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作者会穿书》 第1章 某作者 某作者 本章第一句话:“某个神奇的传说。(..info无弹窗广告)” 楼忱,年二十三,某二流学校大三学子,以及x点签约作家。他以其与文凭不符的过人的文字驾驭能力,成为x点红透小半边天的知名作家。而他的读者对于他那是又爱又恨,具体表现在一下几个方面。 x年x月x日,某酷暑难耐的大白天,楼忱的文下方却是洪涝严重。 一楼:“求你大大(楼忱的笔名‘求你看文’)三个星期啦!你敢不敢写一个字啊!。” 二楼,某楼(秒回):“好。” 三楼:“我去!你有时间刷评论,敢不敢更新,敢不敢!” 四楼,某楼:“不敢。” 五楼:“召集有胆之士!我们组团去吊死在作者家门口!” 六楼,某楼:“我用的是外国网,你们查不到我家地址的。” 七楼,读者:“我去!你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吧!有胆放学别走!” 八楼,某楼:“呵呵。” x年x月x日,某寒冬腊月的清晨,评论下方怒火焚野。 一楼:“求你看看你的文,这是人写的吗?!主角被好友嫁祸,废除武功逐出师门,这我能理解,是要给主角一个人生目标,快意恩仇;主角刚出师门就被好友暗算打下山崖,这我也忍了。尼玛,在山崖底下不是世外桃源,仙人遗骨,直接被野人掳去成亲这是什么情况?!尼玛这野人还是男的!男的!什么神展开!你tm是腐男吧!啊!” 二楼,某楼:“首先我的物种是人没错,这是我打的,所以是人打的,不是人写的;其次掉崖得到什么神功秘籍神马的太老套了,我们要学会创新;最后我不是腐男,说是掳去成亲,谁说是和动手虏人的野人成亲啦,人家就不能有闺女吗?年轻人,要有想象力。” 三楼:“都拜堂了!和你见鬼的闺女啊!” 四楼,读者:“(⊙o⊙)!” 五楼,某楼:“是你们要求主角要帅气逼人啦,野人又没见过世面,好看的人他们都以为是女人,等洞房的时候就没事啦。没有闺女不是还有妹子吗?” 六楼:“洞房了,还来得及吗!” 七楼,某楼:“呵呵。” x年x月x日,举国欢庆的国庆,评论下方死气沉沉。 一楼:“……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二楼:“同上,把那么萌的小溪写死,作者大大,你走夜路吗……” 三楼,读者:“大大请谨言慎行,听说作者会穿书。” 四楼,某楼:“呵呵。” 小溪原名袁溪,就是那个开篇就把主角掳去当‘新娘’的野人。后来洞房的时候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主角扒光之后惊讶的发现这货居然是男的,默默帮他把衣服穿好,出于愧疚之心帮他疗伤,期间被羞愤欲绝的主角先后攻击数十次,仍然宽宏大量的原谅主角,顺便为他找药草温阳丹田,并且把自己捡到的功法毫无保留的交给主角练习的忠犬攻,不对,是忠实的小弟。 主角身子才好了一半,就想外出找背叛他的好友报仇,袁溪担心他旧伤复发于是打包行李和他一起出去。在原始森林中主角对袁溪各种防备,袁溪都不在意,屡次出手救主角于危难之中,终于把主角感动,认了这个朋友。 前面提到过楼忱是x点的大神不是的。所以他还是非常坚定的bg党(读者:呵呵)于是主角和袁溪一起闯荡江湖路上收得一个温软可人的漂亮妹子作为主角的‘女盆友’候选。 后来主角一行人打劫其他仙人,闯过不少秘境收获经验无数,法宝一堆,终于有足够的资本去收拾叛徒顺带给师门添堵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先是妹子无端被掳,然后主角涉险救妹子的时候莫名计划走漏,虽然最后还是把妹子救出来了,但他差点身死在关妹子的地方。这一切种种证据都指向袁溪。主角很怀疑,他不动声色的疏远袁溪,偷偷监视他是否有下一步举动。对于这些,神经粗大的袁溪一无所觉。 后来,主角抓到袁溪和背叛他的友人见面,怒极攻心的主角干掉友人之后问袁溪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袁溪口舌笨拙,再加上妹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曲解自己的意思,于是觉得百口莫辩,横剑自尽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后来袁溪因为身负杀虐之金的天灵根,他的尸体被一个大魔头看中了,捡回去炼制血祭旗。这样的尸体有很多,有的是大魔头自己捡的,有的是他自己杀的。从筑基到炼虚,从仙人到魔头应有尽有,都是新鲜的。 新鲜的定义不是刚死不久,而是在死后很短的时间内,修仙之人的三魂七魄都会回归肉体留恋地逗留一会儿。这时出手,就能将魂魄困于肉身之中,就可能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代价是已死之人已经没有生前的仙力或者魔力,他们困在肉身之中消耗的是自己的魂力,一旦魂力消耗尽他们就会灰飞烟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活下去也不再是以人的形式而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一种‘魂形态’。这种‘魂形态’对于肉体的依赖性极强,肉体溃败那他们也会立刻死亡。 ‘魂形态’和生前修炼的高低完全无关,只是凭借一个人的魂魄力量来决定能力强弱。 ‘魂形态’主要是用来炼制血祭旗这一类的邪术的。练这些邪术的人会将‘魂形态’禁锢在旗类东西中,而他们的肉体会被练术人藏起来作为要挟他们的把柄。毕竟用‘魂形态’加持过的血祭旗威力极大,连带‘魂形态’的人也特别强大,若无把柄,练术人很有可能会被反噬。 袁溪在丧失自己意志的情况下被丢入‘魂形态’的集中营,他杀光其他所有的‘魂形态’最后成为血祭旗的主人。原先的袁溪是很善良的,可是他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动剥夺了无数魂魄的生机,使他的魂魄无自觉染上杀戮之气,改变了他的本性,使他完全激活杀虐之金的特性,只有用血才能平息他的暴虐血性。他就开始恨上操控他杀人的魔头,和杀死他的主角。 袁溪从集中营出来之后,魔头惊讶的发现这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魔头虽然邪恶,可他对与自己血脉至亲非常好。早年他初出茅庐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造成他的家人都被仇人屠杀干净,自己的儿子女儿下落不明。他非常自责,而今儿子找到了,却被他亲手练成了血祭旗,不得不说是报应。 知道袁溪是他的儿子之后,他不惜耗费一半的真元将袁溪从血祭旗中放出,血祭旗和他心血相连这一破坏使他身受重伤,将死未死。他拼着一口气将袁溪的魂魄和肉身重新相连,就在他死前,袁溪救了他。袁溪并非出于好心,而是将他练成亡灵傀儡。这种傀儡威力无穷,原理和血祭旗差不多,只是每使用傀儡一次,傀儡之中的魂魄都要饱受折磨,直至他身死魂灭。 这时主角已经知道当年袁溪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就是那个妹子。那个妹子深爱着主角,可是她却觉得主角和袁溪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她因爱生恨,决定弄死这对“狗男男”(大雾!)后来袁溪的妹子因为因缘巧合知道袁溪是她哥。她又偶然救了主角一次,得知她哥自杀后致力找出真相,于是揭穿了陷害袁溪的妹子的真面目。主角知道后懊悔不已,可他当时以为袁溪已死,只好将自己所有的愧疚投在袁溪妹子身上,对她多有照顾,任打任骂。 随着剧情的深入他们一起同生共死,妹子渐渐放下了对于主角逼死自己亲哥的恶感,主角也爱上了袁溪的妹子的时候,袁溪用他爹制成的傀儡和主角作对,屡次让主角生死一线。直到他爹彻底消散在人世间,主角顺着线索找到了已经完全黑化的袁溪。 主角惊讶袁溪没死,想和他解释当年的事外加道歉。可是袁溪却要和主角不死不休。主角几次三番打退袁溪,袁溪仍然不放手,最后只好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安置在一个偏远小镇。谁知他们的缘分还没尽,袁溪的杀性被魔头之王看上了,魔头之王为他接上经脉,给他顶级魔功让他修炼。袁溪练好了之后就去找主角报仇,这回真的是差一点杀死主角,然而就在他要捏爆主角的神魂之时他不知为何犹豫了一下,最后被爆发小宇宙来不及收手的主角失手杀死。 主角悲痛万分,努力修炼誓要找利用袁溪的魔头之王报仇,最后主角逆天消灭大boss,走上了神座。 theend。 读者表示end你妹!这渣攻渣受你丫的是怎么写下去的?! 某楼悠哉的说:“我是纯正的bg党,在我的文里谈耽美,你就只能和那个因爱生恨被炮灰的妹子一样。” 没错,这种神展开的剧情就是某楼在报复那些在自己这个纯正的直男面前叫嚣耽美的妹子们,至于为什么弄死袁溪,某楼摊手谁叫他的人气比主角高那么多,不让他做反派让谁做? 想着楼忱的目光扫视一下评论下方阴惨惨的“听说作者会穿书”。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自他写文以来收到的威胁不计其数,某楼表示,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一句没有事实依据的假设? 他非常淡定的决定犒劳自己这个又完结一个大坑的勤劳作者,决定去睡一个□□的午觉。 读者:“呵呵。” 楼忱被一个尖锐的女声吵醒,他皱皱眉睁开眼睛,只见自己不是躺在自家床上,而是站着,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梦游?”他暗想,结果迟钝的发现自己的脖颈前横着一把利剑,而握着利剑的正是自己。 “!!!!!” 此时面前的女子大喊:“叛徒!你别想再利用徊阳的感情!” 某楼:“……” 此时此刻,楼忱只想到了评论下方的那行字。 听说,作者,会穿书。 第2章 出来混的 出来混的 作者有话说:“汝甚吊,令尊可知!” 楼忱木木呆呆的,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眼前的妹子怒目圆睁,尖锐的说道:“你不是要一死来证明你的清白吗?剑横在脖子上你倒是划啊!临了还犹豫,你到底想故作姿态给谁看!” 楼忱机械地将注意力移到说话的妹子身上,只见那妹子生的浓眉大眼,眼角上钩,即使生气也平添一份妩媚。声音娇俏而又不做作,恩,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她说的话听着怎么这么想弄死她!弄死她! “这……”这是哪里,什么情况?做梦?梦游?楼忱满腹疑问,还没说出口就被妹子无情地打断了。 “什么这这那那?!要不是我们看你行迹诡异,偷偷跟着你,还不知道你背叛徊阳,偷偷和那个贱人联系,想谋害我们的性命!” 徊阳?我去!那不是我写的小说的主角吗?楼忱看向一旁俊美的男子。 ‘他的丹凤眼此时已不复以往的温柔,再一次的背叛让他如坠寒冬,从骨子里向外透着寒意。他愤恨不解地看着袁溪,这个他再一次敞开心扉信任的人,看着身前人不屈坚定的眼,有一瞬恍然,视线扫过一旁被自己亲手斩杀的背叛者扭曲的尸体,秦徊阳再一次坚硬起自己的内心,绝对不能再被欺瞒!绝对不能再受背叛!在一切覆水难收之前他要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友情!’ 以上,某楼亲手打的字,如今看到现实版,楼忱表示…… 坑爹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楼忱反复催眠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佛曰:“万般皆空。我思故我在。只要我不想世界就毁灭了!” ……除了第一句,其他是佛祖说的吗?你这么反人类你妈知道吗? 这时男子开口:“袁溪,现在证据确凿,你已经没办法抵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为什么要害我。 “我……”楼忱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楼忱写文的时候可以文思泉涌,可是一旦开口说话,就口速跟不上思维,尤其在紧张的时候特别明显,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如今有一个口若悬河的妹子在一旁抢话,他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妹子:“快说,你为什么要加害我们?!” 楼忱:“没……”没有,这不是我做的。 妹子:“没有?那你为什么要偷偷和这个叛徒见面!还有从他身上搜出你们来往的书信是怎么回事?” 楼忱:“冤……”冤枉啊,这都是你嫁祸给我的。 妹子:“你冤,我还冤呢!你知不知道我被贼人掳去差点受辱,徊阳也因为你的背叛几次生死一线!你说,我们那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害死我们!” 楼忱:“才……”才没有。 妹子:“财宝?呵,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功法仙器不是说好我们平分的吗?你居然想独占?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你要害死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你的心就不会不安吗?!” 楼忱:“不……”不是这样的。 妹子:“不会!你还敢说不会!” 楼忱:“……”(╯‵□′)╯︵┻━┻卧槽!我才说了五个字你是怎么把事情经过外加动机补的这么圆满的?你自问自答玩的很high啊!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妹子你这么吊,你妈知道吗?!我告诉你,老子回去一定要写死你!写死你!你造吗! 楼忱这边郁卒不已,他被妹子堵得放弃解释了。然而在秦徊阳看来他是一切被揭穿后,已经无话可说,他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info[]” 你们让我说话了吗?楼忱内心怒吼。他现在算是知道袁溪此时的心理了。换他被妹子堵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气憋在胸口,他也很想去死一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孩子,回去以后我一定踹掉主角扶你上位! 读者:本文已经完结,你要怎么改。 某楼气沉丹田,准备一口气解释完,再揭穿妹子的真面目。他缓缓开口:“我没有……” 妹子:“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闭嘴!”楼忱再一次被打断话,差点岔了气儿!他青筋暴起,忍无可忍的对妹子吼。妹子被吓了一跳,闭嘴了。可是这一切在秦徊阳看来是事情败露之后扭曲丑恶的面容。 楼忱调整好表情,放弃长篇大论,决定直接不解释。他对主角说:“你不相信我?” 秦徊阳闭了闭眼,狠下心:“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楼忱:“你看到的不是事实。” 秦徊阳:“我看到的都不是事实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事实了。” 楼忱:“我是被陷害的。” 秦徊阳:“营救小月的计划只有你和我知道。我陷入埋伏圈,几乎九死一生,而你却没事,说是陷害又有谁信?况且这信上确实是你的字迹,人证物证,都齐了。”他垂下眼睑:“不过是一些仙器法宝,功法罢了。如果你要只要开口,除了小月的那份,我的可以全给你。你又何必要置我们于死地。” 楼忱:“我不在乎这些。当年我把绝世功法轻而易举就给你修习,还用天材地宝为你重塑丹田,现在我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秦徊阳:“是啊,当年你不在意那些,如今你为什么又要开始在意这些?你变了!” 面对主角痛心的指责,楼忱表示:“……” 说不通了吗! 楼忱放下举在脖颈间的剑,在眼前二人防备的面容下,丢到秦徊阳的面前,‘心灰意冷’的说:“如果你不信我,就杀了我吧。” 楼忱料定秦徊阳不会下手,因为在后文中他有写到这一段。文中此时秦徊阳还是对袁溪背叛他的事半信半疑,可是在妹子的一通抢白和以往被背叛的痛恨之中他选择缄默,旁观事态发展。可是他没有想到袁溪会这么刚烈,直接以死明志,这造成在真相大白之前秦徊阳已经心存疑影,后悔极了。 现在楼忱将决定权交给秦徊阳,他坚信以他当时描绘的场景,秦徊阳一定不会杀他,就算废了他的丹田也好。他也可以在凡界找个地方种种田,找个软妹子结婚生子过一辈子,之后的被悲剧就统统不会发生了。其实楼忱还有一个想法,他还存有一丝侥幸,认为这一切都只是梦,很快就醒了。 楼忱忘了,有一个词汇叫做此时彼时。这是很正常的,楼忱书中描绘的是事情发生后主角的心理活动。那是在‘后悔’这种情态下的美化,自我洗白。而现在,又一次被背叛的主角只是愤恨只想,弄!死!他! 再加上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不可抗力。它会自动修正违背世界本源的东西,将一切扭曲改回正轨,这种不可抗力叫做天道,俗称剧情。 秦徊阳在剧情的帮助下看清了楼忱掩藏的不是很好的有恃无恐。他自动脑补成了,这是东窗事发后袁溪还想利用他们之间的情分来让他放过他的无耻行为。秦徊阳对自己感到悲哀,他看着袁溪,运功提剑,突然出手,凛冽的剑气划过目前身负绝世武功却不会运用战斗力只有5的废材楼忱的脖颈。 楼忱眼睁睁的看着剑气从自己的脖颈穿过。剧痛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占据了他的所有感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话。 卧!槽!尼!玛! 而楼忱失去意识之前想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这么不按照剧本来,作者我不知道啊!打个商量!给个机会倒带重来行不! 可是气管声带血管被剑气一道划开,气体从嘴进去从声带漏出来,这么长的一句话最后只变成了袁溪调戏读者时经常用的一句话:“呵呵。”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这一句‘呵呵’成为了楼忱短暂一生唱响的最后绝句(并不!)。 秦徊阳看着袁溪圆睁的双眼,里面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血丝快速占据了他整个眼白,濒死之时,袁溪终于切实流露出了对他的怨恨(大雾!),秦徊阳终于笑了,嘴角上扬笑得冰冷。他注视着眼前之人倒下的身影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女子眼里不禁流露出来怨毒和快意。他再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秦徊阳将袁溪身旁身旁的剑鞘捡起,收剑,将剑别再腰间。他决定保留这件东西来提醒自己,再一次相信别人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他看着袁溪的尸体,在心里坚定着:“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再这么相信别人。” 他最后看一眼这个曾经的挚友,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妹子看着袁溪的尸体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以后秦徊阳只会属于她一个人。 待到他们离去之后,旁边一个红衣狷狂的男子缓缓现出身形,他笑道:“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他懒懒的施了一个术法:“杀虐之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我的血祭旗终于可以开始炼制了。真好真好啊。” 系统:一切照常运行,剧情扭曲度0。 第3章 系统 系统 作者有话说:“你以为那是什么神奇的好东西,那你就太天真了!” 感谢上帝!这是楼忱醒来之后的第一想法。.info[]幸亏写文的时候留一手说袁溪在集中营的时候是失去知觉的。否则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二等公民要去毁灭别人的魂魄不是明摆着下不了手吗? “不要找借口,你就是一个战五渣。”无机质的电子音响起。 “什么人!”楼忱全身进入戒备状态,僵住,大声问。 “我是你的……救了你的人。”一个有气无力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楼忱转头,只见一个人躺倒在他的身侧,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随时会驾鹤西去的状态。 这货是这个身体的爹吧。楼忱看着他,快死了,怎么救? 魔头贪婪地看着楼忱,这是他的孩子,他失散多年的亲骨肉。他已经这么大了啊。终于又能见到了。 魔头把一辈子的感情都灌注在他的家人身上,可是二十年前的一场屠杀,把他的一切全部杀死。那些自诩正义的上元宗的修仙道士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不知从什么渠道找到了被他藏的很好的妻子儿女,将他们抓了起来。 当他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能找到他那被捏爆神魂的妻子的尸体。而他天赋异禀的一双儿女,踪迹不明。 这些年,他没有放弃寻找孩子们。可是一直杳无音讯。他还以为他们死了。现在又见到了,真好。 魔头看着儿子无情冷感(呆萌!)的双眸,他好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好想问他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过的好不好?可是他不敢。他亲眼看着儿子被冤枉被诬蔑被杀害,更是亲手将他练成了不人不鬼的血祭旗。 真是一报还一报,他杀人无数,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害怕看到孩子眼中出现的怨和恨。一句道明身份的话哽在喉咙,终于随着生命的散失,再也说不出口了。 “卧槽,怎么昏过去了!这怎么救?”楼忱手足无措的看着魔头,“不动他会不会死啊!” “不会死。”电子音再次响起:“不过很快还是会死的。” “谁!”楼忱警戒的看向四周,发现他处在一个类似太平间的地方。周围整齐且密密麻麻的摆着一堆尸体,死相各异,看的楼忱的寒毛都快炸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楼忱上牙磕着下嘴唇打着寒颤问。 “这是魔头安放血祭旗中的‘魂形态’的肉体的地方。”电子音回答。 “你……是人是鬼。” “……”电子音貌似死机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答案不在选项范围内,对问话进行检索,询问身份,问题一,答案一。你好这里是‘读者的怨念’系统,人工智能1314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楼忱两眼放光。写了这么多年的yy爽文他什么设定没见过,系统,都被他写烂了!有系统代表什么?绝世的功法,无尽的极品仙器丹药,无数的资源,还能毫无心魔直接晋级!前仆后继的妹子(大雾!),跪着求他的高人。哇哈哈哈!他终于能手拿神器,脚踩主角过上称王称霸的日子啦!(并不!)我让你砍死我,让你砍死我!看我不弄死你!这是属于反派的逆袭哈哈哈! 可是事实告诉他,你在做梦! 系统读取了楼忱的思维,进行分析,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打断他那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跑远的错误思维:“你好这里是‘读者的怨念’系统,人工智能1314竭诚为您服务。本系统灵丹妙药,资源功法……”系统看着楼忱闪闪发亮的眼眸,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全部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只有一颗赤诚的服务之心。” 我去,全部都没有你称什么系统!你到底有什么用啊!你连肉身都没有,你有个狗x的心啊!楼忱在内心怒吼!尖锐的画外音刺得系统有一瞬的晕眩。 系统晃过神,好脾气的把楼忱的抱怨当问话一字一句的回答:“系统是由相互作用相互依赖的若干组成部分结合而成的,具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而且这个有机整体又是它从属的更大系统的组成部分。我的有机整体就是硬性命令,所以我是系统。我的作用是为广大读者实现虐作者这一愿望。我虽然没有肉身,但是我的虚拟形态是有心的存在的。” “虐,虐,虐作者?????”楼忱的声音都颤抖了。 “是的哦亲,你看过地狱少女吗?其实和那个差不多哦。读者付出代价诅咒一个作者,作者就会收到惩罚哦。当然读者也会有惩罚的。” “读者的惩罚是什么?” “每次看文都要写评。”电子音回答。 …… 尼玛!这完全不对等好吗?!(╯‵□′)╯︵┻━┻人家地狱少女好歹是无论诅咒还是被诅咒的人都是要下地狱的好吗? 电子音再次读出了楼忱的想法:“只是一个读者当然不对等。系统的触发条件是看原文且看文百分之八十的章节都有写评并且写的长评数要大于等于这部小说章节的百分之一的一千个对作者有怨念的读者的诅咒才可以开启系统。” 楼忱默默地把粗口咽回去。他从来不知道对他有怨念的人有这么多,他写这部小说写了一千五百多章,百分之一就是15篇长评。这么执着的读者要凑够一千个,并且还要怨念深重的一千个,这么说他能安全活到现在没被人泼油漆真是人生一大奇迹啊。 “当然,你不属于这种情况。对你有怨念的人达到上十万,但真正符合条件的只有800+,只不过这800+之中正好有我们的一个vip用户,所以在没达到要求的情况下,我们也变通了一下,让您来享受这一次穿越之旅。” “我tm一点也不想要好吗?你们居然还有vip!” “对不起,这属于强制绑定,决定权不在您的手上。这位vip用户在您之前已经诅咒过三十三位作者,您是第三十四位。并且这位用户做到了看原文且看文百分之百的章节都有写评并且写的长评数要大于等于这部小说章节的百分之十。所以我们破例把您弄来了。” 尼玛,我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啊! 楼忱回忆,做到每章留评并且有百分之十长评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读者! 此人网名读者,刷分送票写评的大手。是所有作者最爱的读者类型。 也是在他文下面写:“听说作者会穿书”的人。(读者:yeah!) 楼忱自觉找到罪魁祸首,他狠狠地想,有种放学你别跑!!!! 良久,楼忱终于平复心情,他认命的文:“系统有什么作用?” “本系统开发的目的宗旨就是为了防止作者穿书后利用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抢夺主角的财宝美人甚至干掉主角自己上位。所以我存在的意义是阻止作者剧透抢宝,遏杀一切违背剧情的存在。” 楼忱想到袁溪最后的下场:“你还是直接弄死我算了……” “当然,作者要是能在不违背大前提的条件下进行自救,也是可以的。” “什么意思。”楼忱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就拿这个世界来说。大前提就是主角失手杀了有人,为报仇奋发图强,灭掉大boss,走上神座。只要不违背这个前提,你完全可以在不抢夺属于主角的宝藏的情况下,自寻珍宝,找到的都是你的,就算书中这些东西属于除主角之外其他人的,也没关系。只要你能保全自己直至主角走上神座,就算通关。你就能带着不超出你自身所在的世界的承受范围的指定东西之一回家。反之,要是通关失败,你和这个世界,是要被抹杀的。” 略凶残…… 某注定被大前提弄死的友人:“……” “当然,你这属于特殊情况。”系统接着说。 你能不大喘气吗?! “你穿到剧情必须弄死的人身上,大家只好各退一步。你只要保证主角以为你死了,然后去弄死boss走上王座就行了。” 楼忱长舒一口气。主角现在就以为他死了,他只要保证不再他面前露面,顺便把他被污蔑的脏水往大boss身上泼就行了。安安分分低调待到主角通关,他就能回家了。ohyeah! 回去之后再也不写小说了,这个职业太危险了qaq。 终于明白前因后果,楼忱长舒一口气。看到一旁因为自身问题而被忽略很久的亲爹,他有一点心虚。探探脉搏,发现他还没挂,放下心来,问:“这货怎么救?” “他是大魔头,自身自愈能力就很好。不救他给个几百年的自然会好。” “那你刚才说他快死了!” “他是会自己好,可是现在没时间。他藏身此处的消息已经走漏,第一仙门上元宗已经派出三个炼虚高手打算来诛杀他。原先胜负五五之数。现在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自然结果没有悬念。你再不走,连你也会死的。” “那你不早说!!”楼忱气的吐血。 “对不起。”系统反思:“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说话间,炼虚修士已经到了洞府门口。 大战一触即发。 第4章 逗比爹 逗比爹 作者的人生格言:“nozuodie,why!you!try!” 楼忱正在面对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 看着面前一溜高能修士,自己这边一个补一刀就能弄死的老爹,和据说很强大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强大的自己,楼忱内心奔过去一群脱缰的草泥马,还有活路吗?! 他对早就知情不报的系统说:“你来地球的目的就是弄死我的吧。” 系统自觉理亏,不敢说话。 楼忱决定好好和这些人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魔头给你,放他一条生路(喂!)。 可他开口,发现自己喉咙上的洞还没补上,发出的声音是:“呵呵。” 略像嘲笑怎么破!(╯‵□′)╯︵┻━┻ 刚才明明能说话的啊!楼忱在内心咆哮。 “我附在你的魂魄之上你自然能和我交流。魔头把你练成法宝,自然心脉想通。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在心里说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 卧槽!为什么关键的东西你永远不会事先声明啊! “因为回答宿主疑问这条规律凌驾于和宿主解释现状这条规律之上,是你问题太多。”系统看楼忱就要怒火烧破九重天了,于是安慰道:“再说,你一紧张话就说不出来,所以这种情况下能不能说话无所谓啊。”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道士之一看到躺在楼忱身边魔头的尸体(……),出声道:“这位道友,谢谢你为民除害。那个魔头与本宗之仇不共戴天,能否将他的尸体交给我们?当然,魔头的储物袋你可以拿去,若将尸体交给我们,算上元宗欠道友一个人情,道友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到我宗门寻求帮助,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现在楼忱能说话,他一定会夸他很上道。 可是他现在只能说一句话:“呵呵。” “道友可是觉得条件不够?”道长问。 还没等楼忱回答,另一个道长就说:“晴明师弟你是什么眼神!那人脖颈上开了那么一大道口子却还能活动,明显他已经不是人了!看着间房里单灵根修士这么多,还有魔头身旁火红色的小旗分明是这魔头生前在炼制血祭旗,结果血祭旗反噬才让他重伤垂死。以魂魄来炼制的血祭旗定是煞气深重,一旦让他离开便是纵虎归山,人间会刮起一道腥风血雨。为今之计还是称它未成气候之时,我们师兄弟三人出手将他消灭了去才好!” “清摇师兄说的极是。”三人之一赞同。 卧槽!楼忱瞪大眼睛,几句就定别人的生死,你还是不是人啊! 没工夫让楼忱多想了,那人话音刚落三人就一齐提剑,向楼忱刺来,楼忱都快要吓傻了,他眼睁睁看着剑光合一就快要冲到自己的面前! 几乎同时,楼忱脑内系统说:“哦,我想起来了,还有这东西可以用。” 楼忱觉得识海剧痛,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当楼忱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和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自己身上伤痕累累,几乎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瞬间移动?”楼忱很吃惊,他尽量移动唯一能动的眼珠使劲观察周围的情况。这是一个纯天然的山洞,除了他们两啥都没有。 “不是。是你在血祭旗中散失知觉屠杀无数修士的魂魄得来的杀戮之气。之前为了保持你的清醒状态,将它和你的魂魄分离,刚才情况危急,只好将它与你重新融合。由于它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你的自主意识再次消失。.info他操控着你暂时打乱修士的阵脚,找到一个机会,夺路而逃。” 那可是传说中的炼虚修士啊!越级挑战?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楼忱感动的热泪盈眶。 “……勉强吧。不过以你的能力只能爆发三次,多余的你的魂魄会承受不住,你也会散失心智。这也算通关失败。还有由于重新融合,我现在不能将它再次拿出来,否则你的魂魄也会崩溃。所以你现在身为血祭旗就必须做一些事,就是每月要杀至少五人,吸取他们的生气,才能保持你的‘魂形态’稳定,否则就会……” “通关失败。”楼忱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哪里是金手指!分明是催命符!混蛋!楼忱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来的这几天,先是被主角一剑刺死,后来被亲爹练成不人不鬼的血祭旗,再后来被三个炼虚修士围攻好不容易爆了一次金手指,尼玛还是个消耗品!最可恶的是他自带负面状态!每月杀五人,我回去的时候还能正视地球上的花花草草吗?! 要不是楼忱现在动不了,他一定会以头抢地。哪个穿越者能混到这么悲催!还能不能给一条活路了??? 系统非常正直地纠正楼忱的错误观念:“其实这些情节都是你写的。本来情况是袁溪将他爹练成傀儡,他爹燃烧魂魄之力,然后加上他的煞气与炼虚修士斗得两败俱伤,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杀死还拿了他们的储物袋,于是和上元宗结下血海深仇。后来一段时间都是在追杀中度过的。况且……” “闭嘴!”楼忱恼羞成怒。袁溪本来已经够悲剧了,可是他呢?现在人没杀成,宝没夺成,还上了上元宗的黑名单。虽然不是血海深仇,但是也是不死不休。他到底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才能一再把已经很糟的局面弄得更糟的啊! “……”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机,楼忱已经草木皆兵,他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坑在等着他。他使劲翻眼珠子,好不容易才勉强看到旁边的老爹似乎动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魔头就醒了,他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有些艰难的开口:“这是哪?怎么了?” 谢天谢地,楼忱想着总算醒了,这下安全有保障了! 或许不,他看着魔头尝试做起来可是全身仅仅脖颈向上抬了三厘米。 果然在这个世界还是只能靠自己吗?qaq 楼忱想起刚才系统说他和魔头之间有心灵感应。于是他非常用力的想,试图和魔头交流,了解一下现在他的身体状况。 “哦,亲爱的,你别那么用力,声音大的我的耳朵都快聋了。”魔头下意识说。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很爱他的妻子的居家好男人?我的文字描述能力出问题了吗?——by感觉三观碎尽的楼忱。 “……”qaq——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新找的小妖精而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欲哭无泪的魔头。 沉默半晌,楼忱决定无视刚才的话努力保持平静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方才上元宗派来了三位炼虚修士要取你性命,我拼死才寻到一个契机夺路而逃。不过你的行踪已经泄露,这里也不太安全,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你现在怎么样?能不能走?我们换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之前给上元宗传信的时候就是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并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慢着!”楼忱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你给上元宗传信?传什么信?” “就是那种信……”魔头心虚地移开视线,决定模糊掉重点。 “什么信?”楼忱追问。 “就是,就是,我和上元宗之间有一些恩怨,尤其是最近几年我和上元宗已经到了不可兼容的地步。之前我不是炼制血祭旗吗?就是想拼最后一把将上元宗的炼虚修士杀死让他们元气大伤。所以我就在差不过的时间让傀儡送了一封信到清丰山,大意是请他们来友好切磋一下什么的……”魔头说话声逐渐变小,他感觉到自家亲儿的怒火好像烧的十分旺盛,难得识眼色的消音了。 楼忱努力深呼吸,他觉得怒火憋在心口憋得有些疼,他尽量放轻嗓音:“也就是说刚才我死里逃生的经历,全部都是造成的?你既然知道就算全盛时期的你加上完好无损的我也只能勉强和他们打个平手,是什么使你有了勇气和信心让你选择把我一个魂丢在那里面对那三个把降妖除魔做为己任的见鬼的修士?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吧?” “没,没有!我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而已。”魔头理直气壮的解释。 楼忱现在虽然已经不要呼吸了,可是他还是感觉呼吸困难。他现在才明白刚刚差一点又弄死自己的杀神是他笔下很疼自己儿子的亲爹召唤来坑儿子的。所以原文中的袁溪那么愤世嫉俗的性格全部是被这一圈猪队友给坑出来的!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了算了。楼忱阴惨惨的想 他决定做一些事来发泄现在心中的怒火。于是他十分用力的想:“啊——” 声波通过心电感应直击坑爹货魔头的大脑。魔头被这一句大吼震得脑子一蒙,又一次晕过去了。 ……你这么娇弱你儿子我一点都不知道啊!快点醒过来追兵快来啦!现在把你练成傀儡还来得及吗?qaq【画外音,你这么对待伤残病患真的好吗?】 第5章 时光飞逝 时光飞逝 作者有话说:打上面这行字的人绝对不了解经历这行字的人是有多么的心酸tat。 害怕被儿子嫌弃而决定不认回自家亲儿子,而继续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在儿子面前作(dang)威(niu)作(zuo)福(ma)的魔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楼忱:“徒儿,你需要出去历练一下,生活在为师的羽翼之下你是永远不会长大的。” 上面这句话是魔头第二次说了,回想起当年,真是说多了都是泪tat。 当年魔头再次被楼忱吼昏迷后(楼忱:yeah)追兵不知道是不是路痴属性犯了一直没有追过来。于是楼忱和魔头就过起了休(gou)养(yan)生(can)息(chuang)的几年。不同于半死不活的楼忱,魔头不愧是魔头,还没几年身体就恢复了大半。于是生龙活虎的出门为自家倒霉孩子找药来医伤。再加上连续几年没有开杀戒,楼忱的克制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不开闸放血他就要丧失神智了。于是任劳任怨的魔头又抓了不少上元宗的弟子,把他们打成重伤来给自家儿子补刀。 因为魔头专注与上元宗作对一千年的举动,弄得上元宗几次派人来追杀这一对父子。有着狗鼻子的修士有几次都杀到门口了。愣是被魔头带着自家孩子杀出重围亡命天涯。那几年楼忱很好的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蟑螂命…… 可是就算是蟑螂也架不住人类一天二十四小时杀都不做就举着个拖鞋满屋追杀吧。 又一次被自家亲爹抗在肩上逃跑直到胃酸都吐出来了,忍无可忍带着‘想提醒他自己的肉身可是很精贵很脆弱的你能不能悠着点啊!’的目的他委婉的提醒:“你能不能换小门派的弟子杀啊。” “做人要有始有终。”魔头义正言辞的驳回楼忱的建议。 =皿=喷你一口鲜血哦。 上面那句话楼忱可不敢说出来。自从魔头恢复之后自动扛起养家糊口的大旗,楼忱就再也不敢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对魔头大呼小叫,毕竟作为一个重病患,自己的口粮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系统:“其实你是害怕现在魔头能力恢复了,你要是惹恼他,他一指头捏死你吧。” “……闭嘴。” 这不能怪楼忱,其实到目前为止,所有利于楼忱的事情都没发生,所有致力于弄死楼忱的剧情变本加厉。好像是天道都想弄死他这个外来者。所以楼忱不得不更加谨言慎行。 然而楼忱越来越平和的态度在魔头爹眼里就是,自家儿子体谅他这个终日在外奔波的老爹所以刻意压制住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 于是他就更疼楼忱,努力在上元宗之中找出那些灵根很好的修士给楼忱‘补身子’,你说上元宗堂堂下天界第一大门派,怎么单灵根的苗子就这么少呢?算了这个月抓点双灵根的凑数吧【双灵根修士=皿=】。正是这种思想弄得上元宗重金筹赏楼忱父子的地址,就算天涯海角也要飞奔过来弄死他们! 鸡飞狗跳的又过了几年。楼忱的身子终于完全好了。 于是魔头就第一次说:“孩子,你需要出去历练一下,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你是永远不会长大的。” 想起眼前这个至今为止还不认自己的亲爹在外头给自己树立了多少仇人,楼忱:“……”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提醒自家爹:“我重活了一遍,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生前的功法都忘得差不多了,‘魂形态’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利用。我现在很弱。” 魔头闻言,立刻紧张起来,他觉得是当时为儿子将魂魄和肉身联系起来的时候出了岔子,内心一下子内疚不已:“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楼忱不假思索:“补刀。” 魔头:“……”所以你现在只会吃白食吗?! 好不容易压下内心的吐槽,魔头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令他兴奋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哑声问道:“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重新学习让自己强大起来?”魔头□□地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终于能让儿子叫自己爹了! 楼忱不自觉退后一步,话是好话,可他怎么觉得略有一丝凉意,怎么怎么看眼前的人怎么猥琐呢。但是他很快抛开疑惑,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算不被人弄死也会因为自己找不到口粮于是丧失理智最后gameover。所以他点头毫不犹豫的开口:“师父!” “诶~”魔头荡漾地答应。 “……”努力回想自己刚才叫的是师父还是honey的楼忱。 “……”师父=父=爹,沉浸在被儿子叫爹的喜悦当中的魔头。 然后,楼忱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因为楼忱学习术法完全没天赋(楼忱:我是不够狠!)所以,魔头教楼忱的是剑。 现在,他出师了。 魔头一脸严肃地看着这些年被他用天才的血肉饲养的又白又嫩的儿子:“徒儿,你需要出去历练一下,生活在为师的羽翼之下你是永远不会长大的。这是为师收集的一些你现在这个阶段适合拿来练手的修士的名单。好好干,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伙食了。” 楼忱一脸严肃,多年的苦修让他身上染上了剑的锐气,他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一溜烟上元宗新晋弟子的名字,名单新鲜的愣是他定力不错也不由得破了功:“师父,上元宗里是不是有你的奸细。” “诶~”被叫了n年师父仍然动不动就陶醉的某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楼忱可不想刚出门就被人识破身份,于是他决定委婉的要求坑儿子的亲爹为他换一份名单:“师父,给换一份名单。” 从陶醉中回神的魔头:“为什么?” “因为我打不过。”整个上元宗。当然后半句楼忱没说出来。 魔头看着名单上一溜烟筑基修士,又重新探视一下自家儿子无限靠近金丹后期的修为:“之前为师给你抓的单灵根金丹修士,你不都能杀的好好地吗?” 因为那时杀了上元宗也只会算在你头上。楼忱默默地想,却对魔头说:“因为那时你在我身边。” 魔头听了从内而外散发粉红泡泡,立刻什么怨言都没有了,他想大笑又想保持威严,整个脸都扭曲了,看的楼忱默默后退了一步。魔头轻声地问:“那你要什么样的对手,为师去帮你找啊!” “恶贯满盈的金丹魔修。”楼忱毫不犹豫的抛出早就想好的答案。 恶贯满盈的魔修鼻祖:“……”是不是我教育的方式不对,还是儿子很讨厌我qaq。 楼忱看自家爹的情绪不对,为了防止他又陷入某种自我厌弃的态度之中消极怠工,连忙解释:“师父,我马上就要到元婴期了,天劫就快来了。之前结丹的时候我有你护着,这次就没有了,我要做点好事让天劫稍微弱一点。”况且我也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让上元宗认出我就是屠杀他们弟子无数的人。 “是我想的不周到,为师这就给你去换。”得知儿子不是厌弃自己立刻满血复活的魔头连蹦带跳的走了。 楼忱终于松了口气,随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问系统道:“对了,我怎么还不能说话?” 久违的系统:“书中的袁溪后来能说话是因为他当时灭掉上元宗的炼虚修士之后从他们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种可以重塑肉身的东西。” “……”没有干掉炼虚修士的楼忱。 “你放心,这个情况我已经上报了,只要审核批下来我就会分出一部分主体给你模拟声带。” “上报?”楼忱好奇的问。 “……”系统秒遁。 魔头用能把系统比成渣的效率速度回来,将新的名单递给他。 “这么快?”楼忱吃惊。 “恩,这些都是依附在我手下的魔修。”魔头说道。 楼忱手一顿,吃惊的看着魔头。 “怎么了?”魔头有些毛毛的。 “没有。”楼忱低下头接着看名单。他不会告诉魔头刚才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被楼忱听出了他在他面前极力隐藏的对生命的蔑视和对除他以外的人的冷血。 楼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魔头突然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抹,楼忱不由得眼孔骤缩,往后一缩。魔头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没有责骂:“我施了幻术遮住你脖子上的疤痕,至少下天界没有人能看得出你已经不是活人。”接着魔头打出一张符,“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捏碎它,不管多远三息之内我一定赶来。” 楼忱轻抚脖子,那条一直以来都是扭曲狰狞的触感已经变成了细腻的皮肤。虽然是幻术,可是魔头真的在努力做到最好,就像手中的那一块符。楼忱突然觉得自己很凉薄,他一直都在害怕利用魔头,可魔头一直都是真心对他。并非自己演技多好,只是对方在包容罢了。 楼忱有些自得,却又感到心酸。他的文字约束力真的那么大吗? “你,”魔头看出楼忱的出神,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再遇到我之前你是怎么过的。” 楼忱一愣,这时他非常想好好和魔头开口,他说:“……说来话长,那些年……”他想说却发现说不出来。 系统:“涉及剧透,不能开口。” 楼忱一愣想起袁溪长大的地方有一柄上天界遗失的神兵,后来被回去那里怀念袁溪的主角取走了,还给剑灵取了个名字叫‘小溪’(……)。楼忱看着眼巴巴等着自己开口的魔头,干巴巴地说:“算了,我不想说。都过去了。” 我等了半天,你就让我听这个?魔头叹了口气:“算了,下次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走吧。” 楼忱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魔头磕了三个头,离开。 魔头看着孩子远去的身影:“我也不想赶你走,可是上元宗步步紧逼,我不能拖累你。放心,待我解决他们,再去把那个杀掉你的修士干掉,就去接你回来。那时候有我护着你,苍天又能把你怎么着。” 远去的楼忱不知道就算自己没让魔头给自己报仇,魔头也自动和主角杠上了。这就是天意。他真的能违背剧情避开主角,平平安安的待到通关的时候吗?谁知道。 第6章 遇见 遇见 现在,作者(面如死灰)对主角说:这是宿命的对决。将来,主角对作者说:这是——命定的缘分。 系统的审批真的是慢到某种境界,外出狩猎都快一年了,楼忱还是没有点亮说话的技能。 “别着急。”系统安慰楼忱,“审核已经通过了,就这几天你就可以说话了。” “这句话你已经和我说了三个月零九天。我该庆幸我现在身处的是修仙世界吗?要是在地球恐怕我快死了都没办法开口。”楼忱在脑海里吐槽,面上还是正直毫无表情的模样。 “要是在地球,你根本不可能以这种情况活着。”系统马上反驳。 “要是在地球,我是遇不到可以用剑气割断别人脖颈的非人类!” “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闭嘴!”每每被系统提醒这件事他都有一种回去剁手的冲动。我让你手贱! 楼忱想着,走进一家客栈,小二殷勤地上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楼忱略微扫视一下他的修为,练气三层,就不在意了。他拿出一根精铁丝,用仙力将它的形状改变成了‘我要一件上房’的字样。 小二一愣,然后就像是招待平常的客人一样,弯腰谄媚地说:“客官楼上请。”边走还边说:“客官你可真有眼光,我们这客栈的上房可是整个杨环城最好的。这里正好靠近杨环城最大的湖。这水碧绿透净,波光粼粼的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您还可以在修行之余,找些乐子。”说着小二已经将楼忱带到房间里。他打开窗户让楼忱看外面的风景,笑得很暧昧。 楼忱不太明白小二口中的找些乐子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顺着小二的举动往外看。外面正如小二所说,湖上还有穿梭几艘华丽的大船,以楼忱的眼力可以看见船上有些舞女再给修士或者富商跳舞,莺声燕语直接被楼忱越来越灵敏的耳朵收纳,传输到大脑,让喜静的楼忱不由得皱起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精铁的形态改成了‘关上窗户换一间房’。 “客官有什么不满吗?”小二有一些忐忑,他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眼前的金丹修士。 ‘换一个安静的房间’。 小二看了画舫一眼,再看看楼忱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立刻引着楼忱换房。 楼忱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让小二误会了自己的x能力。他跟着小二另外换了一间房,他环视一下房间,推开窗子,窗外对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楼忱满意地丢给小二一块中品灵石。这段日子打劫了不少修士,楼忱的手上还是很富裕的。 小二接过灵石喜笑颜开:“客官要是有什么吩咐,叫小人一声,小人立马赶到。” 楼忱点头,挥手。小二从善如流地退下了。 楼忱拿出修士名单,上面只剩下一个月的分量了。 “陈善,魍魉,奎吴,龙传祥,杨榷。只剩这五个人了。现在‘寰尘’秘境就要开放,五个中的四个都在赶往小石山的路上,唯独这个‘魍魉魔尊’被事情耽搁还在杨环城。今天晚上就去把他找出来。好久没吃东西了,好饿。”楼忱瘫软地趴在桌上,一下一下用精铁丝戳着‘魍魉魔尊’这个名字:“我爹都没自称为尊,他算什么东西。” “你最近还好吗?”系统问。 “一点也不。”楼忱苦大仇深地看着这张纸:“之前搞定那个什么‘噬血魔尊’的时候耽搁太多时间了。害的都没来得及敢在‘寰尘’秘境开启前干掉名单上剩下的五个人。这下秘境开启,口粮都跑到秘境里去了。我又不能追过去,也不知道等到秘境关闭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楼忱哀怨地将纸叠好收进怀里,撤去脸上的幻术,用毛巾打湿水擦拭脸上的尘土。 “你也可以去秘境,说不定可以弄些好东西。”系统提议。 “免了。”楼忱想也不想地拒绝,他看着水晶镜里面自己英俊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秘境什么的都是剧情高发地,主角肯定会出现的。我可不想和他碰上。再说秘境里好的东西都是主角的。我又不能拿不能抢去了干嘛?” “好东西那么多,你可以拿其他的啊。” “算了吧,写文到现在我除了一些主线基本忘得差不多了。要是一不小心抢了主角的东西怎么办?就像上次,我怎么知道‘狂血至尊’;就是曾经调戏了主角妹子后来被主角干掉的色魔啊。我不就杀死他为民除害,结果呢?整整亏空真元了一个星期,害的差点被追上门来要找我报仇的人干掉,幸亏那个倒霉孩子要砍我的时候先把我的储物袋砍掉了。要不然我就成为刀下亡魂了。”楼忱想到这就想翻白眼:“有必要吗?一个小啰啰的储物袋,又没什么好东西。害的我差点丢了命。系统,你能不能回地球把我的小说电子稿拷过来让我再看一遍啊。” “不行,这违背规定。任何与剧情有关的资料都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要不然会使世界崩溃。我想你的遗忘大概也是被世界同化的一种标志吧。” “好吧好吧。”楼忱认命的摆摆手挥掉这些倒霉的念头:“我还是安安分分的避开主角,努力往大boss身上泼脏水然后坐等主角通关回家吧。”楼忱拿出一个的圆盘,将‘魍魉魔尊’的名字放进去,等待圆盘给他指引路线。这个圆盘是楼忱第一次召唤他爹的时候,他爹给他留下的东西。 想那天,他爹急吼吼地赶来,结果发现第一次召唤他的倒霉孩子并不是遇见危险,而是找人把自己找进了深山老林时他的表情不得不说十分精彩,现在楼忱想起来都想发笑。 他爹将他拎出森林,然后他爹就制作这个圆盘给了楼忱,里面有他爹的一丝精血。因为那些人都是和他爹签过契约的小弟,所以楼忱可以用圆盘找到他们的地址。 (众反派:有一个总是出卖自己的上司,和一个想追杀自己的少主你伤不起qaq) 后来楼忱终于可以自己一人踏上了除暴安良(大雾!)的道路。托几次死里逃生的福气,现在终于也算是一个金丹高手了。 圆盘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楼忱看着地址,收拾好东西施了幻术将自己伪装成之前那个相貌平平的修士,从窗口跳出决定去猎食。 “你不打算去杀其他四个,那你这个月的份额怎么办?”系统问。 “压抑自己的修为,穿的金光闪闪去钓鱼。干掉几个见财起意的也算是为民除害。”楼忱不以为然地说。 “你越来越被这个世界同化了,这样下去很危险。”系统提醒。 楼忱一愣,随即笑道:“我不是被世界同化,而是将这个世界当成一个全息的网络游戏。你见过哪个在游戏里砍完小怪又去现实世界砍人的?我没事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系统说。 “到了。”楼忱无所谓的耸耸肩,手中圆盘将他带出城,到了一个荒郊野外,圆盘上的红线直至正在厮杀的二者之一。其中一个人好像有内伤,虽然一时打的平分秋色,但是可以看出他后继无力。不过两个人都是金丹修士,就算他不敌也不会让另一个人轻易在他这里得到好处吧。 “真希望,我的对手是那个受伤的。”楼忱嘀咕。 不巧的是,红线指的是没有内伤的那一个。 “切,果然这个世界就不能让我顺心一次。”楼忱想了想,说:“我们要不然等他们打完再出手?” “……” 可惜天不从人愿,前方缠斗的二人已经注意到来人了。毕竟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他们同时停下战斗,戒备的看着他。 “好可惜。”楼忱叹道:“两败俱伤多好,我只要补个刀就只要再找三个人就饱了。” “……”你是多怀念补刀的日子。 前面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楼忱没有说话的能力,于是双方无语凝噎。就仿佛被银河阻断的牛郎织女——才怪! 那货来帮谁的?! 好累,要看到什么时候。_(:3∠)_ 楼忱觉得还是自力更生的好。他拿出铁丝将他变形成:“魍魉那个白痴快快出来受死。”他本来是想打傻x的,可是怕他们看不懂,就换词了。 我真善良,楼忱想。 魍魉那个炮灰一愣,随即气笑了:“哈哈,我魍魉魔尊好久没碰到敢在我面前挑衅的人了,今天一下子跑出来两个!我就那你们的血肉来锻造我的离血剑!”说着脸色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一道红光激射而出,在半道上幻化做一个赤色的怨灵朝着楼忱呼啸而来! =================================================================== 第一发小剧场 主角(看作者):千里姻缘一线牵,亲爱的,是红线把你我联系在了一起。 作者(-_-|||):红线连着的不是你和我。 主角(一刀捅死炮灰):现在呢?亲爱的? 作者(我的食物qaq):……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忽视今后很多人会…… 主角(捅死一众炮灰):现在呢?亲爱的? 作者:…… 好累,感觉以后要饿肚子了…… 第7章 这回真的不止露一张脸了 这回真的不止露一张脸了 作者:我或许患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怨灵眨眼间已经到了楼忱的眼前,它暴虐的哀嚎声仿佛可以直穿人的大脑,楼忱有一瞬间的晕眩,可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急速向旁边推开,怨灵如影随形地转弯却正好撞上了楼忱横劈过来的剑。怨灵一下子就被锐利的剑光劈散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魍魉已经到了楼忱的背后,他趁着楼忱与怨灵对峙的短短一瞬挥鞭而出,鞭子直击楼忱的后心,已经迫在眉睫了!然而楼忱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干掉怨灵的一瞬间猛然回身,狠狠地拽住长鞭。 魍魉诡秘一笑,一道绿色已经缠上楼忱握住长鞭的左手,肉眼可见地顺着胳膊往上爬。魍魉的长舌舔过嘴唇,多出一分病态的恶心:“让你感受一下阴冷的怨毒。它会缠上你的金丹,将你的力量吞噬干净,然后一寸一寸地腐蚀你的皮肤,教训你的出言不逊。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我要好好的折磨你的灵魂,再把你练成死灵!” “……”楼忱发现不能说话真的是太亏了。他都不能酷帅狂霸拽地说一声:“颤抖吧,人类,让你感受一下极致的恐怖!”然后再来一个属于主角的大逆袭。楼忱在内心遗憾着。 要是换了别人可能要费一些功。不过楼忱自身就是邪恶至极的血祭旗,对付这种小小的毒咒简直轻而易举。他把怨毒逼回长鞭之中,再在里面加上一丝暴虐的凶煞之气。这凶煞之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回魍魉的身体,魍魉不可思议的表情迅速变得痛苦灰白。他不由得松开手上的长鞭,脸色忽青忽红,身体有的地方像涨起的气球,有的地方又干瘪的不可思议。,然后一道血红从他的眼眶中突射而出,难以察觉地回到楼忱的身体里,随之同时,“彭”的一声,世界上再也没有魍魉魔尊这个人了。 楼忱舔过嘴唇回味这精纯的邪魔之气,遗憾地想着他要是不用这些阴毒的手法可能还要混战一会儿呢。 楼忱拾起魍魉的储物袋,转过身看着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戏的路人甲。思考这人看过去很弱,我要不要去补一刀?虽然滋味肯定不怎么样但是快要断粮了,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不是吗? 系统很快地就打断楼忱实施这个蠢想法的欲望:“他是主角。” “对不起,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楼忱有些站立不稳,他艰涩地开口。 “他是主角。”系统再一次用它无机质的嗓音回答。 “wtf!”楼忱仔细地辨认眼前因为他探究的目光已经将手移到武器柄上的人。相貌平平,穿着一般,武器普通,满身伤痕。这就是他笔下帅的惊天动地富得满地流油,随手就是神器仙器,随时都可以越级挑战的‘龙傲天’版主角?卧槽,你重新从虐主流的作者肚子里爬出来的吧。 “就是他。”系统回答。 “且让小生认真地回想一下剧情。”楼忱努力搜索自己是否有虐过亲身儿子。除了被背叛被跳崖被欺骗被追杀被废去丹田被……之外没有虐过他啊! “我突然觉得,他砍你一剑也不是没有道理。”系统难得忍不住出声吐槽。 “闭嘴!这是写种马yy文必有套路好吗?”楼忱反驳。 是啊,待我尝遍世间千般苦果之后,不是耶稣就是撒旦的套路。 正常人都会成魔。就像地狱有无数恶魔,可是世间只有一个神之子一样的原因。 楼忱想起这时正是‘由于主角给师门招来无数麻烦,师门派人追杀主角。然后主角找到一个就算是炼虚修士也辨别不出他真实身份的面具来躲避追杀’的剧情。判断完以后,被惊吓逃离的理智瞬间回炉。楼忱第一反应摸脸,很好,出门记得伪装了,现在主角修为略低于他,不会识破他的伪装。然后他迅速转身决定施行逃离主角的核心计划。 “前辈请等一下。”身后的主角出声了。很好,很自觉,连声音都伪装了。 然而楼忱可没心思多想,他反射性大脑当机,快速地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怎么破。_(:3)∠) 还好他听不到。楼忱松了口气。 “前辈认识我?”身后传来主角迟疑的声音。 “你怎么听得见……”我的心声。楼忱说话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也听见了自己那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就像是在脑海里想过无数遍的系统的声音。 “……亲?”楼忱在脑海里问。 “审批刚刚下来了。高兴吧!我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特地不告诉你的。”系统略欢快地求表扬。 “wtf!”你果然是专职来坑我的吧!qaq “前辈?”主角又叫了一声:“你认识我?” 楼忱默默转身为自己打气加油:“你现在很厉害,他看不破你的伪装,不要怕他,他现在还受伤了,你一指头就能捏死他!” 骗鬼!每个主角都有越级挑战的能力,还是越连续几个大阶级!越受伤,小宇宙爆发的越厉害!可是他呢?只有被人越级挑战的能力!累觉不爱,papa你在哪里qaq。 系统在脑海里为楼忱打气:“忽悠他,欺骗他,推倒他相信自己,你能成功的!justit!” 好不容易哄好自己,楼忱做高人状开口:“我不认为我之前在白烨城见过你。” ……我去!哪来的逗比!交流障碍你熊的!(╯‵□′)╯︵┻━┻妈妈,我还是继续做哑巴吧qaq 秦徊阳闻言瞬间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晦暗。白烨城正是他杀死袁溪的地方。后来得知一切都是误会,袁溪是被陷害的之后,他后悔莫及重回那个地方,发现袁溪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眼前的人说道白烨城,在白烨城除了杀掉袁溪他没有做其他事情,看他反应那么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能让他走!秦徊阳改变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 秦徊阳装作自己没听见楼忱的蠢话,他尝试用商量的语气开口:“前辈,魍魉魔头的储物袋中有一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东西,能不能请您把它交给我?当然我愿意付出等价的物品和您交换。” 楼忱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又一次拿走了主角的所有物,回顾之前的经历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总算回想起这是哪里的剧情了。 主角诛杀陷害楼忱的妹子时,一时不查,让妹子有了使用秘法的时机,将主角的三魂七魄打散一魂一魄。然后妹子逃跑了。当然使用这种秘法也是有代价的,它直接毁掉妹子的天赋水灵根,让她今生无法修仙。妹子成功逃回师门,向最疼爱她的母亲兼师长告状。紫云道人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兼弟子被人害的今生无缘仙道怒不可遏派出门人追杀主角。 好吧现在有两大波人来追杀主角了,很销魂哦~——当时楼大作者的原话。 此时散失一魂一魄的主角每日都要忍受魂魄不全的锥心之痛。他后来偶然得知魍魉魔尊有一面招魂幡可以寻找魂魄。主角就将他约出来准备杀人夺宝。 楼忱:当然招魂幡是没用的,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分给妹子来刷已经冷心冷清的主角的好感度咯~读者:你滚!!!!! 后来就是主角和妹子互刷好感度的找魂之旅。这些暂且不提。 现在就是妹子正在和主角闹别扭,然后主角独自一人千方百计修复魂魄的艰辛之路。招魂幡虽然不是找回魂魄的东西,但是也是下仙界排得上名的仙器。他是一个飞升到上仙界的魔修遗留下来的东西。能力是吸取别人的魂魄成为自己的役兽,不需要炼制就能奴役的那种。越强大的人使用起来更厉害。之前被封印所以在魍魉魔尊手上体现不出威力。 越强大的东西当然都越该在主角手上绽放光华啦~楼忱语。 然而如今,楼忱手握仙器,却没有喜悦。之前只是拿了几个破烂货就把我折腾的半死,现在直接拿了仙器,会有什么倒霉事在等着我。天上直接掉陨石吗?qaq 其实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任何画风不对的名字都是剧情人物吗?楼忱想起那张名单上一堆有名有姓的名字和这单独一个奇形怪状的名字欲哭无泪。我这是什么见鬼的起名天赋。_(:3)∠)_ 之前那个叫铿耋…… “前辈?”秦徊阳疑惑,这人又在想什么,怎么觉得有一种诡秘的气场笼罩着整个上空? 楼忱的冤魂默默地飘着…… “嗯,哦。把东西给你是吧。”楼忱拿出那个储物袋想丢给他。 秦徊阳看他这么大方,微微一愣。随即回神:“麻烦前辈拿过来行吗?我刚刚打的有点脱力。” “恩,好。”楼忱被打击的还没回身,梦游般走了过去。 当他将手中东西递到秦徊阳面前时,秦徊阳突然暴起,手猛然往楼忱脖颈上抓过去! 楼忱不由得想起刚穿来那天被割断脖颈的剧痛,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第8章 红线 红线 作者:系统,你这是专职坑队友你造吗?!!! 秦徊阳突然暴起,手猛然往楼忱脖颈上扣过去! 楼忱见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崩断了。他眼孔骤缩,伴随着逐渐逼近喉咙的手,那天的刻骨之痛仿佛顺着神经元直击大脑。大脑瞬间展开防御系统,楼忱脑子一片空白。一声尖锐的由系统模拟的声波随之从他的嘴里发出。直接超过两万赫兹,声波震得秦徊阳动作一顿,楼忱迅速找到破绽,多年磨练的剑法有了用武之地,不需要人工操控,身体自主做出攻击姿态。剑直接往秦徊阳的要害刺去! “住手!楼忱!那是主角!”系统焦急地大喊。 可是楼忱此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那天被杀死的痛苦,楼忱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其实不然。它一直蛰伏在楼忱的脑子里,等待再一次爆发。如今大脑的自我保护使楼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会本能的出招。 但是今非昔比,楼忱不再是当初那个战五渣了。他现在的战力与全盛时期的秦徊阳还可以斗个旗鼓相当,可是现在,秦徊阳受伤了! 不知留手的楼忱握着剑就要穿透秦徊阳的身体了! 秦徊阳这时重伤,已经承受不了金丹修士的致命一击了!楼忱的速度太快,在他制住他之前,自己就会断气!千钧一发之际,秦徊阳立刻倒退选择回防! 但是楼忱的剑迟迟没有落下来。 秦徊阳惊魂未定的放下手,看过去。只见楼忱面部朝下,倒在地上。他昏了过去。 秦徊阳装着胆子上前将楼忱翻过来。只见他满脸尘土的脸上肌肉僵硬还不时抽搐,面部狰狞。秦徊阳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还在跳动。他翻开楼忱的眼睑,只见他两眼翻白。 显然,楼忱是被吓晕过去的…… 秦徊阳觉得荒谬,明明是他不敌,要吓晕也该是他被吓晕。怎么反而是眼前这个人被吓晕? 他的新面孔是不是太恐怖了……秦徊阳这么想着摸上自己的面皮。找个机会拆下来好好看看。 他又看了眼晕倒的楼忱。为今之计先把他带走,问一下他是不是知道袁溪的消息。 楼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残破的草屋,破的连床都没有,楼忱只能可怜巴巴的躺在一堆干草上,几只勇气可嘉的虫子盖在他的侧脸上爬动。 好恶心。楼忱皱眉挣扎地想要爬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就像被下了禁制。 “这是怎么回事?”楼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可他想给自己揉揉头都不行。 正当楼忱拼命呼唤装死的系统,门口传来声响,有人进来了。 “前辈你醒了?”秦徊阳走进来,见楼忱醒过来立刻绽开一个温和的笑脸:“真是太好了。前辈将储物袋递给我的时候突然昏倒了。想必是和魍魉魔头打斗之后脱力了吧。”秦徊阳说的理所当然,无辜的就像是之前他根本没有出手偷袭一般。 你该不会以为我晕了就失忆了吧!你真的觉得这种说法我能接受!就算你笑的再怎么无邪,我也不会忘记你之前想偷袭我的事实!!!! “前辈?”秦徊阳一直都知道自己挺无耻的。就像他把那个魍魉魔尊约出来的借口就是‘仙界十大美人之一的轻灵仙子对他芳心暗许要约他出来共度良宵’。那个觉得自己被骗的魍魉魔尊看到自己被骗就恨不得弄死他。而眼前这个明明是他出手偷袭事后还睁着眼说瞎话的苦主却丝毫没有怒气,还是像原来那样冷面(大雾!),眉头都没皱一下,秦徊阳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他可不认为楼忱真的被他吓失忆了。 听到主角再叫他,楼忱回过神:“怎么了?” 秦徊阳见他这么好说话就想打听袁溪的消息:“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面?” “哦,我知道你。你就是之前在杨环城外偷袭我的人。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楼忱问,他完全不担心秦徊阳现在会对他不利。因为主角如果对某个和他关系不是很亲密的人和颜悦色,这意味着这个人对主角还有利用价值,或者主角想坑死他。 反正这两件事都不会发生在现在,他担心什么?再说要是有危险就召唤boss君嘛。楼忱很光棍地想。 秦徊阳反而被楼忱这句回答给噎住了,他看着楼忱有恃无恐的脸自己反倒是有些心虚。他将手按在右手腕上,又有了底气:“这里是城郊我暂时寄居的废屋。” 秦徊阳又想了想,伸手揭开自己的假面,露出一张帅的惊天动地的脸:“前辈说不定对这张脸比较有映像。” “不认识!没映像!”楼忱立刻否认。天,主角居然露出真面目了,是要杀人灭口了吗?qaq 秦徊阳被这么迅速笃定的否决吓到了。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在他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那人反而变得好像是看到洪水猛兽的样子。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他是认识他的?秦徊阳心存疑问:“前辈再好好想想?之前你有提到过白烨城,是不是在那里见过我?” “什么白烨城,我没去过!绝对不认识!要是我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我早就扑上去了,那里会忘记?”楼忱条件反射的说。 “……” “……” 能不能倒带我重新来一次。qaq。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我就掉链子,我还是不能说话比较好…… 听着像是表扬,可我怎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看他的脸色反而像是见到披着人皮的鬼怪。秦徊阳想起那天他不慌不忙地将魍魉魔尊的怨灵打的魂飞魄散,默默在鬼怪那里划了一个删除线,应该是比鬼怪还恐怖的存在。 秦徊阳察觉到楼忱对这件事的抗拒知道自己软的不行硬的又比不过他决定慢慢来,反正他们之间有很多的时间。 “既然不认识就算了。我还有一件事拜托前辈。”秦徊阳开口,不给楼忱拒绝的机会:“我之前和几个修士发生了一些小矛盾,之后我们决定友好的切磋一下来解决问题。那些修士输了之后不服气,回门派召集了一些乌合之众来找回面子。我独身一人毕竟孤寡不敌,只能靠伪装残喘。可是这些时日不知他们从哪里搜集了一些秘法,识破我的身份,我又被小人暗算,身受重伤,难免有所不敌,陷入了被追杀的窘境。现如今偶遇前辈,惊为天人。前辈惩奸除恶的品格更是令我心向往之,可否斗胆请前辈与我同行,照顾我一些时日,日后伤愈必有重谢。” 楼忱连连摇头拒绝。 卧槽主角你真是撒的一口好谎,你那是小矛盾友好切磋?你直接把人打的只剩一口气!要不是她逃得快,连一口气都没有了好不好!那些追杀你的人是乌合之众?紫云仙子都是化神期了,她一只手都能捏死我好不好!你果然是在坑人的吧!和你一起走,命还要不要了?不说别人,剧情君都要你弄死我好吗?拒绝!绝对要拒绝! 这种态度更加坚定了秦徊阳的认知,眼前这人知道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份来历更知道他身上的麻烦事。绝对不能让他走!秦徊阳和煦地笑:“前辈不同意,那我只好采取一些手段了。” “你做了什么?”楼忱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秦徊阳将右手腕递到他跟前,一根红色的细线浮现在楼忱眼前。细线一直延伸,直至没入楼忱的左手腕。楼忱吃惊地用手一摸,手指直接从线上穿过。这丝毫不能让楼忱心里好受些,反而令他更绝望:“这是,这是……” “前辈果然知道呢。”秦徊阳略微歪头,眼睛微微眯起来笑得十分纯良:“这是‘誓盟线’,是我在前辈昏迷的时候捆上的。被它捆上的人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生活在一起呢。前辈要小心保护我,被它捆上的人是要生死与共。” 我当然知道!当初我把你和女主只见的关系写的很僵,所以才弄出这个东西给你们创造机会。你居然不把它捆到妹子身上,反而捆住我这么一个糙汉子!你tm拿错剧本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 “快把它解开。”楼忱磕磕巴巴地说,伸出手去扯红线。可是这根线只有绑上的人才能亲手解开。 “前辈放心,等我伤好了以后自然会解开。这些日子只能麻烦前辈多多照顾了。”(n_n) 楼忱看着秦徊阳一脸‘要我解开可以啊,先给点好处’的表情,深知他绝对不可能现在把绳子解开,楼忱欲哭无泪:“不客气。”(┬_┬) 系统!你这是专职坑队友你造吗?!你当初就该让我干掉他!之前打到一半你切断我的电源把我弄昏迷你是在坑我吧!楼忱在内心疯狂地呼叫罪魁祸首。 “……”系统缄默不言。 “前辈之前可有什么打算?距离寰尘秘境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前辈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先去解决再动身去小石山。”秦徊阳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我之前的目标是避开你。楼忱可不敢这么说出口,他说:“没什么目标,只是闲逛。直接去小石山就行了,不用迁就我。”迁就两个字说的楼忱牙疼。 “好的前辈。”秦徊阳装作没听明白楼忱话中的暗讽之意。 “别叫我前辈了,我们的年龄其实差不多。叫我楼忱。”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被你叫前辈的就没几个好下场! “好的,楼忱。我是秦徊阳。今后的一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第二发小剧场 楼忱(又一食物被砍死,抓狂):你到底知不知道红线是什么意思啊!红线那端是我的食物!懂不懂?!是食物! 主角(了悟地点头拿出红线绑住作者):是食物。 主角把作者拖走吃掉了…… 第9章 上路 上路 主角:赶路有人开路,打架有人帮忙,遇敌有人出手,危险有人做炮灰……这就是被人包养的日子吗?太爽了! 上路已经三天了。.info[]其实跟着主角也没那么糟。每天都有质量不错的食物前仆后继的让楼忱捕食。这日子简直比他前段四处奔波找寻口粮的日子快活多了。可是追杀主角的人络绎不绝,都吃进去会撑死的,不吃又很浪费这也很令他苦恼。好在他和系统商量好了,把一部分他暂时无法消耗的精气先储存起来等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在拿出来消化。虽然精气肯定会有所流失没有刚出炉的时候口味好,可是架不住食材多嘛。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楼忱努力地想。 系统看着楼忱都把记忆翻到上一次遇见魔头的时候,有没有忘记从他爹那里多坑几个保命的符咒了还没把事情想起来,忍不住出声提醒:“之前住宿,你忘记给房钱了。” 本来打算觅食之后回去睡个饱觉,结果中途被主角绑架的楼忱装傻:“……有这回事吗?” (店小二:掌柜的,不好啦!有人没给房钱就走啦! 掌柜:没事,你赔。 店小二qaq) “楼忱,大概还有明天傍晚就能到小石山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秦徊阳道。 楼忱闻言环顾一下四周,因为主角正在逃避追杀一如既往从荒郊野岭赶路,所以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么的脏乱差,楼忱表示反正再走一会儿也是这个样子,在哪里不是休息呢? 他们布下几个预警符,就坐在一旁修炼了。此时就是这点好,不要再另外花时间去找吃的找水,也不用睡觉,要不然楼忱可不知道这个荒凉的地方哪里可以打猎,也没有勇气在这种地方躺下来休息。他的野外生存技能可还没有点亮。 坐下还没一会儿,楼忱感觉到自己的预警符被人触动了。楼忱眼睛一亮,看一眼正在入定中的秦徊阳,大大方方地起身,向那个地方飞奔过去。 秦徊阳有所察觉,看了一眼楼忱离开的方向,复又把眼睛闭上了。这三天对于楼忱屠杀追杀他的人的兴致比他这个被追杀的人还高他早就见怪不怪。正好有人清场,他也乐得轻松安心养伤,所以秦徊阳也就随他去了。 “一二三……十五个人,一个元婴,五个金丹,剩下的都是筑基。好大的手笔。”楼忱有些哀怨地看着那个元婴修士。单打独斗肯定可以解决,只要没有元婴修士剩下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起上,他又没有群攻技巧怎么可能搞的定。能不能场外求助tat。 元婴修士有所察觉,他四处张望:“请问是哪位道友,可否现身一聚?” 楼忱闻言收起敛息符,调整好自己对外的扑克脸,走出去,在离修士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几位道友来势汹汹不知所为何事?” 元婴修士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法器,确认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且修为不及自己,也就少了分戒备,他开口:“我们无意打扰道友修行,只是一个打伤我门中弟子的魔头往这个方向遁逃,我们是来缉拿他的。不知道友是否见过此人?”说着手中法器上浮现出秦徊阳修改面容之前的模样。 楼忱扫了一眼,不答反问:“若是可以提供此人线索可有什么好处?” 元婴修士还未开口,旁边一筑基修士便呵斥道:“惩奸除恶修仙之人心之所向。你不出手就算了,问个路也磨磨唧唧要报酬,你不觉得羞愧吗?” “退下。”元婴修士直到那人开口训斥完才装模作样的呵斥一声又对楼忱道:“劣徒玩劣,快言快语还望道友不要计较。”他绝口不提报酬之事。 楼忱不在意地笑,他是有轻微的交流障碍不错,但是遇到这种总是道貌岸然想占人便宜的人,楼忱的战斗力还是可以超常发挥的:“我当然不会怪罪,毕竟养在门派里的幼苗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散修的苦恼。” 元婴修士看楼忱一副不给好处不说的表情,有些恼怒。不过紫云仙子给他的法器只能大概圈出一个范围。具体地址还是要他们自己寻找。之前几次都是在搜索地点的时候被他逃掉,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这会让他在紫云仙子眼中的形象一落千丈,那他还追求的到她呢? 元婴修士想罢,拿出一块中品灵石说:“要是你提供的消息是对的,这就归你。要是不对,你自己看着办!” 楼忱一看那块灵石就笑了,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啊!他随手打赏的都是这个数,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元婴修士见楼忱面露嘲讽,有些不爽:“怎么,你还看不起这块灵石?”他原本以为楼忱会说不敢,谁知楼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上品灵石,运功,瞬间灵石就被楼忱捏成粉末。 看着眼前众人惊讶的表情,楼忱笑道:“确实看不起。” “你找死!”元婴修士已经很久没被这么羞辱过了,他怒极攻心又羞又恨,出手朝楼忱的丹田拍过去。 这正中楼忱的下怀。刚才和他们说话并不是真心为了那些报酬,而是吸引修士的注意力然后暗自用便宜爹给的符咒在自己周围不止一个简易的阵法。这个阵法的用处就是在群殴的条件下制造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就是进入这个阵法之后只能允许一个人对施法者出手。 楼忱不敢大范围的布置阵法,只能在自己周围一小块地方施法,尽量不引起元婴修士的注意力。刚才捏爆上品灵石也是为了给阵法提供充足的灵气顺便激怒元婴修士,引他步入阵法之中。 感谢自家老爹提供的各种各样带着隐匿功能的符咒,这简直就是偷袭装逼的好帮手啊。 元婴修士不把楼忱放在眼里于是就中了楼忱的圈套。楼忱虽然是金丹后期,可他的灵魂修为早就突破元婴了。只是他的肉身限制了他的发展,而且他也没有搜集齐借助成婴时的天劫来重塑肉身的辅助材料,才苦苦压制自己的境界,使他一直卡在金丹后期这一境界迟迟没有提升。 元婴修士虽然出手就是杀招,可是他自视甚高甚至连八成的功力都没用就想取楼忱的性命,这实在是太天真了。楼忱的剑出鞘挡住修士抓向他丹田的毒手,楼忱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拉开攻击距离,随即左手结印打出一道仙术,不详的红色钻入修士的右手,修士来不及反应右手的经脉就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然后在修士的惨叫声中爆裂翻滚出红色的肌肉。 修士吃到了苦头后退一步,捂住伤口,怨恨地说:“你是魔修?!” 楼忱想了想说:“勉强吧。” 修士这下顾不上留手,直接祭出自己的本命仙器,木属性的法宝功能还不错,一股纯粹的生机从法宝中扩散开来,阵法范围内的植物都疯狂地生长,被修士操控着阻碍楼忱的进攻。修士在楼忱被困在从草中时,连续射出三张爆裂符。楼忱砍断缠住自己左腿的草,三道红光已经近在眼前了。楼忱瞳孔骤缩,来不及避开了!他运剑将爆裂符在尽量远的地方挑爆,热浪扑面而来,楼忱迅速抓出三张冰魄符将其挡住,一些冰化成水泼的楼忱满头满脸。 修士称楼忱狼狈之时,悄悄转移到楼忱的身后,剑直至楼忱的后心!几根藤蔓从楼忱后面激射而出仿佛要给修士助威。修士突入藤蔓中心,满心欢喜要取这个羞辱他的人的性命!在这时,那几根藤蔓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将修士缠绕的结结实实,倒刺用力扎入修士的皮肤,毒汁流出,将修士的功力尽数禁锢! 这时楼忱才转身,他不慌不忙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看着修士一脸不敢置信,蹲下身,将手中的符纸在修士面前晃了一晃:“毒藤符,在你的本命法器的能力施放出来后我才拿出来的,不要太确信自己操控植物的能力。” “卑鄙。”元婴修士愤恨的说,脸上一片扭曲狰狞。 “谢谢夸奖。”楼忱拿出刀刺入修士的丹田,顺手毁掉他的紫府,他伸手抓住想要偷偷溜走的元婴小人考虑该从哪里下口。 “你放了我吧!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修士终于知道怕了,苦苦哀求道。 楼忱充耳不闻,他将元婴全部吞下后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的东西全部都是主角的,我拿不了。” 楼忱站起身看向一旁从刚刚开始打斗就努力破坏他阵法害得他不得不分心来修复的罪魁祸首,其他口粮们。在他们或是面如死灰,或是愤恨难平的面容下淡定撤去阵法:“不要急,现在轮到你们了。” ===================================================================== 不定期小剧场之三: 店小二:不给房钱的人都是阳x。 楼忱:这是个误会tat。 主角(摸摸楼忱的头):没事,只要我行就行了。 第10章 糊涂虫 糊涂虫 作者:笔下的字无论写的再怎么跌宕起伏都无法真正表达出亲身经历时感觉到的心酸。 忙活了大半夜仍然有几个漏网之鱼逃掉了。楼忱不打算去把他们一一找出来,一则因为太累了,二则只有放跑了小鱼才能源源不断地收获来给小鱼们找场子的大鱼嘛~ 楼忱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发现秦徊阳不知所踪。每天晚上秦徊阳都会离开,楼忱知道是因为魂魄不齐的折磨爆发,秦徊阳不想自己的弱点和狼狈暴露在楼忱面前才找个地方熬着,等到痛苦结束后再回来。 要是前两天楼忱绝对不会管那么多,可是他刚刚放跑了几个对秦徊阳抱有恶意的人,再加上秦徊阳现在很是孱弱,楼忱有些不放心。终究没有办法安下心来闭目养神的他,重新起身,借由联系二者的‘誓盟线’上微弱的联系寻找秦徊阳。 楼忱是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找到他的。他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陷阱和符咒。路过的人不死也要褪层皮,楼忱没有办法接近他,只能尽力去听去看秦徊阳现在的情况。 然后,楼忱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过于常人的视力和听力。他虽然看不清秦徊阳的表情,可是却可以看见他可以隐藏在阴影处的身子不正常的扭动,似乎还在很用力的撞击周围的树或者石头来转移痛苦。他紧咬牙齿,却无法阻止绝望痛苦的呻·吟从牙缝之间露出,一声一声撞击楼忱的心脏。 楼忱从来不知道自己写来装逼的文字会这么真实清楚的在他笔下世界的人身上实现。他一无所知肆意想象,描写的用来触动读者神经的文字,一笔一划交织成命运,操纵着笔下人物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主角所有的悲剧,阴暗都是他一手刻画出来的。 就连发生在他现在附身的这具肉身上的悲剧也是他自作孽。 楼忱第一次感觉到愧疚,秦徊阳压抑的喘息哀鸣使他不能像以往一样迈开脚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坐在秦徊阳阵法的外边,为他护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折磨着秦徊阳的痛苦慢慢退去。他慢慢站起身,走出为自己建造的避难所。第一次没有掩饰地将自己的狼狈尽数展现在楼忱眼前。 撞伤,血迹,甚至自己用手指甲抠出来的血痕……所有的一切刺痛楼忱的眼,使他不由得移开视线。 看着楼忱躲闪的目光秦徊阳自嘲地想:呵,有什么好隐藏的呢?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还是自己的弱点痛苦,他恐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眼前的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一切,却装作毫不知情,继续冷漠地看着别人痛苦,冷酷地收割别人的性命。这就是魔修吗?自己真的能操控得了他吗?他不由得握住绑着‘誓盟线’的手腕。 狼狈剥开了秦徊阳之前的伪装,冷漠的性格体现在他的脸上。第一次,沉默笼罩在二者周围。彼此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默默收起布置阵法用的材料,默默地赶路。 终于赶到了小石山脚下的城镇,他们随便找了一家有空房的客栈,付了钱,进房间里休息。 秦徊阳有些累坏了,他没有叫水洗澡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为了逃避追杀,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楼忱将之前杀死的元婴修士和几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放在秦徊阳的床前,顺便在他房间布置几个防御和预警的阵法就离开了。 秦徊阳在楼忱出门后立刻就睁开了眼。他看着床前几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并没有动,而是伸手拿出几个之前楼忱给他的储物袋,将它们摆在一起发呆。 第一次楼忱把他的战利品给他的时候他收到了很大的惊吓,怎么会有人拱手让出自己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阴谋吧。(..info好看的小说)他是这么揣测的。可是楼忱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这些人来追杀他的,那么他们的东西也该属于他这个被追杀的人。 秦徊阳当时觉得逻辑很荒谬,却在楼忱的坚持下把东西收了起来,事后还仔细地将里里外外的东西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除了找到不少好宝贝之外就没有找到其他不利于他的东西。连跟踪符都没有。 后来几次秦徊阳在楼忱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仔细观察过楼忱的表情,看穿了他的不舍,也看到了他的理所当然。他好像真的认为‘追杀的人死去后的物品应该属于被追杀的人’。 很奇怪的人。 秦徊阳也偷偷看过几次他与别人之间的对战,很奇怪,他之前追杀魔修好像是把自己摆在正义人士的位子上。可是面对来追杀他的道修,他也能毫不留情地下手。好像不把人命当一回事。魔修和道修,正义和邪恶好像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区别。不对,应该是无论什么,都不在他的眼里。 这种态度他很不喜欢,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更让他不喜。更让他想杀掉他。 秦徊阳一把将那些储物袋收回自己的储物袋中。坐起身开始修炼。 楼忱并不知道自己又刷了主角的仇恨。他在镇中四处闲逛,想要排解自己心中的不舒服。 ‘寰尘秘境’不愧是唯一一个不被各大修仙门派把持的秘境,来这里打算碰碰运气的散修络绎不绝。 楼忱来到交易街打算买点东西回去讨好主角。 可是楼忱来回将交易街走了三遍一个看的上眼的东西都没有。果然自己不是主角,没有点亮‘鉴宝’技能吗?楼忱站在一个摊位面前泪流满面。 “糊涂虫又来了!快去他那里买点好东西!”路边有一个修士说道,楼忱面前的摊主闻言立刻一改刚才的谄媚,动手收拾东西:“去去去,没钱看什么看!一边去,别耽误我收摊。” 家财十万贯的楼忱:“……” 不过楼忱很快就不在意摊主的态度了。他想起了糊涂虫这个人。糊涂虫原名林开元,第二仙门望宵宗掌门的最小的徒弟,也是最受宠的弟子。资源天赋都不缺,在前期是和主角不相上下的天才。 楼忱当初写他并不是为了给主角竖立一个竞争对手,毕竟主角的仇敌已经够多了。他写这个林开元是为了给主角一个可以知交对饮的存在。 林开元和主角第一次见面就看对了眼,致使林开元义无反顾地成为了主角的好友,陪着他上刀山下油锅。利用宗门的力量为主角解决了很多危险。在上仙界的时候更是为主角开辟商陆,奠定了主角和反派斗争时坚实的经济基础。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现在的林开元现在还是个三灵根修士,还没有被雷劈,在宗门中还是个资质一般的小透明。所以也就没有被掌门收徒。 林开元最突出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逆天的好运气。他能用最废的东西练出这个品质所能练成的最好的仙器。他能走着走着就捡到一块上品灵石。甚至后来他被天雷劈过之后直接由一个不起眼的三灵根修士变成了变异雷系单灵根修士!这种运气谁有? 如果说主角的幸运值是满分一百的话,那他的幸运值就是一万。 现在‘寰尘秘境’就要开启,有什么比一个宝贝都要追着他跑的幸运儿更好的东西【喂!】可以用来哄主角开心呢?一想到因为他主角和他的小弟就要提前相见,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于是楼忱连忙跟着摊主跑过去捕获……不对是结交糊涂虫。 现在楼忱手上有不少消息想来林开元还是很需要的。 大家之所以叫林开元糊涂虫是因为他摆摊卖的法器实在是太便宜了。中品法器才下品法器的价格,上品法器则是中品法器的价格。甚至,有一次中品仙器反而只要上品法器的价格。这种便宜谁不会占?所以很多人一边占便宜一边笑林开元糊涂。 其实真正糊涂的是谁还不知道。之前说过林开元炼器只要他愿意,可以将材料的极限给炼制出来,这反倒是最坑的地方。诚然,用下品材料练出中品法器很让人心动,可是无论是什么武器真正的威力都是由修士自身的修为和材料本身蕴含的属性所决定的。用不好的材料练出来的武器能有什么好属性?撑死就是等级高而已。所以一般把这种武器叫做伪仙器。 林开元用低等的材料随手炼制,然后把这些练习之时炼制出来的伪仙器转手以高于材料费十倍二十倍的价格卖出去,买的人还心甘情愿。谁是糊涂虫还不知道呢! 这不,林开元的摊子前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抢武器,看到品级高就买走,都没时间试一试武器的性能。等到用它的时候能坑死你。 楼忱没有挤进去,也没想挤进去,他的目标是林开元而不是这些伪仙器。 就算林开元再怎么补货,武器也很快被销售一空。待到人群散去,就看见林开元在慢悠悠地收拾东西。随即他注意到楼忱的视线,看他什么都没买却还是优哉游哉的站在那里,似乎丝毫不为占不到便宜而感到不爽。这让林开元起了一丝兴趣,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知道他那些武器的真相。不得不说这个猜想让他很兴奋。 林开元站起身等着楼忱开口。 楼忱动了动嘴唇:“你的武器……” “你的炼器水平非常高,炼制的武器非常好,要不要来我们门派发展?”一女修突然冒出来插嘴道。 “……”又被抢了话头的楼忱(╯‵□′)╯︵┻━┻ 第11章 插曲 插曲 作者:这节奏不对! 楼忱表示,虽然你抢了我的话头,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一句话就触了雷点? 果然林开元看向来人:“我从来没说过那些是我做的,你怎么知道?” “这个……”妹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原因。 林开元见状微微眯起眼睛:“你跟踪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法器而已……我没有恶意。” “哦?没有恶意。要是这些不是我做的而是从哪个洞府里搬出来的你还会没有恶意。”林开元觉得她说的话可笑极了。 “我……我……” “离凤你别理他,不过是一个只会做低等法器的炼器师罢了,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从一旁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楼忱看过去那女子面纱遮脸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单看那一双眼睛,却十足十的好看,还有点熟悉。即便如此她说出来的话却骄纵得让楼忱想捂脸。要知道林开元第一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私事,第二就是讨厌别人质疑他的炼器水准。这两条都被占了,呵,也不知道这两个女子还能不能讨得到好处。 想到这,楼忱退后一步对林开元表示我并不认识她们,你自便。 什么?怜香惜玉?那是什么,能吃吗? “小月姐,不要这样说。”那个叫离凤的看向来人:“师尊叫我们来招揽他的。” “切,什么玩意儿。”女子看着林开元接着找死:“我们师尊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话还没说完,林开元扯出一抹冷笑,扬手隔空扇了那人一巴掌:“将嘴巴擦干净在和我讲话,瞧你这嘴臭的。” 楼忱看见离凤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慰,然后又像十分担心一样扑过去,焦急地问:“小月姐,你没事吧!” 小月一把推开过来扶她的离凤,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林开元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你!你竟然敢打我!” “哦,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林开元做忏悔状,然后一道术法打到那女子身上接着说:“我应该封住你的嘴。” 说完,不再理会二人的反应走向楼忱:“贵客,这边请?” “谢谢。”楼忱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觉得神清气爽,他从善如流地跟着林开元离开这里。 这不过是个插曲,楼忱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如果他看到名叫小月的女子面纱下的容颜,他可能就不会这么淡定了。有一些人天生就自带牛皮糖属性,每次你自以为摆脱他的时候,下一秒他又会以一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生命中继续锲而不舍的给你找麻烦。 很不巧,这一次是大麻烦。 不过现在,楼忱的首要目标是给主角拐一个小弟。 别看林开元现在戴着一张老实脸,他可是生性倨傲一肚子坏水。从他不介意自降身份和女子斤斤计较一言不合就出手丝毫不顾别人的身份背景,到可以不动声色地坑人还让被坑的人毫不自觉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他不喜欢被威胁,被束缚。天生反骨一言不合随时出手完全不带商量。 所以要结交,并不容易。 好在楼忱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笔下角色的性格喜好不说了如指掌,最起码知道个□□分也是有的。他知道这些人的痒处在哪,并可以在适当的时机给出痒痒挠。 就比如说现在。 “你的炼器水准不错,但是炼器的材料可不怎么好。遥遥草为主料的法器能经受得住同级法器几击?怕是你卖出去的法器没几招就会毁掉吧。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这辈子都没人会承认你炼器师的身份了吧。” 真是多亏系统提供的无机质电子音,这能有效地将楼忱的忐忑没底气隐藏的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他可是知道林开元日后是响彻整个仙界的著名炼器大师。说谎不打草稿可是主角的特殊技能,楼忱可没办法做到他那么淡定自若,只能将目光放到无限远,做出一副高人状。 林开元闻言没有生气,倒是很豁达的自嘲:“我不过是个三灵根修士,还没有师尊护佑,在门派里像我这样的人多得随手抓就是一堆,我怎么会有能力拿到好东西炼器来维护我炼器师的身份。就算有我也是自己练好收起来,谁会蠢到拿出来卖?” “我很看好你的潜力。你欠缺的是机遇,而我恰能给你这个机遇。你要不要相信我,试一试。成功与否都可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我需要的只是你一个效忠的誓言。如何?”楼忱开口,可是内心却没有他表面上那么淡定,他一直在心里呼唤着“快说好,快说好!”楼忱再一次郁闷自己没有忽悠人的本事,就这么干巴巴几句和几张空头支票能骗的了谁? 林开元看着楼忱,见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仿佛真正相信他的才华。他心里不由得一动,可是他并没有答应:“效忠的誓言?我生平最讨厌被人束缚,也讨厌屈居人下。恕我不能答应。而且我也不认为你能拿得出什么令我满意的东西。不过我挺喜欢你的性格,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那时我一定请你喝一杯。”说罢林开元转过身就要离开。 果然自己还是做不来空手套白狼,只能拿出利益才能做成事情吗?明明主角都不需要的,你这是歧视! 虽然这么想,可是楼忱还是抛出了诱饵:“就算是陆沉大师的炼器手记也无法吸引你吗?” 林开元停下离去的脚步,他被陆沉两个字给深深地吸引住了,陆沉是炼器界的北斗泰山,他的手记更是炼器师趋之若鹜宁愿抛弃一切来换取的存在。可是,如果要用自己的自由来换,林开元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楼忱立马再加一块砖:“效忠的誓言不过是怕你拿了好处就离开,让我人财两失的一种保障罢了。或许我们可以结拜?” 结拜是一种天地盟誓,作用是让没有血缘的几个人成为有因果线牵连的兄弟。在一定程度上要荣辱与共,谁都不能背叛另一方,否则就会有心魔滋生,背叛的哪一方还要受天地制裁。 这也是一种制约,不过比效忠好多了。林开元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林开元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他既然已经接受这种关系立刻就下了结拜誓言。弄得楼忱跟着说完了整段誓词还没反应过来。等等说好的祭拜皇天后土一起割脉放血把酒高歌呢?虽然那些都是虚礼可以省略,但是你也别省的一个都不剩好吗?而且我是要你和主角结拜不是我啊!动作这么快,现在怎么玩? “好了,盟誓过了手记呢?”林开元问道。 “我没有。”楼忱恍恍惚惚地说完就看见林开元脸色不善,好像立刻就要撕毁誓约把他干掉的样子连忙开口:“不过,我知道手记在什么地方,寰尘秘境关闭之后我就带你去拿。” 林开元半信半疑地看着楼忱:“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是假的,我拼了这一条命都会撕毁盟约把你做掉。” 作为一个筑基修士你这么威胁一个金丹真的好吗? “我知道。”楼忱真的好想哭,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谁叫你的嘴那么快,还没看见实物就迫不及待要签订盟约的。 “知道最好。走吧。” “去哪?”楼忱还没完全没跟上林开元的思维。 “去你住的客栈。”林开元理所当然地说:“在秘境关闭之前我都要跟着你,要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人身自由,以后到哪都有人监视。楼忱很哀怨地安慰自己,算了方正也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没差。 回到客栈,楼忱在下面重新订了一间房,看林开元完全没有付钱的意向认命地掏出灵石付账。 上了楼正想回房间休息,正好看见秦徊阳从屋里出来。楼忱想起来还没给他介绍林开元,于是指着林开元说:“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林开元不太满意,他用手勾上楼忱的肩膀补充说:“也是刚刚结拜的兄弟哦。” 秦徊阳冷冷地看了林开元一眼,对楼忱说:“我知道你的品位烂,所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等等主角,你的慧眼呢?怎么一见面就开启嘴炮技能?那是你的千里马啊!你不喜欢吗qaq 楼忱突然想起来主角和林开元见面的时候,林开元已经是单灵根修士而且境界和主角不相上下,他们才惺惺相惜的。然而现在…… 不带这样玩的(╯‵□′)╯︵┻━┻ 果然,林开元听到秦徊阳略带羞辱的话,收起了笑脸,眉毛微微上挑,略带讥诮地问:“这个病怏怏的痨鬼是谁,感觉……”林开元语气微顿,上上下下地扫了秦徊阳几眼:“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元宝蜡烛?看在见过一面的份上我给你多烧一些。” “我喜欢什么口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机会给我烧。”秦徊阳将手握在一旁的剑柄上。 “是吗?”林开元收起搭在楼忱肩上的手,将别在腰间的扇子拿到手上在指尖转了几个圈微弱的火光顺着林开元地动作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金丹弱到这份上,我真不知你可以在我手上过几招。” “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2章 熟人 熟人 作者:论怎么做个知情知趣的第三者。 楼忱看着剑拔弩张随时来打一架的两个人,开口:“房屋损坏,要赔多少来着?” 林开元默默地把扇子收回去。 楼忱又道:“啊,这里这么热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紫云仙子的人呢。” 秦徊阳一顿,犹豫不决。 “听说开明宗(秦徊阳的师门)是来了不少人呢。”楼忱加一把火。 秦徊阳深深地看了楼忱一眼,收回剑越过他们下了楼。 林开元吹了声口哨:“哇,一击必杀。” 楼忱不太想理他,他觉得身心俱疲,推开门准备好好睡一觉。关门前林开元一个闪身挤进门。 “你又怎么了?”楼忱有气无力地问,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还没喝就被林开元抢过去了。 “你和他,似乎绑了‘誓盟线’?”林开元不确定地问:“和一个大男人?” 说起这个楼忱就一肚子火,他又倒了一杯水直接仰头灌进去,结果喝得太猛呛得楼忱猛咳:“咳咳,别,别提了。” 听出楼忱话中的不情愿,林开元眼睛一亮:“我可以帮你解开,要不要试一试?” “就你?”楼忱瞥了他一眼:“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吧。” “我之前在古籍上看过。这也是炼器的一种,相信我。”林开元跃跃欲试,伸手就要去抓楼忱的手。 “是古籍的残本吧。”楼忱避开,吐槽:“你别想了‘誓盟线’的确是仙器的一种,解开它的办法我也知道,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办法都不是你这个筑基期的能做到的。” 听到这里,林开元的眼睛更亮了,他最喜欢有挑战的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楼忱说:“别想,强制解开‘誓盟线’我或者他会受伤,现在秘境就要开启了,无论谁受伤都不是好事。(..info)等秘境关闭之后再说吧。” 林开元听过之后有些泄气,他觉得楼忱说的有道理,暂时放弃这个念头。他一口喝光杯中的水放下杯子:“没意思。” “以后总有机会的。”楼忱随口敷衍。 “你看起来并不喜欢他,那你早前为什么不解开‘誓盟线’?” 楼忱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做的有这么明显吗? 他装作很有兴趣地问:“怎么这么说?” 林开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再和他对视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先移开双眼,面对我却不会。”他略微停顿,带些困惑地说:“不对,这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你为什么会害怕他?在我看来他并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他身上有隐疾,就算和我打,也不一定会完胜。” 你太小瞧他了,他会随时爆发小宇宙的。楼忱默默反驳,嘴上却道:“我不是怕他,我只是心虚,我欠他一些东西,在没还完之前我不能离开他。” “哦,是这样。”林开元恍然,就说为什么总感觉楼忱在秦徊阳面前总是低一头:“好啦,我的疑惑问完了,好好休息。”说着,他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楼忱刚松口气,就觉得有一道劲风朝面上扑来。楼忱猛然侧头,劲风直接打到一旁的柱子上,留下一个不怎么深的口子。 楼忱看向林开元冷冷开口:“你在干什么?” “总觉得你的脸,有些奇怪。”林开元轻轻扯住自己的面皮:“这不是你的真脸吧。是兄弟就露出真容给我看看,要不然下一次见你怎么能认得出你来?” 楼忱冰冷地看着林开元,他虽然知道林开元做事随心,可是这件事触到他的底线,要是揭开面皮,他该怎么面对秦徊阳。楼忱开口:“你的脸皮未必是真的,何必计较那么多?” “哦,这你都看得出来,我对自己炼器水平很有自信的。(..info)”林开元摸着脸,撇撇嘴:“果然是太自信了。”说罢,他一把将面皮扯下,露出剑眉星目的一张帅气的脸,“你看我都把假脸皮扯下了,你是不是该露出真面目了?” 楼忱看见林开元那张和自己所描写的完全不同的脸皮,来了点兴致:“你在脸上贴了两张假皮,不觉得不舒服吗?” 听到楼忱这么说,林开元收起自己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不出来,楼兄还真有两下子。我服了。”说罢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也不把门关上就离开了。 楼忱甩手用掌力将门关上,连下十四道禁制。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水中伪装后的脸,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避开主角,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好难挨啊。 算了,还是继续修炼吧。 巷子,秦徊阳捏碎手中的传音虫,按上右手腕。果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筹码。他对楼忱一无所知,就算是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自己的一切楼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本以为是他将楼忱绑在身边,可是现在才知道对方随时都可以挣脱离去。他很讨厌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无论你是神是魔,我都要把你的假面剥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秘境开启的前一天,楼忱这才走出房间。看着有半月有余没见的秦徊阳和林开元,果然大家的修为都没什么进步。林开元指着自己的脸对楼忱做了个鬼脸,他又把那张老实脸贴上去了。而秦徊阳不知怎么的既没和林开元拌嘴也没有理会楼忱。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二人一眼,一句话没说带头走出客栈。 楼忱用嘴型问林开元:“在你出去之后你又去找他麻烦了?” 林开元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冤枉,我什么都没做。我根本找不到他人啊!” 所以说你本来是想去找麻烦的对吗?楼忱结束这个话题,略疑惑地看着秦徊阳的背影:他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吗?还是说上一次看过他的狼狈姿态之后他就开启傲娇属性打定主意不理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那就太好了!~(≧▽≦)/~ 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跑路。楼忱打定主意。 ‘寰尘秘境’的传输台上已经有不少人,楼忱他们差一点没挤上去。 “人好多。”林开元有些兴奋的东张西望。楼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就硬是挤开一块地方在周围修士怒目而视准备上来算账的时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放在地上,坐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仙器法器白菜价啦!还没有称手武器的人快来买一把!多一把武器,多一份保障。秘境探险不可或缺,糊涂虫最后一次亏本清仓大甩卖啦~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啦~” 林开元用了扩声符,本来有些喧闹的传输台瞬间陷入了一种诡秘的安静之中…… 楼忱拉住秦徊阳的手,察觉到他的挣扎低声传音:“安静,快往旁边撤,不然就来不……”话还没说完,周围的散修就都围了上来,把楼忱和秦徊阳往前一推,差点扑到在武器堆上血溅三尺。 楼忱连忙拽着秦徊阳往旁边一滚,可是他们被疯狂地散修堵得无路可退,只好一起挤在林开元身边。 林开元喜笑颜开,收灵石收得手软,他一拽楼忱:“我拿不过来了,快帮帮忙。”说着就将灵石往楼忱怀里塞,自己接着伸手到储物袋里往外拿兵器。 大家看见收钱的换了一个人,连忙将手里的灵石往楼忱和秦徊阳的怀里丢,然后去林开元那里拿法器。楼忱大脑有些当机,没回过神就被灵石给埋了,反倒是秦徊阳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努力把自己和楼忱身上的灵石往袋里面扫。 突然,人群以摩西分海的架势分开一条路,前面抢购的人也被这散开的速度惊得背脊一凉停下了扫货的行为。林开元顺着人群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绝色仙子正看着他,而旁边一个很眼熟的女子指着林开元说:“师尊,就是他。就是他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秦徊阳终于把最后一块灵石从楼忱的袖口里挖出来收到储物袋里。将袋子收拾好递给林开元,然后伸手拉着楼忱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衣冠看向来人,眼孔不由得一缩,手劲骤然变大,把楼忱捏得回过神。 看到来人,楼忱一愣,那个出声的正是那天被林开元打的女子。今天她没带面纱,楼忱看着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之前挑唆你和秦徊阳关系的女人。”系统提醒,好久不出来,它都快成为楼忱的备忘录了。 “……”楼忱终于明白冤家路窄是什么意思了。他转眼看着那个被众人呈众星拱月状围在中间的绝色女子:“那是……” “紫云仙子。”秦徊阳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之前追杀我们的人有一部分就是她派来的。” “现在的你们是打不过她的。”系统补充。 ++++++++++++++++++++++++++++++++++++++++++++++++++++++++++++++++++++++ 不定期之小剧场:食谱 q:请说出你最爱吃的三样东西和不能吃的三样东西 楼忱:最爱吃的单灵根修士,双灵根修士和能力很强的修士。不能吃的(哀怨的看向一旁集三者为一体的主角)主角,主角,主角。 主角:不能吃的(想想某段暗无天日的历史)没有,最爱吃的(看一眼楼忱)作者,作者,作者。 楼忱qaq:妈妈,这里好危险,我要回家。 第13章 争端 争端 传说有个惹事精…… 一群人来势汹汹地挡住去路,而散修虽然买了林开元不少东西,但是争端发生的时候他们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退开安全距离。有几个甚至灵石给了东西没拿也迅速退开生怕和林开元沾上一分一毫的联系。就这样林开元三人的周围很快地就空出一大片地。 楼忱见状不经意上前一步将秦徊阳挡住。 林开元看见到手的灵石飞了,有些惋惜地收拾摊上还没卖出去的法器:“好可惜,卖不完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紫云仙子不愧是十大美女之一,她的气度和涵养都很好。即使现在被无视她也能心平气和地开口:“这位小友,我的徒弟可曾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当众羞辱她?” 林开元见到紫云仙子完全没有仗势欺人的姿态难得停下动作抬头:“仙子有所不知,有些人没事就喜欢给自己找存在感。总以为自己独一无二,见人就吠,哪只在别人眼里她还不如路边的一条恶犬。最起码恶犬会审时度势,而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事还要出来寻找存在感。” “噗。”围观群众偷笑出声。 楼忱却皱起眉头,如果这个小月只是紫云仙人的一个普通的弟子稍微冷嘲热讽是没有多大关系,可是怀旧坏在这个小月是紫云仙人的私生女。虽然知道这个关系的人很少,可是当着母亲的面骂她的女儿,她怎么会袖手旁观?更别提骂她是狗,如果女儿是狗,那作为母亲的又算什么? 果然紫云仙子听后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她斥责林开元,倒被小月抢了先:“你才是烂狗,还是那种长满癣的癞皮狗。没爹没娘的野杂种!” 林开元听过之后神色一凛,面露杀意,嘴上却嘲讽:“瞧见没有,别的狗只会吃x,而她满嘴喷粪!” 紫云仙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过是一个姑娘家被你这样辱骂还会有什么好言好语?她骂你你骂回去也就算了,何必要打一巴掌?这样也太没有风度!” “我打她不过是教训她不要口无遮拦,碰上我这么一个筑基修士还好。.info要是她再学不乖得罪了元婴修士甚至是炼虚修士那她还有命可活吗?”林开元回道。 紫云仙子被噎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小月不会得罪高阶修士就是再说她看人下菜碟;说她会得罪吧,反而要谢谢林开元教训的是。紫云修士突然很后悔为了维持仙子的气质一开始准备和他讲道理,这等蝼蚁应当直接捏死算了,省的现在落得一个进退维谷的下场。 “仙子,和这等市井小人废话干什么,直接打死算了,也算是教一教他不要在前辈面前太狂妄。”旁边一个男修讨好的建议。 紫云仙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她开口:“小辈,找你这么说,你在我面前出言不逊我是不是也要教训你一顿?” 林开元冷笑:“不知我怎么出言不逊?” 紫云仙子道:“你在我面前辱骂我的徒儿这难道还不算吗?” 林开元嘲讽地挑眉:“那你又想怎么‘教训’我呢?”林开元说道教训两个字语调轻而缓,倒像是调情,听得周围的人不由得露出一个‘我懂的’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肆!”那男修先开口怒斥,就要攻击林开元。紫云仙子的脸色十分差,但她还是拦下他:“小辈,我谅你年纪小不懂事且看重你炼器的才华,只要你道歉并且答应加入我的门派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是找死!” “如果要天天被你这个老姑婆‘教训’我宁可死。”林开元斩钉截铁地回答,手握住别在腰间的扇子。 “放肆!”紫云仙子怒不可遏,她转眼看着林开元身边的楼忱二人:“我念在你二人不曾触怒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速速离去,否则一律视为同党!一起送你们上路!” 楼忱看向林开元,见他一脸肃穆地对着紫云仙子,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们似乎对于他们不抱任何希望,楼忱传音入耳:“秦兄,你先走。我和他是结拜兄弟我不能弃他不顾。” 楼忱听到身后的轻笑:“我从来不在敌人面前做逃兵,再者说,我又能逃到那里去?” 楼忱闻言,微微一笑:“我们可不能走啊,毕竟卖法器的灵石还没分呢。” 林开元听到楼忱这么说,眉头稍松,眼也待了几分温和:“胡扯,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挣来的灵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拜托,我这是找借口留下帮你好吗?”楼忱道。 “帮就帮,何需借口。”秦徊阳说着从楼忱身后走出,手握到刀柄上。 “好,居然有这么不怕死的,我成全你们。”紫云仙子话音刚落,身旁两个元婴一个金丹一起出手,分别对上楼忱三人。 面对楼忱的元婴修士直接祭出本命法宝想讨个头彩回去邀功,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楼忱深知林开元对上金丹并无胜算,秦徊阳又深受重伤久战不易,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手。楼忱周身气势散开,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那是他肉身自带的杀虐之金炼制后的本命宝剑。楼忱以剑入道,以杀修行煞气在剑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将血祭旗中吞噬人魂魄的术法刻在剑上,一剑疾驰而出直摄修士眉心! 修士察觉到逼人杀意,内心涌动不安,他扯回杀招,迅速回防。 “嗆——”一声剑与斧子撞在一起,蓬勃的力量使围观的散修不由得倒退一步稳住身形。楼忱以金丹修为硬抗元婴修士全力一击自是不好受,嘴角溢出鲜血。 楼忱右手持剑,左手捏几个漂亮的手决,不详的红色从楼忱指尖迸发,直击修士的面门。元婴修士也是有几把刷子,只见他猛然用力震开楼忱的剑,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符咒恰好挡住楼忱的术法,虽然转瞬就被打穿,可是修士借着一秒快速闪过。楼忱此时已经出现在修士身后。修士空门大开来不及防深深接了楼忱一剑。楼忱接机催动金丹将剑气打入修士身体之中。 剑气很快顺着修士经脉流转突入紫府,对修士的元婴进行攻击。紫府剧痛,修士一时握不住手中巨斧跪倒在地。楼忱借机上前一步要将剑刺入修士的要害。 此时一道紫光撞到楼忱的剑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将剑偏移开来,而后一道强大的威压压住楼忱让他动弹不得。 只听紫云仙子说:“小友已经赢了,何必咄咄逼人要取人性命?” 楼忱嘲讽地伸手抹去嘴角鲜血:“以元婴对阵金丹,以金丹对阵筑基,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取我们性命,何必再落败之时在将公平道义举出惺惺作态?” 此时秦徊阳也解决自己的对手,他走过来用带着血的手拉起楼忱,挡在他的前面面对紫云仙子的压力,说:“你去救林开元,我和他不对盘。” 楼忱看一眼秦徊阳,有些犹豫。 “我没事。”秦徊阳说着,推了楼忱一把。 楼忱回头,突然轻笑:“不需要帮忙了。” 果真,林开元一脚踹开金丹修士的尸体,走过来:“呀,紫云前辈是要仗势欺人吗?” 紫云仙子看着那两死一重伤的人气的七窍生烟,可是他们又不站在大意的角度上,她为了维持清高正气的形象不能对他们出手,憋得她都快有内伤。已经好久没人让她吃亏了! 这时一个修士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紫云仙子眉间郁气略消,她微微勾起嘴角:“不能怪我出手重,谁叫你们之间出了一个魔修,若是不出手除去日后危害修仙界该怎么好。” 紫云仙子语罢四周一片哗然。 楼忱眉头一跳,自己暴露了? 林开元开口:“我们之间有魔修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是你们输了之后想找回场子随口胡诌的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紫云仙子听了也不生气:“前段日子,魔修为恶毁了我心爱徒儿的灵根我便发誓要找他报仇。苦苦追寻数年,期间魔修杀死我门人无数,但是天不容魔,今天算是被我碰上了。你们与魔修为伍,当诛!” “空口白话,说我们是魔我们就是魔了?那天下还有道修吗?”林开元反驳。 “不见棺材不落泪。”紫云仙子轻嗤一声:“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证据!” 说罢她拿出一面镜子照在秦徊阳的身上,秦徊阳的两魂六魄尽显其中:“且问,除了魔修谁还能凭借不齐全的魂魄立足天地之间。怕是这个魔修修炼秘法反噬才落得如此下场吧!” 林开元惊讶地看着秦徊阳,他看得出秦徊阳身受重伤,却不知他是魂魄不全。 楼忱面露寒气,上前一步挡住秦徊阳,镜中果然浮现楼忱的三魂七魄。 “这只是一面照魂镜又不是照妖镜。秦兄魂魄不全全是你们门派‘散魂决’的功效!至于你的爱徒灵根被毁,全是因为她施展这天理不容的害人妖术的报应!”楼忱厉声道。 被揭穿的心虚一闪而过,紫云仙子呵斥:“你血口喷人!” “真相是否如此你心知肚明。我敢立下心魔誓言证明我所言非虚你敢吗?”楼忱喝问。 “我!”紫云仙子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她不知道楼忱是怎么知道本门隐秘的,却深知事态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她道:“邪门歪道还敢口出狂言,我亲自来收拾你们!” 第14章 寰尘秘境 寰尘秘境 终于进来了…… 紫云仙子话音刚落就天地变色,楼台震荡,楼忱三人大惊,他们竟不知紫云仙子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这是化神修士该有的力量吗?三人骇然想到。 然而,当然不是!这只是寰尘秘境即将开启,传送的时间到了罢了。 紫云仙子来不及教训楼忱三人就一起被传送到了寰尘秘境中,而且很不巧,被传送到两个不同的地方去了。 楼忱三人被传送到一片树林中,不同于刚才的热闹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安静得很。 他们三人劫后余生,相视而笑,共患难使他们之间多了一分默契。 林开元率先开口问秦徊阳:“为什么那个老妖婆的弟子要用同归于尽的办法来对付你?” “因为我太帅。”秦徊阳回答。 林开元看着他那泥土与血污混合的狼狈相大笑:“帅!太帅啦!哈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了!哈哈哈!” 楼忱见状也轻轻笑开了。 秦徊阳无所谓地撕开自己脸上的假皮,露出来的俊美容颜看得林开元目瞪口呆:“天,你还真挺帅的。” 秦徊阳看了林开元一眼不置可否,他淡淡地开口:“刚才在外面得罪了那个老妖妇,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且又有那么多散修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难保他们不会拿我们的行踪去讨好那个老妖妇。我们最好换一张脸再换套衣服。你是炼器师你有炼制多余的脸皮吗?” “有,有。”林开元连声答应,殷勤地翻找储物袋。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楼忱不由得怀疑书中他们看对眼不会就是因为彼此的容貌吧。 林开元拿出好几张面具任秦徊阳挑选,秦徊阳也拿出了衣服供他们更换。他们一起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没举动的人。 楼忱拿过一套衣服,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面具。(..info无弹窗广告)他伸手在眉毛,眼角,鼻梁等地方勾画几笔,立刻一个清俊小生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楼忱装作害羞一笑,这人就纯的完全看不出那个冰山修士的样子。 林开元饶有兴趣的打量:“真脸?” “假的。”楼忱回答。 秦徊阳早就料到会这样挑眉,不是很在意。 林开元就嘟嘟囔囔地抱怨:“只是一张脸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这么遮遮掩掩的不会丑到见不得人吧。”说着,他就大方地把自己脸上两层面具一撕,露出自己那张妖孽妩媚的脸,还朝秦徊阳和楼忱二人抛了个媚眼:“请问二位官人,奴家这张脸比起紫云仙子如何。” “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且胜之。” 二人一起夸到。 “那今晚就由奴家来侍奉二位官人可好?”林开元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 秦徊阳:“滚开。” 楼忱:“走远。” 另一边,紫云仙子以攻击姿态传送到寰尘秘境之中,定格在一种非常喜闻乐见的姿势。可是她没有楼忱三人的好运气,周边零零散散几个和她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的散修在偷偷地笑。 紫云仙子僵硬地站好,连连出招劈开那几个修士的脑袋。她扫了一眼散修的尸体才觉得怒火稍稍有些平复。紫云仙子咬牙切齿地吩咐:“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三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好好地折磨他们!” 她的手下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地应声。 楼忱三人休整完毕,现在完全看不出他们就是之前在秘境外挑衅紫云仙子的人。于是三人一起出发了。 很快楼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岔道 林开元:“左边。” 秦徊阳:“右边。” 二人一起看着楼忱。楼忱战战兢兢地说:“我随便?”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好,秦徊阳有奇遇,林开元有逆天的运气。两个人一起走鬼才知道该听谁的。他突然好后悔不按照剧□□先将两个人凑到一起。qaq 就这样争执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宝穴。 “这里感觉很炎热。”林开元一马当先仔细打量面前的山洞:“有很精粹浓郁的火元素,应该是火属性的仙草或者矿石。” 秦徊阳用手触摸石壁,顺着石壁上的缝隙来回游走触摸:“这是云涡纹。” 林开元拔起一株长在石壁上的草仔细地看了看,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百年火廖草。” 两人对视一眼:“是‘火云果’。” 夹在两个学霸之间的学渣楼忱:“……”说好愉快地寻宝呢?(╯‵□′)╯︵┻━┻ 其实事实就是这样的。作者只能说大概的路径以及环境特征,那些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谁会知道‘火廖草’和‘云涡纹’长什么样? 不过楼忱知道火云果是什么东西。准确的来说它不是植物,而是一种埋在极热之地千年的一种蕴含很浓郁的火元素的石头。只是这种石头十分软,一咬就碎,口味比平常的鲜果要好的多。 这个火云果的功效之一提纯灵根。它能将三灵根或者四灵根修士提纯至双灵根甚至单灵根。而且还能让无法修仙的凡人拥有灵根。而且服用火云果还有一定的几率让单火灵根修士拥有极品仙火之一的赤炎仙火!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提出进洞。楼忱率先开口:“我是金属性修士,我不需要火云果。” 林开元开口:“我是金火土三灵根。” 秦徊阳点头后退一步将第一的位子让给林开元。他虽是火系单灵根对火云果的需求却没有林开元大。虽然赤炎仙火的诱惑力也很大,可成功几率太小了,他没必要为这一小小的几率和队友翻脸。 三人虽然决定了需求顺序,却都没有贸然进山洞,因为谁都不知道山洞是不是有灵兽在看护火云果。 三人决定由楼忱打头,首先因为他的修为最高遇到危险可以随机应变;其次他对火云果也没有需求,先进去其他两人会比较放心。 楼忱走过隧道,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片火云果海!晶莹剔透的火云果密密麻麻地排布在整个洞穴的地上,熠熠生辉把整个洞穴都照亮了。看的人恨不得直接倒在上面大吃特吃。 三人都被这一景色晃了眼,险些直接跳进火云果海之中,可是楼忱发现一丝不对劲,拉住其他二人:“这里有血腥味。”楼忱是魔修,他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三人对视一眼。林开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刀形状的法器丢入火云果海之中,只见火云果海迅速分开露出一张大嘴将刀吞下。那怪物似乎察觉到味道不对,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在一堆红色的火云果之中露出两个硕大的黄橙橙的眼睛! 眼睛连眨几下,然后向楼忱三人方向移动,瞬间就看到了洞穴口的三人。 怪物看了他们几秒,山洞开始哗啦啦地摇晃,洞顶上有一些细碎的粉尘掉落三人一脸一身。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怪物站起身来将整个洞穴填的满满当当!那是一只巨型树火蜥蜴! 树火蜥蜴是六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士。这只树火蜥蜴更是不知怎么变异的如此巨大。刚才楼忱他们看见的火云果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一镶嵌在树火蜥蜴身上,从头到脚,除了眼睛之外无处不在。密密麻麻,随着树火蜥蜴的动作仿佛是一只只圆形的虫子在蠕动,看得三人毛骨悚然。 “这不科学,这隧道根本不够它爬进来!”楼忱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树火蜥蜴似乎听懂了楼忱的话略微歪头,仿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下一刻楼忱就推翻了这个假设。 因为它张口吐舌,攻击楼忱三人 “它明显是在思考怎么吃我们!”秦徊阳说。 舌头朝楼忱卷来,快的几乎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他们三的跟前。楼忱想要闪避,可是隧道太小根本来不及避开。他们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隧道只容一人通过了。就是为了方便树火蜥蜴的舌头进出抓取猎物。还可以阻碍闯进陷阱的猎物逃跑。 楼忱急忙将剑挡在身前,树火蜥蜴的舌头对上楼忱手中的利剑居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而且楼忱随身携带的锋利无比的利剑被撞出一丝裂痕可是树火蜥蜴的舌头却连一道血口子都没有割出来! 这不科学!楼忱在心底大喊。 楼忱身后的二人也想出手相助,无奈攻击线路都被楼忱尽数挡去。他们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退!退出去!我抵挡不了太久!”楼忱大吼。 秦徊阳二人深知在这种时候不退出去逞强留下反而会挡住所有人逃跑的道路,于是他们慢慢开始往后撤退。 树火蜥蜴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收回舌头猛击洞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许许多多的石头掉落下来,后路立马被封住了!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开出口,现在退无可退面临绝境。树火蜥蜴的舌头再一次朝三人袭击而来。 我去你到底是多久没吃饭啦,饿货!要不要来一条士力架啊,混蛋!!!!!!!!! 第15章 双魔化 双魔化 作者:我居然是做白工的orz…… 现在楼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只树火蜥蜴绝对是变异了,否则不可能完全令他没有招架之力,这只蜥蜴最起码也是化神级别的灵兽了! 见鬼最近怎么总是碰到化神期的人或者是兽,这两人在一起不应该有幸运加成吗?楼忱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也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了。蜥蜴比他们大两个大境界,并且还能喷火。虽然行动迟缓可是架不住它舌头灵活。楼忱三人突入洞穴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在它身上开一道口子。 树火蜥蜴像是在玩?弄楼忱三人,用舌头不停地将他们驱赶到一起,再将他们赶散。 这样下去不行。楼忱朝秦徊阳使了个眼色然后重新祭出本命金剑。他不敢再顾虑暴露魔修的身份,尽数将压抑的修为宣泄而出,灌注到自己的剑中,强大的魔压使秦徊阳和林开元惊讶,同时也吸引了树火蜥蜴大部分的注意力。 楼忱用力跃起,双手握剑,挥舞着朝蜥蜴砍去,誓要将剑用出刀甚至是斧子的感觉。赤红笼罩着整把剑甚至是楼忱整个人,给人一种异常邪恶的感觉。这令蜥蜴有些不安,它收回舌头重新突出,舌头急速向楼忱射去。 楼忱在空中接连旋身移动,连续闪开好几次,但是还是被树火蜥蜴的舌头缠上了他的剑。树火蜥蜴用力拉扯舌头,想把楼忱连人带剑一块拉入口中。楼忱狰狞一笑,激起剑气,将树火蜥蜴舌头顶端尽数砍断! 树火蜥蜴疼的松开楼忱,舌头在空中乱舞,发出哀鸣。 就在这时,等待已久的秦徊阳一跃而起,将剑狠狠插入树火蜥蜴的眼睛中。滚烫的鲜血由眼睛喷射而出泼的秦徊阳一身一脸。 树火蜥蜴暴怒,一巴掌将楼忱抽出去,把断舌猛然收回,把还没来得及逃开的秦徊阳整个人密密实实的卷住。然后“咕嘟”一声,咽下肚皮。 时间一下子静止了。 楼忱脑子里连续闪动着一句话:“主角被吞了,主角被生吞了,主角被一只巨型蜥蜴生吞了。”他觉得十分胸闷:“妈蛋老子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儿子,居然被你这只畜生给生吞活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死了多少脑细胞啊啊啊!” 先是从瞳孔开始,墨色快速占领整个眼眶,然后头发迅速从发根一寸寸变白。楼忱的眉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阴影,当楼忱再次握住本命之剑的时候暴虐的红色蔓延楼忱全身,楼忱将眼睛定格在树火蜥蜴身上,深深让它打了一个寒颤,它就像看见了死神。 林开元看着这样的楼忱被魇住了,此时的楼忱气势强到就算不是面对他,也将他镇压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楼忱的眼珠全黑,可是林开元还是感觉他看了自己一眼,那是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一眼,就像是神明睥睨世人一样,随之身上压力一轻,林开元会意,迅速退到一边。 蜥蜴如临大敌,它不再敢抱着捉弄人的心态,口中喷涂出高温火焰,楼忱随意一划,火焰就被划开一道口子。楼忱顺着口子突入,瞬间就到了蜥蜴跟前,他举起剑狠狠地刺入蜥蜴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喷涌出来的鲜血更是助长了楼忱的血腥,被杀虐之气影响的他伸出舌头舔过被血沾染的红唇,独有一分魅惑。 楼忱猛然用力,生生挖开蜥蜴的眼眶,在它的脸上留下一道从眼到嘴角的疤痕。 蜥蜴痛苦的悲鸣,从它身上爆发出一股热浪,它身上的火云石也在一块一块地变暗。随着火云石能量的流失,蜥蜴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即便楼忱现在属于魔化状态也忍不住爆粗口!最讨厌pk的时候还自带血瓶的混蛋! 连续暗掉一爪子的火云石,蜥蜴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瞪着被刺瞎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楼忱,张口喷出火焰。这一次的火焰再不能被楼忱轻易劈开。因为树火蜥蜴居然在这关头激活了赤炎仙火技能。作为十大仙火中最暴虐的存在,它硬生生压着楼忱倒退十几米,狠狠摔在岩石壁上。.info[]楼忱挡在前面的手几乎被烤的只剩白骨! 楼忱挣扎地站起来,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再次抓起剑,挥舞出一道剑气,紧跟着剑气再次和树火蜥蜴杠上。剑气在蜥蜴的右前爪上留下一道疤痕,青筋和血肉翻出,树火蜥蜴吃痛摔倒在地。 林开元注意到树火蜥蜴摔倒的姿势不太对劲,似乎可以在保护什么。林开元想一想明白过来,对正在激战的楼忱喊道:“攻击它的腹部,它的神魂在那里!” 楼忱闻言气势尽出,要一举掀翻树火蜥蜴,树火蜥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的,喷出一口赤炎仙火,楼忱有所顾虑闪身离开,蜥蜴趁机调整姿势重新将腹部护住。 楼忱无计可施,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攻击蜥蜴的大脑,任何生物,哪怕是丧尸没了大脑都无法生存吧。楼忱想。 楼忱剑还未抵达蜥蜴的脑子,蜥蜴就痛苦地扭动,然后背部迅速隆起一块!紧接着随着鲜血的喷出,一个红发男子从伤口里窜出。红发男子转过头来发白的眼睛和楼忱对视一眼,双方一愣。而后红发男子微微对楼忱点头。 那是秦徊阳,他也魔化了。 两人同时跃起,前后朝蜥蜴的大脑攻击。蜥蜴在吃痛中大脑就同时被两把利剑贯穿。可它还没死,它猛然甩头,将脑浆和二人一道甩开。秦徊阳一个闪身来到楼忱身边。楼忱看着他露出一个笑脸:“没事就好。” 秦徊阳一愣,心中一丝暖流涌上来。他朝楼忱点头。二人跃到蜥蜴上方,同时提剑,一红一黑两道剑光逐渐融合,从秦徊阳打开的伤口灌入,狠狠绞碎了蜥蜴的内丹。它趴到在哪一动不动,这只蜥蜴终于是死了不能再死了。 楼忱松了口气,力气尽失,猛然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他瘫软在那一动不动,就像那只蜥蜴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有呼吸。 楼忱由于过度使用力量虽然没有昏迷,但是也差不多处半梦半醒的状态,头发一寸一寸的黑了回来。 秦徊阳迅速落到楼忱身边,看着他除了虚弱脱力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他的头发也由红色变回黑色,一起坐在楼忱旁边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开元没有去捡他垂涎已久的火云石,而是爬到两人的旁边一起享受这一时的平静。 林开元看着楼忱回过神,不知想到什么眼珠快速地转了转:“楼忱,你现在还能动吗?” 楼忱不明所以,他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的说:“不行。” 林开元的眼睛一亮伸出手就要来扯楼忱的面皮:“那我要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楼忱听了头皮头炸开了,可是他现在除了眼睛什么都不能动,他只能惊恐地看着林开元越伸越近的手。 就在林开元的手即将接触到楼忱的时候,秦徊阳伸手抓住了:“他不愿意,就算了吧。” 林开元收回手道了声没劲也没强求。 楼忱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开元本意并不是趁人之危,只是因为他们两刚才气势太盛,风平浪静之后三人间不免多一层尴尬,所以他随便找一个借口拉近彼此间距离罢了。 要是其他,楼忱乐得陪林开元胡闹,唯独这件事不行,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因为共患难之后楼忱还是不愿意讲真脸露给他们看,三人间一阵沉默。 楼忱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氛围,他开口:“不用管我,你们把火云果分了吧。这么一大片的火云果,想来你们两个都能刷出赤炎仙火了。” 林开元摇头:“我不用了,对付树火蜥蜴我没出力,也就没立场拿。不如先让徊阳吃,等到他拥有赤炎仙火之后剩下的火云果你们二人平分。毕竟火云果拿出去拍卖也能拿到不少灵石。” 楼忱道:“你怎么会没有出力呢?树火蜥蜴的弱点是你找到的。没有你我们还在和它死磕呢。再说我又不缺这点灵石。火云果不仅可以洗练提纯你的灵根还可以炼制上品火属性仙器。对你的作用比对我大多了。我犯不着忽略自己人,把它卖出去提升别人的能力。” 林开元有些感动,可是仍然没要:“那就全给徊阳吧。毕竟获得赤炎仙火的几率并不是很大,说不定吃完了还不能拥有。” 秦徊阳手掌平摊,上面跳动着一团赤色火焰,就那么一小团温度高的令其他两人都觉得燥热难耐,面对两人惊讶的目光,他十分淡定地说:“我在树火蜥蜴肚中的兽丹旁边找到了一团十分精纯的火能量,想必是它多年吸食火云果的精粹所在。我将它吞噬后就力量大增,成了刚才那般模样。因为树火蜥蜴对能量的炼化,好像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突变,变成了比赤炎仙火更纯粹的火种。具体是什么火种我不知道,只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火云果了。” 楼忱突然觉得一口鲜血哽在喉咙,要喷不喷,什么火种他大概会猜的出来。应该是小说中期会的得到的‘赤焰’,不要看只是一个字的区别,赤焰可是系属神火一脉,是可成长型火焰潜力无穷,威力逆天。是主角杀人放火之必备宝物。 我这么拼死拼活打的半死,只剩一口气什么都没拿到,倒是这小子去蜥蜴肚子里走一圈就能拿到逆天神火,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楼忱内伤严重。 林开元看到神火一愣,也有些欣羡,不过既然现在两个人都不需要火云果,那他也不推辞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以后我林开元上刀山下油锅都会报答你们的!” “是兄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秦徊阳说,楼忱半死不活地应了声。 林开元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他轻轻锤了楼忱和秦徊阳一下,站起身走向树火蜥蜴的尸体。 第16章 洞中洞 洞中洞 原来林开元的用处是来发现隐藏地图的…… 林开元走到树火蜥蜴尸体旁拿出一个爪子一样的法器开始挖火云果,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虽然蜥蜴已经没有真元护体,可是它的肉还是坚硬无比,林开元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连皮带肉撕下几块。(..info)火云果镶嵌在蜥蜴的肉上,看得就让人难以下咽。 “还好我不用吃那些鬼东西了。”秦徊阳低语。 其实你是嫌弃那些东西恶心才将它们让给林开元的吧!楼忱在心底默默吐槽。 在秦徊阳和楼忱养伤的时候,林开元就一块一块挖火云果,法器都不知道报废多少才挖得差不多了。林开元有些纠结地看着蜥蜴长满火云果的丁丁。决定直接砍下来,不挖,拿去拍卖场卖。 这也是很值钱的东西,不要浪费。他想。 接着他就讲一个火云果上的废肉仔细剔干净,然后吃下。秦徊阳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在一旁为他护法。楼忱仍然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休息。 林开元的脸迅速变得赤红,全身上下不断冒汗将衣服都浸湿了。他的面容扭曲好像在承受很大的痛苦。火云果正在壮大他的火系灵根,并且在排斥另外的两条灵根以及它们长久吸收的灵气。只是灵气因为林开元这么多年的修炼而和他的肉体和灵力纠缠,要除去并不容易。 林开元并不能很好地压制住霸道的火元素导致火元素外泄,这对他来说是很危险的。 秦徊阳连忙出手为他压制过分活跃的火元素。 中间过程激烈的楼忱这个旁观的人都心惊胆战,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收工。此时林开元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成功了?”楼忱也笑:“几灵根?” 林开元掩饰不住的得意:“单火灵根。”看着楼忱的笑脸又忍不住补充:“而且我还得到了赤炎仙火。” 楼忱闻言愕然,他将目光扫到一旁的火云果山上不敢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吃了一颗……” “对,只吃了一颗。”林开元洋洋得意的说。 “他那是运气好,正好找到了火云果中唯一一颗万年火云果王。”秦徊阳瞥了他一眼,补充到。 楼忱现在真的想画个圈圈诅咒死他们。他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半天一点好处没有。可是其他两个人呢?一个神火一个只一次尝试就得到其他人就算把这里剩下的火云果都吃了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仙火,他真的是连想死的心都没了。他当初怎么就没在反派身上套一个幸运光环呢。反派不应该叫袁溪应该叫幸运e啊! 苍天啊!你何其不公! 林开元和秦徊阳看楼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对视一眼。林开元自觉给他的打击太大,于是说:“楼忱,我不需要火云果了,剩下的还给你吧。” 秦徊阳也点头:“我的那一份也给你。” 楼忱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它们干嘛?丢着玩啊。” 天下至宝火云果,那令所有修士都趋之若鹜的存在在三人面前就成了一堆垃圾。火云果表示:“好累,不会再爱了。” 最终他们决定火云果暂时由林开元保管。他负责给自己和秦徊阳炼制适合他们使用的武器。林开元没有推辞,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任务。 而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找些东西哄楼忱开心。 林开元正在装火云果,突然觉得一阵摇晃。然后整个山洞都被红光笼罩。原来蜥蜴的血液顺着地上的勾缝缓慢流动,伴随林开元收拾火云果的动作原先被火云果恰好堵住的最后的阵眼被填满。此时终于填满了的法阵露出它的原貌,将整个洞穴照亮。由血液为墨勾勒出来的图腾将还没来得急撤退的三人一道卷入其中,连同蜥蜴的尸体一同消失在洞穴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就被传送到了与刚才极热完全相反的寒冷洞穴之中。 洞穴的墙壁上镶嵌有不少用来照明的冰晶石。将整个洞穴照的纤毫毕现,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仙人洞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许多灵石和价值连城的珍贵草药还有独一无二的上等仙术。楼忱看的惊呆了。这是他的小说上没写的场景! 此时一声轻响,三人戒备地看向发声地,只见一个虚渺的人影慢慢浮现,那是一个绝色美人,比起紫云仙子还美上三分,她的神色哀婉,眉间凝聚着没有散去的清愁,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惜:“晚辈,你们通过考验进入这里,那么我毕生所得就将全部送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拿走我的财宝就请答应我的请求。我只有一个请求。在聚灵台上有一个蛋,那是我的孩子。它天性孱弱,可能这辈子无法破壳而出。我只能将它放在聚灵台上,希望你们好生对待它,不要断了它的一线生机。”说罢身影就消失无踪。 楼忱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女子并不是死亡而是被迫去了上仙界。由于孩子本就孱弱经受不住由下天界进入上天界的威压,所以女子就将它安置在自己下天界的宝穴之中。利用宝穴和进入宝穴的人签下契约,只有他们好好对待她的孩子,才能继承宝穴里所有东西。如果背弃约定就会倒霉。 一旦进入宝穴的人拿起宝穴内任何一样东西,契约就会成功签订。 在楼忱的书中继承宝穴的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上元宗弟子。可是他觊觎聚灵台可以千百倍聚集灵气的好处,将蛋取出送到拍卖场拍卖违背了誓约。于是他就开始不断的倒霉甚至连累上元宗。 那颗蛋被主角买走,主角精心照料,可是没有聚灵台维护蛋的生机,它还是死掉了。不过因为主角的细心照料,他和那女子结下一段因果,在去上仙界的时候被已经身居高位的女子百般照料避开了不少祸劫。 楼忱环顾四周找到了蛋,他走过去看着它。雪白剔透很是漂亮。他连着蛋和聚灵台一起拿起来递给秦徊阳:“这是好东西,你要好好地照顾它。” 秦徊阳看着他,问:“你很喜欢它?” 楼忱点头。 秦徊阳就说:“那就给你吧。” 楼忱捧着它,像捧着千斤坠欲哭无泪,我不想倒霉啊qaq。 系统说:“只要是主角亲手送出,你拿就没事。” 楼忱松了口气有些苦恼地看着蛋,他该怎么把它带出去?储物袋又不能装活物。 秦徊阳看出楼忱的苦恼,拿出一个灵兽袋:“这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楼忱讪讪地挠头。他拿走了主角的蛋就相当于拿走他的机缘。灵兽袋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再拿。 “没什么,这就是从你之前给我的几个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我拿着没什么用。”秦徊阳将东西塞在楼忱怀里继续翻看仙法。 楼忱拿过灵兽袋,珍重地将蛋连着灵台一起放进去。也四处查看起来。 林开元正在将珍贵各色矿石中的灵石一一挑出装好,再将剩下的矿石仔细按照属性分好他双眼放光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已经进入了无我状态。 楼忱凑上前眼睛也泛光了。这里面有许多都是他重塑肉身需要的材料。他正要开口问林开元索取,林开元直接说:“随便拿,别烦我。” 楼忱闻言很不客气地翻找起来:“赤铁矿,定魂珠……” “接着。”突然楼忱听到一旁的秦徊阳开口。他条件反射地接过他丢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几个符篆,里面刻录着金灵根修习的仙法。每个仙法光是看着就感觉到蓬勃的力量。 秦徊阳正在翻看那一个个符篆,他将丹方和炼器的符篆挑出放在一边,就拿起基本术法如饥似渴地看起来,手中还不时捏起几个手决,红光在他手中流转照亮他明亮的双眼。 楼忱将符篆收起,他走到那堆无人理睬的仙草按照属性分门别类的放好,等着林开元一会儿过来拿取炼器的材料。 理着理着楼忱就兴奋起来:“冰属性的久光草,寒月草,火属性的列岑,水属性的海丹……”这些也是他炼制肉身所需要的东西!他每种拿了两份,就算被楼忱这么拿,草药堆也只少了四分之一,可见这里的东西有多少。楼忱清点一下,只剩下少数十几种非常罕见珍贵的草药没有在这里拿到了。 就在这样忙碌中,洞里的东西被他们一扫而空,众人满载而归,储物袋都差点不够装。林开元更是财迷,恨不得将墙上的冰晶石都挖下来带走。 正是他这种锲而不舍的毅力,把隐藏在墙中的门给挖了出来。门上密密麻麻刻着很多上古文字。楼忱知道这就是契约的最后一步了。他阻止其他人的动作,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门上。因为是他接过照顾幼崽的重任所以门很快就开了。楼忱感觉到一跳看不见的丝线缠上自己的丹田,他叹口气,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三人走出洞穴,发现他们在洞中待了半月有余,距离秘境关闭只剩几天了。他们四处打量一下所在位子,这个地方其实就离刚才的山洞不远。三人觉得自己这一次简直值了。决定剩下的时间再随便逛一逛。对于其他的没有太强求。 第17章 奇异果 奇异果 危机的前奏…… 楼忱三人刚刚走出山林,就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之上乌云蔽空,隐隐可见雷光。.info[] 天象有异必有重宝出世。饶是现在三人已经心满意足仍然还有贪念。 “过去看看。”秦徊阳提议。 “此番天象巨变宝物之重必回吸引不少人前去。可是你我仍然重伤未愈,开元又是筑基,我们怕是不是对手。”楼忱有些疑虑。 “这么奇特的景象不好好看看我有点不甘心。要不我们就在稍远地方看看情况。如果我们不能敌再走也不迟。”林开元跃跃欲试。 见眼前二人都斗志昂扬,楼忱在心中叹气,这就是做大事的人和我们这些平凡人只见的区别吗?他这么想着,也同意了二人的观点。毕竟主角的特点之一就是逢凶化吉。说不定去了之后又有好东西入账呢。楼忱安慰自己。 三人打定主意就朝山壁方向飞驰而去。 果然山壁前面密密麻麻地站着不少修士,基本只要是还活着的修士都在往这个方向赶来。他们专注地注视山壁上那一株小树,小树上零星点缀着几个花朵正在散发诱人的清香。它们都已经成衰退之态,花朵下结着两个小小的果实,只有拇指盖那么大的果实却给人十分饱满的感觉,还隐隐有雷光闪过。 “是奇异果。”秦徊阳说:“奇异果有增进修为的作用,吃下它还能抵抗心魔。用它练成的仙器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天劫。” 抵抗天劫,这个特性是很罕见的。这也是为什么奇异果出世会遭天劫的原因。要知道修士逆天而行,修为越高天劫越重,随时都可以将修士劈个魂飞魄散,所以抵挡天劫的东西是有市无价,供不应求。所以这里才会聚集这么多人。 听秦徊阳这么说,楼忱打消之前顺天由人的态度,他势在必得。他是主修‘魂形态’的魔修,肉体本身就弱,天劫更是比普通修士更加强大。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被雷劈死,楼忱苦苦压抑自己的境界找寻一切可以抵抗天劫提高肉身强度的东西。可是这一类东西向来可遇不可求,出来多年也才找到一两个品质不是很好的仙器。眼看再压制下去就要物极必反,楼忱打心眼里焦急不已,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会放过? 况且奇异果才应该是主角在‘寰尘秘境’应该获得的奇遇。他对这一段的描写特别熟悉,他知道守护奇异果的是七阶巅峰灵兽双头雷蟒,相当于化神巅峰修士,正面应对他们绝对是打不过的,所以这个山壁另有乾坤。 楼忱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劫雷就要降下,果子也要熟透了。他拽着秦徊阳和林开元向外走。 身边的修士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样临危而逃的家伙已经有好几十个了,他们瞧不起这一些胆小的家伙,也就不再注意将精力放在山壁之上。 秦徊阳和林开元虽然不解,却也跟着楼忱离开。楼忱想起他当初写文的时候知道主角不能和雷蟒硬碰硬,于是另辟蹊径写到主角被人打入湖中,被涡流卷到一个洞穴之中,这个洞穴直通奇异树的主干所在的位子。别人还在为两个果实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主角就收获了一大筐奇异果。 不得不说这招虽然很贱,却深得读者喜欢。 虽然现在剧情有变动,秦徊阳和他们一起行动,没有被人追杀,可是那个湖确是跑不掉的吧。 楼忱凭着自己模糊的映像,带着他们走到离山壁有一段距离的湖边,道:“跳下去。” “啥?”林开元疑惑的问。而站在他旁边的秦徊阳二话不说直接跳下去。 这就是区别。楼忱叹道。他一脚将林开元踹下去。然后自己也跳下去了。 三人在水中游动,最先跳入水中的秦徊阳一马当先,顺着水流游过地下一个狭小的缝隙。楼忱和林开元紧随其后。而后他们冒出水面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他们正处在洞穴的水潭之中,而与他们相对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黝黑的隧道,不知道通往哪里。 楼忱三人依次上岸,二人疑惑地看着楼忱。 楼忱随口胡诌:“之前,我因为机缘巧合拿到一张残缺的上古地图,我本来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地方,结果刚才见到奇异果所在的山壁我就明白了。” “这里是?”秦徊阳问,他隐隐有了预感。 “跟着走就知道了。”楼忱卖了个关子。 他们往洞里走,洞口越来越小,从一开始的直立行走到最后不得不匍匐前进,终于柳暗花明。 此时正好山壁之外的劫雷劈到外头的树枝上,雷光顺着树枝劈到山壁内的主干上,将整个山洞劈了个透亮。楼忱三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长在山壁之中参天大树上许许多多与外面如出一辙的奇异果摇摇欲坠,三人都痴了。 楼忱迅速拿出三个储物袋道:“快装,别愣着!”于是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此时山壁之外,雷光过后,花败果子立刻变成紫色,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在山壁之外的修士全都兴奋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都在互相对望陷入诡异的沉默。 两个距离奇异果比较近的修士率先打破平衡,他们疾驰而出。一个划出一道剑光,另一个甩出一道长鞭,一前一后向奇异果袭击而去。众修士哗然,十几人先是一拥而上,各种术法和招数席卷而出,誓要将二者扫下。 使用长鞭的人出力将自己身旁的修士打退至身后抵挡身后修士的袭击。长鞭已经卷上一颗奇异果。这下就像是水入了油锅,在场的修士都疯了。再也没想过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离得近的都将剑气仙术打向那人的长鞭。 那修士迅速卷回长鞭,不再留恋另一个奇异果就要遁逃。其他修士怎么会使他如愿。一修士祭出几张藤符,符咒落地生根就要往修士身上卷去。这个修士也有元婴期的修为,怎么会在意这种雕虫小技?寒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直接冻住藤蔓使它寸寸粉碎。而后他转身架住偷袭的剑,随手丢出几张烟雾符,将自身周围的视线当了个严严实实。 有人立刻使用疾风咒将烟雾吹开,只见烟雾中心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张面皮和衣服碎片,那元婴修士偷得重宝已经混入人群,逃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修士都急红了眼,他们将目光移到唯一一个还停留在枝桠上的奇异果身上。所有人各施法术要争个先后。 几个元婴巅峰修士放出自身的威压制住在他们前面的修士,那些修士不甘愤恨,却动弹不得,也只能红着眼骂一声:“卑鄙!” 那几个元婴修士一道落在山壁上,奇异果就在眼前,他们互相动起手来。此时山壁上滑下一条紫色大蟒,它见自己看护多时的奇异果丢失一颗勃然大怒,同钢筋一般的尾巴将在山壁上缠斗的修士卷起。 修士打斗正酣,互相牵制,见这突发事件来不及奔逃就被巨蟒卷了个正着。他们听着自己骨头‘咔吱’几声就被卷成软绵绵的一条,然后他们的尸体被巨蟒松开,掉落到山壁之下。元婴立刻离体,正当他们想要逃走之时几道雷光从天而降,将他们劈了个魂飞魄散。 “不好!那是七阶巅峰雷蟒!”一人惊恐地大喊。 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打斗都停了。 巨蟒用身子卷过那个枝桠,竖起蛇头冰冷地打量眼前众人,像是要找出偷它奇异果的人。 一老态龙钟的老者出声:“先打死这一只畜生,否则我们谁也逃不掉!”说着率先出手,庞大的仙力直击向巨蟒。巨蟒没有逃走,那一道仙力在它面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将蛇目盯住那个老修士,一道雷光降下,修士就被劈成了渣。 在场之人都被巨蟒这一手吓呆了噤若寒蝉。几个本来有意出手的人都收回了自己的杀招。 此时,几道金光疾驰而来,紫云仙子翩然飘下。她之前在极北边,看到异象赶来已经晚了。好在巨蟒突然杀出留下一颗奇异果。 紫云仙子见状就明白前因后果,她出声:“各位,此处只有我能对付雷蟒,不如将奇异果让给我,当然在场的人都可以在我这拿到一颗‘归元丹’作为补偿,出力帮我对付雷蟒的还可以额外得到一株百年灵仙草,如何?”庞大的真元促使在场的人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修士虽不满紫云仙子出口索要奇异果,可是不得不说,她说的话在理。这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能对付雷蟒。 几个修士退下让出路给紫云仙子。其他人纷纷效仿。 紫云仙子又开口:“我与雷蟒打斗定会受伤,此时恐怕会有小人借机对我出手,可否请在场修士立下誓言绝不因为奇异果对我动手?” 有人不平:“我们肯将奇异果给你已经是让步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提出这等要求?” “就是,仗势欺人……” “没错,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众人指责道。 “我这么说不过是防患于未然。我相信在场绝大部分修士的人品,可是却有一些人让我害怕。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紫云仙子泫然欲泣:“若大家问心无愧何必在意这个小小的誓言?” 外边的人如何掰扯楼忱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爬上爬下储物袋装满一个小袋子才将这些奇异果采摘完全。 楼忱看着这巨树一眼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秦徊阳看着山壁皱起眉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吧。” 楼忱和林开元点头,三人从隧道离开。 第18章 绝命危机(一) 绝命危机(一) 伏击…… 楼忱三人离开不久,紫云仙子就和众修士达成共识。.info她出手和巨蟒缠斗,巨蟒虽是比她高两个小境界,可是架不住还有其他修士在一旁帮助紫云仙子围攻巨蟒,缠斗一天,终于巨蟒含恨自爆兽丹要和众人同归于尽。 紫云仙子来不及撤离,首当其冲受了伤,可惜她有法宝护体加上自身修为不弱只是轻伤。其他人可没那么好运,离得近的人被巨蟒的真元搅个粉碎。离得远的也受到波及受了些伤。 然而巨蟒的自爆在山壁上破开一个大孔,露出内里乾坤。所有人都惊呆了。 紫云仙子喜出望外,她之前就听说过山壁之内有奇异树的主干,所以她刚才才千方百计哄骗在场众人立下誓言不许因为奇异果与她起争端。 此时见到这一大株奇异树,现场一片哗然,许多人都大脑充血想要去采摘。而紫云仙子笑着开口:“想必大家还没忘记刚才立下的誓言吧。” 看着紫云仙子这般作态,大部分在场修士都悟了,有人出口直骂紫云仙子卑鄙。 紫云仙子只笑:“之前我确实不知道这山壁内有乾坤,此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要是我早知如此就不会让大家发誓了。毕竟有这么多,谁都可以分到,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有些人被紫云仙子忽悠过去了。有些人则在心底骂紫云仙子恬不知耻。还有些人则蠢蠢欲动想要撕毁誓言。奇异果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紫云仙子看穿他们的想法,她保持微笑抬头望天,果然她座下弟子此时全到了。清一色毫发无伤的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的到来让那些狼狈不堪的修士放下按捺不住的心。 紫云仙子志得意满地吩咐:“林晨快将归元丹和灵仙草分给这些劳苦功高的勇士,剩下的人在山壁前为本座护法。” “是。”众人应道。 紫云仙子愉快地将外头的奇异果摘下然后顺着细缝进入山壁之内。 外面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各种羡慕嫉妒恨。 此时山壁震动,一声尖锐的女声穿破在场之人的大脑,众人感觉大脑被狠狠一锤。 “这不可能!”紫云仙子愤怒的尖叫。她狠狠地攻击山壁,山壁应声而碎,只见奇异树的主干上空空荡荡,不要说奇异果了,连片花瓣都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心里舒坦许多,更是有一个散修恶毒地开口:“不会是自己都摘完了,再来这里贼喊捉贼。” 话音还没落,一道红光灌入她的眉心。她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断气。 出招的正是紫云仙子,她出手将奇异树的树干打穿,双目赤红哑着嗓子道:“给我查!是谁,给我查出来!” 罪魁祸首此时已经遁逃出千里之外。又一次满载而归使他们浑身舒畅,他们正在悠闲地散步,准备找地方休息来度过剩下的几天。此时一声微弱的呼救传入他们的耳中。三人对视一眼,往出声地走去。 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女倒在路边,她的衣衫褴褛面容绝望。看到楼忱等人眼睛一亮:“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姐姐,她被几个散修抓取了,说要给他们做炉鼎。” 秦徊阳和楼忱闻言没什么反应,他们一个突受巨变不爱管闲事,一个本身就是魔修性格冷淡,自是对少女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可是林开元虽然生性倨傲,可是他毕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归元丹让女子服下,让她慢慢说。 女子哀婉地说自己和姐姐是一介散修,进入密境寻找资源。她和姐姐侥幸找到一株百年水莲却被人夺宝。暴徒更是看上她姐姐纯阴体质要将她掳去做炉鼎。她姐姐费尽真元才将重伤的她推出火坑,自己脱力被人掳去。如今自己只希望有人可以帮忙救出她姐姐,她愿意将百年水莲双手奉上。 林开元看向二人。秦徊阳对水莲兴趣缺缺,表示他随便。楼忱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见林开元被女子说动,如今面露怒容恨不得立刻找出暴徒痛揍他们一顿的架势也就同意去打抱不平。 林开元扶起女子,走在前面带路。楼忱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林开元这小子挺有前途的嘛。这把人救完好感度就刷上去了,说不定人家以身相许还能来个双飞。想到这里楼忱就略猥琐地笑了。 秦徊阳看了兀自笑得很开心的楼忱一眼,觉得自己永远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就笑得很开心,有时又总是莫名其妙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脸。真是挺奇怪的。 三人一路上也没多言语,都是女子在前面带路。 走了一阵,见路越走越偏。楼忱觉得不太对劲。 秦徊阳也皱起眉头,他开口:“你这是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女子很快地开口答道:“当然是暴徒所在地。” 秦徊阳冷声:“你们在路上被堵,你姐将你传送出来,你又怎么会知道那群暴徒现在在哪里。我可不认为他们会傻到劫掠之后还停留在现场的。” 女子沉默不语。 秦徊阳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迅速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将它刺向一旁扶着她的林开元,楼忱惊呼“小心!” 林开元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扭腰避开匕首,松开手后退一步反手将女子打开。 “不好!”秦徊阳道,想要过去将女子拽回。 可是已经太迟了,女子借由林开元的掌力窜出数十米。此时一阵烟雾弥漫,将三人困住。像是有无形的墙挡住去路一般,三人不得门而出。 “你究竟是谁。”楼忱冰冷地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仙子要遭此一劫吧!”那声音冷笑。 此时阵成,他们除了彼此其余均被白雾遮挡,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都怪我!”林开元懊悔地说:“我不该多管闲事!” “这不是你的错,别想那么多,现在破阵要紧!”楼忱安慰道。 秦徊阳没多说什么,直接打出一道剑气,谁知剑气打在白雾上立刻反弹回来,差点就落在秦徊阳自己身上。 “不要垂死挣扎了,快点乖乖束手就擒吧。”那声音说道。 “闭嘴!”秦徊阳开口,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杀意。再次运动真元打向白雾。 “不识好歹!看我不给你们一点点颜色看看。”那声音尖叫。白雾随之散开,露出树林本来的面目。 三人却没有放松警惕,事情反常必有妖。果然,原先只是阴森的林子此时却暗藏杀机。所有植物都活了过来攻击三人。 先是树将自己的树叶毫不留情地射向三人,而后方的树根隆起阻挡他们的退路。 几人被一群植物逼得狼狈。秦徊阳立刻使用神火,神火只要是一点火星就能蔓延,何况是这么一团?瞬间楼忱周围就被烧的寸草不生,火势没有蔓延而是固定在一个范围之内,挡住植物们密密麻麻的攻击,让三人得以喘息。 “现在怎么办?”楼忱问道。他注意到这群植物邪门的很,刚刚被烧光又能迅速长出来。 “我也不知道。”林开元说:“要不我和徊阳一起出手用火烧出一条通道?” “没用的。我们是被困在阵法之中要是找不到阵眼就算能把这些植物都烧光我们也走不出去。”秦徊阳脸色铁青。他之前本就是重伤未愈,现在更是要驾驭超出自身等级太多的神火。他的真元正在迅速流失,金丹疯狂运作补充灵气却补不回十分之一,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我数到三,开元你去替换徊阳。”楼忱开口。一声令下,秦徊阳收回神火,林开元更上,楼忱砍掉几根借机突入的藤蔓接着说:“这样下去不行,开元现在的修为也承受不了仙火。” “我可以。”林开元逞能地说。 “别说傻话。”秦徊阳呵斥:“等我调整好真元你就放我出去,我去寻找阵眼。” 楼忱急忙反驳:“不行,你刚才已经耗费不少真元了怎么能应付的过来?” “可是我最起码有火焰护体。你出去拿什么面对那些植物?剑气吗?你又能砍得断几根?” “我……” “不要再说了,开元放我出去!”秦徊阳气势极盛地开口。 林开元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就开出一道口子,秦徊阳一跃而出。 “秦徊阳!”楼忱也想紧随其后,这是林开元却回过神将缝口合上,楼忱差点反应不及烧掉自己的头发。 “林开元你放我出去!”楼忱怒道。 “不行,你出去会有危险!”林开元想也不想地就反驳。 “秦徊阳就没危险了?”楼忱气急。 林开元毫不犹豫地回答:“也有危险。” “那你怎么就放他出去了?”楼忱怒道。 林开元很仔细地想了想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条件反射就听他的话了。”然后他又补刀道:“可能是他没你危险吧。” 我谢谢你啊!楼忱气急败坏。他正想强行突破,这时锲而不舍攻击火墙的植物如潮水般退去。林开元松口气收回火墙,就看到秦徊阳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林开元绽开笑脸打算上去给他一拳:“兄弟你行啊,这么快……” 话还没说完,秦徊阳就举起剑朝林开元劈了过来! 第19章 绝命危机(二) 绝命危机(二) 幻阵…… 林开元一时来不及防备,就要被砍个正着,楼忱猛然窜出,他半蹲下身,单手握住剑架住秦徊阳的一劈。林开元劫后余生,仍然有些心悸,他朝秦徊阳喊:“你干什么?你疯了!” 秦徊阳没理会他的话,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他一击不成不在犹豫,直接收剑复又一击。“叮”楼忱的剑再次和他对上,二人来回交战数招,快的让人目不暇接。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开元焦急地问,他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招招凶险,却不知到该怎么阻止他们。 “他中了幻术。”楼忱看着秦徊阳木然的双眼,了悟:“快想办法制服他!” 林开元闻言毫不犹豫拿出扇子,手腕一转,一道火舌朝秦徊阳捆去。他怕伤到秦徊阳甚至没用仙火。这普通的火怎么能抵挡的了秦徊阳的动作?他甚至不用回头,身上猛然窜出一道火焰,就把火舌吞得干干净净。 二人简直没辙了,他们不能对秦徊阳下死手,只能想方设法限制他的举动,然而秦徊阳则是没有这个顾虑,招招凶狠眼看就要伤到楼忱了! 秦徊阳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刘月,她正在肆意嘲笑秦徊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骗你杀了袁溪?秦徊阳你也太过虚伪了吧。你从来不相信袁溪,就算人家掏心掏肺地对你你仍然在忌惮他,防备他。否则怎么会因为我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激得你杀死他?” 秦徊阳心中剧痛,他双目充血愤恨出剑刺向她,此时林冲从一旁冲出架住他的剑。 秦徊阳现在陷入幻境,他无法思考为什么早就死在他剑下的叛徒还活着。 只听刘月又说:“袁溪还真可怜,他想要和你解释,却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哦,他临死前说了什么来着?” 林冲恶毒地微笑地接过话头,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相·信·我?” 秦徊阳听到这句几乎每晚闭上眼时都会听到的话,眼孔骤然一缩。林冲见状嘲讽地说:“你怎么会相信他,你根本从来没相信过任何一个人。” “闭嘴!”秦徊阳低吼,剑招更加猛烈,招招往他要害处劈。林冲一时不防中了一剑,露出一个破绽。秦徊阳单手掐诀指尖窜出一个火苗就击向林冲丹田里! “wtf!”楼忱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肩部受伤,一时剧痛几乎握不住剑!楼忱退后一步,左手捂住右肩膀,就见秦徊阳单手掐诀,神火从他指尖迸发就要冲入自己的丹田了! 这要中招,他非死即伤!楼忱大惊,可是现在脚下不稳简直无法避开!刹那间,他觉得腰部被什么东西缠上。转头一看,只见林开元单手双手抓住缠住他腰间的绸缎用力一拉,将他拽开神火的攻击范围。 险之又险,神火集中楼忱身后的树上,千年老树立刻被炸了个粉碎,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照耀着秦徊阳冰冷又愤恨的眼眸,他又出招了! “操!没完没了!”楼忱没工夫注意到自己肩上的伤,又和秦徊阳缠斗上了。 林开元突然了悟:“楼忱,你先撑住,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他妈给我快点,再这么下去老子非砍了这个六亲不认的混蛋不可!”楼忱青筋暴起,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楼忱接住秦徊阳几招,身上狼狈不堪,不是他不想出狠招,而是他知道自己一旦想对主角下黑手就要被系统强制关机。如果真是那样,他就是等着被捅死的命了。他只能招招留手招招防御,没有了林开元在一旁支援,楼忱觉得越发吃力,渐渐落于下风。 一招不敌,被秦徊阳逮到机会挑开他的剑。楼忱突然感觉到胸腔剧痛,原来之前魔化所受的伤并没有好全,此时妄动真元一时旧伤复发!他重心不稳被秦徊阳掀翻在地上。 楼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看着秦徊阳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高举手中的剑,剑尖直指他的胸膛就要刺过去! “你还要弄死我一次吗?”楼忱认命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悲剧帝逃来逃去最后还是要死在主角手里。这就是反派的命运吧。 秦徊阳动作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握剑的手一晃,松手。剑从他手中掉下,直直落在楼忱的手臂旁边,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这是,在做什么?”秦徊阳迷茫地捂住脸跪倒在楼忱身旁,刚才幻境中林冲和刘月所言与现实中场景重合,他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又杀死了自己的朋友。 楼忱见秦徊阳恢复意识不由得咧咧嘴,他不打算就这么原谅差点又弄死他的秦徊阳,眼见他痛苦迷茫愣是没说什么宽慰的话。 秦徊阳看着他,伸出手搭上楼忱被他刺穿的肩膀,眼里尽是悔恨和痛苦:“对不起,我……” “好了好了,我又没死,别整的和哭丧一样。”楼忱撇撇嘴,不是很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说:“快点扶我起来,我们去看看开元怎么样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徊阳一把拽起搂在怀里,他将头埋进楼忱的肩胛骨,只听他轻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袁溪……” 楼忱被他拽起拉伤了肩上的伤口,他龇牙咧嘴正打算骂人就听见这一声声的低语,他毛都炸开了,只觉自己暴露了连忙推开他:“别乱叫!看清楚了!我是谁!” 话音刚落就看见秦徊阳眼露迷茫,双眼微红的模样心口猛然一跳,心软下来。 秦徊阳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声道歉:“对不起,楼忱,我认错人了。”他真正愧疚的对象这辈子都听不到他的道歉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此时林开元回来了,他没有察觉到这里气氛的诡异,一脸得色,手中还紧握着一团白色的雾气,他邀功道:“刚才我突然想通了,这是一个阵中阵。” 楼忱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连忙顺着他的话发问:“什么是阵中阵?” 林开元眨眨眼说道:“我们之前被一些植物困在火中的时候我就一直很疑惑,且不说徊阳那还没确定属性的火,单说我的仙火吧,就是这下仙界大部分植物的克星。可是这些植物明明不是仙草只是一些普通的植物,为什么它们就不畏惧我的火焰还能无限的再生呢?后来在和徊阳打斗的时候面对他的火种的攻击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见到楼忱满脸急色才得意地继续往下说:“徊阳的火种明明比我的仙火威力大,可是作用于这些植物的时候,却和我的仙火威力差不多,所以我有了一个猜想。”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下来。 楼忱一开始只是想转移注意力,可是现在被林开元的话深深的吸引了,他受不了林开元一句话三停顿的节奏忍不住开口催促:“什么猜想,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林开元“嘿嘿”一笑:“徊阳已经猜到了吧。” 秦徊阳了然地点头。 楼忱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你们想到什么,能不能直说……”楼忱有气无力地说。 “这是个幻境。”秦徊阳开口:“无论是之前的植物围攻还是后来我的失常。” 楼忱并不是真正的蠢笨,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也猜出来大半:“你是说之前的植物只是一个幻觉,目的是消耗我们的真元,而你冲出去找阵眼的时候恰好落入了陷阱,中了幻术?” “就是这样。”林开元点头:“我注意到最开始我们被困在雾气中徊阳对雾气进行攻击的时候那个女人很容易就生气,而且后来我们被植物攻击的时候雾气又消失了。按理来说雾气有阻隔我们视线的作用在一片大雾中我们会更加被动更容易被击中,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收起来。所以我假设,她是不得不收起来,那个雾气才是阵眼。” “所以你刚才就去找寻阵眼?”楼忱问。 “是,那个女人很聪明,她将雾气聚拢成云的形状然后在用视觉错觉让我们以为它就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朵简单的云。要不是我仔细观察再用一棵相对较远的树的高度进行比例对比,我还不一定能找得到阵眼。”林开元感叹。 “那那个女人呢?”楼忱问。 “我破阵之后她就消失了。”林开元遗憾的说。 秦徊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凝重:“不好,她是紫云的手下,现在一定是去找她了!” 楼忱立刻说道:“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已经太迟了!”紫云仙子的声音出现在半空,还没等三人站起身就见她出现在他们眼前,她面容扭曲有带着一分快慰:“你们这几只小虫子,终于还是落到我手里来了!” 林开元咽下一口唾沫,问道:“我们是不是还在幻境里。” 秦徊阳如临大敌,他一句话没说。 楼忱轻轻摇头。 紫云仙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三人觉得背脊一寒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第20章 绝命危机(三) 绝命危机(三) 困兽之斗…… 紫云仙子现在的心情是几天以来最好的。之前被这三人下了面子掀了老底差点就保不住作为十大美女之一的面子,后来这些小虫子被秘境开启救了一命而自己找了他们将近一个月都杳无音讯,再后来自己看中的奇异果莫名失踪,连片花瓣都看不见,这使她的情绪直接攀升到爆发,还得罪了一大票的散修。好在否极泰来,眼见秘境即将关闭,小虫子们就要隐遁了,却还是落在她的手里。 紫云仙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人,心情舒畅,难得给这些将死之人一个笑脸,她玩味地说:“你们还真能逃,可是可惜得很,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了可是还是被我抓住了。”说完,她仔仔细细地看过三人的新面孔:“好险啊,要不是我有办法能追踪到你们只怕还要被你们给骗过去。” 三人的面色都很难看,可是就算他们全盛状态下也不是紫云仙子的对手,更别提现在主战斗力受伤。显然是必死之局。 紫云仙子看着三人僵硬的表情,心情更加爽快,她说:“我很想知道你们中的一位是怎么知道我们门派的秘法的?”她盯住楼忱:“是你吧,后辈。来,告诉我,说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楼忱张张嘴,可是因为限制,他没办法说出口。 三人一阵沉默,紫云仙子又说道:“不说?那我就……” 就在此时,秦徊阳突然暴起,他强行催动自己的真元,一团精纯炽热的火焰从他嘴中喷出,缠上了紫云仙子的头发。紫云仙子没想到困兽仍要反抗,也轻视了秦徊阳用自身精血逼出的杀招,一时不察,让火焰顺着头发爬上她的脸,神火吞噬着她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烧焦味。 “快跑!”秦徊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摇晃两步就要摔倒。楼忱和林开元立刻一人扶住他一边肩膀迅速狂奔。 然而被秦徊阳强行逼出的神火本源就是依靠着他的精血燃烧,而秦徊阳的此时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它,瞬息间神火本源就黯淡无光。 紫云仙子抓住这个时机将神火捏在指尖,泯灭。本源与秦徊阳息息相关,本源受损他立刻喷出口血奄奄一息。 紫云仙子颤抖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触手可及的不再是细如凝脂的皮肤,而是坑坑洼洼的焦炭,紫云仙子暴怒,方圆百里的树林瞬间因她的怒气化为齑粉! 紫云仙子瞪大那双唯一完好的美目,这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我要,杀了你们!”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就化作一道残影,像三人逃走的方向逼去。 神火仅为他们争取到几息的时间,他们怎么逃得开已经步入化神的紫云仙子呢?眼看如今与恶鬼没有区别的人迅速逼近,林开元终于狠下心。他拿出一个桃核将它捏碎,三人只觉像是被人拉扯一般,瞬间消失。紫云仙子扑了个空,再一次让三人从眼前逃脱的她已经丧失理智,她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却平白让人觉得恐怖。 此时她的部下赶来,众修士向背对他们的紫云仙子跪下,道:“仙子。” 紫云仙子闻言转身,她的面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一滞。 他指尖轻弹出几道黑光,顿时几个没有控制好自己表情的修士被黑雾缠身,翻滚在地痛苦的悲鸣,他们身上的血肉寸寸消失。在他们的惨叫声中,紫云仙子诡异地笑:“怎么,很恐怖吗?” 没人敢回答她的话。 “嗬嗬。”她轻轻用指尖划过脸上的伤痕,轻声呢喃:“今天之内把他们找出来,否则,你们就要代替他们承担我的怒火,知道吗?” 底下无人敢应。 “还不快滚!”紫云仙子猛然挥袖,众人只觉被一道劲风掀出,气血翻涌。他们不敢抱怨,立刻离开找寻三人下落。 “千万别被我找到,不然……”紫云仙子轻声说道,就如恶魔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而身边惨叫的修士也终于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成了几具极度扭曲的白骨瘫倒在一边不再动弹。 楼忱三人好不容易站稳,刚落地林开元就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楼忱吓坏了,顾不得打量他们身处的洞穴,他扶着秦徊阳坐下后立刻跑到林开元身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用了一个我现在不能使用的东西罢了。”林开元抹去嘴角的血想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好在,现在不是脱困了吗?” “怎么会没事!”楼忱急得冒汗:“和时空有关的仙器都不是我们能用的!你现在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快坐好我给你疗伤!” 林开元制止楼忱:“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要白费力气了。” “可是……”楼忱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倒地声。他连忙回头一看,只见秦徊阳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楼忱连忙抓起秦徊阳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丝真元探入他的脉搏之中。真元反馈的信息把楼忱吓坏了。秦徊阳之前强行逼出神火本源,使他的金丹上布满裂痕,而经脉也被神火灼烧的焦黑脆弱,而且秦徊阳本来就不稳的两魂六魄也开始出现了溃散的现象! “这该怎么办!”楼忱将情况告知林开元后,立刻发问,在常识这方面林开元可比楼忱好太多了。 林开元听楼忱转述了秦徊阳的情况,立刻将装有火云果的袋子取出:“我来给他疗伤。” 楼忱连忙道:“你现在自己都伤重,还顾得上别人?我来吧。” 林开元道:“火云果是火属性修士的疗伤药,可是对于其他灵根的修士来说却太过霸道。你承受不了的,还是我来。”他挣扎的站起来,却内伤翻滚又喷了口血。 楼忱见状夺过袋子,强硬地制住还想逞能的林开元,不容商量地说:“还是我来,我先给他疗伤,你乘此机会好好用火云果养好你的伤势,等你差不多能够动弹再来接替我。” 林开元自身内伤颇重,再坚持下去只怕他和秦徊阳都要走火入魔,他只好点头答应:“你吸取这些火云果的能量慢慢给他传输过去,要小心控制能量修补他的经脉。” 楼忱点头,他取出一半的火云果放在林开元的前面,然后缓慢地扶起秦徊阳,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握着火云果开始给他疗伤。 火云果的能量刚刚进入楼忱的经脉,就让他的脸上泛出细密的汗珠。楼忱本就是金灵根修士与火相克,暴虐的火能量一下子冲进楼忱的经脉中强烈的灼烧感使他痛苦难耐,金属性的灵力受到威胁在他体内疯狂的打转,牵动着他的内伤,血液从他紧闭的唇缝溢出,可是他仍然没有放弃。 楼忱紧紧扣住秦徊阳的手,努力引导火云果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后缓慢地注入秦徊阳的体内,被金灵根温养过的能量能更好的被秦徊阳吸收,秦徊阳的伤开始有了好转。 秦徊阳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楼忱却不堪重负。他的经脉被火能量不断地冲击,这让他不得不加快运转金丹努力从外界吸取灵力。一时间,金和火混杂在一起,楼忱不断重复经脉破损――修复――破损的过程,这让他的经脉变得极其脆弱。而且金丹的疯狂运转不仅带入了足够涨破它的灵力,还带入了火云果的能量,这股能量突入他的金丹内部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可是他仍然咬牙坚持。终于,在秦徊阳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楼忱支撑不住松开手,喷了秦徊阳一脸血,失去意识。 秦徊阳愣住了,可是他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抓住楼忱垂下的手,将他拉入怀中。他不顾此时的姿势看起来有多么暧昧,迅速检查起楼忱的丹田。 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林开元好不容易将内伤压抑住,接过睁开眼就看到秦徊阳搂着楼忱的画面不由得岔了气儿,差点没再呛出口血来。 “咳咳……徊阳就算你死里逃生,一是压抑不住感情,也不用这么热情吧。”林开元开起玩笑来。 秦徊阳没时间理他,检查过楼忱的丹田他一脸凝重:“他的丹田破损不堪,这是怎么回事?” 林开元收起脸上的挪揄,突然懊悔地说:“不好,我忘记了,他是金属性单灵根修士,我还让他帮你疗伤!” “什……么?”秦徊阳不可置信地问。 林开元将前因后果一口气道出,秦徊阳的脸色复杂难辨。就算林开元忘记楼忱的灵根属性,他自己也不可能忘记吧。明知道自己会受重伤,为什么还要来救他。 这一次可不是楼忱大公无私,而是他真的是一个修真小白。虽然这个世界是他创建出来的,可是具体的细节都是世界本身自行完善。楼忱是真的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才会决定给秦徊阳疗伤。 可是秦徊阳不知道这一层,楼忱的行为莫名让他心中一暖,他给楼忱调整一个比较舒服的位子拿出在洞穴里找出的各种药草就要找办法为他压制内伤。 可是此时一股陌生的神识扫过,两人动作不免一顿。秦徊阳想到了什么,顿时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从他脸上尽数褪去,苍白的吓人,他说道:“不好,是老妖婆的人!” 第21章 绝命危机(四) 绝命危机(四) 过去…… 林开元闻言大惊,他不敢置信地说:“这不可能!我用了转换空间的仙器后都不知道我们自己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 秦徊阳面色凝重,眉宇间露出几分阴郁,秦徊阳犹豫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之前,她的徒弟打散我的一魂一魄,自那以后她就可以探知我的位子。” 林开元复杂地看着秦徊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是又是因为他才将人引过来的吗? 秦徊阳注意到林开元的视线,有些难受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才认识不久,他有什么立场让人和他一起扛这灾难。想到这秦徊阳不禁看了一眼怀中的楼忱,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秦徊阳忽然又想起那天在客栈外探听到的。如果楼忱是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欠了自己的人情,所以才一直对他百般容忍。可是他刚才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他就算是再大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吧。他还会选择帮他吗? 一时间两人各有心思,一阵沉默。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两人多想,神识又扫了几回几乎已经确定下了三人所在的区域范围。秦徊阳当即轻缓地放下楼忱,站起身。 “你要去哪?”林开元出声问道。 “既然是我引来的,那么只要我离开你们就安全了。”秦徊阳说。 林开元想出声挽留,可是又想到现在的困境,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开口还是不该开口,犹豫万分。 秦徊阳理解的一笑,略微停顿,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他的指尖在右手腕一划,一根红线出现在二人眼前。红线由秦徊阳的右手腕出发,一直没入楼忱的左手腕,这就是之前在楼忱昏迷之时,秦徊阳绑上的‘誓盟线’。如今相似的情况,秦徊阳却要亲手解开它。 之前欠袁溪的,如今不能再欠楼忱了。秦徊阳想着,终于困扰楼忱多时的‘誓盟线’被这样轻易地解开,在另一方完全不想看到的情况下。 秦徊阳看了眼尚在纠结的林开元,轻轻叹口气:“好好照顾他,等到他醒了替我谢谢他。”话音刚落,秦徊阳就踏出了这个藏身地,没有回头。 林开元心情很复杂,他很想叫住秦徊阳,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出口。 他走到楼忱身边坐下,轻声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楼忱没有回答。 楼忱现在处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一个地方有不同的色彩。楼忱向那处走去,他看见了坐在电脑前码字的自己的身影。楼忱虽然知道这是回忆,但是他还是十分好奇地走到‘自己’的身旁。 他看见自己嘴角含笑双眼放光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游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主角嘛,身世不奇特点怎么行呢。小时候惨点没关系,反正以后会有大作为的嘛。毕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楼忱听着,将视线移到了屏幕上,看到不断出现地‘秦徊阳’三个字一愣。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森林中,受到魂魄不全的痛苦而不断翻滚着的秦徊阳的身影,心中微滞,他克制不住地伸手触摸显示屏,突然一股大力将他吸了进去。 当楼忱再次站稳身子时,他还顾不上打量四周,就被眼前倒在地上满身青紫的小乞丐吸引了注意力。 男孩卷缩在墙角,一旁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可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躺在阴影处浑身是伤的男孩的身影。 就像是老天也起了玩弄之心,天色忽然阴沉下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行人快速奔跑找寻躲雨的地方,可是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孩却没有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一寸天地可以为他遮风挡雨。 大雨穿过楼忱的身子落在地上,楼忱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淋湿。而男孩所躺着的地方却聚积起一滩水洼将他浸湿,昏迷中的男孩像是感觉到了寒意,更加用力的卷缩自己。楼忱见此情景不由得上前几步,可是没来得及走到男孩身边,场景就迅速切换。 同样的地方,雨已经停了,男孩满脸通红不安的躺在路边,嘴唇发白,汗水不断滑落,他发起了高烧,楼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无法碰到他。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男孩,可是那人只是皱起眉扫了两眼,就从他身边略去,一个两个……所有人都是这样。偶尔有好心人,也只是扔下几个窝头,没有人想带这个乞丐去医馆看看。 又是几天,在楼忱焦急的注视下男孩自己退了烧,他捡起身边早就被晒干的窝头狼狈地吞咽。 又是几天,恢复体力的男孩面无表情地在泔水桶旁边翻找吃食,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经过,见到男孩停下脚步。他细细地观察男孩几眼,上前不知和男孩说了什么,男孩眼睛一亮,楼忱第一次看见这么明媚的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男人将手放在男孩的头顶,不由得惊喜地笑了。他牵着男孩的手来到了开明宗。 初入修仙世界的男孩对什么都感到惊奇,他带着小心翼翼和掩藏的不是很好地自卑踏进了修仙一途。男孩因为天资过人且乖巧懂理而很受师长的宠爱,可是又因为这样而被同龄人排挤。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渐渐成长起来,变得一个聪慧有礼。看得楼忱既欣慰又心疼。 后来终于有人向他伸出了双手。男孩把他当做毕生好友,可是这人是楼忱安排的打磨石,注定背叛男孩的存在,看到他楼忱不禁心焦起来,可是他无法和他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时间飞逝,隐藏在假面之后的恶毒终于露出端倪,一桩桩匪夷所思的事件,证据都指向长大了的男孩,师长的失望表情,友人的恶毒嘴脸,突如其来的陷害背叛将这个宗门的明日之星推向了万丈悬崖。 修为被自己的师长亲手废去,逐出师门。唯一的家门在他面前紧闭,友人在吐露因为嫉妒而制定的计划后将他推下山崖。所拥有的一夜之间全部失去。 这些巨变摧毁了男孩的信仰,扭曲了他的性格,可是对于曾经的楼忱来说不过只是小说的开始。 如今的楼忱看着他掉下悬崖,自责感前所未有地胀满他的心,就像要把他整个人涨破一样,楼忱终于忍不住跟着他往下跳。楼忱张开双臂将因绝望而紧闭双眼的秦徊阳楼在怀中,一个悬身背朝下想承受住所有坠崖的的冲力,这一次,老天很给楼忱面子,着陆的一瞬楼忱承受住所有的冲力,他觉得自己的内脏都破裂了。剧痛让他瞬间睁开了双眼,此时在他眼前的不是秦徊阳,而是林开元。他正担忧地看着楼忱。 楼忱抬手虚扶住自己的头,他还没回过神来。他想起了梦中的事,突然很想见他,楼忱四顾一下没有看到秦徊阳的人影,不禁问道:“秦徊阳呢?” 林开元有些讪讪的,眼睛四处游移没有回答楼忱的话。 楼忱感到十分不对劲,他伸手抓住林开元的衣袖,急切地问:“秦徊阳呢?!” 林开元心虚的说:“他离开了。” “怎么会?”楼忱支起身子,却因为没有力气从新跌回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开元看楼忱这么着急连忙扶着他坐起来,然后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楼忱听了心慌不已,他抬手握住自己的左手腕想要感知秦徊阳的所在,却发现秦徊阳将‘誓盟线’解开了。他一把揪住林开元的衣领,问:“他走了多久?!” 林开元顾虑楼忱是伤患不敢反抗,他努力让自己呼吸顺畅,说:“大概,大概有十个时辰了。” “该死!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楼忱焦躁极了,他努力站起身子,在脑海中呼唤系统:“1314你知不知道秦徊阳在哪?” “搜索区域地图,定位。主角现在身处离这里又300里远的山壁前,警报警报!主角生命力急剧下降!不好,在这么下去主角必死无疑!宿主也会因为通关失败被抹杀!” “我知道,不要你啰嗦!”楼忱暴躁的怒吼:“这一次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把秦徊阳给我救回来!这是我欠他的!”他快步向洞穴外走去。 “楼忱,你要去哪里?”林开元急切地问:“外面很危险你不要乱走!” 面对将秦徊阳一个人放出去面对敌人的林开元,楼忱很难保证自己能有好脸色,他厉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外面很危险,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才是朋友该做的!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吧!” 林开元听着怒气上心,他一把拽住楼忱:“我也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老妖婆!可是我们都受伤了!这样出去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死好吧!现在不出去,以后还有机会给他报仇!” 楼忱一把挥开林开元的手,冷冷地说:“用挚友的生命换来的苟延残喘,我从来都不稀罕!” 说完楼忱大步迈出洞穴,留下林开元一人在洞中,深色莫名。 第22章 福利x小黑屋(上) 福利x小黑屋(上) 大宇宙:不要用你们这堆凡人的智商来揣测大宇宙的恶意!咩哈哈哈~ 楼忱现在的感觉很不好,他前一天刚刚庆祝又一篇文完结。看着评论下方读者们对结局骂声一片,楼忱心情非常之好,于是就拿出稿费请发小喝酒。结果酒会散了以后,他醉醺醺地走回家的时候就被敲了闷棍。 楼忱伸手扶着头,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 “怎,怎么了?”楼忱恐惧地不自觉提高声音,双手在自己眼前疯狂乱挥,可是自己仍然什么也看不清! “我瞎了吗?!”楼忱惊恐地出声,昨晚被人打闷棍的时候头部血管爆了,正好堵住了视觉神经?毫无医学常识的楼忱胡思乱想,他高声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 这时他听见另一边传来微弱的挪动的声音,于是他哀求:“救救我,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求你!” 那人听到楼忱的声音,迅速靠近,还没等楼忱松口气,那人就到了眼前一把将楼忱抱在怀中。双手上下摸索,似乎在确定什么。那人身上的味道浓重且难闻,就像是好几天没洗过澡一样。湿热的呼吸都喷吐在楼忱的颈间,楼忱毛都炸开了,七手八脚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居家宅男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坚固得就像是铁焊成的栅栏一般的怀抱。楼忱急得大喊:“不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似乎是个哑巴,他只张口喘息,什么话也不说。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他更加收紧了手臂,仍由楼忱怎么喊都不放开。 楼忱刚醒来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这时又受到了惊吓,一时又惊又气又急,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那个怪人放开了他,让他平躺在角落,身上盖了一件什么味道都有的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楼忱察觉到那个人似乎就坐在他旁边,他急忙扯开衣服,连滚带爬地逃开。 但是楼忱每逃开一步,怪人就跟上一步。好在怪人似乎察觉到了楼忱的抗拒,不再将他强硬地搂在怀里。 楼忱推着推着,就觉得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退路,他慌乱地伸手一摸,似乎是一堵墙。 楼忱挣扎着扶着墙站起来,可是他不知道是多久没有吃东西了,脚下无力的他踉跄一步,又要摔倒。那怪人连忙上手扶住他,可手刚碰到楼忱就被他狠狠挥开。 就算是这样,怪人也不妥协,他强硬地伸出手将楼忱扶稳站好,然后才把手松开。这让想要再给他一掌的楼忱拍了个空。 楼忱气恼的收回手,打算扶着墙走出这个‘巷子’。可是他扶着墙走了很久却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样。楼忱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怪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怪人抓住楼忱的手,用刚刚好不让他甩开的力度,另一只手使劲掰开他的掌心,在他手上写着什么。 楼忱艰难地辨别着怪人写的字:“找。” 怪人在楼忱手心划过几道表示不对,又写了一遍。 楼忱道:“我。”楼忱刚说完这个字就觉得怪人似乎点了一下头。 楼忱一字一句地念:“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确,确定这是一间,再写一遍,圆筒状的,屋子。” 楼忱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确定这是一间圆筒状屋子。” 怪人连连点头。 楼忱震惊:“所以我不是失明,而是在一间黑屋子里吗?!” 怪人在楼忱手心里写下一个‘对’字。 楼忱又问:“你在这里呆几天了?” 怪人写到:“不知道。” 楼忱不死心地问:“你知道出去的办法吗?” 怪人写到:“不知道。” 楼忱:“你不能说话吗?你是个哑巴?” 怪人一顿写到:“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楼忱立刻想到毒药毒哑之类的桥段,开始忧心自己的将来。他对怪人起了一丝类似难兄难弟的微妙感情,可是一想到刚进来时怪人的那个几乎要把他灵魂挤出来的拥抱,情感立刻消失了。他使劲挣开怪人紧紧抓住他的那一只手,连退几步:“那你离我远一点!” 怪人闻言,没有再前进。 楼忱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四处环顾。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仍然想要用肉眼搜寻门缝或者窗缝之类的东西。可是一无所获,这个空间就像是被神明遗忘了一样,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就这样,在楼忱不停地寻找过程中,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突然一股气息喷入,楼忱眼皮慢慢变重。 “睡眠瓦斯吗?”楼忱挣扎地想,然后失去了意识。 当楼忱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传来饭菜的香味,他起身四处张望,饥饿地吞了口唾沫。此时,一旁推过来一份饭菜,那香味勾得楼忱馋虫都起来了。 是那个怪人。 楼忱依旧对那人存有戒备之心,他觉得这个人就和绑架他的人是一伙的。于是他拒绝那份饭菜。 楼忱拒绝之意表露的十分明显,可是怪人还是固执地将饭凑到楼忱面前。 怪人见楼忱似乎打定主意不吃,就突然将楼忱推到在地,跪坐在楼忱身上压制住不断挣扎的楼忱,用双膝跪在楼忱的手腕上制住他。 怪人一手钳住楼忱的下巴,一手掰开楼忱的嘴,将食物往楼忱嘴里灌。幸亏是稀饭一类的吃食,否则楼大作者就要被噎死了。 虽然楼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食物进了他的食道又倒涌出来,和后面进来的饭将楼忱的嘴堵的严严实实,楼忱下巴又被怪人擒住,他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痛苦地努力吞咽,来减少这一种窒息感。可是吞咽能力有限,食物依然浇的楼忱满脸满脖子! 怪人终于把一碗饭倒完。楼忱其实没吃到多少,还差点丧了命。他不断咳嗽,断断续续地说:“咳咳,你,你给我等着,我出去,咳咳,出去一定要告你谋杀!”更多咒骂耍狠的话下一刻尽数被怪人的举动结结实实地堵在嘴中,楼忱惊骇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只见怪人俯下身,一口一口地细细密密地舔着楼忱脸上的稀饭。填的十分仔细,楼忱似乎还听到了他吞咽的声音。 明明是这么色?情的动作,那人做起来却那么纯粹,仿佛他真的再吃饭一样。 蔓延到楼忱脖颈处的舌头终于让楼忱当机的大脑重新启动,飘散的灵魂重新归位。楼忱察觉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离了怪人的掌控。他连忙狠狠推开匍匐在他身上的人。 楼忱迅速推开,躲在墙角,脸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察觉到脸上逐渐升高的温度,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羞是恼。楼忱恼怒地抹去脸上的口水和黏糊糊的饭液,瞪着眼睛,在这一片黑暗中,试图用眼睛凌迟怪人。 “等我,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楼忱狠狠赌咒。 在小黑屋里生存,一切都很不容易。很快刚才吃下的一点稀粥混合之前酒会上吃的酒水食物的残渣一起到了消化道口,楼忱想要上厕所。 可是他刚才已经一寸一寸地摸过这里的地板,完全没有马桶一类的东西,当然,也没有那个怪人的排泄物。 这一现象更坚定了楼忱的想法,那个人绝对是和绑匪一伙的,证据就是他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出去上过厕所!不然这间房里不可能这么安静。 楼忱四顾,高声喊:“我不管你是谁!请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可是很显然,没人会回应。 楼忱不死心地说:“最起码,最起码让我上个厕所!” 楼忱话音刚落,怪人就走进。楼忱戒备地后退,那怪人又故技重施握住他的手阻止他退后,然后伸手将一个东西递给他。 楼忱初步上手觉得那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仔细一摸,才发现那是一卷垃圾袋之类的东西。 楼忱不解。可那个人似乎明白了楼忱的不解,耐心的在他手上一笔一划地写道:“用这个,他们会回收。” 楼忱了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间房里一点臭味都没有。 可是要他当着一个刚刚骚扰过他的人的面如厕,他做不到啊! 怪人似乎明白楼忱在想什么,在他的手上写:“饭一天只有一碗,不能浪费。” 楼忱忽然明白了怪人刚才舔他的原因,原来是不想浪费仅有的粮食啊。 要知道一天一碗稀饭就想补充足够一个成年人每日所必须的能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怪人还会让出他的伙食给楼忱吃,可见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啊。楼忱想。 但是这不代表楼忱完全解开心里的疙瘩,他还是在生理需求和面子间反复挣扎。 怪人了然,立刻往楼忱所在地的对角走去。楼忱听见怪人远去的脚步声,微微铁青着脸拔下一个塑料袋,努力往角落那里挤,如厕。 楼忱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现象叫做回音。当他听见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 第23章 绝命危机(五) 绝命危机(五) 论好兵器的重要性…… 此章又名:我猜中了开头,却怎么也没猜中结局…… 楼忱顺着系统的指引向秦徊阳所在地奔去。他此刻心急如焚,自责不已。原本这个世界只是他笔下文字,秦徊阳年幼时的遭遇不过是苍白的几句话。甚至是在他穿越进来的这几年,他一直都是把所见所闻当成一个游戏,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可是自从他从梦中醒来之后,突然间觉得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焦急,后悔。这一切感情都不是因为系统的抹杀命令,而是因为自己的心痛。 在知道笔下的人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血有肉,他们会伤心,会难过,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所经受的生离死别却是自己一手创造,楼忱只觉得心塞。楼忱不是神,也不是自大狂,他不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对于其他人,楼忱所掌控的并不多,可是对于秦徊阳,他却掌握了他的一生。 很多种·马文作者都写,主角坐拥无数财宝,美人立于世界的顶端,可是他们仍然会时不时怀念过去所失去的,向往的东西。这些在读者们看来不过一笑而过,有的还会玩笑般的说主角装逼,有了那么多却还在惺惺作态。可是谁又知道,那些未必不是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 亲人尚在,岁月静好。没有波澜壮阔却温馨安乐。 楼忱摧毁了秦徊阳的前半生,如今他只想弥补。 “叮,检测到宿主非正常状态,进行分析。状况7465,达到开启隐藏任务选项。”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楼忱,请问你是否愿意放弃自己的掌控权。” “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楼忱闻言一愣:“什么掌控权?” “就是你是否愿意放弃主角成长的主线,任由他自身发展。他今后的道路,爱人,经历,将不再由你笔下文字操控,而是如同常人一般自主选择。提醒,就算你同意,世界的结局也不能改变,你仍然要达成最终任务,而且这个世界反而会因为你的放权而使得通关更为艰难,失败的可能性加大。如果失败,你们两个都会消失。然而衍生世界却不会毁灭,他会自主挑选下一个主角完善自身的体制。如果你不愿意,则通关难度维持现状,如果通关失败,整个衍生世界会随你一起毁灭。” 楼忱听见秦徊阳可以摆脱自己对于他命运的掌控,立刻不计后果点头答应:“我愿意。” “宿主可要想好,如果同意,衍生世界会自行寻找几个‘主角替补’与主角竞争,而且反派在遇到主角的时候也不会智商严重下降了。” 楼忱目视前方已经隐约可见的秦徊阳的身影:“我会帮他成神,如果不成功我就陪他一起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接受宿主意见,进行世界整改……系统休眠。”话音刚落系统就消声了。无论楼忱怎么呼唤都没再出现。 楼忱暗骂一声,就知道系统在关键时刻永远靠不住,幸亏现在找到人了,不然还不哭死! 秦徊阳被逼到山壁之前,然而围攻他的人似乎并不想下杀手,只是要活捉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几次反击,支撑这么久。可是他重伤未愈又添新伤,秦徊阳苦苦支撑,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秦徊阳感觉到有人前来,微拧眉头,却在看到来人是楼忱的时候眼睛一亮,面色柔和许多。楼忱见到秦徊阳还活着,如释重负。他对他微微一笑,迅速上前为他挡住从右边砍来的大刀。 围攻秦徊阳的三人见有人加入战局帮那小子,手中动作微顿。其中一个大汉见这也是目标人物之一不免眉开眼笑:“嘿,我还想在捉了那小子之后再细细拷问你们的下落,没想到你居然自己跑出来了,真是省了我不少力气。.info” 楼忱看清围攻的三人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不免心生惧意,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没有生出丝毫退却之意,他坚定地站在秦徊阳身边,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意思,嘲笑道:“我自己出来不过是看他动作太慢。我和别人打赌说他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收拾你们,却不曾想他这么不争气,既然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害得我在别人面前丢脸,所以只好自己出来找找场子了。” 之前说话的大汉,闻言大怒。正想出手,却被一旁的女子拦住了。女子捂嘴轻笑:“好一张利嘴。”她眼波流转,巧笑嫣然:“本姑娘很喜欢你呢,不如你将那小子制服,再告诉我另一个小子的下落,我就在仙子面前保你一命,让你做我的男宠如何?” 秦徊阳闻言握紧手中的武器,面露怒容。 楼忱却别过头:“男宠啊,一点兴趣都没有呢。以你这资质,连我的丫鬟都不如。” 女子闻言,面色扭曲,之前被她拦住的大汉却大笑:“哈哈,不过三分姿色就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天仙一样的人物。结果呢,那一只手就能掐死的蝼蚁都看不起你呢。” 女子狠挥衣袖,一道看不见的利刃就抄楼忱割去,楼忱正想避开,秦徊阳却先一步瞬身上前,切开利刃,利刃拦腰而断,将他手边的衣袖割出一个大口子,隐隐可见血迹。 “你来做什么!”秦徊阳传音入耳,语气十足十的不耐烦:“来托我后腿?”他连续劈开几个正面袭来的刀刃。 “是来给你收尸。”楼忱立刻恶声恶气地回答:“一个人就敢出去单挑,真心胆子很肥啊!你以为你已经成神了吗?不是我你早去投胎了。” “呵,你的作用怕是在到上路的时候给我引路吧。”秦徊阳说出的话虽然不好听,语气却多了几分笑意。 “呸,你才早死呢!”楼忱说着,“认真点,我们未必打不过!” 楼忱持剑闭目,他催促着体内的灵气灌入剑中,突然张目,血色浮现在他的眉眼之间,死在楼忱剑下的魂魄呼啸而出,带着一份浓重的血雾将三人缠在中间,魂魄择人而噬一下子将三人中最弱的女子吞噬殆尽。 三人中一直没说话的清俊剑修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原来,你才是魔修!” 楼忱听他的语气,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剑修罡正剑气冲天而起,将血雾驱散,救了就要窒息而亡的大汉一命。 剑修手持利剑,飞快逼近,横剑向楼忱。 楼忱压箱底的保命技轻松被破,使他气血翻涌。楼忱没有注意到自己本来内部已经出现细碎裂纹的金丹,终于连表面也浮现了些许细纹。 然而此时攻击近在眼前,他迟了一步,几乎避无可避! “嗤!”刀入肉的声音。一个人影挡在楼忱的面前。秦徊阳一手握刀阻止它深入,鲜血滴滴答答的坠落在地。 剑修没有再使力,他对秦徊阳说:“我并不是紫云仙子的手下,我的目的只是魔修,你让开,我放你一命。” 秦徊阳缓缓拔出刀,笑着说:“要杀他,只要我活着,别想。” 楼忱心中大震,嘴角却克制不住的的勾起一抹笑。 剑修皱眉:“那就不要怪我。” 说着他迅速出剑,楼忱推开挡在身前的秦徊阳,微动手腕,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闻“铿锵”一声,剑应声而断,另一把剑顺着力道自上而下劈开对手的胸腔,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二人一身一脸。 秦徊阳:“……” 楼忱:“……” 剑修:“……” 还在喘气的大汉:“……” 楼忱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你的剑……是在哪里买的?” 剑修瞪大着眼睛,没有握剑的那只手抚上自己胸前的大口子:“这不可能!” 秦徊阳走过来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一半断剑仔细观摩了半天,才回答:“这是林开元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啊!”楼忱嘴角微抽,想起林开元炼出的武器的特殊属性,痛心疾首。 剑修默默地咽气,元婴从身体中逃出,却被早有准备的秦徊阳一掌打散。 楼忱收回剑,看着手握断剑的剑修尸体,哭笑不得。他悠悠地叹道:“再好的剑修也要配有宝剑,你造吗……”要不是剑突然断了,恐怕就是楼忱死了。 (来自大宇宙的良心:大片用这么逗比的结局真的好吗? 来自大宇宙的恶意:当然,不好。) 一股熟悉的威压猛然将二人压弯了腰,楼忱瞳孔骤缩,抬眼看去,被烧毁了脸的紫云仙子如同鬼魅一般,带着残忍的笑意站在不远处,她轻声说道:“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们跑掉了。我要狠狠地折磨死你们!” “wtf!大·boss你好好呆在幕后等小弟把我们抓过去好不好!”楼忱顿时当机,在脑海中咆哮。 前情回顾:“宿主可要想好,如果同意,衍生世界会自行寻找几个‘主角替补’与主角竞争,而且反派在遇到主角的时候也不会智商严重下降了。” 智商不会严重下降的直接表现:大·boss不给主角升级的机会亲自来抓人了。 这才是来自大宇宙的真正恶意。╮(╯▽╰)╭ tbc 第24章 绝命危机(六)·元婴 绝命危机(六)?元婴 绝处逢生?大家一起打boss 紫云仙子此时没有再多废话,她掐诀打出一道赤红色的光。(..info好看的小说)红光在空气中幻化做一条狰狞的毒蛇形状,往秦徊阳的金丹所在位子袭去! 秦徊阳迅速避开,可是红光像是锁定了他一般紧追不舍。 红光尽在眼前,秦徊阳避不开准备正面对上。他横剑向红光,利刃劈开红光。秦徊阳还来不及松口气,红光就在秦徊阳眼前重新组合! 红光完全无视秦徊阳的防备直逼秦徊阳的金丹而去。秦徊阳眼睛睁大,躲闪不及。此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抓住蛇头! 秦徊阳扭头一看,是楼忱。他还没道谢,红光就顺着楼忱抓住它的手没入楼忱的体内! 红光顺着经脉直接钻入楼忱的金丹!剧痛一下直击楼忱的神经,不祥的红光漫出金丹,顺着细缝,阴冷恶毒的灵力牢牢缠住楼忱的金丹。楼忱的金丹已经到了极限,细纹渐渐扩散,金丹内储蓄的磅礴灵力随着红光一瞬间喷涌而出。 金丹尽碎! “啊――”楼忱痛苦地大喊,跪倒在地上!金光从楼忱的皮肤渗出,迅速和空气融合,消失。不祥的红光则将楼忱紧紧包裹在内。 “楼忱!”秦徊阳眼睛骤缩,他伸出手想握住楼忱,却被金光无情弹开。 秦徊阳尝试冲进红光却一次次被弹开,担心之色不用再掩饰了。此时他忘记了最大的敌人近在眼前,只是一心想救楼忱出来。 紫云仙子那被恨意吞噬扭曲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快意,她突然不想就这么收拾秦徊阳了,秦徊阳一次次的尝试看得她心旷神怡。 紫云仙子嘴角泛起一丝快慰的冷笑:“我本来想要击溃你的金丹,可是这小子却代你受过,哈,秦徊阳你除了让别人帮你受苦还会什么?” 秦徊阳双目赤红,他没有停下手中尝试击破红光的动作。.info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楼忱双手呈递,上身直起到极致,他面色扭曲,青筋爆出,咆哮声自他嘴中而出,随时,一股金光伴随着红光自他脑门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哈哈,快变成废人吧!”紫云仙子恶毒的大喊。秦徊阳看得目眦欲裂。 此时,天上迅速聚集一大片乌云,隐隐有紫光闪烁。 “不好!”紫云仙子的脸上浮上一层阴霾,她不可置信地向前一步:“居然是劫云,那个小兔崽子居然现在突破了!” 眼看生机已现,秦徊阳脸上却并无一丝轻松,反而更加紧张:楼忱本来就是魔修雷劫比一般修士还要厉害,如今更是身受重伤,又被紫云那个老妖婆一举击溃金丹,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突破并不是什么好事。恐怕陨落的几率更大! 果然,第一道雷劈下来,楼忱已经满身鲜血淋漓! 可恶!秦徊阳死瞪大眼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雷光中的楼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之前采摘的奇异果可都在林开元那边让他炼器的啊!谁能想到进阶来的这么快,快的让人绝望,让人崩溃。 “该死!”秦徊阳无力地如同困兽般的大喊。 紫云仙子若有所思,楼忱果然天赋异禀,才第一道雷就这么厉害。可是,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注定要陨落的。紫云仙子恶毒的想,嘴角泛起冷笑。 她看着皱起眉头极度担心楼忱的秦徊阳,道:“自己死期将至,还顾着别人!”话音刚落手上就朝他招呼过去。 此时楼忱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主角了。原本要应对天劫的东西他都没炼制好。现在只能以凡人之躯对抗天劫。他只觉得天雷窜入身中,将他的经脉寸寸灼烧断,让他痛不欲生。好不容易可以喘息,可是又在他放松的下一刻再次进入,反反复复,他无处可逃。 好累啊,就这样吧。这句话一直盘桓在楼忱的脑子里。 原来,成神的道路这么苦,这么难走。楼忱自嘲,我当年下笔的时候可不知道呢。 他看着天空,下一道天雷已经在乌云中酝酿好,楼忱突然就觉得好笑。果然,天道好轮回,下笔不留情,还是要被劈一劈的。他扭头看向明知不敌还苦苦支撑的秦徊阳,叹道,果然作为主角除了要有逆天的运气之外,还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啊。 天雷再一次降下,将楼忱劈的五体投地,他听见身体内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闭着眼笑了:“看来,我只能到这了。” “既然这样,秦徊阳我最后再帮你一次吧。”楼忱突然睁开眼睛,回光返照般迅速站起身子,扑向紫云仙子,将她牢牢抱住,同时推开秦徊阳。 二人大惊,紫云仙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道雷劫劈下。因为楼忱抱着紫云仙子,于是天道默认二人是一起的,雷光将还未反应过来的紫云仙子一道并入! “不!”劫雷劈下,耀眼的紫光将二人笼罩。秦徊阳愣愣地跌倒在地,他似乎看见了面带笑意的楼忱,平和安定。 “为什么?”泪水滑下,秦徊阳喃喃自语。 不过上天还是眷顾着这个倒霉蛋的。雷光散去。楼忱苟延残喘,因为紫云仙子皮糙肉厚且有法宝护体反而救了楼忱一命。 紫云仙子扭曲地看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唯一一件,本来是为自己对抗雷劫的法宝再这道雷光中碎成渣渣,怒不可遏。 可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下一次的劫雷再下她自己身上就没什么可以护着自己的东西了。她拼命撕扯着楼忱的手臂。可是尽管楼忱皮肉撕裂,他也决意不放手。 “楼忱!”秦徊阳大喊。 “别过来!”楼忱惊恐地看着还没完的雷劫,下一道雷已经隐隐可见红光。 卧槽六九天劫!楼忱泪:我不就是写小说虐主角吗?你用得着这么大阵势往死里劈我吗?! 楼忱的小笔记:六九雷劫,金丹升元婴最凶残雷劫没有之一。最后三道雷是很凶残的九霄雷劫。 看着天雷越来越近,楼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好累,真心不想玩了…… “楼忱接着!奇异果!”林开元突然出现,他将一个袋子扔给楼忱。楼忱双手都抱着紫云仙子,他为了防止紫云仙子挣脱,只好奋力用嘴去接。 可是紫云仙子快一步接住袋子:“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那一山洞的果子都是你们摘的!” “不好!”秦徊大惊,可他突然见到林开元嘴角的冷笑,略一迟疑,停下动作。 果真,紫云仙子打开袋子的那一瞬间,一个短小的长条物体疾驰而出,向她的眼睛射过去!紫云仙子一惊,她快速伸手夹住那个东西。 可还未等她嘲笑着雕虫小技,那东西就迅速炸开,黑色的小竹签深深扎入她的眼睛。 “啊!”紫云仙子吃痛地大叫。 “呵,真正的奇异果在这里!”林开元又丢出一个袋子。不幸的是袋子又落入紫云仙子手中。 紫云仙子迅速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一个个小果子。眼睛睁不开的她看都没看直接吞下去。看得,就连楼忱都不忍捂面。 果然,果子一下肚,就在紫云仙子肚子里爆开! 不愧是化神修士,这样她都没死。 林开元此时没心思接着关照老妖婆。他喊:“楼忱张嘴!” 虽然被林开元刚才几个连环招吓到,可他还是听从小伙伴的话张开了嘴。 奇异果一颗接一颗的被弹入嘴中,入口即化。汁水迅速滑入从楼忱的食道进入他的筋脉修复被雷劫毁坏的的经脉。此时九霄雷劫劈下! 雷光散去,紫云仙子和楼忱均面色不好,可是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最后两道雷光不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接连劈下,看得雷光外的二人都紧张不已。 好在,当劫云散去,楼忱匍匐在地,尚有呼吸。 突破成功。 可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一旁的紫云仙子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她面色如同地狱恶鬼:“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真元悉数而出,秦徊阳二人胸腔之内气血翻涌,一起飞了出去! 紫云仙子弯下腰,抓起脚边的楼忱的头发,看着他双眼微阖,气息微弱的样子‘咯咯’地笑开:“你想抱着我一起死?呵,我就先送你上西天!!!!” 红光凝聚指尖,就要击碎楼忱刚刚成型的元婴! 此时寰尘秘境再开。 紫云仙子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击飞出去。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熊熊怒火,威严又霸气地响起:“是谁,敢伤害我钭斐的儿子!” 楼忱听言,费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安心地昏了过去。 久违的小剧场,庆祝某大场面废终于把打斗写完了: 很久很久以后,秦徊阳在睡梦中惊起。一旁被他动作牵连醒过来的楼忱作者睡意惺忪地揉揉自己的眼睛:“阿阳,怎么了?” 秦徊阳心有余悸地抱紧楼忱:“我又梦见那天你抱着老妖婆对抗雷劫的事情了。” 楼忱迷迷糊糊地点头伸手摸摸秦徊阳的头说:“别怕,都过去了。” 突然,秦徊阳翻身将楼大作者压住欲行不轨之事。 楼大作者奋力反抗:“我还活的好好的呢!可是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就要死了!” 秦徊阳:“这次我陪着死,你不要再想抱着别人同生共死!” 所以说你不是担心我死去,而是对我想抱着别人一起死的事耿耿于怀吗?qaq 第25章 逃脱 逃脱 见岳父…… 老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他为了帮助楼忱压制修为,就在他的金丹上下了一层禁制。 谁想到那时,他正在逗弄上元宗里的几个实力不错的杂碎,忽然感觉禁制被强硬破开,接着感受到的是自家儿子濒临死亡的痛苦。害得他急急忙忙把‘玩具’们解决掉就飞奔过来。 结果呢?被寰尘秘境排除在外,钭斐焦急的等了些时候,只觉自家宝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急如焚的他差点轰掉整个秘境。幸亏老豆还残留些理智,知道秘境毁了,自家儿子也活不了,否则楼忱和秘境就要同归于尽了。 千钧一发之际,秘境终于开了。当他进到秘境,刺激还完全没有结束。 那个丑到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的老妖妇居然敢用她那由不可回收的垃圾组成的丑陋不堪的手袭击我可爱迷人,聪明乖巧,独一无二的宝贝儿子,她是活腻了要去孟婆那里尝上几百次那个馊水吗!——by受到刺激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钭斐。 钭斐一掌就将楼忱三人几乎用去三条命联合雷劫才好不容易折腾得半死的紫云老妖婆给打得肉身尽毁。这举动轻描淡写到连大宇宙的恶意都庆幸楼忱昏迷过去了。 钭斐抓住要逃窜的神魂,看着她毫无尊严的痛苦下跪哀求,狰狞地笑:“你的命运被我家宝贝掌握,你一只就可以给我宝贝提升好大的力量,我怎么舍得弄死你!” 但是给我家宝贝当零食之前先弄个半死还是可以的。 所以,好爸爸就是要随时随地为孩子的口粮着想啊。 钭斐大魔头瞬息间就解决了紫云老妖婆,他连忙救助自家孩子。 刚从上元宗弄回来的天灵地宝就派上了用场。上元宗内门弟子一生都不见得能拿到其中一株的珍贵草药不要钱的往楼忱嘴里灌。终于在楼忱最后一丝气息都要被老豆这种胡塞的举动给弄没的前一秒,他的命终于被钭斐救回来了。(楼忱:谢谢啊!) 看到自家孩子终于被救回来的钭斐松口气,准备抱着楼忱离开。忽然见到不远处有两具挺尸。 钭斐看了看他们和楼忱身上相似的,显然是一起对抗紫云老妖婆时留下来的伤痕,钭斐欣慰地想:自家宝贝终于懂得交朋友了。 难得爱心泛滥的好爸爸思虑到要是秘境关闭这两个倒霉的家伙就会在秘境中待到下一次开启的时候,这样似乎不太好。于是他就大发善心地将两人一起扔出去。 钭斐珍重地将楼忱抱出秘境,坐上自家坐骑霄云金雕,并且在周围设下几个防风防震防水……总之什么都防的屏障。然后让自己的骑宠用它尖尖的喙叼起两个伤患就往新家飞去。 (大宇宙:我说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区别待遇。 钭斐(一脸深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个拿着剑修为比较高的小鬼就莫名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某将来绝对会拐带钭斐宝贝儿子的·现残得只剩半条命还被吊在高空中体验声速带来的狂风的·主角:…… 林开元:楼上的!你默什么!该沉默的应该是无辜被牵连的我!) 回到家里,钭斐运功给自家儿子疗伤完毕之后终于分出精力来关注儿子的那两个玩具,哦不,是小伙伴。 然后,老豆同志从里到外都,焦掉了…… 卧槽,那不是把了我儿子的妹子,抢了我儿子的财宝,误会我儿子,还刺了我儿子脖子一大窟窿的无耻卑鄙丑陋不堪的猥琐小人吗!别以为换了张面皮我就不认识你!我要把你的两张脸皮都给我撕掉啊啊啊啊!——by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暴走前的钭斐。 楼忱似乎也察觉到自家脑回路是非观永远都只围着自己儿子转的老爸又有了暴走的节奏,缓缓睁开眼。 “师父。”楼忱微皱眉扶着自己还在疼痛的头,有气无力地问:“秦徊阳他们呢?” 浪费自己一大半真元辛辛苦苦给自家倒霉孩子疗伤,到头来败给一个伤害过宝贝孩子的坏人的钭斐orz。 “师父?”楼忱不解地看着被不明气场包裹着的钭斐。 “啊,没事。”钭斐有气无力地说:“他们没事。” “我是说你没事吧,看起来很不好的样……”楼忱话还没说完,钭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身体不明地扭动:“徒弟你是在关心我吗?师父好开心啊!” 楼忱默默地看着环绕在自家逗比爹身后能闪瞎他那双铝合金狗眼的闪闪发光的百花盛开背景板,默默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叫你嘴贱,这么多年来还搞不清钭斐的逗比本质吗…… 很快,钭斐就收起抽风的气场,他将一旁的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扔到隔壁房间去,又布下一个隔音咒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楼忱内视自己的身体经脉,微笑道:“好多了。” 钭斐道:“很好,我们可以好好来算一下总账了。” 楼忱:为什么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钭斐没有给楼忱回顾的时间,单刀直入:“你为什么会和那个捅了你一刀的人一起!” 楼忱看着钭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表情,想要是自己和盘托出自己毫发无损的几率有多大? 久违的系统:“几率为百分之百,但是秦徊阳存活的几率为0.” “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你怎么不叫秦徊阳主角了?”楼忱惊讶地问。 “世界更新完我就回来了。”系统回答:“秦徊阳现在已经不是唯一的主角了。” “什么意思?!”楼忱急急问,心里涌现不好的感觉。 “详细的一会儿和你说,你现在要是不好好回答魔头的问题恐怕你的存活率就要下降了。”系统说道。 楼忱急忙回过神,他看见因为自己开小差而有些恼怒的钭斐似乎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惩罚自己了,连忙开口说道:“都是因为紫云那个老妖婆!” “怎么说?”钭斐问道。 楼忱以为钭斐已经将紫云仙子干掉了,于是非常无压力地编出一段自己在冒险的时候不小心撞破她们门派的一个小秘密,然后被举派追杀,后来被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秦徊阳所救的故事。 紫云老妖婆此时就装在用来禁锢她的瓶状法器带在钭斐身上,她听见楼忱不留余地地往她身上泼脏水,于是极力辩解,在这些辩解声中钭斐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看着编完故事正忐忑地看着他的楼忱,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看着楼忱露出讨好的像猫一般笑容,他的嘴边也泛起微笑。 钭斐微微颔首,接受了楼忱的解释,他叮嘱道:“好好休息,晚一些我再来给你疗伤。” 楼忱乖巧地点头笑。 钭斐走出房门,拿出法器,看着瓶内紫云仙子扭曲的讨好的脸,道:“可惜了。”说着掌中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焦烤着紫云仙子的神魂。 紫云仙子惊恐地在瓶中来回乱窜,边窜还边高声喊道:“前辈,前辈,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钭斐默然地看着她一缕缕地蒸发,轻笑:“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我钭斐,从来只相信我想相信的人和事,真相对于我来说还没有我家宝贝的一根头发丝重要呢!” 钭斐看向楼忱房间的房门,无奈而宠溺地低声说:“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都行。那时我一定好好听你说吧。” 钭斐收回手中已经空空荡荡的法器,想到:“儿子的口粮被我毁掉了,我还是再去给他抓几个回来补偿他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好好去会一会那个胆敢唆使宝贝对我说谎的混小子!”钭斐眼神不善地看向秦徊阳所在的房间。 不过还是要庆幸秦徊阳之前将‘誓盟线’解掉了且负责前情回顾的紫云老妖婆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好爸爸看到本来应该绑在情侣之间的线绑在自己儿子(男性)和那个混小子(男性)的手上,现在就不该只是‘好好谈谈’这个程度的‘友好交流’了。 小剧场之老豆的世界观: 第一:宝贝说的都是对的: 楼忱:爸爸,太阳是长方形的呢! 老豆(点头):对对! 第二:宝贝只要开口叫爸爸说啥都行: 楼忱:爸爸,其实你是女的呢! 老豆(幸福地微笑):“没错,宝贝你真聪明! 第三,宝贝伙食的质量十分重要: 楼忱:爸爸,紫云老妖婆欺负我! 老豆(黑火煅烧紫云):宝贝想吃烤的还是炸的? ····· 第九千九百九十六,宝贝不管要什么都给: 楼忱(羞涩):爸爸,我好像喜欢秦徊阳。 老豆(面容扭曲):爸爸帮你把他追到手。 第九千九百九十七,任何拐带宝贝的东西(……)都需要人道毁灭! 老豆(扭脸,抽出菜刀):秦徊阳在哪?老子砍了他!!! (反正宝贝没说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第26章 世界的整改 世界的整改 作者:我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钭斐刚一出门楼忱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系统,你刚才说秦徊阳不再是唯一的主角了,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世界进行整改,自主选出和秦徊阳又一拼之力的三人来争夺至高神之位。(..info好看的小说)” 楼忱大惊:“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我的小说里只有秦徊阳一个人是主角的!” 系统:“但是却有三个人的心性,实力,悟性等等都和秦徊阳不相上下不是吗?这一次整改就是将这三人列入了至高神的候补名单。”系统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要小心,这三人之前是被主角光环压制,所以才会次次落败。这一次整改之后,秦徊阳头上的主角光环已经失效,所以以后不会再这么顺利了。” 想起他们一行人非常顺利地被老妖婆追得快丧命的楼忱,嘴角一抽:“顺利……不对,这不是重点!我什么时候答应世界进行整改的!” “在你去帮秦徊阳之前。”系统答道,甚至还给楼忱看了录像。 楼忱看着录像中自己焦急难耐的脸,眼皮微跳:“你什么时候录的?” “这是本系统的任务之一,为防止穿越进自己小说的作者做出危害这个世界平衡的事,我们要尽职录下作者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事后赖账逃避惩罚。” “那你不要把我们弄进来不就好了。”楼忱无力吐槽,突然他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我洗澡上厕所……” “我们是很有节操的系统,会注重隐私保护的好吗!”系统难得抓狂! “节操,你有吗……”楼忱无语,随后他又问:“那三个人是谁?” “系统保护,不能说。”系统又道:“你自己写的小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楼忱默默地算,和秦徊阳不相上下的吗?反派大?boss魔王毕旭升必须是一个,还有呢? 上元宗的首席大弟子莫明和望宵宗的林开元吗? 楼忱面色复杂,林开元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一命,那时他就把林开元当做了自己的挚友。 现在,挚友反而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吗? 这边楼忱正在纠结。而钭斐已经进了隔壁的房门。 老豆一脚将秦徊阳踹醒,看着他咳出一口血,脸色又苍白了好几分,心情非常好地开口:“小鬼,就是你唆使宝贝和我说谎的?” 秦徊阳刚刚醒来就咳到缺氧,他大脑发蒙地问:“什么宝贝?什么说谎?” “别装蒜!”老豆一把抓起秦徊阳的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手将他的脸皮一把扯下,他看着秦徊阳那犹如神明用玉石雕刻出来的棱角分明的英俊面皮,一脸嫌弃地说:“真丑!也不知道你哪里好,我那宝贝儿子被你捅了一刀还这么护着你!” 秦徊阳细数被自己捅过的人,谁会这么好心救他? 钭斐放开手,任由刚刚转醒的秦徊阳‘以头抢地’。他还没恢复力气,不具备阻止自己的头被地心吸引的能力,于是又摔了一脸鼻青脸肿。 看着秦徊阳鼻青脸肿钭斐觉得十分快意:“呵。这么的孱弱,果然是只会捅兄弟刀子。” 秦徊阳闻言,心中灵光闪过:“你说的是袁溪!他在哪里?” 钭斐闻言眯起眼,看来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将他的身份告诉这个人。钭斐眼中杀意闪烁。可是他想到自己的孩子很看重眼前的人,硬是将杀意按捺住:“袁溪是谁?我不知道。” 秦徊阳努力支起身子:“你说的一定是他,我知道!是他让你救我的吗?” “呵。”钭斐嗤笑:“被你杀死的人要我来救你,怎么可能?!” 秦徊阳闻言眼中精光闪过:“你果然认识他!” 钭斐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套了话,大怒,他伸手虚触秦徊阳,秦徊阳立刻觉得自己的金丹似乎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仿佛下一秒金丹就要被握碎的压迫感萦绕在心头使他不由得张开口大口地喘气。 钭斐见状非常满意:“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妄图想要挑战我的底线。”说着他放开手,看秦徊阳颓然倒地。 老豆见状,不屑的“切”了一声,转身就走。他不打算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否则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怒意想要捏死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他有预感,儿子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于是钭斐转身离开。 这时,秦徊阳不怕死地开口叫住了他:“咳咳,前辈,请问你知道楼忱在哪吗?” 钭斐听见秦徊阳的话却没有停下脚步,他边走边说:“知道他在哪有用吗?你只会连累他。(..info好看的小说)” 秦徊阳不做声了,钭斐冷笑迈出门槛。这时,他却听见身后不大却坚定的声音:“不会了。” “什么?”钭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徊阳。 只见秦徊阳抬起头,他那混满各种颜色的脸上毅然决然:“我不会再让他受伤,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此时钭斐不再克制自己的嘲讽,他冷冷地看着秦徊阳,眼底尽是轻蔑:“说得好听。”语罢,他狠狠地摔上门离开。 秦徊阳脸色晦暗不明,他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他梦到楼忱抱着紫云老妖婆硬抗雷劫,然而林开元却没有赶来,于是天雷将他一寸寸劈成了灰烬。 秦徊阳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片昏暗中楼忱的身影似乎和袁溪合二为一,他们一起朝着秦徊阳温暖地笑着,他们一起开口说道:“挚友。” 秦徊阳的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钭斐关上门后,看着那扇门面色复杂:“刚才,那个臭小子是不是说了很了不得的话。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种危机感呢?”他反反复复把那句话琢磨了好几遍,完全没有品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还是无法消除内心的烦躁。 钭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啊啊!管那个臭小子说了什么!我还是先去给宝贝准备伤药吧!” 屋内,秦徊阳积攒力气,他费力爬起身,摇摇晃晃地挪到林开元身前探探他的鼻息。感觉到林开元还在喘气,秦徊阳微松口气。 他踉跄的走出房门,搀扶着墙壁准备一间房一间房去找楼忱。 好运的是楼忱就在他隔壁的房间。 楼忱听见推门声以为是钭斐去而复返,于是开口问道:“师父,秦徊阳和林开元醒了吗?” 秦徊阳听见楼忱的话微微一愣,他想起之前钭斐说的,他之前伤过他的宝贝。这个宝贝就是楼忱吗? 秦徊阳道:“楼忱,是我。” 楼忱一听是秦徊阳的声音立刻看向门口,他非常高兴地说:“徊阳你醒了?开元呢?” 秦徊阳暂且压下疑问,对楼忱露出笑脸:“他没事,还在睡着。” 楼忱心里惊讶秦徊阳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对他露出笑脸,心想真是患难见真情吧。想着,楼忱弯起眼睛:“那真是太好了!” 秦徊阳开口问:“之前救我们的人是谁?” “他啊。”楼忱得意地说:“那是我的师父!他很厉害的!” 秦徊阳闻言微愣,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因为袁溪才会救他。可是如今…… 他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是判定他和袁溪之间有联系才会给他绑上‘誓盟线’再加上楼忱从来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人,一种堪称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 “是很厉害。”秦徊阳不经意地说:“这么厉害的人,我也想拜他为师。你知道他收徒有什么要求吗?” ……主角要拜反派为师,这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楼忱嘴角微抽:“我不知道,师父好像只收了我一个徒弟。” “是吗?”秦徊阳一挑眉,果然很可能是……:“不过你运气真好,他看起来很疼你。” “是啊。”楼忱像是偷腥的猫一样开心地笑:“我运气一向很好。” 秦徊阳看着楼忱的笑脸,心下一软。他不由得想,一个被他误会斩杀的挚友真的还会对他露出这种毫无芥蒂的笑容吗? 本来想继续试探那个猜测的念头也淡下来。 楼忱可能和袁溪有着某种关联吧。 至于之前猜测两个人可能是一个人的想法,太扯了。 谁会被自己朋友杀害之后还能全心全意地对那个人好?不去报复已经算是心胸宽广了。 袁溪虽然善良,却从来不傻。这一次会请人救他,怕是想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吧。想要告诉自己,他不恨他,却也不想原谅他。 所以说那个人只是因为袁溪才再救了楼忱之后顺便救了他吗? 之前的警告也是觉得自己不能相信,想要让自己离楼忱远一点吗? 秦徊阳猜测。 自认为那是合理解释,秦徊阳话锋一转又说起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的利用问题。 楼忱眼睛一亮:“关于这些,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 二人正说得开心,钭斐进屋。他看到秦徊阳眉头一皱,高傲地朝他扬一扬下巴。等到了楼忱面前,开口:“宝贝~师父来给你疗伤了~” 高人形象瞬间崩塌,秦徊阳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 楼忱掩面:果然,当年写人设的时候绝壁出问题了! 钭斐探视一下楼忱的伤势,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你回复的很快啊。果然有我的真传~” 打不死的小强的真传吗?楼忱回想起秘境里自己受伤――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又受伤的那段日子,脸色都青了。这么耐打,我想偷懒都不行…… 秦徊阳突然开口:“之前楼忱为了帮我疗伤,强行吸收火元素,不知有没有后遗症?” 钭斐听了秦徊阳的话,脸色迅速黑下来,他面色不善地看着秦徊阳,秦徊阳面无表情地直视他。 正当二人之间电光不断,楼忱想要不要打断他们之间的‘深情对视’,钭斐率先移开视线,他瞪着楼忱:“你怎么这么乱来?” 楼忱尴尬地抓抓脸:“那时情况危急,林开元又受了伤,所以我没有其他方法。” 钭斐闻言冷哼一声:“直接让他死了不就行了。”这么说着,他扯过楼忱的手,仔细探视他的金丹和经脉。 扫过楼忱的经脉之后,钭斐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看来之前会破开我的禁制也不都是因为那个老妖婆,你给那小子疗伤的时候伤了金丹,让它出现细碎的裂纹。后来又被那个老妖婆用禁术击伤,才会金丹尽碎。”钭斐忍着不爽还是没对楼忱怎么样,他只是狠狠刮了秦徊阳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要结婴,破了禁止反而不再压抑你的修为,否则你就死了!” 看到楼忱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觉得自己教育得也差不多了,于是钭斐又说道:“不过,你也算运气好。你的经脉被火元素煅烧之后又被天劫给冶炼过,比之前的经脉要结实很多。你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坚韧了,这一点倒是赚到了。” 看着楼忱松口气,钭斐挑了挑眉:“不过你之前想用天劫来重塑身体的愿望恐怕要挪到下一次了。” 楼忱心中一跳,连连挥手示意钭斐不要再说下去了。他很焦急地看偷偷看了秦徊阳一眼,好在他好像没有怀疑。 钭斐不解:“怎么了?你的声带本来就是要在重塑身体的时候才能修复。还有你脖子上的……” 楼忱突然爆发出体力,一下子扑过去捂住坚持不懈揭自己老底的老豆的嘴。 秦徊阳看着楼忱一脸紧张的样子,不解地问:“楼忱你的声带,怎么了?” 楼忱脸立刻青掉了…… 第27章 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迈向炼器大赛! 钭斐看秦徊阳一脸茫然,加上察觉到自家儿子捂住自己的嘴的手力道加大,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儿子何止是没有摊牌,他根本是什么都没有说。(..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儿子控诉自己掀了他的老底的目光,钭斐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那个,那个不重要,哈哈……”楼忱僵硬地干笑。 秦徊阳看着楼忱一脸心虚的模样挑挑眉。 “我徒弟说没事就没事你管这么多干嘛!”钭斐抓下楼忱捂住他的嘴的手皱着眉。 秦徊阳没有看钭斐,他只是盯着楼忱:“你的声带怎么了?” 楼忱目光游移心虚地说:“之前被人下毒,声带受了创伤。” 秦徊阳一直以为楼忱只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才会故意把声音弄得这么无机质,不过他没想到居然是声带受损。他问:“所以你的声音才会这么与众不同?” 楼忱点头。 “你好好休息。”钭斐有点不爽秦徊阳的态度,他慈爱的摸摸楼忱的头,然后拎起秦徊阳的衣领:“我们先出去了。” 秦徊阳的衣领在钭斐的手里,被拖着走,他十分无奈地抄楼忱挥了挥手:“我晚上再来找你……”和林开元一起。 秦徊阳话没说完,就直接被钭斐扔出去,他大吼:“你别想!” 楼忱看得一脸黑线。随后他不知想到什么,开心地笑起来。他一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闭上眼:“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楼忱一夜好眠,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正午。要不是被窗边的声音吵醒他现在还睡着呢。 楼忱分辨出在窗口使劲朝他挥手的人,试探地问:“开元?” 林开元单手撑着窗框,一跃翻身而入:“是我,怎么认不出来吗?没睡醒吗?” 楼忱想,我都看惯你易容的样子了。突然看到你本来面目,还真有些不习惯。 林开元走到床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你还真能睡,我从早上就往这里走了好几次。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死掉了。” 楼忱脑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没死还真是对不起你啊。” 林开元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你有点良心。楼忱想着。 林开元又说:“要是你死了,我上哪拿陆沉大师的炼器手记。之前你说不在你身上,怕就是放在 家里了吧。现在回家了是不是应该按照约定给我了?” 楼忱一听到“路陈大师的炼器手记”这九个字一下子心虚的别开眼。 林开元一看到楼忱摆出这幅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是吧?你不会真是骗我的吧!空手套白狼吗?!” 楼忱讪笑:“你听我解释……”楼忱虽是这么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开元面无表情地看着楼忱,看得楼忱汗毛都竖起来了。良久他长舒一口气:“算了,反正我也是因为你们才能洗成单灵根的,我就不计较你骗我的事了。” 楼忱傻笑。 林开元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是不是骗我的啊。如果是我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看着楼忱僵硬的样子,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在找寻下手点,眼看楼忱都要夺路而逃了,才笑道:“和你开玩笑呢。人家怎么下的了手啊~” 楼忱听到林开元婉转的语调,接受他的媚眼,黑线刷刷下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来了。 林开元探身过来,双手将楼忱还在床上:“说真的,我这么大肚,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 楼忱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干笑问道:“你要什么报答?” 林开元仔仔细细打量楼忱的脸:“给我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呗。” 楼忱闻言,脸色立刻僵住了,他正色道:“这个真不行,有没有其他选择?” “有哦~”林开元又抛了个媚眼:“或者亲我一下~” 楼忱打了个寒颤:“什么?” “我想啊,你一直千方百计不让我们看到你的真面目,你会不会是女的呢?”林开元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忱嘴角微抽,不让看真面目就可能是女的,这是什么神逻辑?就算猜我杀了你全家,怕你认出来所以戴上面具也比这个靠谱点吧。 林开元看着楼忱抽搐的样子,兀自笑了。 楼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一时气恼,伸手推他:“别乱说话了。” 林开元抬起一只手轻抚楼忱的脸:“我可是真的这么想呢。” 这时,门被推开。秦徊阳进门猝不及防看到林开元将楼忱环在双手之间,一只手还停留在楼忱脸上的姿势脸色一沉:“你们在干什么?” 楼忱连忙推开林开元。 林开元顺势坐直,他耸耸肩:“没干什么。” “楼忱伤势还没好,你别闹他。”秦徊阳冷着脸说。 “是~是~”林开元摊开手:“我知道了,我不闹就是了。” 秦徊阳看着林开元这幅不是很正紧的样子脸色有一些不好。 见气氛不太对,楼忱□□来:“好啦好啦,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今后的行程吧。” 林开元说:“我本来就是想等寰尘秘境关闭后去帝都参加炼器师大赛的,就算拿不到奖也可以长长见识。” 楼忱说:“这样啊。”继而他又问秦徊阳:“那你呢?” 秦徊阳说:“我想去找回自己丢失的一魂一魄。” 楼忱原来虽然知道秦徊阳的一魂一魄在哪,可是世界整改之后一切又充满了不确定性。他问道:“那你有线索吗?” 秦徊阳摇头:“没有,不过我想去找刘月,是她打散我的魂魄,那她应该有办法找回来。” 楼忱点头:“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林开元□□来:“那你知道刘月现在在哪吗?” 秦徊阳摇头:“紫云妖婆死了之后,她的手下应该也树倒猢狲散。我也不知道刘月在哪。” 楼忱叹口气,一时间气氛有些低沉。 “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去参加炼器师大赛吧。”林开元建议道:“好歹也是修仙界的盛会。在那说不定能见到刘月。”见秦徊阳仍有犹豫:“三人一起走,总比你一个人蒙头打转好吧。” 秦徊阳看向楼忱。林开元挑眉开口:“楼忱,怎么?你有事?” 要是寰尘秘境之前楼忱肯定点头说有事,怎么也要避开秦徊阳。可是现在,楼忱不再把秦徊阳当做瘟疫,他想要帮助他战胜其他竞争者。所以楼忱摇头:“没事,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行动。” 楼忱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徊阳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再看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冷酷脸。他摇头暗想是自己想多了吧。 “太好了!”林开元一拍手:“炼器大会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再上路。” 秦徊阳点头:“那我们就好好养伤,伤好了就出发。” 楼忱点头,他还想着不知道陆沉大师的炼器手记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是的话就挖出来送给林开元,这样自己当初也就不算坑他了。 反正顺路,楼忱想。 他们又拿出地图好好规划一下去赛场最近的路线。 林开元翻着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两个小袋子:“这是上次采摘的奇异果,我们快分了吧。我还想拿它炼器。” 楼忱挠挠头:“之前我抗天雷的时候吃了很多呢,再拿我也不好意思了。你们俩分吧。” 林开元伸手一拍楼忱的头,差点让他的头撞上了桌子。无视面色不善的秦徊阳,他说:“得到的资源当然是按照轻重缓急分配啦。就像之前你们不是都把火云果给我了吗?之前那算危机状况,不算不算啦。” 秦徊阳也点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多的奇异果。平分都便宜我们了。” “所以就不要推辞地收下属于你的那一份,这才算好兄弟。” 楼忱揉着刚才被林开元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一把将果子搂入怀中。 林开元看着桌上缺失三分之一的奇异果堆微愣:“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以退为进 啊!”说着他一把搂过楼忱,用手猛掐他的脸。 “踹莫有。”才没有。楼忱口齿不清的挣扎解释:“你桌数雾霾。”你这是污蔑! “没有?我才不信呢!”林开元伸手夺楼忱的储物袋:“我反悔了,快点把奇异果交出来。” “才不要!君子一言九鼎!”楼忱立刻躲开。 看着在桌子旁边玩起争夺战的两人,秦徊阳默默把自己的那一份拿走。 奇异果当然不可能是整整好三份的,所以手慢的林开元那一份就少了一个。 “哦,哦,哦!你怎么可以这样!赖皮!快点把果子交出来,我们重分!”林开元不甘心地喊。 秦徊阳给了林开元一个鄙视的眼神:“自己手慢怪得了谁。” “我不管啦!”林开元抓狂。 “谁管你管不管!”楼忱补上一刀。 “滚啦!你们这么合拍这么不合拿一份!”林开元扑向楼忱。 楼忱一个闪身躲开,顺便用手在他背上砍了一下,看着他重心不稳扑倒在地的样子,怜悯地开 口:“你似乎忘记了我才是你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人,倒数第一!” “啊啊啊!”林开元打滚:“我一定要努力超过你啊!” 秦徊阳叹口气:“希望吧。” 钭斐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笑闹,想要将儿子与他二人分开的心也就淡了。 钭斐虽然依旧十分讨厌秦徊阳,但是他看得出来,自己儿子和他们在一起之后也不再那么超然物外,多了丝活人的气息。 “算了算了,反正上元宗那些家伙还没搞定,再让儿子和他们出去玩一玩吧。”钭斐抬头看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如果秦徊阳还会像当初一样对待宝贝,那我在他丹田内下的禁制……我果然是个好爸爸啊!” 此时钭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决定会让自家孩子日后彻彻底底地,弯了。 钭斐来卖萌:纵虎归山还送只小白兔神马的,最蠢了!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楼忱出场拍晕拖走…… 第28章 出发x城镇 出发x城镇 楼忱的妹妹…… 本来两个月的休整是完全不够疗伤的。(..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秦徊阳和林开元二人有不少火灵根的疗伤圣药火云果自然是将身体恢复到以往七八成时候的样子。 而楼忱,有个逗比爹,你还要关心他? 最近楼忱又回到了以前补刀的悠闲日子。钭斐不知道从哪里(楼忱:这还要问?当然是上元宗啊!orz)抓来了一堆化神修士,直接毁掉肉·身抓住神魂喂到楼忱嘴边。弄得楼忱最近有些补过了,天天练剑来消磨体内暴涨的真元,修为到是突飞猛进起来。 本来作为一个‘魂形态’的魔修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提高修为的,再加上楼忱的经脉被组成仙火的火元素和天劫冶炼过,所以更能很好地吸收‘食物’所蕴含的能量。楼忱反而是伤势愈合最快最好的一个。 很快两个月就过去了。楼忱支支吾吾地来到钭斐面前,之前他可完全没和钭斐透露过他要和秦徊阳他们一起旅行的意图,因为钭斐这两个月以来对秦徊阳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几乎到了想见必争的架势了。 楼忱也问过原因,结果钭斐一脸苦大仇深:“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他就想直接上手揍!” 冤家!楼忱这么定义的。 钭斐看着楼忱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扯不到正题的样子,了悟地点头:“你是要走了吧。” 楼忱吃惊:“你怎么知道?” 钭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我是你师父,自然知道你要干什么。” (大宇宙:骗人,你明明是偷窥加偷听后才知道的。 钭斐:……闭嘴!) 楼忱问:“那你同意吗?” 钭斐欣慰,孩子终于懂得问爸爸的意见了!他道:“当然,你这个年纪多走走多看看对你也是好的。” 楼忱松口气,好险,我还在想要是师父不同意要怎么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走呢。 所以说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真善美的内心剧场╮(╯▽╰)╭ 得到家长的首肯,楼忱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行李和秦徊阳他们一起出门。 看到楼忱的动作如此麻利,钭斐嘴角微抽,怎么有一种自己被欺骗的感觉。 两人并不十分着急,他们一路慢行,就来到了林宵城。 林霄城作为一个小城,城内却难得热闹,城内过往修士都红光满面,似乎有什么喜事一样。 林开元抓住一个修士问道:“道友,不知这里是否有什么盛典要举行?为何来往修士都十分兴奋?” “你不知道?”那修士一愣,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随即他自觉失言,又闭上嘴。 林开元起了兴趣:“知道什么?” 修士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林霄城一直都这么喜庆。哈哈。” 秦徊阳略有思虑,他向林开元打了个眼色,林开元撇撇嘴,还是放开了那修士:“这样啊,到时我孤陋寡闻,麻烦兄台了。” 修士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就先走了。”说着他迅速离开。 三人故作无事,随意找了个客栈。 客栈内原本客人互相观察,嘴里却和同桌人聊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察觉到有人进客栈,所有人都将探视的目光投向楼忱三人。 三人一进客栈就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气氛。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走向柜台:“老板,我们要三间上房。” “这个……”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三人:“对不起客官,小店没有上房了。” “那其他房间也可以。”楼忱又说。 “都没有了。”老板抱歉地看向三人。 秦徊阳闻言眉头一皱:“那可有其它客栈有空房,劳烦老板推荐一个。” 老板讪笑:“这……最近人流增多,怕是这个也没有了。” 林开元笑着问道:“最近可是有什么盛典,才吸引这么多人来这里聚集?” 楼忱觉得林开元一问出这句话,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客栈老板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他断断续续地说:“客,客官怎么会这么想。没有什么盛典啊。只是,只是几个门派路过这里。所以包下这里供弟子休息才是。” 林开元若有所思。 楼忱又开口:“老板,你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这附近也没有其它城镇。不管是哪里,麻烦老板匀给我们一间房休息一下行吗?价钱好商量。” 老板还是有些犹豫。 此时一个蓝衫弟子装扮的少年插嘴:“没有空房就是没有空房,何必为难老板。修行人彻夜赶路都是正常的事,你怎么这么精贵!” 楼忱转身看着他,笑道:“彻夜赶路是逼不得已的事。有条件谁愿意彻夜睡不安宁,惟恐有人或受偷袭?” “现在也没有条件,快走快走!”又站起一个人盛气凌人地说。 三人脸色未变,他们不需要和没有威胁的人计较这么多。 林开元叹口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楼忱附和:“是啊,也没办法。” 秦徊阳点头。 三人一道走出客栈。 那两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先站起来的人开口说道:“这些胆小鬼还想来和我们夺……” “陈师弟,慎言。”一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人就没了声音。 “好可惜。”正在听壁角的楼忱叹息地收回窥探的神识:“怎么不多说点。” 林开元挤眉弄眼:“不会是你之前不小心暴露了修为引得别人忌惮吧。” 楼忱撇嘴:“我一个元婴算什么。” 林开元道:“别小看元婴,你这修为到我宗门都可以当一个长老了。”说完还可惜地叹口气:“可惜啊。” 楼忱自然是知道他是在可惜自己是个魔修,不能诱拐回去。 秦徊阳此时开口:“看你这样,怕是你已经有些眉目了?” “当然!”林开元笑道:“不过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楼忱也笑:“也是呢。” 秦徊阳打出一道法咒:“屋顶上的朋友,还不快点出来。” 屋顶上的人影闪过咒术,却没有逃开。她翩然而下出现在三个人的面前,一袭红衣张狂又嘲讽地看着秦徊阳:“秦徊阳,好久不见。刚才我在上面就在想会不会是你,果然……”她上下扫视一眼秦徊阳:“就算换了一张脸皮也不能掩藏你那副讨人厌的气质。” 秦徊阳微愣,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袁缘你怎么在这?” 楼忱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这就是他这具身体的妹妹?!这个世界的女主?!果然被他抢了戏份之后,她现在对主角的好感度low到谷底了吗?! 袁缘笑道:“我本来要去参加炼器师大赛,路过这里察觉到这些人有些不正常就溜下来看看。”说完她略一打量楼忱和林开元:“这些是你的新伙伴吧。这一次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利用完他们再杀掉?” 秦徊阳闻言皱起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袁缘,我说过袁溪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呵。”袁缘冷笑,漂亮的脸蛋上写满讥讽,眼底满满的不相信。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楼忱,他可不敢站出来解释那个误会,气氛一时僵直。 林开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知道秦徊阳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他可以理解他们之间不对盘的气场。但是楼忱苦大仇深地插足在二人之间是要闹哪样? 想着,林开元开口:“袁小姐,那你有找到住处吗?能不能收留我们?” 袁缘终于将视线转到林开元身上,脸色没有看着秦徊阳的时候那么嘲讽,却也还是很冷淡:“有 是有,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这个人很不对盘。” 何止是不对盘,看你的眼神,你都想直接杀了他。林开元默默吐槽,嘴上却说:“可是你自己一个人调查,怕是势单力薄。有我们帮你,最起码会简单许多。” 看她略有犹豫,林开元又说:“再说你讨厌秦徊阳,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利用他不是很好嘛?” 袁缘看过三人,眼睛在楼忱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略微疑惑的不知在想什么。看得楼忱涌出不好的预感,拼命祈祷她不要同意! 可是自家妹子完全没有接受到哥哥的信号,她沉思一下也就同意了:“好,跟我来。” 楼忱在心底哀嚎一声,跟上。 袁缘边带路边说:“我住在城门附近的一个屋子里,是我前几天和前屋主买下的。里面不大只有三间卧室和一个炼丹房。”说着修士的脚程很快,也就到了屋前。 进了屋,袁缘指着西面的房间,那里是卧房,我就住那里,我隔壁还有一件空房间。她看了眼三人,指着楼忱说:“你住那里。” 楼忱连忙道:“和袁姑娘一起住恐怕不太好吧。我还是……” 楼忱话还没落音,袁缘就脸色一沉,她挥挥袖子:“爱住住,不住就一起滚出去!” 林开元连忙拉拉楼忱的袖子,楼忱只好苦着脸谢过。 和妹妹一起住,我的身份秘密到底还能保住多久?楼忱欲哭无泪。 袁缘满意地点头,接着她看向林开元:“你住在南面的房间。” 林开元点头。 袁缘看着秦徊阳:“你住哪里,该知道了吧。” 秦徊阳早有预感,不是很在意的点头。袁缘看他这么识趣,满意地点头:“炼丹房在东侧。” “果然吗?”楼忱和林开元无奈。 “食堂在南面,这位……”袁缘一顿。 林开元从善如流地接上:“林开元。” 袁缘点头:“在林开元房间的旁边。要吃什么自己做,我不负责。” “好吧,就这样。”袁缘甩手:“你们先去安顿自己,至于你们到时候要做什么,我晚些会告诉你们。” 第29章 炼器师 炼器师 开始改变的剧情。.info 安排完袁缘又看了眼楼忱,转身出门了。 林开元对楼忱挤眉弄眼,用手肘推了推楼忱:“艳福不浅啊,那小妞好像看上你了。” 楼忱察觉到什么,笑得意味深长:“不要乱说。” 林开元暧昧的笑:“我才没有乱说,看那小妞对你就和对别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要不要接受……”话还没说完,林开元就被从门□□进来的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绳子一头被狠狠一扯,林开元立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下次再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门口传来袁缘冷酷又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 楼忱蹲下身幸灾乐祸地看着连嘴也被绳子捆住的毛毛虫?林开元:“我早就叫你不要乱说啦,人家可是金丹修士哦,修为比起徊阳都略高。你有什么资格调戏人家?筑基?林开元。” “呜呜呜……”我什么时候调戏她了!可恶!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们!林开元在地上像条鱼一样乱蹦,不服输的瞎哼哼。 “那我就期待咯。”楼忱笑着说。 秦徊阳叹口气,拍拍楼忱的肩膀:“别闹了。” 楼忱做摊手状:“好吧~” 秦徊阳说:“我先送他回房。”说着他一手拿着线头,将粽子林开元拖回去。 林开元挣扎:“呜呜呜!”你就不能解开我吗! 秦徊阳说:“我们好歹寄居在别人家里,你又惹她生气,就这么解开你她要是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好像有点道理。林开元沉思,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秦徊阳是不开心自己拿楼忱和袁缘开玩笑所以对自己借机报复呢?果然是自己想太多吗? 三人稍作休整。楼忱睡了个□□的午觉。秦徊阳则是看到灰尘堆积都可以给自己当棉被的炼丹房,无奈地开始打扫灰尘丢弃不知道在那里摆了多久,也看不出它原先形状和功能的散发着古怪臭味的草药残渣。林开元则是给自己打水好好地洗了个澡。 直到傍晚,袁缘还没回来,于是三人决定一起继续之前中断的谈话。 林开元进入楼忱的房间,叹道:“果然还是你这里的环境好啊。” 楼忱在林开元还想说出什么如果被袁缘听见又要再次被捆起来的话之前岔开话题:“之前徊阳说你知道什么,是什么?” “合着你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吗?”林开元鄙视地看了楼忱一眼,在楼忱炸毛之前开口:“还记得我之前拦下的修士吗?” “记得,怎么了?”楼忱问道。 “我抓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就偷偷探视了一下,我确定他是炼器师。” 对一个陌生人你都随便探试别人,你真不怕打起来。楼忱无力。 秦徊阳略一沉思,然后了然:“怪不得。” 啥啥,怎么了?楼忱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又脱节了。 秦徊阳开口解释:“那些修士修为虽不错,身上却无过多杀戮之气;而且他们的修为良莠不齐,可是地位划分却不像是依靠实力决定,这点很不正常。” 林开元补充:“他们身上宝器多余一般修士,却也不像是买的。而且似乎每人身上大部分宝器的制作气息都是同一个人。” 楼忱了然:“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炼器师。” 秦徊阳点头:“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依靠客栈掌柜的话来说,似乎是几大炼器门派一起来这里的。” 林开元挑眉:“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让这么多炼器师趋之若鹜,甚至顾不上帝都即将开展的炼器师大赛呢?” 楼忱了然,他已经猜出是什么东西了。(..info)随之他又疑惑,那个东西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啊。难道是世界整改的后遗症?楼忱猜想。 该死的整改,把所有东西都弄乱了!楼忱抓狂。 林开元却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满地跃跃欲试:“不管是什么,反正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我又怎么能放过呢?!” 秦徊阳无视一旁和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林开元,他对楼忱说:“袁缘并不是什么好想与的,不要因为她对你露出善意就轻信她。” 楼忱点头,在心里默默地想:我躲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自己往上凑。这么想着,楼忱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秦徊阳这么说不会是喜欢人家姑娘,害怕我撬墙角吧。楼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秦徊阳和袁缘之间有袁溪这一道天堑横在那里,可是在袁缘调查出结果之前他们共患难,就已经累计了一定的好感度,否则袁缘也不会松口让他们住进来啊。 袁缘要是知道楼忱心里所想,一定就不是用绳子捆一捆就可以解决的。 她之前对秦徊阳是有一定的好感度,可是这一点好感度早就在得知自己老哥死在对方剑下的时候消弭无踪了。更何况她对于秦徊阳明明杀了袁溪却对自己百般照顾的原因心存疑影,觉得他是另有所图。之后被楼忱抢了戏份,无法解开这个误会。所以袁缘此时更对秦徊阳抱有恶感。 之所以会答应三人入住,其一是袁缘总觉得楼忱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不禁柔软下来,还有一点,就是她真的被林开元所开的‘随意使唤秦徊阳’的条件所吸引了。(林开元:喂喂,我有答应这个条件吗?不要随便曲解别人的话的意思啦!) 林开元看二人都不理他,不免有些扫兴,不过他听着秦徊阳的话,又迅速提起兴趣,他伸出手搭上秦徊阳的肩膀:“徊阳兄,我怎么觉得你对小忱越来越好啦~连他和不和女孩子说话都管的这么牢,你不会是……”说着林开元玩笑般给了秦徊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徊阳面无表情地将林开元的肩膀拨下来,说:“你想多了。” “哦~真的吗?”林开元笑得很猥琐。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楼忱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上林开元的头:“你的思想敢不敢不要这么龌蹉?!” 林开元捂住头:“我说什么了?说什么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我一定是这个意思?你自己也有这个心思吧。” 楼忱恼怒:“还说!还不是你一天到晚尽说这些话,我能想到吗?你敢不敢不要这么不正经!” “切!我哪有!”看着楼忱又追过来,林开元抱着头满屋子乱窜。 秦徊阳叹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又闹起来的两个人。慢慢地,他的视线就定在了楼忱身上。 秦徊阳其实也察觉到出了寰尘秘境之后,自己对楼忱的关注度直线上升。但是他没有多想,只是因为楼忱之前舍命救他和之后对钭斐的承诺才会这么处处照顾他吧。 毕竟自己是在遇见楼忱之前确实掉一魂一魄的,喜欢上他什么的也太荒唐了吧!再说就算自己魂魄齐全,可是两个人都是男的……你是在逗我吗? 秦徊阳盯着楼忱出神的想。那目光把正追着林开元打算给他一个教训的楼忱吓了一跳。 他停下脚步伸手在秦徊阳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秦徊阳回神,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没什么。” 楼忱长舒口气,开玩笑地说:“那么‘深情’的目光,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听了开元的话在思考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秦徊阳也露出一个笑脸,伸出手揉揉楼忱的头发,温柔地说:“这么可能。” 一旁的林开元见状摸摸下巴,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此时,袁缘推门而入。见三人略带无奈地看着她,仔细扫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无什么血迹残留,于是她问道:“怎么了?” 楼忱看着林开元一副‘死都不和这个女人说话’的架势而秦徊阳和袁缘关系又很僵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硬着头皮开口:“我说,这里好歹是我的房间……”一起尽在不言中。 可惜袁缘显然没懂,她挑眉:“可是是我家,怎么了,我不能进来吗?” 楼忱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家没错,可是好歹我暂住在这里吧。你进来之前是不是先敲个门,万一我不方便怎么办?” 袁缘了然:“哦,你是说这个啊。我进屋前先探视过了,知道你现在很方便,所以就直接进来了,怎么了?” 楼忱没有设下隔离探视的法阵,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所以修为比楼忱低的袁缘是可以得知楼忱在做什么的。 楼忱和林开元闻言给跪,我记得修士的神识是可以探视到屋内主人具体在做什么的吧。妹子,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啊!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样子我会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的! 看来以后睡觉的时候要随时隐藏自己的气息!楼忱暗自下定决心。 秦徊阳到是没什么大反应,显然之前和袁缘一起旅行的时候他都习惯这种惊吓了。 袁缘看着不知想到什么莫名给她一种‘我们受惊了’的感觉的两个人,不满地皱起眉头:“你们两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秦徊阳淡定地给袁缘倒了杯茶,无视被打击到的两个人:“不要管他们俩,一会儿就好,说吧,你来找我们什么事?” 楼忱大恨:不要说得你多淡定一样!你当初就没有被吓到吗? 秦徊阳接收到楼忱的脑电波,给了他一个最起码我现在没被吓到的眼神。 袁缘不爽地看着秦徊阳递过来的这杯茶,更不爽地看着眼神对话的两人。于是她的不痛快就体现在自己的行动上。她一把扫下茶杯,花纹精致的杯子就这么碎掉了。 秦徊阳没有生气,他只是很可惜地看着那个杯子,叹道:“可惜了,可以吸收灵气并将它压缩在茶水里的灵越杯,我记得,你当初是花了三千上品灵石才买到这一个的吧。 袁缘看着桌上其它形态各异,但其功能价值都没有灵越杯值钱的各色杯子,心中默默无语:秦徊阳你他妈是故意的吧!知道我不会喝你递过来的水,才特地递过来这一个杯子给我摔是吧! 但是她知道就算自己说出来,对方也会无辜的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特地用最好的杯子给你装水的啊。 想到那胃疼画面,袁缘只觉胸中一口气难消。 可是袁缘也只能打落牙活血吞,在心底默默地暗骂一声:秦徊阳,你熊的! 第30章 小黑屋(下) 小黑屋(下) 这次真的是送福利来的!(你们相信吗~) 楼忱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他只是一直重复着昏倒――清醒的过程。楼忱早就放弃了搜寻门缝的举动,他摸遍了这间房所有他能够到的地方。可是没有任何缝隙,不管是门缝还是窗缝,甚至是地板砖块接合处的缝隙也找不到。 这个空间就像是天然密闭的。 楼忱也尝试过努力计算时间,可是当一切都浸在黑暗之中,时间也就没有了意义。 楼忱也曾经试图找到犯人用来监视他们用的摄像机,或者是用来喷睡眠瓦斯用的管道,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现在,睡眠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救赎。不,并不是唯一的。 开始时他尽力避开那个怪人,拒绝他接近碰触自己。可是在时间已经不重要的现在,一切都抵不上两个人相偎共度。 楼忱惧怕却又依赖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长相的怪人。想亲近他,却也想逃离。 无休无止的黑暗让他换上了肌肤饥渴症,希望有人能抱住自己,给他一丝安全感来摆脱这令他发疯的黑暗。 恐怕当初他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怪人也正处于这种状态吧。所以他才会那么用力地抱紧自己。楼忱心想。 科学家曾经做过这么一个实验,把一堆人独自关进黑屋子里,结果是不到两天他们一个个就接近精神崩溃! 幸运的是楼忱不是独自一个人。 楼忱放弃祈求犯人放他出去,却对怪人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依赖。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挖掘出怪人的身份。 可是怪人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他感到十分的怪异和不舒服。 一开始,怪人总是写一些修仙,门派,金丹等等信息,这让楼忱深深地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可是后来的怪人透露出的信息却把楼忱吓到了。 怪人在楼忱手上频繁地写着一些开明宗,下天界之类的事,这让楼忱十分不安,怀疑的心思又慢慢浮现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都是他小说里的内容!怪人该不会是他的某个疯狂书迷吧!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出来 的?!楼忱惊骇。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 怪人察觉到楼忱的抗拒,略微一顿,写:“你认识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楼忱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你记得一切,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怪人写到:“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可是我一直记得一个人。” 楼忱问:“是谁?” 怪人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写道:“我不是被关进来的,我是自己主动进来的。” 怪人察觉到楼忱的防备,却仍然抓住他的手不管不顾地接着写:“我记得许多东西,却总觉得自己把最重要的那些给忘记了。位高权重,天下无敌,全是笑话。后来有个声音问我愿不愿意用所有东西换回那一份记忆,我同意了。自那以后我就失去了所有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名字。一切却只换来一个名字,那就是……” 写到这里,楼忱趁着怪人一时出神,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迅速离开怪人身边。楼忱听过他的话之后更觉得自己的绑架和他息息相关,可是他又不信怪人所说的什么位高权重一类的话,他把他当成了一个重度妄想症患者。 楼忱红着眼,嘴里一个劲的咒骂:“疯子,怪胎!” 怪人并不把楼忱的话听在耳里,也不为楼忱的举动恼怒,他只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再一次僵硬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双方谁也不愿意再靠近对方一步。 催眠瓦斯再一次喷出,楼忱依旧在尝试使自己能多撑一分一秒,让他能有机会逃离,最起码,能知道门在那里。可是他仍然无法抵挡催眠瓦斯的威力,再一次晕过去了。 当楼忱清醒之后,饭依旧摆在他的身边,怪人让楼忱先吃,就如以往每一次一样。 这一次楼忱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怪人留下一半,而是自己全部吃完。楼忱坚信怪人是犯人之一,他觉得自己将所有东西吃完也害不死他,那样又何必委屈自己。 怪人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几次昏迷转醒后楼忱都没有给怪人留下一粒米,终于有一次楼忱醒来,没有在自己身边找到饭菜,当然也没有察觉到怪人的存在。 这个游戏他终于玩腻了吗?楼忱冷笑地起身四处摸索,在角落找到没有动过的饭菜,楼忱吃了一惊,他还以为从这一次开始他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 楼忱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没去动饭菜,反而四处摸索怪人的身影。终于在另一个角落找到了他。 楼忱生平第一次伸手摸着怪人的脸。凹陷的双颊,干裂的嘴唇,微弱的呼吸……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表示怪人饿得快死了!楼忱心下惶恐不安,这个人如果死了,那这里就会剩下他一个人!只有自己一个人! 楼忱手忙脚乱地把稀饭端过来,像当初怪人所做的一样,将稀饭往怪人嘴里灌去。可是怪人太久没有吞咽过,稀饭只能进入他的嘴中,无法抵达他的食道。楼忱慌乱不堪,他给自己灌了一口稀饭俯下?身以唇哺喂。楼忱努力用舌头顶开怪人堵住食道的舌头,慢慢将饭喂过去,幸运的是,怪人终于可以吃下去了。 楼忱直起身,正打算再喂一口。突然莫名的晕眩感涌上心头,楼忱恍恍惚惚地感觉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楼忱。”深情却又痛苦:“不……开我,求你,我……忘记。”声音模模糊糊,楼忱完全听不清楚。 那是谁……楼忱心中大痛,他察觉到内心似乎有一个空洞,深不见底,漆黑一片。那到底是谁……我忘记了谁…… “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存在了。”这句话清晰地响在耳边,楼忱一下子惊醒。 楼忱此时正躺在怪人的怀里,怪人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楼忱的脸,还没等楼忱奋起挣扎,怪人就开口说出了他这几天或者几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那是他的名字,他唤道:“楼忱。” 可能是太久没开口的原因,他的声音沙哑,却又满怀痛苦,他一遍一遍地喊着:“楼忱,楼忱,楼忱……” 随着怪人的一次次轻声叫唤,被困在盒子里记忆一下子喷涌而出。穿越之后的画面一个个浮现,相遇相知相爱,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人登上神位之后戛然而止。两人各归各位,记忆被封锁,所有的一切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只是二人,自此再不相见。 楼忱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他抬手搜寻怪人的脸,终于开口:“秦徊阳,你最后还是找过来了吗?” 那人点头,泪水滑落滴在楼忱的脸颊上:“楼忱,我早就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就算毁掉那个世界,我也要找到你。”没有你,神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 楼忱笑道:“你这个疯子。” 当一切都明朗,刻骨的思念随之攀涌而上。两人相互对望,嘴唇不知道何时相触接壤。 这个吻炽烈又疯狂。两人紧紧相拥,舌头缠腻在一起,抵死缠绵。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的唇瓣流下。 秦徊阳疯狂的啃咬着楼忱,将他紧紧压在身下。左腿插?入他的两腿之间,膝盖抵住他的下身摩擦。久违的感觉让楼忱不禁溢出呻?吟。 “秦徊阳,干?我。”楼忱急促地喘息,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 干柴烈火。 (ok,现在拉灯……) 很久之后,云雨停歇。 此时黑暗迅速退去,光明突如其来。 楼忱冒着被刺瞎双眼的危险,仍然不愿意闭上眼。他生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人消。 秦徊阳笑着伸出手将他搂在怀里,把他的头埋在自己胸膛之中:“我现在很邋遢,你不要看我。放心吧,我不会消失,我舍不得消失,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么会再一次离开呢?” 楼忱微笑地放心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楼忱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自己家的天花板,突然昏迷前的一切迅速回归脑海。他急忙起身在家中四处寻找秦徊阳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另一个人存在的迹象。 丝毫迹象都没有。 这时楼忱的电话响了,他急急忙忙接起电话,开口就唤道:“秦徊阳?” 电话的那头死党熟悉的抱怨声:“什么秦徊阳?你新认识的朋友?我说阿忱,你可真不厚道,你昨晚醉的和死猪一样是我把你扛回来的,你现在居然叫别人的名字,你真是…” “昨……天?”楼忱不敢置信地问,明明他在那个黑屋子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 “是啊,昨天说好请我们喝酒,结果自己一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连帐都是我帮你结的。你不会是忘了吧。楼忱我警告你,不要给小爷我装失忆,那是没用的!昨天的饭钱你一定要还给我,我和你说……” 楼忱没有继续听死党的抱怨,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九月二十一号,他小说完结的第二天。 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就算这个梦再怎么真是,再怎么刻骨铭心。 楼忱跪倒在房门之前,泣不成声:“为什么,让我想起一切,你还是要离开?为什么,给了我承诺,你还是要走?这一切只是我一场荒诞无稽的梦吗?梦醒了无痕……最后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既然注定要离开,你就不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吗?就是一眼也好。秦徊阳……” 庄生晓梦迷蝴蝶。 第31章 冤家 冤家 同级磁场。(..info无弹窗广告) 袁缘看着恶狠狠地瞪了秦徊阳一眼,迁怒般的用力拍了下桌子。桌子瞬间碎了…… 直面吃惊的两人,袁缘选择性略过楼忱,对着林开元冷声说:“闹什么闹,一个大男人整天计较,你怎么不重新投胎去做个女人?!” 林开元觉得膝盖中了一箭,他无力地说:“姐,我什么都没说好吗?” 袁缘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龌蹉!” ……你赢了。林开元吐血。 楼忱察觉到袁缘的视线扫过来,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实状。袁缘也没说什么就这么掀过去了:“之前我去悦来客栈探听了一下,他们口风很紧几乎没有透露什么。我潜伏在那个陈长老的屋顶,大约探听到这一次炼器师大规模出动应该是和路陈大师的炼器手记有关。” 林开元听到“陆沉”两个字也不再郁卒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陆沉大师的炼器手记在这个小城镇里?你听到具体在哪里吗?” 楼忱听到这个消息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作为曾经拿过陆沉大师的炼器手记的名头来钓过林开元的人,虽然林开元表示他不计较了,但是楼忱心里还是有些小愧疚。于是他也抬起头,很感兴趣地看着袁缘。 袁缘看见楼忱投注过来的类似“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很想知道啊!”的目光,把已经到嘴边准备用来回答林开元的“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一句话默默地咽下去,她说:“再具体的我没听到,我只知道陆沉大师的墓是在这个城镇附近没错,具体位子他们也在找。后来,我还想听的时候,被一个元婴修士发现了,不得已我只能先回来。” 秦徊阳注意到袁缘的异常,他的目光隐晦地在楼忱和袁缘之间移动,若有所思。(..info无弹窗广告)他早就察觉到袁缘对楼忱的态度比对他好多了。本来以为袁缘只是不想看见自己,可当他看见袁缘对待林开元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徊阳就知道袁缘是不想见到自己以及和自己相关的任何人。 除了楼忱。 不得不说这个认知让秦徊阳很不舒服。他端起一杯茶,将茶杯移到嘴边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杯里面漂浮着的茶叶梗,略微出神。 “徊阳,你怎么看?” 楼忱的一句疑问把秦徊阳唤了回来。秦徊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什么怎么看?” 袁缘嗤笑一声,不作回答。 秦徊阳早就习惯了袁缘的阴阳怪气也没计较,只是将目光转向楼忱。 楼忱无力,他只好把刚才的问题又说一遍:“袁缘打算今晚再一探客栈,可是我觉得她之前被发现了,只怕晚上的戒备会更严。要是她一不小心暴露在元婴修士面前,是很难讨得了好的。所以我打算今晚我去。” 袁缘皱着眉不赞同地开口:“要是真是陆沉大师的墓,这一次一起出动的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元婴修士。虽然乾造山庄进年来声势有些下跌,可是作为五大炼器派门之一,他们的底蕴还是很丰富的,要请一些高手贴身保护是很理所应当的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开元赞同:“是啊楼忱,你之前的伤还没痊愈吧。” 楼忱摇头得意地笑:“我的伤经过我师父的治疗已经基本好全了。再说我的修为最高,不是我去难道还是你们去?修为不高,去的人再多也没有用,还不如我一个人去,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方便逃走。” 袁缘还是摇头:“不行,你们白天和他们起过冲突,要去的话太危险了!我好歹没被元婴修士看到正脸,还是我去。” 楼忱看着她,拒绝:“不行!你去才危险,我说了我去。(..info)” 林开元见到两人争得不可开交,无奈地摊手:“情况就是这个样子,徊阳你觉得呢?” 秦徊阳皱着眉看着正在据理力争劝袁缘不要以身犯险的楼忱,心下十分不舒服,嘴上却道:“我觉得楼忱去比较好。” 楼忱闻言露出胜利的微笑。袁缘脸色铁青,恼怒地瞪着秦徊阳:“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秦徊阳说:“首先,我觉得楼忱说得的确有道理,你的修为不高,去了太危险;其次,楼忱自己本身就有隐匿的本事,不容易被对方发现。” 袁缘还是不同意:“乾造山庄这一次绝对不会只带一个元婴修士来的,隐藏在暗地里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楼忱一个人去,我不同意!” 林开元□□来:“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我家小忱忱的什么人啊!” “你!”袁缘恼怒,伸手就要攻击林开元。 楼忱立刻挤到两个人中间赔笑。 袁缘见状,愤恨地收回手,厉声道:“林开元,你好样的!这一次我放过你,下一次你再口无遮拦,小心我拔掉你的舌头!” “切~”林开元无所谓地笑,他还在为终于让袁缘不自在而开心。 叫你区别待遇只欺负我一个人,哼~我有小忱在手害怕你不成~林开元嘚瑟地想。 秦徊阳伸手拉住林开元,防止他再努力给袁缘找不自在。秦徊阳开口:“我会陪他去。” 袁缘正在气头上,看见自己最不喜欢的人接话,立刻加大马力嘲讽:“呵,您以为您老是谁啊? 修为还没有我高,我都不能去,你就能去了?要我说应该我和楼忱一起去。” “不用劳烦你。”秦徊阳说。 “哼,你想劳烦都劳烦不了!” “我没想过劳烦你。” “我要是不去,你们谁都别想去!”袁缘突然灵光一闪,她说:“我不去,谁知道你们告诉我的情报是真是假!我可不想被你们利用!” 林开元说:“那你听你的,我们听我们的。” “别想!我让你们住我家不是白住的!” “我们想去帮你探听消息,你又不放心,不去,你又不开心。你到底要怎么样?”林开元无奈。 “我要和楼忱一起去!” “之前是谁说楼忱去危险的!” “可是我觉得秦徊阳说得很有道理怎么了?” 早就林开元挤出战局的秦徊阳嘴角微抽,袁缘为了和楼忱一起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赞同他的话都说出来了。 林开元闻言也一噎,随即又说:“那我们干脆一起去!” “才不要!”袁缘理直气壮:“你只是个筑基,弱的要命,去了只会拖累我们!” 林开元大怒:“我是单灵根修士,谁说我会拖后腿!” “单灵根修士修炼的还这么慢,还不会扯后腿!”袁缘不屑。 林开元一口鲜血哽在喉咙:“我……” 眼见战事越演越烈,楼忱立刻插话:“单灵根修士和扯后腿没什么关系吧……” 林开元&袁缘:“要你管!” …… 楼忱头都被他们吵疼了,他觉得自家妹子就是一个拉仇恨的存在,怎么见谁就和谁不对盘呢?为了防止一会儿三人混战,楼忱立刻开口:“我看,还是袁缘和我一起吧。互相还有个照应。” 袁缘露出胜利的笑容:“那你准备一下,我们天黑了就出发。”说着她离开了楼忱的房间,留下三个人默默相顾无言。 楼忱轻咳一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今晚的装备。” “切~”因为楼忱的决定而被判为输的一方的林开元给了楼忱一个白眼,决定好好去休息一下。 楼忱看着依旧在房间里的秦徊阳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秦徊阳迟疑地开口:“你之前是不是见过袁缘?” 楼忱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没有。” 秦徊阳问:“那袁缘对你的态度怎么不太一样?” 楼忱脱口而出:“说不定是喜欢上我了!” 秦徊阳:“……” 楼忱:“……” 好久不见的交流障碍:“你好哦~” 秦徊阳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想说的话:“我认识的袁缘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 楼忱心中轻嗤一声:切,原来是害怕我抢走女主的注意力。 他嘴上却说:“嘛,这种事情谁知道~” 秦徊阳定定地看了楼忱一会儿,看得他十分不自在后才一笑开口:“是啊,这种事情谁知道啊。” 说着他就离开了房间。 楼忱总觉得秦徊阳最后一句话里有话,却也想不出什么名堂,也就随他去了。 小剧场:彩蛋接小黑屋番外。 楼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他以为是母亲大人过来看他了,于是他抹了把脸,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过身强颜欢笑:“妈,你怎么……”突然失语,楼忱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秦徊阳不明所以,他看了看自己新换的t恤,摸了摸自己刚剪短的头发,迟疑地问:“怎么,很奇怪吗?” 楼忱一下扑进秦徊阳的怀抱:“你没走?你没走!你去哪了?!” 秦徊阳一愣,随即收紧手臂,宠溺地说:“楼忱,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走的,你想赶也赶不走。” 另一边,林开元挂掉电话奸笑:“叫你记起秦徊阳不记起我,活该哭死你!” 第32章 偷听 偷听 陆沉的墓…… 天色黑暗下来,袁缘来到楼忱的房间,照例没说一声就推门进去。看到屋内陌生人的脸,袁缘一下子戒备起来,她拔出腰间的大刀指向那人,问道:“你是谁?楼忱在哪里?” 屋内那个有着一张老实脸的人憨厚地笑:“袁缘,我就是楼忱。” 袁缘听到熟悉冰冷无机质嗓音,微微吃惊,她绕着楼忱走了几圈,仔细打量,嘴里还啧啧称其:“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秦徊阳说你会伪装指的就是这个啊。”说着她又问道:“那你的声音呢,能不能改?” “很抱歉,不能。”楼忱一脸无奈 袁缘撇撇嘴:“那你伪装又有什么用?你的声音一出,再好的伪装都会被戳破。” “我也没办法啊。”楼忱无奈,突然觉得脖颈中寒风扫过,楼忱警觉地躲开,不敢相信地看着持刀的袁缘:“你干什么?” 袁缘眉宇冷淡,一手持刀:“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楼忱还是假的?你把脸皮剥下来让我看看!” 楼忱嘴角一抽,非常无奈地伸出手指在额头,鼻梁,脸侧处划过,不同于刚才的清俊脸颊就显露出来。那是楼忱用来伪装的面目。 袁缘被楼忱这一手惊倒了:“你不需要易容道具就能改头换面吗?” 楼忱点头:“这是本门不传秘法。”他也不知道钭斐从哪里找来的功法,意外的好用就是了。 袁缘走进楼忱,手上还是没把刀收起来,楼忱紧张地问:“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能被揭下来。”袁缘伸手摸上楼忱的脸,细细地寻找破绽。 楼忱十分无力:“那你先把刀收起来行不行,你这样很恐怖的。” “哦。”袁缘随口应着,将刀丢开。 楼忱坦荡地站着,反正这个易容术能把练虚都骗过去,还怕袁缘一个金丹?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秦徊阳冷冷地站在门外:“已经很晚了,你们还不出去是想等到明天吗?” 楼忱离开推开袁缘,开什么玩笑,要是被秦徊阳看到自己被女主调戏她还不砍死我! 秦徊阳没有分给楼忱一个眼神,他面色不善地盯着袁缘。 “切!”袁缘扫兴扫兴地收回手,率先走出门,路过秦徊阳的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秦徊阳被袁缘撞了肩膀可是仍然纹丝不动,他抬眼看着楼忱。 楼忱被他盯得心惊肉跳,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打了个哈哈,跟着袁缘离开。 秦徊阳转身目送楼忱远去,深色莫名。 楼忱跟着袁缘往客栈走,刚才被秦徊阳搅了一下,两人间的气氛都有些僵硬。楼忱正想着说一些 笑话来缓和气氛,就听袁缘开口:“你要离秦徊阳远一点。” “哈?”楼忱没有反应过来。 袁缘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他不是个好人。” 楼忱正色问:“怎么这么说。” 袁缘沉默一下开口:“他害死了我的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找了他很久,可是他死了,死在秦徊阳的手里。”袁缘顿了顿,又道:“我哥哥把他当成生死之交,可是最后却死在他的手里。很可笑,不是吗?” 楼忱微微张口,想要解释,可是久违的限制又出来了,让他无法开口。 袁缘以为楼忱不相信,语速略急:“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一个认识没有一天的家伙和你说这件事很唐突,但是请你相信我!” 楼忱斟酌一下开口:“秦徊阳并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 袁缘皱起眉:“你们怎么都这样说,你也是,哥哥也是,都那么相信他。他有什么好的!” 楼忱笑着说:“他重义气,就算是当初不相信我们,在我们危险的时候也没丢下我们独自一个人跑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真重义气就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杀死我的哥哥!”袁缘冷笑,嘲讽地看着他:“你这么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比我哥哥还惨。” 楼忱看着她,说:“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我创造出来的人物我了解他,更是因为我和他共生死过我相信他。 袁缘看着楼忱眼中的坚信,不赞同地厉声说:“那你好自为之!要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很熟悉,鬼才会理你呢!” 楼忱轻笑,趁袁缘不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旋,轻声说:“谢谢你。” “切。”袁缘一把拍下楼忱的手,扭过头去,嘴角轻轻翘起又被她强行按压下去。 虽然还是相顾无言,可是气氛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到了客栈,楼忱传音:“你去外面守着。”见袁缘不太情愿,他低声哄道:“偷听总要有人把风吧,这件事可攸关我的安慰啊,全靠你了。放心吧,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袁缘迟疑地点头,她知道那些不过是楼忱不想让她跟去拖后腿的借口,可是她仍然听进楼忱的话,乖乖在拐角把风。 楼忱给自己贴了张钭斐给的隐匿符,瞬间就连注意力一直留在楼忱身上的袁缘也看不到他了。 楼忱走进客栈一路上小心避过来往过客,走到陈长老的房前。只见那人房前有两个金丹弟子看守着。楼忱称奇,金丹修士在下天界也能被尊称一声前辈,结果这陈长老倒是挺大气的,随便就叫两个人为他看门。 楼忱笑闹地在两人面前走了几圈,看两人确实没有任何反应,立刻放下心在心里为亲爹的符咒点了个赞,走到两人中间,将耳朵贴在门上。 但是陈长老的房间似乎被下了隔音咒,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正当楼忱皱着眉,想着解决办法的 时候,又来了个人,那人略显老态,脸上笑得很和煦,他还未出声,门口的两金丹就先开口:“林长老,陈长老在里面等着您。” 林长老笑道:“劳烦你们了。” 金丹之一说:“怎么当得起,你快进去吧。”说着伸手推开了门。 楼忱避开伸过来的手,趁门开的那一瞬间,迅速进门。 林长老朝他们点点头,踏进来,转身反锁上门。 陈长老长着一张刻薄脸,他微屈嘴唇,恶声恶气地说:“林长老架子倒是越发的大了,请您戌时六刻来找我,现在已经亥时三刻了。是不是得到岳宗主的赏识越发看不起我这个老朋友了?” 林长老没理会陈长老的阴阳怪气,他径直走到桌前,不顾陈长老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之前来了一位贵客,我负责招待她,所以就耽误了些时间。哎,陈长老,果然还是你这里悠闲,连茶都这么香。” 陈长老听出林长老是在讥讽自己闲着没事,按时他在宗主面前失了信任,他狠狠瞪着林长 老:“是谁会有这么重要?耽误了宗主的任务,你和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林长老无辜地说:“她也是宗主交代我好生招待的,我也没办法啊!” 陈长老瞪着他粗声喘气:“你别得意!我劝你最好分清主次,这一次发现的墓很可能是陆沉大师的,要知道就算找不到他的心血笔记,任何一个宝器都会让我们山庄受益无穷,大大提高我们山庄的地位。要是搞砸了,我看你怎么和宗主交代!” 林长老把玩着茶杯:“陈长老可不能这么说,这次宗主派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探探虚实,如果搞砸了,是我们俩都不能好过。陈长老可不能把什么都推给我一个人做。我已经够忙了。” “你!”陈长老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 林长老依旧老神在在:“陈长老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要知道陆沉大师的墓穴里机关重重,你这么易怒,进去了很可能会出不来。” 旁边偷听的楼忱轻轻摇头:这两人这么不对盘还要一起合作,不是会互相拖后腿吗?也不知道那个宗主是怎么想的。 陈长老喘着气瞪着林长老,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可是还是忍下来。 他冷声说:“你管好你自己不要死在里面就行了!” 林长老笑着不接茬,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正当楼忱以为两个人就要不欢而散的时候,陈长老还是开口了:“陆沉大师的墓穴已经确定是在城镇西南方的瀑布下面,今天我派了二十个修士去探一探墓穴,最后只有两个金丹逃出墓穴,可是他们都死了。在外面等候的弟子将他们带回来,他们尸身上看不到伤疤,可是内脏和经脉都寸寸碎裂,血液也消失了一半。最神奇的是他们的金丹,全部都被冰冻起来。弟子们想给他们解冻,可是刚运功,整个金丹都粉碎了。” 林长老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可知道他们在洞穴里遇到什么?” 陈长老摇头:“他们一出来就死了,无法进行搜魂。” 林长老颤抖着声音说道:“那岂不是这一次去,九死一生?” 陈长老厉声道:“宗主吩咐,付出生命都要完成!你要是怕死还不如就此回去向宗主请罪!” 林长老这一次没有和陈长老呛声,他沉默不言。 陈长老一声冷哼也不说话。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了,一道传音进房:“凌殇派安染清请见陈曦陈长老。” 楼忱一惊,凌殇派?大?boss毕旭升的手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势力不是都在上仙界吗? 第33章 少庄主 少庄主 运气真好啊~ 陈长老闻言微惊,他看向林长老,暗想,之前他招待的就是她吗?果真是得罪不得的。 陈长老连忙起身撤去禁制:“安左使,快请进。” 门外一身黑衣的冷傲女子朝陈长老略一点头,进门。她突然顿住,美目四顾一下说道:“陈长老,你今天的客人可不少,看来是我叨唠了。” 陈长老疑惑:“安左使怎么会这么说?我今天只有您和林长老两个客人。” 安染清眉头一挑,冷声:“看来,是有小虫子混进来了。”说着手中红光打向楼忱藏匿处。 “什么,被发现了!”楼忱来不及吃惊,立刻侧身夺过红光,可是动作慢了一步被红光打出了身影。 “太慢了!”耳边传来女子的话,楼忱侧头一看,之间安染清已经出现在自己身侧,侧身一踢,楼忱只来得及用双手挡住她的攻击,保护住自己的腹部。没来得及卸去力道,就被那人提出房门! 楼忱狠狠撞上护栏,力道却也没被完全卸去,楼忱连人带着护栏翻了下楼,倒在大堂中间的地板上。 门外两金丹看见有人飞出,立刻拔出剑冲向楼忱。 屋内安染清却没有再攻击,她道:“陈长老,我们宗主有意和你们合作一起挖掘陆沉大师的墓穴,如果你们的实力太低,我们也会很困扰。所以我有意看看你们的能力,这只是一只小虫子,我看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陈长老被偷听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不免有些心虚气急,现在又听安染清这么说更是冷汗直 流:“您说的是,不知被那个小贼听去了多少秘密,如今更是不能留他。请安左使将此人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一定给安左使一个交待。”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钟,使劲摇晃起来,别看钟虽小,摇出来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经久不散。一息间,陈长老门外就聚集了不少修士,陈长老说:“快,去把那个小贼给我抓过来!” “是!” 陈长老谄媚地说:“请安左使屋内休息,我保证一会儿就把这小贼尸首带来给安左使过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染清看着楼下被修士团团围住的楼忱,冷淡地出声:“别弄死了。” “是是。”陈长老应道,随即他对修士们吩咐:“不要弄死了,活捉上来!” “是!” 安染清点头,进了房。 楼忱虽然摔下楼的姿势很狼狈,可是实际上自己确实没有收什么伤,他捂着肚子假装伤重的躺在地上,看着周围修士渐渐围过来。楼忱瞅准一个人,左手撑地迅速来了个回旋踢,修士不备身体微倾,楼忱抓准时机贴着修士站起身来,双手撑住他的肩膀,越过他的头顶,双脚狠狠一踹,借力扑向他后方的那群修士。 那修士被楼忱踹到,向前扑去,微阻了后方的包围圈。楼忱前方的人见楼忱朝他们奔过来,立刻各式法术齐出。顾忌到陈长老的命令,他们并不敢下死手。 本来这些人的修为就参差不齐,比楼忱高的没有几个,如今又有留手,倒是给了楼忱可趁之机。楼忱手中剑迅速出鞘,清挽几个剑花,剑气就在楼忱身边凝聚成一堵墙,将攻击挡去大半,少有法术漏进来,也被大减威力,楼忱手指清点就破了法术。 楼忱趁各种法术相撞,色彩斑斓之时,快速拿出一道符咒,功力灌入。方圆十米之内烟雾弥漫。 他察觉到身上一直有神识在窥探他的行踪。左手五指各有黑气出现,楼忱甩手,五道黑气瞬间变化成数十道光芒激射而出各自击中目标,只听几声闷响,有几人当即消声。 即便如此仍有几道神识紧随楼忱,楼忱没有故技重施,他趁众人都还未施展神通驱散烟雾之时,楼忱在眉间轻点,迅速化作围攻他的修士中的一人,并且给自己身上的衣服施展幻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那些修士之中的一人。.info[] 这并未结束,他随意抓过身旁的修士,制住他的手脚,将他化作之前憨厚大汉的模样,再在他眉心种下傀儡符之后丢开。 他完成这些不过几息,烟雾就被认为吹散。 几道攻击向他袭来,那是将神识粘在他身上的人做的。楼忱闪避,将攻击引到被他控制的那人身上,那人迅速飞出门去。 楼忱立刻大喊:“贼人跑了,快追!”说着带头跑出门去,杀红了眼的修士哪管真假,直接一道追出门,之前攻击楼忱的修士几次想要再次出手,都被楼忱刻意用周围的人挡去路线。楼忱控制那人跑出很远,自己悄悄离去。 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再追,却无所畏惧。楼忱离客栈有一段距离之后再次用了隐匿符。虽然这个符咒不知道为什么骗不过安染清,但是用它来骗骗这几个小虾米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楼忱走开几步,留在那里看戏,看那几个傻子找到他消失的地点却再找不到他人,气的摔各种宝器看得十分开心。 楼忱看够了猴戏,可惜一下那几个被摔坏的宝器,悠哉悠哉地走到袁缘所在之处。 可是那里空无一人! 楼忱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急忙向冒牌货引开众人的方向狂奔。果然,袁缘身处包围阵中心,挡在傀儡面前与众修士对峙。 “该死,那个熊孩子!”楼忱忍不住咒骂一声,眼中满是焦急:“怎么不听我的话留在那里等我!” 但是现在要楼忱留下她自己离开,楼忱是绝对做不到的! 修士们不断围攻二人,傀儡根本就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只有袁缘一个人苦苦支撑,身上不断添上新伤。 楼忱又气又急,他隐藏身形加入战局。好不容易凑到袁缘身边,就见她挥舞大刀,差点给他来了几下! 楼忱用剑挡住,传音入耳:“你发什么疯!” “楼忱?”袁缘疑惑地说,眼神瞄向那个假货。 “那是傀儡替身!”楼忱作势攻击袁缘,实则不动神色为她阻挡其他人的攻击:“我不是叫你乖乖在外面等我吗?我能保护好自己,你来瞎凑什么热闹!” 袁缘不满:“我只是担心你……” 楼忱再次挡住一个人的进攻方向,那人不满地顺势给了楼忱一下,楼忱皱起眉,假装愤怒:“你发什么神经!” 那人也回到:“叫你磨磨唧唧地挡着我!” “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没本事?要不要来一局啊!”那人怒。 “要打分清场合,抓不到人你们自己好自为之!”旁边一人轻斥。 “切!” 楼忱见他愤恨地转身去攻击傀儡,自己回头假装非常卖力地攻击袁缘,传音说道:“我等会儿制造骚乱,你趁机给我逃走!” “可是……” “你他妈给我少废话!”楼忱见她犹豫不决直接爆了粗口:“姑奶奶,我求你别添乱了,我能搞定自己的!” 袁缘听出楼忱语气中满满地不耐,十分愤怒地真的给了楼忱一刀,算是同意了。 楼忱看都没看连续拿出十几张符咒,往四面八方丢去。各种藤蔓,火焰,烟雾笼罩了整个战场。 “跑!”楼忱一推袁缘,为她当下几个攻击。袁缘迅速跑开。还没等楼忱松口气,一道神识锁定他的所在。不同于以往,这个神识霸道又强大。楼忱逃不开,直接被他虚抓而起,悬在半空中,暴露在众人面前! 楼忱看袁缘回过了头,似乎想要回来帮他,他竭尽全力大声喊:“快跑,别回来。” “呵,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一慵懒的女声响起,袁缘也被禁锢在原地。 周围的修士一起跪下,喊道:“参见少庄主!” 那人轻轻‘恩’了一声,脸上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他们不自觉低下头:“好啊,父亲花大价钱请来的人,培养的人,居然连两个小子都抓不到。” 正当下面的人噤若寒蝉之时,楼忱开口:“你不是也,抓不到吗?” 话音刚落,吊在半空中的楼忱瞬间破碎。正当众人惊讶之时,楼忱出现在那个女子面前,请挑起她的下巴:“你看,抓不到吧。” 女子愤怒攻击,那个人影如同之前的人影一般原地破碎。 楼忱出现在袁缘面前,解开她的禁锢。 楼忱朝女子挥了挥手:“谢谢帮忙暂停下这些人的攻击。虽然他们很弱,可是不知疲倦的攻击总是让人很困扰呢。”话音刚落,楼忱连着袁缘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女子握紧手中折扇,眼睛微挑,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嘴边露出一抹媚人的微笑:“那只小虫子,还挺好玩的。” 一人战战兢兢地出口问道:“少庄主,现在这么办?” 女子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道回府。” “可是要是陈长老问起……” 女子眼睛一斜瞪着那人:“我堂堂少庄主,难道还要向一个长老汇报我的一举一动?”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那人连忙说道。 “回去!”女子说道,她再一次看了楼忱消失的地方一眼:我,记住你了。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掉。 等到人都走了许久,楼忱消失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两人。楼忱扶着袁缘站在原地。刚才他故意露了两手让人觉得他又瞬移的本事,其实那只是他的幻术罢了。他到了袁缘身边之后就用了隐匿符,不敢移动。要是那女子恼羞成怒往他消失的地方来上几个术法,那他们就会暴露。 “幸好这一次,运气真好。”楼忱感慨。 第34章 决定 决定 办法…… 楼忱和袁缘一身血的回到小院,正迎上担心的两人。看到楼忱和袁缘满身伤痕,秦徊阳眉头皱的都快隆起一个小山,林开元直接开口:“怎么这么狼狈,被发现了吗?你们还好吗?严不严重?” 楼忱将袁缘扶到自己屋内安置好后,才开口:“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但是袁缘……” 楼忱话没说完就被袁缘打断,她说:“我没事,包扎一下就好。林开元,麻烦你去我屋里床边的柜子里拿些伤药过来。” 被点到的人一愣。林开元吃惊,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说:“我?” 袁缘非常不耐烦:“你的耳朵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还不快去!”要不是楼忱也受伤了,自己又非常讨厌秦徊阳,怎么会轮到这个咋咋呼呼的人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 林开元非常不爽袁缘的态度,正要呛声,秦徊阳就说:“不要再闹了!快去!” 大哥,我闹什么了!林开元非常无奈,他认命地去找伤药。 人没到齐,楼忱不太想讲偷听到的事情,于是他问秦徊阳:“刚才我们进来,看到你们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怎么了?” 秦徊阳说:“就在你们回来前不久,有人来询问。林开元暂时蒙混过去了。但是我看那人的神态就知道不好,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林开元带着一大包的药一路跑回来,伤药瓶子在桌布中“铛铛”作响,听得袁缘额头不由得冒出一个“井”字,她怒声道:“你给我小心点,那都是上好的药丸,弄坏了你赔吗?” 林开元抱怨:“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一堆东西到处跑啊!你那破房间一个储物袋都没有!” “那你就不能用自己的吗?”袁缘嘲讽:“难道作为一个炼器师连一个储物袋都炼制不出来?” “我要那么多袋子干什么?” “够了!”楼忱扶额,打断了他们不合时宜的争吵。(..info好看的小说)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上辈子一只是鸡一只是狗,怎么两个人一凑到一起就能吵得鸡犬不宁闹得鸡飞狗跳! 以往他可以当笑话看看,可是现在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之前林开元是把人糊弄过去了,但是我没猜错的话,等他们盘温完整个城镇,就一定会再来这里,毕竟我们是外来人口。所以算我求你们了,别闹了行吗?”楼忱无奈。 袁缘首先响应她立刻住嘴转身,目光直视楼忱,动作连贯自然,丝毫不分给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林开元一个眼神。 林开元嘴角微抽,他报复式将那一包东西砸到桌子上。可是就算如此,袁缘还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袁缘也没有伸手拿药,她本来就是把那些东西拿过来给楼忱用的,毕竟就算自己再怎么粗神经也不会在三个大男人面前给自己涂药吧。 秦徊阳打开那一包东西,拿出几个瓶子打开看了看,伸手沾点药实验地涂在自己的手上,观察成色之后,将它抹在楼忱脸上的血痕上。 袁缘看着秦徊阳类似试药的动作,眼角一跳,强忍着骂人的欲望,扭转回目光硬声说起自己的那一部分。 楼忱感觉到秦徊阳的手指沾着药在他脸上划来划去十分的不自在,想要结果自己来,却被暴力镇压。 “你肩上有伤,我来。”秦徊阳开口。楼忱只好随他去了。 袁缘看着秦徊阳专注在楼忱脸上抹药,楼忱不自在地神游,而林开元正在研究那些瓶瓶罐罐,非常不爽:“到底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 秦徊阳:“恩。” 楼忱:“有。” 林开元:“啊?” 袁缘无力,好在她的部分并不多,只是被楼忱傀儡误导去救人反被救的过程。 楼忱看到袁缘已经把她的部分说完,于是就开始陈述自己的那一部分:“我躲进陈长老的房间听到了一些事情。第一,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啊,秦徊阳你干嘛!” 袁缘和林开元听得正严肃,突然被楼忱一吓,两个人都黑线地将目光移到秦徊阳身上。 秦徊阳面目表情,手里抓着楼忱被撕下来的衣物:“你肩上有伤,我把衣服撕下来上药。” “那你可以和我说,我脱下来啊。你也不用直接撕了它吧。”楼忱郁闷。 “哦,下次我会说。” 袁缘青筋直跳,她敲敲桌子:“说重点!” 楼忱回神:“哦,他们这一次的目标确实是陆沉大师的墓穴,位子大约是在城镇西南方的瀑布下面。但是这个墓穴很危险,陈长老派人去探查过,结果,全军覆没!逃出来的两个金丹修士也几乎是当场毙命,尸体上看不到伤疤,可是内脏和经脉都寸寸碎裂,血液也消失了一半。他们的金丹,全部都被冰冻起来。” 一时间屋里有些沉默。 楼忱继续说:“然后,他们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助阵。陈长老叫她安左使,她的洞察力非常强,我师父给我的隐匿符都能被她看穿。所以本来我想用隐匿符带你们进墓穴的想法也行不通。她的实力非常厉害,我不知道她的修为到底到了哪种地步,但是我和她交手几个回合,完全无招架之力。” 楼忱说完,顿了顿,问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还想进那个墓穴吗?” 林开元不作声色,袁缘也不说话了。秦徊阳到时没有任何影响,他的手依旧在楼忱的伤口上打转。 林开元突然长舒一口气:“虽然很危险,但是我还是很想去啊。” 袁缘难得同意林开元的话:“是啊,这毕竟是每个炼器师都会的梦想。” 楼忱笑,他说:“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不管这么样,我都会帮你们的。” 秦徊阳开口:“我也是。” 林开元有些感动,可是他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必须的!” 袁缘别开眼:“楼忱也就算了,你算什么。” 楼忱问:“等等,那你们这一次的炼器大赛怎么办,来得及吗?” 林开元收起笑容,想了想,叹息:“来不及了吧,报名时间赶不上了。好可惜啊,我居然错过了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一届的冠军运气真好。” 袁缘冷哼一声:“一个连储物袋都不会炼制的人,还好意思争夺冠军。” “我说了那不是不会是不想!” 袁缘摊手:“是,是,不会。” 楼忱按按太阳穴:“又来了。”看袁缘这么活蹦乱跳他十分怀疑这丫头真的受伤了吗? 这时秦徊阳开口:“手臂上的涂完了,你把衣服脱了吧。” 楼忱看着还在和林开元斗嘴的袁缘,摇头:“回去我自己涂。” 秦徊阳点头收起药膏,帮楼忱将衣服理好,他问:“你偷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楼忱想了想说:“特别的事?应该,恩,对了。陈长老和林长老好像不合。” 秦徊阳道:“具体说说。” 楼忱努力回想,边想边说道:“陈长老为人刻薄,但是对宗主很忠心,做事很尽责。林长老给人一种八面玲珑的感觉,似乎很怕死,但是宗主很看重他,招待安染清的事都是他做的。” 秦徊阳沉思。 楼忱见状眼前一亮:“你有办法了?” 秦徊阳说:“如果只有乾造山庄我们是不好浑水摸鱼,不如就把棋局搅得更乱一些。他们有没说什么时候进墓?” 楼忱说:“没有明说,但是看林长老的意思好像是要再探一探再进去。” 秦徊阳点头:“那样我们还有时间。” 楼忱灵光一闪:“你是要告知其他炼器门派?” 秦徊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止,是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楼忱皱眉:“可是就算他们来了,墓穴也会被人把持,他们恐怕不能进去啊。” 秦徊阳笑:“我要的就是他们进不去!”见楼忱不解,秦徊阳解释道:“我们贸贸然发消息给其他炼器门派,他们不一定会相信,反而只有这些小门派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先来看看,一旦他们进不去,闹开了……” 楼忱眼睛一亮接着说:“一传十,十传百,那么他们不信也得信!” 秦徊阳赞赏地点头。 楼忱又问:“可是要是乾造山庄见事不妙,先进墓穴了怎么办?” 秦徊阳笃定地说:“他们不会!在其他四个老对头就要过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先进这么危险的墓穴!一者要是人手折损严重他们就无法和其他门派匹敌,再者他们也不甘心做敌人的探路石吧。” 秦徊阳看着已经停下争吵专心听他分析的两人,问道:“开元,这么样才能迅速将这个消息告知尽量多的炼器师?” 林开元狡诈地笑:“以前不敢说,现在炼器师大赛就要开始,天下有学识有能力的炼器师自然会涌向一个地方。我们只要在帝都,和通往帝都的主干道上大肆宣传就行了~” 袁缘看着特别兴奋的林开元不解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特别期待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林开元贼笑:“那样就不会只有我一个天才错过大赛了。” 袁缘闻言,道:“只有你一个天才?那我算什么?” 林开元仔细打量袁缘,然故意叹气地摊开手,不说话。 袁缘青筋暴起:“你这个……” 林开元先声夺人:“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给我滚!” 楼忱无奈:“这两个家伙……”我设定人物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们安装上了磁铁的同级啊喂! 第35章 五大门派 五大门派 争锋…… 计划定好,由于楼忱和袁缘受了伤于是被硬性镇压留在城镇里疗伤,顺便监视乾造山庄的动向。 对此楼忱也上诉过,被秦徊阳镇压。所以他就过上了名为监视实为养伤的悠闲日子。 期间乾造山庄的人几次登门,楼忱根据袁缘的描述,将自己伪装成原先住在这屋子里的聋哑老汉,表示对之前寄居在自己家里的人并不认识,只是他们给的钱多,就将屋子借给他们住。后来他们搬走了,自己也就回来了。 多问几次,楼忱都表示自己不知道了。好在这间屋子原先的主人也很孤僻,深居简出。所以几次后,他们也不再上门。虽然还是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监视,但是楼忱想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客栈里又有安染清坐镇,他也不想上门自投罗网。所以也就相安无事。 一如秦徊阳最初的预料,最初消息散播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每次炼器师大赛开始前总会有各种流言蜚语散播出来,骗一些天真的炼器师来减少竞争对手。 所以最开始,流言只忽悠一些炼器手法一般,自觉并不会在炼器师大赛上取得好成绩或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炼器师们来这里碰碰运气。 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其他自认为聪明的炼器师们想看这些蠢货的热闹,可是这些‘蠢货们’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骂骂咧咧的回来。他们一去不回。越来越多人心存疑惑。陆沉大师的名头太响了,他几乎是所有炼器师的神,没有人愿意因为自己的自大错过这个可能,天平渐渐倾斜。越来越多的人向城镇赶去。 人多了就无法一一将他们控制住,事态越来越严重,乾造山庄的人急得焦头烂额,可是不能阻止炼器师的大潮。谣言多说几遍都成了真,何况这不是谣言。 终于,五大炼器门派之一的图雨山庄也按捺不住。 撕开了一个口子,就无法抑制了。距离炼器师大赛不到十天,五大炼器门派已经齐聚一堂了。 图雨山庄的梁长老是一个笑面虎,他喝口茶,笑着说:“我还在想贵山庄怎么对这一次的炼器师大赛这么漫不经心,核心弟子只派了几个,贵门长老更是不见踪影,原来是有大事在等着你们啊。” 陈长老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风声,他面色僵硬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林长老接过话茬:“梁长老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没去不过是因为作为修仙界五大炼器门派之一,弟子们本来就可以直接不用参加为期两个月的海选。所以我和陈长老就琢磨带弟子们四处走走,见见世面,不去和那些小鱼小虾挤位子。” 梁长老听了也不气恼:“看来贵山庄对于此次夺魁很有自信,也无需打量一下其他弟子的实力了。我看林长老说得到时在理,不如就让我山庄的弟子与你们一起见见世面,还可以互相切磋一番,你看如何?” 林长老回答:“本门秘技,不太好吧。” 旁边浮屠派的赵长老看两人来往打太极十分不耐,他开口:“姓林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早就知道你找到了陆沉大师的墓穴,这么一大块肥肉你想独吞不成?识相的就乖乖把地址告知我们,我们各凭本事。否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长老闻言侧目看向一旁悠然喝茶事不关己的安染清。他知道安染清是不会帮自己的。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和谁合作都一样,而凌殇派也给了她底气。作为上仙界的大门派,他们这些下仙界的人无论是谁都会给她面子的。 林长老露出一个苦笑:现在她要是不帮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压制得了其他四个门派?但是之前没有抓住那两个贼人怕是惹得她十分不满,所以她也不会偏帮他们的。不然只要她亮出身份其他人怎么敢这么嚣张? 想到这里林长老杀意凛然,他猜测这一次消息走漏怕就是那些人做的。可是那样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长老脑子迅速转了几个弯面上不动声色:“你说什么,我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从一旁飞出一盏茶杯,带着劲风从毫无准备的林长老鬓旁飞过去,狠狠嵌在他身后的柱子上。林长老脸上缓缓浮现一道血痕。 致墨门的胡长老语气冰冷:“少说废话,说出地点,否则,死!” 林长老看向那个神色冰冷的男子,敢怒不敢言。那人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修士修为已经化神巅峰接近练虚。此人并非炼器师,而是致墨门的常驻客卿,平日里不苟言笑,十分没有耐心。林长老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装傻下去,下一次攻击一定就要他的命! 林长老额头上冒出虚汗,他不住地朝进来后面色就没有好过的陈长老打眼色想让他说两句。可是无奈他们两个从来不对盘,陈长老乐得看林长老吃瘪,也就没有开口。气氛一下子十分尴尬。 正当林长老承受不住压力,犹豫着是否真要和盘托出的时候,突然门再次打开。一个天生媚人的女子走进来。上挑的桃花眼四顾一周,然后笑道:“这里气氛怎么这般僵硬?” 林长老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起身与陈长老一起见理:“少庄主。” “恩。”美人轻声答应,走到主位坐下,她浅笑嫣然:“奴家乾婉给各位叔叔伯伯见礼了。” 虽然不满乾婉的漫不经心,但是乾婉身为乾造山庄的少庄主,他们不过是门派长老,身份上就低了她一头,所以也不能出声抱怨,在没有翻脸的情况下更不能以对待林长老的势压去对待乾婉,于是几个长老纷纷抱拳,算是打过招呼。 梁长老又欲旧事重提,乾婉先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他将要出口的话。她单手撑额,慵懒地靠在主位上:“刚才是我们乾造山庄管教不严,竟然教出了这般想吃独食的蠢货。明明各位长老已经猜出几分,却仍然不怕死地想要欺瞒各位。奴家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赵长老闻言,急不可耐地说:“那你是承认你们发现陆沉大师的坟墓的事情了?” 乾婉轻轻颔首:“的确如此。” 陈长老听到乾婉点头承认,立刻开口:“少庄主怎可这么说?要是老庄主知道了……” 乾婉闻言不可察觉地皱眉,她手指捏诀,制住陈长老的声道:“不用拿我父亲压我,既然在外头,你就该乖乖听我的话而不是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 陈长老连忙低头认错。 乾婉这才满意,她道:“陆沉大师的墓穴是在城镇附近没错。我们也派人下去打探过。只是……”说到这里乾婉不语,她放下撑着头的手,拿起茶杯浅饮。 赵长老十分不耐烦:“你倒是快说啊!” 乾婉轻轻摇头:“我把大师墓穴大概的位子已经说出,剩下的自然要你们自己寻找。我怎么能把死伤多人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告知大家呢?” 胡长老一声冷哼,面色不善地看着她:“我们若是一日十二时辰轮流盯着你,怕是你们就算得到了情报也没法再踏近墓穴一步吧!” 乾婉听了也不恼:“我们为何要再去探墓?那墓邪门的很,再进去不过折损人手罢了。如今有你们可以当我们的探路石,我们又何苦做蝉,被螳螂捕杀。” 胡长老问:“那你想怎么样?” 乾婉答道:“不如就让我们合作?集我们五大炼器门派的实力,陆沉大师又怎么拦得下我们?” 赵长老开口:“你想要的是什么?” 乾婉回答:“毕竟是我们先发现的墓穴,并且我们手上也有不少墓穴的消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陆沉大师的手记无论是谁发现都让我们镌刻一份如何?”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琼灵派孙长老开口:“你们想的太美了。据我所知,你们连陆沉大师设下的第一道关卡都没有闯过吧。就这样也想要空手套白狼?恕我们不奉陪了!”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起身出门。 听孙长老这么一说,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各位长老接连起身,客套一番告辞离开。 见自己本来布好的陷阱被人拆穿,乾婉忍耐到各位长老离开后,摔碎了手中茶杯:“那个老不死的!” 安染清脸上微露轻嘲,她起身看了面色难看的三人一眼,没说什么出了门。出门后,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院子中的大槐树。没多做什么转身上了楼。 躲在树上偷听的秦徊阳被安染清的眼色一扫,心下微惊,见她上楼之后,才不惊动任何人,轻声离开。 回到小院,楼忱急忙迎上:“怎么样,可被安染清发现了?” 秦徊阳看楼忱并不问情况反倒先关心他心下一软:“我没事。” 林开元在一旁调侃:“我说小忱,徊阳出去的时候你一刻也坐不住。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想知道他听到了什么,没想到你是在担心人家的安危啊。” 楼忱说:“安染清很厉害,我担心也是正常的。” 林开元还要开口,袁缘就非常不耐地说:“你闭嘴,听秦徊阳打听到了什么!” 秦徊阳将他听到的话和盘托出,然后开口:“五大门派谈不拢,那么他们下一步一定是要招兵买马。” 林开元问:“怎么说?” 楼忱这一次脑筋转的很快,他一下子就明白秦徊阳的意思:“五大门派互相牵制,谁也不想对方拔得头筹,但是想保留实力,不想自己的人做炮灰,所以他们就会找人为他们探路?” 秦徊阳赞赏地点头:“对,所以我们就要让他们看上我们,然后混进墓中。” 林开元恍然,他道:“小忱,你这次脑子转的就挺快的嘛。” 楼忱反驳:“我本来就很聪明。” 袁缘问:“那我们要混进哪一个门派?” 秦徊阳回答:“琼灵派。” 小剧场(和正文无关):林开元真正想说的是:小忱忱~怎么人家徊阳说的话你就理解地这么快?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楼忱-_-#:你滚! 第36章 动员 动员 开新副本了…… “为什么是琼灵派?”质疑秦徊阳已经是袁缘的习惯了。 秦徊阳说:“我观察了一下,他们带的人最少。为了保持平衡不弱于下风,他们要招的人也最多。” 林开元了解:“那,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收我们?” 秦徊阳说:“就这几天,他们一定会有动作。” 袁缘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秦徊阳点头。四人各自散开。 楼忱一路跟着秦徊阳回房,这是他第一次进秦徊阳的房间。他的房间果然不愧是原来的炼丹房。十分简陋,几乎除了秦徊阳自备的床罩被褥只剩前主人留下的一个几乎报废的丹炉。 秦徊阳问:“楼忱,你还有什么事吗?” 楼忱反身关上门,开口:“我总觉得你选琼灵派的理由没有那么简单。” 秦徊阳看着楼忱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他们很不对劲。” 楼忱来了兴趣:“这么说?” 秦徊阳皱起眉:“他们好像是故意不让五个门派合作的。而且这么大的事这么会只带这么几个人?” 楼忱沉思:“的确有些不正常。似乎他们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不然就是想要保存实力。” 秦徊阳点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我们要混进他们之中。这次的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楼忱眼睛微转,他也不知道琼灵派这一次到底在搞什么鬼。在他的小说中陆沉大师的手记出现时已经是被人带出墓穴。似乎就是掌握在琼灵派的宗主手中,后来才被主角夺来。他们怎么挖掘的楼忱的的确确是不清楚的。墓穴地址依稀记得是在这附近没错。可是具体地址还是和自己的记忆中有些差距。 果然太细节了自己也记不清楚。 楼忱又说:“琼灵派真的会招募人手吗?” 秦徊阳道:“会的,但不会在明面上。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毛遂自荐。” 楼忱了解地点头,他忍了半天还是问出口:“你,真的没被安染清发现吗?” 秦徊阳顿了顿说:“我觉得她发现了,但是她似乎是不想多管闲事。总觉得她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楼忱若有所思:“只要达成目的吗?” 秦徊阳有一件事情猜错了。琼灵派招人并不低调,反而是大张旗鼓。只要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可谓是来者不拒。 楼忱四人经过变装顺利混进队伍中,可是秦徊阳并不十分高兴,自从他看见琼灵派门槛极低的招募后,眉头皱得没有放松过。一直陷入沉思。 林开元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徊阳,不要想太多啊。只要混进去不就行了?” 袁缘撇嘴:“他就是这样,心思重!” 在场几人都没有把袁缘的话放在心上,他们早就习惯袁缘时不时要刺一刺秦徊阳。如果哪一天她不这么说,大家反而不自在。 他们此时聚在琼灵派的集合处,等着负责的人布置任务。其他炼器师不像秦徊阳这么心思重重,到是因为要进陆沉大师的墓而兴致勃勃。 刚到约定时间,门外就走进几个人。领头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十分捉人眼球,但是身上有种温和的气质很令人舒服。 进屋后,他并没有故作清高,而是非常随和的站在众人眼前。男人并没有打官腔,他单刀直入:“我知道各位已经迫不及待进陆沉大师的墓穴了,所以我也不多说废话。只是在这里提醒大家,陆沉大师不愧是炼器界的鼻祖,他的墓穴危险异常,进去几乎九死一生。惜命的人可以在这里退缩,我们绝对不会嘲笑他的。” 男人的话让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面色凝重,但是没有人选择退出。 男人见状笑了笑:“果然在座的都是有胆有识的人物,但是我在这里还要多说一句,如果现在不退出,进了墓穴吵吵嚷嚷甚至连累队友,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顿了顿,男人又说:“当然我们是不会亏待各位的。凡是有功者,可以直接进入琼灵派的内门,如果不想入门也可以,在墓穴中找到的东西,只要借我们派三天,三天后完璧归赵。如若发现陆沉大师的手记,琼灵派愿意用一座西陵矿借阅三天,并且将那个人奉为我派荣誉长老。” “西陵矿!”众人哗然,西陵石可是炼制仙器的重要材料。和它比起来另各个炼器师趋之若鹜的荣誉长老之位就没什么吸引力了。琼灵派也够大手笔,直接用一座矿山来换取借阅手记三天吗?想到这里众人只觉热血沸腾,纷纷摩拳擦掌期待着进墓穴。 男人见气氛煽动的差不多了,于是满意地点头:“现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同。琼灵派武鞭堂堂主,目前是元婴巅峰修士。身后四人是我的手下,元婴后期修士。名字分别为云风,云雷,云古,云彻。一会儿请自行分队,我与他们四人将会各自带领一队。在墓中,一切号令听我指挥。现在请你们自由组合。” 楼忱四人当然是一起的。楼忱身为元婴初期修士,在这一群人中修为排的上前三,所以他们身边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其他两个元婴修士却没有过来,他们一脸高傲地看着楼忱,似乎对他十分不屑。这是理所当然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同为元婴老祖没有争个高低上下也就罢了,还会精诚合作? 楼忱无奈地朝秦徊阳耸耸肩,明知道墓中那么危险,还不选择拧成一股绳子真是服了他们了。不过这也合了他们的心意,他们本就不是真心为琼灵派做事的,如果那两个元婴过来他还会觉得麻烦。 怕是他们自己也有这种想法吧。这里这么多人到底又有几个是真心为琼灵派做事的呢? 或者换个问题,琼灵派明明知道他们各有心思,那为什么还要召集这么多人带入墓穴中呢?真的以为几个元婴就能压制得住他们吗?墓穴中本来就险象环生,只怕进去后几个元婴都自顾不暇吧。 楼忱总觉得十分不对劲,正当他面色凝重之时,秦徊阳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莫名的,楼忱烦躁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 云同看下面分配的几乎差不多了。云同率先走到楼忱他们的面前:“不介意和我一起走吧。” 楼忱微惊,反射性地看了秦徊阳一眼,见他并无反对意见,才笑着说:“我的荣幸。” 云同不着痕迹地看了秦徊阳一眼,若有所思,面上并无异色地说:“彼此彼此。” 其他四人见云同选定之后,各自找到一队。 云同道:“今夜请大家休整休整,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是夜,林开元激动地睡不着觉,于是决定去找秦徊阳问问他的计划。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秦徊阳的房门,见楼忱和秦徊阳一起回头看着他。林开元开心地挥挥手:“嘿,小忱你也在啊~” 楼忱朝林开元点头。 林开元进来后,四顾一圈做出惨不忍睹的样子:“说真的,不管进来几次都觉得真是简陋啊。” 秦徊阳道:“有屋子住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开元坐在地上抢过楼忱手中的茶杯:“你还真看得开。”说完,他正打算喝口水,突然发现手中杯子不见了。 秦徊阳将杯子还给楼忱,另外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给。” 林开元“啧啧”两声一口将茶喝下。 此时秦徊阳才慢慢地把话说完:“晃一下倒掉,这个杯子没洗过。” 林开元脸裂了。 秦徊阳淡定地补了一刀:“从我翻出来之后就没洗过,里面还有一点点灰尘。” 林开元僵硬地拿起杯子看了看,之间杯子里的颜色黑得十分浓重,只有刚才被茶水覆盖过的地方有一点浅淡。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开元现在就觉得肚子有点疼。 “你至于吗?”林开元忍着想吐的欲望,“我不就是想喝一口水吗?” 秦徊阳面色不改:“是你喝的太快了。” 楼忱连忙给将自己的茶杯递过去:“漱漱口。” 林开元拿过茶杯感激地看了楼忱一眼,在心里叹道:秦徊阳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他想到这哀怨地看了秦徊阳一眼,秦徊阳脸色未变,可是他莫名感觉背后一寒,正当林开元要仔细琢磨地时候,秦徊阳率先移开眼睛,喝了口茶。 为什么我觉得还是不要喝比较好!林开元默默地放下茶杯。 楼忱也没有想太多,他现在脑子里一直被琼灵派的奇怪举动所充斥:“开元,我和徊阳都认为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有古怪,在墓中的时候,你多照看袁缘一点。” 林开元闻言拼命摇头,他夸张地瞪大眼睛:“你叫我照看她?哥,你没开玩笑吧。我是筑基,他才是金丹啊,你照顾她还差不多!” 楼忱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林开元是天降福星,应该罩得住袁缘的……吧? 楼忱无奈地说:“我也想,可是我要盯住云同。徊阳又不被待见,所以只有你了啊。” 林开元脸微微抽动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袁缘的传音:“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楼忱你不用担心。” 楼忱被当场抓包也不觉得尴尬,他开口问道:“那你能顺道照顾一下开元吗?他才筑基我怕他出事。” 林开元额角青筋直跳,他刚要抗议就看见楼忱对他动动嘴做了一个“拜托了”的口型,他默默地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此时传来袁缘略带愉悦的声音:“可以。” 一锤定音。林开元突然觉得这一次不进墓会不会更好一点。 楼大哥,你真的不怕我和那个妖女在墓穴里吵起来最后同归于尽吗?林开元跪倒。 第37章 进墓 进墓 下马威…… 楼忱正在给秦徊阳易容,他非常认真地勾画轮廓。秦徊阳的形象就从之前的翩翩公子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老实的模样。 袁缘看着赞叹道:“不管见到几次都觉得很神奇。楼忱你这个伪装真的是天衣无缝,昨天那几个元婴都没看破。” 楼忱得意的笑:“几个元婴算什么?这伪装练虚修士都看不穿的。” “好厉害。”袁缘看秦徊阳已经搞定了,连忙拉着楼忱:“快帮我画一画。” 秦徊阳看着楼忱的手接触袁缘的脸,他的手指不禁动了动,到底没有阻止。 一旁早就变装完毕的林开元有些无聊,他看着袁缘眼睛一转,戏谑地说:“袁缘,我怎么就那么真心觉得你对小忱和对我们不一样?好像在他面前特别的活泼?” 袁缘瞥了他一眼:“别那么多废话,你还要我照顾。” “我……”林开元眼睛狠狠瞪着楼忱似乎在说,瞧你出的馊主意,我一大男人还要女人保护,这辈子都别想在袁缘面前扬眉吐气了! “好了。”楼忱无视林开元的眼刀笑着对袁缘说。 袁缘拿出镜子,看到镜中清秀的面孔:“真神奇。” 楼忱说:“其实没什么,这只是一种幻术。只要不碰到显真水或者我动手解除是不会被破解的。” 林开元闻言眼前一亮,他默默地传音给秦徊阳:“徊阳,楼忱这小子真不够意思,这么久了还不给我们看他的真实相貌。不如我们去找显真水来玩玩?” 秦徊阳有些心动,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可能他有苦衷,我们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林开元双手一摊,低声地说:“死脑筋。” 这句话并不是传音,楼忱听见了回过头问:“怎么了?” 秦徊阳接道:“没什么,他只是有些郁闷。”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袁缘。 楼忱当林开元还在为自己要被女人保护的事郁闷,他了解地点头,走过去默默地拍了拍林开元的肩膀,给他哥们的鼓励。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差点就被眼前这家伙扒了。 袁缘催促:“快走,别磨蹭了。” 楼忱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三个小荷包:“这是我师父做的符纸,效果很好。你们拿着吧,在墓中也算有个保障。” 袁缘没有推辞,反而十分好奇地拿过她的那一份:“这就是制作你那张隐匿符的大师的作品吗?” 楼忱点头:“是,如果下次遇见我给你介绍。”说到这楼忱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他露出一个笑容,别有深意地说:“我想他会很喜欢你的。”毕竟你是他的真?亲闺女。 林开元暧昧地笑:“必须喜欢,毕竟是徒弟媳妇~” 秦徊阳闻言,伸出去拿荷包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拿过他那一份收到怀中放好。 楼忱皱起眉:“林开元你少说一点,我和袁缘不是那样的关系!”混蛋,话说多了人家当真了怎么办? 林开元见楼忱真生气了,连忙谄媚地赔不是。楼忱冷哼一声,将荷包丢给他。 袁缘到是没什么影响,她开心地将荷包别再腰上:“林开元是该教训了,要再说,我干脆在墓里阴死他算了。” 好凶残。林开元泪,默默噤声。 一路上楼忱老是在想林开元的话,终于他忍不住传音问袁缘:“你是不是喜欢我?” 袁缘猝不及防地被楼忱的言论吓到,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她嘴角微抽:“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很亲切。把你当哥哥而已。” 楼忱闻言松了口气:“别在意,我只是被林开元说得想岔了。” 袁缘无力地摆手,示意自己不计较。 墓穴外占了不少人。墓穴在瀑布下面,如果不是楼忱早就知道,那他还真就找不到路口。瀑布奔流直下,场面十分恢弘。虽然有个成语叫做水滴石穿,可是陆沉的墓被这么湍急的水流捶打了数百年却不见端倪,他的炼器水准可见一斑。 似乎其他四个门派也学了琼灵派的作风,派散修们下去探路当炮灰,自己坐享其成,真正来的弟子并不多。 楼忱四人不是第一波来的,但是也不是最后一波。先来的人正在焦急地等着没来的人。似乎是因为五大炼器门派达成了共识,不让任何一派的人抢在前面。 见楼忱四人到了。云同就走过来对四人笑道:“大约未时三刻进墓,你们来的到时刚刚好。” 现在距离未时三刻只剩一炷香的时间,楼忱感慨:“确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抬头朝瀑布看去,只见有几个心急的炼器师已经御剑在瀑布的下方搜寻,但是似乎是一无所获。 林开元看着那几个人不死心地来来往往,感慨道:“真的是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所以说,乾造山庄能发现也不容易。”袁缘非常顺当的接话,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接的是谁的话,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扭头做出十分厌弃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叫他们两互相照顾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楼忱默然。 此时秦徊阳拉拉他的衣袖,传音道:“一会儿少说话,乾造山庄的人来了。” 袁缘同时传音:“楼忱,你的声音太特殊了,一会儿少说话。” 楼忱看了心有灵犀的二人一眼,略觉得好笑。他还是遵从了两人的意见。他抬眼望去,乾造山庄的人吗浩浩荡荡地走来。由一脸僵硬的陈长老开路镇场子,林长老紧随其后,笑着朝在场的人打招呼。在他们身后则是和楼忱有一次交集的少庄主乾婉。 她似乎在找什么人,美目四顾。扫到楼忱这一边的时候在云同身上略作停留,露出一个媚人的微笑,又转回头去了。 云同轻声说:“他们的排场可真够大的。”话音清浅字里行间也没有不满之意。可是给楼忱一种很阴寒的感觉。 秦徊阳微微移动位子,将楼忱隔在身后。 云同了然地笑,楼忱觉得十分不舒服。 此时,乾婉将一个东西打出,那绿点没入瀑布,瞬间‘长’出一块巨大的山石,将瀑布的水流引向同一边,没一会儿瀑布正下方的水流被狠狠地打出一个漩涡,一道黑色的门冲天而起。门上两条红色的龙互相对望,彼此怒目而视,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在场的人都被镇住了。 门持续被瀑布的水冲刷,红龙颜色慢慢变黑,最后与门融为一体。大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众人只觉得一阵强有力的吸力将他们往门内牵扯。有些胆小怕事的炼器师临阵退缩,可是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逃开一步。 楼忱犹有一拼之力,但是他们有选择离开反而主动向门内走去。果然,每往前走一步吸力就会减轻,而往后退一步吸力就会加重。楼忱示意,秦徊阳率先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林开元见状也跟上,袁缘嘟囔两句尝试着走了两步,看见吸力确实减轻,于是走得比谁都快。 四人走到门前之时,吸力已经微乎其微。看到身边有不少人以各种姿势被卷入门中,楼忱四人已经算不错的。他们甚至还有能力来理一理被吸力弄乱的衣袍。 进了门后,楼忱才发现他的选择真是正确无比。到了门内吸力不再减弱。进来的人以什么程度的力道被吸进来,就以什么程度的力道往门内长长的黑隧道里吸进去。 楼忱与秦徊阳对视一眼,率先御剑。 “我们先去探路,你们走慢一点。”秦徊阳说道。 楼忱见袁缘一脸不满,深知她最不愿意听秦徊阳的话,他急忙开口:“袁缘,开元就拜托你了。” 在林开元的抗议声中,袁缘十分满意地点头。 楼忱和秦徊阳御剑离去。 虽然楼忱的修为在秦徊阳之上,可是他发现只要自己有意愿走在前面,秦徊阳就会以相同地频率加快速度,不让楼忱超过去。楼忱叹口气,将这一点当成了秦徊阳不服输的本性,殊不知他只是不想让他受到危险。 黑洞很长,当两人习惯之后略微放松了警惕,就在这时两人却感觉脚下一空,真元一滞,迅速掉下去。 那是和黑洞完全不同的巨大的明亮的就如同墓穴之外的空间。诡异的是下方不是平地,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大海并不像楼忱以往所见的那种碧蓝的眼色。而是冰蓝,就像是下方流动的是一整块冰!冰上还有些黑点。 真元凝滞,两人无法控制地迅速往下坠去。 所有到了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楼忱没有经历去关注别人。 开什么玩笑,总这么高的地方极速下坠就算下面是大海也要摔得半身不遂好吗?等等那是海吗?楼忱大惊,他疯狂的运转真元,可是完全没有用! 秦徊阳伸手握住楼忱。楼忱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看了转头看着他。可是秦徊阳的目光还是聚在下方的海上,面色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楼忱身边有人略过,这吸引了楼忱的注意力。那是一个筑基修士,他以快得不同寻常的速度向着海面砸过去。真的是砸过去,似乎加在他身上的吸力并没有消失。那人手脚乱挥,惊恐地瞪大眼睛,双目爆出,嘴里似乎在不断地呢喃着:“救救我!” 此时,无论谁都无能为力。楼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海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当他离海面不到十米的时候,异变突生。一道冰刺突然生成,迅速地竖起,将那个修士完全贯穿!那修士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两下,就咽了气。在他咽气的同时,冰柱消融。以和生成时相同地速度消失在二人眼前,修士迅速坠入海中,成为了楼忱之前看见过的海中小点。 第38章 门内 门内 …… 二人见状,面色铁青。更是疯狂地催动丹田。眼见离水面越来越近,此时禁锢在他们身上的禁制突然消失。灵力不断循环运作,还没等楼忱高兴,只见他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水面砸去。 怎么会,往上,快往上升!楼忱咬紧嘴唇,额角的青筋暴起。 可是即便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减慢一丝一毫下降的速度,更不能使自己向上一分一毫。反而是以越来越快地接近海面! 就在这一刻秦徊阳握住楼忱的那只手做出了一个将楼忱向海面推去的动作,还没等楼忱吃惊,就见自己下坠的趋势似乎被阻碍了一些。 秦徊阳冷静自制的嗓音同时响起:“往下,这是一切事情都是相反的。” 楼忱闻言,还没领悟具体意思,身体已经遵循秦徊阳的指令。果然,楼忱想要往下,身体就减缓了下降的趋势,然后迅速升空。 冰柱冲天而起,只触到楼忱的脚底就已经到了极限。之后只能任由两人越离越远,并没有伤到他们一分一毫。 这一次秦徊阳并没有传音,二人周围的人看到楼忱成功脱离危险纷纷效仿,动作快的人与二人一样升空,动作慢的则是照例成了串烧。 到了临界点灵力被滞,众人纷纷往下掉,然后又腾空,又往下掉。所有人都在半空中做着上上下下的运动。 楼忱适应后,丝毫没有其他人产生劫后余生的后怕心悸,反而赞叹:“果然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只想逃开,陆沉利用这一点反将我们一军,害的我们差点丧命。就这一点来说这陆沉的奇思妙想可真多,难怪能成为炼器师的鼻祖。” 此话一出,立刻遭受到周边生死一线的人的瞪视。 对于楼忱的粗神经秦徊阳没有什么表示,他控制力道,维持自己不坠落,低着头看着下面的海沉思。(..info无弹窗广告)秦徊阳的手不断摆动似乎在验证什么,然而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没有松开楼忱。 楼忱见秦徊阳不理自己,知道他在思考,就没去打扰他。楼忱自觉两人手牵手飘在半空中十分古怪,他略微挣扎,却反而感觉秦徊阳加重了力道。楼忱看了秦徊阳一眼,见他还是严肃沉思状,也没多说什么,随他去了。 楼忱终于有闲情逸致四处打量,只见上方是毫无杂质的白,下方则是冰蓝色的海。远方白色与冰蓝色相接,除了冰蓝和白色,没有看见其他不同的颜色,同样的,也没有看见任何出口。 ‘天空’中还在不断地往下下饺子。 “徊阳,你想到了什么吗?”楼忱期待地问。 “我想这个空间只有方位和推拉动作是相反的。其他倒是都一样。就像现在,我是因为想抓住你,所以才握紧你的手的。”秦徊阳举起手示意。 虽然知道秦徊阳只是在实验,但是楼忱还是因为他的话和动作感觉到面皮发热,他别开头僵硬的转移话题:“谁问你这个?我只问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我们上升到一定高度灵力就会被限制促使我们掉下去,所以我觉得出口,就在下面。”秦徊阳看着楼忱说。 “下面?”楼忱迟疑地看着那一片冰蓝之海,挣扎开秦徊阳的手,尝试地将想要向下探。冰柱突然窜出,惊得楼忱忘记了相反的定律,身子与愿望相反地迅速下坠眼见就要和迅速生成的冰柱来个正面接触,危急关头,他感觉到被人大力拖拽,裹紧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被带着往上升去。 “不要再胡闹了。”秦徊阳皱着眉斥责道。 楼忱被人搂在怀里感觉十分不适,他想要推开秦徊阳,却因为这个动作使两人抱得更紧,两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楼忱一下子就囧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想要挣扎。他还没动几下秦徊阳就自动放开楼忱。 这让楼忱舒服了很多。他轻声抱怨:“这见了鬼的陆沉。” 此时秦徊阳迅速向右边奔去,楼忱吃惊想要跟上,却又弄错了方向。他满头黑线地纠正,森森觉得自己会被玩死在这个空间里面。楼忱跟上才发现,是林开元和袁缘掉了下来。 楼忱连忙伸开双臂想要抱住袁缘,可是却被秦徊阳撞了一下,偏开了角度反而将林开元报了个满怀。二人对视一眼,面色迅速僵硬。林开元迅速跳出楼忱的怀抱。可是还没弄清楚规则的他,反而整个人缩进了楼忱的怀里,差点脸靠着脸就贴上去了。 而被秦徊阳拎住衣领吊在半空中的袁缘见两人的姿势,满脸黑线地问:“我说,你们两个再搞什么?” 楼忱闻言面色迅速变得青紫青紫的,他看见同样面色铁青的林开元没有细想就要进行再一次尝试连忙先一步松开手,在他掉下去的同时,选择了和秦徊阳同样的姿势,拎住他的衣领。 林开元还没缓过神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忱没好气地说:“不要问我!” 林开元看向在场的另一个知情者,却被他吓到了。虽然秦徊阳还是面无表情,可是他就感觉他在不爽。 二人‘深情对视’的时候,袁缘十分不耐烦地开口:“我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秦徊阳开口:“松开你就掉下去了。” 袁缘皱眉:“所以说,这里什么情况?” 楼忱连忙好声好气地解释已平息袁缘的不耐。袁缘听完挣开秦徊阳揪住她领子的手。十分自如地陪着他们做摇摆运动。 楼忱看着自家妹子玩反转就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而自己行动之前还要三思而后行不由得海带泪。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是因为灵魂不是原装货吗? 这还真挺难说得。 袁缘看着林开元:“你还不下来。” 林开元浑身弥漫着浓浓的低气压,他说道:“小忱,你还是拎着我吧。这样挺舒服的。” 袁缘挑眉,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了?” 林开元沉默了一下,在袁缘威胁要让楼忱松开他衣领的时候,他才艰难地开口:“我方向感不好。”方向正常的时候我都会迷路何况现在方向完全零乱qaq。 袁缘闻言大笑,还在空中来了个短暂却又优美的舞蹈来嘲笑林开元的方向感。这让林开元气的脸都红了。 或许是羞得…… 听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比自己还菜的人,楼忱也喜笑颜开,觉得顿时神清气爽。只有秦徊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袁缘问。 秦徊阳扫了一眼两人,无奈地说:“现在拖油瓶变成两个了。” 楼忱和林开元瞬间炸毛:“你说谁是拖油瓶!” 秦徊阳看着两人不说话,慢慢地二人心虚地将毛又顺了回去。 为了转移话题,楼忱问道:“你们是怎么掉下来的?” 袁缘带着笑意地扫了楼忱一眼,很配合地接道:“之前我和他吵架,吵着吵着就掉下来了。” 好……正常的现象。楼忱无力。 袁缘看了眼天空又说:“不过下面明明这么亮,那暗道里的陷阱口居然一点光都看不到,正奇怪。” 林开元有气无力地说:“有什么奇怪的,这分明就是两个空间。就和储物袋一样,不是袋子的主人,拿到袋子往里面看的时候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一片黑。” 楼忱摇晃了下手臂,看着林开元左右摇摆:“你真的要这么挂在我手上啊?” 林开元叹了口气,哀怨地说:“放我下来吧,我试试看能不能走稳。” 楼忱松开手,林开元以非常快的速度掉下去。秦徊阳示意楼忱别动,认命地准备下去捞人。袁缘却快了他一步。她一把拽住林开元的衣服。 拽人的和被拽的都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儿,袁缘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尴尬地笑:“哈哈哈,我要用这件事情嘲笑你一辈子啊,哈哈~”虽然笑得很大声,可是也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相反眼睛还有些躲闪,不敢看人。 林开元也别过头,僵笑得说:“是吗?哈哈。” 楼忱见二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挤眉弄眼地打趣道:“袁缘,你刚才说一辈子哦~” 楼忱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楼忱困惑地看着脸热得可以煎鸡蛋的两人,难得找准方向的用手肘捅了捅秦徊阳,传音:“我怎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暗道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两个人进墓前还水火不容,现在袁缘怎么就主动去救林开元了?” 所以,秦徊阳你要加油,你的墙角就要被人撬走了!楼忱心说。 秦徊阳看了一眼楼忱,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前我和袁缘不过多说了几句话你就横眉竖眼的。林开元都快把你的老婆拐走了你就恩一声?你这是区别待遇造吗!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其实林开元才是你的好基友吧!楼忱默默咆哮。 秦徊阳似乎感觉到了楼忱的气场,他迟疑地伸手摸了摸楼忱的发顶:“没事的。” otz楼忱给跪了。 第39章 副本开启 副本开启 洞穴 听楼忱说入口可能就在那一片冰蓝之中,袁缘决定去探探路。她迅速下降,旋身避开突如其来的冰刺。几根冰刺迅速生成,形成密集的冰柱想要将袁缘刺成筛子。袁缘刚开始有些束手束脚,可是到了后来就如鱼得水。要知道离海面越近,冰刺的攻击速度就越快。可是她在冰刺中穿梭自如,甚至可以预测攻击的轨迹。没一会儿就到了海面前。 当袁缘离海面仅有一段手臂的距离的时候。海面不再产生冰刺,而是冰蓝的海水冲天而起,将没有反应过来的袁缘包裹在内,然后在众人愕然的时候,迅速将她卷入海中,不见踪影。 “袁缘!”林开元大惊,他忘了自己的方向感问题想要下去。可是越急越出错,林开元眼中泛起红丝。 秦徊阳按住他,冷声:“你跟在我们后面。跟紧,我和楼忱打头阵。”语罢他迅速下落。楼忱在脑中估计好路线,想要去拉林开元。林开元却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不用你们照顾!” 楼忱看着林开元,他眼中满是倔强。楼忱想了想点头,立刻追着秦徊阳下去。 眼见冰刺如同之前一般形成,秦徊阳手中掐诀,神火从他的手中疾驰而出,将冰刺席卷而入。不愧是神火,眼前出现一片正空地带。楼忱趁此时调动真元,磅礴剑气势如破竹,紧随神火与海面正面撞击,犹如摩西分海。海面破出一个大口子,翻滚的海水竖起两面高高的海墙。 然而秦徊阳所设想的空间并没有出现,海水下方还是海水。竖起的海墙上迅速长出冰刺,与下方海面上的冰刺从三面向穿刺而来。林开元见状,赤炎仙火从双手喷射,在空中聚成蛟龙之态,环着三人绕行几圈,热浪冲上冰刺瞬间化作蒸腾烟云。 趁下一波攻击还没产生,秦徊阳赤焰成盾将三人包裹其中,他控制着温度,可是仍然并不能很好掌控。秦徊阳额角泛出虚汗,见上方已经被海水笼罩,退无可退,出声:“楼忱,凝聚剑气,再来一剑。” 楼忱闻言毫无迟疑,使出浑身解数。剑气在神火上批出一道口子,神火附着其上,将前方想要趁虚而入的冰刺尽速斩碎。剑气带着火焰,似乎形成一阵火焰龙卷风,将前方海水尽数化为水汽,将海底翻出了个底朝天! 林开元用仙火扫去三人前方的冰渣碎屑,三人化为一道残影随火而下。火焰附着的剑气接触到海水中的一层时,海水并没蒸发,反而浮现出一层薄膜,薄膜流动晃荡几下将火焰尽数吸收。还没等三人惊讶撤退,身后重新凝聚的海水就像是换了个性子,将三人轻轻推向薄膜。 楼忱三人对视一眼,顺其自然。当接触到薄膜之后,三人非常顺利的进入其中。之后就像是进了回到陆地上一般,掉在地上。 楼忱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还没回过神。突然察觉一道人影笼罩着他,楼忱茫然抬头,看见袁缘站在那里,神情带着点后怕。楼忱以为她被吓到了,正要组织语言安慰她,却见她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们,你们太乱来了!” 哈?楼忱愣住。 “我不是向你们示范了进入的方法吗?你们这么还这么胡来!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就会躺在海里变成一具尸体!你们知不知道,我看着你们三个家伙从海水中就那么裹着火焰进来差点吓死了!”袁缘抖着声音,比楼忱三人还要后怕。 姐,你被裹进去之后就没有冒过头,谁知道那是正确方法啊。楼忱很想这么开口,却因为袁缘的传音闭上了嘴。 “楼忱,上次的少庄主还在,你的嗓音特别,又变不了声,不要开口。” 楼忱眼一扫,看到了袁缘身后带着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乾婉,抱歉地对袁缘笑。林开元解围,他眼一扫袁缘说:“哼,我们是下来给你收尸的,谁知道祸害遗千年。” 袁缘眼皮一跳,恶意满满地调笑:“他们选择这种方式下来其实是为了你吧。方向感有问题的林公子。” 林开元炸毛:“你胡说什么!” 楼忱听到袁缘所说的话觉得十分有可能,他立刻转头去看秦徊阳。秦徊阳的嘴角微微翘起:“确实如此。” “秦徊阳,你什么时候和这个妖孽一国了!”林开元羞窘,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袁缘安的外号给叫出来。袁缘嘴角微抽,然后笑靥如花瞬间到了林开元面前,狠狠地用拳头直击林开元的肚子,轻声说:“我这么妖孽,真不好意思呢。” 秦徊阳笑得十分无辜。楼忱扶额,林开元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乖啊。 这一拳不过是玩笑性质,毕竟修仙之人怎么可能那么脆弱。林开元只是装模作样的龇牙咧嘴一番一点问题没有。 乾婉看够了戏,浅笑着开口:“这位姑娘你也别生气,不得不说这么通过陆沉大师的局也很帅。看得我也好生羡慕。”她站起身,袅袅走近:“四位可否与小女同路?” 乾婉虽然问的是四个人,但是她眼睛注视的是楼忱,她弯下腰,诱惑十足地手伸向楼忱:“要起来吗?” 楼忱没有握住乾婉的手,而是自己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他摸着头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乾婉也不恼怒,她直起身子,靠近楼忱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考虑一下怎么样?” 楼忱从来没有和陌生的美女靠得这么近,他有些拘束,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能把她推开,脸红的看起来就像是血都快溢出来来了。可是下一句传音却把楼忱浇了个透心凉。 乾婉道:“毕竟是你们把我们山庄的事情泄露出去的,我不讨回点利息说不过去不是吗?” 楼忱差点破功开口。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连连摆手。乾婉见状,笑着很美说出的话却很冰冷:“不要否认,我虽然不知道上一次你是怎么躲过去的。但是你恐怕也不知道被我缠上的人,是永远逃不开我的手掌心的吧。”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乾婉少庄主,趁我不在挖我的人不太好吧。” 乾婉转头朝来人笑:“云同,自己的人不看牢,要是真被挖走了又怪得了谁?” 楼忱借机退开,秦徊阳此时也走过来,他问:“乾婉和你说什么了?” 楼忱摇头:“没什么。” 云同走过来挡在两人面前说:“看起来他们也不想和你走。” 乾婉毫不在意:“我又不会强人所难。”说完她看了眼楼忱,状似不经意地在自己左手腕上划过“好好考虑一下。” 楼忱觉得左手腕一热,低头看了眼。一个看起来像是蛇的红色标记在手腕内侧一闪而过,快的楼忱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怎么了?”秦徊阳察觉到楼忱似乎有些不对,低声问。 楼忱用袖子遮住手腕,状似不在意地说:“没什么。”楼忱心情沉重地看着离开的乾婉。 林开元走过来说:“小忱,你的桃花不少。”他对着楼忱说,眼睛却不停地在袁缘身上转悠,见她毫无异色反而对于他的打量皱起眉头,立刻收回目光。 袁缘瞥了眼林开元,知道他又在乱想什么,冷哼一声。 楼忱直接对林开元传音:“袁缘不喜欢我,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说完他觉得林开元似乎眼睛一亮。正当他要细究的时候,又听见林开元满不在乎地说:“她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秦徊阳扫了眼楼忱,问云同:“云长老何时到这个洞穴中的?” 云同说:“比你们略早些。” 旁边有一人闻言笑道:“何止是略早,云长老分明是第一个进来的。” 楼忱扭头看向出声那人,见他虽是邋遢,眉眼见却清澈灵动。深知这个世界上气场不错的人都是主要人物这个道理的楼忱开口问道:“请问你道友姓名。” 那人道:“哈,一介散修,大家都叫我小林子。” 云同自觉是文人,实在叫不出小林子这种随意的名字,于是他说:“林公子,我也就是比别人运气好些罢了。” 小林子意味深长地笑。 秦徊阳问:“云道友可有找到什么特别之处?” 云同摇头:“我几乎绕着这个洞穴走了四五周,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之处,除去我们进来的那个入口几乎就是天然密闭的空间。然而那个路口我也试过了。并不能从里面再出去。” 楼忱这才细细打量这个洞穴。洞穴就像是用水晶做的钟乳石洞,十分漂亮。四周全是可以照得出人影的水蓝。从上方垂下不少石柱,有的离地一人高,有的直接没入地面。这些长短不一的柱子里泛着一点点的莹莹蓝光,还在流动,就像是蓝色的萤火虫,忽明忽暗。给这个洞穴照明,也让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仙境一样。 可是楼忱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把手贴在石柱上,这个柱子上的蓝色光点以一种十分快的速度向楼忱接触柱子的地方游过来。光芒一下子汇聚起来,亮的渗人,似乎这些东西想要破柱而出一样,楼忱心里涌出十分不好的感觉。 “这里……”楼忱看着手前的那团蓝色皱起眉头。 第40章 不作不死 不作不死 危机…… 楼忱将手移开,那些光点在那地方徘徊一阵,陆续游走。楼忱看着那些光点有些恍惚。 秦徊阳看了眼楼忱,回过头问云同:“请问云长老,有多少人来到了这个洞穴。” 云同说:“没多少,我和四位护法召集的人目前为止到的不过四分之一。他们再那边休息。” 秦徊阳又问:“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云同说:“你们刚来不久,先坐下休息一番。我们再等等人,一会儿再去找寻一下有没有机关密道。” 此时又进来了一对男女。女修还没站稳就看见楼忱手前的那一抹蓝色,不由得赞叹道:“好漂亮啊。好想要。” 楼忱闻言立刻紧张地看着两人。 那男修扫了两眼那些柱子说:“是挺漂亮的,但是这墓古怪非常,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女修嘟起嘴生气地别过头,不说话。 林开元走过来说道:“小忱,我们去看一看洞穴吧。”楼忱眼见林开元满脸都是兴奋之色,想到这家伙是陆沉大师的死忠,现在能在陆沉亲手设计制造的墓穴里打滚恐怕早就兴奋难耐了。 其实林开元对自己人生偶像喜爱之情的表达方式就是去挖他的墓吗?略凶残。楼忱默默吐槽。 虽是这么想,楼忱还是点头答应,他看了眼还在套话的秦徊阳传音:“我去周围看一看。”见秦徊阳微不可见地点头,楼忱目光一扫,看见袁缘看着他们两于是问道:“一起去?” 袁缘等得就是这句话,她二话不说就走过来站在林开元旁边。林开元有些不自在地走到另一边,转头仔细观察着柱子。袁缘冷哼一声。 楼忱立刻带头离开这里。眼看离原来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楼忱长舒一口气,虽然周围还是有两三个探查环境的人,但是他还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口了,他问身旁两人:“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元之前袁缘被海水吞没,你不是紧张的要命吗?怎么见到人就浑身不自在?” “我才没有不自在!”林开元反驳。.info 袁缘看了一眼林开元,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楼忱,那人和你说什么了?我觉得你似乎有些不自在。” 楼忱想到自己手腕上的红蛇,不自觉握拳。他并不想说出来让两人担心,所以他只说了一部分:“乾婉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 林开元闻言也顾不上闹别扭:“怎么会,你没有在她面前开过口。再说你的伪装不是练虚修士也没有办法看破吗?她是不是在诈你?” 楼忱垂下眼眸:“我也不知道,修仙界这么大,凡事都没有绝对不是吗?我看她的修为不低,肯定不在我之下。” 袁缘面色凝重:“如果她真的认出来了,只怕我们在墓中也不好过。毕竟使我们给乾造山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楼忱叹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一阵沉默。林开元视线移到身旁的柱子上,看了一会儿眼孔放大。他将脸贴住柱子,努力瞪大眼睛仔细盯着那些小点。如同刚才一样,在他把脸贴上柱子的瞬间,光点迅速汇聚在他的眼前。 楼忱被林开元的动作吓到,他看林开元满脸不可置信,立刻问道:“开元怎么了?” 林开元说:“我也不确定。袁缘,你来看看!” 袁缘将脸贴上柱子,突然眼孔骤缩,她颤声道:“这是!幽莹虫!” 听到幽莹虫三个字,楼忱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幽莹虫不是上仙界的东西吗?在这里怎么会看得到!” 林开元移开脸,顺手将袁缘扯开,他脸色有些泛白:“这不是重点,小忱,我们现在赶快回去通知秦徊阳,不能再磨下去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如果洞穴中的生气达到一定程度,它们就会破柱而出!那时候谁也逃不掉!” 楼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往回奔。 当他回到集合地的时候,突然见到刚才称赞光柱漂亮的女修身旁站着另一个陌生的修士,那人正在大刀阔斧地攻击那些冰柱。其他人脸上虽有不赞同之色却没有组织。在修士快速的攻击下,柱子已经裂开了几条缝隙。那些幽莹虫似乎觉得有机可趁,都聚集在裂缝处随时准备挣脱束缚! 楼忱看见秦徊阳站在柱子旁边不由得面白如纸,此时他也顾不得是不是会在乾婉面前暴露身份了,楼忱大喊:“秦徊阳快离开那里,那是幽莹虫!” 秦徊阳闻言没有按照楼忱所说离开原地,而是身形一晃就来到那个修士身后。他抓住那男修的手臂,趁他没回神之际一脚扫向他的膝关节,借由修士身形不稳之时夺下他手中武器丢开。秦徊阳右手食中二指在修士身上游走几处抑制住他的修为,左手同时将他身子反扣压在地上。动作不过几息。 当一切尘埃落定女修才反应过来,她惊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此时楼忱三人也到跟前,挡在那根柱子之前,林开元立刻紧张地去查看柱子。 之前和女修在一起的男修见状也插到对峙众人之间,挡在女修身前。他看了眼依旧被秦徊阳狼狈制住的男修皱起眉:“你们是什么意思?” 袁缘站出来,冷声:“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这柱子里的是上仙界特有的致命蛊虫幽莹虫,要是让它们跑出来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女校骄横地说:“什么幽莹虫我可听都没听过!” 袁缘眼睛一扫,冷嘲:“自己孤陋寡闻还怪得了谁!” “你!”女修怒急,眼睛一瞪手中真元凝聚:“我倒要看看这虫子多了不起!” 男修立刻按住她的手:“红雨,别闹了。”随后对三人一摆手:“我们确是孤陋寡闻,可否请几位道友和我们讲讲这幽莹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林开元检查完柱子走过来:“还好,柱子还没坏,不过我看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再有人进来那它必定会开裂。” 林开元话音刚落,洞顶化作水纹,微微泛起波澜。又是一个人进到洞穴之中。 “不好!”林开元面色泛青:“小忱,快运动真元封住柱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人进入洞中,柱子上的裂痕快速扩散,几只虫子打头风快速冲了出来。楼忱见状双手真元运转,金色的灵气凝聚成一个薄膜迅速覆盖在柱子之上,阻断后面的虫子涌出。那些虫子不断地冲击薄膜,却出不来。 几只有幸冲出束缚的虫子在空中慢慢漂浮,女修看着大惊失色的几人,以挑眉,嘲笑地开口:“我可没见这虫子有什么特别的,一群乡巴佬。”说着她伸出手,就要抓住她跟前的那只虫子。 “别碰!”袁缘惊呼,可是来不及了。女修一把抓住眼前飞舞的幽莹虫,讥讽的笑意还没消去,脸上的血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她身前的男修大惊,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林开元拦住。没一会儿,女修就成了一座冰雕。 “不!”此时被秦徊阳压制住的那个男修大喊一声突然爆发了巨大的灵力将毫无防备的秦徊阳重开,他瞬身来到女修身前,伸出手一把抱住女修的身体。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 异变突生,女修的身体瞬间粉碎化作数以千计的蓝色小点,那是幽莹虫!它们一拥而上将男修包裹住。只一瞬,那男修也变作一座冰雕。 才一会儿两个伙伴全死,被林开元拦住的男修瘫坐在地上眼孔放大整个人失了魂魄。 其余围观过前因后果的人迅速逃开那些虫子,有人试图攻击,可是却完全没有用。虫子就像是完全不惧怕一般,自如地从各色攻击中穿过分毫无损,直接向攻击它的人飞驰而去。 袁缘提高声音:“金丹一下攻击是没用的!反而会刺激它们!” 一个狼狈躲闪的修士提高惊恐地喊道:“我是金丹,我的攻击也没有用!” “什么?”袁缘大惊,她迅速来到林开元身边:“你有事吗?” 林开元对幽莹虫了解一些,所以他没有攻击现在处境还好。他避开几只虫子说:“还好。” 袁缘拉着他的手:“先到楼忱那边去,这些幽莹虫强的不对劲!” 林开元反手握住袁缘,挡在她的前面:“我知道。” 楼忱看着两人过来,立刻拉着秦徊阳退过去。四人聚到一起。林开元提醒:“小忱,你的防御能扛得住幽莹虫的攻击。” 楼忱想到那包裹住破损柱子的薄膜,立刻故技重施将四人包裹在其中。相对安全后,楼忱立刻出声提醒众人。乾婉看了眼楼忱,朝他一笑立刻运功罩住自己。楼忱被她笑得头皮发麻,连忙移开视线,只见云同五人已经很快护住自己并躲到一个虫子稀少的安全地方去了。 这几个人,动作还挺快。楼忱撇撇嘴。 袁缘开口问:“现在怎么办?”她刚问玩,却见一修士因为自己的道侣命丧幽莹虫之手,悲愤至极,催动全身真元放了个大招。 “那个白痴!”秦徊阳惊怒。 洞穴内除去楼忱护住的柱子之外,其他应声而碎。一大?波幽莹虫铺天盖地涌出。将无数人包裹其中。洞穴内瞬间成为了冰雕的展览馆。修士瞬间死伤过半! 第41章 破阵而出 破阵而出 幽莹虫…… 看着铺天盖地的幽莹虫,楼忱眼皮直跳。他问林开元:“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开元僵着脸:“这是上仙界特有的,我哪里知道什么办法?”几乎所有没来得及竖起防护罩或者能力不够的修士全都死绝,楼忱心中大骇。 这些虫子强的不像话,它们似乎还有智商,甚至知道自己单干是打不破修士们坚硬的‘果壳’所以过了最初昏头乱撞的攻击之后凝结起来对付竖起防护罩的修士们。有些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破护罩,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虫海,再无生机。 冷静下来,想想你当初的设定!楼忱暗自鼓劲。幽莹虫的弱点是什么?水,火?不对是,是冰! 楼忱灵光一闪,是冰没错!洞穴里用来困住幽莹虫的柱子就是□□! “谁是冰灵根?”秦徊阳开口。 楼忱诧异地扭头看向秦徊阳。 秦徊阳以为楼忱不明白,所以他开口解释:“我觉得之前的柱子构成奇怪,应该是□□所铸。□□凝而不寒,晶莹剔透。最重要的是只有□□才能保证生命长年不衰。虽然我不知道真假,但是试一试也是好的。” 只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来吗?当时我给你设定的智商到底多高?楼忱跪倒,在这人面前虽为作者可是完全没有优势好吗? 林开元摇头:“不行,徊阳。并不是任何冰灵根的修士都能困住这些虫子的!最起码那人要是元婴以上的单灵根修士!” 袁缘皱眉:“现在去哪里找这种修士啊!” 秦徊阳说:“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 秦徊阳望着外面茫茫虫海,面色凝重:“强行突破。” 袁缘焦急地说:“怎么可能突破的了?这些虫子单单是一只,就非常难缠。他们不只是能将人冰冻起来那么简单,它们一旦附着在身上就会吸干那人的血液。除非你把人连着肉一起割掉,否则根本没办法摆脱它们!” 楼忱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的。” 林开元突然灵光一闪:“这是陆沉的墓,这里面一定有机关!” 袁缘看着外面疯狂攻击护罩的幽莹虫,抱怨:“这哪里像是炼器大师的墓穴啊!没有机关傀儡,只有蛊虫!” 林开元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袁缘回头:“哈?” 林开元出神地想,嘴里还念念有词:“炼器大师的墓穴。(..info好看的小说)”他抬眼四顾,看到洞顶有人不断进来,毫无防备地被这些虫子吞噬殆尽。林开元像是想通了什么:“这里就是一个机关!” “什……么?”楼忱不解。 “这里才是真正的大门!”林开元肯定地说:“真正的墓穴的门就在这个洞穴之中!” 林开元的推断听上去很有道理,楼忱正想要操控护罩贴近地面墙壁让他看个究竟。突然只觉得胸口闷痛,喉咙腥甜。这感觉不过一瞬,被楼忱强行按压。楼忱故作神色平常却依然被秦徊阳看出了端倪:“楼忱,你怎么了?” 楼忱掩饰性地笑道:“我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秦徊阳看着楼忱:“没什么。楼忱,我希望你有事能告诉我,毕竟我们是朋友。” 楼忱有些心虚,他胡乱的点头答应。 眼看袁缘和林开元也关切地看着他,楼忱连忙问“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它找出来?” 楼忱话音刚落,突然他感觉防护罩有些颤抖,他紧张地抬眼一看却见那个自称‘小林子’的散修就在他护罩外面,向他打手势示意自己想要进来。 楼忱略微迟疑,看了眼其他三人,他们虽然对小林子有些防备,但是没有体现出排斥,楼忱想了想,还是将人放了进来。 “啊,得救了~”一进来他就除去身上的防护罩:“果然支撑防护罩和那些虫子斗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些该死的东西居然学会团结起来聚力攻击修士的防护!刚才我都看见不少金丹因为承受不住攻击,护罩破碎被那些虫子一拥而上,吞噬殆尽。真佩服你一个人支撑四个人,哦对了现在是五个人的份,一点事没有。” 其实并不是一点事没有,楼忱的灵力快速输出流逝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撑不住了。那些虫子集中攻击想要以点破面。楼忱护住五人灵力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现在还要修复护罩更是难以负荷。加上之前受的伤虽然表面上看过去好了,但是他毕竟是捏碎金丹之后强行塑造元婴的,现在还在恢复期,难免气力不继。 楼忱猜测,刚才气血翻涌也是身体在提醒他极限快到了叫他尽快解决吧。 楼忱却不能露出分毫虚弱让他们担心,否则就会有人想将他替换下来吧。但是自己修为最高都被逼到这份上,要是换人来他们又能支持多久? 楼忱装作不耐:“我是撑不下去了,如果你进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为了省力气是会把你扔出去的,你要不要试一试?”说完威胁般抖了抖护罩。 小林子立刻扑上前抓住楼忱:“别,别,我进来是有要事的。” “那还不快说?”楼忱拨开小林子。 “切,看起来一点没有刚才和善。”小林子抓了抓头发,然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正色道:“刚才,你们去探路的时候有没有记下这里的柱子排布?” 三人面面相觑,刚才只顾着聊天,真正目的完全忘记了。哈哈…… 小林子看见楼忱左右躲闪的目光就知道他靠不住,他叹了口气:“算了放我出去吧,我去问别人。” “不用。”秦徊阳开口:“我知道。” 面对四人诧异的目光,秦徊阳道:“之前问云同要来的,他自己画的地图。”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纸。 “云同。”小林子嗤笑一声:“看他的还不如自己来。” 楼忱接过纸将它摊开来:“怎么觉得你对他意见很大?” 小林子一脸不屑:“那人,你不要看他笑得那么和煦就被他骗了。不然你被他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徊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肯定这个说法:“所以拿到地图之后我又自己用神识查证了一遍。”秦徊阳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番:“这几个位子不一样。” 小林子看了眼秦徊阳指的几个地方,冷笑:“果然如此,他改了癸丑位,交换了生门和死门。” 袁缘炼器在行,可是风水完全一窍不通:“什么是癸丑?” 小林子解释道:“墓穴选址是很有讲究的,就拿之前的瀑布来说吧。那是瀑面水。如果乐山低小则人丁不旺。陆沉为了不让别人找到他的墓穴特地找了一处乐山低小的瀑布。为了解决困局。他就做了一个人造的乐山,在墓穴内引水扩充。造墓中墓,使整个风水格局转变成穴低而水势雄伟的走向,抵消不良影响……” “等等等等等等!”袁缘一连说了六个等字,杏目圆睁:“不要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说重点!!!” 小林子立刻来了个急刹车,看着眼前几人,楼忱已经蚊香晕过去了,其他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满怀歉意的挠头:“对不起一说到风水我就停不下来。” “所以说,到底云同改了什么?”楼忱无力地问。 “云同根本不懂风水,瞧他改的地图。”小林子憋着笑:“陆沉以玄冰代水渠引水,本来是穴前水饶抱如束带的金城水被改成了水在穴前分八字向外流的八字水。要知道金城水显贵八字水却主淫。哈这人真是……” 小林子还没说完,袁缘就一拳砸中他的左眼。看着小林子眼眶泛青地瞪着她,袁缘泛青地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你够了,说重点。” “嗯,重点就是把水引进来之后会出现九个洞门,我可以依靠这些冰柱的分布图来判定真正的生门。”见袁缘作势要打,小林子立刻改口:“是真正的墓穴口。” 袁缘放下手说:“早这么说不久好了。” “呜~” 秦徊阳接道:“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水引进来。” 小林子举手示意:“不用引,我就是木水双灵根的。” “有解决办法你不早说!”林开元哀嚎一声:“害得我听那些什么穴位,什么八面还是八方水,听得我头晕脑胀的。” “是八字水。”小林子纠正道。 袁缘动了动手腕,关节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以后说到这些风水八卦什么的你就直接说解决办法就行了,知道吗?” 小林子无辜地说:“我说的就是解决办法。” 袁缘直视小林子,不明气场笼罩着她全身,她阴惨惨地开口:“我的意思是,说!人!话!你明白吗?” 小林子迅速点头,袁缘笑:“这才乖啊。” 好凶残。楼忱不自觉往外退了一步。 “那现在呢?”林开元看着外面的幽莹虫忧心忡忡地问:“怎么解决他们?” 众人沉默。 “其实嘛,我发现一件事。”小林子开口。 袁缘淡淡地开口:“记得说人话~” 小林子抖了一下,说道:“恩,这些虫子身上没有生气。” “什么生气?”楼忱随意接口,可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小林子做出一副长篇大论的趋势,袁缘冷冷一瞪,小林子立刻改口:“就是说它们身上没有活物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炼器师制造出来的。” 林开元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这些幽莹虫比普通幽莹虫强的原因吗?” 袁缘开心地大笑:“要是这样,我就有办法了。”说完她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袋子,对楼忱说道:“放我出去。” 楼忱迟疑一下,拿出一个桃木符交给她:“自己小心点。” 林开元闻言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察觉到袁缘看过来的视线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恩。”袁缘瞥了林开元一眼,随即回复道。楼忱努力运动真气将护罩分离出一个小球,将袁缘包裹其中,慢慢让她靠近地面。这让楼忱本就快见底的真元瞬间一空,楼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努力支撑,好在袁缘的护罩不过剧烈晃动一下并没有破碎。 那些虫子见袁缘从几人中分离出来,防护罩看起来又脆弱的可以,连忙分出一大?波朝袁缘攻击而去。 这到中了袁缘的下怀,见幽莹虫就向她扑过来。袁缘不慌不忙地打开袋子。那些虫子就被袋子卷了进去。不过几瞬,虫子无一幸免,全部被吞进了那个袋子中间。 袁缘见之前被楼忱封住的玄冰柱中还有些虫子,连忙高声喊道:“楼忱,把封印撤去。” 楼忱求之不得,他见袁缘确实有办法应对那些幽莹虫,二话不说撤去了封印。最后一个玄冰柱瞬间破碎。虫子一涌而出,但可惜的是它们没有活动的机会就被袁缘一口气全收起来了。 楼忱看到已经安全了,刚松口气,还没等他动手撤去护罩,护罩就突然涣散,好在此时他们离地面不远,便以为不过是楼忱撤去术法而已。 过度运用真元让楼忱气血翻涌,他努力咽下喉中血腥,只觉头中闷痛。察觉到秦徊阳的注意,楼忱装作不在意地问:“袁缘那是什么?” 袁缘得意地一扬手:“这是我的最高杰作,能够跨两阶强制吸收无主法器。陆沉不是死了吗?他炼制的宝器也算没有主人,所以就归我了~” 林开元装作一脸不屑:“最高杰作就这样一个灰扑扑的袋子?我说袁缘,你能不能像女人一点?” “你找死啊!”袁缘手指尖一弹,一道蓝光极速冲到林开元面前在他眼前停下。林开元看清是一 只幽莹虫不禁“哇”的一声后退一步。 袁缘咯咯笑开,虫子飞回袁缘身边在她的食指上绕了个圈停在她的指尖。袁缘一点事没有,她说:“神奇吧?无主的法器进入袋子中就会自动烙印上我的神识。所以幽莹虫就归我了。” “那么多幽莹虫?”林开元眼馋:“分我一只吗。” “想得美。”袁缘看了林开元一眼:“刚才那么多虫子其实都是它分化出来的。收了之后只剩下这一只母虫了。” “好可惜。”林开元叹道。 第42章 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 疑惑…… 楼忱正看着两人嬉闹,秦徊阳走过来扣住楼忱的手腕,二话不说开始探查。这把楼忱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挣扎。 秦徊阳眉间拧起一个疙瘩:“真元枯竭?你果然一直在硬撑!” 楼忱收回手讪笑:“当时那么危险我也没想太多。” 秦徊阳深深地看着楼忱:“你为什么总是逞能?我在这里,你可以随时开口。” “哈,下次一定。”楼忱不在意地开口,下一秒却被秦徊阳搂近怀里。楼忱的心重重一跳。秦徊阳也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气氛一下子有些僵硬。 “啊,那什么。能不能让我和楼忱说几句话?”小林子迟疑地问,正好打破僵局。 秦徊阳故作平静地松开楼忱,走向林开元。 楼忱没回过神,飘忽地问:“有什么事吗?” 小林子困惑地看着楼忱,很久才开口:“没什么。” “哈?”你是来逗我的吗?楼忱疑惑。 “我只是来解围的,哈哈哈。”小林子讪笑走开不远,看着还是一脸迷糊的楼忱,想:是我的感觉出错了吗? 此时幸存者也陆陆续续地聚到了一起,向三人走过来。楼忱略微扫视一眼,发现云同五人与乾婉均不见踪影:“果然……吗?”楼忱可不认为他们被幽莹虫给杀死了。 有几个人走过来向五人道谢,也有的还在远远观察他们。 之前动员时见过的一个元婴走过来,仿佛从没有看不起五人一般,笑的十分和气:“老夫当时见到几位道友就觉得你们肯定会有大作为,现在看来果真没有看错人。敢问几位道友此后有何打算?” 秦徊阳知道那修士是想问出去的方法,他看了眼观察残余玄冰柱的小林子,顿了下摇头:“完全毫无思绪。” “哎。”那修士叹了口气,惴惴不安:“本来想来观摩一下陆沉大师的杰作,可是现在被困在这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前方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修士此言一出,与他一同前来的几人都有些畏惧:“陆沉大师的墓穴处处无退路,只要开始了就只能一往直前,谁知道走到尽头,是否会有一线生机。” “谈什么尽头,现在怎么走下去都不知道。云长老似乎也死在那些虫子手下,如今不见踪影。” “是啊,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还要走下去?我不要!才进来多久就九死一生。再走下去岂不是必死无疑?” “那你就要在这里等死吗?” “好了!”元婴修士挥手打断几人的争论:“不是连出路都还没找到吗?现在谈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林开元看着眼前几人吐槽:“做戏半天还不是来套话的?演的那么逼真。” 袁缘点头:“说什么来观摩?说白了都是来盗墓的,何必给自己贴金。” 他们两个没有特地降低声音,所以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元婴修士面色泛红,眼底浮现一丝怨毒。成为老祖这么久,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了。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说:“几位真是快人快语。但是现在情况确实如此,负责带领我们的云长老凶多吉少,他的四位手下也消失无踪,如今只有我们几个人携手合作才能拼的一线生机不是吗?” 此时小林子突然开口:“和你合作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元婴修士眼底闪过恶毒,他还是佯装友善的开口:“这位道友何出此言,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 小林子一摊手,冷笑:“怎么能说误会?刚才那位斩断所有玄冰柱的道友的道侣不就是因为你而丧生的吗?因为你将她拉过来做了自己的挡箭牌,促使那位女修被原本攻击你的幽莹虫侵袭,最后死无全尸。”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本来听元婴修士劝说聚集起来的修士一哄而散,生怕再和此人站在一起随时会被推上去做替死鬼。 那元婴修士大怒:“狂妄小子看我不教训你!”说着抬掌袭向小林子。楼忱微惊,可他真元尚未恢复,完全来不及挡下他的攻击。 小林子见元婴修士出手也不避让,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攻击在小林子额前戛然而止,只见小林子笑得一脸无辜:“你为了自己性命,怎么可能忍心伤我?” 那修士呼吸一重,愤恨收回手,掌风只不过吹起小林子额前头发,他毫发无损。 楼忱惊讶:“小林子有眉目了?” 小林子得意一笑,正要开口,却听袁缘咳嗽一声,脸色一变讪讪地说道:“具体发现的方法我就不说了。总归我找到‘生门’就是了。” 楼忱偷偷向自家妹子比了个‘干得好’的手势,再让小林子开口解释自己真的很难保证不直接拍晕他算了。 小林子多次想要显摆都被无情打断,整个人就像是失了水分的白菜,完全蔫掉了。他蔫蔫说:“我找到了三个生门,两个是通向墓穴,一个是离开墓穴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一修士急切地说。 小林子伸出手指向那个元婴修士:“我不要和他一起走。” 那修士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小林子说:“我完全可以让你先旬生门’我再走,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 元婴修士面露怒意,他强忍恶意扭头,算是答应了。 小林子开心地笑开,没在让人催促。他祭出本命法宝,那是一个水蓝色的葫芦。小林子催生灵力,葫芦口的水倾泻而出。那些滔天打水有意识地绕过众人,按照小林子之前画下的线路奔腾而去,九道大门瞬间出现,泛着白光将水吸收的一干二净。 一切不过几息之间,恍然若梦。要不是洞穴之中出现九道大门,恐怕众人只会以为那是一场幻觉。 小林子指尖弹出三粒石子,两个红色射入他眼前相邻的两道大门,一粒黑色的石子射入他右后方的一道大门,开口:“白色的石子是继续走下去的路,黑色的则是出去的路。” 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飞快冲过来想要抓住小林子。小林子一时脱力,无法防备!此时眼前一道声音挡道小林子眼前,秦徊阳一手抓住那元婴修士伸向小林子的手,另一只手挡住修士的攻击,他淡淡开口:“身为老祖,出尔反尔恐怕会被人耻笑。” “要你多管闲事!”元婴修士眼睛圆睁,灵力翻滚想要震开秦徊阳。秦徊阳一声闷哼,却没有松开手。他身为金丹抗下元婴中期修士一击,嘴里已经泛起血腥。 楼忱见状,惊怒。顾不得掩藏实力,掌间一道红光闪过久违的凶煞之气窜出,迅速钻入元婴修士的身体,缠绕上他紫府中的元婴小人。 这是楼忱结婴后第一次使出煞气,威力强的超过他的想象。红色从修士身上泛起,迅速消融修士血肉。他还来不及挣扎尖叫,已经完全消融。 在场之人见状全都愣住了。有些人惊恐地远离楼忱。 楼忱胸腔上翻涌血气,强压不下。一口鲜血喷出,楼忱脱力,被赶来的秦徊阳搂在怀里。 “楼忱,这是怎么回事?”林开元围过来着急地发问。袁缘抓起楼忱手腕把脉。 “我也想问。”楼忱惊疑。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宿主,身体无法承受魂形态的煞气,建议尽快化神重塑肉身,否则肉身就会崩溃!” “什么?”楼忱闻言面色如土,一时又吐了几口血:“钭斐不是说因为天劫冶炼我的肉身已经强劲很多吗?” “具体原因我不能解释,近段时间你的修为涨的很快。要不是你的肉身经过冶炼已经强劲不少,现在就已经崩毁了。” “什么涨修为?”楼忱还想多问,却被强制拉回了注意力。 一修士惊恐地说:“他是魔修!” “他是魔修,趁他伤重,快杀死他!”一人高声道。众人附议。幸存的修士一个个聚集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如临大敌。 此时小林子传音:“快进你左手边第三道门!” 楼忱抬眼望去,那不是死门吗? “相信我,快!”小林子着急地说道,并且趁其他人没有注意,先一步跳进门内。 楼忱与秦徊阳对视一眼,秦徊阳扶着楼忱缓缓站起,面对将他们包围却畏惧还没上前攻击的众人。手间赤焰呼啸而出,隔开如同惊弓之鸟的几人,开出一条通道,秦徊阳一把扛起毫无防备的楼忱带头冲出。袁缘和林开元紧随其后,四人一道跳入门中。 “怎么办,还追不追?”一修士迟疑地开口。 之前为首叫嚣除魔的修士看了看那道门:“是死门,算了吧。魔头进去恐怕也不能活着出来,我们去生门探路吧。” “说的也是。” 然而此时,门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入眼全是一片白芒。秦徊阳放下楼忱,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楼忱只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最后晕了过去。 第43章 隐患 隐患 林开元:秦徊阳从不信任我。 秦徊阳眼见楼忱倒在自己眼前,瞳孔剧缩,僵在原地。林开元迅速上前扶住楼忱,让他躺倒。袁缘略懂一些医术,她急忙开始探查原因。 林开元着急地开口:“楼忱到底怎么了?” 袁缘越查面色越凝重:“我不知道!楼忱的身体内确实有隐患,但是没有严重到会让他晕过去。那些旧伤明明在慢慢痊愈。” “怎么会!”林开元也学着袁缘输送一丝真元,可是任凭真元在楼忱筋脉游窜,他仍然什么都看 不出来。林开元面露焦急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袁缘记得额角冒汗,她现在就连一丝一毫问题都查不出来,根本没有办法医治楼忱。 此时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小林子觉得被狠狠拽紧领子,小林子抬眼只见秦徊阳站在自己的面前。秦徊阳面色虽然与平时无两样,可是小林子却觉得背后发麻,他仔细一观察才知道秦徊阳眼孔涣散,似乎有暴虐之气在他眼中浮动。 小林子听见秦徊阳开口,声音阴冷冰寒:“怎么出去?” 小林子察觉到危机,也没了往常的显摆劲,他诺诺开口:“没有办法,我找不到出路。” 显然这个回答不能让秦徊阳满意,他攥紧手中的衣领使小林子双脚离地:“我问你,现在要怎么出去?” 小林子被勒住喉咙呼吸困难,他的脸泛起红色,艰难地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林开元见状立刻过来,拉住秦徊阳的手臂:“秦徊阳你不要这样!小林子是真的不知道,快放他下来。” “到底,出口在哪?!”秦徊阳不管不顾。 小林子终于屈服在压力之下随口掰扯:“出口可能在中心地带。要我到了才知道具体在哪里。” 秦徊阳闻言身形微晃,手一松。小林子立刻掉在了地上,他被吓到了,此时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秦徊阳走向楼忱,袁缘却如临大敌地将楼忱搂在怀里:“你干什么?” 秦徊阳见是袁缘,理智恢复了一些。他伸出手,努力放缓声音:“把他交给我。” 虽是尽力了,但是秦徊阳的气场还是和平时不一样。这让袁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搂紧楼忱:“不可以!你会杀了他的!不行!” 秦徊阳现在完全无法忍受拒绝,既然袁缘不妥协,那他只能硬来!不能对楼忱动手,秦徊阳瞬身上前想要拍晕袁缘。袁缘此时抱着楼忱远遁数十里充满戒备地看着秦徊阳。 林开元被秦徊阳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发蒙,但是他还是迅速回神挡在对峙的两人之间:“秦徊阳你干什么!你疯了?” 秦徊阳无情无感地看了林开元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毫无温度地笑容:“你最好让袁缘把楼忱交给我知道吗?” 林开元大惊,并不是因为秦徊阳所说的话,而是因为秦徊阳周身的灵力开始不断翻涌。似乎有当初对抗树火蜥蜴时的架势。 这是什么?魔化吗?为什么会这样?林开元惊骇。 秦徊阳扫了一眼林开元,对袁缘说:“把楼忱给我。” 袁缘眼中全是戒备:“不可能,这一次有我在……”她还没说完,就被秦徊阳打断了。 明明之前还存在的安全距离,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到就消弭无踪。 太快了!袁缘心下惊骇。明明自己和他的修为差不多,甚至还要高出魂魄受损的秦徊阳一些,怎么现在会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行踪?袁缘惊骇之下爆发了巨大的潜力,她躲过因为楼忱而略有留手的秦徊阳的攻击,飞快逃开。 “呵。”只听秦徊阳一声轻笑,袁缘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被定住。仅一瞬,秦徊阳就到了跟前。他出手抢过昏迷的楼忱,立刻退开。 “不可以!”袁缘此时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她强撑不住,缓缓跪在地上:“不要伤害……”哥哥。.info[]话没说完,袁缘就失去了意识。 林开元见了整件事的起因经过,他迅速赶到袁缘身边,查探一下袁缘的情况见她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气。林开元戒备地挡在袁缘面前:“秦徊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达成目的的秦徊阳并不理会林开元。他眼见楼忱身体确实就像袁缘之前所说的完全查不出什么。于是二话不说将楼忱背在身上,看也没看林开元和袁缘一眼,拎着小林子离开。 林开元看到秦徊阳毫不留恋地离开,几息就消失在眼前,瘫在地上,此时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秦徊阳果然你根本没相信过我吗? 冰天雪地之中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林开元也算不准袁缘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只知道自己背着袁缘朝秦徊阳离开的地方走了很久,也找不到三人的踪迹。 袁缘转醒,见自己颠簸在林开元背上,茫然了一瞬,突然紧张地问道:“楼忱呢?” 林开元闻言,苦笑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想问一问你身下的苦力现在感觉怎么样。” 袁缘挣扎想要跳下来,林开元乐得轻松,立刻松开了手。顺便扶了一下重心不稳的袁缘:“小心点。” “楼忱呢?这里是哪里?”袁缘又问。 “这两个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林开元叹道:“我不知道秦徊阳那个家伙到底带着楼忱去哪里了。我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找了很久都看不见人。” “怎么会?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袁缘不相信,她以为是林开元故意带开她。 林开元面色泛苦:“我也以为我们是一起的,现在才知道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秦徊阳他并不相信我。” 袁缘有些疑惑:“这一次进墓不就是为了你,怎么会不相信你?” 林开元点头:“是啊,他可以帮助我,但是不妨碍他不信任我。”林开元将寰尘秘境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完,他顿了顿:“可能是再那洞中,我选择放秦徊阳一个人去面对强敌死关,虽然我最后还是及时赶到救了楼忱一命,但是对于秦徊阳来说我虽然算上朋友,但是在危急关头还是不可相信的吧。所以他选择先走一步。” 林开元见袁缘沉默不语,开口问道:“那你呢?为什么那么在乎楼忱?” 袁缘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他是我哥哥。” 林开元惊讶地问:“不对,你哥哥不是死在秦徊阳手下吗?” 袁缘眼睛放空:“我也不知道。我亲耳听秦徊阳说的,哥哥是死在他手下。本来我想杀他为哥哥报仇,可是却因为秦徊阳救过我两次,我下不了手。其实这一次加入你们也有想要报复秦徊阳的原因在。但是后来越来越觉得楼忱就是我哥哥,怕当初的事情有隐情在,所以一直没有下手。” 林开元问:“你能不能把你从徊阳嘴里听到的关于你哥哥的事情告诉我?” 袁缘心中也有不少疑惑,她将秦徊阳所说的和自己察觉到的楼忱的异常行为以及自己的直觉全部和盘托出。 林开元听完前因后果,心有推断。虽然觉得自己的推断会伤到袁缘,但是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按照我的想法,袁溪那样是必死无疑的。楼忱不过是恰好和袁溪有了相同地天灵根而已。”还有一句林开元怕点燃袁缘的怒火所以没有说出来,楼忱对秦徊阳那么好,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杀身之仇啊。 袁缘听过之后,神色有些暗淡。林开元见状连忙安慰:“但是事无绝对,可能是我猜错了吧。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袁缘神色坚定:“猜对也好猜错也罢,我现在一定要找到楼忱,亲口问个明白。是哥哥最好!要是不是,我也能死了这一份心。” 林开元支持:“说的是!这次我要是找到秦徊阳那个混蛋,我非在他身上揍个千百拳不可!都出生入死这么久了,还不相信我!” 袁缘点头:“打重点,要是打死最好!” ……打得死吗。林开元默。 “现在怎么走?”袁缘问道。 林开元不确定地开口:“之前听小林子的口气,他们怕是要去冰雪的中心吧。” “好,那现在就往那里走!”袁缘一锤定音。 此时秦徊阳将身上裹着好几层御寒衣的楼忱背在身上,跟着小林子在冰雪中漫无目的地走。 小林子心中暗叫不好,别看他这么爱显摆,他对于风水的了解可不比他表现出来的一半多多少。当初跟着神棍师父走南闯北的时候尽学那神棍忽悠人的本事了。本领学的有师父的一两分他就该偷笑了。可恨之前牛皮吹得太大,惹上了这个魔王。现在要这么才能逃得开。 早知道就不看楼忱面相奇特就跟在他身边想要看个究竟了。天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看差了眼。 小林子瞥了一眼从刚才就不言不语地跟在自己身后秦徊阳,心里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 秦徊阳面色柔和地看了昏迷的楼忱一眼,转头冷淡开口:“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后果自负。” 小林子的心思一下子被拆穿不由得泪流满面。明明两个人的修为相差不大,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呢? 虽是这么想,但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念头,小林子逞强开口:“我才没有想逃跑,我只是在辨别方位。” 秦徊阳不置可否。 小林子又开口:“我看你身上灵力混乱,好像有突破的征兆,可是又十分不稳定。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调养一下,毕竟现在你是主战力。” “快点找到出口就是,废话无需多言。”秦徊阳冷冷开口。 小林子怒:哼,不识好人心,一会儿遇到危险有你受的。 秦徊阳突然抬头看向前方:“来了。” 第44章 仙兽 仙兽 林开元:我肿么感觉我的戏份被抢走了? 小林子闻言只觉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问:“什么来了?” 秦徊阳没有理会小林子的问话,自顾自拿出一件下仙界罕见的中品仙器防御大衣操控着它将楼忱包了个严严实实。事后才看向远方:“沙尘暴。” “哈?”小林子深深地觉得秦徊阳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这里一片冰雪,哪来的沙尘暴?暴风雪还差不多。” 秦徊阳并不反驳:“继续走。” 小林子只觉得这人是个怪胎,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秦徊阳的言行,一边继续赶路。才走没一会儿,这片冰雪中就刮起了微风。小林子嘟囔几句这见鬼的冰冷天气,也没有注意。可是微风很快就变成大风。直到此时小林子才明白秦徊阳所说的沙尘暴是什么意思。 小林子在狂风中努力放大声音,怒吼:“这哪里是沙尘暴?分明是冰尘暴!!!” 不怪他这么说。直到刮起了狂风他才发现自己不是走在一片冰雪之中,而是走在一片冰沙之中! 脚下的并不是大块的雪花,而是细碎的小冰沙子!漫天的特殊的冰色沙子,伴随着狂风悬然而上,将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冰沙打在身上并不是一般的痛,小林子□□出来的的皮肤被冰沙拍打,冰冷伴随疼痛充斥他神经,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他说话的当口,这场冰样的沙尘暴灌了他一嘴沙子,这些沙子甚至不能被他嘴里的温度融化,差点没把小林子呛死。 秦徊阳早在身前竖起一个屏障。他冷冷地看了小林子一眼,说道:“少废话,继续带路!” 小林子怒上心头,正要闹脾气罢工。可是当他对上秦徊阳毫无温度地双眸的时候,瞬间没了勇气。只在心底抱怨:“暴君!” 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沙尘暴,对修士而言都不是什么大危机。小林子竖起来的屏障很好地抵挡住了漫天风尘,但是抵挡不了这更加寒冷刺骨的天气。小林子泄愤似得连呸几口,将口中碎砂吐掉。 秦徊阳看见小林子吐出的沙子脸色一变。他蹲下身捏起一小撮沙子,仔细看了看放入嘴中咀嚼。 在小林子抽搐的目光下,他突然运气灵力,将掌中出现的一个小光球灌入地底,小林子瞬间觉得地面不稳,放眼望去仿佛地面都颤了几颤。 仿佛是被秦徊阳的灵力震起。他们前方不远扬起一块透明的大薄膜。奇怪的是这薄膜既没有被风雪吹走,也没有顺应地心引力落到地上,而是在空中扭动一番,突然薄膜中出现一团脑袋大的蓝色圆球。那圆球一晃,转向秦徊阳三人所在,小林子才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该死的!”秦徊阳咒骂一声。小林子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向秦徊阳,只见他一脸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小林子好奇的问,直觉不好。 秦徊阳没有回答小林子的问话,自从他和小林子上路以来,他就没和小林子说过任何一句不是催促他赶路的话。 那薄膜在空中扭动一下,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透明的蜥蜴。这个小林子还是认识的:“冰雪蜥蜴?怎么会是透明的?我记得应该是蓝色的啊!” 秦徊阳没有恋战,他甩出一条绳子裹住小林子的腰,将他卷过来用手捞住挂在腰侧。小林子还没来得及抗议这一种令人难受的姿势,就听秦徊阳略带紧张地说:“抓紧!” 话音刚落,小林子只觉脸都被吹歪了。秦徊阳似乎不想浪费力气去维持屏障,狂风夹杂冰雪加上高速移动带来的风让小林子眼睛都被吹得张不开了。 那只“蜥蜴”被秦徊阳逃跑的动作激怒了。它朝天怒吼一声,迈着短小的四脚追了上来。不过它很快发现这粗短的四肢除了能震地有声之外,速度慢到可以。于是嚎叫一声,这一次的嚎叫在小林子听来有些特别,原先粗犷的声音号到一半就变成尖厉的唳鸣。小林子心下好奇,可是秦徊阳根本没有给他回头的机会。 很快,小林子也不需要回头看了。 他耳边割过一道疾风,小林子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划开流出一道温热的血液,但是很快又被这冰天雪地的温度冻结,凝在脸上。然后就是秦徊阳的急刹车。 小林子终于可以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是一只非常美丽的大鸟,半透明的身子,身上翎羽整整齐齐,纤毫毕现,尾巴上还拖着三条长长的尾羽。 小林子不禁开口问:“这是凤凰吗?” 秦徊阳面色苍白,他开口道:“这是百变怪。” 他看小林子毫不知情的茫然样子,也没有心思多解释,只说:“它和刚才的蜥蜴是同一只。” 秦徊阳见小林子十分没有危机意识地朝后望去,不免想到,他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 在这仙兽面前。 秦徊阳微微侧头,看着十分安静地趴在自己肩头的楼忱。看楼忱毫无防备的熟睡在自己背上,之前因吐血而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秦徊阳不免心情舒畅不想将他放下来。但是大敌当前,这仅一瞬,秦徊阳就解下绑住两人的袋子,冷声道:“照顾好他。” 下一秒,那只化作凤凰的百变怪疾驰而来,秦徊阳指尖泛起神火,用力挥出,神火在空中化作三道灵鞭,将百变怪抽开。赤焰神火具有很强的附着性。只一星点火苗在百变怪的身上,就迅速扩散。 毫无防备的百变怪疼得四处翻滚熄灭神火,它用一只翅膀支起身子,恶狠狠地瞪着秦徊阳。 秦徊阳第一个回合就略胜一筹,但是他面上并无喜色。虽然神火对这一种栖息在冰雪之中可以幻化做任何冰雪灵兽的百变怪有很强大的克制作用,但是,并不是火一定克制住冰,在这一片冰雪之中,冰反而隐隐克制火。本来如果秦徊阳已经到了元婴操控神火和百变怪尚有一瓶之力,但是由于魂魄受损,如今他不过金丹修为,操控神火实在勉强。现在他能做到的只有拖延时间吧。 秦徊阳突然有些后悔离开林开元和袁缘。 之前在寰尘秘境之中,危急关头林开元选择明哲保身,虽然事后他及时赶到但是秦徊阳依旧担心如果再遇到危急关头,他还是会选择丢下他们离开。而袁缘,则是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抱有恶意,虽然这几天合作没出什么意外,但谁知道她到底抱有什么心思呢?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自大。秦徊阳自嘲。 虽说林开元曾经迟疑过,但是他们后来共患难几乎就要一起命丧黄泉,这样过命的交情自己还不能相信他吗?再说袁缘,她对自己是恶意十足,但是对楼忱确实很不错的。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自己顺手抓来带路的小林子可靠?可是自己却太过自负将两人一道舍弃。 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徊阳苦笑。 现在只能靠这个才相识不过一天的人带楼忱出这个危机四伏的墓穴吗?不行,我一定要活下来!秦徊阳坚定信念。 百变怪似乎鉴定出眼前之人不过是一个金丹,并不具备使出令它忌惮的神火的能力。于是它坐骑身子,用力晃了晃脑袋,再次发出一声尖唳,张开翅膀飞起来。 秦徊阳见到百变怪又战意满满地在他面前挑衅,立刻绷住神经。果然下一刻百变怪再一次用力地冲撞过来。张开的双臂甚至在风雪中划出两道真空,它绷直自己的脖子,划空而来。 秦徊阳测算好时间,挥动双臂在面前竖起一道神火屏障,却不想百变怪在离屏障极近的距离来了一个急转弯! 它以十分优美的姿势在屏障前向上急转九十度。尾羽堪堪略过神火,却依然毫发未损。 “什么?”在秦徊阳的惊诧之中,百变怪略过他的头顶,向一开始的目标疾驰而去。 秦徊阳反应不及! 百变怪十分人性化的在小林子前骤然停下,它仔细看了眼小林子,似乎在辨别什么。在对方紧张害怕之时伸出一只翅膀将他远远扇开! 百变怪对着飞奔而来的秦徊阳喷出一口绝地冰焰,趁他侧身躲过的一瞬间,叼起昏迷的楼忱,毫不恋战地绝尘而去。 百变怪所幻化的凤凰是以速度闻名的极地冰原之中的传说中的神鸟。虽然百变怪所化不过神鸟的五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甩开尚在金丹时期的秦徊阳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当秦徊阳赶到之时,百变怪已经叼着自己的目标飞远了,很快沙尘暴就掩去了他们的身影。 判断失误,百变怪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楼忱一人而来。秦徊阳保持一个伸手的姿势站在他们离去的地方,慢慢握紧拳头。 小林子站起身走过来,却被他的面容吓在半路。只见秦徊阳双目欲裂,一股气息爆发,将秦徊阳周身的冰沙尽数冲开,这股气息冲天而上,将冰沙卷开,露出被遮盖的天空。但是这天空并不如之前那般清明。乌云汹涌而来,雷光闪动。 要是楼忱在此一定会阻止秦徊阳。那可是劫云!此时秦徊阳魂魄不全如何能度过劫云顺利结婴? 以秦徊阳的资质劫云并不温和,第一道劫云就比楼忱结婴之时还要泛紫! 魂魄不全,劫云将至! 危机降临。 第45章 天劫 天劫 魂魄不全…… 楼忱醒过来时非常惊讶自己的头顶居然有屋顶。他还以为是秦徊阳他们找到了墓穴于是将自己安置在这里。楼忱摸了摸自己有些昏沉的头,不得不说,在他好好休息过后虽然感觉还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是精神好了许多。这要归功于系统在他昏迷之后,为他压制了一部分的能力吧。 楼忱坐起身,四顾一周并没有发现秦徊阳他们。 肯定离得不会很远,这里应该也很安全吧。楼忱这么想着。 于是他开始细细打量这一间房间。不同于他想象中的墓穴那样阴森恐怖,或者金碧辉煌。这个墓穴单一的白到几点,仿佛是刻意与这一片冰天雪地交相辉映一样。 但是这片白色却不是用普通的砖块砌成的,楼忱身处其中感觉十分安定平和,以他的经验就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宝贝。可是具体的品种还是需要秦徊阳来鉴定。 楼忱正打算下床找人,突然他惊讶地发现对面的墙壁竟然开始泛起波纹。很快惊讶就变成了惊恐!墙上慢慢地浮现出一张脸。然后是躯干,四肢。 然后他慢慢地走出墙壁,开始这个‘人’的脸上还是空无一物,而后眼睛,鼻子,嘴逐一显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楼忱眼前的面孔将他结结实实惊倒了!那是一张楼忱见过无数遍的,熟悉万分的脸。 那张脸是袁溪,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忱,突然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劫云滚滚,雷光涌动。乌云蔽空之下,秦徊阳一袭黑衣,眼角泛起不详的黑气,仰视着苍天。不同于以往的内敛,此时秦徊阳一脸执拗,身上凝聚着强劲的灵力,要与劫雷比一个高下! 小林子看着秦徊阳身上聚而不散的滚滚黑气,心下大惊。突然他开了天眼想要一看究竟。.info[]这一看,着实将小林子吓了一大跳! 秦徊阳竟然缺少一魂一魄!人有三魂七魄才使本心凝聚,神识聚而不散。三魂七魄本就寄居人的肉身之中,身死魂消。可是修士却跳脱红尘之外,结婴也是要促使人的三魂七魄跳脱肉体凡胎之外自成一脉。小林子虽然还年轻,但是该有的常识一分不少。以残余两魂六魄就要结婴,真是旷古未闻! 且不说魂魄不全在平时就极易入魔。单单是说要以残缺魂魄对抗漫天劫雷几乎就是必死之局!魂魄在劫雷之下本就十分不稳,极易被心魔入侵。如今魂魄不全只怕会轻易被心魔击溃然后被劫雷劈散! 小林子凝目细看,隐约分辨出秦徊阳缺失的是觉魂和非毒。查看之后小林子更是惊诧忧心之极! 要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分别是灵魂、觉魂、生魂,灵魂主宰人的意识,觉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生魂主宰人的寿命。 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与之相对应的是喜、怒、哀、惧、爱、恶、欲。 常人三魂七魄本就不是非常平衡。有人雀阴重,此人就心系苍生,慈悲为怀。适宜走佛修之道。有人除秽重,则心性重杀伐,阴毒,极易入魔。 三魂七魄尚在修士就各有倾向,更别说缺失觉魂则善恶是非感官混杂的秦徊阳了。要知道修士只凭自己喜恶来决定自身修为,这本就十分危险。况且他还少了非毒一魄! 并不是说缺失非毒就会使人断情绝爱。不同于三魂,七魄之间尚且相互存有一丝联系。七情缺一味,剩余六者会略微进行修补。没有爱不是还有情吗? 但是缺失非毒的人很难爱上别人确实不争的事实。所以有些剑修,为了让自己坚定剑之一道,使道心坚如磐石不被外物侵扰,会恳求大能者强行拔去非毒一魄,待来日飞升之时在重新融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这种做法,修仙界褒贬参半。 有人觉得这么做有利于追寻大道,而有的人认为人生在世,自是要体验时间悲苦极乐,如此作为与天道背道而驰。这个问题争论千年仍然得不到共识。 但是不得不说,失去非毒确实是不易被情障所侵蚀。但是如若一旦爱上,情劫就会来势汹汹! 因为这种人情之一字身系旁人却不自知。与爱相伴相生的克制就会微弱许多,平衡被打破,与非毒相对的臭肺自然占了上风。 臭肺代表的是欲。所以这种修士会对自己所钟情之人产生非常强大的占有欲,直到将两人逼疯。 小林子曾经听过他师父讲过一件事。一位剑修为了追逐剑道请掌门人拔除自己身上的非毒。此后境界提升不可谓不快。此人跃居同辈之上,一时风头无量。可惜好景不长,一次外出完成门派任务之时被心怀嫉妒的同门暗算,重伤垂死。后被一凡人善心女子就起。 这女子家族中出过大能,自是对修仙之事略知一二。无奈没有灵根,所以无法步入仙途。但是作为大能最宠爱的儿子的嫡长女,还是很受家族看中喜爱的。 这位女子为剑修讨来珍贵灵药,让他养伤。伤好后,剑修为了了解这一番因果,便决定暗中跟随女子左右想要护她一世周全。 凡人一生百年对于剑修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但是在剑修默默护着女子之时,便对女子产生情愫,自身却尚且不知。 可悲的是女子并没有爱上剑修,女子并不知剑修的守候,只觉那不过是平日里做的一件好事罢了。她从小就有一青梅竹马的婚约者。两人情投意合,早就海誓山盟。 凑巧在修士回门派报备之时两人完婚,成婚当晚缠绵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剑修察觉自己加在女子身上的符咒被人触动,以为女子遭遇危险,当即全力赶回来。正巧撞见两人行房。 剑修怒不可遏,此时他还不自己明白对女子的感情。只觉胸中一口恶气翻涌。他大闹婚礼,将参加宴席的修士凡人屠杀的一干二净!可怜那些还沉醉在醉梦之中的凡人修士,就这么不明不白丧失性命。 剑修徒留女子一人性命,百般折磨以泄心头只恨。却不知为何越是如此,心下越发难受,最终困于心魔。 要说这女子也可称得上奇之一字。新婚之夜,见剑修浑身浴血站在她面前,她一没吓的胆战心惊,二没悲愤交加虽夫君而去。她将恨意深埋心底,对剑修曲意奉承,忍受剑修加诸在心头的千般苦难。她忍辱负重,想方设法要为夫君报仇。 剑修闹了这么一场,自是惹怒女子家族老祖,他下令要诛杀剑修。女子得知这消息之后,里应外合将困于心魔修为大降的修士诛杀。 女子跪在修士尸体之前又哭又笑,良久,她对前来接她回家的兄长盈盈一拜,最后趁大家没察觉之时,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香消玉损。 小林子还记得自己师父说完这一故事之后脸上的悲戚,告诫自己,魂魄不全,害人害己。 如今小林子看到真实的魂魄不全者,心中被自家师父灌输的阴影不可言说。他只觉心惊胆战。缺少非毒则重欲,再缺少善恶是非观,那会养出何等魔头?! 小林子在这一瞬突然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不知这天雷能否劈死这等魔头? 秦徊阳如今感觉自己的心魂似乎搅在一起,成了一团浆糊。正当他茫然无措之际,劫雷未至,心魔先临。 这心魔却不是秦徊阳所想的死于他手下的袁溪。而是楼忱。只见楼忱面上带笑,低下头伏在背对着秦徊阳所在的女子肩头,他一脸温柔地在那女子耳畔低语。 秦徊阳只觉怒不可遏,却不知这无名之火从何涌起。他向前跨出一步伸手想要拉开楼忱。却见自己的手竟然不知何时握住了剑。此剑穿过楼忱的心脏,他倒在血泊之中。 秦徊阳大惊想要上前救治,却被一人拦下。那人正是钭斐,此时他正一脸怒容地对他说:“我早说过你会害死他!” 秦徊阳自觉百口莫辩,也无心争辩,此时他一心系挂于楼忱身上。秦徊阳运功逼退钭斐,一下跪坐在楼忱身侧。 正当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抱住楼忱之时,楼忱尸身突然弹起,双手紧紧扣住秦徊阳的脖子。 秦徊阳大惊,正要挣扎。楼忱脸皮蓦然一晃,成了袁溪! 袁溪阴惨惨地对秦徊阳说:“你害了我的性命,如今有要伤及旁人,果然是十足冷清冷情之人! 我一直都看错你了!” 面对曾经挚友的指控,本就心神涣散的秦徊阳猝不及防心中悔恨翻涌。他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而起。 此时,袁溪面容一换又变回楼忱。那楼忱嘴角凝起轻嘲:“秦徊阳你以为你是谁,以为你和我是朋友?其实我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否则你怎么会连我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 此言一出,秦徊阳只觉心中大痛,他魂魄似乎都被震出肉身,徒然看这一局悲凉的场景。此时的他,满心只有‘楼忱’那锥心一言,已经忘记了是真是幻,哪还记得上有劫雷虎视眈眈? 此时天雷似乎察觉秦徊阳的失神,顺势而下,直直朝毫无防备的秦徊阳的天灵盖灌去! 雷声大噪! 第46章 劫雷 劫雷 隐秘的欲念…… 劫雷逼近,粗长的紫色眼看就要没入秦徊阳的发顶!此时秦徊阳正被心魔折磨,道心溃散,已经无力抵抗! 危急关头,秦徊阳身上泛出一道青光,将他笼罩其中!劫雷浩然而下,与青色护罩相撞,发出巨大声响,能量波不住向外扩散,几乎将一旁围观的小林子掀倒!紫色电弧被青色护罩吸收一大部分能量,终于不堪与之对抗,它不甘的扭曲几下,最后破碎消散! 深陷心魔的秦徊阳只觉一股清气涌上心头,脑中清明。眼前的假楼忱被符咒力量侵袭包裹,他只来得及露出惊慌面孔,就被击散。秦徊阳这才如梦初醒。 他有些恍惚地上下摸索,在怀中摸出楼忱之前给的锦囊。此时锦囊正冒着青光,秦徊阳迫不及待地将锦囊打开,发现里面有张符纸闪烁,它正在尽职尽责地保护着他。 秦徊阳略一思索就明白这自是钭斐交给楼忱的保命符。那个十佳好师父肯定是被楼忱上一次九死一生的渡劫给吓到心惊胆战,所以才练出这种东西给徒弟护身。却不想兜兜转转,这玩意儿居然落在他最不喜欢的人的手里,不得不说一句天意。 秦徊阳看着符纸,眉宇之间柔和几分,他将符纸贴身安放,在护罩中安然坐下。虽说这符纸为他挡过一道天劫,但是要知道前三道天劫在六九天劫中最弱不过,钭斐又是大能修士,自然有办法对抗一二,殊不知这符纸能为他撑过几道雷劫。秦徊阳如今要抓紧时间好好准备。 当秦徊阳审视自己的金丹之时才知道情况危急至极! 金丹上弥漫着浓重的黑气,甚至金丹之上有细碎的红丝蔓延!秦徊阳看过之后大惊失色,如若再让红丝这么蔓延下去,自己必定入魔! 此时一条胳膊绕过秦徊阳的脖颈,秦徊阳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的神魂怎么会在体内凝结出肉身,就感觉耳朵似乎被谁的舌头舔过。 不消说,这是心魔再次降临。秦徊阳心下微定,凝神静气,面容不改,准备对抗这荒谬的不知从何而起的心魔。 只听心魔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成魔有何不可?我就是魔,你可厌恶我?” 秦徊阳反应不及,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中大震! 那声音又说:“与我一道逍遥天地,极尽缠绵,难道不是你心中的所愿?” 秦徊阳僵硬地扭过头,看着眼前楼忱笑颜如花,眼光流转之处极尽温柔:“秦徊阳,你可知你心中所想所愿?” 说着‘楼忱’的手轻缓地略过秦徊阳的胸膛,像只调皮的猫一般钻入他的衣襟之内,顽皮地在秦徊阳的皮肤上打转:“秦徊阳,你可喜欢我?”言罢嘴唇轻轻贴在他的眼角,轻笑一声,呢喃一句:“或者,我这样,你可喜欢?” 另一边,楼忱并不知道自己成为别人绮念对象。他正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之人。 那人抬眼看着楼忱,嘴角溢出‘咯咯’的冷笑,略一歪头朝楼忱走过来。 楼忱心惊胆战,他受惊似得向后退去,却忘了后方是一人小炕。他被床炕边缘绊倒,直挺挺倒在炕上,头狠狠撞上与炕相连的墙,顿时眼前金星直冒。 袁溪似乎比这个撞到自己大脑的二货还要紧张。他一改慢吞吞吓唬人的速度,快速奔到床前。随着他的动作,地上哗哗响成一片,楼忱此时才注意到,袁溪的脚上有一条从墙体中衍生出来的链子。那链子没入袁溪的脚中,毫无痕迹,似乎天生就和袁溪的脚长在一起。 楼忱正纳闷,袁溪就奔到楼忱身前,他手忙脚乱地扶起楼忱。将手轻轻按在楼忱撞到墙的后脑勺。楼忱只觉一片冰凉,脑后火辣辣的撞击感瞬间消失无踪。(..info无弹窗广告) 楼忱察觉之后差异的抬头看着袁溪,心下惊讶。袁溪不应该是金灵根吗?怎么感觉眼前这人是冰灵根? 楼忱转念一想,袁溪的身体被自己鸠占鹊巢,怎么还会有金灵根呢?想到这楼忱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合着眼前这家伙是被自己夺舍之后灵魂飘飘荡荡闯进新身体里面,然后可能是觉得老面孔用的比较顺手,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吗? 但是眼前的袁溪并不像遭逢大变之后黑化的模样。反而有点像当时还是山林野人那时的单蠢。 袁溪医好楼忱后,七手八脚地比划。楼忱察觉到袁溪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之后也乐得去理解他所说内容。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看着袁溪的肢体语言逐渐进化成连蹦带跳,楼忱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设定人物性格的时候忘了给他加智商?脑电波完全连接不上,怎么交流!!! 显然,袁溪也察觉到楼忱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停下动作苦恼地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突然双手一拍,露出灵光一闪的表情。接着,他摊开双手,在楼忱惊愕的目光中,左手幻化出纸,右手幻化出笔,拿起笔在纸上大力地画着。楼忱细心地发现,这纸笔也是和袁溪脚上的锁链如出一辙,看上去都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楼忱暗自惊疑,那头袁溪不知就写好了什么。他将纸伸到楼忱眼前。楼忱吃力地辨别上面的鬼画符之后,嘴角微抽。 身为作者的自己,想象力居然如此匮乏。自己还能不能愉快的和这个不断往诡异的方向狂奔的世界愉快的共处了?! 袁缘和林开元正在漫无目的地赶路,找寻秦徊阳和楼忱。 突然袁缘抬头看向西北方,那里劫云滚滚,电闪雷鸣:“那可是有人在渡劫?” 林开元一同抬眼远望,他想了想:“应该不可能是楼忱或者秦徊阳吧。楼忱前段时间刚刚元婴,境界不稳,不可能提升这么快。秦徊阳又三魂七魄不全,如果渡劫有很大可能陨落,所以他应该不会这么傻。” 袁缘问道:“会不会是哪个自称小林子的散修?我察觉他似乎到了金丹巅峰。” 林开元道:“是有这种可能,我们过去看看?” 袁缘点头同意:“这样总比我们向没头苍蝇一样乱闯乱逛要来的好。就算不是他们三人,多个人也算是多分保障。” 语罢,两人打定目标,向劫云所在奔驰。 修士的速度不可谓不快,那边第一道雷刚刚劈过,两人就到了事发地。 林开元看到坐在劫云之下的人竟然是秦徊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拽过一旁痴痴呆呆看着秦徊阳的小林子,急切地问:“怎么是秦徊阳在渡劫?他怎么会渡劫?楼忱呢?” 小林子恍恍惚惚突然被人拽过连问三个问题,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袁缘面色复杂地看着天劫之下一脸潮红的秦徊阳,说不上现在心头是什么滋味。 她定了定心神,仔细查看秦徊阳的状态,这么一看,让袁缘着实一惊。秦徊阳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角还不停冒出虚汗,显然被心魔所困。袁缘见状连忙一拍林开元道:“秦徊阳状态很不好,你可有办法?” 林开元一看,当下惊慌。他松开小林子,伸手进储物袋里摸索出一个袋子。 袁缘好奇地问:“这里面就是你们在秘境中所得的奇异果?” 林开元回答:“是的。我一直没用它炼器,所以还剩不少。” 袁缘说道:“那你还不把这东西给秦徊阳?” 林开元正想将果子丢进去,却听见耳边有人说道:“不要白费力气。” 那正是回过神来的小林子,他伸手抓住林开元举起欲丢的手:“你丢进去也没用,那人不会接受的了的。” “怎么回事?”袁缘赶忙问。 小林子开口解释道:“此人缺失一魂一魄,这使心魔来势汹汹。他困于心魔之中不得出,且又要稳定身上残缺魂魄。怎么又有能力来感知外界动态?” 林开元还是不信,他迅速将奇异果转移到另一只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丢进劫雷之中。果然秦徊阳毫无察觉。第二道天雷疾驰而下,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护着秦徊阳度过第一道天雷的青色护罩,灌入秦徊阳身体内,余波顺便将它的‘天敌’奇异果击个粉碎。 秦徊阳浑身痉挛一瞬,又归于平静,只是眉心出现一点黑痕。 林开元见状很是着急,却又不敢踏进劫雷范围一步,以他这一身渣修为,踏进去还不得被劈得连灰都不剩?! 林开元急得抓耳挠腮,急忙问小林子:“你快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林子连忙将秦徊阳怎么残酷地催着自己赶路的事情说得生动形象,声泪俱下。可是听的人完全没有同情之心,反倒是袁缘额角青筋直跳,眼看就要严刑逼供。 小林子立刻见风使舵,他制住自己的话头,将路遇恶兽,楼忱被掳,秦徊阳渡劫之事和盘托出。 袁缘听过之后,神色有些微妙:“听你的意思是说,秦徊阳因为楼忱被掳,大受打击,使心境不稳能力飙升,才让雷劫提前降临?” 小林子肯定的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林开元疑惑地想: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47章 渡劫 渡劫 魔心道身…… 此时秦徊阳正被‘楼忱’搂住。.info[] ‘楼忱’从后背慢慢蹭着秦徊阳的身体挪到前面。他看着秦徊阳动摇的神色,轻笑。‘楼忱’坐在秦徊阳盘起的双腿之上,双脚环住秦徊阳的腰,还挑逗似得用脚后跟蹭了蹭。 秦徊阳额头上弥漫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身处天劫制造的心魔镜之中,他无暇去思考自己为何会产生这般不堪的心魔。如今他的神思全在和自己的欲念做斗争。 ‘楼忱’靠近秦徊阳,他的唇畔与秦徊阳的面颊之间的距离微不可见,可是却没有真正触碰上去。要亲不亲的姿态,可以让天下男人心痒难耐,就算是秦徊阳呼吸也重了一分。 ‘楼忱’将手插·进秦徊阳的头发之中,暧昧的来回抚摸:“秦徊阳,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徊阳眉宇间闪过一抹困惑,似乎也很疑惑这个问题。 ‘楼忱’妩媚一笑:“我心悦你,你知吗?” ‘楼忱’的这句话将秦徊阳心中防线,一举击溃。滔天的喜悦几乎就要将他淹没。‘楼忱’看着秦徊阳乍惊乍喜的表情,眼波流转。他左手抚摸上秦徊阳的脸颊,轻缓却缠绵。他的眼神极尽温柔:“我心悦你,你呢?” 回答就在秦徊阳的嘴边,呼之欲出。可是脑中有最后一道绳索束缚,不让秦徊阳说出来。它似乎在隐隐地说:不要说,不能说,这些话要当着他的面才能说出来。 深陷桃花劫中的秦徊阳满心疑惑:他是谁,和谁说? ‘楼忱’见这猛料还不能引他入魔,有些意外。随后又柔和一笑。他右手环住的脖颈,左手顺着喉线下滑,将手划至秦徊阳的腰带上,慢慢抽开。任由他衣襟凌乱,要开不开。 而后,‘楼忱’又退去自己的上衣。(..info无弹窗广告)他倾过身,一点一点地将秦徊阳散乱的衣襟撑开。当自己赤·裸的肌肤碰上他的,‘楼忱’发出一声暧昧的满足的喟叹。 肌肤相亲的那一瞬,秦徊阳倒吸一口气。他的理智接近奔溃。此时又听‘楼忱’充满诱惑地开口:“抱我,好吗?” 秦徊阳脑中的弦只剩一丝缠绕着他的欲兽。要断不断。 阵外的袁缘三人看着秦徊阳面色潮红,眉心墨色加重。眼见第三道天雷就要降下来了,秦徊阳的境界看上去却越发不稳,林开元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要知道天劫前三道不过是洒洒水,给修士适应的过程。而后会一道比一道来的快,一道比一道威力猛。一般修士前三道天雷之后就算不毫发无伤,也会只有一些皮外伤。秦徊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前三道天雷就把自己劈得半死不活的啊! 袁缘看秦徊阳的样子,心下嘀咕:“这要不是在天雷之下,恐怕自己会以为那个家伙在做什么春·梦呢。” 小林子看了之后,嘴里却不停念叨:“奇怪,真奇怪。” 林开元此时心急火燎,他怎么能容得下旁边有个人在神神叨叨,火上浇油?林开元只恨修为不够高,打不过他,于是他强挤出一个笑脸:“不知小林子在奇怪些什么?” 小林子被林开元的笑煞道,连忙开口:“我怎么觉得秦徊阳的心魔是情劫?” “哈?这有什么不对吗?徊阳他获得虽然不久,可是该经历的几乎都经历过了。有三两个红颜知己有什么不对?”林开元一头雾水。 小林子露出鄙视地表情,他还没开口,就被袁缘抢了先。只见袁缘一巴掌拍过林开元的后脑勺:“你个白痴,普通的红粉知己会让秦徊阳魂魄不稳吗?” 林开元修为比秦徊阳低上很多,他还真没看出秦徊阳魂魄不稳。 小林子赞同的点头:“以他的情况来看,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肯定不低。” “会是谁啊?我跟着他走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修上心过。”突然林开元像是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袁缘。 袁缘额头跳出一个井字。她大力的拍林开元的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林开元移开目光讪笑。 袁缘看向秦徊阳,收敛怒容,眉间却浓重至极。她心里涌上一个荒谬的猜测,几次镇压无果。袁缘只好想: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林开元又转头去问小林子:“你说的神奇到底指的是什么?” 小林子困惑不解地回答:“按理来说,缺失非毒的人极难动情,一旦动情又一发不可收拾。观秦徊阳的气色,他确实在度桃花劫,但是面对与心上人如出一辙的心魔,他却能够克制住自己。真是一点都不像缺少非毒一魄却动了情的修士。” 袁缘撇撇嘴:“这有什么奇怪?说明他不是全心全意爱着那人的。” 小林子点头:“可能如此吧。” 心魔幻境之内,‘楼忱’用肉·身摩擦秦徊阳的,嘴里还不断发出呻·吟。秦徊阳轻叹一声,伸出双手抓桩楼忱’。 ‘楼忱’心下安定,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却听头顶传来一声轻问:“你若真心悦于我,能不能给我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呢?” 心魔闻言惊慌失措,他由秦徊阳心而产生,因他的欲而滋长,存在他的肉·身脑海中又怎么得知楼忱的真正面目呢? 就算是这样,他还兀自狡辩:“你何必在乎这些,只要和我一起不就行了?” 秦徊阳推开‘楼忱’叹息:“不,我很在乎。因为你不是他。”说完,他毫不怜惜一掌劈向心魔。那假楼忱就在秦徊阳的神火赤焰下消弭无踪。秦徊阳神识回归肉身,他感觉到天雷满满的恶意却毫不惧怕。此时他内心之中只有一腔炽热的感情翻涌。 他要活下来,然后找到楼忱,在他面前道出自己的心意!那时不管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他都要将他牢牢禁锢在羽翼之下,再不让他离开。 雷劫降下,与秦徊阳冲天灵力撞在一起,灵力势如破竹直接击散第三道天雷,直入云霄,击散正在酝酿的第四道天雷。残余的威压冲散秦徊阳头顶的乌云,有细微阳光趁势而入,温暖迷人。一时天地寂静无声! 此刻景象霸道却大快人心,就连一直讨厌秦徊阳的袁缘都有些被这气势所震,心下生慰,更别说本来就和秦徊阳交好的林开元了。他激动地几乎要大声叫好! 只有小林子这个煞风景的家伙神色凝重大叫不好:“遭了!秦徊阳这么挑衅天劫,之后的劫雷会比之前的威势更加猛烈!” 果然,小林子话音刚落,劫云携更强大的威势滚滚而来,第五道天劫几乎紫中泛黑! 秦徊阳淡定自若,他拿出之前分好的奇异果,毫不怜惜,将那小半袋果子一口吞下,直面天雷。 如此豪爽看得林开元不禁捂面感叹,那个败家子。 这一边,楼忱一脸黑线的对袁溪说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对吧。” 袁溪点头。 楼忱满意地点头,然后‘和颜悦色’的说:“我说你能换个脸皮吗?这张脸我看的瘆的慌。” ‘袁溪’不解地写:“为什么?” “快换,别废话。”楼忱无力。 ‘袁溪’看楼忱一脸萎靡不振,很好心的顺着楼忱的意思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那是缩小好几倍的百变怪。 没错,是百变怪。那个二货觉得自己幻化成楼忱的‘本来面貌’可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加大楼忱答应他请求的可能性,殊不知这一举动几乎踩了楼忱的雷点。且因为百变怪没学会人话,以及人脸上的各种表情,所以它自认为是善意的微笑,却差点把楼忱吓的魂飞魄散。 顺带一提,这个房子也是百变怪幻化的。 陆沉那个神经病,他用仙兽的身体炼制自己的墓穴,然后让百变怪拉着他的墓穴到处跑,这样鬼才能找到他的坟墓啊!就算偶然碰到了,在这下仙界碰到这么一个变态仙兽修士跑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仔细探究这玩意儿是不是陆沉的墓穴。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只百变怪才不同于其他百变怪那样易怒,重杀。它的目标是守护而不是和盗墓者拼个你死我活,所以秦徊阳才能那么好运的逃过一劫。 楼忱看着百变怪的原体,自己总算是心里舒畅了,于是他开口问:“你说我身上有你家主人的孩子?”楼忱重复完这句话嘴角一抽,为了那个引申义。 百变怪点头,写到:“感觉到小主人的气息在你身上,很微弱,感觉快死了。所以才把你掳过来,我只是想救治小主人,没有恶意的。” 楼忱听到‘你身上’三个字嘴角又是一抽。他都不能确定陆沉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很正常。 不过说起他身上的生命体,楼忱首先想到的就是在寰尘秘境找到的那个蛋。 蛋不能讲孩子孵出来一直是楼忱的一块心病,现在听说有解决办法,他还是挺高兴的。 虽然蛋内不知名的生物种可能因为身体流淌着一半人类的血液而比在蛋中更难养活,但是楼忱还是很高兴。他小心翼翼地将蛋拿出来交给百变怪。 百变怪一改之前毛手毛脚的姿态,郑重且慎重地接过蛋,开心地嚎叫一声向楼忱道谢。 应该算道谢吧。楼忱心想,我又听不懂这种语言,所以,管他呢。 第48章 宠物 宠物 作者:一线生机,生出了个饿货。(..info) 百变怪领着楼忱往外走,楼忱跟着它一脸窘态。这家伙和墓穴一体同身,所以能毫无顾忌穿墙而过,楼忱则不然,他要非常规矩的走过每间房间。有事就会出现楼忱跟着跟着,结果与百变怪隔墙相望的状态。 如此这般反复几次之后,百变怪终于回过神,它将自己的‘身体’结构改变之后,楼忱本来是处在一间灵兽尸骸晶核的储存室,正努力避开各种灵兽被禁锢在房间里的神魂的攻击,下一秒场景一晃就到了目的地。 对于一个一路走来各种踩陷阱,困于阵法中,几次三番被各种看门神兽追逐攻击,还多次被各种傀儡人痛揍一顿的楼忱,他深深地给百变怪跪了。 看着百变怪一脸心虚愧疚的模样,楼忱本着我是正常人类不和他计较的心情,顺着百变怪的意思将自己的契约蛋放到高台上的一个凹槽中。一时间蓝光大作,蛋身上本来死气沉沉的花纹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随着庞大的能量被契约蛋所吸收,蛋的生命力越来越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楼忱隐约感觉到契约蛋中有一个身影蜷缩着,似乎还动了一下。 楼忱看着契约蛋心里十分宽慰,这个蛋内的生物起码是仙兽级别的,如果真的能安然地孵出来,自己也算有了个帮手。 看着契约蛋还要吸收很长一段时间的能量,楼忱转头问百变怪:“对了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那四个人呢?是不是陪着林开元,额,就是修为最低的那一个人去接受陆沉大师的传承了?” 百变怪有点呆地扭过头看着楼忱,想了想,它写到:“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只有两个人,修为都差不多。” 楼忱看到这句话一愣,心下不安:说的是秦徊阳和袁缘吗?林开元呢?不会遭到了什么意外吧。想到这他急忙问道:“他们人呢?” 百变怪写:“不知道,我是把你抢过来的。” ……哈?信息量略大。楼忱不理解:“我们是一起的,你为什么不带他们进来?” 百变怪回答:“为什么要带他们进来,他们又没有我主人的孩子。” orz不管听几遍都好想吐槽这句话。楼忱嘴角微抽,说:“那你现在把我送回去吧,不然他们要急死了。” “不行,小主人正在吸收生命力我不能浪费能量送你过去。”百变怪拒绝。 “那好吧,等它吸收完你把我送回去这总行了吧。”楼忱无奈。 百变怪点头。 那边,秦徊阳自从破了心魔之后渡劫就十分顺利。虽然劫雷比之前更加凶残,却也没劈死秦徊阳,奇异果很好地保住了秦徊阳残缺不全的魂魄。所以就算表面上秦徊阳看上去血肉外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但是没什么致命伤。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天雷,度过则魂魄就可凝结元婴跳脱肉身之外。这对于秦徊阳十分关键。血红的劫雷破空直下,来得比之前劫雷加起来都要凶狠,劫雷灌入身中,将秦徊阳的魂魄强行震出身外!这可真是倒了大霉,剩余的二魂六魄失去肉身对他的束缚挣扎的想要四处逃窜!秦徊阳意识被这最后一道天雷劈得模糊不清,无法很好地束缚住它们,终于有一魂魄趁劫云散去天道未至之前,逃窜而去! 剩余魂魄则没那么好运,它们被天道镇压,慢慢凝结成元婴形状,林开元等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元婴就窜回秦徊阳刚刚形成的紫府之中。 林开元立刻上前想要查看秦徊阳的情况,可他伸出去的手却被狠狠打开,只见秦徊阳张开双眸,神色恍惚,他冷酷地开口问道:“林开元?” 林开元揉了揉自己被拍痛的手,抱怨道:“是我,你干嘛拍那么重?” 袁缘推开林开元直视秦徊阳:“你的心魔是谁?” 秦徊阳微愣,随后轻笑:“你们不需要知道。.info” 楼忱正百无聊赖地等着那只蛋把能量吸收完,好让他赶快回到自己的小伙伴身边。 但是无奈那速度实在太慢,于是他只好找点话题来打发时间:“百变怪,那小家伙吸收完能量就会孵出来吗?” 百变怪思考了一下,恩,或者说它只是用它那奇慢无比的反射弧努力接受楼忱的话,随后它摇头,下笔写到:“不知道,小主人生气太弱,就算把能量都吸完也有可能不能出生。” 楼忱心头一跳,移目看着那蛋:你可千万要孵出来啊,不然我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此时一道光点迅速闯入房间,它以非常快的速度来到楼忱眼前,趁楼忱反应不及,迅速没入他的眉心。 楼忱大惊,那脑回路奇怪的陆沉到底又玩什么花样!楼忱盘腿坐下,扫视自己的身体。那光点顺着灵力流动,视楼忱的阻碍如无物,极快的游到楼忱的紫府之中,在他的元婴身边停了下来。楼忱这才看清它的模样,那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小小人。比他的元婴还要小,大概只有元婴的手掌那么大,他正霸道的盘桓在楼忱的元婴旁边,伸出自己又短又小的手握住楼忱元婴的一根手指。 楼忱隐约觉得在他完成这个动作之后,似乎笑得十分开心满足。 这是什么鬼东西?楼忱尝试让自己的元婴四处游走,那小人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寸步不离。元婴楼忱想要推开那小人,那小人就拉住楼忱用来推开他的手,死死攥着,四肢都紧紧缠住楼忱的手指,摆出死都不放手的架势。元婴楼忱用力地甩动自己的手,可是那家伙就和牛皮糖一样,任楼忱怎么甩手就是不放松一点。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楼忱郁闷至极,他把手移到自己的眼前,此时楼忱才发现那小人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伤心地掉金豆豆。那金豆豆也好生好玩,滴落下来之后又受小人身体的吸引,重新融进身体之内。楼忱很是无奈,就这么下去,就算这家伙哭一辈子,眼泪也不见得会损失一滴。 “你究竟是谁?”楼忱顿了顿:“或者是什么东西?” 那小人痴痴傻傻完全不理解楼忱的意思,见楼忱不再打算把他甩开,他试探地松开手脚,向前爬了爬,头凑近元婴楼忱的脑袋。楼忱以为他有话要说,于是将手挪的近了一点,那小人十分开心地伸长脖子,在元婴楼忱的脸上碰了一下。 楼忱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这是被调戏了吗?莫名的,楼忱心就软了。这家伙不会是我未来萌宠的灵识之类的吧。 想到这,楼忱排斥的心情就小了许多。他放缓口吻教训小人:“我可以把你留在这里,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能做出伤害我的事情,要知道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这小人完全不理解楼忱在说什么,它就像是找到了好玩至极的事情一样,一下一下亲着楼忱的脸颊,亲的十分高兴。 楼忱脸上痒痒的,心也麻酥酥的。他想蛋里的肯定是一只会魅惑人的仙兽,瞧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学会调戏主人了。 楼忱想着,不能再惯着他了,于是他将手拿开。那小人见自己就算在怎么伸长脖子也亲不到楼忱了,于是委委屈屈地抱着楼忱的手指乖巧地缩在一边。 楼忱结束内视,他问百变怪:“你刚才有看到一个光点窜进我的身体里来吗?那是什么东西?是你的小主人吗?” 百变怪呆呆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楼忱十分无奈,那小人赶也赶不跑,甩又甩不掉,看在他没做出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情的份上先扔在紫府里吧,自己身体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少吗?就说乾婉弄得那条小蛇,自己现在还没找到踪迹。 反正自己感知了那东西是属于神魂一类的,要是真会危害自己再一口吞掉算了。 虽是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自己元婴附近楼忱还是有些膈应。于是他在那神魂上下了禁制,看那小人接受了禁制还一副迷迷糊糊地样子,楼忱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多心。虽是这么想该做的还是要做。 此时高台上蓝光瞬间消失无踪,那蛋静静地呆在上面。正当楼忱以为失败的时候,那蛋轻轻摇晃了一下。 楼忱立刻紧张地凑到跟前,那蛋随着里面生物的撞击,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磕磕哒哒地响了几声,那蛋破开了一个口子。随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 那是一只狐狸脑袋。 等等,你不要蒙我,狐狸不是胎生吗?怎么会从蛋里孵出来?就算是随父亲,作为一个人了,他能很肯定的告诉你,自己不是从蛋里钻出来的!楼忱被惊到了。 恩,等一下。好像是自己码文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那个蛋没有孵出来,所以后来为了剧情需要,自己就随意给它安了个天狐母亲。楼忱突然醒悟,无力跪地。码字的时候完全没注意,但是自己亲身体验还是很毁三观的。 那狐狸一眼就看见了楼忱,它与楼忱脑海中的小人如出一辙地朝楼忱伸长脖子想要钻进他的怀里。但是它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在蛋里。那蛋重心不稳地在高台上摇晃几下,叽里咕噜滚到了地上,感谢上天,那蛋这么滚下来居然还没摔破。徒留小狐狸被摔得天旋地转。 这只真的是聪明伶俐的天狐的后代吗?楼忱质疑。 那小狐狸用自己没牙的嘴使劲拱蛋壳,很神奇的是,摔都摔不破的蛋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它拱破了。 这只小狐狸还自带浓硫酸吗?楼忱无奈。 他将小狐狸留在高台上的蛋壳拿下来喂给它。它很开心的一小口一小口将蛋壳舔干净,就像舔冰淇淋一样。末了,它还撒娇般舔了舔楼忱的手指。 楼忱的心都被萌化了。 第49章 天祸 天祸 端倪…… 林开元和袁缘被秦徊阳的话噎到,的确,他没有必要什么事都回答。虽是理是这样。林开元还是觉得秦徊阳有些奇怪。 秦徊阳面若冰霜地扫了二人一眼,没再开口。他站起身,向东面走去,明明看似几步,身影却转瞬出现在千里之外。 林开元反射地往前两步,眼见秦徊阳没了踪影,不禁郁闷:“这家伙见到我们扭头就跑,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小林子见秦徊阳走了,略微松口气:“走了最好!我劝你们以后不要再和他多交往了。” 袁缘觉得他话里有话,问道:“怎么了?” 小林子面露为难之色,权衡良久才说:“秦徊阳修得魔心道身。” 袁缘莫名其妙,这种说法她还从来没听过。于是她问道:“什么是魔心道身?” 小林子反问:“你们应该听说过道心魔身吧?” 林开元答道:“那是佛修特有的一种修行方式。传说上古时期天下大乱,有一佛修名为善骄,舍去一生修为替决然入魔,在正道人士的不解追杀以及魔道妖魔不信任中,凭借一己之力搅乱天下大局。降服当世魔头,坐上魔王之位,从内部瓦解凝聚在一起的万魔之力,拯救天下苍生。善骄最终修得道心魔身,以滔天功德飞升成神。” 小林子点头,面色凝重:“正是如此,道心魔身是苍天给乱世众生的一线生机,而魔心道身则是天道给天下苍生的一场末日大劫。天下将乱!” 林开元不敢置信:“怎么会?” “果然这是天意吧。所以秦徊阳才会以残缺魂魄塑造元婴。师父说我此次出门必遇天祸。我本以为是指楼忱,没想到竟然是秦徊阳。秦徊阳本来只缺一魂一魄并不具备成为天祸的条件,如今天劫降下硬生生将他再劈去一魄,达成条件。果然这一切都是天意吗?”小林子唏嘘道。 袁缘抓住话中重点:“你为什么会觉得天祸之人是楼忱?” 小林子如实回答:“你们知道我能看出万物身上的‘气’对吧。”见二人点头,小林子继续道:“楼忱身上并无生气,只有很浓重的死气,他不似活人,反倒像是被人用血腥怨魂塑造出来的不详之物,偏偏如此,我却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半分杀伐残忍之气。所以我一直不敢妄下定论。” “死气。”袁缘呢喃着,脸上乍惊乍喜。 林开元心里也有了模糊的猜测,可是仍然不敢相信。他顿了下,觉得还是秦徊阳的问题严重,于是林开元又问:“你说秦徊阳将祸乱天下,可有办法可解?” 小林子说:“只有在三天之内找回他的觉魂,以三魂压制残缺七魄才能暂时保证他灵台清明。” 说着小林子双眉紧蹙:“但是天下之大,我们又被困在墓穴之中,怎么能找到秦徊阳失踪的觉魂?不行,出去后我要将这件事告知师父。” 却不料袁缘突然出手,她将一道符篆打入毫无防备的小林子体内,面对小林子一脸惊怒,袁缘露出歉意:“抱歉,要是只是秦徊阳,死了最好,可是事关楼忱,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那道符篆只是用来封口的,你不说并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小林子怒火中烧,他冷笑一声:“你我修为相近,真认为你那三脚猫的符纸就能控制得了我?!” 袁缘面色平淡:“试过就知。”那符纸是楼忱给的保命符说是高人所做,应该靠谱吧。 小林子怒气在胸中翻腾,就像是快要炸开的丹炉一般。他没想到自己信任的人既然会给他致命一击。恍然间,他想起自己师父的训话:“小林子,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样生活在修仙界可不好,尤其是我们这种可以窥得天意的人,要知道一不小心,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小林子眼见面前两人看贼似得将他严加看管,不让他逃走,他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二打一他并不是打不过,可是现在事情紧急,他不能逞一时意气,弃天下苍生不顾。 小林子不屑再与他们多说话。掩藏在袖中的手轻捏腕上佛珠,就听见他师父的一声轻叹。他师父是真正的天眼,无需多说就能知晓前因后果。 也无需多看就能救人出险境。 那人口中开合几句,小林子所在空间就发生扭曲。袁缘急忙伸手去抓,却被弹开,仅一瞬,小林子就消失在他们眼前。此时林开元和袁缘耳畔响起雷霆怒喝:“我的徒弟从来都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散修,想要保住秘密?我在帝都的云潭居等你们。” 林开元焦急地问:“这下怎么办?” 袁缘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找楼忱吧。” 秦徊阳一路向东,他不知为何如此。只是觉得自己非来不可。疾行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个白色宫殿,这就是他们找了很久的陆沉大师的墓穴,可是秦徊阳的目标不在这里。 宫殿前一女子正使出万般术法想要进去,但是那宫殿大门却闭而不开。她身旁几人很是焦急。 秦徊阳心头泛起一色烦躁。没多想为什么,他右手上窜出火焰,秦徊阳轻轻一甩那火焰就成了数丈火鞭。秦徊阳不顾殿前有人,挥笔一甩,火鞭带着呼啸声迅如闪电冲向殿门。女子若有所感,堪堪侧身避开,火鞭携带狂风撞上殿门,狂风大作,零星火苗蹭上女修身上,火势迅速窜起,那女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的同伴被秦徊阳煞气所震几乎不敢上前,眼睁睁见女修被烧成一阵青烟,魂飞魄散。 秦徊阳见他制造的惨剧依旧面色不改,只等宫殿大门敞开。 那宫殿正是百变怪所化的墓穴,百变怪经受不住秦徊阳以元婴之力施展出来的赤焰神火,不得已吃痛打开大门。秦徊阳顺势而入。其他人被他吓住,几乎无人上前。 人群中一女子见众人踌躇,于是开口:“如今有能人替我们扫平道路,我们还有什么惧怕,坐享渔翁之利就行了不是吗?” 一人出声:“少庄主,那人身上戾气太重,只怕我们进去不是死在墓穴之中而是死在他手上。” 那少庄主正是乾婉,她果真没死在幽莹虫手下,只见她略一挑眉:“我们九死一生才到这里,难道要无功而返?” 见众人还是犹疑,乾婉又说道:“我们被人送进这里,如果不走到尽头恐怕会终生被困死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的?要知道这出口怕是就在墓穴之中。” 此时陈长老出声:“少庄主说的是,我们还是进去吧。” 其后不远又有几人慢慢浮现身影,他们彼此相视一眼,图雨山庄的林长老倒是先开口:“看来几位的想法和我们差不多啊。” 致墨门的胡长老本身性子刚正不阿,本来他不屑做这捕蝉的螳螂,无奈他带近墓穴的精英是在死伤太多,犹豫之时,被学生劝住。事后,他脸上有些微红不多说话。 浮屠派的赵长老性子急躁最听不得这些人夹枪带棒的话,高声道:“怎么了?我就喜欢省力,你管得着吗?” 梁长老察觉自己似乎捅了马蜂窝,思虑到自己人手折损不少,进墓不定得仰仗那两位,不禁赔笑:“说的是,是我管太多了。可怜琼灵派貌似全军覆没,我们的弟子也折损不少。这样看来陆沉大师不愧是炼器界的第一人,这墓穴中不知还有多少凶险,所以容在下提个建议。进墓后,可否一起合作?得到的东西再平分如何?” 胡长老不欲再多纠缠,于是先带着剩余门人进了墓穴。赵长老见状急得大喊:“那个贼滑头!”说着也带着弟子入门。 梁长老见自己提出的建议无人理睬,哀叹一声,听天由命地也进了墓穴。 此时,楼忱正和自家宠物培养感情,却见百变怪脸色一白,不由得开口问道:“百变怪,你怎么了?” 百变怪写到:“有人入侵,我要去保护墓穴。” 楼忱猜想可能是秦徊阳他们找过来了,连忙道:“我也去。” 百变怪点头,他正要融入墙体,突然,又从中伸出一只手拦住楼忱的去路,差点没把楼忱吓的半死。百变怪手上有一团白光,楼忱不解。百变怪解释:“这是大概一年前误入墓穴的一魂,这魂魄上有和你一道的那人的气息,我猜想是他弄丢的。给你,拿去还给他,就当是我道歉了。” 楼忱惊喜道:“百变怪你真是帮了大忙了。”话刚说完楼忱发现一个疑点,见百变怪又要融回墙中,他连忙问道:“一年前,这魂魄怎么进来的?” 百变怪此时融于墙中不见踪影,只见墙上出现一张纸,正是百变怪那扭曲的字体,上面写着:“一年前墓穴被人打开过。” 楼忱惊骇,正想问个清楚,可是百变怪已经不见了。他只好先去给陆沉看墓。 可能是因为天狐幼崽的原因,这一次墓穴没有攻击他。楼忱顺着百变怪的指示来到了闯入者所在地,看到来人楼忱微惊。 那人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她红唇勾起一个诱惑人的微笑:“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楼忱。” 来人并不是楼忱所期盼的小伙伴,而是乾婉,楼忱有点失望。随即楼忱又想起不知道蛰伏在身体哪处的红蛇,眉心微皱。 乾婉见状,笑道:“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要知道在这里遇到故人我还是很开心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来盗墓的,还是你就是这墓穴的守护者?”说道最后乾婉语调低沉,眼神凌厉地看向楼忱。 楼忱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当然是来盗墓的。” 乾婉仔细看过楼忱脸色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走吧。” 楼忱正要拒绝,手腕上又传来熟悉的灼热感,那条精致的红蛇正张开大口露出毒牙地看着楼忱。 那凶恶的表情与眼前的美人有着天壤之别,可是楼忱却觉得她们的笑容如出一辙。楼忱只好点头答应。 乾婉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样最好了,我还为和同伴失散的事而忐忑不安,楼忱你就来了,这可真是有缘啊。” 楼忱不置可否。 另一边,秦徊阳心中焦急难耐,他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似乎是出于同源的东西。 此时百变怪出现在他的眼前,秦徊阳心中涌起无名怒火,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他:“杀了它,杀了它。” 百变怪觉得毛骨悚然,大劫降临。 第50章 阴谋 阴谋 楼忱: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楼忱此时被迫和乾婉一起行事。乾婉本来对楼忱很感兴趣,但是她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楼忱都是一脸僵硬戒备地模样,也就失了兴趣。 再见到乾婉的那一刻,楼忱就把小天狐收进灵兽袋中,失去了墓主后代的气息庇佑,这墓穴对楼忱也就没有那么和善了。 楼忱此时硬抗住一个凶兽魂魄的愤怒一击。这百变怪的身体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这种奇魂怪兽一堆一堆的。 眼前这是快要化龙的水蛟龙,它似乎死的不怎么安详,本来应该透明的魂魄从里到外透露出一种隐约的黑气,嘴巴大开面目狰狞地扑向楼忱。 然而乾婉早就跑开。 这并不是楼忱多有风度,自己殿后让乾婉先逃,他又不想泡她做那么多干嘛?实在是这女人太过狡猾。她不断提醒楼忱红蛇之事,借此控制楼忱,让他成为她的肉盾,一有危险就先跑,一有好处就先上。 唯一让楼忱觉得宽慰的是,这陆沉一定是一个吝啬鬼,他的墓穴只想留下人命,不想给人东西。别说炼器手记了,连一个宝器都没有。看到乾婉一无所获,楼忱觉得这感觉不要太酸爽~ 水蛟龙的尾巴夹带狂风大力向楼忱扫去。楼忱不确定乾婉是不是在哪里偷看,他不敢拿出小狐狸逼退水蛟的冤魂。于是楼忱手中出现一张符纸用力掷在地上,符纸触底成土。土迅速凝聚成几条粗壮的土蛇,土蛇快速长长,然后缠住水蛟的头尾,趁蛟龙挣扎之时,楼忱并不恋战,他快速闪身出门,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将蛟龙困在房里。 楼忱并不是没有和蛟龙一拼之力,而是现在他身侧不是他熟悉的伙伴,而是一个想方设法想要控制他利用他的女人,他实在不敢全力一拼。 门外,乾婉果然款款而立,她看着楼忱,眼中似有柔情,可是楼忱却知,她的眼底只有算计。 乾婉道:“楼公子果然很厉害。” 楼忱回说:“不敢不敢,我们还是去下一个地方吧。” 乾婉笑而不语。 楼忱扭头,只见此时他和乾婉此时正站在一扇朱红大门之前,乾婉笑着对楼忱说:“楼公子,你不会让奴家做马前卒吧。”说着她还暗示性地动了动手腕。 这并不是第一次,楼忱受制于人,不能拒绝。于是他将手放到了门上,突然一股吸力极力拉扯着楼忱,眨眼间就将楼忱卷进了门内。乾婉迅速伸手想要抓住楼忱,却只碰到了衣角。看着楼忱消失在门中,乾婉咬紧红唇,眉头紧蹙。她迟疑片刻,伸出手。但是她轻而易举地将大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楼忱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挤过一个细长的管道一般,胸闷难受。不久,束缚在他身上的紧压感消失无踪,楼忱跌坐在地上。 楼忱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都是许多不规则的色块,好一会儿眼睛才重新聚焦。 他听到有人叫道:“小忱?” “开元?袁缘?我怎么会在这?秦徊阳呢?”楼忱看到眼前人喜笑颜开,他开心地问。 眼前的两人神色有些微妙,楼忱喜悦的心情不觉得消减一些,心下不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袁缘迟疑了片刻,就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楼忱听到‘魔心道身’四个字完全不明所以,他的小说中并没有设定过这个东西啊! 但是秦徊阳现在状况不对是真事,楼忱听到解决办法,一拍脑袋懊悔地说:“徊阳的觉魂在我这里!” 袁缘脱口问道:“怎么会在你这儿?” 楼忱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按你们的话推断,秦徊阳应该是在陆沉的墓中。”楼忱话音刚落,三人疾驰而去。 途中林开元听过楼忱道出事情原委,不禁问道:“陆沉大师的墓穴一年前就打开过?” 楼忱点头:“正是如此,就是不知道一年前那波人是不是乾造山庄的人。” 袁缘犹疑地说:“我觉得不太像,急得你上次潜进陈长老的房里听到的话吗?按他们的说法应该是刚刚探墓没多久的事情,所以在我看来应该是其他人。” 林开元沉思:“假设一年前进墓的并不是乾造山庄,那会是谁?他们是因为什么消失无踪?这个墓穴的消息又是怎么传到乾造山庄耳里?” 袁缘补充道:“一年前那波人是死在这里,还是离开了?” 楼忱抱怨:“百变怪走的太急了,害的我都没问清楚。” 林开元赞同:“疑点太多,只有问一问百变怪才知道真相。” 楼忱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太过诡异?” 袁缘道:“你说说。” 楼忱说:“不管是这一次带我们进来的琼灵派,他们似乎都没有派出本门核心弟子,就连带领我们的云同在幽莹虫那个山洞时他和手下全部消失,只留下招收的散修。” 袁缘突然明白了楼忱的意思:“你是说这次是对付乾造山庄的陷阱?的确散修都能通过的陷阱没道理琼灵派的人过不了。” 林开元道:“这么说,这一次只是我们凑巧把消息透露出来,他们如果不表态那么就会引起乾造山庄的戒心,所以他只好这么来一遭做个样子?” 说到这林开元又不解:“没道理,琼灵派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忱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能和安染清有关吧。一旦乾造山庄完成安染清派下的任务,他们就很可能借上凌殇派的势,一跃成为五大炼器门派之首。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讨论的时间不多。墓穴近在眼前,然而宫殿的现状却把楼忱三人狠狠地吓到了! 墓穴的外墙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墙体还不断地往外渗血,且每隔一小段时间,整个宫殿就会痉挛。楼忱一惊,不禁上前几步,高声喊:“百变怪,你还好吗?” 楼忱一喊完这句话,就见宫殿一顿,然后迅速缩小,并从大门口弹出几个人的身影。那几个人还不知遭遇了什么,全部摊到在地,楼忱远远见着他们脸上似有痛苦之色,仿佛陷入某种幻境。 百变怪踉跄地跑过来:“你怎么回来了?我把你送走,是让你带着小主人离开的!” 楼忱见百变怪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灼伤,若有所感地看向前方,只见秦徊阳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神色不明地看着他。而他身侧不远处乾婉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楼忱被秦徊阳的神色所慑,但他想起林开元所说,就想上前去问个究竟。察觉到楼忱的动作,百变怪一把拉住他,写到:“别过去,那个人很危险!” 此时秦徊阳也开口了,他说:“楼忱,你过来。” 楼忱拨开百变怪拽住他的手:“没事的,我去把魂魄还给他。”说完,楼忱毫无危机感的朝秦徊阳走去。 秦徊阳被楼忱毫不犹豫的姿态取悦了,他眯起眼睛,表情愉悦地看着楼忱走近。眼见楼忱到了自己眼前伸手就可够到的地方,秦徊阳顺从本心伸出手。 楼忱掏出魂魄正要递给秦徊阳。突然灵兽袋一阵晃动,那小小的天狐迅速从灵兽袋中钻出来,快速窜到楼忱面前一口将那团魂魄吞噬下肚。然后在半空中翻个身,优雅地落到地上,末了还坐在地上满足地眯起眼用后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天狐嗜魂魄…… =口= “妈蛋你个吃货,你快给老子吐出来啊啊啊啊!!!!”楼忱猛然抓起小天狐,将它倒挂过来死命摇晃,可是任凭楼忱将天狐摇的眼冒金星也没见它将下了肚的食物吐出来。 百变怪很快地跑过来一把抢过小狐狸将它安放在臂弯里顺毛,眼神控诉地瞪着楼忱。 秦徊阳看着本来在眼前的楼忱被一只狐狸吸引去了注意力,不满地‘啧’了一声。他一把捞过楼忱,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带着他几个起落离开了众人跟前。 小狐狸看着自己的妈妈跑走了,眼里不禁蓄满泪水,它哀嚎几声,见楼忱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 于是狠狠地咬了护着它的百变怪一口。正好咬到伤口,百变怪吃痛,禁锢小天狐的力气稍微小了点,天狐趁机从百变怪的怀里钻出来,向着‘爸爸’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楼忱被秦徊阳抱在怀里疾驰,有点迷糊搞不懂前因后果:“徊阳这么了?快放我下来。袁缘他们还在后面,还有我的小……嗯!”楼忱被秦徊阳扔在地上,他吃痛地惊呼:“你干什么?!” 秦徊阳对于楼忱嘴里浮现女人的名字十分不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支起身子不断抱怨的楼忱。 楼忱揉了揉被摔到的手肘等地方:“我说,你怎么怪怪的。哦,你又丢魂魄了。百变怪找到你的觉魂,你要好好朝人家道个谢。额,也要道歉,你干嘛要把他打成那样?觉魂被小狐狸吃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把它弄出来,还有……”楼忱正喋喋不休,突然觉得眼前有阴影笼罩,他微微抬头却被秦徊阳吻住了唇。 “!!!!!”楼忱这下三魂七魄都飞走了。 秦徊阳看了眼楼忱的呆样,不禁轻笑。他的嘴紧贴楼忱的,呢喃:“楼忱,我要你。” 卧槽!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楼忱心里一堆草泥马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无视掉最后一行字,作者君的节操岌岌可危(不管哪一只作者。)== 到底能不能河蟹啊,写出来会死吗?直接拉灯你们觉得怎么样?算了还是不要回我了== 今天开v所以早更,以后时间照常(才怪!)作者君的存稿终于用完了== 第51章 真假 真假 以上省略 楼忱喘息地推开秦徊阳,看着瘫在地上赤·裸身体的他,楼忱只觉得不堪和恶心。他用好不容易恢复一丝的灵力凝聚一把小剑抵在秦徊阳的紫府所在。只要楼忱稍微用力,这把附带杀虐之气的小剑就会流进秦徊阳的紫府之中,击杀他的元婴让他魂飞魄散。只要用力,这个强迫自己雌伏在他身下,让他遭受奇耻大辱的混蛋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楼忱看着秦徊阳脸上融合魂魄的痛苦之色,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手。最后楼忱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道封印符,他催动自己不多的灵力,将符纸植入秦徊阳的脑海之中封住了今天所有的记忆。 楼忱说服自己:“我不是下不了手,而是不想和他同归于尽。等任务完成我就回家。”想到自己要帮这个衣冠禽兽登上神之位,楼忱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但是借由这个微弱的借口,楼忱还是压制住自己的杀心。楼忱从储物袋里拿出衣服给自己换上,收拾好所有的痕迹。 楼忱看了眼秦徊阳,心上复杂难定。原来的挚友经过刚才的事情,变成了一个让他一见就险恶的人。现在不过几息,楼忱心中的恶意重新涌了上来。此时就算他知道秦徊阳不过是迷失心智,也无法和他安然相处。 楼忱一刻都不想多呆,他不顾秦徊阳还没苏醒,捞起一旁追随而来的天狐,径直离开。 回到墓前,楼忱才发现他们的情况很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百变怪又重新变成了宫殿,且眼前不见林开元和袁缘,而其他人正在围攻。 楼忱催动隐匿符,想在他们攻击间隙进入宫殿将此时的情况问清楚前因后果。然而几人配合亲密无间,竟然不能让他找到空隙。 而围攻几人耗费真元却打不开宫殿大门,不免心焦气躁。就连乾婉也不复之前的气定神闲:“你们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快快把陆沉大师的手记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虽是这么说,乾婉手下依旧毫不留情,她祭出法宝,一道耀眼的紫光飞驰,狠狠撞向大门。(..info) 陆沉在一旁听得迷糊:陆沉的笔记?林开元找到了? 里面传出林开元的声音:“乾婉,我根本没有找到陆沉大师的笔记,你不要血口喷人!” 听到这里楼忱,就明白了。乾婉是认为他们和百变怪交好,所以手记在他们这里吧。 此时,天色忽然暗下来,楼忱抬起头,只见天幕一阵扭曲,似乎再承受很强大的攻击。终于,天空中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道身影从撕裂的天空中走出来。那人神色冰冷地俯视他们,她从高空中跳落,脚尖在空中虚点,就像是走一条看不见的台阶一般,从容落地。 来人正是安染清,不知她是何时进入这墓穴,又是走了哪扇门才会耽搁这么久。看这情形,似乎是她不耐烦每扇门都一一试探,于是直接打碎隔离空间的屏障,用这种方法找到了真正的主墓。 随着安染清的到来,攻击的一方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惧怕地看着她。包括楼忱。 上一次安染清轻而易举地看穿他的隐匿符,给楼忱留下了很强的心理阴影。他不认为这一次自己就能安然躲过,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停下他们的攻击,楼忱也不敢靠近大门一步。 安染清瞥了一眼楼忱所在,在楼忱的胆战心惊中,移开视线,她问道:“乾婉少庄主,现在是怎么回事?” 乾婉虽然对安染清存有敬畏之心,可是有些自负的她却十分不喜欢安染清这种平淡的语调,每次听到安染清的问话,她都觉得自己仿若蝼蚁。这让她十分不舒服,所以她不答反问:“安左使不是去追琼灵派的云长老吗?怎么会在这里?” 安染清微微抬手,乾婉就觉得身形不稳,扑通跪倒在地。安染清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乾婉少庄主,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是你要知道自己身份。现在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话,不需要问我问题,更不需要探听我的行踪。否则林长老就是你的下场。” 乾婉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被安染清教训过,乾婉安分不少,她说:“我们进墓一无所获,后来才发现这墓穴是百变怪所化,百变怪似乎是这墓穴的阵眼所在,想来也只有它知道手记在哪。百变怪与之前泄密之人关系颇好,我怀疑它已经将手记交给了他们之中的炼器师。现在这些小人躲在墓穴之中,我久攻不下,愧对安左使的委托,乾婉请罪。” 安染清看乾婉乖顺不少也不再为难。她眼神移到乾婉手中的仙器上,不咸不淡地说:“这东西给了你也是埋没了,将它还给我。” 乾婉心下不舍。仙器虽好,可是乾婉看中的却不是它的威力而是它的含义。这是安染清之前为了能让她顺利完成任务所赐下的仙器,是帮助也是招揽。如今收回岂不是对乾造山庄失了信心?父亲可是辛苦奔走效力许久又献上陆沉大师的墓穴所在,才入了凌殇派的眼,得到凌殇派的支持。现在不过短短数月,就在她手里流失,这让她该如何回去交代?岂不是回去又要看那女人的白眼,被异母兄弟取笑? 想到这,乾婉不由得握紧手,她恳求:“请安左使再给我一次机会。” “免了,它在你手里也算是埋没了。”语罢,安染清转眼间就到了乾婉的身侧,毫不费力拿走了仙器:“相比一只听话的狗,我想他会更喜欢会耍人的狐狸。” 她看了眼乾婉身边一直不做声的其他三派长老一眼,转过身去直面宫殿。安染清抬起右手,仙器就在她手中变了形状,一支泛着电光的箭出现在她的手中。 安染清伸出左手,青色的灵力瞬间汇成一把弓箭的形状。箭上弓弦,瞬间携风而去,电光化作一道紫色残影,直中大门。箭射中门,却没消散,而是一点一点,缓慢却不容拒绝地渗入门中。箭 尾也没入门中之时,雷光大作,就像是炸弹爆炸一班,整个宫殿都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楼忱听到了百变怪的哀鸣。 果真下一瞬百变怪就化为原型,他捂着自己唯一的眼睛,哀嚎。 而袁缘和林开元也随着百变怪化为原型被弹出体外。立刻就被早有准备的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安染清只见弹出两粒金色小球,小球就在空中化为绳索,来到两人面前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此时她才开口:“偷听的小贼,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和钭斐是旧识。所以我愿意和你做个交易。” 楼忱闻言,撤去隐身符现出身形,他冷声问道:“什么交易?” 安染清说:“我知道手记不在他们身上,或者说这并不是陆沉真正的墓穴。我知道你在意这两个人,所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到真墓,用手记换他们两个人平安。” 袁缘和林开元被安染清所制,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楼忱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楼忱略一沉吟,道:“我根本不知道真墓穴在哪里,如何做得这个交易?” 安染清:“现在不是你能不能做得,而是一定要做得。我找的也不是你,而是钭斐。” 楼忱冷笑:“那你干嘛不直接绑了我去威胁我师父?绑他们作甚?我师父可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安染清却说:“只要你在乎就行了。我是要钭斐助我,而不是要和钭斐结怨。要是绑了你,他还不直接追杀到门派上来。那人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说完她顿了顿:“其实杀上门给他找点麻烦好像也不错。” 好在安染清只是这么一说:“给你点提示,你可以去探一探琼灵派。” 楼忱一顿,又说:“让我去可以,不过我对炼器了解不深,你必须让他们陪我。大不了你可以在我身上种下控制符咒,我不会反抗。” 安染清摇头:“我不能碰你。这样吧,这两个你挑一个带走,剩下一个给我做人质。” 楼忱扭头看向两人,他们都在示意带另一个人离开。楼忱犹豫难定。 安染清道了声麻烦,她手一挥解了林开元的禁制将他丢过去:“我帮你做了决定。现在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一个月后就在瀑布之前,没有手记就给这个女孩收尸。” 楼忱抓住一旁想要上前的林开元,对着安染清道:“我希望你能信守诺言,也希望这一个月你能好好待袁缘。” “可以。”安染清语罢正想带着袁缘离开,乾婉就几步上前跪在安染清面前:“我知道安左使对我很是失望,可是我斗胆请安左使再给我一次机会。”乾婉看着安染清停下来看着她自觉有戏:“我认为只留袁缘一人并不保险,若是楼忱是个铁石心肠之人,不顾袁缘安慰径直离去,可不是浪费安左使一月时间?不如让我与楼忱同行,监视他。小女之前在楼忱身上种下符咒,若他有异心,小女可代安左使惩戒他。” 楼忱听着乾婉做一个监视右一个惩戒真心醉了。林开元听到楼忱受乾婉所控,不由得担心地看着楼忱。 倒是安染清的反应耐人寻味:“符咒。”她看了眼楼忱,似乎有些愉悦:“可以,但是钭斐事后追究?” 乾婉不知道钭斐是谁,不过既然安染清如此忌惮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事到如今容不得她后 退,她一咬牙:“乾婉自当一力扛起,绝不牵扯安左使分毫。” 安染清点头:“甚好,就这么办吧。”说着带着袁缘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这章之前少了几千字吧。v文也要审查我真心醉了。 不过亲们放心,渣作者真的码了。等到河蟹期过了,我就把它贴到这章前面。如果过不了,我就想办法当做福利放在哪里给亲们看。 说起来昨天入v,晚上自虐去找盗文真心醉了。我之前没入v的时候找自己的主页有时都找不到,都要从章节里面点进去╮(╯▽╰)╭ 嘛,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说了又不可能不盗,还浪费我时间。在这里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 第52章 相认 相认 楼忱冷眼看着乾婉,乾婉拨了拨头发,想到墓中还要靠这两人她何必撕破脸,于是乾婉浅笑:“楼公子何必这么看着我?我们不过各取所需,你要就会那丫头,我需要得到安染清的看重。那条红蛇,你可以当做是一个牵制。事了了,乾婉自会消去。” 林开元冷笑:“那为何你不让我们牵制牵制?” 乾婉转眼看着林开元,眉头一挑,调笑:“你要是有本事我随你处置。” 楼忱看了眼乾婉身后的几位长老,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楼忱感觉不对劲上前查探,只见几人虽是背脊挺直,双目睁开,却已经了无生气。 林开元看着楼忱面色凝重不禁问道:“怎么了?” 楼忱看着那些长老,握紧拳头:“开元,这次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楼忱挥手,那几具直立的尸体瞬间倒下,面对惊讶的两人:“这是乾婉给我们的警告也是帮助。帮助我们除去了知情者和竞争者,警告我们若是完不成任务,这些人的性命将由我们背负,我们将面临的是四大门派的追杀。而你,”楼忱转头看着乾婉,轻笑:“你的乾造山庄可还有立足之地?”看着乾婉面色苍白,楼忱微出一口被威胁的恶气:“你倒是还不如刚才随着这些人一道死了,这样起码还能保住你的山庄。” 乾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转为坚定。要她将自己外祖父外祖母一起创建的山庄拱手让给那个毁了自己家庭逼死自己母亲的贱货和杂种还不如直接毁了算了。想到这乾婉仰起头:“何必激我?你认为我是那个会为了一个山庄就牺牲自己的人?” 楼忱不避不闪:“谁知道?” 林开元觉得自从楼忱回来之后似乎有些奇怪,于是他问:“秦徊阳呢?叫他一起吧。”话说我,林开元就看见楼忱脸色瞬间青黑,眼中杀气闪过,整个人变得凌厉而危险。林开元突然想起了袁缘之前的猜测,不由得咽下口水:“他怎么了。” 楼忱忍了好久才把怒意强制按下,他依旧没好气地说:“死不了,如果你想等他就在这呆着。” 林开元不知道秦徊阳哪里又惹了楼忱,不过楼忱既然说他没事,应该就没事。于是林开元赶忙说:“如果真找到墓穴,恐怕需要我的地方不少,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但是真的不等徊阳了吗?” 楼忱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乾婉紧随而上,林开元踌躇一下留言交给百变怪,嘱咐它一定要给秦徊阳,然后飞身而出。 顺着安染清打开的空间,他们很自然的就离开墓穴。楼忱拿出传讯符,手腕翻转将它点燃,在符纸烧尽之前就看到钭斐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怎么了?”钭斐来了之后就抓住楼忱想要细细打量。楼忱惟恐自己身上掩饰过的痕迹被钭斐探查出一二,于是他先开口:“师父,我有事和你商量。” 钭斐见楼忱一脸严肃,于是完全无视身旁两人在他周围罩上一层屏障:“说吧。” 楼忱一直不想和钭斐相认其实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真正袁溪,心中一直惶恐。但是现在钭斐真正的女儿身陷险境,楼忱欠钭斐良多也就不再隐瞒,他酝酿一番,干涩地开口:“爹亲,我找到妹妹了。” 钭斐只觉得五雷轰顶,不管是那句‘爹亲’还是‘妹妹’。最终万般愁肠只化作一句话:“你一直都知道?” 楼忱想了想编出一个比较顺畅的谎言:“起先不知道,但是我一直想爹亲为何会对我百依百顺,之后独自一人上路时,我追查过。最后得出结论之时我也是半信半疑,今天开口倒是证明了我的答案。” 钭斐嘴唇微抖,面色有些僵硬,他想抱住楼忱却忘记了该怎么伸出手。钭斐颤声:“你可怨过我。” 袁溪怨过,恨过。但是对于楼忱,就算是钭斐将他练成这不人不鬼的血祭旗,他也只有感激和心虚。于是楼忱轻轻摇头,在钭斐欣喜若狂的目光下,楼忱再一次说道:“爹亲,我找到妹妹了。” 钭斐此时心神巨震。他以为已经去世的一双儿女尚且都在人世,而且还能与他重逢,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此刻却热泪盈眶,似乎是要维持一场脆弱的美梦一般,他柔声问:“她在哪里?” 楼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在楼忱的叙述中,钭斐先是惊喜女儿在没有亲人陪伴的情况下竟然出落得这般出色,又心酸她不知吃过多少苦头。当楼忱提到袁缘被安染清掳去之后,钭斐愤怒得竟然忘记了那屏障是给他们一个可以安心说话的地方,他一拳击在屏障之上,屏障应声而碎。这屏障并不能完全承受的住钭斐一击,那余威撞上瀑布,生生将湍急的水流打散成点点雨水降下。乾婉惊怕。 钭斐红着双眼:“安染清,你竟然掳走袁缘,我和你势不两立!” 林开元:“……”等等,你不应该说乾婉你居然在我徒弟身上下咒,我要杀了你之类的吗?关袁缘什么事?袁缘和这家伙到底什么关系? 楼忱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要让钭斐检查一下乾婉到底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结果现在泡汤了。 不过安染清还真是倒霉,她本来并不想正面对上钭斐所以才没为难楼忱,结果抓来一个人质,那人质居然还是钭斐的孩子,要是安染清知道的话恐怕也要叹一声时运不济吧。 不过楼忱的目的已经达到其一,他就是想让钭斐去救袁缘。安染清既然不想和钭斐有正面冲突,得知袁缘身份之后应该就会放了她吧。 钭斐正苦恼该怎么找到安染清的行踪,他将目光移向林开元,突然瞪大双眼,伸手钳住林开元手腕。 林开元吃痛地皱眉,他感觉到钭斐似乎在探查他的身体不禁问道:“前辈,怎么了?” 钭斐面色凝重,他扭头问楼忱:“这小子之前和丫头一起被安染清绑住?” 楼忱不解原因但还是点头,他问:“师父怎么了?” 钭斐先是为楼忱还是不肯在众人面前叫他爹亲而郁闷一秒,但是很快就肃整面容:“该死的,她在这小子身上下了蛊虫,一月之内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一月过后没有解药,他就会死去!” 林开元听说自己生命垂危也不禁惊慌:“前辈可有解决之道?” 钭斐抓着他的手面色铁青:“那是上仙界凌殇派特有的蛊虫,非门派核心长老无解!就想那人怎么会轻易放了手中人质,其实你一直控制在她手里!” 楼忱闻言也失色:“那袁缘。” 钭斐双目赤红,艰难开口:“怕也是中了这蛊虫。”想他钭斐好不容易能够一家团聚,自己女儿又是危在旦夕,不禁悲从中来:“安染清,若是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我非上天掀了你们凌殇派不可!” 乾婉听了花容失色: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对安左使直呼其名,又将凌殇派不放在眼里,他还能探视出他人身体异状,那楼忱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体内的小蛇其实…… 林开元听见钭斐对袁缘如此维护也是惊疑不定,他看向楼忱,却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下疑惑:这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楼忱上前:“师父,你对这方面尚有研究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寻找解决蛊虫的办法,我和林开元就顺着安染清的意思去寻找真墓。如此袁缘也多了一份生机。” 钭斐此时就像是被扯成两半,一半是儿子,一半是女儿。他艰难开口:“可是你也不知道那真正墓穴究竟在何处……” 楼忱打断钭斐的话:“安染清也给了我一些提示,我想以我和林开元的才智会找到墓穴的。” 钭斐先是瞥了眼林开元然后用十分怀疑的口吻说:“这个筑基?” 林开元脑门一跳:只要过了这道坎,老子一定好好修炼,然后吓死你们! 钭斐看着楼忱一脸肯定还是十分不安:“就算找到墓穴,那里面也是危机重重。” 楼忱坚定地说:“师父,这是我的责任。” 钭斐看着楼忱一脸坚决也点了点头,他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楼忱:“这些你拿去防身,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无论怎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楼忱点头,他接过储物袋略微探视,发现里面的东西相较之前只多不少,不觉心下微暖。他收好袋子行了个弟子礼:“徒儿祝师父事事顺遂。” 钭斐看了眼楼忱点头,瞬间化光离去。 林开元想开口问楼忱到底他到底和袁缘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袁溪。但是顾忌乾婉他还是选择延迟再问。 乾婉见过钭斐之后对楼忱的态度有了些许转变,加上她心里存着些事情,也就更加恭敬。乾婉有种直觉,若是楼忱真被她所害,钭斐一定不会放过她。但是现在前有安染清后有钭斐,她进退不得,只能掌控好自己的态度,乾婉问道:“楼公子,现在该如何是好?” 楼忱瞥了眼乾婉,知道她心声惧意,这也算达成了目的。楼忱淡淡开口:“既然安染清提示了, 那就去找云同吧。我倒要看看他刷了四大门派到底是在暗中策划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安染清(斜眼):我又不是伏地魔为什么不能喊我名字。 乾婉(战战兢兢):安左使说的极是。 今天发现很多人都留言说不喜欢楼忱杀人的那个设定……嘛,其实那不只是某渣中二时期的一种野望,还有很多含义=_= 所以现在渣破例来点小提示。 楼忱为什么正好穿到袁溪悲剧的起点? 这是渣默默埋的伏笔。 其实嘛除了那些文章必须有的前因,最重要的还是渣比较萌反派魔头,可惜功力不够把楼忱跑偏了╮(╯▽╰)╭ ……那啥不敢发倒是留了不少bug,很多事情都没解释清楚。首先第一个,最重要的,楼忱没有被强x,因为渣知道这么发展了,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想杀不用相爱了。所以渣只是让秦徊阳占点便宜!!!【才怪 其次,秦徊阳融合的魂魄,是楼忱从他的契约兽那里拿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那时的困境。 最后,发邮箱神马的就算了,因为比较麻烦。我想一下扔在哪里你们自己找吧=_= and谢谢北祀小糜烂玩脱了的嘿子的地雷o(n_n)o 第53章 迷雾 迷雾 此时三人回到了袁缘买下的房子。 乾婉啧啧称奇:“原来那些天你们都是躲在这个房子里的。可惜我的手下几次带人来询问调查,都侥幸让你们避开。看来我回去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了。” 楼忱和林开元都不想和他说话所以谁也没接茬。乾婉也不在意,她饶有兴趣地打量这套房子。 面上虽如此,此时乾婉内心因为自己山庄花了很大精力找到的墓穴是假的这件事情遭受很大的打击。虽说陆沉大师的真墓穴并不在这,但是乾婉以自己炼器师的身份发誓,这墓穴一定是陆沉大师的手笔! 想他们折损了诸多人手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都是陆沉的玩笑她就觉得怒火中烧,气得她连敬畏之心都消减不少。 乾婉可以笃定地想,按照历史上陆沉的恶趣味,在那假墓之中肯定有一个地方留着陆沉大师的‘遗言’,上书‘逗你玩’三个大字! 的确是有,在百变怪的身上。不过在场的几人都十分幸运的没看见而已…… 要是真看见了,毫无防备之下,他们肯定会气的吐血。 乾婉暗自咬牙的时候,楼忱带着她在林开元的控诉中,进林开元的房间。 林开元恶狠狠地瞪视楼忱,楼忱装作没看见。那杀气连给他扇扇风降降温都做不到又何必在意? 楼忱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无奈,林开元只好入座。他将自己在安染清提醒之后,可以解释的疑点一一道出:“按照安染清的意思,这个假墓穴有很大可能是琼灵派散播出来的迷雾,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琼灵派并不想让五大门派合作,以及为什么他们招募帮手会那么儿戏。” 乾婉此时插嘴:“的确有可能,因为这个墓穴的位子我们是从安插在琼灵派的探子口中得知的。” 林开元暗讽:“所以你们就把鱼目当宝贝,和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没有多加思考就直接往上面扑?也不想想要是真是陆沉大师的墓穴人家早就一拥而入,并且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了,还轮得到你们?” 楼忱瞥了一眼微怒的乾婉,逼着她将所有话咽回肚子,然后接着说:“那么一年前打开墓穴的就是他们了。假设是他们,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墓穴是假,所以将这个消息告诉乾造山庄?为什么?就算是假墓穴,那也是陆沉的手笔,里面应该会有你们炼器师趋之若鹜的东西啊。” 楼忱话刚说完,三人就沉默了。想他们走了一遭之后只有袁缘拿了个幽莹虫,其他人一无所获,楼忱不禁怀疑,是不是在琼灵派被耍了之后,想来用假墓穴来整整其他门派。 林开元若有所思:“之前我们推测过乾造山庄是想用炼器大赛转移其他四大门派的注意力,才挑这个时间挖坟,那我们能不能判断,琼灵派也有这个意思呢?” 楼忱沉吟:“你是说他们知道真正的墓穴在哪里?等等,或许他们并不是想要引开乾造山庄的注意力,而是更深刻一点的,安染清?乾婉,你们是什么时候和凌殇派搭上线的?” 乾婉咬了咬嘴唇,略微犹豫,还是如是道出:“和凌殇派的联系全是我父亲负责的,我也只隐隐知道一点。似乎发现墓穴之前我们山庄就为他们做了不少事,渐渐入了他们的眼。真正得到重视是献上墓穴地址之后。安左使也是那时候被派来的。她承诺要是能找到手记,墓穴里的一切都可以留给我们,并且还会庇佑我们。” “啧。”林开元轻嗤一声,意味不明。 对于反派boss的做法楼忱不想多说什么,他有些疑惑,明明小说之中凌殇派在下仙界的走狗是琼灵派,但是这么看来乾造山庄才是真正先和凌殇派搭上线的,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变故?然而这一些都要等事后验证。 楼忱盯着桌布有些出神,他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原先的愧疚在那次之后消弭无踪。秦徊阳那一次的举动不仅仅是斩断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是将楼忱对这个世界的好感以及归属全部一扫而光。如今唯一让他觉得自己离开后会不舍的人只有钭斐。因为楼忱实在欠他良多。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救出袁缘,只有这样才能偿还万一。 想到这里,楼忱转头看向乾婉:“云同在哪里?” 乾婉摇头:“我不知道,之前幽莹虫袭击的时候,大家的视线都被幽莹虫遮蔽,注意力也在那些虫子身上。云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一扇门,然后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我们之中只有安染清跟上他们。而陈长老将云同打开门的方式记了个八分,于是他依葫芦画瓢打开门,我们进去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楼忱暗自赞叹他们的好运,那陈长老连蒙带猜打开的门居然不是死门,还是真正墓穴所在……等等,这个墓穴是假的,那自己进入的门怎么能算是真正的墓穴?楼忱想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名叫小林子的修士的一面之词。最开始的时候他打开的生门绝对不是他们进去的那一扇门。按照林开元的说法,小林子应该不是炼器师,所以陆沉的手记对他毫无吸引力。也就是说,小林子一开始带他们进去的地方就是……死门吗? 难怪那地方什么好东西都拿不到。那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阵眼是百变怪那种级别的凶兽,他们之所以能逃脱是因为自己身上携带着陆沉的孩子。百变怪对其他入侵者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想来小林子是因为能够轻易逃出墓穴所以不在乎生门,死门。且那时候以为他是危害苍生的天祸所以带他们进死门想弄死他。之后心灰意冷离去的时候内心怕是也有窃喜,指不定希望他们死在墓穴之中吧。 看上去那么单纯的人其实都心机深沉,这修仙界步步杀机,只有他可笑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想到这里楼忱不禁露出一丝自嘲,他真的能平安回家吗? 林开元发觉楼忱的走神,忍不住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回神,回神。小忱,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楼忱回神,他十指交叉拖住自己的下巴看着林开元,问道:“怎么了?”看着林开元一脸窘态,楼忱才真正回魂:“哦,现在首要目的是知道云同的去处,我们一会儿上街询问。” 林开元脸色有些暗沉:“修仙界这么大,他要是有心想躲我们根本找不到。况且云同是个聪明人,指不定我们从墓穴里出来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这下更不知道他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让楼忱身形不禁一僵,他的手指不自觉掐紧,力扣手被,不经意间在手背上划下几道血痕,楼忱眼底不自觉地泛起阴郁,但被他按捺下去。 林开元惊喜地看着门口没注意到这些,但是这细节却被乾婉看得一清二楚。乾婉垂下眼睑,似乎又在算计什么。 大门打开,先进来的并不是出声的秦徊阳,而是百变怪,它透明的身子快速从林开元身边略过,差点害得林开元失手打翻茶杯。百变怪扑倒楼忱身上蠕动,这种热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要是百变怪有舌头还不将楼忱好好舔过一遍! “哦,徊阳。”林开元拿出手帕擦拭衣衫上不小心溅出的茶水:“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秦徊阳神色自若地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说道:“它被陆沉限制在墓穴之中,要是想要出来就要有人与它签订契约。百变怪似乎想要找天狐,于是我就和他签订了平等契约把它带出来。” 楼忱闻言面色有些难看,自己又无意识为秦徊阳做了嫁衣?!索性百变怪将他面色阻挡一二,否则在场的人都会看出楼忱的厌恶之情了。 秦徊阳此时也看见了乾婉,乾婉对他微微一笑。 秦徊阳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她怎么在这?” 林开元说:“说来话长。” 楼忱打开灵兽袋,小天狐感应到百变怪的气息,开心地冒出一个头,然后舔了舔百变怪的身体,跳到它的头顶之上。 百变怪小心地护住小主人,开心地和它到一边玩去了。 秦徊阳被楼忱封住了记忆,在他印象里他最后见到楼忱是他被百变怪掳去的时候。因为这一点秦徊阳最初看到百变怪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一架。所以秦徊阳就不知道这天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于是秦徊阳神色平常地问:“楼忱,这只狐狸是从哪来的?是你的新契约兽吗?” 林开元疑惑地开口:“徊阳,之前在百变怪所化的宫殿前,你不是见过吗?” 秦徊阳一头雾水:“什么宫殿?” 楼忱慌张地一下子站起来,因为站得太急太猛,撞到桌子,林开元放在桌子旁边的水杯终于不负众望地掉到了他的身上,这一次连水带着茶叶梗一起糊了他一身。 林开元: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吐槽一下,我们是在玩特工接头吗?and全在专栏。真的好累以后还是不玩了=_= 真的好想好想开新文!!!超喜欢dr.reid(有人知道是谁吗?)妈蛋好想写,可是没时间!渣的每天的空余时间只能码一章!!!qaq好喜欢reid怎么办啊啊啊,谁能拯救我qaq 第54章 混入 混入 “楼忱?”秦徊阳也被楼忱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话刚说完就发现楼忱的脸色变青,他似乎很艰难才咽下口中的话,坐下来不吭声。.info[] “你做了什么?”林开元传音。 秦徊阳只是摇头,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徊阳记得自己清醒时候身旁一个人都没有,衣服也十分散乱,若不是身上没有异样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遭受了什么。 乾婉心急安染清的任务,之前少开口是因为她知道这几人在排斥她,可是如今几人又沉默不语, 她只能不顾气氛尴尬连忙开口:“秦公子,你说知道云同所在?” 秦徊阳点头:“之前觉得他十分不对劲,于是就在他身上下了追踪咒……” 楼忱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前因后果,告诉我他在哪就够了!” 秦徊阳不解地转头看向楼忱,虽然疑惑他的态度,但是还是回答楼忱:“他似乎在这往东三千里的地方,具体的我没办法预测,不如我和你一起……” “离我远点!”楼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他抬头目光不善地看着秦徊阳。这下秦徊阳可以切切实实感受到他的敌意,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楼忱?” “什么都没发生!”楼忱反射性的说。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林开元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楼忱的不对劲。 林开元开口:“不然这样,我们兵分三路,徊阳去追寻云同,而小忱,我想琼灵派也有线索,你会易容术,不如你就混进琼灵派看看?我就去为进墓穴做些准备。七天后我们回这里整理一下消息?” 楼忱略一点头,他一把捞起与百变怪玩得十分开心的天狐,先走出屋子。.info秦徊阳脸上阴晴不定,楼忱的态度总让他心里不舒服。 乾婉看出来这两个人需要好好久交谈,于是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家里也有些事情要交代,七天后自会回来,诸位保重。”说着她也离开了。 林开元组织好语言,也确定周围没有人在偷听于是问道:“说吧,你和楼忱到底怎么了?” 这里的事我们暂且不提,来说说楼忱。 他疾驰一段之后,速度渐渐慢下来。看着怀中的小天狐因为他的速度而毛发凌乱,有些瑟瑟发抖不禁心软了。楼忱减慢速度一下一下地顺着小天狐的毛,不知在想什么。 小天狐慢慢被安抚下来,它似乎察觉到主人心里的不爽快,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舔楼忱的手腕,许久才听见楼忱轻轻地叹口气,它似乎听到主人在低声呢喃:“他那时魂魄不全神志不清,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本意,我是不是太偏激了?” 天狐不知道楼忱话里的意思,它呜咽两声权当回应。 “可是还是很……恨。” 琼灵派的所在并不难找,楼忱甚至很好运地就在琼灵派山下的小镇里找到了一个趾高气扬的老祖。(..info好看的小说) 楼忱尾随他后走到僻静的地方,然后随手将他打晕。他仔细读取这个老祖的记忆,这个老祖平日里嚣张跋扈,但是炼器手法在琼灵派中数一数二,还是很得掌门器重。他的修为也是被掌门用灵药灌出来的。 楼忱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这个老祖名为陈林,他平日为人孤傲,一张毒嘴几乎把全派上下全得罪了个遍,几乎辈分比他小的都绕着他走,与他平辈的都不屑与他来往,称得上是一个孤家故人。楼忱想了想,为了不让这个老祖跑出来误事,他将老祖塞进了灵兽袋中,对于自己的底盘被占,天狐表示它只能用楼忱的爪子磨牙以泄心头只恨。 楼忱有些心虚,他默默想着这个连仙兽都能装下的袋子能够安安稳稳装下一个活人……吧? 要是把他肉身折腾死了,大不了把他元婴弄出来重新给他找个身体算了╮(╯▽╰)╭ 楼忱给自己易容后拿出一张符纸,叹了口气。 这章符是他在整理自家爹给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张变声符。恐怕钭斐也知道楼忱的嗓音是他伪装的一个大破绽,所以费尽心机为他找到了解决方法吧。 本来楼忱的嗓音是很大的一个问题,但是有了这几张符,只要不碰见自家爹那种级别的高手,自己的伪装应该不会被看破。 楼忱按照自己读取到的记忆里陈林的行事,高昂着头走向琼灵派,他不屑地瞥了眼守门的两个弟子,看着对方低眉顺眼地垂下头,连检查都不检查将他放了进去,楼忱长舒一口气,暗自为老祖的不受欢迎点赞。 楼忱还没走出多远就见一小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师,师父,掌门人有事找你。” 楼忱看小童满头大汗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连忙正色道:“前方带路。” “是,师父。”小童看楼忱没为难他,立刻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前方带路。小童暗自松口气,平时师父见到几个师兄弟都是要训一顿作为开场白的,今天怎么就这般好说话。他还以为和几位师兄抓阄来找师父会死惨了,幸亏今天运气好。难道是因为师父说要出去找留影草有了眉目? 楼忱一边跟着小童走,一边暗自在脑海里梳理陈林的性格行为,梳理之后他惊出一声冷汗,陈林平日里对待小童可没有这么和善。 此时小童已经将楼忱带到了掌门的乾坤殿前面。作为补救,楼忱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每次尝试温和对你们都是一种折磨,天晓得你这个修为不过筑基的蠢材到底是怎么混到我门下的。瞧瞧你干的事情,你的衣摆上居然有泥?!到底是谁教你能够穿着这样的衣服来见我的?你这是在表达你的不尊重吗?很好,我现在知道了。”楼忱尽量让自己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小童:“我想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吧。” 小童哆哆嗦嗦地说:“要将门规抄10遍?” 楼忱冷哼一声:“鉴于你的愚蠢,再加个零,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童在心底哀嚎一声,师父说的门规条条框框加起来有他那么高,抄十遍都想死了,何况100遍?但是小童别无选择,要知道就算抄错一个字,师父都会让他重抄,不能存有侥幸心理,这个魔头真的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检查过去的! 该死的,我为什么会觉得师父今天和善很多!明明比之前更加恐怖,明明一般最多只会要求抄20遍的! 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小童只能行礼:“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现在弟子就回去完成师父布置下的功课,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楼忱仰起头轻轻哼一声算是默许,小童脸色青白的离开了。 此时大殿里传来一声豪迈的笑声:“陈林你还是老样子,老是为难小童做什么,他们并无什么错处。” 这无疑就是琼灵派的掌门,楼忱梳理过陈林的记忆之后发现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城府颇深。 他之所以对陈林好,大致是因为三点,其一陈林的炼器手法确实高超,其二就是陈林绝对支持掌门,其三就是陈林好利用,每次掌门都设计让陈林为他做坏人,自己保持豪爽的作风。这让他拉拢了不少人,也让陈林树敌颇多。 这些陈林一无所觉,他十分尊敬这个之前是大师兄现在是一派之掌的掌门。所以陈林几乎对掌门是有求必应。 所以楼忱只要保证自己在别人面前一直保持没脑子,孤傲待人,在掌门面前表现出崇敬就行了。 楼忱进入殿中,见那掌门坐在主位上,朝他露出一个笑脸:“你可算来了,我等半天了。” 楼忱立刻做出惶恐状:“让掌门久等是弟子的不是。” 那掌门一笑:“我也没想怪罪你,快坐下吧。” 待楼忱入座之后掌门又问:“之前师兄摆脱你造的仙器可造好了。” 楼忱心头一惊,但随后又想起陈林的记忆中确实有关于这把仙器的事情,于是立刻平静下来。东西虽有,但是楼忱并不想将他交给掌门。有好东西不占是傻子。于是楼忱露出一脸难色:“弟子惭愧,仙器差一味留影草。前段时间我独自下山找寻此物,可是由于它太过罕见,我竟是一无所获,愧对掌门人的嘱托,真是罪该万死!” 掌门听说仙器未成,脸色一暗,语气也不见刚才的热情,但是也没有责备之意:“本掌门知道仙器难成,一切只靠机缘。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正当楼忱为轻松拿到仙器而暗自欣喜时,掌门又给他送来福音:“之前云长老回报,其余四大门派探假墓元气大伤,正是我们探墓的好时机。陈林你对炼器了解颇多,不如这一次你也带一队进墓穴之中长长见识吧。” 正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楼忱正想打听,机会就送上了门。于是楼忱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起身激动地说道:“谢掌门大恩,此恩陈林毕当铭记在心,此后自当为掌门肝脑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满课,很晚才回来码字,更晚了对不起亲们qaq 另,果然还是没时间,所以还是等文完结再开新坑吧。 话说昨天的提示亲们看懂了吗== 第55章 汇合 汇合 掌门很满意的笑道:“师弟不必多礼。(..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师兄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师弟。” 楼忱算是明白了,这掌门只有有事情拜托的时候才会自称师兄,但是陈林自己是不能顺着竿子爬的。楼忱恭敬地答道:“但听掌门吩咐。” 掌门这才说:“之前我交代云长老的事他做的很好。我许诺过他,若是他任务完成顺利的话,就让你教他炼器。” 楼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就算他能一时装的了陈林也不代表他精通炼器。 掌门看着楼忱面色僵硬,嘴唇不住颤抖会错了意,他以为陈林想起自己和云同的‘小’过节,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于是掌门面露不满:“陈林,师兄知道你和云同之间有些误会,这正是你和他和解的最好时机,你不要浪费了师兄的苦心。再说了,你和云同互相交流切磋也能弥补自身的不足。” 楼忱长揖到地:“掌门说的极是,陈林听从掌门的安排。” 掌门轻抚自己的长须,暗自称赞陈林的识相:“那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我会让云同直接去你洞府。恩,另外这一次琼灵派派出的几乎都是核心弟子,所以无论谁折损在墓穴中都是十分可惜的。所以这几天你也不用四处走动了,和云同一起把宝器完善一下吧。” 这是下了禁足令吗?楼忱有些着急,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他答道:“是,掌门,那我先行告退。” “你先下去吧。” 楼忱回去的路上都在商量着对策,远远地看见就看见自己的山头下,有一身着白色长衫的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楼忱莫名觉得有点熟悉。他身前还有一个弟子面色焦急不知在说什么。 楼忱走进听见那弟子声泪俱下地说:“云师叔,你不能进去,师父之前嘱咐过我们,要是让你接近这山头,我们就要抄100遍门规。你要是进去,我们就要直接被扫地出门了。云师叔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那弟子说完就看到楼忱到来,刷的一下就跪下来:“师父弟子错了,是弟子学艺不精没拦住云师叔,现在弟子就去把门规抄一百遍!” 楼忱:“……”我还什么都没说好吗。 此时云同也转过身,脸上带着楼忱熟悉的温和的笑容:“陈师弟,好久不见。我想掌门已经和你说过师兄要向你讨教炼器手法的事情了吧。” 楼忱面色铁青,不只是装的,也为自己即将穿帮而心惊。本来如果只有自己一人,他可以想办法逼迫陈林为他炼器,可是现在一旁有人观摩,这个计划无疑就被打了一个大叉。偏偏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楼忱咬牙怒目而视:“滚,进去。” 云同早有预感,他笑着对那个弟子说:“我就说这一次我一定能进去的。” 弟子也松口气,如果是掌门吩咐那他就不用受罚了吧。可是楼忱和陈林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喜欢迁怒。正当弟子自觉逃过一劫时,楼忱轻飘飘地开口:“惩罚加倍,七天后我要验收!” ……妈蛋,一人高的门规要抄两百遍,还要七天内完成鬼才做得到啊!(╯‵□′)╯︵┻━┻ 楼忱又转过头来对云同说:“我想你的记忆应该没有退化到忘记怎么走去炼器房,趁我没有改主意之前快滚上去。顺便说一下这几天你就给我睡在那里面算了!”再一次感谢陈林的坏脾气,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吼这个把他们骗到墓穴里去送死的混蛋了! 云同却说:“请师弟先上去,我还要等小童把我的日用品拿过来。” 楼忱冷哼一声,先上山。 楼忱坐在主殿中想着拖延办法,没多久,云同和他的侍奉小童就抵达主殿。他们看左右没人,那小童就去关上大殿的门。楼忱冷眼看他们的玩什么把戏,就听那小童笑道:“楼忱,你倒是长本事了,你这个连材料都分辨不出来的人,要怎么练出那些防护法器。 楼忱闻言一惊,冷汗刷的流满整个背脊,他不知道那小童是怎么看穿他的伪装的。此时他故作镇定地怒喝一声:“放肆,是谁教你这么对门派长老说话的?!” 小童疑惑地看着云同:“你不是说他是楼忱吗?听起来不像。我记得楼忱的嗓音不是不能伪装的吗?” 云同丝毫不见刚才在山下的笑面虎状态:“我的判断应该没错,错了杀了就是。” 楼忱看着这两人的对话,有种微妙的感觉:“林开元和……秦徊阳?” ‘云同’先应道:“是我。” 楼忱不解地开口问林开元:“你怎么伪装成侍奉小童?我记得云同有四个心腹手下吧,扮成他们不是会更好吗?” 秦徊阳接口:“他的修为太低,扮成云同的侍奉小童刚刚好。” 林开元:“……”虽然我知道是实话,但是为什么这么想揍人呢? 楼忱微松一口气:“在这里能遇见你太好了,我虽然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有一个人能帮我炼器,其他的不重要!”要是有林开元的特性助阵,恐怕墓穴之中不需要他们出手,琼灵派的弟子就会因为护具破碎而全部挂掉吧。 “可是我一个人……” “开元,你不是一直苦于没有充足的材料来提高你的炼器水准吗?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但是……” “开元,以你的炼器水平,你不仅能成功坑到琼灵派一群人(林开元:坑你毛线!),还能为我们捞到不少极品材料。”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也要来为我打打下手吧,不然我怎么完的成! “就这么决定了!”楼忱最后一锤定音:“我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林开元(╯‵□′)╯︵┻━┻:“开什么玩笑,就我一个人!” 楼忱作负伤状:“之前我吐血昏迷之后发现身体里有不少隐患,可是这几天一直奔波劳累竟然无暇养伤,如今境界不稳。本想打坐休息,但是竟然你想要我帮你的话,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楼忱亮出白牙:“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林开元:“……请您愉快的去休息吧,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楼忱露出感激的微笑:“太谢谢你了。”说着就像一阵风似得离开了。 林开元此时才将噎在喉咙里的“滚”字吐出来,有气无力的那种。 秦徊阳见楼忱离开,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去找他问清楚他反常的原因。 林开元伸手挽留,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秦徊阳:“徊阳,你好歹要留下来帮我吧。” 此时秦徊阳已经走到门边,他闻言回头看了林开元一眼。 “您走好。”林开元立刻十分识相地说。 楼忱将自己埋在陈林的床上,他如今能做到的也只有无视秦徊阳以及尽量避开他。不帮助林开元也是因为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罢了。 楼忱微微叹口气,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此时门被推开,楼忱转眼看向门口,眼睛接触到大门时立刻将头扭回来,由于动作太大,他几乎扭伤了脖子。 “喔!”楼忱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坐起来,妈蛋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看着秦徊阳有靠近的意图,楼忱立刻咬牙切齿:“你过来干嘛,不去帮开元吗?” 秦徊阳见楼忱面露抗拒之色,也不靠近,而是走到桌子旁边点起了灯,他坐下来看着楼忱:“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和我说话了。” “我倒是想!” 不过不愧是炼器师炼制出来的灯,当灯点燃时,屋里的人都莫名放松下来。很明显,这是陈林制作出来在自己修炼的时候用的,让自己不至于被心魔侵扰。 不过这灯也让楼忱有气发不出来。 秦徊阳看自己随手点燃的东西转眼就熄灭了一场无意义的口角之争也很满意,他问楼忱:“开元说我结婴之后神志不清,看起来有些走火入魔。所以我有一些事记不起来了,在宫殿前我把你掳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我……”秦徊阳斟酌一下用词道:“深恶痛绝?” 这下连灯都无法按捺楼忱的怒火,他活动十指露出一个狰狞地笑容:“你把我掳去揍了一顿,差点把我揍死,结果现在就想用一句失忆来抹去所有过错吗?”楼忱选择性遗忘了失忆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事。 秦徊阳一听,愧疚之心不自觉涌起,因为有前车之鉴,他一直都怕伤到楼忱。现在知道自己入魔之后将楼忱打成重伤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不起,我是说……我很抱歉。那我要怎么做……” 楼忱狞笑:“让我揍你一顿你觉得怎么样!” 小剧场: 林开元:妈蛋,秦徊阳你居然留我一个人为敌方炼器,自己跑去和楼忱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 赋聊到人生理想。你tm在逗我吗?! 秦徊阳(青肿了一只眼睛):我可以和你换,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已死,不要理我== 另外欢脱是小白卖蠢,正剧我自己写的都没动力,所以我要好好想一下自己要怎么写。因为我也知道自己的功力不足以不卖蠢的欢脱。不过放心不会断更,另外这几天要补课会比较忙,所以更新可能会晚。我尽量不改时间。 第56章 前奏 前奏 秦徊阳有些觉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天被楼忱胖揍一顿之后虽然也没有想着他会完全既往不咎,但是也没想到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这些天楼忱几乎是被袁缘附身了一般,无论抓到什么错处,或者根本没有错处,他都要冷嘲热讽几句。如果是袁缘他还能不动声色地下点小绊子报复一二,但是对于楼忱,尤其是在自己有错在前的时候,秦徊阳还能做什么呢?打落牙活血吞吧。 本来林开元是一直将看秦徊阳吃瘪当做是最棒的休闲项目,但是如果波及到自己身上可就不太美好了。自从那天秦徊阳鼻青脸肿地来炼器室帮他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太美妙。原本林开元为了看乐子,以及减轻点负担很欢快地同意秦徊阳给他打打下手,处理一些基本材料。但是他很快发现那是个错误的决定。 “徊阳,我说过了吧。这种矿石比较普通,经不住你用神火锻炼的。我知道虽然它很常见,很容易得到手……”林开元嘴角抽搐地看着秦徊阳再一次把晶矿蒸发成气体,有气无力地将最后半句话说完:“但是你也不需要把他们蒸发的一个都不剩吧!!!那可是炼制护具最基本的材料啊!秦徊算我求你了,歇歇行吗?” 秦徊阳坦然自若地收回手,转眼看着林开元。 林开元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暗自安慰自己,好吧现在基本材料也没了,炼制什么护具,让楼忱先去要一点东西回来吧。于是林开元熄了炉子,给楼忱发去一道传音符。做完这些,他一屁股做到秦徊阳面前:“说吧,你和小忱又怎么了?!” 秦徊阳沉默半晌,在林开元都以为他不准备说了的时候,他轻蹙起眉,露出一丝疑惑:“我觉得,似乎让他揍一顿并不能减少他的一分怒气。” “我看出来了!” “可是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另一边。楼忱来到主殿,当他跨进殿门时,楼忱觉得自己很明显看到了掌门无奈至极的表情。 楼忱微一躬身:“参见掌门人。” 掌门单手扶额,以为这个师弟又和云同掐上了,来找他主持公道:“师弟,你又怎么了?” 谁想楼忱并不是来抱怨的,他说道:“掌门我需要一些晶矿。” 掌门纳闷:“你直接去找翠微堂要不就行了?” 楼忱答道:“昨天刚去拿过一批,今天再去秦堂主不愿意再拨给我了,说是虽然是基础资源但是也是要用大量人力物力开采得来的。轻易浪费不得,要弟子自去寻找解决办法。” 掌门不解:“昨天刚拿过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况且我记得之前炼器之时,我也拨给你不少晶矿吧,那些应该够你炼制护具,且应该还有剩余才是。” 楼忱闻言,抬头露出悲愤欲绝的表情:“掌门是觉得我和云长老能够安然相处吗?掌门可知这几天我炼制宝器炸的丹炉比我这一百年来都多!再这样下去,弟子生怕有一天会直接炸了洞穴,和那个家伙同归于尽!” 掌门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他承认,将云同和陈林安排在一起是存了点想要看热闹,满足自己恶趣味的小心思。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浪费这么多的材料啊! 掌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秦堂主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师弟,现在距离进墓时间不多了,你不要再将心思放在和云同争吵上了,门派要紧。这样吧,我让秦堂主再给你拨一份,你不要再浪费了。” 楼忱惭愧:“掌门说的是,弟子遵令。” 掌门说:“那你先退下吧。” 楼忱又道:“掌门,弟子还有要事禀告。” “说!” “弟子和云长老起了争执,不慎炸裂自己的紫砂尊炉,现在苦于无炼器炉炼器,忘掌门能赐下一个。” 掌门觉得自己一口鲜血哽上喉咙,紫砂尊炉,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炼器仙器,你居然给炸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炸掉算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说,最起码现在不能。毕竟陈林是要为这次探墓炼制护身法宝的。掌门艰难开口:“这里有一尊天刹尊炉,虽然比不得师父赐给你的紫砂尊炉,但无论品质还是成色都是极好的。你拿去吧。希望你这次好好使用!”最后四个字掌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楼忱拜谢:“多谢掌门大恩。”说完拿起炼器炉二话不说转身离开。动作之爽利让掌门不禁以为他是不是专门来打劫的。 回到洞府之中,楼忱先是将装着一堆晶矿的储物袋丢给林开元:“别再练坏了,那个吝啬鬼发话,下次再出问题他就不负责供给了。” 林开元不满的嘟囔:“又不是我想的。话说这么大的门派,他的掌门也是够抠门的。” “开源节流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要管这么一大帮子的人。”楼忱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不是我们的财产,那就随便浪费我支持你。”说着楼忱顺手把天刹尊炉丢过去:“给你的。” “什么?”林开元结果炼器炉,在手中把玩一番,眼睛一亮:“仙器啊!你从哪来的?” “我和掌门说之前的炼器炉爆了,他就给我了。”楼忱轻描淡写地说。 林开元疑惑:“可是,没坏不是吗?” 楼忱满不在乎地耸肩:“嘛,反正他又不知道,随便了。” “为了感谢你。”林开元将身旁的秦徊阳往前一推:“他就交给你了,请你尽情的蹂躏吧。” 楼忱:“……” 秦徊阳:“……”他觉得自己脸上刚刚消下去的青紫又在隐隐作痛。 好半天楼忱才说:“我要他干嘛。” 林开元哀求道:“拜托了小忱忱,你就接收了他吧,再让他在这里待下去,我的原材料又要消失 无踪了,难道你希望再去找掌门要材料吗?” 楼忱权衡一下利弊,突然笑道:“当然希望,不过这一次轮到‘云长老’去拿了,毕竟他是始作俑者,不是吗?”说着楼忱转身离开。留下秦徊阳和林开元大眼瞪小眼。 林开元一摊手:“好吧,你现在要干嘛?” “帮你炼器。”秦徊阳答道。 “……”我怎么觉得这一回真的要炸掉一个炼器炉呢? 时间匆匆过去,林开元终于将掌门要求的护具赶制出来,在完成的瞬间。他瘫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楼忱泰然取过林开元的成果,拿去交给掌门。掌门看过护具的品质之后非常满意,揭过了楼忱他们浪费不少器材的事情,反倒赏给两人不少稀有的材料。 ……其实要是再让他们炼制下去,那些平日可见的普通材料反而要成为琼灵派之中的‘稀有材料’了。 对于楼忱和秦徊阳什么都没做就拿了好东西林开元表示愤愤不平。他正要找楼忱理论就被楼忱一句“咦,你不是拿了炼器炉吗?做人不能太贪心。”给顶了回来,只能看着那些东西流口水。 楼忱这两天可以说是心情大好,一想起林开元炼的护具又可以坑掉一堆人,忱就眉开眼笑。弄得山上小童近来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可是他们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在惶恐地猜测师父不会是被云师叔气疯了吧。 得知他们的疑问,楼忱觉得自己果然不能对这些小兔崽子太好,当即下令凡是腹诽过他的人全部都要去抄门规。可怜之前两个弟子,好不容易将门规抄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投入了门规的怀抱之中,弄得他们结成一线,开始共同商议是不是叛出师门另谋生路比较好。 楼忱有林开元相助,在琼灵派可谓是过得如鱼得水,很快就到了进墓的前一天。 这一天晚上,楼忱正理着自己的储物袋再一次判断是否有东西需要补充。突然感觉到似有一声轻响,似乎是有石子在敲击窗口。 楼忱下床打开窗,突然从上面倒掉下一个女人的脑袋,差点没把他吓的半死。 “乾婉?”楼忱惊疑未定。 乾婉翻身,顺着窗沿滑入屋内:“是我。不是说三天后集合吗?你们怎么一个都没出现?幸亏我能感知你的所在,不然恐怕我就要一个人被你们晾在那个小镇等到地老天荒!” 楼忱想起乾婉施加的不知名的符咒,多日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落到谷底。 乾婉没有察觉到,她四处打量:“啧,也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不过看样子你这几天过得不错嘛。我来的路上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进墓,怎么样想好把我安插到哪里去了吗?” 楼忱冷冷地说:“你出去随便选个目标,替换他,然后再来找我,我把你加在我带进墓穴的弟子名单里。” “当了几天长老,你倒是也有长老样了。”乾婉轻笑一声,她察觉到楼忱并不欢迎她,于是也没 多待,转身出去寻找目标了。 “这日子果然安宁不了几天啊。”楼忱叹道。 小剧场: 楼忱: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乾婉(吹着冷风独立于小镇中的破落院子之中):妈蛋,说好的三天之后汇合,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夕庭的地雷~ 谢谢一天明月的浅水炸弹~看到的时候我都吓坏了,还以为又抽了…… 谢谢两只小萌物~ 第57章 分散 分散 出发那天,楼忱带着扮成弟子的乾婉和一堆抓阄抓出来的陈林门下弟子抵达汇合地点。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秦徊阳和林开元,确定人都到齐之后,目不斜视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等着掌门的到来。 掌门最后到来,他略微数了一下人数,动员了几句。那陈腔老调听得楼忱忍不住犯困。说真的琼灵派掌门这一溜一溜的官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呢。都比不得云同动员他们时说的官话好听。 好在,掌门说的真的不多。随后他带着一溜烟的弟子走到了……楼忱居住了好几天的山峰之前。 用剑直接将山体劈开,露出山中的黑色大铁门。 等等?!妈蛋这几天我要找的目的地其实就在自己的脚下,自己一直没发觉吗?!!!楼忱露出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 掌门人会错了意,他以为楼忱是因为自己居住的山峰被劈开而觉得不痛快,他立马承诺,等这次探墓行动结束后,一定会给这个小师弟找一个更好的灵力更充足的山峰供他居住。 楼忱立刻说道:“为了门派,为了师兄自己各种不介意。”等等的官话。 寒暄几句之后,掌门拿出他的掌门印章打开了山门。 楼忱真心给琼灵派的始祖跪了。合着这人直接拿着陆沉的遗产开山建派,占山为王。妈蛋直接坐在鸡蛋上面,那些寻找鸡蛋的人类只会跑去翻母鸡的屁·股,哪里回去特意去找人的屁·股下面做着什么? 大门缓缓打开,其威势比他的假墓要低调很多。不知道的人恐怕只会以为琼灵派的人正举派祭祖呢。 然而进了墓穴之后一切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平台。看过去就像是网游副本的复活点。 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掌门祭出掌门印,漩涡内慢慢浮现出几个字体。这些字体并不是什么“进墓着死”之类的威胁的话,也不是什么“通过试验的人即可接受我的传承”之类鼓励的话。而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妈蛋,陆沉,你身为炼器大师敢不敢不要这么抽啊(╯‵□′)╯︵┻━┻ 不要说楼忱这个从异世界来的人被雷的风中凌乱,就连这个世界的‘土著’们也觉得自己不好了。 说好的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呢?!!!混蛋! 楼忱表示他很能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追星族突然发现自己偶像其实只是个逗比时,那种悲愤欲绝,累觉不爱的绝望感。 掌门不愧是掌门,此时他表现出来一个好掌门必备的冷静自制的能力,他先是咳嗽一声,然后说:“那啥,恩,我们先进去吧。” 听了掌门的话,众人平复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一个接一个进入了黑洞之中。 楼忱先进去,秦徊阳本来想紧随其后,结果却被乾婉抢了先。她冲秦徊阳微微一笑,随着楼忱身后没入了黑洞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楼忱发现自己似乎离队了。 楼忱很不喜欢现在的情况,他在原地等了许久仍然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和他同行的只剩下他最讨厌的一个人。 不,不是秦徊阳。 是乾婉。 和乾婉一起行动,楼忱甚至觉得如果此时身边的是秦徊阳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和一个绝世美女漫步在阴森恐怖的白色森林之中你以为是什么高级享受吗?楼忱会告诉你,你喜欢就和他换啊! 此时他们头顶的天空一片通红,甚至还有一个通红的月亮挂在头上,这让楼忱不得不吐槽陆沉的恶趣味。要知道现在他和乾婉已经走了很久,不要说出路,就连危险都没看见,妥妥的雷声大雨点小。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直挺挺的白色树木,或者说不是树木。它们没有分支和树叶,全部挺拔地立在那里,直冲天际,势要将天空戳破。 “好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作为炼器师的你有什么话说?”楼忱问身后一直盯着他的乾婉。 乾婉摇摇头,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你觉得这里像是什么地方?” 楼忱阴森森地说道:“我觉得这里像是地狱,你觉得呢?” 乾婉疑惑:“什么是地狱?” 楼忱吓人的目的没达到,他有些讪讪的。楼忱忘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大学时期单蠢的讲几个鬼故事就能将她吓到的小学妹,和她讲地狱有个毛线用。再说修仙界的人都讲修炼成仙,若不成仙就生死魂消,谈何而来什么做坏事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偿还因果之类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自己图样图森破的楼忱,摆摆手说:“没什么,别在意。” 乾婉说:“别啊,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将出来,有可能最离谱的反而是最接近真相的结论不是吗?” 楼忱叹了口气,说:“地狱就是指囚禁和惩罚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魂之地,可以说是人死后会到的牢笼和刑场。” 乾婉听了点了点头,楼忱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怎么,有线索了?” 乾婉说:“不,我只是觉得确实挺扯淡的。人死了尘归尘土归土,谈何而来阴间地狱。你之前不说是有道理的。说出来只会让我以为你疯了。” 楼忱:“……”我能不能拍死你。 看着乾婉,楼忱突然觉得刚才她攒托自己把心中所想讲出来是不是就是存心想找话题嘲笑他?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之中人脑中想到的肯定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往往是越恐怖的念头,影响人越深。 想着眼前的人拿自己当消遣,楼忱无名火气,他扯开一个笑容:“其实,更荒诞的念头我也有,不然我讲出来给你听听?” “好啊,反正路上也无聊,不妨说出来算是个乐子。” 楼忱强行按捺下额头上直跳的青筋,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妈蛋,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历史悠久,老子就不信我不能从这上下五千年的璀璨文明中找出个鬼故事吓死你! 那边是鬼故事之夜,而秦徊阳这边则是美学鉴赏。 秦徊阳被迫和三人分离之后,被传送到了一个回廊中间。这个回廊一望无际,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秦徊阳向身前的壁画上画着的是一个白发的英俊男子,他的眼眶是完完全全的黑色,完全分不清眼白和眼珠。他骑乘着早已灭绝的只有上古才存在的梦魇兽,张狂冰冷地看着壁画外的人。他的身后是一个红色的残影,那个残影看过去就感觉血腥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而秦徊阳的身后壁画之上,是一个红发的男人,他的眼睛与白发男子相似,只不过一个是黑一个是白。他骑着一只独角兽。身后是看过去就十分令人感到安心暖和的金色残影。与之前壁画不同的是,白发男子冰冷地看着画外世人,而红发男子所有的悲悯和温柔全给了同在壁画之中的和他对立的那个人。 很明显,这幅壁画讲的应该就是上古时期对立双方的战争。只是这个壁画让秦徊阳很不舒服。画上的那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熟悉,这些特征,让秦徊阳不由得想起寰尘秘境之中,他和楼忱一起对付树火蜥蜴时的场景。那时两人双魔化的体貌特征都与画中人相似。 秦徊阳心中冒出很不详的预感,不由自主地他抬脚往白发黑眼的男人所在的壁画走去。就像是做出选择一样,秦徊阳身后只剩破旧的墙壁,红发白眼的张狂男子和他的故事全部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徊阳仿佛听到空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空间回转,转眼间秦徊阳就出现在了另一间房间之中。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场景,就被穿衣镜中的人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那是一个白发黑眼的俊俏青年,他的长相和壁画上的如出一撤。此时,秦徊阳就在他的身体里。 林开元的运气最好,他被传送到了一间囤积宝器的房间之中。 房间内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各种法器,仙器的光芒交相辉映,让林开元几乎都舍不得眨眼睛了。 他一边数落陆沉暴殄天物,一边毫不客气地将各种宝器收入储物袋中。很快,一整间屋子的宝器都被他分门别类地收整好,安放在不同的袋子之中。此时埋在宝器底下一个不起眼的镜子就映入林开元的眼中。 “这是什么?”林开元不解地翻来覆去地看:“没有任何灵光,也没有灵力波动?这是陆沉大师炼制失败的宝器吗?” 林开元伸出手,将镜面来回擦了三遍,突然,白光大起。林开元猝不及防被吸入镜中。“当啷”一声镜子掉落在地上,它晃了两晃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很快,源源不断的宝器从镜中冒出,再一次填满了这个房间。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这间房间的墙面上写着:“一人一件,违者后果自负。” 或许林开元的运气不算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只剩一滴血了,谁来给我会心一击== 第58章 今天晚上我们来讲恐怖故事 今天晚上我们来讲恐怖故事 楼忱:玩脱了吧(╯‵□′)╯︵┻━┻ 楼忱正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恐怖故事来把乾婉吓哭。.info[]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之前把他吓得不轻的鬼故事,于是楼忱把所有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观点物品都替代完后,他扯出一个阴笑:“你知道孔明灯吗?” 乾婉对楼忱故意营造的恐怖气氛很不感冒,她很自然说了声:“是那种凡人用来祈福的会飞上天的灯吗?见过。” 楼忱看到她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冷笑,等我说出来你就被吓哭吧!楼忱压低嗓音,慢慢将故事道来:“大概前朝,一个城镇里有个以卖猪肉为生的屠夫,他有一个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 “等等。”乾婉打断他,“我们不是在商讨对于这个地方的猜测吗?为什么你扯到了前朝,额,凡人的故事?” 楼忱揉揉眉心:“你只要听下去就行了!” 乾婉耸肩:“好吧,你继续。” 楼忱继续说:“一天,这个城镇里的年过50的太守看中了这个二八年华的姑娘,他决定娶她回去做他的第二十房小妾。可是屠夫家虽然很穷,但是他没有堕落要靠卖女儿来得到荣华富贵,于是他拒绝了。 太守十分不开心,他的手下为了讨他欢心,于是设计诱拐了那个少女,然后太守奸·污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羞愤难当,她怀着满腔恨意上吊自杀。 屠夫悲愤欲绝。他的发妻在女儿出生时就因为难产血崩而死。这么多年来屠夫与少女相依为命,将她视若珍宝,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女儿含冤而死?于是屠夫想要找太守讨个公道,可是他无权无势,进了县衙,县官一听他的来意,就把他打出去了。屠夫十分难过,他甚至将杀猪刀磨锋利了,想要去找太守报仇。 就在屠夫出发报仇的前一天,他的女儿来找他了。 女儿面色苍白,双目泣血,悲伤万分的说:‘爹爹,女儿不孝,无法承欢膝下。所以愿爹爹不要再为我做傻事了。若是爹爹真的心疼女儿,请在女儿还魂夜为女儿点燃一盏孔明灯来祝愿女儿来世能投个好人家吧。’说完就消失无踪。 屠夫第二天醒来,惊觉枕边有一红色水珠。水珠凝而不散,屠夫甚至可以用手将它拾起。屠夫猜测这就是他女儿流下的泪水。用来提醒他昨晚嘱托之事。于是屠夫按照少女的恳求,在她还魂夜为她点燃一盏孔明灯。屠夫将少女的眼泪放入灯中,将灯放飞,祈愿女儿来世能锦衣玉食,快活一生。 可是变故却在发生在第二天清晨。当睡在太守身边的小妾醒来之时,突然惊觉身边的太守居然没有了脑袋!小妾发出惊叫,她不顾自己全身赤·裸奔逃出去,竟然发现守护院子的家丁们依然以他们原先的姿势站立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了脑袋。小妾两眼翻白,晕倒在了这个大院之中。 可是一切都没有结束。太守的妻子以为是这个狐狸精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她将那女子五花大绑送压倒官府,希望县令能让她死无全尸。 小妾被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被压倒在光明正大牌匾之下,堂上县令厉声责问:‘蔡陈氏你可知罪?!’ 小妾低头沉默不语,县令正想再问,那小妾突然发出一声‘咯咯’的笑声,她声音嘶哑,阴沉:‘小女子自认无罪,是他们他们使计让我被太守奸·污。’ 县令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呵斥:‘蔡陈氏,本官记得你是三年前太守以妾礼迎进家门,哪来奸·污一说?太守可是你能随意污蔑的?!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上刑!’ 小妾喉咙发出一阵阵阴沉的冷笑,她道:‘苍天不公啊!竟让此人坐于正大光明之下,执掌公理!苍天不公!’ 说着一阵地动山摇,正大光明牌匾从横梁上砸下,将县令砸了个脑袋开花。 此时她抬起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居然是哪个枉死少女的脸! 众人惊恐至极,一时忘了动作,甚至有几个人还吓尿了裤子。女子‘嗬嗬’一笑,长发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长蛇,卷向在场之人的脖颈,硬生生将堂上一十七人活活扼死! 少女才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款款地迈向众人的尸体,一一将他们的头颅割下,系在自己的头发 之上,然后消失无踪。 当天晚上,乌云蔽空。天空中只有一丝微光,那微光慢慢靠近小镇。众人才发现露出光芒的是一盏孔明灯。 随着那盏灯越来越近,人群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那是一个小孩子,他神色惊恐,面色苍白,几乎要吓晕过去!小孩伸出指着空中的孔明灯说:‘那上面挂着好多人头!’。” 楼忱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乾婉。 乾婉耸肩:“很明显这是一个鬼修的故事,那盏孔明灯可能就是她精神的载体,没什么特别的。” 楼忱:“……”给修仙界的人跪了。所有不科学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找到理由来解释吗?在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愉快地讲鬼故事啦! 乾婉又道:“不过,说起这个故事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楼忱被打击的不轻,他有气无力地问。 “这个故事有可能是真的吗?” “哈?”楼忱不解。 乾婉脸色有些难看,她指着楼忱身后的天空:“你看,那些像不像你说的孔明灯?” 楼忱闻言猛然回身,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一堆孔明灯。毫无例外,那灯下悬挂的是人的头颅。他们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表情如出一撤,都是眼睛瞪大,青筋突起,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的嘴角都露出一丝渗人的微笑。 乾婉看着那些孔明灯面色难看:“我想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楼忱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也知道了”这里是心想事成秘境吧!怎么我说什么就实现?但是陆沉,谁tm想实现这种愿望啊!(╯‵□′)╯︵┻━┻ 楼忱转身就跑,童年阴影甚至不能让他兴起哪怕一点点正面对抗的念头。 乾婉紧跟上楼忱,她到是没有很强的危机意识:“楼忱,你别跑啊,不过是一群鬼修而已,你身为元婴老祖,还怕……”乾婉话没说完,带头的孔明灯就飞到了她的头顶,孔明灯下的头颅张开口,一条蛇从他口腔迅速窜出,那条蛇泛着毒液的嘴突射到乾婉眼前,乾婉迅速避开,那条蛇直直冲向地面。毒液在地上灼烧出一个大洞。 乾婉见状忍不住爆了粗口:“草!黑柃蛇!楼忱你个乌鸦嘴!” “闭嘴吧,乾婉!”楼忱郁闷地说。早知道陆沉折腾能这般折腾,他就不讲鬼故事来吓人了。这下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孔明灯怎么解决! 等等,如果这个秘境有求必应的话,那刚才他说的地狱…… 陆沉,我操你大爷!!!!! 秦徊阳魂穿进一个白发黑眼的青年身体之中。他即将面临的并不是和红发白眼青年之间的爱恨纠葛,而是一个恐怖故事!!! 秦徊阳现在狼狈地穿梭在一片森林中,身后是一群形态各异的动物。 例如,用蛇尾巴在地上爬行眼睛突出的猴子,长着獠牙腿骨翻出的猎豹,以及扛着大刀眼眶中燃着蓝色火焰的骷髅人。他们正紧紧地追在秦徊阳身后,如影随形。 即便是秦徊阳,他也忍不住在心中怒骂:说好的悲伤往事到哪里去了!那些壁画其实是在逗我玩的吗? 骂归骂,秦徊阳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单打独斗或许可以,但是如果是那一群单挑他一个,他还是找找出口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对于林开元来说,他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场噩梦。林开元处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在他面前的只有半成品宝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完善完善再完善,无休无止。 林开元从一开始的兴奋难耐,慢慢演变到了现在这种恨不得砍死自己状态。他已经被迫为琼灵派练了无数的护具了!结果呢,现在还要继续炼器?!陆沉折磨他的方式就是磨灭他对于炼器的全部爱好吗? 而且,陆沉绝对是一个蛇精病,他要林开元将一个宝器炼到臻至完美还不算,还要林开元用五种以上不同的方法将宝器炼到臻至完美。更坑的是五种宝器还要炼制出完全不同的属性。 陆沉,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没有要求我用相同的材料炼制不同属性的宝器啊!(╯‵□′)╯︵┻━┻——by,双目泛红几近崩溃的林开元。 如果琼灵派有留人守在入口的话,他们就会惊诧的发现,原先黑洞上浮现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七个大字慢慢地变成了——其实我在逗你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晚安…… 渣都没力气来吐槽今天糟糕透顶的运气了…… 第59章 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楼忱:陆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们,你以为你是在涮羊肉吗?! 虽然楼忱不知道黑柃蛇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发问。自从知道这个破地方可以将所有讲出来的东西都化作现实之后,对于楼忱来说,他恨不得整个秘境的人都得了失语症算了! 但是楼忱不想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说。乾婉问:“楼忱,这些孔明灯的弱点是什么?” 楼忱避过一条毒蛇:“我怎么知道?说不定等灯熄灭了,他们就死了!” 乾婉着急地问:“要是灯不熄灭怎么……”说到一半乾婉也发觉了不对劲,她抬头一看,果然孔明灯变得更加明亮:“……!” 楼忱怒道:“闭嘴吧,乾婉!” 楼忱利剑出鞘,将自己的真元积压在剑上,随后用力挥出,磅礴的剑意铺天盖地席卷而上,剑气经过的地方,孔明灯瞬间熄灭,失去支撑的人头刷刷地掉下,铺天盖地的孔明灯被剑气扫出一个缺口,终于露出被遮蔽的一方天空。 但是楼忱并没有松口气,因为人头掉到了地上的确被摔了个稀巴烂,但是并不代表人头里的黑柃蛇会一并摔死。许许多多的黑柃蛇在它们所寄生的头颅破碎之后泰然地从人头之中滑出,游动着身子向两人爬过来。 现在天空中有人头,地上有蛇,他们被全面包围了。连楼忱都不知道他那一剑横扫出去到底是好是坏。 “我知道,我就知道!童年阴影永远都是阴影,不可逆转的!”楼忱暗骂一声,单手挽了个剑花,顺手一挥。剑气再出,将靠近的孔明灯和蛇统统扫开。 黑柃蛇被激怒了,它们用力甩着尾巴,从不同角度向两个人袭来。 乾婉用咒术击退几条靠近她的黑柃蛇,面色铁青:“这么多蛇,让我想到了乾造山庄后面的万蛇窟。我一点都不想被这些蛇咬死!” “谁想?”楼忱怒气冲冲地接口:“一想到这些滑腻腻的软体生物会一条条地缠到我身上,拧紧它们的身子,伸出它们的毒牙来咬死我,我就恨不得现在干脆来一只神兽来踩死我算了!” 楼忱话刚说完,周围的黑柃蛇和孔明灯一下子全部停下攻击。黑柃蛇聚在一起,摇摆着尾巴战战兢兢,恨不得团成一个球。这令被包围的两个人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由孔明灯带头,它们向天空窜逃,而那些黑柃蛇在尝试将自己看成一跳蚯蚓使劲往地面钻。 “哦,该死的。楼忱你说了神兽!”乾婉恍然,她惊恐万分,不敢置信地大喊。 “我说的神兽是……算了,快跑吧!”楼忱放弃解释,加快脚步遁走。 可是天不从人愿,刹那间地动山摇,天地变色。楼忱差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所以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那些白色的树木突然越长越高,直入天空,尖尖的顶端将孔明灯插·成一串,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巨大的糖葫芦耸立在那里一样。 被插·成糖葫芦串的人头之中留下一些黑色的液体,闻过去就像血的腥味一样,大概这些就是那些黑柃蛇的血液吧。 慢慢地土中隆起一个又一个土包。终于,一个生物破土而出。它似马非马,全身漆黑,眼睛却泛着红光,那白色的‘树木’就是它的尖角。那生物此时正阴森森地盯着两人。 “上古神兽梦魇!”乾婉尖声惊叫:“它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楼忱大脑当机,他心中怒吼道:老子说的神兽是草泥马?草泥马你懂吗,陆沉?!可是嘴上却说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和它的角相比,它显得那么小,要怎么才能保持身体平衡不跌倒的?” 楼忱甩甩头:“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想说,这里有这么多角,得出现多少只梦魇兽啊!” 像是要应证楼忱的话一样,梦魇兽一只接着一只破土而出,将楼忱和乾婉包围在其中,它们颜色不善地看着两人。 陆沉,老子是说来只神兽踩死我,不是来一群!有你这么让人‘梦想成真’的吗?! 楼忱正在心里暴走,突然天上的月亮掉了下来…… 真的是掉了下来。 那个红色的月亮脱离了和它色调一致的背景板,掉到了两人面前,然后‘月亮’长出了一张嘴,它用很欢快的口吻说:“哦,来自很久很久以后的小辈们。我知道你们想从我的墓穴里得到一些好东西。嘛,反正我也用不上,所以一点都不介意哦~这些梦魇兽是我炼制出来的,所以只要你们能找到方法控制它们,你们就能得到一只神兽部队,怎么样,有没有很激动?” “一点都激动不起来好吗?鬼知道怎么搞定它们!”楼忱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年轻人,这么暴躁不太好。”‘月亮’的回答让楼忱一瞬间僵硬了,什么?陆沉的意识还活着吗? 随之,‘月亮’后来的话让楼忱彻彻底底给跪了,它说:“恩,如果你没有暴躁就当我没说过吧。不过正常人被我这么玩都会暴躁的吧。” orz 仿佛察觉到在场的两个人状态都不太好了,‘月亮’见好就收,它继续说:“给你们点小提示就当是给赔礼道歉了吧。控制它们的办法就在它们之中,这群梦魇兽中有一只不是我制造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哦,只要你们能和他签订契约,那这一群梦魇兽就归你们了~祝你们好运,再见。”话音刚落,‘月亮’就彭的一声炸开,消失在天地之间。 ……正所谓某个哲学家说过,如果要藏一片树叶,那么最好将它藏在一片森林里,所以要藏一只梦魇兽,最好将它藏在一群梦魇兽之中吗?!逗我啊!(╯‵□′)╯︵┻━┻ 看着这么一群虎视眈眈地盯着它们的梦魇兽,楼忱在心口划了个十字,问道:“乾婉,你觉得我们是直接死了算了,还是反抗一下再死?” 许久得不到回应,楼忱一扭头,发现乾婉头顶一片阴云,嘴里还念着什么。楼忱仔细一听,只听她说:“那就是炼器大师陆沉吗?” ……偶像破灭对你的打击比一堆神兽将要弄死你的场面更让你难以承受吗?! 不过,很快乾婉就回过神,她说:“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去找梦魇兽的本体。” 楼忱咽了口口水:“在这一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神兽中间寻找?我都怀疑陆沉是不是直接按照那只神兽的样子打造这些可以以假乱真的神器的。” 乾婉沉默。 梦魇兽可没有那么好脾气,它们表示已经等这两个人类商量对策等了很久了,再不开打就不好玩了。于是一只梦魇兽带头喷吐出一口幽蓝色的水。楼忱瞬身避开,那水落在地面瞬间将地面凝结成一块寒冰。梦魇兽侧过头又朝楼忱突出一口烈焰,楼忱无法转身,他一掌拍向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躲过那口火焰。此时梦魇兽也张开翅膀飞向天空,一蹄子踹过去。 楼忱抛出一张替身符,瞬间人就逃出数十里之外,而那个替身楼忱责被梦魇兽踢了个穿心凉。 梦魇兽在空中蹬蹬蹄子,扭头看着楼忱,鼻子喷出一口气。 此时,楼忱的灵兽袋中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那是天狐。 小天狐抖了抖耳朵,饶有兴趣地看着梦魇兽。还没等楼忱将它压回灵兽袋中,小狐狸就一跃而出,蹦跶着它的短腿用十分快的速度朝梦魇兽跑过去。 这倒霉孩子!楼忱忍不住头疼,紧随其后,准备自投罗网。 那熊孩子跑到梦魇兽身前,它朝着梦魇兽‘呜呜’地叫了两声,梦魇兽张嘴突出一口幽蓝色的水,还没等楼忱惊呼,小天狐就张大嘴巴将那水全部吞进肚子,完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我差点忘了,那是一只吃货,还是陆沉的种。楼忱额角滑下密密麻麻的黑线,随后他见自家萌宠蹭了蹭那只梦魇兽,梦魇兽以一种臣服的姿态跪倒在地。 好吧,这小家伙对陆沉制造出来的‘神兽’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楼忱靠近梦魇兽,见它没有攻击的意思。他一把捞起自家的孩子,顺着它的毛想着他完全可以用天狐来鉴别出到底那一只才是真的神兽,毕竟真的神兽可不会卖他面子的。 楼忱正想带着天狐下去,就见那边乾婉被一只梦魇兽掀倒在地,她满身是血,却不能伤到梦魇兽分毫。那只梦魇兽优雅地踱着步子走到乾婉身边,微微张开嘴,似乎就要进行攻击。 楼忱犹豫一秒,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摸摸天狐的背让它下去救乾婉。 天狐看了看自家主人,歪着头用尾巴蹭了蹭楼忱的裤脚,它低声鸣叫。奇迹般的,攻击乾婉的那只梦魇兽停止动作,跪倒在地。 不只是它,这片天空下所有的梦魇兽都屈膝跪下。这场景不禁让楼忱傻了眼。 等等所有的梦魇兽都下跪了,那哪只是真的?!不要告诉他,他家小天狐已经屌到以未成年的仙兽之躯能让成年体的神兽梦魇兽下跪?说出来傻子都不信的好吗?! 现在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们再一次被陆沉给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渣的拖延症越来越严重了,6点坐在电脑前,10点才码完…… 期间不断地做这个做那个……【等等,这是多动症的症状吧 下次定个闹钟算了 谢谢鱼鱼拍着叶修大腿说的地雷~ 第60章 又是一个蛋 又是一个蛋 正当楼忱抓狂之际,所有的梦魇兽伴随着红色的天空一起消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日薄西山的垂老的梦魇兽。不过这一只梦魇兽的角并没有那么长了。 那只垂老的梦魇兽睁开它浑浊的双眼看着他们,声音低沉又毫无力气:“我知道你们很困惑,但是陆沉说了,没有人能不劳而获。所以这墓穴中没有真正留下什么。”说着梦魇兽顿了顿,它闭上眼睛:“那是个疯子,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埋骨之地会成为万千修士趋之若鹜的地方,所以他早就毁掉了他晚年的大成之作,只留下我们这些老伙伴和一些陷阱帮他看家,整整那些想要盗他墓穴的后辈们。” 楼忱仿佛听到了乾婉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不解地看着后者问道:“怎么了?” 乾婉一字一句地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记得传出陆沉墓穴之中有宝藏的人就是他自己吧!” 梦魇兽睁开眼看了乾婉一眼,楼忱莫名地感觉自己从这一只魔兽眼中读到了‘同情’两个字。果然梦魇兽开口:“可怜的孩子,在被陆沉戏弄了这么多次之后,你还相信他啊?” 楼忱觉得乾婉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只见她强忍着怒气:“那么陆沉的传承?” 梦魇兽似乎叹了口气,他说:“我从来都不说假话,你明白吗?” 乾婉将竖立在自己心中高大的名为陆沉的雕像一寸一寸地砸碎,外加在上面踩上两脚后,含着庞大的怒气,将“我明白”三个字挤出来。 虽然看到乾婉吃瘪楼忱应该觉得很开心,但是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中令他不吐不快,所以楼忱问:“那刚才在你制造的幻境中,我们真的会死吗?” 梦魇兽道:“虽然我很喜欢你的故事,并将它制作成了幻境,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在那里面真的会死的。(..info)” 谢谢啊!楼忱发誓他难得和乾婉统一战线,真的很想将陆沉挖出来胖揍一顿! “顺便提点一句。陆沉是被天葬的,他的尸骨从天穆峰上撒下去,我也不知道他现在飘到哪里去了。”梦魇兽状似不经意地说。 我谢谢你啊!两人一起给梦魇兽跪了。 梦魇兽此时又说:“不过,我比那个渣有良心多了。你们既然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不妨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来试试能不能成为我孩子的契约者。”说着梦魇兽微微挪动一下·身子,露出他压在身下的蛋。 对于那个蛋在场两个人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乾婉眼中浮现出一丝掩藏的不是很好的狂热,一个还未孵化的神兽的蛋。她拿到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约束它,因为刚孵化的神兽对第一眼看见的人总是急具依赖性的。她甚至 可以借助签订契约延长自己的寿命! 想到这里,乾婉暗自在心中计划有没有办法瞒过这个命不久矣的神兽的眼睛,从它的眼皮子底下把蛋偷走。但是一想到梦魇兽这种传说种族的战斗力,乾婉不得不将这个疯狂的念头强压下来,决定跟着梦魇兽的步调走。 然而楼忱看到那个蛋的时候,不禁将眼睛挪到梦魇兽身旁那个至今还在不断摩擦蹦跶的小天狐身上,梦魇兽还以为这个仙兽幼崽其实是在和它撒娇,其实楼忱知道小天狐不过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一只长得同样奇怪的老家伙不会吐火给它吃。 对于此,楼忱的想法就是:这个蛋里,不会又出来一只坑爹货吧…… 梦魇兽可以将乾婉的想法猜出个大概,但是它猜不出楼忱到底在想什么,让他露出那种纠结至极的表情。 不过梦魇兽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既然如此就不能让老对手抢了先。它双眼成黑色螺旋,使他面前的两个人都目眩神迷,在两人都要消失之前,梦魇兽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说:“这一次,无论你们经受到什么,都请相信它是真的。”梦魇兽话没说完,两人就消失在它眼前,它感慨一声:“果然是人老了就掌握不好时间啊。但愿那小崽子别被陆沉的把戏迷花了眼睛。” 秦徊阳感觉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之前他被一只骷髅连同他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围攻,差点就气血难继受了重伤。结果场景突然一转,就看到一只光辉圣洁的独角兽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没等他适应这种突变的画风……额,或者该说还没等秦徊阳站稳,它就冲到他面前劈头盖脸的责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弱!害得我都落后那个家伙一步了!” 秦徊阳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半空中传来另一个生物的声音:“修泽,你怎么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个小崽子还没通过你设下的关卡呢?” “安泽,用不着你废话!”独角兽气的跳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测试中作弊了!你明明知道那个崽子带着陆沉那个混蛋的幼崽,你还用陆沉的陷阱来测试他。这不是明摆着放水吗?” 听到这里,秦徊阳对独角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陆沉,果然你的伙伴都觉得你是个蛇精病啊! 那个声音听过之后不以为耻,反而十分得意:“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了。我既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协定,又巧妙地放了水。收复陆沉的崽子做自己的宠物本来就是一个既聪明又有实力的做法,光凭这点,我直接让他通过测试都不为过。哪像你挑的这个家伙,居然被几只低沼骷髅困住,真是太……太逗了!”说着它发出了几声放肆的笑声:“哈哈,低沼骷髅,哈哈!” 独角兽恼羞成怒朝发声处射过一道白光,可是那家伙很从容的换了个地方:“怎么?恼羞成怒 了,我的老朋友。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放你娘的屁!这家伙才刚过元婴好吗?这样都能面对几个低沼骷髅没让自己受半点伤已经很令人满意了!”独角兽跳脚:“关冲这点,我就让他过了这一关,怎么着?” 那声音说:“随便你吧,老朋友,你就等着你的崽子被我家崽子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吧!” 独角兽怒道:“滚你丫犊子!靠走后门通过的家伙会比他差?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叫你认人不清!!”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就不再开口了。 独角兽等了一会儿,见老对手被自己‘气’走了,立刻嘚瑟的挪回眼睛,看着秦徊阳。还没等秦徊阳开口询问,那独角兽就破口大骂:“不过几只低沼骷髅你就差点受伤?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挪过来,你要我怎么和那个家伙比啊!你这个蠢货!” 秦徊阳瞬间收回对独角兽的所有好感。不过他还是十分恭敬地说:“前辈,我和我的朋友失散了,你能不能将我送回去。” 独角兽没有回答他,而是不停地在他面前踱步。它将秦徊阳上下打量一番,终于露出妥协状:“算了,我没选择了。听着,小崽子。你运气很好被选中作为我家孩子的候选饲主,等待它孵化成功。不要太得意,只是候选的!你要是表现不好,我随时会把你踢出名单!” 秦徊阳嘴角一抽:“敢问前辈,名单上有几个人?” 独角兽反射性地回答:“一……一,一点也不重要!不要转移话题。总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到那个地方,然后把梦魇兽送过去的候选人干掉知道吗?!你没有闲工夫来管我到底找了几个候选人,所以这个问题你不要再问了!” 秦徊阳淡定地说:“因为近几年没人进过墓穴,所以候选人只有我一个对吗?”秦徊阳说完见独角兽的眼神有些漂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他装作无所谓地样子说:“神兽虽然好,但是小辈恐怕没有那么长的性命来等待它长大成人。哦,对了,神兽的孵化期也很长,说不定晚辈都做不到看到他出生。所以晚辈恕难从命,还请前辈将晚辈送回同伴身边吧。” 独角兽连忙说:“别!我可以让孩子和你签订平等契约,这样是可以延长你的寿命的。对于你追求大道也很有利不是吗?而且我保证,我的孩子很快就能出生,不会坑你的!再说有个神兽做你的帮手你不是很威风!” 秦徊阳语调微扬:“一只神兽幼崽?它打得过百变怪吗?”说完秦徊阳将赖在灵兽袋中的百变怪强行赶出,百变怪不满地虚拟化出一张口,咬上秦徊阳的脑袋。 “该死的,陆沉这家伙死了还来碍我的事!”独角兽怒道,随即他又说:“我可以把我珍藏的宝器全给你,还能告诉你陆沉的传承到底在哪,只要你能答应我。” 秦徊阳见好就收,他不动声色地拽下百变怪将它塞回袋子里,犹豫半晌,在独角兽紧张地目光中点头答应。 独角兽欢呼一声,生怕他反悔,立刻和秦徊阳立誓,之后一把将他塞进时空裂缝中。做完这些,独角兽松了口气:“这家伙真难搞定,真怕他坚持要回到朋友身边,那样就麻烦了……等等!他朋友不就在那个裂缝里吗?!” 梦魇兽收回探视的目光,它卷起身子重新环住自己的孩子轻声叹息:“这老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被坑,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梦魇兽的语气十分惋惜,如果忽略它也是促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更完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渣前两天烧的有点糊涂所以断更了很抱歉啊。 胃炎折腾了两天,主要还是东西吃的不干净╮(╯▽╰)╭ 所以亲们选择外卖要慎重不要闹得最后和渣一个下场qaq 第61章 文字 文字 楼忱和乾婉被梦魇兽送进一间屋子之中。.info[]这间屋子里空无一物,就连出去的门都没有。出现在眼前的只有篆刻在西面墙上的密密麻麻的字。 楼忱还以为是陆沉的炼器心得就走上前,只见那面墙上写着:“求不得。” 哈?楼忱不明所以,这是什么玩意儿?难道这里是陆沉的晚年的用来缅怀自己和亡妻之间感情的陈情表?楼忱想到这嘴角一抽,继续看下去。后面写着“神塔”。 鉴于话题跳跃度太大,楼忱不禁一愣。等等神塔不是秦徊阳的登神路吗?陆沉的话是什么意思。成神要断情绝爱吗?开什么玩笑?明明当初的设定只是几个rpg的场景游戏而已。只要通关就能行了啊。 楼忱怀着满腔的疑惑立刻往下看,可是看过后楼忱不免满头黑线,接下来的内容却和上面五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后的文字记载着万年以前的天祸现世。 传说天祸伴随天道而生,是天道给芸芸众生降下的惩罚和考验。往往天祸的诞生就意味着一场浩劫。万年之前也不例外。 天祸降生,生灵涂炭。世间清气锐减,无法压制邪恶之气。这使有欲?念的生物心中欲望被勾起,互相残杀。凡间战火绵延不绝。修仙界,魔修猖狂,道修之间却争斗不休,几乎分分秒秒都有人死于非命,发出的哀鸣让人夜不能寐,流下的血能填满九州之海。 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苍天给万事万物总归会留有一线生机。 在哀嚎遍野之中,有一灵物应运而出。他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天生天养,要以一己之力化解时间浩劫的神子。 神子整顿修仙界,带领道修与魔修对抗。.info[]这场战争长达千年,在此期间世间生有灵智的生物几乎全灭。而后神子终于以残躯摧毁了天祸的躯体,封印了天祸的神智,最后消弭无踪。 碑文的最后写道,只要人间欲望犹存天祸就不会被杀死。 看完全文之后,楼忱神色复杂。他想起之前林开元说过,小林子说秦徊阳是天祸。想到这楼忱的头就隐隐作痛。他十分不解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秦徊阳明明是要成神的,怎么可能是天祸?碑文中写着如果是天祸,那么他就一定会被天道派人诛杀。最后落得一个生于天道亡于天道的下场,这又怎么走上封神路。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楼忱想着 楼忱觉得去找小林子问清前因后果这件事情刻不容缓,所以一出了这个墓穴,就立刻去帝都。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在半道上耽搁了! 楼忱扭过头想要催促乾婉一起寻找出这个密室的办法,却看见乾婉正十分痴迷地看着墙上的字,楼忱有些不明所以。这墙上除了刚开始的莫名其妙的五个字之外全篇都在讲故事,乾婉为什么会看的这么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事有古怪,楼忱心下觉得不妙,他连忙伸出手抓住乾婉,只见乾婉身子被楼忱抓的扭曲过来,头还是正对着墙面,双眼还在死死地盯着那面墙,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这看得楼忱寒毛直竖,他绕道乾婉身前,想要挡住她的视线,这时乾婉的双眼溢出鲜血,乍一看似乎是流下血泪,可是楼忱知道,乾婉不知为何双眼中的血管居然爆裂。 此时乾婉惊呼一声,双手捂上眼睛蹲下喊道:“我的眼睛!啊啊我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楼忱惊讶:“乾婉,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乾婉并没有回答他,她蹲□子发出悲鸣。(..info)逐渐地,乾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她倒在地上。 楼忱微惊,他弯□子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昏迷。楼忱给乾婉把脉,见她内息虽然混乱却没大碍略微松了口,他将乾婉挪到墙角靠好,就不再管她,而是专心的搜寻起机关来。 此时,楼忱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里悄无声息地滑进来一条白蛇。白蛇的身躯有两个楼忱那么粗。它盘起身子,歪着头看着背对着他忙碌的楼忱。 奇怪的是,被这条庞然大物盯着,楼忱还是一无所觉。 白蛇探过头去,用红色的舌信轻舔楼忱的脖颈。楼忱被吓得浑身僵硬。他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看到自己身后出现的长蛇,立刻打了个激灵:“这货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啊!!!” 秦徊阳坑了独角兽一笔之后,满心以为自己会被送回朋友身边。可是等他落地站稳之后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秦徊阳不知道是不是独角兽看出了他再戏弄他,出于报复心理将他传送到一个这么一个恶心的地方。此时秦徊阳目所能及之处全是成片成片的尸骸,尸体流出的血液几乎都将土地染红了。 四处的残肢让秦徊阳胃里不断翻涌,他努力按捺下内心的恶心感,仔细查看起这一片土地,生怕自己的朋友也是这些尸骸中的一员。 但是很快,他就放下心来。因为秦徊阳发现这里是一个修士的战场。他没有听过最近那里有爆发大规模的修士斗殴事件,但是他还是可以放心自己的朋友绝对没有再其中参合一脚。 心下微松的秦徊阳蹲□想要辨别一下这些修士的背景身份。但是越看越觉得惊心,这些修士身上的宝器看过去都不像是现在能看到的。很多防御宝衣的做法都是几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 如果不是陆沉变态到还原上古宝衣之后还要抓修士来大规模的进行宝衣的抗摔防震测试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荒谬的解释。独角兽居然一夜之间把他弄到了上古战场里面! 秦徊阳不可置信地连续翻看了十几具修士的身体,发现无一例外,全是上古时期的修士,而且他们的身躯还没有腐烂迹象,明显刚刚死去不久。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徊阳坐在地上,双目出神。他到底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很快,他就没工夫思考这些问题了。 前方不远,一只食腐魔兽闻着血腥味来到了这里,当它们看到战场中间还有个活物的时候眼神可就没那么友善了。 它招呼都不打,用力跺了跺脚。秦徊阳察觉到自己身下的泥土正以一种十分迅猛的速度凝结在一块,他片可不敢怠慢,连忙手一撑地像一旁倒去,此时土刺破土而出堪堪滑过秦徊阳的身侧。 狼狈躲过的秦徊阳身形还不十分稳当,那魔兽却已经连连出手。接二连三的土刺从秦徊阳的必经之路连连突射而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秦徊阳权衡利弊,终于决定以左脚掌被刺穿的代价,稳住了身形,主动发起进攻。 见秦徊阳疾驰而来,那魔兽也不慌张。它嚎叫一声,扬起头顶的尖角冲向秦徊阳。秦徊阳单手握住刺向它心脏的尖角,借力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当当地坐在魔兽的背上。那魔兽疯狂地跑动起来,它扭动着身子想要将秦徊阳摔下来。 秦徊阳的双腿牢牢地夹住魔兽身子的两侧。手中火焰成剑,刺穿了魔兽的身子。魔兽吃痛摔倒,秦徊阳猝不及防一起摔倒了地上,划出了两三米远。 但是他并无大碍,他站起身,看着眼前喘着气悲鸣的魔兽。一道仙术祭出,结束了它的生命。 魔兽死亡后,尸体化作白光,瞬间消失在秦徊阳的眼前。秦徊阳一愣快步上前。那块地方除了被魔兽的血液染得更红了些的泥土,连根兽毛都没找到。要不是秦徊阳被刺穿的脚掌还在疼痛,他都会怀疑刚才那场短暂的打斗只是他的一场梦。 那么,魔兽的尸体到底去哪里了? 另一边林开元经过漫长的炼器考验之后,终于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眼前出现一个村落,村落里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只是凡人,因为他丝毫感觉不到他们身上任何一 点的灵力波动。陆沉的墓穴之中怎么会出现一个凡人村落? 林开元疑惑地上前,问一个正在溪边洗衣服的大婶:“请问这位大婶,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婶这才看见他,但是她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而是十分热情地回答:“这里是采桑村啊。这位小伙子,你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 林开元解释:“我是一个修士,我……”他还没说完就见那大婶笑道:“哎呦,现在怎么还有人做着成仙的梦啊!” 林开元着急地说:“我就是一个修士!” 大婶笑着说:“是是,你是修士,变个戏法给我看看吧。” 林开元正欲施展仙术,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立刻再运转真元,但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像是真元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开元大惊失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62章 本性 本性 那大婶却像是看习惯了林开元这般的怪人,她没多在意。她拧了拧自己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将他一一放进盆里。大婶站起身走了两步,一回头见林开元还是愣在原地,大婶叹了口气,想着这也是一个想成仙想疯了的可怜人,于是又转身折回来。 她问林开元:“小伙子,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想必已经赶了很久的路吧。要不要来婶子家里休息一下,喝一碗热茶?” 那边林开元还想着是不是因为他炼器过度使得他真元耗光,这才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时便听大婶这么一说,林开元不免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大婶。他的眼睛不经意间落到了大婶的洗衣筐中。林开元顿时吃惊地张大嘴,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大婶的衣服,话都说不出来。 大婶以为这家伙脑子是真不正常,要是正常谁会指着一个女人的衣服惊讶地说不出话?幸好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不然怎么说的清楚? 大婶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此时林开元却快速伸出手抓住大婶的胳膊,急急地问道:“这是五仙彩衣?!!!” 大婶挣开林开元攥住她胳膊的手,怒道:“什么五仙彩衣,你是疯了吧。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麻布衣,我们村人人都有。”说着大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训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外面来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天‘神’啊,‘仙’的。尽追求这些飘渺无影的事情。有这闲工夫不如就去把家成了,种种地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又什么不好的。”说着大婶就像是起了性子,那一张嘴滔滔不绝,根本没想停下来。 林开元丝毫没有把大婶的话听进去,他嘴中习惯性地发出‘嗯,啊’的声音来附和大婶,眼睛死死盯着那一件上衣上。 没错,那是五仙彩衣的原材料金霖丝织成的布。他不知道凡人到底从何得来这一种丝线,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方法能够将这种顺滑无比的丝线织成成衣。不过,不得不说,这衣服织的十分完美无瑕,几乎称得上是‘天衣无缝’。(..info无弹窗广告) 林开元无法按捺下自己兴奋的心情,他等着大婶骂舒坦了,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说道:“婶子,刚才是晚辈的不是。晚辈只是觉得你用来织成衣服的丝线似乎从未见过一时间太过欣喜才会失态。不瞒您说,我其实是一个裁衣匠。觉得自己手艺到了瓶颈,想要寻得突破,才会出来游历的。之前说是修仙人也只是一时脑抽。”说到这里,林开元不好意思地笑笑,见大婶脸色确实有缓和,他继续说道:“说真的,婶子。以我制衣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丝线确实是世间少有。要是我用这种丝线做成成衣,一定会令很多人趋之若鹜的。” 说着林开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聚灵玉,塞到大婶的手里:“能不能请大婶和我说说这丝线的由来?” 大婶拿过聚灵玉,对光照了照,顿时喜笑颜开。她将玉石塞进自己的怀中,热情不少:“小伙子,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这村子里织布好手,走吧,你和我回村。我给你说道说道。” 林开元给出的聚灵玉可不是大路货,聚灵玉随身携带能加快金丹以下修士的聚气速度,更别说那一块是聚灵玉中的上品,要是拿去出售起码能换回几十块上品灵石。 但是给出聚灵玉的林开元丝毫没有心疼,要是这一块聚灵玉能给他换回哪怕是金霖蚕茧,他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满怀着这种心情,林开元跟着大婶进了村。越走林开元的眼睛瞪得越大,这分明就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原材料村!各种修仙界罕有的材料这里应有尽有!上到万年玄骨木,下到冰属性的灵砂,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 可是这些凡人却丝毫不懂得珍惜,他都看到好几个人将珍贵的崔颖草喂给路旁的田牛吃!看到这里,林开元眼中就泛起赤红,他有一种想要将此处的人一一屠杀殆尽好让他侵占这里所有珍惜材料的冲动。(..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此时他的灵力也回来了。 但是,灵力的回归并非火上浇油,反而是当头棒喝。林开元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就冷静 下来。 他看着大婶的背影,想着他到底在干什么?何时他变得这般冷血了? 此时,大婶的家也到了。哪个大婶让他在门口等着,她自己进了屋去。林开元呆呆地看着村中面上带笑的村民,本能地回应了几个友善的村民的招呼。慢慢地心中的恶意一下子消褪去。林开元自嘲地笑,想着:算了,我做不来坏人,一会儿还是问一问有没有人愿意出售自家的奇珍异宝吧,大不了多花点钱就是了。 突然,周围的场景一一退去,林开元骇然地走了两步,发现四周竟然又变回了之前那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与此前不同的是,他身前那个大婶依旧背对着他站着。 那‘大婶’扭扭头,踢踢腿,在林开元一脑子黑线之中跳了一段广播体操,然后只听一连串‘咯咯’声,大婶的身高像是二次发育了一样疯长,直到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 ‘她’回过头来,林开元才发现明明是一样的装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人嘻哈一声,走上前,趁着林开元没回神伸手拍了拍林开元的肩膀,力道之大,害得林开元差点没被拍出去。那人笑道:“好小子啊,好家伙。就决定是你了哈哈!” 林开元在这没头没尾之中,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试探地问:“陆沉前辈?” 那人点头:“是我,脑子不错。” 林开元惊讶地问:“前辈,你没死?!” 陆沉摇头:“不,我是真的死了。” 林开元不相信:“不可能!你死了,我怎么还能感觉的到你。你看,我能摸得到你。这分明不可能只是一段影子讯息。” 陆沉笑笑,在林开元惊诧的目光中,毫不在意地卸下自己的左胳膊,直直戳到林开元的眼 前:“年轻人,你还是不知道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虽然死了,但是却突破了生死的界限。你看我的胳膊,是不是看上去很真实?其实,这只不过是傀儡而已。我的思想就被存放在这个傀儡之中,等待着传承者。”陆沉笑得意味深长:“你就是被选中来结束我的性命的?” 看着林开元一副被吓呆了的蠢样,陆沉很恶趣味地说:“或者你更喜欢我这个说法,你是被选中 来接受我的传承的。” 另一边,被一条大蛇虎视眈眈地盯着可不是什么好感受。只凭那条蛇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偷溜进来就可以表示这条蛇的等级决对比他高。 楼忱怀抱着某种荒诞的念头,他想着要是把天狐放出来会不会有用。于是他把小天狐拽出灵兽袋。 ……真是挺有用的,那条蛇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而小天狐战战兢兢地蜷缩在楼忱的臂弯中。此时楼忱才想起梦魇兽的警告,要把一切当真的。 就是说这家伙不是陆沉造出来的……吗?楼忱咽了口口水,他问自己,现在怎么办? 越是危机,楼忱越要强迫自己冷静。 这条蛇久久不攻击自己,恐怕并不是因为惧怕。那么自己又拥有什么让它不攻击的理由呢?楼忱环顾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楼忱偶然间视线撇过墙角的乾婉,见白蛇也没有攻击她的意图,楼忱灵光一闪,会不会这条蛇本身就不会攻击人类呢? 但是此时白蛇以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怀中的天狐,楼忱就觉得大事不妙,自己似乎走了一步臭棋。白蛇之前对自己有兴趣,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合适的玩具,自己可能会受伤,但是未必会有生命危险。现在自己却犯蠢,将白蛇认定的美食拿出来放到它面前,无疑是激发了白蛇的食欲。 诚然,只要将小天狐拱手送出,白蛇指不定会放他一条生路。可是楼忱却完全不想这么做。 楼忱慢慢的挪动身子,白蛇的目光也紧随楼忱的移动而移动。楼忱挪到乾婉身前,慢慢蹲□子,将她背在背上。他稳住身形,一手抓住乾婉的手,一手抱住小天狐,保持半蹲着的姿势和白蛇大眼瞪小眼。终于白蛇不耐烦地仰起头,挪动一□子,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趁着此时,楼忱一把将天狐塞回灵兽袋,天狐吃痛的叫唤,楼忱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猛拽乾婉的手臂,硬生生将她拽离地面。另一只手飞快的别过去托住她的臀部,脚用力一蹬,冲向白蛇身后的黑洞,趁它反映不及,一下子钻了进去。 白蛇被激怒了,它猛一甩尾巴,身子打了个半旋紧随其后。 洞穴并不大,楼忱跑着绰绰有余,那条白蛇却只能勉强通过。楼忱抓出几道藤蔓符纸向后甩去,藤蔓并没有形成一堵墙,因为楼忱知道那样很容易就会被白蛇撞破,所以他指挥着藤蔓迅速爬满整个管道口,缩小了管道的半径。那条白蛇的速度被大大的阻碍了。 乾婉在这颠簸中清醒过来,她的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是她察觉到自己伏在楼忱背上,而身下的人却在夺路而逃。乾婉不解地问:“楼忱,怎么了?” 楼忱急着赶路,于是简明扼要地说:“后面有蛇,在逃跑。有问题之后再问!” 乾婉配合地不再出声,而是收紧手臂防止自己掉下去。 隧道到了尽头,楼忱一跃而下,却在同时与另一条白蛇打了个照面。要不是身后的管道还传来蛇穿行的摩擦声,楼忱几乎要以为那条蛇居然会瞬移! 但是现在情况好不到哪去。楼忱此时相当于被两条蛇围攻了。 这条不会是那条蛇的伴侣吧!这么有默契!楼忱哀嚎:老子还逃得掉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关心,今天又去看了一次。渣已经好多了。这几天折腾的qaq 第63章 遗音 遗音 楼忱逃出来的地方就是建筑物的外端,那身后是茫茫沙漠一望无际。 此时前方白蛇挡道,后方白蛇追逐,两条白蛇几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他笼罩在中心。楼忱苦不堪言,几乎要听天由命了。 好在楼忱并没有太背,就如同他所想的白蛇对人类并没有什么兴趣。它的眼睛只是扫了一眼楼忱两人就将目光移回楼忱身后的黑洞身上。 黑洞中的白蛇终于用身体碾压藤蔓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头挤出管道,当它正要滑出管道时,白蛇的身子一僵,它猛然抬起头冰冷的竖瞳瞪着眼前的另一条白蛇。 楼忱敢用自己的幸运值发誓,这两只绝对不是看对眼了,而是属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哪一种。 因为他看见追他们的那一条白蛇见到管道外的那条白蛇时身体瑟缩了一下,似乎想要圈回洞中。可惜它未能如愿。 楼忱福灵心至,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楼忱背着乾婉快速地逃开这个鬼地方,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两条对峙的白蛇这时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在楼忱没逃出去多远,它们两就自己打起来了。那场面恢弘的,楼忱不由得庆幸它们是死敌,不然换他自己一挑二恐怕还没一分钟就被拆分下肚了。 即使白蛇无暇理他,楼忱也毫不松懈。他背着乾婉跑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那幢建筑物被远远甩在身后几乎不见踪迹,他才停下脚步歇息。 楼忱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负重乾婉扔在地上,动作之随便与刚才护着她千里遁逃的楼忱简直是判若两人。乾婉不解地看着那个一下子坐在地上喘气的楼忱,不明白既然自己这么不讨喜那他为什么还要救她。这么想着乾婉就问出了口。 楼忱微微一愣,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原因,只是条件反射罢了。现在想想其实刚才把她扔在那里也挺不错的不是吗?这女人还威胁过他呢!虽然他是这么想着,但他却不能这么说。帮都帮了,再嘴贱破坏好感度,那不就白费自己背着她跑这么远所浪费的体力了?他又不是喜欢乾婉,愿意为她无偿付出。 想到这里楼忱盘算了一下自己可能得到的好处,但是想来想去除了让乾婉解除加诸在他身上的咒术之外,自己没什么要她帮忙的,反而恨不得她能离自己远点。但是想来乾婉不会因为自己救她一次就放弃控制他的机会吧。 楼忱无奈地叹口气,半真半假地说:“不知道,的确我不喜欢你。但是我觉得再陌生的地方有个熟人陪着也不错。”才怪!楼忱默默在心里补充完,又问:“你在墙壁上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眼睛突然流血?哦,对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乾婉是个人精,她听到楼忱补救似的加上最后一个问题就知道楼忱说的话半真半假,眼前这个人并不在意她的死活。 不过她索性也不揭穿,直接回答:“眼睛还是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想必是瞳孔有了损伤。不过内息有些混乱,恐怕要略作调养。”乾婉没说她的修为跌倒了金丹初期,而且境界不稳看起来还会下跌。她现在并不相信楼忱,失去了与楼忱抗衡的修为她可不敢保证要是楼忱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现在只能靠那个‘咒术’对他控制一二了,但是还有多久…… “乾婉,乾婉?” 乾婉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楼忱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乾婉反问道:“我看到的是一些炼器心得,这么你看到的不是吗?” 楼忱深深地看着乾婉,见她脸上的茫然不像是作伪,心下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面墙能回答人心底的疑惑吗?但是他并没有很好奇天祸啊。他反而是在好奇回家的方法。(..info)难不成是它也没有办法解决楼忱回家的难题才随便写几个字来忽悠自己?楼忱满脑子黑线。 算了就两个人试验也没办法得出正确答案。再说为什么乾婉的眼睛会被灼伤,对于这个问题楼忱也是毫无头绪,索性就不要再想了,反正已经逃出来了。 楼忱看了眼乾婉,问:“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乾婉茫然地看着他,她很努力地聚焦想要看清楼忱,但是依然只能看到一块模糊的影子。乾婉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的眼睛再出这个墓穴之前算是废了,但是乾婉一点没有觉得委屈难受,对于她来说这些负面情绪只会干扰她并不会给她带来实际的助益。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摆脱困境的办法。 同样的,乾婉现在很感激楼忱救了她,如果出了墓穴,乾婉会送上一些灵石许诺一些好处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是现在这份感激分毫不值。她听出了楼忱想要和她分道扬镳的画外音,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顺着楼忱的意思。在这个墓穴之中乾婉能依靠的就只有楼忱了。她不会松开这一棵救命稻草。 所以乾婉轻笑:“楼忱,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摆脱我,但是我不同意。现在我既不可能帮你解咒,也不可能放你离开。我甚至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所以你最好保护好我。我答应你,我不要求你能为我找到陆沉的手记,只要护送我出这个墓穴,我就会二话不说直接给你解咒,还会让乾造山庄送上一份大礼表示我对你的感激。” 听到乾婉的话,楼忱脸色暗下来,刚才劫后余生产生的微弱好感此时也荡然无存。他冷哼一声,冷冷地开口:“乾少庄主,你真的以为你驾驭手下时用的那一套‘打个棒子给个甜枣’在我身上也适用?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乾婉无所谓,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嘴里问的话却让楼忱感觉到她的阴冷:“怎么,你不相信?” 楼忱细细看着乾婉,见她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心下长叹,果然最毒莫过妇人心。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乾婉这幅德性,他干脆一辈子都别成家算了。 楼忱妥协:“好吧,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乾婉知道自己胜利了,她暗自长舒一口气,面上却不显,她说:“先走吧,梦魇兽既然让我们来,这里就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找到了,我们也就离回去不远了。” 楼忱站起身,他看着乾婉问:“你能自己走吗?” 乾婉道:“你带路就行了。” 楼忱点头,他没有等乾婉站起来就迈开脚步。走出三四米之后,楼忱转过身,他看着乾婉微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就知道乾婉瞒住了她自己的伤势。恐怕她的眼睛不想她口中的那么乐观,怕是已经坏到了只能勉强辨物的地步了。 楼忱叹口气,他没有过去扶乾婉的念头,而是放慢脚步,下意识地避开地面上会绊倒人的异物弯曲前进。 乾婉是眼睛坏了,并不是脑袋坏了。她从楼忱的举动中看出了他的好意,难得的,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微笑。 真天真,居然会去照顾一个威胁他的人。乾婉尖锐的想着,但是眼神却渐渐温和下来。 秦徊阳在这片荒野中走了很久,在这里他只看到了绵延不绝的焦土,毫无疑问,这里曾经是一片很大的战场,在这里,不知道埋下了多少荒骨,葬送了多少性命。 秦徊阳丝毫不知道独角兽送他来的用意。要知道独角兽一直是纯洁治愈的象征,是永远不会和这些血腥罪孽扯上关系的存在,那么它到底为什么会将自己送到这个地方呢? 困扰着秦徊阳的还有另一个问题。他一路行走而来虽然看不见活人,但是魔兽灵兽却看见了一堆。每每他杀死那些主动攻击他的魔兽之后,它们的尸体都会不知所踪。 这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地方?这个问题困扰着秦徊阳,鞭策着他不断前进,隐隐绰绰的秦徊阳觉得前方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徊阳进入了一个森林之中,他有惊无险地前行不知多久,一个圆形的祭坛出现在他的眼前。祭坛有城墙那么高,在祭坛下的秦徊阳只能仰视,这令他很不舒服。他上前几步想要登上台阶,可是却被接下来的一幕镇在了原地。 祭坛上凭空出现一个人影,他被绑在祭坛中心的柱子上,光影交错间,他看向了秦徊阳,就像是隔着一整个时空。 是壁画上的白发黑瞳,和魔化的楼忱有着相同的特征的男人。他被捆在祭坛之上无悲无喜地看着秦徊阳。 突然时空转换,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连秦徊阳身边也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人。 他们密密麻麻地占满祭坛下的位子,神色悲痛地看着那个男人,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泪水。只是所有人都看不到秦徊阳,除了那个男人。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秦徊阳,就像是看着自己。 那老人颤抖着双手,问着什么。白发黑瞳的男人坚定地不容拒绝地点头。老人将拿出一把金色的刀刺向男人的心脏。 整个过程秦徊阳只能看着,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一般,他不能动不能阻止。 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突然消失。风中传来飘渺的声音:“下一次,你要成为他,能够替他承担一切天命,能够毫无负担地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渣要先睡了,亲们晚安么么哒~ 第64章 手记 手记 “呵。”秦徊阳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他右手一挥,神火从指间窜出,势如破竹地冲上祭坛。仅一瞬祭坛就被炸了个粉碎。热浪夹杂着碎石朝秦徊阳翻涌而过,却被他的真元一一阻隔在外面。 秦徊阳看着顺势燃烧着的熊熊火焰,面沉如水:“你不是我,我的人生何需你来指手画脚。” 黄沙绵延万里,初见时辉煌壮丽的景象的确很震撼人心。可是走了这么远全是这一种景色,楼忱实在是烦不胜烦。他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乾婉:“你不是炼器师吗?身上有没有可以走出沙漠的东西?” 乾婉仔细想了想摇头:“只有能指明方向的,你要吗?” 楼忱叹口气:“这看得到的全是黄沙,知道方向有什么用。”楼忱说着就顿住了,他看到前方有浓郁的黑烟直冲天际,楼忱不解。他御剑而上想要看个究竟。 楼忱极目远望,见远方难得一见的沙漠绿洲居然着火了,火还烧的异常的旺盛。楼忱在心底哀嚎,好不容易见点绿色他容易吗,还给烧了。真心老天都想整他。楼忱郁闷极了,他正准备下来,却远远看见绿洲之中走出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楼忱看不清他的面容。 在这鬼地方还能见到别人。楼忱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他手中捏起一道符纸,准备随时出手攻击。那人显然也看见他了,他脚步一顿,然后迅速靠近。 楼忱在那人离自己还有百米远的时候准备出手攻击。来人察觉到楼忱的意图连忙停下脚步。他一把抓下帽子,说:“小忱,别攻击。是我。” 楼忱手下动作一顿,问道:“林开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开元露出他那张苦逼脸:“小忱,我又被陆沉那个骗子坑了。我发誓从现在开始陆沉不再是我的偶像,而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楼忱见林开元的表情不像是作伪,于是十分好奇地问:“他又怎么折腾你了?” “说来话长。”林开元正想说,却一扭眼看到了乾婉,他惊讶地问:“楼忱,你不是应该和徊阳一起走的吗?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楼忱摆摆手,毫不顾忌地说:“别提了,我现在身家性命还在她手里捏着呢。能不一起走吗?” 林开元闻言,面色一正:“怎么回事?” 楼忱简单地把他和乾婉之间的纠葛说了一说。林开元听了面有怒容:“她威胁你?之前见到钭斐前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把这个小咒术解决掉,那你就不会受到她威胁了。” 楼忱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楼忱几乎抓不住,但是楼忱直觉这东西很重要,于是他不自觉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开元说:“钭斐前辈很厉害的,之前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看出我……”说到这里林开元一顿,他恍然,将目光移向楼忱。楼忱嘴边泛起冷笑,他不动声色地给林开元打了个眼色,随即瞄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的乾婉,状似十分无奈地叹气:“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谁让我没抓住机会。哎,还是你讲讲你遇到了什么吧。” 林开元意会,他顺着楼忱转移了话题:“哼,我可被那个家伙整惨了。”说着他将之前的事情一一道来。 之前陆沉说要让林开元继承他的衣钵时,林开元是挺开心的。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了袁缘。 袁缘的性命还被捏在安染清手里,然而解救她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到陆沉的手记把她换回来。于是林开元就问陆沉:“大师,你的炼器手记放在哪里?” 林开元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陆沉就变了脸色,他眼色游移,结结巴巴地问:“有我的传承不就行了,你要我的手记干嘛?” 林开元说:“是这样的,有一个人要我用您的手记换回我的伙伴。” 陆沉一下子严肃起来:“是一个女人吗?” 林开元茫然地点头。 陆沉又说:“小伙子你要想清楚了,拿了我的手记就不能接受我的传承了。” 林开元微愣,他想了很久,心中一会儿传承一会儿袁缘的不断变换。两种念头拉扯着他的神经,他很难下决心。可是最终他选择了袁缘,因为失去手记炼器之路自己可以走出来,可是失去伙伴,那他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之中。 听到这里,楼忱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他毫不留情地揭穿林开元的真实想法:“其实你是觉得传承神马的,有了手记自己琢磨也一样。所以才选袁缘的吧。” 林开元揉了揉眉心,将暴起的青筋按下去:“你想不想听了?” 楼忱立刻正襟危坐,目光正直且炯炯有神地示意林开元继续说下去。 林开元抽了抽嘴角,继续往下说:“后来,陆沉犹豫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肩膀什么也没说,就给了我这个!”说完林开元暴起,从怀中拿出一个本子狠狠摔倒地面:“这就是tm的炼器手记!” 听到‘炼器手记’四个字的时候,乾婉动了动手指,后来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一边。但是楼忱知道,她的注意力还是在手记上面。 楼忱看着面带怒色的林开元,警惕地瞥了一眼乾婉,见她没有出格的举动之后才看向那本令全天下炼器师趋之若鹜的炼器手记。 那手记就像是所有武侠小说中的秘籍一样,封面是深蓝色的,只是正面有一白色竖框,上书‘陆沉手记’四个字。那本书的封面几乎都被揉烂了。似乎拿到它的人太过激动,将封面来来回回翻了数十遍,甚至可能还踩了两脚…… 楼忱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看到林开元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似乎和这本手记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楼忱不免十分疑惑: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楼忱捡起那本笔记,翻开了第一面,他目光粗略扫视一下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 好久楼忱才缓过来。他将手记合上,然后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后来又再次翻开了第一页。 …… “噗,哈哈,这是什么啊~”楼忱连翻几页,越看越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看见林开元目露凶光几乎要扑上来和他拼命的样子,立刻肃起面容。可是还没保持三秒,楼忱又破了功:“哈哈,抱歉,抱歉。咳咳,我不是想笑,哈哈,陆沉太有才了!!” 林开元颓然坐在地上:“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恐怕也会笑得这么疯。” 乾婉不解地‘看’着两人,踌躇一下,最后还是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她开口问道:“楼忱,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让你笑成这样?是很不靠谱的想法吗?” 楼忱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咳嗽两声,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声音。他道:“更绝,我给你念一下。”说着楼忱清了清嗓子念道:“美人妆面着裳华,笔染丹青请入画。连笔游走三千思,问卿可许蝴蝶花?哈,这分明就是陆沉用来求爱的诗嘛,算得上哪门子炼器手记!你们真是被耍了!” 林开元苦笑:“我知道,所以当我看到这里面的内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楼忱憋住笑,颤声问:“所以你后来就踩了两脚?” 林开元哭丧着脸点头。 楼忱简直笑疯了。 听了楼忱的话,乾婉却没有笑。她的脸上忽青忽白,最终定格在死灰。乾婉悲哀地笑:“我的家族,居然把命运全系在这一本所谓的手记上面,真是可悲。” 听了乾婉的话,楼忱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所有的笑声全被噎在喉咙里,他双目出神地看着手中的册子,喃喃自语:“要是,陆沉的手记就是这个。那我要拿什么去换回袁缘?安染清恐怕是不会喜欢我给她念情诗吧。”楼忱盯着手记就像是盯着自己的仇人一般:“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这是真正的手记,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手记被我们掉包了。”浓浓的绝望笼罩楼忱的心头,他忍不住想要是救不会袁缘,那魔头该会有多伤心。 林开元看着楼忱陷入莫名的低气压中,就知道楼忱肯定是误会了。他连忙传音解释:“楼忱,你别担心。后来我软磨硬泡,陆沉被我缠烦了告诉我要是我还想接受传承的话,就要再接受一次考验。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几分钟之内乍喜乍悲,楼忱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楼忱就理顺了思路,察觉到自己不是被陆沉耍了,而是被林开元耍了。楼忱怒极反笑,他狞笑着看着林开元,用眼神表示:你小子耍我很好玩吗? 林开元立刻摆出求饶的表情,他暗自示意乾婉,表示自己这么做其实是想骗这个女人,不是存心想耍楼忱的。 楼忱恶狠狠地瞪了林开元一眼,然后转头看着乾婉,用十分悲戚的声音问:“你现在怎么办?” 乾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加上她视力没有恢复,自然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乾婉悲伤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她思索着解决办法,突然梦魇兽的蛋就闯进了她的脑海中。疯狂的念头充斥着她整个大脑:是不是向安染清献上神兽的蛋就可以将功补过,自己的家族就能逃过一劫?这个念头一涌起,乾婉见无法抑制住。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乾婉的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她垂下眼睑掩盖住自己满怀希望的双眸,故作平静地说:“楼忱,你只要能把我送出去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妆面着裳华,笔染丹青请入画。连笔游走三千思,问卿可许蝴蝶花?<---渣自己写的。理科生去写这种东西果然是自虐吗qaq 第65章 自投罗 自投罗网 楼忱没有察觉到乾婉的小心思,他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交代过两人的遭遇后,楼忱突然想起那无缘与他相见的绿洲。他随即顺口一问:“开元,你为什么要把绿洲给烧了?” 林开元摇头:“那不是我做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烧完了。” “那是……”楼忱说到一半就顿住了,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林开元挠挠脑袋,他看着楼忱脸色不是很好,心中疑惑更甚。之前问秦徊阳的时候他说不知道是怎么惹了楼忱,看到楼忱这么率直的人能气这么久就知道秦徊阳一定是踩了他的底线了。 对于楼忱的底线,林开元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惹毛了楼忱,这个问题盘桓在他心里许久得不到解释。之前他是想在楼忱心情好的时候旁敲侧击一番。但是现在林开元突然觉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安全吧…… 林开元看着楼忱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我觉得应该是徊阳,看这火势蔓延程度想必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留下他一个人不太好吧。” 楼忱半阖眼,他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先前和乾婉一起走的时候,他是无比希望秦徊阳能够在身边,但是现在林开元来了之后,就算听到秦徊阳可能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也一点都不想寻找,反而期许相见的时间能再晚一点。 但是林开元说得并非没有道理,要是秦徊阳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反而更难办。想到这里楼忱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首肯了。 此时乾婉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虽说秦徊阳可能离这里不远,可是这里放眼过去漫天黄沙谁知道他到底是往那个方向去的,没有目的的四处寻找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info[]依我看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我们的考验吧。楼忱,按照之前梦魇兽的话来看,秦徊阳应该也是被选中参加试炼的,既然我们的目的地相同,何不直接到了地方守株待兔?” 听到乾婉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楼忱内心松了口气,但是他没有做决定而是看向林开元。 林开元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乾婉的计划可以行得通,就同意了:“小忱,那我们先去陵寝等徊阳吧。” 听了林开元的话之后,楼忱抬眼:“你知道考验在哪里?” 林开元点头,他有些莫名其妙:“你们被人送过来的时候没有告知试验地点吗?” 乾婉和楼忱相视一眼,茫然地摇头。林开元无语,他想了想将陆沉说的地方完完整整地描述出来。 听过林开元的话之后楼忱瞬间沉默了。他的脸微微抽搐,神色十分难看。林开元见状急急问道:“怎么了?你有头绪吗?” 楼忱揉着脑袋,但郁闷的感觉挥之不去,他幽怨的开口:“开元,听过你的描述之后我才发现之前我们走了那么久的路程全是在浪费时间。”楼忱抬起眼让林开元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脸上阴郁:“梦魇兽那家伙其实直接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只是后来我们跑掉了。梦魇兽那个家伙传送的时候就不能顺嘴说一声吗?!” 林开元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他低声吐槽:“我看它估计也没想到你们会直接跑掉吧。” 楼忱给了林开元一个白眼,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叹口气:“起来吧,我把你带过去。”说完他转头问乾婉:“你自己能走吗?” 乾婉的眼睛没有继续恶化,但是也没有好转。[..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她没有寻求帮助,而是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能走。 楼忱看着乾婉觉得头开始疼了。逃跑的时候他没有看仔细,但是粗略的扫视一眼之后楼忱知道那个陵墓绝对不小。加之刚才听过林开元的描述后他就知道这陵墓起码有一半在地底。并且以陆沉的性子,那陵墓的入口肯定不好找到。依楼忱的想法是要从之间逃出来的地方进去,但是天知道之前的白蛇是不是已经同归于尽了。要是没有,还活着留在那个地方的话,他们进去就会十分不方便。 直面白蛇,楼忱自己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现在又多了一个还没有结丹的林开元再加上一个双目几近失明的乾婉,他们要怎么进去?直接装在储物袋里带进去吗?要是他真的这么做恐怕这两个家伙会被时空裂缝切成火锅料的。 想归想,楼忱还是领着两人往回走。但是走到半路,楼忱停下来了。面对林开元不解的眼神,他傻傻地笑了两声:“我好像忘记怎么走回去了。” …… 林开元真想拽着他的领子喊:“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好在,在林开元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践之前,乾婉先一步出声:“我记得路,我带着你们走吧。” 楼忱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看不清吗?” 乾婉淡淡地说:“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没有方向感。” 林开元补刀:“你还不如一个瞎子,真心的。” 乾婉的方向感的确是绝佳的,她没有走错路就回到了陵墓前。这过程顺利得让楼忱脸上的阴郁又浓重了一分。林开元一路上都很像取笑楼忱,但是看在有外人的份上他愣是一个字没说,憋得脸色通红。 好运的是,两蛇大战已经结束了。一条白蛇的尸体横陈在墙壁外端,另一条白蛇不知所踪。而陆沉设计的专供白蛇出入的管道却没有因为白蛇的离开而重新合上。 楼忱绕过白蛇的身子,先进入管道,当他回头时却见林开元双目放光以一种十分亢奋的眼光解剖着白蛇的尸体。楼忱不免无语,他无奈地说:“开元,你就将那条蛇塞进你的储物袋里,之后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行吗?再不进来这管道可能就要关上了。” 林开元轻轻抚过蛇尸,就像是摸着最上等的宝石一样郑重且珍惜,看得楼忱一脸黑线,再一次无比庆幸自己不是炼器师,不然有一天自己会像林开元一样和各种形态各异的兽类尸体打交道,他一定会崩溃的。 林开元找到一个最佳的保存姿势才谨慎地收起蛇尸,他飘忽地过来,脸上尽是不可抑制的笑。 “进来吧。”楼忱看不惯林开元的傻样,一把将他扯进来,看着他似乎要开口夸赞自己刚拿到手的炼器材料,楼忱先一步打断他的话:“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要是想聊,诺,那边有个炼器师,你找她聊去。”说着楼忱向林开元示意他身边还有个乾婉。 察觉到楼忱确实兴趣缺缺,林开元有些可惜地闭上了嘴,还在郁闷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管道行走没多久,楼忱这个轻度路痴难得觉得似乎道路与来时相比有些不对。但是在逃跑的时候乾婉这个指路仪还晕着呢,无法帮他判断他的感觉是对是错,楼忱只好说服自己是自己多心了。可是越走,不安感越是浓烈。 再看到出口时,楼忱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林开元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小忱你不要告诉我你又迷路了。这管道从头到尾可是都只有一条通道啊,这一路上不说岔道口,连苍蝇缝都没有。” 楼忱想想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紧张多心了。他长舒一口气,加快脚步,直接冲出了管道。结果下一秒,他就和一对橙黄色的大眼对上了。 楼忱吃惊地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这不是之前的房间啊,你不要告诉我,我的迷路技能已经满点到走单行道都能走到异次元了!楼忱这下明白为什么就算白蛇都离开了管道还没闭合。纯粹是因为他们是直接尾随着这条白蛇进来的吧! 卧槽,老子难得做一次跟踪狂,跟的不是美人而是一条蛇!老天你逗我吧!楼忱脑子习惯性地闪过一句吐槽之后才恢复正常运转,他喊道:“不要进来!”可是他这一句话喊得为时已晚。剩下两个人就像是下饺子一样,直接掉进了这个锅里。就等着什么时候熟了给白蛇食用。 要是平时,楼忱他们可能以白蛇不食人类的特性偷偷溜走,但是现在白蛇经历过一次生死决战之后,身受重伤,此时突然闯入它领地的生物对于它来说都是想要趁火打劫的敌人。对于这种敌人他们面临的局面绝不是和白蛇把酒言欢,而是白蛇的全面诛杀。 白蛇被深深激怒了,它昂起受伤的身子冰冷地盯着眼前这几个人。 楼忱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林开元,努力用眼神表示,现在你又看到了喜欢的炼器材料,你开心吗? 林开元果然是一个强人,他看到白蛇先是一瞬惊慌,但当他注意到白蛇的现状之后他的眼里冒出了炽热的光芒,似乎像是看到了灵魂伴侣一样。但是楼忱知道他只是在盘算有没有可能给自己多捞到一份炼器材料。 见到此番情况,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句话:白娘子,打个商量呗,我把许仙留下来陪你放我走行吗?tvt 第66章 露个脸 露个脸 林开元显然是看轻了白蛇的实力,他正谋划白蛇的尸体时,白蛇已经先一步主动攻击。.info的确白蛇受的伤是很大程度的阻碍它发挥实力,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是林开元所能承受的。 楼忱架剑挡住白蛇扫过来的尾巴,因为冲击力,他很难保持身体不动。楼忱不断地后退,他的剑划过鳞片居然闪出了火花,由此可见白蛇的鳞片是何等坚硬。 见林开元有些呆愣,楼忱提高声音他急迫地说:“林开元,快去找出口!” 此时林开元才反应过来,他反射地往后看,却只见他们来时的路已经闭上了。林开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地观察这间房间的墙壁,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见林开元终于认真起来,楼忱长舒一口气。楼忱眼睛微转,看到了一旁十分安分地缩在墙角,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乾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称赞她的识时务,还是要愤怒她的独善其身。 反正现在这两个人都指望不上了,楼忱只好靠自己。他将注意力移回白蛇身上,仔细思考如今的解决之道。楼忱一跃而起避开白蛇扫过来的尾巴,脚尖在白蛇身上连翻借力,转身来到了白蛇的身后。 白蛇并没有专注楼忱一人,当他从自己眼中消失后,白蛇的动作仅仅停了一瞬,很快它甩了甩头将目光移到了一旁乱转着寻找出路的林开元身上。 林开元只觉得背脊一寒,不由自主地回头,正对上白蛇冰冷的目光。林开元可不是吃素的,在白蛇攻击的前一秒,他很快离开了原地。掌中炽热的仙火窜起,林开元挥舞而出,旋转地毫无规则的火焰轨迹迷惑了白蛇。乘此机会,林开元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楼忱身后。他拍了拍楼忱的肩膀说:“小忱你可要保护好我啊。”说完非常光棍地背对白蛇再次观察起身前的墙壁。 楼忱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该感动林开元的信任好,还是要拽住他的领子让他不要这么无所谓好。 但是很快楼忱就没有时间去管他了,白蛇看两人接二连三地消失在它身前,也不气恼,而是非常朝三暮四地寻找起下一个目标。它微微扭头,就看见了乖乖缩在墙角的乾婉。 卧槽,你能不能专注一点啊!楼忱抓狂,它看着白蛇快速地探出身子袭向一无所觉的乾婉,急得急忙扫出一道剑气,正中白蛇的尾尖将它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乾婉在楼忱将白蛇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几步走到了林开元的身旁,她伸出手,在林开元前方的墙上连续地有节奏地敲打几块砖块,那双手毫无停顿,仿佛一切规律都已经烂熟在心一般。当她停下来之时,墙面砖块开始按照她敲打的顺序移动,很快就出现了一人高的大门。 见状林开元警惕地看着乾婉。 乾婉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想到自己接下来还要依靠他们,乾婉先一步开口解释:“不用怀疑我,我没有什么阴谋。陆沉在这面墙上用暗影叶磨成的汁液画了一只狐狸,我只是顺着他画的纹路敲打砖块而已,本来只是想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 林开元不相信地看着乾婉:“什么狐狸,我可没看到。(..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暗影叶。” 乾婉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微笑,淡淡地说:“你没听过,并不能说明它不存在。至于为什么你看不见,不过是因为你能看到的太多了。” 乾婉说完,有些出神,她依稀记起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给她讲述的那些故事。本来因为故事太过神奇,她也只是当做一段温馨的回忆记住,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在今天,那些被她认为不过是天马行空的幻想以这么一种特殊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乾婉没有觉得怀念,经过家族训练之后,乾婉对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在思考自己母亲与陆沉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种思维模式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等她回过神之后,只觉得一丝悲凉涌上心头。 为了她自己。 乾婉道:“进去吧,我不知道这个门能够支撑多久。” 林开元摇头:“不行,楼忱还在和白蛇缠斗,我不能先走。” 乾婉闻言没有多说。她不理解林开元为什么会放弃逃生的机会,等着一个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伙伴。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成为楼忱的拖累吗?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既然爱等就随便他吧。 乾婉站在洞口前随时准备逃命。 楼忱注意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出路。他也不再恋战,快速甩出几道符纸,符纸落地形成七星阵,暂时困住了白蛇的举动。楼忱趁机窜出。喊道:“快进去,快点!” 乾婉先一步进门,林开元紧随其后。楼忱在门闭合的时候一个闪身窜进了门中。 楼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露出放松的表情:“啊,得救了。” 乾婉靠在身后的墙上,努力瞪大眼睛打量这个房间。 这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宝藏也没有陷阱。值得庆幸的是,陆沉终于记得给他们留一扇门了。终于不用再玩解密游戏了。 三人才刚刚松口气,就听见之前出现门的那堵墙传来了撞击声。 “靠,这条蛇还真是执着,明明我们都已经离开了,干嘛还要紧追不放!”楼忱不爽。 林开元拍拍楼忱的肩膀:“安啦,反正这墙壁应该挺结实的,就让它撞吧。撞得自己晕头转向也算是给我们刚才的狼狈报了仇。” 愿望是美好的,不过现实岂会让他们如意?很快命运就一个大耳刮子扇得三人人仰马翻。在白蛇的连续撞击之下,墙面上居然出现了细碎的裂缝。 ……等等。陆沉你是在造自己墓穴的时候经费不足了吗?没钱了你就不要弄那么多幺蛾子折腾人啊!你敢不敢把自己的墓穴造得结实点,敢不敢! 楼忱可不想再和白蛇正面交锋,这是一个费心费力的活计还没有什么好处,谁爱来谁来! 这么想着,楼忱手脚并用地站起身,也不寻思什么正常地开门方法了,既然墙体这么脆弱干脆直接轰出个洞逃命算了。 楼忱一剑挥出,直接掀翻了那扇门,拔腿就逃。 经过乾婉身边的时候,寻思着这女人似乎知道一些墓穴的内幕,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于是他一把扯住乾婉的手腕,将她扛在身上,夺路而逃。 林开元跑在楼忱身后,他看着被楼忱扛在肩上大头朝下,面色发青的乾婉,默默为她点一炷香。看来楼忱真心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啊。 乾婉觉得胃被顶着难受,酸水一个劲地上涌,就算她忍耐力再强,此时也扛不住,于是她伸出手用力地捶打楼忱的身子。 乾婉正好捶到楼忱腰上的淤青处,楼忱‘嗷’的一声差点没把乾婉扔出去,好在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楼忱黑着脸转身将乾婉扔到了林开元身上:“抓好了。”看到林开元想要抗议,楼忱先声夺人:“闭嘴,我要保护你们的安危,所以不要往我身上挂包袱。乾婉你抱着,明白吗?” 看到楼忱的脸色,林开元将抗议咽回肚里。 隐约见到身后拐角出现一抹白色,掀翻了好几间屋子的楼忱终于忍无可忍,他怒上心头,停下了脚步。 见楼忱停下,林开元条件反射地也想站住,却听楼忱压低嗓子说:“跑快点,记得顺道给我留下些信号,我解决了就去找你。” 林开元犹豫一瞬咬牙点头,他丢给楼忱一个蓝色的珠子:“拿着它能感应到我的方向,你要是怕自己会迷路,就直接打破墙壁走直线知道吗?” 楼忱嘴角抽搐地看着就要离开还不忘记损他的林开元,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闭嘴,滚。” 林开元不再迟疑,转身背着乾婉离开。 看着白蛇逼近,楼忱横剑在身前:“对不起,白娘子,此路不通了。” 楼忱用剑锋划破指尖,将血抹在剑上。血液顺着剑上的凹槽,游走成了一个繁复的纹路,那是钭斐刻在楼忱剑上的保命符。楼忱将真元灌输其中,侧身避开白蛇的毒牙,激发剑中的术法。一道红光直接从白蛇背部的伤疤上灌入,红光自下而上很快涨满了白蛇的身子,像是承受不住似得,红光从白蛇的身体内射出,它高高扬起身子,发出嘶鸣,要不是亲耳听见楼忱不会相信阴冷的蛇类也会发出如此高亢的声音。 楼忱原本以为那是白蛇临死最后的哀鸣,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发出嘶鸣之后,那咒术的红光反倒重新缩回白蛇的身体之中,然后白蛇张口,那咒术居然被它重新汇聚起来,白蛇吐出咒术,红光朝着楼忱的面门快速袭来。 楼忱想要避开,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居然一动都不能动!眼看咒术越来越近,自己就要自食恶果了。在这危急关头,楼忱身旁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拽了过去,将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与此同时,炙热的火焰与楼忱擦身而过,正面撞上那个咒术。 刹那间,红光满室。 作者有话要说:渣终于复活了,周一跑了八百米之后腰酸腿疼,眼睛花,连码字都没力气了qaq 第67章 解决 解决 楼忱不用抬头就知道拽住他的人是谁。看到秦徊阳赶来,楼忱不免松了口气。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被他搂在怀里之后,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冒起来。 楼忱不自觉地抖了抖立刻挣扎起来。 察觉到楼忱的挣扎,秦徊阳很自然地松开手臂。楼忱开口正要说些什么,秦徊阳却没多看他一眼,他向前一跃而起,跳上半空,着陆在白蛇的头顶。白蛇死命地挣扎都无法将秦徊阳抖下来,他就像是长在白蛇头上一样。 秦徊阳半蹲□,单手抵在白蛇的头顶,火焰窜出形成几道火舌将白蛇牢牢捆住。自从秦徊阳成婴之后,神火的威力终于被他激发出了三成,操纵起来也越发的随心所欲。 三成听起来好像威力还不大,但是这已经足够给白蛇造成致命伤。白蛇拼命扭动挣扎,秦徊阳借机跳离白蛇,向楼忱走来。神火灼烧着白蛇的身躯,空气中渐渐传来烤肉的香味。 看着秦徊阳,楼忱察觉到对方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想到这里,楼忱产生了一种很强的无力感。他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正在快速缩小。虽然楼忱之前不说,但是他一直以自己的修为超过秦徊阳而隐隐感到骄傲。如今看到他以惊人的资质提高实力,渐渐逼近楼忱,甚至出现了反超的趋势,楼忱也只能叹气。 不同人不同命。 秦徊阳张口正想说什么,此时楼忱看见他身后被火烧的奄奄一息的白蛇艰难地探起身子。它阴冷地看着他们,张开嘴,朝着秦徊阳的背影露出毒牙。楼忱眼孔骤缩,条件反射地扬起手,拼尽全力发出致命一击。 秦徊阳心脏骤然一缩,在他眼里,这一道剑气是朝他呼啸而来。秦徊阳的身子微微一动,理智催促着他闪开,并且制服眼前的人。但是平时看似脆弱无依的感情却在此时爆发出它惊人的威力,它压制着秦徊阳一动不动。 剑气以非常精准的角度与秦徊阳擦身而过,甚至没有划开他的衣角或者划断他的头发就直接略过他,正面撞上了白蛇头顶的焦痕。剑气势如破竹鱼贯而入,从蛇尾窜出,将白蛇扎了个透心凉。 鲜血喷了秦徊阳一身,他没有恼怒反而松了口气。信任别人的感觉很不错。秦徊阳心想。 超常发挥之后楼忱几乎全身脱力,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双臂从后面支撑着身子,仰着头喘气。 秦徊阳坐在楼忱身边,皱着眉摸索着背后的一身蛇血。 看到秦徊阳的动作,楼忱忍不住出声提醒:“别弄了,把衣服脱了找个容器装起来,一会儿给开元,他会乐疯的。”说完之后,楼忱自己都愣了。他刚才语气稀疏平常,就像是对一个老朋友说话一样。明明之前还气秦徊阳气得要命,怎么他救了自己一命之后怒气就消散的这么快? 秦徊阳却觉得稀疏平常,他听从楼忱的话,将外衣裤脱下来并且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个茶壶。在楼忱一脸黑线下,秦徊阳以一种非常奇葩的塞法,将一整套外衣裤塞进了普通大小的茶壶中。 =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绝壁是只有神才能达到的世界。秦徊阳你真不愧是要成为神的男人。 看到楼忱一脸震惊,秦徊阳难得很好心地解释了一下:“那是金缕衣,可以改变大小,形状。” 楼忱露出‘这才正常啊’的表情。他决定不跟自己的情绪过不去,他顺心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秦徊阳一脸不解,他反问道:“你们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吗?大门是开着的。” 秦徊阳的话像一块巨大的陨石正中楼忱的脑袋,楼忱被砸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即使现在楼忱的魂魄正在半空中漂浮着,他也不经想,为什么他们这么傻,这么傻,这么傻…… 楼忱含着最后一滴血艰难地开口问道:“大门,在哪?” 秦徊阳看着楼忱的表情有些不忍再打击他,但是他顿了顿还是决定诚实地回答楼忱的话:“正北方,就镶嵌在墙体上,是开着的。” ……果然还是死了吧orz 看着楼忱一脸悲愤,秦徊阳决定自己还是暂时不说话,他纠结地看着自己的头发:这上面还有蛇血,是割下来送给林开元好,还是洗掉好。 但是秦徊阳也只是想想。他拿出一套衣服给自己换上。没有去理会自己散发着腥味的头发,而是走到白蛇身边,打量着白蛇。 秦徊阳盯着白蛇的眼睛好一会儿,脸色突然苍白:“楼忱,你刚才是不是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秦徊阳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他转身就看见楼忱瘫倒在地上,全身贴地就只有头高高昂起,正阴 惨惨地看着秦徊阳。恍惚之间,楼忱眼睛瞳仁部分居然变成了竖瞳。 秦徊阳暗道一声不好,这种白蛇他听说过。这种蛇的身躯堪比世界上最硬的钢铁,只有它们自己的毒牙才能要穿他们身上的鳞片。幸运的是这条蛇之前一定和自己的同类缠斗过,将它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才给了秦徊阳可乘之机。 这种蛇不仅可以反弹各种咒术,最要命的一点在于它们还可以夺舍。 在白蛇临死之际,他们会寻找鲜活的身躯,容纳自己的灵魂。然而这一切的媒介就是通过它们的眼睛。它们用眼睛在猎物的身体中埋下‘移魂’的种子,然后在猎物脱力之后一举入侵,囚禁他们的魂魄,慢慢蚕食。 秦徊阳猜想楼忱对于这种白蛇一无所知,几次与它对视,才一不小心着了它的道吧。 ‘楼忱’身体滑动,‘他’显然还不适应自己的新身躯,除了当做食物之外从未接触过的人类硬骨卡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让它无法自如的游动。 秦徊阳本来应该趁这个时候砍下敌人的脑袋,但是他不愿意这么做。现在能摆脱白蛇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靠楼忱自己抢回身体的主动权,将白蛇的魂魄逼出体外。 所以楼忱需要一点刺激。 秦徊阳快步上前,抓住楼忱的躯干将他翻身压在地上。还不适应新身躯的白蛇避无可避,就这么看着秦徊阳欺身而上。 然后,秦徊阳吻住了楼忱的唇。 困在自己紫府之中的楼忱,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卧槽,秦徊阳你个混蛋在做什么?老子好不容易才原谅你,你又来这套到底存了什么心?!你以为老子是睡美人要你吻醒吗? 如果说楼忱现在只是炸毛,那后来‘楼忱’的动作是完完全全让他抓狂了。 只见那条蛇似乎一瞬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运用手脚。‘楼忱’张开双手双脚,将秦徊阳牢牢地缠住,开始磨蹭起他的身躯。 这种白蛇,天性淫dang。 啊啊啊,我干脆死了算了!内心的楼忱小人拽着自己的头发咆哮。 ‘楼忱’张开嘴,想要接纳秦徊阳的舌头,不过现在行事反而相反,秦徊阳只是吻着他,嘴贴着嘴的那种。他可不想和白蛇发生什么跨物种的关系。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反而像是‘楼忱’在强上秦徊阳。 不管怎么说,总之楼忱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奋力挣扎地想要逃开白蛇禁锢。越看‘楼忱’出格的举动,楼忱的反抗越激烈,最后伴随着楼忱一声‘老子不是兔爷’的咆哮,将白蛇的意识挤出身体之外。 就在楼忱意识回归的瞬间,秦徊阳突然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楼忱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然后迅速撤离,他将白蛇残留的魂魄用神火蒸干。 楼忱愣愣地躺在地上。刚才的舌吻是意外吗?秦徊阳只是想和自己说话一不小心舔到的吗? 楼忱纠结地一下一下扯着自己的衣服。他仍然对于秦徊阳吻他这件事耿耿于怀,虽然楼忱知道秦徊阳是在救他,但是那个吻勾起了他一些他十分不想回想起来的画面也是不争的事实。 解决掉白蛇的秦徊阳也有一些呆愣,刚才的举动只是条件反射,可是那一瞬间却勾出了一些残缺的画面。 极其香?艳的画面。 秦徊阳不禁想起之前从林开元嘴中听来的一段假墓之中他本人并不记得的记忆。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徊阳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欲望,催促着他将那些画面重新回想起来。他几乎要转身回去再一次吻住楼忱好让自己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察觉到了楼忱的抗拒。残存的理智制止了秦徊阳的欲?望。他不想吓跑楼忱。 秦徊阳被这种感情深深困扰,他揉了揉眉心,转身看着楼忱,他盯着楼忱的眼睛,将自己的困惑完完全全地展现在楼忱眼前,不容逃避的直视楼忱,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忱闻言,如遭雷击。 久违的小剧场: 渣:楼小忱~对于你错过了自己唯一的反攻机会,你有何感想。 楼忱(阴森森地瞪):我想咬死你。 第68章 无题 无题 楼忱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有些无措。但是马上楼忱这种心理就消弭无踪,又不是我做了错事,我躲闪个毛线。怀着这样的心情,楼忱挑衅地看着秦徊阳,嘴角带笑:“你忘记了什么自己想,不要一次一次的问我。即使我说了你也不相信不是吗?” 看着楼忱又开始恼怒,秦徊阳决定先不追究这件事。他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林开元呢?他去哪了。” 楼忱冷哼一声,倒是顺着秦徊阳的话:“我让他先跑了。”楼忱拿出那颗珠子:“他说跟着这个珠子就能找到他,可惜我不知道怎么用。”说着楼忱突然起了兴致,他笑着说:“总不可能对着珠子说‘去找林开元’吧……啊!”楼忱话音未落珠子就动了起来,它不快不慢地向前飞去。 楼忱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甘愿地爬起身:“我还想多歇息一会儿呢。” 他看着秦徊阳就要跟着珠子走赶忙拉了他一下:“你等等,先去把白蛇收起来给林开元炼器用。 ”其实楼忱的主要目的还是想把这个阴了他一次的白蛇挫骨扬灰而已。 秦徊阳任劳任怨地走过去将白蛇不成蛇形的尸体收拾起来,做好这一切回头却发现楼忱已经悠哉悠哉地跟在珠子后面走了一段距离了。看到这里秦徊阳不免叹口气,加快几步跟上。 楼忱斜着眼看着他,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尴尬。楼忱不免想着,这家伙真心寡言少语,要是自己不说话他就要这么沉默着直到找到林开元吗? 如果真是那样子楼忱可受不了,他百无聊赖地没话找话:“之前我们路过一片着火绿洲,是你烧的吗?” 楼忱这么指代不清亏得秦徊阳听懂了,他点头。 楼忱顺口问道:“沙漠里看见绿洲很难得的,没事烧掉它干嘛?” 秦徊阳皱着眉心没有回答楼忱的话,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秦徊阳不回话,楼忱脾气也上来了:爷这么纡尊降贵地和你说话,你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做给谁看?这么想着楼忱索性也闭上了嘴。 这时,秦徊阳开口了,他略显迟疑地问:“楼忱,你相信前世吗?” 楼忱正闷着,听到秦徊阳地问话,他立刻恶声恶气地回答:“当然相信,我前世一定是做尽了坏事,今生才会……”说到这里,楼忱不自觉地顿了顿,他顺着自己都想不明的心理将最终恶毒的话咽了下去,楼忱有些颓然,有些迷茫,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那段日子是与如今完全不同的平静轻松,现在想想恍如隔世。楼忱说着说着自己都怅然了,他话锋一转低声说:“才会这么坎坷,这么悲剧吧。” 秦徊阳直觉楼忱情绪的变化,他将自己的经历咽了下去。那些事情自己去寻找答案就行了,不要再把楼忱牵扯进来了。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这一次谁都没有尝试挑起话题,楼忱有些心烦地看着前面慢悠悠地前行的珠子,忍不住抱怨:“怎么走着这么慢。林开元的炼器技术真心不靠谱,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秦徊阳抓住了敏感词:“他们?林开元和谁。” 楼忱漫不经心地说:“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此时他们经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间房间,里面的景象将楼忱吓住了,他瞪大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挂在半空中满身是血的人,惊道:“乾婉?!” 乾婉闻声抬头,她转眼看向出声处。乾婉的双眼已经分不清眼珠和眼白,那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几乎看不清她的眼色。 乾婉被锁链吊在半空中,不是绑着手脚的那种。锁链尖端像是做成了钩子形状,分别勾住了乾婉的四肢和锁骨。那锁链就像是在吸血一样,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乾婉身体中涌出汇进她身下的血池之中,乾婉因为过度失血,面无血色奄奄一息。 楼忱左右四顾看不见林开元,心下大急。他看到珠子领着两人到乾婉身前时已经不再移动,恐怕是林开元一时善心泛滥,将另一颗子珠留在了乾婉身上,让他们来救她,自己却不知道消失在这个墓穴的哪个角落去了。 想到林开元可能有危险,楼忱又气又急,他真想现在揪出林开元将他暴揍一顿,问问他是什么给了他独自面对危险的信心的! 楼忱现在不救乾婉不行,一来现在只有乾婉知道林开元的所在,再来就是他也不忍心看到熟识的人在他面前死去。 想到这里,楼忱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秦徊阳,秦徊阳有所感地看着他,点头:“这血池有些不同寻常,你要小心。我掩护你。” 楼忱御剑飞向乾婉,等他凑近的时候听见乾婉低低的嗓音:“林开元掉进了血池,不过看起来并没事。你不用管我了,我恐怕是快死了。小心血池,那不同寻常。” 乾婉最后一句话说的楼忱有些迷糊,但是当他想要劈开锁链救出乾婉时楼忱一下子就明白了乾婉那些话的含义。 锁链不仅仅是引导着乾婉的血流掉,上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血色小虫子在顺着锁链往乾婉伤口里爬。 乾婉见楼忱看到了,嘴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她自嘲道:“我身体里的血就快要流光了,现在基本是靠着这些虫子在维持我身体血脉的运作。很讽刺对不对?楼忱,虽然我的元婴还没涣散,但是恐怕不远了。作为一个元婴老祖,我现在居然连夺舍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了。”楼忱被这一幅景象所骇,心中对乾婉的敌意居然弱了些。 乾婉何等聪明,她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她问:“楼忱你是在同情我吗?也对,世人都同情弱者。以前是我同情,现在是同情我。果然,因果循环,谁都逃不过。” 楼忱不理会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临终遗言’的乾婉,果断伸手封住了乾婉的几大经脉。 乾婉摇头:“没用的。” 楼忱咬着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忍着点,有点疼。”楼忱好心提醒完就单刀直入,他将魂魄修炼的煞气凝聚出一丝,直接灌入乾婉的天灵盖,楼忱操纵着煞气顺着乾婉的四肢百骸游动,吞噬着乾婉体内的虫子。 就在煞气入体的那一刹那,血池突然暴动起来,就像是烧沸了的开水一般,血池翻腾地越来越厉害,那血液都快要够上楼忱的脚了! 此时楼忱分心一看,差点吓的收回了手。那哪里是血池,分明是虫池!池子里的不是血液而都是这些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刚才楼忱和白蛇缠斗的时候身体上还有伤口,这些虫子要是落在他的身体上还不得往他伤口里爬,最后落得和乾婉一样的下场?! 但是在楼忱抽回手的前一秒,他看到秦徊阳踏浪而来,火光四溢三人围起来形成一个很完美的保护膜,阻止虫子的侵入。 “楼忱,把乾婉转移到按上去。”秦徊阳面色凝重。 楼忱暗骂自己愚蠢,他可怜巴巴地说:“刚才没想太多,直接开始治疗了。现在不能抽回手要不然乾婉就会经脉寸断,我也会遭到反噬。” 秦徊阳一听,眉心紧蹙,他责备地看了楼忱一眼,说道:“那你动作快,这里我来对付。”秦徊阳没有和楼忱说他能坚持多久,为的就是不让他有压力,从而走火入魔。 楼忱点点头,他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秦徊阳,自己专心治疗乾婉。 煞气入体并不好受,乾婉忍受着煞气像刀子一样划割着她的经脉,这疼痛并不比被千刀万剐轻多少,乾婉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她到时有骨气,愣是一声没吭。悲号不会对自己有帮助,反而会害得楼忱分心,这个道理乾婉还是懂的。她死死咬住牙冠,紧盯着楼忱,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开始时这功效并不大,乾婉就算是看着楼忱,疼痛也让她注意力涣散。况且乾婉的眼睛几乎完全看不见了。失去视觉无疑会放大乾婉的其他感觉,这让人更加能感受的到身体上的疼痛。 但是乾婉都熬过来了。她的眼睛朝着楼忱,却无法分辨他的样貌。乾婉只能通过楼忱点在她眉心的手来感受这个人。 楼忱的手定定地抵在乾婉的眉心,完全没有颤抖。这让乾婉感觉很安心。她第一次认真地给楼忱下了定义。那是一个冷静,临危不惧的男人。 不要小瞧这六个字。要知道这六个字能带给女人多大的安全感。尤其是乾婉这种从小到大只能依靠自己的女强人,更别提这个女强人现在还命悬一线。 乾婉想着想着,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滔天暖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乾婉没有反抗,而是沉浸其中。被暖流包裹着,仿佛身上的疼痛和虚弱都减轻了不少。 可是乾婉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男人之所以毫无畏惧,是因为他的剑他的盾守在他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课上到九点半,明天还要补实验课,渣还在赶实验报告。本来不太想更了,但是最后还是没舍得不更,于是就跑上来码字了=w=,好了,渣今晚要熬夜写作业了。你说他们要补课怎么不提早通知呢qaq 第69章 无题 楼忱本来想要将乾婉身体内的毒虫尽数赶净,但是他却发现那些毒虫的确是代替了乾婉身体的血液,如果强制赶净,乾婉反而会丧命。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楼忱想到这,扭头看了一眼秦徊阳,发现他面色隐忍,似乎支撑着有些吃力楼忱当机立断:管乾婉怎么样,做到这里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楼忱二话不说收回手,乾婉闷哼一声虚脱地挂在锁链上。楼忱用力扯出锁在乾婉身上的链子。因为楼忱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乾婉皮肉外翻,但是没有流出一滴血。恐怕她身上已经没有血液了吧。 楼忱甩出一块布将乾婉包裹的严严实实,到是不怕她春光外泄,而是乾婉身上有诸多血虫,楼忱害怕会牵连到自己和秦徊阳。 秦徊阳看着被楼忱扛在身上的乾婉有些不悦,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问楼忱:“林开元在哪?” 楼忱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些不怕死全仆后继上涌的虫子,心下难安,林开元是不是已经被这些虫子吞吃入腹了。但是要楼忱连确认都不确认直接离开他是做不到的。他对秦徊阳说:“乾婉说,林开元在下面。” 秦徊阳看着由虫子组成的海,脸上的不安不由自主地显露。他握紧拳头,明知下去可能会凶险万分,但还是开口:“楼忱,我们……去找林开元吧。” 楼忱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楼忱从储物袋中拿出火云果,叹道:“当初总觉得没有用的东西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救我们一命。”楼忱主动拉起秦徊阳的手,怕他甩开紧紧扣住他的十指。就如同当时在寰尘秘境做的事情一样。楼忱吸取火云果之中的火属性灵气经过自身经脉的温养,精纯的灵力涌进秦徊阳的身体之中,浸入他干涸的筋脉。 秦徊阳知道这样做对楼忱伤害很大,他甩着手想要挣脱,却被楼忱死死抓住。 强行炼化不属于自身的灵力对于楼忱来说并不好受,不过好在一回生二回熟。他脸色泛白,颤抖着嘴唇说:“别婆婆妈妈的,快下去开路。” 秦徊阳将劝说咽下,手下招式更加凶猛。他只盼动作能快些再快些,好让楼忱不再受苦。然而与楼忱交握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 乾婉被楼忱包裹的像一根大粽子抗在肩上,她虚弱的就要晕过去。在她昏过去的前一秒乾婉被楼忱活生生地掐醒。只听楼忱说道:“别睡,给我们带路。” 乾婉突然就觉得楼忱救自己不过是为了让她带他们去找自己的朋友而已。瞬间感动感慨消失的无影无踪,乾婉苦笑:“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楼忱毫不犹豫地回答:“找到林开元你就睡。如果找不到他,我会让你一直睡下去。” 乾婉闻言有些生气:“呵,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楼忱你要知道就算我现在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但是操控你身体里的咒术发作我还是做得到的。” 乾婉气急,难得失了理智直接威胁。说出的话被秦徊听到,秦徊阳一顿,回头问楼忱:“什么咒术?” 楼忱匆匆说了一句:“你别管。”随即他转头对乾婉说道:“乾少庄主,这很好玩吗?什么咒术你自己心知肚明。你真的以为我楼忱天真到可以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乾婉心中咯噔一声,故作镇定:“你是什么意思?” 楼忱不耐烦:“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蠢货。乾婉,我问问你,在你垂死之际你没有拉我一起死,到底是你不想,还是做不到。” 乾婉心里七上八下,她直觉觉得楼忱知道了一些,但是她心存侥幸,说不定楼忱是在炸她呢? 楼忱将话说出来之后,心里有些舒坦,但是多的是懊悔:该死,明明和林开元说好了装作不知,有需要时反过来利用的,怎么自己一时沉不住气就说出来了? 楼忱正懊悔着,三人已被秦徊阳一起带入血池之中。 “楼忱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秦徊阳说。 楼忱照做,他恨不得现在把嘴封上,省的气不顺又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楼忱给自己贴了张明目符,透过火光专心地搜寻林开元的踪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虫子,它们一个交叠着一个,满满地充斥着楼忱的全部视线,看得他头皮发麻,都快要得了密集恐 惧症。 秦徊阳侧身挡在楼忱面前,二人靠的极尽。秦徊阳凑到楼忱耳边轻声说:“不喜欢,有我。”楼忱微愣,顺势闭上眼睛。 挂在楼忱身前的乾婉十分不爽地开口:“秦徊阳,不要靠得那么近,我快喘不过气来。” 秦徊阳冷冷淡淡地说:“乾婉,你何必喘气。只要负责指路就行了。” 乾婉差点喷出一口血,她咬牙:“我还没死,怎么不用喘气?再说我现在眼睛看不清楚了,怎么指路?” 楼忱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符纸贴在乾婉身上:“好好看。” 乾婉有些惊讶:“楼忱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符纸?你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吧,元婴老祖可以用神识探查周围环境的。再说筑基都学会明目术了。你怎么不用?” 楼忱全心全意都在给秦徊阳炼化灵力,哪能分神去探查环境?说起明目术楼忱更是有口说不出。无论什么术法,只要不是邪门外道,自己就一个都学不会!连老豆都叹息着说他不愧是百年一遇的邪魔。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楼忱咬牙:“不管你的事,我说乾婉,你就不能好好带路吗?” 乾婉说:“楼忱就算你给我透视符,就这个姿势,我就算能看见了,看得也是你的衣服下的身躯,哪里看得到外面什么情况?” 楼忱闻言还没有什么举动,乾婉就被秦徊阳从楼忱肩上打下来了。在她掉出防护圈之前,被楼忱拽住衣领。 乾婉怒道:“秦徊阳你什么意思!” 秦徊阳没说,楼忱到是将乾婉调转了一个方向,让她头朝外边,他恶声恶气道:“给你一个看清世界的机会。我说乾婉,就算秦徊阳长得帅你现在也不能这么看着他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贴着透视符纸的。秦徊阳可不是黄花闺女,被你看光了身子他也不会嫁给你的。” 乾婉羞恼,口不择言:“是啊,秦徊阳不是黄花闺女全是因为被你给糟蹋了!” 楼忱炸毛,他恨不得将乾婉给甩出去,但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楼忱偷偷看着秦徊阳冷不防对上秦徊阳的视线。楼忱龇牙咧嘴一番,扭回头泄愤地一下一下甩着乾婉,差点将她晃得头晕目眩。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乾婉咽下心中的怒气,告饶:“楼忱别晃了,我快晕过去了。算我说错了行不,别晃了,我帮你找林开元。” 听到乾婉这么说,楼忱才大发慈悲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视线不由得移向彼此交握的手,心中默默反驳,哪里是我糟蹋他,分明是……靠,不想了! 楼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池底转了个遍,可是都没找到林开元的踪迹。 楼忱想着林开元该不会真的是死无全尸了吧。秦徊阳却面色不善地看着乾婉,语气冷凝:“林开元到底去了哪里?”楼忱闻言奇怪的看了秦徊阳一眼,心中疑惑,然而却什么都没说。 乾婉心跳的有点快,面上却不显,她被楼忱提这领子没法转过头,于是看着外面的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吧。那条路直通血池,林开元要是背着我往回走肯定会和你们碰上。可是没有,他也没有和我一起被吊在上面,这说明林开元只可能在这个池子里不是吗?” 秦徊阳道:“乾婉,你确实很聪明,但是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对楼忱说‘林开元掉进了血池,不过看起来并没事’对吗?”秦徊阳冷笑:“你既然说自己看不清楚,怎么会知道他没事?一般人,就算他的眼睛完好,在那种情况下看到人掉进这种虫池之中都不会觉得他‘没事’吧。” 乾婉一时无言以对。 秦徊阳又说:“林开元并不在这里,他到底在哪?你把我们骗下来做什么?” 乾婉突然笑了:“秦徊阳,我真是低估你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些话是我和楼忱说得,我自认说话声并不大,你怎么就听到了?难道你所有的注意力都系在楼忱身上?” 秦徊阳被点破了心思有些窘迫,但他没有跟着乾婉的话走。他自顾自地说:“以你的惨状就算是苦肉计也太过了。也就是说,刚开始你并不是想把自己折损进来。一开始你都是想让林开元做你的探路石,替死鬼。可是计划有了变化是不是?” 秦徊阳略微思索一下,说:“超出你预料的变化。有一个突发事件将你和林开元的位置对调了。”秦徊阳一步一步试探,他示意楼忱将乾婉转过来,秦徊阳观察着乾婉的面部表情:“或者说,是你错估了局势。本来将自己放在黄雀的位置,却不想,不知什么变化将你的角色变成了螳螂。之前你不知用什么方法骗来了子珠,也是想在林开元死去之后用子珠将我们引来做你的下一个替死鬼吧。” 乾婉垂下眼睑,掩去了面上表情。秦徊阳却通过她细微颤抖的睫毛猜出了一些:“你有把握控制我们,不对,是楼忱。一开始你并不知道我会出现。你控制楼忱的方法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咒术对吗?但是楼忱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你的咒术没了作用,所以你才一直按兵不动。乾婉,既然你这么想要下这个血池,那么这个血池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吧。”秦徊阳看着乾婉:“告诉我林开元在哪,否则我就炸掉这个血池。” 秦徊阳突然露出恶劣的笑容,他睥睨地看着面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惊慌的乾婉,冷声:“这不是交易,而是我对你下的命令,乾婉,你没有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安的地雷(╯3╰)欢迎回来~ 最近事情比较多,说是课时安排不过来我们周六都加到满课了。缺了两章渣很抱歉。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给大家补上,么么哒~ 第70章 无题 无题 楼忱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不知道有人能在自己随时都会命丧黄泉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欺骗,利用别人。从某些方面来讲乾婉的确厉害得很,也许从她见到自己的那一刹那所说的话做的举动,都在诱导自己往她想要的方面前行。 被秦徊阳点破之后,楼忱突然觉得自己的同情怜悯全化作一个笑话。他微松攥着乾婉领口的手,愤怒让他恨不得将她丢进虫海之中,但是最终楼忱还是没有松开手。他哑着嗓子问:“乾婉,告诉我林开元在哪?” 乾婉抬眼,她没有回答楼忱而是看着秦徊阳说:“秦徊阳,你不觉得你太自信了吗?”乾婉顿了顿,又说:“你真的是太自信了,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发现我的破绽时选择沉默。你自信到即便明白我的目的,你也选择踏进我的陷阱想来一个绝境逢生。” “秦徊阳,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自信?”乾婉说完,从她的耳朵中爬出了许多细小的血虫,顺着乾婉的脖颈就往楼忱身上爬去。楼忱一惊,条件反射的松开手。乾婉往血池中掉去,楼忱微惊,他伸出手想拽住乾婉,却被乾婉一手挥开。 乾婉看着楼忱,微微笑道:“楼忱,有缘再见。”话说完,她穿过火焰直接掉到了血池中,任由血虫将她快速淹没。 血虫得了乾婉,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沸腾起来,加大力道攻击秦徊阳。 秦徊阳咬着牙支持着,他对楼忱说:“我们快上去。” 楼忱看着乾婉消失的方向,反常的没有听从秦徊阳的话。察觉到楼忱的意愿秦徊阳问:“怎么了?” 楼忱没说什么,他一剑劈开拥挤的血虫,剑气掀开一道真空。就如同楼忱预想的那样,果真这虫池下方有一道门。那门前正是乾婉的身影。楼忱裹在她身上的布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她吃惊地看着面带怒容的楼忱,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发现玄机。 楼忱咬牙切齿,又一剑挥出,直接袭向乾婉。乾婉侧身避开,剑气与那扇门对撞割出一个豁大的口子。 楼忱冷声:“乾婉,就算我不如秦徊阳聪明,却也不是你能轻易欺骗的。” 乾婉笑而不语,她一个瞬身进了门中。 楼忱扯着秦徊阳一路烧开那些胆敢上来侵犯他们的血虫,直接杀入门内。 门内乾婉已经不见踪迹。秦徊阳转身看着他们进来的门,只见那些血虫不知被什么阻隔全部停在门外,他才撤去周身的火焰。 门下道路错综复杂,楼忱不能确定乾婉到底是从哪一条路上逃掉的。看着坐下恢复真元的秦徊阳,楼忱知道他之前的消耗是在太大也就没有也没催促。他四顾,终于在墙角不远找到被乾婉遗弃的子珠。 多亏了这颗子珠,楼忱才能察觉到乾婉在血池中不自然的动态。乾婉怕是一时忘记了身上还带着这个东西吧。当她看见楼忱的时候就把事情猜出大概,于是进了门中第一件事就是把子珠丢掉。 失去了追踪器楼忱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问:“秦徊阳,现在该做什么?” 秦徊阳波澜不惊,他看到楼忱手上的子珠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秦徊阳看起来比楼忱淡定许多,这多多少少安抚了楼忱的心。 秦徊阳唤道:“楼忱。” “怎么了?” “追不上就算了,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走吧。”秦徊阳说。 “好吧。”楼忱无奈应着,他坐在墙角没有疗伤而是抬着头看着头顶。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实在在将他折腾的精疲力尽。 可是古墓真的不给他们休息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楼忱听到“哒哒,哒哒”的声音,似乎是一堆人正在用力地踱着步子。交错的道路互相回响着脚步声,楼忱也无从判断这声音到底是从何而起。 还来,这墓穴是要折腾死我吗?楼忱绝望地想。 他看着起身戒备秦徊阳,默默地将自己躺倒任揍的心思收了起来,艰难地爬起身。楼忱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曾经大学的时候参加三千米长跑。当自己冲过终点的时候,围观群众告诉他他才跑了六圈半还差一圈。 那种憋屈,愤怒使得他只想仰天大吼一声:“妈蛋,该死的陆沉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中场休息啊啊啊!” 好在,陆沉还算是有点良心。楼忱左面的通道跑出了一个人影,他看到楼忱和秦徊阳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俩了。我可被乾婉那娘们折腾惨了。” 楼忱见来人是林开元,免不得热泪盈眶。他满怀着感动看着他,就差没抱着林开元大喊一声亲人。 正当楼忱想要扑上去的时候,楼忱右边的通道也跑出一个人,他说:“你们俩居然在这,我找了半天了!”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林开元站在自己的身前,楼忱一下子顿住了。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惊诧极了:“什么情况?!” 左边的林开元也发现了来人,他瞪着右边的:“你是谁,居然敢冒充我!” 右边的林开元说:“滚!分明是你在冒充我!” 眼见得两个林开元要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楼忱前面的四个通道也跑出了四个和林开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见到楼忱和秦徊阳先是惊喜,然后看到其他五人惊喜纷纷转变为惊讶。开始互相吵起来。 六个人一模一样的表情以及身体动作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楼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林开元。 楼忱瞪着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都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林开元,你丫的到底什么时候练了分?身术能不能吱一声先?! 这个念头在楼忱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压下去了。他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六人,隐隐觉得头疼。楼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大喊一声:“停!” 六个人一起住嘴看着楼忱。 楼忱说:“我不知道你们谁是林开元,或许你们六个都不是林开元。总之现在说出一个能够证明你是林开元的事情来。” 林开元一号:“小忱我其实一直都不想说的。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被两个女人抢了话头差点不敢和我搭讪。” 搭讪你妹!=皿= 林开元二号:“这算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好嘛?小忱,你的常识基本为零,我一直都挺想问你,你连火云果都不认识,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身为作者,劳资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尿床什么时候暗恋甚至你什么时候撸一把我都知道,再鄙视我我就爆你的黑历史知道不!=皿= 林开元三号:“我知道你很不走运,经常忙活半天得来的东西不是麻烦就是你不能用。” 就算劳资一个元婴再不走运现在也是一根手指就能掐死你个筑基,信不信我真的会动手的!=皿= 林开元四号:“我知道你胆子小,一有风吹草动你第一个炸毛。” 滚你丫的,好蛋下次别叫爷救你。=皿= 林开元五号:“我其实一直觉得你一定是衰神附体,不然怎么走到哪都各种走背运。” 楼忱:卧槽,林开元,友尽了! 林开元六号:“你们不能这么说他。”被前五号打击了的楼忱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他正想给六号一个拥抱,却听六号接着说:“而且你们说的都不是重点。”说着六号扭头看着楼忱:“小忱,我知道你喜欢秦徊阳。” 楼忱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照着六号的脸来上一拳,边打边说:“不用说了,这一个一定是假的!” 当楼忱拳入肉的那一瞬间,六号整个人都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楼忱收回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拳头,微微偏头瞄了一眼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秦徊阳,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心中大恨:靠好胆你留的久一点啊,说完就跑算什么好汉! 秦徊阳迟疑地开口:“楼忱……” 此时突然传来熟悉的让楼忱一听到就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后辈们,这是一道考验。考验你们是否能够认出自己的朋友。你们没有选错的机会,一旦选错,你们的朋友就会死去,你们也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墓穴之中,不得门出。所以请慎重做下每一个选择。” 楼忱怒火中烧:陆沉,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老子发誓,我一定要把你整个墓穴都掀翻过来,让你死也死得不安稳。否则我就,我就……我就折腾你的儿子! 小剧场:林开元出现时的真实场面: 林开元1号跑出来: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俩了…… 楼忱(快步上前,一把将林开元揍倒在地):妈蛋,叫你吓唬我,叫你吓唬我! 林开元2号,三号乃至n号(同时顿住脚步):还好我们慢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小枕头,瞧你这出息…… 第71章 无题 楼忱看着眼前的五个人不敢下手,他已经问过了许多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自从楼忱拍散之前那一个玩脱了的林开元,其他几人的回答都变得中规中矩。 楼忱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争锋相对的五人,他突然计上心来。楼忱缓缓开口:“林开元啊。” 看着五人齐刷刷地看着他,楼忱嘴边泛起一丝恶作剧的笑容:“告诉我你喜欢袁缘吗?” “喜欢。”x4 “等等,谁谁选那个家伙!!”中间的那个林开元后退一步,大声嚷嚷。他的脸红的不像话。 林开元话音刚落,其他四人身边的地面上迅速窜起藤蔓将四人包裹其中,正如楼忱所料,当藤蔓上的尖刺划破那四人的皮肤后,四人立刻灰飞烟灭。 看着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样貌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林开元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四人消失的地方,一时回不过神。 楼忱上前拍了拍林开元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林开元顿了顿说:“没什么,对了小忱,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来试探我?” “嘛,因为那五个家伙知道所有你知道的东西,所以我就想干脆问一个你知道答案但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问题。”楼忱一摊手:“看吧,这招挺有用的。” 林开元道:“小忱一会儿不见你的智力见长啊。” 楼忱道:“嘛,其实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袁缘那丫头。”说着,他挤了挤 眼睛:“我就知道你喜欢她,小子眼光不错嘛。” 林开元立刻炸了:“胡扯,我不喜欢她。” 楼忱道:“其他的你都承认了,你这么垂死挣扎有用吗?老实招了吧~” 林开元回嘴:“有一个‘我’还说你喜欢秦徊阳呢。你是断袖吗?!” 躺枪的秦徊阳正想开口,就见楼忱拽过林开元的衣领死命摇晃,他面目狰狞地说:“妈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提这茬!这些家伙明明是按照你的思维模式制造出来的,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说我喜欢秦徊阳?你敢不敢把你的神经屡直了,少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开元艰难地举手投降:“我压根就没这么想过。快松手,小忱我快喘不过气了。” 楼忱‘哼’了一声,松开手,他肿着一张脸,恶声恶气地说:“林开元,你和乾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开元正理着自己被拽皱的衣领,听到楼忱这么说立刻气炸了:“那个臭娘们,真是忘恩负义。 之前跑到一个房间的时候地突然塌了,本来我还能逃开,结果那家伙直接把我当做垫脚石,她踹了我一脚踩着我的背窜上了陷阱上面的铁链,还顺走了我的储物袋。我重心不稳就掉到了这里来了。” 秦徊阳听过之后问:“你没看见血虫?” 林开元疑惑:“什么虫子?没有啊,我是直接掉到这里来的。我在这走了好久都绕不出去,正想歇一会儿你们就来了。” 秦徊阳了悟。楼忱也恍然,他看着秦徊阳说:“之前乾婉说林开元没事是因为他掉下来的时候血池之中没有虫子吧。她的眼睛虽然坏了但是也不是完全失明,所以池子里有没有东西她还是能看个大概的。” 秦徊阳补充:“她抓上的铁链也是一个陷阱。” 楼忱点头。 “等等,乾婉怎么了?”林开元看着两人自顾自的交流自己一头雾水:“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前因 后果?” “嘛,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楼忱摆了摆手:“乾婉比我们先一步进来你有看到她吗?” 林开元道:“要是让我看到她,我就要扑上去咬死她了!” “得,得亏你没看到她。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救你。”楼忱将之前的事情给林开元说了个大概。 林开元听过之后,皱起眉:“楼忱,你之前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接受梦魇兽的考验的吧。” “对啊,怎么了?” “传说,梦魇兽生于血海之中,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就是梦魇兽给你的考验。” 楼忱不以为然:“考验什么?蒸虫子,煮虫子,炸虫子?我之前早就把那个血池翻了个遍,那里面除了虫子什么都没有。” “孕育。”秦徊阳突然吐出这两个字。 “?” “有些生物会借助其他种族的身体孕育自己的孩子。之前我看着乾婉的状态就不对劲。现在想想,她是作为梦魇兽的母体才被绑在那里的吧。” “所以我把乾婉救下来之后那些虫子才会暴动?”楼忱刚说完,立刻就摇头道:“不可能,我之前给乾婉治疗的时候查看过她的身体内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管是哪里都没有类似梦魇兽蛋的东西。” 林开元说:“小忱,如果蛋还小呢?说不准乾婉身上的虫子就是蛋的食物。吃完它们蛋就会长大。” 楼忱惊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岂不是乾婉现在怀着孕到处跑?” “……重点不是这个。”林开元无力。 秦徊阳道:“总之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乾婉。她既然能在困住林开元的迷宫中来去自如那她就一定知道该怎么出去。” 楼忱问:“可是我们都走不出去怎么找她?” 秦徊阳抽出腰间的剑:“迷宫只能困住遵守规矩的人。只要我们强大到可以不遵守陆沉定下的规矩,那么迷宫自然能破除。” “你是想?”楼忱了悟,他立刻组织:“不行,你这么乱来要是墓穴塌了我们也逃不掉!” 林开元伸手拉住楼忱:“放心吧,陆沉肯定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要是墓穴那么容易坍塌,他也对不起炼器鼻祖这个称号了。”说完,林开元朝着楼忱眨眨眼:“再说,陆沉给我们找了这么多麻烦,我们给他的府邸砸几个洞,我还觉得亏了。” 想起各种折腾自己的陆沉,楼忱面色狰狞,他一剑挥出直接砸开眼前的墙壁,怒火冲天:“走吧,我开路。” 三人一路开荒,砸过了十几面墙,这无形之间给他们省下了不少时间,当楼忱再一次砸开一面墙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冰蓝色。屋子中间有一只传说中的独角兽幼崽在静静沉睡。 三人面面相觑。 楼忱先开口:“这是什么情况?这么随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秦徊阳摇头,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没有欣喜而是观望:“我不确定现在的情况,还是再看看吧。” 林开元问道:“难道我们三个要在这里看着神兽看到地老天荒吗?” 此时小独角兽动了动,它张开那双晶蓝剔透的眼眸看着眼前三人。小独角兽试探的站起身子,但是走的还不是很稳,它跌跌撞撞地向三人跑过来。 看着小独角兽歪歪斜斜地走着,楼忱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它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最后磕着碰着了。他想上前抱住独角兽但是楼忱转念考虑到这只独角兽是秦徊阳的目标,为了防止产生误会,楼忱就没有动作,只是关切地看着它。 小独角兽晃晃悠悠地跑过来,看了看三人就蹭着秦徊阳的脚,软软地叫唤。 秦徊阳见状没有欣喜,他心中有些悲凉,果然命运还是躲不掉吗? 他弯下腰在楼忱一脸羡慕中伸出手摸了摸独角兽的头。独角兽舔了舔秦徊阳的手指,用自己的乳牙磨了半天在秦徊阳的手上啃出一个小小的血口,秦徊阳没有阻止,他似乎料到了独角兽接下来的举动。 果然,小独角兽张开嘴突出一滴血,主动和秦徊阳签订了平等契约。契约签订过后,小独角兽蹭了蹭秦徊阳的手掌心,秦徊阳将它抱了起来。小独角兽心满意足地窝在秦徊阳的臂弯中,打起了盹。 楼忱看了好生羡慕,他有些惆怅地想怎么别人的契约兽就这么萌,自己的就这么二呢?他转念想到现在可能还揣在乾婉肚子里的梦魇兽,长叹一口气,面色哀怨。 秦徊阳看到楼忱垂涎的脸色,抓着小独角兽的前肢将它递了过去。 小独角兽突然被弄醒不满地蹬了蹬后退见防抗无能抗议的“呜呜”叫了两声被楼忱接到自己怀里抱住。 楼忱顺着小独角兽身上柔暖的毛,安抚它。小天狐察觉到自己的主人抱着别的宠物立刻十分不爽地从灵兽袋中窜出来,爬到楼忱的肩上居高临下地狠狠给了小独角兽一爪子。 小独角兽立刻怒了,它在楼忱怀里站起来,起身的速度太快,楼忱一个没抱好,小独角兽就翻了下去。 “糟了!”楼忱大急,想要抓住它,秦徊阳快了一步,他抓住独角兽的尾巴将他提了起来。 小独角兽被倒吊在半空中仍然不忘一抓之仇,它愤怒地瞪眼,朝天狐突出一口冰火。楼忱一个闪身抱着天狐躲过了,冰火吐到楼忱身后墙上,墙连着都没着,瞬间化了。 这货吐得是王水吧!楼忱嘴角抽搐。 秦徊阳皱着眉不轻不重地在小独角兽头上敲了一下。可谁想这家伙不如它上去那般纯良,它也朝着秦徊阳吐出一口火。秦徊阳在它喷出火的前一刻将它调了一个头,火焰烧化了另一堵墙。 这个刺头。楼忱无奈,果然评级越高的神兽越不好养吗? 秦徊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面墙:“等等让它开路吧。” 第72章 无题 看着楼忱心疼地示意秦徊阳不要再倒提着小独角兽,而秦徊阳闻言十分听话地一边抱好小独角兽顺毛撸一边没有丝毫不满地听着楼忱数落的画面,林开元总觉的自己是多余的那个。.info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复制体说的那句话,林开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妈蛋,老子的三观已经不正常了吗?怎么看谁都像断袖。难道老子的潜意识里是一个断袖?不不,不可能!我是喜欢女人的!等等,我真的喜欢女人吗?林开元风中凌乱,觉得自己真的要追求袁缘看看了。 楼忱可不知道自己和秦徊阳之间的氛围居然让一个正直的直男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他看着秦徊阳哄好小独角兽,它终于安安分分地趴在秦徊阳的怀中,闭着眼睛休息,一副纯良的样子,如果忽略它正咀嚼着秦徊阳衣角的嘴就好了。 秦徊阳心中轻叹,任由小独角兽咬着他的衣角泄愤,心中盘算着这一件宝衣能支撑的时间。 楼忱抓着小天狐脖颈摇了摇,他看着它的眼睛说:“你能不这么闹吗?” 小天狐抽了抽鼻子,一脸委屈,似乎在控诉他这个负心汉。楼忱看着觉得这丫的卖萌技能满点啊,但他的心还是软下来。楼忱没有把小天狐重新塞回灵兽袋,而是将它安置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希望不要再遇到白蛇那种要抓灵兽吃的看墓兽了。 秦徊阳转头看着周身气场有些诡异的林开元,疑惑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林开元瞬间回神:“没,没有,那啥我们接下去干嘛?” 楼忱道:“还能干吗,赶快去找那个揣着个球还到处跑的乾婉。” 秦徊阳点头,他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小独角兽的脖颈,小独角兽舒服的眯起眼松开了自己一直咬着秦徊阳衣服的嘴巴。只见秦徊阳带着小独角兽来到一堵墙面前说:“朝它喷火。” 小独角兽白了他一眼,但是还是很给他面子地喷出一口火,对着另一面墙。 小独角兽闹别扭最后却歪打正着。 那面墙轰然倒塌,面前的房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而墙的另一边的门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开元还没看仔细,就见秦徊阳和楼忱同时快速向前,他们将自己的契约兽一起丢到了林开元面前,林开元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好险在两只珍贵的灵兽砸到地上之前将他们一把捞在怀里。 此时林开元才有闲工夫,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乾婉。 秦徊阳和楼忱配合默契前后攻击,将乾婉加在中间,林开元原本以为她会避无可避束手就擒。谁知乾婉的身子居然瞬间化作一堆虫子,在两人惊诧的时候从缝隙处悄然滑出,然后再楼忱的背后形成了一个人形。 乾婉伸出手袭向楼忱的后心,速度太快楼忱只来得及侧过身子,秦徊阳想要扯过楼忱,却见乾婉的手在中途转了个弯,她拍拍楼忱的肩膀,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们来的到是挺快。” 见乾婉一副想要叙旧的模样,楼忱攻击地动作一时卡在半空不知是该下手好,还是不该下手好。 秦徊阳可没那么多顾及,他一掌拍向乾婉。乾婉故技重施,突然变成一堆虫子组成的人形,在秦徊阳的手就要到达身前的时候,纷纷掉落在地上避开这一掌。 乾婉重新化为人形,她笑道:“何必这么剑拔弩张,我又还没做什么。” 此时林开元抱着两只小兽走到两人身边,他冷冷地看着乾婉:“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 小独角兽见将自己当货物丢的无良主人就在眼前,它无师自通地从林开元的怀中一跃到秦徊阳的手臂上,小独角兽用短小的四肢紧紧盘住秦徊阳的手臂,瞪着一双死鱼眼咬住秦徊阳的头发死命拉扯。 秦徊阳此时也无法在攻击了,他捞起小独角兽,正努力地从它嘴里将自己的头发拽出来。 乾婉眼带笑意看着小独角兽,柔声说:“这就是神兽吧,不得不说秦徊阳你的运气真好。” 说着她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不过,我的运气也不错。” 楼忱看她的举动就知道,他们的猜测对了七八分。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梦魇兽是他的?别傻了,之前梦魇兽送他们进来的时候应该存了让他们公平竞争的心,现在是自己技不如人,慢了一拍才导致梦魇兽旁落这又怪得了谁。 秦徊阳可不管那么多。他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梦魇兽是属于楼忱的,现在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梦魇兽被别人夺走?再说,就算梦魇兽的所有权不属于楼忱,他也不会允许楼忱看上的东西被别人夺走。 只听秦徊阳冷声说:“放开。” 小独角兽一愣,它被秦徊阳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松开嘴。秦徊阳将小独角兽往楼忱的怀里一塞,手指翻飞,一道仙术打出,乾婉早有防备,她侧身躲开,却被瞬移到她身后的秦徊阳堵了个正着。乾婉微惊,她正要故技重施化作一堆虫子逃离,却听见秦徊阳用冷得掉渣的语气说:“你可以逃,正好我想试一试我的火能不能把那些血虫烤焦。” 乾婉道:“你不能那么做,你要是那么做梦魇兽的蛋也会被你毁掉。”虽是这么说,乾婉的动作也还是慢了下来。 秦徊阳趁机钳住乾婉的手臂,他在乾婉的背上一推,乾婉踉跄跪倒在地。此时秦徊阳说:“得不到的,我留下来有什么用?” 乾婉大恨,但是她不敢拿自己和秦徊阳拼一拼他说出的话的真实性,只能狼狈跪倒在地。 虽是如此,乾婉还是暗自化出一个小血虫,背地里指挥着它攥紧秦徊阳的身体中。 在血虫就要爬到秦徊阳身上的前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纤长的十指和中指将那只意欲不轨的血虫捏死在指间。随后乾婉听见楼忱冷冽的声音:“你不要再想搞这些小动作了乾婉,这很令人厌恶。” 乾婉闻言只觉胸口有些闷得难受。她越是这样脸上的表情越是无所谓:“楼忱,我是什么样一个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楼忱蹲下?身,与乾婉平行对视,乾婉在他眼中看不出丝毫对自己的怜惜,就算她现在被血虫同化,已经变成这半人半鬼的玩意儿,楼忱眼中还是无波无澜。 楼忱伸出两指点在乾婉的眉心,与上一次救她不同,这一次楼忱送进的是自己的真元,可是乾婉莫名觉得这柔和的真元竟然比那煞气还要冰冷无情。乾婉微垂眼睑,没有挣扎。 楼忱扫视一周,眉头皱起,他抬头对两人说:“果然你们的判断没错,她的身体里确实寄生着一个蛋。” 林开元问:“小忱,你现在想怎么办?要是你要杀鸡取卵,我也帮你。” 楼忱看了眼秦徊阳,只见他看上去也是这个想法。楼忱想了想,不得不说林开元这个提议让他有些心动。先不说那是神兽幼崽,单说乾婉现在是他的敌人他都没有将梦魇兽拱手让人的道理。 但是,楼忱还是摇头了。他看了眼此时还蜷缩在林开元怀中的小天狐,他说:“算了吧,既然我输了,就不强求了。”剖开别人的肚子取孩子的举动他还是做不出来的,楼忱又不是纣王。 秦徊阳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松开了禁锢乾婉的手。秦徊阳不明白楼忱某些在他看来毫无必要甚至不知所谓的坚持,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尊重楼忱的选择。 林开元嘟囔两句,还是便宜她了。也没有提反对意见。 乾婉站起身,她活动活动肩部,面露嘲讽地笑道:“谢谢楼公子不杀之恩。” 楼忱并没有被乾婉激怒,他对林开元和秦徊阳说道:“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既然传送阵就在眼前,我们就出去吧。” 林开元使劲对楼忱使眼色,见他毫无所觉,林开元忍不住传音入密:“小忱,我的传承还没找到!” 楼忱闻言脸上有些讪讪的。见楼忱脸色不对,秦徊阳问:“怎么了?” 楼忱连忙传音。秦徊阳听过之后挑眉,他说:“之前独角兽和我说过我如果和他的孩子签订了契约就把传承的地点告诉我。所以你随我出去吧,没事的。” 乾婉不知道他们三人在商讨什么,她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心觉楼忱三人可能有什么阴谋,所以乾婉也不动,生怕中计。 楼忱看了乾婉一眼就知道她肚中的弯弯绕绕。见乾婉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楼忱也只是笑笑没多说话。林开元听了秦徊阳的话倒是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他将怀中的小天狐物归原主,上前仔细观察阵法去了。 楼忱抱着小天狐上前帮忙,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跟在林开元的身后四处瞎转悠,弄得林开元不胜其烦,接连几次挥手赶人,可是楼忱就是不走,可郁闷死他了。 秦徊阳席地而坐,他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乾婉却仍然觉得秦徊阳的注意力在她身上。 乾婉心头不安,她突然觉得下腹一阵剧痛,乾婉免不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她好像要生了。 第73章 无题 看着乾婉捂着肚子蹲下来,秦徊阳神色一凛,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乾婉,不知道在想什么。秦徊阳转头看了一眼饶有兴趣跟在林开元身后转来转去的楼忱,见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他心思一转一道术法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乾婉周身。 那不过是一道隐藏术法,秦徊阳将乾婉的异样掩藏起来,他不希望楼忱看见乾婉的现状又起了不该起的同情心。秦徊阳心中盘算,若是乾婉‘生’下梦魇兽之后元气大伤,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夺取梦魇兽交给楼忱签订契约。就算乾婉没有任何异样,那他也会让她‘虚弱’。 乾婉被腹中剧痛吸引了全部精力,没有注意到秦徊阳的小动作。但是就算如此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抚着肚子艰难起身,想要离开,但是有所图谋的秦徊阳怎么会让她如愿?秦徊阳见乾婉起身,立刻出手,乾婉只觉膝盖一软,整个人又扑倒在地。 乾婉倒在地上,因为这一动作猛烈,使得她肚中剧痛,再也站不起来。乾婉蜷缩在地上她知道有人不想让她离开,但是现在乾婉已经无暇他顾,她觉得十分不对劲。 乾婉发现自己的‘生产’经历异于常人。乾婉不同于其他妇人,她的肚皮迅速隆起一个小丘。不是整块肚皮鼓起,而是单单是肚子上的一块地方突出,那小丘似乎还在移动。 乾婉觉得梦魇兽并不是想要走常规路线,而是似乎要咬烂她的肚肠钻出来。乾婉心中十分不安,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秦徊阳注意到乾婉的异样,他十分疑惑地皱起眉,为什么乾婉看起来如此奇怪。秦徊阳看着乾婉的肚皮总觉得十分诡秘。梦魇兽虽被归为魔兽,其主要原因是它应劫而生,自身的属性阴冷,并不是因为它生性残暴,手段血腥相反,梦魇兽性子十分淡然。(..info好看的小说)传说梦魇兽是独角兽的异种,第一代梦魇兽甚至自身就是独角兽中的一员,后不知遭何大变,属性完全逆转,才形成了一种新的群体。 梦魇兽一向不喜欢与其它物种打交道,他们在没有与他人签订契约的情况下只要没有触动到梦魇兽的逆鳞,它也只会略施小惩,并不会夺其性命。因此,有些人就戏称梦魇兽是魔兽中的仁兽。 而如今观察乾婉肚中情况,却觉得她所持之胎,未出生就想弑母,其性格必定残暴不仁,这与梦魇兽的特征根本对不上。秦徊阳想着便起了几分提防之心,他面上不动声色,实则神经戒备注意着乾婉的动向。 乾婉此时已经疼痛难忍,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她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被咬烂了。乾婉难受之极也想不到家族利益了,她此时求生欲望空前高涨运动真元去抵抗罪魁祸首,似乎察觉到乾婉有异动,本来将乾婉的身体同化了的血虫突然暴动起来,乾婉的身体都是它们形成的,那么这些血虫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血虫们互相合作,将乾婉体内几大经脉封闭起来,乾婉的真元虽然不受血虫的控制,但是她的经脉被封,真元还如何可以流动到目的地去帮助她解决隐患? 在这样的内患之下,乾婉不禁急火攻心,几乎要走火入魔。但是她硬生生凭借自己的意志将那一口急火镇压。她驱动本就孱弱几近涣散的元婴去一探个究竟,然而腹中的变化让乾婉十足恐慌! 肚中那里是什么神兽梦魇兽,分明是血虫母!她自己居然成为了血虫的寄体!乾婉自己也认得这虫子,这是十分好的蛊虫,是无数修士倾家荡产也想要求得的珍宝。这虫子极难培育,整个修仙界放眼望去也找不到两只。 学虫母生性凶残,它从寄生母体出来之后,就会将寄生母体吞噬殆尽。而后虫母就会得到十分强大的能力,若是没有蛊师约束那么它就会将见到的生物尽数吞噬以增加自身的修为。 乾婉当初在古书上看到虫母的介绍之时,心中生出无限向往。可是当她看到自己体内正式怀揣此 种虫母之后,心中只有无限的恐慌和绝望。她看着体内的血虫都纷纷往虫母所在地赶去,任由它们被虫吞吃下肚,骇得几欲昏厥。 无奈血虫母实在太难见了,乾婉也只是从古书上看得寥寥几句,再加上当初她贪心以为是得到了梦魇兽的蛋于是忙于摆脱这几人没有及时检测,于是没有看清真相,如今事情已经难以逆转。乾婉此刻十分懊悔。 乾婉此时顾不上眼前的人都是她防备的敌人,她高声喊道:“楼忱救我,我肚中并不是什么梦魇兽而是血虫母,如果让它破体而出,我们都要到大霉的!” 托秦徊阳法阵的福,楼忱并没有听到乾婉的求救。但是一直关注乾婉的秦徊阳却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得知乾婉肚中所寄生的是血虫母之后,秦徊阳的脸上难得露出十分明显的惊惧。但就算如此,秦徊阳还是担心这不过是乾婉的有一个轨迹,他十分犹疑,不知是否该相信她。 乾婉见楼忱对她的话一无所觉就猜出自己周围肯定是被秦徊阳做了手脚。她连忙对着秦徊阳说道:“秦徊阳,我可以用我的道心发誓,我所言绝无半句假话。如若不信你可以自己亲自过来探查,我绝不会有半分不轨之心。秦徊阳,请你相信我一次。否则不只是我会尸骨无存,你们也会生出天大的麻烦。” 秦徊阳不再迟疑。他走到乾婉面前蹲下,伸手摸上乾婉的肚子。果然秦徊阳的手刚刚碰到乾婉的肚子就觉得手下一阵异动,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吞食他。秦徊阳见状就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他真元探视之后更是确信无误。 秦徊阳巨震,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楼忱看见秦徊阳居然主动接近乾婉,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也顾不上跟着林开元瞎转悠,高声问:“秦徊阳,你在做什么?” 秦徊阳不动声色撤去乾婉身边阵法,他说:“乾婉身体有异状,她肚中的并不是梦魇兽,而是血虫母。它现在要破肚而出了!” 楼忱知道血虫母是什么,倒不用其他二人再做解释。他闻言十分惊慌,连忙问道:“这该怎么办才好!” 秦徊阳看着停下手中动作一起看着他的林开元和楼忱,一时没了想法。倒是林开元突然灵光一闪:“徊阳,我们之间没有蛊师,没人能降服血虫母。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让它得到全部养分再生产。我们要催生!徊阳,你剖开乾婉的肚子将还未成形的虫母催出,之后与它缠斗。你的神火应该对它有几分克制。小忱,你在徊阳催生出血虫母之后保护好乾婉,切不可让血虫母吞噬她,增加功力。我继续破解陆沉留下的传送阵,争取摆脱血虫母,传送出这个鬼地方。” 秦徊阳问道:“血虫母一出就很难抗衡,开元你又几分把握?” 林开元说:“我已经有几分眉目了。再衍算几遍应该就能推算出传送阵的运作原理。只要小忱不再我身后乱转,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林开元为了缓和气氛拿楼忱开了个玩笑。 楼忱现在可没有回嘴的心思。他点头,对秦徊阳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正当秦徊阳想要动手时,却遭到了乾婉的反抗。秦徊阳眉头一皱问:“怎么了?” 乾婉冷笑:“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只要我乾婉还是由血虫组成那么就算你们困住或杀死这一只血虫母,以我的身体还是能孕育出下一只血虫母的!所以你们现在只是想拖延时间,在林开元找到逃离方法之后就会将我抛下,任由因被强行破开肚子取出血虫母而虚弱不堪的我吸引血虫母的注意力好让你们趁机逃脱不是吗?既然你们想让我死,我又怎么会让你们活下去?你们要是想不出保全我的办法,我拼着这一口气也会负隅顽抗直到生出血虫母之后和你们同归于尽!” 秦徊阳闻言面色冰寒,他冷声道:“乾婉,你想的也太过美好了!我告诉你吧,就算你不肯我们实行计划,可是你要知道血虫母孕育而出再将你吞噬的这段时间虽然很紧迫,但开元还是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的,撑死我和楼忱要与血虫母正面对抗来拖延时间,但那顶多让我们重伤,不会要去我们的性命。” 乾婉转念一想,的确,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不到他们的性命,最多决定他们是否狼狈逃离而已。 就算如此,乾婉还是兀自嘴硬:“你们就不怕我阻挠林开元破解阵法?” 楼忱闻言冷笑:“乾婉,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乾婉心虚,但是她不死心决定最后赌一把。乾婉挑眉道:“楼忱,你可别忘了,你还受制于我。我死了你也捞不着好处!” 第74章 无题 乾婉所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秦徊阳的心中,他老早就想问楼忱乾婉所说的咒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楼忱一直语焉不详不愿细说,再加上虽说楼忱看似面上不计较自己的所作所为,实际上言行举止中对待自己还是有些梳理,所以他也不敢细问。如今乾婉在一次提出来,秦徊阳不免扭头关切地看着楼忱。 然而秦徊阳看见的就是楼忱的一脸冷笑。 楼忱原本就因乾婉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陷害他的朋友他而心生不满。如今见她受制于人仍然大言不惭地用自己制约他们,楼忱不免气上心头。怀揣着一腔怒意,楼忱的语气自然也就差了,他怪声怪气地说:“乾婉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可就算这样你仍然不放弃威胁我,我真想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蠢。” 乾婉咬住嘴唇,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忱扯出一抹冷笑:“你说你要让我陪葬,你倒是下手啊。我楼忱自问胆子不大,可偏偏对于你的咒术还真就怕不起来。乾婉你倒是下手啊,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别净扯这些弯弯绕子,整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好戏’。” 乾婉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她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楼忱一改之前的作风,步步紧逼。他抬手,露出自己的手腕:“是这里吧?这一条‘红蛇’你究竟要利用多久?”说着楼忱眼色冰冷:“让我想想这红蛇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对了,是在假墓穴的时候吧?那时你话里隐约暗示之前我和你交手时你乘我不备在我身上下了咒术,所以你当时才能认得经过伪装之后的我对吧。但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的我不过一个小贼,怎么就得你亲眼给我种下这么‘珍贵’的咒术呢? 要知道咒术不同于仙术,咒术施展起来时需要用外物作为引子的,且越强大越隐秘,越能制约人的咒术所需的东西就越珍贵。(..info无弹窗广告) 在你说给我种下咒术之后我就几次探查身体,但是一直察觉不到丝毫异样。当时我以为你为了控制我防止我找到源头将它根除,于是给我种下的是十足阴毒的咒术,所以我处处小心谨慎,对你言听计从。但是之前在沙漠的时候开元提醒了我,我就想既然钭斐能看穿安染清施加在开元身上的咒术,没道理看不出我身上那所谓的,被你施加的咒术啊。再加上你屡次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想要拉着我给你当垫背,以你这种小人性格恐怕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你爱上了我舍不得让我死。要么不是你不想引发咒术而是你不能,你根本就没有在我身上做过手脚,之前那条‘红蛇’不过是用来诈出我的身份目的所放出的烟雾弹。像这种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障眼法,我也会不少。”说到这里楼忱嘲讽一笑:“乾婉,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哪一种啊?” 乾婉可没理会楼忱的调笑,她面色难看:“既然你早就猜出来,那么你为什么不早说,还处处照顾我,甚至在血池的时候还救了我?” 楼忱看着既然已经说了大半,不如干脆全说:“我和开元决定不说不过是因为看到你对这墓穴了解颇多,想要降低你的警惕之心所施的计谋,想来,如果你认为我在你的掌握之中必然会放下不少戒备。现在想想,的确很有效果。归功于你被弄瞎了眼睛,降低了修为,在这危机四伏的墓穴中你不得不依靠我这个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元婴老祖当你的探路石和武器带着我们上路。也借由这个机会我们几个才能没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出口。说到这,我还要谢你一句,少庄主。” 楼忱顿了顿,接着说道:“救你不过是我同情你。”说着,他看着乾婉脸色更难看,楼忱微微感到一丝快意。果然,越自大的女人越不能接受被人同情怜悯。 果然,乾婉面色铁青:“够了楼忱,我承认我输你一筹,你何必再来羞辱我。你害得我变成这幅模样还不够吗?” 楼忱见她一脸委屈羞恼的模样控诉的看着他,楼忱也是恼怒万分:“乾婉,你何必做出一副我们欺负了你的模样!是你先对我施了心计,我不过将计就计罢了。想想你一路上以此为要挟,多少次让我身处险境?再想想你居心叵测,存心算计林开元,若不是计算失误恐怕林开元最后就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乾婉,我楼忱自认除了利用你为我们带路之外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相反我还救了你几次!你何必做出一副我亏欠了你的模样!” “是,你是没亏欠我什么!但是你现在不是要用我的命换取你们逃命的机会吗!楼忱,要是林开元变成我这副模样,你是不是也会放弃他!”乾婉双眼盈满泪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就会这么苦。 楼忱可不明白乾婉的哀怨,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乾婉,我说过了,你会变成这样全是你咎由自取!再者,你为什么要扯上开元?你根本就不能和他比!” 乾婉道:“是啊,我怎么能比得上他!” 一旁躺枪的林开元听着这段对话手中的活计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额头上的黑线齐刷刷往下冒,自从秦徊阳和楼忱之间的互动暗地里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他觉得看啥都不对劲。见乾婉一脸控诉一脸哀婉地看着他,林开元此时只想倒退三百里开外,立刻撇清自己和楼忱之间的所有关系。 楼忱还想再吵,却被身旁的秦徊阳拉住,楼忱扭头看着秦徊阳,却见他一脸不爽地看着乾婉,他对楼忱说:“别中计,她只是想拖延时间。” “?”楼忱不解。 秦徊阳解释:“以乾婉的心机被你这么直白一说她怎么会不清楚你们原本的计划?她诱导你说出打算之后又将林开元牵扯进来目的不过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和你暂时忘记将她肚子中的血母虫剖出的计划,也让开元分心降低他破解机关的速度。” 楼忱恍然,他厉声道:“乾婉,你真是好算计!” 乾婉一时百口莫辩,她发誓自己本没有存有这般心思,但是算计太多,楼忱已经不再相信她了。乾婉的骄傲让她默默咽下苦果,她为了出口恶气反倒仰头嘲讽:“楼忱,你的心思真是单纯好猜,好生好骗。” 乾婉这么说不过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最后尊严,顺便暗讽秦徊阳一句。却不想被楼忱误以为是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楼忱对秦徊阳说道:“徊阳,我们也不要再和她掰扯下去,天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诡计。先制服她,不然就来不及了!” 秦徊阳那有什么反对意见?他早就准备好打算捉住乾婉了,若不是楼忱和她磨磨唧唧地说话,只怕秦徊阳早就得手了。 秦徊阳袭向乾婉,乾婉身形笨重,修为下降,再加上内伤外伤诸多,腹中血虫母也不断折腾她哪里还是秦徊阳的对手?甚至不用楼忱帮忙,几招之后就被秦徊阳制服。 秦徊阳示意楼忱下手,但是楼忱实在是狠不下心肠活剖人肚皮。于是他禁锢住乾婉让秦徊阳下手。秦徊阳看时间不多也不犹豫,快速掏出一把匕首手中翻转,手起刀落就将乾婉的肚皮剖开。 此时正是血虫母破出的关键时机,是以乾婉连控制身体化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作为。好在乾婉身体内的血早就流尽,所以也就见不到什么鲜血四溅的画面。 肚皮剖开后,血虫母就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它正毫不避讳地当着大家的面吞噬着乾婉体内由虫子组成的内脏器官。 见状,楼忱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他暗道一声恶心! 饶是秦徊阳这么强大的人,虽心中早有预感,但是看到此时场景,他手中动作也是一顿。 仅仅是这一顿,就被血虫母抓到了时机,只见血虫母眼珠一转,就锁定秦徊阳。电光火石之间,血虫母松开口中伙食,一跃而出,张开虫口就要咬住秦徊阳。 秦徊阳反应能力也说得上是快的,几乎眨眼间血虫母就离自己不过一指间的距离,短短的瞬间, 秦徊阳也能反应过来,他侧身一闪,本来咬向秦徊阳脖颈的血虫母仅仅刮去秦徊阳的肩肉。 秦徊阳捂着肩膀退开,看见一旁一脸焦急的楼忱,心下不免庆幸,幸亏是自己做了这事,否则换成楼忱,不定就真会被咬上脖颈从而受了重伤吧…… 小剧场: 路人甲(乾婉饰)哀怨:你居然利用我,你居然要牺牲我,说要是这个小骚?货落得如此下场你还会袖手旁观吗? 躺枪的骚?货君(林开元饰):…… 夫君(楼忱饰)一脸莫名其妙:大姐,我和你啥关系啊,你就赖着我? 正宫娘娘(秦徊阳饰):本宫在这里戳着呢,真的!妈蛋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夫人,小心我黑你哦! 第75章 持续无题 看着楼忱想要过来帮忙,秦徊阳急忙说道:“我能应付,你先去把乾婉移开,不要再让血虫母接近她!” 楼忱闻言立刻二话不说听从秦徊阳的话调转方向去保护乾婉。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看到乾婉捂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楼忱叹了口气,看来这也不是一个好差事。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和楼忱都在尽心尽力地各司其职,他也抛弃了自己的杂念安心地计算阵法的运作。 楼忱冷眼看着乾婉:“你不要再闹了行吗?!” 乾婉冷笑:“不闹?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们把我送进虎口!” 见和乾婉解释不清,楼忱眼睛一暗:“随你,你别怪我下狠手了。” 闻言乾婉脸色一僵,她心惊胆战想要逃走,楼忱快速出手一掌打向她的天灵盖,乾婉侧身逃开,却不想残破的身子运转不灵深深拖慢了她的步伐,乾婉只来得及偏开头,避开要害。她眼睁睁见楼忱的手越来越近。在近在身前时。楼忱改掌为爪,他迅速钳住乾婉的咽喉,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扭,只听见‘咔嚓’一声,乾婉的脖子就已经错位,乾婉软软地倒下。 楼忱没有放松警惕,果然留心之下,楼忱看见乾婉的脖子有些微妙地颤动,定睛一看是血虫在纷纷奔走,重塑乾婉的脖颈,眼见乾婉就要恢复行动能力了。楼忱当机立断,他单手抵上乾婉的发顶,体内真元运转,磅礴的真元涌入乾婉的体内,直逼她的紫府。乾婉的元婴大惊失色,她以为楼忱要干净杀绝,连忙四处奔逃想要逃离楼忱的逼迫。 但是,乾婉体内前后退路都被楼忱尽数封住,她只能如同困兽一样被困在紫府之中。 乾婉急红了眼,眼见就要自爆元婴,让楼忱重伤。 此时,她听见楼忱特有的无机质地声音:“乾婉,我有心救你一命,不要自寻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算你自爆元婴,以你现在的修为又能伤我几分?听我计划才是上策。” 乾婉闻言犹豫地停下动作,她还是很怕死的。乾婉问道:“你想怎么样?” 楼忱说:“乾婉,你若想生,以你元婴何愁找不到合适身体夺舍重生?只是你的元婴被血虫困在紫府之中,留给血虫母作为补药,所以你才逃脱不得,现在我用煞气为你打开一条生路你趁机脱出找一个寄生体,等事情解决我就带着你的元婴回到乾造山庄让你的族人自行为你找重生之法。” 乾婉听过之后有些意动,但是几次对立让她不敢相信楼忱的话,她犹豫半晌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要趁机诛杀我?” 楼忱见自己把话说到这地步,乾婉仍然对他抱有戒心,他是在是丧失所有耐心:“乾婉,我若是要杀你还用得着耍这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你以为我是你吗?就凭你的元婴现在被困在紫府之中,我若有贼心,和你说话的功夫就已经能把你杀死上千次了!乾婉,你还是收起你的多疑,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不然你听从我的计划,求得生机,不然我现在就打散你的元婴,省的你遭受被血虫母吞噬的痛苦!” 乾婉咬紧嘴唇,脸上划过一丝羞恼。但她还是明白楼忱所言非虚,她点头算是应下了楼忱的提议。楼忱见乾婉的同意立刻动手,他运动真元硬生生逼开困住乾婉的血虫。乾婉趁机逃窜,就在乾婉逃窜出来之时,乾婉肉·身脖颈处的脊椎也被血虫修复完毕,就算失去乾婉意识的操控,深深刻在血虫脑海中的攻击的意识还是让它们机械但快速地以手化刃,直接插向楼忱的心脏。(..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楼忱只来得及堪堪将自己的真元撤出乾婉的身体。他一时猝不及防,被‘乾婉’的手直接贯穿心脏。逃出自己身体的乾婉元婴见状不由得睁大眼一时忘记了动作僵在那里。 正和血虫母纠缠的秦徊阳注意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似乎被夺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样,他的心疼得让他有一种错觉,是自己被刺穿了心脏,而不是楼忱。 秦徊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此时什么血虫母,什么危险都被他抛之脑后,他定定地看着楼忱,觉得自己就像是失去了能源支持的傀儡,不能在动一动。血虫母见威胁自己的人不知为何没了动作,它趁机亮出利爪,想要给秦徊阳致命一击。 然而秦徊阳眼睛微白。他隐隐有了魔化的征兆。秦徊阳划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媒介,在半空画下一个繁复的咒术,他想要以自身为媒介,和这些杀害了楼忱的血虫母同归于尽。 就算此时秦徊阳失去了两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智商。相反他很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这样做。秦徊阳此时心中有些悲凉,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否定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所有的一切他都要到失去才会后悔,才会不甘心。惘然间,他似乎和之前在祭坛上看到的残影重合,自己似乎明白了那人的那一份命运弄人。 就在秦徊阳万念俱灰想要和在场所有生物一起同归于尽的时候,却见楼忱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有些惊讶,有些疑惑,有些难以置信。 楼忱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妙。被贯穿的心脏还在虽然很不舒适,但是还在跳动。楼忱有些茫然,他可没见过被做成串串烧的鸡心哪个还能蹦跶两下的啊。 难道是蹦跶的频率太小自己没注意到?楼忱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在,他还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楼忱一掌拍出,生生将‘乾婉’击飞出去。 当‘乾婉’的手从楼忱身体中抽·离的时候,楼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身体中莫名涌出一股非常磅礴的力量,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然而寄居在体内的魂魄也惶惶不安,似乎要破体而出。 楼忱现在可不敢让自己的魂形态脱离身体。毕竟他只会给肉·体化妆,不会给自己的魂形态掩饰,要是自己的魂魄真的脱体而出,那他是袁溪的事实还不得暴露了? 想到这里楼忱立刻运剑,运掌。总之他是能怎么发泄就这么发泄,零散的四窜的真元直接拍翻了‘乾婉’和想要偷袭的血虫母。也打散了凝聚在秦徊阳指尖的禁咒。 大部分真元还是袭向乾婉的肉身,将她的肉身打成了筛子。看着‘乾婉’瘫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楼忱这才松了一口气。 乾婉狼狈的避开这些会将自己的元婴拍散的真元,躲窜到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秦徊阳毫不顾忌地穿过那些肆意的真元,几步来到楼忱身前,他一指点上楼忱的眉心,为他梳理着体内杂乱无章的真元,防止它们撑爆楼忱的身体。 秦徊阳抱着有些脱力的楼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眼见着楼忱胸口的偌大伤口,但是伤口中却没有流出多少血液,秦徊阳心中疑惑,但是现在不是让他询问的好时机。他扶着楼忱到坐下,眼睛一寒地看向血虫母。 楼忱看着又和血虫母缠斗上秦徊阳,叹了口气,刚想闭眼修理一下自己的真元,就被林开元的一句怒吼弄得差点岔了气。 “卧槽,小忱你放大招好歹和我说一声吧!老子差点被你弄成筛子!”林开元灰头土脸地从墙边站起来,一脸愤怒地看着楼忱,但是当他的目光凝聚到楼忱胸前时,他停住了话头。 林开元一脸焦急地跑过来:“你到底是怎么弄得,把自己捅的这么一个大窟窿?” 楼忱一口鲜血哽在喉咙里,他刚想咆哮:这是我自己弄的吗?!可是却被林开元下一句话浇的透心凉。 只听林开元惊疑不定地问:“楼忱,你怎么不流血?你不会真是像那个小林子说的那样,是个死人吧!” 楼忱觉得如坠冰窖,他心中惊慌至极刚想揪着林开元问清楚那个小林子到底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此时,楼忱眼光一扫,却见从自己受伤后注意力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的秦徊阳听到林开元那句话,惊疑地扭过头看着他们。楼忱立刻故作镇定,他假装不悦,微微皱起眉头:“那个小林子胡说的你怎么能相信?”见林开元还要说明,楼忱立刻转移话题道:“这个先别说了,我说你也别顾着我,传送阵的运作方法找到了吗?” 说到这个,林开元眸光一亮,他有些兴奋:“刚才你的真元四处乱窜的时候不知道打中了那个机关,它现在已经开始自行运转了。在支撑一会儿我们就能脱出了!” 楼忱闻言,心中一喜,他对林开元说:“那就最好不过了。开元,你现在先去将乾婉的身体收起来,她如今身体里都是血虫,怕日后也是有些用途的。”楼忱说着,要将林开元支开,省的他在说些有的没有的。 林开元看着楼忱欲言又止,此时他看到盘桓在楼忱身旁的乾婉,林开元不愿意让楼忱的秘密被这个女人得知,生怕此后会成为乾婉制钳楼忱的利器,于是他也收了话头转身走向乾婉的‘尸体’。 楼忱这时才得空细细打量自己的身体,这一看却将他吓了一大跳。 第76章 接着无题 楼忱观视自己的身体他的脸色不是太好,他的身体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info[]之前楼忱虽然并非活人,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和活人没有两样。但是如今楼忱的生命气息完全弃他而去,身体之中魂魄与肉?身泾渭分明,仿佛随时都要离体而去。 楼忱看着心中苦笑,现在自己真的是活死人了。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加深,不知如何是好。身体的变化让楼忱忐忑不安,他心想召唤出系统问个究竟,然而无论楼忱如何急切地呼唤,系统始终一声不吭。此时楼忱才惊觉系统居然已经无声无息消失了很久,之前楼忱用不到它,所以对它的失踪一无所觉。 楼忱有一种感觉,他仿佛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这想法让楼忱心惊胆战。 现在,就算暂时撇开身魂分离不说,单单看楼忱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非常不妙。他不禁想起系统最后和他说的自己修为暴涨的事情。 现在楼忱就处在这么一种状态之中。之前濒死之际的大爆发反而伤害楼忱的肉?身,楼忱身体内的经脉在破裂的临界点上,随时都会发作。且系统帮忙抑制的修为也借由那一次大爆发打开了一道口子,压制的修为一涌而出使得魂形态的修为暴涨,使得肉身与魂魄修为不一致,很难制衡。 楼忱不过刚刚晋升元婴不久,也仅仅是堪堪养好内伤,基础什么的,他还没来得及打结实。然而现在,楼忱的修为突然暴涨,已经无限接近化神,这使得楼忱苦不堪言。首先渡劫所用的宝器还未打造,其次重塑肉身的才来还欠缺三种没有集齐。最后且最重要的就是,楼忱进阶太快导致根基不稳,此时若再突破,很可能在渡劫时困于心魔以身殉道,就算楼忱能侥幸渡劫成功,恐怕他的一生修为将止步化神再难寸进。 想到这里,楼忱的脸色很难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德行。他现在几乎被困在绝路,除非回炉重造,否则隐藏在身体之中的全部隐患尽数爆发,不用任务失败系统将他抹杀,自己都会将自己弄得尸骨无存。 但是这不是单机游戏,既不能删档重来,也不能读档重试。 楼忱有些颓然,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心下茫然,事到如今,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此时,楼忱听到林开元兴奋的喊声,他抬头一看,见林开元兴奋地朝他们喊道:“徊阳,小忱,传送阵开始运作了,你们快过来,我们能出去了!” 楼忱听着林开元欢快的声音,身体居然自动站起来往他那边走了两步。(..info无弹窗广告)楼忱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心下苦笑:“果然,自己还是不想死的。”若是想死,直接留在这里等死多好?何必再为一瞬光阴多使几分力气。 秦徊阳察觉到楼忱现在状态十分不对劲,但是他无暇多问,他对付着血虫母已经是十分吃力了。见楼忱不知为何动作迟缓,面上苦涩,秦徊阳忍不住高声说道:“楼忱,进传送阵,快!” 楼忱被秦徊阳的声音激得一颤,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多了那么一份活力,楼忱撑着自己伤重的残躯 往传送阵方向跑去。 楼忱到了传送阵外,却见乾婉不知为何被排除在外。她的元婴焦急的不停在传送阵外打转,撞击着那个看不见的屏障。楼忱见乾婉的努力,那一瞬不自觉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他伸手招过乾婉的元婴,将她随手塞进一个灵气之中,顺利带进了传送阵中。进了阵后,他随手将装着乾婉的宝器交给林开元说:“和它肉?身放在一起吧,到时候一并还给乾造山庄。” 林开元闻言接过。 秦徊阳见几人安然进了传送阵,他眸光一沉,使劲浑身解数逼退了血虫母,趁着空挡闪身进了传送阵。 “快走!”秦徊阳眼见血虫母扑过来,他焦急地低声说道。 下一秒,室内白光一闪,复又恢复了平静。只余血虫母再愤怒地咆哮,用尖牙利爪破坏那个尽了自己最后的职责之后,已经惨败不堪的传送阵。 楼忱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隧道挤压一般,难受至极。不过很快,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跌倒了一间房间之中。 楼忱并没有觉得疼痛,他抬眼见自己被秦徊阳护在身上,楼忱不悦的皱起眉头,他动了动身子,却听到秦徊阳一声闷哼。楼忱挣扎的动作一僵,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肘压着的地方,只见那里正不断渗出鲜血,将秦徊阳的衣襟都浸透了。 楼忱慌忙起身,他有些着急地观察秦徊阳的身躯,秦徊阳身上布满了大大大小小,或轻或重的伤口。可以说他的身上几乎是体无完肤。楼忱粗略的看过去就可以看出他和血虫母之间的战斗到底有多激烈。 楼忱看着心中涌上一抹心疼,他焦急地问秦徊阳:“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看着楼忱眼中的关切,秦徊阳觉得十分舒服,仿佛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他刚想开口安慰楼忱说自己的伤并不严重,但是话到嘴边,秦徊阳却话锋一转,他轻轻地皱眉,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良久才说道:“不是很好。” 楼忱没察觉到秦徊阳的小心思,他还以为秦徊阳是不想他们担心所以故意将伤势说轻。毕竟放眼看去,这密密麻麻的伤口哪里是‘不是很好’,分明是‘真是太不好了!’。 想到这,楼忱连声道:“怎么会只有‘不是很好’,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秦徊阳看着楼忱好生焦急,他的眼睛慢慢柔和下来,秦徊阳趁着楼忱没有注意,偷偷将手搭上了楼忱搭在他身侧的手。秦徊阳柔声道:“真的没事,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秦徊阳说得技巧,一时半刻死不了怎么可能还没事?果然,楼忱听过之后更是着急。不用秦徊阳多做暗示,无自觉地反手就握住了秦徊阳的手:“我不会看伤,不过我带了很多伤药,你试 试!”说着,楼忱一下子将自己储物袋之中的药尽数倒出,那动作,真可以说是急得不得了。他 将药推到秦徊阳眼前,说:“你看看,哪些得用!” 秦徊阳看了看,从中拿出几瓶给自己服下。吃完后,他还是不忍心继续逗下去,于是做出一副药很有用的样子说:“我吃过药,调养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吧。” 楼忱还想再说什么,此时听到耳边传来重重的咳嗽声。楼忱一愣,扭头看着林开元问:“你怎么了?” 明明语气一样焦急,林开元却隐约听出了其中说不上来的差别。他心中有些怪怪的,但是现在没有多想,他说:“小忱,你别霸占着秦徊阳啊,我懂一些医术,要不然你让开让我看看?” 林开元本事好心提议,但是他莫名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的温度骤降,冷的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开元觉得这墓穴果然怪事特别多,心想着一定要快速离开这里。然后林开元继续作死地说:“对了,那里有一扇门,上面写着只能你进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楼忱顺口说:“陆沉又不认识我,这墓穴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只能我进去的门……”说着楼忱未说出口的话便哽在喉中,因为这墓穴之中真的出现了一扇只有他能进入的门,就在林开元所指的方向,上面写着‘楼忱请进’。楼忱看着这四个字又奇怪又好笑,他笑这一扇门居然还会识人,奇的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门后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楼忱一时愣在原地,半晌,他才扭头不确定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林开元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们掉进这个房间之后,这扇门就出现了。之前你关心秦徊阳的时候我去试过,本来这门上是没有字的,但是我伸手推过之后,这门上就浮现出了这四个字。后来我又试了很多办法但是这扇门就是打不开。我想着这门既然已经明明白白写了开启条件,小忱你要不要就试一下?” 楼忱正想回答,却感到手上一阵大力,他回头看着秦徊阳,却见他一脸不赞同。秦徊阳道:“楼忱,这门有古怪,你不要去。” 楼忱摇头:“秦徊阳,我有一种预感,这门后会有我所需要的。” 秦徊阳依然不放手,他眼中是慢慢的不赞同。 楼忱见着,一时气弱,正打算放弃,林开元在这时接口:“徊阳,这屋里只有那一扇门,如果小忱不去试一试,我们很可能被困在这里了。”林开元虽然也知道门内可能有古怪,但是他想着他们和安染清的一月之约也剩下没几天时间了,要是不能尽快找到传承从墓穴之中脱出,恐怕袁缘就要性命不保了!想到这里林开元焦急万分,他不住劝道:“徊阳,你的伤也要尽快出墓穴找人医治,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让小忱去开门,然后我们和他一起进去就是了。” 秦徊阳不想楼忱去冒险,但是林开元说得也有道理,秦徊阳想着,手上力道就松了一些,他踉跄站起身,说:“我陪你去。” 楼忱本不想勉强他,但是看秦徊阳一副没有商量的样子他还是妥协了。楼忱小心地扶着秦徊阳走到门前,他看着那扇门犹豫一瞬,终于还是伸出手碰上了门把。就那一瞬,秦徊阳觉得眼前的楼忱一阵扭曲,秦徊阳惊慌失措,他只来得及伸出手,但是楼忱就那么一瞬间直接在秦徊阳面前消失了。 刚刚交握的手上还停留着楼忱的温度,但是那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徊阳愣愣地伸出手,张开五指,看着自己的掌心,他不禁想到:难道,无论握得多紧,我都不能抓牢他吗? 林开元见楼忱消失,大惊失色,他急声问:“徊阳,这是怎么了?!”林开元的心中焦躁不安,他惟恐由于自己的判断失误使得楼忱命丧黄泉。 秦徊阳突然暴起,他用力攻击那扇门,但是门却纹丝未动。秦徊阳的剧烈举动使得他身上在药物作用下有些愈合现象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浸没旧血痕,一时间他的宝衣斑驳不堪。 林开元看得心惊肉跳,他连忙扑上去阻止秦徊阳的暴走。林开元拉住秦徊阳,顾不上被秦徊阳误伤的危险急声说道:“秦徊阳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想一想办法吧。别乱来!” 出乎林开元意料。秦徊阳没有对他怒吼,而是很快冷静下来。秦徊阳扭头看着林开元,林开元从他眼中看出了寒意。林开元忍不住松开手。 秦徊阳冷冷地看着他说:“找到开门的方法,林开元。”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林开元读出了秦徊阳的隐藏寒意,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的激进和大意将楼忱陷入了一个凶险难测的地方,那点对秦徊阳态度的不满也就消散了。他点头道:“交给我吧。” 秦徊阳不再多看林开元一眼,他径直走到楼忱留下的那堆药的地方坐下。秦徊阳随手抓起几瓶药看也不看的吞下,开始疗伤,他深知自己在机关方面帮不上林开元什么忙,反而可能会使他分心降低效率,所以对于秦徊阳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伤,等见到楼忱的时候能帮上他的忙。 于是两个人就看似和谐,实际上互不干涉地开始‘各司其职’。 另一边,楼忱进了房间,里面并不像门外两人所想的那样危机四伏。反而,楼忱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梦魇兽抬眼看着他说:“从那里面出来了?” 楼忱点头。 梦魇兽怜爱地看了自己身下的蛋,一人一兽之间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楼忱心下着急,他估摸着留在原地的两个人怕是都急疯了,于是楼忱就想开口和梦魇兽说,如果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放他出去吧,这样耗着也不是一回事。 楼忱还没来得及将所想说出口,就见梦魇兽尾巴一甩,将蛋丢了过来。楼忱慌忙抱住梦魇兽蛋,心中腹诽,这是不是你的孩子啊,这么摔也不怕将小梦魇兽摔出来。 梦魇兽看着楼忱的脸色就猜到他想什么,梦魇兽冷哼一声,楼忱立刻噤声不敢说话。梦魇兽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楼忱眼见又冷场了,就像问一问自己是不是能走了。此时梦魇兽却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选中你吗?” 楼忱想说不想知道,但是看着梦魇兽一副‘你要是说你不想知道’我就不放你走的模样,楼忱把话咽了下去,他扯着嗓子垂头丧气地说:“请前辈解惑。”一边祈祷外面两只千万别把墓穴拆了啊! 梦魇兽还算满意楼忱的识相,于是它也不遮遮掩掩,他开口将万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第77章 与正文无关慎买 钭斐番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钭斐还是一个善良的男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钭斐永远忘不了和自己的妻子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那是灰暗却明媚的一天,草原外的沼泽地似乎不比寻常,当钭斐想要按照平常一般抱起自己的契约兽风狼走进沼泽的时候,风狼避开了钭斐的双手。低头咬住钭斐的裤脚往外扯,不让他接近沼泽。钭斐不明所以,弯□轻轻摸着风狼的头,问道:“怎么了?” 风狼咬住钭斐裤脚的嘴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钭斐明白沼泽地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虽然好奇心重,却也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男孩子。他留恋地看了一眼沼泽地,心里哀嚎着,自己今天白出来了!不仅一无所获,回去还要挨母亲一顿骂。虽是这么想,他还是决定顺从风狼离开这里。决定换个地方玩耍。 才走了两步,钭斐胜于常人的耳力让他听到了细碎的□□。已经不能算是求救。出声者早已绝望,只是求生本能和某种执着使他发出毫无意义的低鸣声,就像是濒死的野兽在死前发出对生命最后的留恋与渴望的呜咽。 钭斐徒劳的走了两步,可是这种呜咽像是最牢固的锁链紧紧地束缚着他这个人,每走一步都如同负重千钧般压得他喘不过气,使他寸步难行。 最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风狼不解地看着他,重新咬住他的裤脚同时使劲拉扯,想让钭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钭斐遥望着自家的方向,天人交战许久,依旧迈不开下一个回家的脚步。他看着已经依旧努力拽着他向前的风狼,听到耳畔越来越低的声音,最后决定回头。 他一把抱起风狼,太过用力,使自己的裤脚彻底报废。风狼松开嘴里的布料,它轻轻咬了咬环着它的手臂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就低下头安分的缩在钭斐的怀里,似乎在无奈的叹气。.info 钭斐绕着沼泽地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声音的主人,一个快要被沼泽吞没只余胸部以上还露在外面的人。那是一个头发被雨水打湿散乱地遮住脸颊的女人。女子头上顶着一个男孩子,他看向自己的右肩专心努力的让男孩的脚踩在自己的肩上,让他脱离沼泽。即便他每移动男孩一次就会使他陷入沼泽一分,他也不放弃向上托起男孩。钭斐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他的动作专注又轻柔。女子没看见头上的男孩紧咬住嘴唇瞪大眼睛注视着他,泪水一滴滴滑落隐没在女子混着泥土和杂草的头发里。 女子像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惊喜的转过头,然而眼中的希翼在看到来人不过是一个与自己肩上男孩同龄的女孩时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裸的恨意!恨着看似无法将他们拖出泥沼的钭斐,更恨给人希望有令人失望的苍天。他却不知道喜欢作弄人的天意布置事情总是带着出乎常理的戏剧性。 男孩看一眼钭斐又将目光移回身下女子的身上。钭斐那一瞬看到的眼眸,眸子里清澈平和。只见那男孩轻轻摸了摸后者的头。女子不再瞪视钭斐他再次扭头偏执地重复将男孩拖上肩的动作,口中继续毫无意识毫无意义的呼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钭斐回忆着男孩的那一眼,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冲动,他不希望那么纯澈的眼睛消失在这一篇肮脏的沼泽地里,他放下怀中的风狼,默默回想自己母亲传授给他可以行走在沼泽地的心法。 在他动起来之前他想起上一次他抱着风狼穿过沼泽被母亲撞见一顿怒骂,那是母亲至今为止发的最大一次火,好几天没理会他。他知道母亲只是怕他负重太大,最后被沼泽吞没。怪他做事不经过大脑。而今天他又要抱着一个男孩过沼泽,钭斐不确定的计算着,男孩应该会比风狼轻吧。 即便如此,钭斐依旧抱着就算被臭骂一顿也要救人的心里,踏上了沼泽地。 一步,又一步。钭斐在沼泽上行走的身姿渐渐吸引了前方女人和男孩的注意力。女子看着钭斐,就像是看着救世主般,眼神虔诚又炙热。他用乞求的眼神催促着钭斐靠近,而男孩只是看着他,就像是在路上看着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 当走进他们时,钭斐第一反应并不是伸出手结果男孩,而是看到他们身后不远处同样陷进沼泽因为不动不挣扎,还有大半个身子在沼泽之外的蒙面男人――之前他被女人和男孩挡住了。 是一起的吗?钭斐心想。很快他否决了这个推断,因为在他渐渐靠近女人和孩子时男人眼中的疯狂迅速代替之前的平静。钭斐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那个男人想看着他们死! 女子注意到钭斐在看那个男人,他开始疯狂地尖叫!数个小时前所看见的所经历的杀宴加上深陷沼泽无法脱困的经历使他精神早已崩溃,他像是忘记怎么说话似的,只是一味的尖叫。男孩和钭斐在这魔音下齐齐捂住了耳朵。 许久,女子才学会重新运用自己的声带说话,他沙哑地说:“救救,救救我的孩子!”孩子这个音他发的格外清晰响亮。 钭斐想要接过男孩才发现,男孩与他差不多高。他再次为自己不经大脑的营救计划感到羞愧,他该怎么抱起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孩子啊!他想转身离开沼泽回去找一些可以用的上的东西,此时女子伸出一只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摆,他差点摔倒。钭斐回头,只见女子坚决的拽住他,嘴里一遍一遍执拗的嘶喊着:“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这句话早已突破生死成为了他的本能。 钭斐耐心的解释:“我是去找木板托住他,我会救他的。”女子不管不顾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救救他的孩子。 钭斐深知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他如今只能把衣摆撕碎才能脱身。钭斐哀悼了他多灾多难的衣服,手下毫不留情地将它撕开,在女子反应过来前快步离得几步远。女子不管不顾冲上前,可这个动作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他再次开始尖叫。 钭斐快步离开沼泽,跑回家去,他的母亲还没回来,钭斐知道若是跑过去找母亲说不定会来不及,他只好放弃寻求母亲帮助的方法。而母女两离开人群独居此处,一时间钭斐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只好在家中找到一块木板和几根绳子向沼泽奔去。 当回到沼泽地时,女子仅剩头和肩膀双臂露在外面。钭斐悲伤自责,怕是在他走后女子又在试图向岸边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此时,女子正努力的举起男孩。他看到“抛弃”他们的钭斐去而复返,他怨毒地盯着他。 钭斐顶着巨大的压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一个简易的木筏后再次向他们进发。 回到女子身边,他向女子伸出手,示意将男孩放到这个木排上。女子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移动僵硬的双臂将男孩移向木排。男孩紧紧地抱住女子的头手里抓着他的头发,低声一遍一遍地叫着:“娘,娘!” 钭斐闻言一酸,扭过头去。女子轻轻摸摸他的脸,用力向前伸出脖子,男孩将头凑过去,女子轻轻吻了男孩的侧脸:“活下去,宝贝,娘爱你。”说完他用力拍打男孩的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快走!” 他们身后的男人此时奋力一冲,远超过元婴期的修为使他前进了一大截,本来他是攒力气想要离开这个沼泽地,然而如今他的猎物即将逃开使他一瞬慌了心神才将积攒许久的力气用在了抓住猎物身上。 钭斐被快要窜到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身陷泥沼却不绝望,只因为他是有离开的能力的所以处变不惊。如今他将奋力一击用在了抓住猎物身上他再也逃不开这诡异的沼泽地,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同归于尽。 此时女子已经将男孩推至木板上,他随即抱住男人双手从男人肩下穿过环到男人胸前,十指紧紧扣住男人的胸膛,像是要直接插入男人的心脏。牙关咬住男人的脖颈,血液从口中流下。 就算致命处被咬住男人也没说话,他是个哑巴。他不住的挣扎,眼睛瞪得死大,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死死的看着两人。 女子呜咽的声音将钭斐从惊魇中惊醒,他努力不看男子的眼神,拉着男孩让他离开。本以为这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谁知男孩只是看着这一幅画面,像将它篆刻在记忆中,死死的盯着,他顺从地坐在木板上,任凭钭斐将他越拉越远。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以及被母亲缠住的犹如厉鬼的男人,知道沼泽巨怪将他们两个吞没。 “我会报仇的。”男孩讲了他对钭斐讲的讲的第一句话。清澈的眸子染上污秽血色,却变得更加璀璨,像白雪地中的血色,肮脏却动人心魄。 钭斐对于自己费尽心力救上来的人毫无感激之色反而更像要将钭斐一道人道毁灭的言辞给气到了,他没好气的将绳子一把摔在男孩脸上,握起自己被绳子磨破的手伸出一个手指指向依旧坐在木板上的男孩:“先想好怎么养活自己吧!弱鸡!别指望我还会养着你!” 磨破的手中血液顺着修长的手指滴在了男孩的唇角,男孩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兀自笑了,笑得甜美。 可是钭斐看着男孩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他有一种自己签了一只神奇契约兽的错觉。 此时男孩突然说道:“对了,我叫韦笑,是个女孩子。” 钭斐看着比他还高的‘女孩子’瞬间风中凌乱,他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欺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是想把它弄成防盗章的…… 第78章 无题 楼忱百无聊赖的听着,任凭梦魇兽将万年前的战争说的波澜壮阔,楼忱心中无波无澜,万年前的事情又与他有何关联呢? 梦魇兽看出楼忱的漫不经心,于是它停下讲述,淡淡地开口:“楼忱,一会儿我是要提问的,你要是回答不出来,你就别想出去了。” 楼忱(╯‵□′)╯︵┻━┻:你以为是历史课啊!还带历史考试的啊! 楼忱虽是心中抓狂,但是他态度正经多了。 听完梦魇兽的叙述,楼忱总结出了个大概。其实万年前天祸出世,生物性恶的一面被挑起,按照梦魇兽的说法,天祸并没主动害人,而是被他引出的恶念致使他们自相残杀,从而导致生灵涂炭。而后,天命应运而生,他遵循天道去诛杀天祸。天祸不得已才集聚一些魔修与天命死磕。他们经过多次战斗,斗的你死我活,终是难分胜负,最后天命为了尽早结束这场灾难,以自身为媒介,立下血咒阴了天祸一把。他们俩终是同归于尽。 梦魇兽说的很煽情很能激起人类同仇敌忾的心里。但是楼忱听完,感觉还是淡淡的。 楼忱并不十分相信梦魇兽的话。首先梦魇兽本身就是魔兽,很可能之前就和天祸一个阵营的,再加上它的话具有很强的偏向性,所以楼忱不信它。况且它说的和其他人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楼忱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索性就全部不信就是了,反正这事和他之间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虽然楼忱是这么想着,但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表现出一丝不屑或者不在意,那么他这辈子都要和梦魇兽做伴了。 于是楼忱信誓旦旦地向梦魇兽表示自己被完全煽动了,他已经成为了天祸的脑残粉。天命天道神马的太欺负人了,他出去一定给他们报仇! 楼忱那点小心思梦魇兽怎么会不知道?它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为什么就不能揍这小兔崽子一顿呢?!梦魇兽想着,面上就带了几分无奈出来,他看出了楼忱的无心,深觉这个家伙不听前辈的教训,总有一天会被欺负的哭出来。 被梦魇兽用看着扶不起的阿斗一般的眼神盯着的楼忱背脊一寒,他猜想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猜出来了,于是战战兢兢地看着梦魇兽。 一人一兽对视良久,梦魇兽才开口说道:“我送你出去。”说着就伸出蹄子打算把楼忱送出去。 楼忱如蒙大赦,他开心地说:“前辈,我会谨记你的教诲的!” 楼忱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梦魇兽就气不打一出来,心觉你一个不肖子孙还好意思说这话,于是一激动就活生生将楼忱踹了出去。看着楼忱跌出去的姿势,梦魇兽默默收回蹄子,它想着自己没控制好力道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会跑到哪里去,但梦魇兽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没有内疚而是悠哉悠哉地回老窝里歇着了。 楼忱被梦魇兽直接踹出了墓穴,他跌坐在琼灵派的山上一脸茫然,什么情况?这是哪里? 同样满肚子疑问的还有琼灵派的弟子们。他们看着莫名其妙地跌坐在练武场中央的楼忱,先是惊住。还是练武场的负责长老先反应过来。他厉声喝道:“来者何人?居然擅闯琼灵派!来人将他拿下,送到掌门面前给掌门定夺!” 楼忱听到琼灵派三个字风中凌乱,他仰天怒吼:“梦魇兽,我□□大爷!你把老子送到哪里去了!!” 洞穴中的梦魇兽觉得鼻子有些痒,它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啊,看来传送的地点还挺不错的,可以解我的心头之恨了。” 另一边,着急的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找的人已经被梦魇兽一蹄子踢出了墓穴,总之在楼忱出了墓穴之后,门上的禁制也就自动被解除了。 林开元看着很轻易被打开的大门,神色有些恍惚,这是什么情况? 秦徊阳可没想那么多,他看到大门打开了,立刻起身冲进了门里。 门里却不是梦魇兽所在的,那间房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一本书和一张纸条。 秦徊阳先去拿起那张纸条,他看了一眼将它和书一起递给林开元。林开元疑惑地接过看了起来。纸条上写着:“小子,按照约定把传承交给你。” 林开元难以克制自己的激动之情。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一份理智,鬼知道陆沉是不是又一次在耍他啊!上一回手记里是情诗,这一回传承里是什么?情·爱小说?你逗我? 这么想着林开元的热血就下去了一点,但是当他打开书后,他的脑子瞬间懵了:“这,这,这真的是陆沉的手记!” 秦徊阳看了一眼激动地头脑充血快要晕过去的林开元,淡淡地开口:“林开元,你没有注意到你手上的纸条很新吗?这怎么可能是死了几千年连骨灰都没了的人留下来的?” 听了秦徊阳的话,林开元稍微冷静一点,但是他的双眼还是亮晶晶的,他之前见过陆沉用傀儡装载自己的意识给后人传达信息,那么现在相信有一张新写的纸条留给他并不是什么难事。林开元内心深处还是坚信这是陆沉的手笔。 林开元郑重地将手记收好,他对秦徊阳说:“就算是假的,那么设计之人图的是什么?再说这里面所记载的一些手法,和构思粗略一看都让人受益无穷,现在的炼器师大多都是敝帚自珍之人,谁会将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徊阳,你想太多了。” 秦徊阳不置可否,他冷淡地开口:“现在你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楼忱在哪里?” 林开元闻言,这才脑子彻底清醒,他讪讪地挠头道:“我不知道,小忱刚才是被那扇门吸进来 的,他既然不在这里,那么会在哪?” 秦徊阳瞥了一眼林开元,不悦地抿嘴,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他转身观察起这个房间,试图找出什么机关暗器。 最终秦徊阳还是失望了,他很是烦躁。秦徊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戾气,突然听见林开元说:“徊阳,你不是还有小独角兽吗?让他找到独角兽前辈,我们去问一问。” 秦徊阳听过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将独角兽掏出来。他直视对他十分不满的独角兽,命令道:“带我去找你的……”说道这里秦徊阳顿了顿,然后才不确定地说:“母亲。”父亲是不会抱蛋的吧。就算那只独角兽看起来多像一只雄性。秦徊阳心想。 小独角兽朝秦徊阳吐了吐舌头,挣扎一下跳了下来,它不屑地看了秦徊阳一眼开始高声叫唤。果真没过多久就看见独角兽快速奔过来的身影。 感情这小独角兽还有一个召唤家长的天赋技能吗?林开元吐槽。 独角兽看见自家孩子立刻停下脚步,它亲昵地蹭了蹭小独角兽的鬓毛,对秦徊阳道:“你们真的把我的孩子从那里带出来啦?太感谢了!真不知道我该怎么报答你。” “告诉我楼忱在哪?”秦徊阳不理会独角兽的道谢,开口就问。 “唉,我还以为你会找我要我承诺过的宝器呢。”独角兽有些吃惊,但是它还是回答了秦徊阳的问话:“你是说之前被梦魇兽送进去的那个小家伙吗?他被梦魇兽送出墓穴了,现在好像就在这个山头外面。” 秦徊阳听到楼忱被传送出去心下一松,但是他转念一想墓穴外是琼灵派的地盘,楼忱又受了伤万一对上琼灵派的长老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想到这里秦徊阳脸上就带上了一分焦急之色。他立刻说道:“送我出去,快。” 独角兽见他这么焦急,也没有磨蹭,它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刚刚回到自己身边的孩子一眼,心中十分难受,但是它知道小独角兽是有天命背负在身上的,自己强留不得,于是独角兽拱了拱自己的孩子让它回到秦徊阳的身边。 独角兽额前的银色螺角冒出白光,将两人一兽笼罩在其中,看着小独角兽渐渐消失的身影,独角兽眼眶微湿,它对秦徊阳说:“请照顾好我的孩子,请常带它回来看看。” 饶是现在正在担心楼忱的秦徊阳此时也不禁在心中骂道:“鬼才想再回这个鬼地方。”但是看着独角兽的神色秦徊阳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他只是点点头,然后他们就消失在白光之中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了,独角兽有些惆怅,它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哎呀,答应送给那小子的宝器忘了给了!算了,还是把和他们一起进来的盗墓贼送出去就算是给那小子一个补偿了,不要谢我。” 要是他们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一起朝着独角兽吼道:“鬼才想谢你呢!” 话说另一边,楼忱轻而易举地聊到练武场上的一堆筑基弟子,金丹长老,就看见秦徊阳和林开元降落到他的身边,楼忱潇洒的一挥爪子,说道:“哟,你们也出来了,不过来晚了,这些家伙都被我干掉了。话说得亏这琼灵派的长老和掌门都被困在墓穴里,不然可就麻烦……卧槽!你们出来怎么把这些家伙也带出来了?!”楼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二人身后。秦徊阳和林开元感觉不妙,回头一看,身后一堆苦大仇深的琼灵派高手们正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三人。 独角兽,你熊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周真的很忙,实验要考试了,所以就连周末要上一个上午的实验课,然后写各种实验报告,这都是要算平时分的。弄得我现在打开文档想到的也都是实验报告的内容,不过好在明天考完就轻松了,最近更新不定,真是对不起了…… 第79章 就是无题 只见琼灵派掌门身边的一个长老面色难看,但是还是有礼地问道:“敢问几位道友是何来历,为何趁琼灵派无人执掌门派便上来闹事?”那长老语气虽然温和,但是神色不善。 林开元立刻回礼道:“这全是一场误会。我们现在就走。”林开元心下有些忐忑,他们这三人在墓穴中都受了不少的内伤,虽然琼灵派众人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总归来说在人数上就完胜他们三人,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死磕比较好。 此时倒在练武场的那位负责长老忍着伤痛,控诉楼忱的罪行:“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你个贼人空降本派练武场,我本想上前问话,谁知你却出手却如此歹毒,活生生将我们门派弟子打成重伤,如今见着我们长老回来就想以误会两字逃脱罪责,你想的倒是挺美!” 掌门听完之后脸色十分难看,并不完全是因为楼忱伤了他的弟子们,也是因为那人所说的楼忱突降练武场的情况。要知道琼灵派毕竟是五大炼器门派之一。别的不说,单说这护山大阵也是在下仙界数一数二的。断不可能说被人不惊动任何人的轻易突破。 且楼忱的出现的地点也十分令人怀疑,毕竟他们被传送出墓穴之后也是直接降落在练武场之中的。这让掌门不得不怀疑楼忱是不是也混入了墓穴之中。想到这里掌门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连带着看着楼忱三人的目光都变得更加不善。 但掌门转念一想,他自认带进墓穴的都是亲近之人。不可能有旁人混入。难道这墓穴还有别的入口? 那边任凭掌门的思想百转千回,这里楼忱对于这位仁兄的颠倒是非黑白之能力十分钦佩,他反驳道:“那是问话吗?你们一群人直接将我围攻,想伤我,我难道还要坐以待毙?” “宵小之辈,妄敢多言?!”那人怒道。.info “你!”楼忱还想再说,秦徊阳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楼忱的衣袖,示意他往掌门的方向看去。楼忱看了一眼那掌门的脸色,表情瞬间僵硬,他生怕掌门将他们三人的来历猜出,于是立刻闭口不言。 那人看了还以为楼忱理亏,于是乘胜追击:“如何,哑口无言了?” 掌门喝住那人道:“慎言。”他看向三人问:“几位从何处进的本派?” 林开元早想好了应对之策,于是便应道:“自是从山门处。” 掌门又问:“那扇门若是没拿本门派出入信物,就算是本掌门也会被它拦下,敢问几位是怎么进来的?” 林开元不慌不忙,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牌,说道:“此前,贵派的云长老在陆沉大师的墓穴之中承诺过,待出了墓穴,无论收获如何,都会给晚辈们一些报酬。但是出了墓穴之后,云长老又道贵派有事急招他等回派,说是先去一趟,他给了我这块牌子说让我们缓步慢行,待到琼灵派之后估摸着他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给我们结算。” 掌门听过之后,觉得这像是云同的行事作风,且听这事情经过也没有什么漏洞,怕是真的。再者说这人话里话外均是认为那座假墓乃是真墓穴,所以也不会知道这真正的墓穴藏于琼灵派之中吧。 想到这里掌门的脸色稍缓,但他又问:“那你的同伴何故跑到练武场打伤我派弟子?” 楼忱此时也明白了林开元的大概思路,于是他主动接口,他先是向掌门抱拳请罪,然后说道:“打伤贵派弟子是我的不对。本来我们只是想找到云长老让他兑现诺言,但是途中,我看贵派建筑气势恢宏,不免产生了观视之心。我本是想着,要是看过这五大炼器门派之一的建筑结构好出去和那些朋友吹吹牛,于是趁同伴不注意就溜出队伍四处观摩,这走着走着就到了练武场,我被贵派长老认为是贼人于是遭到围攻,后来,掌门也就看到了。”说到这里楼忱还状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掌门听过楼忱的一番马屁,不免心头微松,他看了一眼倒在练武场的众弟子,除了那位长老之外,其他人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且被制住了经脉所以才倒在地上。看似严重,不过只要修养两天就好。至于那位长老,他的为人掌门也是清楚的。那生性刻薄,且爱搬弄口舌是非,所以掌门对他所说的话并不完全相信。再者,掌门看楼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老祖不免起了拉拢之心,琼灵派之前在墓穴之中折损了太多人手,现在正缺高手坐镇,这两人来还真是雪中送炭啊。掌门很自觉地无视了林开元,毕竟他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还不值得掌门看中。 既然已经起了拉拢两人的心思,掌门的脸色也就好看许多,他此时才看了一眼和他一起出来的人,却没有找到云同的影子。掌门料想云同可能在还被困在墓穴之中,或者已经死了,他没有丝毫悲伤之情,反而困扰着与这两人有旧的云同已经死了,自己该用什么办法留下两人呢? 掌门想了想开口道:“几位来的真是不巧,之前我派遭受灭派大劫,云长老为了门派已经牺牲了。”掌门顿了顿,看着面前三人脸色有些不好才接着说道:“不过,请三位放心,我派绝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既然你们拿着云长老的信物,那我们必会兑现云长老的诺言,算是为他完成遗愿吧。想来若是他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的。” 欣慰个毛线,我怕他是会死不瞑目,楼忱吐槽。 林开元知道他们在这里留的越久,破绽就会显露越多。为今之计尽快离开才是上策。所以林开元暗地里给了秦徊阳一个眼色,秦徊阳领会。 林开元装作有些意动,看起来就像是马上会答应的样子。此时秦徊阳开口:“不必劳烦掌门了,我们兄弟三人之前在墓穴之中本就没帮上什么大忙,此番过来讨要报酬已经是十分厚脸皮的举动了。云长老以身殉道,想来也是上天在告诫我们不该拿这份报酬吧。所以我代表我们兄弟三人感谢掌门的不计前嫌,我们之后还有事,望掌门准许我们先行离开。” 掌门看眼前三人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挽留的话反倒不好说出口,于是他说道:“几位真是不图名利,不过云同欠你们的却不能不还,这样吧,这块玉牌你们暂且留在,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持玉牌上山找我,若我有能力必不推脱。” 秦徊阳何尝不知掌门心中的算盘,在楼忱打伤他门派弟子之后,作为一个掌门不追究已经算是大度,怎么可能还要给他们报酬?想来,他不过是想用空头支票栓牢他们三人,以后若是琼灵派遇到什么危险,光看这枚玉牌他们都不能袖手旁观。 掌门好算计,但是这三人都不是会领情的主。所以三人面上虽然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其实实在是没往心里去。因为三人知道,要是掌门知道他们在陆沉墓穴之中得了不少好处,怕是会立刻翻脸不认人吧。 三人正要告别离去,此时掌门身边的另一个长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几位是由哪个指引小童带上山来的?那小童居然放任客人乱转真是反了天了,我定要好好训他几句。”那长老看着掌门看中这几人,就想阴阳怪气地挤兑三人,看着楼忱的脸色瞬间变红,就觉得心情舒畅。 楼忱变了脸色并不是因为羞恼,而是他根本不知今天当班的是哪个小童。想着楼忱就有些焦急起来。 其实此时不仅楼忱变了脸色,连带秦徊阳和林开元脸色微变。掌门眼光何等老辣,此时就瞧出几分猫腻来,心下不免也生出几分疑惑。按理,那长老这么一说不过是针对楼忱这个乱跑的人,何故其他两人脸色也不好看呢?况且他们待在此处这么久,也不见有指引小童出来认罪,这在他们门派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想到这里掌门心中也对林开元的言辞产生了一丝怀疑,他说道:“几位无需包庇,本门的规矩一向就是有错就罚。若是不罚,这么一个大门派岂不是乱了套了,所以还请几位和我说一说指引小童的名字。” 林开元连忙道:“之前我们兄弟三人上山之时心中藏着几分事情,于是指引小童姓甚名谁,我们也没仔细听着,所以不能给掌门指人了。” 掌门闻言,心下疑惑更重,但他脸上仍然不动声色,他道:“这的确不太好办,不若这样,我将近日的指引小童带上来让几位辨认辨认,名字不记得,长相不会不记得吧。” 楼忱道:“掌门,还真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兄弟三人全是认脸盲,加之心里有事更不会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长相了,希望掌门不要强人所难了。” 掌门闻言就笑了:“几位不认得生人,我门派的指引小童却不会。不若几位稍留片刻,我让小童来认一认人如何?”他见林开元还要再说话立刻道:“若是这样几位还要在推脱,我就要怀疑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第80章 无题 楼忱听过之后就紧张起来,他可以压制住自己,面上不免还是带出几分。秦徊阳错步遮住楼忱,他道:“即是掌门执意如此,那我们兄弟三人也不好再推脱了,请掌门带上贵派的指引小童,我们等着便是,不过希望掌门动作能够快一些,我们三人还有事要做。” 掌门看秦徊阳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下犹豫,他知道若是派人来认人那么必定会在眼前三人心中留下疙瘩,若是那样以后再拉拢就不容易行事了,但是不认人,万一这几人真是危害自己门派的贼人又该如何是好? 最终掌门还是一挥手对身旁的弟子说:“去叫今天的指引小童上来。”说着他对三人笑道:“几位,这边请?” 楼忱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秦徊阳,他看到秦徊阳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也是安心不少。 谁知此时却听到秦徊阳的传音:“等到了重华殿,我们就突围。” 楼忱差点脚下一划,他囧囧有神地吐槽:“合着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刚才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喂!” 秦徊阳嘴角轻轻翘起,他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秦徊阳传音道:“这点你不及我。” 楼忱明白秦徊阳所言不过是要提醒他要处变不惊,不然救他那么一副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模样还不被别人看的透彻。所以楼忱没再说什么,而是准备起来。 掌门看着三人一路上都挺安分地,戒备之心也松懈不少,他已经在盘算一会儿怎么向三人道歉,此时重华殿已经近在眼前了。重华殿是琼灵派的会客主殿,它正对着山门,也算的上是逃亡的好路线,眼见重华殿越来越近,三人看起来虽然没有异样,但实际上他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找寻机会逃跑。 就在他们逃跑的前一刻,之前最先出声质问楼忱三人的长老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几位道友为何神经紧绷?难道是哪里冲撞了几位,犯了几位的忌讳?” 长老话一说完,掌门眼光陡然锐利起来。林开元还想再辩几句,却不想长老打断他的话,那长老面上带笑,但是目光确是很不友善,他道:“不怕几位道友见笑,之前我和几位长老连并着掌门在一个秘境中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如今还真不知道今夕何夕。所以我在这里请问几位道友,今日是何年岁?” 楼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只知道今日绝对在他们与安染清约定之日之前,因为林开元身上的蛊咒还未发作,但是具体是什么日子,三人可谓是一概不知了。 见楼忱三人面带疑虑,掌门心中略有所感,于是言行态度就没了刚才的热切,他暗自挥手示意弟子们将楼忱三人围住,嘴上却说:“怎么?人认不得,难道连日子都记不得了吗?” 秦徊阳见这事情越来越棘手,当下也不再迟疑,他疾声说:“走!”三人当即脚下生风就要离开。 那掌门现在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他们也进过墓穴,但是眼前三人对琼灵派怀有恶意这件事情确是十足的明显。掌门哪里还管那么多?此时他只想着将他们立刻拿下才好,于是掌门怒吼道:“哪里走?!”说着就飞身而出,想要擒住楼忱。 楼忱之前能一人单挑数十人,不过是因为那些人修为比他低的多,他以一挑百都是可以获胜的。但是现在楼忱却看不清琼灵派掌门修为的深浅,总而言之,此人修为绝不在化神之下,以楼忱伤残之躯是绝对没有一拼之力的。 电光火石之间,楼忱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还被他困在灵兽袋之中的陈林。他迅速伸手从灵兽袋中抓出陈林。也算是陈林幸运,灵兽袋之中的环境居然没将他弄死,只是他昏迷不醒,恐怕再不救治,他还是会死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楼忱见掌门的掌风近在眼前,他慌忙扣住陈林的脖子,掌门见眼前一花,自己门派的长老竟成为对方的人质,他猛然一收手站在楼忱前方不远处,楼忱见状连忙迅速避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掌门之前没见到陈林还以为他学艺不精因而在墓穴之中陨落,为此他还惋惜了一会儿。但是如今,掌门看见楼忱手中的陈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才想那几天陈林掌门有些不对劲,当时掌门还以为,不过是因为陈林没有仙器,心中羞愧,才连带着气焰也消下去不少,谁想居然是换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掌门一口血哽在喉咙,他猜想着眼前这人必是冒充了陈林,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这几个宵小之辈带进了墓穴。 掌门想到他们在墓穴之中历经千辛万苦仍然一无所获,甚至还折损了多名大将,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下就愤怒难当,谁知道眼前这几人是不是交了好运在墓穴之中有所斩获? 想到这里,,掌门心中就涌起杀意,他脸上却装作一副忍着愤怒的模样,掌门喝道:“你快放了陈林,一切好说。” 楼忱还以为他抓住了掌门的死穴,心下大喜,他说道:“你放我们离开,我自会放了他。” 掌门暗地里指示几人走位,打算偷袭楼忱,掌门试图分散几人的注意力,于是他面上显出几分犹疑,嘴上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楼忱还想再说,此时秦徊阳先是出手,他手腕轻翻,将一枚九寸钉钉入想要从背后偷袭楼忱的琼灵派弟子的眉心,秦徊阳冷笑:“掌门何必故作姿态,若是想战,那便战,莫做出此等卑劣的行径!” 楼忱看见那弟子的尸体,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突然下了狠手,将手插入陈林的身体之中,生生拽出陈林虚弱不堪的元婴。楼忱一把将陈林的身体踢到那掌门面前,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楼忱快意地笑:“反正你不在意陈林的死活,那么我为何还要留着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人质呢?”楼忱虽是这么说,但是暗地里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能容纳元婴的宝器,将陈林的元婴塞进去温养。 掌门还以为楼忱杀死了陈林,此时更是怒不可遏。且既然没了估计,那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了。于是掌门一挥手,说道:“将他们拿下!” 楼忱三人被团团围住,此时情况不可谓不危机。 秦徊阳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深知自己和楼忱的伤并没有起色,而以林开元此时的修为根本挑不起大梁,否则他刚才也不会想要编谎话来瞒天过海借机逃跑。 但是现在也容不得三人迟疑了。正当他们要和琼灵派众人正面交锋之时,林开元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迅速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乾婉的肉身,迅速出手将她大卸八块之后朝琼灵派弟子中丢去。 琼灵派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个什么招式?丢女人的尸体?在逗我们吗?还是眼前这三人已经没了办法,所以病急乱投医,乱了分寸? 那些人想着,就有了轻视之心,围在前面的弟子自然而然地出手劈开那肉身。这可激怒了那些血虫。它们被林开元强势分开之后,本来就十分不爽,不过它们正在努力挪动自己试图将自己重装起来,谁曾想,还没移动几分,又被上来的几人分成了好几拨? 血虫们这下可不乐意了。它们不再保持乾婉身体的形状状态,而是恢复了虫身,密密麻麻地红色波浪就袭向琼灵派的弟子们。 血虫降落在那些毫无防备的弟子的脸上,就迅速钻入他们的眼耳口鼻之中,直接入侵他们的大脑,攻击那些弟子的自主意识,抢占那些弟子的身躯作为营养源。被攻击的弟子一时没有防备,不幸着了道。剧痛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松开手中的剑,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进入墓穴的长老之中也有见过这些虫子或深受其害的人。他们见了这幅场景立刻冲上前想要帮助弟子们逼出血虫。 林开元趁着这一片混乱,示意楼忱和秦徊阳趁机突围。 被血虫搅得一团糟的场面根本废不了他们多少力气,更有甚者见到林开元走过来生怕他再甩出什 么鬼东西来祸害他们,于是不由自主地避开。 由此,三人就突破了这个包围圈。 但是还没等林开元邀功,掌门也不顾正在蔓延开的血虫灾难,他赤红着眼朝他们攻来。 毫无疑问,现在就算只有掌门一人,他们也是没有能力对抗的。 虽说掌门看起来似乎也是受了伤的,但是毕竟是化神修士,这在实力上就压制了他们一大截。正如楼忱能轻易地以一敌百,不过几招的功夫,在掌门凌厉的攻击下,三人就已经明显落了下风。 再这样下去他们必定会被擒。正当楼忱心急万分之时,乾婉不知怎么避开储物袋的禁制,她从林开元的储物袋中窜出,瞬间飘到了掌门的面前。乾婉正对上琼灵派掌门讶异的双眼,微挑眉,张开口就吐出一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血虫! 那血虫直直落进掌门的眼中,掌门捂着眼睛大叫起来,他丢开剑用力刺着自己的眼球妄图将血虫抓出,无奈血虫动作太过敏捷,仅一息的功夫就消失在掌门的眼眶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依的地雷~ 第81章 无题 乾婉美目一转就看见被这突变吓得待在原地的楼忱,乾婉笑着就想说些什么,谁知当楼忱回过神来之后非但没有感谢乾婉,反而退开两三步,神色上带着些许戒备。乾婉被楼忱的反应弄得有些发蒙。一时说不上话来。 楼忱看着乾婉的神色就心知自己的反应有些许不厚道,毕竟人家救了你,你还对那人千般防备,这可不太好。楼忱尴尬地张嘴想说些什么,秦徊阳却恰好开口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我们趁此时先走吧。” 掌门闻言顾不上疼痛,他怒喝:“贼人,哪里走?”说着他运功竟一时压制住了血虫。掌门劈出一掌,几人迅速闪开时,仍然觉得有劲风刮过,差点没把几人闪飞出去。 掌门趁此时移步到了乾婉元婴的身后,知道是谁在迫害他的掌门何尝忍得下这一口气?一时之间他忘记了楼忱三人,出手就想取乾婉性命。 乾婉哪里会示弱?她的身形在空中摇晃几下,就化作一缕青烟,生生从掌门的指间散开逃去,掌门微愣一时之间认不出这是什么功法。 楼忱在一旁却看得明明白白,乾婉使用的功法虽是总体和自己不同,但是原理也是一般的。乾婉竟然不知为何走了鬼修的路子。经过墓穴之中的磨难之后,乾婉的修为不减反增,既然乾婉已经走上了鬼修一途,那么以她此时的修为,怕是不需要再去找到一个合适的肉身了吧。 作为五大炼器门派之一的掌门,怎么可能认不出同为五大门派之一的乾造山庄少庄主呢?刚才怒火攻心所以没看清人,此时乾婉慢悠悠地在他眼前聚集,且神色间带着些许挑衅,这让琼灵派掌门明明白白看清了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那掌门看到乾婉与他们三人站在一起,自认为猜出了真相。他误将楼忱三人认作乾造山庄的人,猜想乾造山庄怕是猜出了他们暗地里做的手脚,所以拍这三人潜入他们门派捣乱,结果不想正好碰上了真墓穴开启,所以这三人就好运的分了一杯羹。 掌门自认为理清了个中关节眼神狠厉,就像将这几人一网打尽。 楼忱不知他们在无意之中又给乾造山庄泼了脏水,此时楼忱心急如焚,他刚才无意之中看见了林开元手臂上爬上了一些血丝,他猜想可能是潜伏在林开元身体之中的蛊虫已经发作了,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于是硬撑着没说。 但这并不仅仅是林开元的事了,这还关系到袁缘。林开元身上的蛊虫发作就说明,他们与安染清的约定期限快要到了,如今再不突围恐怕两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楼忱就有些急红了眼,他不知道钭斐去和安染清交涉的结果如何,他生怕钭斐也陷在大?boss的手里,此时楼忱见琼灵派掌门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也平添了几分怒气,他伸手压制蠢蠢欲动的秦徊阳,传音道:“事了之后,接住我,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秦徊阳猜出楼忱想要做什么,他不免感到担心,之前楼忱也是魔化过的,那之后虚弱的就算一个筑基都能中伤他,想到这秦徊阳轻轻摇头,他伸出手试图阻止楼忱。 但是此时楼忱又说:“拜托你了,徊阳。” 秦徊阳闻言心头微动,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秦徊阳没有道出口的是,我会好好护着你。 楼忱瞳孔瞬间转黑,滔天的血色煞气包裹着楼忱全身,让人不寒而栗。 楼忱见掌门眼中有惊惧之色,他嘴里泛苦,世人只知道他魔化之后看上去十分厉害,却不知这其中他的经脉被煞气划伤冲撞带来的遍体伤痕的痛苦。不过,事到如今他三次魔化机会都已经用完了,恐怕以后就算是他想要爆发小宇宙都做不到了吧。 魔化带来的是楼忱修为的暴涨,虽是没有将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化神,但是也到了元婴巅峰,与化神只隔一线,再加上掌门内伤严重,且中了乾婉的血虫,此时楼忱竟然和他有了一拼之力。 乾婉看着魔化后的楼忱,仔细观摩着他身上的煞气,若有所思。 魔化之后,楼忱的性格也大变,他意识之中的血腥和杀虐之感被勾起且诬陷放大,楼忱挥手一剑,竟疯狂地不顾自己,他以剑气开路,不顾修为暴涨之后更加凌厉的剑气,直接将自己影藏在剑芒之中。 掌门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避开楼忱的剑气,反而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倾尽全力,意图和楼忱的剑气正面交锋,以对撞之时产生的巨大元力将处在风暴中心的楼忱重伤。 楼忱怎么会没看出掌门的意图?他冷冷一笑,身形竟然消失在了风暴中心。掌门微惊,他此时觉得后颈有细微气流变化立刻转身,只见楼忱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掌门立刻回转身子,他左手抓住楼忱的手腕,右手直朝楼忱的天灵盖拍去。 楼忱此时却化作一道残影,原来这竟然是楼忱之前用来戏弄乾婉的傀儡符纸,真正的楼忱在傀儡符化作的假楼忱身后的一个身位上,他趁着掌门因他离奇消失而产生的那一刹那的停顿之时一脚踹中掌门的心窝,这一脚尽了楼忱全部气力,掌门一时不妨迅速后跌。但是他在那一刹那间拽住了楼忱的脚腕,竟然也将楼忱往后拽去。 掌门和楼忱之间的打斗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此时他们身后掌风和剑气就要对撞,眼见两人都要被卷入爆炸中心! 千钧一发之际,楼忱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来是秦徊阳,他不顾自己的安危,直奔战局之中。他一剑斩向琼灵派掌门死死攥住楼忱脚腕的手,无奈那掌门也不知身穿什么宝器,竟然刀枪不入。秦徊阳眼见此路不通,他脑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抬手又是一剑扎向那掌门的眼睛。秦徊阳估量着掌门会因为吃痛而松开手,却不想他就算是脸上鲜血如注,也愣是要抓一个人一起下地狱。 秦徊阳紧抿着唇,此时他若是想退开还是能全身而退的,但是他生不起离去的意愿,只能脑子高速旋转想着带着楼忱逃离的办法。 眼见危机近在眼前,楼忱也是不管不顾了,眼见危机近在眼前,楼忱病急乱投医,竟然抬剑想要斩断自己被握着的那一只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 谢谢叶依的地雷~ 第82章 无题 秦徊阳见状立刻将楼忱的剑挑开。见掌门面目狰狞不肯放手,秦徊阳眼光一沉,面色十分难看,此时楼忱见秦徊阳仍然不肯离开也是乱了心思,他想着逃离,情急之下,楼忱手上被掌门握住的地方上的皮肉居然完全消失,露出森森白骨。 两人大惊,楼忱还以为是那人用了什么阴毒的法子消了他的皮肉,他抬眼看去竟然在那掌门的脸上明明白白地看出了愕然。 竟然不是他?楼忱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秦徊阳见掌门大惊之下竟然没有及时握紧只剩下骨头的脚踝立刻二话不说上前将楼忱拽出掌门的魔掌,他顺势还踹了那人一脚。 秦徊阳抱着楼忱逃开几米,此时两道真元相撞热浪翻涌,将周围的人都掀翻了出去。秦徊阳紧紧护住楼忱,在地上翻滚几圈,替他遮挡了大部分气浪,两人一道跌进了重华殿旁边的一小片竹林中,竹子为他们卸去了一部分力,两人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楼忱从秦徊阳怀中挣扎出来,见他脸色苍白心生不好的预感,他将秦徊阳翻转过来,只见那身后插着一根断掉的竹尾,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楼忱心中一抽,眼底染上一丝狠厉,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楼忱见着秦徊阳后背的伤口,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秦徊阳开口指示道:“将东西拔出,我用真元止住血,一时半会不会有大碍。” 楼忱闻言二话不说将竹尾拔出,他扶着秦徊阳让他坐好,然后转身走到了怎么跟前。楼忱冷眼瞧着掌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眼里尽是轻蔑。楼忱感叹着这人还真是小强般的命,被炸的如此惨烈居然还没死,甚至还可以移动。 不过他也只有这样了,那掌门此时重伤精神不济,之前拼命压制的血虫此时也逃脱了他的掌控,只怕,此时不用楼忱做什么,这掌门也是命不久矣的吧。但,即便如此,楼忱还是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看着喷涌出来的鲜血,楼忱的黑瞳中浮上一丝血色,他内心嘶吼着‘不够,还需要更多!楼忱眼底的清明逐渐消失,他将目光移向看见掌门死去而赶来的几位长老的脸色。楼忱舔了舔嘴唇,放肆地笑。 另一边,秦徊阳虽然养着伤,但他的注意力在楼忱离开之后就一直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见着楼忱以与平时不符的果断和狠绝收割别人的性命,秦徊阳心中涌上一丝违和感。(..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目光移到楼忱的脚踝处,却见那一块的皮肉不知在何时长了出来,完好无损地就像是从来没有伤过一样。 秦徊阳恍然之间想起这一路走来楼忱身上的种种不自然处,疑心渐起。之前忽略的种种疑点再一次涌现出来。 楼忱认识袁溪,且可能关系不浅。袁缘对待楼忱的态度很特别但是好像不是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楼忱体温偏低。楼忱到现在都没让他们见过他的真面目。 本来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但是当他看到乾婉时秦徊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既然人还有修鬼修一途,那么楼忱会不会也是鬼修? 想到这里秦徊阳心中一凛,直觉不让他继续想下去。秦徊阳的心狂跳不已,他总有一种预感,要是哪一天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么结局就一定不会是他所希望的那个样子。生平第一次,秦徊阳产生了一种逃避心理。 那边,楼忱的状态十分不对,他情绪亢奋,已经连续数十次不顾自己是否会受伤,全无防守直接进攻。几人的兵器在他身上划下了或深或浅的伤痕,但是疼痛并不能阻碍他的进攻,反而更加激起他的嗜血欲?望。楼忱遍体鳞伤,但是他的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楼忱这种不要命的攻击下,他也是接连重创了几个围着他的人。 林开元对着楼忱喊道:“小忱,不要再浪费体力了,我们快走吧。”林开元见楼忱热血上涌完全不听他的话,他想了想又道:“小忱,秦徊阳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疗伤,我们快走吧。” 林开元眼见楼忱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接着他接连劈开包围着他的几个人,冲到秦徊阳面前。 楼忱冷声道:“能动吗?” 秦徊阳点头,楼忱一把拽过秦徊阳,将他背在身上就往山下飞奔而去。 林开元断后,他扔出一堆用来阻碍他们前进的符纸,宝器。每每都能绊住那些人一时半刻。趁着这段时间差三人已经遁去数十里。 那些长老还有乱成一团的门派要管,所以并没有追出多远。再说现在掌门死了,他们总要理好掌门的‘后事’不是吗? 眼见追兵越来越远,三人不禁松了口气。楼忱觉得自己有些气力不及,他虽然故作无事,但不自觉放慢的脚步还是将楼忱暴露了。 此时秦徊阳想起楼忱魔化后的后遗症,楼忱会有一段极度虚弱的时间,那时的楼忱是连筑基修士都能轻易将他打倒,想到这里,秦徊阳不禁紧张起来,他对楼忱说:“我能自己走,放我下来。” 楼忱固执地背着秦徊阳。而在楼忱背上的秦徊阳几乎已经可以感受到楼忱体力的流逝,他几乎越来越背不动自己了。 秦徊阳见状二话不说,直接跳下来。当他落地的同一时间,楼忱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摊到在秦徊阳的怀里。 秦徊阳看着瞪大眼睛昏迷过去的楼忱一时有些呆愣,原来楼忱的意识早就模糊不清,之前他都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和仅存的体力硬是背着秦徊阳千里遁逃。而今秦徊阳一挣扎就让楼忱泄了那口支撑他的气力,于是也就完完全全昏迷过去了。 秦徊阳看着楼忱这副摸样,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一直跟着他们的乾婉忽然飘到楼忱的面前,她问道:“秦徊阳,你有没有觉得楼忱修炼的功法有些奇怪?” 秦徊阳抿进嘴唇没有回答。他是这么认为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和乾婉讨论这个问题。 乾婉虽然是这么问,但是她也没想从秦徊阳嘴里听到些什么。乾婉细细打量着楼忱,突然笑 了:“秦徊阳你知道吗,自从我成为鬼修之后,是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迹象的。” 秦徊阳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他看着乾婉一脸得意,仿佛赢得了什么东西一样的表情,突然就想问个明白了。但是秦徊阳还是忍住了,虽然隐隐猜测楼忱也是鬼修,但是他却摸不准乾婉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好心提醒,还是在挑拨离间?秦徊阳不愿意相信乾婉,因为他看出了乾婉对楼忱的特别之处。 倒是林开元没什么顾忌,他问:“还有鬼修一途吗?不是无论是人还是修士都是身死魂消吗?怎么可能真如那凡间话本中所说的还能以鬼的形态逗留人间?” 乾婉瞥了林开元一眼,虽然她对于林开元将自己的尸身大卸八块的事情很是恼火,但是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鬼修是很少有的存在,难怪你不清楚。鬼修的形成条件很苛刻,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鬼修确实比道修魔修都要有优势,基本只要保持自身的意识清明,就不会消散,不会死亡。” 说着乾婉看了楼忱一眼,眼色有些柔和,但是当她将目光移到秦徊阳身上时却带上了十足十的挑衅,乾婉幸灾乐祸地接着说:“凡间的传说也是有几分真实的,正如对于鬼修来说,他们最初的形成的原因之一恐怕就是死前遭受过折磨导致死时怨气不散,才使得魂魄相聚。就像我。”说着乾婉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只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乾婉的眉宇间尽是幸灾乐祸:“当然,对的地方不止这一点,还有一点需要知道那就是,人鬼殊途。” 听着,秦徊阳微愣,抱住楼忱的手也收紧了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惑。 乾婉见状,眼角泛冷,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转过头看着林开元秋后算账起来:“小子。是你把我的尸体肢解之后乱丢吧。不用狡辩了,我虽然被你困在储物袋里,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我还是有所感应的。” 林开元苦哈哈地笑,他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恩,你之前对付琼灵派掌门的时候还是挺厉害的。为什么你会吐出血虫?” 乾婉一愣,她有些茫然,乾婉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想到这里乾婉不免有些烦躁,她又将目光转到楼忱身上心里想着,这个人,是她的同类,他会不会知道一些内?幕呢?这么想着,乾婉心中有了一丝期待。 林开元见乾婉避而不答,神色恍惚,立刻脚下移动转移阵地。乾婉见林开元这般行为不屑地冷哼一声也没计较,反正她现在是鬼修了,没有身体对她的修行反而更有利,所以乾婉也不追究这件事情了。 林开元见状,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对秦徊阳说:“我们走快一点吧,袁缘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呢。” 秦徊阳忽然问道:“开元,你的蛊咒已经发作到了什么程度?” 林开元见秦徊阳关心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回道:“不是很严重,那些红线只蔓延到我的手肘部位,想来要是要我的命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秦徊阳闻言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找一个地方歇息一下吧。楼忱需要养伤。” 林开元听完秦徊阳的话,立刻流下了海带泪:合着你不是担心我才问我的,而是想要估算一下大概时间看有没有时间给小忱养伤是吧! 乾婉插嘴道:“秦徊阳,你倒是悠闲,你不在乎你兄弟的命了吗?我好心告诉你吧,安染清下的蛊虫可是越到后面发作时间越短的。林开元手上的红线已经到了手肘部位,这已经是十分不妙了。按照我的估计恐怕他只剩一天半的性命了。要知道从这里赶回假墓的瀑布那就算全速前进也要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你倒是悠闲,还想着休息。” 秦徊阳微惊,他看着同样忧心不已的林开元,想着还在安染清手里的袁缘,脸色微变。秦徊阳看了一眼仍然没有清醒,十分虚弱的楼忱,犹豫了一瞬,说道:“开元,楼忱现在不适合长途颠簸,你先去,我找一个地方安顿楼忱之后立刻就赶上来。” 林开元担忧地看了一眼安静地趴在秦徊阳背上的楼忱,点头道:“那我先走了。我在前面等你。” 乾婉看了一眼楼忱略微迟疑之后当即下定决心,家族比较重要,再说她的身边有林开元还有秦徊阳害怕楼忱不出现吗?想到这里乾婉跟着林开元一起离开。 秦徊阳背着楼忱走了许久,终于被他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那是一个藏在山林之间的茅草屋,秦徊阳环顾一圈见这里四处都是灰尘,眼见是被荒废了许久了。见这里十分清幽,于是秦徊阳略微打扫一番将楼忱安置在这里。 秦徊阳迟疑一下,还是弯下腰在楼忱额头上烙下一吻,他的嘴唇贴着楼忱的额头,轻轻呢喃:“等我,我会把你带回去的。” 话说完之后,秦徊阳耗费大半真元,在小屋周围布下阵法,确认万无一失之后,秦徊阳才转身离开。 待秦徊阳离开不久之后小屋外面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见着那小屋周围密密麻麻的阵法不禁一愣:“怎么我出去没多久我的家就被人占领了?” 那人抬手就在没有惊动秦徊阳的情况下破开了秦徊阳设下的禁制,他踏进屋里,眼见自己平日安寝的床上躺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有些诧异:怎么还有人会留下受伤人让他一人独处,也不怕这荒山野岭的来了歹人谋财害命? 来人也只是想想,他没打算对楼忱做些什么。那人看了看楼忱的伤势,笑着说道:“罢了,今天心情好,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第83章 无题 楼忱恢复意识之后觉得浑身都疼,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想重新晕过去睡一觉算了。这时,楼忱却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醒了就别睡,小心以后都醒不过来了。” 楼忱猛然睁开眼,只见床尾坐着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楼忱戒备地看着床尾的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咦’了一声,有些惊讶:“你伤的这么重居然还能讲话,看来恢复能力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说着他抓起毫无反抗之力的楼忱的手腕,稍作诊断脸色愈发惊讶:“奇怪,明明你的身体情况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为什么还能开口说话呢?” 楼忱自然是知道原因,他的声带早就已经损坏,之所以能说话全都是托了系统的福,不过楼忱可不会告诉他。那人眼看着楼忱闭口不言的模样,笑道:“警戒心倒是挺重,你是魂修吧。”那人肯定地说。 楼忱闻言失口问道:“不是鬼修吗?” 那人笑着摇头:“鬼修和魂修的确某些特征十分相像,但是我是不会认错的。”看着楼忱眼中的诧异,那人又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糊涂的人,居然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都不清楚。” 楼忱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并不接话。 来人觉得楼忱的警戒心十分可笑,要知道他要是对楼忱怀有恶意那可是不会给他清醒的时间的。想着,那人友好地说道:“我是莫明,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莫明?”楼忱惊讶,那不是上元宗的大弟子,主角候选人中的一个吗? 莫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认识我?” 楼忱刚想否认,但他之前的态度却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他再否认反而会激起莫明的戒备,于是楼忱故作坦然地点头:“我听说过你。” 莫明有了兴趣,要知道上元宗是上仙界的门派,虽然在上仙界地位很重,但是在下仙界却没有多么有名气,莫明问道:“你从哪里听说过我的?” 楼忱回答说:“从我师父那里得知的。” 莫明突然将楼忱身上的储物袋拿出,楼忱茫然,他要劫财?随后楼忱却见莫明问道:“我能打开吗?” 哥,你都把手伸进去了还问我这个问题。楼忱此时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十分无奈地点头。 莫明得到了楼忱的许可更加肆无忌惮地伸手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楼忱看着莫明拿的那么轻松就知道他此时的修为一定完全压制自己,他起码有钭斐那种修为,不然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松地就将楼忱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的。 莫明翻找出一个小袋子,那袋子里装着钭斐给楼忱的符纸。莫明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符纸,仔细看了几眼恍然,他对楼忱平添了几分亲切:“原来是贤侄啊。” “……哈?”什么贤侄?楼忱不解。 莫明说:“钭斐没和你讲过吗?我和他是莫逆之交,早就结拜成了兄弟,之前就听说他收了一个宝贝徒弟,本来我早就想来看看你,可是那家伙却把你护的紧紧的,不让我看。所以我就把门派的事情处理好来下仙界找你了。没想到我的运气真好,刚来下仙界回了趟我之前的住宅就看到你送上门。看来我最近走大运啊,要不要去‘赌石’呢?” 楼忱一脸窘态,他默默无言:“你不是正道修士吗?我师父他是魔尊……” 莫明笑道:“我这人一向都是看谁顺眼就和谁交朋友的,从来都不拘泥于这些小事。我和你说,之前我还没进上元宗的时候可是和你的师父一起打劫过这下仙界的修士,魔修道修来者不拒。我和他都是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那时候可是把这一片的地头蛇弄得十分头疼呢。他还带着人堵了我们几次,不过都被我们逃走了。”说着莫明一脸怀念。 楼忱嘴角抽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笔下的大·boss之一还有这么……热血的童年。那毕旭升的童年是什么?不会是沿街卖报纸吧。 那边楼忱正天马行空的乱想,这边莫明还补刀道:“说起来,我当年还追过你师母呢。”看着楼忱风中凌乱的样子,莫明十分恶趣味地说:“说起来我活了这么久都没再遇见一个像你师母那样的女人。她还真是,强。有时候我和你师父都比不上她。不过还真是可惜最后那么一朵鲜花居然插在了钭斐这坨屎上面。”莫明唏嘘道。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妈的时候顿了一下,你直接说他是女汉子算了!幸亏老子下笔的时候没写亲世代的事情,不然我早就写到一半就坑了!你丫的你的名字叫做莫明,不会就是莫名其妙的意思吧!还真人如其名!!! 楼忱咬着牙,瞪着莫明。莫明有些不好意思:“顺嘴说说,不爱听就算了。说起来我还知道钭斐小时候做的不少囧事呢,你听不听?” 楼忱内心吐槽,你在一个小辈面前毁坏他的长辈的高大形象是要闹哪样啊!不过就算如此,楼忱还是一秒变脸,他斩钉截铁地说:“听!” 莫明摸了摸楼忱的头,哈哈笑道:“好,有志气!”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想听我也不能告诉你,不然钭斐知道了又要和我决斗了。” 你tm逗我啊!!!楼忱一口气哽在胸腔差点没背过气去。 莫明见状也不逗楼忱了,他连忙给楼忱顺气,一边还嘟囔:“这孩子还真不经逗。” 楼忱一边又咳又喘地折腾自己,一边又吐槽,果然和逗比爹在一起的就不会有一个正常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楼忱心中咆哮,但是他忘了自己是钭斐的儿子,楼忱顺嘴就把自己一块兜进去了。 莫明给楼忱顺完气,扶着他做起来。他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贤侄,我多嘴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了魂修,但是你要知道既然你已经成了魂修,最好就要抛弃自己的肉身以魂魄形态修行。不然像你这样终日将自己困在肉身之中反而会拖慢你的修炼速度。且肉身一旦崩毁,你也会身受重创。我之前给你探查了身子,我察觉到你的魂魄修为涨的很快,但是由于肉身没有跟上魂魄的进度导致你的身魂十分不稳定,再这么下去形势不容乐观。我看你还是尽快脱离你的身躯吧。” 楼忱微愣,随即苦笑,要是抛弃肉身我可不能再跟在秦徊阳身边了。想着楼忱摇头:“前辈,不是我不愿意抛弃肉身,实在是我有难言之隐。之前师父已经给我找了一个法子,他给我列了一个单子让我找齐上面的药材炼制肉身,想必新身躯炼制成功之后,这些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吧。” 莫明劝道:“这种借助外物的方法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 楼忱摇头:“谢谢前辈的好意,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我脱离肉身的好时机,我还有未尽的事情要做。” 莫明看着楼忱一脸坚定,无奈地说:“好吧,随便你。你还真是和你师父一样固执。”说着莫明顿了顿又问:“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你师父呢?我看他那么宝贝你,怎么可能把重伤的你一个人留在此地?” 楼忱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把我留在这里的不是我师父,是我的几个朋友。” 莫明道:“难怪,我就说你师父设下的阵法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破除。”说着莫明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他当着楼忱的面就说道:“钭斐,钭斐你在哪里?” 楼忱好奇地看着那块石头,这就是修仙界的电话吗? 莫明的话刚落音,楼忱就听到钭斐回答:“我在毕旭升这里。” 莫明问:“你怎么在他那里,你不是最讨厌他吗?” 钭斐回答地十分咬牙切齿:“之前这家伙抓了我的女儿,我和他交涉之后他对我说我帮他杀一个人,他就把我的女儿放了。今天我来交人头的。”听到这里楼忱仅存的疑心完全消除,他总算确定了莫明的确是钭斐的老相识。 莫明惊喜道:“你找到你的女儿了?” 钭斐得意地回答:“那是!” 莫明道:“那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哈?什么约定?”钭斐一头雾水。 楼忱在一旁却看得真真切切的,当钭斐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莫明嘴边泛起的狡诈的笑容:“记得当初你把韦笑娶走的时候对我说什么吗?你可是答应过我韦笑生了女儿是要许配给我做老婆的。 我这么多年未婚还没有侍妾可都是在等着把你家的闺女娶过来啊。” “!!!”无论是电话这头的楼忱还是电话那头的钭斐都被莫明这一句极不要脸的话给惊住了。 楼忱无力:哥,你都几岁了还在肖想小女孩你好意思吗?况且那女孩论辈分还是你的侄女啊,你造吗?! 这边楼忱不敢说,那边钭斐可没有那么多顾及,他直接抓狂地吼道:“莫明,你tm的离我女儿远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依的地雷~ 第84章 无题 莫明听过之后毫无顾忌地大笑,几乎差点说不出话来:“哈哈,钭斐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死不认账的。所以我从来没记在心上过。对了,你的徒弟在我这里。” 钭斐本来听到前面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一听楼忱在他手上立刻焦急地问:“他怎么会在你那里?你是怎么找到他的?等等,你这人不会又是打算诓我吧?你先说我的徒弟叫什么名字?” 莫明笑着看着楼忱:“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楼忱一脸黑线,他对着石头说道:“师父,是我。” 钭斐吃惊地问:“小忱,你怎么会在莫明那里?他把你掳来的?” 楼忱还没答话,莫明就叫起来:“喂喂,你可别污蔑我!是你自己没看好自家的孩子。不是我说你,钭斐你给你徒弟选的是什么同伴啊,他就这么一个人被扔在我家知道吗?就是下仙界的那个家。小忱还身受重伤,要不是我来得巧,你的徒弟恐怕就活不成了。” “什么?!”钭斐大怒:“小忱,秦徊阳那个崽子就把你一个人留在那?你还受了伤?” 楼忱发觉钭斐发怒,他唯恐钭斐会直接冲出去找秦徊阳决斗,于是立刻分辩道:“不是,不是。是林开元找到安染清要的东西了,我那时候又昏过去了,秦徊阳怕我在路上颠簸受伤,又害怕来不及救袁缘才把我一个人……”说到这里楼忱顿了一顿,随后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才把我一个人留下的。话说师父,你在哪里?之前我就想问了,你救出袁缘没有?” 钭斐听说是赶着救袁缘一时也顿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责备秦徊阳,于是他顺着楼忱的问话道:“救出来了,蛊虫也驱除了,她现在睡着呢,怎么了?” 楼忱说:“没,我就是问问。那你有看到秦徊阳吗?他拿着手记要去交换袁缘的。师父你去找他,不要让他被乾造山庄给诓了。” “没有,找他干嘛?”钭斐十分不爽:“他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活该被骗。” 楼忱嘴角一抽:“师父,那手记里也有我的一份……”你能不那么缺心眼吗? “哦。”钭斐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没关系的,他是去找安染清交换吧。安染清很实诚的,既然袁缘已经被我换出来了,她就不会再找秦徊阳要东西的你放心吧。” 楼忱闻言心里一紧,暗想着不会真是像他想的那样吧。于是楼忱努力保持自己面色正常,他带着点掐媚地说:“师父啊,我喜欢袁缘好久了,你能不能把她许配给我啊。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此时,钭斐终于忍不住了,他怒骂道:“小子,你烧糊涂了吧?袁缘是你的亲妹妹!你发什么神经!” 楼忱一愣,他失口叫道:“你真是我师父?!” “呸,我还是你老子呢我!你个不省心的家伙!”钭斐怒骂。 钭斐话音刚落,莫明就克制不住地开始狂笑起来,其实早在楼忱停顿的时候,莫明就发觉出了楼忱的防备,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在那里看楼忱幼稚的套话行为。 莫明边笑边抽,他伸出手拍了拍楼忱:“贤侄,不要怪伯伯教育你,说真的,你的伪装能力太弱了。你没发觉你套话的时候手指都在紧张地发抖吗?就你这种水平,敌人早就发现端倪了。换做是我是你的敌人,刚才我早就出手扭断你的脖子了。” 楼忱摸着头讪笑,还没等他说什么,那边钭斐又开始嚷道:“谁,莫明你要拧断谁的脖子,我告诉你,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你!” 莫明故作生气:“你个护犊子的么我是帮你教儿子骂你就这么对我!” “滚,我儿子聪明的很用不到你教!”钭斐吼道。 莫明不爽的立刻回嘴:“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这么不着调,你儿子才不认你……等等小忱你是钭斐那个混球的孩子?” “……”楼忱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是回答好还是吐槽好,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有气无力的点头。 “真是神奇。”莫明感叹:“说真的,之前我一直都以为钭斐的两个孩子都不在人世了。却没想到你们都还活着。真是造化弄人。老天都在可怜他吧,最后还是让你们父子三人重逢了。” 楼忱沉默不言。 钭斐有些悲伤:“说到底,韦笑还是回不来了。” 莫明默默无言,楼忱在他脸上看出了愤恨和悲凉。看来他说他喜欢过韦笑并不是玩笑话。 沉默了一会儿,莫明又恢复了笑容,他故作若无其事地对楼忱说道:“其实刚才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你的疑心太重了。你怎么会想着我还会骗你,要知道对于弱者,我是不用欺骗的。我要是想知道什么东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小忱,你现在还太弱了,弱的进不了我们的眼。” 楼忱闻言,脸有些涨红,莫明说的不好听,但楼忱知道那是事实。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元婴老祖真的不算什么。 莫明察觉到他把气氛弄得有点僵硬,于是他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会怀疑钭斐是假的?” 楼忱很不好意思:“之前,我和师父一起走的时候被上元宗追了好几次,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昏沉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后来想起来你是上元宗的人所以一下子戒备起来。再加上秦徊阳的确要拿着手记去找安染清,因为林开元的蛊虫还没取出来。但是刚才师父却一副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人质的事情,所以我就怀疑起来。明明之前林开元身上的蛊虫还是师父发现的,所以……” 莫明了然地笑,他朝着楼忱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问钭斐:“钭斐,你还记得林开元吗?” “林开元?谁?”钭斐茫然。 楼忱一脸黑线地提醒:“之前是师父把我们三个从寰尘秘境里救出来的。” “哦。”钭斐恍然大悟:“修为最低的那个小子?等等,我问过他的名字吗?” 楼忱给跪,林开元你的存在感是有多薄弱。 突然发现林开元要是真的想追自家妹子,那可真的称得上是道阻且跻啊…… “小忱算了,你师父本来就是这么一副迷糊的模样。”莫明打圆场。 楼忱有些窘迫,可他还是十分好奇:“莫明前辈,为什么你是上元宗的人,他们还要对我们师徒两个赶尽杀绝?” 莫明听过之后脸色就变了,他有些愤怒,脸色铁青:“下仙界的上元宗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下仙界的上元宗其实是毕旭升建立的门派,为的就是让他可以掌控整个下仙界。他创建的门派果然就和他本人一个德行,一样的道貌岸然。他们打着正道的旗子不知做了多少坏事。”莫明顿了 顿,说道:“小忱,我考考你,为什么毕旭升在下仙界创建门派要用上元宗的名字?” 楼忱沉思了一会儿回答:“毕旭升利用上元宗的名字做尽坏事,然后再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致使之后飞升上仙界的正派修士都不愿意加入你们门派,导致上元宗青黄不接,实力大幅度下降。” 莫明听过之后点头,鼓励道:“还有呢?” 楼忱说道:“还能降低你们在修仙界的影响力。以及使道修分裂,自相残杀?” 莫明听过之后来了兴致:“怎么一个自相残杀法?” 楼忱越想思路越清晰:“按你的说法上元宗在上仙界影响力蛮大的,毕旭升的计策在一开始未必有效,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个长时间的计划。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下仙界修士‘飞升’到上仙界,毕旭升就借由这些修士的嘴,将‘上元宗’的恶性扩散开来,想来上元宗在上仙界也是有对头的,或是利益冲突,或是想要趁火打劫。这时就会有一些人不用毕旭升的号召,自动地推波助澜。正所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一些人就会动摇。然后支持上元宗的和反对上元宗的就会日益摩擦,最后演变为争锋相对。毕旭升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听到这里,莫明忍不住微笑,他连连点头:“看来你多疑的性子还是有用处的,看什么事情都会找到别人忽视的地方。不错,你虽然说的粗糙,但是也说了一个大概。其实毕旭升在局中还设下了不少小局。再经过多年的谋划最终将上元宗推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不禁在外部设计我们,还在内部安插了不少探子,收买了不少人给上元宗下绊子。我这几年也是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都静不下心来。好在我现在也设下了一个局面就等着反将他一军,好出出我心头的这口恶气。”说着莫明畅快地笑起来:“哈,那个家伙。” 此时钭斐插嘴了:“小忱,其实毕旭升还有一个目的你猜猜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依的手榴弹和白毛快嫁我!!!的地雷~ 第85章 无题 楼忱闻言立刻仔细思索起来,他想了许久都无法推断出毕旭升的下一个目的。(..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楼忱摇头道:“想不出了,我的推断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说着他疑惑地看向莫明,谁料莫明也耸耸肩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楼忱突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钭斐嘚瑟地说:“其实毕旭升这么做全部都是因为我。他害怕我会和莫明联手将他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恶毒的主意来离间我们。” 楼忱嘴角微抽看着莫明,莫明拍了拍楼忱的肩膀,无奈地叹口气:“相信我,你师父已经努力很减少修饰语的。” “……”楼忱沉默不言。 莫明泼冷水道:“钭斐,你在你孩子面前也不注意点就吹,我可是知道你比毕旭升还低一个阶位。” “唉,你别老在我儿子面前拆我台行吗?!” “就是因为你这么不着调,小忱才会到现在都不肯叫你一声‘爹’。” “谁说的!要是你不在,小忱就叫了好吗?” “那是因为他也觉得在人前叫你‘爹’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吧。” “你不要乱说,喂!” 听着莫明和钭斐的争吵,楼忱的脸都快被黑线遮满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朋友还是冤家,遮满这么能吵啊!看两人的战火越演越烈,楼忱此时忍不住插嘴:“师父,我是你儿子的事情你先不要和袁缘讲。” 听到楼忱的话,钭斐一下子停下了和莫明的争吵,他疑惑地问:“诶,为什么?” “嘛,我也说不清楚。”楼忱苦着脸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啊,这个……” 楼忱莫明地察觉到钭斐语气中的不自然,他急忙问道:“师父怎么了?!” 那边突然传来阴惨惨地女声:“楼忱,我已经都知道了。” 楼忱心中一激灵,他说道:“袁缘,你怎么偷听!” 那边钭斐底气不足地说:“不是小缘偷听,之前在她昏迷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叫我小缘吗?”袁缘怒吼。 “恩,知道了。”钭斐十分委屈,他知道袁缘是迁怒他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三人,所以他不怪袁缘。 这边莫明和楼忱都在傻乐,他们觉得被道修视为敌人的钭斐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压制,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但楼忱还没乐多久,战火就蔓延到他身上了:“楼忱,钭斐说你从开始就知道我是你妹妹,那你为什么不认我?你觉得我是你的负累吗?!”袁缘犀利地问,楼忱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委屈和伤心。 楼忱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想暴露我的身份。” “暴露什么身份!你不是我哥哥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还在推脱,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袁缘质问。 楼忱手足无措,他看向莫明寻求帮助。莫明伸手在胸前摆了一个‘x’,楼忱看了十分焦急,暗骂这个喜欢看热闹不帮忙的家伙。他急急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害怕秦徊阳会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那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啊!” “我怕你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楼忱说:“我很喜欢你,真的。” 袁缘听着,心情好了一点:“对了,秦徊阳自己说他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帮他?难道你要先夺取他的信任在杀掉他吗?” 楼忱顿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自己帮助秦徊阳的原因又不能说明。这样看来自己的行为的确很古怪啊。 “楼忱?”袁缘等不到回答,于是出生询问。 楼忱脑子里一团浆糊,被袁缘几次三番地催促弄得头昏脑涨,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他。” 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info楼忱也被自己的惊世之言吓到,他反射性的看着屋里的另一个人,见他也是满脸愕然地看着自己,楼忱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他刚才真的说自己喜欢秦徊阳。 楼忱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脑子中的一团乱麻,就听见那边钭斐压抑着怒火的嗓音:“所以之前在假墓穴那里看见你身上的抓痕和咬痕不是乾婉留下的而是秦徊阳做的?” 仿佛一道炸雷砸下,将楼忱整个人都劈懵,他茫然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乾婉做的?我和她没关系。”等等这不是重点吧……楼忱空白的脑海中有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 那边钭斐抓狂:“因为你那一堆人里只有两个女人,袁缘是你妹妹,所以除了乾婉还会有谁!妈的,老子死都想不到居然是个男人……”说到这里,钭斐也说不下去了,他咬着牙面目狰狞。 此时袁缘也回过神:“楼忱,之前在假墓穴里你和秦徊阳单独出去,就是,就是……”袁缘红着脸愣是没把话说完,要知道她就算再怎么彪悍也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说出口。 袁缘的话将好不容易回魂的楼忱又炸的灵魂出窍,他混乱地说:“不对,我掩饰过了。师父你怎么看出来的?!”楼忱脑子空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就等于间接承认了钭斐和袁缘的猜测。 “你那点小伎俩还想将我骗过去吗!”钭斐怒吼:“你也不看看那掩藏的办法是谁教你的!快说,是不是秦徊阳那小子逼你的!” 袁缘也吼:“哥,你怎么会看上一个杀了你的人啊!” 楼忱意识终于回笼,他见着事态发展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见那边的亲友团怒气值已满,一副随时会冲出去找秦徊阳拼命的模样,楼忱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秦徊阳就会被钭斐这个暴怒的魔王直接轰成肉泥的。 想到这里,楼忱急忙说:“师父,你不要冲动,把他交给我处理。” “怎么处理?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打包好,直接处理到他的床上去吗?!”那边钭斐直接暴走,口不择言。 “钭斐!”袁缘惊叫:“你说什么啊?” 这边楼忱也被钭斐所说的处理办法雷到,他觉得现在自己肯定是脑袋冒烟了。今天一天真是跌宕起伏。先是遇上了自家爹的好友,又玩了一个推理游戏。将自己的脑细胞消耗完后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接着正处在暴露身份后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又被连番逼问。紧接着被逼到绝路时为了保护秦徊阳口不择言谎称(?)出柜,后来猝不及防又被挖出那件荒唐事。现在的楼忱可谓是进退维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楼忱的努力想着办法,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师父,我怎么会那么想?我是想要自己解决秦徊阳。” 钭斐厉声问:“真的吗?” “真的!”楼忱加重语气,想让自己显得更真诚点:“是秦徊阳逼迫我……雌伏在他身下。我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所以我一定要亲手将他送上西天!” 钭斐不信:“你刚才还说你喜欢他。” 楼忱咬牙继续往下编:“那是因为,因为我在催眠自己。我不能让秦徊阳看出我恨他,不然他就会警戒,那么我就找不到杀他的机会。” 这边莫明笑着看着楼忱艰难地编着借口。楼忱知道自己虽然语气镇定,但是他的面目表情一定将他出卖了。楼忱祈求地看着莫明,希望他不要来拆他的台。 莫明接道楼忱的哀求,他与楼忱对视了几秒,然后让步。他摊开手表示自己不会掺和。 那边钭斐已经有一点被楼忱的语气打动了,他半信半疑。但是袁缘却没有那么好糊弄:“胡扯!我就看着你一直在帮他!” “那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楼忱立刻回答。 “有这个必要吗?你的修为又不弱于他!直接动手你的胜算更大何必费尽心思讨好他。”袁缘显然不信。 “因为……”楼忱死命想着,他快要编不出借口了。此时楼忱灵光一闪:“袁缘,你知道当初秦徊阳为什么要杀我吗?” “误会?”袁缘问道。 “不是,其实是因为我和他一起找到了一把神兵,他为了独吞神兵才会借着误会这个借口杀掉我。我现在不能动他是因为我想要从他手上骗到这把神兵。”楼忱说:“师父,你有了这把神兵对付毕旭升才更有把握不是吗?” 这边莫明听到神兵两字,眼神有一瞬锐利,随后他又笑了:这小子真是为了保护爱人,什么话都编的出来。 那边袁缘听过之后,也犹豫了。她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楼忱的话。最后袁缘还是妥协了:“好吧,就算你说的过去,说吧你要怎么对付他,我帮你。” 楼忱眼见胜利在望忍不住松口气,他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都安排好了你帮我反而会显出破绽。” 袁缘想了想说:“行,我在一旁看着。” 楼忱崩溃:妹子,怎么还带你这样在一旁盯梢啊…… 楼忱压制住心中的想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刻意:“不用了吧……”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袁缘道:“要是你放走秦徊阳怎么办?” 等等,貌似和秦徊阳之间有血海深仇的人是我吧。你怎么比我还痛恨他啊……楼忱无奈,不过好像暂时能消除袁缘对秦徊阳的杀心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楼忱正想点头答应,不曾想那边钭斐沉声道:“小忱你现在去杀了秦徊阳,不用管我。我虽然在乎神兵,但我不能忍受你受此屈辱。你们才是我的珍宝。” 楼忱心头一暖,不过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无奈:所以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秦徊阳啊!亲爹! 小剧场 楼忱(开心):秦徊阳你看我厉害吧。我说服你的岳父和小姨子不追杀你了哦~ 秦徊阳(抹去冷汗):是啊,他们是不追杀我了,但是我为什么觉得他们更恨我了…… 第86章 玩大了 玩大了 瞧着钭斐一副完全不想放过秦徊阳的架势,楼忱无奈至极,要知道他的命运可是和秦徊阳连在一起的,要是钭斐杀死秦徊阳,他也会死的。 现在楼忱掉进了一个死胡同之中,钭斐态度坚决,如果楼忱不去杀死秦徊阳,那么他就要亲自动手。钭斐其实早就想要解决秦徊阳的,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和上元宗玩追逐战耽误了时间,等到将上元宗解决了之后,自家儿子又和秦徊阳混在一起,因为害怕让楼忱难过所以一直克制不动手。 但是秦徊阳现在的所作所为踩到了钭斐的底线,他下定决心就算是楼忱不愿意,他也要逼迫楼忱动手。 虽然之前楼忱说得计划很诱人,但是钭斐直觉告诉他楼忱还在袒护秦徊阳。这一次他不会再给楼忱机会了。 钭斐眼见楼忱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杀死他的男人。难道楼忱是受虐狂吗?!钭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要不是现在在等待楼忱的答复恐怕他会马上冲出去将秦徊阳碎尸万段! 钭斐态度坚决,逼的楼忱完全没有退路可走。他脑海中不停地算计,但没办法找到解决办法。 四人沉默。 最后楼忱嘴角一抽,心中暗想:这是你逼我出大招的??????他沉声:“爹,我是真的喜欢秦徊阳。”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面目狰狞得看得莫明都被惊到了。这完全不像是吐露心声,反倒真的像是和秦徊阳有什么深仇大恨。 楼忱说完这句话立刻脱力,他面色通红,都快烧起来了:妈蛋,老子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真是什么见鬼的理由都能编的出来!幸亏任务完成之后就不用再在这里混下去了,不然不用系统抹杀他,他自己就把自己人道毁灭掉! 看着楼忱一副虚脱的模样,莫明笑开,他想着得亏钭斐不在这里,不然就楼忱表情还不是将他出卖个彻底。 “!!!”袁缘大惊,她之前是真的相信了楼忱的利用理论,她听着楼忱这么一说,真的是想要拿东西狠狠地拍自己的头,看一下是不是她还昏迷着,或者陷入什么幻术之中。 而钭斐听着楼忱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不禁泄了一大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忱啊,你是真的喜欢秦徊阳吗?” 楼忱艰难地点头,他想起钭斐看不见,于是恶狠狠地‘嗯’了一声。 “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愿,你来找我吧,我有东西要给你。”钭斐说道。 “?”楼忱一时没从刚才紧绷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他茫然地问:“什么东西?” 钭斐回答道:“早就给你准备好的娶媳妇用的聘礼,虽然我真的很不喜欢秦徊阳这个儿媳妇,但是既然你说你喜欢了,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来我这里拿聘礼吧,顺便我们挑个日子把事情办了。” 莫明:“……” 袁缘:“!!!” 楼忱:“……!!!” 在场的三个人都被钭斐的惊世之言给吓到丧失语言功能了。莫明还好,他毕竟和钭斐相交了数百年,对于他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还是有一些抵抗能力的。所以他仅仅一瞬就回过神来。 莫明看着楼忱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终于笑出声来:呵,让你玩,这下玩脱了吧。 楼忱此时外焦里嫩,当他听到聘礼的时候脑子已经当机了。但是钭斐说道儿媳妇的时候楼忱立刻就回过神来,心中不断地咆哮:说好的阻拦呢?说好的磨难呢?钭斐你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没错,楼忱那么说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算着钭斐不喜欢秦徊阳,那么在听到自己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秦徊阳的时候一定会大力阻止。但是钭斐一定会顾及到自己的感受所以不会对秦徊阳下杀手,也许会稍加惩戒(?)但是好歹性命无忧的。这样楼忱就可以解决掉眼前的危机了。谁知道楼忱猜中了开头但是没有猜中结尾。 尼玛!老子是你的儿子吗!我们两的脑回路怎么从来都没接上过啊,混蛋!!!楼忱暴走。 正当楼忱想要一口回绝的时候,钭斐问:“怎么,你不愿意?正好我不喜欢秦徊阳,果然还是杀掉他比较好。” 楼忱就像是大冬天被一盆凉水泼过一样,浇了个透心凉,他无力地想:钭斐你到底是谁的爹啊,怎么感觉你就像是在逼婚一样…… 钭斐是真的没有丝毫逼婚的念头。他的思维方式很简单:楼忱要是喜欢,自己再不喜欢都要将秦徊阳留下,顶多做点小动作控制住秦徊阳,让他和楼忱‘好好’过日子,至于他们之间的一剑之仇就让小两口自己解决,反正有他在是不会让楼忱吃亏的。要是楼忱不喜欢,那么,对不起了…… 钭斐这种一切为了孩子的性格,却在本人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把楼忱往他不乐意走的方向推了一步。 楼忱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试探地说:“聘礼什么的就算了吧……”毕竟我们都是男人,所以婚礼干脆省掉算了。――楼忱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但是钭斐听到前半句就心急地打断楼忱未完的话:“怎么,你是要嫁妆?” ……系统,我错了。让我死了算了。干脆我和秦徊阳同归于尽吧。楼忱血槽全空,灵魂无所依地在空中游荡。 莫明几乎都要笑抽了,他觉得钭斐真是坑儿子的高手。 莫明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投桃报李,莫明干咳一声开口挽救楼忱:“钭斐,小忱的意思是还要和秦徊阳培养一下感情,现在就谈婚论嫁还是太快了。”楼忱闻言忍不住点头。 钭斐怒道:“还快,他都把自己送到人家床上了还太快?拿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刚刚好?等到后生晚辈把生子药方都研究出来的时候吗?!” 莫明噎到了,他见楼忱羞愤欲死的模样,嘴角一抽,不禁开始同情起楼忱了。莫明换了个说法:“钭斐,小忱现在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我觉得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先将小忱的身体调养 好,谈婚论嫁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钭斐闻言立刻紧张地问:“小忱现在身体情况到底怎样?” “他的肉身已经到溃散的临界点了,想必是最近有一次真元暴动吧?”莫明问。 楼忱想起在墓穴中的真元暴走,点了头。 莫明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这么看来情况还是比我之前预计的要严峻一地。小忱你最近是不是还使用了超过自身极限的力量?” 楼忱点头,他的心不断下沉,楼忱不知道在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钭斐心急道:“莫明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小忱到底怎么样了?” 莫明说:“小忱现在身体情况很不稳定,魂魄看上去也有煞气围绕。小忱,你的魂魄宿体看上去并不是你的肉身。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魂魄宿体是什么?” “不是肉身吗?”楼忱本人也很惊讶。 “恩,虽然你的肉身能承载你的灵魂,但是你魂魄上的煞气却不可能是肉身给予的。就算你之前走的是魔修一途也完全不可能修得这般煞气。魔修修得的煞气是自身的煞气,而你身上的煞气却像是许多人加诸在你身上的。也正是因为你魂魄上的煞气是别人给予的,所以你才能使用超出自己修为本身的能力。但是这种煞气你使用的次数越多,对你自身越有危害,它不仅会让你的肉身崩毁,甚至会消融你的理智,长久以往你就会丧失自我,成为噬人的恶鬼。”莫明面色凝重地 说。 楼忱如坠冰窖,莫明说的这些都是系统没有告诉过他的,要是之前系统说过,恐怕楼忱宁愿死都不会使用这种能力。如今莫明这么一说,楼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开始怀疑系统存在的目的,它真的是来帮助自己的吗?回想起来似乎系统没有一次给过他确切的帮助。 楼忱越想心中越是慌乱,他的脸上不自觉带出了一丝惶恐。 莫明以为他是害怕自己如今的处境,便安慰道:“小忱你不要害怕,好在现在不是太迟,现在还是有治愈的时间的。” 莫明的安慰楼忱没有听进去,他害怕的不是自己面临崩溃的身体,而是那个潜伏在自己脑子中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的系统。在楼忱猜想它对自己怀揣恶意之后,之前系统天天挂在嘴边的抹杀就不在只是一句玩笑话,楼忱开始担心这句话的真实性,系统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植入脑海之中的炸弹一般,因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更可怕。 楼忱甚至开始怀疑它所承诺的任务成功就放他回家是不是只是一个自己永远无法吃到的大饼。 当唯一的希望被染上黑暗,楼忱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第87章 无题 楼忱越想越是绝望,他的眼底渐渐阴霾。(..info)他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说着:“毁灭吧,这是你创造的世界,那么现在就由你亲手将它毁灭掉吧。” 莫明最先注意到楼忱的不对劲,他立刻伸手点上楼忱的眉心。楼忱只觉得一股清气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楼忱听到了莫明清冽的嗓音:“小忱,平心静气。” 楼忱借着这股清气渐渐压下心中的戾气。待一切平静之后楼忱有一些惊慌地看着莫明。莫明沉思半晌,语气急切地问道:“钭斐,小忱的宿体到底是什么?!” 那边钭斐忽然恍然:“是血祭旗!” “什么?”除了楼忱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愕然地叫道。 莫明更是气急败坏:“钭斐,是谁将小忱练成血祭旗这种至凶至邪之物的?!” 钭斐一噎,他觉得心虚气短更觉得悲伤悔恨。钭斐悔恨万分,他哑着嗓子道:“是我。” 这下不管是谁都默不作声,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莫明知道这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原因,他也不忍责怪钭斐。莫明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造化弄人,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要将楼忱的情况和盘托出,毕竟他不想要将自己的挚友陷入更深的自责之中。 钭斐猜出了莫明心中所想,他说:“莫明你说吧。现在我不是最要紧的。” 莫明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钭斐其他的我不说了,我只说一说解决办法吧。小忱现在要重新经历一遍炼制血祭旗的过程,这一次他不能丧失理智,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只有他清醒着撑过这一次考验,小忱才能解决后患,并且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使用那些力量。”说着莫明顿了顿,才艰难开口:“钭斐,之前那一次是你动手炼制的吧。这一次还是得你自己亲自动手。” “好。”钭斐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亲自动手我恐怕也不会安心。” 钭斐答应的爽快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朗。钭斐心中的煎熬是所有人都无法准确描述出来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完全说出自己此刻的心境。 楼忱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钭斐,就连要怎么安慰自己他都不知道。最终万般心境只化作了一句话:“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楼忱开口:“爹,你在哪里?” 钭斐说出了一个地址,楼忱对着莫明说:“拜托前辈了。” 莫明叹一口气,他抓着楼忱走到屋子外边,说:“走吧。” 楼忱腾空而起,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轻,仿佛多年束缚自己的东西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不解的低头一看,只见原来自己站得位子上倒着另一个自己! 楼忱被吓得目瞪口呆,他拼命挥舞着手,用力指着那里的楼忱,拔高声音惊慌地问:“莫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莫明平淡地扫了那个楼忱一眼,波澜不惊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忱我们现在要赶路,自然要扔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卧槽,我的肉身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吗?要是秦徊阳回来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莫明察觉到楼忱的不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楼忱的发顶给他顺毛,莫明用哄孩子的语气说:“乖啊,丢了就丢了,下一次叔叔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你以为我几岁啊!混蛋! 另一边,自从秦徊阳丢下楼忱独自离开之后,秦徊阳心里就没有一刻平静过。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楼忱,但是无论怎么转移注意力。楼忱的身影都无法从他的心中消失,秦徊阳满心满眼都在想着留楼忱一人在那,他是否会遇到危险。但是就算是如此秦徊阳却没有办法回头走一步。 这是他欠袁溪的。 秦徊阳露出一丝苦笑,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加快脚步,越早解决事情就能越早回去接楼忱。 到了与安染清约定的地方,就见她已经等在那里。还没等秦徊阳开口,安染清就丢过一个瓶子:“这是解除林开元身上咒术的解药。”说着安染清转身就要走。 秦徊阳接住药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开元没多看那药瓶一眼,他见安染清要走,连忙高声问道:“袁缘在哪?” 安染清留下一句:“已经被人带走了。”说着不等林开元接着问询,直接离开。 林开元愣在当场,心中空空的没了着落。 秦徊阳一把拉起林开元,将解药给他,低声安慰道:“安染清没有找我们要手记直接把解药交给我们就说明,有人为我们付了代价。那么带走袁缘的人一定是和我们没有利益冲突的。最起码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袁缘现在很安全。说不定带走袁缘的,就是钭斐。我们回去找楼忱吧。我们之中只有他才能找得到钭斐。” 林开元闻言眼睛一亮,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秦徊阳的手:“对,之前钭斐也说过会来救袁缘的,所以袁缘现在一定在钭斐那里,我们快一点回去找楼忱吧。” 他们两心中其实都有一个不愿意说出口的猜测。说不定是袁缘已经死掉了,安染清为了补偿他们才这么痛快地将解药交出来。 这个猜想蛰伏在他们心里,却没有一个人会说出口。 楼忱被莫明拉扯着还没一会儿就到了钭斐所说的地址。 莫明扯着楼忱的领子将他扔到钭斐面前:“这是你的崽子,照顾好点。血祭旗带来了吗?” 钭斐连忙接住楼忱:“你别乱丢,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是吧。” 莫明耸耸肩:“反正小忱现在也脱离了身体,丢一丢也伤不到他。”说着莫明细细打量起楼忱脱离身体之后就显露出的袁溪的样貌:“话说原来小忱长得这么好看啊,说真的小忱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相貌?弄得我还以为是钭斐那个家伙把自己的样貌留给你了呢。” “说啥呢,老子长得很难看吗?”钭斐嚷嚷。 莫明无辜地说:“比我丑。” 楼忱笑着看两人打打闹闹,他知道他们是想要让自己放松一些才刻意在他面前打闹。楼忱浅笑着说:“前辈,我可以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莫明拍了拍楼忱的肩膀:“你再休息两天,这几天我要先把你的血祭旗化去。不过不用担心这不会伤到你的身体的。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我自是会通知你的。” 钭斐也道:“是啊,小忱奔波了这几个月你也累了,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楼忱正想点头,又听钭斐说道:“正好小缘还想和你交流交流。” “!!!”那绝对是比血祭旗更加可怕的地狱!楼忱立刻急切地对莫明说道:“前辈,现在就把我一起扔到血祭旗里面吧!把我一起炼化也没关系!” “你在说什么蠢话!”钭斐不轻不重地敲了楼忱一下。 莫明知道楼忱这么说的原因,他眨眨眼笑道:“小忱啊,很多事情都是要你自己面对的,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楼忱还是死死拉住莫明的衣袖:“但是最起码让我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吗?” “你要做什么心理准备!”楼忱背后传来了一声怒喝惊得楼忱背脊一僵,他垂死挣扎地抓着莫明的袖子,不断地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哀求。 但是下一秒,楼忱最后的希望被破灭了,只见袁缘又说:“楼忱,你给我松开手,滚过来!” 楼忱僵硬着转身,哭笑不得:“袁缘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妹!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喜欢上秦徊阳!” 我妹不就是你吗?楼忱默默吐槽,但是他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他试图转移话题:“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以后再和你说吧……” “再长你今天也要给我说明白了,你要是说服不了我,我就算死都要拉着秦徊阳一起死!”袁缘怒道。 我错了,徊阳。原来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岳父而是小姨子,我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他之间就没有这种关系!楼忱精神错乱地胡思乱想。 见楼忱不说话,眼睛还在不安分地乱动,袁缘以为楼忱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她气急败坏地提起拳头就要打他。但是拳头到了楼忱眼前,却像是打中空气一般直直从楼忱的身体中穿过。一时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袁缘颤抖着收回手,虚虚地描画着楼忱的轮廓,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已经死了吗?” 见袁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楼忱手足无措地转头看着钭斐,疑惑不解:“爹,你没和小缘说吗?” 钭斐更加茫然地回文:“说什么?” 看着一大一小互相瞪着眼的两只,莫明无奈扶额: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依的手榴弹还有╮(╯^╰)╭的地雷~ 第88章 无题 莫明总觉得自从和钭斐成为朋友之后,自己就经常扮演着钭斐缺少的那根神经。就像是现在这样,面对袁缘的不解,莫明习惯性地代替钭斐解释道:“小忱现在元婴脱离肉身,我们的修为比他高自然能碰到他,小缘你要是想要碰到小忱的话要加紧修炼了。” 袁缘闻言松了口气,到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楼忱:“我们体内的元婴有这么大吗?” “嘛,小忱的情况比较特殊。”莫明伸手揉了揉楼忱的脑袋,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我现在要去收拾钭斐留下的烂摊子了,你们好好交流。”说完,看着楼忱可怜巴巴的模样,莫明狡黠一笑:“对了,小缘,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具体的你问你爹吧~”莫明说完,悄悄地朝楼忱眨了眨眼:小忱,我可是帮你了哦~ 楼忱接收到莫明的信息,他十分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把浑水搅得更混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梗到底要用几次啊莫明! 果然,袁缘困惑地扭头,眼见钭斐一副心虚的模样若有所悟,她怒道:“钭斐,你做了什么!” 钭斐连忙摆手:“那只是戏言,当不了真的!” 袁缘狠狠地瞪着钭斐:“跟我过来,好好给我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楼忱看着钭斐的窘迫,默默在心里给袁缘点了个赞,好样的妹子,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坑儿子坑女儿的二货了。 似乎是察觉出来楼忱的幸灾乐祸,袁缘扭头对楼忱说:“你也给我进来,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你的心上人的事情。” 都说了这是一个误会!楼忱有口难言,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认命吧。 “等等,小忱。”莫明突然出声,楼忱眼睛一亮还以为莫明要救他出苦海。袁缘闻言也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莫明,那眼神分明表示要是莫明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去咬死他。 莫明见状投降地摊开手,他晃了晃手上的储物袋和灵兽袋说道:“小缘别紧张,我只是要把这东西还给小忱,要知道小忱的全部家当可都在里面。” 袁缘道:“丢过来。” 莫明听话地将储物袋和灵兽袋丢给楼忱,然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说:“走好,不送了。” 袁缘见状脸色和缓地朝莫明抱歉一笑,回过头对着钭斐父子两时脸上又是怒意十足,她瞥了一眼低着头的两人冷哼一声:“走吧。” 楼忱浑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飘在同样周身笼罩在低气压之下的钭斐身后,艰难地跟在袁缘的身后。莫明看着偷乐了一会儿,惋惜自己不能看到好戏,他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准备一下炼化血祭旗的东西了。 另一边,秦徊阳和林开元一路直奔回秦徊阳安置楼忱的屋子前就见楼忱直挺挺地倒在屋外的空地处,没有动静。秦徊阳见状瞬间停住了脚步,在那一刻他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睁大双眸‘看’着楼忱。秦徊阳觉得心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攥紧,难受地察觉不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站在原地仿若一尊雕像,只留指尖微微的颤抖,来显示自己还是活人。 林开元看着楼忱倒在院子之中,心下不安。他没有秦徊阳心中的诸多顾忌,林开元大跨步跑到了楼忱的面前。他将楼忱翻转过来,伸手握住楼忱的手腕,林开元微僵,他难以置信地伸手触碰楼忱的脖颈,再三确认之后,林开元默不作声地放下楼忱,脸色复杂地对秦徊阳说:“楼忱,死了。” 恍若晴天霹雳,秦徊阳难以克制地后退两步,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林开元从秦徊阳哪里看到了绝望,但是他没有多想。林开元以为秦徊阳只是在为抛下重伤的楼忱而感到自责难过,所以情绪激动了一些。 林开元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巨大的悲伤席卷他的心头,挚友的逝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开元不知道怎么样安慰秦徊阳才好,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安慰自己,林开元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楼忱又怎么会以身涉险,最后身死魂消?一想到这里林开元就难受得紧,他也没了话语。场面一下僵持。 秦徊阳眼中只余楼忱,但是他看着楼忱却仿佛看着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时空。秦徊阳身体中涌出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寒意,他不相信林开元所说,但是却又不愿意自己亲自去确认。他眼见着楼忱倒在尘土之中,却不敢上前拂去他面上的尘埃。 许久,秦徊阳才朝着楼忱走过去。他每走一步觉得地狱深渊又朝他进了一步。一步百年,当秦徊阳走进楼忱之时虽是面色未改,但是站在楼忱身边的林开元莫名觉得秦徊阳似乎苍老了许多。 秦徊阳平静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上楼忱的脖颈。触手可及的确是一份冰凉僵硬。还没等得及秦徊阳下一步的动作。楼忱的尸身就像是完成了他应尽的使命一般,瞬间化成细粉,尽数落在地上,与尘土融为一体。 瞬间,极为霸道的真元从秦徊阳身上倾泻而出,他周身的一切瞬间变成粉末。林开元一时不备被秦徊阳狠狠地掀了出去。 林开元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正想要开口责备,却被秦徊阳的神色惊道说不出话来。 秦徊阳的神色极尽温柔哀戚,他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葫芦将楼忱原来尸身所在的尘土尽数纳入其中。秦徊阳轻抚着那个小瓶低声不知说了什么。随即起身,无喜无悲地看着林开元说:“走吧,去找袁缘。” 如果说之前的秦徊阳脸上还留有一丝情感的话,现在的秦徊阳看着林开元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只是林开元,此刻的秦徊阳无论看着什么东西眼神都陌生的可怕。 他无喜无悲,仿佛跳脱三界之外看着与自己无关的戏剧一般。唯独对着那个玉瓶才能体现出一丝他作为人的暖意。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能用兄弟之情来解释了。林开元心下巨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是最后林开元还是问出了口:“徊阳,你对小忱?” 秦徊阳闻言扭头看着林开元,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爱他。” 林开元沉默许久,艰难开口问道:“徊阳,你既然喜欢小忱,为什么不开口?” 秦徊阳说:“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能。林开元,你若真的喜欢袁缘,就和她说吧。不要等到肝肠寸断之时才追悔莫及。”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嘴边的笑容,他的背上涌起一丝凉意,林开元恍然间想起来小林子所说的话:“秦徊阳是天祸,注定为祸世间。此间将有大劫。” 一时之间,林开元如坠寒冬。 秦徊阳像是猜出林开元所想一般,毫无感情地笑了:“你不用担心,等我救出袁缘,找到杀死楼忱的敌人,为他报仇之后,我就会下去陪他。天祸,与我何干?” 林开元觉得眼前的秦徊阳平静的可怕,他颤声问:“你知道是谁杀死小忱的吗?” 秦徊阳回垂眸不语,正当林开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秦徊阳低沉却坚定的声音:“若是找不到,那就顺一次天命又何妨。” 林开元被秦徊阳话语之中的凉意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高空之中传来一个猖狂的声音:“现在的后生晚辈越来越狂妄了。” 秦徊阳闻言眸色一冷,沉声道:“你是谁?” “我的名号要是说出来恐怕会吓坏你!”那人不怀好意地笑:“我是追魂尊者。” 秦徊阳露出一抹冷笑:“什么追魂,我从没听过。” “你!”那人大怒,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又放松了神色:“也难怪,下仙界的蝼蚁怎么配得知我的名号。” 秦徊阳懒得听那人的自吹自擂,他长剑出鞘剑锋直至那人:“告诉我,楼忱之死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那人见剑锋指着他,挑了挑眉,然后恶劣地拉开笑容:“你说死在这里的后生晚辈?没错,就是我杀的,你奈我何?” 秦徊阳闻言瞳孔骤缩,血腥之气从他周身弥漫开了。秦徊阳瞳孔慢慢染上白色,他顺了顺自己的发尾低声笑道:“送上门了?真快。”随即秦徊阳高声道:“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小剧场,楼忱身体分化之谜 莫明将血祭旗炼化之后对等待良久的楼忱说道:“小忱,这下你真的是孤魂野鬼了。” 楼忱对于莫明的措辞深感无奈,但是他早已放弃纠正的想法了:“前辈,那我的身体。” 莫明道:“血祭旗一炼化,你和这世界断了便断了联系。你的肉身早就死亡,只不过是用你的灵魂强行支撑它行走罢了。如今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楼忱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现在好了,不用担心秦徊阳回来之后看到我的尸身受打击了…… 楼忱不知道的是,秦徊阳早就已经被打击的丧失理智了…… 第89章 无题 那一边好不容易从袁缘的魔爪之中逃出来的楼忱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一样,心中别扭的紧。.info[]他摸了摸脑袋看着迎面走来的莫明问道:“前辈,我的身体应该是消失了是吧。” 莫明知道楼忱在担心什么,他安慰楼忱:“是消失了,你放心吧。按你的说法,他们的脚程应该不会那么快的。如今他们应该只会以为你是失踪了,不会以为你死了。等到事情结束了之后你回去编个谎话蒙混过去也就是了。” 听着莫明的劝慰,楼忱心中微定,他问莫明:“前辈,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莫明问:“小忱,你之前为了遏制住戾气也杀了不少人吧。” 楼忱内心有些苦涩,他猜到莫明接下去会说些什么。楼忱点头:“是的,前辈,怎么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身体的特质,你杀的那些人他们的精气不会消散,而是会一直围绕在你的周身。钭斐这一次重新炼制血祭旗的时候,你应该就会重新见到他们。但是现场你要知道,那些魂魄早就重入轮回,在血祭旗之中所见到的不过只是修为所化的精气,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楼忱点头,他有些紧张,手心之中全是汗水,楼忱紧绷到没有察觉出莫明话中的谎言,他只是一 味的点头,回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莫明点头,他想了想又道:“小忱,你之前一直在收集炼制肉身的材料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楼忱回答:“还差龙形草,清零枝和万花果。” 莫明闻言就笑了:“你运气不错,这三味材料我都有。你把你收集的东西给我吧。趁着你和钭斐都有事,我就顺便把你的新身体炼制出来,恩,把小缘也带过来正好好好教导她炼器。” 楼忱扯开一个笑容,开着玩笑:“前辈,你不会是要意图不轨吧。” 莫明轻轻地敲了一下楼忱的额头:“乱想什么!臭小子。” 楼忱赔笑求饶。 莫明说:“走吧,你先去清心居,你师父一会儿就过去。” “好。”楼忱应道,随即飘走。 楼忱走了没多久,莫明就笑道:“钭斐,你还要藏多久啊。” 钭斐摸着脑袋走过来,他不好意思地说:“被你发现了啊。” 莫明瞥了钭斐一眼,有些无奈:“你心乱成这样,怎么可能隐藏得了自己,我能发现不了吗?” 钭斐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我没有办法,之前误把小忱炼制成血祭旗这件事情就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伤疤。想想就疼。我本来是想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小忱在经受这样的痛苦,谁知道,今天我居然要亲手打破这个誓言。莫明,我心里难受。” 莫明说:“我知道,但是钭斐,你今天这么做不是在害他。所以这是不一样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钭斐苦笑:“我也知道,但是终归小忱还是要受苦的。” 莫明长叹一声,千言万语只化作为一句:“你要放宽心。” 钭斐情绪低落地‘恩’了一声,顿了顿他又问:“莫明,你为什么要骗小忱?” 莫明道:“小忱这孩子太容易陷入无关紧要的感情之中了。要是让他知道那些人的魂魄是真实存在的,我担心他下不了手,反而会逼迫自己走火入魔。” 钭斐叹道:“也是。” 莫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钭斐:“钭斐,你放心吧,有东西在守护着小忱。” 钭斐一愣,十分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莫明说:“我注意到小忱身上有着一块不属于他的魂魄,那魂魄似乎在保护着小忱,所以我就没有驱除它。.info[]想来要是这一次小忱遇到什么危险,那块魂魄恐怕在危急关头反而会救他一命。所以说钭斐你放心吧。” 钭斐若有所思:“这块残魂会是谁的?” 莫明拍了拍钭斐的肩膀:“别想太多,去吧,你们会成功的。” 钭斐点头,他露出感激的笑容,道了一声“谢谢”后走向清心居。 另一边,秦徊阳长剑出鞘,眼眶瞬间转白,他的双眼仿佛蒙着一层白霜,透露出的寒意让人胆寒。 追魂至尊似乎也被秦徊阳怔住,他瑟缩一下,随即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给骇到,追魂至尊恼羞成怒。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三叉戟冷笑:“小子,我捏死你,就像是捏死刚才处在这里的那个蝼蚁一样简单,你要是惜命最好趁现在我心情好的时候快快离去,这样我还会留你一条小命!” 林开元听追魂至尊所言忍不住捂脸,就算知道他是对手也忍不住为他的出言不逊默哀三秒。林开元已经可以猜测出追魂至尊的下场了。 果然秦徊阳听到追魂至尊侮辱楼忱的话语,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滔天怒意,他黑发瞬间变红。秦徊阳脚下一蹬,人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朝着追魂至尊所在飞去,眨眼就到了追魂至尊的身后。 追魂至尊大惊失色,他急忙扭头想要回击。秦徊阳快他一步,抢先将他的手骨折断,三叉戟就这么从空中掉落直直地插在地面之上,紧随其后的是三叉戟的主人,他被秦徊阳掐着脖子狠狠地往地面上砸去。秦徊阳扼着他的脖子将他砸到地面之中,留下一个坑印。 趁着追魂至尊还没回神,秦徊阳抢先废去他的紫府,真元在追魂至尊的身体中形成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他的元婴。秦徊阳揪着追魂至尊的头发,冷声问:“是你杀了楼忱?!” 追魂至尊被秦徊阳吓破了胆子,他只是个化神修士,平日里有些自以为是,才会在刚刚进入化神初期就给自己拟定了封号。而他这一次也是受人之托前 来追杀眼前这人,他见这人不过只是一个元婴,想着这必定是手到擒来之事,谁能想到,这个元婴居然能把比他高一个大阶的自己压着打,并且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追魂至尊有些后悔,他刚才不应该为了激怒秦徊阳谎称楼忱是自己杀死的。 所以此时,追魂至尊连忙说:“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一路跟着你们来的,我来的时候就是你们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真的不是我杀死的。” 秦徊阳收紧攥着追魂至尊元婴的手:“不是你,是谁?” 追魂至尊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是上元宗新任掌门莫明的居所,前几日莫明无端离开上仙界还引起了上仙界众人的猜测。想来怕是莫明回到下仙界看到自己的故居被人占据一时气愤就下了杀手吧!” “莫明?” 追魂至尊见有了活路连忙费劲心力抹黑莫明,他道:“是啊,就是莫明,他在上仙界可谓是臭名昭著,是众所周知的伪君子,平日里一副正派模样,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坏事,想来你的兄弟怕就是被他所害!” 秦徊阳问道:“可有画像?” 追魂至尊忙不迭地说:“有的,有的,在我的怀里,我下来也是要来找他的!” “找他做什么?”秦徊阳问道。 追魂至尊立刻回答:“自然是追杀他,这种伪君子人人得而诛之。” 秦徊阳思索片刻,见追魂至尊忐忑地等着他回话,于是秦徊阳道:“说完了?” 追魂至尊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全说了,您就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徊阳无动于衷,他施力攥紧手中的元婴,了结了那修士的性命。 林开元走过来看着不停地在修士怀中找寻肖想的秦徊阳,问道:“你真的相信那人说的话吗?” 秦徊阳摇头:“他说的话很可笑,一个行恶的人怎么会去惩奸除恶?我看这背后应该还有人在暗中操作这件事情。” “就为了让我们误会莫明,去追杀他?”林开元难以置信。 秦徊阳平淡地说:“不,我们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够资格作为将军出战,在我看来,那人只怕把我们当做一枚小卒,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林开元又问:“那我们怎么办?按兵不动?” 秦徊阳摸了摸系在脖颈之间的玉葫芦,道:“就算莫明是被陷害的,但是这里是他的房子,想来他也逃脱不了关系。我们就将计就计,就做一回马前卒,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林开元看着久久不能从魔化状态挣脱的秦徊阳,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说出口,他问秦徊阳:“那我们现在去哪?” 秦徊阳说:“现在下仙界哪里有大事发生我们就去哪里。” “你是说炼器大赛?但是炼器大赛在帝都的炼器师总坛里举行,我们没有通行证。”林开元说。 “我们去找乾婉。”秦徊阳说:“她会帮我们的。” 林开元知道秦徊阳是要拿陆沉的手记去交易,但是他毫无怨言。他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动身 吧。” 此时秦徊阳却突然开口:“开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楼忱还活着,他就像是还活在我身边一样。” 林开元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林开元说:“徊阳,你魔障了。” 秦徊阳也不恼怒,他摸着那玉葫芦,笑得极尽温柔:“或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渣已累死zzzz~ 第90章 无题 楼忱进了清心居就见袁缘肃着一张脸等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袁缘的表情十分纠结,她此时既生楼忱的气,有担心他之后所要经历的凶险。这两种情绪交织,让袁缘的脸不禁皱成了有馅的包子。 楼忱看着好笑,他伸出手扯了扯袁缘的脸颊:“放心吧,我会活着出来的。” “你当然要出来,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解释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秦徊阳。你之前和我说好的等你出来再给我解释清楚。楼忱,你要是死了,我也是会亲自去问秦徊阳的!”袁缘威胁道。 楼忱嘴角抽了抽,姐,我那么说只是想让你忘了这茬,不是想让你把这当成威胁我的接口的啊…… 袁缘又说道:“再说,楼忱,你早就死了。被秦徊阳杀死的。” orz!楼忱无力给跪,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楼忱的反应,袁缘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伸出手将楼忱抱住,伏在楼忱的肩上柔声说:“哥,你早就死了,所以请不要再死一次。” 楼忱察觉到袁缘的颤抖,他伸出手环住袁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放心吧。” 袁缘闻言推开楼忱,她背过身去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微的哽咽:“记住你说的话,莫明前辈还在等我,我就不送你了。” 楼忱眼色温柔,他‘恩’了一声,算是给了承诺。 袁缘大步迈出房间。 同一时间,钭斐走进来,他回头看了眼袁缘远去的身影,问楼忱:“这孩子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楼忱轻笑着回答。 钭斐道:“你小子倒是好运气,有了这一出小缘到是轻而易举地就原谅你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啊。” 楼忱道:“会的,爹。总归是父女连心嘛,就像是我,不也是轻而易举就原谅爹了。” “还说,也不看看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钭斐笑骂道。 看时间差不多了,钭斐拿出莫明新制的血祭旗骨架,他看了血祭旗一会儿脸色不由得沉重下来,他对楼忱说道:“小忱,这炼制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你不能心软。你要记得这血祭旗里的魂魄全部都是丧失理智的怪物,你对它们心慈手软到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楼忱点头。 钭斐又道:“那些魂魄的弱点就是它们的心口处,你只要攻击此处,它们就会消散。” 说着,钭斐又停下了话语,他迟疑一会儿说:“小忱,我还是不放心。不然你就这样吧。我会护着你的。” 楼忱笑着摇头,他安慰钭斐:“爹,我将来总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可能一直依附在你的羽翼之下,所以我不能退缩。” 钭斐闻言轻叹:“你也是随我,算了,进去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出来的。”楼忱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钭斐的视线之中。 这一次楼忱清醒的面对血祭旗内的世界,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难以承受。楼忱入目之处均是魂魄,他们在互相厮杀吞噬。那些人脸上早就丧失了作为人的理智,他们的脸上尽显疯狂之色,毫不停歇的互相攻击。楼忱觉得自己在进入血祭旗之前的准备全部都是在自欺欺人,当他直面这修罗之境的时候楼忱所能做的也只有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尽力隐藏自己的存在,好让别人注意不到他,更是让自己努力压制下忍不住被这处景象勾出的戾气。 但是楼忱不去找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找他。楼忱甚至没来得及坐下来,就有几只孤魂一下子将楼忱圈住,他们似乎是打量着楼忱好欺负一般一拥而上誓要从楼忱魂魄上撕咬一块肉下来。 见此情形,正在炼制血祭旗的钭斐,焦急地以心传声道:“小忱,你不能犹豫!快点按照我说的办法除掉他们!小忱你越是犹豫,他们只会觉得你弱小便越是猖狂!你要是在这里缺失了自己的魂魄就算是我也不能帮助你!”钭斐焦急难抑,恨不得自己投入血祭旗中代替楼忱度过这个难关。可是这是明显不行的。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话试图激起楼忱的斗志。 血祭旗之中的楼忱在不断挪动脚步与那些魂魄周旋,他不是没有听到钭斐的话,可是他做不到。.info[]因为他只要有一丝下杀手的意愿,潜伏在他意识深处的狠厉就会找到空隙盘桓而上,试图占领他的意识。对此,楼忱心中有很深的忌惮,他总是害怕那股杀虐之气是系统种植在他心中的陷阱,无时无刻不再试图毁灭他。有此想法楼忱对付起那些魂魄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幅场景钭斐看得心火上涌,他脸色涨得通红,但是他除了出声提醒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可以帮助楼忱。钭斐此刻恨不得停下手中所有动作,让这炼制终止。可是这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以钭斐就算有万般不愿意却也只能咬牙坚持。 钭斐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似乎自从认回楼忱之后自己就从来没给他丝毫的帮助,相反困扰楼忱许久的最大的痛楚还是自己加诸在他身上的。原本想着认回楼忱之后他就尽自己所能帮助楼忱为他保驾护航,让他不再经受苦难。但是结果呢?再一次眼见着楼忱陷入困境,自己就在旁 边可是却不能给他提供丝毫的帮助。 钭斐心绪不稳,炼制血祭旗本来就能激发出人的软弱阴暗的一面,此刻钭斐不似之前炼制血祭旗那般专注,他全身心魂都系在楼忱一人身上,半点没有看顾自己。这就使钭斐的心魔有了可乘之隙,心魔趁机入侵钭斐的道心之中。钭斐眼前忽然一黑,意识转瞬回到了当年好不容易摆脱追杀之后,回到妻儿隐藏的地方看到的那血腥场景。钭斐内心的无力绝望和悲伤一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击溃。 钭斐闭着眼,眼中不禁流淌下两行清泪。他嘴微微张开,吐出了那两个刻在他心上的字:“韦笑。” 楼忱是钭斐选中的器魂,又是钭斐的儿子,他和钭斐心魂相连,楼忱自然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钭斐的不对劲。楼忱难免也心急起来,他连声唤着钭斐,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楼忱觉得是因为自己钭斐才陷入这般困境的,于是也顾不上压制戾气了,他出手就是狠招想要尽早解决眼前的这些人,尽早摆脱困境。 楼忱出手才发现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血祭旗中的这些残魂狠厉程度都要比楼忱强上很多,就算是楼忱下定了决心,但是比起那些早就只剩下吞噬欲?望的魂魄来说手段还是相对温和的。 所以很快楼忱就处于下风,在多个魂魄不惧怕灰飞烟灭的舍身围攻之下,一个空隙之中楼忱被一个瞧准空隙的鬼魂偷袭,一时之间被压倒在他身下。那魂魄张开大口就要从楼忱的身上咬下一块魂魄来! 此时,楼忱身上泛起白光,一只手突兀地从楼忱的胸膛上伸出,它快速地抓住伏在楼忱身上的魂魄,牢牢攥紧。随后一个人形就像是从楼忱心上长出来的一般,先是头身,最后双腿从楼忱的身体上脱离而出挡在楼忱身前。他将那魂魄一把捏碎然后似乎有些困惑一般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在困扰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楼忱自从那人的头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之后就惊愕的合不拢嘴,他眼看着那人在自己的身前成型,挡在自己的身前,楼忱失神叫道:“秦徊阳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现在他可是顶着袁溪的脸,他是想要自己的伪装泡汤吗? 秦徊阳闻言浑身一僵,他难以自制地回过身来,努力地瞪大双眼颤声问:“楼忱,是你吗?你在哪里?” 楼忱听到秦徊阳唤自己的时候就想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找个空隙将自己塞进去算了,但是看着秦徊阳直挺挺地对着他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的表情,楼忱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伸手在秦徊阳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秦徊阳感觉眼前有凉风拂过,反射性地伸手抓住楼忱不停在他面前晃悠的手。秦徊阳攥着楼忱的手,神色莫名,他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想问楼忱那天他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问楼忱到底是谁杀了他,他想问楼忱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最后到嘴边的问题确是:“楼忱,你喜欢我吗?” “……哈?”从惊悚片一下子切换到爱情片,频道转换的太快恕楼忱反应不过来。他第一想法就是秦徊阳是不是听到了他那一天的胡言乱语所以特地跑过来兴师问罪的。所以楼忱忙不迭的否认:“见鬼,秦徊阳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了什么。不对,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我怎么会喜欢你!等等,你说的是哪一种喜欢?”楼忱卡壳,他沉思,秦徊阳嘴中的喜欢时不时朋友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是不是否认的太快了?这难道是……做贼心虚? 那厢楼忱正胡思乱想着,他没看见秦徊阳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忽然黯淡下来的眸光,秦徊阳苦笑:“原来,就算是梦你也不喜欢我。不过既然是梦,我有什么好孤寂的?”秦徊阳一把拽过楼忱,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秦徊阳霸道地撬开楼忱因为紧张而来不及合上的嘴,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地在楼忱嘴中横扫。 楼忱一下子懵了:哥,这里是战场,你看清地点再发?情行吗?!楼忱怒急,他拼命后仰身子想要逃脱秦徊阳的钳制。但是秦徊阳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他用手死死钳住楼忱的腰,用舌头缠住楼忱的舌头,卷的死死地不让他挣脱,两人就在楼忱的口中玩起了‘拔河’,楼忱体会不到一丝的情?欲,相反秦徊阳的吻中只有炽烈的疯狂。 这tm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楼忱气急,他眼见周围的魂魄似乎都被这一出‘激?情戏’吸引,纷纷聚过来打算‘围观’,楼忱急得快吐血了,他可是知道这些魂魄聚过来肯定不会单纯想要围观的,再这样下去自己损失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些‘豆腐’了,他会被这些魂魄连骨带皮吞噬的干干净净的。 想到这里楼忱正想飞起一脚踹开秦徊阳,此时血祭旗的空间内传来钭斐的一声怒吼:“秦徊阳你在干嘛?!你快点给我放开小忱!” 好嘛,真是谢谢你啊,秦徊阳。因为你逗比爹都没心思走火入魔了。心魔算什么,它有秦徊阳拉仇恨值吗? 小剧场: 楼忱(怒):莫明这就是你所说的附着在我魂魄上的散魂会带来的帮助?! 莫明(奸笑地一扇掩面):哎呀哎呀,我怎么会想得到这散魂居然如此热情。 楼忱:去死…… 第91章 无题 秦徊阳被钭斐的怒吼惊得一愣,楼忱就趁着秦徊阳不管不顾劲头消弭一点时,迅速往他的后心来上一拳,趁着秦徊阳吃痛,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楼忱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嘴唇,心中滋味难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一句话:秦徊阳我身上装了磁铁吗,怎么有事没事都往我身上凑! 秦徊阳虽然看不清楼忱的表情,但是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楼忱的抗拒。秦徊阳心中十分酸楚。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强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秦徊阳的胸口,楼忱惊诧地瞪大眼睛,反射性地要去挡,但是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没入秦徊阳的胸口,任由他在自己眼前消散。 楼忱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咆哮出声:“钭斐,你到底在干什么?!” 钭斐猝不及防被楼忱吼了一句差点就岔了气。他心中哀叹,儿子这种生物,永远都是娶了媳妇忘了爹。钭斐眼见楼忱急红了眼,于是赶忙解释:“小忱,秦徊阳没事我只是把他驱逐出去了,谁叫他占你便宜。” 听着钭斐的解释,楼忱心中稍定,随之又升起一阵无名火:“钭斐,秦徊阳是来帮我的吧,你把他驱逐离开,那谁来帮我?你吗?” 钭斐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小忱,恩,你自己行的。” 楼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的紧绷感倒是消了不少。楼忱想着既然秦徊阳有能找到自己的办法,那么他应该知道他没有出事吧。这样的话暂时离开一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见心中的包袱又卸下一个,楼忱看着眼前的众多敌人,心中想着:“心魔是吗?你要操控我就来吧,看一看我们两到底谁敌得过谁。” 另一边,一阵闷痛感将秦徊阳惊醒,他捂着胸口扶着桌腿吐出一口鲜血。一旁的林开元以为秦徊阳的旧伤又犯了,连忙着急地问道:“徊阳,你哪里不适?要不要休息一下。你这么没日没夜的赶路也不是办法,要我说去炼器师大赛也不用这么赶,现在不过是初赛刚过,到决赛还要小半年。所以说……” 楼忱的离去让林开元更加珍视和他一路走来的朋友,对于秦徊阳的异常,其实林开元早就发觉,只不过见他一副坚定的模样,便一直强忍着不开口。但刚刚秦徊阳的吐血将林开元所有的担心都勾了出来,林开元便焦急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地絮叨起来。 但是秦徊阳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刚才拥抱着楼忱的触觉,心中痛苦至极。他用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秦徊阳想起楼忱所在之地的阴寒之感,觉得自己彻骨冰寒。楼忱处在那种凶险阴煞之地吗?这就是死者所处的世界吗?那种即使是他这样的外来人都能察觉到的凶险阴寒。 我该去找他了。秦徊阳眼底死灰一片,他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站起身,平淡地说:“我没事,林开元走吧。” 林开元隐隐有一些感觉,他觉得秦徊阳似乎相较于之前更阴沉了点。如果说之前秦徊阳是枯木,那么他现在就是一撮死灰,还是被水浇过永远不会复燃的死灰。林开元似乎察觉到秦徊阳的求死之心,他有心想劝一劝,但也只是张开嘴说不出话。林开元想问一问秦徊阳昏迷之时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令他这么万念俱灰。 秦徊阳看着林开元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就不要开口了。我们的行程再加快点吧。他等不及了。” 他?林开元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楼忱,终于林开元小心翼翼地问道:“徊阳,你看见他了?” “恩。”秦徊阳轻笑点头,但也只是这样,他没有再多透露一个字。 秦徊阳明确地表示了他不想多说的念头。.info林开元犹豫一下终究是没有往下问。好在秦徊阳现在还有着为楼忱报仇的意念支撑着他,所以不会这么快倒下。林开元第一次希望凶手能更会逃跑一些,更会隐藏一些,不要让他们轻易找到。这样就能给秦徊阳更久一点的时间来愈合伤痕,忘记楼忱。 朋友已经失去一个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 林开元说:“徊阳,你总归要照顾好自己,再这么下去你还没为楼忱报仇自己就先垮了。” 秦徊阳动作一顿,他想了一下突然笑了:“垮了就垮了吧。报不了仇我主动去找他赔罪就是了。” 林开元一时说不出话来,眼见着秦徊阳大步走出暂时用来安身的破庙。 接下来几天是昼夜不停的赶路。林开元这个只受了点轻伤的人都觉得吃不消,他不敢想象秦徊阳 现在是多么的难受。但是秦徊阳却一声不吭,他就像是一个傀儡人一样感觉不到肉身的疲倦和痛苦,他只是一味地赶路。沉默不言。 林开元虽然也是忧心袁缘,想尽快探听到她的消息。但看着秦徊阳这么不要命的模样终归是想要缓一缓他们的脚程。这一路上林开元也试图用自己身体不适为借口妄图拖慢进程好让秦徊阳略作休息。但是这个办法只有第一次有效,随后的几次秦徊阳见林开元身体不爽都会体贴地为他找到客栈安家,然后自己御剑狂奔,丝毫不停歇。林开元无可奈何只好跟上。 这样艰险地赶路也是有成效的,他们近乎节约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乾造山庄门口。 看到乾造山庄的大门时,林开元差点没晕过去。饶是秦徊阳这么死撑的人,在下飞剑的时候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两人步履维艰地挪到大门口,眼见山庄内张灯结彩的模样心中疑惑。林开元上前问一脸喜色的门卫:“这位兄弟,敢问贵山庄有什么喜事?” 那人脸上乐呵呵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见林开元问了也不卖关子,他说:“今天是我们山庄新任庄主的继任大典。” 林开元听了心中一咯噔,惟恐乾造山庄生变,他赶忙问:“请问贵山庄的新任庄主是?” 门卫瞥了林开元一眼,也不恼怒:“自然是乾婉庄主。庄主她出去历练一次结果成功晋升化神。我们老庄主也就没了顾忌,二话不说就把庄主之位传给她了。” 林开元听了心中大喜,他说:“这可真是一大幸事,乾婉庄主曾经帮助过我们兄弟二人。我们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向庄主表达我们二人的感激之情。没想到正好赶上庄主的继任之喜,敢问这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有这个荣幸进入贵庄向乾婉庄主贺喜。” 那门卫见林开元脸上的喜色不像作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若是有拜帖可进,没有拜帖我也做不了主了。” 林开元闻言还想再说,却被秦徊阳止住。秦徊阳既然已知进入山庄的途径就不想再在这里磨蹭。他给了林开元一个颜色。 林开元会意,他对门卫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二人离开山庄之后还没走多远就见着一行人往山庄走去。秦徊阳偷袭出手将人尽数敲昏禁锢在山庄不远处的民屋之中。一场战斗下来秦徊阳难免伤上加伤,但是他兀自强撑,拿着拜帖顺利地和林开元混入了乾造山庄之中。 秦徊阳二人被指引小童引到房间休息,这一回,秦徊阳不再强撑了,指引小童刚走不久他就坐下疗伤。林开元见着秦徊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下担忧不已。但是他们修为差距太大,林开元又无法帮上忙,只能焦急地在一旁打转。 秦徊阳好容易将旧伤按下睁开眼就见着林开元焦急地在他面前转着圈,秦徊阳揉了揉眉心放缓声音制止他这无用的行为:“林开元,别转了看得我眼晕。” “你怎么样?” “无碍。”秦徊阳淡淡地说,他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继任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林开元见他面色平静安心了些,他说:“我们来早了,还有三日。” 秦徊阳闻言点头:“也好,这几天你跟着我赶路也累了,且从进入墓穴之后你就没有休息过一直劳心劳神,想来身体也到了极限了吧。这样吧,你好好理一理自己的修为。我看你真元已满,甚至有溢出的趋势,想来你也是修行到筑基圆满了,着几个月内怕是就要结丹了吧。但是这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奔波,致使你道心不稳。虽说并无大碍,但是结丹也非易事,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你去修行吧,我为你护法。” “那你呢?”林开元问。 “我自是有我自己的安排。”秦徊阳说。 以前的秦徊阳还能听得进一点意见,但是最近的秦徊阳是越来越专断独行。林开元根本拗不过他,眼下林开元也只能按着秦徊阳的话去做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之期转瞬就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嘛,屋檐滴雨提了很好地问题呢。关于楼忱魂魄的问题,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就是系统为了让楼忱融入这个世界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不然的话钭斐在第一次炼制血祭旗的时候就会发现楼忱的魂魄不对劲了。 至于第二点,精气的问题,纯粹是我觉得魂魄好打所以偷懒了,抱歉,要是看不习惯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去改回来。对不起。 在这里和大家道个歉,因为马上要考英语四级了,四级后就期末考,某渣不想挂科所以更新稳定在两天一更,对不起…… 第92章 无题 林开元心中有事,修炼自然不如以往投入。三天之期未满他就已经静不下心来了,这不第三天子时刚过,林开元就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着坐在桌前不知在研读什么东西的秦徊阳有些担忧:“徊阳,你这三天都没休息吗?” 秦徊阳放下手中书卷,说道:“有休整过。” 林开元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秦徊阳发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痕完全不相信秦徊阳的鬼话。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秦徊阳合上手中的书卷就要往储物袋里放。林开元不经意间瞟到书卷上的字“死”,这几天被秦徊阳的举动折腾的神经敏感的林开元心中剧烈一跳,脱口问到:“徊阳,你之前看的是什么?” 秦徊阳轻描淡写地回道:“没什么。”他不给林开元再追问的机会接口说:“你若是再不醒恐怕我也会叫醒你。” 林开元被秦徊阳郑重其事的语气惊到,他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秦徊阳说:“我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乾婉之前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且经过血虫一劫她修为也是倒退的厉害,怎么这不过才分开几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晋升化神了?” 林开元说:“的确奇怪,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秦徊阳点头,他说:“怕是乾婉起初进墓就有预谋,我们不过是她糊弄安染清的借口罢了。想来她一定是在墓穴之中得了什么修为才会精进的这么快。” “但是乾婉得了什么与我们何干?”林开元不解。 秦徊阳暗想:当然没有关系,我不过是抛出一个话题来转移你的注意力罢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了,这并不代表秦徊阳就会这么说出来,他面色不改,随意扯道:“我总觉得乾婉和幕后黑手可能有联系。” 秦徊阳的借口终究是太过牵强,林开元可不是那种会随意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刚才他不过是被秦徊阳郑重其事的表情吓到,但一冷静下来林开元就看出了秦徊阳的目的,但还是顺着秦徊阳的话说:“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稍作休整,准备贺礼,等天一亮就去找乾婉庄主道喜。”秦徊阳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夜探乾造山庄之类的话,结果任凭我热血沸腾,你却直愣愣一瓢凉水泼下来,你丫的是在逗我吗?!林开元觉得自己这么冷热交替,怕是要病了。 秦徊阳看着林开元僵住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秦徊阳解释道:“林开元这几日山庄戒严,轻易探视不得。你我身上都有伤,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那人道:“要是想要保险,那你们何必费劲心机混入我的山庄?直接找人通报一声不就行了?都是老朋友了,我还会把你们拒之门外吗?” 屋内两人先是一惊,然后听着来人的话,心头安定下来。林开元道:“乾庄主深夜到来,怎么不进来,反而在外面吹冷风。”听墙角。林开元愣生生把这三个字咽下去,现在他们有求于人还是不要惹怒别人比较好。 林开元话音刚落,门就被乾婉推开。此时的乾婉已经新找了一个肉?身,这肉?身比较她之前的那具身躯更加的妖冶媚人,但是屋内两人却不为所动。 乾婉看了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这身躯的前任主人是天生媚体,但凡是男人看到她都会心神荡?漾,怎么到了你们二人的跟前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林开元笑道:“不过是我们道心坚定罢了。” “道心坚定?我看是心有所属吧。”乾婉看了脸色平淡的秦徊阳一眼,调笑道。说着她美目一扫,眉头微皱:“楼忱呢?秦徊阳你没有把他接回来?” 乾婉不经意间说到了秦徊阳心中至痛之处,饶是这几日秦徊阳日日夜夜都被懊悔绝望所凌迟,闻言也不经心中重重一抽。他脸色瞬间煞白。 秦徊阳脸色突变看得乾婉心下不安,她急急问道:“秦徊阳,楼忱呢?” “他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开元见乾婉逼问,于心不忍替秦徊阳开口。 但是乾婉明显不信:“楼忱是怎么死的?” 林开元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秦徊阳,见他微微点头于是开口说道:“我们也不知凶手是谁,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和徊阳从安染清的手里换回解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他安置小忱的地方,但是那里只留下了小忱的尸身,凶手不知所踪。” 乾婉心中涌上莫名的悲伤,她掐住自己的指尖,颤声问:“他被葬在哪里?” 林开元顿了顿说道:“小忱的身躯在我们见到之后就化作了粉末。”他没有收那些粉末现在正被秦徊阳戴在身上,毕竟是秦徊阳和楼忱两人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乾婉来插足。 然而乾婉却在听到楼忱的身体化粉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乾婉猜测楼忱可能没有死,可能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脱离肉?身罢了。 想着乾婉反射性地看了秦徊阳一眼,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乾婉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心中暗喜,既然秦徊阳认为楼忱已死,那么自己就把这个误会继续进行下去好了。 乾婉做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她愤恨地说:“杀害楼忱的凶手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开元见乾婉的架势就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乾婉的确喜欢楼忱。林开元暗叹楼忱可以当得上祸水之名了。但他突然想到,楼忱至死都没有展现出他的真实容貌也是可惜。想到这里林开元叹息一句:小忱,你带着个人皮面具都有人喜欢你也真是绝了。要是你那面具下是一张罗刹脸的话事情就好玩了,可惜了,现在验证不了了。 想着林开元一愣,等等为什么会验证不了?!楼忱死就死了为什么会肉身成灰?! 林开元陷入沉思,一时忘了给乾婉答复。面对掉链子的队友,秦徊阳也只能自己上了,他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楼忱。不过我们偶然得知我安置楼忱的地方正是上仙界上元宗的莫明旧时的居所,想来楼忱之死和他有逃脱不了的干系。我和林开元猜测莫明回到下仙界,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想来都会去一趟炼器师大赛。但苦于我二人没有帖子,所以只能来求你了。”秦徊阳不知乾婉是敌是友,于是只能藏一半说一半。 乾婉听了就暗讽道:“没有帖子,你们不会偷吗?怎么,有胆子偷我乾造山庄的拜会帖,没胆子偷人家炼器大赛的入门贴?秦徊阳,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鼠辈!” 秦徊阳不咸不淡地回答道:“我没觉得乾造山庄是什么软弱之辈。”说着他拿出陆沉的手记:“乾造山庄作为五大炼器门派之一,每一届的都会有几个直接通过预赛的名额吧。给我们帖子,我就把这东西给你。想来你对这手记也早就是垂涎三尺了吧。用它换取两个名额,你赚了。” 乾婉自从秦徊阳拿出手记之后眼睛就黏在手记上下不来。他们一起探墓,乾婉自然能分辨出秦徊阳手上的手记是真是假,她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手记安染清没有拿走吗?!” “没有。”秦徊阳说。 “这就奇怪了。”乾婉困惑:“安染清下来就是为了这手记,怎么可能不拿就走,她不怕毕旭升责怪吗?” “这是另一回事。”林开元接道:“乾婉,你就说换还是不换。” 乾婉眼睛还注视着那手记,但是疑心却将她从欲?望的那一端拉了回来。乾婉狐疑地看着眼前二人:“你们明明知道这手记是毕旭升势在必得之物,你们把它拿出来交易是想用它来害我吧。毕旭升要是知道这手记在我手里他还不将我们一山庄人屠杀殆尽?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敢要!” 秦徊阳微微一愣,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秦徊阳问:“那要怎么样,你才答应把名额分给我们?” 乾婉挑眉:“你说呢?自然是加入我们山庄。既然是本山庄人,分给你们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秦徊阳冷笑:“乾婉,我想你知道我们的回答。” 乾婉也回以冷笑:“但是如果是为了楼忱,你的回答是什么我还这就不知道。” 秦徊阳一时沉默。 此时林开元开口:“乾婉,有名额的不仅仅是你乾造山庄,其余五大炼器门派想来也是有名额的。你害怕毕旭升不敢交易,那其他四个门派会不会不敢我可不知道。你要想清楚但凡有个门派想要铤而走险接了这手记,毕旭升的反应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乾造山庄的影响力怕会大大下降吧。你要不要赌一赌。”见乾婉还有犹疑,林开元又加了一把火:“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前之所以会傍上凌殇派就是因为你们上交了陆沉墓穴的情报吧。可惜了那是一个假墓。所以就算你没有暗藏手记怕是毕旭升心中也早就对你们存了坏印象吧。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答应了这个交易,到时候好拿着这个手记去哄哄你的主人,指不定他心情一好,你又能在他身边摇尾乞怜了。” 听着林开元的讽刺,乾婉心头大怒。但是不能否认林开元说得有理。假墓事件之后乾造山庄的确是举步维艰,且这山庄内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内忧外患之下就算乾婉再怎么讨厌毕旭升也要讨好他得到他的支持。乾婉此时只能强行按住心中的怒火,她故作和气:“林开元你也不能这么说。看在楼忱的面子上我也是会帮你的。刚才不过是在逗你们玩呢。我答应了,给你们两个名额,十天后你就跟着我们的队伍一起走就是了。”说着乾婉伸出手就要结果那手记。 此时秦徊阳却收回手,他将手记收进储物袋中冷声道:“乾婉,你没有资格提楼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秦徊阳想说的是乾婉你和小忱之间没交情! 渣感谢亲们的理解~ 谢谢叶依十夜丶的地雷o(n_n)o 第93章 无题 乾婉眼见秦徊阳这般态度,积压的火气就要爆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恶意,但是她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心中暗恨。她只是说:“一个名字,提一提又怎么了?在假墓穴之中他救了我几次,我总归是欠了他一些因果。既然逝者已矣,这些因果我怕是也还不上了,不如就帮帮你们。” 林开元闻言,眉角一挑:“既然如此,那么乾庄主也不需要我们用手记来交换了吧。” 乾婉面色不动:“我是无所谓,但是你也要想想秦徊阳是不是愿意欠我这一份人情?”最后两字被她说得百般暧昧,乾婉媚眼如丝地看了秦徊阳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后者脸色微青。见着秦徊阳不开心,乾婉也就满意了。 秦徊阳沉默了片刻终是将手记重新取出放在桌面上。见着手记乾婉眼前一亮,她拿出两块弟子符和两块玉简:“你要的东西。”秦徊阳将桌上东西扫进储物袋中然后说:“东西已收到,还请庄主为我们安排好弟子居。明天我们好迁去。” “……”正常的不是应该是你们拿好东西滚蛋吗?乾婉一时有点绷不住,她僵着脸说:“两位俗事缠身,我也就不挽留二位了。” 谁知听到乾婉的逐客令,秦徊阳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波澜不惊地说:“我二人既是乾造山庄的参赛弟子,在炼器大赛开始的前夕怎么能离开门派?” 林开元也笑着接腔:“正是这个道理,还请庄主为我们安排住所吧。且既然我们要去为门派争光自然不能在行头上落了别人一头,还请庄主为我们两人安排些炼器炉,炼器材料什么的才好。”林开元言下之意就是:庄主,你以为手记那么好拿吗?快快把好材料交出来。 乾婉咬牙,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和两人争论的念头,她说:“明天我会把参赛弟子的行头,让人给你们两送来,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说完,她拂袖离开。 林开元见着被乾婉甩上的门,心情终于是好过了一点,手记被秦徊阳这么贱卖,就如同和氏璧被人当做石头一样白送给别人,这叫视炼器为生命的林开元心中怎么好受,偏生的他又不能反驳,只好能从乾婉那里抠回一点是一点了。 秦徊阳怎么会不理解林开元所想,他想起到手的东西,说道:“乾造山庄接下了一个麻烦。” 麻烦=手记=炼器师趋之若鹜的珍宝。林开元瞬间明白了秦徊阳的部署。他顿悟到那东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两保不住它,就算保得住,付出的精力与时间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所以还是趁早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比较好,况且手记上的内容他也记在脑子里了。林开元想过之后,心下微松,心境也有些提升。 见着林开元修为微涨,终于是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了。就算秦徊阳心如寒潭,也不禁为林开元感到一丝喜意。果然能困住自己的只有自己,林开元能想通也是不错的了。 秦徊阳伸手抓住玉葫芦,本就百孔千疮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他恐怕自己只能作茧自缚,执念成魔。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心境提升的林开元,找个安稳的地方让林开元结丹了。既然手上有了乾造山庄的弟子符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楼忱从修罗炼狱里爬出来之后练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钭斐拎去见了莫明。袁缘见着楼忱面上也是大喜,连忙窜过来围着楼忱转,是不是地伸出手掐一掐楼忱的灵体:“楼忱,不得不说,你现在的灵体可比之前结实多了,你看我现在都能碰得到了。” 结实……不应该是凝实吗?楼忱想着,他现在到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楼忱感觉自己自己就像是被拆了重组一遍一样,虽然魂体还是虚弱的不行但是现在也只是虚弱了,原先的旧伤完全已经痊愈了。 见着楼忱慢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喜色,他说:“小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从那个地方出来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天赋的多了。到是我的速度慢了点,你的新肉?身还没做好。” 钭斐冷哼一声:“这小子哪是有天赋,就算是有也是搬救兵的天赋吧!” “怎么?” 楼忱现在浑身无力,只能给钭斐使眼色。也不知钭斐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也不想理会他,他直接将楼忱的老底给掀了出来:“我送这小子进去是让他去磨砺魂魄的,这小子倒好,投机取巧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他的老相好召唤过来了。那家伙把小忱的食物都消灭了好些,害得小忱的修为没办法恢复到之前的水准,可不是气死我了。” 楼忱隐隐觉得钭斐的话哪里不对。 袁缘闻言就气急了:“什么!秦徊阳找过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该死的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又来害楼忱?!” 楼忱此时恍然,原来他又给秦徊阳拉了仇恨值。 那厢钭斐也是义愤填膺:“天知道!我看那家伙是不是给小忱下了定位咒了,怎么小忱到哪都有他出现!” 莫明也是觉得好笑,他安抚钭斐:“别恼了,总归楼忱没事就好,修为降了有你这个爹在很快会升回去的。” 钭斐转念一想心气也顺了:“那倒也是。” 袁缘却还是心中不平,她问:“那楼忱现在的修为如何?” 钭斐看着楼忱估摸了一下说:“筑基后期吧。” 楼忱听过之后不禁捂脸:妈蛋,这修为下降的也忒厉害了吧!爷的天劫是白受了吗?! 袁缘不禁同情地看了楼忱一眼,心下更是恨起了秦徊阳。 莫明还是决定帮一帮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也不能全怪在秦徊阳身上,楼忱重新凝魂,修为总归会降的。毕竟之前的修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属于他的煞气,长久以往那些煞气对他的影响会日益加深,修为越高,楼忱越不容易保持他心中的一份清明,对于他来说终归是有益无害的。”说道这里对上楼忱感激的神色,莫明眨了眨眼,坏心一起,他补了一句道:“不过,按照我当初的估计小忱的修为应该还能保持在金丹水准吧。一下子降了两个大阶……看来秦徊阳的‘功劳’也是不小的。” 叔,你就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吗?看着好不容易缓和脸色的两个亲人,又是一副恨不得咬秦徊阳一口的脸色,楼忱不禁流下了两条海带泪。 第94章 无题 钭斐之前是以一颗纯洁的直男心来看待楼忱和秦徊阳之间的‘情谊’,所以他自然是看不透浮动在两人之间的暗流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自从楼忱‘坦白’了心思,钭斐可谓是一窍通则百窍通,如今自家儿子心中的小九九怎么还能瞒得过他。瞧着楼忱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钭斐对楼忱说:“你别想着去找秦徊阳,你现在修为下降这么多还是安心的给我好好修炼回来才是!” 楼忱无奈:“我没想着去找他们啊。”这是真的,他现在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降低秦徊阳的仇恨值。 钭斐一挑眉,倒是接话:“那正好,也省的我还要去说服你了。” 楼忱:“……”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楼忱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心里慌的难受。他细细思量了一下,还是找不到这莫名心慌的缘由,于是他只好作罢。楼忱想着自己现在这修为出去了也是给人家拖后腿的,不如就顺着钭斐的意思好好休养一番罢了,既然秦徊阳之前找得到自己,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吧。 楼忱明显忽略了之前秦徊阳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下见到他的。那环境能让人放下心吗?没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这么想着楼忱决定安安分分地留下来修炼,他对袁缘说:“小缘啊,你能帮我传个话吗?就和秦徊阳说我被师父禁足修炼了,等过一段时间再去找他们。” 钭斐不置可否,在他看来现在只要能把楼忱只要能乖乖呆在家里不陪着那个混小子到处跑就不错了,传个话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自家闺女传话,她想要怎么说,还不就是一张嘴的事情。 袁缘轻嗤一声,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道:“楼忱,要是在路上碰到我就发一发善心帮你传个话,但是你别指望着我会刻意去找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袁缘的别扭楼忱早就心知肚明,他没计较袁缘的话,只当她答应了。他讨好地朝袁缘笑笑,袁缘别扭地扭过头去。 莫明看楼忱安排好了,就对着钭斐说道:“把你家儿子带到静心室去休养一下,这两天我把小忱的肉·身做好之后就给你们送过去。” 钭斐也知做这肉·身也是不容易的,他微皱眉头,看着莫明略显苍白的脸色说:“小忱的肉·身也不用太赶,反正他现在不跑出去游荡了,我也省了一点心思。你大可以慢慢来,不要把身体熬坏了。” 莫明一笑:“这点小事哪里能累到我,我终归是担心上仙界……”说着两人一阵沉默。 袁缘和楼忱面面相觑,她不知这两人怎么了。楼忱虽然知道一点点内·幕,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和袁缘说的想法。他不想袁缘知道太多,于是就给了她一个茫然的表情。 钭斐终究长叹一口气:“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就顺其自然吧。现在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也是。”莫明这么说着脸色也没轻松多少。 袁缘看了下两人,困惑地问:“莫明前辈,上仙界怎么了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们都是修士,修得己身,管好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就好了。像这种听起来就是一团乱麻的大事,你又为什么要去管呢?修士不入凡尘,少沾因果才是上策,何必自找麻烦弄得自己忧心忡忡道心不稳呢?” 莫明听了脸色复杂,他伸出手揉揉袁缘的发顶,轻声说:“小缘,覆巢之下无完卵。” 袁缘说:“那么就更应该早些突破束缚自己的蛋壳,展翅飞离危巢才是。.info[]” 莫明说:“我若离开,你们怎么办?” 袁缘看着莫明,眼中一片澄澈:“我刚刚走上修仙之途时我的师父就告诉我天道因果循环往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上古之争之时神子被天道赋予的使命是制约天祸,将其封印或令其沉睡,但是神子却想要感化他,这才导致天地失衡,阴阳不调世界几近毁灭。使得天道不得不强行让神子献祭出生命,使得他魂飞魄散。” 听到袁缘口中与六界中流传完全不同的上古历史,在场三人不由得大惊,楼忱更是心下巨震,这历史和楼忱在假墓穴之中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他立刻问道:“袁缘,你这是听谁说的。” 袁缘皱眉:“这不是我说的重点好吗?” 钭斐见着楼忱面上有几分焦色,心觉这件事情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他和莫明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想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一异象,脑海中无由地冒出一种假设,这假设刚从脑海穿过,他们心下就不由得一震。 二人难免有一些讶异。其实到了练虚一境,二人虽说不能窥得天道,但是对于天道也是会有隐隐的感应的。这一感应只有在十分精准地猜测到某些天机时才会出现,这另两人更加肯定了之前毫无逻辑冒出来的念头恐怕就是十有□□就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事件。若是这般,那么上天界发生的事情可就不是他们修士之间的小打小闹了,这可是关系到六界苍生的大事啊。 想到这里,钭斐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急切:“小缘,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这个师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袁缘见钭斐一脸凝重,想着自己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一时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对钭斐说:“这要从我刚入修仙界的时候说起。” 莫明此时插嘴道:“钭斐,你先去听小缘说一说她那个师父,我去炼制小忱的肉·身。小忱你就先去静心室行吗?” 楼忱说:“但是我也想听。” 钭斐不耐烦地打发他:“小孩子家家别听那么多。” 看着钭斐一副打发小孩子的模样,楼忱不由得有些尴尬恼火,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莫明说:“小忱,我要是没猜错,你进陆沉的墓穴时看到了什么吧。” 楼忱点头,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莫明说:“小忱,天机也是要有一定修为的人才能听得的。你现在知道的已经不少,若是再听了袁缘的话,你要是将这前后因果联系起来窥得天道,以你此时修为恐怕落不到好处。”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的太多,会被天道抹杀吗?楼忱囧。 他权衡利弊,点头:“好吧,那我就先回静心室了。” 楼忱自大被驱逐出境之后,他便百无聊赖地飘回了静心室,默默地浮在穿上看着房梁开始回想起剧情。 其实剧情到这里已经乱了套了。主角该有的金手指开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神器更是一个都没拿到手。修为没达到原著的高度不说,还落下一身的伤。而那些大boss小boss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药一样智商和修为刷刷刷地往上涨,变得高深莫测,主角追了这么久了连反派们的衣袍都抓不住。妈蛋这还能不能通关了!在这样发展下去别说通关恐怕要被团灭了吧。 还有,我的yy爽文怎么变成了推理解密向啦?!这天祸,天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摔! 楼忱越想越火,几乎忍不住狂化。还有秦徊阳,尼玛就算劳资只给你安排了一个美娇妻,但是好歹暗恋你的妹子也是一抓一大把啊!你丫丫的,怎么给劳资变成了一个死基佬! 楼忱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触自己的唇,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是秦徊阳火热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的唇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如今就算只是想一想,他脸上都会燃起热度,泛起红晕。 ……明明老子还是灵体啊,怎么会脸红!摔! 楼忱眼神放空,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和秦徊阳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刚来这个世界就被他无情斩杀,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要知道当初被他割喉的时候自己也是怕过躲过的,但是如今那些负面情感就像是脖颈上的伤疤一样在某一时间因为某个契机就这么完全消失了。 回想这么久的路程,自己对于秦徊阳的感情有怕有惧,有佩服有欣赏,但是唯独没有恨。一开始因为秦徊阳无关紧要而不在意他的误解,后来是不再被误解所以那些负面感情才无关紧要了。 以前没有恨,以后会有爱吗?楼忱想得出神,这个世界不过是他笔下的一本小说,如果爱上了又会怎么样,自己会为秦徊阳停留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之中吗? 或者说系统会让他停留在这里吗? 老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掰弯了! 弯了就弯了,为什么喜欢上了却不能做主停留? 楼忱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悲凉。 未来,这里真的会有未来吗? 小剧场: 渣:儿子啊,你不是说要好好回想剧情吗?怎么一拐弯开始想你和你家小攻的未来去了?你这么迫不及待,你家小攻造吗? 楼忱(脸红):……要你管。 第95章 就是无题 袁缘之前扯出上古的事情说白了不过是想劝两位长辈不要太过沉迷世俗之事,快些提高修为才是正道。谁曾想劝说的话还没说完,话题就被拐得跑偏了。致使袁缘不得不拼命回忆自家那只极其不负责任的师父的点点滴滴,惟恐漏了什么关键细节,这么被盘问一天,她都快神经衰弱了。可是对着钭斐,袁缘硬是忍住了不耐烦,一边又一边回忆着。 终于,钭斐面色沉重:“看来,你的师父的确是一个高人。” 袁缘颇为无力,就那个不靠谱的蛇精病?要不是钭斐问着,袁缘都像直接将那人所有的记忆抹去,省的自己三天两头地回想起儿时的那段心酸史。 袁缘想起自己刚和家人分散的那段日子。她被上元宗掳去后他们也没为难袁缘这个小姑娘,但是也没去管她,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袁缘就被前来上元宗偷东西的师父顺路带走了。 彼时袁缘还是一个很软萌的妹子,结果就被她师父坑骗的拜了师。但是拜师之后,那家伙就扔下一本炼器入门,一本修真入门的书籍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留小袁缘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用自己新修炼的法术捕猎,用自己第一次炼制的炉鼎煮饭!那段日子想起来都要先流一脸的辛酸泪。 说真的,要不是袁缘后来几次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险些身陨时她师父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挺身而出,救她一命,恐怕她早就单方面叛出师门了。 结果这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家伙居然被钭斐称为神秘莫测的高人,你在逗我吗?! 袁缘铁青着一张脸,她对她师父的印象少得可怜,除了她今天说了不下十遍的那一段上古战争之外,袁缘对她师父仅存的记忆只有一张模糊的脸了。不是袁缘记忆不好记不住她师父的样貌。(..info)实在是那混蛋每一次跑来见她都用着不一样的脸,好像生怕袁缘不知道自己做了伪装一样,一想起来,袁缘恨不得就吐血三升,直接糊他一脸! 不过说起这段上古战争的事情,袁缘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火入魔那天她师父焦急而又心慌的神色,那时她似乎隐隐约约听见她师父说了句类似“momo”之类的音节。这个“momo”到底指的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后来袁缘病好后也曾问过她师父这件事情,但他师父矢口否认,说是她想得太多,为了转移袁缘的注意力,就和她说了一些奇闻趣事,其中就包括这段不同寻常的上古战争。 袁缘本来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钭斐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私心让她咽下了这个细节。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细节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揭露她师父的身份,重要到可以解开所有困惑着楼忱的谜团。 但是袁缘她不知道。 钭斐看着袁缘越来越纠结的表情于是就率先终止了这段谈话,他柔声对袁缘说:“你不是还想去炼器大赛看看吗?让你莫明叔叔带你去看看,明天出发,现在就好好歇一歇吧。” 袁缘问:“你不去吗?” 钭斐摇头:“算了吧,我对炼器没兴趣,再说我要在这里坐镇管好那个臭小子,省的他又趁我不注意偷偷溜了。” 袁缘想了想突然笑道:“我看他现在也是挺纠结要不要见秦徊阳,毕竟他才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 “什么?刚认清?”钭斐大惊:“他不是早就和秦徊阳暗通曲款了吗?” 袁缘因为钭斐的用词嘴角一抽,但是她还是解释:“我跟着楼忱这么久了,他和秦徊阳之间的事情我还能不清楚?之前被他骗了不过是太过震惊没有细想,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自然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前因后果了。” 钭斐闻言铁青着一张脸:“这么说来秦徊阳是在小忱茫然无知的时候把他……” 袁缘点头:“正是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钭斐狞笑:“直接杀了怎么样?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袁缘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钭斐从袁缘的房中出来转身就去找了莫明,见着莫明在收拾东西,钭斐问道:“小忱的肉身完工了?” 莫明点头:“本来就没剩多少事。你呢,事情如何?” 钭斐将袁缘所说的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听钭斐说完,莫明缓缓说道:“其实我有一些推测,首先就是毕旭升的爪牙上元宗平白掳去小缘和小忱肯定不是替我照顾孩子们,既然要挑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那么他们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让两人自生自灭。孩子们的作用是更深一步嫁祸你,加深我们之间的矛盾。想想阿笑的下场就知道小忱和小缘本来应该面对什么。他们的下场只会比阿笑更惨。 那么小忱和小缘最后平安无事只可能是因为上元宗来不及对他们做什么。小缘说了她昏昏沉沉不知道时间流逝,所以很可能他们被掳去的时间很短就被小缘的师父救了。既然小缘的师父这么快就能救出他们,除了他们两运气好这个可能性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小缘的师父一直都在密切地关注上元宗的动态。小缘的师父所说的去上元宗偷东西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他或许和上元宗有渊源。 最后也是最奇怪的,假设小缘的师父救出了小缘和小忱,那么他为什么要丢弃小忱单独照顾小缘?既然打算照顾小缘那为什么对她百般疏远甚至不愿意她见到自己的真实容貌?如果不想和小缘有所牵扯何必让袁缘拜他为师,处处护着袁缘?要是这么想来他的行为就很令人深思。” 钭斐问:“有没有可能小缘和小忱并不是关在一起的呢?所以小缘的师父只救出了小缘。” 莫明摇头道:“不可能,他们两人怎么可能分开关着那么麻烦。就算是分开关了,那人怎么会注意到了小缘却没注意到小忱?况且小忱不也是平安地逃离上元宗?” “那么,如果哪一天进入上元宗的是两个人呢?” 那边楼忱胡思乱想之后安定下心将自己能记得的情节都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画画了下来。他坚信就算人物性格发生了变化,世界的走向还是不能被人力所扭曲的。现在他手上有着最终问题的答案,他所要做的是将答案和问题一一对上从而推断出其中缺失的步骤。 不得不说楼忱的画真的真的很有毕加索的风格,在他完成这一地乱码的图画之后在返回看饶是楼忱自己也是满脸黑线,这些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楼忱一脸黑线地安慰自己,别人总归看不懂了,自己也不用纠结毁尸灭迹地问题了。这么想着,楼忱囧囧有神地回忆着情节。 刨去各种挑衅各种妹子各种神器仙器,这篇文的主线简单到从一开始就能猜到。那就是让秦徊阳封神。然而男主的封神路哪有那么好走的。当然要通过许多的历练了。在大大小小的历练中最重要的就是男主要走上登仙路。 然而修仙界数千年没有人成仙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找不到登仙路。登仙路出现的条件十分苛刻,要当世同时存在五名达到飞升巅峰的修士登仙路才会出现。 然而登仙路并不是只有这五名修士才能攀登。只要到了飞升期无论你是修仙还是修魔你都有资格走一走这登仙路。只不过最后通过登仙路的只有一人罢了。文中主角正是在登仙路和毕旭升决一死战最后成功登顶的。 文中至关重要的登仙路目前和自己心中的疑问没有能衔接上的,所以楼忱暂且将之放到一边,随即想着下一个主线。虐袁溪=_= 想到这里楼忱不禁有些心虚,他绕了绕自己的脑袋,有些幽怨。要是早知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那我就算苏死都不会虐任何一个配角的。 所以说有些作者写的小说里主角圣母到不行,无论别人怎么对他(她),他(她)都不怨不怒一脸圣母的微笑,还从不打击报复。这些作者才是世间真绝色,人生大赢家吧。 楼忱也只是想想,要是真让他写那种文,他宁愿再穿一次书。 楼忱想了两个主线都没一点和如今状态对的上的,这令他有些郁闷,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他就一脸阴郁地坐在那,死死地瞪着自己画的火柴人秦徊阳与火柴人袁溪最终决战的时刻。就是袁溪一犹豫秦徊阳将剑刺进袁溪心尖的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要是自己真的是袁溪,知道了自己的将来还不得恨死一手写下这个结局的作者啊。 楼忱想着,有些颓然,他觉得自己欠的最多的不是历经磨难的秦徊阳也不是被儿子玩死的钭斐,而是这个本来什么错处都没有却为了让秦徊阳黑化愧疚而被几次害死的袁溪。 如果自己不穿到袁溪身上就好了,那样自己一定要当牛做马来弥补对袁溪的伤害。楼忱不无遗憾地想。 第96章 无题 楼忱正默默地待在房间里绞尽脑汁,房门就被踹开。(..info无弹窗广告)眼见着钭斐拿着他的新肉?身在他面前晃着,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奇怪。他抽着嘴角开口:“爹,你来帮我融进肉?身中?” 钭斐扫了一眼楼忱在地上画的杰作,果然完全看不懂,只当他是闲得发慌随便画画来解闷,也就没了兴趣。他说:“想得美,自己看着办,我顶多就帮你护法。”说着他就把身体递过来。 楼忱脸色不无复杂地看着那具身体,无奈:“爹,怎么是我原本的样貌?就不能直接炼制成我伪装的模样吗?也省的出去还要在脸上弄个易容术。” 钭斐一听就怒了,他对着楼忱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倒好,把自己折腾死了不说,还要把我们送给你的音容相貌给毁了,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楼忱见钭斐发怒了,立刻闭起嘴不说话了。其实他心里也很郁闷,顶着袁溪的面孔,他就十分不自在,总是怕哪天碰到显真水就把他的马甲给扒了。如果真是那样他还有什么面孔见秦徊阳。 钭斐难道会猜不出楼忱的小心思,他实在是怒急,说出的话也难得带上了十分的怒意:“你就为了秦徊阳就要抛弃自己原本的面容?你还对得起我和你母亲吗?你给我抬起头好好看着这张脸,这眼睛这鼻子,全部都有你那死去的母亲的影子,你想毁去这张脸是想要否认你的亲族血脉吗?”钭斐气的脸色涨红,直喘着粗气。 楼忱低下头不敢吭声,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无心的抱怨竟然能引起钭斐这么大的怒火。在钭斐诛心的质问下,他几乎要忘了自己并不是袁溪。.info[] 钭斐看着楼忱面有愧色,心也就软了,毕竟是被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责怪他?于是钭斐放软了语气:“小忱,你要记住,是秦徊阳欠了你不是你欠了秦徊阳。这张脸是他欠你的罪证,你不要心虚,该心虚的是他!” 楼忱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罢了,你融合身体吧。”钭斐无奈地说。 门外,前来辞行的袁缘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她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良久,袁缘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声:“秦徊阳。”字里行间中颇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袁缘没有推门而入,她转身大步离开。 袁缘走回自己的房间,拿起包裹就去找了莫明。莫明正收拾着东西,见她到来有些诧异,他笑问:“和钭斐小忱告别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起码要到日落我们才能上路呢。” “不是怕莫叔叔等久了吗?”袁缘回答。 莫明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袁缘没有掩饰的很好的怒气,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去道个别就生出这么大的怒意?小忱惹你了?” 袁缘沉默着不说话,正当莫明以为她无意开口时,袁缘才张开嘴,有些茫然带些愤怒地问:“莫叔叔,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别人不惜抛开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真实的容貌?” 莫明想了想了悟了:“怎么,小忱不喜欢那具肉身上的容貌?” 袁缘顿了顿,点头。 莫明看着袁缘的脸色就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他宽慰道:“小忱这么做可能有他自己的理由,你不要多想。” 袁缘克制半天才把自己嘴里尖酸刻薄的话咽下去,她沉默不言,暗自却把这一笔账算在了秦徊阳的头上。 见袁缘还是闷闷不乐,莫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红色的请柬递给袁缘。袁缘接过,见是炼器大赛的参赛名帖,不由得喜出望外,原先听莫明说要带她去参加炼器大赛袁缘还以为自己只能在一旁旁观,没想到自己能亲自下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炼器师切磋技艺,想想袁缘就开心地不能自抑。 见袁缘惊喜中略带疑惑的目光,莫明调皮地眨眨眼:“上仙界的修士在下仙界总会有一些特权。” 袁缘立刻了悟了,这就是黑?幕!真是太爽了! 半月的光阴匆匆过去,秦徊阳和林开元随着大部队到了帝都。帝都既然敢在修仙界称帝自然是有着这下仙界独一无二的繁华景象。 然而二人却无心细细领略,他们进了城后就住进了乾婉安排的客栈。秦徊阳启动了门上的阵法后就急忙问:“你现在有没有好些?” 林开元此时的脸色相较于半月之前,带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再看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 半月之前林开元在秦徊阳的掩护下在乾造山庄找到了用于弟子晋级的场所,准备结丹。刚开始一切顺遂,然而几天过后,林开元不知陷入了什么心魔之中,竟然面色铁青,脱离不得。令被雷劫阻挡在外的秦徊阳看得心急不已。后来不知林开元又是怎么摆脱心魔结丹的。总归自那以后林开元就气血不足,面色难看。 秦徊阳问起林开元的心魔是何,他却讳忌莫深,任凭秦徊阳这么问他就是不开口。问急了他还会对着秦徊阳发脾气,几次过后,秦徊阳也就不问了。 原本,林开元这种情况还是找个地方休养个一年半载比较好,无奈炼器大赛迫在眉睫,在询问过林开元的意思之后,秦徊阳决定尊重他的意见。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难得急切,他笑:“没什么大碍,只是金丹还是有些脆弱。” “不行就别勉强。”秦徊阳抿嘴:“其实你来不来对我的计划都没影响。” 秦徊阳的话虽然难听,林开元却明白他的好意。他笑道:“我是没那么脆弱的。”说着林开元又挠挠头,说:“我说,我是难得来一次帝都,你也别把我关在房间里修炼,不如我们出去逛一逛可好。” 秦徊阳摇头:“不行,你虽是结丹,但是境界不稳,现在最好还是巩固一下你的修为才是。” 看着秦徊阳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林开元咕哝一声:“没劲透了。” 此时莫明和袁缘也进了帝都。帝都的繁华到时让这个小姑娘舍不得眨眼。袁缘一路东看看西看看,就为了找一些罕有的炼器材料好参加几天后的炼器大赛。 莫明也随着小姑娘瞎逛,他在一旁用神识找起这一次的目标人物来。结果那人没找到,到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那个人的灵魂波动和楼忱身上灵魂碎片的波动一模一样,看来这恐怕就是楼忱的意中人了。 莫明对袁缘说道:“我找到秦徊阳了,你要不要把小忱想说的话和他转达一下?” 彼时,袁缘正观察着一颗聚灵草的成色,那株聚灵草并不和她意。袁缘正打算将之放下时,陡然听到莫明这么说,她脸色瞬间狰狞,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将那株聚灵草捏成了粉末。 眼见着摊主谴责的目光,袁缘不得已从怀中掏出几块灵石买下了那一株被她粉碎的聚灵草。聚灵草价格不菲,袁缘付钱也付的心疼,她默默在心又给秦徊阳记了一笔账。 在秦徊阳毫无知觉之中,袁缘心中用来记他黑账的小本本早就有一本灵草图鉴那么厚了。那可是修仙界中最厚的纸质典籍啊。 看来这一对命定情侣,此生真的是再无可能了。 看来楼忱不仅仅是撬了袁缘的墙角,还把那堵墙直接用挖掘机粉碎了。=_= 这暂且不提。 袁缘付了钱之后,转身笑面如花地对莫明说:“要去,肯定要去,怎么能不去?我可是要好好和他算一算总账的。” 那面容狰狞得就算是莫明这个练虚修士,也不禁背脊一凉。他默默地在心里为秦徊阳点了一排的蜡烛。 袁缘就这么按着莫明的指引找上了门。她运气一脚踹开了大门,面对里面两人乍惊乍喜的面容,愤怒地对着秦徊阳大喊:“秦徊阳,你到底对楼忱做了什么?!” 袁缘的意思是问秦徊阳到底对楼忱做了什么把他迷得昏头转向,差点都六亲不认了。但是听在秦徊阳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他以为袁缘是在责怪他将楼忱一人留下,最后害得他被人迫害而死。 那画面想起来秦徊阳就面如死灰,他就像是全部生气都被人抽离一般,眼神空洞地对袁缘说:“对不起。”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袁缘有些疑惑,结果下一句话就把她炸的毛皮耸立,目瞪口呆。 只听秦徊阳语气平静却又绝望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楼忱,才让他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等等,我哥哥还活的好好的,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秦徊阳你丫的产生幻觉了吧!摔! 第97章 无题 “什么死无全尸?”袁缘一时没反应过来,出神的反问一句。 秦徊阳抿起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相顾无言。 此时林开元从袁缘平安无事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眼见袁缘茫然失措的模样突然想起袁缘所猜测的她和楼忱的关系。楼忱的事林开元也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的。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也只能沉默。 落后一步的莫明人没到房门口话倒是听全了,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的拐角嘴角微微翘起,这还挺有意思的。 袁缘皱起秀眉,她重新问了一遍:“什么死无全尸?楼忱怎么死无全尸了?” 秦徊阳合起眼,声音平板无波地将事情说了一边。 “……”袁缘这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既然秦徊阳以为楼忱死了,那她干脆就坐实这个猜想,好让他死了这条心,断了他们两之间的联系。于是袁缘拔剑出鞘,一剑刺穿秦徊阳的肩膀,秦徊阳也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眼见着涌出的鲜血染红了秦徊阳的衣襟,袁缘带着快慰地挑眉,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真是,好笑。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却在他重伤之际将他一人留下,秦徊阳,你也是好样的!”说完全然不顾面色煞白的秦徊阳和微皱眉头的林开元一个大步冲出了房间。 朝思暮想担心至极的人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眼前,林开元怎么会放过。见着袁缘离开,林开元立刻追了出去。 出门后林开元直直与莫明打了个照面,他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林开元见莫明眼中带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是见着袁缘越跑越远也顾不上深究,与他擦肩而过。 袁缘直跑了数百米远才停下脚步,她抑制不住开心地咧嘴。(..info无弹窗广告)袁缘从怀中拿出玉简正想将事情的经过和她的计划写下后将玉简送到钭斐手中,让他好好配合她的计划。可是此时林开元却追了上来,她只好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转过身故作悲伤地看着林开元。无奈袁缘可不是专业演员,从大喜到大悲的表情转化得太过僵硬,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怪异。 林开元停下脚步,见着袁缘这副表情心里总觉得奇怪。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将袁缘吓得冷汗直冒,惟恐他看出什么破绽坏了她的计划,便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此时林开元开口:“小缘,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袁缘听了眼皮直跳,恨不得抽他两下。她冷哼一声:“你追过来干嘛?难道是想要给秦徊阳说情?” 林开元轻轻摇头,他说:“之前我们拿着手记去换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担心了好久。”岂止是担心,简直就是心肝脾肺都快要吓出来了,“这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袁缘听林开元这么说,心跳有些加速,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她强作镇定:“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如果没有秦徊阳就更好了。 林开元听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被抓取之后,她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伤?是钭斐前辈救了你吗?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们?” 袁缘说:“安染清没有为难我,那几天好吃好喝的除了没有自由其他都挺好的。我没有受伤。是爹救了我,之后他就带着我去见了一位前辈,再加上我不知道你们几人去了哪里。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和你们报平安。” 林开元闻言点头,他顿了顿说:“楼忱的事情我很抱歉。” 袁缘怔了怔,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睑。这在林开元眼里就像是不愿意原谅他一般,看得他有些忐忑。一会儿,袁缘才开口:“怪不了旁人,你们会丢下他总归是为了来救我,算起来我也算是罪魁祸首。” 林开元心下不安,他说:“现在小忱死了,你还怎么证明他是不是你的哥哥?” 袁缘撇开眼,不敢直视林开元的眼睛,一时不知这么说才好。 谁想到林开元又接着说:“小忱的尸身化作了粉末,被徊阳尽数收起带在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些粉末判别你们两之间的关系?唉,就算可以,徊阳也不一定舍得把小忱的尸骨交出来。” 袁缘听了立刻抬起头,她惊诧地问:“楼忱的尸骨,在,在他身上?” 林开元点头。 袁缘心中微微一动,心中不知是心酸还是埋怨,一时之间她神色莫名突然不知到该说些什么好。 林开元说:“其实徊阳他心里也很难受,他早已存了死志,只等小忱大仇得报他就随着他去了。” 袁缘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突然就有些不忍。她扭头远远看着客栈的方向,就像是能透过隔板看到那个伤心人一般。袁缘哑着嗓子开口:“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楼忱是我的哥哥,那么秦徊阳一次亲手杀了他一次亲自抛下他。就算楼忱不是我的哥哥,他因为秦徊阳的自作主张而丧命也是不争的事实。秦徊阳他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在人走了之后做出追悔莫及的姿态给谁看?我讨厌他。不对,我恨他。”袁缘低声说,就像是在说服自己。 “唉。”林开元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说:“走吧,回去吧。我们想给小忱报仇,你要不要加入?” 袁缘微愣,她问:“报仇?楼忱不是重伤不愈而死吗?怎么听起来像是谁杀了他似的?” 林开元听了也有些诧异:“重伤不愈而亡?你听谁说的?小忱明明是被人害死的!” “有人害死他?是谁害死他的?” 林开元看了她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你似乎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生气?” 袁缘闻言心中一慌正想解释,不过好在林开元只是随口问问。 还没等袁缘多说,他话题一转接着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小忱已经……看起来是和一个叫做莫明的修士有关。” “莫明?”袁缘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哪个兔崽子造的谣啊:“怎么可能,爹带我去见的挚友就是莫明。” 林开元也惊了:“怎么会?”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恩,好像最大的误会是楼忱死亡这件事吧…… “不知道,反正小忱最后待的地方时莫明的故居这是不争的事实。”林开元也颇为疑惑:“徊阳找地方安置小忱居然找到钭斐前辈的故居去,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一会儿去找莫明前辈问一问就是了。”袁缘也觉得十分奇怪,这么凑巧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莫明和你一起来了?”林开元吓了一跳。 袁缘已经,心里懊悔自己既然这么大意把袁缘给拖出来了。这下怎么收场?她在心里估算着她有多大的把握拉莫明下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把误会解开。 于是,袁缘说:“恩,爹怕我一个人上路不安全就让前辈陪我。”袁缘想了想又说:“刚才你出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他了,他就站在拐角。” 林开元脸色凝重:“听到你的朋友死了还笑得出来,他肯定不是好人!” “……”他只是觉得楼忱死了这个“事实”很滑稽罢了。当然这话袁缘不能说出口,她拐着弯为莫明解释:“莫明前辈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照顾我的。他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辈。” 林开元见袁缘处处维护莫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僵硬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见袁缘抿着嘴不接话,林开元理智了一些,他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脑子,他连忙见风使舵说:“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之前我和徊阳也想过莫明前辈应该是被人冤枉的。所以说,说不定他还真是个大好人,哈哈……”林开元挠着头干笑。 袁缘还是余怒未消,她撇开眼声音有些沉闷:“莫明前辈怎么样不需要秦徊阳来分说,这次回去你好好问一问就是了。”说着袁缘想了想又接着说:“不过,在你们问话之前我要先和前辈说明,他到底见不见你们是他的事情。”袁缘还想着和莫明串词呢。 林开元哪敢提反对意见,他连忙点头称是。袁缘见着心气也就平了些,她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莫明现在可没心思帮着袁缘说谎。袁缘走后不久他就收到一枚传声玉简,莫明听过玉简中的信息之后,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是眼睛中早已满是凌厉之色:“呵,这么快就找我去喝一杯了。” 说着莫明收起玉简,眼睛一瞥秦徊阳所在的那间房。他盘算着袁缘既然找到了同伴那么他离开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莫明想了想挥手招出一只体型小巧的灵兽吩咐它照看着袁缘,事情已了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了客栈。 第98章 无题 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民宅,莫明笑着打量了几眼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正对着大门的正堂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莫明远见着心情不坏地打了声招呼:“安小姑娘,好久不见。” 安染清没怎么注意莫明这像是给小辈打招呼的态度。只等他走到屋内才不咸不淡地回到:“是挺久的。” 莫明说:“你近来可好?” 安染清见他坐下便将茶杯茶壶送到他身边的小桌上,开口还是那般漫不经心:“如果忽略钭斐给我下的绊子的话,近几天过得还算不错。” 莫明可是知道钭斐下的‘小绊子’,他行事霸道,且这一回触了他的逆鳞钭斐怎么能不怒?这次下手可是又狠又辣,这要是寻常修士怕是几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势力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毁去大半。如今听了苦主的抱怨莫明的声音不免带着些笑意,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不是你掳走他的宝贝女儿,他倒不至于和你这后生晚辈过意不去。” 安染清波澜不惊地说:“绑了就是绑了,说什么如果。莫明你这些日子也是变得有些婆妈了。” 莫明听了也不生气,他还是挺喜欢安染清的性子的,处变不惊,信守承诺。她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毕旭升手下的那些魑魅魍魉,想到这里莫明就有些可惜,他说:“不是毕旭升找我来的吗?怎么是你在这里见我。” “掌门喜欢排场。”安染清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莫明悟了,也不知毕旭升从哪里沾上的毛病,总是喜欢比人晚一炷香出现,仿佛这样做会显得他高人一等似得。平白让旁的老祖等他,这习惯旁人不知私下里说了多少遍,但是胆敢在他面前说的也没几个。 本来以为这一次私下邀约毕旭升不会整这些幺蛾子,谁知还是老毛病不改的。想着,莫明就有些无奈:“他不会还要把他那些轿子车马仆从什么的搬过来吧,这小地方也放不下他那么大排场。” 安染清摇头:“私下邀约,掌门就不会这么做。” 那他还让我等。莫明轻叹一声。他喝了口茶,眼见安染清闭口不再言语,私下里也觉得好玩。莫明老早就发现了,安染清就像是一尊孩童玩的傀儡人,不拨一拨,就算两人在这里杵着直到真元耗尽坐化归墟,她也不见得会多说一句。 当然,有任务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傻呆在这等人似乎太给毕旭升面子了,自己也太无聊了。于是莫明又寻了个话题开口:“话说回来,毕旭升想让我等着就等着吧,怎么还让你陪着我在这里傻等,难道他是良心发现怕我等着烦闷,所以让你来陪我聊聊?” 安染清看了莫明一眼,难得说话带了点笑意:“我来占座。” 莫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眼见安染清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做的位子又指了指莫明身下的凳子, 忽然就明白了。明白过来的莫明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该说毕旭升什么好。 说起这占座其实是有一段故事的,早几年毕旭升也是私下里给莫明发过玉简,那一次莫明可没这次这么幸运还有一个人陪着等,和他说话解闷。那一次莫明本就因着门派的事情心中有些烦闷,结果毕旭升还给来这一出,莫明心中的不愈可想而知,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上。毕旭升一来就傻了眼了,眼见着占着主位的客人对着他笑得开心,还和主人一般招呼着他坐下喝茶,他的脸色又青又白,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毕旭升几次开口想让莫明腾出位子,结果都被莫明岔了过去,两次三番之后,毕旭升又气又怒,最后屁股没沾过板凳,直接拂袖而去。 那次邀约自然是不欢而散,不过不得不说,那之后的几天莫明心情都很好,连蹦跶到他跟前找茬的长老都看顺眼不少。 莫明想着就觉得有趣,自己偷乐一会儿,又开口搭讪,恩不对是搭话了:“安小姑娘,你身为毕旭升的左使就没什么要紧事要做吗?怎么就浪费这时间来给他占座来了。这事情随便交给一个跑腿的不就是了?” “掌门吩咐。”安染清直白地回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莫明本不是在问问题,而是挑拨。安染清不禁抬眸看去,只见莫明这般说了过后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半点不见心虚气短,这般小人行径做的也有几分光明磊落的架势,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见状,她也是称奇,心底想着这人的不要脸行径自己似乎也该学学,她嘴上说:“只派一个小兵不免像是看轻了你,也下了掌门的排场,故而还是我来合适。” 莫明不意外安染清会这么说,所以这回答也没放在心上。他眼睛转了转,面上便带出几分诚挚,看得安染清心中浮现出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老狐狸盯上,那狐狸正打量着下套诓她一次,于是态度也就郑重了几分。 这心里的变化面上自然带了出来,看着安染清腰板都直了些,被当做豺狼虎豹的老狐狸也是觉得有趣的很,莫明直接打了个直拳:“安小姑娘,我看你的形式做派和毕旭升那门派可是有很大差异的,你的性格有我年轻时几分风范,这可不是毕旭升喜欢的作风,怎么偏偏你就跑到他门下去了?” 要是别人听着这话免不得打个哈哈把这敏感的话题给圈过去,偏偏安染清就这么少了根人情世故的神经,她一板一眼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掌门救我一命,我自是要还他一命。” 不得不说直面回答是最好的回答。这被呛着莫明还真就找不到理由回答了。总不能和她说小姑娘啊,你不要报恩,直接在背后捅他一刀才是上策吧。莫明忽然觉得他更喜欢和那些肚子里装着弯弯肠子的人比较聊得开,一碰上这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认死理的人倒是说不开了。莫明坚信就算自己扯出道义礼法给她说上个三天三夜,她也不见得会听进去多少。 莫明苦恼着在说什么好时毕旭升的声音就到了:“莫明,你上次抢了我的位子不够这次还想抢我的人,你是从哪染上的这种强盗作风!” 莫明眼见从大门走进的身着华服的邪魅青年就笑开了:“老黄历你老记心上干嘛?我只是觉得安小姑娘和我投缘罢了。” 毕旭升冷哼一声:“投缘能投到哪里去?难不成他还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莫明知道毕旭升在拿钭斐的事情说事,他也不恼反而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平白瞧着安小姑娘的长相还是和我有几分相似的。” 几年不见,莫明不要脸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可没把毕旭升给气着。就连安染清也惊诧万分地看着莫明,她见过不要脸皮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明明是一派之掌说出来的话比那市井混混还要胡搅蛮缠几分,偏生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不知叫人怎么反驳。明明两人长得一个宽脸一个尖脸,耳眼口鼻也是不一的,怎么就扯到长相相似的份上去了? 安染清平白郁闷半晌然后开口:“我幼时亲眼见着家中亲人命丧邪魔之手,还望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莫明听了脸上的轻慢也去了,他抱歉地说:“安姑娘,我不知道这事,冒犯了令尊还请原谅。” 安染清点头:“无碍。” 此时莫明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小姑娘和我投缘这并不是说笑的,既然毕旭升看清小姑娘,不如小姑娘就来我这,我必定把你当我女儿那般疼爱。” “!!!!莫明,你这个不要脸的!没见我还在这里站着吗?!敢不敢不要在我面前数落我!”毕旭升被莫明的无耻给气坏了。 莫明打量了毕旭升一眼沉思片刻说:“安小姑娘,不如我们私下里聊?” “……”安染清算是明白了,莫明是在给毕旭升找不痛快,她也懒得给人当枪使,朝着毕旭升行了个弟子礼说:“掌门,我先退下了。”见毕旭升脸色微青地点头,安染清从容离开。 莫明有些可惜地啧嘴,他见好就收:“毕掌门,上坐吧。” 毕旭升咬咬牙,几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他从乾坤袋中拿出自己御用的茶盏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过之后脸上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傲意,似笑非笑。 莫明对毕旭升这一变脸绝活并不陌生,作为一派之掌还像几岁顽童一般易怒易爆那也是太不科学了,何况毕旭升还是一大反派。毕旭升也是一个会装之人,他总是在旁人面前将一分怒意夸张到十分,然而真正事到临头越怒面上就越平静,真真假假真叫人捉摸不透不好下手。 昔日,有人看错了毕旭升的形式做派被他压制底端不得翻身;今日,有人错看了毕旭升的性子一厢情愿觉得此人直率好懂,平白被他买了还回过头感激涕零。不得不说装到这份上就算是莫明也得自愧弗如。 莫明心中感叹,脸上就带了几分。被人用这么‘敬仰’的目光盯着,毕旭升脸色又轻了些,他没好气地说:“我就只说找你干嘛了!早说早了,看着你这张老脸我也是不耐烦的!” 莫明好脾气地说:“好说,好说。我们从哪开始啊?” 小剧场之大·boss为什么每次都让人等他一炷香: 仆人甲:掌门,xx会议的时间快到了,您是不是准备一下? 毕旭升(懒懒地翻过一页书):还有多久? 仆人甲:约莫一个时辰。 毕旭升:这么早来打扰本座作甚?拖下去打十鞭。 仆人乙:掌门,还有半时辰会议就要开始了,您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毕旭升(画着花鸟,语气平淡):拖下去,二十鞭。 心腹:掌门,会议仅剩一刻钟了,您看是不是? 毕旭升(不慌不忙):怎么这时辰才叫我?看来又要迟到了。叫人进来为我梳妆吧。 第99章 无题 听着毕旭升愣了愣,一时不知从何开口。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叫出来谈一谈能改变什么?难不成让他不要再破坏他的计划,让他稳稳当当地统一黑白两道不成?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就如同莫明让他放弃手中权势回归正道一样可笑。事到如今能拿来交谈的只有以利换礼,各退一步,然后再一次博弈两败俱伤。 毕旭升突然觉得把莫明叫出来完全是在粉饰太平,就好像两人还能回到最初把酒言欢的日子一样。思此,毕旭升有些怅然,不自觉的用手指抚了抚茶盏,就算是那些日子恐怕在平和的表象下,更多的也是试探和掩藏吧。谈何真心。 毕旭升视莫明为知己,为死敌,想到他留在上天界的种种布置,设下的步步杀机隐约透露出玉石俱焚的意思,毕旭升心中没有骇然没有仇视,只有棋逢对手的刺激兴奋,大脑充血,如果条件允许,在最终战局之前他甚至不愿意见莫明一面,但是这一次不行。 “天穹以北的妖血一族蠢蠢欲动,你可知道?有时间和我对着干怎么不先分出两三分精力对付一下这蛮夷之地来的战鬼?省的他们伤了你最重视的凡人。”毕旭升嗤笑一声:“也真不晓得你上哪沾染的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思,我有时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女娲圣人转世,这么上赶着护着这些蝼蚁?” 莫明没理会毕旭升的嘲讽,他只是说:“我也想分出些精力来牵制这些战鬼,但是架不住掌门牵扯了我大半心神,我也是有心无力啊。我说还是先制约住掌门,想来这样那些战鬼也就不足为惧了。” 毕旭升桃花眼一转,带上了几分怒意:“按你说法,这战鬼还是我的人不成,你未免将我看得太重了吧!” 莫明见着,心中猜测三两分,嘴上却说:“我总觉得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所以不免多想几分,还请掌门见谅。” 毕旭升说:“我总是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info好看的小说)妖血一族背后是有势力牵扯,但与我绝没有半厘一分的关系。这势力起的快藏得深,潜在暗中借力打力,让我们鹬蚌相争,他好坐享其成。若不是这一次战鬼出现,我还指不定发现不了。想来以对方的谋略不至于操之过急,怕是妖血一族的族长等不及要占领地盘大开杀戒,罔顾他的指令,先是现世了。想来那人现在也郁闷极了吧。”说着毕旭升脸色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莫明看了一眼笑道:“妖血一族出来的时机有些巧,但我不觉得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妖血一族也是隶属魔物,本该归你管辖,怎么会背叛主君呢?我看他们应该是看你我二人掐架掐的凶了,想出来捡漏吧。” 毕旭升笑了:“魔物怎会没有背叛?忠君二字他们可没有刻在骨血之中。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莫明且笑着看了毕旭升一眼,毕旭升脸上却没半分异色,看起来相当的理所当然。莫明见了不轻不重地说一句:“看着凌殇派上任掌门的下场,我本就该知道了。” 毕旭升朝他漏齿一笑。 莫明懒得在这上面墨迹,他说:“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些证据看看,不然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迷雾阵。” 毕旭升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玉简,看了几眼。莫明奇怪地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小抄。”毕旭升说的脸色平静,丝毫没有心虚气短。 对上莫明有些惊讶的脸色毕旭升挑眉:“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背的下来,当然要打小抄了。”那说的叫一个理直气壮的。 莫明说:“我怎么记得你就算说不上过目不忘也是天资聪慧吧,这么点东西这么还需要小抄?”再说小抄是私下里偷偷看的吧,这么到你这就这么正大光明了。 “懒得记。”毕旭升直接丢出这三字。 “那你也可以将东西递给我看啊,怎么还自己念了。” “我乐意。” 莫明无法了,只好随着他去。毕旭升瞧着两眼兴趣也消减了几分,直接将玉简丢给他:“算了,你自己看,我也懒得看这些细碎的东西。” 莫明心底感叹着毕旭升行事的随意,手上拿起玉简看了起来。玉简里零碎记了很多东西。都是和两人计划有关联的盲区。所谓盲区,就是那种事做出来毕旭升认为是莫明计划好的的,莫明以为是计划外的巧合一类的事情。莫明仔细看过,里面出去前些年上仙界的事情之外还包括了一些最近的事,甚至有几分和楼忱他们有关。 毕旭升好脾气地说:“我发现异常后,把这几年事细细想了一遍推测出来的,你看着要不要酌情再添补点?”那语气自然的就像是下馆子点菜,写好菜单之后问朋友要不要加两道菜一样。 莫明放下玉简看向毕旭升眼底的防备一闪而过,只留满满的疑惑:“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着怎么牵扯到钭斐身上去了?我说你能耐倒也大。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了小忱的身份,结果看你这玉简,你知道的倒比我早几天,这也是奇了。按理说钭斐那家伙找到自己的孩子还不把他捂得紧紧的,怎么偏生你就知道了?看来前段时间安小姑娘掳走小忱的伙伴威逼小忱找钭斐帮忙是有原因的。我就想着她怎么会觉得小忱一个徒弟会有那么大能量请得动钭斐,原来是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毕旭升说:“那什么的身份是我一手下探知的,他怎么知道我懒得打听。对于我来说消息有用就行。我是没想到本来想着留着的好牌被安染清随随便便打出去了。有时我真是怀疑,她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怎么总是坏我计划。” 莫明说:“她坏你几次计划了?” 毕旭升说:“没几次,倒总是乱出牌,乱了我阵脚。” 莫明调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乱出牌。” 毕旭升摆摆手,俨然不想多说:“说回钭斐这个倒霉的孩子。早些年吧,被这下仙界的上元宗给绑了,好不容易活了,结果为了陷害我又去阎王殿走了一遭,想想就觉得他可怜。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也真是看得起这小子,来来回回尽然用着他坏了我两次计划。”说着毕旭升啧啧两声,想起那本错过的炼器手记毕旭升还是有些心痛,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你说的也没错,有些小角色是不能小觑,不然怎么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呢?我现在也想知道这秦徊阳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了。” “?”莫明不解。 毕旭升的食指轻敲着桌面,他疑惑地说:“你看钭斐那宝贝儿子死的地点吧。在你的故居不是。看起来就像是我下手想要离间你和钭斐的关系,但是你细想,这可能是我做的吗?手段太糙了吧。我怎么可能设下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陷阱。这楼忱的死,明着陷害你,暗着还是想要陷害我。你说按钭斐对你的信任,当初韦笑的死都怪不到你头上,这事怎么会怀疑你呢?明白在那人是要我来背黑锅。但后来我又想啊,钭斐本来就和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那人不必拉下一个无辜的人来加深我们之间的仇恨了,所以说来说去他是想让旁的人恨上我。和那小子有关的算来算去除了你们不就只剩下那个秦徊阳了?” 毕旭升说着,脸上就显露出被轻视的不悦:“小小一个元婴也想成为我的对手,那人到底是想侮辱谁!想让我和一个元婴较真?我偏不!不仅不为难他,我还要护着他,看看这人有什么特殊之处能与我为敌!” 莫明听着心下一惊,毕旭升这是存了收秦徊阳为弟子的心思了。这怎么了得,被钭斐知道还不闹翻天。莫明连忙想法子转移毕旭升这股怨气:“你怎么知道小忱‘死’在我的故居,我也才听到风声。” 毕旭升冷哼一声不说话。莫明心念一动,试探地问:“我就想着怎么我到了下仙界这么久你才来找我,原来是早就去过我的故居了。那么一破地方你也肯屈尊进入,我还真受宠若惊。”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总归我话都说了,你就说说这人你打算怎么对付吧。”毕旭升没好气地说,按他这性子恐怕是在恼着白跑一趟的事情。 莫明思量了一番说:“妖血一族你我各自派出人来解决,谁解决的慢了就退两步如何?” “疑心难消也就算了,你还一点亏都不吃。”毕旭升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现在事情都说完了,你可以先走了。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难受。”毕旭升下了逐客令。 莫明毫不意外,反倒客气地问了一句:“你不走?” “你管我。” “不敢不敢,那我先告辞了。”莫明起身离开了。 毕旭升坐着喝了几口茶,不知想了什么。最后薄唇轻启,脸色不似面对莫明时易怒,而是冷血冷静,他说:“安左使,等得久了,你也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便已单膝跪在大堂之上。 *** 莫明走出巷子轻叹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简,里面记录着他和毕旭升的会面,里面毕旭升言辞虽然暧昧,但是却没明白承认他和魔界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强调他两不和,反倒是他这个正派之首和钭斐这个邪魔外道之间的友谊被三番两次地提出,表露无遗。莫明出神地看了半天,最终将它捏成粉末,见着碎末从手中飘散,他轻笑自嘲道:“莫明啊莫明,你总是想抓着他的小辫子到头来呢?只是平白浪费了几块价值不菲的玉简罢了。” 第100章 无题 毕旭升看着跪着的安染清轻声说:“你越发有胆子了,竟然敢偷听我和莫明之间的谈话。” 安染清答得不卑不亢:“属下不敢。” “你不敢?若是不敢怎么之前我交代你去找炼器手记你倒是百般偷懒,自己不找也就算了,还设法牵制狄青让他无功而返?安左使,我真是怀疑,你究竟是谁的人!”毕旭升声音陡然加重,目光直逼安染清。 安染清并没有慌乱,她回答的有理有据:“属下之所以将任务移交给旁人正是想要牵制狄青。属下奉掌门之命前去乾造山庄拿回手记,后知乾造山庄所发现的墓穴只是一个阴谋,目的就是想将属下困死在假墓穴中。属下以为是有人想要和凌殇派作对于是将寻找手记的任务移交,只为查个究竟。谁知查着查着竟然查到了狄青的身上。狄青暗中与琼灵派联系,助他们挖墓,并许下诸多好处,只为将手记据为己有。属下只好牵制他,让楼忱借机拿到手记以作交换。” “这样也说得通,起来吧。”毕旭升说。 毕旭升看上去就像是同意了安染清这个解释,但是安染清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没有消减半分。即使如此安染清也不在乎,她知道这人,想凭借三言两语消除他的疑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对于毕旭升来说,就算他怀疑一个人怀疑的要死,只要用这人的好处多余坏处,他就不会下手。安染清深谙此点,所以她并不紧张毕旭升对她的疑心。 但她也知道这事情不会善了。 果然,毕旭升说:“你这几天将左部的事情交给右使处理吧。” 这算是剥夺安染清的权利了。她没有争辩,毫不犹豫地应道:“属下遵命。” *** 再说半天之前,袁缘和林开元回到客栈,他们没找到莫明,反而一个熟人找上了门。 时隔数月,小林子再一次见到两人脸上还是有些别扭,他对着两人扭捏了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师父请你们还有秦徊阳一同去见他,和我走吧。” 袁缘对小林子的映像十分不好,她呛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小林子也很气:“你以为我想见你们吗?你们要是不想知道束缚在秦徊阳身上的命运,你们大可以不跟我来!” 林开元拉住有些生气的袁缘,他说:“你等等,我去叫秦徊阳。” 小林子点头,得意地瞥了眼袁缘,就像是在挑衅。袁缘冷哼一声,想着这事和楼忱也有些关系,于是就忍了这气。 林开元回房见着秦徊阳刚刚处理好伤口,看了他身旁的桌子上推了满是血的绷带,有些担忧。秦徊阳抬眼看着林开元:“袁缘劝回来了?” 林开元点头,他瞄了几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问:“有没有事?” 秦徊阳摇头:“这几天本也没什么大事,正好现在伤了,还能休息个一时半会儿。你找我有事?” 林开元将小林子师父请见的事情和秦徊阳说了,他还是没把秦徊阳和天祸有关的事情告诉他。 秦徊阳听了看上去似乎有了些精神:“我记得小林子是开了天眼能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那他的师父会不会更厉害些?” 林开元说:“听着小林子的口气,他师父确实知道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秦徊阳听了,理了理衣服:“那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找人问问。走吧,去见见。” 见着秦徊阳从屋里出来,小林子目光闪烁。他似乎天生对着秦徊阳有些惧意。袁缘懒得理他,她对小林子说:“现在人也到齐了,可以去见你师父了吧。” 小林子听了,又说:“师父暂时有事,明天才回来,他传音说今晚请几位到我师兄那里先暂住一晚,明日再详谈。” “那明天请我们过去不就行了?”袁缘问:“怎么非赶着今晚过去。” “我也不太清楚,他老人家做事也没安个定性。” “先去一下也没什么,还省了几块灵石。”林开元说:“走吧,现在去见你的师兄。” 小林子听了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崩坏,他开口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见着小林子窘迫的脸色三人觉得奇怪。林开元皱起眉:“怎么,又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是不方便……”小林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一头雾水地跟在小林子后面,觉得他走的有些壮烈。眼见着小林子转了几个弯,就往最繁华的街道走去,袁缘终于忍不住开口讯问:“你带着我们往那交易街拐过去做什么?难不成你师兄还在外摆摊算命不成?” 小林子不回头也不说话,只是那背影看上去咋就那么哀怨呢? 又走了一会儿,眼瞅着交易街近在眼前。今天交易街门口倒是呼啦啦这一群看热闹的人。人群中似乎是有人在起争执。这情况在交易街不多见却也不稀奇,三人也没想多管。小林子瞅着,脚下步伐快了几步,似乎也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还没等几人路过这争执的地盘,人群中心就颤巍巍地传出一个人的声音:“师弟,你不管师兄的死活了吗?” 小林子一下子僵在原地,见着周围火辣辣的视线,他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刷拉拉地往下流:“师兄,您就不能消停几天吗?今儿个又怎么了?您又说什么惹恼别人了?” 见着新来几人似乎和事件中心的人有关系,看热闹的修士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给四人。这下秦徊阳三人总算是看清争执的两人长得是啥模样了。一年轻的道修正拽着一看起来像是佛修的人的领子将他扯到跟前,看那架势颇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林开元见着,和稀泥的毛病又犯了,瞧着就想先将两人分开。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友,无论这佛修怎么惹恼了你。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你师父让着你师弟请我们过来怕不是想让我们看你斗法的吧,不若就大事化小,算了吧。” “什么师弟?” “让师弟去请你们的是我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看着三人有些傻了眼,询问的眼神不禁挪到了小林子身上,明白着问他,这个是你师兄? 小林子无力地点了点头,三人顿时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info[]都说这摆摊算命的是道修的一 分支,偶尔也能见着几个魔修摆着摊子忽悠人,要说佛修出来摆摊算命,那可是闻所未闻。不是说佛修窥不得天机,而是佛修主张众生平等,他们行事戒骄戒嗔,不奢不诳,虽说摆摊算命也许用不着说谎话,但因着贪图的那几块灵石将事实夸大弄得顾客心慌慌的是常有的事,这也算是触了佛门戒条,所以这大路上就没见过一佛修摆摊算命的。今儿见了到时让几人觉得大开眼界的不真实。 那被抓着领子的人一见着他们几人的态度就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他毫不忌讳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笑着说:“误会,全是误会。我不是什么佛修,这脑门啊,一出生就是这样。天生秃头哈哈。” ……骗鬼,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头顶的戒疤吗。 那人似乎也明白他们想什么,他拍了拍头顶,朝着他们露齿一笑:“这是胎记。” 嘿,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还真不像佛修。 看那人被自己抓着领子还笑嘻嘻地和旁人说话,道修觉得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他狞笑着晃了晃就在手中的衣领,那人肉眼可见地随着道修的动作摆了两下,差点没形成一个波浪形,看得小林子直掩面,恨不得不认这个家伙。 道修扯着那人的领子说:“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见不着我的好。” 那人还是很好脾气地说:“我从来都不说谎话的,我说了你的道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生男生女都一样,你还是没孩子。你咋就不信呢?” ……呵呵,说我老婆偷汉子,换我我也不想信。 小林子终于有些不耐烦:“师兄,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再这样我就不奉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得新家在哪里。你再闹下去我就领着这些人杀到你家去,到时候我要是不长眼拿了什么千百年的灵茶出来招呼客人,你可别心疼地哭昏过去!” 那人见着小林子发了脾气就知他所言非虚。这下也不陪道修玩了。他甩袖,简简单单地将道修的力道卸了去。那人站直身子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衣领对着道修一摆手:“我说的是真是假等你道侣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验证了,你现在何必非和我争?反正我说的一切都是从你的脸色上看出来的,绝没有半句谎言。” ……呵呵,你的意思是人家就长着一张绿帽子的脸,活该他老婆偷汉子是吗? 道修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看那架势恨不得上前揍那人一顿,那人将道修的脸色看了个明白,他叹 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你修为不够,要寻仇要泄愤都不是我的对手,别没事找不自在。”说话的语气是挺诚恳的,无奈说出来的话太招人恨了。果然,道修被激怒了,手上捏诀就要动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招,小林子的师兄就先一步将他扫出几丈远的地方去了。 那道修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师兄双手合十,朝他一拜:“贫道多有得罪,今儿就不收你的灵石了。贫道日日都在这里摆摊算卦,要是算的不准随时欢迎来找贫道讨个公道。今儿个贫道有事就先离开了。” 那人脸上赤红,憋了半天说不出话,看着几人走远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开。其余人见没热闹可以看,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这位……”看着小林子师兄的穿着打扮,林开元还真不能昧着良心叫他道友。 那人见着理解地笑笑:“我姓公孙,单名一个谨。说起来这名字还是师父给起的,说是想要我谨言慎行。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来我真是有愧师父的教诲。” 想起今天的事,几人真是连笑笑不说话都做不到。 公孙瑾着重看了袁缘几眼,把袁缘瞧着浑身不自在,袁缘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呢?” 公孙谨好脾气地说:“师父前些天来信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大师姐,眼瞧着道友面善就多看了几眼,想着我们的大师姐会不会有道友半分神采。” 袁缘听了公孙谨的话,扯了扯嘴角:“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了,瞧着你这油嘴滑舌也不像是个出家人。” 公孙谨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我本就不是什么出家人。” 小林子插嘴问:“师兄,师父说要带个师姐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对着师弟公孙谨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直接说:“你知道个球,前次回来师父考你天机算法,结果你个小子十个问题答不出一个,差点直接把师父气走。这次师父回来不生你气就已经很好了还想他和你多说些什么。” 小林子扁嘴:“又不是我的错,我神卦还没吃透,师父就把新任务布置下来,我哪里吃得消嘛。” “还有理了。”公孙谨伸出食指点了点小林子的脑门:“就你事情多。前些天还照着陆前辈求着改名,我说你,把这些心思收了,多看几次书不必什么都强。你还真是白瞎了你的天赋。” “师兄快别说了,说起来我就觉得师父偏心。你瞧着你的名字公孙谨说出去多大气,就我,小林子没名没姓的,叫着还像是凡人皇宫里太监的名字,你说我怎么会认。” “得,就你理多。这次师父回来你去他跟前说说,看他给不给你改。”公孙谨说得十分无奈。 “呜~”小林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哭丧着脸:“师兄,你可要帮我啊。” “没拿胆量。”公孙谨一口回绝。他懒得理会撒娇卖乖的小林子,他对着几位客人说:“这就是我的宅子了。”说着他开了门,带着几位走了进去。 几人看着眼前的虽说不大却五脏俱全的宅子心下疑惑。袁缘先问了:“公孙,看着宅子就知道你不差钱,怎么跑到街上去给人算命去了?” 公孙谨说:“师父说我天分不如小林子,要想在这玄学上进一步最好是多瞅瞅众生的面相。所以就让我在街上摆个摊子给人看面相。诸位喝什么茶?除了千年灵茶我要留着孝敬师父之外,其他的茶但凡你说的出来,我就能给你找出来。” 秦徊阳说:“不用劳烦了,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不用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秦徊阳问:“你可知什么地方会困着万千魂魄逼迫着他们互相吞噬。”此话一出袁缘就变了脸色。秦徊阳没看到,但是不经意间却被林开元瞧了个一清二楚。 公孙谨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事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在修仙界这样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上仙界的怨鬼池,另一处在哪我就不知了。不如等我师父回来,我帮你问问?” 秦徊阳点头:“多谢了。” 公孙谨摆摆手:“无妨,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找这穷凶极恶的地方做什么?” 秦徊阳顿了顿说:“找人。” 公孙谨说:“可你要知道,无论这地方是哪,进去的人还保持着理智的可能微乎其微,就算你找得到他,他也不一定会认识你。而且,那地方瞬息万变,没准你要找的人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多谢。” 看着秦徊阳的神色,就知道他心意已决,无论最后如何都会去走一遭,见状,公孙谨叹口气:“真不知道你找这么个魂修做什么。” 秦徊阳耳朵动了动,还想多问,一下子被情急的袁缘打断了。袁缘的语气又快又急,她一时不知怎么转移话题,只好指着秦徊阳问:“那啥,公孙谨。这个人被雷劈走一魂一魄,你有没有办法帮他找回来?” 公孙谨听了就来了兴致,他转眼看着秦徊阳:“有趣有趣,这么多年我只在书上见过会弄丢魂魄的傻子,没想到今天我会见到一个活的。” 秦徊阳:“……” 公孙谨嫌嘴炮不够强大,还补刀道:“别因为我说你是傻子就气恼,其实我说的还真没错。这天劫来来回回地劈,最多把人劈得魂飞魄散,我还真没见着有谁会把魂魄劈飞了。所以说蠢货都不足以来形容你,按我的话说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蠢货。” 秦徊阳的脸有点黑,他说:“我的一魄不是被雷劫劈飞的,而是被人用秘法逼走的。” “这种秘法还挺少见的,这也就说的通了。少了一魂魄,剩下的魂魄也就不稳了,难怪会被雷劈走。”公孙谨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想不想把魂魄找回来?我说不定能帮你。” 秦徊阳还没说什么,小林子就奇了:“师兄你怎么会?是不是师父又在暗地里给你开小灶了!” 公孙谨拍了下小林子的后脑勺:“想什么呢?我只是前些天在师父的藏书里找到一本关于招魂的书。我看过之后颇有感悟正想着找个人试一试罢了。”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就不敢让你试了。被当做小白鼠的秦徊阳脸色有点黑,他摇头说:“不必劳烦了。” 公孙谨听了也没生气:“也好,反正招魂的事我师父也会,等他回来了,你去问问他帮不帮你。” 秦徊阳道了声谢,随后问道:“你之前说的魂修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秦徊阳的问话,袁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当她着急上火的时候就听着公孙谨说:“那也是我随便看的,说不得准,不如你去问一问我师父?” 赤果果的打击报复没商量,袁缘忍不住想给公孙谨点三十二个赞。 第101章 无题 公孙谨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自那天他那么说了之后果真任凭秦徊阳怎么问,他都不透露半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秦徊阳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他们暂且在公孙谨的宅子里住着,眼瞧着第二天就来了。 第二天大早,客居的几人陆陆续续就起来了。秦徊阳出门后就看见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公孙谨和小林子画符,瞧两人对他的态度看起来这位应该是他们的师父。想着昨天困扰着他一晚上的问题,秦徊阳心中有些急迫,他问:“请问这位前辈可是小林子的师父?” 那人一愣,良久转过身,秦徊阳突然感到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明明是未曾见过的面孔。秦徊阳微皱眉头,心里蓦然一跳。他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没什么好说的。 那人看秦徊阳的眼神十分复杂,里面有太多情绪。秦徊阳还想细看那人已经将眼合上,再睁开,眼底一片疏远的和善:“我是他们师父的朋友奚善,路平现在还在路上,我先回来替他看看他的两个徒弟有没有偷懒。” “师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可有见过我的大师姐?”小林子心急地问。 奚善还没回答,门外就传来一洪厚的嗓音:“什么大师姐,我对付你们两个熊孩子已经够让我不省心的了,你还要我去哪里给你们找回一个大师姐来?!” 小林子闻言头一转就恶狠狠地瞪住了公孙谨:“你又骗我。” 公孙谨慢条斯理地说:“我说师父要给我们带个大师姐回来又没说是师父亲自收的。师父和奚伯情同手足,奚伯的徒弟我们自然要尊称一声师姐了。” “切,每次都是你有理。”小林子收了笔,就迎上前去:“师父,师姐呢?” 路平用大掌给小林子捋了捋毛说:“找你家奚伯去。” 看着小林子看过来的眼光,奚善笑了笑:“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别急。” 正说着,袁缘的房门也打开了,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奚善看过来的视线。袁缘愣了愣,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奚善一番,最后她嘴角一抽,走到院中就给奚善跪了:“弟子拜见师父。”这句话说得叫一个咬牙切齿:“自三十年前弟子最后一次走火入魔之后就没再见过师父,如今看来师父不知从哪又换了一张面皮,眼瞧着倒比之前那张顺眼多了。”袁缘虽然没明摆着谴责奚善,但是字里行间浓重的怨气是在场的人不注意听都能听得出来的。 奚善见着也没生气,他伸手虚托着袁缘就把她扶了起来。奚善仔细瞧了几眼,颇感欣慰地说:“看来即使为师不在,你也能很好地照顾自己。这样很好。” “师父这话说得在理,徒弟今儿能照顾好自己全靠着师父当年将徒弟一人留在荒山野岭之中,让徒弟好生磨练出来的。徒弟毕生难以忘怀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袁缘边说着边磨牙,用毕生的休养克制住自己不要上前咬他一口。 这“相见甚欢”的场景师徒两每一次见面都要发生一次。往日里,两人见面要不在荒山野岭要不单独相见,像这样亲友齐聚的喜相逢还是第一次见,奚善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旁观的几人却觉得有些尴尬。 小林子心有戚戚地瞥了眼自家师父,突然觉得自己的师父虽然有些严厉,但是他妥妥的是个好师父。 路平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说:“奚善,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好徒弟,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 奚善伸手想摸一摸袁缘的头顶,手还没伸到一半就被袁缘恶狠狠地拍下来,他丝毫不介意地揉了揉被拍红的地方温润地开口介绍道:“这是为师的好友,那两个就是他的徒弟了,按照我们收徒的顺序,他们两个算是你的师弟。(..info好看的小说)想来这两天你们也混熟了就不需要我再介绍一次了。” 所以说一个臭显摆和一个假和尚是我的师弟,师父你敢不敢不要每次见我都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啊! 袁缘实在是对两人不感冒,无奈现在身份上还有点沾亲带故,她只能青着脸点了点头。 看出袁缘的不乐意,小林子嘟哝一声:“摆什么臭脸,我还不乐意你这人当我的师姐呢。” 公孙谨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现在也不吃惊,他无视一旁有些剑拔弩张的师姐和师弟,对着他师父行了一个弟子礼,指了指秦徊阳说:“师父,这就是小林子之前说的失了一魂一魄的人,您看是不是帮着看一看?” 路平听了脸就青了,他想起数月前自家弟子在假墓受的委屈。原本打算等这些人来了帝都就好好地秋后算账,无奈这一眨眼的功夫仇人就成了沾亲带故的人,现在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平白地惹得心里不痛快。 路平偏头看了秦徊阳一眼,眼睛定格在秦徊阳的储物袋上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半晌他突然说道:“小子,你奸闷泛黑,你的道侣恐有磨难,要不要我出手帮忙化解一下?” 公孙谨明白自家师父的职业病又犯了,他叹息一声想着秦徊阳是不是有足够的家产被自家死要钱的师父坑一次。 袁缘满含怒意地扭头死死瞪着秦徊阳:合着你早就有道侣,就蒙着我那蠢哥哥是吧! 秦徊阳也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细细思量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和谁结成过道侣,他眉头皱起,有些恼怒:“前辈是不是看错了?晚辈不曾和谁结成过道侣。” 看着自己的本事被人质疑,路平冷哼一声,语气有点冲:“没结成道侣你把自己的一魄送给人家做什么?” 秦徊阳这会儿是结结实实被吓住了,他不知自己的魂魄怎么跑到别人身上去了。秦徊阳突然想起用秘术打散自己一魂的那个人,心里就想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知道那人恋慕自己,如今惟恐那人拿着自己的一魄强行和自己结成道侣,如果真是那样等到大仇得报他又有何颜面去找楼忱。 想到这里,秦徊阳脸上就有些焦急:“前辈,可有办法将晚辈的魂魄引回?” 路平看了秦徊阳一眼,神色有些不屑:“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薄情寡义的。” 奚善安抚地说:“路平,看秦道友这么焦急意外没准结为道侣不是人家本意,他不定是被人陷害的,既然这样你何不做做好事,将他的魂魄唤回就是了。” 路平奇怪地看了眼奚善,嘴中说道:“没想到你也有好管闲事的时候。罢罢罢,这小子若给得起价钱帮你唤回魂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问前辈需要什么代价?”秦徊阳问。 “你的储物袋里有一仙器名为招魂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但是按你的修为现在也驾驭不了它,不如就将招魂幡给我,我帮你找回你道侣身上的魂魄如何?” “好。”秦徊阳不知招魂幡是何物,他二话不说就将储物袋交给路平:“招魂幡应该在这袋子里面,请前辈自取。” 路平满意地接过储物袋,也没多拿,只将招魂幡收入囊中,他满意地点头:“这样,你和我弟子间的小摩擦我也不管了,你们自行解决便是。现在报酬我拿到了,今晚我就帮你招魂,你现在好好休息吧。”说着路平摸着自己的储物袋乐呵呵地回房了。 小林子有些恼自己师父不帮自己出头的行为,但是也只是气一气,气过了又觉得自己这点小事能换回一个仙器想来也是挺划算的。想到仙器小林子就起了贼心,他捉摸着用自己受委屈这个借口能不能从自家抠门的师父手中将仙器骗过来耍两天,这么想着他就追着路平的脚步进了房。 袁缘懒得理会秦徊阳,她对着奚善说:“师父,你会在这待多久?” 奚善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明天就走了。” 袁缘冷哼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咬咬牙,转身回了房间。 公孙谨琢磨着这时间点也到了,于是就出了门准备接着去街上看看人生百态。 院子里就剩下奚善和秦徊阳了。 秦徊阳疑惑地看着奚善终究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奚善坦然地笑道:“也许,你最近和我徒儿走得挺近的吧。你觉得我眼熟是理所当然的,我经常去看小缘,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秦徊阳心中疑窦丛生,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像奚善说的那么简单。尽管奚善解释的合情合理,但秦徊阳仍然是不信的。 奚善并不管秦徊阳信或是不信,他对秦徊阳抱歉地笑笑:“许多年不见我徒弟,不知道她可有偷懒,我要去看一看她武功的进展,失陪了。” 秦徊阳看着奚善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熟悉感呼之欲出,但是唯独欠缺一根引线,不得而解。他决定到时候找袁缘问一问奚善的来历。此时秦徊阳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魂魄的问题。紫云仙子死了,他的徒弟灵月不知去了哪里。自己的魂魄可能就在她手里,还是趁早拿回来安心一些。 第102章 无题 楼忱这几天的感觉很不错,虽然下降的修为不是几天的功夫就能修炼回来的,但是这一次自己不用再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丧失理智了。(..info)况且,重新淬炼自己的魂魄之后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首先就是魂魄的修为终于和肉身修为一致了,他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肉身哪天会崩毁了。其次是他的魂魄终于能和新的肉身完全契合。虽说之前那具肉身他也能使用,但是真要计较的话,那具肉身还是对楼忱有些排斥。 在这里楼忱还真要怀着微妙的心情来感谢一下秦徊阳。若不是当初他杀了自己,间接使自己的魂魄进入血祭旗中炼制一番的话,恐怕楼忱灵魂与肉身不符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届时他肯定会被误认为是魔修夺舍重生,那样楼忱一定会被二十四孝好爸爸钭斐追杀到天涯海角,指不定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哪会有现在这么逍遥。 随着楼忱越了解修仙界,他就越是后怕。想来钭斐早就发现自己灵魂和肉身不契合的事情,不过他可能以为是自己用楼忱的魂魄炼制血祭旗所带来的后果,所以从来没怀疑过楼忱,反而对楼忱更好了。 不得不说一句楼忱真是因祸得福。穿越的时机真是太刚好了。早一点以楼忱对剧情的熟知度很可能会避开这一次的杀身之祸,晚一点袁溪和钭斐打过照面,他反而行事束手束脚不好伪装,哪有现在本色出演来得痛快? 看来系统真的是把一切都计算好了。好到真让人怀疑它的居心何在。 想到系统,楼忱就有些恍然。真的好久都没听到过他的电子音了。也不知道它是休眠了还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楼忱更希望是后一种,那样他就不用再纠结当一切尘埃若定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件事了。 话说回来,淬炼魂魄之后楼忱得到的最大的好处就是意识之中不知为何会出现的各家功法,有道修有魔修,而且他可以将这些功法运用自如,丝毫不用担心功法之间相互排斥的问题。这个情况楼忱也有问过钭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钭斐解释说,这是楼忱完全将自己和血祭旗融为一体的表现。 严格来说楼忱现在不是人,他走的是魂修一路,但实则楼忱的本质是血祭旗的器灵。楼忱作为血祭旗的器灵自然能运用血祭旗的技能。血祭旗的技能刚刚好就是能够运用葬身在它手下的修士的术法心法。当年钭斐用来炼制血祭旗的魂魄少说都有几千,且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加上后来楼忱曾经有一段时间杀的修士,他们每人都献给血祭旗一部分法诀,计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这些现在都是楼忱的了,就等着他将这些法诀融会贯通。 所以真要算起来楼忱非但没亏,还赚了不少。真想知道,楼忱哪一天杀上上元宗报母仇时那些长老见着楼忱使出他们门派的核心心法是会惊讶地忘记了动作,还是郁闷地吐出一口心头血。 钭斐看着楼忱开心,他的心情也很不错。再加上昨天刚收的女儿的亲笔信,对于袁缘交代的事情钭斐很有跃跃欲试的想法。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钭斐现在隐约能嗅到山雨欲来的神识了。在这之前不将楼忱的修为提上去,他怎么也不放心。对于欺骗秦徊阳的事,钭斐也只能暂且先放放。 钭斐最近对于寄居在楼忱魂魄上的残魂十分的看不惯,残魂的本源是秦徊阳这是原因之一没错,其实更重要的是,残魂寄居在楼忱身上,每当楼忱修炼十分,他总是会窃取其中一分来温养自己。这让心急着让楼忱提高修为的钭斐怎么看的惯。虽说残魂对于楼忱来说是一份保障,但这份保障在钭斐眼里真的不算什么。所以钭斐这几天总是默默地看着那残魂,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就不能拿它怎么办。 越没有办法钭斐就越惦念着,这几天都不知愁白了钭斐多少根头发。 楼忱不知钭斐在愁着什么,他只觉得这几天钭斐见着他都是一脸的哀怨,看得他寒毛都耸起来来,偏偏他又不知道原因,还以为钭斐在愁着他的修为的事情,楼忱只能更用心的修炼。弄得钭斐又是欣慰又是不爽,暗地里恨不得找十个八个驱魔人来把楼忱体内的残魂驱逐才好。 路平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多高兴呢,毕竟做一件事能拿两份报酬,无论是谁想来都欢喜得很。真是可惜了。 修真无岁月,真当楼忱抛弃一切凡心修行的时候偏生又出了乱子。这天晚上,楼忱和往日一样努力地融合肉身,提高修为时一股陌生的神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体里。楼忱又惊又惧,正想喊钭斐过来看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也动不了身。楼忱只能自己尝试着对抗那股神识,但是那神识却完完全全地将楼忱的真元锁在丹田里动弹不得。楼忱强制驱动着真元,然而一点用都没有。楼忱不禁感到害怕,难道他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不成? 那神识没有攻击楼忱,反而在他身体里巡视起来,似乎再找着什么。楼忱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从那神识之中感觉到了一丝轻视,这使楼忱反而恼火起来,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楼忱紧咬牙关,心中细细思量起解决的办法。 和那股神识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从他那么轻易就能制住楼忱行为看来,那人的修为高楼忱几个大阶不止,楼忱要是能正面突破防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日月倒行,江河逆流。既然硬攻不成,那便只能智取了。楼忱不知来人想在他的身体里找到些什么,但是这不能阻止他设置一个假象将那人骗过去。 想到这里,楼忱心神一动,将经脉中的残余灵力分为两波,一波掩饰性地对那股神识进行骚扰,另一波不动声色地朝着楼忱左手的方向涌去。这对楼忱来说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作为修士他的经脉早就习惯了有灵力的滋养。现在楼忱釜底抽薪般将所有残余灵力赶向一个地方,这使得他的其他经脉得不到充足的灵力滋养弄得又干又痛,就想要干裂开一样痒痛难耐。 楼忱强忍着切断了左手和和身体其它部位的联系,努力用神魂模拟出一股不同于他自身灵力的波动。那神识果然被这股波动所吸引,它似乎不想伤害楼忱,它察觉到了楼忱这近乎自虐的抽取灵力的举动之后,有些放松了对楼忱灵力的钳制。这正中楼忱的下怀,楼忱按捺住焦躁不安的心,看着那神识慢慢靠近自己的左手,终于在它进入楼忱左臂的范围内之时,楼忱驱动所有真元,强行将禁制破开。灵力宣泄而出,呼啸而上,直接将那股意识全部堵在了楼忱的左臂之上。 至此,楼忱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复杂地看了眼自己左臂的方向,深知这时机失了就不会再来。 楼忱迅速拔剑而出,想要将左臂一剑斩断! 就在剑锋就要将左臂斩下的前一秒,楼忱再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楼忱有些颓然,明白时机已逝,他放弃了挣扎,等着它的最终审判。 此时楼忱的脑海中响起一股洪厚的嗓音:“哎呀,现在的小辈真就不能小觑,明明不过是一个筑基,既然能骗得我差点阴沟里翻了船。看来还是我太大意了。” 楼忱怒问:“你是何人,跑到我的身体中是想要干什么?!” 它说:“我本来就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想要来拿走他的一缕残魂罢了,谁知道你竟然这么狠。狠得我都佩服你了。” 楼忱听了不免有些疑惑,血祭旗里的残魂千千万万,来人到底来寻找的是哪一缕?不怪楼忱联想不到秦徊阳的残魂,他丫的根本就不知道秦徊阳的一魄在他身上,要是早知道他早就费劲心思给人家还回去了,还用得着苦主派人找上门? 那人说是这么说,但楼忱也放不下心任由旁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肆意搜索。说到了血祭旗,楼忱不免计上心来,他强行催动着灵力攻击自己的识海,那人还以为楼忱想要攻击他,不免闪了开来,这就正中楼忱的下怀,灵力直冲识海,随之而来的剧痛让楼忱脸色一白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楼忱是血祭旗的器灵,那血祭旗可是有主的。仅仅几墙之隔的钭斐察觉到血祭旗的震动就知楼忱遇到了险境。钭斐一刻都没耽搁,直接起身一息之间就冲到了楼忱的房里来。正好将瘫倒的楼忱搂在怀里。 “小忱,你怎么了?!”钭斐焦急地问。眼见的楼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惟恐他心急走火入魔,立刻探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可把钭斐气的红了眼。毫不犹豫得,钭斐的神识冲入楼忱的识海之中:“哪来的宵小?竟然敢伤害小忱,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两股强于楼忱不知多少倍的神识在楼忱的识海中正对上来,这强烈的冲击硬生生将楼忱的意识震晕了过去。 钭斐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后悔不已,连忙分出灵力护住楼忱的神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松懈分毫地锁定外来的神识怒喝:“还不快速速离去!” 那神识就是路平,他本来也不想伤害楼忱,只是想将秦徊阳的残魂要回去罢了,多余的事情他才懒得做。本来要是楼忱不反抗,现在事情早就了了,哪来这么多幺蛾子。想着路平也有些恼。现在退回去路平也不太甘心,于是他说:“这位道友,我也是无心伤害这位小道友的,只是有人托我寻回这寄居在小道友身上的一缕魂魄,我才来走了这么一遭。你看是不是让我拿走这一缕魂魄,事成之后我必定登门致歉。” “魂魄?秦徊阳的残魂?”钭斐连忙出声问。 “正是。道友要是知道就太好了。”路平连忙说。 听到这里,钭斐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又是你这小子,你到底要怎么折腾我家孩子啊! 钭斐心里恨不得把秦徊阳找出来狠狠地揍一顿,对于路平也是极尽怒意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那混蛋有没有顺便委托你杀了小忱!” “绝没有。”路平连忙分辨:“不然这样吧。我将秦道友的魂魄取走,你在一旁看着,若是我有什么异动,你就诛了我这一缕神识如何?” 钭斐抿唇想了想,见这人似乎不达目的不会离开,这样僵持久了对楼忱不好,在楼忱的识海里打起来更不好。投鼠忌器,钭斐咬咬牙点头答应:“你若伤害了小忱一分一毫,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让你魂飞魄散!” 路平被钭斐语气中的杀意惊了一惊,下手更加慎重。他细细搜寻秦徊阳的魂魄,终于在楼忱的丹田附近找到了目标。路平施了秘法将残魂从楼忱的魂魄上剥离开来。 路平将残魂收入怀中,对钭斐说:“今天给道友添麻烦了,来日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钭斐没好气地说:“快滚吧,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路平听了没有怒意,反而心虚地朝着钭斐拜了一拜,离开了。 钭斐的神识慢慢从楼忱的身体中退出,他心疼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楼忱,叹息一声,用灵力温养着楼忱的四肢百骸。钭斐轻声叹到:“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第103章 无题 秦徊阳从梦中惊醒,他瞪大眼看着头顶的棕色床梁,心中不知作何感想。(..info)自从前两天路平帮他找回一魄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楼忱。 秦徊阳披了一件单衣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着微黄的茶水他有些出神。手中的陶瓷传来茶水微微的温度,暖了他因为冷汗而有些冰冷的手心。秦徊阳稳下心神开始回想梦中的场景。 晃动的人影挣扎的身躯,还有那一遍又一遍的急促的狠话,那声音熟悉的令人心惊。就算是梦魇住秦徊阳也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那声音的主人。是楼忱没错。 梦中的楼忱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秦徊阳,不要逼我恨你。” 想起这句话,秦徊阳心口一窒,不经意间手中的茶杯就成了一对碎片,那碎片重重地刺入秦徊阳的掌心他也恍然未觉。晃动的天,摇晃的人影。明明是纠缠在一起的身躯,秦徊阳却从中感受到了不顾一切的癫狂。到底是他心中最隐蔽的欲念,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秦徊阳心中丝毫没底。 他不禁想起从假墓中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楼忱一直对他冷言冷语。明明记忆衔接毫无问题,他却从旁人的字里行间中得知他确确实实丢失了一段记忆。 究竟这几天做的梦是他丢失的记忆还是他心中的欲念,秦徊阳一遍一遍反复问自己。他真的无比希望是后者。因为就算楼忱已经死了他也不想他恨他。 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想到今天是炼器赛正式开赛的第一天,秦徊阳放弃了再睡一觉寻找真相的念头。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去找林开元。 林开元兴奋的好几晚都没睡,一直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陆沉手记上的炼器手法。他迫不及待要和天下的炼器师比个高下,所以房门一响,林开元就开了门,他还以为是袁缘来找他讨论今天的大赛,见着站在外面的是秦徊阳,林开元不禁一愣,他脱口问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不怪林开元这么问,秦徊阳本就是一个炼器白痴。.info来参加大赛不过是想来找袁缘。现在袁缘已经出现了,林开元还以为秦徊阳事情已了就对炼器赛没了什么兴趣,他早就做好了秦徊阳旷掉比赛的心理准备,谁曾想,他既然起了一个大早摆明了打算去参加比赛。 想着林开元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他似乎已经预见了秦徊阳在比赛场上炸丹炉的行为了。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林开元可不敢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他问秦徊阳:“你今天真的要去参加比赛吗?” 秦徊阳摇头:“我是要去看比赛的,正好这帖子也能进场。” 林开元盯着他,心里想着难不成秦徊阳要大咧咧的在比赛场四处张望吗?可别平白被当成作弊赶了出去。 秦徊阳心有所感,他伸出右手,将手掌张开让林开元看上面的伤痕:“别担心,介时我和他们说我手受伤了无法炼器,又不想错过这炼器盛世,所以只好腆着脸拿比赛帖子进场旁观这一次的赛事。我想他们会答应的。”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手上被瓷片割伤的口子,有的口子里还有细小的瓷片插在里面还没被拔出来,他不禁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忙拉着秦徊阳进屋,要给他处理伤口。 秦徊阳抽回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说:“别忙活了,这伤明天就好了。” 林开元以为秦徊阳是故意受伤找借口不参加比赛,心里叹着他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行为,可也无计可施,只好说:“你也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啊,这么显眼,是个人都知道你的意图了。” 秦徊阳可有可无的点头,他抿着嘴思索了半晌,终于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在假墓里,我是不是和楼忱单独离开过?” *** 另一边,楼忱昏迷了好几天,钭斐一直胆战心惊的在旁边守着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 钭斐一脸紧张地连声发问:“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楼忱皱着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他内视一圈看不出个所以然。见着钭斐焦急的样子,楼忱安抚地笑道:“爹,我没事。只是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我刚才稍微看了看,瞅着自己的修为也涨了不少,就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钭斐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着路平也算是知情知趣的,知道楼忱因着他的莽撞受了伤于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秦徊阳残魂中属于楼忱的灵力留了下来,这才使楼忱的修为有了小幅度的提高。钭斐自然不会这么明摆着和楼忱说,他只是说:“经历了一场劫难,你的修为自然会提高一些,这很平常。” 楼忱接受地点头,见着钭斐扣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探查这他的身体,他心中一暖,放松下来任由钭斐探视。 钭斐亲自看过一圈之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抱怨道:“小忱,你的命格是不是有问题,怎么麻烦事就这么多呢。” 楼忱尴尬地笑了笑,天知道他也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只想想。 钭斐心里觉得楼忱的厄运全是秦徊阳带来的。想当初他和楼忱两人过活的时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虽然那时被上元宗追杀,但是该吃吃该玩玩啥事都没拉下,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的。怎么刚放楼忱一个人出去闯荡就受了这么多的伤,度了那么多的劫难? 钭斐突然觉得这么一味的逃避怎么也不是办法,他突然就想配合袁缘,直接断了两人之间的缘分算了。 钭斐是一个想到什么就会想要去办的人。他对楼忱说:“小忱你是毁过一次金丹的人,再次结丹就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了。所以我想要不然带你出去走走,见得多了,领悟就多了更有助于你结丹。正好小缘前两天来信问我们要不要去看她比赛,本来我想着你要修炼就没答应她,现在看来你的修为也到筑基圆满,多增加些见闻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要不你现在就收拾收拾,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就去帝都给小缘加油。” 楼忱不免有些疑惑,前几天钭斐还恨不得把自己拘在家里,恨不得他一辈子都别出门,怎么今天就转了性子了?就算这么想,楼忱心里也没怀疑钭斐会对他有什么坏心。他只当钭斐是真心为他好,正好他也想去看看这修仙界的盛事,于是楼忱点头,算是答应了。 钭斐又说:“小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不情愿,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你慢慢思量了,你现在必须认祖归宗,这样我才能护住你。前些天我的部下向我禀报了上仙界的战事,想让我回去主持战局。但是一来我放心不下你,二来你莫明叔叔有事请我帮忙,所以我无法回上仙界。现下时局刻不容缓,如果你还是只对外说你是我的徒弟,那么你很可能会被想要打击我的敌人设法除去,我能护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辈子。只有你认了我这个爹,我的部下才会尽心尽力地保护你,毕竟血脉传承是我们魔修最看中的东西。”说着钭斐嘲讽一笑:“少个徒弟我可以再收,要是少个继承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头痛了。” 楼忱有些犹豫,他心里还是很排斥成为钭斐的儿子。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果这样做就真的把袁溪的一切都抢走了。 钭斐见着楼忱犹豫,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怎么,你还是怨着我。” 楼忱听了连忙摇头,说:“我答应就是了。” 钭斐忍不住地想要笑,他搂住楼忱一个劲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楼忱觉得自己的颈侧有些湿润,他想转头看个究竟却被钭斐死死按住了脑袋。楼忱轻叹一声,心里有些感动突然就羡慕起袁溪了。 一会儿钭斐才渐渐收了情绪,他说:“这次炼器赛我就向全世界宣布我钭斐的一双儿女被我找回来了!要是韦笑见了,她不知道会多么欢喜呢。” 楼忱听了眼睛也有些湿润,他闷闷地点头应和。 钭斐松开楼忱,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用着商量地口吻对楼忱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用袁溪这个名字。但这名字是你母亲取得,你看现在是不是就把名字换回来?” 楼忱迟疑一会儿,还是答应了。认祖归宗楼忱都答应下来了,换个名字又怎么样。 见楼忱应下了,钭斐咧着嘴又笑开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后又用手捏着,想着这样掩盖掉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钭斐目光柔和地看着楼忱,轻声说:“你准备一下吧,我们下午就出发去见小缘。” 楼忱见着钭斐开心,自己也开心。他忽然想起钭斐刚才三言两语中的动荡时局,心下有些不安就问道:“爹,莫明前辈有什么事情拜托你。” 钭斐正高兴呢,也没想着遮掩:“就是魔修势力划分的事,之前我心思不在那上面也就没想着和毕旭升争。现在嘛。那小子在我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久,也是时候被我拉下来了。等炼器赛一完,我就带着你和袁缘回上仙界去会一会那家伙。” 第104章 无题 自从上次被钭斐训斥一番之后楼忱就没敢再提换面皮的事情,且他私心想让袁溪认祖归宗,即使如此起码钭斐向别人介绍儿子的时候他就不能再顶着别人的脸。(..info)再说了,林开元早就错过了炼器大赛的海选阶段,他又没有靠山怎么可能出现在比赛现场。所以楼忱想大概两挚友还不知在大陆的那个角落晃悠呢,所以楼行事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殊不知正是这想法在稍后不久坑的他一脸血。 钭斐拿着莫明给的帖子正大光明的带着楼忱大摇大摆地上了观众席。 楼忱第一次和自家爹一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前,此时他才明白自家爹是多么令人忌惮的一个角色。 接引小童不知钭斐是什么人,自然能面不改色地将两人请到贵宾席上,但是坐在贵宾席上的大佬看见钭斐的那一刹那所有声音都停止了。或复杂或厌恶或惧怕或谄媚的目光均惊疑不定地投在钭斐身上,连钭斐身后的楼忱他们都跟没看到一般。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彼此【喂! 被忽视的背景忱表示:自己魔头爹虽没有可治小儿夜啼之功效,但对于成年人来说也算得上噩梦一场,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必需品。 只有早就知道钭斐会来的莫明轻轻一笑。 毕旭升惊讶一番之后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钭斐你也来了,你真是许久不出现在人前了,我也是想你想得打紧。” 众人:这魔头早死早超生,你想他干嘛啊混蛋! 钭斐明白毕旭升是拿前些时日他被上元宗那些恶犬追得四处藏匿的事情说事,其实要不是那时他被毕旭升阴得受伤了,他用得着想着和上元宗那些渣渣同归于尽吗?要知道就算同为练虚差距也很大的! 不过钭斐现在也懒得和毕旭升打官腔,他只是站到毕旭升面前,笑得露出大白牙:“起来。” “???”毕旭升完全没反应过来。 一旁提心吊胆的下仙界修士终于看出了些门道。要知道就算同在贵宾区座位也分三六九等的,而作为上仙界的修士毕旭升和莫明自然是分到了视野最好的两个座位。本来挺美的事情,钭斐一来就有些不对头了。你总不能让同是上仙界的老祖无缘无故落了旁人一头吧。 毕旭升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他的心思这么浅显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果然,很快毕旭升就笑了:“钭斐,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钭斐老早就知道毕旭升会这么说,他一点也不怵:“啊拉,按你的意思是这视野最好的位子都要让你们两个‘正道’之人占去了,反倒挤兑着我们这些魔修没了位子。毕旭升你好大的面子,你是要让我这个魔祖生气吗?” 这真不怪他们,原先也没来能和那两人地位相当的魔修啊。 闻言,毕旭升的脸色立马就难看起来,他眼神冰冷地瞪着钭斐。钭斐仗着毕旭升不可能把自己魔修身份爆出来而相当地有恃无恐,露出来的白牙晃了毕旭升的眼。 莫明虽不想拆钭斐的台,但同为‘正道修士’他怎么也得为毕旭升撑场面吧。再说莫明懂得钭斐,他要是站出来后面的戏会更精彩。于是,莫明起身说:“钭斐,要不然你就坐这吧。” 钭斐做戏似的朝莫明恶劣一笑:“不用了,莫明,我就是喜欢毕旭升这个位子,你要是不想座就让给旁人,别来我这儿找不痛快。”这听着似乎下了莫明的面子,在场的正道修士脸色都不好看了。 一有些担子的道修站出来说:“莫明道长都让了位子了,钭斐你不要得寸进尺!” 钭斐瞥了那道修一眼,冷笑:“怎么毕旭升,莫明能为了平息纷争让位,你就不行了?看来一个位子可比天下和平更令你在意啊。” 毕旭升脸就青了,钭斐分明是打着踩着他捧莫明的心思。果然,钭斐此话一出,其余修士看毕旭升的眼光就有些迟疑了。 这位子毕旭升不是不让而是不能让。在场也有魔修,若让了他们传出去必说他不如钭斐,这对他几年后参加魔修排位大战是十分不利的。若是不让,今天的事传出去他必然低莫明一头。果然,以前钭斐意不在此他才能安坐魔主宝位吗?他偏不信,既然怎么样都输给这兄弟二人一头,这位子他今天还就不让了。 毕旭升就算不让,这理由也得找的冠冕堂皇。毕旭升冷笑一声:“钭斐,我给你让位才叫堕了正道的威风。”毕旭升此言一出果真不少修士的目光都凛冽起来,有些人甚至将略带不赞同目光投向让座的莫明。 钭斐挑眉,他早就道毕旭升不简单,果然不管多不利的场面他都能力挽狂澜,若不是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他恐怕都会交了这个朋友。可惜啊。 钭斐咧嘴一笑:“不错不错,没什么都不能没面子啊,所以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堕我面子?!” 是你要堕我面子啊!毕旭升一脸血,争执的时候发现对手的脑回路和自己不同怎么办! 眼见钭斐是妥妥来找茬的,在场修士的面色就有些不善了。老子两个练虚道修害怕你一个练虚魔修不成?二打一妥妥的! 正当场面压制不住,莫明想要给好友兜回这对他越来越不利的局面时,钭斐释放出一丝真元,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被压制了。毕旭升眼孔一缩,失声低喃:“大乘,既然是大乘!” 不怪毕旭升大惊小怪,无论上仙界还是下仙界自百年前最后一位大乘修士寿终正寝以后就再没出过大乘修士。所以毕旭升,莫明和钭斐三人才能以练虚巅峰站在金字塔顶端这么久。如今一个竞争多年的小伙伴已经成功突破,我和他还有仇,这下怎么办,求破。 其实毕旭升若是和莫明联手也不是打不过钭斐,但是与其指望莫明还不如指望自己原地飞升来的实际。毕旭升死死瞪着钭斐,他明白自己这次是不让座位也不行了。一力降十会,打不过阴谋诡计使了有毛用啊!但毕旭升刚才话说的太满,现在站起来反倒给人一种贪生怕死的印象,反而不美,毕旭升一时僵在座位上。 莫明也是一惊,随即合眼掩去眼中的惊喜。楼忱听了毕旭升的低语也是十分疑惑,他爹什么时候升级的,我怎么不知道?但他不会拆自家爹的台,于是他就静静待在一旁当背景不说话。 毕旭升脸上脸色不善,没了台阶,站在空中楼阁吹冷风的感觉可不太好。他脸色僵了许久,终于不甘愿地起身说:“今天是许久一次的炼器大赛,我不愿和你争斗坏了比赛,这位子你做吧!” 对于毕旭升临了还要扯大旗钭斐无所谓的耸肩,只要抢到位子就好了。钭斐转身将楼忱按在按在了位子上,乐呵呵地说:“这位子可好了,你好好坐着看比赛。” 没错,钭斐看中这视野好的位子还真就是为了楼忱。 从进门一来第一成为视线焦点的楼忱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这位子坐的,真的是如芒在背。楼忱欲哭无泪,爹,你真是我亲爹!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不要这么折磨我! 亲爹有事没事就给自己拉仇恨值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钭斐见安排好楼忱,转身就在楼忱旁边的位子坐下了。那位子的主人眼角一抽,原先是想给毕旭升让位的,又被占了,这叫什么事啊! 毕旭升扯了扯嘴角,颇有些怒气冲冲的架势,其实心里有多少火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钭斐看着自家坐立不安的儿子轻叹一声:“这小阵仗就怕了可不行,我还要带你回上仙界,你这样怎么压得住场子。” 楼忱一听,立刻强迫自己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作为魔二代就要拿出魔二代的气势,怎么能堕了自家老爹的威风! 众小阵仗不爽了:“钭斐,你坐这前头我们没意见,他是哪根葱,怎么能坐那位子!” 钭斐一挥衣袖将说话的人打下看场,正正砸在还没开始比赛的炼器场中央,钭斐冷哼:“一个位子唧唧歪歪,这就是你们道修的行事作风吗?真是小家子气!” ……一开始在意位子的不是你吗,做人要不要这么双规! 钭斐冷笑:“我的儿子,当然值得最好的,你们谁要是气不顺大可来找我单挑!” 楼忱抿唇,克制住自己不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他的内心是挺痛快的。 这时他突然觉得一道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他猛然回头,见一隽秀男子不闪不避地朝他抬了抬茶盏,又低头不语了。楼忱不知为何对上他就莫名有种心虚之感。 当他回过神时,躺在赛场的男人已经被挪出去了。毕旭升也在莫明的身边坐下来。待一切平静,参赛的修士有条不紊的进场,一直在准备的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在这里发生的纷争。楼忱很快就找到了自家妹子,他朝看过来的袁缘打了个招呼,看着她惊喜的目光楼忱咧嘴笑开。 此时另一道不善的目光直直盯在他身上,楼忱转眸一看出乎意料地看到了林开元,楼忱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就在场上搜索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让他看到我啊,不然就解释不清了!楼忱慌张极了。 这里可是异世界,菩萨怎么会管得到呢? 果真,下一刻,他就在林开元的不远处找到了那个他想着盼着又惧着的人。那人正无波无澜地看着他。 第105章 防断更 楼忱看到秦徊阳有些疑惑,他实在不懂秦徊阳又不是炼器师跑到赛场上要干什么。而当楼忱看到秦徊阳看见他之后似乎有些惊讶,然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这喜悦看得楼忱有些不舒服,别忘了他现在顶着的可是袁溪的脸! 难道群众的眼睛才是雪亮的,秦徊阳真的和袁溪有一腿?!楼忱心头闷闷的,先一挪开目光,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比赛上。 此时钭斐似乎和他说了些什么,楼忱也没完全听清只是胡乱点头。钭斐无奈地看着自从秦徊阳出现就不在状态的楼忱一眼,给了莫明一个‘拜托’的眼神就离开了座位。 此时炼器师们进来也只是做一些准备,真正开始比赛是在一个时辰之后。这期间他们要为自己写好姓名帖悬在上方的姓名板上,写这姓名帖也不是容易的事,姓名帖的材料取自中岛火山中的熔岩,这种石头十分奇特,这石头以一定形状保持不动,但是单用刻刀无论在它上面怎么划过,石头表面的划痕都会如同水面一般迅速愈合,毫无痕迹,所以这种石头又称做愈合岩。这是非常考验炼器师们的精准度和基础的。 楼忱专注地看着袁缘下手,慢慢地用灵力调整熔岩表面的纹路。看着看着,楼忱觉得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烈,越来越灼烈,越来越灼烈…… 楼忱终于忍不住了,他转眼一看,嘿,盯着他的不是秦徊阳而是林开元。楼忱眨了眨眼睛,立刻就乐了,我就是喜欢看袁缘,有能耐你咬我啊!想着楼忱就给了林开元一个挑衅的小眼神。林开元眼皮一跳,下手就狠了些。那林字刻得,看过去就一股杀伐之气迎面而来,看得楼忱不禁露齿一笑,要你勾搭我家妹子,耍你玩没商量。 虽说楼忱还是比较认可这个妹夫的,但是封不住他暗地里下点小绊子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林开元有些气急败坏,楼忱心里开心不少,终于鼓足勇气再一次偷偷看了眼秦徊阳所在的位子。 咦,怎么没人了?楼忱吃惊的四处张望,但是确实没有再看到秦徊阳的影子,他眨眨眼,难道刚才是幻觉?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欣喜和歉意:“袁溪,好久不见,原来你没事。” 楼忱浑身一僵,僵着脖颈回头见秦徊阳站在他身后不远,朝着他歉意地笑着说:“介意和我出去聊聊吗?” 楼忱反射性地就猛然摇头。刚摇两下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么心虚干嘛,反正都认祖归宗了,以后都要开诚布公的,现在还想瞒着,我到底是有多心虚啊。 秦徊阳见楼忱神色抗拒也不意外,他似乎早就料到楼忱的态度,所以他也不勉强。秦徊阳理解似的点头一笑,他指了指那隽秀青年所坐的地方说:“那我不为难你了,我就坐在那要是你找我,就来那里。” 楼忱僵硬地点头,梗着脖子不说话。 秦徊阳觉得袁溪肯理会他就不错了,对于楼忱的态度也不怎么在意。秦徊阳以为袁溪并不欢迎自己于是就识趣地走开了。 楼忱的心乱成了一锅粥,一方面他又胡思乱想着两人错过初赛是怎么混到这比赛中的,另一方面他努力地将自己缩小再缩小,恨不得直接跑掉算了。就在楼忱心乱如麻的时候炼器大赛就开始了,楼忱也没心思看着下面各种神火仙火齐出的绚丽光景,说真的就算他有心看也看不懂,天知道那些修士的法诀术咒都意味着什么。 楼忱此时陷在自己的心思中,那就是到底要怎么瞒过秦徊阳。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瞒着秦徊阳,将事实和盘托出不好吗?反正在这段时间内他除了欺骗之外就没有什么错处,而且他的谎言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人。 楼忱害怕,害怕自己把身份说出来会被秦徊阳误解为居心叵测,所以楼忱选择闭口不言。 秦徊阳看着从看见他之后就显得异常僵硬的袁溪,心里有些苦涩。当初真诚待他的人真的是一个都不会回来了。 看到袁溪的时候秦徊阳有些如释重负,袁溪没死,那么自己的罪孽就不是那么深重了。虽然他仍然欠着袁溪颇多,但是最起码不会永远都还不了了。 奚善看了眼楼忱,问:“你似乎认识魔界的小王子。” 秦徊阳笑笑说:“前辈你是说袁溪?” 奚善轻声‘恩’了一句,似乎颇有些羡慕地说:“就是他,刚才魔祖可是特地宣布了他的身份,还为了维护他,将一修士直接打落看台。真是令人……羡慕。”奚善说着,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想起什么。 秦徊阳没有注意到奚善的出神,他到时被钭斐的身份吓了一跳。他虽然知道钭斐是个来头不小的魔修,但怎么也没想到他是魔祖之一。要知道无论怎么看,钭斐这个……活的很欢乐的人都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魔祖。不过秦徊阳也只是惊讶了一番,他回头看着奚善:“前辈似乎对袁溪很感兴趣?” 奚善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看见他,我就想起了一个故人。” 秦徊阳有些兴致地问:“是和他很像的人吗?” “不是呢,是一个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奚善轻轻笑道。 ……不一样也能联想的起来? 奚善接着说:“同样的事情,选择不一样,做法不一样,最后结局也不一样。看到那小王子我就在想,如果当初,我那故人也如他一番,是不是现在,他也会像他一样幸福。” 秦徊阳不知道奚善口中的故人是谁,但是秦徊阳却从奚善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满和埋怨,不是针对他的故人而像是针对袁溪。 秦徊阳皱皱眉:“前辈以前见过袁溪的?” 奚善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快得没有被秦徊阳捕捉到。随后他抬眼倘然地看着秦徊阳笑道:“没见过,从来没有。”顿了顿奚善又说:“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小王子。要知道在我看来,他似乎并不喜欢你。” 秦徊阳不想多说,只道:“我欠他的。” 奚善不想知道秦徊阳欠楼忱什么,他只是问:“既然你说你欠他,那么你以后会还回去吗?” 秦徊阳瞥了眼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着莫名的执意的奚善,困惑地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前辈为什么会执着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回答前辈,我欠他良多,本来以为还不上了,但是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那么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我欠的东西一一偿还。” “呵,看来我那故人真是错过了很多。”奚善举杯咽下了杯中的茶,连通着自己的恨意一块吞咽下肚。不同的是茶水很快就逝去,而那股恨意越来越浓最后郁结于心:“因为一己私欲,错过的真的很多。” 这炼器赛拼的就是持久力。第一场比赛就要比上三天三夜,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以为宝器都是大白菜啊,就算是白菜也要在地里生长许久的好吗? 对于炼器师来说炼器三天简直小菜一碟。而看台上的大多都是同好,他们或来偷师或来挑选合适的弟子。想楼忱这种专门来看热闹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胡思乱想中三天过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奇的就是钭斐出去后就没回来,这不像他的性子。钭斐虽然致力于各种姿势的坑楼忱,但这都建立在他有能耐保护楼忱的基础上。像现在这般坑完儿子之后离开三天不露个脸的还真就很少见了。即便楼忱脑子里一团乱麻也不免担心起来,可恨当时他的心被秦徊阳搅得混乱不堪,一时没细听钭斐外出做什么。 很快,楼忱就没有心思担心钭斐了。场下不知怎么就喧闹起来。争执的中心还是袁缘。 比赛过程中,炼器师们是不能离开场地的。第一场比赛过后,炼器师要一起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小童收去他们的作品。作品被收走之后他们要在原地等待半天,第一场比赛名次出来后,被淘汰的人离开场地,剩下的炼器师进行第二场比赛。三场比赛过后决出前十名,参加比赛的人才能稍作休整,放假几天后进行最后一场比赛。这一过程长达一个半月,楼忱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的比赛中途没有让人休息的时间。 总之,当小童将作品收上去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在袁缘右边的人突然抓住袁缘的手似乎在大声说些什么。这一突发现象在场的人瞬间就愣了。 很快,林开元就上前拨开那人的手,询问起来。 原本林开元还是很和气的,但是渐渐地他的脸上也染上了怒容。最后不知那人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开始斥责林开元和袁缘。 不得不夸一句,比赛开始后这比赛场地的隔音效果就是好,旁观的楼忱就像看无声电影一般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因为林开元在袁缘身侧,所以楼忱一点也不担心。 但随后,那人手中突然冒出一团青色火焰,这火焰又快又狠地打向袁缘,楼忱猛地起身,同时手中掐诀就要破开禁制! 第106章 无题 为这么高大上的比赛所设置的屏障要是这么轻易被一个筑基给破了,那这下仙界也没人了。楼忱的攻击轻易被结界打散,有人见了就低声笑着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楼忱的脸色很难看,他虽然见着林开元伸手帮着袁缘避开危机,但是心里总归意难平。眼见着周围的炼器师脸色不善地包围两人,虽然出了刚才的攻击双方还没有出格的行为,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两拨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气氛。 楼忱做不到,莫明做得到。他被钭斐委托照顾好两个小家伙,眼见袁缘陷入困境他又怎会不管?莫明精通阵法一道又加之他的修为,自然大手一挥就破开了阵法。他拦住想上前的楼忱,喝 问:“林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炼器大赛上出手伤人!” 林岩正是刚才出手偷袭的人,此时他满脸不忿,他将将朝着莫明行了个礼:“前辈明鉴,此小人出手阻碍我炼器,我一时不忿这才起了争执。” “你说她妨碍你炼器可有证据?” 林岩说的若有其事:“自是没有,要想妨碍怎么会让人留下把柄。” 林岩的语气相当理直气壮,脸上似有薄怒,不像作伪,莫明还就奇了:“既然你没有证据怎么能判定是她妨碍你?” 林岩道:“我虽没有证据,但还是知道妨碍我之人所处方位的。炼器之时我无暇分心,自然等着比赛结束来讨回场子。” “她怎么妨碍你了?”莫明又问。 “那女子在我周围施加了法术,使我的炉鼎温度变化极快,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恐怕我的炉鼎早就爆了,到时殃及在场同道,怕是他们非死即伤!”说着林岩咬牙:“如此歹毒,如此歹毒!” 莫明转眼看向袁缘:“你怎么说?” 袁缘之前一直心火难消,但是见着莫明站出来主持公道她也不好插口,现见莫明转头问她,她才强压下怒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所为,反正我没做过!” “谁做了会承认!” “是啊,你冤枉我你自然不承认了!” “你!” “好了。”莫明出口打断林岩的话:“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能说明是她做的,反观你,一言不合就 出手,还是偷袭,见了就知你这人心性不行,我会和长老们协商,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林岩的眼一下子就充满了血丝,他抬眼狠狠地瞪着莫明。 此时毕旭升开口了:“这不好吧,莫明。那女子不是你引荐来参赛的吗?你要避嫌。” 听了毕旭升的话,无论莫明的决策是对是错,审视的目光扎堆投注在他身上,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本来莫明说的很有道理,无论袁缘有没有赛中妨碍,林岩偷袭都是不对的。可毕旭升这么一说林岩不对也变成了对。 楼忱抿紧唇,努力不让自己开口,要知道作为魔祖之子,他如果开口力挺袁缘,那么袁缘的处境非但不能改口,反而更糟。 可毕旭升可不会让他好过,只见他转头浅笑:“看这位小友刚才的情绪也很激动,可是见到了什么?” 楼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我只是见拿道友使出的火焰看似是仙火青冥,一时激动了些罢了。”说着楼忱就故作镇定坐下,喝了口茶将自己的怒意一道咽下。 袁缘睁大眼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何楼忱不替她说话。毕旭升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有趣,他没想放过楼忱:“若是有兴趣怎么就那么想破开禁制,进入场中?我看小友那紧张的模样是想护着谁吧。” 看着毕旭升若有所指的模样,楼忱实在不明白他这般作态是为何,要知道他可是从来都不屑和他们这些‘蝼蚁’多说半句话的,就算他们是钭斐的孩子也不可能。楼忱总觉得毕旭升不安好心。 眼下,见毕旭升这么问了,楼忱硬着头皮摆出一个放肆的姿态:“呵,听说仙火能易主,刚才一时激动就想试一下,没想到反而使自己丢了面子,还真是失算啊。” 仙火易主?那不是要原主人死去才有可能吗?想到这层,周围人看楼忱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毕旭升嘴角一抽,他也是服了楼忱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好说:“小友还真是残忍啊。” 楼忱邪肆一笑:“我毕竟是魔祖之子。”虽是这么说,他心中真是欲哭无泪,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神马的,这酸爽,真是无法形容。 楼忱想尽快转移自己身上的压力于是说:“现在小爷也没这个念头了,还请前辈放心,先来解决场上的事情吧。” 毕旭升揪住楼忱不放:“那依小友之见应该怎么处理?” 楼忱嘴角一抽,怎么处理?我想抽你行吗?他只好说:“我人微言轻,这事还是请前辈们定夺吧。” 毕旭升呵呵一笑,终于不纠缠楼忱了,他说:“莫明道友因为亲疏关系不能介入,依我看林岩这么揪着袁缘不放,怕是有他的道理,不如就各打五十大板,两人都做退赛处理如何?” 楼忱听着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炼器赛有一个规定,参赛者一旦被淘汰是不能再进赛场的,连观众席都不能上。袁缘若是离开,楼忱是要跟着走的。此时钭斐不在身边,楼忱一旦离开不定遭遇什么。莫明不能明目张胆地护着他们,否则毕旭升一个高帽子扣下来,莫明的名声就会完全败坏。但袁缘单独离开他又担心毕旭升会趁机做点什么,毕竟他是知道袁缘的身份的。当然莫明可以去单独护着袁缘,那么自己就会遭殃。 楼忱条件反射就去找秦徊阳的身影,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楼忱一愣,忽然想到,秦徊阳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一定会抛下林开元去找袁缘,显然此时他是靠不住的。 虽然上面只是楼忱的猜测,不过不管是从袁缘心里上来讲,还是从安全角度上来讲,袁缘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退赛。 楼忱想着,就朝袁缘一笑:“呐,你叫袁缘对吧。” 袁缘一时之间不知道楼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本能地就不想拆台,只是冷然地应了一声:“是。” 楼忱语气诱惑地说:“看见没有,正道都想逼你退赛。不如你跟我混,我和爹说一声保你不退赛,甚至保你夺得冠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袁缘愣了。 不仅她愣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奚善听了到是笑出声来,笑得很好听也很突兀。 袁缘迟疑了一下,说:“……什么?” 楼忱就像是起了兴致一样,很激动地说:“我刚才看过你炼器,怎么说,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妨碍别人,如果你有,你就对了我的胃口,就算没有,我以后也能帮你把暗算人当做兴趣爱好培养出来。重点是,现在道修们容不下你,要知道你现在要是被退赛你的名声就毁了,所以为了你的将来要不要和我混?” 这么被当着面挖墙脚什么的简直不能忍!人心里都有一种争抢的念头存在,这念头在死敌之中尤为强烈。楼忱的发言简直就是戳中他们的g点。能忍吗?简直不能忍! 且不说现在众人都还没有下决定要将袁缘退赛,就算下决定了都要把决定扭转回来! 决不能让一个好苗子被魔修给玷污了!众道修握爪。 于是其中一个道修就站出来说了:“黄口小儿,尽制造谣言动摇人心!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让这位小友退赛了!” 还有人出来当和事老劝毕旭升的:“莫明道友确实说的没错,没有证据证明袁缘妨碍别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将她退赛?” 奚善也说了一句:“毕道友既然说了他和莫明道友有关系,那么想来以莫明道友的人品绝不会和无耻小辈相交。我看是有人陷害袁缘小友吧。” 对,陷害她的就是我。毕旭升嘴角一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忱。原想着这小子是被保护在别人羽翼下菟丝花,没想到居然是一朵长着食人花牙口的菟丝花,这牙嘴还真是和他爹一脉相承啊。 看着这么多人临阵倒戈为袁缘说话,毕旭升觉得自己这一局输了,不过想来钭斐还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他有的是时间。毕旭升轻笑,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人再玩一会儿也没事,想着他朝着诸位一拱手:“看来是我想岔了,以莫明的品质和他来往的人想必品格不俗,看来还是按照莫明道友的裁决比较好。” 说来林岩也是可怜,楼忱看得出来他是真被人做了筏子来对付袁缘,他是真无辜。不过就冲他一言不合就偷袭对付袁缘的举动来看,楼忱是绝对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帮他。所以眼见有人想开口将林岩一起保下,楼忱就故作嫌弃地说:“罢了,想偷个乐子也没得玩,我说既然袁缘被报下,那有一就顺便有二吧,我看林岩小子也不是存心偷袭的,只是气急了,不然就给他一次机会?” 这话别人说没问题,楼忱说。 呵呵,把林岩给我叉出去!这是众人一致的回答。 对于这点楼忱只能说,不能怪我,亲爹不在,人家可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 第107章 无题 为这么高大上的比赛所设置的屏障要是这么轻易被一个筑基给破了,那这下仙界也没人了。楼忱的攻击轻易被结界打散,有人见了就低声笑着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楼忱的脸色很难看,他虽然见着林开元伸手帮着袁缘避开危机,但是心里总归意难平。眼见着周围的炼器师脸色不善地包围两人,虽然出了刚才的攻击双方还没有出格的行为,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两拨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气氛。 楼忱做不到,莫明做得到。他被钭斐委托照顾好两个小家伙,眼见袁缘陷入困境他又怎会不管?莫明精通阵法一道又加之他的修为,自然大手一挥就破开了阵法。他拦住想上前的楼忱,喝问:“林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炼器大赛上出手伤人!” 林岩正是刚才出手偷袭的人,此时他满脸不忿,他将将朝着莫明行了个礼:“前辈明鉴,此小人出手阻碍我炼器,我一时不忿这才起了争执。” “你说她妨碍你炼器可有证据?” 林岩说的若有其事:“自是没有,要想妨碍怎么会让人留下把柄。” 林岩的语气相当理直气壮,脸上似有薄怒,不像作伪,莫明还就奇了:“既然你没有证据怎么能判定是她妨碍你?” 林岩道:“我虽没有证据,但还是知道妨碍我之人所处方位的。炼器之时我无暇分心,自然等着比赛结束来讨回场子。” “她怎么妨碍你了?”莫明又问。 “那女子在我周围施加了法术,使我的炉鼎温度变化极快,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恐怕我的炉鼎早就爆了,到时殃及在场同道,怕是他们非死即伤!”说着林岩咬牙:“如此歹毒,如此歹毒!” 莫明转眼看向袁缘:“你怎么说?” 袁缘之前一直心火难消,但是见着莫明站出来主持公道她也不好插口,现见莫明转头问她,她才强压下怒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所为,反正我没做过!” “谁做了会承认!” “是啊,你冤枉我你自然不承认了!” “你!” “好了。.info[]”莫明出口打断林岩的话:“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能说明是她做的,反观你,一言不合就出手,还是偷袭,见了就知你这人心性不行,我会和长老们协商,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林岩的眼一下子就充满了血丝,他抬眼狠狠地瞪着莫明。 此时毕旭升开口了:“这不好吧,莫明。那女子不是你引荐来参赛的吗?你要避嫌。” 听了毕旭升的话,无论莫明的决策是对是错,审视的目光扎堆投注在他身上,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本来莫明说的很有道理,无论袁缘有没有赛中妨碍,林岩偷袭都是不对的。可毕旭升这么一说林岩不对也变成了对。 楼忱抿紧唇,努力不让自己开口,要知道作为魔祖之子,他如果开口力挺袁缘,那么袁缘的处境非但不能改口,反而更糟。 可毕旭升可不会让他好过,只见他转头浅笑:“看这位小友刚才的情绪也很激动,可是见到了什么?” 楼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我只是见拿道友使出的火焰看似是仙火青冥,一时激动了些罢了。”说着楼忱就故作镇定坐下,喝了口茶将自己的怒意一道咽下。 袁缘睁大眼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何楼忱不替她说话。毕旭升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有趣,他没想放过楼忱:“若是有兴趣怎么就那么想破开禁制,进入场中?我看小友那紧张的模样是想护着谁吧。” 看着毕旭升若有所指的模样,楼忱实在不明白他这般作态是为何,要知道他可是从来都不屑和他们这些‘蝼蚁’多说半句话的,就算他们是钭斐的孩子也不可能。楼忱总觉得毕旭升不安好心。 眼下,见毕旭升这么问了,楼忱硬着头皮摆出一个放肆的姿态:“呵,听说仙火能易主,刚才一时激动就想试一下,没想到反而使自己丢了面子,还真是失算啊。” 仙火易主?那不是要原主人死去才有可能吗?想到这层,周围人看楼忱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毕旭升嘴角一抽,他也是服了楼忱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好说:“小友还真是残忍啊。” 楼忱邪肆一笑:“我毕竟是魔祖之子。”虽是这么说,他心中真是欲哭无泪,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神马的,这酸爽,真是无法形容。 楼忱想尽快转移自己身上的压力于是说:“现在小爷也没这个念头了,还请前辈放心,先来解决场上的事情吧。” 毕旭升揪住楼忱不放:“那依小友之见应该怎么处理?” 楼忱嘴角一抽,怎么处理?我想抽你行吗?他只好说:“我人微言轻,这事还是请前辈们定夺吧。” 毕旭升呵呵一笑,终于不纠缠楼忱了,他说:“莫明道友因为亲疏关系不能介入,依我看林岩这么揪着袁缘不放,怕是有他的道理,不如就各打五十大板,两人都做退赛处理如何?” 楼忱听着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炼器赛有一个规定,参赛者一旦被淘汰是不能再进赛场的,连观众席都不能上。袁缘若是离开,楼忱是要跟着走的。此时钭斐不在身边,楼忱一旦离开不定遭遇什么。莫明不能明目张胆地护着他们,否则毕旭升一个高帽子扣下来,莫明的名声就会完全败坏。但袁缘单独离开他又担心毕旭升会趁机做点什么,毕竟他是知道袁缘的身份的。当然莫明可以去单独护着袁缘,那么自己就会遭殃。 楼忱条件反射就去找秦徊阳的身影,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楼忱一愣,忽然想到,秦徊阳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一定会抛下林开元去找袁缘,显然此时他是靠不住的。 虽然上面只是楼忱的猜测,不过不管是从袁缘心里上来讲,还是从安全角度上来讲,袁缘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退赛。 楼忱想着,就朝袁缘一笑:“呐,你叫袁缘对吧。” 袁缘一时之间不知道楼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本能地就不想拆台,只是冷然地应了一声:“是。” 楼忱语气诱惑地说:“看见没有,正道都想逼你退赛。不如你跟我混,我和爹说一声保你不退赛,甚至保你夺得冠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袁缘愣了。 不仅她愣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奚善听了到是笑出声来,笑得很好听也很突兀。 袁缘迟疑了一下,说:“……什么?” 楼忱就像是起了兴致一样,很激动地说:“我刚才看过你炼器,怎么说,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妨碍别人,如果你有,你就对了我的胃口,就算没有,我以后也能帮你把暗算人当做兴趣爱好培养出来。重点是,现在道修们容不下你,要知道你现在要是被退赛你的名声就毁了,所以为了你的将来要不要和我混?” 这么被当着面挖墙脚什么的简直不能忍!人心里都有一种争抢的念头存在,这念头在死敌之中尤为强烈。楼忱的发言简直就是戳中他们的g点。能忍吗?简直不能忍! 且不说现在众人都还没有下决定要将袁缘退赛,就算下决定了都要把决定扭转回来! 决不能让一个好苗子被魔修给玷污了!众道修握爪。 于是其中一个道修就站出来说了:“黄口小儿,尽制造谣言动摇人心!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让这位小友退赛了!” 还有人出来当和事老劝毕旭升的:“莫明道友确实说的没错,没有证据证明袁缘妨碍别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将她退赛?” 奚善也说了一句:“毕道友既然说了他和莫明道友有关系,那么想来以莫明道友的人品绝不会和无耻小辈相交。我看是有人陷害袁缘小友吧。” 对,陷害她的就是我。毕旭升嘴角一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忱。原想着这小子是被保护在别人羽翼下菟丝花,没想到居然是一朵长着食人花牙口的菟丝花,这牙嘴还真是和他爹一脉相承啊。 看着这么多人临阵倒戈为袁缘说话,毕旭升觉得自己这一局输了,不过想来钭斐还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他有的是时间。毕旭升轻笑,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人再玩一会儿也没事,想着他朝着诸位一拱手:“看来是我想岔了,以莫明的品质和他来往的人想必品格不俗,看来还是按照莫明道友的裁决比较好。” 说来林岩也是可怜,楼忱看得出来他是真被人做了筏子来对付袁缘,他是真无辜。不过就冲他一言不合就偷袭对付袁缘的举动来看,楼忱是绝对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帮他。所以眼见有人想开口将林岩一起保下,楼忱就故作嫌弃地说:“罢了,想偷个乐子也没得玩,我说既然袁缘被报下,那有一就顺便有二吧,我看林岩小子也不是存心偷袭的,只是气急了,不然就给他一次机会?” 这话别人说没问题,楼忱说。 呵呵,把林岩给我叉出去!这是众人一致的回答。 对于这点楼忱只能说,不能怪我,亲爹不在,人家可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 第108章 无题 比赛进行到第三轮,之前楼忱一直担心袁缘会在第二轮被淘汰,好在他的妹子比他想象的要坚?挺多了,硬是撑过了大量刷人的第二轮,直接杀入第三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袁缘没被淘汰为楼忱争取了不少时间,但是时间也不多。可就算这样钭斐还是没有露面,甚至连报平安的音讯都没有,楼忱实在是有些装不下去了。好在之前那次挑衅之后,其他人没再来试探楼忱,这才使得他的心虚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 第三轮结束后肯定还会有一场冲突,不,说冲突还太轻了,恐怕是生死决战。那时钭斐要是赶不回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莫明是保不住他们的。 对于此就算楼忱内心再怎么紧张,也忍不住吐槽,妈蛋每一轮比赛他就要经历一次考验,这炼器赛到底是炼器师们再比,还是他再比啊! 第三轮比赛已经结束,炼器师们的作品再一次被小童们收上去评定,可钭斐至今仍然毫无音讯。看着下面紧张等待的袁缘,楼忱忍不住心想,是不是他应该先走吸引火力,好不让袁缘和林开元被卷入这场危机中? 楼忱微微偏头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秦徊阳,心想着自己是魔祖之子,他们就算对他动手也不一定会杀了他,指不定只是将他抓走用来威胁钭斐,但是秦徊阳就不一定了。对于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弃明投暗的家伙,说不定他们会想要杀一儆百。 楼忱虽然害怕自己被围攻,但是也没怕到哪里去,他的本体是血祭旗,就算肉身被毁,也不过元神受损,修为骤降,真正伤到性命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毁掉血祭旗。但是秦徊阳就不一样了,他虽是个元婴,但是寡不敌众,指不定会落得什么结局。 秦徊阳察觉到楼忱在偷觑他,转眼看了眼楼忱似乎在问他‘怎么了’。楼忱沉默许久,终于传音道:“秦徊阳,我有事要让你去办,你先离开吧。”楼忱没把情况和他说的一清二楚,是害怕修为比他高的人会截获这传音。他终是想要支开他,让他避开这一次危机。 尽管楼忱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可秦徊阳也不蠢笨,他深知如今的局势怎么会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对于此,秦徊阳终究叹息一声,然后传音说:“保护公子是我的投名状,我不能离开。” 楼忱咬牙切齿,眼中也带了两分凌厉:“你是故意和我对着干,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的手段?” 这句话楼忱没有用传音,不免将一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楼忱现在想要表明自己对于秦徊阳的不满,来降低他在其他道修心中的仇恨值,所以语气更加不客气起来:“怎么,本公子说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若是如此,我要你何用?!” 秦徊阳忽然抱拳跪下,低头不语。 楼忱眼见眼皮一跳语气中也带了两分真怒。但是秦徊阳任凭他骂破了嘴皮也岿然不动,死活不松口。楼忱骂干了嘴,端起茶抿一口之后想要接着开口。此时却听到秦徊阳的传音:“袁溪,之前我因别人挑拨出剑断了你性命,我虽不知你为何复活,但我总归是欠你一道因果。如今你让我还了这因果吧,这样我才能无牵无挂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可知……我不愿再和你多做牵扯?”楼忱这般暗示。 秦徊阳点头:“那终归是你的意愿,与我无关。” 楼忱一口气哽在胸口,真恨不得拿手中茶水泼这无赖。楼忱咬牙:“即是如此你就跪着吧。” 秦徊阳二话不说还真跪在那里连动都不动。 还没一会儿,楼忱就觉得心疼了,他斜眼睨着秦徊阳,最后轻叹一声:“起来,别丢人现眼的。” 闻言,秦徊阳才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重新站回楼忱的后方。 楼忱心中不爽,也就开口想问问他对这袁溪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冷道:“你对我还真是情深意重,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半分来呢。就冲你这不离不弃的态度我是不是该收你做我的男宠,好全了你对我一往情深的情谊!” 楼忱语气中的嘲讽秦徊阳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并不生气,道:“我欠你的还不清,以前我不信你,平白害了你性命,我每当想起这事就觉得愧疚难忍,如今有了一个偿还的机会我自是要珍惜。” 楼忱听着真心又怒又气,他眉心皱起,正想不再理会秦徊阳,却又听他说:“我并没有喜欢你,或者说对你不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你是一时恼怒口不择言,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楼忱听了惊奇的挑眉,非但没生气,反倒开心起来。眉目间也带上了几分喜悦,他随口一问般,问道:“不喜欢我,你还喜欢谁?” 秦徊阳闭口不言,对于他来说,和楼忱的种种只是他们两的事情,袁溪没有必要知道。正是因为他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令他错过了一个告白的好时机,害得他事后懊恼不已。 见秦徊阳皱着眉不答话,楼忱还想再问,此时一阵震天的钟声响起,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楼忱定睛一看,一白须道人从天而降,他眼睛扫视全场一圈之后将视线定在楼忱身上:“你就是魔子?” 楼忱心中狂跳,骤然涌起不好的预感。此时的情形不容他抵赖,楼忱坐着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不知前辈找我有何贵干?” 那人道:“钭斐已被我等擒获,你这魔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你性命。” 楼忱听了只觉心中一痛,他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我爹已是大乘修士怎会被尔等所擒!” 那人冷笑一声:“钭斐强行提高自身修为自是根基不稳,且他不知用了什么诡计躲避天劫致使他的修为不过是虚化大乘,这招数不过哄一哄你们这些无知小辈罢了!对于我等来说实在是不足为惧。”说着楼忱只觉一道恐怖的威压锁定他,强大的威压压迫楼忱,楼忱冷不防一口鲜血涌出,脑中大痛就要瘫倒。秦徊阳眼明手快扶住楼忱,他伸手抓住楼忱的手腕输入真元替楼忱护住心脉。 那老道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小子,束手就擒吧!” 此时,一道莹蓝色从比赛场中冲天而起,迅速撞上了赛场上的结界,然而正当众人以为那攻击就此被拦下之时,仅几息之间,那蓝光就强势突破结界。老道见蓝光突破禁制呼啸而上,也只是惊奇几分,并没有太过重视,他袖袍一卷就想要挥散那攻势。谁知那蓝光并没被老道随手一招拦下,反而乘势而上,卷上老道阻挡他们的那只手,肉眼可见的,老道的左手从指间开始迅速结出了厚厚一道冰,那冰乘势而上,老道心下大惊顾不得压制楼忱,他调动全身真元想要将之融化,不成想,那冰非但没融反而越来越结实,无奈之下老道迅速将左手斩断。 就在左手脱离老道身体的那瞬间,左手瞬间粉碎,点点荧光从手中而生,融回到那蓝光之中,那光芒不再攻击,而是飞回不知何时挡在楼忱前面的袁缘身旁。袁缘周身弥漫着莹莹宝蓝,更衬得她眉目动人。此时袁缘正面含怒意地凝视着老道,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他吞噬。 在场修士认出袁缘就是楼忱之前故作姿态想要招揽的人物,他怒道:“你不是之前与旁人起争执的女修吗?我们好意保下你,你却护着这魔子,难道你真的被这魔子的三言两语蛊惑,想要坠入魔道不成?” 袁缘怒急,不免爆了粗口:“放你娘的屁,别给老娘带高帽子,这是我亲哥,不护着他难道还护着你那给你带绿帽子的婆娘吗?!” 众人被袁缘粗俗的话语惊到了。就连楼忱也是,他惊讶地看着袁缘,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有女神范的妹子居然为了他转型成了女汉子,即便处于危机之中,楼忱也是心中一暖。 那修士猛然回神,又急又怒:“我还没娶妻,哪来的绿帽子?” “呸,瞧你这衰样,迟早要带何必和我争个早晚?” 慢一步赶来的林开元见状嘴角一抽,默默后退了两步。 倒是毕旭升,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通闹剧,他看着护在袁缘周围的蓝光许久,开口:“这可是陆沉大师的杰作,幽莹虫?” 袁缘转眼看着毕旭升:“是又如何。” 毕旭升闭眼掩去眼中的垂涎,他自信地笑道:“这幽莹虫虽是厉害,可以一敌百,但它的威力全凭操控它的人的修为,这位小友你不过金丹修为,又能护着你这魔子哥哥几时呢?可惜了,你这般有情有义反倒暴露了自身身份,既然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们斩草除根了。” 说着,毕旭升手腕翻转不知掐了何种法诀,袁缘只觉真元凝滞,不禁脸色一白跪倒在地,那些幽莹虫没了袁缘的真元支撑,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一只母虫颤巍巍地停留在袁缘肩上。 毕旭升喝道:“还不动手将魔子擒拿!” 说着他出手就要抓住袁缘。楼忱瞳孔一缩,推开搀着他的秦徊阳,起身拦在袁缘身前。毕旭升见状嘴角泛出一个冷笑,他变爪为掌就要取楼忱的性命! 第109章 无题 莫明心下大乱,他凝气于掌就要出手救下楼忱!此刻楼忱身前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扣住毕旭升的手腕,让他不得寸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的攻击被人轻描淡写的拦下,毕旭升心下微惊,他转眼一看,却见一位他从来没注意过的隽秀修士翩然而立,他气质温润却不乏凌厉姿态,细看还能看出他眼中的敌意和杀机。 毕旭升手腕翻转挣脱那修士的禁锢,虽然他刚才仅用几分灵,但能这般简单的拦下他的必然不是凡俗修士。毕旭升招式逼人不过是为了激莫明出手相护,如今意图被阻,他也有几分恼怒。毕旭升面上不显,喝问:“你是何人?”他没有问他为什么护着楼忱,因为没必要。这人眼里的恶意告诉毕旭升,他是敌非友,即是如此就不要白费口舌。他问他名字只是想查一查他的来历罢了。 那修士负手而立,嘴角微噙一分笑意,但这笑意并没达到他的眼底:“我名奚善。” 毕旭升点头,他斜眼看了看受伤不轻的两兄妹。本以为支走钭斐,抓住他们是必然的结果,但如今又不知从冒出这么一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修士保护他们。莫明又不是和他一条战线,如今下手,胜负几何他心里也没底,但是要是放了他们自己又不甘心。 突然,毕旭升的视线中略过一个人影,正是之前被迫毁去左臂的白须道人。毕旭升看到的别人自然看得到,毕旭升连忙出手拨开奚善袭向那道人的术法,他侧身不多不少的挡住奚善和莫明攻击的路线,为白须修士争取时间。 那老道也有化神修为,转眼就要到他们跟前,他眼神狠厉地看着袁缘,一个金丹小辈竟然逼他断去自己的左臂,这叫他怎么能忍!虽然到了他这个修为,身体残缺没过几天就能重新补回来,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势要取袁缘性命来平息自己的滔天怒火! 此时围在楼忱周围的道修不再坐视不理,他们纷纷祭出宝器就要拿下中间这三人。林开元见识不好,接连打出几道法诀将人群轰出一个缺口冲进去与楼忱他们并肩而战。 楼忱五脏六腑被那老道重创,但他还是硬挺着起身。秦徊阳瞥了楼忱一眼看出他的坚定,于是向前几步挡在他们身前准备接下老道的攻击。楼忱见状只是脚步一顿,随后转身,自然而然地将后背交给秦徊阳。他从自己的眉心之中取出一把血红宝剑,这正是以他自身煞气炼制而成。此剑一出,凝固在剑上的血腥之气,暴虐之意就骇得其余修士不敢轻易上前。 楼忱横剑在身侧,耳边挂过一阵飓风,原来是秦徊阳已经和老道对上!秦徊阳体贴地想要将战场移远一些以免罡风剑气误伤几人,但那老道死死盯着袁缘不放,任凭秦徊阳如何挑衅就是不肯离开。秦徊阳只好在附近与他周旋。 楼忱咬牙,看着袁缘被毕旭升重伤坐倒在地的孱弱模样,心中正想施出一方屏障护她周全,林开元却快他一步,几步走到袁缘身前以身为他遮去大半余波。楼忱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安心对付这些虎视眈眈的道修。 楼忱掌心一翻,将瘫倒在不远处的两金丹卷到自己的跟前。楼忱将剑架在其中一人的颈上,那人虚弱不已竟无力反抗。楼忱眼神冰冷地环顾一周,语气不善的开口:“你们围攻我等,似乎是不把这两个修士的性命看在眼底。同为道修,尔等这般逼迫就不怕我心气不顺取了他们的性命?!” 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大多是不怎么在乎这素不相识的两金丹修士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愿意先出手。毕竟一旦出手,这两修士若身殒道消,先不说天道因果会不会扯到他们身上,单是别人‘义正言辞’的谴责就令人心生忌惮。 但是因着两修士放过魔子他们也是不愿的。 眼见场面似乎一时僵住,此时修士中走出两人,单看他们面色阴沉眼神邪逆就知道他们并非好人。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楼忱跟前不远跪下,其中一人说:“我乃赵勋。” “我乃赵宇。” “我们兄弟二人特来投奔公子麾下,但愿公子不嫌弃我们修为低下收下我们。” 周围修士的怒喝楼忱没有放在心上,他定睛瞧着这两人,心下复杂万分。这两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见这面相说是小人都算轻的。但是楼忱几人寡不敌众,这两人又是一个元婴一个金丹,若是手下怕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想到这里,楼忱轻轻颔首:“过来吧。” 那两人听了神色一松毕恭毕敬地朝楼忱走来。 楼忱见他们两人脸上并无喜意,反而有一种任务完成的感觉,顿时心下警铃大作,连忙喝道:“站住!”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人已经离他不远,见他警觉更是不退反进,元婴修士拔刀砍向楼忱,楼忱连忙提剑来当。余下的金丹竟是化手为爪,利爪迅速钻入地上不省人事毫无反抗之力的金丹胸膛将他金丹粉碎,随后那人毫不犹豫拔出爪子故技重施又杀死余下的那一人质。眨眼之间两人就以断气。楼忱被元婴修士所拦竟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中唯二筹码死去,无能为力。 楼忱目眦欲裂,未持剑的左手有红光闪过,那红光直入金丹修士眉心一举将他打成重伤!楼忱另一手挥剑,剑上竟带上了几分煞气,势如破竹地砍断元婴修士护在身前的右掌,且在他的胸膛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两大招刚放出,楼忱就后继无力地单膝跪倒。他用剑撑着自己的身子不倒,拼尽全力咽下口中的鲜血。刚刚被强压下去的隐患重新席卷而来,疼痛感差点没让他闷哼出声。楼忱顾不得许多,伸手探两修士的心脉。可惜,没有奇迹,两人已经是救不回来了。 楼忱此时心中大恨,恨自己太年轻,一时竟只记得钭斐是魔祖,却忘了这现场还有一魔祖存在。毕旭升的身边怎么会缺少魔修?怪只怪自己太大意竟然忘记这一点,白白困入逆境。 道修们不知投诚的魔修为何会突然发难,他们只痛快地看着魔修们自相残杀。见楼忱似乎身受重伤,手中的凶剑也变得黯淡,于是纷纷出手。 林开元只是金丹前期的修为,护着袁缘已经是十分不容易,哪里还顾得上楼忱? 眼见楼忱身前出现了不少法器法术就要将他扎成刺猬。此时一道透明的墙凭空挡在楼忱面前将重重招数逐一吞下。那面墙似乎还打了一个饱嗝,惊得楼忱抬眼看去。 楼忱刚刚抬头就正对上了一个有他脑袋那么大的眼睛。他心下一骇,差点喷他一眼血。 莫明心下大乱,他凝气于掌就要出手救下楼忱!此刻楼忱身前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扣住毕旭升的手腕,让他不得寸进。自己的攻击被人轻描淡写的拦下,毕旭升心下微惊,他转眼一看,却见一位他从来没注意过的隽秀修士翩然而立,他气质温润却不乏凌厉姿态,细看还能看出他眼中的敌意和杀机。 毕旭升手腕翻转挣脱那修士的禁锢,虽然他刚才仅用几分灵,但能这般简单的拦下他的必然不是凡俗修士。毕旭升招式逼人不过是为了激莫明出手相护,如今意图被阻,他也有几分恼怒。毕旭升面上不显,喝问:“你是何人?”他没有问他为什么护着楼忱,因为没必要。这人眼里的恶意告诉毕旭升,他是敌非友,即是如此就不要白费口舌。他问他名字只是想查一查他的来历罢了。 那修士负手而立,嘴角微噙一分笑意,但这笑意并没达到他的眼底:“我名奚善。” 毕旭升点头,他斜眼看了看受伤不轻的两兄妹。本以为支走钭斐,抓住他们是必然的结果,但如今又不知从冒出这么一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修士保护他们。莫明又不是和他一条战线,如今下手,胜负几何他心里也没底,但是要是放了他们自己又不甘心。 突然,毕旭升的视线中略过一个人影,正是之前被迫毁去左臂的白须道人。毕旭升看到的别人自然看得到,毕旭升连忙出手拨开奚善袭向那道人的术法,他侧身不多不少的挡住奚善和莫明攻击的路线,为白须修士争取时间。 那老道也有化神修为,转眼就要到他们跟前,他眼神狠厉地看着袁缘,一个金丹小辈竟然逼他断去自己的左臂,这叫他怎么能忍!虽然到了他这个修为,身体残缺没过几天就能重新补回来,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势要取袁缘性命来平息自己的滔天怒火! 此时围在楼忱周围的道修不再坐视不理,他们纷纷祭出宝器就要拿下中间这三人。林开元见识不好,接连打出几道法诀将人群轰出一个缺口冲进去与楼忱他们并肩而战。 第110章 无题 另一边,匆忙离开的几人个个都狼狈不堪。(..info)楼忱很是虚弱无力地趴在百变怪所化的凤凰背上,双手虚弱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袁缘和林开元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一人一边被百变怪抓在爪子上。对此,林开元很是恨得牙痒,他们好歹算得上是百变怪的故人,怎么他就这么比不上一个陌生人的待遇呢? 秦徊阳已从容从战局脱身,此时他端坐在楼忱的身旁看着凤凰头上耸立的三根呆毛。秦徊阳心中很是不解百变怪的区别待遇。明明都是人,为何它待袁溪就这般亲昵,对待林开元他们就这般随意呢? 秦徊阳百思不得其解,他问百变怪,百变怪也毫不理会他,无奈之下他抿着唇想和袁溪聊一聊,不过刚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话就被哽在喉咙里。 他身旁的楼忱已经疲惫的半昏半睡过去了,秦徊阳看了几眼,叹息一声。他轻轻地抓住楼忱的手腕,将他翻转过来。秦徊阳的真元轻缓的融入楼忱的身体之中,想要为他疗伤。秦徊阳的动作极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他,他又和他对着干。 秦徊阳初探得楼忱的灵根时不禁愣住了,他睁大双眼凝视着昏迷的楼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杀虐之金!袁溪的灵根竟然也是杀虐之金!秦徊阳的心剧烈的跳动。他伸出手将楼忱鬓边的头发轻轻移开,凝视着他俊美的侧脸心中惊疑与欢喜交加。楼忱也是杀虐之金,这暴虐属性的金灵根是所有金属性灵根中最难见的属性之一也是最强的攻击属性的金灵根。通常数十万的单金灵根修士都不会出一个。怎么可能这么巧,两人都是这灵根? 楼忱是钭斐的弟子,袁溪是钭斐的儿子,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秦徊阳就觉得自己的心重重一震,突如其来的喜悦喷涌而出,他眼睛一阵酸涩,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 秦徊阳低着头,看着楼忱的脸,他双眼紧闭,眉心还高高皱起,就算睡梦中也是一副不得安宁的模样。秦徊阳不自觉得伸出手轻轻盖住楼忱的眼,楼忱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似乎连呼吸都轻松了两分。 秦徊阳此时却像刚反应过来一般,迅速地将手抽回,表情复杂难辨,如果楼忱真的是袁溪,那么他刺向他的那一剑又该怎么偿还。想着秦徊阳的视线下移,看向楼忱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一点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秦徊阳将手附在上面,看着楼忱明明被扣住命门却仍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秦徊阳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他用手来回抚摸那块皮肤,那里如同看上去一般光滑,似乎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划过一剑,以此断绝他的生机。 但,没有就不意味着不存在。秦徊阳分明记得那天,他的剑毫不犹豫地划过袁溪的脖颈,鲜血喷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盘桓其上,袁溪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怨恨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每想起就自责不已。 现在,有可能袁溪就是自己爱到骨子里去的楼忱。秦徊阳用手掩面,苍凉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他突然明白了最开始修为高于他的楼忱为何惧怕他;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对人疏远的袁缘竟会对楼忱一见如故百般照顾;他更是明白了为何即便他们同生共死楼忱也不愿意以真面目面对他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袁溪真的是楼忱,你让他该如何自处?如何自处!往日楼忱与他日日相对心中想的记的是否就是他当年断情绝义的一剑!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继续……爱他。 逆境突生。白云空隙之中降下不详黑光,将除秦徊阳之外的人兽一一震开。百变怪自顾不暇,所以更是无暇顾及背上的楼忱。楼忱被重重地甩到地上,突如其来的疼痛竟将他活活震醒。楼忱吐出一口黑血,神色迷茫地抬头却见秦徊阳陷入一道黑色光柱之中。 楼忱以为他昏迷之时有人来追击他们,秦徊阳正是陷入了地方的陷阱之中。一时心下大乱,他来不及细想此番古怪,抽出自己的本命之剑用尽全身力气打向那光柱。那举动深深地刺痛了秦徊阳的眼。 楼忱费力一搏,还没到光柱跟前就被光柱轻描淡写的拦住,迅速消散。楼忱冷不防遭受反噬,只觉识海巨颤差点就被撕裂。识海一旦破裂他就会成为一介凡人再无入修仙门第之可能,楼忱大惊只能首先护住自己的意识。 此时秦徊阳施展术法拦住想要前来帮忙的两人一兽,他携带漫天黑芒一步一缓地走过来。终于他站定在楼忱跟前。 秦徊阳弯下腰单手托起楼忱的下巴,语气难得的冰冷:“你到底是谁,是袁溪还是楼忱?” 楼忱一听那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秦徊阳受不了刺激要黑化了。楼忱抿唇有些疑惑,他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可刺激他的,明明吃亏的都是自己。 秦徊阳见楼忱不答,轻轻地用拇指抹去他唇边的血渍,重新问了一遍:“告诉我,你是楼忱还是袁溪。” “我是袁溪。”楼忱话音刚落就觉下巴一紧,原是秦徊阳收了力,楼忱对上秦徊阳逐渐转白,头发隐隐泛红,这是有了魔化的征兆。楼忱与秦徊阳沉默对视半晌,终于开口:“也是楼忱。” 秦徊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他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被封印的记忆忽然涌向脑海。疯狂的人,痛恨的人,交叠,缠绵。最近的距离最诛心的话,情?欲的潮红和愤恨的眼一下子占据秦徊阳的全部心脏,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再问:“我是不是……逼迫过你?” 楼忱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个人再逼迫着他说真话。那感觉太过飘渺,他却无法反抗,明知说出之后覆水难收,明明紧咬嘴唇,明明已经满脸泪水不愿吐出一字,但是最后,却仍是无法敌过命运,楼忱终是吐出了那个字――是。 秦徊阳无力地松开手,他像是失去了生机一半,步步后退。每后退的一步似乎都走过一轮光阴。瞳孔渐白,发色渐白,就连面色也惨白如纸。 秦徊阳此时才明白,比起楼忱离他而去,他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他伤害他。 然而从楼忱出现在他身边开始,每一次他所经历的耻辱伤害,都是他带给他的。 能忍吗? 不能忍。 能原谅吗? 怎能原谅! 他愿意成为他的利剑为他除去一切伤害他的人,就算这个人是他自己。这一次就让他亲手斩去他们之间所有的羁绊吧。 秦徊阳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楼忱,先一步转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缕孤魂融入他的肉身。 原来,这最后一缕魂魄被劫雷所劈,为天道所收。 原来六道因果,早已注定,无人能躲。 冲天黑暗冲入秦徊阳的身躯,逼迫着他融合这最后一道魂魄。秦徊阳的修为节节攀升,直至突破大乘,当最后一道光融入秦徊阳的肉身之后,风云变幻,红云与紫雷交相辉映。八十一道天雷接连不断的劈下,却再不能伤及秦徊阳分毫,当最后一道赤色劫雷被秦徊阳抵挡过去之后,事情再不会有推入。 雷光消散,天祸既出,遮天蔽日,苍生将忘。 被天选之子封闭已久的魔门大开,魑魅魍魉现身,他们恭敬地等在两旁,迎接真正的魔界之子。 “秦徊阳――”楼忱拼尽全力呼喊,这喊声仅仅让他步履一顿。随后秦徊阳义无反顾地踏进魔界之门。大门关闭。门里门外隔绝出两个世界。 这门内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一对有情人同时泪流满面。 不远处一修士茕茕孑立,他遥望着那方天事,神色中带了五分复杂五分解脱。 帝都内,爱财如命的路平难得放下手中珍宝,看向那处:“天道既定,谁能逃得掉。” 炼器赛场上正看着最后颁奖的毕旭升心中一跳,遥望远方,嘴里轻喃:“真的有魔王,他真的出现了。” 一旁的莫明心下巨震:“天祸,真的出现了。” 袁缘和林开元跌跌撞撞地跑到楼忱身边,刚才的一系列事情节奏快的他们几乎插不上手。 袁缘试探着伸手扶起楼忱,只面对上了楼忱无神的双眼。看到这双眼睛,袁缘所有的因为两人分开而产生的庆幸全都消散不见踪影。袁缘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们,你以后怎么办?” 楼忱嘴角含笑,眼睛却再没了温度,像是被抽取所有感情一般,他说:“先去救出爹。” 以为楼忱会说去找秦徊阳的二人都愣住了。 楼忱歪头看着他们,竟是露出了笑意:“他走了,就走吧。不要我,我也不要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只是我离了你,这世界对于我来说就不再是归宿了。 原谅我这么久以后才明悟。 第111章 无题 时间又匆匆过了几天。(..info无弹窗广告)几天前楼忱和袁缘带着林开元回到了钭斐的居所之后,楼忱就二话不说躲起来闭关养伤去了,袁缘粗略地交代一番府中的禁忌也窝回自己的房间中至今没有出现。林开元一路憋着的问话反倒在他问出口前就没了问询对象。没人招待这房子也不好乱逛,无奈之下林开元也找了一处地静坐巩固境界。 这房子在莫明回来的时候,显得十分寂静就像是没人回来过一般。害得他差点就出去找人去了。 好在莫明在走之前习惯性地用真元探查,这才找到了那三个活的比磐石还要岿然不动的家伙。 莫明转身就去找楼忱,推开静心室的门,他看见楼忱似乎很快地将一个东西收起来。动作太快,莫明差点没看清楚。 莫明疑惑地看了两眼,也没多问,只说:“小忱,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回来了,秦徊阳呢?”莫明也就是随意一问,因为他想起袁缘的那个有趣计划,便想问问后续发展。莫明语气中带着些笑意,却不想楼忱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神色恍惚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他啊,早走了。” 莫明看着楼忱那比哭还要令人难受的笑容,心下不安,难道是袁缘没把握好度,真让这两人分了不成?莫明问道:“怎么走了?” 楼忱顿了顿,并不想回答。他说:“爹他现在到底在哪?” 莫明听了,神色一肃,他烦躁地开口:“我也不是很清楚,毕旭升说钭斐在他手里,但我不是很相信。” 楼忱问:“怎么,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莫明说:“我跟了他几天,没看到任何异样。且要是钭斐真在他手里,他早就大发驱魔帖来邀请道修看他弑魔了。”说着莫明讥讽一笑:“毕旭升他是真小人,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刷名声的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忱闻言神色不是很好:“如果爹不在毕旭升那里,那他会在哪里?他不可能没事还让我们这么操心的。” “不是我们,是你。他还少让我操心吗?”莫明随意说笑两句,想安慰一下楼忱,但是说着说着,反倒是自己没了笑容:“如今天祸现世,他别是被天祸看上掳了去才好。” 楼忱垂眸掩去眸中神色:“前辈,天祸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为祸苍生,毁天灭地,这些东西听起来太虚幻,他真正做过什么?” “天祸,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存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安宁。”说着,莫明话锋一转:“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楼忱愣了愣,突然笑了:“说了也不算什么。天祸就是秦徊阳。” 乍听这一消息饶是莫明也身形不稳,他微睁双目,失声说道:“秦徊阳,他就是天祸?怎么会?” 楼忱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他即是天祸,爹必然不在他手上,我们还是想一些其他去处吧。” 莫明嘴微张还想问些什么,但是他看见楼忱的神色也就没再开口。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莫明突然觉得问袁缘都比问他好。 莫明说:“我去问,不是我回去想想,想想。” 楼忱可有可无的点头,目送莫明步履不稳地走出去。 楼忱甩手关上门,从怀中掏出梦魇□□给他的蛋。灵兽袋中的天狐闻‘蛋’而动,从灵兽袋中探出一个头,它动了动自己的耳朵,转头看了看出神的主人。随即迅速地从灵兽袋中窜出,绕着蛋转悠了两圈。 楼忱看着它,轻轻地伸出手顺了顺天狐的毛发,兀自发起呆来。(..info) 秦徊阳若是天祸,系统又是谁。系统要他帮秦徊阳成神,那他又该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就是,明明受伤的都是他,为什么最后被抛下的还是他。 *** 魔界。 魔甲对魔乙说:“我们是不是迎错魔王了?为什么魔王回来这么多天了既没有攻打修真界也没有为祸苍生,甚至见几位魔祖一面都不甚乐意。” 魔乙说:“嘚,别乱揣测魔王的心思,不然你要怎么死都不知道!” 魔宫内,秦徊阳静坐在主座上,若是有侍者进来他们便会发现秦徊阳坐姿根本没动过,他就像是一尊被雕刻出来的石人一般,没有丝毫生机活力。 良久,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伸手掐出一个法诀,眼前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圆镜,里面倒映着一个人。秦徊阳贪婪地看着那人,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此时魔宫中突然闯进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秦徊阳心下一惊,手中瞬间挥散圆镜,他面色不善地看着来人。 女子显然也是魔祖之一,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般含着情谊看着秦徊阳。眼见秦徊阳不为所动,她轻轻咬了咬唇,神色似有一两分委屈。 秦徊阳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冷声问:“你有何事?” 女子说:“奴家闺名李妍,听闻魔王降临,特来拜见。” 秦徊阳说:“还有何事?” 李妍浅浅笑了下,语气中带着些许诱·惑之意:“还有就是,奴家很是钦慕魔王大名,特来毛遂自荐。” 秦徊阳语气没有波澜:“出去。” 李妍没想到自己这般说了,还会被拒绝,不由一愣,眼中隐有泪水:“魔主。”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妍咬唇,她听出了秦徊阳语气中的不耐,心下怨恨。自己都放下自尊自荐枕席了,那人还是一幅冷淡的模样,该不会是不行吧! 虽然李妍心里正带有恶意地编排秦徊阳,面上却不显分毫。李妍虽说是魔祖之一,但是她是当世存在的十二个魔祖之中最弱的一个。李妍的灵根悟性都不好,她能一路高升坐上魔祖之位不过是因为她的皮囊。 前些天,养着她的魔祖刚开了金口说不要她再服侍了。如今她要是不重新攀上一棵大树恐怕她很快就会沦为其他魔祖共同的玩·物。 想到这里,李妍一咬牙更是下定了决心,她上前几步就要直接倒在秦徊阳的怀中。 秦徊阳冷眼瞧着她,随手一挥,远远地将她扇了出去,看着撞上墙之后倒地吐血的美人,秦徊阳眼中没有丝毫怜惜,他冷冷开口:“留下你一命,出去记得和他们说,没事不要进来找我。” “否则,会死。” 语罢,李妍被扫地出门,魔宫的大门也在她眼前重重合上。李妍打了一个哆嗦竟然生不出丝毫逆反之心,她觉得她似乎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秦徊阳看她的眼神,真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想着,李妍竟一刻也不想多呆,她狼狈地撑起自己受伤的身子,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宫内,秦徊阳看着重新归于寂静的大厅,终是克制不住伸手一挥,楼忱的脸瞬间复又出现在他的眼前。秦徊阳凌空伸出手,用指尖慢慢地描绘楼忱的轮廓,一时心痛难忍,他后悔自己的离开,但是无论怎么后悔他都不会回头。 秦徊阳认为自己这么做才是正确的决定。楼忱太心善,他能一次一次地原谅自己对他的伤害,但是他不能,秦徊阳害怕自己要是还在他的身边终究有一天会害得他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秦徊阳愣愣地看着楼忱不咸不淡地和莫明说出自己的身份,看着他对着梦魇兽的蛋出神,秦徊阳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楼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怎么能不知?他是天祸不错,然楼忱魔化之后的外貌特征与天子如出一撤,他是谁还用得着多想吗? 只是他不知本是他的契约兽怎么就到了楼忱的身边,反倒是自己一个魔主,他的契约兽竟然是象征着纯洁与治愈的独角兽。 无论如何,他们两水火不容这是不变的事实,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命运相连终归会同生共死,谁离了谁都活不下去。 万年之前为何天子会献祭自己,无非就是因为天道降下天启,天子要用自己的生命才能消灭天祸,所以他们才会共死。天道是绝不会容许那么强大的存在生存在天地之间的。那会破坏世间的平衡,致使世界崩溃。这也是为什么万年以来修士修为最高不过大乘,渡劫和飞升都成了传说。 自从秦徊阳觉醒之后他便能窥得不少天机,其实修士一旦飞升,迎接他们的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神界,而是以天身和大道,是另一种方式的魂飞魄散。 修士修到头,终究是无人能得善终。 就算是天道自身创造出的天子也不例外。 万年前天道就利用天子的善良,保得天下太平。 天道本是算无遗策,但是却不知哪一环出了差错,两人都没有灰飞烟灭,都存了一丝魂魄导致万年后一切卷土重来。 既然重来,那他就不会再让他死,哪怕两人要生生世世地对立下去他都不会让他死。 恍然间秦徊阳又想起之前墓穴之中与他对上的那双眼睛。如出一撤的绝望与希冀交织,那双眼睛 不像是楼忱反而像是自己。 第112章 无题 钭斐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带来这个消息的不是旁人正是袁缘的师父奚善。楼忱听了之后立刻从静心室出来去前厅,还不到前厅就看见与袁缘一道走来的青年。冷不防楼忱就对上了青年的眼睛,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楼忱依旧可以清楚地看见青年眼中不同于对袁缘的热忱的冷淡疏离。 对此,楼忱没有觉得气恼,毕竟他又不是神器,怎么可能人人都爱他。楼忱有些忍不住地就问:“爹现在在哪?” 奇怪的是,奚善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轻轻地开口:“袁溪。”这声音有些低的让他微微打颤。 楼忱忍着困惑点头道:“是我,前辈,我们在炼器赛上见过。” 奚善就像是刚刚回忆起来一般,面带和气:“是的楼忱,你在那里表现的很……出彩,很令人印象深刻。” 楼忱听着他说话总觉得有很强烈的违和感。但是楼忱没有深究,现在可不是他和奚善叙旧的好时候,楼忱焦急地说:“没错,是我。请问前辈,我爹在在哪里?” 奚善说:“我听路平说,他推算出钭斐前辈身处魔界十二宫中的朱雀宫。” 楼忱问:“那是哪里,为什么爹会在哪里?” 奚善答道:“魔界十二宫是魔祖的宫殿,钭斐前辈身为魔祖之一自然是在十二宫中占有一席之位,朱雀宫就是他的居所。” 楼忱诧异道:“怎么会,魔界不是很久没开启了吗?爹怎么会在那里建有宫殿?再说爹如果没事怎么会不先回来反倒在那宫中安家落户了?” 奚善瞥了眼楼忱,虽是嘴角含笑,但是语气中有些冷意:“谁说前辈是自愿呆在那里的?”楼忱被奚善的神情惊住,不由得皱起眉想问,却被奚善打断了。奚善到是没有开口解释,反倒开始讲起十二宫的事情:“修真界分为道修和魔修两种。道修指的是心性和善,没有做过大恶事,品格中善大于恶的一类修士,而不是今天人们所认为的修道之人。道修包括法修,禅修等等分类。而如今的道修名头则是被法修给占用了。 传说修真界有两块天阙石,道修的天阙石我先不说,且说说魔修的天阙石。魔修的天阙石能感应世界各地魔修的修为。(..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都逃不开。一旦你的修为突破一个临界值,这块天阙石上就会刻上你的名字。天阙石会根据石上修士的战斗能力进行排名,排名前十二位的魔修则会被其余魔修成为魔祖,各占一方势力,并且在魔界有一座最适合自己的宫殿作为自己的居所。只是之前魔界不开,所以他们不知这点罢了。 说回天阙石,它不单单是一个身份铭牌,一旦你石上有名,无论你的修为有多逆天,你的生命都掌控在持有天阙石的人的手里。 好在这块天阙石只有魔王能够调动。” “我记得魔界似乎很久没有出现魔王了。”袁缘问。 奚善被打断话也没气恼,他温和地看了眼袁缘,接着说:“正是如此,所以在天祸出现之前,魔修们都很自由。不过,魔界不可能永远没有主人,我估计要是天祸再不出现下一次的魔界排位赛就要决出暂代的魔祖了。” “正是如此,毕旭升近几年才上蹿下跳地给自己找存在感。”莫明从远处走来,他自然而然地接上奚善的话:“所以当他知道钭斐突破瓶颈进阶大乘时才会方寸大乱,赶忙将计划提前让我们抓到不少空子。”说着莫明走过来站在楼忱的身前,微微挡住楼忱和袁缘。他似乎对奚善有些戒备。 奚善转头看他,和善地笑了一下,但这笑微微有些漫不经心:“你是想着抓毕旭升的小辫子所以才劝说钭斐前辈强行提升修为的吧。正是为了你的计划,钭斐前辈才挖空了自己扎实的地基,强行突破。他甚至连雷劫都来不及承受就去实行你的计划,这才让他落入这般困境的不是?说真的,莫明,我觉得你有的时候比毕旭升还要狠,比他还会利用自己身边的人。” 莫明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眉宇间有些后悔,他不去看袁缘和楼忱不敢置信的神色,说不上分辨地喃喃:“我只是提出建议,我……” “你什么你?你难道要说你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奚善的语气难得有些尖锐,他察觉到不对,闭上嘴不说话。楼忱分明看见他这么说时眉间有一抹黑气闪过,这是心魔的痕迹。 他到底是什么人?楼忱看着他,心中暗暗防备。 楼忱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自己和莫明。但是奇怪的是他很照顾袁缘,而且也很尊敬钭斐。这可以从他对他们的称呼上看出来。奚善对莫明是直呼其名,且字里行间中有一些争锋相对的意味,但是对钭斐,他却很自然地叫他前辈,像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明明看起来他们两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为什么他对他们的态度会这般不同呢? 似乎察觉到楼忱的视线,奚善偏头看了他一眼,其中的漠然让楼忱不由得偏开了视线。 此时,袁缘急狠了,她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认钭斐,但心中还是对他有几分父女之情的。看着钭斐遇险她心中也难受的狠,免不得连声催促:“然后呢?这和爹……我是说和钭斐有什么关系?” 奚善赶在莫明前面开了口:“你爹为了你莫明前辈的计划强行提升修为。我想着他本意是想给毕旭升一些压力,却不想毕旭升狗急跳墙,他直接提前了自己的计划传令让他手下的魔修伏击钭斐前辈手下的势力。收到手下的求救信号,钭斐前辈自然按照毕旭升所想的前去救援,不成想在路上遇到了毕旭升早就安排好的陷阱,正面对上一群炼虚化神的修士。 说来毕旭升也很拼,他从上天界调动了近乎自己所有的势力来伏击钭斐前辈。钭斐前辈没料到下仙界会涌出这么多高阶修士,一时不防便中了招。 这么想来毕旭升怕是一开始就猜出几分你们的设计,才会兵行险招打你们个措手不及吧。可怜你们在炼器赛上怕是想也没想到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忌惮钭斐才会一不小心着了道。 练虚这一阶不同于其他阶级,前后期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堑,本来就算上百个炼虚初期的修士对上钭斐前辈只有送死的份,连他的一根寒毛都未必伤的了。但是钭斐前辈数十年前曾遭毕旭升的暗算重伤垂死,后来又东躲西藏来不及养伤。这一次又是为了强行提高修为,伤了根基,在重重累加下,他终是积重难返,最终反倒阴沟里翻了船,被道修擒获。” 听着便能想象得出之前的那一战,钭斐打的是多么艰辛无依,莫明不禁握紧了拳头。楼忱也低下头心中愧疚不已。钭斐没来得及养伤其实其实都怪他,如果不是那段时间他急需魂魄来保持自身灵识不散,钭斐也不至于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就算钭斐重伤,虎落平阳。但只要他想,可以很轻松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等养好伤再出来。可为了他,钭斐压制住自己的伤,在自己的身体里埋了一个定时炸弹,最终时间一到,就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身处险境。想着楼忱就懊悔不已,他恨不得此时替钭斐承受了所有的痛楚才好。真的,直到今天,楼忱才知道钭斐为了他这个‘儿子’放弃了多少。 这他怎么承受得起!楼忱闭上眼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自己欠钭斐良多。 想来奚善也是知道这一点吧。难怪他会不喜他。以奚善对钭斐的崇敬,没杀了他都算好的,更别提他还屡次出手相助。看来他也不算是个坏人。 袁缘可没楼忱心中那么多感触,她看奚善话说到一般又停了下来,还以为他在卖关子,于是袁缘一跺脚,竟伸手扯了奚善的耳朵:“我说,继续说!后来呢?你不是说钭斐没被毕旭升逮到吗?” 奚善被袁缘践踏了作为师父的尊严也不生气,他拨开袁缘的手伸手揉了揉耳朵,继续说道:“说起来还是天祸救了他。本来钭斐确实被毕旭升所擒,但是后来天祸凭空出现反倒坏了毕旭升的心血。听说天祸回魔王殿之后,就用天阙石召回了所有的魔祖。但不知怎么的,天祸并不召见他们,而是下令让他们待在自己所属的宫殿之中,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宫殿大门一步。所以钭斐前辈到现在也不能回来见你们一面。不过这也挺好的,朱雀宫本来就与钭斐前辈相辅相成,可以说朱雀宫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钭斐前辈疗伤的地方了。所以钭斐前辈待在朱雀宫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怜了毕旭升,他呆在青龙殿里急得怕是要砸了所有的宝器吧。” “他不是魔祖之一吗?按理来说青龙殿对他也有助益,他怎么会生气?”楼忱忍不住开口问道。 “毕旭升是魔祖?”袁缘惊讶。 “……我以为你知道。你被爹救了之后不久我们不是有一次通话吗?” “那时候你们只是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我以为他只是个伪君子。没想到他还是魔修在道修中的卧底。” 奚善说:“卧底谈不上,毕旭升是想自己当魔王。他本来为了活捉钭斐胡乱调动了自己的手下,现在他的势力正七零八落的,他本人又被困在十二宫中无法出去调控,正好给了莫明一个动手的机会,想来你这次收获颇多吧。” 莫明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收获不少,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魔界的内?幕?” 面对莫明的质问,奚善不慌不忙:“我自然是有我的渠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若是是魔界之人,以我的修为定是魔祖一等,若是魔祖现在怕还被关在十二宫里呢。”说着,他伸手拿出一个玉简。 莫明茫然地接过,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奚善微微一笑:“路平从来不白出手。既然他为你们推算出了钭斐的所在,你们自然要哪些珍宝来了断这番因果。这是他的开价。” 莫明接过扫视了一眼,他的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怎么了?”楼忱奇怪地问。 “没什么。”莫明收起玉简:“我一会儿会让小童送过去给他。” 奚善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我也不负他所托。毕旭升很难对付,就算你有了天赐良机也没拿到多少好处吧。” “不劳你费心。”莫明冷淡地说。 “想他这种用表情骗过你们,让钭斐前辈放下警戒心平白踩进他的陷阱的反派自然还是要留给你们操心的,我这种小人物还是安安分分过着我闲云野鹤的生活才好。” ……反派?楼忱眼皮一跳,抬眼望去。那人笑得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楼忱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违和感。 袁缘听出奚善语气中的离别之意,不由得开口问:“师父,你又要离开吗?” 奚善温和地说:“师父还有事,你要是想师父了,就将师父之前给你的符纸烧了,师父不管离得多远,只要察觉到我就会立刻赶回来。” 袁缘抿唇,难得没和他呛声,她胡乱地点头。 奚善见了,舒心一笑,就如同来时那般,闲适地离开。 第113章 无题 奚善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走之后袁缘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下来,她看着莫明的眼色中带上了几分探究。莫明心中发苦,甚至不能辩解什么。 只听袁缘说:“莫明前辈,我已经没有母亲了。现在就算我再怎么对钭斐存有心结我也不希望失去他。我这人很自私从来不管什么道义,从小我的愿望就是能和自己家人平平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如过您还在乎您和我父亲之间的友谊,请不要再把这些危险的事情交给他做。”说着袁缘偏过头看着楼忱,似乎等他表态。 楼忱几乎没有犹豫,几步走到袁缘身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莫明前辈,我很感谢你为我炼制了肉?身。所以以后要有这样的事情我愿意替父承受。爹他是魔修,天下苍生从来都没被他放在眼里过。如今他看重的只有至亲和挚友,我不希望他最后会因自己的亲人而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莫明本想解释,但面对着两人的视线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承诺。 袁缘伸手握住楼忱的掌心,楼忱可以感觉到她手心的凉意。袁缘不安地问他:“虽说我们知道钭斐现在身处魔界,但是他的安危我们还不清楚。楼忱你说,秦徊阳会不会对付钭斐?” 楼忱冷不防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一痛。他很快将自己的情绪遮掩过去,旁人并没有看出。楼忱知道袁缘对秦徊阳有心病,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楼忱并没有太多为他分辨,只是摇头:“如果他对爹抱有恶意,可以不用召回魔祖,直接在一旁看着毕旭升对爹不利就可以了。” 袁缘狐疑地看了眼楼忱,见他面色平常不像是特意为秦徊阳说好话的样子,于是就把其余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转口问:“你有没有办法和钭斐联系。(..info)” 楼忱摇头,顿了顿他复又点头:“我们去魔界吧。” 莫明之前对秦徊阳的身份就略知一二,得知他就是魔主,莫明也没太过惊讶,只是当他听到楼忱和袁缘要以身涉险时,眉头立刻紧缩,眼神也多了几分严厉:“不要胡闹!就算秦徊阳和你关系不错你也不能这么乱来,去魔界那是闹得玩的事情吗?你们一个金丹一个筑基,怕是刚进了魔界就要被那里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给啃食的魂魄都不剩!” “那前辈陪我们走一遭如何?”袁缘突然冷声开口。 莫明听了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言行上就有了几分迟疑。 袁缘的脸上稍稍表露出了一丝嘲讽:“我忘了,莫明前辈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随我们去魔界?”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明听出袁缘此时对他心存几分芥蒂,不由觉得头疼:“魔界之中修为高的魔修比比皆是,我不可能以一敌百,总有力不从心的地方。以我一人之力真的很难保证你们的安全。”莫明早就有了一探魔界的念头,就算仅仅是他自己他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跟别提带上两个拖油瓶了。 袁缘听了只当莫明推脱,眸色之间就更冷了几分。就算是楼忱也是觉得莫明是为了上仙界的那些事才不肯出马:“那不劳烦莫明前辈了。” 莫明有苦说不出,他厉声责问:“是什么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你们知不知道魔界的气势能助长魔修魔物的修为的!在修仙界只是筑基后期的魔修,在魔界修为可以直接提升一个小阶达到金丹前期,你们知不知道!况且如今魔主回归,更是能增幅魔修魔物的法攻。你们这么乱来,钭斐知道了还不被你们气死!” 楼忱听了心下一突,有了些迟疑。他倒不是怕自己出事,不是因为秦徊阳,而是他的功法特殊,就算出事顶多肉?身消弭,再经受一次炼制,作为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走鬼修一途的器灵,楼忱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就算他不敌,肉?身被毁,他的魂魄也转个弯就回到了血祭旗之中还省了他找钭斐的时间。 但是袁缘不同,她要是出事了,仅凭自己如今的修为是救不了它的。想着,楼忱不经意间就为难地看了袁缘一眼。 袁缘何尝猜不出楼忱在想什么?袁缘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光逞能的人。听了莫明的顾虑她也知自己要是强行跟去只会拖累他们。于是她选择退一步:“我不去,楼忱。但是你要去,别人我不放心。” 楼忱如释重负地点头,他转眼不容拒绝地看着莫明。 莫明长叹一声,想着这一家不管男女老少尽会给他找乱子。莫明也知只带楼忱一个基本是没什么负担的,所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刻钟之后,酆都门会开,这是道修唯一能进入魔界的途径,时间紧迫,我们先约法三章。楼忱,你要脱离肉身以魂魄的形态寄居在我的身上,且无论发生任何事,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冒头。在魔界保存你自己才是你的任务。” 楼忱点头,心下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就算自己和秦徊阳之间的关系很难下定义,但是他有自信秦徊阳是不会让他在他的地盘遇险的,无论什么原因。 莫明像是猜出了楼忱所想,他正色警告楼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去了魔界别指望秦徊阳能就你。他虽然是魔主,但是行事仍然受到约束。我听说他不知为何至今都没正式接过魔主的命格,这样只是空有魔主之名,无魔主之实。对魔界的掌控力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大。所以别指望他在你遇险的时候能赶过来救你!” 楼忱听了心下一凛,收起了几分轻松。 莫明又说:“你快些去安置好你的肉?身吧,我可不想等我们回来我又要重新帮你炼制一回躯体。” 袁缘说:“楼忱你放心,你的肉身我会好好看着的。” 楼忱信任袁缘,他说:“我走了之后你就把爹设下的防护大阵开起来。” “我知道怎么做。” 一刻钟已到,莫明喝道:“小忱,离魂!” 楼忱二话不说脱离肉身,离开的瞬间楼忱觉得自己心口一闷几欲作呕。还没等得他缓过来,莫明就一把拽住他的领子:“走了!” 说着他们转眼就消失在袁缘的眼前。一切快得不可思议,此时楼忱的肉身才将将倒下。袁缘伸手拖住楼忱的身子,轻叹一声:“希望你们早些回来。” 8888888888 楼忱察觉到莫明着陆之后才头晕目眩地探出头想要看个究竟。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得仔细就被莫明塞回了他的衣袖中:“别忘了,我们之前约好的。” 楼忱可有可无地点头心下还在回忆之前看到的景色。魔界一如楼忱所想,阴沉荒芜,到处都充斥着令人难以承受的气息。 楼忱不禁想,在这种地方当魔主,秦徊阳也是够倒霉的。 要是他,一天到晚都要对着这暗无天日的天空还不如待在家里永远不要露头。 楼忱是这么想,但魔界中的魔物可不是这么想。除了人类魔修还有些不适应之外,其余的都十分喜欢魔界的气氛。这一路上来来往往都是长相各异的魔物,他们的行事作风除了比魔界之外的人更浪?荡放?肆一些,其他的看上去并无什么两样。 莫明小心地避开各类妖魔,他并不像惹是生非。但是很多事不是不想就能避免。说来也怪楼忱他们倒霉。降落的地方正好是毕旭升所掌管的地盘。在他们一踏上魔界之时,毕旭升就有了感应。 毕竟莫明那么高的修为在魔界之中不是说隐藏就能隐藏的了的。 本来若是秦徊阳自愿接受魔主命格进行加冕,在他们踏进魔界的时候他也会有所感应。但是他没有。所以这就被毕旭升钻了空子。毕旭升本就恼着莫明和秦徊阳。如今罪魁祸首之一上门了,这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毕旭升现在是被秦徊阳困在青龙殿之中动弹不得,但他还有很多手下。 毕旭升察觉到莫明的行踪之后立刻就传信让他的亲信去办这件事。反观秦徊阳。他因为拒不受天命,拖延了几天之后天道忍无可忍对他进行暴力教育。此时秦徊阳正和天道角力,分不得闲心关注楼忱。阴差阳错之下,毕旭升毫无阻力地调动手下魔物要打个莫明措手不及。 莫明虽做好了准备,却怎么也没料到毕旭升的动作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走出最开始的魔界荒原就对上了前来狩猎的豺狼。 看着眼前姿态各异的魔界特产,莫明毫无危机感地的淡然一笑:“想不到老毕的动作这么快。到魔界还没几天就笼络了这么多的新部下,果然他从未令我失望过。” “废话少说,束手就擒吧!” 第114章 无题 身处包围圈之中,莫明虽面色不改,心中却一个劲地往下沉。来围捕他的几乎都是化神以上。莫明的修为又被压制,逃脱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想着他便轻叹一声,看着步步逼近的魔物,莫明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混入魔界的?” 领头人虽是不想回答,但架不住身边的小魔嘴碎:“你所落之地正是魔祖的管辖范围,你一来魔祖大人自然感应的到。” 莫明看着领头魔物瞪了一眼那小魔的模样,笑了笑:“原来如此。” “少废话!乖乖和我们走一遭吧!” “好。”莫明很容易地答应下来。 听莫明这么应答,所有魔物都愣了。 莫明似乎还嫌刺激不够:“你们要怎么捆住我?用捆仙绳还是不传秘法。” 众魔物:“……” 看莫明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楼忱急了,他传音道:“前辈,你发什么疯?我们不是要赶快逃脱吗?” 莫明悠闲地回答:“看毕旭升的模样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反抗又能怎么样?顶多被他们胖揍一顿然后打包带走。既然如此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投降了,还免一场皮肉之苦。” “……前辈,作为高阶修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骨气。打不过你就不能跑吗?” “……这个建议好像没有有骨气到哪里去。”莫明噎了一下继续给楼忱分析局势:“毕旭升要来抓我铁定做了完全的准备,我跑了也是白费力气,你没听这一块都是他的地盘吗?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就配合他们,等见了毕旭升再想逃脱的办法。”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十二宫肯定就在同一个范围内,他们带我走我还省了自己找路的时间了,如此甚好。” 楼忱想:为什么我觉得你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呢?orz 莫明答应的这么轻巧,魔物们反倒顾忌起来,他们比之前更加小心地靠近莫明,生怕遭到暗算。 莫明倘然地站在那里,见魔物们靠近还十分自觉的伸出手方便他们捆绑。那靠近的魔物反倒被莫明的举动吓了一跳,接连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带头魔军的怀里。魔军一是不差差点被撞得人仰马翻。 见状莫明漏齿一笑,他对楼忱传音道:“我觉得这魔界的生灵也挺可爱的,一点都没有修真界传说的那么狠厉嘛。” 楼忱:“……” 莫明想了想说:“难道是创世神创造他们的时候忘记给他们脑子了?” 楼作者只觉得膝盖一痛,他十分想说他才没有创作出这些逗比呢! 确实没有,楼忱的书中从来都没出现过魔界,魔物的描写也是少得可怜。天知道这到底还是不是他写的那个小说! 魔军好容易站稳身子,他恼怒地推开身上的小兵,一把扯过小兵手中的捆仙绳,提起十二万分防备在莫明的手腕上捆了几圈。莫明察觉到自己灵力被制也不忧心,他对楼忱说:“一会儿快到青龙殿你就帮我把这玩意儿解掉。” 楼忱点头,末了又想起莫明看不见,于是说:“好的。” 魔军见莫明被制,心下一松,他正想说两句话来羞·辱莫明,转眼对上莫明的眼眸魔军却觉得背脊一凉,把口中的话尽数咽了下去。莫明见状温和地对魔军笑了笑。莫明刚刚笑完,魔军就猛地偏过头去面色阴沉地在前面带路。 魔军为了快点回去邀功,便放出坐骑,将一行人带往青龙殿。 坐骑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青龙城之前。在他们几人即将进入青龙城的时候,一道屏障凭空出现,其余人都相安无事地进入,偏偏只有楼忱被屏障探出老远。 莫明察觉楼忱被驱逐,当即大惊失色,他调动真元强行挣脱捆仙绳。趁着魔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掀翻在地,用手牢牢扣住他的喉咙。 之前捉拿莫明的过程太过轻松,再加上莫明又被捆仙绳所附。魔军以为万无一失,一时有一些放松警惕,冷不防就被莫明扣住要害,压倒在地。此时其他魔物有所察觉纷纷围过来。莫明冷喝:“别过来,否则我就击碎他的魔丹!” 魔物之中上下等级分的十分清楚严格,莫明擒贼擒王,魔物们投鼠忌器一时也奈何不了。 莫明直视魔军暴怒的双眸,声音低沉刻骨:“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魔军艰难地吐出一字:“谁?” 莫明发现这样很难和魔军交流,于是便换了手段,他单手扣住魔军的天灵盖:“之前和我一起来的那缕魂魄。” 魔军眼睛转了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你身上还怀揣着一个人,难怪刚才那么配合。” “少废话,快告诉我!” 魔军“嗬嗬”一笑,声音中就带上了几分恶毒:“那小子没有通行令,擅闯青龙城自然是被青龙城护城大阵弹到了魑魅城去了。那里可是个好地方,也不知道他能存活多久。” 莫明心急如焚,他道:“魑魅城在哪?” 魔军答:“我不知道。” 莫明怒急分出一缕灵力侵入他的经脉之中,魔军只觉浑身疼痛难忍,就像被人钻心挖骨一般,他的身上冒出细细密密地冷汗,骨气瞬间就软了下去,他求饶道:“仙人饶命,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魑魅城是由魔主直接管辖。专门禁锢那些犯了错的魔物或者擅闯魔界的道修。所以具体是什么样的,像我这这种遵纪守法的魔怎么会知道啊!”魔军说的颇为陈恳。 莫明:“……” 莫明一掌拍开魔军,起身快速地往青龙城外冲。他决定擅自闯一闯什么白虎城啊,玄武城之类的,把自己弄到魔界的监狱里去,却不想却被屏障阻挡地严严实实。 魔军心有余悸地咳嗽两声,看着莫明被困,魔界再次嘚瑟地笑起来了:“忘了和你说,我抓到你之后就和魔祖汇报过了,现在整个青龙城都戒严了,没有魔祖亲手签发的出城令你是跑不掉的!” 莫明转眼冷冷地瞅着魔军,突然笑出声来:“出城令想来你有吧!”说着他的身形就如鬼魅一般飘到魔军的跟前。 魔军早有防备,一股白色的屏障挡住莫明袭来的手,另一手拔·出腰间的大刀,就要朝着莫明劈去。 莫明侧身一逼,抬腿蓄力踢向魔军。那力道之大魔军生生被踢出几步远。魔军伸手拦住想要上前帮忙的魔物,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莫明,他兴奋地舔了舔唇,阴森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这样才有意思,哈哈哈!谁都不要上前,让我来会一会他!” 莫明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青龙城外:小忱,等我。 888888888888 楼忱被阵法弹出去,身边的景色快速略过,楼忱都来不及看个仔细。他不知自己要飞到哪里去,却也只这样不行。楼忱施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却不想力气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他只能任由自己朝着一个方向略去。 眨眼间,眼前就出现一座城池。楼忱虽是倒着飞去却也看清了这座城池的名字“魑魅城”。楼忱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可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噬进城。 楼忱在一间大堂狼狈落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又来一个。” 随即另一个酥媚地女声说:“这不是挺好的吗?省得你想之前魔界未开那般闲的没事做。” 那男子就不做声了。 楼忱没有贸贸然抬头,他不知道眼前两人究竟是什么魔物。楼忱听着那女子的声音酥媚入骨,勾人心魄,他生怕那是一个摄人心魄的魔物,所以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准则,楼忱并没有抬眼看。 那女子见楼忱这般作态,还以为他是尊敬两人。她笑了笑,语气中也多了两分满意:“这小子到是挺会做人的。不像之前来的几个人那般看着就不老实,眼睛随处乱看,平白让人觉得生气。” 男子说:“你是气他们不尊重你吧。” “是又怎么样,我天生就是魔祖,他们理应给我敬重。” 男子不再理会他,而是问底下的楼忱:“你是何人,犯了什么罪被送到这里?” 楼忱反射性地道:“我不知道。”他刚刚说完就后悔了,生怕男子突然发难。 谁知那男子到时肯定了楼忱的回答:“恩,这也不奇怪。算了你说一说你的名字吧,我帮你查一查。” 楼忱原是想随便编一个名字糊弄过去,却不想男子的话似乎有魔力,逼着楼忱吐露了真言:“我名楼忱。” “楼忱啊。”楼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男子在翻着什么书页。良久男子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奇怪,我怎么没见着你的名字。” 女子说:“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不是来了许多外来的魔修魔祖吗?肯定是那些家伙没仔细研读过魔界的令法就随便把人发落到我们这儿来了。这事还少吗?那些外来人!” 楼忱听得出女子语气中浓浓的不屑之意。她似乎很不喜魔修。 男子沉吟一下问:“你似乎很喜欢这魂修?” 女子笑了声:“怎么,你吃醋了?”见男子不答,女子也不在意,她说:“这魂修比之前来的魔物要识相多了,我怎么不喜欢?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不然怎么为他翻起罚部来了?” 男子不答,只说:“我是想怎么安排他,他没犯错那些鬼蜮他也就不能进去了。” “这有何难,最近事忙,你都没机会陪我出去逛一逛,不如你就让他帮你分担一些事情吧。” 第115章 无题 楼忱听了惊讶万分,男子看起来是十分重要的人物,他掌管的事情怕是对这魑魅城有着极其重的影响力吧!怎么这女子说让出去就让出去啊? 楼忱还以为,男子不会答应,却不想男子只是略微思索一下就应下来了:“好。(..info好看的小说)” 楼忱吓了一跳,忘了戒备就抬头看向主座。坐在那里的男人面色冷峻,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女子笑了:“看来这小家伙被吓坏了。” 楼忱循着声音看向女子,见那人对他友善一笑。楼忱反射性地也扯了扯嘴角。女子笑得更欢了。 女子笑起来可谓是倾国倾城,她不似袁缘那般娇俏,也不似安染清那样冷艳,而是像绝世妖妃苏妲己那般媚人。只是她的行为举止丝毫不矫揉造作,反倒豁达开朗,使得那分妖媚转化成了明媚。 这样貌到是为楼忱自认为找到了一个解释男子行为的原因。原来是烽火戏诸侯啊。果然是美色误国。 楼忱不免多看了几眼,他想起女子似乎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她于是低下头去。 女子满意地笑开了,她说:“楼忱是吧,你别那么拘束。这里的规矩不多。” 楼忱并不答话,女子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让暮雪带你出去逛一逛如何?要知道这魑魅城可有趣的很。” 人在屋檐下,楼忱自然要识时务一些,且女子看上去并无恶意,他现在也是要弄清楚这座城池的构造,好想想办法逃出去。他突然离开,想来莫明也是急狠了。想着楼忱低声应道:“好。” “恩,暮雪,你带楼忱出去转一转。” “是,魔祖。” 说着楼忱就看着一个着绿裙的女子走来,楼忱站起身,看了看暮雪的容貌。暮雪并不似女子那般美艳,相反平淡的很,而且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个忠心的人。(..info) 暮雪走到楼忱的身前说:“公子请随我来。” 楼忱朝两位魔祖道了谢之后随着暮雪离开了。 殿内,男子在罚簿上写了几笔,后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搁下笔:“你今天怎么这般好心?按照以往你可是不喜欢管这些事情的。” 女子想着出了神,良久才回答:“梁瑜,你别说你没察觉。这人身上有一种气息,让我们本能地想要亲近,不像魔宫中的那位,只打了个照面就惹人嫌。”说着她看着梁瑜:“我和你这种天生魔祖,天生就会亲近那些我们该亲近的人。所以我就想护着他。” 梁瑜想了想说:“你是说,他可能是魑魅城中天堑石真正的主人?” 女子说:“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不稳定,所以我想再看看。” 梁瑜说:“这不可能,魔宫中的那位不都开始融合命格了吗?” 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就带上几分嘲讽:“这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你什么时候见着天道这么护着我们魔界了?没魔主就给我们送来一个,魔主不答应加冕就硬压着他接受命格?要知道天道那可是恨不得我们魔界永远不见天日不伤到它的小可爱们才好。” “魅祖,你魔怔了。天道视苍生平等,不会对哪一方刻意压制。” 魅祖可有可无地笑笑,话锋一转:“梁瑜,其实我有的时候真以为你是道修,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和道修一样令人讨厌。” 梁瑜闭嘴不说话。 魅祖突然起身:“算了,我先走了。回寝宫也比待在这舒心。” 梁瑜愣了愣,问:“你不等暮雪了?” 魅祖摆了摆手:“那丫头心早野了,我看她巴不得我不看着她呢。(..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就先随她的愿吧。省的她有事没事就在爹面前给我上眼药。看上去忠心的人,小心思更多。一个私生女而已,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且看着吧,她看我那么喜欢楼忱,指不定就要下手抢一抢,就像当年……呵。” 魅祖一声轻嘲让梁瑜的眉心微微皱起:“我只是……” “闭嘴吧。” 8888888888 此时暮雪带着楼忱出了魑魅城城主府,出现在楼忱眼前的并不是宽阔的街道,而是十八个黑洞。 暮雪开口问:“请问公子先逛那一层?” “什么?”楼忱一时没反应过来。 暮雪站在黑洞前,不知是不是心理作怪,楼忱总觉得她的面色奇怪,她声音依旧是清浅卑下:“魑魅城是专门关押那些犯错的魔物,这十八个黑洞自是不同的惩罚。小姐让我带着公子逛一逛,我自然要先问一问公子想要先看哪种刑法?” 楼忱总觉的暮雪说出来的话怪怪的,明明听起来没什么,楼忱却觉得她话中有话。他看了眼黑洞,突然就恍然了。若是自己先前没见过那个女子,只怕听暮雪这么一说就会厌恶她吧。 想着楼忱对暮雪生出了一份戒备,他不动声色:“这些洞里都有什么?” 暮雪说:“这十八个洞穴里分别关押着对上不尊,叛敌,结党造反,误军,不为非作歹等等魔物,按照所犯事情严重与否决定刑法程度,关押时间。” ……等等前面的我都可以理解,最后一项是什么?什么叫做不为非作歹。难道你要和我说为非作歹才是魔物应尽的异物吗?我觉得我的三观似乎出了问题。 楼忱忍不住问:“不为非作歹指的是什么?” 暮雪愣了愣,她没料到楼忱会问这么一个没常识的问题。即便如此,她眼中也没浮现轻视,只是耐着性子解释:“不为非作歹指的是不诱?惑人类行奸?淫?掳?掠之时,做背信弃义之举。这本就是天道赋予魔物的使命,要是魔物不履行那么天道就会强行抹杀魔物。所以魑魅城的存在对于这些魔物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保护。顺带一提,修士们的心魔也是由雷魔引出由梦魔加强的。” 这是什么奇葩的设定啊…… “那这么说人类会这么做全是因为魔物们的引诱吗?” 暮雪摇头:“我们只是引诱,其实有些人不用我们出手都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些人的所作所为让我们这些魔物还自愧弗如。人性本恶。” “凡间也有许多魔物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这也是你们的义务吗?” 暮雪摇头:“魔物的恶远大于善,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只不过我们这么做不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罢了。这也是我们存在的理由。我们魔物本就是天道因果的一部分,我们最开始就是从人类的各种欲?望中诞生,只要世界上还有生物存在,我们永远就永远不会死。天道永远也不能将我们毁灭。” 好有说服力的感觉,我竟然无法反驳…… 楼忱为了维护自己的世界观不得不转移话题:“这十八个洞穴里分别是什么刑法?” 不要告诉我是十八层地狱的翻版…… 事实证明楼忱太缺乏想象力了。 听暮雪说完,楼忱真心觉得十八层地狱算啥啊,那些刑罚吓的了这些皮糙肉厚的魔物吗?在暮雪那与其说是尽职不如说是恐吓的描述之中,楼忱脸色青青白白变化莫测,要不是他早八百年前就不要吃饭了现在恐怕是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楼忱连忙抬手阻止暮雪接着往下说。他脸色难看地问:“暮雪姑娘,你可知怎么离开这里吗?” 暮雪低着头,嘴角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个笑容,她掩去眸中的神色,语气为难地说:“出城要有魔主的手令才行。可是魔主自归来以后都没主动召集过魔祖,想来要得到魔祖的手令可谓是难于登天。不然我帮你去问一问梁魔祖吧,看他能不能放您出去。” 楼忱心中冷笑,心说,先是说出城难又说自己有能力一试,给他卖个好。果然这姑娘心机也是深的很啊,以后他还是远着她一些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既然由秦徊阳掌管,他怎么就不放自己出去呢?楼忱想着就有些郁卒,就算不想见他,好歹也把他放出去吧。还有他爹和莫明前辈。只有放过他们,楼忱发誓,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也不主动来见他。 楼忱想归想反正他是没有勇气踏进那些黑洞。他说:“暮雪姑娘,我现在逛也逛过了,我们先回去吧。” 暮雪点头,带着他回了城主府。 当他们进入城主府之后,梁瑜抬头:“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楼忱还没来得及点头,暮雪就答道:“是的,城主,请问我家小姐呢?” 梁瑜说:“他以为你们还要一会儿就先回去了。” 楼忱看见暮雪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楼忱装作不见地扭头,正对上梁瑜的双眼。 此时暮雪说:“城主,既然小姐不在,那我先回去了。” 梁瑜可有可无地点头,随后暮雪就退下了。 梁瑜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审视楼忱,许久他开口:“既然魅祖说了,我把工作安排给你也无妨。你的本体是血祭旗,看起来倒也适合这份工作,只要你不要假公济私把别人的魂魄吞了就行。” 楼忱老底被掀开,心中一咯噔,他神色紧张地点头称谢。梁瑜装作没看见楼忱的戒备说:“这是你要做的事情,你好生记住就是。” 说着他随手抛过来一个精石,楼忱来不及躲开挨个正着,脑海里就多了许多东西。 第116章 钭斐番外 二 钭斐将韦笑带回家中,他的母亲见到韦笑神色十分不喜,还责怪他。(..info)当时钭斐还以为母亲只是为了家里多了一张嘴而忧心,毕竟他们家穷的可以。 当时几年后,钭斐回到家中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血泊中时他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 韦笑被他母亲藏在自家阁楼的衣柜中,所以很幸运没被那些暴徒找到。听着她神色悲伤地传达他母亲留下的口信,钭斐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自己经常玩耍的沼泽是一块福地,而这块福地的主人正是他的母亲,那一些豺狼被这块福地吸引,这才屠杀了她。原来自己的母亲是仙门弟子,因为和魔祖私通被逐出仙门,这才沦落至此。原来自己的父亲早就抛弃了母亲,是她选择生下他,并含辛茹苦地养大他。 生恩养恩重如山。亲情带来的伤痛几乎压垮他,他看着韦笑,神色悲哀至极:“是谁,杀了我的母亲。” 韦笑说:“上元宗。” “我要报仇。” “我知道。”说着韦笑顿了顿,许久她才说:“我知道,钭斐。我也是要报仇的。”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这句话成了一个魔咒,挽救了钭斐接近崩溃的心情,也套住了他的心。 钭斐和韦笑两人相互陪伴,经历了最艰苦的一段日子。 钭斐之前对韦笑想要报仇的心情并不理解。然而当他自身经历过这种痛苦的时候钭斐才明白韦笑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她比他能忍,也比他理智。 福地已经被奸人夺去,两人几乎身无长物。他们一路行乞,一路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艰难度日,几月之后才来到了仙山。 仙山招收的弟子必须是具有四灵根以上的资质。(..info好看的小说)内门弟子更是要三灵根以上。幸运的是韦笑拥有双灵根,不幸的是钭斐只有废灵根。 云泥之别。钭斐有些绝望,他以为他和韦笑的缘分已经到头了,毕竟韦笑不可能为了他放弃复仇,就算是他自己,知道这辈子可能止步于筑基也想要试一试,就算与敌人同归于尽也不放弃。 不过幸运的是,韦笑是在乎他的。刚刚入仙门的韦笑在她师尊的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当时还没引气入体的她差点就把自己弄死,好在最后还是换来了师尊的怜惜,破格收钭斐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们对于新来的这个五灵根废物是又羡又妒,他们忌恨钭斐能得到前途无量的韦笑的看重,再加上韦笑生的绝色,对她一见钟情的内门弟子也不在少数。所以许多外门弟子就以欺负他来向内门弟子邀功,换取一些内门弟子不要的资源。钭斐那段时间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第一次看明白了修仙界的丑恶,这使他更加的孤僻。 不过好在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韦笑都没放弃他,韦笑自己刻苦修炼为钭斐剩下了不少资源助他修炼。 钭斐曾经因为外门弟子嘲笑他是‘依靠女人的小白脸’而拒绝韦笑的资助。 那时韦笑问他:“如果你我境地互换,你可会像我帮你那样帮我?” 钭斐想都没想地说:“会!” 那时韦笑难得笑得温柔,她强硬地将资源塞进钭斐的手里说:“那我这么做不是在可怜你,而是在报恩。钭斐外人说什么你何必介意,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赌气?你忘了你的仇人了吗?现在你要做的是费尽心机往上爬。为了往上爬,你要不择手段,你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 听了韦笑的话,钭斐莫名觉得韦笑的三观很有问题,他正想反驳两句,却被韦笑的下一句话震住了。 “钭斐,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 其实很多年后,钭斐已成为一代魔祖,他的名字已经被千万人记住,他的事迹已能止小儿夜啼时钭斐才是真正明白,其实一开始看得最透的就是韦笑。她的观点虽然不被当时的钭斐认可,却在若有若无之间被他贯彻,直至融入的骨血之中。 当年的钭斐太年轻,他被母亲保护的太好,他不懂人心不懂世道,懂得只有信任,若是没有韦笑,他钭斐恐怕早就尸骨无存。好在早年他把全部的信任都给了韦笑。韦笑也从不辜负。 但是当钭斐明白这一切之后,他的身边早就没了韦笑。 天高地广,钭斐看到的不再是枝繁叶茂而是满地疮痍。 这些都是后话。那一日,钭斐沉默地接受了韦笑的帮助,心里更是下了人生的第二个誓言:这辈子他要保护韦笑一世安好。 那一天钭斐才明白了他是真的喜欢韦笑。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岁月又走了几轮,韦笑的师父经过凡间一个小国时带回了那个国家的二皇子,天生的单灵根。韦笑师门一脉上下如获至宝,恨不得倾尽所有的资源培养他。 那个孩子就是莫明。 彼时的莫明还是一个中二少年,他满心满口就是为了天下奉献自己,万死不辞。 好吧,其实莫明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的莫明只不过进化了一步成为中二青年罢了。钭斐暗搓搓地想。 那时的莫明对大他十岁的韦笑一见钟情,捧着一颗早熟的心天天在韦笑窗前念他自己创作的狗屁不通的情诗。好吧这句是钭斐说的,对于用韦笑的话来说,莫明身为皇子饱读诗书,做出来的诗句还是很有文采的。对此,钭斐哼了一声,用行为表示他的不以为然。 韦笑见着当年乳牙都没换完就对他示爱的莫明,没觉得心烦只觉得好笑,她对莫明说:“皇子殿下,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要知道我可比你大十岁呢。” 早熟的莫明摇头晃脑地说:“我自然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在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再说我们是修士,未来是仙人,短短的十年差距算不了什么。”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煞有其事。 韦笑听了没有恼怒,只觉得乐不可支。这让当时正计划着怎么告白的钭斐如临大敌。暗地里就把莫明叫出来,想要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结果可想而知,练气三层对上还未引气入体的小子,就算这小子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打得过早有预谋的钭斐。 那天莫明鼻青脸肿地回了洞府,他对上心急难耐,怒火中烧的师尊言之凿凿地说:“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谁也不要插手!” 以上这段无论事情过去了多少年,莫明想起来还是觉得蛋疼,他表示:钭斐你能不能不要再拿我的黑历史作为睡前故事讲给小辈们听了啊! 韦笑当时看着莫明满身是伤的模样也有点恼钭斐,不过看着豆丁莫明挺着他的小胸膛故作大人模样说出这么一番话,不自觉的还是笑出了声。被掌门迁怒的多练了一个时辰的基本剑法。 钭斐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觊觎他未来媳妇的小混蛋,并不想招至师门的追杀,也不想让韦笑在师门中过得不好。所以他没有将莫明小皇子打出内伤,只是将他的包子脸打成了……西瓜脸。 钭斐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他却没料到事情还有出乎意料的后续。韦笑的师尊很满意钭斐激出了莫明的斗志,虽然有些生气他下手有些重,但是最终也只是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然后转手就送他一堆资源,明里暗里鼓励他好好修炼,争取成为莫明仰望的高山不断地激发他奋勇向前。 当时钭斐只觉他在开玩笑,一个五灵根怎么能阻止单灵根天才超越他呢?就连韦笑的师父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谁知最后竟一语成箴。 话说回来,此次事件过后,整个宗门外门生出了一股练功嗑药刷包子的风气。莫明小包子成为外门弟子必刷的掉宝怪,许多外门弟子都希望通过欺负莫明小包子来入内门长老的眼,得到一些资源。 不能让钭斐那个渣渣专美于前嘛。众外门弟子心想。 莫明小包子怎么会那么天真?他认定的对手只有钭斐一个,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想要浑水摸鱼的 奸佞小人。于是小包子每每被其他人欺负之后都会跑到师尊面前哭,师尊当然暴怒,他希望钭斐来激励小包子上进,不是希望整个外门弟子欺负他!最后这些心术不正的弟子都被逐出师门了。 莫明专注和钭斐相爱相杀一百年。修为一有进步就去和钭斐单打独斗。也不知钭斐是不是因为有强烈的危机感的原因,修行速度竟突破了五灵根的上限,向四灵根的修行速度迈进。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钭斐渐渐被莫明追上。好在在这互相斗争一百年的时间中,单灵根天才和五灵根废材之间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好了。 连韦笑都说钭斐和莫明之间的兄弟情与钭斐和她之间的兄弟情更深更浓厚。 对此钭斐表示十分郁卒,鬼才要和你有兄弟情,爷喜欢你你知道不!韦笑你敢不敢有点自觉啊! 你是女的!女的知道不!别整天把自己当爷们!老子喜欢你是正常的bg向,你别老是让老子觉得自己在搅基行不! 第117章 无题 日子又过了几天。。更新好快。此时楼忱正恶狠狠地瞪着跪在下方的那个新来的魔物,心里已经不知将梁瑜这个甩手掌柜骂了多少遍了! 楼忱埋怨着梁瑜,神‘色’自然有些‘阴’沉。可跪在地上的魔物可不这么想。他还以为自己在不经意间惹到了楼忱,更是吓得不行,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楼忱忍住一腔怒火,问:“下跪之人姓甚名谁,所犯何事,还不给我一一‘交’代。” “大人,我冤枉啊!” 听到这一句悲鸣,楼忱浑身一‘激’灵。等等,我好像拿错剧本了,这里不是衙‘门’是阎罗殿啊。想着楼忱轻咳一声,掩去神‘色’间的尴尬问:“你是被哪位魔祖送进来的,你为何会被他送进来?” 跪在地上的魔物说:“我是被青龙殿的魔祖大人送你进来的。因为我怠慢了贵客。” “怠慢贵客啊,小罪……等等,你是被哪位魔祖送进来的?” “青龙殿的毕旭升毕魔祖。”魔物毕恭毕敬地说。 “他为何送你进来?”楼忱问。 “因为小人怠慢贵客。”魔物说。 楼忱的脑‘门’上跳出一个十字,他努力将额头上的青筋按下去,耐着‘性’子问:“哪位贵客?” “这……”魔物有些迟疑:“大人,这不在审问的范围内吧。” 楼忱嘴角一‘抽’,没想到这魔物还‘挺’‘精’明。他‘露’出一个‘奸’笑:“看来你对这魑魅城的事清楚的很啊,看起来你是老犯了。”说着楼忱状似认真地翻起手中的罚簿:“我看看故犯要加多少刑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人乐魔。” “乐魔啊,你是喜欢剥皮呢还是千刀万剐呢?” “大人饶命,小人说就是。”乐魔惟恐楼忱真将他丢进去,于是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莫明因修为被压制所以被毕旭升所擒,乐魔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阶下囚就怠慢了莫明,最后却被毕旭升关送进了魑魅城。 楼忱听过之后心中十分难安,他挥手将乐魔送进他该去的地方,转身就要去找梁瑜让他放他出去。 楼忱还没走出大殿正撞上魅祖,她看楼忱急急忙忙的模样一时好心出声问:“你怎么了?行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楼忱隐瞒了自己的仇人是毕旭升也隐瞒了莫明的身份,只说亲人被对手所擒,希望能出去救他。 楼忱说:“求魔祖送我出去。” 魅祖沉‘吟’片刻说:“我确实可以送你出去,但是你现在要去救你的亲人,你能打的过毕旭升吗?” 楼忱陡然一惊还想隐瞒:“什么毕旭升?” 魅祖说:“你别想着再瞒我。我既然知道你是从哪里被送进来的,自然是知道你是为什么被送进来的。楼忱,你的身份我早就了如指掌,我留你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处罢了。” “什么?” 魅祖没理会楼忱的戒备,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没想过害你,相反我要祝你一臂之力。” 楼忱显然不信:“我们两道不同,你为何要助我。” “因为比起你我更不喜欢那些魔修魔祖。就这点来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魅祖漫不经心地说:“且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楼忱忍不住问。 “这件事你别管。你只要照做就是了。”魅祖说:“不过在我助你之前你要先立下心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我!” “可以。”楼忱点头,随即他立誓道:“我楼忱以修为立誓,若得魅祖帮助,此生在她不伤害我以及我的亲人朋友的前提下绝不伤她一根寒‘毛’。若违此誓,剥夺灵根贬为凡人。” 魅祖对楼忱自己添加的条件没什么不满,她说:“你随我来吧。” 魅祖正要带楼忱离开,却见梁瑜迎面走来拦住了他们两的去路。他神‘色’不动看着魅祖问:“你不能这么做,如果他不是,那么整个魑魅城都要给你们陪葬。” 魅祖毫不惧怕梁瑜言中的恐吓,她说:“你恐怕心中也是有这个念头的吧,不然你怎么会放他在魑魅城中好吃好喝好玩这么久?赌一赌吧,我不想认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主。趁他还没有接受命格,我们还有机会试一试,不然以后说什么都晚了。” 楼忱其实很想表示他这几天没吃没喝没玩,尽当白工了,不过他被魅祖字里行间的意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认主,他们的主人还有谁?秦徊阳怎么了? 梁瑜似乎被魅祖说服了,他沉‘吟’半晌,点头:“好,不过我要同去,要是他不是那个人,我们的一切还能挽回。” 魅祖沉默不出声,她生怕梁瑜最后关头反水,害了楼忱。梁瑜有前科的,魅祖并不相信他。但是看到梁瑜毫不退让的姿态,魅祖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今天他们是出不了这扇‘门’。而且那东西在魑魅城,在梁瑜的掌控之中,不管怎么样都是离不了他的。 于是魅祖选择退一步,答应下来。她暗自在心中想着,如果梁瑜到时候有什么不轨行为她再出手就是了。 梁瑜岂能不知道魅祖对他的防备?但是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梁瑜在心中叹了口气,转眼看向楼忱:“跟我来吧。” 梁瑜带着楼忱走进一个黑‘洞’中。楼忱已经做好准备面对许多常人不忍直视的暴行,然而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眼前的反而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 楼忱这才发现原来魑魅城并不仅仅只有堪比地狱的十八刑法,还有不弱于任何凡间城池的集市。也是,有些魔物的惩罚时间多达成百上千年,有的魔物甚至一辈子只能住在这座城池里了,没个 ‘交’易市场怎么行。 魅祖看着楼忱四处观摩的眼神漫不经心的问:“之前不是让暮雪带你出来逛一逛了吗?怎么你还这么好奇?凡间没有这些好玩的东西吗?” 楼忱正忙着看魔界的特产,听到魅祖这么问,随口回答说:“我以为你让暮雪带我去看魑魅城特有的各类刑法呢。这集市我也是第一次来。” “阳奉‘阴’违的丫头。”魅祖也不意外,那家伙什么时候不给她下绊子了。她不耐烦地甩甩手: “好吧,就当你没见过,等事情了了,你有的是时间看,走吧,先去办事。” 楼忱接道:“等事情了解了,我就要出魑魅城了,哪有闲工夫回来慢慢逛。” 魅祖被楼忱噎了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梁瑜突兀地‘插’话:“其实你现在逛和事情结束后逛就耗费的时间来说是没有区别的。” 楼忱眼皮一‘抽’,他的脑袋果然是当机了,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都忘了。 魅祖则是丝毫不感‘激’梁瑜为她解围。她头扭到一边只当没听过这句话,这场景看得梁瑜不由得‘露’出苦笑。 楼忱并不好奇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这暗‘潮’汹涌他就当没看到。 魅祖抿着‘唇’突然伸手挽住楼忱的胳膊。楼忱瞬间‘毛’都炸开了,他察觉到身上多了两股灼热的视线,于是疯狂地甩着胳膊想要走开。 但是他的举动却被魅祖*,她瞪着楼忱传音道:“想要出城就别和我对着干。” 楼忱‘欲’哭无泪:“姐,你们两的事别拿我做炮灰可行?” “闭嘴。” 楼忱垂下眼努力不去对上梁瑜的眼光。 正当三人无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我可找到你了。你这是要去哪?” 魅祖听到这声音,有些烦躁地松开楼忱的胳膊,转身看向来人:“你找我有事吗?” 暮雪显然早就熟悉了魅祖的态度,她朝魅祖行了一个礼:“小姐,爹派我跟着你,你这样‘乱’跑我很为难。” 魅祖‘露’出一个冷笑:“爹还叫你不要忤逆我,你听他的了吗?”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快滚!” 暮雪脸上‘露’出一分难堪。她求助地抬眼看了眼站在魅祖身边的两人。楼忱装作没看见。梁瑜说:“你回去。” 暮雪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伤心。梁瑜视而不见,魅祖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嗤笑。 暮雪明白这里没有人会替她说话,她按下心中的恼恨,心中想着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那背地里她也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于是她行礼,道:“小姐,那我回城主府等你。” 魅祖讽刺的笑出声:“但愿。” 暮雪显然听到了,但她步伐丝毫未‘乱’,不久就消失在人海中。 魅祖回头对梁瑜说:“到时候别一时心软放一些小猫小狗进来,不然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我知道。” 魅祖冷哼一声,也没了和梁瑜斗气的心思,楼忱心里庆幸逃过一劫。 魅祖忽然问道:“楼忱,你可知道我要把你带去哪里?” “不知。” 魅祖又问:“楼忱你可知你或许才是真正的魔主?” 楼忱如遭雷劈,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魅祖,显然不相信这句话。 魅祖看了眼楼忱嘟哝:“看你这么蠢我还真不希望你是真正的魔主,看来现在只能单看它怎么选 了。” 第118章 情人节番外 一 修真界的烂摊子都解决玩了之后,楼忱就撺掇着秦徊阳将公务都交给x风风火火地激活系统将两 人带回了现实。.info[] 回来的方式有些不同,楼忱是还魂,秦徊阳是身穿。 楼忱起来之后就连忙看日历xxxx年2月14日。看过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还好只过了一天,自己的肉身还不至于被自己渴死,饿死。 想过之后楼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是情人节。 他出房门见秦徊阳正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他看到他眼睛一亮,心终于安定下来。 楼忱拉开客厅的窗帘,借着阳光看清秦徊阳的脸。两人眼中满是柔情。 这一天城市里就像是被泡在蜜糖里一样大街小巷都布满了情侣们的痕迹。楼忱拉开自家窗帘就能看见楼下的巷子里有一对情侣正在热情的拥吻。 那男子不仅舌头伸进了女子的嘴中,就连他的手也在女子的衣襟里摸索。 “呵,你们的世界很热情。”秦徊阳将窗前的楼忱圈在自己的怀抱中,在他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吐在楼忱的脖颈上,激起他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 楼忱连忙伸手推开秦徊阳:“等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呢!再说,你看着一具陌生的身体你怎么能下的去手!你……” 秦徊阳探头吻住楼忱的唇,将他未出口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唇舌交缠一番,秦徊阳才放过面红耳赤的楼忱在他耳边轻声说:“无论是谁的身体,只要是你,我都不在乎。” 楼忱红着脸,发了狠劲,他抓住秦徊阳的肩膀,狠狠咬上他的嘴唇,心里想着:管你丫的,表白都表过了,还矫情个什么劲。等等,别提表白了,那就是个黑历史啊,黑历史。我这一年都不回去了。按照时间比例,那边应该就时过境迁了吧。哈…… 秦徊阳不满楼忱与他接吻还走神,他双手握住楼忱的腰,将他一提,楼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双腿就缠上了秦徊阳的腰。秦徊阳向前一步将他放在窗台上,伸头舔吻楼忱的脖颈。 楼忱的身子撞上玻璃,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声。惊得楼下的小情侣停下嘴上手下的动作惊慌抬头,正看上楼忱被秦徊阳压在窗前亲吻的场景。 楼忱身材虽是偏消瘦,但是还是能分辨出他的性别。 情侣中的女方看了一眼就皱起眉轻斥:“死gay!真恶心!” 楼忱穿回来,可是把他的修为也一并带回来了。虽然被世界法则压制不能翻手云覆手雨,但是区区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他还是拥有的。听着女子的话他便有些不快。 秦徊阳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gay’但他还是听懂了‘恶心’以及女子话里厌恶,鄙夷的语气。他嘴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或许楼忱就在意了。毕竟这是他一直想回来的世界。想着,秦徊阳就要停下动作。 楼忱哪里会不明白秦徊阳所想“他连忙伸手搂住秦徊阳远离的身子,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侧轻轻舔过。看着秦徊阳有些泛红的眼,楼忱得意极了。他看秦徊阳不再打算离开,就松手改拉自己的冬衣的拉链。 oh,该死的,里面还有毛衣!楼忱表示很愤懑,这年头自荐枕席都不容易! 秦徊阳干涩上下滚动喉结,他颤抖这伸手一划,就将楼忱价格不菲的羊毛衫劈开。 “天!”楼忱差点惊叫出来:“这件衣服很贵的!” 秦徊阳不管不动低下头舔舐着楼忱的皮肤。皮肤接触到空气不经意间起了小疙瘩,在被秦徊阳这么一舔,楼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但他就算这样还是没忘记他挑?逗秦徊阳的目的所在。只见楼忱侧过身子,将自己半掩半露的身子和秦徊阳的动作暴露在那个女子眼前,末了还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老子就是基佬你奈我何?爷的男人可比你的男人帅多了,有能耐咬我啊~ 楼忱不知道□□上头的他,这个眼神有多勾人。就连女子旁边的直男见了都忍不住咽口口水。 秦徊阳十分不满别人看楼忱的眼神,他大手一拉就将窗帘拉上,只是二人交缠的身子还隐隐绰绰地映在窗帘布上,看得男子下?身躁动。 女子又羞又躁,她甩给男子一记耳光,对着那窗台狠狠地唾了一口唾沫,骂道:“贱人,天生被人骑的骚?货!”然后转身离开。 楼忱喘?息着抱着秦徊阳的脑袋心里想着,我就是乐意被他骑,你咬我啊~ 等等,我的节操君好像掉了。 这么一反思,楼忱陡然惊醒:“等等等等等!停下来!” 秦徊阳眼神极具攻击性,显然是走了三昧真火,不过楼忱都开口了,他自然停下了动作。秦徊阳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楼忱脸色泛红,眼里还有点湿润,但是表情却十足的惊慌:“等等!我,我,我还没洗澡!” “……” “这么看着我干嘛?曾经的我作为一个直男,身上屯着点男子汉的气味是理所当然的!又不是娘娘腔天天洗澡作甚!”楼忱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在乎。” “我在乎!你等等,我这就去洗澡!”说着楼忱风风火火地跑进卧室,由于时间过得太久,楼忱差点忘了自己的内?衣裤被放在哪里。好在,他是专业的。在将卧室翻得跟进了贼似的之后,楼忱终于找到洗澡的全套装备,终于进了浴室。 秦徊阳坐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想着:这种事怎么等。当然不能等! 于是在楼忱进浴室没多久,秦徊阳就站起身走进来浴室,后面的事情,请自己脑补。 被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天有些昏暗了。楼忱的身子累得很,但是他的精神却十分饱满。见秦徊阳似乎还想再折腾一遍,楼忱连忙伸出手阻止他:“等等,这具肉?身没有修炼过,你要节制,不然我以后就没有肉?身可用了。” 秦徊阳颇为遗憾地说:“真怀念莫明前辈炼制的肉?身。” “……等等,那具肉身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啊喂!”楼忱一脸黑线。 “那现在干什么,修炼?”秦徊阳问。 楼忱对此表现得十分不满:“你能不能不要除了做就是修炼啊!敢不敢浪漫一点!” 秦徊阳说:“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这世界我不熟。还有什么是浪漫?” “……”楼忱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后来他一想,确实秦徊阳并不了解他的世界,这未免有点可怜。不如他今天就带他出去逛一逛吧,反正今天是情人节,想着楼忱就志得意满地说:“走,爷今天就带你去看一看我的世界!告诉你什么叫浪漫!嗷!我的腰!”楼忱一激动不经意间直起了身子,最后一声哀嚎,瘫倒在秦徊阳的怀里。 秦徊阳笑得有些无奈,伸出手给楼忱送了些灵力,楼忱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楼忱在自己的衣服堆中找出一些他穿的偏大的休闲衣服给秦徊阳套上,幸好秦徊阳是内敛型的美男子,穿了也不显得紧绷。只是这头发,看上去有些违和。 秦徊阳看着楼忱的眼睛在自己的头发上久久停留,顿时明白过来。他掐了个手诀将自己的头发变成与楼忱差不多的齐耳短发,然后用疑惑的视线看向楼忱,似乎在问:“这样可行?” “nice!”楼忱露出一口白牙称赞。 秦徊阳正观摩着自己的新衣服,听到这一句怪声调的话不禁抬起头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说你帅!”楼忱反应过来自己回了原来的世界之后本性全都暴露了不禁吐了吐舌头。 秦徊阳见状眼神一暗,就吻住了楼忱。 良久,唇分。楼忱做过的后遗症显了出来,他瘫软在秦徊阳的身子中,轻轻喘着气问道:“还出不出去了?” “随你。”秦徊阳轻声呢喃。 楼忱艰难地抵住美色的诱惑。不行,今天一定要用浪漫把秦徊阳拿下,要是能反压神马的就更好了!想着楼忱从秦徊阳的怀里退出来,钻到卧室中打算好好地打扮自己,争取经验到秦徊阳。 楼忱的原身其实也是挺帅的,长腿宽肩细腰窄臀,笑起来十分灿烂,偷笑时和小狐狸一般可爱得很,在大学里也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加之作为x点大神之一收入什么的杠杠的。楼忱眼光又好,衣柜里尽是些低调奢华的名牌。 他沉吟一会儿,给自己套上紧身牛仔和薄薄的一件休闲外套,一改往日冬天的臃肿。爷有修为不怕冷。楼忱对着镜子得意一笑就打开了门。 秦徊阳回头对上楼忱的打扮,眼神一闪,视线在他刚刚‘品尝’过的部位隐晦地看了两眼。紧身牛仔裤可是很好地勾勒出了某部分的形状,看得秦徊阳有一些想要放弃出门逛一逛的想法。 可是眼见楼忱兴致高的很,秦徊阳就放弃了自己的小心思。 “走!爷今天就带你去看一看这灯红酒绿的异世。”楼忱满怀豪情地说。 第119章 情人节番外 二 作为万年宅男,楼忱君所谓的浪漫不过是在看电影,下餐馆和游乐园中来回犹豫。他总觉得这几个选择中无论哪一个都和秦徊阳非常不搭。 看电影?恐怖片?爱情片? 恐怖片看着指不定人家能把影院当魔界给掀了。爱情片…… 妈蛋,之前天天看林开元和袁缘那两家伙腻歪还不够吗?好不容易有了清净日子,还有了男朋友,看别人腻歪作甚?! 下餐馆,小饭店这个店人满为患,没有情调。有情调的……西餐厅吗?谁能先教一教对面那个人刀叉的正确用法啊! 顺便教一教他…… 游乐园? 简直不忍直视,两人手拉手在游乐场里甜蜜的说:“honey,我们玩那个好不好嘛~” 咦,怎么想着略带感? 反正浪漫细胞基本为零的楼忱把两人收拾好之后就出门开始……无休无止的逛大街。末了,还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有今日,他当初就该多交两个女朋友学习一些经验,也省的今天啥都不知道。 看着楼忱出神,秦徊阳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楼忱的思维还停留在经验两字上,不经意间他脱口而出:“女朋友。” 突然觉得,天好冷…… 楼忱打了个寒战,他听到身边有人问道:“你在想女人?” “不不不,我怎么会想女人呢?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在老家有一头驴朋友,正想着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呢,哈哈哈……”楼忱被二月的寒风冻得一头冷汗。看着秦徊阳的目光不免显得有些心虚。 秦徊阳伸出手摸了摸楼忱的头发,笑了笑:“我知道。” 你不知道qaq。楼忱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拉着秦徊阳的手掌卖萌。秦徊阳反手将楼忱的十指纳入掌心:“走吧,你要带我去哪?” 楼忱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指着旁边的一家酒吧说:“我们去那里吧,我请你喝酒。” 秦徊阳从善如流地和楼忱走进了那家酒吧。 这是一家gay吧,这点楼忱也是听别人说的。平时楼忱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走过去,但是今天有秦徊阳。他不希望他到自己世界的第一天就被人排斥,受人冷眼。这个世界看不起他们这种人,楼忱知道,也不在意。只是他不愿意让秦徊阳被这个世界看不起。 楼忱抱着这个想法将秦徊阳带进了gay吧。想通过这儿,让他融入这个世界。 很快楼忱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刚进入酒吧就听见那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吧中的人有些在肆意的喝酒调笑,有些却已经开始放肆挑?逗了。都是男人,所以他们也就格外放得开,整个酒吧的氛围都透露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这可不太好。楼忱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萌生退意,他很清楚身边的人并不喜欢这种气氛,楼忱觉得会想来这里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他不禁拉了拉秦徊阳的手说:“我们出去吧。”就算酒吧很吵,楼忱也能肯定对方能听清他说的话。 秦徊阳点头,他拉着楼忱想要离开。 这时,酒吧里走进一些男人。 为首的男人搂着一个看上去很纯很年轻的少年走进来。即便那少年打扮的很成熟,楼忱依旧可以判别的出来他肯定未满十八岁。 对此楼忱并不想多管,人人都有选择自己怎么生活的权利,不用别人滥好心。楼忱也早就没了多余的好心。他现在只想和秦徊阳一起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这么想别人可不一定会这么想。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占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喜欢胡作非为。眼前的这人就是。 那人依旧搂着怀中的少年,侵略的目光却在两人身上转悠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秦徊阳身上。 其实秦徊阳刚进酒吧就有一堆人看上了他,冷峻帅气,难得一见的优质一号。可惜有伴了,这不免打消了许多人的念头。毕竟这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识趣的。 但是眼前的人显然并不是其中之一。他也不是零号,只是喜欢将一个一掰成一个零。他喜欢这种征服别人的感觉。 男人搂着少年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眼睛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一挑眉笑道:“多少钱一晚?” 秦徊阳并不理他,但是楼忱实在是气急了。已经很久很久没人胆敢这么挑衅他们了。 楼忱怒急反笑,他眼睛微微眯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男人看了楼忱一眼,显然满意他的识时务,他yindang地笑道:“价钱你出。要是你们两都来,再贵点也没关系。一百万怎么样?”听着男人怀中的少年有些羡慕,看着两人的眼神也有些怨毒。 楼忱可没心思理会这小人物,他摇了摇头轻笑:“只要一脚就够了。” “一角?”男人有些不解。 楼忱迅速抬起脚,将眼前的人踹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膛怒声说道:“爷的男人你也敢觊觎?今天爷就给你个教训教一教你什么叫做做人。”说着,楼忱弯下腰,把手搭在踩在那人胸膛上的哪只脚的膝盖上,轻声说:“你不是喜欢买一送一吗?爷今天也给你‘送’一个。”说着他微微使力,将男子踩得心气不顺。直到男子面色发青连连求饶楼忱才松开脚。 他很有分寸,并没有踩伤那人,只是令他不舒服而已。 可是有分寸的人这世上少了去了。 男子一站起来就对他那些狐朋狗友喊道:“看什么?还不帮本少将他们捉起来!” 那些人对视一眼碍于男子的权势还是出了手。秦徊阳拉过挡在他身前向炸毛的猫一样护住的楼忱。一挥手就将那些人扫了出去。他回头看着那个吓的屁滚尿流的阔少冷声说:“别惹我。”话落就牵着楼忱离开。 楼忱一路上有些郁闷,他本来是想着带秦徊阳出来玩,却没想到最后碰到了这么个糟心事。连难得的好心情都没了。 楼忱垂着脑袋情绪很低落。秦徊阳看着有些心疼。他想了想指着天空问:“楼忱,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楼忱无精打采地抬头,正对上漫天的烟火,火花闪烁点亮了整个天空。楼忱转头疑惑地问:“这是焰火啊,凡间不是有吗?你没见过?” 秦徊阳摇头:“在我被逐出师门之前,同门的师兄师弟们也有偷偷下山买来哄师姐师妹们。那时我的人缘并不好,只能坐在一旁看着。我很羡慕,却没有人带我一起。再后来,追杀奔逃,自然就没有机缘碰过这些。” 楼忱听着,心里就有些愧疚。他拉过秦徊阳跑向对面的公园,买了一堆烟花塞进他的手里:“算你运气好,本来我们这儿也不肯放烟花的,但是谁叫今年的情人节正好并在春节里呢?今天我就和你放个够,想怎么放就怎么放。反正我们也不需要吃饭了,省下来的饭钱今天就一并买些烟火放掉吧。” 秦徊阳轻笑,他手一挥不用打火机就让烟花着了起来。这动作害得楼忱紧张了半天,他四处张望,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才放下心来。 楼忱开口教育秦徊阳:“你不是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不能修仙吗?别老整这些把戏,要被人看到了我怎么解释?” 秦徊阳说:“我可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点燃焰火的。” 楼忱伸手从兜里拿出了刚才顺道一并买下的打火机。滑下打火轮给秦徊阳看打出的火焰:“看见没用这个就行了!别小看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我们没有镜像依旧可以看世界各地的景象,没有飞剑依旧可以在天上飞驰,没有法术我们依然可以造出许许多多的小工具让我们能取火接水做重重活动!” 看着楼忱眉飞色舞的样子,秦徊阳难得起了坏心眼:“这些东西是你造的吗?” “恩……”楼忱一时有些卡壳,但他转眼看到秦徊阳的笑意就知道他是在耍他,楼忱又气又笑,扑上去扯秦徊阳的脸皮,致力于将他用来唬人的扑克脸摆出各种怪异的形状。 秦徊阳无奈地笑着一手将楼忱搂进怀中,用头抵着他的额头。 楼忱脸有些红,他低声说:“别闹,烟花还没点呢。” 秦徊阳伸手一挥,地上的烟花尽数燃起,幸亏楼忱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拿着烟花放很傻所以买的都是摆在地上燃放的那种,不然此时烟花还不乱射不知要误伤多少人。 许多烟花一道绽放将他们头顶的天空渲染的近乎白昼,在这烟火下秦徊阳低头吻住了楼忱。 公园的人都被这大手笔的烟花盛景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见到在烟花下接吻的两个男子,有些人十分不屑面露嫌恶,有些人只是稍微怔忪一下就伸手鼓掌衷心祝贺起哄。 有些怀春少女一边郁闷着世界上的好男人全都成双成对了,一边拿出手机拍照为他们的幸福拍照点赞。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你的喜好你的坚持有些人欣赏有些人厌恶,但是他们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何必为了他们的感受改变自己的初衷?只要你心中在乎的,爱着的人支持着你陪伴着你,愿意与你一起接受这些风风雨雨,那么一切不久已经足够了? 楼忱很庆幸他找到了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的人。纵使此生漫长看不到尽头,有了这个人陪着,他也只会想着请让时间再长一些,再久一点。长到无休无止,久到无穷无尽。 意乱神迷之际,楼忱听到秦徊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楼忱你给了坎坷的命运,为了弥补请生生世世都留在我身边好吗?” “好。” “整个世界都听到了,所以不准反悔好吗?楼忱。” “好。” 第120章 死结 说着一道浅灰色的光从魅祖的胸腔中迅速脱离,似乎撞上虚空一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但是奇怪的是这边的异象路过的路人视若无睹。只有三人被融进浅灰色的光中消失不见。 暮雪匆匆赶过来在三人消失的地方四处搜寻,然而无论她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哪怕是一块一副碎片,她的脸色瞬间狰狞,但即便如此她也是无计可施。 暮雪不知道的事即便他们三人被传送离开,他们也同样能看得清此处的场景,这是魅祖的小把戏,果不其然,魅祖很满意此时看到的景象,她嗤笑一声,看着暮雪铁青狰狞的脸色,魅祖微微偏头:“梁瑜,你有什么感想?” 梁瑜深深地看了魅祖一眼:“青菱,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当初的事我很抱歉……” “闭嘴吧!”魅祖眼睛有些泛红:“闭嘴吧!” “等等,容我打断一下。”楼忱忽然出声:“无论你们两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请在我不在的时候解决行吗?听你们千篇一律地重复这几句话我都快烦死了!早点把我送出去,之后你们爱怎么吵随便你们,真的!”我已经受够了这小言剧的气氛。当然最后一句楼忱没有说出来。他现在真的是为了莫明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再加上事情还关乎秦徊阳,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到底出了什么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帮他把事情捋顺! 魅祖红着眼瞪了一眼楼忱,然后说:“闭嘴,随我来。” 楼忱眼角跳了跳,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通过沉默不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楼忱的眼睛捕捉到一抹微弱的亮光。他皱起眉头,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魅祖崇敬地看着那光芒:“这之后,就是魔界真正的秘密,属于魔界的天阙石。楼忱,我们不会放你出魑魅城,眼前,是你唯一能出魑魅城的通道。进去,自有人教你怎么做。活着出去或是死,一切全靠你自己了。” 楼忱不言不语向前几步,当他就要走进拿道光芒中前,楼忱忽然开口:“天阙石是魔族圣物,不知它是否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魅祖耸耸肩:“你可以自己去问一问它。” 楼忱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预感,马上就要到最后的结局了。 看着楼忱走进光中,魅祖长舒一口气:“梁瑜,护法吧。等着我们真正的魔王回归。” **** 秦徊阳自几天前就被天道强行融合命格。他不知道为什么天道会这么急迫,因为根据他隐约想起的记忆来看,天道不是应该巴不得天祸不要出现才对。 但是如今的情况不容的他多想,天道不知道又抽了什么疯,它加大了对秦徊阳的逼迫,此时秦徊阳只觉得头疼欲裂,恨不得拍碎这作怪的脑袋。 忽然一切压迫都减轻了。秦徊阳忽然觉得脑袋一轻,疼痛离他而去。他觉得一阵不踏实。忽然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叹。秦徊阳仿佛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孽子,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什么?”秦徊阳有些茫然:“你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我不愿和爱人同归于尽,所以这样不是正好?魔界有人坐镇,人界一如往常,修仙界勾心斗角,不曾改变。一切如旧难道不好?你为何要强迫我接受命格?” 天道仿佛又叹息一声:“罢了,我给你看吧。” 秦徊阳还来不及戒备场景就发生了变幻。 他此时站在虚空之中,他的下方正是修罗战场。修士的欲?望,人类的欲?望驱使着他们赤红着眼互相厮杀。亲情爱情友情却抵不过欲?望两字。父母可以出卖自己的骨血。君王可以屠杀他们的臣民,挚友可以陷害他们的手足。所有人都在追寻着欲?望,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追求的欲?望到底是什么。世间所有的人都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大地被血浸染,天空被血印染,就连雨水,也和血水混合。天地间猩红一片。 而天地之间,有一个人翩然而立,下面争斗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他似乎很满意这一出闹剧,眉眼弯弯,面容如同邻家孩童一般纯真,但是眼底却存在着对这世界满满的恶意。 秦徊阳知道那是引动天地灾难的天祸,却不认为那个人是他,即便他们拥有同样的外貌特征。 “他是谁?”秦徊阳哑着嗓子问,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是天祸。或许这么说你才真正的明白,他是袁溪以及楼忱。” 秦徊阳的心狠狠一颤,许久他才出声:“……那我是谁?” “你才是我的孩子。”天道叹息一声:“与天祸双生两面,我真正的孩子。” “……我不信。”秦徊阳闭上眼,轻声说。 天道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它无悲无喜地说:“你的契约兽是象征纯洁友善和光明的独角兽,而他的契约兽却是魔兽梦魇,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楼忱明明被你一剑毙命,他却可以重生于世,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楼忱重生的媒介是世间最邪恶残虐的血祭旗你可想过为什么?以及你最终还是爱上了楼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我是天祸,这是……”秦徊阳磕磕绊绊地说,他现在几乎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反驳这一切。 天道说:“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忘了吗?” 场景一换,秦徊阳再一次看到了在陆沉墓穴中看到的景象。 只是这一次他听清了祭坛上的人所说的话。 面容苍老的祭祀,神色复杂的看着祭坛上的男人:“神子,你这么做会为这个世界留下隐患的,而且这术法危险万分,说不定最后你死了他却还活着,这么做值得吗?” 男人看着祭坛之下原本跟随他身后为他赴汤蹈火,生死不顾的下属,如今用着愤恨,不解,绝望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犹如锥心利剑,一刀一刀地刮着他的心,男人虽是愧疚却不后悔:“祭祀放心吧,这世界最后不会有天祸也不会有神子。血已经流的太多了,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安稳静卧在一旁的独角兽闻言睁开它清澈的眼睛,它像是看透了男人的伪装一般,用鼻子喷了一口气,眼里满满的不屑。 最后男人也只不过留给众人最后的微笑,他的唇吐出一道亢长而繁复的咒语。旁观的秦徊阳却能将这古老的咒语的含义理解的一清二楚。 “以吾之身,盛汝罪孽,汝命吾负,汝罪吾担。” 随着男人的轻吟,风云变色,世间所有的罪恶化作一道黑光从各个角落拔地而起,最后尽数没入那单薄的身躯之中。 男子面色如常,身子却慢慢化作齑粉。他表情淡然仿佛没有再承受粉身碎骨之痛。 最后的最后,在他消散之际,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个有着娃娃脸和小虎牙的魔修。那魔修虽然依旧嘴角带笑,眼神却复杂至极。祭坛下的人发现魔修的到来,纷纷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攻击。然而魔修只是看了一眼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他抬眼看着祭坛上的男人:“吾命汝负,吾罪汝担。好大的口气。你可知这世间罪恶,不是你我二人之躯能够尽数承担。天道生我,是为了让我汲取时间的罪恶。我不服别人加注在我身上的命运所以反抗。然后天道就斥我为祸,创造了你来毁灭我。你可知,你我二人都是它手下的可怜人罢了。” 男人只是看着魔修不说话。 魔修又说:“痛吗?汲取万恶的感觉痛吗?我从出生就被镇压在世界中心,这感觉每天,不,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我的身子一次次的毁灭一次次的重塑。明明我没有任何过错,却让我承受着这一切,你觉得我痛吗?” 男人依旧不言不语。 魔修似乎被激怒了。他面容一下子有些狰狞:“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过是稍稍消减了我的力量,只要百年,我依旧可以卷土重来。只是那时可不会有你这痴人为这世界再挣一口生机了!” 男人此时才开口,他没有理会魔修,而是念出一串束缚咒,将魔修捆绑的结结实实。 “你干什么?!”魔修暴怒地挣扎起来。 男人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我要将你一分为二。吾洗净世间万恶,世间必然会有一瞬动荡不稳。此时吾会将一半的你送到异世,你将会在那里轮回。这个世界仅剩的你则没有了承受恶念的能力,这一切职责你是真的不用再一次承受了。” 魔修微微一愣,随后眼神阴狠也软弱:“我不要,放开我!” 男人轻轻摇头:“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魔修发出一声悲鸣,他的肉身瞬间消散,唯留一个白色光球。 男人看着那光球,有些怅然。谁能想到,世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魔修灵魂竟然是极致的白。 他叹息一声,用最后的神念劈开光球,其中的二分之一男人趁着天地收势的瞬间将之推出。瞬息之后两个光球随着男人一起消散。 久违的青天白云再次重现。 男人的死为万年前的战争划下最后的句点。 真相尽数散去,秦徊阳跌坐在大殿。 秦徊阳依旧感到茫然,这时他听见天道说:“楼忱已经在重新接受他的命格,如果你再次拒绝,你万年前的心血就会白费。” 秦徊阳低低地笑起来,他知道天道在打着什么主意。自己接受天祸之命,再将自己毁灭。如此便可保现实安稳。 但是这样也可保那人生生世世安稳平和。 以前的自己会这么做,如今的自己依然会。 万年前,他盼望着若有来生,能好好地和他安享一世安稳。 如今看来,一切都只是奢望罢了。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永远的死结…… 第121章 无题 秦徊阳最终只得一句轻叹:“我接受,命格。” 虚空之中仿佛传来天道最后的悲叹:“痴儿。” 至此之后,秦徊阳不再排斥容纳命格,但毕竟不是他的东西,命格融合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秦徊阳此时迫切的想要见到楼忱。因为他知道当自己完全融合了命格,他为自己定下的死期也就到了。秦徊阳后悔之前推开楼忱。要是知道自己的日子仅剩这几天,当初就应该将他掳回魔宫,怎么样也要朝夕相对几日讨回点本钱。起码得把那家伙拐到手啊。不能万年前万年后都为他放弃一切,临了了却什么也得不到。 秦徊阳苦中作乐地想,他嘴角含笑,眼神悲伤。 自己死了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耗费万年来凝聚肉身。也许也没有轮回的机会了。不如就在魂飞魄散之前,私心地为他留下一点修为吧,省的自己走了之后,没人为他压制毕旭升,这小子到时候再傻傻地撞上去挑衅,谁再给他收拾烂摊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魔界还给他。如果可以的话,他以筑基的修为压制住毕旭升那个练虚,想想就觉得好笑。 其实自己出手先将毕旭升弄死比较好。但是,偏偏毕旭升身为魔祖之一,他没出手对自己不利之前,自己也奈何不了他。真是可惜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徊阳嘴边的弧度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弭无踪。秦徊阳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毫无生机。其他的念头全然消失,秦徊阳心里只余一念:也不知道楼忱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怪他。 答案太少,秦徊阳却不愿意去想。 此时,独角兽从他的储物袋中挣脱。随着秦徊阳慢慢地融合命格,它渐渐长大,纯白的毛发也逐渐染黑,最后竟然隐隐有了梦魇的模样。 只是与梦魇不同的是,即便堕落了,独角兽的眼里也不曾出现阴霾。依旧清澈如初,只是它眼里不时闪过的狡黠表露出了它的身份。 秦徊阳眼中渐渐有了神采。上古的记忆逐渐被补全,他满脸愧疚地对着万年以前的老伙计说:“对不起,这一次又要连累你了。” 独角兽响亮地喷了一声鼻息。 秦徊阳微微觉得好笑:“以前就告诉过你,嗤之以鼻不是意味着用鼻子出气。” 独角兽瞥了他一眼,竟然口吐人言。它的声音还带着幼崽的软萌:“哼,别和爷说这个。爷万年前就被你连累死了,好不容易轮回一次,结果你还没让爷长大,爷又要和你同赴黄泉。这来来回回,生生死死的,你要玩,也别拉上爷。” “所以你这一次刚刚从蛋里爬出来,见到我就要攻击我吗?”想起他们俩此生第一次见面,秦徊阳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你完全可以不用和我一起轮回的。天道限制了我,也没限制你啊。” 独角兽别扭地冷哼一声:“不和你一起轮回转世,难道你要爷眼睁睁地看着你祸害我的哪个子孙?” 秦徊阳眨眨眼,有些无辜:“你死了,怎么眼睁睁地看着?” 独角兽闻言有些恼怒,它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扬起前蹄朝着秦徊阳的脸上来了一脚。 秦徊阳也不避,生生用自己的鼻子受了这一蹄,不顾鼻子流血,他轻笑:“你倒是越来越野蛮了。” 独角兽打了个响亮的鼻息,语气有点冲:“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冷冰冰的模样,恢复了记忆你倒是有一种以前那种悲天悯人的气质了,真令人恶心。” “呵……”秦徊阳轻笑。 独角兽,用前蹄刨了刨白玉砌成的地,丝毫不顾自己的蹄子在地上刨出的两个大坑:“说真的,爷真是烦死你之前那磨磨唧唧的性子了。喜欢又不去说,做了也不说。最后魂飞魄散前依然守口如瓶。爷真希望你有一天能够直接想什么说什么。比起你其实爷更欣赏之前的天祸,天道不公,他就逆天而行。”说着独角兽人性化地用蹄子摸了摸自己的鬓毛:“要是爷是你,早把他压了了事,管他苍生死活。嘻嘻。” 秦徊阳嘴角一抽,低叹一声:“你是独角兽。” 独角兽一听就怒了:“独角兽怎么了?你不能有种族歧视!独角兽就不能杀人放火,为非作歹啦?!” 秦徊阳忍俊不禁:“但是你晕血。” “……”独角兽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它甩甩头,趴下来将自己的头埋到蹄子中去,不再理会秦徊阳。 “呵……” ***** 楼忱看到天阙石的那一刻就深深地被迷住了。他不禁加快脚步,走到那块深绿的石头面前,轻轻地将手附在上面。 石头泛着浓重的绿光,慢慢地融合到楼忱的身子里去,这过程,比秦徊阳经历的轻松多了。 但,好景不长。很快楼忱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瘫倒在地上,血珠不断地从他的身上冒出来。 天阙石的力量太多太过霸道,楼忱根本承受不过来!楼忱眼神涣散,蜷缩起身子倒在巨石下面,挣扎着想要阻止融合。 但是融合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止。 楼忱几乎觉得自己就要爆体而亡。 “停,停下来……”楼忱的嗓音越来越微弱,他的大脑中不时闪过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即便如此,楼忱也无暇分?身顾忌那记忆中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他只觉得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就会死去。 这是自然,楼忱不过是魔修的半?身,他哪有能力承受完整的魔力。传承如果再继续下去,等着 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楼忱正觉得意识昏沉,这是,虚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身形看过去十分眼熟。无奈楼忱因为疼痛视线模糊不清,一时竟然看不清那是谁。 那人将手与楼忱的手一起并排搭在石头之上,楼忱忽然觉得压力骤减,他神情一松,立刻昏了过去。 昏过去前,他似乎看见了那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22章 无题 楼忱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寝宫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坐起身并没有意想之中的酸软无力,相反他感觉到身体十分的有力,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流畅。 楼忱正感受自己体内蓬勃的力量大殿的门就被推开了。秦徊阳推门而入,见着楼忱看过来的双眼,他下意识偏过头。楼忱一时没想到会突然见到秦徊阳,两人一道沉默。 秦徊阳站在门口许久,按下了转身关门出去的冲动走进来将手中的汤药放在床头。或许是吸取了魔主命格的原因,他比之前看起来多了一分强势,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是站在那里绝对没有人会忽略他的存在。 楼忱偏开眼低头看着床上的描金龙被,他昏迷的时候记起了许多上古的事情,对着秦徊阳就多了一分复杂。 “喝药。”秦徊阳看着楼忱,低声说道。 楼忱没有反驳,他沉默着结果药碗没有反抗地将药一口喝下。 秦徊阳看着楼忱这么乖顺,抿了抿嘴。他想摸摸楼忱的头发,但是手伸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楼忱将药碗放在一旁,翻身盖上被子闭上眼假寐。秦徊阳身形一僵,伸手拿过药碗,停留了一瞬转身出门。 秦徊阳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他忽然回身走回床边,他将药碗往床边的桌子上一放,伸手掀开楼忱的被子,对上楼忱差异的目光,单手撑在楼忱的耳边,另一只手扶正楼忱的头附身吻了上去。 感觉到唇上温润的触感,楼忱愣了一瞬。嵌在下巴的手让他没法转头,他皱起眉伸出手推开秦徊阳。秦徊阳顺从地结束了这个触吻,但他没有起身,依旧撑在楼忱的上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楼忱躲闪了一瞬,开口:“我是楼忱。” “我知道。”秦徊阳不闪不避地回答。 “你先离开的。” “不会了。” “但是我不喜欢你。” 秦徊阳听了神色不变,他低下头又亲了一口楼忱:“我喜欢就行了。” 楼忱闻言皱起眉:“你太任性了。”说离开的是你,回来的还是你。我不是溜溜球不会因为你的举动离开或者回到你的手掌心。 秦徊阳低叹一声说:“楼忱,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现在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算赚到了吗。我不知道天道究竟送了多少时间给我,所以不要浪费好吗?” 楼忱心中有些动容,但他面色不该,甚至冷笑了一声:“不要忽悠我,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把时间掐得刚好,正好在我融合天阙石的时候接受命格。如今所有的恶都会被我们两分摊吸收。这样非但不会害死你我反而会助长我们的修为。万年亿年,除非天地毁灭,否则我们都死不了。秦徊阳你倒是打着一手好算盘,现在我们同生同死。这辈子我都摆脱不了你了!” “楼忱,那只是一个意外。”秦徊阳解释。 “你以为我会信吗?”楼忱看着秦徊阳:“我失去了半?身这辈子都打不过你。你赢了秦徊阳。你的对手终于比不上你了。你终于成了这天下最强的人了。” “楼忱,我当初设计这一切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战胜你。我当初只是想让你活下来。”秦徊阳皱起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 楼忱说:“没有恶意那你就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秦徊阳珉紧嘴,迟疑了片刻松开了禁锢楼忱的双手。 楼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就握紧拳头狠狠揍上了秦徊阳的鼻子。 看着秦徊阳鲜血淋漓的鼻子,楼忱终于快意的笑了:“你总是以为你的决定是为我好的,现在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抱着你的好心见鬼去吧神子!”说着他一脚将秦徊阳踹下床,拉起棉被重新将自己裹起来。 秦徊阳叹了口气,为楼忱拉好匆忙之下没有盖好的被角然后转身出了门。 闷在被子里的楼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平常的老百姓,不过就是人帅一点钱多一点罢了。结果呢,写个文都能穿越。 穿越了本来以为好好完成任务就能回家过好日子。结果呢,天道直接告诉他,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之一,他走了世界就会崩塌,所以好好地留下来吧。 见鬼的!他走了上万年怎么就没见过这世界崩塌哪一角啊! 更可气的是,自己写的文的男主居然是他的天敌!而且在文中被换着花样狂虐的人居然就是他自己!你tmd是在逗我吗?他又不是自虐狂,这篇文当初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啊! 最最可气地是他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秦徊阳。 楼忱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用的着大惊小怪的吗?但是他喜欢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渣! 初见面就捅了他一剑害得他差点就命丧黄泉。再见面的时候又要他百般讨好做小伏低。入个魔心智不全就想强上他。好不容易找回魂魄了,自己也发现有些喜欢他了,结果呢?直接抛下他走人!这是人干事? 反正现在宿命问题解决了,他绝对不会理他! 想当初小爷还是喜欢女人的!现在自己修为高,身份高,这么大的世界不知有多少美人,况且现在自己男女不忌了,他还真不相信自己不能找到第二春! 楼忱红着眼愤恨的想。 其实要是秦徊阳知道楼忱现在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能出这个大殿的门了。 楼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他接受了自己作为魔王之一的身份。 有了身份就有了一定的权利。楼忱伸手召唤出天阙石。 楼忱手中的天阙石只有半块。他沉下眼盯着这半块天阙石。看来当初他濒临昏迷之际看到的人影并不是他的幻觉。楼忱百分百确信那人并不是秦徊阳。毕竟秦徊阳并不会用那样没有温度带着点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那个他感觉到熟悉的人影必然是他的半?身。 那是谁?楼忱回忆了半晌一点思绪都没有。一会儿他便放弃了继续回忆,转而专注地看着天阙石上的小字。 天阙石上的字只有魔王能看。当今世界上能看得见这下小字的只有他,秦徊阳和他那不知名的半?身。 不过就算能看清小字,秦徊阳也不能使用它。能使用天阙石的只有融合它的人。就比如这半块天阙石,天下只有楼忱一人能使用。而落到他半?身手里的天阙石,楼忱确是用不了的。即便他们从本质上是一个人。 楼忱手中这半块天阙石记载这魔界十二魔祖之六和半个魔界的矿石,地脉,城池,金钱等等。楼忱现在也是小有资产的人物。他可以调动天阙石上一半的人力物力。 值得庆幸的是,钭斐就在这名单之上。 楼忱心念一动就解开了秦徊阳加在钭斐身上的禁制。然后他用天阙石向钭斐传达了来魔宫见他的命令。 但是老半天过去了,依旧没看见钭斐的呻吟出现在他的面前。 楼忱疑惑不解。他担忧地用天阙石查探钭斐的行踪。不差不要紧,一查楼忱额上的黑线齐刷刷地往下冒。 原来钭斐十分不爽来自魔主的召唤,但是又苦于无法违背。于是他就用自己最慢的速度慢慢地朝魔宫挪动。活生生将一炷香的路程无限拖延,就算是一个时辰他也没走出他宫殿的大门。 期间他还想方设法地便宜路线想要离开魔界,但最后都未能如愿。 这举动看的路程满头黑线。他不得不拿起天阙石传达另一条命令。 “我是楼忱。”楼忱是这么说的。 但是可能天阙石年久失修,也有可能是只有半块所以功能有些损坏,更有可能是万年的时光让它的体内生出了一个小小的器灵。 总归当天阙石将楼忱的命令翻译给钭斐的时候,这句话就变成了“我有楼忱。” …… 摔!这语气略像绑架犯怎么破! 楼忱看着钭斐陡然加快的脚步默默地掀桌了。 钭斐用着不同于刚才消极怠工的速度,转眼间就到了魔宫。他违背天生对魔主恭顺的本能抬脚踹开宫殿大门。 楼忱在魔宫深处的寝殿里都能听见钭斐的怒吼:“魔主,你快点把我家儿子交出来!” 楼忱咽了口口水,在魔军找到这个魔界的“叛徒”之前先一步将钭斐指引到了自己所在的寝宫中,看着寝宫门口出现的久违的身影,楼忱有一瞬间感觉到鼻子微酸。 钭斐怒急气势凌人地扫了一眼寝宫。当他的视线和楼忱对上的时候,盘桓在他身侧的怒意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楼忱上前几步看着钭斐:“对不起,爹,我让你担心了。” 钭斐担忧的目光上上下下将楼忱扫视了一遍,微微张嘴,语气有一些痛心:“小忱啊,你怎么又把身子弄丢了?这下你莫明叔叔不在,谁给你重新练身子啊。还有啊,练肉?身的那些材料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你就这么弄丢了,爹有再多的家产都会被你败光的。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说好的温馨重逢的场面是被人吞了吗?爹你是不是被唐僧穿了啊混蛋!qaq 第123章 无题 楼忱默默无言,他眼角抽了抽,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递给钭斐。见他喝下之后开口道:“我的肉?身在袁缘那里,没有丢。” 钭斐这才放下心来。他看了眼所处的寝殿,问:“秦徊阳那小子有没有难为你?” 楼忱轻轻摇了摇头,他垂着眼睑犹豫了一会儿,直到钭斐都察觉出不对劲楼忱才开口:“爹,其实我才是天祸。” 钭斐微愣,随即宽心地笑道:“这不错,我本来还不喜欢受秦徊阳的钳制,这下我的主人变成了小忱你,我一下子能接受很多了。” 楼忱听了心里很是熨帖,但是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中复又一沉。 “怎么了,小忱?”看着楼忱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钭斐有些不安:“你为什么这么的困扰?” 楼忱低声说:“莫明前辈在毕旭升的手里。” 钭斐闻言眉头皱起,他就想楼忱怎么可能有能力凭借筑基之躯进入魔界。现在看来原来是毕旭升的功劳。钭斐心中有些埋怨,但是转念一想莫明还在毕旭升的手里,再多的埋怨也变成了担忧:“你能不能让毕旭升放了莫明?” 楼忱摇了摇头:“我只继承了半个魔界,毕旭升不在我可操控的名单范围内,我没有办法命令他。” 钭斐不明所以:“另外半个魔界由谁管?秦徊阳吗?” 楼忱摇头:“之前他还能命令你们,自从我和另一个人融合了天阙石后,他就再也不能下命令了。毕竟他只继承了魔主的力量。” 钭斐有些不解:“那是谁继承了另外半个魔界?” 楼忱摇头:“我不知道。” 钭斐抿着抿着嘴:“那现在就没有办法了吗?” 楼忱说:“我不知道。” 钭斐沉思了片刻,忽然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你看这样行不行?毕旭升并不知道你不能控制他,你就先用那半块天阙石吓唬吓唬他,让他放了莫明。” 楼忱听了有些意动:“怎么吓唬?” 钭斐想了想,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吓唬他?我又不是莫明那只老狐狸。” 解救办法一下子又陷入僵局。 钭斐很是心烦他低声抱怨道:“到底是哪个家伙继承了另外半个魔界啊!” 楼忱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有一种预感,他绝对不会喜欢这个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着的半?身。楼忱总觉得他的存在会让他失去一些他很看中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楼忱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久违的电子音:“hi,楼忱。” 楼忱乍一听到这声音忽然就愣住了,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系统?”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是我,好久不见。” 楼忱听到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之后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滔天怒气。他很想责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把他带回这个世界。还有他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到另一个世界了。 种种问题涌到他的嘴边最后总结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淡定。”系统说:“我只是别人编写出来的一段程序。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一段程序。你还能回你的世界,但是这不是我能掌控的,开启时空大门的力量掌握在你的手里,只是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使用出来罢了。” “你究竟是谁创造出来的!又是怎么植入我的大脑中的!”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我的制作者是陆沉。植入大脑的方式是通过你的电脑。” ……陆沉你的能力已经跨越时空了吗?电脑程序这种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啊!造出来还不算你还打破了电脑程序仅限电脑之间传播的能力,直接不借用任何载体就将它植入人的大脑,我真是给你跪了! 楼忱的脸气的有些泛红,幸好钭斐在想着办法没有看见。 “那个混蛋现在在哪里!”楼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他已经死了,你不是见过他的墓穴吗?”系统反问。 “……死了上万年的家伙是怎么把你植入我的大脑的啊!混蛋,你给我一口气全讲清楚了!”楼忱在心底怒吼。 “陆沉临死之前将我转赠了他的好友,也就是你的半?身。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操控我和你对话,命令你做各种事情。顺便说一下,以前说的抹杀之类的话都是在忽悠你,我根本不能杀你,你知道机器人三大守则吧。其实我就是按照……” “说重点!”楼忱磨牙:“作为一段程序你怎么能那么话唠!我以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敢不话唠!” 系统说:“我属于高级人工智能。比地球上所有的只能加起来都要聪明。回归正题,你的半?身害怕你不肯就范于是就用这种方式控制你。顺便说一下,我也没办法送你回地球,那只是给你一个希望罢了。就像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楼忱再次忍无可忍地打断系统的话:“我的半?身到底是谁?!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快点滚出来见我?!” 系统似乎死机了一下,楼忱更倾向于他在向上级也就是他的半?身请求权限,果然一息后,系统开口:“你的半?身是袁溪。” 楼忱闻言反而自己大脑当机。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些难以置信:“袁溪,他不是死了吗?” “没有,他是自动选择剥离魂魄,将肉身留给你寄居,否则怎么会刚好有那么一个不排斥你的肉身给你用呢?” “你的意思是说袁溪就是我的半?身,这一切都是他计划的?这怎么可能?!”楼忱下意识反驳,但他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系统将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万年前天子将天祸魂魄一分为二之后就步入轮回。天祸的半身流落异世导致天祸的能力大大减弱。最后被天道阴了一次,也轮回往生去了。 天道但是下手其实是想要彻底杀死天祸的,但是由于天祸半魂不在这个世界当中所以无论天道怎么下手都没法彻底的永绝后患。于是天道就制定了一条规则,天祸能够轮回,但他生生世世都要与天子为敌。 天子和天祸的能力原本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天祸失去了半魂,这之后天祸无论如何轮回转世都不再有与天子一拼的能力。 这一世天祸转生为袁溪,本来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走,他是要死于秦徊阳之手的。但是这一世却出了一点意外。天子无人压制,万年前受的魂魄之伤已经渐渐好全,甚至还有所突破。天道察觉天子的能力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了,有些担心他打破世界的平衡,所以回溯时间让一切回到这一世的原点。 袁溪在重新凝结魂魄的时候由于时空的错乱恢复了一些记忆,于是他就找出了我,将我送到那个世界去召唤你回来与他重新融合,和天道对抗。” “我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怎么不见袁溪主动现身找我?”楼忱问。 系统说:“这其实不怪袁溪。将你召唤回这里是需要媒介的,这媒介就是你的小说。因为你们本事同一个人,所以袁溪的一些想法举动能影响到你。但是毕竟你们身处不同的空间,所以他对你的影响也不是很深。 袁溪将他这一世的记忆尽数传达给你。本来是想让你有一点心理准备,和他同仇敌忾一起对付你们共同的敌人。 结果不想因为跨世界传达信息的原因,这信息对你的影响微不可见,最后竟然被你认为是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写成了小说。 本来写成小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想反袁溪还能轻而易举地通过我联系你共商大计。结果,你却把小说写成了这副模样。 看看读者留的评论,虐恋情深,渣攻渣受什么的,袁溪一看就炸毛了,最后他直接让我把你弄过来,让你亲身经历一遍你小说下的情节。” 楼忱听了表情有些讪讪的:“小说嘛,你知道是需要一些艺术加工的。” “你不用和我解释,其实袁溪最不明白的是,明明他传送给你的是以他的视角描述的事情,为什么到最后主角却成了秦徊阳?” 楼忱一僵,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当初就那么写了。他只能嘴上徒劳地辩解:“因为袁溪最后不是输了吗?胜者为王毕竟……” 系统没听出楼忱的心虚,它到是接受了这一点解释:“这点我会传达给袁溪的。” “他现在在哪?我什么时候能见他?”楼忱问。 “你们会见面的,但不是现在。”系统说:“袁溪现在还不想见你。” 楼忱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眉头紧锁的钭斐:“另外半块天阙石在他那里吧。他能不能让毕旭升放了莫明。” “我会传达你的要求的。” 楼忱轻轻点头,他看着钭斐,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钭斐说到底是他的父亲不是我的,我占用了这么久很抱歉。袁溪既然还活着,那他什么时候……来接收回这一切?” 第124章 钭斐番外 (完) 岁月又走了几轮,无论钭斐再怎么不乐意,莫明的修为还是渐渐赶上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钭斐明明知道这些他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低沉。 最近莫明再钭斐的手下坚持的越来越久。但是钭斐知道这并不是莫明的极限。莫明再让他。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慢慢让钭斐接受这个事实。 莫明不知道的是这个举动对钭斐来说是一种侮辱。乌云已经渐渐笼罩上了这三人。 当三人回头看的时候,就可知道钭斐之后的选择不是一种意外,而是必然。 莫明的身形渐渐抽长,人也变得愈发的帅气。但是他对韦笑的痴迷却渐渐减轻,这恐怕要归功于韦笑十年如一日以对待弟弟的态度对待他的原因吧。韦笑的拒绝很委婉却很坚定,莫明明白了韦笑的意思所以也就学会了放手。 然而两人之间的坦荡在韦笑的师傅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觉得是两人之间渐渐生出了默契。 韦笑的勤奋加上莫明的天赋让两人一直成为他们师父眼中的红人,他们的师尊十分想做一次媒,促成他最钟爱的两个弟子之间的因缘。 最先发现这一点的不是两个当事人,而是钭斐。但他人微言轻,谁又会在意这个外门弟子呢?最后不过是落得被其他同样看出师尊意图的同门嘲笑的下场罢了。 偏偏两个人都是他此生最重视的人,钭斐不能将他心中的怨气宣泄,为人也就更加沉默。钭斐也曾想过是不是将韦笑交给莫明才是好的选择。他迟迟找不到答案,说到底他心中还是不甘心。 转机就发生在一次门派任务上。 初级门派任务,要求是采几株长在雪山脚下的流盐草。就算钭斐筑基不到他依然能单独完成这个初级任务。 在他与韦笑莫明道别背着行囊孤身出发出发后,韦笑的师尊找来了两人,他说他希望两人能结成道侣。韦笑想也不想地否决了。 但她没看到她拒绝之后,他师尊瞬间冷下的眼神。 莫明此时早就对韦笑没有了觊觎之心,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师尊的要求。 他们的师尊并没有对他们动怒。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转头就将爪牙对准了钭斐。他觉得钭斐就是阻挡在他两个弟子之间的绊脚石。 韦笑的师尊让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前去雪山想要杀掉钭斐并将一切推给意外。 钭斐步入了陷阱,他却像所有的小说的主角一样有了奇遇。 他在雪山找到了上古十二魔祖之一的尸骸。并且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接受了传承。五灵根不再是阻碍他变强的绊脚石,而成为了快速提高修为的捷径。 前提是,钭斐要成为魔修。 成为与韦笑背道而驰的魔修。 钭斐犹豫了,他带着传承回了宗门。但是他在宗门的山脚下的小镇中听到了一则消息:韦笑因为忤逆师尊被废除灵根,逐出门派。 不仅仅如此。韦笑还因为出手攻击师尊被关进反省池,她接受一百二十年的冰寒之苦才能解脱。 钭斐一时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他想回到师门向莫明问个究竟,却得知莫明也被关进了禁闭室。 原来韦笑不知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师尊为了撮合她和莫明设计弄死了钭斐。伤心欲绝之下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把钭斐当成了自己的半·身,自己的挚爱。悲痛让她被冲昏了头脑。在质问过师尊之后,韦笑居然动手想要杀死她。 韦笑的师尊已是化神,怎么会被韦笑击杀?他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擒拿下韦笑。 原本他只是对韦笑失望至极,却也并不想这样对待宠爱了多年的弟子。但是韦笑的师尊有一个死敌。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对头如愿。 理所当然,这件事被捅到了掌门那里。为了公允起见,韦笑不得不成为两人斗争之下的炮灰。而莫明一再为韦笑求情的举动也激怒了掌门。盛怒之下莫明也被关进了禁闭室。他一日不达到金丹修为一日突破不了掌门设下的禁制不得门出。 反省池是什么地方?极寒之地用来惩罚门内犯错弟子的所在,门内的弟子在入门时都会被带去看一看这惩罚之地,那天的经历导致宗门里的弟子只要是想到‘反省池’三个字都会不自觉地抖上一抖。 那里有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能承受的寒气,呆上一时辰都恨不得一死了事的地方,居然要韦笑待一百二十年。况且韦笑已经被废去灵根成为了一届凡人。 这简直是要韦笑死!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为了韦笑钭斐接受了魔修的传承。 他因此失去了莫明这个至交。因为莫明永远不会选择与魔修成为好友。况且钭斐为了救出韦笑,他对他的师门用了一些雷霆手段。陷害韦笑的长老和同宗门的几十个修士成为了钭斐修炼魔功的第一块基石。 即便是韦笑当时也很难原谅钭斐。如果不是她时日无多恐怕他们两之间还会有些波折吧。 韦笑被囚在反省池整整一年。如果不是她的师尊给她服下一颗保命的药丸恐怕她现在早就成为一抔黄土。 但是整整一年的囚禁最终还是为韦笑带来了不可治愈的病根。她只能活过百年,况且很大可能今生都不会怀孕。 可想而知,当韦笑得知自己怀了双胞胎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欣喜。 袁溪和袁缘的诞生为她带来了最后的光明,随后则是沉沉一片黑暗。 钭斐调查出是上元宗害死了他和韦笑的家人,于是策划了二十年的复仇计划,最后以一己之身给上元宗带来了近百年没有遭遇过的重击,杀死了他和韦笑的仇人。果不其然,钭斐也遭到了上元宗的反扑,在双胞胎诞生的前十年中,他几乎没有时间来见一见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时间见见自己的挚爱。为了保护母子三人的安危,他将他们安顿好了之后就几乎没见过面。 钭斐错过了双胞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全过程。但他并不后悔。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哪怕此生彼此再不能相见他都不后悔。 理想是丰满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钭斐再次回家的时候,他面对的就是一片狼藉和韦笑死不瞑目的尸体。 几十年前的承诺成了一句笑话。那一日钭斐才是真正地入了魔。 苍天大地,银霜白雪永远掩盖不了那抹血色,钭斐跪倒在韦笑的尸体前,哭得悲戚。 事后他彻底和上元宗这个庞然大物对上。这之后钭斐的身子就没有好全过,永远都是旧伤上再添新伤。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找到自己的一对子女的下落。 浮沉百年,钭斐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修成为了一方霸主,任凭他的脚步踏过上下仙界走过万水千山,他都寻觅不到自己的孩子的下落,也找不到自己妻子的转世。 钭斐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代枭雄。王座之下尸骸遍野。 此时,钭斐却得到了莫明因为天资聪颖被上仙界的上元宗掌门收为首席大弟子的消息。 怒火中烧不外如是。 上下仙界的上元宗到底存在着何种联系,世人一直不得其解。在当时的钭斐眼中莫明这个举动无异于是通敌叛国。莫明当时又对钭斐对自己师门做的事耿耿于怀。 一个是正道之首的大弟子,一个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当年挚友再次见面已成仇敌。 两人之间多次斗得两败俱伤,几乎同归于尽。误解让和解成为遥不可及的梦。两个人都不是愿意先示弱的家伙。他们之间数十年的相互斗争让几十年后毕旭升揪着别人的领子咆哮这两人之间有一腿都没人相信。 如果你要问他们是怎么和解的。我只能说他们两人之间的和解说起来真是一个笑话。 几十年前两人在幽冥之源殊死决斗,毫不意外两人再次两败俱伤。钭斐那时已经厌倦了无休无止的战斗,他抹去唇边的血说:“看在你曾经喜欢韦笑的份上,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好吗?”那时钭斐还以为他的孩子在上元宗的手上。 莫明听了惊讶地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居然有下一代了!” 他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之前数次交战之中两人甚少对话。本以为彼此之间的情分早就消散,却不想一旦静下心来两人之间的语气还是那么的熟稔。 最后还是钭斐开了口:“双胞胎,大的是儿子韦笑叫他袁溪,小的是女儿,韦笑叫他袁缘。你不知道,袁缘的眉眼简直和韦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呵,我真想看看。”莫明叹道:“韦笑还好吗?” 钭斐微愣,然后说:“……她早就去了。” “……”莫明闭上眼不说话。 许久之后莫明才开口:“当年我喜欢过韦笑你知道吗?” “呵,早就看出你这臭小子的意图了。” “韦笑是被谁杀死的。” “……上元宗。” 莫明闻言吃惊地瞪大眼:“这就是你这几年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追着咬我的原因?” “滚,你才是疯狗!”钭斐顺嘴反驳。 莫明低声一笑,然后将两个上元宗的恩怨和钭斐和盘托出,然后说:“我帮你找凶手,我们和解好不好?” “你肯放过我这个魔头?”钭斐调侃。 “本来以为不会,但是现在发现我狠不下心。你不会没发现我不是打不过你而是下不了狠手吧。”莫明说。 “我不也是。”钭斐翻了个白眼。 “哈哈,所以说我们两个打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莫明大笑道。 “我们和解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这和解也太容易了吧。”钭斐轻笑。 “毕竟,只剩下我们了。杀了你,我也不可能娶韦笑。还不如把你留着,看看我们两之间有没有可能。” “滚!老子的心里只有韦笑!” “不考虑一下吗?我很认真的……” “滚!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嘴边的调笑!” “哈哈!” “不过你真的是认真的?” “……滚。” “……” “……” “莫明我欠你一个老婆,你找回我的孩子们,我就让你做我的女婿怎么样?” “……认真的?” “恩,小缘和她妈长得可像了。” “……”弄死你算了。 世界上我们只剩彼此这位挚友,即便道不同,我们也选择互相妥协,互相退让。 因为我们还是对彼此下不了手。 第125章 无题 系统没有体会到楼忱的纠结:“关于这点袁溪说过,你比他更适合当钭斐的儿子,他欠他很多,欠到他都没有勇气回来见他了,所以这份债就由作为他半身的你来偿还吧。” 楼忱闻言微顿,最后还是说道:“一切都已经重来了,他还顾忌什么?” “袁溪说过:‘很多事情只要是记得就不会被时间抹去’。”系统说。 楼忱一阵沉默。 “好了,解疑结束,这次我是真的要退出你的大脑了,楼忱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达成所愿。最后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曾经给你的提示。再见。”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袁溪是谁,他在哪?”楼忱急切地问,但他却永远再也得不到回答了。 钭斐察觉楼忱有些激动,他疑惑不解地抬头:“小忱,你怎么了?” 楼忱喏喏地张嘴却不答话,袁溪还活着,即便自己是他的半?身钭斐也不是他的父亲。有一刻楼忱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最后或是尊重袁溪的选择或是私心,楼忱终是没有开口。他合上眼,避开钭斐的视线:“没什么,我刚才灵光一闪。叫上秦徊阳,我们或许能忽悠毕旭升释放莫明。” “那小子。”钭斐撇了撇嘴,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莫明还在毕旭升的手上,他也不得不妥协:“好吧。我去叫他过来。” 楼忱可有可无地点头。他目送着钭斐出去,心中纠结万分。他想压制自己不去想,却怎么也做不到。楼忱心中涌出莫名的惶恐。明明袁溪已经放弃了一切,但是楼忱却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失去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楼忱就那么坐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就算两人走进来了,他也没感觉到。 秦徊阳担忧地将手搭上楼忱的肩膀。楼忱反射性地抬头正撞上秦徊阳注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对上秦徊阳眼睛的同时楼忱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几乎是无法克制地想眼前这人对他的爱意是不是被天子影响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想着,楼忱几乎入了魔。他克制不住站起身僵硬地避开秦徊阳的碰触。走到一旁同时与秦徊阳和钭斐对立着。 秦徊阳和钭斐同时发现了楼忱的不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钭斐立刻开口:“小忱,你怎么了?” 楼忱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他抬手遮着眼睛,神色中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冷:“没什么,有些累。” 秦徊阳狠狠地拧起眉头,他总觉得楼忱有些不对劲。 钭斐心下担忧,他以为是秦徊阳又怎么惹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毕竟刚才两人独处的时候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秦徊阳一出现楼忱就那么不正常? 想着,钭斐动了几步将秦徊阳挡住。他说:“小忱,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莫明的事交给我操心就行了。”说着他抬手搭上楼忱的肩。 但钭斐的手还没碰到楼忱就被他一手拍开。在场的三人全愣了。 “小忱?”钭斐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涌出慌张。 “哈哈哈,爹,你的手上刚才有一只蚊子停着,我帮你把它拍死而已。”楼忱僵硬地笑着,说着在场的人都不信的话。 钭斐抿抿嘴,他直觉楼忱有事瞒着他,但是他却不知怎么开口问。只能跟着楼忱笑两声将这一页掀过去。 秦徊阳开口打破尴尬:“楼忱你有什么安排?” 楼忱被问个正着,蓦地一愣,刚才不过是心绪大乱想要支开钭斐随口说出的借口。他哪里有什么计划。此时他茫然地抬头看着秦徊阳,不明所以。 秦徊阳见状心下的疑虑越来越大。 钭斐也察觉出有一些不对劲了,他转过身气势大开,眼神凶狠地瞪着秦徊阳无声地责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徊阳心里有了猜测,他给了钭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着楼忱说:“这样吧,我们先去毕旭升那里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好不负责任的说法。剩余两个人眼角一抽。气氛倒松快了不少。 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莫明多呆在毕旭升手里一天,楼忱和钭斐就愈发恐慌。 他们稍作休整就往毕旭升所在的青龙殿走去。 出乎意料的,青龙殿并没有对三人的前来加以阻拦,反而恭敬有理地带路。 他们走到主殿的时候毕旭升果然就坐在主位上喝茶等着他们。他看见钭斐同行并不意外。他也没有站起身向楼忱和秦徊阳行礼。 楼忱没有注意毕旭升的态度只是急迫地问:“莫明人呢?” 毕旭升并不答话,他不喜欢被人牵着走。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着楼忱。 “天阙石真是一个宝物,居然能将筑基小辈提升到足以和我平起平坐的地位上。”毕旭升轻叹一声,神色间有些垂涎:“莫明是在我府上做客。楼忱小子,和你做个交易如何?你把天阙石给我,我把莫明还给你。” 楼忱真恨不得把这半块石头丢给毕旭升了事。毕竟这天阙石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真到了毕旭升的手里非但没有裨益反而会成为他的催命符。但是坏就坏在天阙石认主之后除非楼忱死否则不得转让,这才让这大好机会付诸流水。 楼忱咬着牙开口:“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破石头不能转让。” “哈。”毕旭升轻笑一声,以手托腮,慵懒地半和着眼。不用再装腔作势着实让他轻松不少,本性都不愿在隐藏。毕旭升的眼神懒散却极具攻击性,与他表现在正道之前的随和温煦截然相反:“就算你真的能将那石头挖出来送我我都不敢要。楼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石头对你来说是十全大补丸,对我来说却是催命的毒?药。”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要?”楼忱问。 “逗你玩。”毕旭升薄唇轻张,嘴角带着若有似无地调笑。 “……”楼忱一时无言。 钭斐耐不住性子:“莫明究竟在哪?你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毕旭升眼波流转将视线对准钭斐:“这样如何?你在天下正道面前承认你和他有一腿我就放了他,如何?” “……滚!”钭斐脸气的有些泛红,他紧皱眉头:“我和他是挚友,谁像你那样龌?蹉。” 毕旭升听了也不怒:“那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你们是挚交好友也行。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我就放过他。” 钭斐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你想都别想!” “那没办法了。”毕旭升无奈地摊手:“既然说不通,我怎么会放过他?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还是留在我这里喝茶吧。” 秦徊阳冷冷地看着毕旭升,用魔主的气势压迫着他,说:“毕旭升,我是魔主,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毕旭升似笑非笑:“自你们进来,秦徊阳你好好问问自己,我可曾给你半分尊敬?魔主?呵,有胆你命令我。命令我给你下跪,命令我为你死啊!秦徊阳,你做不做得到自己心知肚明,何苦再出来丢人现眼。” 秦徊阳冷声:“你什么意思?” 毕旭升微微笑开,本来就俊秀的脸上更添了一份邪魅:“天阙石的秘密我知道,你们的命令我自然知道。说真的,如果不是你和楼忱横空出世,这次的魔宴会后天阙石的归属就是我。我费尽心机坑了钭斐,限制住了莫明不让他们来捣乱。结果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败在了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上。那人说的还真就没错。” “那人,是谁?”钭斐问。 毕旭升好心地开口:“秦徊阳,楼忱还活着就让你放弃追究他之前的诈死了是吧。我想也是,对你们这种人来说,什么也比不上爱人还在身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是谁引导你把这一切都怪在莫明头上?” “是你。”秦徊阳想都不想地说。 毕旭升状似无辜地摆手:“等等,不要急着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那人不是我。” “不是你,还是谁?”秦徊阳反问。 毕旭升笑了笑并不正面回答,他转头看向钭斐:“老对手,你可曾想过为什么袁缘的师父当年只救袁缘不救袁溪?” 钭斐心下一凛,面上却不跟着毕旭升的话走:“他能救我的孩子,哪怕是其中一个我都将他认作恩人。” “是啊,你怎么会恨他。”毕旭升轻笑,眼中带上了一丝恶意,他似乎等不及说出剩下的话,等不及看到眼前的人痛苦:“你爱他还来不及呢,钭斐。毕竟他才是那个恨不得自己不曾存在这个世界上过的袁溪。他才是你真正该宝贝到骨子里的儿子。” 钭斐反射性地将头转过看着楼忱。 就连秦徊阳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着楼忱。 楼忱握紧颤抖的双手,并不对上钭斐的视线。 看着下面难以置信的两人,毕旭升将目光转向唯一一个僵在原地的楼忱身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外乡人?” 第126章 无题 “外乡人?”秦徊阳慢慢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看着楼忱的脸上多了一分慌乱,心中叹息一声,将矛头对准了毕旭升:“这个词很好笑毕旭升。” 毕旭升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钭斐这才大梦初醒地抬头看着毕旭升,脸上满满的防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 毕旭升说:“想也知道你会不相信,不过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楼忱?” 钭斐说嘲讽地笑了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毕旭升保持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将矛头对准了呆立在一旁的楼忱:“楼忱,你呢?你是想说还是永远瞒着?” 楼忱嘴唇颤抖了一下,大脑有些放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做亏本买卖。你想我回答,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毕旭升微微一愣,随即笑声从嘴角溢出:“楼忱你很好。” 说着他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问:“把莫明还给你们如何?” “毕旭升,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们三个?”钭斐问。 毕旭升但笑不语。 楼忱扯了扯嘴角:“你仗得就是这里是你的主殿,而我们不是你的主君根本奈何不了你是吗?” “不愧是魔主之一,楼忱你可比他们聪明多了。”毕旭升轻轻拍手:“怎么样你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 楼忱深吸一口气:“你保证?”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敢放人。”毕旭升说:“现在莫明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反倒是你们两父子反目的戏码更令我心向往之啊。” 楼忱点头,他转头神色麻木地对上钭斐的双眼:“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 钭斐微愣,并不相信楼忱的说辞,他偷偷传音:“是因为要救莫明你才这么说的吗?现下要我怎么配合你?大喊一声‘不可能’然后摔门而去?” 楼忱轻轻摇头,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不再选择隐瞒:“钭斐,我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钭斐皱起眉,他听得出楼忱话中的肯定:“别闹了,小忱。这不好玩。” 楼忱长舒一口气,嘴边的笑容有些冷:“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我侵占了你儿子的身子。我并不是你的儿子。最开始你炼祭血祭旗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我的灵魂和身子并不完全融合吗?” “……不是因为你被秦徊阳杀死的原因吗?”钭斐微张着嘴问。.info 楼忱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钭斐抿着嘴后退了一步,看着楼忱的眼神令他觉得陌生:“我最后问一次。楼忱你没有在开玩笑吗?” 到最后了。楼忱心中叹息一声,心似乎被钭斐攥着般有些难受,但他还是说:“没有,我不会开这方面的玩笑。钭斐,如果你想,我能和你说很多我的世界的故事,也能告诉你我从小到大的经历。是不是真的,你从我的话中就能辨别出来。钭斐我从来都不是袁溪,从来都不是。我很抱歉以前利用了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庇护。” “那袁溪在哪?”钭斐冷眼问着。眼中不再有了之前的温度。 果然,之前所有的温柔宠溺都是对着袁溪,而不是他。楼忱合上眼,掩去眼中的悲伤,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他在哪,我……” 钭斐蓦然出手,他手握成拳,极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不愧是魔修,以前他一直避免让楼忱看清他的冷酷。楼忱也是知道今天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人确实是魔组之一。 他的眼如同鹰隼一般,狠戾地看着楼忱。忽然他出手掐了法决。红光快如闪电,直直地朝着楼忱身上撞去。 楼忱瞳孔骤然一缩,抬起手拔出剑艰难地劈开钭斐的攻击。 钭斐眼神泛冷:“你也到了炼虚,我果然为难不了你了。你很得意吗楼忱?” 楼忱避开钭斐的双眼,他转眼看着毕旭升:“莫明呢?” 毕旭升有些遗憾得啧嘴:“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们的‘家事’还是回到家后合上门算总账好了。我这个外人也不参合了。” 楼忱只觉得‘家事’两字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刺耳。他微微歪着头,嘴角的笑和毕旭升有着两三分的相似:“不劳你费心,毕旭升。把莫明放了,然后乖乖的永远待在这座宫殿里。千万不要踏出大门一步。千?万?不?要?踏?出?去?一?步。” 毕旭升满意地一笑:“我会记得你的忠告的楼忱。”说着,他一道气劲打到一旁的墙壁上,墙壁缓缓旋开,莫明就站在那里,面色复杂地看着楼忱。 楼忱转身走到秦徊阳身侧,用他的身体挡住莫明和钭斐的视线:“钭斐,欠你的我会还。袁溪我也会帮你找到。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为好。” 钭斐冷冷一笑:“想得倒美,楼忱。你夺我儿子的身躯重生。这份仇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现在你是我的‘魔主’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也别太得意。我钭斐总有一天会找出剥离魔祖命格的办法。那时候即便我修为全失,经脉尽断我也会找到你,杀了你!” 楼忱总算明白了钭斐为什么在得知他不是袁溪的时候会这么愤怒。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夺舍重生的。他以为是他害了袁溪。 楼忱只觉得哑巴吃黄连,嘴里苦的很。但他没有尝试着解释。他扯了扯秦徊阳的衣袖:“走吧。” 说着两人化光离开。 莫明向前走了几步,拉着盛怒之中的钭斐的衣袖:“走吧。” 钭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莫明抬眼看了眼主座上的男人:“你果然够狠,毕旭升。” 毕旭升回以一笑:“过奖了。” “当得起。”说着,莫明转身离开了宫殿。 楼忱拿到天阙石之后就解开了加诸在钭斐身上的一切禁制。钭斐轻而易举地就能打开魔界的大门,离开魔界。他不知疾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小镇的郊外停下了脚步。钭斐出神地看着那一片树林,双手有些颤抖。 莫明在他身后不愿停下脚步,与钭斐多年的相处让他基本能够猜出钭斐接下来的举动。果然在钭斐默默地设下结界隔绝这片树林不让闲人进入之后,钭斐直接爆发,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这一片树林焚烧殆尽。 火焰包围着两人却不能伤他们分毫。火光映照着钭斐的脸衬着他眼中怒火滔天。 不一会儿,这片树林便被夷为平地。 钭斐转身看着莫明:“小缘在哪?我想见她。” 莫明叹息一声:“在你的旧宅,我们走吧。” *** 另一边楼忱回到魔主的寝宫就摔上门将一道前来的秦徊阳关在门外。 秦徊阳看着快要砸上自己鼻子的大门动作顿了顿,然后他伸手推开了大门。 秦徊阳侧身避开楼忱打过来的法术,走进屋合上门:“楼忱,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楼忱面沉如水。 “你被影响了知道吗?”秦徊阳直视着楼忱的双眼:“天阙石中承载了一些天祸的怨念,你被这种情绪影响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我变成他不是才是你的愿望吗?”楼忱神色泛冷。 “楼忱。”秦徊阳不知怎么解释,显然楼忱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不会相信。 过了许久秦徊阳才说:“你却不想变成他,楼忱。不要败给你自己。” 楼忱闻言稍稍冷静:“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楼忱问道:“秦徊阳,你说钭斐还有没有可能原谅我?”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你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给他说一遍。他会理解你,也会原谅你。你们对对方的感情都不是假的。” “呵,那也要他肯静下心来听我说。”楼忱微微一笑,他的眼神有些放空:“秦徊阳,这一切其实都不是我的本愿。当初你既然将我送完异世,现在又为什么要让我回来?” “不是我找你回来的。”秦徊阳说。 “……顺我一次会死吗?” “会冤死。”秦徊阳一本正经地说。 楼忱微微一噎,神色轻松了些:“秦徊阳,等我找到回去的办法,我想回去,再也不回来了。那边才是我的世界。” 秦徊阳回答的毫不犹豫:“好,我陪你。” 楼忱微愣,他抬眼看着他:“我没想带上你。” “你不带上我,我也会想尽办法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都跟着。楼忱,之前我傻,以为离开你才是对你好,这一次我不会再这样选了。以后就算死你都别想甩开我。” 楼忱的心错了一拍,他忽然有些挑衅地说:“我要去找妹子结婚,才不带上你。” 秦徊阳眼中微微有了笑意:“你不会。” “呵。”楼忱扯了扯嘴角,还想说些什么。天地间忽然暗下来,血腥的红色再次袭染上了青天白云。万年前的灾难异象再次出现,楼忱惊慌地与秦徊阳对视一眼,他伸手打开魔界大门。还没跨出去就看见了猩红的天空下翩然而立着一个人的人影。 那人转过身,笑着遥望着两人:“你好,我的半?身,我的仇敌。” “我回来了。” 第123章 章 无题 “外乡人?”秦徊阳慢慢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看着楼忱的脸上多了一分慌乱,心中叹息一声,将矛头对准了毕旭升:“这个词很好笑毕旭升。” 毕旭升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 钭斐这才大梦初醒地抬头看着毕旭升,脸上满满的防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 毕旭升说:“想也知道你会不相信,不过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楼忱?” 钭斐说嘲讽地笑了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毕旭升保持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将矛头对准了呆立在一旁的楼忱:“楼忱,你呢?你是想说还是永远瞒着?” 楼忱嘴唇颤抖了一下,大脑有些放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做亏本买卖。你想我回答,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毕旭升微微一愣,随即笑声从嘴角溢出:“楼忱你很好。” 说着他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问:“把莫明还给你们如何?” “毕旭升,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们三个?”钭斐问。 毕旭升但笑不语。 楼忱扯了扯嘴角:“你仗得就是这里是你的主殿,而我们不是你的主君根本奈何不了你是吗?” “不愧是魔主之一,楼忱你可比他们聪明多了。”毕旭升轻轻拍手:“怎么样你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 楼忱深吸一口气:“你保证?”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就敢放人。”毕旭升说:“现在莫明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反倒是你们两父子反目的戏码更令我心向往之啊。” 楼忱点头,他转头神色麻木地对上钭斐的双眼:“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 钭斐微愣,并不相信楼忱的说辞,他偷偷传音:“是因为要救莫明你才这么说的吗?现下要我怎么配合你?大喊一声‘不可能’然后摔门而去?” 楼忱轻轻摇头,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不再选择隐瞒:“钭斐,我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钭斐皱起眉,他听得出楼忱话中的肯定:“别闹了,小忱。这不好玩。” 楼忱长舒一口气,嘴边的笑容有些冷:“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我侵占了你儿子的身子。我并不是你的儿子。最开始你炼祭血祭旗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我的灵魂和身子并不完全融合吗?” “……不是因为你被秦徊阳杀死的原因吗?”钭斐微张着嘴问。 楼忱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钭斐抿着嘴后退了一步,看着楼忱的眼神令他觉得陌生:“我最后问一次。楼忱你没有在开玩笑吗?” 到最后了。楼忱心中叹息一声,心似乎被钭斐攥着般有些难受,但他还是说:“没有,我不会开这方面的玩笑。钭斐,如果你想,我能和你说很多我的世界的故事,也能告诉你我从小到大的经历。是不是真的,你从我的话中就能辨别出来。钭斐我从来都不是袁溪,从来都不是。我很抱歉以前利用了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庇护。” “那袁溪在哪?”钭斐冷眼问着。眼中不再有了之前的温度。 果然,之前所有的温柔宠溺都是对着袁溪,而不是他。楼忱合上眼,掩去眼中的悲伤,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他在哪,我……” 钭斐蓦然出手,他手握成拳,极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不愧是魔修,以前他一直避免让楼忱看清他的冷酷。楼忱也是知道今天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人确实是魔组之一。 他的眼如同鹰隼一般,狠戾地看着楼忱。忽然他出手掐了法决。红光快如闪电,直直地朝着楼忱身上撞去。 楼忱瞳孔骤然一缩,抬起手拔出剑艰难地劈开钭斐的攻击。 钭斐眼神泛冷:“你也到了炼虚,我果然为难不了你了。你很得意吗楼忱?” 楼忱避开钭斐的双眼,他转眼看着毕旭升:“莫明呢?” 毕旭升有些遗憾得啧嘴:“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们的‘家事’还是回到家后合上门算总账好了。我这个外人也不参合了。” 楼忱只觉得‘家事’两字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刺耳。他微微歪着头,嘴角的笑和毕旭升有着两三分的相似:“不劳你费心,毕旭升。把莫明放了,然后乖乖的永远待在这座宫殿里。千万不要踏出大门一步。千?万?不?要?踏?出?去?一?步。” 毕旭升满意地一笑:“我会记得你的忠告的楼忱。”说着,他一道气劲打到一旁的墙壁上,墙壁缓缓旋开,莫明就站在那里,面色复杂地看着楼忱。 楼忱转身走到秦徊阳身侧,用他的身体挡住莫明和钭斐的视线:“钭斐,欠你的我会还。袁溪我也会帮你找到。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为好。” 钭斐冷冷一笑:“想得倒美,楼忱。你夺我儿子的身躯重生。这份仇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现在你是我的‘魔主’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也别太得意。我钭斐总有一天会找出剥离魔祖命格的办法。那时候即便我修为全失,经脉尽断我也会找到你,杀了你!” 楼忱总算明白了钭斐为什么在得知他不是袁溪的时候会这么愤怒。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夺舍重生的。他以为是他害了袁溪。 楼忱只觉得哑巴吃黄连,嘴里苦的很。但他没有尝试着解释。他扯了扯秦徊阳的衣袖:“走吧。” 说着两人化光离开。 莫明向前走了几步,拉着盛怒之中的钭斐的衣袖:“走吧。” 钭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莫明抬眼看了眼主座上的男人:“你果然够狠,毕旭升。” 毕旭升回以一笑:“过奖了。” “当得起。”说着,莫明转身离开了宫殿。 楼忱拿到天阙石之后就解开了加诸在钭斐身上的一切禁制。钭斐轻而易举地就能打开魔界的大门,离开魔界。他不知疾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小镇的郊外停下了脚步。钭斐出神地看着那一片树林,双手有些颤抖。 莫明在他身后不愿停下脚步,与钭斐多年的相处让他基本能够猜出钭斐接下来的举动。果然在钭斐默默地设下结界隔绝这片树林不让闲人进入之后,钭斐直接爆发,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将这一片树林焚烧殆尽。 火焰包围着两人却不能伤他们分毫。火光映照着钭斐的脸衬着他眼中怒火滔天。 不一会儿,这片树林便被夷为平地。 钭斐转身看着莫明:“小缘在哪?我想见她。” 莫明叹息一声:“在你的旧宅,我们走吧。” 另一边楼忱回到魔主的寝宫就摔上门将一道前来的秦徊阳关在门外。 秦徊阳看着快要砸上自己鼻子的大门动作顿了顿,然后他伸手推开了大门。 秦徊阳侧身避开楼忱打过来的法术,走进屋合上门:“楼忱,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楼忱面沉如水。 “你被影响了知道吗?”秦徊阳直视着楼忱的双眼:“天阙石中承载了一些天祸的怨念,你被这种情绪影响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我变成他不是才是你的愿望吗?”楼忱神色泛冷。 “楼忱。”秦徊阳不知怎么解释,显然楼忱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也不会相信。 过了许久秦徊阳才说:“你却不想变成他,楼忱。不要败给你自己。” 楼忱闻言稍稍冷静:“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楼忱问道:“秦徊阳,你说钭斐还有没有可能原谅我?”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你将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给他说一遍。他会理解你,也会原谅你。你们对对方的感情都不是假的。” “呵,那也要他肯静下心来听我说。”楼忱微微一笑,他的眼神有些放空:“秦徊阳,这一切其实都不是我的本愿。当初你既然将我送完异世,现在又为什么要让我回来?” “不是我找你回来的。”秦徊阳说。 “……顺我一次会死吗?” “会冤死。”秦徊阳一本正经地说。 楼忱微微一噎,神色轻松了些:“秦徊阳,等我找到回去的办法,我想回去,再也不回来了。那边才是我的世界。” 秦徊阳回答的毫不犹豫:“好,我陪你。” 楼忱微愣,他抬眼看着他:“我没想带上你。” “你不带上我,我也会想尽办法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都跟着。楼忱,之前我傻,以为离开你才是对你好,这一次我不会再这样选了。以后就算死你都别想甩开我。” 楼忱的心错了一拍,他忽然有些挑衅地说:“我要去找妹子结婚,才不带上你。” 秦徊阳眼中微微有了笑意:“你不会。” “呵。”楼忱扯了扯嘴角,还想说些什么。天地间忽然暗下来,血腥的红色再次袭染上了青天白云。万年前的灾难异象再次出现,楼忱惊慌地与秦徊阳对视一眼,他伸手打开魔界大门。还没跨出去就看见了猩红的天空下翩然而立着一个人的人影。 那人转过身,笑着遥望着两人:“你好,我的半?身,我的仇敌。” “我回来了。” 第124章 钭第斐番外 岁月又走了几轮,无论钭斐再怎么不乐意,莫明的修为还是渐渐赶上了他。钭斐明明知道这些他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低沉。 最近莫明再钭斐的手下坚持的越来越久。但是钭斐知道这并不是莫明的极限。莫明再让他。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慢慢让钭斐接受这个事实。 莫明不知道的是这个举动对钭斐来说是一种侮辱。乌云已经渐渐笼罩上了这三人。 当三人回头看的时候,就可知道钭斐之后的选择不是一种意外,而是必然。 莫明的身形渐渐抽长,人也变得愈发的帅气。但是他对韦笑的痴迷却渐渐减轻,这恐怕要归功于韦笑十年如一日以对待弟弟的态度对待他的原因吧。韦笑的拒绝很委婉却很坚定,莫明明白了韦笑的意思所以也就学会了放手。 然而两人之间的坦荡在韦笑的师傅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觉得是两人之间渐渐生出了默契。 韦笑的勤奋加上莫明的天赋让两人一直成为他们师父眼中的红人,他们的师尊十分想做一次媒,促成他最钟爱的两个弟子之间的因缘 最先发现这一点的不是两个当事人,而是钭斐。但他人微言轻,谁又会在意这个外门弟子呢?最后不过是落得被其他同样看出师尊意图的同门嘲笑的下场罢了。 偏偏两个人都是他此生最重视的人,钭斐不能将他心中的怨气宣泄,为人也就更加沉默。钭斐也曾想过是不是将韦笑交给莫明才是好的选择。他迟迟找不到答案,说到底他心中还是不甘心。 转机就发生在一次门派任务上。 初级门派任务,要求是采几株长在雪山脚下的流盐草。就算钭斐筑基不到他依然能单独完成这个初级任务。 在他与韦笑莫明道别背着行囊孤身出发出发后,韦笑的师尊找来了两人,他说他希望两人能结成道侣。韦笑想也不想地否决了。 但她没看到她拒绝之后,他师尊瞬间冷下的眼神。 莫明此时早就对韦笑没有了觊觎之心,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师尊的要求。 他们的师尊并没有对他们动怒。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转头就将爪牙对准了钭斐。他觉得钭斐就是阻挡在他两个弟子之间的绊脚石。 韦笑的师尊让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前去雪山想要杀掉钭斐并将一切推给意外。 钭斐步入了陷阱,他却像所有的小说的主角一样有了奇遇。 他在雪山找到了上古十二魔祖之一的尸骸。并且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接受了传承。五灵根不再是阻碍他变强的绊脚石,而成为了快速提高修为的捷径。 前提是,钭斐要成为魔修。(..info好看的小说) 成为与韦笑背道而驰的魔修。 钭斐犹豫了,他带着传承回了宗门。但是他在宗门的山脚下的小镇中听到了一则消息:韦笑因为忤逆师尊被废除灵根,逐出门派。 不仅仅如此。韦笑还因为出手攻击师尊被关进反省池,她接受一百二十年的冰寒之苦才能解脱。 钭斐一时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他想回到师门向莫明问个究竟,却得知莫明也被关进了禁闭室 原来韦笑不知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师尊为了撮合她和莫明设计弄死了钭斐。伤心欲绝之下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把钭斐当成了自己的半·身,自己的挚爱。悲痛让她被冲昏了头脑。在质问过师尊之后,韦笑居然动手想要杀死她。 韦笑的师尊已是化神,怎么会被韦笑击杀?他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擒拿下韦笑。 原本他只是对韦笑失望至极,却也并不想这样对待宠爱了多年的弟子。但是韦笑的师尊有一个死敌。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对头如愿。 理所当然,这件事被捅到了掌门那里。为了公允起见,韦笑不得不成为两人斗争之下的炮灰。而莫明一再为韦笑求情的举动也激怒了掌门。盛怒之下莫明也被关进了禁闭室。他一日不达到金丹修为一日突破不了掌门设下的禁制不得门出。 反省池是什么地方?极寒之地用来惩罚门内犯错弟子的所在,门内的弟子在入门时都会被带去看一看这惩罚之地,那天的经历导致宗门里的弟子只要是想到‘反省池’三个字都会不自觉地抖上一抖。 那里有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能承受的寒气,呆上一时辰都恨不得一死了事的地方,居然要韦笑待一百二十年。况且韦笑已经被废去灵根成为了一届凡人。 这简直是要韦笑死!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为了韦笑钭斐接受了魔修的传承。 他因此失去了莫明这个至交。因为莫明永远不会选择与魔修成为好友。况且钭斐为了救出韦笑,他对他的师门用了一些雷霆手段。陷害韦笑的长老和同宗门的几十个修士成为了钭斐修炼魔功的第一块基石。 即便是韦笑当时也很难原谅钭斐。如果不是她时日无多恐怕他们两之间还会有些波折吧。 韦笑被囚在反省池整整一年。如果不是她的师尊给她服下一颗保命的药丸恐怕她现在早就成为一抔黄土。 但是整整一年的囚禁最终还是为韦笑带来了不可治愈的病根。她只能活过百年,况且很大可能今生都不会怀孕。 可想而知,当韦笑得知自己怀了双胞胎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欣喜 袁溪和袁缘的诞生为她带来了最后的光明,随后则是沉沉一片黑暗。 钭斐调查出是上元宗害死了他和韦笑的家人,于是策划了二十年的复仇计划,最后以一己之身给上元宗带来了近百年没有遭遇过的重击,杀死了他和韦笑的仇人。果不其然,钭斐也遭到了上元宗的反扑,在双胞胎诞生的前十年中,他几乎没有时间来见一见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时间见见自己的挚爱。为了保护母子三人的安危,他将他们安顿好了之后就几乎没见过面。 钭斐错过了双胞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全过程。但他并不后悔。只要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哪怕此生彼此再不能相见他都不后悔。 理想是丰满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钭斐再次回家的时候,他面对的就是一片狼藉和韦笑死不瞑目的尸体。 几十年前的承诺成了一句笑话。那一日钭斐才是真正地入了魔。 苍天大地,银霜白雪永远掩盖不了那抹血色,钭斐跪倒在韦笑的尸体前,哭得悲戚。 事后他彻底和上元宗这个庞然大物对上。这之后钭斐的身子就没有好全过,永远都是旧伤上再添新伤。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找到自己的一对子女的下落。 浮沉百年,钭斐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修成为了一方霸主,任凭他的脚步踏过上下仙界走过万水千山,他都寻觅不到自己的孩子的下落,也找不到自己妻子的转世。 钭斐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代枭雄。王座之下尸骸遍野。 此时,钭斐却得到了莫明因为天资聪颖被上仙界的上元宗掌门收为首席大弟子的消息。 怒火中烧不外如是。 上下仙界的上元宗到底存在着何种联系,世人一直不得其解。在当时的钭斐眼中莫明这个举动无异于是通敌叛国。莫明当时又对钭斐对自己师门做的事耿耿于怀。 一个是正道之首的大弟子,一个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当年挚友再次见面已成仇敌 两人之间多次斗得两败俱伤,几乎同归于尽。误解让和解成为遥不可及的梦。两个人都不是愿意先示弱的家伙。他们之间数十年的相互斗争让几十年后毕旭升揪着别人的领子咆哮这两人之间有一腿都没人相信。 如果你要问他们是怎么和解的。我只能说他们两人之间的和解说起来真是一个笑话。 几十年前两人在幽冥之源殊死决斗,毫不意外两人再次两败俱伤。钭斐那时已经厌倦了无休无止的战斗,他抹去唇边的血说:“看在你曾经喜欢韦笑的份上,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好吗?”那时钭斐还以为他的孩子在上元宗的手上。 莫明听了惊讶地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居然有下一代了!” 他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之前数次交战之中两人甚少对话。本以为彼此之间的情分早就消散,却不想一旦静下心来两人之间的语气还是那么的熟稔。 最后还是钭斐开了口:“双胞胎,大的是儿子韦笑叫他袁溪,小的是女儿,韦笑叫他袁缘。你不知道,袁缘的眉眼简直和韦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呵,我真想看看。”莫明叹道:“韦笑还好吗?” 钭斐微愣,然后说:“……她早就去了。” “……”莫明闭上眼不说话。 许久之后莫明才开口:“当年我喜欢过韦笑你知道吗?” “呵,早就看出你这臭小子的意图了。” “韦笑是被谁杀死的。” “……上元宗。” 莫明闻言吃惊地瞪大眼:“这就是你这几年为什么像疯狗一样追着咬我的原因?” “滚,你才是疯狗!”钭斐顺嘴反驳。 莫明低声一笑,然后将两个上元宗的恩怨和钭斐和盘托出,然后说:“我帮你找凶手,我们和解好不好?” “你肯放过我这个魔头?”钭斐调侃 “本来以为不会,但是现在发现我狠不下心。你不会没发现我不是打不过你而是下不了狠手吧。”莫明说。 “我不也是。”钭斐翻了个白眼。 “哈哈,所以说我们两个打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莫明大笑道。 “我们和解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这和解也太容易了吧。”钭斐轻笑。 “毕竟,只剩下我们了。杀了你,我也不可能娶韦笑。还不如把你留着,看看我们两之间有没有可能。” “滚!老子的心里只有韦笑!” “不考虑一下吗?我很认真的……” “滚!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嘴边的调笑!” “哈哈!” “不过你真的是认真的?” “……滚。” “……” “……” “莫明我欠你一个老婆,你找回我的孩子们,我就让你做我的女婿怎么样?” “……认真的?” “恩,小缘和她妈长得可像了。” “……”弄死你算了。 世界上我们只剩彼此这位挚友,即便道不同,我们也选择互相妥协,互相退让。 因为我们还是对彼此下不了手。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第125章 无5题 系统没有体会到楼忱的纠结:“关于这点袁溪说过,你比他更适合当钭斐的儿子,他欠他很多,欠到他都没有勇气回来见他了,所以这份债就由作为他半身的你来偿还吧。” 楼忱闻言微顿,最后还是说道:“一切都已经重来了,他还顾忌什么?” “袁溪说过:‘很多事情只要是记得就不会被时间抹去’。”系统说。 楼忱一阵沉默。 “好了,解疑结束,这次我是真的要退出你的大脑了,楼忱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达成所愿。最后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曾经给你的提示。再见。”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袁溪是谁,他在哪?”楼忱急切地问,但他却永远再也得不到回答了。 钭斐察觉楼忱有些激动,他疑惑不解地抬头:“小忱,你怎么了?” 楼忱喏喏地张嘴却不答话,袁溪还活着,即便自己是他的半?身钭斐也不是他的父亲 。有一刻楼忱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最后或是尊重袁溪的选择或是私心,楼忱终是没有开口。他合上眼,避开钭斐的视线:“没什么,我刚才灵光一闪。叫上秦徊阳,我们或许能忽悠毕旭升释放莫明。” “那小子。”钭斐撇了撇嘴,有些不舒服。但是一想到莫明还在毕旭升的手上,他也不得不妥协:“好吧。我去叫他过来。” 楼忱可有可无地点头。他目送着钭斐出去,心中纠结万分。他想压制自己不去想,却怎么也做不到。楼忱心中涌出莫名的惶恐。明明袁溪已经放弃了一切,但是楼忱却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失去这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楼忱就那么坐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就算两人走进来了,他也没感觉到。 秦徊阳担忧地将手搭上楼忱的肩膀。楼忱反射性地抬头正撞上秦徊阳注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对上秦徊阳眼睛的同时楼忱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几乎是无法克制地想眼前这人对他的爱意是不是被天子影响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想着,楼忱几乎入了魔。他克制不住站起身僵硬地避开秦徊阳的碰触。走到一旁同时与秦徊阳和钭斐对立着。 秦徊阳和钭斐同时发现了楼忱的不对劲。钭斐立刻开口:“小忱,你怎么了?” 楼忱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他抬手遮着眼睛,神色中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冷:“没什么,有些累。” 秦徊阳狠狠地拧起眉头,他总觉得楼忱有些不对劲。 钭斐心下担忧,他以为是秦徊阳又怎么惹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毕竟刚才两人独处的时候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秦徊阳一出现楼忱就那么不正常? 想着,钭斐动了几步将秦徊阳挡住。他说:“小忱,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莫明的事交给我操心就行了。”说着他抬手搭上楼忱的肩。 但钭斐的手还没碰到楼忱就被他一手拍开。在场的三人全愣了。 “小忱?”钭斐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涌出慌张 “哈哈哈,爹,你的手上刚才有一只蚊子停着,我帮你把它拍死而已。”楼忱僵硬地笑着,说着在场的人都不信的话。 钭斐抿抿嘴,他直觉楼忱有事瞒着他,但是他却不知怎么开口问。只能跟着楼忱笑两声将这一页掀过去。 秦徊阳开口打破尴尬:“楼忱你有什么安排?” 楼忱被问个正着,蓦地一愣,刚才不过是心绪大乱想要支开钭斐随口说出的借口。他哪里有什么计划。此时他茫然地抬头看着秦徊阳,不明所以。 秦徊阳见状心下的疑虑越来越大。 钭斐也察觉出有一些不对劲了,他转过身气势大开,眼神凶狠地瞪着秦徊阳无声地责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徊阳心里有了猜测,他给了钭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着楼忱说:“这样吧,我们先去毕旭升那里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好不负责任的说法。剩余两个人眼角一抽。气氛倒松快了不少。 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莫明多呆在毕旭升手里一天,楼忱和钭斐就愈发恐慌。 他们稍作休整就往毕旭升所在的青龙殿走去。 出乎意料的,青龙殿并没有对三人的前来加以阻拦,反而恭敬有理地带路。 他们走到主殿的时候毕旭升果然就坐在主位上喝茶等着他们。他看见钭斐同行并不意外。他也没有站起身向楼忱和秦徊阳行礼。 楼忱没有注意毕旭升的态度只是急迫地问:“莫明人呢?” 毕旭升并不答话,他不喜欢被人牵着走。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着楼忱。 “天阙石真是一个宝物,居然能将筑基小辈提升到足以和我平起平坐的地位上。”毕旭升轻叹一声,神色间有些垂涎:“莫明是在我府上做客。楼忱小子,和你做个交易如何?你把天阙石给我,我把莫明还给你 。” 楼忱真恨不得把这半块石头丢给毕旭升了事。毕竟这天阙石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真到了毕旭升的手里非但没有裨益反而会成为他的催命符。但是坏就坏在天阙石认主之后除非楼忱死否则不得转让,这才让这大好机会付诸流水。 楼忱咬着牙开口:“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破石头不能转让。” “哈。”毕旭升轻笑一声,以手托腮,慵懒地半和着眼。不用再装腔作势着实让他轻松不少,本性都不愿在隐藏。毕旭升的眼神懒散却极具攻击性,与他表现在正道之前的随和温煦截然相反:“就算你真的能将那石头挖出来送我我都不敢要。楼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石头对你来说是十全大补丸,对我来说却是催命的毒?药。”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要?”楼忱问。 “逗你玩。”毕旭升薄唇轻张,嘴角带着若有似无地调笑。 “……”楼忱一时无言。 钭斐耐不住性子:“莫明究竟在哪?你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毕旭升眼波流转将视线对准钭斐:“这样如何?你在天下正道面前承认你和他有一腿我就放了他,如何?” “……滚!”钭斐脸气的有些泛红,他紧皱眉头:“我和他是挚友,谁像你那样龌?蹉。” 毕旭升听了也不怒:“那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你们是挚交好友也行。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我就放过他。” 钭斐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你想都别想!” “那没办法了。”毕旭升无奈地摊手:“既然说不通,我怎么会放过他?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还是留在我这里喝茶吧。” 秦徊阳冷冷地看着毕旭升,用魔主的气势压迫着他,说:“毕旭升,我是魔主,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毕旭升似笑非笑:“自你们进来,秦徊阳你好好问问自己,我可曾给你半分尊敬?魔主?呵,有胆你命令我。命令我给你下跪,命令我为你死啊 !秦徊阳,你做不做得到自己心知肚明,何苦再出来丢人现眼。” 秦徊阳冷声:“你什么意思?” 毕旭升微微笑开,本来就俊秀的脸上更添了一份邪魅:“天阙石的秘密我知道,你们的命令我自然知道。说真的,如果不是你和楼忱横空出世,这次的魔宴会后天阙石的归属就是我。我费尽心机坑了钭斐,限制住了莫明不让他们来捣乱。结果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败在了名不见经传的小辈上。那人说的还真就没错。” “那人,是谁?”钭斐问。 毕旭升好心地开口:“秦徊阳,楼忱还活着就让你放弃追究他之前的诈死了是吧。我想也是,对你们这种人来说,什么也比不上爱人还在身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是谁引导你把这一切都怪在莫明头上?” “是你。”秦徊阳想都不想地说。 毕旭升状似无辜地摆手:“等等,不要急着把脏水往我身上泼,那人不是我。” “不是你,还是谁?”秦徊阳反问。 毕旭升笑了笑并不正面回答,他转头看向钭斐:“老对手,你可曾想过为什么袁缘的师父当年只救袁缘不救袁溪?” 钭斐心下一凛,面上却不跟着毕旭升的话走:“他能救我的孩子,哪怕是其中一个我都将他认作恩人。” “是啊,你怎么会恨他。”毕旭升轻笑,眼中带上了一丝恶意,他似乎等不及说出剩下的话,等不及看到眼前的人痛苦:“你爱他还来不及呢,钭斐。毕竟他才是那个恨不得自己不曾存在这个世界上过的袁溪。他才是你真正该宝贝到骨子里的儿子。” 钭斐反射性地将头转过看着楼忱。 就连秦徊阳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着楼忱。 楼忱握紧颤抖的双手,并不对上钭斐的视线。 看着下面难以置信的两人,毕旭升将目光转向唯一一个僵在原地的楼忱身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外乡人?”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第126章 无无题 比赛进行到第三轮,之前楼忱一直担心袁缘会在第二轮被淘汰,好在他的妹子比他想象的要坚?挺多了,硬是撑过了大量刷人的第二轮,直接杀入第三轮。 袁缘没被淘汰为楼忱争取了不少时间,但是时间也不多。可就算这样钭斐还是没有露面,甚至连报平安的音讯都没有,楼忱实在是有些装不下去了。好在之前那次挑衅之后,其他人没再来试探楼忱,这才使得他的心虚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 第三轮结束后肯定还会有一场冲突,不,说冲突还太轻了,恐怕是生死决战。那时钭斐要是赶不回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莫明是保不住他们的。 对于此就算楼忱内心再怎么紧张,也忍不住吐槽,妈蛋每一轮比赛他就要经历一次考验,这炼器赛到底是炼器师们再比,还是他再比啊! 第三轮比赛已经结束,炼器师们的作品再一次被小童们收上去评定,可钭斐至今仍然毫无音讯。看着下面紧张等待的袁缘,楼忱忍不住心想,是不是他应该先走吸引火力,好不让袁缘和林开元被卷入这场危机中? 楼忱微微偏头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秦徊阳,心想着自己是魔祖之子,他们就算对他动手也不一定会杀了他,指不定只是将他抓走用来威胁钭斐,但是秦徊阳就不一定了。对于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弃明投暗的家伙,说不定他们会想要杀一儆百。 楼忱虽然害怕自己被围攻,但是也没怕到哪里去,他的本体是血祭旗,就算肉身被毁,也不过元神受损,修为骤降,真正伤到性命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毁掉血祭旗。但是秦徊阳就不一样了,他虽是个元婴,但是寡不敌众,指不定会落得什么结局。 秦徊阳察觉到楼忱在偷觑他,转眼看了眼楼忱似乎在问他‘怎么了’。楼忱沉默许久,终于传音道:“秦徊阳,我有事要让你去办,你先离开吧。”楼忱没把情况和他说的一清二楚,是害怕修为比他高的人会截获这传音。他终是想要支开他,让他避开这一次危机。 尽管楼忱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可秦徊阳也不蠢笨,他深知如今的局势怎么会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对于此,秦徊阳终究叹息一声,然后传音说:“保护公子是我的投名状,我不能离开。(..info)” 楼忱咬牙切齿,眼中也带了两分凌厉:“你是故意和我对着干,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的手段?” 这句话楼忱没有用传音,不免将一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楼忱现在想要表明自己对于秦徊阳的不满,来降低他在其他道修心中的仇恨值,所以语气更加不客气起来:“怎么,本公子说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若是如此,我要你何用?!” 秦徊阳忽然抱拳跪下,低头不语。 楼忱眼见眼皮一跳语气中也带了两分真怒。但是秦徊阳任凭他骂破了嘴皮也岿然不动,死活不松口。楼忱骂干了嘴,端起茶抿一口之后想要接着开口。此时却听到秦徊阳的传音:“袁溪,之前我因别人挑拨出剑断了你性命,我虽不知你为何复活,但我总归是欠你一道因果。如今你让我还了这因果吧,这样我才能无牵无挂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可知……我不愿再和你多做牵扯?”楼忱这般暗示。 秦徊阳点头:“那终归是你的意愿,与我无关。” 楼忱一口气哽在胸口,真恨不得拿手中茶水泼这无赖。楼忱咬牙:“即是如此你就跪着吧。” 秦徊阳二话不说还真跪在那里连动都不动。 还没一会儿,楼忱就觉得心疼了,他斜眼睨着秦徊阳,最后轻叹一声:“起来,别丢人现眼的。” 闻言,秦徊阳才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重新站回楼忱的后方。 楼忱心中不爽,也就开口想问问他对这袁溪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冷道:“你对我还真是情深意重,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半分来呢。就冲你这不离不弃的态度我是不是该收你做我的男宠,好全了你对我一往情深的情谊!” 楼忱语气中的嘲讽秦徊阳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并不生气,道:“我欠你的还不清,以前我不信你,平白害了你性命,我每当想起这事就觉得愧疚难忍,如今有了一个偿还的机会我自是要珍惜。” 楼忱听着真心又怒又气,他眉心皱起,正想不再理会秦徊阳,却又听他说:“我并没有喜欢你,或者说对你不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你是一时恼怒口不择言,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楼忱听了惊奇的挑眉,非但没生气,反倒开心起来。眉目间也带上了几分喜悦,他随口一问般,问道:“不喜欢我,你还喜欢谁?” 秦徊阳闭口不言,对于他来说,和楼忱的种种只是他们两的事情,袁溪没有必要知道。正是因为他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令他错过了一个告白的好时机,害得他事后懊恼不已。 见秦徊阳皱着眉不答话,楼忱还想再问,此时一阵震天的钟声响起,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楼忱定睛一看,一白须道人从天而降,他眼睛扫视全场一圈之后将视线定在楼忱身上:“你就是魔子?” 楼忱心中狂跳,骤然涌起不好的预感。此时的情形不容他抵赖,楼忱坐着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不知前辈找我有何贵干?” 那人道:“钭斐已被我等擒获,你这魔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你性命。” 楼忱听了只觉心中一痛,他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我爹已是大乘修士怎会被尔等所擒!” 那人冷笑一声:“钭斐强行提高自身修为自是根基不稳,且他不知用了什么诡计躲避天劫致使他的修为不过是虚化大乘,这招数不过哄一哄你们这些无知小辈罢了!对于我等来说实在是不足为惧。”说着楼忱只觉一道恐怖的威压锁定他,强大的威压压迫楼忱,楼忱冷不防一口鲜血涌出,脑中大痛就要瘫倒。秦徊阳眼明手快扶住楼忱,他伸手抓住楼忱的手腕输入真元替楼忱护住心脉。 那老道见状冷哼一声说道:“小子,束手就擒吧!” 此时,一道莹蓝色从比赛场中冲天而起,迅速撞上了赛场上的结界,然而正当众人以为那攻击就此被拦下之时,仅几息之间,那蓝光就强势突破结界。老道见蓝光突破禁制呼啸而上,也只是惊奇几分,并没有太过重视,他袖袍一卷就想要挥散那攻势。谁知那蓝光并没被老道随手一招拦下,反而乘势而上,卷上老道阻挡他们的那只手,肉眼可见的,老道的左手从指间开始迅速结出了厚厚一道冰,那冰乘势而上,老道心下大惊顾不得压制楼忱,他调动全身真元想要将之融化,不成想,那冰非但没融反而越来越结实,无奈之下老道迅速将左手斩断。 就在左手脱离老道身体的那瞬间,左手瞬间粉碎,点点荧光从手中而生,融回到那蓝光之中,那光芒不再攻击,而是飞回不知何时挡在楼忱前面的袁缘身旁。袁缘周身弥漫着莹莹宝蓝,更衬得她眉目动人。此时袁缘正面含怒意地凝视着老道,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他吞噬。 在场修士认出袁缘就是楼忱之前故作姿态想要招揽的人物,他怒道:“你不是之前与旁人起争执的女修吗?我们好意保下你,你却护着这魔子,难道你真的被这魔子的三言两语蛊惑,想要坠入魔道不成?” 袁缘怒急,不免爆了粗口:“放你娘的屁,别给老娘带高帽子,这是我亲哥,不护着他难道还护着你那给你带绿帽子的婆娘吗?!” 众人被袁缘粗俗的话语惊到了。就连楼忱也是,他惊讶地看着袁缘,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有女神范的妹子居然为了他转型成了女汉子,即便处于危机之中,楼忱也是心中一暖。 那修士猛然回神,又急又怒:“我还没娶妻,哪来的绿帽子?” “呸,瞧你这衰样,迟早要带何必和我争个早晚?” 慢一步赶来的林开元见状嘴角一抽,默默后退了两步。 倒是毕旭升,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通闹剧,他看着护在袁缘周围的蓝光许久,开口:“这可是陆沉大师的杰作,幽莹虫?” 袁缘转眼看着毕旭升:“是又如何。” 毕旭升闭眼掩去眼中的垂涎,他自信地笑道:“这幽莹虫虽是厉害,可以一敌百,但它的威力全凭操控它的人的修为,这位小友你不过金丹修为,又能护着你这魔子哥哥几时呢?可惜了,你这般有情有义反倒暴露了自身身份,既然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我们斩草除根了。” 说着,毕旭升手腕翻转不知掐了何种法诀,袁缘只觉真元凝滞,不禁脸色一白跪倒在地,那些幽莹虫没了袁缘的真元支撑,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一只母虫颤巍巍地停留在袁缘肩上。 毕旭升喝道:“还不动手将魔子擒拿!” 说着他出手就要抓住袁缘。楼忱瞳孔一缩,推开搀着他的秦徊阳,起身拦在袁缘身前。毕旭升见状嘴角泛出一个冷笑,他变爪为掌就要取楼忱的性命! 第127章 无题 “奚善,好久不见。电子书完结下载”秦徊阳平淡地说:“你在做什么?” 奚善和善地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是来完成我万年前没做完的事情。” “什么事?灭世吗?”秦徊阳问。 奚善笑着摇摇头:“我做的事从一开始都是为了给天道找不痛快。万年前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说着他偏头看向楼忱:“你是我的半?身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楼忱沉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奚善。” 奚善微愣,随后理解地笑了笑:“也是,之前打扰你融合天阙石,你比不得我,对万年前的事情依旧一知半解。” 楼忱闻言便想起了在他昏迷之前出现的人影,他心中涌出一念:“你告诉莫明前辈钭斐的下落,把我们哄骗到魔界就是为了让我融合天阙石?你想夺回万年前遗失的灵力,但是仅凭半魂是无法成功融合天阙石的。强行融合只会爆体而亡,所以你将我哄到了魔界?也是这个原因你把我从异世带回来?” 奚善毫不避讳地点头:“正是这个原因,楼忱。不过你醒悟地太晚了。顺便一提,魑魅城的两个魔祖也是我为你安排的。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面目。他们是真的以为你是他们的魔主。” “我融合天阙石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楼忱问。 “是。”奚善没有隐藏:“天阙石储存的灵力太过强大,我不可能全然接受。所以我让你先承受,待天阙石的灵力降到我能接受的那个水平时我再接手。这样可以保证我的安全。” “我当时不过筑基,你就不怕我承受不住吗?”楼忱有些生气地责问。 奚善面对楼忱的质问依旧面不改色,就连笑容的弧度也不曾变更:“楼忱,你是我的半身,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楼忱抿着嘴,有些被奚善的漫不经心气狠了。 秦徊阳怒不可遏,他将周身的气势释放出来:“奚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奚善并不看他,反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秦徊阳,我一直在想,天道到底是什么?凭什么他能决定我们的生死?你觉得他是天平,公正不阿,平衡着整个世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却觉得他面目可憎,表里不一。他安排地上的生灵生死轮回,给他们制定准则,让他们成为他手中的玩物。被锁在世界之源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重见天日,我一定要去九天之上看看天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秦徊阳冷冷地说:“你和我都知道,九天之上只是一片虚无。修仙者追寻大道,最后只会以身殉道,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永生。” “你说我知道,那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天道强行刻在我们脑中的谎言呢?你怎么能肯定这是事实?反正我是不信的。没有亲眼所见,我什么都不会相信。”奚善转头看着他。 楼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要怀疑,他们出自同源,楼忱或多或少都能感应到奚善在想着什么。楼忱厉声问:“你想做什么?” 奚善说:“我的半?身,我想做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毕竟万年之前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楼忱说:“我记得我们被天道所制,虽然我们能利用天下恶念来助长自身修为。但是也仅限如此了。我们虽然可以很强大,但我们却永远不能悟道。因为悟道要以身和大道,可我们本身就是大道的一脉。我们以万物养而后反养万物。无论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窥得真正天道。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白费力气去追寻真相?以苍生为赌咒,最后你只会再一次被天道设计诛杀。” 奚善说:“楼忱,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你不要操心。今天我会在这里露面只是想问你一句,你要不要随我来?” 楼忱闻言,有些惊讶。他心中一跳,急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奚善轻声问:“这是我们的夙愿,就算你不记得全部,你的心底应该也还保留着向往吧。” 楼忱一听,微微一愣。无论他面上表现的多么坚定,他确实在为奚善的话感到动摇,甚至急迫。他是真的想去九天之上一看究竟。楼忱下意识用余光扫了秦徊阳一眼,见秦徊阳眼底的紧张,心里忽然就重新坚定起来。 楼忱说:“我不会去的。奚善,我们一分为二之后我就不再是你了。我们的想法早就分道扬镳了。” 奚善听了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是啊,我早该猜到了。我只是还抱着一丝幻想,才来问一问你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了。”说着,奚善的身上泛出一道白光将他全身笼罩在其中。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不把话说清楚,要你去哪里?”楼忱话音刚落,手中就出现几条青色光带,这光带朝着奚善席卷而去,就要将他束缚住,与此同时,秦徊阳急速上前就要将奚善劈出光圈之中。 奚善面色不改,甚至没有动,也没有出手攻击,任由两人的攻势打到他的身上。 攻击从奚善的身子中横穿过去,没有弄伤他分毫。奚善的身子越来越透明,他对着心焦的两人说:“不要急,我有给你们两人留下玩具。” “什么?”楼忱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玩具?”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奚善语调不改,他抬头看着天,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狂热:“天道。”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楼忱停下手中的攻击,他脸色肃然。楼忱没有看着奚善离开的地方,而是抬头看着天空:到底奚善找到了什么办法?楼忱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心突突地狂跳,不知道为什么,楼忱忽然想起系统消失前的那句话。 “楼忱,不要忘记我留给你的提示。” 提示,到底是什么? “楼忱!”秦徊阳的声音有些凝重,楼忱茫然地向他看去,只见他神色肃穆地看着远方。 楼忱顺着秦徊阳的目光看去,魔界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门内涌出不少魔物,它们快速地窜出向着四面八方散去。楼忱一惊,下意识地想阻止。要是让这些魔物扩散到天地间,后果不堪设想! 秦徊阳率先动起来,他拔剑出鞘单手一挥,眼前的百万魔物便毁于一剑!楼忱也随后动手肃清眼前的魔物。但是秦徊阳虽然消灭的多,魔界门内涌出的魔物却越多。 而且魔界门中出来的不仅仅是魔物,还有奚善手下的六位魔祖。 楼忱心下一惊,他与秦徊阳对视一眼。秦徊阳提剑上前,为楼忱拖延时间。楼忱催动体内半块天阙石,召集那些他没见过的魔祖出来对敌。但他却没有把握那些魔祖能和他同仇敌忾。眼下只有让他费心催动灵力命令那些魔祖,这极其耗损他的修为,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楼忱动手,他的面前就被一个人影挡住。 楼忱看清来人,脸色就浮现滔天怒火:“毕旭升,你居然敢从你的老巢里出来!” 毕旭升掩嘴一笑:“楼忱,我为什么不敢出来?你可打不过我,也无法命令我。” “你现在不怕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楼忱讥笑。 毕旭升的脸上阴霾一闪而逝,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恨。见这情形,楼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被奚善逼出来的是吧!” 毕旭升负手而立,藏在袖中的双手一下子攥紧:“是又如何?” “呵,千方百计想要成为霸主,结果到最后也是落得成为他人走狗的下场,毕旭升我觉得你可笑!”楼忱嘲讽道。 毕旭升一下子被激怒,他右手一伸,手中就出现了一把檀木折扇。毕旭升单手一扇折扇,飓风瞬间形成。天地间狂风大作。楼忱心生戒备,正要防御,却见毕旭升又是一摆手,飓风急射而出,风向却不是向楼忱扫来,而是卷过地上江河湖海,飓风伴随着随风而起的滔天波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脚下一大片大地摧毁的淋漓尽致! 毕旭升看着楼忱严重的急怒,恶劣地笑着:“楼忱,伤你何用?你在乎苍生,我就把苍生毁给你看!” 他看着暴怒地楼忱,眼神有些狂妄:“呵,上万生灵啊。楼忱,这是你的罪孽。你若不激怒我,他们现在可还活的好好的。” “最起码能撑到自相残杀,你说是吗?” 楼忱被毕旭升气狠了。他脚下微动,身形就在原地消失。毕旭升心下一惊,忽觉背后一凉连忙合起折扇转身拦住楼忱下斩的利剑。 银白的刀刃映这楼忱泛火的双眼。毕旭升心下微惊,他显然错估了楼忱的能力。 楼忱在极近的距离用极低的声音对毕旭升说:“你去死吧。毕旭升!”说着火光一丝丝金色的剑气伴随着不详的红光为这利刃增添了一丝戾气。楼忱手下微微施力,折扇应声而断。 冰冷的刀剑近在眼前。 第128章 无题 时间拉回半天之前。电子书免费下载 钭斐自离开树林之后就往着自己的旧居走去。 进了门,袁缘就眼露惊喜,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钭斐,你回来了。”说着她往钭斐身后看了看,颇为奇怪地问:“楼忱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钭斐原来还有些欣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袁缘误会了钭斐露出这个表情的原因。她心急地问:“楼忱呢?他去哪了?是不是有危险?”袁缘看着钭斐愈发紧皱的眉头,心里越是慌张:“钭斐你说啊,楼忱呢?” 钭斐艰难地开口:“小缘不要再问了,那个人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袁缘不明所以:“钭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莫明上前隔开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他对着袁缘说:“小缘,楼忱并不是你的哥哥。” 袁缘有些楞:“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莫明组织一下语言就将事情的原委尽数道来。 袁缘听过之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说的可是真的?” 莫明说:“我不可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袁缘说:“那楼忱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按你的说法他是在被袁溪被秦徊阳杀死之前夺舍的。那他夺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袁溪挡刀子吗?” 还没等莫明回答,钭斐就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 袁缘瞥了钭斐一眼,然后皱着眉看着莫明:“你说袁溪是我的师父?” 莫明点头:“听起来是这样的。” 袁缘说:“这怎么可能啊?我师父出现的时候我和袁溪正好被上元宗那些家伙掳去。那时候我师父已经是青年模样了,他要是真的是袁溪,那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妈妈?” 钭斐微微一愣,眼神有些发亮:“你的意思是楼忱其实就是袁溪,之前不过是他为了救莫明胡诌出来的谎言?” 袁缘听了又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是觉得奇怪得很,听莫明前辈那么说,看起来楼忱又是坚定的很,不像是在说谎。(就爱看书网)” 钭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小缘你倒是个什么意思?” 袁缘瞪了钭斐一眼:“我是什么意思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个意思?!” 钭斐的大脑有些短路,他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意思?” 袁缘怒道:“楼忱是不是袁溪很重要吗?我只知道,这些日子陪着我护着我帮着我的是楼忱。txt小说免费下载他为了我还进了陆沉那见鬼的墓穴之中,差点就丢了命。冲这点我就认他是我的哥哥!你说他害死了袁溪。问题是要是我的师父真的是袁溪,那他哪有害死袁溪。相反他还为袁溪挨了秦徊阳一剑呢!要不是你当时在场,他早就死了!” “这不对!”钭斐下意识地就反驳。 “哪里不对了?”袁缘问。 钭斐抿着嘴想了半天,说:“他让袁溪失去了自己的肉?身。” 袁缘立刻反驳:“我师父的肉身可还好好的!” “他还骗了我!”钭斐吼道。 袁缘唇边露出一个冷笑:“呵,合着你这么纠结,这么痛恨他只是因为他骗了你?钭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真不配楼忱冒着生命危险去魔界救你!” “他哪里冒着生命危险了?他成了魔界之主!”钭斐怒道。 “真的?这真的是他要的?”袁缘立刻反驳。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莫明连忙插话:“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些。” “你闭嘴!”袁缘&钭斐同时怒道。 “……”莫明默默地退开一步。果然父女之间吵架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参合比较好。 虽然莫明被两人一道呵斥,但是他的话还是有些用的。最起码现在两个人不再吵嘴了,而是改成了彼此怒目而视。 钭斐心里委屈极了,他不是真的怨恨楼忱欺骗他。也不是说没有埋怨,只是不至于让他讨厌他。钭斐只是为自己真正的儿子担忧。他觉得是楼忱逼走了袁溪。但是偏偏他和楼忱之间的亲情也不是假的。也许一开始有些刻意,但是日子过了这么久,真心和假意早就混合在一起,分不出你我。钭斐现如今对楼忱的感情很复杂,有怒有怨有委屈,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感情。 但是这一切他又和袁缘说不清楚。他讨厌楼忱却恨不起来。一开始他以为是楼忱害死了袁溪才会那么生气。但是听袁缘这么一说他又不肯定了。明明奚善和他们见过好几次,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不和他相认?就算是他不肯原谅他,那天不至于迁怒袁缘吧。毕竟他还收袁缘为徒了。 而且袁缘也说出了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真的是袁溪。那他当初为什么不救韦笑?这一切明明都说不通。 钭斐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他选择逃避,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他想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理出了一个头绪,那时候再所有人聚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吧。现在对于钭斐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奚善,问清这一切的真相。 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见楼忱比较好。 但是上天没有给钭斐多余时间。此时天空骤然变红。钭斐感觉到来自魔祖命格之中的兴奋之感,他困惑地抬头看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莫明有些不安地皱起眉头,他觉得这幅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能眉头深锁地看着天空。 这红色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黑洞。钭斐认得出来,那是魔界的大门。大门开启,似乎许多形状各异的黑点从中激射而出,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莫明急迫地问。 “我不知道。”钭斐说。 下一刻,钭斐觉得胸口一闷,一道命令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和之前在魔界感受到的感觉一模一样。钭斐闭着眼都知道是楼忱在找他。 钭斐现下心里还是别扭的很。一方面他还在生楼忱的气,一方面他又为了楼忱不生他的气感到窃喜。复杂之下钭斐选择了逃避。他没有告诉在场的两个人楼忱找他。 下一刻,钭斐也没有时间说了。 院子中忽然刮起了大风。这风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样,吹在身上就像是能割破人的皮肤,割断人的血管,砍断人的骨头一样,即便是钭斐也要用真元包裹全身来保护自己,更别提袁缘了。 袁缘费劲全身的真元包裹着自己的身子,但这样仍然阻挡风刃,她的皮肤已经开始渗血了。 钭斐见状可心疼了。他不顾刚才两人还在吵架,立刻上前将袁缘搂在怀里用自己的真元为袁缘遮风挡雨。 莫明见状轻轻松了口气。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放松几分,他对着钭斐说:“这是灵力罡风!是毕旭升放出来的!”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毕旭升整出来的吗?他为什么要打开大门?这从大门中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钭斐急迫地问。 莫明抬头看天,心下难安:“我不知道。钭斐,你护好袁缘我上去看看!”说着莫明就腾空而起,向着半空中急速飞去。 钭斐担心的很。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袁缘。却见她面色发白,毫无血色。钭斐担忧地问:“小缘,你怎么了?!” 袁缘张开口还没说话就呕出了一口血。 钭斐立刻脸色大变,他伸手抓住了袁缘的手腕,探清袁缘的脉搏之后,钭斐心微惊,原来袁缘为抵挡这罡风强行运行全身的真元,然后不小心牵动了自己的内伤,现在内伤复发呕出了心头血! 钭斐知道如果不快点救治袁缘的话,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钭斐连忙将袁缘横抱起来就要往里屋走。这座院落是钭斐造的,可以依靠他的真元防护,毕旭升的罡风并不能对此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这时,莫明快速落地,他面色凝重,严重透露着深深的慌张。这对他来说是不常见的。毕竟平时他都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混蛋样。 钭斐也紧张起来:“莫明,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明语气急促:“大事不好了。天祸复生,天下苍生再次面临万年前的劫难!” 钭斐想也不想一口否定:“不可能,楼忱不可能这么做!” 莫明说:“我没说是他做的,是你的宝贝儿子袁溪做的!钭斐你不能再做事旁观了。现在的局面对楼忱很不利。袁溪能调动属于他的全部六魔祖。但是对于楼忱来说他能调动的,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你!你要去帮他,钭斐。我也要去联系正道门派!大战要开始了!” 钭斐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袁缘,一时不知所措。 **** 毕旭升瞳孔骤缩,左手掐诀,眼前出现了一堵厚实的风墙将楼忱的刀刃阻挡在分毫之外。而后毕旭升迅速后退,正好避开了楼忱的剑刃。 逃开危险之后,毕旭升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边说:“真是好险啊。” 楼忱面色难看,他还想再出手,然而楼忱忽然觉得真气一滞,他气血翻涌。属于他的六魔祖除了钭斐全部出现,但是他们似乎都不是来帮他的。见此情形,楼忱的心重重一沉…… 第129章 无题 五位魔祖出现之后,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头顶赤红的天空,眼中浮现出向往。.info有一位楼忱叫不出名字的魔祖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去凡间好好地耍一耍。即便是和楼忱有过一段时间相处的梁瑜和魅祖两人都不例外。 毕旭升看到这场景就笑了:“楼忱,早知道你是在为我们找同盟我就不拦着你了。” 楼忱看着魔祖眼中的贪婪,面色阴沉,但是他并不担心,楼忱合上眼,催动着天阙石给这五位魔祖下了第一条命令:“杀了毕旭升。” 在场的魔祖都愣了。连着毕旭升也脸色大变。 楼忱的手下微愣,说:“这不太好吧。” 楼忱眼中有些赤红,他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只是道:“谁杀了毕旭升,他的势力就归谁。” 这个命令正合其余魔祖的心意,楼忱甚至不用花过多的精力去控制他们。 以为魔祖眼中已经涌起嗜血的欲望。他转眼就毫不留情地出招攻向毕旭升。 毕旭升眼底涌出阴霾,他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残影闪过,那魔祖的真元已经被毕旭升捏爆。他看着魔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双眼,微微一笑:“下一个是谁?” 被毕旭升的雷霆手段镇住,接下来的魔祖竟然一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楼忱没有料到毕旭升的武力如此之高,但他并不担心,因为剩下的四位魔祖已经动了手。毕竟毕旭升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危机。 毕旭升冷冷地看了楼忱一眼:“你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楼忱轻笑着回答:“解气。” 毕旭升被微微一噎,但是仅限于此了,别人的围攻并没有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负担。 楼忱早就猜出来了。其实楼忱的目的不是除掉毕旭升,而是借毕旭升的手重伤这些魔祖,因为他们的目光太贪婪了。如果放任下去,这世间的浩劫必然有他们的一份。现在对于楼忱,能少一分劫难就少一分吧。 再说毕旭升强大归强大,以一敌四,即便是他也会吃不消吧。最后恐怕会落得两败俱伤,这是楼忱最希望见到的场面。 毕旭升微微一想就知道了楼忱的小心思。面对四人的攻击,他没有再还手,而是游刃有余地躲避攻击,一遍出口策反:“几位道友,我小小的一波势力怎么值得你们不顾彼此的情谊出手相争?不如我们把眼光放广一些,这万千江山不是才是我们应该占领争夺的吗?” 楼忱凉凉开口:“你的武力这么高,放你下去,我的手下们还有什么利益可夺,自然是先制住你再说。” 听着楼忱这么说魔祖们有些动摇的心愈发坚定起来。 此时周围纷纷扰扰来了一群人。楼忱侧头看了一眼忽然就笑起来了。 “毕旭升,你的正道大军来了。” 来人正是上元宗。楼忱缓缓地抽出自己的剑:“但是很可惜,他们没有帮你的机会了。” “袁溪的母仇我来报,就算是我的一些歉意和感激吧。” 长剑出鞘,气势如虹! 剑光印着楼忱泛着寒光的眼,照亮了半边红霞。 “今天就用你们杀死韦笑的剑招夺取你们的性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半修士灰飞烟灭。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楼忱穿越多年,一直被人压迫,追杀,今天他终于尝到了小说里主角逆天的能力了。但是这带给他的不是酣畅淋漓的快感而是悲伤。 但悲伤没有阻止他的脚步,反而让他的剑招更加快速凛冽。对上上元宗长老惊恐的脸,楼忱似乎看见了韦笑无神的眼睛。这是袁溪心中深处的悲哀,奚善在将及遗传给他的时候不自觉得也将这一份感情传给了楼忱。 恨意滔天! 上元宗的长老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楼忱这个他们从没有见过的人居然能完完全全地使出他们的招式来收割他们的性命。 毕旭升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阴霾,多年精心的经营竟然一夕间毁于一旦,这是多大的痛苦和恨意啊!但是魔祖们的攻击限制住他的脚步,让他无法上前阻止。他又试图劝说:“几位道友,你们和我斗得两败俱伤,哪还有力气和其它五位魔祖争夺?我们再这么斗下去不是让他们坐享渔翁之利吗?” 此时梁瑜开口了:“如果只是争夺地盘我并不会对你出手,因为我对这些一直没什么兴趣,一个魑魅城的工作已经够我收了。” 毕旭升听到这个说法,眉头一挑:“那你对我出手是为了什么?” 梁瑜说:“你想成为我们的主人吧。” 毕旭升心中重重一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瑜看着他,面色平淡却极具气势:“我掌管的是魑魅城,对魔主的变更最为敏感。毕旭升我知道你在夺取我们的命格气运想要另辟蹊径成为魔界之主。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我知道这件事。” 毕旭升血气上涌,他怒喝一声:“你血口喷人!” 梁瑜半垂眼睑:“话已至此,大家信或不信我无法左右。只看个人。”说着他手下的攻势越发迅猛。 被梁瑜带动着,原先被动摇的魔祖,下手愈发狠烈,毕旭升愈发招架不住,下手也没了忍让,招招往别人的心脉攻去。 有些作壁上观的魔祖听闻了毕旭升的所作所为也加入了战局,他们可以忍受命定之主,却不能让一个和他们同等地位的人靠吸取他们的气运成为他们的主人!气运是什么?是和他们的运道修为息息相关的东西!怎么能拱手让人! 毕旭升此刻心中恼火的很,他的确是在吸取其余魔祖的气运,但是这件事情很隐蔽,他们怎么知道的!他可不信魑魅城有这能力!若是有梁瑜早就发作了,怎么会等到今天! 到底是谁出卖他!要是被他知道他一定要将那人薄皮抽筋受尽世间所有折磨才算了事! 想着毕旭升就将心中的怨恨宣泄出来,气势一下子大涨。既然已经暴露,他不想再隐藏自己。暴涨的灵力修为既然一次性涨到了渡劫!几近飞升! 此时楼忱若有所感的回头见此情形,不自觉想要转身加入战局和毕旭升对抗。 忽然,庞大的灵力涌到他的血脉之中。冲刷着他的灵魂。楼忱一时不备跪倒在地。 上元宗的长老看到了转机,挥剑刺向楼忱的背心。 然而在剑到达楼忱的衣衫之前,他的心脏一凉。他回头只见秦徊阳冰冷的双眼。这是他看到的最后的风景。 楼忱瘫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子。秦徊阳忧心至极却无法靠近他一步。他双眼赤红几欲滴血! 楼忱瞪大无神的双眼,抬头看了眼赤红的苍天。他的心中渐渐清明起来,奚善已经开始了最后的动作了吗? 楼忱忽然明白了系统自行毁灭时最后的提示。 多年以前,系统告诉他,这个世界会有三个人和秦徊阳争夺资源。他猜中了毕旭升猜中了莫明,却没猜中第三个人。第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袁溪。袁溪才是那个真正能和秦徊阳匹敌的人。 秦徊阳能夺取天祸的命格。袁溪作为天祸怎么不能夺取天子的命格呢?与天子的命格比起来,神器,仙器又算得了什么? 见到天道的途径只有一条,就是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大道。 奚善想要毁灭自己,重新成为无喜无悲的大道。能达成目的的只有一条途径,就是将天子和天祸的命格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 天祸是恶,天子是善,善恶同身,方成大道。 楼忱心中有些悲凉。要是奚善成功融合天子的命格成为大道之一,楼忱作为他的半身,无论愿意与否,都会回归天道。那时他和秦徊阳就真的难以再见了。 尤其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现在没办法阻止这一切! 另一边毕旭升暴涨的灵力让周围的人被笼罩在很强的压力之下。离得进的魔物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直接在这灵力压下灰飞烟灭! 单单是这样还不至于令人绝望。 哭笑不得的是,莫明带来的一堆前来诛魔的正道修士。 他们原本对着毕旭升是魔道这件事半信半疑,当他们看到魔祖围攻毕旭升的时候,那半点相信也变成了不信。 其中以长老还高声呵斥莫明:“毕旭升道长被如此之多的魔物围攻,孤军作战。你还说他是魔物。莫明,你安的是什么心!” 莫明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毕旭升抬手,所有魔祖都被制住,狼狈的就像是垃圾一样被他丢在一旁。 “果然是毕旭升道长。”有修士赞叹。 楼忱听见了这边的对话,一口鲜血哽在喉咙。他又气又怒,面色狰狞。 “秦徊阳,去帮莫明。”楼忱声嘶力竭地说,但是说出的声音细如蚊鸣。 秦徊阳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 楼忱有些气息不稳:“去帮他。我求你。” 秦徊阳抗拒地摇头。 楼忱说:“钭斐,帮……不了他。你去!求你!” 秦徊阳还是摇头。 楼忱神魂难受至极又心急如焚,却不知怎么办才好。 此时秦徊阳的肩上搭上一只手。 秦徊阳回头,见钭斐垂着头站在他身后:“去帮莫明,这里有我。” 秦徊阳迟疑地摇头。 钭斐说:“他是我的魔主,我伤不了他。我发誓,我会照顾好他。” 秦徊阳低头看着楼忱眼中的哀求,低声对钭斐说:“拜托。”然后转身离开。 钭斐看着地上合上眼抽搐的楼忱,轻叹一声弯下腰将他搂在怀里。 楼忱周身的威势没有阻挡钭斐的碰触,这让他的举动变得简单许多。 钭斐低声说:“你没伤害过袁溪的话,我就把你认作我的儿子好不好?” 楼忱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却勾起。 钭斐见状说:“算你答应了,小忱。” 第130章 无题 面对同为正道修士的倒戈训斥,莫明只觉得百口莫辩。txt全集下载然而打破这一僵局的却是毕旭升自己,他长笑一声,眼中有了些癫狂:“莫明,这就是你的倚仗吗?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莫明冷言道:“不需要你的不值。” 毕旭升好心情地笑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体会着体内磅礴的力量,神色中有些迷醉:“这才是我所追寻的。” 一个看不清局势的老祖不顾莫明的阻拦上前说的:“恭喜道友有所突破,看来这天下苍生有了一线生机。还请道友祝我等一臂之力铲妖除魔,还世间一片清明才好。” 毕旭升似笑非笑地看着依旧被他蒙在鼓里的老祖:“也好,我就告诉尔等一个秘密吧。” 老祖说:“还请道友指点迷津。” 毕旭升伸手一指指着楼忱所在之处:“你可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魔主。他现在走火入魔,被自身的魔功反噬,此刻正是铲除他的大好时机,希望众道友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那老祖明悟的应道:“这样正好,多谢道友提醒。” 莫明拦住那老祖的去路,面色阴沉地看着毕旭升。 毕旭升挑眉笑道:“莫明你为何要拦住这位道友,不让他为名除害。” “毕旭升,真正危害修真界这么多年的魔头不是别人,正是你!”莫明冷声道。 “你有证据吗?”毕旭升的表情很闲适,一点都不为接下来的事情担心,甚至还有些兴奋:“或者是证人。快点拿出来让我看看。” 莫明抿着嘴,皱眉。心中犹豫万分。他知道毕旭升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在逼他交出他身边的叛徒。 楼忱和卧底的性命,莫明现在只能选一个。 看着莫明犹豫,毕旭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挑衅道:“没有证据吗?莫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作对,甚至屡次陷害我往我身上泼脏水到底是有何居心?”毕旭升的语气虽然轻柔,但是他将所有的战火都引到了莫明的身上,令他身陷囹圄:“莫明,你是嫉妒我,想要趁机铲除异己,还是你才是魔界安插在正道之中的卧底?” “毕旭升,你不要血口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明怒不可遏。 “这句话我送还给你!”毕旭升毫不退让。 “够了,莫明。”一个女声插入战局:“你不要再掩护我了。当初我既然答应你做卧底,我就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安染清的从魔界之门中缓步而出,她面无波澜地走到毕旭升的面前:“你要找的叛徒就是我。” 毕旭升有些惊讶,他眼底慢慢涌现出被背叛的恨意:“是你。我想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料到是你!我救了你只会,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做事冷静,不贪功不冒进,甚至没什么野心。我最信任的就是你!结果到最后背叛我的居然是你!”说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安染清不为所动:“毕旭升,我跟在你身边多年,早就知道了你的性情。我不相信你信过我。” 毕旭升面上的神情顺势一收,他摊手笑道:“果然瞒不过我的左护法啊。”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狠地看着安染清:“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安染清直视着毕旭升阴冷的眼睛,不避不让:“我从来没有归顺你,现在又谈何背叛?” “哪怕是我救了你?”毕旭升冷冷地问。 安染清说:“毕旭升你救得不是我。你救的是我的妹妹。同样的我也知道,杀我全家的也是你。你留下我妹妹不过是因为她的天赋异禀,而你正好想养只宠物罢了。” 毕旭升说:“这不可能,我身边的人要是被人替换,我是绝对能辨别的出来的。况且安家只有一个女儿,你就是你,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妹妹。” 安染清反问:“毕旭升,你没听过双生魂吗?” 毕旭升听到‘双生魂’三字先是一愣,随后了悟地笑道:“哈!我既然随手就捡了一个宝贝!” 双生魂,比单灵根还要稀有的存在。它是一体双魂。修为如同被自身复制一般,一份灵力到了体内也就成了两份灵力。而单灵根的双生魂则是世间修行速度最快的存在。 同样双生魂的体内一般有两股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旦到了他们结成元婴的时候就是他们互相争夺肉身吞噬对方灵魂修为的时候。 一方存则一方亡。 安染清神色中有一些悲伤:“本来消失的应该是我,但是到最后她先了我一步。她和我说,她下不了手对付你,所以就将这一切责任交给了我。” 毕旭升不为所动,他神色温柔:“既然你自己出来了,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你就安心地走吧。”白光闪过,安染清忽然觉得自己动弹不得。毕旭升的手已经到了眼前。安染清眼睛不闭只是睁着眼看着,神色中似乎有些解脱。 但是死亡并没有到来。莫明艰难地扣住毕旭升的手腕,冷言喝到:“毕旭升,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眼前杀人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青峰山的散修疑惑地问。 毕旭升此时才像是注意到他们一样,发出一声轻叹,他轻蔑地扫了眼在场的修士并不答话。 莫明和毕旭升作对如此之久,见这情形心中不好的预感愈重。 下一刻本来就赤红的天,变成了浓重的阴红,铺天盖地的冤孽冲天而起,助长了魔物们的能力。毕旭升就在面带着笑意,冷眼看着略显惊慌的莫明:“现在,你该如何?” 莫明很想问毕旭升究竟做了什么,但他知道毕旭升是绝对不会说的。这样做不过白费口舌罢了。他眼睛微微一合。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没有犹豫而是十足的毅然决然。莫明已经不在乎别的修士怎么看了,也没有时间在意了。虽然现在一切都没解释清楚,他的同盟对他抱有疑虑,但是又怎么样呢?继续和毕旭升争辩到事成定局吗?尽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敢肯定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毕旭升身上。毕旭升所作所为必有他的算计。如果继续拖下去只会让他达成目的,最后不可挽回。 即便现在世人侮他,辱他,他也没时间计较了。若能换的时间清明,身陨也在所不惜。 莫明身形微动,已经到了毕旭升的眼前。后面传来修士们的质问,莫明充耳不闻,他眼中只有毕旭升,他现在只是想杀了毕旭升! 毕旭升不慌不忙,他低叹一声:“自不量力。”而后用气势压制莫明。莫明闷哼一声,脚步只是停了一瞬他甩剑,灵力倾斜而出,从剑柄到剑锋都充斥着独属莫明的决绝,一剑挥出,气吞山河! 惊叹声想起,有几个还不知真相的修士想要帮助毕旭升,却被及时赶到的秦徊阳伸手拦住。 毕旭升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秦徊阳,伸出手指微微一划,剑气被轻易劈断。一分为二的两道剑气略过毕旭升,甚至没有划伤他的衣袍。剑气集击中毕旭升身后的山峰,山峰瞬间化为齑粉。 毕旭升‘好心’地建议到:“不要专注我一个人,之前魔界被放出的那么多魔物你都不管了吗?” 莫明眼神沉冷,用攻击说明了他的选择。 另一面秦徊阳拦住几个老祖,他无视了老祖们的质问,只是让安染清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面对老祖们半信半疑的眼神。秦徊阳冷静地说道:“你们相信与否与我无关。只是现在毕旭升和莫明之间的孰是孰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们之间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还请众长老不要再参合其中,拯救苍生才是最要紧的。” 修士中有一些明事理的,只是犹豫一番就四散去往凡间捉拿窜逃的妖魔。而有一些相信毕旭升或者莫明的,或心中依旧存有困惑地,则三三两两留下来准备看个究竟。 秦徊阳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注意,他拜托安染清不要让这些人生出是非就加入战局为莫明助战。 毕旭升没有将两人放在心上,一切招式都游刃有余,就像是在戏耍二人一般。莫明的心越来越沉重。他眼中红光闪过,似乎生出了心魔想要强行突破! 拯救苍生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但执念破土而出时竟然没有人能拯救他自己。 莫明合上眼,周身气势暴涨,他已经一脚踏入了万丈深渊了。 毕旭升眼底泛起激动,他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平时正气凛然的莫明成为他最痛恨的魔修! 就如同当初逼钭斐入魔一般,毕旭升手中的动作愈发狠烈!他现在要逼莫明入魔! 狂风大作,赤红的云渐渐笼罩在莫明的周身。 莫明心中心魔打动,如今的他只要能除掉毕旭升,他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第131章 无题 楼忱渐渐涣散的精神被劫云的聚集给吸引了。..info他以为这是他强行突破引来的劫云。这种想法让他如临大敌,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迎接劫云。 但是奇怪的是劫云并没有在他头顶聚集,反而涌向离他不远的激战之处。 楼忱茫然地抬眼看去。不详的黑红色劫云慢慢的在莫明头顶聚集。它们堆积碰撞着,声势浩大,似乎下一刻第一道雷劫就要破空而下。 钭斐抱着楼忱的手骤然收紧,他的表情紧张起来,眼神中慢慢地惊惧:“这是……入魔雷劫!不好,莫明出事了!” 楼忱心下一凛,他精神一振奋,扯着钭斐的衣领挣扎地坐起来。血脉翻涌的感觉让他眼前发昏,剧痛难忍。楼忱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令钭斐担心。他从牙缝中一字一句地说:“钭斐,你快去帮莫明!” 楼忱知道莫明对除了钭斐以外的魔修有多么的厌恶。他更是知道倘若真的让莫明入了魔恐怕不需要毕旭升动手,他会先将自己毁灭。 劫云蓄势待发,但是莫明仿佛看不见一般,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架势,反而相当决绝地与毕旭升对战,招招拼尽全力,如今操纵他的不再是他自己的意识而是他的心魔。 灵台不复清明,莫明赌上了他的一切,要与毕旭升同归于尽。 毕旭升嘴角带笑,眼神越来越狂热。他享受着莫明丧失理智的过程。毕旭升的喉间不断地溢出开怀地笑声。他愉悦地躲开莫明的攻击。就像戏耍耗子的猫一样。他等着莫明完全绝望的时候再一举击溃他。 这副情景落在钭斐眼底刺眼至极。钭斐身上忍不住散发出滔天怒意,他克制不住地微微倾身想要站起来。 楼忱整个人靠在钭斐的怀中,钭斐一动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一旁倒去。钭斐连忙扶正楼忱,眉宇间有些犹豫。 楼忱现在不能自保,钭斐几乎能想到如果他离开,楼忱会面对什么情况。 楼忱忍住闷哼,他捡起身边的长剑,单手搭在钭斐的肩膀踉跄地站起身。 “小忱?”钭斐连忙跟着站起身子小心地虚扶着他:“怎么了?” 楼忱手挽了一个剑花,兀自强笑道:“钭斐我能照顾好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钭斐皱着眉看着他,楼忱避开他的眼睛看着天空:“放心,没人能伤害我。”说着楼忱催动了天阙石。 钭斐只觉得心中一动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逼迫着他去保护楼忱。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楼忱看着面色阴沉带着不情愿的态度慢慢向他这里聚集的众魔祖,轻笑:“你别忘了钭斐,我是魔主,没人能伤害到我。” 钭斐心中微微一松,他低声说:“小心点。”见楼忱点头,钭斐转身没有停顿地就往莫明所在飞快掠去。 楼忱见钭斐走远,收起面上的闲适,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不情不愿走过来的魔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其中一个楼忱并不眼熟的魔祖面色不善地看着他:“魔主,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楼忱冷声说。 那魔祖眼神间略有戾色:“你的命令让一个魔祖陨落了,这是作为主君该做的吗?” 楼忱冷声反问:“你在乎?” 魔祖一顿说:“我不在乎,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下一次会不会选择牺牲我。” 楼忱冷眼注视着魔祖,他不自觉外放的气势让魔祖渐渐起了防备之心,他的手偷偷搭在腰间的刀上,似乎楼忱一旦威胁到他的性命他就要不顾一切挥刀相向。 楼忱低笑一声,他懒懒地坐下来掩饰自己的精力不足。 楼忱盘起腿,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眼:“过去。” “去哪?”魔祖面色阴沉地反问。 楼忱动用了天阙石以命令地口吻说:“我的身边不需要会质疑我的属下,所以你去加入战局吧。毕旭升若是没死你也不用回来了。” 魔祖脸色铁青,他忍不住抽出腰间的大刀单手朝着楼忱劈过来。 楼忱没有躲开,他甚至没有抬眼。那刀到了楼忱头顶一拳之处就骤然顿住。无论那魔祖再怎么施力,刀锋都不能往下走一分。 楼忱不咸不淡地说:“还不快去。不然下一刻这把刀就会亲自收割你的性命。” “我虽然奈何不了毕旭升,但是我能很轻易地解决你们。” 魔祖的脸涨得通红,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终是收回了大刀。 楼忱见魔祖仍然停留在原地不动。楼忱喉中发出一声轻叹。 下一刻,那魔祖就痛苦地倒地不起。他觉得自己的神魂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逃脱不得痛苦不堪。 楼忱慢慢地将魔祖的神魂从他的肉身中剥离出来,攥在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一遍,去或是不去?” 魔祖蜷起身子,艰难地点头。 楼忱手轻轻一松,神魂归位。 魔祖痛苦地喘息一声,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逃离这个地方。 楼忱无视了其他魔祖惊惧戒备的目光,他转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前不久他虽然能控制魔祖,却仅仅只是压制他们罢了,绝对做不到像这样掌控他们的生杀大权。 看来他对天阙石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了。这些恐怕都归功于疯狂涌进他身体中的灵力吧。 楼忱合上眼,艰难地疏通着自己神魂中暴走的灵力。奔腾的灵力不断地将他的加固他的神魂,重塑神魂的韧性。然而疯长的修为却没有招来任何劫云。这并不符合常理。 楼忱忍不住皱眉。这样畅通无阻地进阶方式或许会让别人感到兴奋,但是对于楼忱只有恐惧再无其他。 楼忱顺着自己灵力的走向注意到扎根在他的灵台汲取灵力的天阙石。他微微一愣,慢慢地用意识包裹住天阙石,想将它弄出自己的神魂。但是无论他怎么下手,天阙石都岿然不动。 楼忱有些烦躁,他迫使自己慢慢地静下心来。观察着天阙石。 楼忱突然想起天祸能汲取天下恶念的特性。 楼忱前世的记忆只恢复了一部分,细节之处断断续续,他一直想不起前世的他是怎么汲取天下之恶的。如今他看见天阙石,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天阙石才是他汲取天下恶念的媒介? 越想楼忱越觉得可能。 他心中忽然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能汲取是不是能反馈?他把所有的灵力都送回天地之间,他是不是就能逃脱和天地大道融合的命运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楼忱就无法将它压制下去。他更加专注地注视着天阙石运作的原理。楼忱小心地分离自己身体中的一丝本源灵力,将它传送到天阙石之中。 因为本源灵力是楼忱自己千辛万苦修炼的,所以他和楼忱之间的联系比其他被强行灌输到身体里的灵力要强。楼忱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它的走向。 借着本源灵力的帮助,楼忱很快就发现了天阙石运作的原理。这原理十分简单,楼忱几乎不要怎么动脑子就能很快就推算出如何将它反向运用。 但是这一发现并没有让楼忱感觉到轻松,反而让他的心愈加的沉重起来。天阙石如果反向操作,它里面聚集的恶念会直接助长魔物的实力毁灭世间的万物! 这也是条死路。楼忱还没凶残能用天下苍生的性命来达成他一己之私的地步。更何况,这天下还有他在意的人。 楼忱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他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战局。 钭斐和莫明以及秦徊阳合三人之力也几乎奈何不了毕旭升,果然炼虚和渡劫之间的实力差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莫明的实力还在不停地增长。 唯一好转情况就是因为钭斐的加入莫明的心魔似乎被压制住了。劫云虽然依旧没有散去,却没了刚才那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楼忱看着修为持续增长的毕旭升,神色一动。他沉声说道:“梁瑜,你过来。” 周围的魔祖一愣,看着梁瑜的眼神有些同情,魅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却被梁瑜伸手拦住。 梁瑜并不惊慌,他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到楼忱眼前,站定:“魔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楼忱挥手设下一道结界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你说毕旭升在汲取其他魔祖的本源来壮大自己的实力是吗?” 梁瑜说:“是的。” 楼忱轻轻拍着自己的膝盖,沉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梁瑜看了楼忱一眼,说:“这些都是安染清告诉我的。具体他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 楼忱偏头沉思,的确,若是随便一个魔祖都知道这方法,魔界还不乱套了。 楼忱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那么,如果魔祖的本源收到了破坏,有没有办法修补?” 楼忱会选择问梁瑜是因为他是魑魅城的城主。魑魅城直属魔主,魔界的辛秘在魑魅城中都会记在一二。梁瑜既然身为魑魅城的城主想必会知道一些其它魔主不知道的内幕。 果然不出楼忱所料,梁瑜犹豫一瞬,就点头了:“本源确实能被修补,但是我们自己办不到,能做成这一切的只有魔主。” 第132章 无题 楼忱精神一振,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那需要魔主怎么做?” 梁瑜垂下头,显得十分恭敬,同样的楼忱也看不清他的神色:“魔主,这要问你脑中的天阙石了。.info” 楼忱看着垂着头的梁瑜半晌,他合上眼,冷淡地命令道:“你先退下。” “是。” 楼忱合着眼重新感受着体内的天阙石,果然被他发现了他之前忽视的一点。天阙石在吸收恶念的同时,也将部分恶念转化为魔力滋养着由魔祖掌管的魔界几大命脉。 毕旭升在吸收命脉的魔力想取他而代之,既然如此,他就圆了毕旭升这个心愿! 楼忱想将天阙石融进命脉中,以命脉为媒介传送到毕旭升体内,让他来接管这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是天阙石已经和他的魂魄融合在一起,要剥离开并不是那么容易。同时,在将灵力转让给毕旭升时,会导致他的灵力大幅度提高,这样会让莫明,钭斐和秦徊阳陷入险境。这不是楼忱想看到的。 灵力的冲刷让楼忱突破了炼虚一举迈入大乘。然而这样暴涨的修为只会让他根基不稳。就像是一颗被蛀虫蛀空的大树一样外强中干。 疯狂涌入体内的灵力同样限制他的能力。每每楼忱想要输出灵力都会被急剧涌入的灵力大流给冲散。楼忱的灵魂就像是一个气球,再不出气,他只会被灵力涨爆。 且不知为何,楼忱迈过了一个大阶却没有天劫降下,这让他心中十分地惴惴不安。没有天劫的洗礼他就没有能容纳更多灵力的魂魄强度,那样除了死他没有第二个结局。 他抬头看着莫明头顶仍未散去的劫云,最后决定拼上一拼。 如果天道不再给他生机,那么这条生机就由他自己亲自创造! 楼忱站起身,他无视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躁动的魔祖们几步走向战局。 楼忱现在没有办法自主输出自身的灵力,他只能慢慢地将自己炼化的灵力注入到天阙石之中,将它视为媒介来操纵自己的灵力。 天阙石贪婪地吞噬着楼忱输入的灵力,将它们囤积在自己的身体里。楼忱走到了战局之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秦徊阳先看到了他,他对他的到来忧心不已。 毕旭升只是看了楼忱一眼就没了兴趣,他对这个对他没有威胁的魔主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楼忱催动着天阙石。铺天盖地的灵力迸发而出将秦徊阳三人推离战场,楼忱趁着此刻用着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强行设置出一个与他生命相连的结界,将他和毕旭升裹在当中。 此刻托奚善的福,楼忱的修为已经略高过秦徊阳三人。加之天阙石对魔主有一定的增幅能力,他们也并没有对楼忱起了防备之心,竟然一是不差,让楼忱得手。 钭斐此刻的位子恰恰好能看清楼忱脸上的表情。他看着楼忱,心忽然就恐慌起来。就算他刚才面对着有压倒性优势的毕旭升时他的心中也不曾像此刻这么紧张。钭斐抬手就像破开禁制,但是却被莫明伸手拉住:“钭斐,你不能这么做,这个禁制和小忱的性命相连,你若是强行将之破开,小忱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钭斐动作一顿,他看着楼忱脸色十分难看:“莫明,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莫明顿了一顿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宣之于口。那个猜测太揪心,他不想刺激钭斐。 虽然他知道钭斐也是那么想的。 这结界除了楼忱死或者由他亲自解开再没有第二种能离开的办法。那么楼忱的心思实则昭然若揭。 秦徊阳被弹开之后踉跄了几步,他稳住身子,心中涌现出极其不好的预感。秦徊阳上前几步想要抓住楼忱,但是结界完美地挡住了他。 楼忱背对着秦徊阳,秦徊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秦徊阳伸出手感受着这层结界。那就像一个玻璃罩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楼忱几乎是在用生命拒绝他们的靠近。 秦徊阳忍不住想当初炼器赛结束之后,他抛开楼忱进入魔界之门时,楼忱心里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血肉,似乎只能感觉到灵魂碎裂的痛楚。 秦徊阳的脸色愈来愈冷,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自从奚善离开后他就有一种楼忱也会离开的预感。 明明他们刚刚见面,明明他不久前才感觉到楼忱的真心,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缓和。明明他们有着厮守一生的机会。 但那些只是镜花水月,转眼就消散天地间。 此时此刻秦徊阳能看见的结局只有生离死别。 秦徊阳面色不动,每封间却染上了几分哀伤问道:“楼忱,你是选择要和毕旭升同归于尽吗?”他不用特地提高声音,因为他相信楼忱听得见。 楼忱没有回答秦徊阳。他不知道他的推断是否正确,他也不想毕旭升知道他的计划,所以楼忱选择装作没有听见。 毕旭升随意地看了眼笼罩在周身的结界,神色没有丝毫慌张,他甚至有一些好笑地看着楼忱:“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多久?会有一盏茶的功夫吗?还是下一刻这结界就会应声而碎。” 楼忱没有接话,他唤出梦魇兽。梦魇本就是以苍生恶念为食的神兽,只要他的主人越强,它成长的越快。楼忱很久都没有理会自己的两只灵兽了。他虽然对梦魇兽的破壳有所感觉,但是他没有料到梦魇兽会长的这么快,已经初步具有他父亲的风采了。 自梦魇兽破壳之后它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名义上的主人。它和独角兽不同。独角兽是天子万年前的灵宠转世,梦魇兽却不是灵宠万年前的灵宠转世。它对楼忱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觉得楼忱亲近。 毕旭升看见神兽梦魇时愣了一愣,但是,看见他们两个之间亲近有余默契不足的气氛时又露出轻松的笑意:“楼忱你若是全盛时期再加上默契十足的梦魇神兽或许还有和我一拼之力,但是可惜,我没有给你那么多成长的机会。 楼忱并不理会毕旭升,他本来就没想过自己和梦魇兽能阻挡住毕旭升。他只是想用梦魇兽的特殊性来为自己争取到搏上一搏的能力罢了。 楼忱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劫云,伸手摸了摸梦魇兽的鬓毛。毕旭升不知楼忱想做什么。由于对手太过弱小的原因,他并不紧张,反而轻松地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正是他这种心情,恰恰好给了楼忱喘息的机会,让楼忱有机会践行自己的推断。 他记得梦魇兽除了幻境之外还能操控雷。 梦魇兽能操控的雷是普通的雷,并不是由规则特有的雷劫。 但是现在楼忱头顶上劫云未散,任何小小的云间相互摩擦都能让雷劫破空而下。楼忱将自己想法传达给梦魇兽。梦魇兽睁着暗红的眸子看了楼忱一眼,楼忱看见了它眼中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楼忱微微点头,算是给了命令,天性唯恐天下不乱的梦魇兽就将自己全身的灵力灌输在头顶纯黑的掎角上,雷光闪烁冲天而起,直入云端。一时天地间雷声大动,风起云涌。 由灵力组成的冽冽狂风让修为较低的魔物直接灰飞烟灭,狂风包围着楼忱吹起他的衣摆,更显得他单薄。但是楼忱的背脊没有弯折,他立于寒风中就像是一棵松柏一样傲然直立,风骨尽显。 “小忱在做什么?”钭斐焦急地对着莫明大吼:“这样的风只会帮助毕旭升,他究竟在想什么?!” 莫明愁眉不展,他不知道楼忱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但这样下去莫明看不出半分好处,他手中蓄力想阻止楼忱。 秦徊阳握住莫明的手腕,隔绝了他的灵力波动:“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你。” 莫明对上秦徊阳冰冷的视线,他没有退让半分:“我要阻止楼忱。” “你不能阻止毕旭升,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楼忱?他有他的主意,我不会让你拖他后腿。”秦徊阳冷然说道:“你若是阻了他的计划,害了他的姓名,那么即便毕旭升改邪归正,我也会继承他的事业,拉整个世界给楼忱陪葬。”秦徊阳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十分决绝。 莫明手上一顿:“你不会。” 秦徊阳说:“我会,而你阻止不了。” 钭斐分开两人相互较劲的手,但他没有站在莫明那边,他只是说:“莫明,现在的你打不过秦徊阳,而我到那时也不会帮你。” 莫明收回手,他看了眼两人,他知道只要他们在就不会让自己妨碍到楼忱。莫明偏头看着楼忱接下来的动作,默不作声。 的确在这样的狂风之中毕旭升只觉得全身舒畅,他有些赞赏地看着楼忱宁折不弯的姿态,笑道:“楼忱,我的灵根是风,灵力组成的风非但不能伤害我还能助长我的修为。” 我知道。楼忱默默地想。 第133章 无题 楼忱的目的就是要助长毕旭升的修为,为了不伤害到他所重视的人,他才用自己的灵魂为媒介隔绝开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毕旭升的气势让楼忱感觉到了浓浓地危机感。主人受了威胁,天阙石不再只是自顾自地传送灵力了,它稍微放慢了不断朝楼忱身体内填充灵力的速度,转而帮助楼忱梳理起他体内的灵力了。 这些仅仅是楼忱计划的第一步。在楼忱借助毕旭升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来梳理自己身体内紊乱不堪的灵力的同时,他悄悄将身体里的灵力借由天阙石传送到灵力风中。用来助长毕旭升的修为。 天上的劫云被梦魇兽的那一道雷引动,它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蓄势待发。 之前说道楼忱的灵魂强度不够用来承受那么巨大的灵力,但天道又不肯为他降下雷劫,让他提升自己的灵魂强度。因此楼忱只能剑走偏锋。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打着这样的念头,楼忱命令梦魇兽为他引来之前莫明几近入魔时引来的雷云。 毕旭升并不知道楼忱的危机,他只当楼忱也是到了该进阶的时候了,所以之前还未消散的雷云复又聚集起来。 绝对的实力差让毕旭升并不焦急,他只是站在一旁等着楼忱进阶。当一个人的修为高到能俯瞰众生的时候,任何情况都不放在眼里了。毕旭升因为和莫明三人对战时感受到的自己的绝对的力量而有些自我膨胀起来。他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而恰恰在这时候,他认定的宿命对手被无名小卒调换了出去。就像是老虎忽然被换成了兔子,危险等级降低太多,即便是毕旭升也很难不掉以轻心。 正是他这种的轻视,给他带来的是最惨痛的,也是最后的教训。 即便毕旭升放任楼忱接受雷劫,楼忱此时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他甚至没有身体来为自己阻挡雷劫,只能靠神魂硬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楼忱这一次渡劫没有心魔来扰乱他的心智,横生枝节。楼忱此刻也没有什么心魔可言了。生死一线,他早就下定了决心,若这次苍生大劫能安然度过,若他没有命丧黄泉,若他至亲所爱还安然地存活于世,那么什么纠结什么亏钱统统见鬼去吧! 反正他有千年万年的时间和他们算清总账。.info[] 即便有人伤亡,那个人也只能是他。 背水一战,还有什么顾忌,还谈什么心魔! 劫雷灌下,楼忱觉得神魂剧痛。他紧咬牙关接着劫雷散去的余波将大量多余灵力散出体外。 每经受一道劫雷,楼忱的神魂就强上一分。楼忱将部分灵力灌输到魔界的各大灵脉之中,部分融进周围的飓风之中。 毕旭升想取代楼忱,自然不会放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波灵力。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灵力的来源。但最终也将之归结到魔主的进阶带来的福利。 楼忱神色看起来愈发虚弱,但与之相反的是楼忱的神魂强度愈发接近大乘,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楼忱闷哼一声硬生生承受住了它的威势,脱胎换骨的,楼忱脱离了之前几近爆体的窘境。 毕旭升长叹一声,神情却十分的愉悦,他忽然就没了和他们一争高下的欲望。随着毕旭升的修为剧增,他愈发感觉到和这些凡人一较高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他的目标应该是几千年来无数修士都无法触及到的神界。那才是他最终的归属。 楼忱站在原地,垂着头,一幅不堪重负的模样。这让毕旭升倒足了胃口,他难得好心地开口:“楼忱,我实在没有杀你的欲望,当然也没有杀他们的念头,你解开结界让我出去吧。如今我只想飞升,凡间之上才是我的归属。” 楼忱心中苦笑:毕旭升是一个定时炸弹,他难以捉摸,随心所欲,此刻他感到厌倦但是以后呢?哪一天要是又起了兴趣,会不会卷土重来?现在他已经把他捧得太高,下次毕旭升也从骄傲中走出来了,那时候的莫明就没有和他再战的能力了。而他,一旦和毕旭升和解,天阙石又会重新开始接纳从天地间从魔界中从奚善那里传来的灵力,只怕他最后的结局就是和奚善一道归于天道之中了吧。 而且,毕旭升的修为越高越是能触及这个世界的中心法则,难保他到时候不会察觉到什么猫腻。 他们,没有退路了。 楼忱喘着气低声开口:“毕旭升,你不是想取代我成为魔主吗?” 毕旭升摊手说道:“没什么兴趣了。我马上就要飞升,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这么大的一个包袱。这事还得留给你。” 楼忱闭着眼睛,笑声从他的嘴中溢出。 毕旭升有些好奇:“你在笑什么?” 楼忱说:“你永远不可能飞升的了。” 毕旭升闻言眉间闪过一分怒意:“何出此言。” 楼忱说:“你有没想过,若是紧紧靠修为就能飞升,那神界会多出多少仙人,那些仙人之间的利益角逐会多么严重。这会让整个神界变得乌烟瘴气,从而威胁到这个世界。所以天道不会让人成神。” “我知道。”毕旭升笑道:“这点我早就猜出来了。”他笑着走进楼忱:“你猜我是从哪里猜出来的。” 楼忱抬头正对着毕旭升饶有兴趣的双眼,微笑着说:“奚善的动静那么大我没想他能瞒过你。” “那你和我说说,他想做什么?”毕旭升温柔地伸手拨开楼忱鬓间的乱发。 “他想取代秦徊阳,你想取代我。”楼忱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提出想要离开当然就像你所说的你厌倦了和天下作对这个‘游戏’,但追根究底,最主要的目的是你察觉到我玉石俱焚的决心,而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还差一步才能成为助你成神的道具,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我毁灭,所以你才一直没对我下手。” 毕旭升的手轻轻滑过楼忱的眼睛,楼忱的眼睑生理性地微颤,却始终没有闭上眼。 毕旭升说:“楼忱,我现在发现我有一点欣赏你了。我不舍得让你死怎么办?”毕旭升就像是问着自己一般低声问道:“这样好不好,你猜出我要你做什么,我就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尝试一下凡人的快乐。”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徊阳。 你给我时间,我也没有时间了。楼忱想着,嘴上说:“天阙石你利用不得,所以你想将我炼制成天阙石是吗?你汲取魔祖本源也是想让自己能够有承担天阙石的修为体格是吗?” 毕旭升凑近楼忱,在他的眼皮轻轻吻了一下:“你很聪明。” 楼忱微微颤抖,他错开几步,倒退着走到结界的边缘,看着面带调笑的毕旭升,楼忱说:“但是你打错算盘了。” 楼忱看着毕旭升的眼睛:“秦徊阳接受了魔主的命格,他比你更适合容纳我。” 毕旭升眸子一冷:“但是他没有机会接近你。” 楼忱忽然笑了:“谁说没有,现在就是。”说着楼忱解开结界,神魂恢复原来的大小,就朝着秦徊阳所在撞过去。 毕旭升冷哼一声:“自不量力。”周身灵风大作将楼忱的神魂刮回他的身边。 楼忱本意就是偏过毕旭升,所以他状似痛苦地挣扎一番,偷偷传音给面色大变的秦徊阳:“相信我,我自有主张。”而后被卷到毕旭升的身边。毕旭升看着包裹着天阙石的神魂,惋惜地说:“本来想让你多活一阵子,结果你刚才倒是提醒我了,现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说着就将楼忱一口吞下。 楼忱进入毕旭升的体内就迫不及待地顺着他引到自己的方式往毕旭升的灵台游去。 果然不久楼忱就看见毕旭升的神魂在他的灵台处等着他的到来。 楼忱将自己的部分神魂和意识保存在天阙石中,装作昏迷,任由毕旭升的神魂将他炼化。当天阙石落座在毕旭升的灵台中间时,楼忱用自己的意识催动着天阙石为毕旭升提供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楼忱眼见着毕旭升体内的金光愈盛,然后前所未有的强劲天雷灌入毕旭升的身体之中。楼忱蛰伏着不动,直到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楼忱借助那道天雷将自己的神魂和天阙石剥离开,窜逃出去。 楼忱离开之时,毕旭升并无感觉,他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成神的喜悦之中。然而最后一道天雷带给他的不是飞升,它霸道地将他的神魂和肉身尽数消融,只余最后一道意识被天道降下的霞光带走,成为大道三千中的一员。 至此之后,毕旭升的确凌驾在众人之上了,但是他没了自我,只能被天道所趋,按照世界法则来判断因果对错,从此再没了自由。这就是神明。 天道保存着他的意识,他知道自己曾经是谁,自己曾经的欲望,自己曾经的权利,自己曾经的一生。但这些只是过去,他不再拥有的过去。 保留着最后的意识究竟是天道的仁慈,还是残忍,亦或者对凡人不自量力妄想成神的惩罚,我们无从得知。 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这是毕旭升最后的结局。 第134章 无题 楼忱脱离了毕旭升的识海,凭借残损的元神,除非他能及时找到身体寄居温养魂魄,不然只有死路一条。..info他在毕旭升的识海中不知时间流逝,生怕出来后物是人非,找不到自己的亲友,但他刚刚飘出毕旭升的身体不久就在他的洞府外边看见了身受重伤的秦徊阳。 秦徊阳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若是凡人只怕此刻他早就没命了。楼忱心焦地飘到秦徊阳的身侧绕了一圈,小心地探入秦徊阳的识海中,他骇然发现秦徊阳的神魂竟然有些涣散。 楼忱焦急不已,他想救秦徊阳,但是他的修为几近丧尽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帮助他的力气。在楼忱着急地快要哭出来之前,钭斐来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秦徊阳,良久说:“毕旭升成仙了。” 楼忱以为昏过去的秦徊阳轻轻应了声。 “三百年过去了,你还不放弃吗?”钭斐有些伤怀:“这三百年,你每次都找毕旭升死磕,每次我把只剩一口气的你扛回洞府疗伤,结果伤没好全你又不见踪影。既然你在乎小忱,当初为什么要拦着我们,眼睁睁地让我们看着小忱被毕旭升吞噬。如果你不在乎他,这一次次的死战到底是做戏给谁看?!”钭斐的话中带着几分怨气,但他看着秦徊阳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又软了。 “嗯。”秦徊阳不辩驳,又是应了一声。 钭斐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他搀起秦徊阳说:“以前看你不顺眼的时候觉得你不让人省心,现在看你顺眼了,你更不让人省心了。” “嗯。”秦徊阳应道。 秦徊阳千篇一律的回答激得钭斐都萌发了松手直接摔死他的念头,钭斐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你现在怎么办?毕旭升都升仙了,小忱就算还有意识残留,现在也跟着毕旭升一起化作大道之一了。” 秦徊阳听了,总算有了些不同的反应:“追上去。” “你疯了!”钭斐吃惊地说:“不是你和我说的吗?成仙之后就是成为大道之一,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即便有意识保留也不能自己做主吗?这比死还痛苦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去做?” 秦徊阳不答,只是露出一个笑容。虽是在笑,看得也令人心酸不已。 “你,哎……”钭斐见着,也不劝了,他想着成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指不定日子久了,情就淡了。.info[] 钭斐却不想想,三百年的生死一线都不能让秦徊阳放弃,仅仅是修行年岁,秦徊阳也怎么会放开他的执念? 钭斐扶着秦徊阳回到洞府,袁缘迎了出来,她看着秦徊阳身上骇人的伤口,神色复杂。袁缘此时也有了化神接近炼虚的修为,之前的一战由于自己修为不足,受伤昏迷没有参加反而使得钭斐担心的事情一直是袁缘的心魔之一,如若不是这一心魔困扰,只怕袁缘的修为会更高一重。但今天她看着沉浸过去终不得出的秦徊阳,忽然有些感慨,千言万语最后只得一句浅声轻叹:“进来吧。” 在他们的谈话中,楼忱渐渐明白了这三百年来的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这三百年中,毕旭升竟然没有违背他的誓言,他当真沉迷修炼不曾为难这天下苍生分毫。但即便如此,天祸出世放出妖魔还是让苍生收到重创。 毕旭升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除去一部分死忠,剩下的人没有犹豫就视莫明为正道魁首,即便莫明被执念所困修为下滑也没有人有异议。 在艰难的战斗中,莫明虽几次生死一线,但他的道心被磨砺的更加坚定,现如今已经成了修真界第一高手,也是令魔物提心吊胆的存在。 天下渐渐清明。 在这场战争中,除了秦徊阳百年如一日地杠上毕旭升这个大魔头之外,钭斐和袁缘以及林开元几乎没有参与到这场末日之战中。 自从知道了修仙真相,三人早就死心。与其成为天道傀儡,不如逍遥千年魂归六道。 钭斐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找寻自己妻子转世的事业中,从希望到失望他从来不绝望。钭斐也非找毕旭升的麻烦,刚开始他也如同秦徊阳那般拼命,但是后来袁缘和林开元结为道侣为他生下了外孙,这股拼劲就慢慢淡了。楼忱依旧是他心头的一块伤疤,但是和秦徊阳不同的是,钭斐慢慢学会了放下,毕竟他还有他珍重的人存活于世,他做不到孤注一掷。 袁缘和林开元喜结连理,三百年来感情一直很好,他们膝下只有一个孩子,且这个孩子并没有继承他们的天赋,只是普通的四灵根,就算是这样,两人也并不郁闷,成仙只是一个幻影,灵根的强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或早或晚的轮回的差别罢了。 莫明也经常回到这个洞府中稍作休憩,但他基本来去匆匆,他没有劝几人帮助他除魔卫道,莫明觉得这样很好,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把有人牵扯进来的。 莫明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为他解开困境的都是钭斐。两人互相理解互相体谅互相帮助,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秦徊阳修养一番勉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就起身走开。正在都弄外孙子的钭斐见状长叹一声,神色悲哀。 小外孙不解:“秦叔叔又去楼舅舅那里了?为什么天天都去?楼舅舅为什么不醒过来?” 钭斐摸摸外孙的头:“你楼舅舅受伤了,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醒。” 小外孙鼓起腮帮看上去有些生气:“楼舅舅太过分了,他这样一直睡一直睡,睡到我长大了怎么办?他想着等我长大了他才醒,他就不用给我压岁钱了是吗?” 钭斐听着有些哭笑不得,他说:“等你楼舅舅醒了,我让他把这几年没给的压岁钱全给你补上好不好?” 楼忱在一旁听着也有些囧,但他转念一想,他跟着秦徊阳不就能看见自己的肉身了?等有了肉身害怕给不了这小孩子压岁钱?想着楼忱就跟着秦徊阳往存放他尸体的地方走去。 楼忱看着秦徊阳打开房间的门,房间看起来有些眼熟,楼忱仔细一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上前,尝试着融入自己的肉身。 很快他大惊失色地发现即便自己的神魂和肉身重叠,他也没办法融入进去!这是怎么一回事!惊诧之下,楼忱忽觉神魂晃荡,转眼间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好久不见,楼忱。”熟悉的声音响起,楼忱转过身看见袁溪站在他身后,他笑得如沐春风:“你很好,你融合天阙石进入毕旭升的识海,将我传给你的灵力尽数传给了毕旭升。真不知你是知道我两要同时经历天劫才能成神所以为了破坏我的计划,转让灵力,还是这一切只是个巧合。” 楼忱看见袁溪有一些紧张,他现在没有灵力袁溪随手一挥就能让自己灰飞烟灭,所以楼忱十分犹豫究竟要不要说真话、 袁溪看出了楼忱的拘谨,他微微一笑:“不用怕我,你我本是一体,毁掉你,我也不好受。” 楼忱半信半疑,他不接茬转而问道:“为何我融不进我的肉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袁溪摇头:“楼忱那不是你的肉身,只是钭斐炼制出来容纳你的魂魄的容器,现在你没了修为,怎么还能驱使那一容器?这个世界从没有你的肉身,即便最开始的那一具,也是我改造之后借给你用的。那是这个世界中最适合你的身体了。只可惜坏了。”袁溪颇为惋惜地说。 楼忱心中有所猜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如果我将修为重新练回来呢?” 袁溪摇头:“你没那个时间,楼忱。没有肉身你很快就会被天道发现,这次我的行为肯定已经触到他的底线,他为了永远限制我,警告我则会把我的半身,也就是你毁去。你没有修为只能成为板上鲶鱼逃脱不了。” “那我该怎么做?”楼忱觉得十分茫然。 “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袁溪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楼忱直觉皱眉警惕地问。 “你是我的半身,你若是被毁,我穷尽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成仙,只有留着你,我才有一线希望。”袁溪好脾气地解释。 “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成仙?”楼忱百思不得其解:“成为植物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植物人?好说法。”袁溪先是低笑了一声而后说:“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追求,哪有什么原因后果。”说着他顿了顿又说:“你可知当年为何天子独独将我两分开?” 楼忱摇头。 袁溪神色间有些怀念:“他分开的是天祸的理智和感情。我是理智,你是感情。当年,天祸其实是喜欢天子的。所以最后他才不反抗坐以待毙地让天子将他的半魂送完异世。”说着袁溪看向楼忱:“万年前,你可比我厉害多了。要是当年你有现在这么孱弱,我们早就成了大道之一了。” “我庆幸。”楼忱说。 袁溪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好笑:“你将我传给你的记忆写成小说,主角却是秦徊阳恐怕是因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吧。” 楼忱有些面红耳赤,他尴尬地回答:“好说,好说。” 袁溪笑着轻叹一声:“当年选择用你来转移天道的注意竟然是一招臭棋。”说着,袁溪话锋一转:“说吧,你接不接受我的帮助?” 楼忱反问:“你想用什么办法帮助我?” 袁溪看着他,笑意微敛:“我的办法是,送你回去。” 第135章 无题 “回去。[txt全集下载]”楼忱愣愣地重复一遍这句话,而后想都不想连连摇头:“我不要!” 袁溪说:“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楼忱瞪着他不说话。 袁溪叹了一声说:“你不回去不行,留在这里,你只会被天道封杀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没事是因为我帮你隐瞒了你的气息,但是你之前胡乱将我的灵力传送给别人的行为已经让我受了重伤,我保护不了你太久的!为今之计只能先送你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 楼忱知道袁溪说得在理,但他却怎么也不想离开秦徊阳,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愿早已改变。楼忱徒劳的摇头,抗拒地说:“不。” 袁溪见状皱起眉,终是没了耐心:“算了。” 楼忱一听还以为他放弃了送他回去的念头,心中还没来得及涌起喜悦,忽然觉得头一阵犯浑,便昏了过去。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楼忱微微发愣,无穷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他急忙坐直身体环视一圈,所见的都是他熟悉却陌生的可怕的房间。一切都如他穿越之前的模样。 楼忱呆了很久,疯了一般下床拉开门冲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了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着魔一般迈出步子。 手臂被人大力拉扯,楼忱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他仰头看着一中年大妈提着菜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你疯了吗?现在是红灯!” 楼忱僵硬着挪着脑袋,看着街道对面久违的交通灯,默然不语。 “疯子。”大妈嘟囔一声,颇有些晦气的走开。 楼忱愣愣地等着红绿灯变绿,他跟着人群走过马路,跟着人群走过这些熟悉的街道,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心生狼狈。楼忱掩面发出一连串低笑,泪水却不自觉滑落。 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这么简单,这么……简单。 秦徊阳…… 楼忱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与他擦身而过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 楼忱走到电脑前,电脑还保持着他穿越前的待机状态,楼忱轻轻移动鼠标,小说的页面就显露出来。(..info) 楼忱穿了那么久,他的世界的时间也才将将过了一小时,文章也才刚刚完结不到三小时,评论区还保持着热火朝天的讨论状态。 楼忱麻木地滑动鼠标,看着下方一条条留言,面无表情。 忽然一个话题楼吸引了楼忱的注意力。 “哈,真是可笑,七情六欲凝结而成的凡人能写出什么修仙,悟得什么大道?无情无欲不过是创作出来忽悠人的戏码,最后却可悲的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你的笔下从未有天道,成仙成神的真相不过是成为无情无欲的傀儡。你的追求带来的不过是一次次聚散,一场场悲欢。伤了别人伤了自己。” 楼忱一看署名竟然是“天道”!他心下一惊连忙看起来。 一楼: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二楼:卧槽,楼主你的画风不对好吗!!!! 三楼:卧槽,这黑粉的观点好有意思!! 四楼:卧槽,哪来的中二病患者!!! 五楼:你们没发现吗?楼主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让主角不要成仙赶快找到袁溪小受受双宿双栖,这才不枉费他来人间走一遭知道吗→_→ 六楼:楼上正解。 七楼:五楼1 这个话题楼快速地搭了近二十楼,但名为天道的网友却没在露面。 楼忱不由得在评论下回复道:我知道错了,能送我回去吗? 楼忱此话一出,话题楼更是炸开了,无数人在猜测楼忱的脑子抽了什么风,虽然绝大多数读者还是猜测楼忱只是在调戏这个奇怪的黑粉。 这一次天道回复了:贪欢一晌,梦醒无痕。 这是在告诉他是时候要放手了吗?但是他不想。 楼忱关上电脑,却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他靠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梦中他又回到了异世。 以神魂的形态,没人能看见他。 梦中秦徊阳和莫明对立而望,他们身后各自率领着数不尽的道修魔物。两人对峙着,莫明面色肃然,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解什么。 但秦徊阳并不理会,两军终于短兵交接。而莫明正面对上秦徊阳,招招狠辣要夺取眼前之人的性命。 天崩地裂,生灵涂炭。 楼忱突兀地惊醒,良久他才发现这不过是噩梦一场,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虽然楼忱已经离开,可他也不想看着他重视的人自相残杀。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楼忱一愣,他生涩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他母亲的声音:“小忱。” “妈妈?”楼忱迟疑的叫道,、上了大学之后楼忱就搬出去了。这些年他一直很少回去,他的父母也很少给他打电话,亲缘淡薄成这样也是少有的。 今天楼忱的母亲给他打电话,楼忱非但没惊喜,反而有些疑惑,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和自己的母亲寒暄,直问:“有事吗?” 楼忱的妈妈说:“你哥哥从国外回来了,你回来一趟。” 楼忱的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什么哥哥?我哪有哥哥?” 楼母一听就不高兴了:“我知道你对你哥哥有心结,但你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啊……” 楼忱连忙打断他母亲的话:“是,是,我错了。他什么时候回家?我马上回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哥哥。楼忱心中不禁涌出一丝希冀,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世界的人。 秦徊阳是不是追过来了? 楼母这才满意的点头:“明天就回来吧。提前一天见一见你哥哥。” 楼忱根本等不了一天,他挂下电话就打包了两件衣服,买好了当天晚上回家的车票。 火车上楼忱忐忑不安,他忍不住期望那人是秦徊阳。 当天晚上,楼忱就回到了家。他母亲看着他动作这么快,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楼忱的母亲是老师,严肃是她卸不掉的表情,可是今天她难得满面笑容地招呼楼忱进来,一遍还说:“你啊,嘴上说不喜欢哥哥,但是心里还是挺在意他的。” 楼忱哪里顾得上听他母亲说什么,他胡乱地点头,口中迫不及待地问:“妈妈,哥哥呢?” “在书房给你爸汇报情况。”他母亲招呼着楼忱:“来来来,帮我端菜。” 楼忱哪里听见他母亲的吩咐。他扔下行李就往书房走去。徒留他母亲在背后轻叹。 楼忱猛然推开房门,他父亲皱着眉看着他:“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楼忱没回答,他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 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朝楼忱一笑。楼忱忍不住出声:“袁溪!” “好久不见。”袁溪面容苦涩,面色苍白:“不,不对。好久不见的只有我,你不久前才见过我。” 楼忱的父亲疑惑地看着这两兄弟不知他们话中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楼忱失口问道。 袁溪却很镇定,他回头看着皱着眉看着他们的楼父微微一鞠躬:“父亲,我和小忱很久不见了,我想先和小忱谈一谈,请容许我稍后给您汇报我这几年的经历。” 楼父点点头:“也好,你们兄弟两是要好好沟通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再问你。” 楼忱惊讶父亲对袁溪的和颜悦色,他迷迷糊糊地跟着袁溪去了他的房间。 刚刚关上门,楼忱就毫不客气地问:“袁溪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成了我的哥哥?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有感觉到异样?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还有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钭斐呢?莫明呢?秦徊阳呢?” 袁溪气定神闲地坐在楼忱的床上,饶有兴趣地楼忱的房间,一遍漫不经心地说:“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楼忱正想说话,却被袁溪截断话头:“算了一个一个来吧。” “你父母脑中关于我的记忆是我植入进去的。一个记载着我编造出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袁溪从小到大所有经历的记忆。不仅是他们,那个记忆中所有涉及到的人员,他们的记忆都被我无一例外的补足了。”说着他看着楼忱一脸怒容,慢悠悠地安慰道:“放心,没有副作用。” “你为什么回来这个世界?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楼忱咬牙切齿地问。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揍他一拳。 袁溪这才说:“哦,对啊,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楼忱心中一紧,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噩梦,忍不住害怕起来。 袁溪不紧不慢地说,他的嘴边还带着一分笑意:“你不知道吧。你的老相好,为了见你,召集整个修真界的魔物逆天而行,最后玩脱了,那个世界崩毁了。”他看着难以置信的楼忱,慢慢地那句话补充完整:“那个世界,完全崩毁,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136 无题 “回去——”楼忱愣愣地重复一遍这句话,而后想都不想连连摇头:“我不要!” 袁溪说:“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楼忱瞪着他不说话。 袁溪叹了一声说:“你不回去不行,留在这里,你只会被天道封杀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没事是因为我帮你隐瞒了你的气息,但是你之前胡乱将我的灵力传送给别人的行为已经让我受了重伤,我保护不了你太久的!为今之计只能先送你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 楼忱知道袁溪说得在理,但他却怎么也不想离开秦徊阳,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愿早已改变。楼忱徒劳的摇头,抗拒地说:“不。” 袁溪见状皱起眉,终是没了耐心:“算了。” 楼忱一听还以为他放弃了送他回去的念头,心中还没来得及涌起喜悦,忽然觉得头一阵犯浑,便昏了过去。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楼忱微微发愣,无穷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他急忙坐直身体环视一圈,所见的都是他熟悉却陌生的可怕的房间。一切都如他穿越之前的模样。 楼忱呆了很久,疯了一般下床拉开门冲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了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着魔一般迈出步子。 手臂被人大力拉扯,楼忱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他仰头看着一中年大妈提着菜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你疯了吗?现在是红灯!” 楼忱僵硬着挪着脑袋,看着街道对面久违的交通灯,默然不语。 “疯子。”大妈嘟囔一声,颇有些晦气的走开。 楼忱愣愣地等着红绿灯变绿,他跟着人群走过马路,跟着人群走过这些熟悉的街道,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心生狼狈。楼忱掩面发出一连串低笑,泪水却不自觉滑落。 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这么简单,这么……简单。 秦徊阳…… 楼忱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与他擦身而过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 楼忱走到电脑前,电脑还保持着他穿越前的待机状态,楼忱轻轻移动鼠标,的页面就显露出来。 楼忱穿了那么久,他的世界的时间也才将将过了一小时,文章也才刚刚完结不到三小时,评论区还保持着热火朝天的讨论状态。 楼忱麻木地滑动鼠标,看着下方一条条留言,面无表情。 忽然一个话题楼吸引了楼忱的注意力。 “哈,真是可笑,七情六欲凝结而成的凡人能写出什么修仙,悟得什么大道?无情无欲不过是创作出来忽悠人的戏码,最后却可悲的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你的笔下从未有天道,成仙成神的真相不过是成为无情无欲的傀儡。你的追求带来的不过是一次次聚散,一场场悲欢。伤了别人伤了自己。” 楼忱一看署名竟然是“天道”!他心下一惊连忙看起来。 一楼: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二楼:卧槽,楼主你的画风不对好吗!!!! 三楼:卧槽,这黑粉的观点好有意思!! 四楼:卧槽,哪来的中二病患者!!! 五楼:你们没发现吗?楼主话里的意思其实是让主角不要成仙赶快找到袁溪小受受双宿双栖,这才不枉费他来人间走一遭知道吗→_→ 六楼:楼上正解。 七楼:五楼1 这个话题楼快速地搭了近二十楼,但名为天道的网友却没在露面。 楼忱不由得在评论下回复道:我知道错了,能送我回去吗? 楼忱此话一出,话题楼更是炸开了,无数人在猜测楼忱的脑子抽了什么风,虽然绝大多数读者还是猜测楼忱只是在调戏这个奇怪的黑粉。 这一次天道回复了:贪欢一晌,梦醒无痕。 这是在告诉他是时候要放手了吗?但是他不想。 楼忱关上电脑,却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他靠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梦中他又回到了异世。 以神魂的形态,没人能看见他。 梦中秦徊阳和莫明对立而望,他们身后各自率领着数不尽的道修魔物。两人对峙着,莫明面色肃然,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解什么。 但秦徊阳并不理会,两军终于短兵交接。而莫明正面对上秦徊阳,招招狠辣要夺取眼前之人的性命。 天崩地裂,生灵涂炭。 楼忱突兀地惊醒,良久他才发现这不过是噩梦一场,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虽然楼忱已经离开,可他也不想看着他重视的人自相残杀。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楼忱一愣,他生涩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他母亲的声音:“小忱。” “妈妈?”楼忱迟疑的叫道,、上了大学之后楼忱就搬出去了。这些年他一直很少回去,他的父母也很少给他打电话,亲缘淡薄成这样也是少有的。 今天楼忱的母亲给他打电话,楼忱非但没惊喜,反而有些疑惑,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和自己的母亲寒暄,直问:“有事吗?” 楼忱的妈妈说:“你哥哥从国外回来了,你回来一趟。” 楼忱的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什么哥哥?我哪有哥哥?” 楼母一听就不高兴了:“我知道你对你哥哥有心结,但你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啊……” 楼忱连忙打断他母亲的话:“是,是,我错了。他什么时候回家?我马上回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哥哥。楼忱心中不禁涌出一丝希冀,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世界的人。 秦徊阳是不是追过来了? 楼母这才满意的点头:“明天就回来吧。提前一天见一见你哥哥。” 楼忱根本等不了一天,他挂下电话就打包了两件衣服,买好了当天晚上回家的车票。 火车上楼忱忐忑不安,他忍不住期望那人是秦徊阳。 当天晚上,楼忱就回到了家。他母亲看着他动作这么快,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楼忱的母亲是老师,严肃是她卸不掉的表情,可是今天她难得满面笑容地招呼楼忱进来,一遍还说:“你啊,嘴上说不喜欢哥哥,但是心里还是挺在意他的。” 楼忱哪里顾得上听他母亲说什么,他胡乱地点头,口中迫不及待地问:“妈妈,哥哥呢?” “在书房给你爸汇报情况。”他母亲招呼着楼忱:“来来来,帮我端菜。” 楼忱哪里听见他母亲的吩咐。他扔下行李就往书房走去。徒留他母亲在背后轻叹。 楼忱猛然推开房门,他父亲皱着眉看着他:“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楼忱没回答,他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影。 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朝楼忱一笑。楼忱忍不住出声:“袁溪!” “好久不见。”袁溪面容苦涩,面色苍白:“不,不对。好久不见的只有我,你不久前才见过我。” 楼忱的父亲疑惑地看着这两兄弟不知他们话中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楼忱失口问道。 袁溪却很镇定,他回头看着皱着眉看着他们的楼父微微一鞠躬:“父亲,我和小忱很久不见了,我想先和小忱谈一谈,请容许我稍后给您汇报我这几年的经历。” 楼父点点头:“也好,你们兄弟两是要好好沟通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再问你。” 楼忱惊讶父亲对袁溪的和颜悦色,他迷迷糊糊地跟着袁溪去了他的房间。 刚刚关上门,楼忱就毫不客气地问:“袁溪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成了我的哥哥?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有感觉到异样?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还有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钭斐呢?莫明呢?秦徊阳呢?” 袁溪气定神闲地坐在楼忱的床上,饶有兴趣地楼忱的房间,一遍漫不经心地说:“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楼忱正想说话,却被袁溪截断话头:“算了一个一个来吧。” “你父母脑中关于我的记忆是我植入进去的。一个记载着我编造出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袁溪从小到大所有经历的记忆。不仅是他们,那个记忆中所有涉及到的人员,他们的记忆都被我无一例外的补足了。”说着他看着楼忱一脸怒容,慢悠悠地安慰道:“放心,没有副作用。” “你为什么回来这个世界?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楼忱咬牙切齿地问。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揍他一拳。 袁溪这才说:“哦,对啊,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楼忱心中一紧,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噩梦,忍不住害怕起来。 袁溪不紧不慢地说,他的嘴边还带着一分笑意:“你不知道吧。你的老相好,为了见你,召集整个修真界的魔物逆天而行,最后玩脱了,那个世界崩毁了。”他看着难以置信的楼忱,慢慢地那句话补充完整:“那个世界,完全崩毁,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听说作者会穿书 ——————————————————————————————— 第135章无题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