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小妹的幸福生活》 第一章 回家 我叫安可儿,今年19岁,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大家都叫我可儿。 我的故事从大三暑假的那个夏天说起,没有那个夏天的偶遇,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我的另一半,也就没有我现在的幸福生活。 …… “可儿,你到哪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了,你爸爸也回来了……” “嗯。” 安可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电话里后妈白芳芳的电话,宿舍里乱糟糟的,凌乱的床上还放着和妈妈徐丽的合影,安可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身边必须要有妈妈的合影照片才能安稳睡觉的这个习惯。 自从徐丽从手术台上没下来起,安可儿就经常晚上失眠,常常一宿一宿睡不着,上课经常被老师批评,还在年级里通报过几次,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找了张自己与徐丽的照片放在枕头边,从此也没有失眠了。 还没睡醒的可儿其实不愿意接白芳芳芳姨的电话,很不愿意,除非是找爸爸打不通电话才会跟白芳芳通电话联系。 “我的可儿呀,你爸爸昨天不是跟你联系过,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嘛,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酱肘子。” 可儿才想起来昨天回宿舍的路上接过爸爸安国华的电话,也是应付,到时找个理由拒绝就是。没想到自己记错时间了,总记得是晚上吃晚饭,昨天和宿舍的校友和钱多多几个女生喝到下半夜,星期五宿管阿姨一般不管的,四人喝到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刚睡下几个小时就被白芳芳的电话铃声吵醒。一激灵,瞬间脑袋清醒了,才想起安国华昨天打过电话让我今天回大院一趟,有事情商量,可儿心想,哪是我的家呀,自从我妈走后,哪有我的容身地呀,大学三年都是在学校渡过的,偶尔去趟钱多多家蹭顿大餐,安琪处处挤兑,这个家不回也罢,回去也只是家里的空气。 “哎呀,妈呀,忘了,最近事情比较多,芳姨,可以下次么,确实走不开呀,可以跟爸爸说下吗?”可怜巴巴的说着。 安国华接过电话,大声说到“限你20分钟。”直接挂了电话。 安可儿愣在原地,爸爸向来就是有一说一的,从小对待我都很严厉,还是赶紧起床收拾起来,其他三个同寝室的姐妹还在睡梦中,安可儿轻手轻脚换上衣服,化了个淡妆,提起小包就向安大院赶。 周末,这个点在校门口打车也是有难度的,学校里都放假了,来这边的车也不不多,还是听天由命吧,碰碰运气,实在等不到就跑下去,在马路上边试试运气吧,希望总是大点。 “子贤,到哪来了,爷爷给你做的红烧鱼起锅了,就等你了。” “好的,爷爷,我快到了。你先吃,不用等我。”盛子贤开着车,电话是盛老爷打过来的。 可儿边跑边左看右看,快到马路边上了,就看到一台白色suv慢慢驶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向远处的车挥了挥手,子贤刚放下手机就看到这一幕,慢慢驶来,往后看了一眼,这一条干净的马路上也只有我一台车呀,是向我挥手吗,试探性的摇下车窗玻璃,“同学,是在等车吗?” “嗯。”其实可儿也是没办法,安国华催的急,还剩十钟了,爸爸生起气来,可儿也是怕的。 第二章 偶遇 “大哥哥,可以载我一程到锦绣花园吗,非常感谢。”可儿双手合成十,头低下15度角,很诚恳的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心里在打鼓,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胆子也太大了,马路上随随便便就敢拦人家车,头发丝里一直在冒汗。 盛子贤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迷妹,也产生了恻隐之心,这个小迷妹感觉在哪见过,又说不上来,正好也是去爷爷家的附近,“上来吧。正好我也要路过锦绣花园。” 安可儿半信半疑的缓缓的拉开车门上车了,系上安全带,车也缓慢的汇入车主道了。可儿心里在想,有车真好真方便,等我攒够钱了也买台属于我的车,到时带上钱多多想去哪就去哪,心里计划着,不知不觉也就到了锦绣花园了,一脚急刹车就到门口了。 可儿也没有多注意驾驶室坐的大帅哥子贤,子贤时不时的瞟一眼坐在旁边的安可儿,白白静静的,像幅画样,好养眼呀。还没等子贤开口,车门就打开了,“谢谢你,大哥哥,有缘的话下次我请客,我叫安可儿,是m校的大四学生。再见啦!”只听见“嘭”的一声车门合上了,跑得一阵风样,就不见人影了,子贤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清脆的关门声,直到后面的人按喇叭才拉回神来,车缓缓的往前驶。 一进门就看到阿姨在端菜到客厅,换了鞋跟走过来的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今天都烧了什么菜呀!”阿姨回答到:“哎呀,我们的可儿回来了,阿姨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清早上,天还没亮就去早市挑你爱吃的肘子,还有琪琪爱吃的虾,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你爸爸和你芳姨在客厅就等你了,快,快。”手上还忙着活,脸上露上久违的笑脸迎着。素芬在安家有二十几年了,跟可儿也特亲切,跟家里人一样,可儿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睡吓,是素芬陪着,不敢去幼儿园也是她陪着。 安可儿刚进客厅就看见安国华,白芳芳,安琪端坐在餐桌上,三双眼睛往大门口的方向望,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他们三个倒像是一家人,心里别提有多不高兴,但也没有表露出来,“爸,芳姨。!” “哎,回来就好,你爸爸见你这么久没有回家,天天掂记着你呀,快来坐,坐。”白芳芳微笑着边说边站起身来示意可儿过来坐。 在安可儿看来,别来假惺惺这一套,我不买你帐,看拿我怎么着。头也不抬的坐有安国华旁边,“爸爸,这次叫我回来不单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安国华是了解这个女儿的,心里还是没有把白芳芳和安琪当一家人,心里还有还是在怨恨没有把徐丽照顾好,还是没有原谅他。 “有家不回,像什么,叫你回来吃饭,还要原因的啊~,坐下来,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吃个饭了。”边说边拿起筷子夹了块肘子到可儿的碗里。 “想什么呀,吃,我的可儿都瘦了,多吃点,女孩子不要天天说减肥,减肥有什么好,这样子多好呀,该吃吃该喝喝,趁年轻,尝遍世界美食,多好呀!” 安琪坐在一旁,看到爸爸这么亲切的夹菜给这个妹妹吃心里很不是滋味,“爸,你偏心,见可儿妹妹回来了,眼里就没有我和妈妈了。”安琪不高兴的自顾自的夹菜。 “好了,可儿也很久没有回家了,在学校食堂吃,哪有家里的吃的好,你看妹妹都瘦了,你还不让她多吃些呀,快吃你的,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呀。” ……….. 饭桌上谁也没有说话,各吃各的,可儿第一个放下碗,打了招呼就往楼上跑。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装修风格还是徐丽亲自设计的,所以直保持着老样子。可儿找了几本书和几件换季的衣服,就打算走了,想早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第三章 第二次偶遇 看到安可儿下楼来,安国华装做不知道,头也没有抬的看着手机,用余光扫了一眼,眼睛又回到手机屏幕上了,可儿打了声招呼:爸爸,我要回学校了。”安国华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机,招呼安可儿坐下,语重声长的说:“可儿,你现在也长大了,马上又要出校门实习了,想不想来爸爸公司实习,我来安排。”安可儿想都没有想回答道:“没有想过,我想先靠自己,混不下去了再找你。” “好的,经常回来看看,爸爸也老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不过也好,总归是要出来闯闯的,可儿长大,在外面一个人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困难跟爸爸说跟你芳姨说,你妈妈走的早,有些事情。。。。。。。。。。”安国华也没说了,“路上注意安全。” 安国华其实是在意安可儿的,又怕安琪吃醋,平时没有表现这么明显,又担心安可儿没在自己身边怕吃亏,冷着,饿着,经常一个人偷偷在安可儿房间发呆。 安可儿边走边想,爸爸这次是怎么了,平时严厉的父亲是怎么了,180度变化,应该不止是想我去爸爸公司实习这么简单的吧,不管了,先回宿舍睡会再说。 在路边等车边玩手机,盛子贤也在这会儿驾着车经过,正好也看到了路边等车的安可儿,不由自主的踩了脚刹车,摇下车窗玻璃。 “回学校吗?我正好也经过。” “多不好意思呀。。。” “顺路,上车吧。” “好。” “真是有缘份啊,你也回去。”安可儿傻傻的笑着应着。 “对啦,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二次遇到也是一种缘分。” “盛子贤。你呢。” “安可儿,等下加你微信,有空我约你吃饭。” “好呀。” 安可儿自顾自的玩着手机,把手机替过去,“我扫你,等下你通过下,下次我们约。” “你叫安可儿,是吗?” “是的。” “安可儿!可儿,名字真好听。” 安可儿害羞的回答:”是吗?谢谢。” “你把我丢到学校路边,我走路上去就行。” “没事,正好我现在也没事,一脚油门的事,走上去多累呀。” “谢谢你。大哥哥,我到了,我先下车了,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盛子贤:“好的。” 清脆的电话铃声这个时候响起,是兰姗,兰女士打来的:“子贤,到家了吗?”“妈,还在开车,没这么快到。” “小没良心的,一回国也不通知我和你爸爸,都是爷爷说的,是打算一辈子不想见到我俩老东西啊。” “没有,这不,想给你们俩一个惊喜嘛。不好玩,又被爷爷泄露了。” “到大院了也不等我和你爸爸回来,偷偷见下爷爷就溜了。” “兰女士,我这次回国是不打算出去了,老老实实守着你和爸爸还有爷爷,以后我会经常回大院的。放心哈。” “好,我等着,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回来,早点让妈抱上孙子,至于你嘛,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 “知道了,妈,我在开车,不说了。” “好,注意安全,儿子。”兰姗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妈,再见。” 每次与兰女士的交谈无非就是什么时候找媳妇,什么时候抱孙子,看看谁谁家的大胖孙子多可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唠叨个没完,这次要不是爷爷打掩护,让我顺利避开兰女士的正面唠叨。 第四章 她是谁 宿舍里,钱多多在化着妆,安可儿还在睡梦中,“我的大小姐,该起床了,今天还要陪我去面试呀,快点起了。” 安可儿有气无力的回答到“好,就起,现在时间还早呀,着什么急呀。”边说边看向床边的闹钟。 “你是不急,我已经跟那边约好了九点半,面试我不喜欢迟到,迟到的话给人家第一印象不好。赶紧的。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我很快的。” 安可儿随便挑了件t恤一件休闲裤,一气呵成,平时打扮也是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安可儿搭的也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白色的皮肤,170的个儿,在众多同学中,也算是抢眼的那一个。 安可儿也化了点淡淡的妆,二人就出门了,一出校门就见到钱多多的男朋友马小刚,马小刚也是同届同学,是在一次校庆会上认识的,相貌平平,眼睛上架着一幅厚厚的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有那种文艺范。钱多多一眼就被他斯文的皮囊所迷惑,天天粘在一起泡书吧。 “我的姑奶奶呀,我都等小半小时了,离面试时间还有半小时,现在这个点进城怕是会堵车,赶紧上车吧。” 钱多多坐前排,安可儿坐后排,刚关上车门,车以80码的速度上路了,确实路上还是有点堵,大概九点四十的样子才快赶慢赶的才到面试公司。 “加油,多多,不管是成功与否,都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下一家,不怕哈,不用紧张。加油。”马小刚安慰到。 “谁说我紧张了呀,没事的。可儿你陪我上去吧。小刚你就在下面守车吧。”钱多多望着马小刚说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们,想好中午去哪吃饭,今天我请客。快上去吧。” “好。”钱多多说到。 钱多多拉上可儿的手“我的可儿,快跑,来不及了。”钱多多拽起安可儿的手就往电梯口跑去,约的地址是十九楼,上下电梯的人也不多,很快到达了十九层。钱多多还安慰到自己“可儿,其实我是很在乎这次面试的,这家公司业务涉及m国,很具有挑战性的,听说老板是位年轻帅气的大帅哥,在这样子的公司里上班,哪怕是不拿工资我也愿意尝试……呵呵!” “好,你进去吧,我在那边等你,那边好像是个书吧,我去那等你,祝你面试成功,别犯花痴了,赶紧进去吧。”安可儿催促到。 “好,那我进去了,面试完了我来找你。” “嗯。” 盛子贤正好到十九楼调份资料,助理今天请假了,只好自己亲自下来取了,路过书吧,透过玻璃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似曾相识的感觉,子贤紧锁眉,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整个十九楼也是盛世集团的,公司什么时候来了新人吗? 这时电话响了“子贤,在哪,到你办公室没见到你人呀。”电话那头是公司总经理马克,盛子贤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国内的盛世集团业务开展都是马克负责。 “哦,到十九楼拿份文件,助理今天临时请假了,也想到公司走走。”盛子贤回答道。 “这样的小事情,交给我就是了,还让盛总亲自跑一趟。” “对了,我们公司近期招了实习生吗?” “在招,这不上午面试了几个,还在面试。” “好,我拿完文件就上来,等我。” 盛子贤刚进办公室就被公司几个小姑娘迷住了,痴痴的望着盛总裁方向,嘴巴张的大大的,齐刷刷的“盛总,好。”“大家忙吧。” 这个时候马克也下来十九层了,“盛总,拿资料运这样的小事情还需您亲自走一趟吗,一句话的事情,非得让您下来,真是的。” “找下本市的业务对接公司负责人联系方式,我有用。” “好,我马上给你列名单。很快的。走,去你办公室,有事情跟你说。” 边说边接着盛子贤的手腕往电梯口走,又路过书吧,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只见安可儿认认真真的拿着一张书倚在书柜边看着,这画面好唯美。 “这个女孩子是谁,新来的吗?” 第五章 她似曾相识 “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马克回答到。 “怎么,我们堂堂盛总,喜欢小萝莉,哈哈,”马克调侃道。 “好像在哪见过,忘记了。”盛子贤说道。 “哪个女孩子入得了您的法眼,真的是太阳从西出来了,最近公司没有安排新人,再说也是今天才进了几个面试,还没通过最终的敲定。” “走,到你办公室说。”边推着盛子贤往前走,又朝书吧方向多瞅了几眼。 推开门,马克一屁股坐到办公沙发上,“怎么,这次回国打算坐镇盛世集团了,不在去m国了?” “暂时是这样的计划,m国已经走上正轨了,今年计划把国内市场打开,开发几个新项目。爷爷也老了,想多陪陪他老人家,还有父母。我家兰女士挺烦的,主题不离三,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抱孙子,冻着饿着了没有。头大。”盛子贤边说边摇头。 “阿姨也是为你好,哪有父母不为子女操心的呀。也是想让你早点成家,现在事业也做大了,不要把终身大事耽误了。我们盛总裁也有烦心事,难得。” “后天有个饭局,全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会参加,听说是哪个大领导安排的,到时去认识一下,你看怎么样。” “可以,后天正好没安排,先安排吧。” “好的。” “盛总,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声就是。今天去喝几杯,有空吗?” “过段时间吧,家里老爷子恐怕有意见,回国面都没见过。下次约。” “好,您忙,我先出去。” 办公室门慢慢合上,盛子贤的电话这个时间响了,来电的是兰姗“儿子,今天回大院,你爸找你有事要说。家也不知道回,眼里还有沒有你爸你妈。” “兰女士,知道了,晚上回去还不成吗,怎么会没有你们呀!满意了吧!我亲爱的兰女士。”盛子贤右手按着太阳穴,兰女士今天晚饭桌子不变的主题还是老套路,想想头皮发麻。 盛子贤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下午的公文,参加了m国的业务会议,提前十五分钟就下班了。开车到附近的花店带了束鲜花,兰女士最喜欢玫瑰。农贸市场买了点新鲜蔬菜顺带回去。 第六章 催婚1 一到大院门口就看到盛老爷子在和一群老头老太太下棋,边上时不时有几个小孩跟着,都是大院的的爷爷妈妈们,一一打完招呼就往家的方向开,兰女士听到汽车引擎声,头伸出窗外就看到自家儿子回来了,高兴的得不得了。 “子贤,快进来,帮妈妈把蒜拨了,快快。”催促到。 “兰女士,我还没下车呢。哎呀,今天吃什么呀,我路过菜场买了些蔬菜。” “买什么呀,瞎买,顾姨和妈妈都买齐了,快快,上来。”兰女士脸上洋溢着笑脸,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儿子了,盛家只有盛子贤一个独子,难免孤独了些。顾姨从盛子贤出生就在盛家了,所以对盛家也是很有感情的。 “妈,爷爷现在不溜狗了改下棋了吗,刚进院就看到了一大群老头老太太围在一起下棋,爷爷什么时候改的爱好。豆豆哪去了!”豆豆是家里的牧羊犬,爷爷前些年在战友家几千块大洋买回来,平时喜欢牵丰豆豆到处溜达。 “说到这事,你爷爷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年前豆豆得了一种细小的病毒病,死了,在爷爷面前不要提狗的事了,好不容易从悲伤中走出来,换了爱好,现在是小区里的下棋高手。”兰女士说到。 “这样呀,难怪啊。之前去哪都带着,像自己的孩子样,难免会伤心。” “都怪你,不早点找个媳妇回家,好让你爷爷抱重孙子,好多。你爷爷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子气高兴的不得了,哎……等下你听多了就闲烦,不说了。”兰姗边说边不忘翻炒锅里的菜。 “好了,妈,会让你们抱孙子的,放心了,不要说了,锅里的菜都快烧糊了。”盛子贤又头大了。 大概六点半的样子,盛伟业到家了,老爷子下完棋也回家了,一家四口坐到餐桌前,盛老爷还开了瓶藏多年的白酒,“伟业,咱父子俩喝点。” 盛伟业:“好,爸,我去拿杯子,子贤你就不要喝了,今天是住这,还是要回城,回城的话不要喝了。” 盛子贤:“爸,难得高兴,我今天就不回城,住家里,多拿下杯,陪爷爷喝点。” 盛老爷:“好,难得呀,兰姗,你也喝点,辛苦一下午了,也坐下喝点。” 兰姗:“爸,你们喝,我就不喝了。我看着你们喝。你们先吃着,先把子贤送我的花摆上,我儿子眼光蛮利害,挑的最新鲜,我最喜欢的颜色。谢谢你儿子。”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送,怎么样。” “哪有你这样送花的,只要是儿子送的,妈都喜欢。”兰姗拿了一个大花瓶把花花一支支的插上,放在客厅茶几上。 盛老爷发话了,“子贤呀,不要怪爷爷多嘴,你爸你妈都老了,家里也只有你一个独子,都不用说,都想你早点成家,趁你妈年轻,可以帮你带带孩子,年轻都要出去奋斗,爷爷老了,看到院里你刘爷爷家的那双龙凤孙子孙女,爷爷馋出口水了,多可爱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好玩。……”边说眼睛里泛着光。 “爷,孙子给你倒上酒,孙子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会努力的,再说刚从m国转到国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会带孙媳妇回家的。放心。”盛子贤边说边往盛太爷杯里倒酒。 “真的,谈了女朋友了,没骗我们吧。”兰姗睁大双眼望着盛子贤,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真的,没有骗你。多吃点,你辛苦一下午了,下次回家不要炒这么多,等下又吃不完了,该浪费了。” “好,都听你的,好,好,好,快吃。”兰姗高兴的合不拢嘴。 “子贤,来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来,特意给你做的,你爷爷爸爸都要不喜欢吃甜的,多吃点。在m国的都吃不到妈妈做的菜。” “妈,你也吃,辛苦了一下午。” 席间,大家你一搭我一搭的聊着家常。 第七章 催婚2 兰姗和顾姨收拾完厨房,兰姗便拉着盛子贤“儿子,来,跟妈聊聊,最近在忙什么。” “妈,我刚从m国回来,公司还有一些我想先了解下,明天本市有一个企业家的聚会,我会去认识下各位前辈,好拓宽本市的业务,再加上刚回国,有些东西还是想了解透彻些……” “儿子呀,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要耽误了,知道了吗。下周周末回家来,带上女朋友,让妈妈瞧瞧,怎样?” “妈呀,又来了,人家也有事要忙呀,再说我现在也不想这么早结婚,先把事业做好,再在考虑。我的妈妈呀。” “妈妈也想早点退休,在家带孙子了,在你家公司,也我什么事,公司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唯一要操心的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要骗妈妈,是不是敷衍妈妈有女朋友的,如果没有的话我让张婶把她侄女带过来,你们见见面先试着了解下,人家是幼儿园老师,长得好,又温柔,怎样?” “妈,我真的谈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还不相信我,我的妈妈,我先上楼去了,跟爸爸有些事情要说。我先上去了。” “去吧。” 推开门就看到盛伟业端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籍,“爸。明天本市的企业家聚会,您会去吗?” “我明天有别的应酬,还不确定,怎么,也邀请了你?” “我刚回国想多认识些企业家,总没有坏处,怎样?” “也好,多认识些朋友总是好的,行,爸爸明天也去,明天下班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我位起开一台车去就是,你顾叔叔也会去。” “好,爸,你先忙,我去我房间了。晚安。” “好。” 盛子贤推出自家的房,房间还是老样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也铺好了,兰姗前几天就铺好了,知道儿子回来了,书架上的书还是老样子,盛子贤随手翻找了一本书,随意的看了起来,就像回到了读书年代。。。 看了一会书,觉得无聊,就拿起手机翻看起了微信,翻到安可儿,才想起那天的偶遇,随手发了一个表情过去,又撤回了,又发了一个表情过去,对方没有回应,就关闭了对话框,翻开了马克的微信安排起了明天的工作。 看到盛子贤微信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了,安可儿童打开微信就跳了盛子贤发的信息,一个表情,她随手也回了一个调皮的表情过去,自顾自的收拾起来了,那天钱多多的面试没有成功,招的岗位专业不对口当场就拒了,对于钱多多来说,有点打击,好几天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安可儿要写毕业论文,平日里没事就看看书,与同学串串门。打开电脑浏览着人才网,看有没有合适的公司去试试运气,总不能闲着。 这时钱多多的微信信息来了,“可儿,出来,我请客。” “好,发位置给我。我马上到。” 钱多多找了一家新开业咖啡馆,钱多多坐在靠近玻璃最显眼的地方,看到安可儿进来了,忙伸手打招呼“这儿。这儿。” 安可儿“怎么了,最近在忙什么,同住一间房,早出晚归的在忙什么呀。” “和马小刚分手了,是我甩的他,所以心情有点不开心,也没有告诉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也真是的,也不告诉我,说好的好姐妹,你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的。”安可儿故做生气的样子。 “哪有呀,我妈说,现在还年轻,现在是以学习事业为重,没有面包的爱情是耍流氓。你也知道,马小刚也不急着去实习,吊儿郎当样儿,我妈肯定不同意,就跟马小刚说了几句,他不高兴就把我电话微信拉黑了。” “哪有这样的呀,不伤心哈,咱还年轻,还有更好更帅的等着我们呢。哈。”可安儿边安慰还伸手把钱多多往自己怀里抱。 “我妈也说的对,没有面包的爱情耍流氓,要对自己负责。你要喝什么?” “柠檬水。” “可儿,上次你爸叫你回去,没找麻烦吧,也没听你讲起。” “没事,就是这么久了没有回家,就是普通的吃饭了。没什么啦。” “不过也是,自从你妈妈走后,你爸把你后妈娶进门,还带个比你大的姐姐,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以后安氏集团怎么分。。” “安氏集团是我外公和我妈妈一起打拼出来的,没有我妈,哪来今天的安氏集团,现在安氏集团被我爸打理的很好,业务也在正常发展,当初我妈把65%的股份转在我的名下,大股东是我,我爸爸也不有分配权。” “说是这么说,你那后妈不免也会多想,防着点。” “上次回家吃饭,我爸也说了一下让我回安氏实习,我回绝了。” “为什么呀,自己家的公司不好吗?多好呀!” “我也想过,不过我现在有自己想法。” “好吧。刚过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 “你家的那个安琪,坐在一个男的车上,不知道去哪,那男的好像没见过,估计是男朋友吧。” “她的事我不想管。” 第八章 外公的电话 安可儿和钱多多喝完咖啡就去市中心逛街了。 “可儿,你过来,这衣服很适合你,快去试试。”钱多多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给安可儿比划比划。 “啊,是我的风格吗,我一般都是棉t恤,让我穿连衣裙有点难为我吧。多多。”安可儿无奈的拿起连衣裙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试试嘛,不好看再换。相信我。” ”好吧。“可儿摇摇头,拿这个塑料姐妹没办法。 穿上这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简直是为安可儿量身定做样,尺寸,颜色款式,刚刚好,显得很有气质范。 ”哇,好漂亮,很显皮肤白的,又有气质。“ 安可儿走到穿衣镜前比划了几下,”有点不习惯也,多多。是不是有点短,这颜色适合我嘛。“ 边上的售货员走了过来,也夸起来”小姐姐,真的很适合你,你们都那么年轻,身材又好,皮肤又白,多衬皮肤呀……“ 安可儿被二位夸的束手无策了”好吧,这件要了。有你们说的好看吗?“ “真的,真的,信我,保证不会错的。”钱多多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 结完帐,安可儿和钱多多又到电玩城玩了个遍,这时安可儿的电话响了,是安可儿远在m国的外公打来的电话。 “可儿。” “外公。” “可儿,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快毕业了。” “是呀,外公,现在学校让我们先实习,还有毕业论文要写。” “实习呀。” “是呀。” “到外公这边来实习怎样。” “外公,我现在还没想好,我爸那天也说了让我回安氏实习,我还没想好。” “我的可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先来外公这边玩段时间,好久没见我的小可爱了。” “好,外公。” “零用钱够花么,如果不够的话就跟外公说,外公给你。对了,外公前段时间在你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给你,本想给你20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这二天手续齐了,外公迫不急待的想早点给你,不想让你天天住宿舍。” “谢谢外公。我有住的地方。让您破费了。” “跟外公还这么客气,装饰风格是简约风不知道你喜欢不。钥匙和房本这二天估计会到你手上了,到时有什么不满意的打电话给外公说。” “好,谢谢外公。” “可儿,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跟外公说,外公也想把最好的留给你,外公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外公……”听到这些,安可儿差一点眼泪就都快掉下来了。 “好了,不说了,到时钥匙到了,就搬进去,装修已经搞了几个月了,房本下的慢了些。先这么说了,拜拜。” “拜拜,好好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会去看您的。” “好。” 面对外公突然送到自己手上的房子,可儿愣在原地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有自己的房子了,我有自己的房子了,再也不要住学校宿舍了,心里乐开了花。“多多,怎么办,我有属于自己的公寓了。”钱多多也高兴“真的呀,你可好了,扔我一个人住宿舍了是不是。”钱多多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没事,多多,你也搬到我这边来,怎样,够可以了吧。” “好。一言为定哈。” …… 星期一的上午快递就送到学校了,安可儿带钱多多一块到公寓认认门,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公寓风格是简约复古风,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安可儿突然一下子好想妈妈了,妈妈就喜欢这样的风格,现在大院住的也是简约风,是当初妈妈设计和监工装修的,那个时候安可儿还小,不懂什么装饰风格,只知道妈妈天天去新房看,装饰的那段时间,妈妈很累但脸上总是透着笑脸,发自内心高兴。看到眼前的一切,眼泪不住往下流,外公还是想着妈妈,仿佛看到了妈妈忙碌的影子。随手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外公看,“谢谢您外公,我非常想您和妈妈。谢谢你,如果妈妈还在,看到外公您送我的公寓,她也会高兴的。” “怎么了,可儿。怎么流眼泪了。”钱多多看到眼泪婆娑的可儿。 “眼睛进沙子了,没事。” “你外公还是很有眼光的,这风格很简约而奢华,即简单又不单调,颜色也搭配的很好。我也喜欢。以后可以来常住吗。妞。” “可以的,怎么不行呀。随时欢迎。” “可儿,打算几时搬进来。” “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呀,越快越好,要不今天搬吧。反正下午没事。怎样。” “好,出发。”兴高采烈的往学校赶。 钱多多比安可儿还高兴,住宿舍也是为了安可儿,钱多多才住学校宿舍的,因为安可儿不想经常看到她的那个后妈还有安琪,安琪经常会耍大小姐脾气,而安可儿是那种喜欢安静不喜欢吵吵闹闹的女孩。所以钱多多也是想陪着安可儿,也是不想让钱妈妈钱爸爸管着,找的借口。 第九章 搬家 安可儿和钱多多屁颠屁颠的三步并作二步往学校方向赶,只带日常用品其它的全扔了,钱多多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安可儿把和妈妈的合影也带上了,其它的该扔的扔掉了,与钱多多手腕着腕手往安可儿的新公寓奔。 幸好公寓里的床是二米床,完全可以装个二人,重新把二人的日常用品全部摆上,又去附近的商场里新添置了几样东西,还采购了些零食,肉类,蔬菜之类的,全部装进冰箱里,二人终于可以在沙发躺会儿,又点了俩人爱吃的炒年糕和汤品。 大概半小时的样子吃的也就到家。俩人吃饱喝足,摸着肚皮躺在沙发刷剧了。安可儿总感觉有件什么事没完成,是什么呢,左想右想,哦,还没跟外公打招呼呢。 找到外公的微信打开微信视频,“外公,新家我搬进来了,嘻嘻~~~”安可儿说道。 “好,还喜欢吗,还缺啥的,自己去附近的商场采购些,外公也不知道我外孙女喜欢啥。还满意吧。” “满意,非常满意,外公,回国了来我家作客,我下厨房做饭给外公吃。” “好,外公很期待。” 跟外公聊了会儿,就挂了,钱多多这个电话也电话响了是钱爸爸打过来的“爸爸,什么事。” “在哪,去学校找你,没有找到你,去哪了。” “安可儿搬新家了,过来陪她。” “这样呀,我是想来接你回家吃饭。你妈妈也想你了,天天念叨着。” “哎呀,我都吃了,安可儿家吃的。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哎呀,以后进社会了,你们俩老启不是担心坏。” “那好吧……爸是想看看你,女孩子家家的有家不回,可儿什么时候买的房呀。”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会在可儿这常住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老爸,我先挂了。” 钱爸爸愣在原地感慨“哎,女大不中留下,面都见不到。” …… “可儿,是不是缺点什么呀,你觉得呢。” “缺什么呀,锅碗瓢盆都有,不缺什么呀。你缺还缺什么。” “缺。缺。缺一点生机,你看哈,这。这是不是要摆点花花草草的,这是不是觉得空空的,这还缺幅画,怎样,想像一下。是不是。补上是不是到位了。啊~~~” “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去买,怎么样,全听你的。怎样。高兴吧。” “好,你就不用管了,我明天全部搞定,就是是我的房租费了哈,。。。” “好。愿住多久住多久,好不好呀,钱小姐。”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哈,我反正不走了,蹭吃蹭喝,你全包了。” “ok” 说走就走,安可儿和钱多多一块出门大采购了,花花草草买了些,顺便买去超市采购了瓜果蔬菜。 花花草草一布置格外不一样了,生机多了。 “多多,你和小刚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主动联系你,相处这么多年了。” “没有。。。他的观念和我们的不一样,总觉得现在还年轻,多玩玩,以后的事情没有考虑这么多,相处这三年来,游戏永远是他的最爱。” “是呀,马上要进入社会了,再过的二年又得要成家了,总这样也不行呀。你还记得我上次带的家教学生丹丹吗?” “记得,怎么了。” “她也考上重点大学了。昨天发信息给我了。” “真好。想当初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旅行,将来我们也要一起结婚一起生孩子,好不好?” “好。” 第十章 酒会 第二天中午,安国华打电话给安可儿,“可儿,晚上陪我去吃个饭,怎样。有空吗?” “爸,你带安琪去吧。我新搬家了,想布置下。” “什么时候搬家呀,怎么不告诉爸爸呀,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就在学校附近,我也总不能住学校宿舍吧,有点不方便。” “好,晚上七点我来接你,打妆下哈。就这样说好了。到时你发位置给我。” 嘟嘟嘟嘟嘟…… 安可儿很少参加爸爸的饭局,一般都是芳姨陪他去,很少会叫可儿,安可儿最近几年也是在忙学习,家都很少回,更不用说饭局了。 “多多,我爸爸晚上叫我去吃饭,你一个人就在呆着自己人解决吃饭的问题哈。” “好,你放心去吧,我下午也要回家一趟,我爸昨天还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饭,就今天吧。你不用管我。” …… 晚上半点 “可儿,我到了发的位置了。”安国华提前了几分钟到安可儿的位置。 “好,我就到了,爸。” 坐上爸爸的车,安国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可儿,要不要爸买台车给你,你进入社会了,有车方便些。” “不用。爸。我想自己自力更生,等工作了,到时我自己买,爸,你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家里你呆着不舒服,但是,爸爸还是你的爸爸,公司迟早是你的,我说的这些,你都明白的。” “爸,我想多玩二年再说,行不行。” “好,都听你的。今天的饭局是一些本市企业家,爸爸想让你多认识些人,以后你走的路更平些,总归是有好处的。没有提前跟你说,也是怕你拒绝。” “嗯。”安可儿低着头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车稳稳的停下来了,到的是一个离市区远些的山庄,外面停满了豪车,走进山庄,有三三二二的人聊着天,安国华一一打招呼,“可儿,你过来,这是龙头企业家金总,这是明星企业家……” 可儿听得头晕,什么总什么总的,哪住得这么多呀,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吃中甜品。 这个时候,盛伟业和盛子贤二父子进来了,各路企业精英全聚在一起了,有说有笑的,唯有安可儿格格不入,甜品吃饭了,玩起手机来了,盛子贤瞅到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过去,“咱们又见面了,安。。。安可儿。没记错吧。” “是的。你好。你叫什么来着?忘了。”安可儿想不起来眼前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了。 “盛子贤,忘记了,在学校门口载过你二回,这么快就忘记了。还说请客呢。“ ”没有。我有你微信。怎么,今天你会在这里。“ ”是呀,我刚回国,我爸爸也来了,看到本市的发展这么迅速,不可思议。“ “呵呵,我也跟我爸来的,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点不自在。躲在角落自顾自玩喽。”安可儿边玩手机边说。 “你爸爸是哪位?” “我爸是安氏集团的负责人,那个。”安可儿用手指了指安国华的位置。 “哦。知道,安氏集团在本市也算是大企业了,我爸也是开公司的,没你家公司大,走,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走。” “你现在还是住校吗?”盛子贤问到。 “没了,前二天搬走了,让你见笑了,学校宿舍也是要让其他学妹住的,不好总占着,不好。” 盛子贤领着安可儿边走边说,说着各种美食。 盛国华这个时候也瞧见了这二人有说有笑,眯眼一看,可儿边上那位年轻人是谁,没见过,长得帅气,是哪家公子,等下好好去打听下。 大概是九点左右的样子,各自也开车回家了,盛国华也领着女儿回去了,路上盛国华开口问安可儿:“可儿,我看到你跟一年男的小伙子有说有笑的,你认识吗?” “哦,那个呀,之前坐过他二次车,也谈不上认识,他叫盛子贤,刚从m国回来,他家里也是开公司的。” “哦。原因没有见过他,交朋友要小心,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知道吗?” “知道了。爸,你车停路上就行,我想散走走一段,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了。” “还是送到你住的地方吧,爸爸想看看你住在哪,环境怎么样。行不?” “多多还在我那里,你就不要去了吧。” “行,那就在路上停下了,你路上要担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知道吗,生活费够不够用。” “够了,你走吧,我先走了,路上小心点。。”生活费安国华每个月会给五千块,安可儿每个月都够花,还存些,在外面赚外快也有些,住校的时候花销也不大,主要也是买学习资料和吃饭,其它都不怎么用钱,习惯了节省用钱。 安国华也了解这个女儿,不用家里担心,从小就不用操心,进入大学也是利用多余时间进行社会实践,有时会偷偷来学校远远的看看女儿,过得怎么样,也不敢多给钱他可儿,白芳芳之前规定一个月只给安可二千生活费,她觉得二千够了,一个大学生除了吃,哪还需要用钱呀。安国华会偷偷的多打三千,也是在白芳芳不知情的情况下汇。所以安国华想让女儿尽早的熟悉公司的运作,今天的饭局也是想他先熟悉下,多认识水平些人,放心把公司交到可儿手上。 各有各的算盘,白芳芳作为安国华的第二任妻子,她有她的打算,她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女儿安琪进公司,进自家公司,以后才有机会跟安可儿争股份,而安琪洽洽相反,不喜欢上班,不喜欢管人,只想天天去哪玩,去哪吃;而安可儿更喜欢学习,什么事情都想一个人完成,有什么事情也很不少跟家里人说,因为说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安国华最了解这二个女儿,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服安可儿尽早进公司熟悉公司的流程管理,毕竟可儿是公司大股东,也是可儿外公司投资的这家公司,没有安可儿外公和妈妈的资金,也没有现在的安氏集团,一直都是在替可儿管理公司,没有其它的非份之想。 第十一章 请客 安可儿到家后,就给安国华发了安全到家的信息,安国华也是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已至于今天带可儿出来也是白芳芳不知道的情况才带安可儿去的。安可儿也不想让自己的爸爸站在中间为难,所以自从白芳芳进家门起就很少回那个家。 盛子贤也和他爸爸也各自回家了,当晚就发了微信给安可儿,聚会的时候也是互相留了联系电话,微信之前就加了‘到家了吗,安可儿。’ ‘早到了,你呢。’ ‘到家了,你欠我的大餐,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呢。我有点期待。’盛子贤文字后面还配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好呀,明天中午怎么样?’ ‘嗯,行。你发位置给我,就这么说定了哈。早点休息吧。’ “拜拜。” 安可儿盯着手机看,摇摇头,无奈,哪有这样的人呀,还提醒我请客的,望向边上的钱多多脑筋一转,有啦,拉上多多,呵呵。 “多多,明天陪我一起去吃饭不,明天。有空吗?” “啊~,我陪你去呀,我明天还有面试呢!” “中午呀,又不耽误你面试,去嘛,去嘛。” “好吧。到时你发位置给我,我先去面试。什么人请你吃饭?” “去了你知道了。” “好吧。我明天早点出门,大概要12点多才能结束吧,我估计。” “行。知道了。” 安可儿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普通的朋友吃个饭,是应该要感谢下盛子贤,毕竟坐了二回顺风车。 安可儿又拿起手机边玩边想,我是不是要问下对方喜欢吃什么,又是刚从m国回来的,应该会有忌口吧,发微信问吧! ‘盛子贤,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过了几分钟,盛子贤才回应 ‘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盛子贤又补了一句‘叫哥哥吧,比较亲切,怎样?’ ‘可以,子贤哥哥。吃火锅吧,我会带一个好朋友来,不会介意吧。’ ‘行。’盛子贤平常不太喜欢吃辣的东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安可儿边聊着天边笑哈哈的,钱多多凑过来,八卦起来,“可儿,什么高兴的事,笑得这么灿烂呀。” “上次回大院嘛,我跟你说了呀,搭的顺风车,去和回去可以碰到,他现在想让我请吃饭,又让我叫他哥哥。呵呵,上次我爸叫我参加的企业家聚会,也碰到了,你说可不可笑。” “哪能到哪都能碰到,明天让我见见。是哪路神仙!” “明天你要早点来,我们明天中午吃火锅,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好。” ……… 第二天上午钱多多去了联系好的公司面试去了,而安可儿在家睡了一上午,还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盛子贤就不一样了,在办公室坐立不安,没有心思办公,心里很期待与安可儿的相遇,见十一点半还未与他联系,心里很着急又不打算主动联系,几次翻开微信点开安可儿的对话框,己至于上午的会议也临时推到下午了。马克这个时候敲门走进盛总裁办公室了见心神不宁的样子。 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把会议都推迟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什么才是我的风格,你说说看。”盛子贤反问到。 “销售会议早就提前了通知下去,你突然推迟,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的情况。说说看。” “你还记得上次在27楼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今天她请吃饭。” “我知道啦,今天有佳人有约,难怪身心不宁的样子。工作状态都没有。你还是早点去赴约吧。” “人家还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主动联系不好吧。”边说边看着手机。 “人家不联系你,你可以自己主动一点。哦,有情况哦!哪有女孩子主动约人的。太不解风情了。”马克调侃到。 “你想多啦,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都不到。你整天脑子想什么呀?好好工作,把那个销售方案写出来,下午要用的。快去立刻。” “我要告诉你妈你公报私仇。”马克 “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的朋友。”盛子贤解释到。 “还见过几次面、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真实,不要辩解了。” “哎,我不跟你说啦。快去忙你的吧。跟你说说不清楚。” “我出去了,不跟你说了。” 第十二章 吃饭 11:35安可儿终于还是记起今天的约定了,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就给多多发了微信,顺便把火锅店地址也发给盛子贤,自顾自地化起妆。盛子贤发了二个字“收到”就自己简单的。公司去火锅店,大概有15分钟的路程,收到信息就立马下楼发动车子出门了,路上哼着小曲。 安可儿和钱多多同时到火锅店,一起进去的刚坐下盛子贤也到了,钱多多看到盛子贤往她们这桌走来惊得说不出话。用力拉着安可儿的衣角,“他是谁知道吗?”“盛子贤,今天我请的客人啊!” 钱多多惊到了下巴。 “等很久了吧。”盛子贤说道。 “我们也是刚到,刚坐下来。这位是我的朋友钱多多,多多,这是我说的是你盛子贤哥哥。”安可儿稍微站起来了说到。 “你好!” “你好。” “点餐了没有啊?今天这跟我请,哪有女孩子请客的呀?再说我也迟到了。”盛子贤说到,上次开口让可儿请客也是没有想让他请客的意思,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可儿当真了。 “这一次我请,下次你请怎么样?”可儿说道,他不想欠他的人情。 “好吧,这次你请,下次我请过,怎样” “行,我去点莱了,多多一块儿去。”安可儿拉上钱多多。 “可儿,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上次面试的那家公司的总裁,你是走什么运了。竟然认识这号人物。快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我爸叫我回去吃饭,在学校门口等车,等不到车,然后正好他路过正好我随手招了一手就停下来了,就这样子认识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呀?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一遍了吗?” “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钱多多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安可儿。 “我的祖宗。快点菜吧。” 点了鸳鸯锅底,还点了两人喜欢吃的菜,然后入坐了。 “盛子贤。哥哥。你要点什么自己去加,你先看下我们俩点的菜品。”安可儿把已经点过的菜单递给对面的盛子贤。 盛子贤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就这些吧。不够再点,你看行吗?” 边上的多多睁着眼睛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可儿。“你叫他什么?哥哥?” “对。怎么了。”安可儿说到。 “这声哥哥叫的有点意思哦。呵呵”钱多多调侃到,鬼笑着。 钱多多觉得不认识的二个人只见过二三次就称呼对方哥哥妹妹的太夸张了些,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细节,回去好好审问下。 盛子贤边布菜边帮二位女士夹菜,很绅士的姿态,盛子贤吃的很少,不太喜欢吃辣的食物,也是顾及安可儿才,安可儿见盛子贤去筷子比较少也没吃什么便问到:“不习惯吃火锅吗?” “不是,是我今天不怎么饿?你们多吃一点。下次我请你们请吃饭,你们想好去哪里?” “你是吃不惯吧,早就这样子我们换一家。” “没事。是我出门的时候吃点别的东西。”盛子贤涮了些蔬菜放在清汤锅里,也涮起来了,从小到大,从来不吃这玩意的,觉得没营养,对身体也不好,所以几乎很少吃火锅。 席间盛子贤接到了兰姗的电话问候:“子贤,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妈,有什么事吗?在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吃。” “和谁呀,男的女的。我认不认识呀,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什么都要吃的健康安全。知道吗?今天回大院吃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兰姗好奇问到。兰姗知道自有儿子是工作狂,自从从m国回国起,也只在家吃过二回饭。 “妈,妈,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不要想得太丰富了。”盛子贤不耐烦的回到。 “男的女的嘛,妈妈只是问问嘛。” “女的,我不跟你说了。就这样。”盛子贤匆忙挂了电话。 “盛总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先走,我俩再吃会。”钱多多说到。 “没事,不赶时间的,我们吃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 大概是吃到了一点的样子,钱多多和安可儿回去了,盛子贤也回到了公司。 车开到公司车库,手机就收到了马克重新整理的一份会议议论发到盛子贤手机上。 第十三章 兰女士 兰女士一下午坐立不安,我的傻儿子今天是跟谁一起吃饭呀,不行,要去打听清楚,要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着。女人八卦起来很恐怖。二话不说就打来电话给马克了,“是马克吗?” “阿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最近我儿子在忙什么呀?是不是谈了新朋友。” “阿姨,据我所知,他最近是认识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中午好像好像请人家吃饭了。具体什么进度我也不清楚。盛总才回过几天呀?哪有这么快呀!这些事情我好,我也不好去过问他,你说是吧。阿姨。” “好,阿姨不问你了。你帮我密切关注下。” “好。就这样说了。拜拜!” “拜拜。”兰女士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心里有点不甘心,跟盛伟业打招呼,提前下班了。一路驱车,赶往儿子的公司,兰姗这几年盼盛子贤结婚很久了,身边的姐妹都当外婆奶奶了,一起聚会人家都笑话她。不过盛子贤也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兰姗今天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罢休了。 到盛世集团一路没有停顿一下,走进盛总裁的办公室端坐在沙发上。 大概是3:30的样子,盛子贤和马克一前一后出来了,来到办公室看到自家妈妈坐在沙发上兴师问罪的架势,“妈,你怎么来了。马克。你先去忙,等下我来找你。”盛子贤看到兰姗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很惊讶。 “妈没事,来看看我儿子。” “不守着爸爸来守我了阿,有问题哦。” “妈想当奶奶了,就这事。”兰姗面无表情认识的说到。 “妈,又来了。不讨论这个话题行不。”子贤很无奈的搪塞回去。 “同龄人的小孩可怜打酱油了,你一个女朋友都没影。”兰姗打起了苦情戏。 “有,有,明天給你带回来哈…….”盛子贤摇摇头,拿兰姗没办法,都不知道催几回了,边安抚母亲边头大。 “不要匡我哈,明天去给我相亲。人家张爷爷家的小曾孙明年上一年级了,天天在院子里玩多好玩呀,你爷爷每每看到都乐呀,虽然爷爷嘴上沒说,心里有多渴望有个小娃娃陪着玩呀。”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明天就带你面前看看,我现在有工作要忙,妈。” “好,明天看你的。中午还是晚上。”兰姗是听到此生这句话,心里憋着笑,自家儿子不逼他一下不知道。 兰姗屁颠屁颠的回家等明天的好消息了,此是兰姗的内心是矛盾的,又不想子贤不开心,自己又有点小自私,想儿子早点成家,牢牢在把心稳下来,不要为了自己的事业东奔西跑,m国的业务也不需要操心,还是期待明天盛子贤的表现吧,心里总也不是什么滋味,是不是自己太过着急了,是不是给子贤太大压力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盛子贤冥苦想,明天怎么交差呀,兰女士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接通内线给马克,“兄弟,快进来。” 马克小跑到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有什么吩咐,总裁。”马克心里暗喜,肯定是兰姗阿姨找总裁麻烦了,肯定是有求于我。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出出主意,我妈让我明天带个女朋友回去交差,怎么办,想想办法呀。” “要不你去租位女朋友回去应付喽,总是能交差的,到时,就是性格不合,分了呗。” “能帮我想点实际点的方法吗,万一现场就拆穿了那怎么收场呀,我妈很精的。你这方法不行。我不管,反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事帮我解决了,才能下班。快去。gu 。”盛子贤随手把办公室门打开把马克推出门外了。不管马克愿不愿意,总裁下的命令,不得不服从呀。 马克锤头丧气一头雾水还没有理清楚是怎么个问题就推出来了,都没有自己反驳的机会。自从认识总裁起,他身边就没有出现过异性亲密的女性朋友,伤脑筋呀。 马克回到自己办公区,心里有涂有画的在想办法,有模有样的思考着,灵头一闪,“总裁最近不是和一个几面之缘的安家小姐嘛,从这里入手,问题就简单多了,怎么开口呢,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他俩现在什么个情况,我得弄明白下去。“ 马克硬着头皮,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进”。 “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先申明,不切实际的就不要给我废话了,直接点。“ ”安小姐,你们怎么样,?” “你说的哪位安小姐呀?“ ”就是,就是,坐过你二回这的那个学生妹呀!“ ”安,安可儿????人家现在还是学生,不行不行。“ ”你先不用操作,我去落实,,对,就这么愉快的商量好了,我现在就去动用关系去打听,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盛子贤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第十四章 电话 马克为了早些完成总裁交待的任务,在公司里面最了解总裁也是马克,这些棘手的事情,总裁是解决不了,非得马克出场来解决,在朋友圈打听了一圈关于安氏集团安家千金,安可儿,女,未婚,今年二十岁,大四学生,了解到这些,事情就好办了,赶忙跑到总裁办公室邀功。“盛总,据了解,人家安家小姐未婚,今年正好月二十岁,没有异性朋友,合法………….不得不佩服我的聪明。我可以正常下班吧。”马克洋洋得意的自说自夸。 “安家小姐,我跟她又不熟,怎么开口呀。”盛子贤左右为难,挠头抓耳。 “你不是有人家微信吗?联系方式吗?可以主动出击呀。多简单的事情呀。怎么说啊,我都替你想好了。把他的微信打开。我编写好你只要发过去就搞定啦。”马克自信满满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你真的可以吗?让我先下去了。又是你在吩咐我。” ………. 安可儿和钱哆多在在公寓里面闲聊,最近钱哆多失恋了,心情有点低落,每天在房间里刷手机、刷电视剧,偶尔也出门走走,偶尔投个简历,日子过得也自在, 而在盛家大院里,今天格外不同,兰姗和顾姨今天今天我细选了一上午的食材,左对比右对比,不是对比价格,而是对比哪个新鲜,又不知道人家姑娘喜欢吃什么,要先问下好,随手掏出手机拨打了子贤的电话“儿子,人家姑娘喜欢吃什么?总得告诉我吧。。” “妈,你随便买,就算人家姑娘不挑食。我先这样了,我现在这边有事。” “晚上早点回来。等你哈。” 知道人家姑娘不挑食那好办多了。左手右手大袋小袋的提着,虽然累点但脸上扬抑着笑。 顾姨也知道今天有贵客,要好好露一手,平时拿手好菜一一报上去了。 而盛子贤还在苦恼今个儿怎么交差呀,今天这关过了有段日子不会来烦自己了,硬着头皮还是迈出了坚难的一小步。 拨通了安可儿的电话“喂!” 安可儿看到是盛子贤打过来的电话,心里有点小紧张,“喂!有什么事吗,盛总裁。” “嗯。嗯。嗯。”盛子贤有点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有空吗?”盛了贤试探性的说着。 “啊~!什么事。” “是这样子的。家里父母总在催我相亲,烦死了,我现在就想找一个女朋友去应付一下。当然啦,事后肯定会给你好处的。你放心,只是单纯回家吃顿饭没别的。我现在也是在想不出其它法子了。” “这样呀,不好吧,算不算欺骗?。”钱多多在边上听着,替安可儿着急,答应答应快答应,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在想想,就当帮帮我了。必有重谢。安小姐。” “我再想想,晚点回复你。” “好。等你好消息。” 盛子贤悻悻的挂了电话。又怕人家拒绝,又怕人家答应。如果是拒绝的话,我怎么样子交差;如果答应的话,以后在见面就尴尬。最近这两天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焦头烂额的,比对付工作业务还要困难。 安可儿刚放下电话,钱多多发疯似,蹦上蹦下,“人家是帅哥也,又是刚从m囯回来、又是企业家,退一万步讲以后对你们安家也有好处呀,哪有理由拒绝。快答应。” 一把抢还安可儿的手机找到盛子贤的手机号回拨过去,接通了一把放在安可儿耳朵边上,安可儿无奈的接过替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过来“安小姐,可是想好了。” 坐在一旁的钱多多在一边手舞足蹈的干着急。 “嗯,我想……..” “去”钱多多替抢过安可儿的电话回答了。 “好,我等下来接你,就样说定了。”盛子贤快速挂断电话,怕对方反悔,在自己办公室里莫名的兴奋,压在心里的这件事二天了,终于有完成了,谢天谢地。 这边,安可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抱怨到“多多,你怎么能这样子呀,我还没想好呢,你就替我说了,我怎么面对呀,上次我爸爸听信安琪的话,还凶了我一顿,现在好了,要是万一被我爸爸知道了,启不是打扁我不可。就你嘴多。” “哎呀,能遇到这样的好事,我呀,巴不得贴上去,可惜呀,人家盛子贤又不跟我熟,跟我熟的话,说不定就叫上我了,可惜了。”钱多多犯花痴样,不过自己姐妹遇上这么帅的帅哥也高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在盛家大院里,兰姗和顾姨忙得热火朝天,盛国华平时都是在公司打理公司的事,兰姗一般也会在盛国华身边帮衬着,而盛老爷也像往常样在院里下棋,逗逗邻居家小孩玩,也知道自己家孙子,一心忙自己的事业,无心谈爱情,当然也想抱曾孙,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五点的样子,盛子贤发了微信给安可儿,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到公寓附近,让提前做好准备,安可儿也是看到微信后,开始打扮起来,也像往常样化了点淡妆,扎了高高马尾,穿了上次和钱多多一起买的那条蛋黄色的长裙,虽然是十月份,但天气还是有三十几度,到了晚上估计有点凉,拿上包就出门了,钱多多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心里暗暗窃喜。 “今天不一样哦。”盛子贤调侃到。 “不好看吗?”安可儿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长裙。 “没有,很漂亮,今天格外漂亮。” “第一次穿这条衣服,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你不要笑我。” “好看。很阳光,符合你安小姐的气质。” “我们不要空手去吧,在前面商场买点东西吧。你看呢。” “行,听你的。” 边说边启动车子说了,安可儿也是第一次见长辈,一点准备也没有,虽说是帮盛子贤救场,但也紧张呀,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包,指甲都要卡到肉里了,攥着手都红了,手掌都湿了。 盛子贤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安可儿“你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先介绍下我家里的情况,我家里我是独子,家里有爸爸妈妈爷爷,还有阿姨顾姨,都很随和。你也说下你的基本情况吧。万一我妈问起来,搭不上话,就露陷了。” “本人安可儿,今年20周岁,在读大学生,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我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有外公,没在国内,我现在和钱多多住,基本情况就这些了。我们是不是相亲呀,盛总。”安可儿捂着嘴笑着说。 “呵呵,有点像,今天麻烦你了。过了今天这一关,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来,满足一个要求,随便提。”盛子贤说到。 “呵。你就不怕我宰你吗。没关系了,反正现我也没什么事,也马上要毕业了,现在也是在找实习工作。” “你不是去你家安氏集团实习,还想出去实习呀。” “我有我的想法,我爸叫我去了,我没有答应。” ”不过也好,在外面历练下,等历练成熟了再回自己公司也不迟。“ 在车上一人一句,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安可儿端坐着,也不知道他们家里人怎么样,好相处吗,还是有点担心。 第十五章 见父母 大概开了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大院了,安可儿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还愣在原地,就到了呀,这么快呀,我都还没准备好呢就到了。盛子贤看出了安可儿的小心思,转身到副驾给她开门安抚到“到了,下来吧,一切有我呢,不要怕。” 刚进大院就能闻到满院子香气,,兰姗朝窗外瞧,三步并作二步,往外小跑迎上去,“哎呀,路上累了吧,快进来。”边笑边拉着安可儿的手,“阿姨,没有,开车过来很近的,阿姨,我们在路上买了一些东西过来,子贤快提进去呀,愣在那干嘛呀。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子贤,姑娘叫什么名字,快介绍介绍。”兰姗催促到。 “安可儿,安氏集团的千金,安国华是他爸爸。”盛子贤介绍到。 “好好,快进来,下次来不要买这些了,家里都有,还破费这些。”兰姗看到安可儿人又漂亮人又聪明,不管买的什么都喜欢。 “可儿,坐,阿姨给你泡茶,你们坐沙发先休息下哈。子贤过来下。”边拉着安可儿的手坐下边挽着盛子贤的手往厨房走,“进来。” “妈,又怎么了。人都领家里来了,你还不满意。”盛子贤不耐烦的问到。 “妈,很喜欢可儿姑娘,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打算几时结婚呀……说说看。” “妈,这是我和安可儿的事,您不用操心。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你先忙着,我去陪可儿哈。”盛子贤最怕兰女士问这样的问题,好不容易把人家姑娘骗过来,又问这样的问题,盛子贤逃似的跑出了厨房。 安可儿坐在沙发上,终于是可以轻松一下下子了,这时盛子贤走了过来,“可儿,坐在这里闷吧,走,我带你去花园转转吧。” 安可儿跟在盛子贤后面,花园里的一些花花草草,都是爷爷和兰姗种的,爷爷平时也来打理一下,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花,开着不一样的花朵,还种了一些果子树,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千,安可儿跑过去“啊,你家还有秋千呀,真好,我可以玩吗?”“当然可以了,我小时候玩的玩意。” 安可儿一屁股坐上去,荡了几下,荡起来了,盛子贤在边上保护着,兰姗透过窗户看着这二个人,好般配呀,随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还紧张呀,我妈又不吃人,有我在,不要紧张,放松点,等下如果还是不自在,我们就提前走,你到时拉下我的衣角,我就知道了。” “好。” …… 不一会儿,爷爷和盛子贤爸爸也都到了,菜也上齐了,子贤和安可儿还在院里欣赏着各种花,顾姨招呼着大家就坐吃饭了。 “爷爷,爸爸,这位是安可儿,可儿,这位是爷爷,爸爸。” “爷爷好,叔叔好。”安可儿礼貌性的笑脸打着招呼。 “好孩子,快过来坐下吧。”爷爷说到。 “来,坐这边,这边好夹菜,都是一些家常菜。”盛国华在一边介绍着。 兰姗看着安可儿满脸笑容,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人又漂亮,聪明,多好呀,多般配呀,心里美滋滋的。 “可儿,多吃点,这桌菜都是为你准备的。”盛子贤还夹了一个大鸡腿到安可儿碗里。 “有点大吧,吃不完。”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大鸡腿。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下次鸡腿切小点哈,可儿一般都喜欢吃什么菜,告诉阿姨,下次来家里我做给你吃。” “谢谢阿姨,我不怎么挑食的,阿姨做的都喜欢,有妈妈的味道。”几双眼睛盯着安可儿,安可儿显得有点不自在了,轻声说道。 “妈,不要总盯着可儿啦,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还让人家吃饭吗?下次都不敢来了。”盛子贤看不下去了,几双眼睛盯着人家姑娘。 安可儿原地石化了,本来就是不自在,握着的筷子的手掌心都冒汗了,真想找个缝钻进去,祈祷这顿饭快点结束。 “可儿,吃块牛肉,很香的,你太瘦了多吃点。今天早市挑的最新鲜的腱子肉。”兰姗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安可儿碗里。 “阿姨,我自己来就行。”肉都到安可儿碗里了,又不好拒绝,安可儿是有点洁癖,看着夹过来的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盛子贤秒懂了“妈,你今儿太热情了,可儿我会照顾,你自己吃你的吧。给人家夹菜用公筷。”夺过安可儿的碗把碗里的肉夹起一口吃了。 “可儿,对不起,阿姨忘了,不要拘束,有想要吃的告诉阿姨,下回来阿姨给你做。” “阿姨,您太客气了。”一家人的热情以至于安可儿更拘束,左手轻轻拉了一下盛子贤的衣角,盛子贤轻轻拍了拍安可儿的手背。 “爷爷,爸爸要不要喝点。” “好哈。”爷爷和爸爸一口同声。 顾姨拿了酒杯和上次喝剩的那瓶酒,给三人倒上了。 “子贤,今天就住家里了,我等下给你们铺床。” “可儿,住家里行不?”盛子贤征求安可儿的想法。 安可儿瞪着眼睛对盛子贤说“我没带换洗衣服?” “这个你不用担心,要不今天就住这,明早再回,怎么样?” “好吧。那我睡哪?”俯着盛子贤的耳朵旁轻声问到。 “当然是睡我房间喽。”盛子贤坏笑着。 早知道还要留宿你家,就不该答应你来,都怪钱多多,安可儿放下了碗筷“爷爷,叔叔阿姨,你们慢吃,我吃饱了,我打个电话跟朋友说下,我今天不回。” “好。好。就吃饱了呀,吃这么少。”兰姗心疼安可儿瘦小。 “阿姨,我真吃饱了,你们慢吃哈,我那边坐儿。你们不用管我。”安可儿指向沙发。 “茶几上有水果,吃点水果。” 安可儿打了个电话给钱多“多多,今天我不能回来住了要住这边。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哈。” “不回来住,你住哪,盛总裁家吗?” “是呀,都是你害的。” …… “子贤,认识可儿多久了,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兰姗质问到盛子贤。 “妈,你别八卦了,就问你可儿做你儿媳妇好不好?” “好。” “那不就完了,经过不重要。爷爷,我们喝完这杯就不喝了,瓶子里酒留着下次喝。”盛子贤望向安可儿,看呆了,可儿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沙上,好美呀,这幅画面多像一家人。 “好,喝完这杯你就下桌吧,陪陪人家。”爷爷说完一口把杯中酒喝完了。 盛子贤走到安可儿身边“走,去我房间参观下。” “好。” 安可儿跟在盛子贤身后,走到二楼的房间,“这就是我平时在家住的房间,平时也很少回来住,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安可儿这是平身第一次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睡一屋,心里忐忑不安,万一爸爸知道的话,一定会说我的,上学那会儿,管得严。 “可是,我从没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睡一屋,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要不要嫁人呀。”安可儿脸都红了,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又不知道盛子贤什么底细。 “这样呀,没人要,勉强嫁给我也是行的,免为其难,我来负责,怎样?”盛子贤调侃到。 “放心啦,我不会乱来的。“ ”可是,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怎么睡呀,我睡眠不好,可能会失眠,怎么办?“ “给你唱催眠曲,你先睡着,我再睡,怎样,安小姐。” 安可儿一般都是抱着妈妈的合影才能踏实的睡着,今天不知道会不会一夜无眠。心里也很纠结。 兰姗在楼下叫盛子贤下楼,“子贤,快下来,你爸爸找你有事说。” “你先在这里坐儿,我先下楼看下。” “爸,找我什么事。” “子贤呀,你现在和安家女儿发展到哪步来,跟我说说。” “爸,安可儿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也看到了,人家不是那种爱玩的女孩,安安分分的,我心里有分寸。” “好,对人家好点,对了现在工作有什么我这边协助的可以跟我说说。” “之前国内的业务都是马克在打理,我现在也是在谈几个大项目,具体还在恰谈,m国的也不要太大操心,我可能下个月要回m国一趟,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我授权。” “好。你带人家女孩子出去逛逛,毕竟人家第一次来家里,人家会拘束,不自在,今天你妈和你爷爷都很高兴,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如果发展的好的话,尽早结婚哈。上去吧。” 盛子贤愣在原地,人家女孩的手都还没牵过,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嫁我,哪来的结婚呀,再说了,人家也是配合演一下,这场戏怎么圆场,又一个大问题。 第十六章 误会 兰姗领着安可儿在盛家小院转个遍,走到二楼的一间房间,“这间是子贤的房间了,可儿呀,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下,我先下去收拾下。” “好,阿姨,你先忙吧。” “好。” 可儿在盛子贤的房间里转了圈,在书架上停下来,随手拿了本书,靠书架盘脚坐到地板上,翻看起了书,都是一些闲书,什么经济、政治什么的 可儿也看不太懂,随意翻翻,不经意间,从书页里掉下一张泛旧的照片,照片上有一双穿着情侣t恤的青年,看得出,右边是学生日期的盛子贤,左边是一个眼睛大的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女生,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可儿随手便插进书页把书整齐的码到书架上,拿手机给钱多多聊起天了。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安小姐。”钱多多调侃到。 “滚,有多远滚多远吧。都是你害的。” “有大餐吃,好多呀。” “哪有呀,早知道这样子,还是你钱小姐自己来,下次换你来哈,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差一点就露馅了。。。。” “还想下次再去盛总家呀,你不会是爱上盛总了。如实道来。” “哪有呀,都说了,是演戏,盛总是应付家里人的逼婚才出的损招。” “呵呵,没事,对你也没什么损失的。何乐而不为呢。呵呵.” “多多,我们还是好朋友,好闺蜜吗,还在这挖苦我。” “你知道吗,我在盛总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你想知道吗。” “什么。” “盛总有女朋友,无意间在书里翻出了张情侣合影,十有八九是那种感情很好的关系,不要然藏书页里,不光明正大的摆出来。多多你觉得对不对。” “真的假的,拍给我瞧瞧。” “我看了眼就归原位了,现在不想找了,也不是我要关心的事。” “……今天你打算不回公寓吗。我一个人害怕,安小姐,快回来吧。” “我是想回来,可是,可是盛总喝酒了,开不车,我有什么办法呀。” “你不知道开呀。分明是见色忘友。” “对哦。我怎么一下子脑袋断路了,为什么我不能开车回来呢,哎呀。不说了。” 可儿走出房间来到厨房,“阿姨,子贤和叔叔还要聊天呀。” “还没下来吗,阿姨去找下哈,你先坐会儿哈。” 兰姗到书房“老盛呀,你拉着儿子干吗呀,媳妇都要跑了,让人家年轻人多呆会,不要在咱家冷落了人家姑娘,哎呀。快下来。” “爸,我先出去了。” 兰姗拉着儿子,“带人家在家周边转转呀。” “好,兰女士。” “可儿,走,我带你去转转,走吧。” “阿姨,是这样的,我闺蜜想让我回去,她一个人在家害怕,现在回市区也还早,子贤,你看呢。”边说边拉了下盛子贤的衣角,期待的眼睛看了一眼子贤。 “这样呀,可以子贤喝酒了,老盛也真是的,还拉着子贤喝什么酒呀。要不这样子,跟你闺蜜说下,明早回,看可以吗,这么晚回去,阿姨也不放心。” “阿姨,放心,我也会开车,以前也经常开,也就40分钟的路程。” “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周末再来。”随即从口袋掏出钥匙替给了可儿。 “你去发动车,我去跟爷爷打声招呼。” “好,阿姨,今天辛苦你了。” “有空常来,周末有空跟我打电话,一般周末都很闲,来跟阿姨说说话,哎呀,看到你,就像是自己女儿一样贴心,多好呀,可惜呀。”兰姗笑着说。 “阿姨,今天吃的菜,也像极了我妈妈的味道,多吃几顿估计又会胖。” “胖点好,胖点好。平时子贤也很少回家,每天在家就是围着大爷们转,有个小棉袄,多好呀。” 之时盛子贤也走到了车边“妈,我们要回去了,你也进去吧。周末有空回来会打电话给你的哈。进去吧。我们要走了。” “我跟可儿说说话,不行呀,好,可儿,有空常来,路上慢点。” 告别了兰姗,一路上盛子在副驾驶玩着手机,可儿也没有说话,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 打破尴尬局面是可儿“阿姨做的菜很像我妈的味道,你好幸福,还有妈妈做饭给你吃。” 盛子贤望着可儿调侃道:“想妈妈了。想妈妈跟我说呀,我带你回大院吃妈妈的菜,怎样。” “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哦,你是怕我妈误会吧。” “我没有这么馋,好不好,盛总,不要打扰我开车,你坐好,我先送你,到时我打车回公寓。” “为了感谢你今天的表现,我愿意免费把车借你开一天,我把位置发你手机上,按位置走,明早我来取,就这样决定了。”盛子贤自顾自的眯上眼休息了。 到了指定位置后,与盛子贤道别后也一路开往自己住的公寓了。 推出门就看到钱多多躺在沙发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剧,屁颠颠的迎来去“安小姐,见父亲可好,有没有送什么贵重的社会的宝贝给你,说说说。。。” 钱多多叽叽喳喳的问个没停,安可儿无奈的二手一摊“啥也没有。让你失望了。” “这样呀,今天见长辈有什么好玩的说说看。” “就是普通的吃一顿饭,再说了,我也只是演一场戏,你也想像力丰富了点吧。收拾完赶紧睡觉去。快快。这么晚了。” “看完这集就睡了,不要管我。” 这时安可儿的手机闪了一下,‘安小姐,到家了吗?’ ‘到了,马上要休息了。’ ‘好,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以后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忙的尽管我,今天算是我欠你个人情。’ ‘没事,早点睡吧。’ 盛子贤刚到家就收到兰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儿子,到家了吗。” “妈,我刚到。” “可儿姑娘也到了吗。” “刚联系了,到了。” “那就好,这姑娘稳重的,妈妈很喜欢,好好发展,看你看哟,儿子。” “知道了,妈,我与安小姐现在还是朋友,你早点睡吧。” “好,好,妈懂,是那种好朋友,对不对,下周周末带你好朋友回来吃饭哈。就这样了。” “妈,下周在说,好不好。就这样吧,早点睡。”盛子贤匆忙掐断电话。 盛子贤长叹一口气,打开手机微信发了句“今天谢谢你,可小姐,晚安。” 第十七章 回家 平时钱多多就是工作日去盛氏集团实习,一帮小姐妹每天私下讨论哪们经理爱好什么,盛总裁在女生中也是受欢迎的一位大神级别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及的大神,钱多多白了一眼,什么眼神呀,人家盛总裁会看你们,听说了没有,之前有位女生经常来找总裁,长得漂亮,一双大眼睛,很时髦的,估计是被咱们总裁吹了吧。好啦好啦都散了吧,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安可儿在家就是捣鼓一些花花草草,看看书,研究做饭,天天做好饭菜等着死党多多吃,多多还闲这不好吃那不好吃的,每天在这样的日子里混着。 安国华办公室里,敲门进来的是安琪“爸爸,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带我和妈妈去逛街吗?您好久都没有陪妈妈和我逛街了。” “好,明天周末了呀,好快。行。爸爸答应你。” “谢谢爸爸。我走了哈,我去通知妈妈,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一蹦一跳跑开了。 安国华想起了可儿,这个女儿总让人省心,平日里也很少出现在眼前,拿起电话发了一段话给可儿‘可儿,有段时间没有回家吃饭了,明天周末有空回来吃饭吗?’ 安可儿看到手机这也一下,打开一看是爸爸发来的信息,看到是要回家吃饭,安可儿是很不情愿回去见到不熟悉的人,回了一句‘明天要完成实习作业,没空,过段时间吧。’ 平时也只有安国华找安可儿找话题,在可儿心里,爸爸心里有后妈还有妹妹,很少会关心自己,也不想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尽量不去凑不喜欢的关系,所以大学这几年一年也难得回一趟家, 《安家小妹的幸福生活》第十七章 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大学时光 电话挂断后,宿舍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嗡嗡声。安可儿盯着屏幕上“后妈”两个字,发了会儿呆。白芳芳永远是这样,声音甜得发腻,话里话外却总透着“全家就等你一个”的责备。 她慢吞吞地起身,开始收拾那个凌乱不堪的行李箱。和妈妈一起挑的那条碎花床单,被她小心地折好,放在最底层。指尖抚过已经有些发旧的棉布,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那是妈妈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带着阳光和柔软记忆的味道,与白芳芳购置的那些崭新、昂贵却冰冷的用品截然不同。 爸爸回来了。这个认知让她动作顿了顿。安建国常年在外奔波,这个家对他来说更像是个偶尔落脚的旅馆,这次突然回来,还让白芳芳催得这么急,多半没什么好事。要么是生意上需要她这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女儿”充场面,要么……就是关于她未来去向的“家庭会议”。 安可儿扯了扯嘴角,拉上行李箱拉链。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倦意的脸,十九岁的年纪,眼底却有时会掠过一丝过早的清醒。她知道自己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幸福小孩”,但也谈不上凄惨。只是在这个重组家庭里,她始终像个礼貌的客人,带着一身洗不掉的、属于过去的印记。 傍晚时分,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暑气未消,空气黏腻。为了省点钱,她选择了需要换乘的公交路线。第一趟公交拥挤不堪,她护着行李箱,被挤在角落,鼻尖萦绕着汗水、灰尘和车载香薰混合的复杂气味。 就在她昏昏欲睡,想着回家又要面对怎样的局面时,车子一个剧烈颠簸。安可儿低呼一声,没抓稳扶手,整个人向侧面倒去,手忙脚乱中,箱子脱手,朝着过道滑去——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挡了她一下,稳住了她的身形。同时,一只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漫不经心似的,轻轻抵住了她滑跑的行李箱轮子。 安可儿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微微反光的墨镜之后,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能感觉到一道平静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视线,在她有些狼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男人身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只低调却质感非凡的表。站在拥挤嘈杂的公交车里,显得格格不入,像误入市井的月光,清冷又醒目。 “谢、谢谢。”安可儿赶紧站直,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箱子。 男人微微颔首,没说话,收回了脚。他的目光似乎在她箱子侧袋露出的那角碎花床单上短暂地停了一秒,又或许只是安可儿的错觉。 公交车到站,男人随着人流下了车。安可儿瞥见他走向路边一辆静静停着的黑色轿车,车型流畅而低调,却透着不言自威的气场。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原来不是同路人。安可儿收回目光,心里那点莫名的波澜也很快平息。只是一个偶然伸出援手的陌生人罢了,看那气质和排场,与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拖着箱子,继续走向换乘站。完全没注意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立刻驶离,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墨镜后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又若有所思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手机再次震动,白芳芳发来微信:“可儿,到哪儿了?你爸让李叔去接你,你说不用。快点啊,就等你了。” 安可儿深吸一口闷热的空气,回了两个字:“快了。” 她的“幸福生活”还没看见影子,但回家的路,和这个夏天一样,漫长又燥热。而那个在公交车上短暂交汇的陌生人,此刻在她心里,还不如回家后要面对的那桌或许并不温馨的晚饭来得重要。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齿轮的第一次轻微触碰,已经在这个平凡的夏日傍晚,悄然发生。 第十九章 好像是他 家宴比安可儿预想的更难熬。 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安建国坐在主位,眉宇间是常年奔波积攒下的疲惫与不耐。后妈白芳芳紧挨着他,不断给可儿夹菜。 “可儿,多吃点,学校食堂哪有家里的有营养。”白芳芳将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放进安可儿碗里,“你看你,又瘦了。” 安可儿看着那块肉,胃里有些发堵。她低声应了句“谢谢。白姨”,筷子却没动。 “听你白姨说,你实习单位还没定?”安建国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还在看。”安可儿垂着眼,“有几家公司在接触。” “接触?”安建国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暑假都过去一半了,还在‘接触’?你李叔叔的公司不是答应让你去行政部吗?稳定,清闲,有什么不好?” “爸,我学的是新媒体策划,我想……” “你想?”安建国打断她,眉头皱起,“可儿,现实点。那些听着时髦的工作,有几个稳当?你白姨为了你的事,没少操心。” 白芳芳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温柔得像掺了蜜:“是啊可儿,你爸爸也是为你好。对了,周末陈伯伯家有个小聚会,他家公子刚从国外回来,学的也是管理,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语言,一起去坐坐?” 安可儿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然来了。所谓的“家庭聚餐”,核心永远是她的“前途”,以及如何将她作为一枚棋子,稳妥地嵌入他们认可的社交版图。陈伯伯?不过是父亲近来急于攀附的一个地产商罢了。 “我周末约了同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推了。”安建国言简意赅,“不是商量,是通知。你长大了,该懂点事了。” 餐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只有空调风口的低鸣。安可儿没再反驳,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碎花床单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早已消散在这冰冷僵持的空气里。 周末的“小聚会”,地点在一处私人会员制的高尔夫俱乐部。绿草如茵,视野开阔,与安可儿身上那条白芳芳硬塞给她的、过分正式的小礼裙格格不入。她被白芳芳领着,像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介绍给陈太太和陈家那位有些趾高气扬的公子哥。对方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逡巡,带着评估货品般的挑剔与自得。 安可儿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借口透气,躲到了连接主厅与露台的长走廊。这里摆着几组沙发,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面是连绵的果岭和湖泊。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想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急不慢,沉稳有力,与宴会厅里浮华的喧嚣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转头。 走廊另一端的入口处,一行人正走进来。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了第一颗扣子。他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一位年长者说话,神色平静,偶尔颔首。 是公交车上的那个人。 尽管他此刻没戴墨镜,面容清晰地展现在柔和的光线下——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比那天惊鸿一瞥更具冲击力。但安可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种与周遭环境天然疏离、却又无声掌控一切的气场,太过独特。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视线,目光从谈话对象身上移开,向她这边扫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走廊,在空中短暂交汇。 安可儿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的眼神很深,没有惊讶,没有探寻,只是平静无波的一瞥,仿佛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而,就在他即将收回目光的刹那,安可儿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然后掠过她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礼裙,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情绪?一闪而过的…… 安可儿的脸颊微微发热,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她这副“待价而沽”的模样,落在他眼里,恐怕可笑极了吧。 “纪总,这边请,王董他们在‘听雨轩’等您。”旁边有人恭敬地指引。 被称为“纪总”的男人收回目光,仿佛从未看见她一般,随着引路的人,步履从容地向走廊另一头的贵宾区走去。那群人很快消失在转角,留下淡淡的、清冽的雪松后调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安可儿仍旧靠在玻璃上,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了他的存在,不再是公交车上转瞬即逝的插曲。他也看见了她,在一个更清晰、也更让她无地自容的场合。 “可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白芳芳找了过来,语气略带责备,“陈公子正找你呢,快过来。” 安可儿被拉回现实。她最后看了一眼男人消失的走廊尽头,那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相遇只是她压力之下产生的幻觉。 但空气里那丝雪松冷香,却又真切地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他是谁?纪总?哪个纪总? 这个问题,连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起沉入了安可儿的心底。而她原本只想敷衍了事的局,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的颜色。 回家的车上,安可儿望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忽然想起行李箱底层那条柔软的碎花床单。妈妈曾经说过,人生有些相遇是礼物,有些则是考验。 那么,这个叫“纪总”的男人,两次突兀地闯进她的视野,又漠然离去,他究竟是礼物,还是考验?抑或,什么都不是,只是她灰暗生活里,一瞥无关紧要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浮光掠影? 她不知道答案。只是这个夏天,似乎因为这两次沉默的交汇,变得有些不同了。 第二十章 纪屿深 周一早晨,安可儿还是去了“顶峰创媒”报道。 这是她自己海投简历,经过三轮面试争取来的实习机会。公司坐落于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里,占据整整三层,装潢是现代简约的科技感。 与她父亲和李叔叔那种传统公司,截然是两个世界。 她分在品牌策划部的新媒体小组,带她的导师是个干练的年轻女人,叫周雯,简单交代了工作内容和公司规章制度后,就塞给她一堆行业报告和过往案例。“今天先熟悉,下午旁听项目会。” 安可儿坐在临时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努力消化那些陌生又专业的术语。同事都很忙,键盘敲击声和压低声音的电话交谈构成背景音。她像一尾误入深水区的小鱼,新奇又有些忐忑。 午休时,她独自在员工餐厅角落吃饭。隔壁桌几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职员正低声聊天,话题中心隐约围绕着“总裁”。 “……听说纪总上周末去参加了尚臻那边的局?” “是吧,王董亲自邀的。纪总真是给面子。” “哎,你们说,纪总这样的,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啊?” “反正不是咱们这样的土妞……上次那个谁来着,明星吧,想跟纪总传绯闻,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她代言的项目就黄了,灰头土脸。” 纪总? 安可儿心里一动,竖起耳朵。公交车上、俱乐部走廊……那个男人身旁的人,似乎也叫他为“纪总”。 “咱们纪总啊,眼光高着呢,不然能单到现在?我看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个短发的女职员笑道。 “可不是,不过说真的,就凭那张脸和身家,就算真是个冰块,也多的是人想往上扑……” “扑什么扑,工作做完了吗?”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品牌部的总监。几个女职员立刻噤声,幸幸的都走开了。 安可儿低下头,心口有些莫名的发闷。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或许吧。那样的人,本来就和普通人的悲喜不在一个维度。 下午的项目会,是关于一个食品牌的推广。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安可儿作为实习生,抱着笔记本坐在最靠门的位置,努力记录要点。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安可儿跟着抬头,呼吸一滞。 走进来的男人,是他,纪总。今天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挺括,没打领带,比起周末在高尔夫俱乐部看到的休闲装扮,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在主讲人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留给他的主位。 “纪总。”“纪总好。”低低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他坐下,姿态松弛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继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主讲人明显更紧张了,语速加快了些。安可儿几乎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偶尔会掠过全场,像精确的雷达。她把自己缩在笔记本电脑后面,假装全神贯注地记录,笔尖却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凌乱的线条。 会议的后半段,纪总只简短地提了几个问题,每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切中要害,让原本有些浮于表面的方案讨论,瞬间被拉回到现实的数据与逻辑层面。安可儿听着,心底那份对专业的向往被隐隐触动。抛开那些外在的光环和传言,这个人,是有真东西的。 会议接近尾声,纪总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却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安可儿身上。 安可儿浑身一僵,拿着笔的手指捏得发白。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在会议室里扫视其他人时要长那么零点几秒。依旧是平静的,审视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这才重新开始流动,隐约能听到有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可儿?”旁边的同事碰了碰她,“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没事。”安可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后背起了一层薄汗。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眼带来的压迫感。他认出她了吗?从俱乐部到公司,两次都在不合时宜的场合遇见。他会怎么想?一个处心积虑靠近他的女人?还是根本……就没记住她? 下班后,安可儿拖着疲惫的身体挤上地铁。车厢摇晃,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忍不住又想起那双眼睛。 回到那个称之为“家”的大房子,迎接她的是白芳芳的笑脸和一大桌菜,安建国破天荒也在家吃饭。饭桌上,安建国再次问起实习。 “顶峰创媒?”安建国皱了皱眉,“没听说过。小公司吧?不稳定。周末陈公子还问起你,我说你实习忙,人家表示理解,还说有机会可以引荐你去他们集团的市场部看看。” 安可儿默默吃饭,没接话。 “可儿,你爸爸也是为你好。”白芳芳柔声劝,“女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安稳,找个好归宿。陈公子,我看着真不错,家世好,人也周到。” 归宿。又是这个词。安可儿忽然觉得嘴里精致的菜肴失去了所有味道。她想起顶峰会议室里那种高效、专业、充满挑战的氛围,想起纪总提问时一针见血的犀利,甚至想起公交车上他伸手一挡时那份不经意的力量感。 那是一个她向往的、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的世界。尽管那个世界里有纪屿深那样遥远如星辰、又冰冷如雪山的存在。 而家里为她规划的“好归宿”,是另一个镶着金边却密不透风的笼子。 “爸,白姨,”安可儿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是难得的清晰和坚定,“我想在顶峰好好做下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安建国脸色沉了下来。白芳芳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夜里,安可儿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顶峰创媒纪总”。 很快,页面跳出相关信息。 纪屿深,顶峰创媒创始人兼ceo。斯坦福商学院归国,短短五年带领顶峰跻身行业前列,投资眼光精准,作风低调强势…… 后面是一连串的商业成就和财经报道的链接,配图大多是他在一些行业峰会上的演讲照片,神情高冷,目光锐利,与她在公交车上见到的那副略显松弛的样子,和在会议室里掌控全局的气势,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原来他叫纪屿深。 屿深。岛屿的屿,深海的深。听起来就遥远而不可测。 她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面对那个可能根本不记得她、或者记得她却毫不在意的纪屿深。还要在这个家里,继续这场无声的拉锯战。 但奇怪的是,确认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是谁之后,安可儿心里那份莫名的慌乱,反而沉淀下来一些。 至少,他不是虚幻的浮光掠影了。 他是纪屿深,是顶峰的总裁,是她需要仰望和学习的行业标杆,也是……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有交集的路人。 这样也好。安可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就让她在这个夏天,偷偷地,把他当作一个坐标吧。一个提醒她,世界广阔,她可以不必只活在别人设定的剧本里的坐标。 第二十一章 初露锋芒 午休时的插曲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安可儿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匆匆吃完剩下的饭,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女职员的对话。 “听说没有,纪总亲自从上百份简历里挑的……” “空降兵吧,阿~~不然凭什么……” 空降兵?安可儿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她确实是通过正常招聘流程进来的,三轮面试层层筛选,为了准备案例熬了好几个通宵。但这样的流言,第一天就出现了。 下午两点,项目会议准时开始。安可儿抱着笔记本,跟在周雯身后走进会议室。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个小透明。。 会议是关于一个新兴茶饮品牌的秋季推广方案。负责这个项目的组长正在讲解初步构思,ppt翻到竞品分析部分时,安可儿微微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一个清冷的男声从会议桌前端传来,“这份竞品数据是上个季度的吧?”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那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扣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他说话时没有抬高音量,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安可儿听到身边有人低声说:“纪总……” 原来他就是纪屿深。顶峰创媒最年轻的合伙人,也是业内公认的创意鬼才。 项目组长连忙解释:“纪总,最新的行业报告要下周才出,所以我们暂时用了上一季度的数据先做参考……” “市场变化以周计,更别说季度。”纪屿深打断了对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客户要的是基于当下市场的策略,不是过时的分析。”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周雯悄悄碰了碰了下安可儿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声。 但就在这时,安可儿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这个实习生身上。周雯惊讶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要做什么”。 “说。”纪屿深的目光转向她,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安可儿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我中午吃饭时查了最近一周的行业动态,包括几家主要竞品的社交媒体活动、新品发布和促销情况。虽然不完整,但可能比季度数据更接近现状。” 她将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她用手机备忘录整理的简易报告:“比如,喜茶上周三推出了与故宫文创的联名款,主打国风概念;奈雪的茶这周一在五个一线城市开始了‘秋日果园’主题快闪店;乐乐茶最近在抖音上的话题播放量增长了三倍,因为他们启用了一批素人博主做真实到店测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安可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如果我们的客户想要在秋季突围,可能需要在国风、体验式营销和真实口碑这三个方向中至少选择一个切入点,而不是重复夏季的‘清爽’主题。” 说完最后一个字,安可儿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是不是太冒失了?完蛋了。一个实习生,在第一次参加项目会议时就反驳了组长的数据,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叫什么名字?”纪屿深问。 “安可儿,新来的实习生。” 纪屿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项目组长身上:“重新做竞品分析,用最新的数据。安可儿,”他转向她,“你把今天整理的资料发给项目组,并协助更新这部分内容。” “好、好的。”安可儿连忙应下。 会议继续,但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安可儿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刚才在餐厅聊天的那几个女职员投来的复杂眼神。 散会后,周雯拍了拍她的肩膀:“胆子不小啊。” “我是不是做错了?”安可儿有些不安。 “错?”周雯笑了,“在这个行业,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的数据确实更及时,观点也有道理。只是下次……也许可以在会前先和组长沟通一下。” 安可儿明白了周雯的言外之意——她对了,但方式可能不够圆滑。 “不过,”周雯补充道,“纪总最讨厌的就是不懂装懂和用旧数据糊弄事。从这点来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抱着笔记本回到工位,安可儿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纪屿深。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对茶饮品牌年轻化传播的更多想法,来我办公室一趟。” 安可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回复:“收到,谢谢纪总。” 窗外,cbd的楼宇在午后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安可儿想起父亲公司里那些按部就班的日常,想起李叔叔总是说“女孩子不用太拼,找个稳定工作就好”。 但在这里,在这个以创意和速度为生命的行业,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可以被听见,甚至被重视。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第一天实习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 安可儿想了想,回复:“很有意思,学到了很多。” 她没有提及会议上的插曲,也没有说那些流言。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有些关,必须自己闯。 关掉聊天窗口,安可儿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关于茶饮品牌年轻化传播的想法。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坚定,在这个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区里,汇入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协奏曲中。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二章 暗流与曙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安可儿站在纪屿深的办公室门前,手里握着连夜整理的资料和一份简要的汇报提纲。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深灰色的磨砂玻璃门。 “进。” 纪屿深的办公室比安可儿想象中简洁。整面落地窗外是连绵的都市天际线,室内除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把客椅和一面贴满项目进度贴纸的白板外,几乎别无他物。唯一显得“杂乱”的,是墙角书架上层叠的专业书籍和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 “坐。”纪屿深从电脑前抬起头,示意她对面的椅子,“资料带来了?” “带来了。”安可儿将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同时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我按照您的要求,整理了关于茶饮品牌年轻化传播的三个方向建议,以及一些案例参考。” 纪屿深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即翻看,而是打量了她一眼:“昨晚熬夜了?” 安可儿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眼下——她明明用遮瑕膏仔细遮盖过黑眼圈。 “你的文件夹标签贴得比昨天工整了30%,”纪屿深淡淡地说,翻开了第一页,“而且***摄入过量的人,语速会比平时快5%左右。” 这观察力让安可儿暗自心惊。她昨晚确实喝了三杯咖啡,整理资料到凌晨两点。 “下次不用这样。”纪屿深快速浏览着她整理的内容,“效率比时长重要,持续透支的人在这个行业走不远。” 这话听起来像是批评,但安可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提醒? “我明白了。”她点头,将语速放慢了些,“那我开始汇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安可儿系统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她从z世代消费者的心理特征切入,分析了当下茶饮品牌营销的痛点,提出了“内容共创而非单向传播”、“打造品牌亚文化圈层”、“线上线下+体验闭环”三个核心策略,并辅以详实的案例和数据。 纪屿深全程很少打断,只是偶尔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放下笔。 “思路清晰,案例选得也不错。”他评价道,语气依然平静,“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安可儿的心提了起来:“您指哪个方面?” “预算。”纪屿深用笔尖敲了敲她提出的“线下体验快闪店”方案,“你设计的这个沉浸式茶文化空间,单店启动成本至少在八十万以上。而我们这个客户的季度营销预算只有两百万,还要覆盖线上投放、kol合作和促销活动。” 安可儿的脸微微发热。她确实沉浸在创意构想中,忽略了最实际的财务约束。 “对、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纪屿深打断她,“实习生犯这种错误很正常。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问题在哪里。”他抽出一张白纸,快速画了一个简易的矩阵图,“重新调整你的方案,在预算框架内寻找创新点。这才是商业创意的精髓——戴着镣铐跳舞,还能跳得漂亮。” 他将纸推过来:“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个新的框架。不用太详细,但要可行,切实际。” “好的。”安可儿接过那张纸,上面的矩阵清晰地将“创意价值”和“实施成本”两个维度交叉,形成四个象限。她的原方案显然落在了“高价值高成本”的区域,而现在,她需要想办法将其挪向“高价值低成本”的区间。 “还有一件事。”就在安可儿准备起身离开时,纪屿深忽然说,“公司里有些关于你如何进来的议论,你听说了吧?” 安可儿的手僵在了门把上。她转过身,对上纪屿深镜片后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听说了。” “你怎么想?” “我觉得……”安可儿斟酌着词句,“时间会证明一切。” 纪屿深嘴角似乎向上弯了极小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不错的答案。但在这个行业,时间不等人。你需要主动证明——用比旁人更快的学习速度,更扎实的产出,更稳定的表现。”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去吧。六点前我要看到新框架。” 安可儿走出办公室时,手心有些出汗,但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那是一种混合着压力、挑战和莫名兴奋的感觉。 回到工位,她将纪屿深画的那张矩阵图贴在显示器旁,开始重新构思方案。午休时间,她没去餐厅,而是点了外卖在工位解决,一边吃一边查阅竞争对手的低成本营销案例。 下午三点,周雯路过她的工位,瞥了一眼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纪总给你布置任务了?” “嗯,让我重做方案框架,要控制预算。” 周雯笑了:“他的风格。不过,”她压低声音,“能让他单独布置任务的实习生不多。加油,但也别太拼,注意身体。” 这句简单的“加油”让安可儿心中一暖。她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下午五点四十分,安可儿将一份全新的方案框架发到了纪屿深的邮箱。她在原有创意的基础上,提出了“与大学社团合作打造校园茶文化节”、“利用ar技术开发虚拟茶艺体验小程序”、“发起用户生成内容挑战赛”等几个成本相对较低但互动性强的点子,并附上了初步的预算估算和效果预测。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cbd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坠入人间的星海。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天几点下班?妈妈炖了汤。” 安可儿心中一软,回复:“马上回来。” 收拾东西时,她注意到斜对面工位那个昨天在餐厅议论她的女职员正在看她,眼神复杂。安可儿想了想,主动走过去。 “陈姐,我今天整理案例时看到你去年做的那个咖啡品牌案,里面的社交媒体玩法很有启发性。可以的话,明天想请教你几个细节问题?” 被称为陈姐的女职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表情缓和了些:“……行啊,明天上午我有点时间。” “谢谢陈姐。”安可儿微笑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微凉。安可儿抬头望向顶峰创媒所在的楼层,那里灯火通明,还有许多未下班的身影。 她知道,暗流依然存在,质疑不会一夜消失。但至少今天,她推开了一扇门,点亮了一束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邮箱的新邮件提醒。发件人:纪屿深。 邮件正文只有两个字:“ok。” 安可儿握着手机,站在渐浓的暮色里,轻轻笑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茶香与代码 周一清晨,安可儿提早半小时到达公司。电梯门打开时,她意外地发现纪屿深已经站在了办公区的咖啡机前,正专注地看着手机。 “纪总早。”安可儿礼貌地打招呼。 纪屿深抬起头,朝她微微颔首:“早。你的框架我转发给项目组了,今天上午十点开会,你需要做简要汇报。” 安可儿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我汇报?” “你的方案,自然是你来讲。”纪屿深接完咖啡,转身看向她,“有问题吗?” “没、没有。”安可儿迅速调整呼吸,“我会准备好的。” “九点五十,来我办公室过一遍。”纪屿深说完便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白衬衫的背影挺拔而利落。 安可儿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就打开了电脑。距离九点五十还有不到两小时,她需要把那个框架扩充成有说服力的汇报内容。 上午九点四十分,安可儿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整理好的资料,再次站在纪屿深的办公室门前。这次她提前整理了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专业而镇定。 “进来。” 纪屿深正在接电话,示意她先坐。安可儿安静地坐在客椅上,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桌面——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最显眼的是一盆小小的苔藓微景观,青翠欲滴,与这间简约到近乎冷硬的办公室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继续。”纪屿深挂断电话,转向她,“开始吧,你有十五分钟。” 安可儿打开电脑,连接投影,开始了她的预演。这一次,她特别注意了预算部分的阐述,将每个创意的成本控制点都清晰标出,并准备了备选方案。 “……所以,通过校园合作降低场地成本,用ar技术替代部分实体搭建,再以ugc挑战赛撬动用户自发传播,我们完全可以在预算内实现品牌年轻化的目标。”安可儿结束汇报,看向纪屿深。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把控不错,重点突出。但你的数据支撑还不够——ar小程序的开发周期和实际获客成本,有没有找技术部门确认过?” “我查了行业平均数据,但还没有具体咨询我们的技术团队。”安可儿老实承认。 “现在去。”纪屿深看了眼手表,“技术部负责人张工应该在实验室。带上你的需求文档,我要确切的数字,不是估算。” 安可儿愣了一下:“现在?可是十点就要开会了……” “还有五十五分钟。”纪屿深已经拿起了内线电话,“张工,我让实习生安可儿过去找你,有个技术需求需要评估……对,现在。” 挂断电话,他看向安可儿:“在顶峰,所有的创意都需要经得起技术和执行的双重检验。去吧。” 安可儿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技术部在楼下,她等不及电梯,直接冲向消防通道。 技术实验室里,张工——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正在调试一台设备。听完安可儿的简要说明,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ar茶艺体验小程序?”张工在电脑上快速敲击,“基础功能的话,两个开发人员全职做,需要三周。但如果你要精细的茶艺动作捕捉和材质渲染,再加两周。” “那成本呢?” “按公司内部结算价,人力成本大约四万五,服务器和第三方服务费用看用户量,初期预估一万左右。”张工调出一张表格,“但你要考虑推广成本,让用户知道并下载这个小程序,可能比开发本身还贵。” 安可儿迅速记下这些数字,大脑飞速运转。如此一来,她方案中的技术部分就需要调整——要么简化功能,要么重新分配预算。 “谢谢张工!”她匆匆道谢,又冲回楼上。 九点五十五分,安可儿微微喘息着出现在纪屿深办公室门口。他正在整理会议资料,抬眼看她:“拿到数据了?” “拿到了。”安可儿快速汇报了张工给出的时间和成本,“所以我建议简化ar小程序的初始版本,先做核心的虚拟沏茶体验,后期再迭代增加社交功能。这样可以将开发周期缩短到两周半,成本控制在三万以内。” 纪屿深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快速调整还算满意。“把更新后的数字补充进你的ppt。走吧,去会议室。” 项目协调会在十点准时开始。除了品牌策划部的人,还有来自客户部、技术部和创意设计部的代表。安可儿坐在纪屿深旁边,能感觉到来自各方的目光——好奇、审视,甚至有些怀疑。 当轮到她汇报时,安可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清晰,从市场洞察到创意策略,再到具体的执行方案和预算分配。讲到ar小程序部分,她特意提到了刚刚从技术部获得的数据,并展示了调整后的简化方案。 “……所以我们建议分阶段推进,第一阶段集中资源打造校园茶文化节和ugc挑战赛,同时启动简化版小程序的开发。这样既能快速制造声量,又能为第二阶段的深度体验积累用户基础。” 汇报结束,会议室里有片刻的安静。然后,客户部的负责人首先开口:“预算分配合理吗?两百万真的能覆盖这么多事情?” “我们做了详细拆分,”安可儿切换ppt页面,展示出预算表格,“校园活动通过与大学社团合作,可以大幅降低场地和人力成本;ugc挑战赛的奖品我们设计为品牌周边和联名体验券,而不是现金;ar小程序的第一版本做最小可行产品……” 她一一解答各个部门的疑问,有些问题纪屿深会补充说明,但大部分时间他让安可儿自己应对。会议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方案获得了原则性通过,各部门开始讨论具体的协作细节。 “技术部两周半内能完成第一版开发吗?”创意设计部的负责人问。 张工推了推眼镜:“如果需求明确不变更,可以。但需要策划部提供完整的需求文档和所有素材。”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安可儿身上。 “我明天上午提交详细需求文档。”她说。 会议在十一点十分结束。安可儿收拾东西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她的第一次正式项目汇报,通过了。 “做得不错。”纪屿深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但别松懈,执行才是真正的开始。下午两点,和设计部开碰头会,确定视觉方向。” “好的。” 回到工位,安可儿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和一张便利贴。是周雯留下的:“恭喜首战告捷,请你的。下午加油。” 她拿起那杯温热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中带甜,温温的恰如此刻的心情。 午休时,安可儿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撰写ar小程序的需求文档。她知道,这只是漫长项目中的第一个小山丘,后面还有无数山峰需要翻越。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键盘敲击声如同进行曲的节拍。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与那杯咖啡升腾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安可儿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做事如沏茶,心急不得,也懈怠不得。” 她微微一笑,继续在文档中描绘那个虚拟茶艺世界的每一个细节。茶香与代码,传统与科技,在这个秋天奇异地交融,而她正站在这个交汇点上,试图创造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去买菜。” 安可儿快速回复:“想吃红烧鱼。另外,妈妈,我今天在公司做了一个完整的项目汇报,通过了。” 几乎是秒回:“真的吗?太棒了!妈妈晚上多做两个菜庆祝!” 看着屏幕上那个开心的表情包,安可儿感到一股暖流涌过心头。她关掉聊天窗口,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需求文档。 路还很长,但至少,她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二十四章 夜色与微光 项目启动后的第二周,顶峰创媒的办公区弥漫着一种紧绷而有序的气氛。安可儿感觉自己就像一台刚刚上足发条的钟表,每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下午三点,设计部的会议室里正进行着第三轮视觉方案讨论。 “这个主色调还是太保守了。”设计总监李薇指着屏幕上的一组界面设计,“我们要吸引的是z世代,不是他们的父母。” 安可儿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各种修改意见。她理解李薇的出发点,但作为与客户直接对接的策划部成员,她也清楚客户对品牌调性的坚持——那家茶饮品牌虽然想年轻化,却不愿完全抛弃原有的“东方雅韵”形象。 “李总监,”安可儿斟酌着开口,“我们是否可以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一个平衡点?比如保留水墨元素,但用更活泼的笔触和色彩;或者将古典纹样进行数字化解构?” 李薇挑眉看她:“你有具体想法吗?” 安可儿快速在平板电脑上勾勒了几笔,展示出一个概念草图——茶盏的轮廓被简化为流畅的几何线条,其中填充着动态的粒子效果,既像茶叶在水中舒展,又像数字流在涌动。 “有点意思。”李薇身体前倾,“但这个实现起来有难度,尤其是要在ar环境里保持这种质感。” “技术部那边说,如果设计能提前确定风格框架,他们可以针对性地优化渲染方案。”安可儿调出昨天与技术部的沟通记录,“关键是我们要在明天之前定下方向,否则开发进度会受影响。”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交换了眼神。在顶峰,时间永远是稀缺资源,延期通常意味着成本超支或效果打折。 “再给我两小时。”李薇做出了决定,“我和团队再出一版融合方案。安可儿,你留下来一起,我们需要你对品牌调性的把握。” “好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安可儿第一次深入参与到设计创作的过程中。她不是设计师,但她对品牌的理解和用户心理的洞察,成了连接创意与商业需求的重要桥梁。当李薇团队提出过于前卫的概念时,她会提醒品牌的核心价值;当设计偏向保守时,她又会拿出竞品的案例来激发新的灵感。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第四版视觉方案终于获得了所有人的初步认可。李薇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安可儿,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最终确认的需求清单,没问题吧?” “没问题。”安可儿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她刚刚参与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跨部门协作。 回到工位时,办公区已经亮起了灯。安可儿看了眼时间,决定再加一会儿班,把今天的所有进展整理成项目日报。这是纪屿深要求的——每天下班前,项目核心成员需要提交简要进度更新。 晚上七点四十分,办公区的人已经不多。安可儿刚点击发送日报邮件,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没走?” 她转过头,看到纪屿深站在隔断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领带松开了些,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正准备走。”安可儿关掉电脑,“纪总也加班?” “有个海外项目需要跟进时差。”纪屿深走向咖啡机,又停住脚步,“吃过晚饭了吗?” 安可儿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餐都是匆匆解决的,晚饭更是忘到了脑后。“……还没有。” “员工餐厅应该还有简餐。”纪屿深接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一起去?” 这个邀请让安可儿有些意外。她接过咖啡:“谢谢纪总。” 深夜的员工餐厅安静而空旷,只有角落里的灯还亮着。果然还有几份保温着的套餐,他们各自取了一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cbd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小溪,蜿蜒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项目进展比预期顺利。”纪屿深开口,打破了沉默,“你适应得很快。” 安可儿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是团队协作得好。设计部、技术部都很专业。” “专业是基础,”纪屿深慢慢搅动着咖啡,“但跨部门协作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对于新人来说,能在保持专业立场的同时不引起对抗,是一种难得的能力。” 这是在夸她吗?安可儿不确定。她小心地观察着纪屿深的表情,但他只是平静地吃着饭,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太多情绪。 “我只是觉得,”安可儿斟酌着说,“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做出好作品。所以只要沟通清楚为什么,而不是仅仅要求做什么,通常都能找到共识。” 纪屿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比‘做什么’重要——这句话很多工作十年的人都未必真正理解。”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不再那么尴尬。安可儿小口吃着已经微凉的饭菜,忽然想起一件事:“纪总,我注意到技术部的张工好像总是加班到很晚,是项目压力太大吗?” “张工的妻子在国外做访问学者,孩子也跟着去了。”纪屿深淡淡地说,“他说一个人回家也是空着,不如在公司做点事。” 安可儿愣住了。她想起那个总是一身格子衬衫、头发凌乱的技术负责人,想起他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却从没想到他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顶峰有很多这样的人。”纪屿深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人为了梦想,有人为了责任,有人只是为了逃避些什么。但最终留在这里的,都是愿意把事做好的人。” 安可儿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纪屿深说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话。 “您呢?”话一出口,安可儿就后悔了——这太私人了,不是下属该问的问题。 但纪屿深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他沉默了几秒,看向窗外:“我父亲是个传统行业的商人,他觉得创意是‘虚的’,不如实体产业踏实。我选择这一行,某种程度上是为了证明他错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安可儿却从中听出了某种沉重。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个总是说“女孩子不用太拼”的李叔叔,忽然对眼前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上司产生了一丝共鸣。 “我父亲也不太理解我的选择。”她轻声说,“他觉得我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 纪屿深转过头看她:“那你为什么坚持?” “因为……”安可儿思考着,“因为我想创造一些能让人记住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小程序,一次活动,如果能真正触动一些人,那就值得。” 夜风吹动窗帘,远处传来隐约的城市喧嚣。这一刻,褪去了白天所有的头衔和角色,他们只是两个在都市深夜中谈论梦想与坚持的年轻人。 “很晚了。”纪屿深看了眼手表,站起身,“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好的。” 一起走到电梯间时,纪屿深忽然说:“你今天的日报我看了,写得不错,但下次可以把风险预估部分再细化一些。特别是校园活动的天气预案,秋季多变,要有b计划。” “我明天就补充。”安可儿点头。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下降的过程中,安可儿从镜面墙壁上看到自己和纪屿深的倒影——他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而她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达一楼,两人一起走出大楼。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安可儿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个给你。”纪屿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薄外套——显然是女性款式,“行政部之前活动剩的纪念品,放在办公室一直没人用。” 安可儿愣愣地接过来:“那您……” “我车就在地下车库。”纪屿深已经走向另一个方向,“路上小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安可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外套,浅灰色的羊绒混纺,触感柔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确实暖和了许多。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微信:“还没下班吗?要不要爸爸去接你?” 安可儿心里一暖,回复:“马上就回来,不用接。” 她走向地铁站,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时,透过玻璃窗看到自己的倒影——穿着略显宽大的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 这个夜晚,她看到了顶峰创媒的另一面,看到了纪屿深盔甲下的裂痕,也看到了自己在这个庞大机器中的位置。 地铁进站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安可儿握紧背包带,汇入了最后一批夜归的人流。 城市永不眠,而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第二十五章 秋日与试炼 十月第三个周五的清晨,城市还笼罩在薄雾中,安可儿已经站在了师范大学的活动中心前。校园里的银杏树正处在最灿烂的时节,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小路,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安姐,物资车到了!”实习生小陈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额头冒着细汗。 今天是校园茶文化节的第一天,也是安可儿第一次独立负责线下活动执行。她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分。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按计划卸货,先搭主舞台背景板。”安可儿压下心中的紧张,声音尽量平稳,“音响设备调试的人到了吗?” “刚到,正在停车。” 安可儿快速走向临时指挥点——一张铺着校园地图和流程表的折叠桌。桌上摆着对讲机、应急药箱、活动手册和她的笔记本。她翻开检查清单,逐一核对着项目。 “签到区搭建完毕!” “ar体验区设备通电正常!” “茶艺表演区器具已清点!”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区域负责人的汇报。安可儿在清单上打勾,目光不时扫向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今天是周六,校园里比平日热闹,已经有不少学生被海报和展板吸引,好奇地驻足观望。 八点三十分,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安可儿站在主舞台侧边,深吸一口气,拿起麦克风。 “各位同学上午好,欢迎来到‘茶韵新生’校园文化节——”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清脆而充满活力。按照预演过多次的流程,她介绍了活动内容、品牌理念和今日亮点,最后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人群开始向各个体验区流动。安可儿放下麦克风,手心已经湿了一片。 “首秀不错。”周雯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但别放松,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周雯说得没错。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问题接踵而至: ar体验区的一台设备突然蓝屏,技术支援需要十五分钟才能赶到; 茶艺表演区的一位表演者临时腹痛,需要紧急调整流程; ugc挑战赛的奖品领取处排起了长队,两名工作人员忙不过来; 安可儿像陀螺一样在各个区域间穿梭,用对讲机协调资源,现场做出决策。当设备故障时,她临时增设了“茶文化知识问答”环节来分散等待人群;当表演者出状况时,她亲自上场顶替,演示基础茶艺——幸好大学时参加过茶道社团。 中午十二点,活动迎来了第一个高峰。主舞台前的空地挤满了人,ar体验区排起了蜿蜒的队伍,社交媒体上的活动话题阅读量突破了五十万。 安可儿趁着午餐轮换的间隙,在指挥点匆匆吃了个面包。手机不断震动,是工作群里的各种汇报和请示。她一边回复,一边盯着现场人流,大脑高速运转着下午场的优化方案。 “安可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纪屿深站在几步外,依旧是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的简约装扮,但今天没打领带,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他手里拿着两杯饮料,神态看起来像是恰好路过。 “纪总?您怎么来了?”安可儿连忙站起来。 “正好在附近见客户,顺路过来看看。”纪屿深将其中一杯热饮递给她,“进展如何?” 安可儿接过饮料,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她简单汇报了上午的情况和数据,包括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纪屿深安静地听着,目光不时扫过活动现场。 “临场应变能力比我想象的好。”他评价道,“但人流量超出了预期,下午要考虑限流方案,避免安全隐患。” “我已经让安保组增加了人手,并在排队区设置了分隔栏。”安可儿调出手机里的现场照片,“另外,我们准备在下午两点开通线上排队系统,学生可以扫码预约体验时段,减少现场等待。” 纪屿深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他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咖啡,忽然问:“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安可儿看了眼桌上还没吃完的面包。 纪屿深没说什么,但从随身包里取出了一个纸袋:“行政部准备的慰问品,多了一份。” 纸袋里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盒水果。安可儿愣住了:“谢谢纪总,但这……” “下午还要忙,需要体力。”纪屿深看了眼手表,“我一点半还有会,先走了。有问题及时沟通。” 他转身离开,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安可儿握着那袋食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关心下属,还是别的什么? “安姐!”小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有个自媒体博主带着设备来采访,说要找负责人聊聊活动创意!” 安可儿迅速收敛心神:“带他过来吧。还有,通知所有人,二十分钟后开个短会,总结上午的问题,调整下午方案。” “收到!” 下午的活动在优化后更加顺畅。线上排队系统缓解了人流压力,新增的“茶文化手作体验区”大受欢迎,社交媒体上的互动量持续攀升。 傍晚五点半,随着最后一场茶艺表演结束,第一天的活动圆满落幕。安可儿站在逐渐空旷的广场中央,看着工作人员开始撤场,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辛苦了。”周雯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数据初步统计出来了,参与人数超过两千,线上话题总曝光量破百万,客户那边非常满意。” 安可儿长舒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成就感——这是她亲手策划并执行落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它真的成功了。 回公司的路上,安可儿坐在出租车上整理今天的照片和资料。手机弹出几条新消息,其中一条来自纪屿深:“周日上午十点,ar小程序内测版演示会,技术部需要策划部确认最终交互逻辑。” 她回复“收到”,又点开另一条消息——是母亲发来的几张照片:父亲在家试穿她上周买的新外套,笑得有些腼腆;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庆祝宝贝女儿第一次活动成功!爸爸妈妈为你骄傲!”后面跟着三个拥抱的表情。 安可儿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将活动现场的照片发过去,打字回复:“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安可儿靠在后座上,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在暮色中变幻模样。她想起大学时那个对未来迷茫的自己,想起投简历时的忐忑,想起第一次踏进顶峰创媒时的紧张。 而现在,她正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虽然辛苦,却每一步都踏实。 手机再次震动,是工作群里同事们发的活动花絮和祝贺。安可儿一一点赞,最后在群里发了一句:“谢谢大家,今天是团队每个人的功劳。” 她关掉屏幕,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内测演示会要准备,下周还有活动的第二站和总结报告,但她此刻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旁边公交车站的广告屏上正播放着某个品牌的宣传片。安可儿忽然想到,也许有一天,她参与打造的项目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被成千上万的人看到。 绿灯亮起,车辆继续前行。安可儿睁开眼睛,望向远处顶峰创媒所在的大楼。那栋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座灯塔,指引着无数像她一样的年轻人,在创意的海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航道。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试炼,更多挑战,但也有更多可能。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十六章 数据与温度 周日上午九点五十分,顶峰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咖啡与紧张的气息。长桌一侧坐着技术部的张工和两名开发工程师,另一侧是安可儿和周雯。主位空着——纪屿深还没到。 “内测版基本功能都实现了。”张工推了推眼镜,将三台测试平板推到桌子中央,“但用户体验方面,还需要你们评估。” 安可儿拿起一台,点亮屏幕。小程序的启动画面是她和李薇团队最终确定的水墨粒子动画,茶香仿佛能透过屏幕氤氲而出。主界面简洁流畅,核心的“虚拟沏茶”功能已经可以操作。 她点击进入体验模块,按照指引在摄像头前模拟执壶动作。屏幕中的虚拟茶壶随之倾斜,水流注入茶杯,茶叶舒展——然后突然卡顿,水柱悬停在半空。 “渲染优化还没做完。”一名年轻工程师连忙解释,“复杂动作的实时追踪比较吃性能,我们在调整算法……”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纪屿深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比工作日稍显随意,但神色依旧严谨。 “继续。”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安可儿将卡顿的问题反馈后,继续测试其他功能。茶文化知识问答模块运行顺畅,社交分享功能也基本可用,但最关键的“自定义茶席”功能——用户可以搭配不同茶具、背景和音乐,创建个性化虚拟茶空间——却频繁闪退。 “这个模块的代码耦合度太高了。”张工调出后台日志,“不同素材的加载逻辑互相影响,容易导致内存溢出。” “能解决吗?”纪屿深问。 “需要重构部分架构。”张工犹豫了一下,“但时间可能不够。距离正式上线只剩两周。” 会议室陷入沉默。安可儿看着屏幕上又一次闪退的小程序,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这个自定义功能是她提案中的亮点,也是区别于竞品的核心卖点。 “如果我们……”她缓缓开口,“先砍掉最复杂的动态背景和自定义音乐,只保留基础茶具组合呢?减少变量,降低复杂度。” 张工和工程师们交换了眼神。“这样工作量会小很多,一周内可以完成优化。” “但体验会打折扣。”周雯皱眉,“简易版的自定义功能,价值还足够吗?” 安可儿调出用户调研数据:“实际上,在我们之前的焦点小组测试中,用户最感兴趣的是‘搭配不同茶具’和‘分享自己的茶席设计’,对背景和音乐的需求相对靠后。所以即使简化,核心乐趣还在。” 她将数据投影到大屏幕上:“我们可以把动态背景和自定义音乐作为v2.0的升级点,现在先确保基础版本稳定上线。” 纪屿深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片刻后,他看向张工:“技术上,简化后的方案可行吗?” “可行。”张工肯定地点头,“而且稳定性会大幅提升。” “那就这么定。”纪屿深做出决定,“安可儿,今天之内输出修改后的需求文档,明确v1.0的功能边界。张工,周一我要看到新的排期。” “好的。”两人同时应道。 会议在十一点结束。安可儿抱着电脑回到工位,开始修改文档。周日公司的办公区异常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冷色调的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下午两点,她将更新后的文档发送给相关各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大忙人,晚上有空吗?新开的云南菜馆,据说超正宗!” 安可儿看着堆积的工作,叹了口气回复:“今天不行,明天还要交活动总结报告。” “又是工作!你都快住在公司了!”苏晴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那下周必须约!” “一定。”安可儿笑着承诺,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来自纪屿深:“文档收到了。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下。” 安可儿心里一紧,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刚发的文档——应该没有疏漏才对。她起身走向办公室,心里盘算着可能的问题。 纪屿深正在看她的文档,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他抬起头,“活动总结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问这个。安可儿稍微放松了些:“数据已经整理完了,分析部分还在写,明天上午能完成。” “校园活动第二站的选址,有什么想法?” 安可儿怔了怔——第二站原定是两周后,她还没开始深入考虑。 “我初步筛选了三所目标院校,”她迅速调整思路,“师范大学的效果很好,但用户画像偏向文科女生。下一站我建议选理工大学,测试在理科生群体中的接受度,同时也能完善我们的用户数据模型。” 她调出手机里的备忘录:“如果选理工大学,我们可以强化ar技术的科普性,比如增加茶多酚分子结构可视化、制茶工艺的物理原理演示等跨界内容。” 纪屿深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口:“思路可以。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连续做校园活动,品牌形象会不会被局限在‘学生市场’?” 这个问题让安可儿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她太专注于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以至于忽略了更长远的品牌战略。 “我……”她一时语塞。 “不必紧张,这不是批评。”纪屿深将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市场部做的行业趋势分析,你看第三页。” 安可儿翻开文件,第三页上用加粗字体标出了一段话:“新式茶饮的增量市场正在从年轻学生向都市白领迁移,办公场景的茶饮消费同比增长37%……” “所以您的意思是……” “校园活动继续做,但需要同时启动针对白领群体的试点。”纪屿深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这家共享办公空间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他们愿意提供场地做一场小型精品茶会。你来做策划,预算只有校园活动的三分之一,但要求格调和体验感更高。” 安可儿接过便签,上面是一个位于文创园区的地址。这个任务来得突然,但她感到的不仅是压力,还有一种被信任的兴奋。 “什么时候要方案?” “周五。”纪屿深看了眼日历,“时间紧,但这是个好机会。做成了,客户可能会追加预算开辟第二条产品线。” “我明白了。”安可儿握紧便签,“我会做好的。” 离开办公室时,窗外的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安可儿没有立即回到工位,而是走到了办公区的休息平台。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傍晚的风吹散了她的倦意。 手机震动,是母亲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安可儿想了想,回复:“回,大概七点到。” 她需要一些时间整理思绪——今天的会议、新的任务、纪屿深那些看似随意却总切中要害的问题。他就像一面镜子,让她看到自己思考的盲区,也让她明白专业之路永无止境。 “还没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可儿转过头,看到纪屿深也来到了平台,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他递给她一瓶:“累了就早点回去,效率比时长重要——这话我说过吧。” “您不也还没走。”安可儿接过水,小声说。 纪屿深没有反驳,靠在栏杆上望着远方。夕阳给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少了几分锐利。 “我刚入行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曾经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最后提案那天在客户面前晕倒了。” 安可儿惊讶地看向他,难以想象这个永远从容镇定的纪屿深会有那样的经历。 “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拼命很容易,但知道为什么拼、怎么高效地拼,才是真正的专业。” 风拂过平台,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安可儿握紧手中的水瓶,冰凉触感让她清醒。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轻声说。 纪屿深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天色渐暗的城市。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白领茶会的场地,明天下午我可以带你去看。实地感受一下,比看资料有用。” “好,谢谢纪总。” “下班吧。”纪屿深直起身,“明天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可儿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是纪屿深式的关心——不说安慰的话,不给空洞的鼓励,只是分享经验、提供资源,然后让你自己去走该走的路。 她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远处,城市华灯初上,又一个夜晚降临。 安可儿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时,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比起两个月前那个忐忑的实习生,眼神里确实多了些什么。 是笃定吗?还不完全是。但至少,她不再害怕未知的挑战。 手机亮起,是苏晴又发来消息:“对了,听说你们公司那个纪屿深挺厉害的?我朋友在他们行业峰会听过他演讲,说又帅又有才~” 安可儿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有些感受,还不必言说。有些路,要慢慢走。 走出大楼,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安可儿裹紧外套,汇入了归家的人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十七章 茶席与夜色 文创园区“云图空间”坐落在城市的老工业区改造带,红砖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透着新旧交织的独特气息。周一下午两点,安可儿跟在纪屿深身后踏入这座三层loft空间时,立刻被内部的构造吸引了——挑高的天花板裸露着原始钢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废弃铁轨改造的绿化带,室内则以原木、绿植和暖光营造出温馨氛围。 “纪总,安小姐,欢迎欢迎!”负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自称林总监,一身棉麻长裙配针织开衫,笑容温婉,“我们一直很期待与顶峰创媒合作。” 双方简单寒暄后,林总监带着他们参观空间。一层是开放式工位和咖啡区,二层是独立办公室和会议室,三层则是这次茶会预定使用的多功能厅——近两百平米的开阔场地,三面落地窗,一面是裸露的红砖墙,中央悬挂着几盏纸艺吊灯。 “这里的优势是氛围,”纪屿深在安可儿身边低声说,“缺点是层高太高,声音容易散,而且三面玻璃导致私密性不足。” 安可儿点头,快速在平板上记下要点。她边听边观察着空间细节:自然光在不同时段的入射角度、电源插座的分布、人员动线的可能性……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茶会的场景。 “林总监,”参观结束后,安可儿主动开口,“如果我们要在这里做一场四十人左右的中式茶会,您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林总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很会抓重点。首先是温度——这栋楼是老建筑改造,空调系统不太均匀,靠窗位置冬天可能会冷。其次是服务动线,厨房在三楼最角落,传菜需要穿过半个场地。” “如果我们把茶席布置成岛台形式呢?”安可儿在平板上快速勾勒草图,“中央设置主茶席,宾客围坐四周,这样既能聚焦视觉中心,又能缩短服务距离。” 纪屿深倾身看向她的草图:“但会牺牲一部分座位视野。” “可以用高低错落的坐席设计解决,”安可儿放大草图细节,“靠近主茶席的用蒲团矮座,外围用高脚凳,再外围用站立区。不同视角,不同体验。” 林总监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们正好有一批可调节高度的家具。” 初步构想得到了场地方的认可。回程的车上,安可儿抓紧时间整理刚才的笔记和灵感。纪屿深开车很稳,车厢里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她的键盘敲击声。 “预算只有校园活动的三分之一,”等红灯时,纪屿深突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分配?” 安可儿调出预算表:“大头在茶叶和茶具——白领群体对品质更敏感,不能用普通物料。场地费因为合作可以打折,人力方面我想招募茶艺专业的兼职学生,成本比职业茶艺师低,但需要提前培训。” “食物部分呢?” “简化。”安可儿划掉原本设想的多款茶点,“只做三种精品点心,但请专业师傅现做,强调‘手作’和‘时令’。另外,我们可以用ar小程序作为数字伴手礼——成本几乎为零,但科技感能提升活动调性。”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纪屿深沉默了片刻,说:“思路清晰。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要做这场茶会?” 安可儿怔住:“为了拓展白领市场……” “那是公司的目标。”纪屿深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参与活动的四十个白领来说,周中晚上特意赶来参加一场茶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放松?社交?学习新知?还是单纯发朋友圈的素材?”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安可儿思维的另一个层面。她一直站在策划者和品牌方的角度思考,却忽略了最核心的——用户真实的需求和体验。 “您是说……” “好的活动策划,不是在执行任务,是在创造一种‘被需要’的体验。”纪屿深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想想你自己,忙碌一天后,什么样的活动会让你愿意参加?” 安可儿陷入沉思。车窗外,城市街景飞速后退,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处。是啊,如果她是那个疲惫的白领,她会想要什么呢?不是又一场变相的商务社交,不是一个需要费心学习的课堂,而是…… “一个可以真正放松、感受美好的时刻。”她轻声说,“不用社交压力,不用学习任务,只是单纯地享受一杯好茶、一份点心、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纪屿深嘴角微微上扬:“现在你的策划有灵魂了。” 回到公司已是傍晚。安可儿没有下班,而是将白领茶会的方案全部推倒重来。她不再思考“要展示什么”,而是聚焦于“参与者能带走什么”——是十五分钟的心静时刻?是对茶文化的新认知?还是一张值得分享的照片? 晚上八点,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人。安可儿正沉浸在方案中,突然闻到一阵食物香气。抬头,只见纪屿深拎着两个纸袋站在她工位旁。 “员工餐厅关门了,”他将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附近新开的轻食店,试菜。” 安可儿愣愣地看着纸袋里的沙拉和三明治,又看向纪屿深手里同样的另一份:“您也还没吃?” “有个海外会议刚结束。”纪屿深在她对面空工位坐下,解开包装,“方案进展如何?” “正在重做。”安可儿老实交代,“您下午的问题点醒了我,之前的思路太功利了。” 两人就在工位区简单用餐。这大概是安可儿第一次和上司在非正式场合一起吃饭,气氛有些微妙,但意外的并不尴尬。 “你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纪屿深突然问,“为什么对茶文化这么了解?” 安可儿放下叉子:“我外婆家在杭州,小时候常去。外婆是龙井茶农的女儿,我最初的茶道就是她教的。”她笑了笑,“后来外婆去世,老房子拆迁,那些记忆就只剩下茶香了。所以看到这个项目时,我有种……想把那种美好传承下去的感觉。” 这段往事她很少对人提起,连苏晴都不知道。说完后,安可儿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感性了?工作应该理性……” “感性和理性不矛盾。”纪屿深打断她,“好的创意需要理性的框架,也需要感性的内核。你的茶会方案之所以需要重做,不是因为不够理性,而是缺乏那个能打动人心的感性内核。” 他顿了顿:“现在你找到了。” 窗外夜色渐浓,办公区的灯光在他们周围投下温暖的光晕。安可儿看着纪屿深,忽然发现他镜片后的眼睛其实有种很温柔的颜色,像深秋的琥珀。 “纪总,”她鼓起勇气问,“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呢?您父亲不是希望您接手传统产业吗?” 问题出口的瞬间安可儿就后悔了——这太私人了。但纪屿深没有回避。 “我母亲是个画家。”他平静地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在我十二岁时因病去世,留下的画作里,有一半是抽象的科技元素与传统水墨的结合。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明白,她一直在寻找某种连接——过去与未来,人文与科技。”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我选择这行,最初是为了完成她未尽的探索。后来发现,我自己也乐在其中。” 安可儿静静听着,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她忽然明白了纪屿深身上那种矛盾气质的来源——他既有理科生的严谨,又有艺术家的敏感;既追求数据与效率,又珍视创意与温度。 “您母亲一定很了不起。”她轻声说。 纪屿深没有回答,但眼神柔和了一瞬。他收拾好餐盒,站起身:“不早了,回去吧。方案周五给我就行,质量比deadline重要——这话我只说一次。” “谢谢纪总。”安可儿也站起来,“今天……谢谢您。” 纪屿深点点头,走向电梯。安可儿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离开公司时,她看到纪屿深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窗内透出微弱的光,似乎还在处理工作。 夜色中,那辆黑色轿车像一座安静的岛屿。安可儿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秋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天降温了,明天记得加衣服。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安可儿心中一暖,回复:“知道了妈妈,您和爸爸也注意身体。” 出租车来了,她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还亮着灯的车。城市夜晚的车流如光河般流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故事。 而在这个寻常的秋夜,两个原本平行的人生轨迹,似乎因为一杯茶、一场活动、一段对话,产生了微小的交集。 车驶入夜色,安可儿靠在车窗上,脑海中浮现出茶会新的蓝图——那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业活动,而是一次真正的、有温度的相聚。 就像今夜这短暂而珍贵的对话一样。 第二十八章 提案 周五上午十点,顶峰创媒第三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品牌策划部、客户部、市场部,甚至财务部的代表都来了。白领茶会虽然预算不大,但因为涉及新市场开拓和品牌升级,引起了跨部门的关注。 安可儿站在投影屏前,深吸一口气。这是她进入顶峰后第二次独立负责的方案汇报,但紧张感丝毫不亚于第一次。她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纪屿深,他正低头翻阅手中的纸质版方案,表情平静。 “各位同事上午好,我是安可儿。今天我将汇报‘茶韵新生’品牌白领茶会的策划方案。” 她点击遥控器,第一页ppt出现——不是以往常见的市场数据或目标拆解,而是一张温暖的照片:傍晚的办公楼下,一个疲惫的白领女性仰头望向天空,手中握着一杯外卖咖啡。照片下方有一行字:“在城市奔忙的间隙,我们是否还记得如何呼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安可儿看到几位同事交换了眼神——这不是传统的开场。 “在前期调研中,我们访谈了32位25-35岁的都市白领。”安可儿切换到下一页,是访谈记录的词云图,最显眼的词是“压力”、“疲惫”、“渴望放松”和“无意义社交”。 “数据显示,这个群体每周平均工作时间超过50小时,超过60%的人表示‘没有时间好好喝一杯茶或咖啡’。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渴望有质量的休闲时刻——不是刷手机,不是应付社交,而是真正能让自己静下来的体验。” 安可儿继续翻页,展示出重新构思的茶会方案。她放弃了传统的流程式设计,转而提出“沉浸式茶憩”概念:没有固定的开场致辞,没有冗长的品牌介绍,参与者入场后即可自由选择三个区域—— “静心区”提供一对一茶艺师服务,十五分钟专注品味一款茶; “手作区”可以体验压制茶饼或制作茶香蜡烛; “分享区”设有舒适的座位和书籍,鼓励陌生人间的轻松交流。 “整个活动的核心不是‘教育’参与者,而是‘给予’他们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安可儿放大预算分配图,“我们将80%的预算投入在茶叶品质、空间氛围和人员服务上,削减了所有不必要的环节和物料。” 她顿了顿,看向财务部的代表:“虽然总预算只有校园活动的三分之一,但通过精简环节和与场地方深度合作,人均体验成本反而提升了40%——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不求量,但求质。” 汇报进行了二十五分钟。安可儿结束最后一页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客户部的负责人第一个开口: “创意很好,但商业转化呢?怎么确保参与者记住品牌并产生消费?” “我们设计了两个转化点。”安可儿早有准备,“第一,每位参与者离开时会收到一份‘七日茶旅’材料包,内含七款不同的茶样和对应的饮用建议,引导他们在家中延续体验。第二,ar小程序的茶席设计功能将同步上线,参与者可以扫描材料包上的二维码,在虚拟空间复现今天品尝过的茶席,并分享到社交平台。” 市场部的同事举手:“这个分享机制能带来多少二次传播?” “我们预估初始40位参与者中,至少有50%会主动分享。按每人平均200位好友计算,首轮曝光约4000人次。如果内容足够优质,可能引发圈层传播。”安可儿调出数据分析模型,“更重要的是,这种分享是基于真实体验的推荐,转化率会远高于广告投放。”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执行细节到风险评估。安可儿一一应对,有些问题纪屿深会补充说明,但大部分时间他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十一时十分,讨论告一段落。纪屿深合上手中的方案,环视全场: “方案通过。客户部对接场地和物料预订,市场部启动预热招募,策划部细化执行手册。下周三前,我要看到完整的项目进度表。” 简洁,直接,不容置疑。会议在十一时二十分结束。 安可儿收拾东西时,周雯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越来越有范儿了。不过,”她压低声音,“刚才汇报时,你有没有注意到王总监的表情?” 安可儿顺着周雯的目光看去——客户部总监王明远正和手下说话,眉头微皱,似乎在为什么事不满。 “他可能觉得预算太低,客户部抽成少。”周雯小声说,“小心点,他是公司老人了,有时候……” 话没说完,但安可儿明白了。她点点头:“谢谢雯姐提醒。” 回到工位,安可儿正准备开始修改方案细节,内线电话响了。是纪屿深。 “来我办公室一下。” 安可儿心里一紧——方案不是通过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纪屿深的办公室里,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见安可儿进来,他指了指椅子,继续对着手机说: “对,就按这个标准。茶叶必须原产地直供,证书要齐全……好,下午把样品送过来。”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汇报不错,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 安可儿拿出笔记本:“您说。” “第一,静心区的茶艺师一对一服务,十五分钟太短了。”纪屿深坐回办公椅,“真正泡好一道茶,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压缩时间会影响体验质量。” “但这样接待量会减少……” “所以增加一个‘自助品鉴区’作为补充。”纪屿深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空间布局,“这里放置三款基础茶和简单的冲泡指南,让不愿等待或喜欢自己动手的人有选择。” 安可儿眼睛一亮——这个补充方案既解决了接待量问题,又增加了参与自由度。 “第二,”纪屿深继续,“手作区的茶饼压制需要专业工具,操作不当有安全隐患。改成‘茶叶调配’——提供几种基础茶和花草,让参与者自由组合属于自己风味的茶包。” “这个好!”安可儿忍不住说,“还可以做成伴手礼的一部分。” 纪屿深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自己。” “我?” “这个方案的核心是你对茶文化的理解和共情能力。”纪屿深看着她,“所以活动当天,你需要担任茶会的主理人,负责整体氛围把控和应急处理。有问题吗?” 安可儿感到压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兴奋:“没问题。” “好。”纪屿深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茶叶供应商会送样品来,你和我一起审。” “好的。” 安可儿离开办公室时,脚步轻快。经过茶水间时,她无意中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年纪轻轻就这么出风头,背后没人推我是不信……” “小声点,听说纪总很看重她……” “看重?谁知道是哪种看重……” 是几个女职员的声音,其中一个听起来耳熟——好像是第一天在餐厅议论她的那位。 安可儿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径直走过茶水间。流言就像风,你越在意,它越纠缠。这是周雯教她的。 下午两点,茶叶供应商准时到达。来的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先生,姓陈,一身中式服装,言语间透着对茶的深厚了解。他带来了六款茶样,从龙井、普洱到小众的凤凰单丛。 审茶在会议室进行。陈先生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动作如行云流水。第一泡龙井的清香弥漫开来时,安可儿忍不住赞叹:“这豆香很正,应该是明前茶。” 陈先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安小姐懂茶?” “略知一二。”安可儿谦虚地说,但接下来的审评中,她准确地指出了每款茶的特点和可能的冲泡要点,连陈先生都频频点头。 纪屿深全程话不多,但安可儿注意到,他在品尝她最推荐的那款白牡丹时,微微闭上了眼睛——那是他表示认可的小动作。 “就定这三款吧。”最后,纪屿深拍板,“龙井、白牡丹、普洱熟茶,覆盖了绿茶、白茶和黑茶,口感差异明显,适合不同喜好的人。” 陈先生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茶香和两人。安可儿正在整理茶样,纪屿深忽然问: “刚才在茶水间,你听到那些话了?” 安可儿手一抖,差点打翻茶具。她抬起头,对上纪屿深平静的目光——原来他也听到了。 “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行业,女性要证明自己,往往需要付出双倍努力,还要承受双倍的非议。”纪屿深的声音很淡,“我的建议是,用作品说话,让成绩堵住他们的嘴。但如果有越界的行为,”他顿了顿,“可以告诉我。” 安可儿怔怔地看着他。这番话,是在表达支持吗? “谢谢纪总。”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但心中涌起的暖意,比刚才任何一杯茶都要温暖。 “下周开始,茶会进入执行期。”纪屿深站起身,“你会很忙。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 窗外,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会议室,在茶具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安可儿看着纪屿深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外婆曾经说过的话: “好茶如人,初尝或许平淡,但回味悠长,经得起时间。” 她想,有些人或许也是如此。 收拾好茶具走出会议室时,安可儿看到那几个在茶水间议论的女职员正聚在一起说话。她们看到她,立刻散开,眼神躲闪。 安可儿平静地走过,脚步没有停留。 她知道,前路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质疑,更多需要证明的时刻。 但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 而这条路,她刚刚启程。 第二十九章 茶会与意外 茶会倒计时第五天,问题开始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 先是场地方通知,原定的三楼多功能厅因为水管维修需要延期三天——正好撞上茶会日期。安可儿握着电话,手指掐进了掌心。 “林总监,我们合同签的是这周五,所有物料和人员都按这个时间安排了。” “实在抱歉,安小姐,这是突发状况……”林总监的声音满是歉意,“但我们二楼有个小厅可以用,只是面积只有一半,而且没有窗户。” 安可儿闭了闭眼。没有自然光,对于追求氛围感的茶会几乎是致命的。但她知道,此刻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我现在过来看看场地。”她保持声音平稳,“另外,请把施工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需要确认维修的确切时间。” 挂断电话,安可儿抓起包就往外冲。经过纪屿深办公室时,门正好打开。 “出什么事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 “场地变更,我去处理。”安可儿简短汇报。 “我跟你一起去。” 车上,安可儿快速翻阅着备选方案。纪屿深开车很稳,但车速比平时快。 “如果二楼不行,还有其他备选吗?”他问。 “三公里内有三个备选,但都需要重新谈判价格和档期。”安可儿盯着平板上的地图,“最理想的是‘南山居’,日式庭院风格,但报价超预算40%。” “先看现场。” 云图空间的二楼小厅确实让人失望——低矮的天花板、沉闷的灯光、完全封闭的空间。安可儿站在厅中央,感到一阵窒息。 “安小姐,纪总,真的很抱歉……”林总监搓着手,“我们可以减免30%的场地费作为补偿。” 纪屿深没有回应,而是走向一面墙,敲了敲:“这后面是什么?” “是……设备间?” “打通需要多久?” 林总监愣住了:“打、打通?” “这个厅和隔壁的储藏室打通,面积能增加三分之一。”纪屿深用脚步丈量着距离,“拆掉这面非承重墙,工期最多两天。你们本来就要维修,工人现成的。” 安可儿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储藏室门口往里看——虽然堆满杂物,但层高正常,更重要的是,有一整面朝西的玻璃墙,傍晚时分会有绝美的夕阳。 “储藏室里的东西怎么办?”林总监犹豫。 “我们今天之内清空。”安可儿立刻接话,“可以租用临时仓储,费用从减免的场地费里出。林总监,这是双赢——维修后你们多了一个更实用的空间,而我们保住了活动。” 林总监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一个冷静精准,一个反应敏捷,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终于点头:“我这就去协调施工队。” 一小时后,施工方案确定。工人们开始搬运储藏室的杂物,安可儿则重新设计空间布局——打通后的不规则形状反而成了特色,她计划用屏风和绿植分割出不同功能区域。 “应变能力不错。”离开云图空间时,纪屿深评价道。 “是您先想到打通墙面的。”安可儿诚实地说。 “想到方案是第一步,能立刻计算成本、说服对方、调整执行,才是关键。”纪屿深拉开车门,“下午供应商会议照常,你还有两小时调整物料清单。” 回到公司,安可儿连午饭都没吃,开始重新测算桌椅数量、灯光布置和动线设计。下午两点,当供应商带着样品来到会议室时,她已经准备好了更新后的全套需求。 茶会倒计时第三天,第二个问题出现——预订的茶艺师中有两人临时请假。 “家里人生病,实在没办法……”电话那头的学生声音带着哭腔。 安可儿看了眼名单,现在只剩下四位茶艺师,而茶会预计接待四十人,静心区的一对一服务根本不够。 “别急,你先照顾家人。”她安抚对方,“这边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安可儿揉了揉太阳穴。她打开通讯录,开始联系本地的茶文化社团、培训机构,甚至朋友圈里所有可能相关的人。一小时后,她只找到了一个可用的替补,还差一人。 “需要帮忙吗?”周雯端着咖啡路过。 安可儿简要说明了情况。周雯想了想:“我有个表妹在大学茶艺社,虽然不是专业茶艺师,但基础很好,形象气质也不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兼职。” “太好了!请一定帮我问问!” 下午四点,周雯带回了好消息——表妹愿意来,而且不要报酬,只求一个学习机会。安可儿坚持要按标准付酬,同时安排老茶艺师提前对她进行培训。 危机暂时化解,但安可儿知道,不能总依赖运气。她重新排班,让每位茶艺师服务时间从两小时延长到三小时,中间增加休息轮换,同时简化了一对一服务的流程,确保质量不打折。 倒计时最后一天,所有物料到位,场地布置完成,人员培训结束。傍晚,安可儿独自站在云图空间二楼——现在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打通后的空间开阔通透,夕阳透过西面的玻璃墙洒进来,给原木色的茶席镀上金边。屏风上的水墨画是她亲自选的,画的是山间云雾与茶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音响里播放着极轻柔的古琴曲。 一切都准备好了。 手机震动,是纪屿深发来的消息:“现场如何?” 安可儿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就等明天了。”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需要体力。” “您也是。” 回公司的路上,安可儿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心中百感交集。这半个月的紧张筹备,就像一场马拉松,此刻终于看到了终点线。 但她没想到,最大的意外,正在终点等待。 --- 茶会当天,下午四点。 首批参与者开始入场。安可儿穿着素雅的米白色旗袍,站在入口处迎接。她的笑容温和得体,但只有自己知道,手心一直在微微出汗。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静心区很快就坐满了人,茶艺师们专注地冲泡、讲解;手作区传来阵阵笑声,几个白领女性正在争论谁的茶包配方更好;分享区有人安静看书,也有人轻声交谈。 五点半,活动过半。安可儿正协助茶艺师补充茶叶,突然听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她走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父亲安建国站在那里,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旧公文包,正有些局促地跟工作人员解释什么。 “爸?”安可儿惊呆了,“您怎么来了?” 安建国看到她,松了口气:“可儿啊,我给你打电话没接,问了小苏才知道你在这儿办活动……这不,你妈让我给你送件外套,说晚上降温。” 安可儿这才想起,手机放在后台充电了。她看着父亲手里那件她高中时穿的粉色羽绒服,心里一阵酸楚又一阵温暖。 “叔叔好。”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可儿转过头,看到纪屿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了平日的正装,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 “这位是……”安建国打量着纪屿深。 “我是安可儿的上级,纪屿深。”纪屿深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安可儿注意到,父亲的眼神里有一丝审视,而纪屿深的态度则是不卑不亢的尊重。 “爸,您先到那边坐坐,我忙完就过来。”安可儿引父亲到休息区,给他端了杯茶,“这是我自己调的桂花普洱,您尝尝。” 安建国点点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女儿的身影。他看着安可儿从容地穿梭在各个区域,熟练地处理各种事务,和参与者交谈时自信大方,指挥工作人员时条理清晰。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女儿——不再是家里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专业人士。 六点,活动进入尾声。参与者陆续离开,很多人特意来找安可儿道谢: “安小姐,今天真的很治愈,谢谢你们。” “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喝杯茶了。” “那个ar小程序太有意思了,我已经分享给同事了。” 安可儿一一回应,笑容真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她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比预计结束时间晚了十分钟,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 “数据初步统计出来了。”周雯兴奋地拿着平板过来,“现场满意度评分9.2,社交媒体实时话题阅读量破八十万,已经有三个企业hr来咨询团体定制了!” 安可儿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转身想找父亲,却发现他和纪屿深正站在窗边说话。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安建国说了句什么,纪屿深微微点头回应。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安可儿看到父亲的表情——是那种她很少见到的、带着认可和尊重的神情。 “你父亲很为你骄傲。”纪屿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安可儿转过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跟您说什么了?” “说你能独当一面了,他放心了。”纪屿深看着窗边的安建国,“还让我……多关照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安可儿听清了。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烫,幸好夕阳的光掩饰了这一切。 “今天辛苦了。”纪屿深转移了话题,“活动很成功,超出了预期。” “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 “但你是那个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人。”纪屿深认真地看着她,“这很重要。” 工作人员开始撤场,安可儿和父亲一起帮忙收拾。安建国动作笨拙但认真,纪屿深也留下协助。三个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人,在这个茶香未散的夜晚,共同完成着最后的工作。 晚上八点,一切收拾完毕。安可儿送父亲到楼下。 “爸,我自己回去就行,您早点休息。” “好,好。”安建国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今天……爸爸看到了,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路灯下,安可儿看到父亲眼角有细碎的光。她喉咙发紧,用力点头:“谢谢爸。” 安建国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却迈着比来时坚定得多的步伐。 安可儿站在街边,夜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她抬头看向二楼,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但茶香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里的祝贺消息刷屏。她一条条看过去,最后停留在纪屿深发的那条: “感谢所有人,特别是安可儿。今天,我们不止完成了一个活动。” 短短一句话,却让安可儿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她知道,这个意外插曲的夜晚,不仅是一场茶会的成功,更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的开始——父亲的认可,自己的成长,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在茶香中悄然发酵。 远处传来城市的夜鸣,安可儿深吸一口气,朝地铁站走去。 明天还有总结报告要写,还有数据要分析,还有新的项目要开始。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感受这个夜晚——这个充满意外、挑战,却最终收获温暖的秋夜。 第三十章 转折与选择 茶会成功后的周一,顶峰创媒的办公区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安可儿刚走进公司,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羡慕的、探究的,还有几道不那么友善的。 “可儿姐早!”实习生小陈抱着一摞文件,眼睛发亮,“周末的茶会上热搜了!我朋友都问我是不是在顶峰工作,能不能内推!” 安可儿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一盒手工曲奇和一张卡片:“庆祝首次独立项目大成功!——周雯&团队” 心里一暖,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茶会的最终数据报告。九点整,邮箱提示音响起——是纪屿深发来的会议邀请:“十点,第三会议室,茶会项目复盘暨q4重点项目启动会。” 重点项目?安可儿心中一动。她迅速将报告润色完毕,提前十分钟来到会议室。 今天来的人比以往更多,除了品牌策划部,还有公司几位高层。安可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周雯凑过来小声说:“听说茶会的数据让客户决定追加年度合作预算,今天可能会宣布新项目。” 果然,会议开始后,纪屿深先简洁地总结了茶会的成果:现场满意度9.3分,社交媒体总曝光量突破五百万,直接带动品牌小程序新增用户三万七千,已有六家企业咨询团体定制服务。 “这个项目能成功,关键在于精准的用户洞察和创新的体验设计。”纪屿深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安可儿身上,“安可儿作为项目负责人,展现了出色的策划能力和执行韧性。”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安可儿保持镇定,但手心微微出汗。 “基于这次的成功经验,”纪屿深切换ppt,屏幕上出现“城市人文体验计划”几个大字,“公司决定启动一个新项目——与本地文化机构合作,打造一系列针对都市人群的微型人文体验活动。茶会是第一个试点,接下来会有书香沙龙、手作工坊、城市探访等系列。”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显然是一个比单一茶会庞大得多的项目。 “这个项目由我直接负责,”纪屿深继续说,“需要组建一个专项小组。安可儿。” 被点到名字,安可儿下意识挺直脊背。 “你愿意加入这个项目,并负责其中至少两个子活动的策划执行吗?” 问题来得突然,但安可儿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好。”纪屿深点头,“会后hr会跟你沟通转正事宜。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顶峰创媒的品牌策划师。” 掌声响起,有人祝贺,有人表情复杂。安可儿在掌声中看向纪屿深,他正低头整理文件,侧脸平静无波,但她注意到,他推眼镜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轻快。 会议结束后,安可儿被周雯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围住。 “恭喜转正!” “今晚必须请客啊!” “人文体验项目听起来超有意思,到时候需要帮忙就说!” 正热闹着,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安策划,恭喜。” 是客户部总监王明远。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年轻有为啊,刚转正就能进重点项目。好好干,别让纪总失望。” 这话听着像祝贺,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安可儿礼貌回应:“谢谢王总监,我会努力。” 王明远离开后,周雯压低声音:“小心点,他手下的刘副总监本来想争取这个项目的位置。” 安可儿了然。职场如战场,每一次晋升都意味着打破了某些人的算盘。 下午,hr找她办理了转正手续。薪资比实习期涨了40%,还有项目奖金和季度绩效。签完合同的那一刻,安可儿握着笔,有种不真实感——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忐忑的实习生,现在却成了正式员工,还要参与公司级重点项目。 “对了,”hr小姐姐笑着说,“你的工位要调整到b区了,跟项目组在一起。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b区是离纪屿深办公室更近的核心区域。安可儿抱着收纳箱走过去时,几个老员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态度说不上热情,但至少没有明显的排斥。 新工位更宽敞,配备双显示器。安可儿刚整理好东西,内线电话就响了。 “来我办公室。”是纪屿深。 这次安可儿没那么紧张了。她带着笔记本走进办公室,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短发干练,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 “这位是林总监,市场部负责人,也是‘城市人文体验计划’的联合负责人。”纪屿深介绍,“林总监,这就是安可儿。” 林总监伸出手,握手有力:“茶会的复盘报告我看过了,数据很漂亮。特别是用户满意度,能做到9.3分不容易。” “谢谢林总监,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安可儿谦虚道。 “不用过谦,该肯定的要肯定。”林总监说话直接,“但我们时间紧,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纪总,你把初步构想跟她说了吗?” 纪屿深调出投影:“项目第一期规划六个月,每月一个主题活动。第一个月就是茶会,已经完成。第二个月,我们计划做‘城市书房’——与独立书店合作,打造夜间阅读沙龙。” 安可儿眼睛一亮。这个主题太对她胃口了。 “你的任务是,”纪屿深看向她,“一周内完成初步方案,包括合作书店筛选、活动形式设计、预算框架。林总监会提供市场数据和渠道资源。” “另外,”林总监补充,“这个项目需要很强的跨界整合能力。你要同时对接文化机构、商业场地、媒体渠道,还有公司内部至少四个部门。压力会很大,有问题吗?” “没问题。”安可儿的声音坚定,“我会协调好。” “好。”纪屿深合上电脑,“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三个人开第一次项目会。今天你先熟悉资料。” 回到工位,安可儿看着邮箱里林总监发来的海量资料——市场分析报告、文化机构名录、过往类似案例、预算模板……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 但她感到的不仅是压力,更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这是她想要的——做有意义的事,创造能被记住的体验,在专业路上不断向前。 下班前,安可儿收到纪屿深发来的一个文件包,标题是“可参考案例”。打开一看,里面是国内外十几个优秀人文活动的详细拆解,有些甚至标注了他的批注: “这个互动设计可以借鉴,但要注意本土化。” “成本控制得很好,看看他们的供应链管理。” “用户反馈机制做得特别,建议研究。” 这些批注简洁精准,一看就是花时间认真整理的。安可儿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回复邮件:“资料收到,非常有用。谢谢纪总。”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早点下班,明天需要清晰的大脑。” 安可儿笑了。她关掉电脑,决定今天准时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时,晚霞正染红天际。安可儿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条消息:“今天转正了,还进了一个新项目。晚上回来吃饭,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几乎是秒回:“太好了!妈妈这就去买肉!爸爸说为你骄傲!”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安可儿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茶会那天父亲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你做得很好”。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意义——不仅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在重要的人眼中,看到那个越来越好的自己。 地铁上,安可儿翻看着纪屿深发来的案例。其中一个巴黎的深夜读书会案例让她格外着迷:在老教堂改造的书店里,人们喝着红酒听着爵士乐,轮流朗读自己喜欢的文字。 她忽然有了灵感——如果在中国做,也许可以结合传统戏曲或民乐?找一家有院落的书店,秋夜,桂花香,琵琶声,还有那些被遗忘的好文字…… 思路如泉水般涌出。安可儿赶紧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这就是她想走的路。 也许前路还会有流言蜚语,有职场暗涌,有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棘手的问题。 但她已经准备好,去迎接所有挑战,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因为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在舒适区里安逸度日,而是在热爱的领域里,一步步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而她的故事,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