身后的韦戈扬起匕首,又要刺向岳光。 岳光的灵敏度很高,韦戈才扬起匕首,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要袭击自己,身体又转过来。 韦戈的匕首已经刺向了岳光的心胸,岳光用右手挡住。 韦戈见刺不到岳光,连忙向后弹开两步。 岳光想抬起脚追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杨竹松用红绳绑住了。他又一声怪叫,双脚用力,绑住他的红绳断掉。 杨竹松见状,慌忙滚到一旁。 韦戈担心岳光会追击杨竹松,想也不想的用匕首捅向岳光。 岳光见到韦戈用匕首捅过来,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他双手合并,挡在身前,想用手硬挡韦戈的匕首。 当韦戈手中的匕首刺进了岳光的右手的时候,岳光竟然慌忙向后退。 在岳光的右手一挥的时候,韦戈顺势抽回匕首。 看到岳光的反应,韦戈感到纳闷:岳光不是连子弹都不怕的吗?为什么他好像很怕自己手中的匕首呢? 韦戈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岳光后退两步,待站定,紧紧地盯着韦戈。他作势向前扑,但又害怕韦戈手中的匕首。 “哼!今次轮到我还击了!”韦戈冷哼一声,举起匕首攻击岳光。 岳光不敢碰到韦戈的匕首,唯有左闪右避。 另一边的杨竹松见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不明白,一分钟前还是进攻的岳光,为什么会变成了防守? “杨伯伯,我记起来了,丽思说过西洋吸血僵尸害怕银器。”韦戈边攻击岳光,边对杨竹松说。 杨竹松听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不管太多,看准机会,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的靠近岳光的身后。 岳光忙着应付韦戈,明明感应到身后有人靠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很快,他就感觉到后颈有一根针刺了进去。 那根针刺进去后,岳光面容扭曲,嘴巴长得大大的,发出嚎叫,身体抽搐着,并且手脚发疯似的乱挣扎。 韦戈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但是他没有多想,抓紧机会,手中的匕首捅进了岳光的心胸部位。 第三十一章 火人 刺入岳光后颈的针不是普通的缝补衣服的铁针,而是一支有十厘米长的银针。 前有一把银柄匕首捅进心口,后有一根银针刺入后脖子。 此时此刻的岳光除了身体颤抖外,已经无法反抗。 他站立着,却动不了。 “看样子,他被制服了。”韦戈抹了抹额头的汗,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原来这种西洋吸血鬼真的怕银器。” 杨竹松也抹了一把汗,没有出声。 “杨伯伯,如何处理他?”韦戈接着问。 杨竹松没有回答韦戈,他在岳光身体的前后左右各贴了一张符。然后他脚踏七星,口中低声念着:“祝融火神,速下凡尘,助我驱邪,魍魉尽焚!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 念完,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空中划了几个圈,接着指着贴在岳光身上的符。 岳光身上传出低沉的“噗,噗,噗,噗”四声,贴在他身上的四张符自燃了起来。 韦戈见状,退后一步,问杨竹松:“你要烧了他?” “嗯。.info[]” 杨竹松微微点头,接着解释道:“他已成为西洋的吸血鬼,不能简单的把他埋掉,最好是火化。只有火化,才能防止他尸变。” 韦戈听罢,点了点头。 岳光身上的符燃烧后,他的衣服跟着也燃烧起来,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火人。他在挣扎,可是被银器压制着,却走不了。 韦戈看着已变成火人的岳光,想起今晚的事情,他的内心涌起一丝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天空中的那片黑灰色的正在云飘离,月亮露出了它皎洁的脸容。 韦戈看到路上跑来了几个人,带头的是老莫。 “你们没事吧?”老莫一来到就问。 韦戈挤出一丝笑容:“我们都没事。” 老莫看着那个火人,脸色一变:“这个火人是岳光?” 韦戈点点头。 “我听说岳光变成了类似一个怪物的人,便打算赶过来帮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莫接着说。 韦戈便简单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 他们听后,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他们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又不会怀疑事情的真假性。因为他们知道韦戈和杨竹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必要骗他们。 韦戈把阿谷的死因告诉他们后,便叫他们把阿谷的尸体抬回去。 其中两个年轻力壮的人抬起阿谷的尸体,与其他人先返回去,老莫留了下来。 韦戈捡起他的手枪后,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孩子,然后问老莫:“镇上失踪的那些孩子有没有找到?” 老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没有找到。” 韦戈眉头一皱:“还没找到,那就麻烦了。岳光也死掉,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是啊。”老莫无奈道,“看来那些失踪的孩子凶多吉少了。” “等处理完这里,我们继续找。”韦戈把手枪插回腰间,若有所思的说,“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的。” “嗯。” “小虎醒过来了没有?”韦戈想到了龙小虎,又问老莫。 “我来的时候,他刚刚醒过来,不过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迷迷糊糊的。”老莫答道。 “嗯,醒过来就好了。”韦戈大呼了一口气。 老莫看了一眼那个烧到差不多一半的“火人”,又看着韦戈说:“韦兄弟,和你商量个事。” “请说。” “我打算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老莫表情严肃道。 “这样就离开?会不会有点不负责任?”韦戈变得面无表情,“万一那些孩子在天亮前都还没找到呢?难道我们不帮他们找了?” “我们已经帮了他们够多的了,这件事又不是我们引起的,负责任的不是我们。”老莫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天亮后,如果那些孩子还没找到,只好叫他们找县政府,找县警察。我们还有我们的事情要做,不能继续耽搁了。” “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一定要帮他们找到那些失踪了的小孩。” “万一你留在这里也找不到呢?” “肯定会找到的,如果一天找不到,我就找两天,两天找不到就找三天,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你忘了你答应过陈司令什么吗?你若是执意留下来,那就是不遵守诺言。到时候陈司令的祖坟出现了问题,一切后果由你承担。”老莫的板起了脸。 “承担就承担,难道在你的心中,那些孩子的生命比不上陈司令的祖坟吗?”韦戈激动道。 “不是孩子的生命比不上陈司令祖坟的问题,而是……” “你们不要争论了,或许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忙找到那些失踪的小孩。”一直不说话的杨竹松,打断了老莫的话。 第三十二章 占卦 韦戈和老莫听到杨竹松这样说,不约而同的问道:“什么办法?” 杨竹松淡淡的答道:“占卦。” “占卦?”韦戈疑惑道,“杨伯伯您是指可以您可以通过占卦找出镇上失踪孩子的位置?” “嗯。”杨竹松微微点头。 韦戈虽然不怀疑杨竹松的能力,但是对靠占卜来找到失踪孩子们所在的位置,他还是认为把握不大。 他若有所思道:“杨伯伯,占卦真的可以找到那些孩子吗?” 杨竹松回答韦戈:“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想要快的话,这个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杨先生既然懂得占卦,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呢?”旁边的老莫呵呵一笑,“若早点用占卦的方法,我们可能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杨竹松瞥了老莫一眼:“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随便使用。” “占卦而已,还要万不得已才能用?”老莫问。 “嗯,我与别的占卦的人不一样,我不可以随便替人占卦。” 杨竹松这样说,使得韦戈和老莫更是满脸疑惑。 杨竹松扫了一眼韦戈和老莫的表情,看得出他们不明白,便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微微一想,解释道:“也不妨告诉你们,因为我每占一次卦便会减少一年的寿命。” 韦戈听到杨竹松这样说,脸上疑惑的表情没有了,却皱起了眉头来。他了解杨竹松的为人,杨竹松现在说的话是真话,不是在开玩笑。 韦戈内心一阵纠结。他一方面希望杨竹松能够利用占卜之术帮助镇上的人找到那些不见了的孩子,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杨竹松折寿。 老莫没有这种纠结,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杨竹松的占卜术可以找到那些孩子,他觉得杨竹松所说的每占一次卦便会减少一年的寿命只不过是杨竹松的借口而已。他认为如果杨竹松真的可以通过占卦找到那些孩子,早就用这个方法了,根本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老莫不以为然的说:“原来如此,不过古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杨先生若利用占卜术找到镇上失踪的孩子,怎么会减寿呢?依我看,先生不但不会减寿,而且还会增寿。” 杨竹松听得出老莫话中有话,心里不爽的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与别人不一样。就算我是救人,也会折寿。这是我的祖师爷留下的祖训。” “做好事也会折寿?这是哪门子的破规矩啊?” 杨竹松听了老莫这句话,脸皮抽动:“你活了这么大了,难道就没听说过泄露天机会折寿吗?” 韦戈发现他们的语气有点不妥,没等老莫搭话,急忙挤出笑容,对杨竹松说:“杨伯伯,要不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吧。” 杨竹松不悦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韦戈连忙摆摆手:“不,我当然相信杨伯伯。只是我不希望杨伯伯折寿。” 杨竹松淡淡道:“没事,我等一下就占卦。如果可以找到那些小孩,就算折寿也在所不惜。” “那烦请先生现在就占卦,让我们可以早点找到孩子们。”老莫又开口道。 杨竹松斜睨着老莫:“现在不行。” “为什么?”老莫追问。 “因为还需要孩子们的生辰八字。”杨竹松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还以为先生掐指一算就可以算出了。” 杨竹松听到老莫这样说,立刻拉下了脸。在他听来,老莫的这句话像是在讽刺自己。 他冷冷道:“若是如此简单,人人都可以去替别人算命了。哼!你真以为我是那些所谓的专门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 本来老莫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要讽刺杨竹松,他只不过是顺口说了出来,想不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莫知道杨竹松生气了,随即挤出笑容道:“先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韦戈又过来打圆场:“杨伯伯,不如您和莫叔先回客栈,找丢失孩子的父母要他们孩子的生辰八字。” 杨竹松心想,看来我是要露一手,才能让这个姓莫的管家知道我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 他干咳了一声,指着还没烧完的“火人”说:“我先回去的话,那这个火人怎么办?” “杨伯伯放心,有我在这里看着。”韦戈说。 “那好,烧完后你就找个地方把骨灰埋掉。”杨竹松对韦戈说,“记住,要找阳气足够的地方埋掉。” “好的,我明白。”韦戈颔首道。 “走吧。”杨竹松接着淡淡的对老莫说。 老莫点一下头,然后对韦戈说:“韦兄弟,我们先回客栈,你在这里多加小心。” 韦戈说:“放心吧,这里的危险已经消除。” 老莫冲他微微一笑,便与杨竹松转身离开。 呆在客栈里面的人见到他们回来,立即围了过来。 龙小虎已经醒来,但他的意识还处于模糊当中,坐在一旁休息。 何丽思没有看到韦戈一起回来,心里一紧,焦急而担心的问杨竹松:“杨伯伯,阿戈呢?怎么不见他?我听说那个叫岳光的变成了怪物,阿戈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杨竹松见到何丽思紧张韦戈,便语气和缓的回答她:“小戈没事,不用担心,他迟点再回来。” 接着他将韦戈没有一起回来的原因告诉了何丽思。 何丽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老莫这时问杨竹松。 杨竹松淡淡的点点头。 何丽思本来还想追问岳光的事,听到老莫对杨竹松说话,她就把到了喉咙的话吞了回去。 老莫便大声对在场的人说:“杨先生有方法可以找到孩子们。” 老莫这句话一出口,使得在场的人都盯着杨竹松。那些不见了孩子的父母本来黯然的眼神,此刻变得充满了期盼。 杨竹松环视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见了孩子的父母,麻烦把你们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听杨竹松这么说,有几个父母急急忙忙的走到杨竹松的跟前,抢着把自己的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杨竹松。 杨竹松让其中三个不见了孩子的父母说出自己孩子的生辰八字。 他告诉在场的其他不见了孩子的父母,那些孩子可能都在同一个地方,有了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就可以推算得出他们在哪里了。 杨竹松记下三个小孩的生辰八字后,伸手入怀,取出了三枚铜钱。 他叫人拿来一个碗,放在地上。 待碗摆好,他蹲了下去。 围住杨竹松的人,屏住呼吸,紧张而期待地紧紧的盯着他。 杨竹松用双手捧着三枚铜钱静思一分钟后,摇晃几下,抛掷在碗中。 第三十三章 卦象所示 客栈内一片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竹松看了一眼碗中的三枚铜钱,拿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着。以记录每次的抛掷铜钱所成的爻。 记录好第一次卦象,他捧起三枚铜钱,又摇晃几下,抛掷在碗中。 如此这般,杨竹松抛掷三枚铜钱六次,每次做一次记录。 抛掷了三枚铜钱六次后,杨竹松瞧了一眼用石子在地上记录的卦象。 围着他的人虽然仍然保持着安静,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焦急,伸长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心急如焚地盼望着杨竹松快一点告诉他们答案。 杨竹松闭上双眼,掐指而算。 过了一分钟,杨竹松睁开眼,停止掐算。 他扫了众人一眼,不紧不慢的说:“我已大概知道孩子们所在的位置了。” 杨竹松的话一出,众人焦急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期待。 杨竹松接着说:“我占到的卦象是泽水困,应位持于青龙……” “那是在哪里?”有人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人在东方,靠近有水的地方。”杨竹松答道。 “东方?有水的地方……” 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info无弹窗广告) 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上前一步,对杨竹松说:“渡南镇郊外的东边有一条河,先生所说的地方,应该就是在那条河的附近。” “镇外东边的那条河的周边我们已经去寻找过,没有发现到孩子们的踪迹。”一位满脸憔悴的大叔走出来说。 老人家看了一眼大叔:“河边的所有地方都一一找过了?” 大叔答道:“基本上我们认为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这时有人说:“既然这位先生占的卦象显示孩子们在东方靠水的地方,那我们再去东边河流的附近寻找多一次吧,可能有些地方被我们忽略掉了。” 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喊道:“对,可能有些地方我们没有仔细找。走,我们再去河边找找。” “我们走!”很多人一起说道。 部分人说着,一窝蜂似的跑出客栈的门口。 有几个孩子的父母对杨竹松说了声感谢后,激动的跟着跑了出去。 杨竹松身旁的老莫对他说:“杨先生,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嗯,好。”杨竹松点点头。 “我也要去。”何丽思跟着说。 杨竹松和老莫微微点头。 于是,三人紧跟着前面的人离开客栈。 杨竹松、何丽思和老莫与镇上的人来到镇外东边的河流周围寻找那些失踪了的孩子们。 河流的两岸火把晃动,所有人都在叫喊着失踪孩子们的姓名。 可是,他们寻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 “杨先生,你会不会是占错卦了?”老莫对站在河边一块高地上的杨竹松说,“这一带我们都找遍了,一个孩子也见不到。” 杨竹松瞧着川流不息的河水,眉头紧锁的说:“据占卦所得的卦象显示,应该是这一带,不会错的。” “那为什么找不到?” 杨竹松干咳一声,想了想,闭上眼睛。他一边回想着在客栈里面占得的卦象,一边掐指推算。 突然,他双眼猛睁:“方才我算漏了一样东西,失踪的孩子不是在靠水的地方,而应该是在水中。” 老莫半信半疑道:“在水中?他们可都是小孩,怎么可能在水中?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死掉,被丢进了河中?杨先生,你可要真的有把握才能说哦。” 杨竹松没有理他,走去前面对其他人说出了这个重新推算后的结果。 其他人听后,除了半信半疑的外,有部分人也认为杨竹松的意思是指那些孩子已经被扔进河中了。 很多孩子的父母开始边掉眼泪,边呼喊着自己的孩子。 杨竹松看到他们的反应后,连忙对他们解释。他告诉他们,结合之前的占卦,推算得出孩子们还没有死。 听了他的解释,大部分的人还是半信半疑的。 有人也提出了老莫所说的问题。 “孩子们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盛放在水中。”杨竹松若有所思道,“比如船,对,有可能是船。” “先生有所不知,我们镇上的这条河的河水很浅,根本就行不了船。”有个人黯然道。 “对啊,镇上的河根本行不了船。”很多人附和道。 杨竹松听罢,眉头又一皱。心想:难道我占的卦真的不灵了? “我们这一段河流是行不了船,可是这条河的下游是可以行船的。”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为什么这里行不了船,下游就可以行船?”杨竹松问道。 “是这样的,在这一段河流的二里处有一个落差,下游要比我们这里低得很多。打个比方吧,我们这里相对于山腰,下游的地方相当于山脚。”中年男人说,“下游的河流由于有其他的小河流的水汇合,水流量比较大,河流很深。” 杨竹松明白的点了一下头,接着问他们下游是在哪个方向。 有几个人把下游的方向指给杨竹松。 杨竹松从布袋里面拿出一个罗盘,平托于掌上。 镇上的人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杨竹松看了看罗盘上的指南针,发现他们所指的方向正好位于镇上的东方。 他收起罗盘,看着众人说:“罗盘显示,你们刚才所指的下游的方向,刚好是位于东方。不管你们这次信不信我,我都打算去下游看看。” 镇上的人你眼看我眼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杨竹松。 杨竹松看到他们没什么反应,便说:“好吧,你们不信我也没关系,不过希望有人替我带路。” 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对杨竹松说:“我们也一起去,就当是去碰碰运气。” “好,我们走。” 说罢,杨竹松就和那几个人向着下游的方向走去。 何丽思和杨竹松没有跟去。两人也像镇上的其他人一样,对杨竹松的占卦之术存在了怀疑。 他们叫镇上的其他人先回镇内,等到天亮后再继续寻找。 当何丽思和老莫回到镇内的客栈的时候,看到韦戈已经坐在龙小虎旁边了。 第三十三章 等待团聚 镇上有公鸡开始啼叫。(..info无弹窗广告) 韦戈拿出怀表,看到时间快到凌晨五点,离天亮不久了。 越是接近黎明,天气越寒凉。 龙小虎的气色已经正常,在和韦戈聊着这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坐在他们对面的陈敖夫妻二人,正在与那个叫寿夫的男子说着话。看样子,他们聊得挺投机的。 韦戈与龙小虎聊了一会,何丽思和老莫就回到客栈了。 何丽思一见到韦戈,不顾形象,急速的走到韦戈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韦戈:“阿戈,你还好吗?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韦戈摊开双手,微微一笑:“没事,你看我没破没烂的。” “没事就好,我听说那个叫岳光的变成了像怪物一样的人,担心死我了。” “他变成的不是怪物,而是你两个月前告诉过我的西洋僵尸。” “西洋僵尸?”何丽思疑惑道,“噢,你说的是吸血鬼吧?” “对,就是你所说的吸血鬼。” “他看起来是正常人一个呀,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吸血鬼?”何丽思好奇的问道。 “我也搞不清楚,我看到他吃了一瓶药水后就变成了僵尸一样的吸血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与我平时听说的僵尸不一样,不但不怕子弹,而且符纸,连懂得捉僵尸的杨伯伯也找不到方法对付。”韦戈心有余悸答道。 “那你们后来是怎样把他杀死的?”何丽思继续好奇的问。她虽然已从杨竹松的口中知道岳光已经他们被杀死,但是杨竹松没有告诉她是如何把他杀死的。 “我们能干掉他,全赖有你。” “关我什么事?”何丽思好奇中带着疑惑。 “幸好你在国外看过关于记载吸血鬼的文献之类的,并且告诉过我用银器可以对付吸血鬼,不然我们都无从下手了。” 何丽思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还有话想说,但是韦戈没等她开口,紧跟着问她:“听说你们去东边的河流寻找那些失踪了的孩子们,有没有找到?” 何丽思摇摇头:“一个小孩也没有见到,估计杨伯伯的占卦不灵。其实我觉得呀,占卦这种东西不靠谱。如果占卦可以……” 韦戈脸色略微一变,打断何丽思:“杨伯伯人呢?怎么没有与你们一起回来?” 何丽思收起笑容,答道:“他与几个人去下游继续寻找了,依我看,他们能找到小孩的机会也是很渺茫的。.info” 韦戈接着问:“杨伯伯为什么要去下游寻找?” 何丽思便将杨竹松要去下游寻找失踪小孩的原因告诉了韦戈。 韦戈边听边点头,顿了顿,他若有所思道:“既然杨伯伯推算得出那些失踪的小孩在下游,估计要找到孩子们有希望了。” 韦戈此话一出,老莫和镇上的其他人走近他。 他们都想知道韦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等他们问,韦戈继续说:“杨伯伯不会随便说大话的,他既然主动提出通过占卦的方法来寻找孩子们,那就说明他是有把握的。” 老莫上前一步对韦戈说:“你真的认为杨先生的占卦有用?” 韦戈颔首道:“当然。杨伯伯不是那种吹牛皮之人。” “哦,希望真如你所说的。”老莫似笑非笑道。 在客栈里的那些本来已经认为没了希望的镇上的人,听到了韦戈对杨竹松的肯定,他们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公鸡啼叫声又传来,大家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杨竹松,都盼望他能够带来好的消息。 黎明到来之前,一个青年飞快地从客栈外面跑进来。他还没来得及站定,便兴奋地喘着大气说:“他……他们回来了!” “谁回来啊?”客栈里有人问。 那个跑进来的青年回答:“杨先生他们回来了,他们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竹松已经出现在门口。 客栈的人们伸直脖子,眼神中充满期待的望向杨竹松的后面,却没有看到他们想见的人。 眼神中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 杨竹松双脚跨入门口就停住了,没有继续进来。他的脸上肿了一块,却现出少有的笑容,向客栈大厅的人打了个手势,叫他们出去。 “杨先生,又没有找到孩子们?”有人迫不及待的大声问道。 杨竹松没有回答,而是喊道:“想知道答案就赶快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大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韦戈、何丽思、老莫、陈敖和白小染等人也跟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当他们出到客栈外面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情形感动到了。 只见镇上那些丢失了孩子的父母正紧紧地搂着他们的孩子高兴的痛哭着,而那些刚刚被杨竹松等人找回来的孩子也紧紧抱着父母,眼泪哗啦啦流淌下来。 在旁边看着的很多人,都被感动得流下眼泪。 韦戈转过头问身旁的杨竹松:“杨伯伯,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些孩子的?” 杨竹松捋了一下胡子,说:“我和其他人顺着河流走到下游后,发现有三条船停泊在河中。我们便打算上船查找,却被几个船家拦住。几个船家的做法,使得我们更加怀疑他们的船有可能就藏着小孩。然后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把几个船家打倒,硬闯上船。果然发现了三条船上都藏有小孩。在被制服的船家的口中得知,他们只是岳光花钱雇来的,准备天亮后就把这些小孩运出去卖掉。” 他说得很轻松,可是韦戈等人都明白,他们在解救这些孩子之前肯定是与那几个船家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 因为不但杨竹松的脸上肿了一块,而且和他同去的几个人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两人的手脚也受了伤。 杨竹松学过武功,只是皮肉伤。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突然,孩子们的父母在杨竹松等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谢谢杨先生……” “谢谢你们……” “孩子们,快跪下来,感谢他们救了我们!” 有的父母们拉扯着孩子们一起跪下。 杨竹松等人见状,连忙扶起他们。 第三十四章 陌生人的加入 秋风吹,百草衰。 黎明即将到来,“渡南镇”的人都各自回家了。经过一夜的折腾,所有人都身心疲惫。 受伤了雷永晖被关到镇政府里,等候发落。 韦戈、龙小虎、何丽思、杨竹松、老莫、陈敖和白小染坐在客栈里面休息。他们虽然很累,但是没有睡意。 客栈里面除了他们外,还有三个镇上的人在陪他们。其中一个是名叫寿夫的男子。 韦戈和杨竹松在一旁谈话,彼此说出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原来有人告诉杨竹松,在广西发现了僵尸。杨竹松来到广西后,又有人告诉他有“骷髅教”的人出现在附近。于是他追寻而来。 两人谈了一会儿,韦戈便邀请杨竹松一起去玉林,帮忙查看陈司令的祖坟有没有问题。 杨竹松考虑片刻,答应与韦戈一起前往玉林。 与杨竹松谈好后,韦戈便把杨竹松加入的事情告知老莫。 老莫故作犹豫了一下,才说好。 其实在老莫听到韦戈说杨竹松要加入,他心里暗暗高兴。 本来他初遇杨竹松的时候,对杨竹松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杨竹松这晚的表现,尤其是杨竹松通过占卦找到那些孩子后,使得老莫对杨竹松刮目相看。他发现杨竹松是一个真正有料之人,有了他的加入,遇到棘手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韦戈和老莫商量着天亮后就离开这里的时候,陈敖走了过来。他脸带笑容的对韦戈和老莫说:“莫叔、韦大哥,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韦戈“嗯”了声。 老莫笑容可掬道:“少爷有何事?但说无妨。” 陈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寿夫的男子,又看着韦戈和老莫,然后答道:“寿夫也要去容县,他想跟我们一起走,你们认为可以吗?” 老莫收起笑容,犹豫着说:“少爷,这……恐怕不方便。” 韦戈没有立刻反对,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陈敖:“寿夫去容县干什么的?” “也是去探亲。”陈敖回答韦戈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傲慢。 自从经历了在“渡南镇”这一晚的事情后,他对韦戈和龙小虎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从原来的看不起,到现在的暗暗佩服。 韦戈接着降低声音问陈敖:“他和他的镇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还有心思去探亲?” 陈敖回答:“寿夫不是渡南镇的人,他也是路过这里的。” “他不是渡南镇的人?”韦戈疑惑道。 他问着陈敖的同时,眼神落在斜对面的寿夫的身上。他看见寿夫正眼神闪烁的偷瞄了他们这边一眼,当他见到韦戈看着他的时候,他连忙把眼神转移其他地方去。 韦戈看到他的反应,眉头皱了皱。 “嗯,他在这里投宿的时候,被姓岳的下药。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担心接下来的路途上不安全,所以想与我们同路。我认为多他一个人也没关系,你们觉得呢?” “他要去容县哪里?”韦戈不答反问。 “容县的县城。”陈敖答道。 “少爷有没有告诉他我们此行的目的?”老莫警惕性的低声问道。 陈敖微微摇头:“这个我当然没有告诉他,我对他说我们去玉林也是探亲的。” 韦戈略微想了想,不紧不慢的说:“那好吧,就让他跟着我们去容县。” “韦兄弟,这样子方便吗?”老莫不太愿意道,“他毕竟是陌生人,我们对他的底细也不清楚。” “莫叔,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不过我看他并不像是坏人。而且我们救过他,他不会害我们的。更何况他只有一个人,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陈敖抢着说。 韦戈微微一笑:“陈公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莫叔,我们就让他跟着我们去容县吧。” “既然你们赞成,那我也不好意思反对了。”老莫干咳一声道。 韦戈又微微一笑,眼神又落在寿夫的身上。 陈敖向寿夫打了个手势,叫他过来。 寿夫急步走过来,对韦戈和老莫微微一笑。然后问陈敖:“陈大哥,有何事吩咐?” 陈敖淡淡一笑:“我刚才与韦大哥、莫叔商量过了,你可以跟我们同路。” 寿夫听罢,他身体微弯,谄笑的对韦戈和老莫说:“感谢你们允许我跟着你们走。” 老莫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 韦戈看到寿夫的言行举止,心想:这个人如此年轻,言行举止中却带着阿谀奉承,看来他是一个有城府之人。 韦戈接着冲他一笑:“听说你是去容县县城,对吧?” 寿夫笑容可掬的答道:“是的。” 韦戈收起笑容说:“我先说明,我们此行不经过县城,到了容县境内,你就得自己走。” 寿夫脸色略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浅浅一笑:“好的。” 韦戈说:“那你准备准备,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 “这么快?”寿夫的脸色又微微一变。 “怎么?你不方便吗?天亮后有事?”韦戈问他。 寿夫随即挤出笑容:“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去准备。” “嗯。” 等寿夫转身离开后,韦戈走到龙小虎的身边,在龙小虎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龙小虎一边听,一边点头。 韦戈交待完,向旁边移了两步。 他站在杨竹松的身边,想了想,对杨竹松说:“杨伯伯,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想问问您的看法。” “什么问题?”杨竹松疑问的看着韦戈。 第三十五章 行尸国度 日出的时候还没到,天开始有点蒙蒙亮。 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在离“渡南镇”不远的“土柱顶”山坳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而东方那颗耀眼的启明星,为这个经历了恐怖之夜的“渡南镇”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韦戈表情严肃的说:“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岳光会把镇上的人全都变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类似于行尸走肉的假死人呢?” 杨竹松习惯性的捏着一撇胡子,缓缓道:“关于你这个问题,我也在想着。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韦戈听到杨竹松这样说,于是说:“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岳光专门把镇上的人变成假死人,任他操纵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我们,可我后来分析了一下,发现应该不是。” “哦?” 韦戈接着分析道:“岳光是遇见我们后,才误以为他的弟弟是我们害死的。也不可能是雷永晖叫岳光操纵镇上的人对付我们,据雷永晖所说,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镇上的人被岳光操纵了。镇上的人也告诉我们,他们是在三天前才失去意识的,而那时候雷永晖还没在这个镇上。也就是说,岳光操纵着镇上的人,是另有目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韦戈分析着的时候,何丽思、老莫和龙小虎也凑了过来,好奇的听着。 老莫表面上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而好奇之心不比他们低,尤其是关于今晚的事情,由于他自己参与了,更加想知道多一些。 杨竹松听了韦戈的分析,放下捏着胡子的手,若有所思道:“听你这样一说,岳光来这个镇的目的不简单,估计是有什么阴谋。我现在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细想一下,这种可能是非常难实现的。” “这种可能是什么?”何丽思听到杨竹松说一半又不说一半的,忍不住问道。 杨竹松又捏着一撇胡子,不紧不慢的道:“这种可能只是我不切实际的想法,其实说了,你们只不过会觉得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异想天开罢了。” 杨竹松越是这样说,弄得何丽思越是想知道那种“可能”是什么。 不但是何丽思很想知道,而且韦戈、老莫和龙小虎更加想知道。 何丽思的嘴巴刚张开,却被韦戈抢先开口:“杨伯伯,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呵呵。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杨竹松看到他们那么想知道,就说:“好吧。我说的可能,就是岳光有可能想把这里的人都变成行尸,任他操纵,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行尸的国度。” 杨竹松这些话一出,韦戈、何丽思、龙小虎和老莫的表情各异。 何丽思、龙小虎和老莫心里认为,杨竹松有点异想天开了。而韦戈想的与他们不一样,他觉得杨竹松的话未必不可能。 杨竹松紧接着说:“不过我刚才也说了,要真的把这里的人都变成行尸,把这个地方变成行尸国度,是难以实现的。” 韦戈眉头一皱:“杨伯伯,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可能就是岳光的目的。像岳光这种心狠手辣、视人们不如草芥的人,他要把这里变成行尸国度是很正常的。” “不。”杨竹松摇摇头,“就算他想把这里变成行尸国度,但是行不通。” “为什么?”韦戈问。 “他可以利用药物将这里的人都变成失去意识,任他操纵的假死人,可是他不可能把这里的人都变成行尸,因为他无法在这里养如此多的行尸,而且这里的人也未必符合成为行尸的条件。”杨竹松淡淡的说道,“小戈,你还记得之前在岳明那里见到的养尸地吗?” “记得。你说过,养行尸的地方要在至阴之地。” “嗯。除了把行尸放在至阴之地进行修炼外,被选作为行尸的人一般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对,是要有这两个基本条件。” 韦戈说着,想起了一件事,他问杨竹松:“客栈老板夫妇为什么可以成为行尸?” 杨竹松微微想了想,答道:“客栈老板夫妇只不过是还没完全成型的行尸,他们能成为临时的行尸,是与他们住的地方有关系。” 这个时候,陈敖、白小染、寿夫和镇上留在这里陪他们的人也好奇的围了过来。当他们听到杨竹松说的话,惊诧中带着疑惑。 不但他们疑惑,一直在这里听着的韦戈等人也感到疑惑。 杨竹松没有理会其他人,瞧着韦戈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客栈后院的阴气比较重吧。” “是的。”韦戈点点头。 “正是由于客栈老板夫妇长期住在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死后尸变的几率会大很多,岳光就是发现了这点,把他们临时修炼成行尸。不过,要把他们修炼成真正的行尸,估计不容易。”杨竹松继续道。 “噢,怪不得他们的战斗力比以前遇到的岳明操纵的那个行尸要低很多。”韦戈恍然大悟道。 “嗯,那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说岳光想把这里变成行尸国度是难以实现的吧。”杨竹松转回原来那个话题。 “明白是明白了。可我还是想不明白岳光让镇上的人都变成假死人的目的到底何在?”韦戈叹气道。 “难道他的目的是这个?”韦戈忽然大声道。 在场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大家疑惑的盯着他。 “他会不会是想把这里的人都变成像西洋吸血鬼一样的僵尸?”韦戈表情变得严肃道。 韦戈此句话一出,大家瞬间沉默了。他们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眉头一皱;有的眼珠转动,想着韦戈提出的这个问题。 看到他们不出声,韦戈自己淡淡道:“我觉得是有这个可能。为什么呢?因为岳光自己都能通过吃一瓶不知道是什么药物的液体而变成了吸血鬼。我在想,他有可能是先把这里的人变成假死人操纵着,等到那种吃了就可以变成吸血鬼的药物足够后,就给他们吃。” 听到韦戈如此说,在场的人中有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似乎觉得韦戈说得有道理。 停顿了几秒,韦戈接着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里就变成了吸血鬼的国度。” “不可能。”开口反对韦戈的不是杨竹松,而是何丽思,“你说岳光要将镇上的人都变成吸血鬼,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韦戈看着何丽思,问道。 其他人也充满期待的看着何丽思,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第三十六章 吸血鬼的世界 天空已经放亮。.info 何丽思看着韦戈,道:“如果岳光要把镇上的人都变成吸血鬼,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吸血鬼之所以叫做吸血鬼,顾名思义就是靠吸血维持不死之身。换句话说,岳光如果将镇上的人全部变成了吸血鬼,留下他一个人的话,那么他就成了吸血鬼的食物。这样做的话,他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认为他不可能把这里变成吸血鬼的世界。” 韦戈微微想了一下,虽然觉得何丽思回答中所说的原因有点勉强,但是他还是说:“你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何小姐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杨竹松干咳两声,“我也有一个理由认为姓岳的不可能让全部人变成吸血鬼。” “嗯?”韦戈表情疑问的看着杨竹松。 大家疑问的目光又落在杨竹松的身上。 杨竹松不紧不慢的说:“据我所知,其实吸血鬼与我们所说的僵尸差不多,他们的生存环境也是需要有足够的阴气存在才可以。” 韦戈说:“也就是说,渡南镇不符合这个条件?” 杨竹松略微点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是看不出这个镇的风水是属于聚阴之地。” “那看来关于岳光的目的,我们是很难知道了。”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是与我们无关。”老莫插话道。 其他人听到老莫这样子说,都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这时,韦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说:“但是有件事是与我们有关的,我们应该在客栈里找找岳光有没有留下没有用完的毒药或者是能变成吸血鬼的药水。” “小戈提醒得很对,我们必须检查一遍客栈里面的各个角落,以免有毒药遗留下来,万一被有居心叵测的人捡到,后果就很严重了。”杨竹松若有所思道。 客栈里面的人听罢,都赞成的点了点头。 韦戈便对大家说:“那好,我们现在分头去检查一下。” 于是,客栈里的人分成五组,两人一组,每组负责检查一个地方。 等杨竹松将毒药的大概形状、气味告知他们后,大家就开始行动。 不到一刻钟,龙小虎和寿夫在客栈后院的一间房里面发现了五个如拇指般大的瓶子。 龙小虎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的塞子闻了一下,一股令人难以形容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他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塞好塞子,放回原处。然后对寿夫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杨先生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些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寿夫微笑的点头道:“好的。” 很快,龙小虎带着杨竹松和韦戈等人来到后院那个发现五个小瓶子的房间。 杨竹松刚伸出手,想拿起一个瓶子,寿夫就抢先替他拿起一个瓶子递给了他。 杨竹松接过寿夫递给的瓶子,对寿夫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杨竹松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打开瓶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朝瓶口里面认真的观察了一番,眉头一皱:“嗯,是这些,我们要赶紧将这些东西毁掉。” “好,等我拿出去把瓶子里面的毒药全部倒掉。”龙小虎说着,便要拿起这些小瓶子。 “小虎且慢,不能简单的倒掉。”杨竹松拦住龙小虎,“这样,你和小戈先去弄一些石灰回来,大概一个洗脸盆那么多就够了。” 龙小虎疑惑道:“要石灰干什么?” “小虎,不要问了,我们赶紧去问镇里的人找石灰。等石灰拿回来后,自然就清楚了。”韦对龙小虎说,同时拉起他的衣服往外走。 韦戈和龙小虎走后,杨竹松吩咐其他人把这些瓶子拿到院子里面。 在等韦戈和龙小虎的时候,杨竹松瞟了一眼摆在后院的客栈老板夫妇的尸体后,对站在旁边的两个镇上的人说:“你们打算怎样处理老板夫妇的尸体?” 其中一人想了想,说:“先通知他们的亲戚,等他们的亲戚来后再作处理。” “嗯,不过我建议你们到时要告诉老板夫妇的亲戚,老板夫妇的尸体最好做火化处理。” 那两人同时点头,其中一人道:“好的,我们会将先生的话告诉老板夫妇的亲戚。” 这个时候的东方的天空出现了鱼肚白,渐渐露出了一条狭窄的暗红色长带,带子的上面是清冷的淡白色的晨曦。 一刻钟过后,龙小虎捧着一个木质洗脸盆回来,韦戈紧跟在他的后面。 洗脸盆里面装着半盆石灰。 龙小虎把装着石灰的洗脸盆放在杨竹松的脚前。 韦戈在一旁说:“我们问了很多乡亲,才找到这么多。乡亲们说,镇上的石灰不多。” 杨竹松看了一眼洗脸盆,说:“有劳你们了。这些石灰应该足够了。” 龙小虎抹了一把汗,对杨竹松说:“杨先生,你可以告诉我这些石灰是用来干什么了吧?” 杨竹松弯下腰,拿起一个小瓶子,头也不抬的回答龙小虎:“我要把这些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在石灰里面,再将这些东西与石灰同埋掉,才能真正解除毒性。” 龙小虎这才明白的点点头。 杨竹松每倒掉一瓶前都会用鼻子闻一下。 他才倒完一瓶,一旁的寿夫过来说:“杨先生,我来帮你忙吧。” 杨竹松摆摆手,淡淡道:“不用。” 遭到杨竹松的拒绝,寿夫表情微微一变,掠过一丝既像不悦又像不安的眼神。 杨竹松把第四个瓶子放在鼻子下闻的时候,眉头略微一皱。他眨了眨眼,继续把剩下的两个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在洗脸盆的石灰上。 全部瓶子的东西倒完后,他用一根木棍,搅拌着洗脸盆里面的石灰。同时,他吩咐其他人直接在院子里面挖了一个坑,把石灰倒进坑里面。 等他们把这个坑填好,这件事还没结束。 填好埋着石灰的坑后,他们把认为是岳光留下的其他东西烧掉,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参与这件事的陈敖,认为他们这样做是多此一举。 而老莫却不一样,他对杨竹松等人的有头有尾的细心处理事情,暗暗称赞。 老莫认为有了他们的细心,后面的路会更加好走。 第三十七章 三煞凶地 天又高又蓝,秋风萧瑟的吹着。 东方的天空已经看到太阳金黄色的光辉了,红彤彤的太阳慢慢跃上了山头。 初升的太阳的光辉四处照耀,但很柔和。 红日冉冉上升,光照云海,黑暗的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将万丈光芒洒向大地,照得“渡南镇”的人的心头也明亮了很多,驱散了他们对昨夜遭遇的恐怖事件所带来的阴霾。 阳光是生命的热力,阳光是化解邪恶的正能量,阳光是驱除黑暗的明灯。 阳光更是代表着对希望与理想的执着。 有了阳光,人们就有了希望;有了阳光,人们就有了对生命的期盼。 阳光出来之时,有人要离开这里。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耽误行程,韦戈等人在县中的人到来之前就动身离开了“渡南镇”。 他们走的时候,对在客栈里陪他们的两个“渡南镇”的人交代了一下,没有惊动镇上的其他人,就静悄悄的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在镇外的一个小山岗上,走在后面的杨竹松转头望了一眼“渡南镇”。他不望则已,一望之下,脸色忽然一变。整个人忍不住停了下来,转过身。 走在他前面的何丽思和韦戈很快就发现了杨竹松没有跟上来。两人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到杨竹松已背对着他们。 何丽思和韦戈疑惑的对视一眼,便走到杨竹松的身边。 何丽思和韦戈见到杨竹松表情凝重,眉头紧锁的望着“渡南镇”。 韦戈开口问道:“杨伯伯,怎么停了下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杨竹松没有回答韦戈,他的左手一扬,以示意韦戈先不要说话。接着,他右手伸进斜挎肩布袋,从里面抽出一个八卦罗盘。 这时,走在前面的龙小虎等人发现了杨竹松、何丽思和韦戈停了不走。.info他们也疑惑的转身走到韦戈的身边。 他们当中有人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立即被韦戈制止。 大家都不出声,安静地看着杨竹松。 杨竹松把八卦罗盘交到左手,右手伸直,竖起拇指。 头部和眼睛跟着竖起拇指的右手左右移动了几下,拇指与眉心成直线。对准方位后,他把八卦罗盘摆在地上。 他抬起头,望着“渡南镇”和周边的山,然后掐指算着。 不用片刻,杨竹松忽然叹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哎……幸好,幸好,就差一点。” 其他人听到杨竹松没头没尾的话,脸上疑惑的表情不由得更浓。 何丽思用手肘碰了一下韦戈的手臂,示意他问杨竹松。 韦戈干咳了一声,呵呵一笑的问道:“杨伯伯,是不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杨竹松收起八卦罗盘,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韦戈:“我们之前推测姓岳的在渡南镇的目的,有可能是真的。” “你是说岳光真的有可能要把渡南镇变成行尸的世界或者是吸血鬼的国度?” “嗯。” 在场的人的脸色由疑惑变得惊讶,又由惊讶变得疑惑。他们还是不太明白杨竹松到底发现了什么。 杨竹松接着表情严肃的说:“这个镇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了一个三煞风水凶地。若当初选址建镇的人只要将方位调错,这个镇就可能会变成了一个日出而阳盛,日落而阴盛的地方。这种阴煞之地往往是一些有着邪念的养尸者寻找的地方。” “你是说岳光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韦戈问道。 “对。万幸的是,这个镇上座位、方位将三煞风水凶地的阴气化解了。又加上镇上的河流形状走向,也化煞了那个三煞风水凶地阴气。但是如果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杨竹松似乎没说完,忽然停住不语。 他没等其他人开口,紧接着说:“好啦,我们走吧。” 大家正听得入神,没有想到杨竹松会突然说走,刹那间,都愣住了。 当他们反应过来,杨竹松已经走了三四米。 大家紧跟上前,好奇的何丽思走到杨竹松身边,追着问他,希望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杨竹松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告诉她已经说完了。 何丽思满足不了好奇心,略显失望的走到韦戈身边。 至于岳光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像他们推测的那样,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或许也没有人想要知道。因为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已经实现不了。 一行八人在早上柔和的阳光的抚摸下,离开了“渡南镇”的地域。 第三十八章 争议 阳光明媚的上午,秋风依旧,山路两旁的树叶飘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有秋风吹,但是对于赶路的人来说,还是感觉到热。 不但热,而且干燥。 韦戈等一行八人来到了容县地界。 “哎呀,屎急!我得去方便方便,麻烦各位在此等我一下。”寿夫忽然微弯着身体,右手捂着肚子说道。 老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快去快回。” 寿夫微笑的点点头,便急急忙忙的走进旁边的树林中。 老莫对其他人说:“我们休息一下。” 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随即将背包、包袱直接放在路边当作临时凳子,坐在上面休息。他们一坐下,就拿出水壶喝水。 韦戈、杨竹松、龙小虎和老莫没有坐,他们站在一旁,也拿起随身带着的军用水壶喝着水。 韦戈对才喝了一小口水的龙小虎说:“小虎,你不是也要去方便吗?” 龙小虎双眼眨了眨,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我没……” 他没说完,就发现韦戈在向他使眼色,连忙改口:“对,我也尿急了。” 说罢,便匆匆忙忙的窜入寿夫走进去的树林里。 韦戈和杨竹松有意无意的对望一眼,继续喝水。 老莫既然能做陈司令的管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很懂得看别人的眉头眼额。虽然他不知道韦戈、杨竹松和龙小虎在干什么,但是他看得出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他脸色微微一沉,没等到别人注意就恢复了常态,然后没事的喝了一大口水。 喝过水的白小染用媚眼扫了一下站着的几个男人,把他埋在陈敖的耳边,耳语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敖点点头,接着站起来,走到老莫的面前。 没等他开口,老莫便收起水壶,语气恭敬的对陈敖说:“少爷有事吗?” 陈敖右手成拳状,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我有件事想与莫叔、韦大哥商量一下。” 老莫疑问道:“少爷请说。” 韦戈也收起水壶,移步到老莫的身边,看着陈敖,听他又有什么事要商量。 “欸……我夫人说,她想与我们一起去祖坟那里。”陈敖说道。 老莫眉头一皱,语气看似恭敬,实际强硬的道:“少爷,十分抱歉,这恐怕不行。出门前,老爷再三叮嘱,除了你、韦兄弟、龙小虎和我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家的祖坟位置。我们允许少奶奶跟着我们去容县已经是背着老爷做的了。” 陈敖似乎早就预料到老莫会拒绝,但是他想不到老莫会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的直接拒绝,而且听到老莫竟然把白小染说成是其他人,心中不爽,表情不悦道:“小染是我的夫人,怎么算是其他人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爷您明白的,这是老爷的意思,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们陈家的祖坟的位置所在。”老莫有点倚老卖老的说,“我这样做,也是遵循老爷的嘱咐,也是为了陈家好啊。” 陈敖听到他拿自己的父亲压自己,有点激动道:“小染已是陈家的人,她知道也无妨,何况她迟早也要知道的。莫叔,我希望你们答应。就算不答应我也要让小染一起去……” 韦戈呵呵一笑:“陈公子,稍安勿躁。你可否告诉我们,尊夫人不是要去容县探亲的吗?为什么变成了要跟我们一起去你们家祖坟那里?” 陈敖意识到自己失态,语气变得和缓:“是这样的,我们没走到一半路,就遇到那么多诡异、危险的事。而且在渡南镇的时候,我和夫人还听说由于执掌广西大权的李司令顾着与其他省份的军队打仗,无暇顾及其管辖内的治安,以致于广西出现了很多土匪。夫人和我商量过,觉得这种时候,就她和丽思妹两个女子前往家乡探亲太危险了。所以我和夫人认为让她们跟着我们一起走,等我们办完事后,我再陪她去家乡探亲。老实说,我是不放心她们。” 陈敖说着的时候,龙小虎回来了。 他朝韦戈和杨竹松微微点点头,然后拿出水壶喝水。 韦戈故作想了想,不紧不慢的对陈敖和老莫说:“陈公子和陈夫人的担心也是对的。依我看呢,就让她们跟着我们吧。反正陈夫人也是陈家的人,陈司令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韦戈之所以会赞成让白小染跟他们一起,他是有少少私心的。他也知道广西现在的局势不稳定,不但土匪多了,而且很多少数民族之间还时不时出现争斗。他担心何丽思如果陪同白小染,只有两个女子,很容易遇到危险。 老莫犹豫道:“万一到时老爷责怪,谁来承担责任?” “我来。”陈敖正想开口说他来承担,却被韦戈抢先说了。 “你?”老莫拉起脸。 “对,是我。”韦戈淡淡道,“离开广州前,陈司令说过,我可以找任何人一起的。” “那好吧。”老莫显得有些无奈和不满。 陈敖露出笑容,对韦戈说:“感谢韦大哥。” 韦戈看得出,他这句感谢是发自肺腑。 韦戈的支持,使得陈敖对他更加敬佩了。 老莫扫了一眼何丽思和白小染,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何小姐呢?她怎么办?” “丽思当然也跟着我们去啊。”陈敖答道。 “可是……何小姐是外人,不太方便吧。” “丽思是父亲看着长大的,也是与我一起玩大的,还是韦大哥的未婚妻,怎么算是外人呢?”陈敖收起笑容。 “这个就不用莫叔担心了,丽思平时虽然好奇心强,有点冲动,但是请你放心,她知道轻重,绝对可以保得住秘密的。这个我可以保证。”韦戈表情变得严肃道。 一旁的何丽思听到老莫说她不方便一起去的时候,心里不高兴,本想过来说话,但听到韦戈维护她,心中一股暖流涌起。 老莫见到陈敖和韦戈都这样说,又无奈而不满道:“那好吧,随便你们,希望不会出什么差错。” 老莫出门的时候,认为他不仅是这次任务的带路人,还是主要的负责人。觉得陈司令只不过是让韦戈当他的副手。想不到,韦戈现在已经被大家默认为领头人。 开始的时候,陈敖还是与韦戈、龙小虎有芥蒂,互相看不顺对付。可是,经过“鬼敲门”和“渡南镇”的事情后,陈敖对韦戈的芥蒂逐渐减少。现在韦戈又赞成他让白小染跟着他们一起去玉林,陈敖对韦戈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老莫的话刚说完,寿夫便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肠胃不争气,让各位久等了。” 老莫正好心情不好,见到寿夫回来,冷漠的白了他一眼,大声道:“赶紧赶路!” 第三十九章 路边的茶舍 韦戈、龙小虎、何丽思和杨竹松故意走得很慢,离走在前面的陈敖、白小染、老莫和寿夫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info 韦戈瞧了一眼前面的人,声如蚊呐般的对龙小虎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龙小虎也声如蚊呐般的说:“有发现。我见到他与一个看似在林中砍柴的村民聊了几句。不过离得远,他们说话小声,没听到他们在说了什么。他和那个村民聊了几句就真的走到一边拉屎了。” 韦戈说:“后面那句可以不用说了。” 他转而对杨竹松说:“看来他真的有问题。” 杨竹松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何丽思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他们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她好奇而疑惑的压低声音问韦戈:“你们在说什么?” 韦戈便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何丽思听罢,脸色一变。又低声道:“你是说在客栈找到的那些瓶子有一个被人换掉了?” 韦戈点点头。 何丽思看着寿夫的背面,接着说:“你们认为是他换掉的?” 韦戈又点点头。 “既然怀疑他有问题,干嘛不把他赶跑或者直接审问他?” “我们只是怀疑,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做过伤害我们的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对付我们。” “哦。”何丽思看了一眼陈敖、白小染和老莫的背部,“他们知道你们的怀疑吗?” 韦戈摇摇头。 “干嘛不告诉他们?”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只是怀疑。对了,你先不要和他们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明白。”何丽思微微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在这一刻起,你要紧紧的跟在我身边。” “当然,我会一辈子跟在你的身边。” 韦戈想不到何丽思在别人的面前也对自己那么直接,尴尬的咳嗽两声。 龙小虎哈哈一笑:“未来嫂子,你好肉麻哦!” 何丽思装作生气的瞪了龙小虎一眼。 “你们怎么越走越慢了?”老莫听到笑声,转过头说道。 四人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 他们追上来,白小染好奇的问何丽思:“你们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何丽思微微一笑:“没什么……” “前面有一间茶舍,我们上前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寿夫忽然指着前面不到一百米处,大声的对众人说。 韦戈眼珠一转,看着前面不到一百米的路边的一间像是茅屋的地方,心想:这么远,又有路旁的树枝、杂草遮挡视线,我都看不出来那个茅屋是干什么的,他怎么就会知道那是一间茶舍? 韦戈身旁的杨竹松也想着同一个问题,他用手肘有意无意的轻轻的碰了一下韦戈的手。韦戈意会的也用手肘碰了一下龙小虎。龙小虎意会的眨了眨眼睛。 韦戈接着拉着何丽思的手,手指在她的手掌心划了几下。 何丽思随即明白了韦戈是在暗示她前面可能有危险。 以此同时,老莫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 八人来到那间茶舍前,才看清楚这所谓的茶舍只不过是一间只有四根木柱子支撑着的一个茅草屋顶的四面通风的茅屋。 茶舍里有两张桌子,没有其他的客人,只有一个店主在煲水。 店主一听到有人过来,连忙转过身,笑容可掬的招呼他们。 韦戈打量着这个店主,只见他的年龄不到五十,身高和杨竹松差不多,五官端正,脸上的皮肤很粗糙。身上穿着一件陈旧的打了补丁的直到脚踝的长袍。 当韦戈看到他的脚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暗暗冷笑。 “来,来,大家坐。”寿夫微笑主动着叫大家坐下,“老板,赶紧拿两壶好茶过来。” 韦戈、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便同坐在一张靠在外面的桌子,其他四人只好同坐另一张。 “好咧!”茶舍老板一边回应,一边提着茶壶过来。 茶舍老板帮他们倒好茶,垂手站在一旁。 寿夫和陈敖等茶水倒好,就端起碗,喝了起来。 韦戈这一桌的人都没有立刻喝茶,老莫见他们没有端起碗喝茶,他也不动。 寿夫看到他们不喝茶,就微笑的说:“你们怎么都不喝茶?是不是乡下的茶水不合口味?” 韦戈随即呵呵一笑,道:“不是,只是我们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再喝。你不用管我们,你先喝。” 老莫也仿照韦戈的话对寿夫说了一句。 寿夫呵呵的笑了声,低头继续喝茶。 等他们喝了第二碗,韦戈这一桌的人才端起碗。 老莫见到韦戈等人喝了,他才跟着喝。 半个小时后,他们都喝够了。 买单的时候,寿夫抢着要给钱,说是要请他们,以答谢他们让他同路。 茶舍老板找钱给他,他故作大方,满脸笑容的说:“不用找钱了,剩下的打赏你。你如果还遇见我的这些朋友,记得替我好好的招呼他们就行了。” 茶舍老板点头哈腰道:“一定,一定。” 茶舍老板站直腰,看到他们要走了,便笑容可掬的道:“几位爷,请留步。” 八人唰的全部盯着茶舍老板。 韦戈的手已摸到了腰间,龙小虎的手已握着刀柄。 客栈老板没有注意到韦戈和龙小虎的手,依然笑容可掬道:“几位爷要去哪呢?” 老莫眉毛一挑,面无表情的对老板说:“这不是你该问的。” 茶舍老板说:“是,是,不过请各位爷不要误会。小可只是想给各位爷提个醒。” “提什么醒?”老莫双眼一瞪,疑问道。 茶舍老板接着说:“前面的路不安全,听说有军队在十里外的地方打仗。各位爷恐怕不能直接走大路了。” 老莫眉头微微一皱:“前面有军队打仗?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可怎么会无缘无故欺骗各位爷呢?小可只是见各位爷如此慷慨,所以提个醒。其实在你们来之前,就有路过的商旅才那边过来,是他们告诉我的。” “嗯。”老莫微微颔首,“那感谢你的提醒。” 老板笑嘻嘻的说:“客气,客气。举手之劳。” 老莫看着其他人道:“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是要按着原来的路线走,还是改道?” 第四十章 改道 韦戈淡然的双手叉在胸前,没有立即回答老莫,在思考着。 杨竹松也没有出声,捋了捋上唇边上的胡子。 龙小虎、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见到韦戈和杨竹松都没有出声,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老莫。 老莫看到其他人没有反应,心里不爽,正想再问他们意见的时候,寿夫便开口问茶舍老板:“请问老板,这里还有其他的路吗?” 茶舍老板连忙答道:“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寿夫追问。 “不过只有水路。陆路可能都不方便行人了。”老板答道。 “水路也好。”寿夫露出笑容。他转而问其他人:“你们认为呢?” 老莫没有答他,而是问韦戈和杨竹松:“两位认为呢?” 韦戈仍然叉着双手在胸前,答道:“让我想一想。” 杨竹松没有出声,看样子是在等韦戈的决定。 茶舍老板看到他们在犹豫,便说:“其实,你们走水路,估计还会缩短路程。” 寿夫眼珠转了两转,对韦戈、杨竹松和老莫说:“既然前面有军队在打仗,寿夫认为走水路会比较安全。正所谓子弹无眼,如果我们走陆路,很有可能会被乱枪打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说对不对?” 陈敖见其他人没有下决定要走哪里,忍不住道:“寿夫兄弟说得有道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走水路吧。更何况水路还可以缩短路程。我们就走水路吧。” 老莫听到陈敖和寿夫都这样说,就对韦戈说:“韦兄弟,我也觉得走水路比较安全。” 韦戈微微一笑:“好,我没意见,那我们就走水路。” 韦戈表面露着笑容,内心在想:寿夫似乎是与茶舍老板串通好的。好,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寿夫笑着问老板:“对了,老板,请问渡口在哪?” 老板走出茶舍,指着前面说:“顺着路一直走,到一里左右有个岔路口。到了岔路口,你们往左边走几十步就看到了。” 寿夫对老板眨眨眼,道:“谢谢你。” 韦戈、老莫向茶舍老板微微点点头,然后与其他人举步向前走。 八人来到了一条大河边,看到了一个周围荒草丛生,落木萧萧的旧渡口。 渡口上面的木板已经有许多个像是被木虫侵蚀着的小孔,支撑着木板的木桩有些已经破损。 这个渡口看起来不但是旧,而且少人走动。 韦戈与杨竹松、老莫两个老江湖看着这个渡口,眉头不禁一皱。 这时候的渡口没有船,河中也没有船。 大家正想着怎样过河的时候,寿夫指着河的前面说:“看!船来了。” 果然,一只平板船从山后驶了出来,船上的前面站着个中年人,他一边撑船一边对着他们大声喊道:“你们是不要要渡河?” “要……”河岸边的何丽思、寿夫和龙小虎大声回应。 这船挺大的,把八个人装上去是绰绰有余。 他们各自背着自己的随身行李走到渡头上去。船上的中年人船撑得很麻利,几下就到岸了。 在其他人陆续上船的时候,韦戈打量了一下那撑船的中年人,他除了皮肤黝黑黝黑的,没什么特别让人注意的地方,长得挺普通的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韦戈的警惕的心理太大,还是作为一个侦探固有的第六感,总觉得这个船家看上去有点狡黠。 他看了一眼怀疑有问题的寿夫,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寿夫第一个跳上船,在主动的替其他人找地方坐。 韦戈上了船,经过龙小虎身边的时候,轻声道:“你跟着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控制着他。” 龙小虎微微点了一下头。 “等一下各位到前面的时候,千万不要乱大声说话,以免惊动了河神。”船家说。 除了韦戈、杨竹松和老莫外,其他五人不以为然的“哦”了声后,就闲聊着。 龙小虎按照韦戈的吩咐,坐在寿夫的身边。 “到下一个渡口,大概需要多少时间?”老莫问船家。 船家露出两排不齐整的,有着牙垢的牙齿答道:“快的话,不用二刻钟。” “那么还有不快的时候?”老莫又问。 “对,顺风的时候就快,逆风的时候就慢,那时间也就长了,估计要超过二刻钟,而且有几个弯还挺险。” “你刚才说前面有河神,是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是什么河神,只是前面的河道有一小段要经过一个山洞,听说那段河道有点邪门。” 不过他又嘿嘿一笑:“我在这里撑了好几年的船了,也没遇到过邪门的事。” “这条河流要经过山洞?”韦戈看着船家问道。 “是的。” “那经过山洞的时候,会不会乌灯黑火的?”韦戈接着问。 “光线当然没外面的光亮,但也不会全黑。”船家显得很有信心的说,“呵呵,你们大可放心,以我多年的撑船经验,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用怕,况且那个洞不长,一下子就过去了。” 韦戈听他这样说,唯有呵呵。 他们说着,到了一个弯。拐过弯,已经能看到那洞了。 没看到这个洞之前,他们都把它想象成一个大洞,但是现在靠近一看,大家不由得暗叫了一声不好。 他们没想到这洞是这么小的,小到比这船大了不到20公分。它的高度也不高,人站着进不去,要坐着才能勉强进去。 韦戈看到只有这么一点点的空间,眉头一皱,心想:如果这里有人要暗算我们,我们根本活动不开手脚,肯定会吃大亏。 他和杨竹松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提高了警惕。 韦戈故意的咳嗽一声,暗示何丽思和龙小虎要提高警惕。 陈敖骂了一声:“叼那星,这洞也太小了吧!” “这还算大的,前面有一段,比这还要小呢。”撑船的船家似笑非笑道。 韦戈看着那个洞,故意呵呵一笑,看似开玩笑的对大家说:“这么小的洞,要是里面有人想打劫我们,不是想逃都逃不掉?呵呵。” 这话一说,老莫立刻明白了韦戈是在提醒他们洞里可能有危险。 只有陈敖还傻傻的笑哈哈道:“我们有这么多人,谁敢打劫我们?” 这时,寿夫干咳了一声,韦戈看到撑船的船家脸色微微一变。 韦戈心想:他们果然有问题。 他正想着的时候,听到一阵呼啸,船已经进洞了。 第四十一章 诡洞 船进入了洞里,韦戈等人发现洞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 蓦地!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韦戈那里射了出来。 其他人齐唰唰地看着韦戈,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手电筒。 那个船家似乎没有见过手电筒,伸长脖子,惊讶地盯着韦戈手中的手电筒。 他嘴角动了动,刚想问韦戈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一旁的何丽思便先开口:“还是阿戈醒目,随身带着手电筒,多黑的地方也不用担心了!早知道我也带一个来,嘻嘻。” “原来手电筒是这个样子的呀!”船家略显尴尬的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韦戈没有理会何丽思和船家的话,而是借着电筒光线,细心留意着洞内的四周。 洞内的洞壁,没有挖掘和开凿过的痕迹,看样子是天然而成的,有些地方还光滑平整,应该是经年累月的水流冲击形成的。 韦戈发现这个洞不但小,而且还很长。洞内有弯道,根本看不到另外一个出口。 船家的表情忽然变得谨慎,小声而诡异的对韦戈说:“这位兄弟手中的电筒可不要乱照,惊动了河中的河神就麻烦了。” 没等韦戈出声,何丽思就不以为然的说:“切,水里哪里会有什么河神?所谓的河神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 船家一边撑着船,一边笑嘿嘿的低声道:“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河神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呗,我倒是想看看河神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船家暗自冷笑一声,淡淡道:“我怕你看了后,连命都没有……” “大哥,不要顾着说话,小心撑船。”寿夫瞥了一眼船家皮笑肉不笑的道。 船家随即闭口,继续撑船。 船家的话,倒是让韦戈想起那次在大雾岭上,阿忠告诉他们天池中有水鬼的事情。 上次遇到的所谓水鬼不过是一条怪鱼,那这次船家口中的河神会不会也是河中的怪物呢?韦戈想着,还是他故意这样说,以用来恐吓我们? 韦戈想着的时候,船已经进入到洞中有一半了。 “你们快看,水里有黑影!”船家突然大声叫道。 韦戈本能的调转电筒,照向水中。 龙小虎、何丽思、杨竹松、老莫、陈敖和白小染也本能的惊疑地望向水中。 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与此同时,听到“扑通”的两声。他们连忙转过头,发现船家不见了。 除了船家外,寿夫也不见了。 众人的脸色大变。.info 韦戈急忙用手电筒照向水中,隐隐约约看到水中有两条黑影向前面游去。 旁边的杨竹松急忙上前,趴下身体,伸手拿起已经掉到水面上的船篙,稳住船。 “难道我们真的遇到打劫的了?”陈敖不由得惊疑道。 白小染听他这样说,脸色现出恐惧之色,赶紧靠近他,并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韦戈转过身,看着龙小虎,用责怪的语气说:“不是叫你看紧他的吗?怎么会让他溜了?” 龙小虎无奈的耸耸肩:“我被船家转移了注意力。叼,真狡猾,一不留神就让他给溜了。” 韦戈无奈道:“算了。大家提高警惕,估计危险很快就要来了。”顿了顿,他对杨竹松说:“杨伯伯,你会撑船吗?” 杨竹松表情严肃的吐出一个字:“会。” “行,我们赶紧把船撑离这里。” 杨竹松眨了一下眼,双手用力一撑,船向后退出一米。 老莫面无表情的对韦戈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寿夫有问题?” “你们看……”没等韦戈回答老莫,龙小虎喊道,“洞口的入口有一条船横在那里。” “看来他们想要把我们堵在这。”杨竹松淡定道。 他们向横在洞口的船望去,发现船上看不到人,只看到堆积着几捆像是干柴、干草的东西。 “杨伯伯,船往里面行。”韦戈叫道。 杨竹松道:“不行,估计里面也有人在等着我们了。” “那如何是好?”陈敖焦躁不安的道,“难道我们要困在这里?” 何丽思嘴角动了动,但看到韦戈在想办法,她没有出声。他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冲动了,因为她相信韦戈,知道韦戈会保护她的。 “我们直接撞过去!”老莫淡淡道,“那种船一撞就会歪倒一边。” “不能硬碰撞,洞口的那条船上装的好像是干草,却没有人,看样子他们就是希望我们撞过去。如我没猜错,船上还装有火药或者油。”韦戈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 老莫问:“你是说只要我们撞上那条船就可能会发生爆炸或是起火?” “对。” “那我们到底应该怎样做?难道就这样被困着?”老莫不满道。 韦戈扫了老莫、陈敖和白小染一眼,道:“你们几个都会游泳吗?” 老莫和陈敖点点头,白小染却摇摇头。 “啊……啊……” 突然! 从洞的另一边传来几声惨叫。 惨叫声的回音在河洞里面缭绕,久久不能退去,令到船上的七人听起来不禁毛骨悚然。 “救……救命……” 紧接着,几声凄惨而绝望的呼救声从里面传出。 船上的七人紧张的望向里面。 陈敖和白小染的脸已经变得煞白,两人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身体不由得颤抖。 何丽思忍不住抓住韦戈的手臂。 韦戈、杨竹松、老莫和龙小虎这几个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但是内心也不觉一震。 韦戈的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随时准备拔枪。 龙小虎紧紧握着刀柄,盯着里面。 老莫的右手从腰间拨出一把匕首,做好迎敌的准备。 杨竹松的右手指夹着一枚铜钱,眉头紧锁的眼珠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惨叫声还在河洞里回荡。 韦戈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手电筒照射着里面。突然,他见到从河洞中的弯道处,有一个人拼命的向这边游来。 韦戈将电筒光照到那个人的头上,他不禁脸色一变。 其他人循着电筒的光照望去,跟着也是脸色一变。他们望到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 第四十二章 逃离河洞 船上的七个人看到正拼命的向着他们这边游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与船家一起不见了的寿夫。 寿夫越来越近,表情惊恐万分,像是死里逃生的样子。 他游到了船边,一边伸起手来,一边颤抖的叫道:“救……救命……” 韦戈和龙小虎将他拉了上来。 寿夫一上到船上,就瘫坐在船板上。全身颤抖,脸色煞白的不断地喘着粗气。 他瘫坐着还没喘到十口气,龙小虎的砍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他本已惊恐的脸色更加惊恐。 韦戈示意龙小虎把砍刀移开。 龙小虎恶狠狠的瞪了寿夫一眼,把砍刀从他的脖子上移开。 韦戈语冷如冰的问寿夫:“发生什么事了?” 寿夫脸色苍白,语气颤抖着说:“里……里面有怪物……” 龙小虎扬了扬砍刀,骂了句:“叼!又想骗人了!” “我没骗你们的,真……真的有怪物。” “不要相信他。”陈敖见到寿夫后,脸上的表情由恐惧变成了愤怒,“我叼!你这个小人,老子好心的让你跟着我们,你却阴我们。你这个强盗,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想抢劫吗?” 寿夫对陈敖的骂声毫无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来啊,来打劫啊!叼!”陈敖显得激动的说着,右手已拔出手枪,“老子你都敢阴,活得不耐烦了。等老子一枪崩了你……” 韦戈拦住陈敖:“这事先放下,等我问问他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敖说:“你真的相信他说的?” 韦戈说:“他这次不像是骗我们。而且刚才里面的惨叫声也不是假的。” 寿夫听到韦戈这样说,惊魂未定的说:“我这次真的没骗你们,里面真的有怪物,我们快离开……” 没等他说完,韦戈就冷冷道:“离开?从哪里离开?你的人在河洞口用船拦住了我们,怎么离开?” 寿夫急忙道:“船上有人,我叫他们把船撑开。” “我姑且信你一回。” 韦戈转而对杨竹松说:“杨伯伯,麻烦撑船离开。” 杨竹松双手抓住船篙,猛力一撑,船便向河洞口滑去。 韦戈紧接着对龙小虎和陈敖说:“你们两个一起盯住他,他若敢搞小动作,你们就做你们想做的。” 韦戈这话说得大声,故意让寿夫清清楚楚的听到,让他知道如果他敢趁机逃跑,后果就会很严重。 陈敖冷哼一声:“他再敢骗我们,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枪。 寿夫耷拉着头,不敢出声,大喘着气。 不用片刻,船行到离河洞口不到两米。杨竹松稳住了船,注视着前面那条船,竖起耳朵,警惕的听着周围。 船上的其他人也不敢放松,保持着警惕性。 韦戈面无表情的对寿夫说:“叫你的人把船撑开。” 寿夫抬起头,脸色那种异常恐惧的表情减退。他朝河洞口的船喊道:“船上的兄弟,我是寿夫,赶紧把船挪开。” 很快,便从那条船的干草堆后闪出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有点木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得黑黝黝、壮实实的,在这秋寒天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褪了色的夹身粗布上衣,下身穿着一条知道膝盖的灰色裤子。 当他看到寿夫像是被人挟持住,他的脸色大变。露出犹豫的表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快把船撑开,让这条船出去。”寿夫喊道。 那个青年木讷的说:“你不是说让我在这里堵住洞口的吗?为什么又让这船出去?” “叫你让开就让开,哪有这么多废话!”寿夫提高声音。 那个青年的脸色又一变,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把船撑开。 那条船在前面,韦戈等人所在的那条船跟在后面,两条船一前一后的逆流而行。 前面撑着船的那个青年,显得很不安,时不时回头来看他们。 这时,韦戈语气低沉地对寿夫说:“你是不是在那条船上布置了类似炸药的易燃的东西?” 寿夫脸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哼,这种小把戏我一看就明白了。你不可能单单让一条普通的船拦在洞口的,你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认为我们会朝着那条船撞过去。” “嗯。” “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你忽略了我们这里大部分都会游泳。如果我们撞向那条船,发现那条船爆炸或者起火,以我们的身手,肯定可以跳水闪避。” “是,我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的是,既然那条船上有易燃的东西,既然你会认为我们会撞过去,为什么那条船上还有人在?”韦戈问。 寿夫想了想,答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就如你所说,那条船上的干草堆里藏有一包炸药。可是炸药包不能自己爆炸,需要有人点燃引线。所以我们留了一个人在船上。我们本来计划是,如果你们撞过来,船上的人就点燃炸药,然后跳船逃离。” 韦戈冷笑一声:“原来这样。” 他们说着的时候,两条船在一个浅滩停住。 韦戈还有问题想问寿夫,那个青年却开口问寿夫:“我的大哥呢?还有洞里的另外一个兄弟呢?他们为什么不与你一起出来?” 寿夫叹了一声:“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青年脸皮抽动,用力地抓住船篙,手上的青筋突出,“是被他们杀死的?” 寿夫摇摇头,又叹了一声:“他们是被河洞里的怪物所杀。” 青年显得不相信道:“怪物?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怪物?是不是他们逼你这样说的?” 老莫急忙开口道:“他没骗你,我们也没有逼他这样说。如果你的兄弟是我们杀死的,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青年被老莫这样一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忽然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伤心的一屁股坐在船板上。 船上的几个年轻人见到他这样,面面相觑。 韦戈正想安慰青年一句,他倏地站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替兄报仇 青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露出一脸倔强的表情,双眼中露出一股杀气,他扫了另外一条船上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船上的人看到他杀气的目光,心头不禁一震。 青年的目光落在寿夫的身上,大声的说:“怪物是在河洞里面?等我去把它杀了,替我大哥报仇。” 寿夫毕竟是一个人,一个还有良知的人。他叹了一声,对青年说:“兄弟,算了吧,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那里的怪物你是打不过的。” 青年看起来像是一个思想比较单纯憨厚的人,他没有理会寿夫的话,报仇心切的说:“我不管那么多,那怪物既然杀了我大哥,我就要替我大哥报仇。” 寿夫劝道:“兄弟,你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这你不用担心,你只需告诉我怪物在河洞的具体位置,长得怎么样子就行。” 寿夫站了起来,他身旁的陈敖和龙小虎此时虽然已经收起武器,但是依然警惕性十足的紧贴在他身边,防止他趁大家不注意溜了。 寿夫的脸上现出了后悔的表情,又劝道:“你的大哥因为帮我而死,我不希望你也丢了性命。” 其他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出声。似乎每个人对他们的对话都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青年眉毛一挑,继续说:“放心,它要不了我的命,我有炸药,不管它是什么样的怪物,一样能把它炸得稀巴烂。就算我杀不死怪物,我也要将我大哥的尸体找回来。” 寿夫用些许难过的眼神看了一眼青年:“恐怕你大哥已经是葬身于怪物的腹中了。” 青年脸色大变,义愤填膺道:“那我更加要去杀死那个怪物。” 寿夫看到青年的表情坚毅而倔强,知道很难劝得了他,便转过头,想叫韦戈帮忙。寿夫刚想开口,韦戈就淡淡对青年说:“这位兄弟,不要冲动,你还是听他的话吧。既然他们三人都斗不过那怪物,何况你自己一个人呢。” 虽然眼前的这两人刚才要对韦戈等人下毒手,但是韦戈见到寿夫已有悔意,加上眼前的青年看起来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估计只是被人利用罢了。 韦戈于心不忍,不希望他年纪轻轻的就丢了性命,便帮忙劝说。 青年却回道:“这事与你们无关,我一定要去,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看到青年如此固执,大家不由得暗暗摇头。 青年抓紧了船篙,准备撑船离开。 “慢着。”韦戈叫住他。 青年以为韦戈要将他拦下抓住,声音虽大,但语气真诚的说:“我知道我方才用船堵住你们,并且想用炸药炸死你们,这笔账你们一定要找我算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就这样就溜了。我现在去河洞里找那个怪物,若我不死,回来后任你们处置。” 韦戈想不到这个青年做事还挺光明磊落的,便说:“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与你同去。” 韦戈此话一出,船上的人内心一震。 青年也不禁脸色变了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丽思首先开口,她面露担心的对韦戈说:“戈,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打算与他同去?” 韦戈点点头:“嗯,不用担心,怪物我又不是没见过。” 何丽思的嘴角动了动,想继续说,但看到韦戈脸色露出自信的笑容,并用充满信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到了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了解韦戈,他知道韦戈说出口的事一定会去做,而且有把握的做。同时她也相信韦戈有能力应付那个未知的怪物。她觉得韦戈既然连有着不死身的行尸都能够应付,就能够对付所谓的怪物。 她挤出笑容,对韦戈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老莫随即皱着眉的对韦戈说:“韦兄弟,我们好不容易离开里面,你还要进去?这事与你无关,不要什么都插上一脚。” 韦戈瞥了一眼老莫:“我主意已定。既然发现了怪物,我就一定要除掉,不然的话,留它在那里,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老莫有稍稍不满的接着说:“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向我家老爷交代?” 韦戈淡淡一笑:“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他不等老莫再开口,紧接着对寿夫说:“说了大半天,都还没有知道你所说的那个怪物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的。” 大家这才想起寿夫从里面出来后,确实没有提到他口中的怪物到底是怎么样的。 寿夫回想着说:“它看起来像是一条塘虱鱼,不过比我们平时见过的塘虱鱼要大几百倍……”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点心有余悸道:“就好像是一头大水牛那么大,那条怪物攻击我们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它嘴里两排如锯齿般锋利牙齿。” “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原来只是一条大怪鱼。”韦戈不以为然道。 除了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外,其他人对韦戈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对于她们来说,这种鱼就是一种怪物。 韦戈接着问:“你们是如何被那条怪鱼袭击的?” 寿夫依然心有余悸道:“我和冼大哥趁你们不备跳船游走后,进到河洞的里面,与早就在里面埋伏好的另外一人汇合。在里面埋伏好,等着你们。原来的计划是,如果你们继续往里面行船,我们就在里面袭击。可就在我们准备埋伏的时候,发现了河里有一个大黑影。冼大哥觉得奇怪,就靠近想看清楚一点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突然,河水搅动,一条大怪鱼从河里跃出,张着血盘大口,冼大哥……哎,冼大哥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那条怪鱼咬住了。当我和另外一个兄弟想救的时候,只听到冼大哥一声惨叫,就已经被怪鱼拉进了水中……” 那个青年听到这里,表情一阵难过。他咬着牙,紧紧地抓住船篙,像是要把船篙抓破一样。 “看到冼大哥遇害,我立刻被吓到……不怕你们见笑,我当时都吓到腿脚发软了。”寿夫继续道,“我定了定神,赶紧跳水逃跑。另外一个兄弟吓得惊呆住了。他看到我跳水才反应过来,刚跳进水里,想不到那条怪鱼游到了他的后面。我只听到两声惨叫,不敢回头,拼命往前游去。” 第四十四章 重返河洞 寿夫说完一句“我拼命的往你们所在的船游去”后,大大的叹了一声。 韦戈随即接话道:“然后你就这样逃回我们所在的船?” “是的。”寿夫沮丧的微点了一下头。 韦戈若有所思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寿夫疑问的看着韦戈。 “我想问的是遇害的那两人都是在瞬间被怪鱼咬死的?” “对。” “也就是说怪鱼的速度非常快?” “是的。” 韦戈眉头微皱:“那我又有一个问题来了。既然怪鱼能在短时间内瞬间的杀了两人,以这样的速度来看,你不可能逃跑得了。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没对我们说?” 韦戈这个问题一出,寿夫的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其他人瞪着他,都在等着他,看他会怎么回答。 寿夫犹豫了一下,又回想着说:哎!我也不是刻意隐瞒什么,确实,我之所以能逃跑得了,也不是一跳进水就逃脱了的。怪鱼咬死另外一个兄弟,随即就追上了我。在它张开大口准备咬我的时候,情急之下,我想起了身上的一瓶毒药,便把毒药的塞子拔掉,然后扬起药瓶,用力的朝着怪鱼的口扔去。那个瓶子不偏不倚的进了怪鱼已张开的口中。那条怪鱼的口跟着就合了起来。我吓得半死,趁机慌忙向前游。当我游了四五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河水翻滚的巨响。于是我边游边扭头看了一下,才发现那条怪鱼在水中挣扎着,尾巴不断的拍打河两边的石头。我那时在想,可能是那瓶毒药起了作用。可我又不敢确认,接着我见到怪鱼挣扎着要向我游来,我吓得继续拼命往前游。那条怪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我趁机逃跑。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刚才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觉得这一段不说也罢,不过我逃离的时候,那条怪鱼似乎没有被毒死。 韦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看你不说这一段的原因是怕我们会问那瓶毒药的来历吧。” 寿夫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出声。 韦戈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哼一声:“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那瓶毒药的来历,你是从渡南镇上的客栈那里弄到的,对吧?” 寿夫的脸色又一变,变得疑惑和惊讶,他不明白韦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偷换了毒药。 老莫、陈敖和白小染听到韦戈这样说,脸色变得疑惑。他们的疑惑主要是不明白韦戈为什么会这样说。而何丽思、杨竹松和龙小虎的表情显得较为淡然,因为他们早就怀疑是寿夫偷换了一瓶毒药。 这六人的目光集中在寿夫的脸上,都在看他会怎样说。 寿夫不答而问:“你是怎么会知道那瓶毒药是从渡南镇的客栈里面拿的?” 韦戈冷笑一声:“你没听到一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在我们要毁掉岳光留下的那些毒药的时候,杨伯伯就已经发现了当中有一瓶被人偷换了。” 听到韦戈这么一说,老莫、陈敖和白小染显得更加疑惑。 寿夫的脸上多了一些秘密被人揭穿后的害怕的表情,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是我偷换的?” 韦戈看了一眼杨竹松和龙小虎,又看着寿夫,笑了笑,答道:“因为当初是小虎与你一起发现那些瓶子的。期间,小虎离开过,而你一直在那里守着,估计你就是在小虎离开的时候,偷换了其中一瓶。不过你万万没想到,杨伯伯在销魂那些瓶子里面的毒药的时候,每一瓶都稍微闻了闻,发现了其中有一瓶的味道有问题。” 寿夫听了韦戈这番话,露出了沮丧而落寞的表情。 老莫有种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们之前早就怀疑他有问题的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韦戈说:“当初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老莫“哦”了一声,对韦戈的答复并不很满意。 一旁的青年对韦戈刚才和寿夫说的关于毒药的事情感到一头雾水,同时他似乎也没有兴趣想知道得太多。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想的是进入河洞后,如何对付那条怪鱼。他忽然大声的对韦戈说:“喂,你是不是要同我一起去洞里除掉那条怪物啊?” 韦戈本来想继续问寿夫为什么要布置这一切来对付他们,想继续问他到底与他们有什么仇。但是被青年的话打断了。 韦戈转而看着青年,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就回答他:“去。” 青年说:“好,那我们现在走。” “等等。”韦戈若有所思道。 青年疑问的盯着韦戈。 韦戈接着说:“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什么计划?” “就是进到河洞后打算怎样去对付怪鱼?” 青年指着船上的一支鱼叉:“用这把鱼叉干死它。” “如果那条怪鱼像是寿夫所说的那么厉害,速度那么快,区区一把鱼叉难以对付吧。” 青年放下船篙,搬掉船上的干草,露出一包四方的,约有八十平方厘米大的东西。 韦戈认得出这是土制的炸药包,可能是青年担心炸药包会被水碰到,在炸药包的外面还用一个非常粗糙的胶袋封住,只留出一丁点火药引。 青年指着土制炸药包,淡淡的说:“到时鱼叉对付不了,就用炸药把它炸死。” 韦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准备走。”他跳上青年所在的那只船上,冲他一笑。 “等一下。”另一只船的龙小虎叫道,“戈,我跟你一起去。” 韦戈犹豫了一下,还没回答,杨竹松就开口道:“小戈,你就让他跟着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杨竹松并没有阻拦韦戈,他也了解韦戈,知道韦戈是言出必行的人。他也希望韦戈可以除掉寿夫口中的怪鱼,同时他也明白韦戈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韦戈并不十分相信寿夫的话,他想亲自进去里面看个究竟。 韦戈听了杨竹松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龙小虎见状,便跳了过来。 韦戈看着另一只船上的人,笑了笑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杨伯伯、老莫、陈公子麻烦照顾好其他人。特别是要照顾好寿夫,我回来后还有话要问他。” 杨竹松、老莫和陈敖意会的微微点头,他们明白韦戈所说的照顾只不过是叫他们盯紧寿夫,不能让他逃掉。 第四十五章 怪鱼来袭 青年撑着船,载着韦戈和龙小虎重新到了河洞口。 韦戈等三人离开后,杨竹松等人下了船,站在在河边的浅滩上的石头,等候韦戈等人回来。 杨竹松、老莫和陈敖分别站在三个方向,无形中对寿夫形成了包围之状。 在到来河洞口的这段时间里,韦戈知道了青年叫冼小霆,之前那个撑船的是他的大哥,两人本来在“渡南镇”旁边的河流的下游撑船的。在冼小霆的口中得知,他们是两天前被死在了河洞里面的那个人找到的。那人当初告诉他们,有一行人偷运鸦片将会经过这里。他叫冼小霆和他大哥帮忙截住这行人,然后把他们的鸦片拿走交给政府,把他们的钱拿走发给穷人。 冼小霆说,他们本来是本分的撑船人,只是对那些贩卖鸦片的人恨之入骨,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吸食了鸦片,害得家破人亡,所以当那人找到他们说要截取偷运鸦片的人的时候,他们当即答应帮忙。可想不到却因为这样被人利用,还被人当成了强盗。自己的大哥也惨遭遇害。真是悔不当初啊。 冼小霆还说,他曾经当过工兵,会制作土制炸药包,所以才会想到用船堵住韦戈等人,若韦戈等人想撞船,他就点着炸药包引线,然后跳船潜入水中。 进入河洞的时候,冼小霆还向韦戈和龙小虎表示了歉意。 韦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 虽然韦戈不十分确定冼小霆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以他的观察人的能力,他觉得冼小霆不像是骗他们的。 接着,韦戈微笑的问冼小霆:“你知不知道那个叫寿夫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冼小霆摇了摇头:“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不过听我大哥说他就是我们这次准备伏击你们的带头人。” 韦戈“嗯”了声,和龙小虎对视一眼,跟着冼小霆进入了河洞。 韦戈、龙小虎和冼小霆穿过河洞的拐弯处,青年就猛的打了一个寒战,感到浑身不自在。冻的我两脚发软,两腿发麻,原来这里气温这么低。韦戈和龙小虎也感到一股寒流迎面扑来。 拐弯过后,慢慢地,洞里越来越宽阔。 韦戈用手电筒照着拐弯后的河洞,发现这里无论长宽高都比前面的那一段要大,大得有几十倍。 但这一段看起来也不是很长,在韦戈电筒光所及的不到一百米处又是一个拐弯,他们并看不到拐弯后面的又是怎样的景象。 河床的两边是由很多像是凹凸不平的石块组成,令他们惊奇的是这里的河床两边还有颜色各异的石钟乳和石笋,非常美丽神奇。 在一条像巨柱擎天石笋旁,他们看到了一把弓,几根箭撒落在一旁,看样子是有人没来得及拉弓射箭就被怪鱼咬掉了。 这条石笋很粗大,能够遮挡两个人,而且中间还有几个洞眼。韦戈眉头一皱,看着那条石笋,心想: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防不胜防的偷袭的好地方,之前的人肯定是想躲藏在石笋后面,乘机偷袭我们。 这时,一些水洞从钟乳石和石笋上滴落。 洞里很静,有的水珠滴落到河水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这里的石笋虽然看起来很美丽,但是他们一丁点欣赏的闲情逸致也没有。 三个人自从进到这里就紧绷着脸。 韦戈的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垂在腰间,随时准备拔枪。 龙小虎一手紧握刀柄,将刀横在身前,眼珠警惕地左右转动。 冼小霆竖起耳朵,头时不时的左右转。双手紧紧地抓住船篙,随时以船篙当武器对付可能随时都会出现的怪鱼。 船又向前移动了两米,忽然一大滴水珠滴到韦戈的鼻梁上,韦戈本能的用手指揩掉,却感觉到这水珠与平时的水珠的手感不一样。他抬起手,低下头,借着电筒光看了手指一眼,不由得眉头一皱,他发现手指上没有干的水迹带着血色。 又一滴水珠在韦戈的眼睫毛前滴落,他迅速伸出手掌。他看到了手掌心接住的那滴水珠一半呈血色。韦戈急忙抬起头,手电筒的光照在他们的头顶上面。 突然韦戈双脚重重的后退一步,脸色大变,船也被他踩得摇动。此刻,他的手电筒的光所照射的地方正好是一张血淋淋的脸,上面还有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韦戈。 韦戈盯着他,他也盯着韦戈。 一个人头卡在两根向下垂着的一米左右的石笋中间。 韦戈吞了一口口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认出了那张脸就是不久前撑船的船家,也就是冼小霆的大哥。 韦戈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剩下一个头卡在上面。 冼小霆和龙小虎也察觉到了韦戈的反常,跟着抬头循着韦戈的目光望上去。 不望则已,一望,韦戈和冼小霆都打了一个激灵。紧接着,冼小霆的脸皮抽动,神情悲恸。 “大哥……” 一声竭嘶底里的悲痛叫声从冼小霆的口中冲出,叫声在洞中回荡,久久散不去。 龙小虎和韦戈把头低下,看着其他地方。 “戈,快用电筒照那,好像有东西在向我们移动。”回荡在洞里的冼小霆的叫声还没完全消失,龙小虎突然焦急的对韦戈说。 龙小虎看到了前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的河水动了几下。 韦戈用手电筒顺着龙小虎所指的方向照过去,只见一个像大水牛一样大的黑影已从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水中快速的朝着他们游来。 韦戈大吃一惊,急忙对冼小霆叫道:“小霆小心,河里有……” 韦戈还没来得及叫完,一条黑色的犹如大水牛般大的鱼已从距离他们只有两米远的水中跃出。 这条鱼来得非常的快,前几秒还在差不多二十米的地方,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大鱼张开血盆大口,露着两排如尖刀般的牙齿,朝着船上的人袭来。 龙小虎慌忙从船上跃出,跳进水中,快速游上岸。 冼小霆从没看到过如此巨大的鱼,吓得面如土色,惊愕得定住了。他进来之前的那种自信和勇猛,刹那间化为乌有。 韦戈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没空多想,便将冼小霆扑倒在船上。 第四十六章 另类怪鱼 怪鱼从他们的背后跃过,跌进了船的另一边的河水中。 水花四射,直射到洞顶。 船被怪鱼撞击河水后引起的水浪冲击得左右摇晃。 韦戈和冼小霆从船上爬起来,刚站稳,水中的怪鱼又跃出。韦戈慌乱中用手电筒的光照射着怪鱼的头,光线正好照在它的一个右眼上。 怪鱼似乎很怕光,眼睛一接触到电筒光线,就跌回水中。 韦戈趁机拔出手枪,同时叫冼小霆把船撑靠岸。 冼小霆惊魂未定的慌忙撑船。 河水又一阵搅动,他们知道怪鱼又要冲出。 韦戈没等船靠近岸边就跳跃出去,他的脚踩着差不多没到膝盖的水,快速往岸上跑。 冼小霆为了捡起在船板上的炸药包,慢了一步。他抱着炸药包,就要跳离船的时候,怪鱼已经从水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撞到了船上。那船随即从中间断开,船板弹出。 与此同时,冼小霆借力跳跃出去。 韦戈和龙小虎已经看清了这条怪鱼的模样。它的外形很像塘虱鱼,但背上长着很多如拳头般大的疙瘩,并没有塘虱鱼的光滑。它的皮肤就像癞蛤蟆的皮肤一样,凹凸不平。 而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怪鱼的獠牙利齿裸露,嘴边的胡子仿佛是几把利剑。 怪鱼见连续扑了两个空,又从水中跃起,发狂的向正在爬上岸的冼小霆袭来。 冼小霆此刻头顶着炸药包,用左手扶着,右手按着地,往河岸爬。 眼看着冼小霆无路可逃,韦戈没有犹豫,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两颗子弹一前一后的从韦戈手中的枪口射出;一颗击中怪鱼的牙齿,另一颗击中了怪鱼的头。 怪鱼被子弹击中,从半空跌下,砸在水上。水花随即四溅,溅到韦戈、龙小虎的上衣湿透。 冼小霆上到岸,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喘着粗气。 韦戈和龙小虎看到怪鱼跌回水中,对视了一眼,但紧张的表情没有消失。 韦戈稍微想了一下,便对龙小虎和冼小霆叫道:“快,我们先躲到石笋后面。” 龙小虎和冼小霆跟着韦戈,跑到一根有两个人打,接近四米高的石笋后面。 躲好后,韦戈和龙小虎探出头来,紧紧地盯着水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二人都曾经对付过奇异的动物,清楚的知道,像这种怪物不可能中了两枪就会死掉的。 冼小霆擦去脸上的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汗水,稍微镇定了一点。他吞了一口口水,小声的问道:“那条怪鱼是不是被打死了?” 韦戈一边把手中的电筒关掉放好,一边低声的答道:“应该还没有死。” 冼小霆惊疑道:“它的头都被子弹击中,这样都死不了?” 韦戈道:“嗯,像这种快要成精的怪物的生命力是很强大的。寿夫不是说过它吃了一瓶毒药了吗?你看,它依然没事。” 洞内现在是一片漆黑而寒冷。 他俩在低声说话的时候,龙小虎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河水的动静。 冼小霆微微点了点头,有点后怕道:“我之前在洞外听寿夫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在乱盖的,想不到这条怪鱼真的那么大,速度那么的快。” 韦戈挤出一丝笑容:“你害怕了?” 冼小霆本来确实害怕了,但他听韦戈这么一说,反而大吸了一口气,露出些许坚毅的表情道:“我不怕!” 韦戈和龙小虎相视一笑。 冼小霆一手抱紧炸药包,另一手抓住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这条怪物,为我大哥……” “嘘!”冼小霆口中的“报仇”二字还没说出,龙小虎就示意他不要说了。 冼小霆随即也听到了水面有水涌动的声音。 这一次,怪鱼没有立刻从水中跃出,它已经发现了水面上和和边都没有人。它只是浮出水面,抬头四处张望。 韦戈和龙小虎虽然紧张,但是呼吸平缓。而冼小霆不但紧张,而且呼吸急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冼小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蓦地! 那条怪鱼再次从水上跃出,直接朝着韦戈等人的方向撞来。 韦戈、龙小虎和冼小霆感到奇怪,他们除了呼吸声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怪鱼却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 虽然怪鱼撞到了石笋上,但是韦戈、龙小虎和冼小霆的身体还是本能向后缩。 石笋被怪鱼撞到,随即震动。 韦戈、龙小虎和冼小霆感觉地在震动,而洞顶上有一些石碎、石粉往下掉,有的砸到他们的肩膀和头上。 怪鱼跌落地,滚了几滚,回到河中。 躲在石笋后面的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龙小虎忍不住道:“叼那星!我们明明躲在石笋后,没有发出声响,这条怪鱼竟然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真是奇怪了!” 韦戈道:“可能这条怪鱼有嗅觉或者很强的听觉吧。” 冼小霆问道:“你们说,怪鱼刚才撞不到我们,还会不会继续袭击……” 还没有说完,怪鱼又从水中跃起,又撞了过来。 这一次震动得更加厉害,洞顶上的石碎、石粉纷纷往下掉。韦戈等三人只好用双手护头。 怪鱼撞跌后,又像刚才那样滚回河中。 韦戈打开了电筒,他觉得反正怪鱼已经发现了他们躲在这里,也用不着把电筒关掉。他用电筒照着水面,想起了刚才用电筒照射怪鱼的眼睛的时候,它的眼睛好像的很怕强光。 “戈,快想点办法,这条怪鱼好像是不怕痛一样的,再让它撞多几次,石笋就要断了。”龙小虎略微焦急的问韦戈。 “让我想想。”韦戈边想边道。 “大不了和她硬拼。”冼小霆淡淡道。他虽然看起来害怕,但是斗志不减。 “它不怕痛,子弹打中也没事,而且连毒药都毒不死。如何硬拼啊?”龙小虎接话道。 韦戈眉头一皱:“你说的毒药反而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寿夫给它吃的那一瓶可能不是一般毒药,而是岳光喝下去的那种。” “你意思是说,是岳光喝了变成吸血鬼的那种?” “嗯,很有可能。” “不会……” 龙小虎的“吧”字没出口,怪鱼再次从水中跃出,撞了过来。 第四十七章 炸鱼 石笋再次被撞到,上面出现了裂纹。 韦戈不顾上面掉下的石碎,用左手的电筒照射着在地上滚着的怪鱼的身体,右手扣动手枪的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枪,几颗子弹射出,有两颗打中了怪鱼。一颗打中它的背部,一颗打中它的腹部。 “咔,咔。” 韦戈的手枪打到没了子弹,那条怪鱼又滚回了河中。 紧接着,怪鱼又再次从水中跃出,撞击过来。 韦戈只好收好枪,用手电筒光对准撞过来的怪鱼的眼睛。这条怪鱼很聪明,电筒光一接触到它的眼睛就闭上了双眼。但它没有停下,继续撞过来。 石笋又再次被怪鱼撞击,上面的裂痕变大变多,耐不住怪鱼的下一次撞击。 韦戈等三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从石笋后面退出。 怪鱼跌在地上,滚了一下。龙小虎举刀冲过来,他大喊一声,手中的砍刀猛力的劈向怪鱼的头。 “嘣”的一声,砍刀劈中怪鱼的头。龙小虎只感觉到虎口发麻,手中的砍刀就好像是劈在石头上一样。 龙小虎大吃一惊,慌忙向后翻了两个跟斗。他还没有站稳,怪鱼的尾巴扫到。龙小虎来不及闪避,整个人硬生生的被拍飞出去,刚好跌落水中。 紧接着,怪鱼的身体挪动,作势要滚动。 韦戈见状,嘴咬住电筒一头,飞身扑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怪鱼的尾巴,用力往后拉。他不让怪鱼进到水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怪鱼进了水中,在水中的龙小虎就只有死路一条。 怪鱼的尾巴左右摇动,想将韦戈甩开。 韦戈不依不挠的死死地抱住怪鱼的尾巴,可是它的尾巴摇摆得更加用力。 韦戈拼命的想要抓紧,奈何怪鱼的力气太大,尾巴摇摆得强烈。最终,韦戈被甩到一边。 韦戈的屁股先着地,不偏不倚的跌坐在一块圆石头上面,痛得他直冒冷汗,眼泪都差点涌出。嘴上咬着的电筒,跌在了旁边。 韦戈的这一折腾,为水中的龙小虎争取了机会。 龙小虎抓紧时间,迅速游上河的另一边。 这时的怪鱼反而不再向河中移动,而是张着嘴巴,挪动着身体,快速地向韦戈移动。 它虽然没有脚,但是滑爬着的速度就像是有着四只脚的动物一样快。 它离韦戈不到三米,韦戈已来不及装子弹,随手捡起手边的一块比拳头大一点的石头,准备与怪鱼拼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跳到了韦戈的面前,那人赫然是冼小霆。 那条怪鱼发现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移动着的身体停了下来。 韦戈叫道:“你快跑!” 冼小霆捧着炸药包,盯着怪鱼,额头冒着汗。他背对着韦戈,面无表情的说:“我要炸死它,替我大哥报仇。” 怪鱼愕然了一下,接着便张开血盆大口,攻击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它的速度异常的快,快到冼小霆根本就没有机会闪避。也许是冼小霆抱着了同归于尽的想法,他没有要逃跑的意向。 “啊……” 惨叫声起,冼小霆瞬间被怪鱼拦腰咬住。 韦戈和龙小虎见到冼小霆被咬住,脸色巨变。 冼小霆惨痛的喊道:“你们……快……跑……我要……同归于尽……” 喊罢,他用最后的力气拉着了炸药包的引线。 韦戈顺手捡起身边的电筒,不顾屁股痛,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便向河中奔跑。与此同时,对面的龙小虎也向河中飞奔。 就在两人跳进河中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在外面河滩上的六个人也听到了爆炸声,他们的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 六人的脸上担心的表情渐浓。 几分钟过去后,杨竹松想了想,对其他人说:“我去看看小戈他们有没有事。”他瞥了一眼寿夫,对老莫和陈敖说:“看好他。” 老莫和陈敖微微点了点头 “杨伯伯,我跟你一起去。”何丽思满脸担心的对杨竹松说。 杨竹松微微点了一下头:“走。” 于是,何丽思和杨竹松把船推出大约两米后,爬上了船。 何丽思和杨竹松载着船来到了洞口,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从河洞里扑面而来。 杨竹松顾不了还没散去的火药味,在洞外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撑船进洞。 船行进几米后,里面的光线渐暗。 杨竹松稳定了船,从布袋里拿出一支已用过的蜡烛,点着后,交给了何丽思。 何丽思接过蜡烛,小心翼翼的拿着,心里在想:这个杨伯伯的布袋怎么像是一个八宝袋一样的,什么东西都有。 船继续往里面行进,拐过弯后,里面的火药味更加浓,并且烟雾滚滚。 “是阿戈和小虎!”何丽思见到韦戈和龙小虎各自抓住一块船板,正朝着他们游过来,便兴奋的叫道。 杨竹松也看到他们了,他的表情淡定,但眼神中的喜悦之色却无法隐藏。 “杨伯伯,快,快上前!”何丽思催促着杨竹松上前接韦戈和龙小虎。 杨竹松虽然表情淡定,但是撑船的力度和速度都加快了很多。 把韦戈和龙小虎街上船后,何丽思便担心的问:“你们都没事吧?” 龙小虎微笑道:“没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韦戈故作难受道:“我有事……” 何丽思一听,表情紧张道:“哪里受伤了?赶紧让我看看。” 韦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道:“我的屁股受伤了,很痛。” 何丽思的脸上现出红晕,啐了韦戈一口:“去!” 旁边的龙小虎哈哈大笑。 韦戈表情无辜的说:“我真的是屁股痛啊。” 何丽思问:“真的?” 韦戈答道:“当然是真的,刚才那条怪鱼把我的屁股摔到了一块石头上。” 何丽思脸上的红晕消退,语气很正经的说道:“那赶紧把裤子脱掉,让我看看。” 韦戈听到她这样说,表情反而尴尬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让你看?” 龙小虎又一阵哈哈大笑。 撑着船的杨竹松,本来严肃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哪里有时间与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如果是伤到了骨头就麻烦了。”何丽思板起脸,以专业的语气说道,“放心好了,我可是学医的人。” 龙小虎笑嘿嘿道:“戈,快脱,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反正你的屁股迟早也是让我这个未来嫂子看的。” 何丽思瞪了龙小虎一眼,本来板着的脸,又现出红晕,接着露出笑容。 韦戈瞪了龙小虎一眼:“可我不能在这里让你看到。” 龙小虎又哈哈一笑:“你让我看我也不想看。” 韦戈呵呵一笑,给了龙小虎一个“一边去”的手势。 韦戈转而对何丽思说:“我自己拿瓶药油搽一下就没事了。” 说着,他从已经湿透了的背包里拿出一瓶药油,走到船的另一头。 第四十八章 隐情 河滩上的人都在等着河洞里面的人快点回来,但每个人所等的目的不一样。(..info) 一刻钟过后,杨竹松撑着船,载着韦戈、何丽思和龙小虎回来了。 河滩上的人见到他们后,除了寿夫外,其他人都现出笑容。 龙小虎等船一停泊好,就跳下船,冲到寿夫的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寿夫一拳。 这一拳击中寿夫的脸颊,打得他嘴角流血。 韦戈紧跟着拉住了龙小虎,叫他不要冲动。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龙小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莫首先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龙小虎对着寿夫“叼”了一声,才回答老莫:“就是因为他,死了三个人。” 老莫和其他人还是不明白的看着龙小虎。 这时,韦戈便将河洞所遇到的,所经历的告诉了他们。 当他们听到冼小霆与怪鱼同归于尽的时候,都为之动容。 寿夫沮丧道:“他们的死是意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们死。” 龙小虎骂道:“叼!如果不是你叫他们在河洞伏击我们,他们就不会遇到怪鱼,就不会死。你还好意思争辩!” 寿夫耷拉着头,不出声。(..info) “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再说。”还在船上的杨竹松忽然叫道。 众人没有多说,重新上船。 船逆风而行,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登上船的那个渡口。 他们下了船,走了一段路,又到了那个茶舍。 茶舍里的物品、摆设与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茶舍的老板见了。 韦戈等人也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管那么多,在茶舍里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韦戈和龙小虎将茶舍的桌子移开,在茶舍中间堆了一堆木柴,并点燃。 在火堆旁边用树枝搭了一个晾衣服的架子。 韦戈和龙小虎脱掉身上湿了的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 他们把衣服晾在架子上,靠近火堆以便烘干。 两人坐在火堆旁,借火取暖,顺便烘烘他们的裤子。 何丽思和白小染两个女子很自觉的坐在另一边,背对着他们,有说有笑的。 杨竹松、老莫和陈敖让寿夫坐在他们的中间。 韦戈一边取暖,一边转过头,看着寿夫,淡淡道:“寿夫,你也该是时候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害我们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寿夫像是想也没想就答道:“没什么理由,只是想打劫你们。” 韦戈冷笑一声:“你就不要与我兜圈子了。估计你也早就知道我的职业是做什么的,就不要编这种借口来骗我们了。” 寿夫脸色微变,眼珠转了几转。 陈敖听到韦戈这样说,忍不住插话:“他们不是打劫我们的?” 韦戈见到陈敖竟然会相信,心里道:这个陈敖平时看起来凶凶恶恶、一身傲气的,想不到思想却那么幼稚。 韦戈干咳了一声,对着陈敖摇了摇头。接着韦戈又对寿夫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寿夫面无表情的闭着嘴。 “我叼!”龙小虎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站起来,“让我来,我就不信他不开口。” 韦戈的手一扬,示意龙小虎坐下继续取暖。 龙小虎瞪了寿夫一眼,坐了下来。 韦戈接着冷冷道:“寿夫,你就算现在不说,我们迟早也会知道的。既然你作了那么周密的计划打算袭击我们,我相信你事先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的了。以我们的身份,要查出你的来历和目的是易过借火的。” 说到这,韦戈的语气中带着威胁道:“我不希望动用到其他人的势力,只希望你自己说出来。如果真的要我动用其他的势力,恐怕到时不但你生不如死,而且你的家人也不会好过的。” 寿夫的表情又一变,眉头紧皱。 其他人都紧紧的盯着他。 老莫、何丽思、陈敖和白小染心里想到,寿夫可能是与他们这一次查探陈家祖坟的事情有关,他很有可能就是要破坏陈家祖坟的人或者是他们派过来阻止他们的人。 杨竹松心里想到了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他们一行人当中有寿夫的仇人;第二个可能是和老莫他们想的一样。 韦戈整个身子转过来,瞧着寿夫,接着说:“我看你也是个本性善良的人,要不然你也不会阻止冼小霆去河洞里面。已经有几个无辜的人因你而无故死掉了,虽然他们不是你所杀,但是却是因你而死。特别是冼小霆兄弟二人,他们本以为是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最好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死了。难道你的良心就过意的去吗?难道你就希望还有人因为你个人的秘密而死吗?” 寿夫的表情软化了下来,他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了。你说得没错,打劫你们只是幌子,我是来报仇的。” 大家疑惑的盯着他,都想快点知道他要报什么仇。 寿夫扫了一眼韦戈、龙小虎、何丽思和杨竹松,接着道:“你们还记得何仁?” 此话一出,韦戈、龙小虎、何丽思和杨竹松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变。 韦戈道:“当然记得。” “记得就行。”寿夫苦笑道,“我就是他的儿子。” 除了老莫、陈敖和白小染外,其他四个人大吃了一惊。 韦戈倏地站了起来。 何丽思突然走到寿夫的面前,激动道:“不可能,大伯没有儿女,你怎么会是大伯的儿子?不可能!” “好吧,反正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几年了,憋得我挺痛苦的,今天我就说出来。”寿夫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三年前才和父亲相认的。不错,我的母亲曾经是风尘女子,是父亲替她赎身。二十多年前他们偷偷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母亲忽然离开了父亲,怀着我,一个人去了外省。三年前,父亲找到了我们,并把我们带回了广州。他告诉我们他正在替我的未来干一件事,这件事若成功,我以后就可以丰衣足食、大富大贵。不过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要等到他把事情办妥后就可以了。” 他说到这里,韦戈和杨竹松已经明白了何伯为什么会做挖坟换骨的事,原来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第四十九章 自杀的真相 寿夫站了起来,忽然变得激动:“可是三个月前我却突然听到消息说我的父亲离世了。而两个月前,我才知道原来害死父亲的人就是你们几个。” 老莫、陈敖和白小染虽然不太明白寿夫与韦戈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已经搞清楚寿夫要找的人是韦戈等人。 何丽思想起了何伯跳崖的事,不禁一阵难过。 韦戈却面无表情道:“何伯不是我们害死的,他是因为阴谋被我们识破,才自己跳崖自杀而亡的。” 何丽思难过道:“大伯不是我们害死的,大伯跳崖的时候我们还想阻止的,可阻止不了,哎!” 寿夫听了他俩的话,又激动道:“就算不是你们亲手杀死,我父亲也是因为你们而死的。” “何仁的死与别人无关,纯粹是他自找的。”杨竹松忽然冷冷道。 寿夫听到杨竹松竟然这样说,脸露怒容,更加激动道:“你们害死我的父亲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 杨竹松又冷冷道:“我说的话你可能觉得难听,但我说的却是真话。我还有更加难听的话,你父亲之所以选择自杀的目的也是为了你。” 寿夫眼睛通红道:“你……你竟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 杨竹松道:“我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有根据的。本来我是一直搞不懂何仁为什么会跳崖自杀,可自从刚才知道了你是他的儿子,还有你说的那些话后,我就可以肯定的说,你父亲跳崖自杀的其中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你。” 杨竹松的话,不但令到寿夫感到疑惑,而且在场的其他人也疑惑。不过韦戈却不疑惑,他已明白杨竹松的意思了。 杨竹松冷眼瞧着寿夫,继续说:“你父亲自杀身亡,一方面是让我们不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他挖坟换骨,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的存在。只有这样,他就算死了,他的计谋也会得逞。” 寿夫脸上的疑惑更重:“我父亲挖坟换骨?你所说的挖坟换骨是什么?” 杨竹松的眼中眨了眨,问:“你不知道你父亲去大雾岭所做的事?” 寿夫摇了摇头。 “怪不得了。”杨竹松淡淡道,“小戈,你将他父亲干的好事告诉他,让他知道他父亲到底干了什么缺德、缺良心,让他折寿的事。我先喝口水。” 杨竹松说罢,果真倒水喝了起来。 韦戈咳嗽了一声,便把何伯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寿夫。 寿夫听完,表情变得沮丧,不过他似乎不相信韦戈所说的。 韦戈最后加一句:“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反正我们是没有害死你的父亲,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慢慢的调查清楚。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寿夫像是全身没了力气一样,坐在凳子上,耷拉着头。 陈敖忍不住开口道:“原来挖坟换骨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看来我父亲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怪不得他会如此紧张……” 老莫干咳一声,示意陈敖不要再说,他不想让寿夫知道太多他们的事。 韦戈没有理会陈敖的话,而是淡淡的对坐着的寿夫说:“你走吧。” “你让我走?”寿夫抬起头,漠然道。 “嗯。快走吧。” “真的让我走?我之前还想伤害你们,你还让我走?” “让你走,你就走吧,那么多废话。”韦戈板起脸道。 “你不怕我走后又回来找你们报仇?” “不怕,反正我们行得正站得直,而我也相信你会搞清楚你的父亲不是我们害死的,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寿夫站了起来,对韦戈微微弯了一个腰,然后转过身就要走。 “等一下。”韦戈忽然叫住他。 寿夫脸色一变,转过身:“你反悔了?” 韦戈淡淡道:“不,我只是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寿夫疑惑的看着韦戈。 韦戈道:“我们离开水文镇的时候被人跟踪过,那人是你的人吗?” 寿夫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那时候没有叫人跟踪你们。” 韦戈想了想,道:“当真?” 寿夫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需因为这种小事再骗你。” 韦戈道:嗯,你可以走了。 寿夫随即转过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龙小虎看着寿夫的背影,对韦戈说:“你真的放他走?” “对啊,不放他走,留他一起跟我们去玉林吗?”韦戈淡淡一笑道,“看他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就让他走吧,希望他能想通。” “你刚才说的挖坟换骨的事情是真的吗?”基本不怎么说话的白小染忽然问道。她转过头,当看到没穿衣服的韦戈和龙小虎,又把头转了回去。 何丽思代韦戈回答:“真的。我的大伯确实是做了那种事情。” 白小染背对着韦戈和龙小虎,接着说:“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真的可以通过偷挖别人风水好的坟,将坟里的骸骨换掉,然后那个风水好的坟的好运就会转到偷换骸骨的人家那里去吗?” 她问的话有点不通顺,何丽思挠了挠头,回答她:“听说是这样的吧。不过我对这方面也不太清楚,你可以问杨伯伯和阿戈,他们比较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