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王妃:爷,请笑纳》 第一章 炽焰杀手 “轰隆隆——”几阵雷声,黑云像一群奔腾咆哮的野马,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越压越低,好像站在楼顶就能扯一片下来。太阳吓得不知道躲哪去了,就好像谁一下把时钟拨到了晚上,天地间一片漆黑。 “哗——”天空打开了‘蓄水池’,刹那间,大雨倾盆而下! 如此沉闷的夏季,大雨说来就来,似乎暗示着即将发生点什么? 在a城的某个偏僻山庄,豪华别墅的地下室内—— “阎诺,不错,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传进阎诺的耳朵。 “嗯!”女子浅笑道点点头。 如果就是这么面对面的看着这女子,怎么也不会把她跟“炽焰杀手”划上等号! 女子一身散发出懒散的味道,跟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好像毫无瓜葛,一头齐肩的短发,衬托出削减的下巴,一双眼睛好像永远都带着微笑。 此刻正浅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 暗杀界主座之王,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年轻。 “一百万,我已经打入你卡中!” 男子语气淡淡的传来,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不等阎诺开口,男子继续说道:“你可想好了,真的要离开暗杀?” “我很感激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教导。规矩我也知道,这是我第一百次暗杀,而且无一失败!按规矩,是去,是留,我可以选择!” 女子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仿佛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外界人人惧怕的修罗,而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事与愿违,万事不能随意,阎诺喜欢的是推理、动脑,但却干起了给钱就杀人的杀手!生活所迫?还是形式所逼?自嘲的勾起嘴角,这,是命吧! 坐在主座上的男子没有错过阎诺的表情,缓缓的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拿下—— 阎诺虽然从小进入暗杀,但却从未见过男子的真容,甚至连真名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代号“噬魂”!杀手界的no.1,暗杀组织的头! 面具下那张脸,一条长长的疤痕划破美感,疤痕着实恐怖,从左额头延伸到右脸颊,几乎毁了整张脸!如果忽略掉那条疤,这男子,绝对是个美男! “呵呵,见到我的脸,还这么淡定!不愧是‘炽焰杀手’啊!哈哈哈……好!”男子突然大笑出声,脸上的疤痕也跟着扭动,仿佛一条蜈蚣,令人作呕! 好半晌,男子终于冷静下来,勾起一双桃花眼:“不好意思呢!看过我脸的人,都得死!” 阎诺冷笑一声,想要杀自己已成必然,何必多此一举揭开自己的面具呢?难道还为杀自己寻找借口不成? 阎诺深知自己在劫难逃,但是能这般容易的杀了她?至少也让你来个鱼死网破! 男子话一说完,直接按下主座上一颗黑色的按钮,乱箭立刻从阎诺左右两侧飞出!还夹杂着浓浓的烟雾! 想不到这地下室,竟有机关!难怪会约自己来他的私人别墅会面!原来一早就想解决掉自己,怕是为了能永绝祸患,下了不少功夫吧? 面上一冷,阎诺立马飞身而起,身子灵巧的闪躲起来,轻闭双眸,聆听起箭飞驰的轨迹,辨别着方位,伸手,直接抓紧一把袭面而来的箭柄,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直接被她忽略!直直的扔向了“噬魂”—— 带上面具的男子嘴角擒笑,轻轻的偏了下头,轻松的躲过了一箭! 突然,阎诺眼神一凛,这烟,有毒!想屏息而定,但为时已晚。 全身瞬间如虚脱般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身上也在短短片刻,被利箭刺伤多处,却都幸运的躲过了致命处! “阎诺,你很优秀!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但,我得不到的!我宁愿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 面部已被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声音中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狂傲! 此刻,正缓缓的往阎诺方向走来—— “呵呵。”阎诺冷笑,想抬起手拔下肩上的箭,可刚抬起一点点,就软绵绵的又掉落到地上! 男子见状,目露凶光,冷哼出声:“哼,别在做无谓的挣扎!就凭你?不是我对手。” 说着,男子手中突然多了把匕首,毫不犹豫,直接刺进了阎诺的心脏!准确无误,对于一名顶尖杀手,想置一个人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 第二章 魂穿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别在吓老奴了……这都昏迷大半天了,怎么还没醒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奴,老奴……怎么跟在天之灵的夫人交代啊……” 阎诺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唠唠叨叨,吵的脑袋似乎快爆炸了一样! 猛的睁开浑浑噩噩的双眸,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还没发问,直接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 “小姐,你总算醒了!可吓死老奴了!醒了好,醒了好啊!” 老奴语言哽咽,但又带着说不尽的兴奋! 借着被抱住的光景,阎诺环顾起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一张普通的圆桌,还有梳妆镜以及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大物件就这三样,其他就是些矮凳!简陋的可以啊!! “咳咳!”轻咳两声,拉回了窃窃私语中的老奴。 “小姐,你没事了吧?我抱的太紧了吗?你饿不饿?”老奴一边兴奋问道,一边上下打量起阎诺来。 “先帮我随便弄点吃的吧!”阎诺呐呐开口,声音稚嫩,不是自己的。 老奴兴奋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好!小姐,等一下,老奴这就去!” 说着,已经慢跑着出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挣开!好吧!阎诺很淡定的接受了自己已经魂穿的事实!! 再次闭上眼,脑中涌来的全是原主生前的记忆! 这老奴是原主的奶娘,平时都叫她吴妈。而自己这身体的主人,名叫夙沛芸,是夙府嫡女千金,之所以落的这般田地,全怪自己性子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平时在这将军府中,也是被无视的存在! 这一次,会“昏迷”,全拜夙潇潇所赐,夙府庶出大小姐!就在先前,被几位姐姐拉着去赏花,然后假装失手将她推入河中,所以导致昏迷了半天!虽然还是死了,但被二十一世纪的杀手阎诺魂入其身! 想想,原主也真是可怜!原主的母亲嫁给原主的爹时,都已经纳了好几房小妾,更悲催的是好不容易怀了原主吧,她妈还难产死了…… 自此,原主就被冠上扫把星,克星之类的称号。而她的爹,府中二老爷,也就很自然把她扔进了这个破旧的地方,自生自灭…… 古人哪!千年不变的,最信邪。 “小姐,等急了吧?”人未到,声先到。 吴妈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走了进来。 嘴角擒着微笑,淡淡的开口:“小姐,来。喝点粥,暖暖胃。” 阎诺点点头:“恩。”伸手,接过递来的稀的可以当水喝的粥! 既然如此,她阎诺会好好扮演夙沛芸这个角色,好好在这异世生活下去~ 关键是,首先得先让自己这个娇滴滴的身体变强壮!! 吴妈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住即将掉下的泪珠,小姐性子弱,夫人又死的早,老爷又不疼。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吴妈,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需要休息。” 阎诺淡淡的说完,直接躺在破床上,闭目养神!现在这具躯体,真的是很弱,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把体力养回来,以前是精英杀手,现在也一样可以把这个萝莉练成劳拉! 吴妈看着自家的小姐,眼角微微泛起丝丝诧异,但并未出声询问。 短暂的踌躇之后,步子越走越远,然后是悄悄关上房门的声音。 阎诺睁开双眸,怕自己的改变过大,吓坏这位真心实意对自己的吴妈,还是慢慢改变吧!思索完,继续闭上双眸—— 第三章 皇宫晚宴 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这正是如今的夙沛芸住的地方。 此时,一名少女正倒挂在一根结实的树干上,做着仰卧。 “十五、十六……十九、二十!”阎诺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身上的素白里衣也早已经被打湿。 二十个?!想她堂堂暗杀组织的杀手,做个仰卧二十个,居然如此不容易!不禁勾唇自嘲。 “小姐,你先下来歇会儿吧。” 虽然过了小半月,小姐每天都会如此不要命的锻炼,吴妈看着,心还是酸酸的。 阎诺直接立起身子,坐在树干上,舒展了一下筋骨,也好,下去打打拳!! 一跃而下,落在了吴妈的面前。 吴妈看着阎诺的变化,心中从最开始的诧异、怀疑,到现在的释怀、支持。其实,这样也是挺好的,至少,小姐会自己保护自己了不是吗?抬头看了看天空,夫人,你看见了吗?夫人,小姐是真的变了! 阎诺一看吴妈又要潸然泪下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吴妈,我再打会儿拳。” 说着,阎诺直接对着自己制作的沙袋,练起了拳脚。 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 “扫把星!”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叫喊。 “还不出来拜见本小姐,死哪儿去了。”依旧傲慢凌人。 拜见?貌似自己才是嫡出的小姐吧! 吴妈眉角微皱,低头说道:“小姐,这小半月过去了,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要不,我去把她打发……” 阎诺伸手一挡,拦住吴妈接下来的话:“反正迟早都会遇到的。早去早解决。” 吴妈依旧有些担心,刚想出声阻拦,可看见阎诺一双目光如炬的眸子,一颗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那老奴随小姐一起吧。” 阎诺浅笑,淡淡的开口:“不用了,相信我。” 看着阎诺坚定的表情,吴妈露出欣慰的笑容,乐得直点头。她家小姐,终于长大了。 门外,夙潇潇笔直的站在那里,仿佛踏进这个地方,会脏了她的脚似的。 等得不耐烦,直接再次张口喷粪:“小贱人蹄子,你是长胆子了,是吧,再不出来,小心本小姐……” “大姐姐,你想如何?”淡淡的声音低低的由远至近。 阎诺没有换衣裳,依旧穿着锻炼时的素白里衣。 夙潇潇见状,微微有些奇怪,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本小姐是来告诉你,既然没死,明天就去参加皇宫晚宴。” 说完,命令丫鬟把准备好的衣裳首饰扔在了地上,破天荒的夙潇潇居然没有发难阎诺,就这么走了? 回到院落。 吴妈十分诧异:“小姐,居然这么快回来了?” 阎诺点点头:“是啊。说是明晚参加皇宫晚宴。” “皇宫晚宴?以大小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来通知小姐你一声,然后不声不响的走掉……” 吴妈皱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阎诺挑眉轻笑,这吴妈脑子还真是灵活:“所以,是这晚宴有问题。或者……”夙潇潇母女俩有问题! 吴妈回过头,看着阎诺,目光中微微带着点惊奇:“小姐,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顺便打听打听下。” “好。”就算吴妈不说,阎诺也会想办法去查查看,明晚的宴会,到底是去干嘛。 看了下天气,没换衣裳,直接两个跟头,翻身进了别院。 桃春院。 “潇潇,快试试这件百褶如意月裙,娘亲专门为你量身制作的。明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入了太子的眼,咱们娘俩就飞黄腾达了,哈哈哈。” 侧夫人方云珠笑的合不拢嘴,仿佛自己女儿已经是太子妃了一样。 夙潇潇也跟着笑出了声:“是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都样样通透,明晚,我一定大放光彩。” 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继续开口:“可是,娘,你干嘛要叫我带上那个扫把星?” 方云珠冷笑出声:“哼,她夙沛芸毕竟是夙府嫡女,明天皇宫晚宴,说白了就是皇上要给自己几个冠礼皇子赐婚,如若她不去,岂不让别人有了碎嘴?而带她去,可以体现我们的心慈善良,为何不带?” 房顶的阎诺嘴角轻扬,既然如此,那今晚再来拜会。 闪身消失在了桃春院,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第四章 没收 黑,渐渐布满了天空,无数的星星争破夜幕探出脑袋,夜的潮气在空中慢慢的浸润。 此时,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瘦小暗影消失在简陋的院落,几个跟头,落在了桃春院。 熟练的撬开窗户,一阵迷烟飘进,半晌,来人翻了进去,无声的落地,开始翻箱倒柜~~~ “这方云珠,还真是有钱,居然藏这么多现金在房内,赃款!”阎诺低声喃喃:“没收!” 说完,直接塞进自己怀里。 再打开一个铁盒:“这是什么?玉钗、珍珠、项链、翡翠、玛瑙,恩,赃物。没收!”顺手放进自己兜里。 “哇擦,千年难遇的天然夜明珠?这东西肯定来路不明,恩,没收!” 直接塞怀里,好吧,拿太多,放不下了。 也不是太贪心,至少没有拿布袋来装,不是吗? 直接关好窗户,几个翻身,再次回到了自己破烂的院落。 这一晚,注定是个安眠的夜晚,反正躺在床上的阎诺没两下就睡着了。 漫漫黑夜,转瞬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点点的晨光撒下来,映在阎诺的身上! 这会儿,她正双臂抓紧树干,身体旋于空中,一上一下的锻炼手臂的韧力,汗水依旧浸湿了全身! “小姐,我先前去打水,听说侧夫人昨晚被盗了!”吴妈一脸的笑意,继续喃喃开口: “真是活该!不知道是哪个贼这么好心?” 想想他们整整在这破旧的院落生活了十三年,每天吃的残羹剩饭,而庶出的却穿金戴银,山珍海味。 阎诺吐了口浊气,三十个!不错,明天再继续累加。松手,无声的掉落到地面。 走进房间,取出一些银票,递给吴妈说道: “我就是那个好心的贼!别诧异,我自有分寸,拿去好好置办一下吧!” 吴妈惊讶的瞪大了双眸,刚想出声说点啥—— 阎诺直接插了去:“别担心,夙府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将军府,她侧妃被盗这么不光彩的事,这夙浩锋不会张扬,只会草草了事!放心。” 吴妈看着阎诺自信的表情,也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我出去给小姐买些补品。” 说着,吴妈就要走。 “就买些鸡蛋,豆腐,干果之类还有鸡肉吧!”阎诺淡淡的开口,自己的身子太瘦弱,必须要多补充高蛋白质食物! 吴妈应了一声也就匆匆从后门出去了。 ……………… 这个偏僻的院落,此时一群怒气冲冲的少女正疾步而来。 夙潇潇领着一堆丫鬟,带着自己的妹妹“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这个连名字也没有的破烂院子。 二小姐夙梦凌有些担心的开口:“大姐,今晚就是晚宴,要不还是等晚宴之后再去找这小贱人麻烦吧?” 夙潇潇怒不可遏:“哼,不知道是哪个贼人如此胆大,偷了娘亲的银票首饰不说,还把我的嫁妆夜明珠给偷了去,爹也不追查此事,再不找这贱人泄泄火,难消我心头愤怒!” 顿了顿,继续冷声开口:“放心,又不划伤这扫把星的脸,没事的!” “扫把星。还不出来跪安!”门口,夙潇潇扯着嗓子大喊。 …… 一片清风刮过,撩起地上的三两片树叶! 夙潇潇脸上挂不住,直接一脚踹开院门,怒气填胸,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微微皱眉,再次踹开房门,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坍塌倒地! 没人?奇怪!提脚往后院走去—— 入眼,便看见阎诺在地上跳?微微诧异,但随之而来的,是满腔怒火: “你皮又痒痒了?是吧?叫你你还给我装聋作哑!” 夙潇潇说完,直接抽出腰上的长鞭,迎着阎诺面门呼去—— 正在做着蛙跳的阎诺余光一瞥,跳开了去,还差八个才满五十,自己定下的目标,必须完成! 夙潇潇见状,眼露诧异,这是侥幸吧!居然还在地上跳?正眼也没看自己? 再次一鞭子甩来,带着凌厉的风劲。 “好,五十个已满!”说完这几个字,阎诺右手已经牢牢抓紧了夙潇潇的鞭尾! 夙潇潇见状,用力拉了拉长鞭,纹丝不动!好大的手劲! 第五章 拳头伺候 “贱货,放手!看来你无意掉进河里,还让你变了性子了?”夙潇潇目露凶光咄咄逼人。 阎诺嘴角微勾:“无意?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夙潇潇就是个纸老虎,看着阎诺那骇人的笑容,后背有些发凉,但在场人多,硬撑着面子大吼道: “看来,今天本小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越来越不把本小姐放在心上了。” 看了看绷得直直的长鞭,阎诺面无表情,轻轻把右手松开,由于惯性,夙潇潇后退数步,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小丫鬟们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大小姐平时可没少刻薄她们—— 夙潇潇此时已经怒红了眼:“笑,笑什么笑,快滚过去,把这个小贱人给本小姐擒住。看我不好好‘疼爱疼爱’她!” 几个小丫鬟身子微微僵硬,双脚有些哆嗦的刚想上前去——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响彻后院。 众人回过神,望向那声惨叫的来源—— 只见阎诺直接一脚飞向夙潇潇的肚子,弯腰,擒住她的肩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再次让夙潇潇摔了个背朝黄土,面朝天!! 夙梦凌早已是目瞪口呆,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一群小丫鬟更是瞪着圆目,嘴巴大的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阎诺狠狠一脚踩在了夙潇潇的胸口上,目光直视眼前一群早已吓傻的人。 夙梦凌一震,哆嗦着用食指指着阎诺道:“你,你,你,竟敢……我告诉爹爹去。”说完,就要转身! “站住。”阎诺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犹如地狱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夙梦凌瞬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阎诺见状,再次淡淡出声:“以后,再敢擅闯我的地盘,拳头伺候。” 一小段寂静之后,阎诺似乎在喃喃自语: “今天的事,如果被除这里以外的人知道了……哼!”说的很轻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脚一收,把夙潇潇当皮球一样,踢到了人群之中。 闪身,跃上前去,衣袖一挥,一团白烟洒出。人,又站在了刚刚所站的位置。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似乎就吸入了什么东西? “咳咳,这是什么?咳咳……”一群人乱做一团,捂嘴咳嗽起来。 阎诺浅笑:“想知道是什么?先伸手按按你颈上的水突穴。” 一群人虽然疑惑,但依旧照做起来。 见状,阎诺再次出声:“再按按你耳边的下关穴。” “再下移八寸的天枢穴。” “啊……怎么,怎么全身无力?” “胸口怎么这么闷?” “…………” “你,你这贱人,到底做了什么?”夙梦凌皱眉大吼。 阎诺很淡定的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人,轻咧嘴: “你们,当然是中毒了。如果不老实听我的话,那么解药就……” 夙潇潇眼神带着丝丝恐惧:“你,你……” “对了,这毒药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神医,也没法解。” 一些胆小的丫鬟急忙跪下,不停的磕头: “五小姐,饶命啊,五小姐,我们都听你的吩咐。” “求求五小姐饶了我们把……” “今天发生的事,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今天一直在后院除草。” “…………” 阎诺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了夙潇潇两姐妹。 夙潇潇紧咬银牙:“我们,我错了,求……求求五妹妹,大人,不计小人过……” 夙梦凌也马上见风使舵:“五妹妹,开个玩笑,不必挂在心上!今天二姐姐错了,原谅我们吧!” “好。你们滚吧。” 阎诺说完,转身就走,打算再练练沙包! “哎——小贱,不,五妹妹,解药呢?”夙梦凌急急开口。 阎诺嘴角翘起,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这毒,月底发作一次,到时候来找我取解药,连服三个月才能将余毒清除。” 说完,继续走到沙袋面前,击打起来,出手速度快、力度狠。 至于那一群人,阎诺只当是苍蝇,赶跑了,也就了事。 第六章 证据 一群人刚走不久,吴妈就提着一大包的食材回来了。 乐呵呵的开口说道:“小姐,你今天早上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阎诺咧嘴一笑:“随意,以后每天早上都煮三个白鸡蛋。” “好。那小姐,还有这件衣裳,今晚要去皇宫,也不能寒碜。”说完,吴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件暗紫色长袍。 “别老顾着给我买,你自己也添置些。”阎诺伸手接过,不想辜负吴妈对自己的关爱。 “对了。我放了些银票在你的枕头下,我怕弄丢,放你那吧。” 阎诺淡淡的说完,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身臭汗,得洗洗! 吴妈看着阎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变得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再也不是那个软弱无能,任人欺负的小羔羊了!吴妈是打心底的欣慰。 早饭过后,阎诺乐的清闲,舒展了一下筋骨就上街去透气。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热风拂面,阎诺眼望着街道两旁的绿瓦红墙,突兀横出的飞檐,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心底没来由的一喜:幽都城,历史上不曾记录过的国家,没想到竟然如此繁荣! “小兄弟,你可不能这般不讲理啊!”一位卖烧饼的老伯急急的说道。 “我怎么了?”回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 老伯急赤白脸的开口:“刚刚这位小姑娘来买我的烧饼,我打开钱袋找零钱,你从我身边经过,我的银子就少了!就是你拿了我的银子!” 老伯一边拿着自己钱袋,一边指了指旁边正在吃烧饼的小女孩儿! “我说你这老头,你睁眼说瞎话吧!这街上人这么多,从你身边走过的又不是我一人,怎么这么果断?” 小伙说着,转过身大喊道: “乡亲们啊!快来看看啊!评评理啊!这老头,倚老卖老,说我偷他银子。你有证据吗?” 最后一句话,小伙子转过头,是对着老伯说的! 老伯一时语塞,指着小伙道:“你……你,就是你偷的。大伙儿,别信他!” 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是啊,你说他偷你的,证据呢?” “对啊!证据!” “……” “老头,你说说看,还有谁看见他拿你银子了?” “……” 小伙见状,扭头对着老伯说道: “对啊!没有证据,你就别冤枉好人。” 老伯白发苍颜,却一脸坚定:“就是你拿了我银子,刚刚明明还在,你过来就不在了,幸好我发现及时!” 小伙轻蔑一笑:“证据?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没有证据我就先走了!” 说着,小伙子就要抬脚走人—— “要证据吗?”阎诺声音淡淡的传来! 小伙扭头一看,就见一位瘦瘦小小,矮矮个子的女孩儿,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模样倒是可爱,一双眼眸清莹秀澈,仿佛一对黑宝石,漆黑耀眼! 小伙双眉一瞥,冷声道:“哼,小孩子一边玩儿去!” “要证据吗?”阎诺淡淡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啊!你把证据拿出来!”小伙不耐烦的说道。 阎诺嘴角微勾:“那就把你身上的银子放到这个碗里吧!” 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碗。 见小伙没反应,阎诺再次出声道:“乡亲们,你们看他,自己说要证据,我让他把身上的银子放入碗中,他却不肯,明明就是心里有鬼啊!”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瞬间又开始众说纷纭!矛头再次指向了那小伙。 小伙面上一窘,怒瞪着阎诺,还是乖乖的掏出了银子放到碗里。 “乡亲们看看这碗里多了什么?”说着,举着碗走了一圈。 “银子啊。” “还有什么?” “水呗!” “……” “油?” 阎诺走到老伯面前厉声说道:“这碗水里,除了银子,还有水面漂浮的油渍。这小伙一身干净,怎么银子上会有油渍?相反,老伯每天卖着烧饼,双手沾油,银子上肯定会存有油渍。” 顿了顿,继续开口:“所以,这银子是老伯的!” 真相大白,周围的百姓都开始谴责那名男子,小伙也自知理亏,埋头潜进了人群,消失无影。 “谢谢你啊!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老伯心花怒放! 阎诺微勾唇角:“不客气!”便将碗内的银子递给了老伯。 说完,阎诺打算转身走开—— 第七章 很高兴能认识你 “小妹妹,请留步。” 身后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像百雀羚鸟般婉转美妙。 阎诺毫不犹豫的扭转头,入鼻便是一道浓重的中药味,有些刺鼻。 抬眸,一个高挑身材的女子便进入到阎诺的双眼,一身绿色的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白轻绡。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带着谈谈的笑意,此刻也在打量着阎诺。 阎诺绞尽脑汁的搜寻着关于眼前这名女子的信息,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不必惊讶,我名唤楚华裳,是思源书斋的老师。小妹妹,敢问出自何府?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明伶俐,可谓冰出于水而寒于水啊!” 楚华裳笑的如盛开的玫瑰,娇艳夺目。 阎诺微微勾了勾嘴角,这眼前女子估摸着也就二十岁起伏,看样子比自己前世年纪还小,左一声小妹妹,右一声小妹妹,怎么听着就这么刺耳? 咳嗽了一声,缓解了自己的出神,“我叫阎……夙沛芸,出自夙府。” 完美的自我介绍,没毛病!至少阎诺心底是这么认为的。 “额……夙府的五小姐?夙沛芸?你就是?呵呵……” 楚华裳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传闻中性子懦弱的连自己受到侮辱也不敢反击的女子,竟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还如此的伶牙俐齿,沉着冷静,看不出一丝丝的胆怯,全身上下透露出自信的光芒。 熠熠生辉! 短暂的吃惊过后,楚华裳重新敛起笑眸,“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很高兴能认识你。” 曾经的夙沛芸,在楚华裳看来,实在不足挂齿,只是哀其不幸,却又怒其不争,此番一见,打破了她一概的认为,看来流言不可信! “我也很幸运能认识你!” 阎诺轻点头,算是回应,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竟然也难得如此开放,女子都不用待字闺中,也可任教。这一认知,让阎诺对现处的幽都城,又有了新一层面的感观。 “对了,沛芸,今晚的皇宫晚宴,你可不能缺席哦。”莫名的,楚华裳心底被什么牵引着,这小丫头,定还会让自己耳目一新。 光是如今不符合年龄的睿智就已经让楚华裳腾起浓浓的好奇,如果进了皇宫,还会有什么新颖的事儿发生呢?本来还对进入皇宫感到无聊,现在,竟然开始有些许期待! “恩。会去的。你这是……生病了?”垂眉,正好看见楚华裳手中提着的草药,阎诺随意的问道。 “额……不是,最近不是很舒服,就调理下身体的药而已,没什么。对了,你为何只身一人出府?” 楚华裳眼睛瞟向手中的草药,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漂浮,还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阎诺也说不准的情绪,总之很复杂。 这让本就是无意出声询问的阎诺,心底响起了警铃,楚华裳刻意的转移话题,让她更加可疑,直觉告诉阎诺,这药,有问题!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也不可能具体问她提的是什么草药,勾了勾嘴角,阎诺耸耸肩,“我一个人出门,很正常吧。” “呵呵,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熬药。沛芸,你也早些回去。咱们晚宴见!” 楚华裳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嘴角勾起笑意,挥了挥手便留下一抹清瘦的背影,匆匆的消失在了阎诺的视线内。 看着突然异样的楚华裳,阎诺挑了挑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人家家里有事,不愿提及,自己何必不讨喜呢!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叹了口气,大街之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酒楼茶馆,制衣店,药材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各种声音交织混杂。 阎诺也调整好心绪,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一祥和的景象之中。 “醉鹤楼。”脚步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前,阎诺抬首望向头顶的金框门匾,肚子也有些饿意。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都是大门,不曾出,二门,不曾迈,对于醉鹤楼的认知,也就是如今所见! 这醉鹤楼的设计,见了着实令人心情舒坦,装修的也甚为独特,主打灰色为主,白色为辅,低调的灰色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能把辅助色用来主打,也足以见这酒楼的设计者,独出心裁。 一楼是大厅,中间的舞台之上,洒下白色的绸缎,朦朦胧胧,一女子正在弹奏着琴弦,舞台的周围摆放着几张檀木所雕的桌椅,此时,也都坐满了宾客。二楼为贵宾座,那才是有钱有势之人的地盘。 阎诺抬腿走入其中,步伐轻盈,径直坐在了一处没人的桌椅旁,周围纷纷投来目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阎诺娇小的身影! 心底微微惊异,秀眉一蹩,有何好看的?搞得自己像个异类似的!虽然纳闷,但也被阎诺直接忽略。 “这小丫头是谁?” “不知道啊!这下惨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坐了不该坐的位置啊?” “……”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阎诺只当是在嚼舌根,没去理会,颇有闲情逸致的换来侍女,点了壶清茶,几样糕点,浅尝起来,耳边悦人琴声,不得不承认,这古人,还真会享受! 第八章 长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二楼的一处雅座,几个年轻男子正在谈笑风生,喝酒闲谈,好不逍遥自在! “皓辰,宴会就在今晚,你竟是还有这股闲心!” 说话的正是夙府的大少爷,夙潇潇的亲大哥夙修疡。 “急什么?你就这么想去?”南皓辰眉头一蹩,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心底郁闷的慌,无意中听到父皇与皇祖母的对话,竟然要把夙府的五小姐,那个没用的草包赐于自己为妃? 想他贵为太子殿下,太子妃一位,怎可让那个懦弱无能的夙沛芸霸占?越想越烦躁,遂来这醉鹤楼借酒消愁。 “哟,太子爷,这是谁把你老惹的这么生气?”刚推门而入的凌箐,手里端着一盘芙蓉糕,说的吊儿郎当。 凌箐,凌家的二少爷,这醉鹤楼正是凌家的产业,他们一帮公子哥们,也是常聚集于此。 “难道又是你的傻子皇弟把你给气的?”踱步跨入雅间,放下手中的糕点,凌箐嬉笑的调侃道。 “别给本殿下提他。算了,说了你们也帮不了本殿下,来,陪我喝酒!” 说完,率先一杯白酒下肚。 夙修疡和凌箐四目相对,看来,这次太子爷是真的遇到烦心事了!虽然好奇,也都闭口不言。 “咚——” “啊——嘶,好痛!” 一声闷响之后,一道震耳的叫声响彻云霄,惊起座客们的探望,当然,也引起了楼上雅座几位少爷们的好奇,纷纷抬眸望去—— “小妞,你大声嚷嚷作甚?再不让开,小心老子这一拳就落在你娇滴滴的身上。” 说话之人,身长八尺,衣着华服,一身魁梧体壮,络腮胡子爬满了脸蛋,看样子已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 此时,一拳头正打在阎诺面前的餐桌上,上好的檀木桌,竟是硬生生的被这粗汉打穿,整个拳头,已经深入桌底,不见其首! “大胡子,我看着都疼,所以帮你先叫出了声,你也不必感激。” 阎诺视线从这粗汉身上,移向被他一拳砸穿的餐桌上,喃喃出声。这壮汉,一身牛力,不去劳作,真是可惜了! “住口,你叫本少爷什么?”粗汉面露凶狠,在这幽都城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的禁忌?平生最恨别人唤他为大胡子!而面前的小妞,竟然犯了自己两大忌,占据自己的专座不说,还直呼其……自己的忌讳! “哎,可怜了这小丫头,栽到了冯晁夕手中,这下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对啊,这可是户部尚书的爱子啊!这位小姐今天真是倒霉。” “平时谁敢惹这个霸主啊!躲都还来不及呢,这小姐是吓傻了吧?竟然还大叫!” “……” 周围传出的交头接耳,一字不落的进入到阎诺的耳中。 爱子?这长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阎诺有些咂舌,户部,那就是管理着整个幽都城的土地,赋税财政,难怪这么拽,不横着走才怪! “臭婊子,还不滚?”冯晁夕依旧保持着拳头陷入餐桌的气势,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让你滚,你滚吧!” 说着,阎诺自顾自的端起桌上唯一幸免的茶杯,轻酌起来。 竟然还有人不买自己的账?再者,醉鹤楼都是达官显赫之辈才足以消费的场所,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如今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面子往哪儿搁?冯晁夕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嘶——” 周围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的胆子也忒大了吧!居然让他这个小霸王滚?这到底是无知还是强悍啊? “这女子似乎见过?” 夙修疡放下手中的酒杯,双眉紧锁着自言自语道。 凌箐白了眼夙修疡,眼底掠过一丝兴趣,“你见未见过,你自己都不曾知?” 夙修疡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我记错了,呵呵,不想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会如何收场?” 话一落下,南皓辰双眸眯了眯,此女子胆魄倒是惊人,不知出自何府千金?故此又想到了即将赐婚于自己的怂包夙沛芸,心情顿时又不好起来! 曾经的夙沛芸,懦弱出了名,永远就驻足于自己的后院之内,不曾张扬,她名义上的大哥,记不清她的容貌也实属正常。臭名远播,但真正见过她,并知晓她就是夙沛芸的,现如今恐怕就只有楚华裳了吧!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少爷不怜香惜玉了。”冯晁夕一声怒吼,双眸喷火,狠狠地将自己的拳头抽出了餐桌,抡起一掌,直直的向着阎诺面门呼去—— “今天,就让本少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第九章 情丝 “哎呦,哎呦,放手,你放手……” 冯晁夕一语未完,接下来就开始求饶叫疼。 待看清之后,众人眼珠直接给掉了一地,只见阎诺一把死拽着冯晁夕的大胡子,不要命的在拉扯着。 这冯晁夕也不知养了什么怪癖,自十五岁之后,就开始蓄胡子,还不准外人谈论他的胡子,更不许别人触碰,记得有一次,一名侍从在斟酒的时候,不小心溅了几滴酒水在他的胡子上,后来硬是命人把那侍从的手指给剁了! 何况现今,这小姑娘不仅碰了,还在狠拽!怎么不让众人震惊! “这……天哪……”周围之人,大口惊的合不拢,半晌憋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啊——” 冯晁夕双眸如炬,眼丝通红,仿佛要了他命根子般,仰头惨叫。 “有这么疼吗?”桌子都能很轻松的砸个洞,这拔几根毛,需要这么夸张的狼嚎? 随着阎诺的话落,也自然的收回了手,可收手的同时,却也是顺带扯下了冯晁夕几根胡须。 “啊……你,竟然扯掉我的情丝,我饶不了了!我杀了你!” 冯晁夕如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眸闪阴狠,大吼道,抡起拳头就冲向阎诺,“你这是找死,你可知道这胡子比我命还重要?如今,你竟然……竟然敢拔……” “情丝?呵呵,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拔你两根胡须,偏要说我拔你情丝?” 阎诺从容后翻,躲开了冯晁夕的出击,蹲在邻桌的的桌子之上,挑挑眉,轻笑出声。 “你懂什么?臭biao子,你拔掉老子的情丝,本少爷已然被注定孤独终老,与你,势不两立!” 冯晁夕见一拳不中,便恶语相向。 阎诺缓慢的直起身子,站在檀木桌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冯晁夕,勾了勾嘴角,若无其事的说道: “biao子?你倒是叫的挺顺溜啊!至于你注定要孤独终老一说,那么你两腿之间的玩意儿也无用,我不介意替你把你的命根子给分、家!” 真狠!众人心中纷纷呐喊,这赤果果就是对男性尊严的嘲讽,还有,看着这小姑娘不大年纪,但语出却着实惊人哪!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晴天霹雳,犹如当头一击,这还是个正常的黄花闺女该说的话吗? “难怪这冯晁夕这么护着自己那满脸络腮胡,原来是情丝啊!” 凌箐依靠在窗框上,满脸诡异的笑容,还一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还真是非一般的彪悍! 夙修疡托着酒杯的手一颤,杯中的酒洒落指间也浑然不知,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寒气,才后知后觉道: “这小丫头,性子还真是……与众不同。人不可貌相啊!”看着瘦瘦弱弱,非但胆子大的惊人,说话也直言不讳,堪比女汉子一枚! 南皓辰眉角微微上挑,说话间,思绪翻飞,只有这般独特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堂堂太子殿下。身在皇家的他,什么温柔端庄,斯文优雅的女子,早已看腻。 唯独此女子身上透露的慵懒气息,深深吸引住了他,慵懒却又霸气,似乎正“勾引”着他去征服。遂又想到夙沛芸那个胆小懦弱之辈,俏脸顿黑,这变脸堪比翻书,一字一句咬出:“夙沛芸,呵。” 凌箐几人莫名其妙的盯着一脸难看的南皓辰,这家伙,又抽什么风?突然没头没脑的吐出这个草包的称谓作甚? 摇了摇头,继续把视线转向一楼大厅的女子,十足的看好戏。 “你……你,胆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之语,我……” 冯晁夕满脸憋的窘迫,如若不是那些个大胡子的遮挡,只怕双颊已经犹如烫熟的小龙虾,红的滴血吧? 此时正一手捂住胡须,哆哆嗦嗦歇斯底里的语无伦次。 “大言?我觉得还好吧。本大爷也是第一次被人唤为‘婊子’!大胡子,你可知,得罪本大爷的下场?” 阎诺边说着边弯下腰,步伐轻缓的走下桌,挑眉望去,柳头轻佻,双手环胸,一步一步的靠近冯晁夕。 “站住,你,你知不知道我是,是何身份?你信不信我让你全家没有容身之所……?我说站住,你没听见吗?……” 冯晁夕双眸瞪着阎诺越来越近的棕靴,瞳孔收缩,言语断断续续,不知怎的,看着那瘦小的女子靠近的身躯,自己心底竟然腾起丝丝寒意。 “嗙——” 一声闷响,出自阎诺帅气的横扫侧踢,冯晁夕背脊弯曲,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裤裆,身躯应声倒地,“我,你,你特么还真敢踢?” “啊呀——” 又是一脚,力度不算太大,但被踢中部位太过敏感,所以,醉鹤楼再次响起冯晁夕杀猪般的惨叫声。叫声过后,头一歪,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再不晕,只怕也是恨不得钻地缝了。 “实在不好意思,本大爷,最讨厌被威胁了!”拍了拍毫无灰尘的裙摆,阎诺笑的无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原本喧嚣的醉鹤楼,此刻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时间似乎是被静止般,众人几乎都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 好半晌,等众人再次回神之际,早已不见阎诺的踪影。 疼啊!看着都疼,真是话唠害死人,如若不是这冯晁夕话多,只怕这命根子也不会受那两下踹,这两脚下去,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一些人在感叹之余,心底也狠狠的爽了一把,冯晁夕平时为人就欺男霸女,无人敢管,今天总算是碰壁了。 第十章 跑酷运动 “咳咳——”凌箐捂住自己口鼻,猛的咳嗽起来,这女人,好猛!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到。 旁边的南皓辰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眸中划过一丝笑意,道不明此时的心绪。 “这女人,是谁?” 突兀的一句话,丝毫不藏半分浓烈的兴趣,南皓辰面色微沉,笑着继续说道:“反正你们如此清闲,这女子的身世背景,就交给你俩了。” 说完,不管身后两张苦逼的苦瓜脸,心情不错的回宫赴宴。 刚出酒楼几步远,阎诺便见着两名带刀侍卫疾步赶来,身后是十几名衣着家丁服的仆役。 “快让开,别挡道!” 出于好奇,阎诺驻足观看,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醉鹤楼,好奇心驱使,也跟上前去。 走在最前方的两名侍卫见冯晁夕“不省人事”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厉眸环视四周,大声怒喝道: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将少爷伤成这样?” 好一会儿,见没人回应,冯家侍卫再次重复了一遍。 “卓,卓侍卫,您来晚了一步,伤冯少爷的人已经走了。”醉鹤楼的侍女见没人应答,低眉顺眼的说道。 “什么?” 卓咀圆目瞪大,气不打一处来。这下回去该如何交差?正万般踌躇之际,一道声音破空而来—— “你们磨磨唧唧作甚?当务之急是先将冯少爷送去医治,这伤的……可不轻啊!” 凌箐淡淡的说道,毕竟,这酒楼是他们家开的,事情,也确确实实发生在了他家酒楼,不出面调解,说不过去。 “对啊,多谢凌二少提醒。”说完,卓咀扭头对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快,速速将少爷送回冯府,再去请最好的郎中来。” 身后,其中几名家丁领命,手脚利索的把自家的少爷搬上了马车,马不停蹄的呼啸而去。 “凌二少,我家少爷在你的贵宝地出事,怎么着也得给我个说法,我也好回府交差不是?”另一名侍卫握紧手中的刀柄,字里行间乍一听是客气,但语气却十足‘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之阵仗! “呵呵,踏侍卫,你这么说可就为难本公子了,虽然事情是发生在此,但伤你家少爷之人,并非我认识……” 凌箐话还未说完,无意抬眸,不经意间正撞眼看到恰是一脸看好戏的阎诺,嘴角勾起一抹嗜笑。 “喏,伤你家少爷之人,就在那!” 冯府不好惹,惹急了自己以后开门做生意只怕都艰难,这烫手的山芋,还是‘物归原主’,虽然佩服那女子的胆魄,但跟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比较起来,孰轻孰重,自然是能分辨得出! 顺着凌箐的视线看去,卓、踏两侍卫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家少爷虽不会武功套数,但天生一身蛮力,眼前之人,细胳膊细腿,怎么看怎么都打不过自家的少爷吧? “是你?”踏里瞪着阎诺,疑惑出声。 “嗯。”阎诺轻点头颅,缓步迈出人群,面容淡定如常,仿佛在谈论着天气好不好。 没想到阎诺竟然毫不犹豫就承认,凌箐微微有些被惊讶到,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所为,承认很正常好吧?自己干嘛还一副好内疚的样子?微微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凌箐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安静的坐于一旁。 “好,既然承认了,就跟我回冯府,听候发落吧!” 卓咀是个急性子,见人已经承认,当然是想抓了回去,好交于家主定夺。“抓住她!” 话一落下,余下的家丁们,蜂拥而上。 “呵,想抓我?正好。” 阎诺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手臂,顺带还压了压腿,典型动武之前的热身运动,正好试试自己这小半月的苦练战果。 “本大爷不介意陪你们玩儿一场帅气的跑酷运动。” 丢下一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阎诺率先一个旋转空翻,拉开了与数名家丁的间距,回头看着这群人一脸的懵逼,阎诺嚣张至极的比了一个中指: “来啊,你们算是有眼福了,这可是眼下最盛行的极限运动。今儿个本大爷就带你们好好遛遛。” 说完,阎诺扭头狂奔起来。能称之为‘遛’的,也就只有宠物了吧? 因地制宜,跑酷的难度不言而喻,不仅仅只有比武才能显赫出自己的实力,跑酷,需要的是此人很好的爆发力、身体协调、平衡感,等等很多方面,危险系数,比没营养的打架更高,毕竟,这种运动项目属于极限型! “你们傻站着看什么看?还不快追!” 卓咀大怒,拔出佩剑,飞身追去,众家丁见状,也纷纷迈开双腿,往着阎诺消失的方向奔去—— 原本一团糟的酒楼瞬间平静了下来,凌箐看着一众人消失的方向,有些喜感,这,就跑了?还有何为跑酷运动?怎么又是极限运动?这些词汇,自打出生,可从未听说过,最重要的是,此女子,到底是谁? 第十一章 笑掉大牙的节奏 幽都大街,依旧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可是,如今的阎诺可没闲心逛街,靠着自身体能,快速的驾驭着多种繁琐的动作,变化多端,好不倜傥! 又是一个利索帅气的‘侧手反抓墙’,稳稳落地之后,阎诺扭头望向身后,看是否来人追上,没注意到前方一位大婶正推着手推车,懒洋洋的左顾右盼的叫卖着水果,也是没看见正前方奔来的阎诺—— 刚回过头的阎诺便看见迎面而来的推车,来不及刹车,急忙双腿冲跳,腿部先是越过了推车,双手直接按在了推车的手把上,支撑着身体,腿与地面成弓型,双手发力,落地之时,与那大婶已相隔几米远!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大婶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随后是一阵微风拂面,正纳闷发生了何事,耳边便传来怒吼: “有种的给我站住,好好的打一架!跑得快,算什么好汉?” 卓咀心底微微惊愕,难怪自家少爷会受伤,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两把刷子。 “时间也不早了,小爷今天还有事儿,就先不跟你们耗下去了。拜!” 阎诺挥舞着手臂,差点忘记今晚还有宴会,嘴角勾了勾,足底生风,一溜烟,没人影了。 “你,你,呼……这个混账,别跑!啊——气死老子了!你给我等着。” 卓咀气的直跺脚,想想自己武功也算中等级别,跑了这么久已是气喘吁吁,没成想,那丫头竟然还能保持心平气和,丝毫看不出力竭之疲。 “呼,呼……卓侍卫,踏侍卫,现在怎么办?”刚赶来的家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有些甚至直接瘫坐到地上! “哼,怎么办?先回府禀报老爷再说。”说完,正巧火气没处撒,几脚踢开身边的人,怒气冲冲的走远。 还处于云里雾里的大婶,眨了眨双眸,“这?刚才那是一个小姑娘?” “是啊!听说好像是把冯府少爷给打了,要不他们怎么死追于此?” “哈哈,岂止是打这么简单!我亲眼看见这小姑娘把冯晁夕的裤裆给踹了!哈哈,那才叫个霸气侧漏啊!” “对对对,我也是从醉鹤楼出来看好戏的!那两脚,太帅气了!” 周围都是些好奇的百姓,纷纷跟着起哄—— “只是不知,她是何府千金?我在这幽都城几十年,未曾见过。” “只怕这小丫头命不久矣啊!得罪了冯府,迟早会惹火上身!”大婶摇了摇脑袋,有些惋惜道。 “哎,也对,但愿她能免于此难。” “……” 议论之后,仿佛瘟疫般,四处流传,大街小巷,无一不畅谈其说,可谓盛况空前。 天色渐灰,阎诺刚甩出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前空翻,无声落入夙府后院,“五妹妹,姐姐可在此等你些许了呢!你可算回来了,姐姐还担心了老半晌呢!”夙潇潇虚伪的声音便进入阎诺的双耳。 “嗯。” 阎诺目不斜视,直接往自己闺房走去,怕是没解药解自己身上的‘毒’吧?说起毒,其实就是面粉加了些黄杜鹃的花蕊,吸入少许会有些呛人,至于那什么胸口闷,浑身无力,只不过是按了自身的穴位,就算是正常人按了,也会有此症状。 见阎诺爱答不理,夙潇潇眼底一闪而过了一丝狠意,现在如此狂傲,等下进了皇宫,有的是你哭! “妹妹,你就先梳妆着,姐姐就先于此赏花闲等,一会儿啊!咱们一同入宫。” 说完,夙潇潇便闲逛起这破烂的后院来! 呵呵?赏花?阎诺心底发笑,自己的后院,杂草倒有,花?寥寥无几的野花也不是没有,想赏?自己可是事先有言。 “三八,我记得我说过,再敢擅闯我的地盘,拳头伺候!” 刚走到房门口,阎诺轻笑道回转身,一脸嫌弃。刚刚还未细看,现如今,这三八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人样! 一袭浅蓝色百褶如意月裙,边角缝制着雪白的镶边,腰间一条纯白缎带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头长发挽成坠月髻,斜插着一排红玉珊瑚簪,妩媚雍容,尽显勾魂摄魄! 夙潇潇听闻,一脸尴尬,扭转头便看见阎诺嫌弃的模样,心底顿时如火中烧,自己还未嫌弃这肮脏之地,她倒是敢嫌弃自己?她凭什么啊? 压下心底的怒火,夙潇潇可没忘记一大早的那顿踹,如今身上多处都还隐隐作痛,如若不是娘亲用她那陪嫁蜜露霜给自己抹上,怕自己压根就不能参加晚宴!只要自己身上的毒一解,那便是这小贱人的葬身之日! 这笔账,她夙潇潇已经记下了! “好,既然妹妹诸多不便,那姐姐就先移驾客房。” 说完,夙潇潇愤愤的甩开广袖,脚步有些凌乱,急急的走出了这污秽之地。 不要脸!这夙潇潇竟特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诸多不便’? 嗤—— 笑掉大牙的节奏! 第十二章 彪悍的奇女子 皇宫,一辆辆高贵华丽的马车驶进,这些个马车里都载着朝中官员以及家属,特地盛装前来参加晚宴。 当抵达坤敬殿宫门之前,马车上的人纷纷下车,皇宫之内,熟敢驾车前行? 一时,宫门聚集了好些人。这些人中,有王公大臣,三省六部,官家小姐,几乎是有头有脸之人,都来了。 在场的达官小姐们个个打扮的美艳绝伦,熟人不知,这表面是宴会,暗地却是一场相亲大会啊!来之不易的机会,如若是有幸入了哪位高官尊爵的眼,那以后的日子,还不青云直上! 将军府的马车终于在阎诺不耐烦的催促下,迟迟驶来。一下车,便看到一堆堆的花蝴蝶,各种显摆。 夙浩锋胯下骅马,吩咐完夙潇潇等人不要乱走,便走向同僚人中。至于她这个夙府五小姐,夙浩锋硬是正眼也没瞟一下! 阎诺轻笑一声,对于原主的身世,真如记忆中那般简单?母亲难缠死,自己被贴上‘克星’的标签,原主的母亲,究竟是何身份? 再者说,母亲在嫁给夙浩锋之前,已然纳了好几房小妾,在古代,虽然再正常不过,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十三年过去了,他夙浩锋竟然没有扶正二房,正妃一位,一直空悬。如果说,是疼爱王妃驾鹤西去,那么阎诺是一万个不信! 这些的种种,阎诺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没去深究,现在见到了当事人夙浩锋,一时感怀,替原主不值,理应查出此事真相,还原主母亲一个公道! “大姐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让那扫把星进宫,也不怕丢了爹爹的脸面。” 说话的是三夫人杭凝之女夙寒魅,夙府排行老四,芳龄十四,十足的趋炎附势之辈,见风使舵,趁风扬帆不在话下! 夙潇潇得体一笑,双手交叉放置于腹部极其端庄,“四妹妹,可别如此说,大家都是好姐妹,我实在不忍留下五妹独处府内,我们却……” 言语间,夙潇潇脑袋微微低垂,青袖拂面,停顿的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儿家的矜持娇态。 “夙府的大小姐果真如传闻般尽善尽美,不仅人美,而且还心底善良呢!” 又一道潺潺流水声,侵入心扉。 来人风髻露鬓,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眼眸慧黠,有几分淘气,一身粉红玫香紧紧包裹其身,如花似玉,明艳动人。又是一古典美女一枚! “原来是景儿小姐!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对我的抬爱罢了,若是与景儿你相比,那我才是自愧不如呢!” 夙潇潇话虽如此,但心升轻蔑,就算你容景儿是丞相独女又如何?跟自己相比,还是略低一筹,无论自己的外貌,还是学识,都只怕是自己稍占先锋。 唯一不甘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就算那克星的娘已死,也不知是何顾,始终不把自己的娘扶正,让她再是满腹经纶,也只有庶女之位。 “潇潇,你也别谦让了,你的虚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推,也推脱不了啊!” 容景儿嬉笑道。 话一落,容景儿身后的莺莺燕燕们也开始随声附和—— “对呀,潇潇你就别谦虚了,幽都大陆,谁人不晓你不仅聪慧,还得体大方呀?” “景儿小姐亦是如此,照我说,你们俩难分伯仲,又相互迁就,实在令我们着实羡慕的紧啊!” “我说两位大小姐,站了这么久,何不沿河闲谈一番?恰好护城河内的水莲开的灿烂。” “真的吗?走,走,咱们快走吧!”夙府七小姐夙冰清一脸的向往,急急的开口说道。 七小姐乃夙府四夫人之女,还有一个妹妹夙菲羽,都是四夫人所出。 “好啊,刚好去目睹一番水莲的亭亭净植。” 夙潇潇美目流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一群女子客套半晌,也就你推我搡着向着护城河边走去,说走就走,直接是把夙沛芸这话题引子给抛之脑后—— 阎诺打着哈欠,这古人的互捧,看的也是犯困,你夸我,我又夸你,不嫌累吗? “哈哈哈……此话当真?这幽都城何时出现如此彪悍的奇女子?”一位衣着华服的公子哥仰天长笑。 “就是不知是何府千金,那两脚,如今提起此事,都还心有余悸啊!” “不知郭兄是否亲眼所见?”那名华服男子好笑道继续追问。 郭兴瑞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就是可惜不是亲眼所见。” 华服男子‘叭’的一声合拢手中的折扇,“那还真是可惜啊!”眸中,划过一丝狡黠,意味不明。 还真是‘好事’传千里啊!自己的‘光荣事迹’,现如今广为流传啊! 阎诺听着,眉梢一挑,八卦,无处不在。 第十三章 看好戏怎么能不付费? “这位小姐,小生姓夜,名无翔。幽都城人氏,已门谱牒,梁苑冠裳。先祖太常,家父无丰,久树兵部之职。看着姑娘面容生疏,不知出自何府啊?” 本就老老实实杵在一旁听着这群男人八卦的阎诺,没想到耳边突然多了一串文绉绉的文言文,抬眸看去,可不就是那名八卦者之一的华服男子? 说了那么一长串,原来家里是打造武器的啊!此男子倒是颇有涵养,就是啰嗦了点。 阎诺笑笑道,“奴家也是幽都城人也,无字辈,姓夙,唤沛芸。就是将军府内那个五小姐,夙沛芸正是本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文言文,随口拈来。 “夙,夙沛芸?这……” 阎诺再一次从夜无翔脸上看出了吃惊,与楚华裳当时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夜无翔连忙深深一抱拳道: “请恕小生的唐突,只是,只是,五小姐你……在下亲眼目睹,实在令小生我大吃一惊啊!” 阎诺刚想开口答复,便被夜无翔身边的男子打断—— “你就是那个传闻中克死你母亲的扫把星?不是软弱无能吗?怎么看着有点不同?” 男子的嗓门之大,立刻引来好些人的翘首观看。 “兴瑞,太无理了。”夜无翔眉头一皱,斥责起郭兴瑞来。 “无翔,你就是心太软。再者说,此话也非是我一人造谣生事,整个幽都城,怕是无人不知吧?说说又何妨?” 郭兴瑞的声音再次想起,众人也纷纷聚拢看好戏,一时之间,阎诺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这么多年,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如今所见,这废物真还是有几分姿色,长大了怕也是美人一个啊!” 一道沉声在人群中炸开,立刻如火星子般蔓延开来—— “哟,细一看,模样还真是俊俏啊!只是太懦弱,花瓶一个,没什么气候……” “你说这皇宫盛宴,她来不是丢人现眼吗?” “是啊!也难得这夙将军不嫌麻烦。” “噗……哈哈,我看啊,人家就是专程带来丢人现眼的呢?哈哈……” 人多嘴杂,众说纷纭。而当事人阎诺,则是一脸无公害,还听的怡然自得? 瞥见这方拥挤的场面,夙浩锋也就尖耳细听,到底是习武之人,话语全都一字不漏的进入了他的耳朵。 一张老脸,瞬间黑了白,白了黑,就知道这废物会丢人现眼,这还没真正入宫呢,就已经蜚语不断,不知入了宫,又是何其丢人? 也怪自己经不住方云珠的枕边吹,竟然会答应她这无理之求!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井底之蛙,一群无知的小、屁孩儿。” 阎诺咂咂嘴,嗤之以鼻,这些古代的小孩,顶多也就十五六七岁,这损人不利己的话,还真发越说越带劲儿啊! “你,你说什么?你骂谁是青蛙?” 这下,有人不淡定,直指阎诺鼻梁骨大骂,“我就说别让大姐姐带你来,就知道丢人,除了丢人就是没用,你还有何用?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八小姐夙菲羽终于逮到机会显摆一番,自然是大声疾呼起来。 这就是古代,这就是夙府,即使身处在外,自家人也永远都会落井下石,旁观好戏! “我说我好歹也是你五姐,夙府的,唯一嫡女,我没嫌弃你个庶出的老幺,你还在此说的扭七歪八,你皮痒痒了?” 阎诺目光炯炯,直视人群中正一脸嘚瑟的夙潇潇,后者莫名被阎诺盯的背皮发麻,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自己故意让畏首畏尾的八妹,在如此场合,洗涮洗涮夙沛芸的嚣张气焰。这下,不仅适得其反,还暴露了自己! “我一转头就不见你身影,原来是来看好戏了啊?” 容景儿一脸怨气,庶女而已,胆敢如此无视自己,简直大胆! “啊?啊……实在抱歉,景儿,我的五妹妹又惹祸端,我是急于前来化解误会,所以就把景儿你一个人扔在了河边,实在抱歉。改日定当登门请罪!” 夙潇潇收回思索,拉着容景儿的手臂开始道歉。 “算了算了,登门请罪就不必,我心胸开阔,不予你计较。倒是你那妹妹又惹了何事?” 说着,容景儿视线望向了噪杂的人群中—— “哟,各位美女帅哥,你们是把我当公敌了?还是当成‘好戏’在看?” 环视了一圈把自己围堵起来的众人,阎诺嘴角勾起一抹夕阳,把自己当猴看?那就怪不得她了,呵呵,有的是你们悔肠子的时候! 步法轻盈,踱步在众人身边一扫而过。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异常,却只有阎诺自己知道,看好戏怎么能不付费? 第十四章 辣耳朵 不知怎的,夜无翔情不自禁脑海中冒出某彪悍女子,连踹冯晁夕两裤裆的情形,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此刻,竟没由来的冒出此番画面,实在诡异! 望向人群中那抹紫色长袍的身影,画面竟奇迹般重合! 莫非那奇女子就是她? “哈哈,是我产生幻觉了吗?那个懦弱的五小姐,这是要反抗了吗?哈哈哈,还真是稀奇啊!” 人群中突兀的嘲讽,好不掩盖,赤luoluo的辣耳朵。 “宏万呈,你堂堂工部尚书大公子,为何对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咄咄相逼,你这真是恬不知耻啊!” 夜无翔扇了扇手中的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 “你这个男人中的败类,竟然为了一个废物,与我为敌?” 宏万呈一张圆脸,此刻愤怒的扭曲成干瘪的苦瓜,凹凸不平。 想想也是,当着这么多赫赫有名之人的面,被反驳,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典型的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 废物吗?夜无翔相信自己的眼光,纵是这五小姐已经被舆论弄的家喻户晓,可自己如今见到真人,莫名的折服感,突如其来。 云淡风轻的夜无翔,对骂一脸难堪的宏万呈。这一幕,阎诺看着,就是一股子的融洽感! 不过,他为何会帮自己? 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想了,随波逐流。 正当宏万呈要反驳之际,一道嘹亮的尖声适时的想起: “让各位公子,小姐久等,皇上有旨,请各位进殿。” 鸭公般的声音顿时让这些杂声止住了,每个人又都变得温婉可人,知书达理。 坤敬殿的宫门,缓缓打开,步入其中,让人忍不住唏嘘。 一层层的秦砖汉瓦,紫柱金梁,从外看根本看不见什么,高高的围墙,遮住了所有,令人神往。不由的,让阎诺脑海中浮现四个大字:大气磅礴。 “夙小姐,咱们同路否?” 夜无翔客气的说道。 阎诺挑挑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高兴就好。” 说完,打着哈欠,怀揣数十个钱袋,提步就走。话说回来,今天在醉鹤楼瞎折腾一番,还没吃点什么,这下肚子已经开始在唱‘空城计’了,晚宴?定少不了美食! 留下原地一脸无奈的夜无翔,何为他高兴就好?他并非感觉不高兴,又何来高兴一说? 女人心,难琢磨! 晃了晃脑袋,也跟上前去。 踏在上好的白玉铺造成的地面之上,阎诺不禁感慨,这特么也太奢侈了吧?不知道能不能砸一块去典当? 在宫女的带领之下,穿过摘月堂,走过百花园,经过永安殿,终于抵达宴会主殿——龙御殿。 “文东武西,请大家按品级从高往低入座。” 鸭嗓无处不在,老太监说完此话,也就先退了下去。 殿内之阔,可容纳千人,左右两旁,分别摆放着矮榻,地上铺垫着大红茸绸,可供众人,席地而坐。 最高一层,鎏金座椅,龙头镶嵌,一眼便知是皇帝的专座;矮下一层,摆放着十来张紫檀木精雕而成的长桌,许是嫔妃、公主太子之位。 这一层一层阶梯的下来,坐在最后方的人,估计连皇上的脸都看不清吧。 榻桌之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水果,每份数量甚是稀少,阎诺再次摇了摇头,跟电视上一个样,全是用来当摆设的! 由于皇上还未来,众人也是随意,各自按职就位,家属朝员,分开而坐,各属门部,席地而坐,相互把酒言欢,好不自在。 阎诺双腿交叉,坐于地上,有些急不可耐的扔了块不知名的糕在嘴中,不是她吹,这糕点,真的还不错,只是她一直以来,对于甜食,都不是很爱,所以吃了两块,也就不再动手。 环顾四周,大家都聚拢有说有笑,女人的话题,永远免不了帅哥,地位,金银首饰,男人嘛,大不了也就是国事百姓,还有女人! “哎呦,潇潇,你头上所插珠钗,可是华银阁,一仑师傅手下的新作——红玉珊瑚簪?” “呵呵,是呢!” 夙潇潇掩唇娇笑。 “听说,此珠钗可是一仑大师研究两个月的得意之作,全城仅不下十支,没想到,潇潇你竟然有缘买到。真是羡慕……” 身后,一群小姐们正拍着夙潇潇马屁,阎诺翻着白眼,昏昏欲睡,如此无聊的宴会,自己也是想见识见识真正古代宫殿的雄壮,才了了夙潇潇母女俩的意,结果,确实跟故宫有的一拼。只是,这宴会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奈何—— 这宴会貌似还没开始吧?连皇帝都还未驾临。 正当阎诺脑袋要砸向桌面的时候,一阵躁动,引入她视线之内。 第十五章 我们是傻子 “哈哈,你们追不到我,来呀来呀,哈哈……你们这些大肥猫,哈哈……” 一道欢快稚嫩的男声,时不时地夹杂着拍掌声,一起送入众人的耳膜。 傻子一枚,鉴定完毕!这是阎诺的第一认知。有谁牛高马大的这副尊容? “这难道就是傻子九殿下,煜王?” “嘘嘘嘘,你小声点,这可是皇宫,你不想要脑袋了?” “对对对,多谢提醒……” 一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明了的表情。这傻皇子,竟跑这儿来玩了! 阎诺身后,夙冰清两姐妹窃窃私议:“哎,虽然是傻的,但却是众皇子中,长相最俊美的一个。” 夙菲羽也点点头,附和道: “其实,就算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傻子又怎样?长得好看就是了。” 说完,眼睛内竟然冒出丝丝痴迷。 无耻,连傻子也不放过。阎诺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大脑中自行勾勒出一幅滑稽的画面: 这傻殿下赤luo着上身,被夙菲羽两姐妹捆绑着手脚,然后再用皮带抽在他身上…… “噗嗤——” 一想到煜王被两姐妹sm,阎诺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哎呀,小妹妹,你也觉得好好玩,对吗?” 一张突然放大的俊脸,出现在阎诺的面前,咧着张嘴,自悟自的又拍起手来,“哦,哈哈,我就说嘛,大肥猫追老鼠的游戏最好玩了。你说对不对?你说嘛,是不是很好玩啊?” 阎诺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从小到大,就还没接触过小孩子,自己的童年,是在与同龄人相互厮杀中度过,不杀死对方,自己就得死,很残酷的生存法则,却不得不杀,这让如此长大的她,几乎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现如今突然冒出的‘小孩子’,着实让她郁闷。 “不好玩。” 阎诺实话实说,对于她而言,是从来就没玩过,跟别说好不好玩了。 “你个大骗子,你骗人!刚刚我明明就看见你笑了,笑了就表示很好玩!” 煜王扯着嗓子,薄唇嘟起,一脸的天真。 阎诺:“……” 生平第一次,自己竟无言以对。能说出自己发笑的缘由吗?傻子才会说吧。 阎诺汗颜,自己是遇到天敌了?眼睁睁就败给了煜王的天真。 “呼呼……九,九殿下啊,您跑的真快,奴才都追不上您了。” 几名衣着太监服的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说道,上下打量起煜王来,再三确认无碍之后,悬着的心才落地。 真是饶了他们吧,只要煜王入宫,就非得让他们扮猫,追九殿下,小心脏真是受不了了啊,就怕这殿下在奔跑途中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小命儿还不交代了去。 “每次你们都追不上,你们是傻子吗?” 煜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几名太监的脑袋骂道。 几名太监认栽,连忙低下头颅,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是,我们是傻子,我们是傻子。九殿下,宴会还未开始,咱们去百花园赏赏花,可好?” 问的小心翼翼。 “哎,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傻的人,你看看……”煜王说着,手指向门外快黑下来的天,继续说道: “天都快黑了,能看见花吗?真是傻子。” “嘻嘻……呵呵……” “哈哈哈,煜王殿下,您说的实在太好了,他们就是傻子,啊哈哈哈……” “傻子骂傻子,哎哟,我的肚子,哈哈哈……” 能想象吗?一个七尺男儿,奶声奶气,并且还一脸严肃的教导别人,此情此景,众人忍无可忍,纷纷笑的捶胸顿足,除了—— 阎诺就静静看着,不说话。 这,笑点在哪?原谅阎诺的某根神经搭错,于她而言,这就是场闹剧! 眼见众人都狂笑起来,煜王也跟着大笑,“哈哈,我就说好玩嘛,你看看,大家都笑了。你为什么不笑?” 说着,食指直直的指向阎诺的鼻尖。 “手拿开。” 阎诺微皱眉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而且,还是个傻子?不要以为他煜王神志不清,她阎诺就得任君处置! 眼见阎诺一脸的阴霾,煜王眨了眨眼眸,瞬间一层雾气笼罩,接着: “啊……呜呜呜,你居然凶我?呜呜呜,从小到大,煜儿都很乖,大家都很喜欢很喜欢我,你这个坏大婶,我不喜欢你了,呜呜呜……” 几个小太监眼见着殿下‘洪水泛滥’,急忙厉声谴责道:“你是何人?胆敢欺负九殿下,你是活腻了吗?” “殿下不哭了,求求您了,我的祖宗,我的殿下,你可千万别哭了啊!”他们的小命,紧紧跟殿下的喜怒哀乐挂着钩,如若待会皇上见到,指不定会让他们几人脑袋搬家。 第十六章 再次沦为焦点 谢特!脑袋都要被哭晕了! 阎诺咬牙紧闭双眸,忍住想往煜王脸上拍去的冲去,深深的吐了口气: “闭、嘴!” …… …… 随着阎诺的两字吐出之后,时间被定格,殿外树上的蝉鸣声,显得尤为响彻,煜王依旧保持着嚎啕大哭的模样,嘴巴张着,脸上的泪痕,还在滑落,‘哒——’的一声掉落到阎诺面前的矮桌上。 整个龙御殿,鸦雀无声,无一不诧异的死死盯着阎诺。一不小心,再次‘沦为’焦点! “呵呵呵……” 一阵清脆的铜铃笑声,首先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一直无法找到你,还以为沛芸你不来了呢。”说话之人一袭淡绿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加显出腰身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翠芙簪,映得面若芙蓉。 此时正缓缓踱步于阎诺面前,没错,来人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楚华裳! 抬眸望去,阎诺挑挑眉,这楚华裳,这么爱绿色呢?不过绿色,象征着生命的蓬勃朝气,看来这楚华裳,是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之人哪! “额,华裳啊,怎么会呢,当然会来。” 听到阎诺对自己的如此称谓,楚华裳先是一顿,而后又勾起一抹浅笑,没在开口。果然,此女子非凡! “你,你,你竟然直呼楚老师的名讳,真是没大没小啊!” “楚老师怎么会认识她个无名小卒呢?” “不不不,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是眼花了?那个穿紫袍的,是夙沛芸?那个软蛋?” “天哪!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这,这,传闻中懦弱的五小姐,就是她?” “……” 一个个惊讶好奇的问题,出自各个悠悠之口,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一道高亢的声音便响起: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原本纷杂的大殿再次一片寂静,不管原来在做什么,内心有多诧异,也都纷纷压下心底。所有人都行起了跪拜之礼,除了官员,守卫和武将可以单膝下跪外,其余人,全都匍匐在地上。 阎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楚华裳拉着匍匐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到了地面,虽然垫着茸绸,但还是有几分痛意,毕竟额头上没肉! 而原本还处于呆若木鸡的煜王殿下,在听到‘皇上驾到’几个字之后,飞奔着往皇帝身上蹭,“父皇,父皇……” “煜儿,快来母后身边,不许胡闹。” 皇后燕钰香急忙拉过自己的傻儿子,自己的儿子不懂,她堂堂皇后还不知道什么场合,什么形势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声响彻大殿的喊声在皇上和皇后踏入殿内的那一刻,齐齐响起。 阎诺稍稍抬头,眯眼看去,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长袍,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腰配白玉环带,戴着一顶绒草面生丝缨苍蟒教子珠冠,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足以震得人不敢直视,而实际上,也就只有阎诺在窥视。 皇后大约四十岁不到,身着一袭暗红华服迤逦而来,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将她衬托的端庄而华贵。 细细打量之间,皇上已经走上了最上层的平台,在龙椅上坐下,皇后则坐在他的右侧。 皇上平抬双手,朗声说道:“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再一次整齐的划一,仿佛如士兵般训练有素,谢恩之后,便各自坐好。 终于能站直身子,阎诺郁闷的轻揉着额头,竟然以如此姿势叩恩!这什么烂规矩?匍匐在地的滋味,她是不想在尝试第二遍了。 “今日晚宴,诸位不必拘谨,尽情开怀畅饮。有才艺者,大可上前演绎一番,出类拔萃者,朕,可答应ta一个条件!”皇上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皇上的话一落下,台下的众人已经眉飞色舞,都开始摩拳擦掌,大有蠢蠢欲动之意。 夙潇潇眼眸始终左顾右盼,似乎在找寻着某人,眼底的期盼,没有逃过阎诺的眼睛。当听到皇上的话语之后,这才一脸欣喜若狂,似乎她已经就是那个‘出类拔萃者’了。 正当夙潇潇想起身献艺之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第十七章 妈的,智障 “儿臣来迟,还望父皇赎罪。” 众人视线又转移看去,只见一个杏黄色身影快步走到了大殿之内,一脸的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他钱似的。身旁,跟着一名青年,看得出,这青年身份应该也不低。 着杏黄色衣服着,正是太子殿下南浩辰,一身黄衣上用金丝绣着张牙舞爪的蟒,古铜色肌肤,双眸如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见来人,夙潇潇立马娇羞的低下了头,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毫无节奏,衣袖紧紧被握在手中,毫无规则的蹂躏着。 而在场的女眷们,大多也满脸绯红,神情扭捏,女儿家的姿态,表现的恰到好处。 “臣夙修疡,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微臣来迟,望皇上您赎罪。” “大哥怎么与太子殿下一同进宫?”夙梦凌小声的问着大姐夙潇潇。 后者直接白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喧哗,之后便一脸着迷的盯着太子的背影发呆。 今晚,谁也不能阻止她拿下第一,呵呵,放眼整个幽都城,她夙潇潇论才华称二,谁敢称第一?太子殿下,是她的,太子妃之位,更是她的囊中之物! “今晚宴会,本就齐聚一堂,朕便不予计较,入座。”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说的平淡,不知是喜是怒。 “微臣多谢皇上!” 夙修疡叩谢完转身,一眼便看见斜靠在矮桌之前的阎诺,顿时目瞪口呆,这?她?她,怎么可能?难怪有些熟悉,原来她就是自己的五妹,夙沛芸! 惊讶之余,连忙踱步走了过去,坐于她的身旁,一脸的激动,仅用两人可听的声音说道:“五妹,竟然是你!还真是让大哥我万分惊讶啊!” 阎诺看了眼身旁的男子,没啥印象啊!这原主的大脑记忆中,除了吴妈外,就是对经常欺负她的夙潇潇两姐妹有深刻记忆,至于别人,几乎处于白纸一张。 “我们见过吗?” 阎诺挑挑眉,淡淡说道,如若不是这宴会太过乏味,自己是懒得理会这一脸白痴相的男子。 “额……呵呵,也对,我们是没怎么见过面,上次见面……额,好像是十年前了吧?五妹不记得我,也实在再正常不过。” 夙修疡皱眉思索了半晌,给出的答案,让阎诺翻白眼。 妈的,智障!还是安静的等待宴会结束吧! 见阎诺没理会自己,夙修疡继续‘热p股贴冷脸’,“五妹,今天晌午时分,在醉鹤楼,你的飒爽英姿,可让大哥我佩服啊!” “恩。” 恩?就恩一声?夙修疡一脸挫败,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正常情况下不是该一脸自豪?或是请求自己保密之类的吗?这,完全就是不在乎啊!对,就是不在乎。 夙修疡还想再说点什么,直接被阎诺一个眼神给咽下了肚,咂咂嘴,顺手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请父皇赎罪,儿臣已有意中人,希望父皇成全儿臣。” 南浩辰不卑不亢,说的异常坚定。 夙潇潇握紧衣袖的手,猛的一收,紧紧的攥紧拳头,是谁?是哪个jian货?手心的巨疼,已经不及心上的疼,或许是对太子的爱,亦或者是太子妃之位,未来的皇后梦! “有意中人是好事,何罪之有?”皇帝南冥天微微勾了勾嘴角,似有似无的瞟向身旁的皇后,难道是钰香告诉浩辰要赐夙府五小姐于他的?虽然也听说了五小姐并不是很受待见,可皇太后却是意志坚定啊! “儿臣,儿臣是怕父皇不愿意,所以才事先请罪!” 太子微微停顿,脑子飞速旋转,化解了这一小困。不可能告诉父皇说自己偷听父皇与皇祖母的对话吧? “好!辰儿是看上何府千金小姐?如若户对,朕与你们牵线!” 南冥天一把握住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微微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爽朗的开口说道。 南浩辰面上一喜,刚要开口道出,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呀!太子大哥你要嫁人了吗?嫁给谁呀?那姑娘有我母后漂亮吗?” 话一既出,在坐的众人,无一不憋着捂着,想笑,可怕这一嘴张开,笑了是爽了,怕是小命就没有了啊。 燕钰香拉过煜王,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这孩子,傻了也不忘贫嘴啊!呸呸呸,什么傻不傻的,他的煜儿才不傻,在燕钰香的心中,自己的儿子,永远是那个机智过人,巧捷万端的煜王! “你这孩子,你皇兄是要娶太子妃呢!”摸了摸煜王的额头,燕钰香一脸慈爱。 “娶?好像很好玩呢!煜儿也要娶母后,哈哈,因为母后最漂亮了!哈哈……” 宽阔的大殿之内,似乎一下子变得空荡,荡气回肠着煜王傻乎乎的笑声,还有——众人的喘气声,呼吸声,倒吸声。普天之下,能如此大言不惭之人,只怕是眼前的傻王了吧。 燕钰香带着几分焦虑的望向南冥天,见皇上依旧是面无怒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胡说,你怎么能娶母后呢!今天,母后就给你找一位漂亮的王妃,好不好?” 燕钰香的话,如温泉,流入煜王的心间,他只是感觉心里暖暖的,“可是,可是煜儿娶了王妃,有什么用呢?” 太子南皓辰心底暗暗升怨,胆敢打断自己,现如今插断他也不是,接话?接他一个傻子的话?算了吧。 第十八章 略略略 “娶了王妃,以后天天就可以陪你玩呀!”燕钰香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没有一丝的焦燥。 “啊?那如果不娶,是不是就不可以陪煜儿玩吗?” 煜王眨眨好看的雾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滴泪珠,闪闪惹人怜。 “不会啊!煜儿玉树临风,谁家姑娘都愿意陪你玩。” 一听燕钰香说完,煜王赶忙扑到她的怀里,像是受惊的小鹿,哆哆嗦嗦的说道:“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个大婶……” 实在难以容忍的南皓辰,恰巧在煜王要说出阎诺‘罪状’之际,不耐烦的打断了: “皇弟,这么大个人了,不要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撒娇,让文武百官见了,会笑话的。” 虽然语气还算亲切,但只有南皓辰自己心底知道,他是多么的痛恨这个傻子,曾经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无论他是傻,是正常,母后都对他偏爱有加,凭什么?他才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不,他南皓辰,堂堂一国太子,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待他登基之日,便是他南擎煜入土之时! “略略略……你个坏皇兄,你就是羡慕我可以被母后抱在怀里,母后就不抱你,略略略……” 刚要举杯喝口茶的阎诺,听到南擎煜的一番话,嘴角一抽,杯子险些掉地,最主要的是,他还对着太子做着鬼脸,阎诺不经意间又想到后面是不是还有:略略略,不服你来咬我啊! 头上的黑线,就没断过。 “哇,好喜欢煜王殿下啊!煜王好有魅力啊!哈哈……” “煜王能说会道,长的又美,你看看,竟然把太子气的哑口无言!” “虽然煜王傻……额,性子如孩童,天真无邪,但却甚得皇上皇后的疼爱,能嫁给他,是多么一大幸事啊!” 台下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现在的沸沸扬扬,让立于大殿中心的太子殿下,俊脸一片黑暗。 “煜儿,不许如此对长兄无理。”威严的声音,自是出自皇上南冥天之口。 南擎煜咂咂嘴,薄唇高高嘟起,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老实的没在开口。 而此时一脸难看的南皓辰,狠狠鞠下身子,大声扔下一串字: “父皇,儿臣突感身子抱恙,先行一步回寝宫休息。” 阎诺挑挑眉,望向殿中的太子,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出,他这些个字,都是磨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南冥天自然明白自己儿子心有不甘,也就抬了抬手,应允了。 好巧不巧,南皓辰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他心仪之人——有着阎诺灵魂的五小姐夙沛芸! 随着太子的离开,夙潇潇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恨哪!这该死的煜王!还未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就闹到如此田地。虽然恨,但却只敢在心底压着,唯有把这股怒火,迁怒于人,比如…… 面前的夙沛芸! 感觉到后背毛骨悚然,阎诺扭头望去,虽然夙潇潇的恨意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连她本人都不察觉,但依旧没躲过阎诺的眼睛。 这个宴会,还能平静的度过吗?似乎,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阎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宴会并没有因为太子的离去,而显得空落,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大家难得如此雅兴,不如就由我领头,率先献上一支‘蝶舞人生’!” 说话女子落落大方,一抹生命之色优雅起身,走向殿中的长毯,迎视着南冥天,斯笑连连。 楚华裳的破声而入,打破了太子离席的短暂尴尬,也让南冥天收回心底的思绪。 “哦?”南冥天烈眸轻扬,大笑道,“素闻楚姑娘记忆力超群,没想到,还会舞。朕今日倒要好好欣赏欣赏。” 楚华裳,幽都城不可多得的女才人,能被亲封为女老师,除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舞技也相当非凡。 “那华裳献丑了。” 女子微微望向皇帝的东北角方向,清亮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麻烦乐师,请奏礼乐一曲。” 说完,向着南冥天行了一个礼,从袖中间取出一抹艳丽的绿丝带,抓于手中,约五米之长。 阎诺看着楚华裳,心底有些好奇,跳舞可是个力气活,她身子不是有病吗?她撒谎?或者……她家中有谁患病?可是,如果是这样,她为何要隐瞒?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发不可收拾的涌向阎诺的大脑,没办法,这是“爱好病”! 阎诺还在想着,随着乐师的一记重锤,硬生生将她思绪拉回,楚华裳一个旋转,手中的绸带仿佛有生命一般,倏地飞舞而起,迎合着节拍,扭动起曼妙的腰肢,在阎诺看来,犹如一只绿色的精灵。 手中长带随着乐声的波澜起伏,跳跃,旋转,踩着鼓声,飘飘若流风雪回,似流云缭绕。看似简单的旋转,跳跃,竟然不显单调,反而增色不少。 这舞竟能发挥到如此境界! 第十九章 催眠曲 四周惊慕的叹息声此起披伏,这楚华裳,绝对是人间极品。 阎诺看向四周,几乎所有男子无不对她血脉喷张,而女子,很显然眼底是愤愤的火焰,无一不用嫉妒的眼神盯着楚华裳,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舞,只因天上有! 瞟向高台上的南冥天,他倒是紧盯着美人不放,可惜眼底流淌的,却也是男人见到猎物的一种玩味兴趣罢了。 这就是古代的帝王家,天生的高高在上,虽然想的透彻,阎诺倒还是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也跟这无情帝王,算是一丘之貉吧!阎诺暗叹,不禁勾唇自讽。 而南冥天身旁的南擎煜,一脸的纯真,不合时宜的喃喃出声:“怎么一直转一直转,还在转,煜儿头都要晕了,她不晕吗?” 燕钰香脸上微微有些僵硬,看向四周,大家都被楚华裳的舞姿所深深吸引着,而皇上,亦是如此。幸好没听见,这还真是煞风景啊! 见母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南擎煜这才闭嘴,老老实实的再次把目光转向台下。 这一幕,自然是被阎诺看在了眼底,这傻王,能吸引他兴致的,估计也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女子也摆好造型,双臂舒张,脚尖微点,隐然就是一只蝴蝶! 正好应了此舞之名:蝶舞人生。 可阎诺竟然从如此美的字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悲哀,这,是为何? 一舞完毕,楚华裳有些气喘,微微叩首,便入座休息。 众人还未从那一舞反应过来,台上已不见‘蝴蝶’踪影! “哈哈哈,果然没让朕失望,来人,赏。” 龙颜大悦。 “民女多谢皇上赏赐。”楚华裳跪于原地,轻轻匍下身躯,匍匐于地,跪拜谢恩。 “臣女丞相府容景儿,愿弹奏一曲‘凄清曲’,愿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容景儿微微起身,步入殿中,轻轻的说道,头深深的埋着,待皇上同意之后,这才起身,坐于古筝前,纤指拨动,悠扬的旋律便响彻在大家耳边。 小桥流水人家,一片祥和,男耕女织,好不惬意。突然,柔和的旋律开始慢慢低沉,似乎一场大雨降临,一切美好的人,物,都化为乌有,顷刻间,消失无形。 容景儿手指依旧在琴弦上上下浮动,云雾缭绕,遮挡住雨后的一片狼藉,哭声,哭声,女子苍凉的哭声,唯独,只留下这一道道凄美的哭泣。 君,无曽,那又何为之,既然爱了,请一直深爱我下去……——凄清曲! 这是一个悲哀的爱情故事,悲伤的曲子。 一曲,终于落下。 就算是没经历过爱情的阎诺,也被这琴声感触了!这容景儿到底是被爱情伤的有多深,才能弹的如此感人? “臣女,献丑了。” 她的声音唤醒了还在伤感中的众人,甚至有些小姐,已经忍不住开始抹泪。 “呀,父皇呀,儿臣刚刚睡着了,这个姐姐弹完了么?” 容景儿:“……” 众人:“……” 如此感人肺腑之曲,竟然被这煜王一句话,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嗯,此曲名为‘凄清曲’,实在过于伤感,以后就改为‘催眠曲’了!”南冥天浅浅的说道,语气丝毫不掩饰的溺爱。 这护犊子心,也护的实在厉害!阎诺心底一想,这么说来,还的多亏了太子的无意插话。要不然,铁定少不了麻烦。 “臣,臣女多谢皇上赐名。”容景儿的脸,岂是一个“难看”可以概括得了? 众人也都只有继续阿谀奉承: “睥睨天下,皇恩浩荡!” “皇上为民勤政,雄才大略啊……” 一群马屁精! 阎诺望向皇帝,只是一脸的冷清,虽说四十来岁,皱纹却也是爬满了脸颊,许是忧国忧民,思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参见皇上。”夙潇潇的声音,陡然从阎诺身后想起。 “想演绎一番者,均可上前,不必拘泥。”南冥天看了眼夙潇潇,撇开视线,语气平缓的说道。 “是,臣女想说,舞,琴,既然都已表演过,那臣女,就来对对子。只是,在座的诸位比臣女有才华的比比皆是,怕是自讨没趣。” 夙潇潇故作酥软的声音响起,听的阎诺鸡皮疙瘩直冒。 “哎呀,真啰嗦。那你到底对不对啊?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要表演呢!”南擎煜眨眨眼眸,脱口而出的咿呀声,嗷嗷稚嫩。 专业补刀手! 阎诺看了眼身后一脸不知所措的夙潇潇,默默为煜王点赞。 这傻子,一晚上要得罪多少人?奈何人家有后盾,还不能把他怎么的,打碎牙齿,咽下肚吧! . . . . — 第二十章 你太老了 “噗嗤——” 夙冰清两姐妹是煜王的终极粉丝,眼见着大姐吃了煜王的瘪,各自忍不住轻笑出声。 夙潇潇垂下脑袋,厉眼横扫了笑脸盈盈的两人,眼底全是不屑,有什么可笑的?连给自己提鞋的资格都不配。遂又想到了什么,压下心底的义愤,扬起一张笑靥如花的脸,细声细语道: “皇上,一个人对对子,也是无趣,不如,再坐的诸位谁有兴趣,可以上前一步,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诸位出上联,由小女子来答下联……” 夙潇潇说的一脸自豪,环视了四周,见众人露出惊讶之色,脸上更是越发的不可一世起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声音比之前可大了不止一个分贝: “如果臣女未答出,那便做失败,如若侥幸胜利,那……”虽然说的较为委婉,但语气中却透露出势在必得,说话之余,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皇上。 南冥天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也是点了点头,徐徐说道,“朕有言在先,如若规则当真如你所说一般,你一人独战再坐诸位,赢了,朕就满足你一个条件。” 夙潇潇听状,立马喜上眉梢,连忙跪下叩谢:“臣,臣女先行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于阎诺三点钟方位的一名灰袍男子站了起来,对皇上作了一辑,“承蒙皇上谬赞,小女真是三生有幸啊。” 夙浩锋说完,看了眼正立于人群的夙潇潇,眼底是止不住的骄傲。这女儿,真是给自己长脸! “哎,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我也要玩儿,哈哈,不就是猜谜语吗?我最喜欢猜谜语了!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南擎煜嬉笑道说完,立马飞奔跑到了殿堂中间,“来来来,开始吧!你们出谜语,本殿下来猜。” 在燕钰香的眼神示意下,她身边的贴身老嬷嬷急忙走到了煜王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臂,小声说道: “煜王殿下,没有人说要猜谜语啊!他们是对对联!来,随同老奴到皇后娘娘身边去吧!” 说着,就要拉走煜王—— “哎呀,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老爱拉我,你是不是喜欢本殿下?哼,本殿下才看不上你呢,你太老了。” 在南擎煜的记忆里,这老大娘不仅话多,而且还老爱对自己拉拉扯扯,所以一直不喜欢。 老嬷嬷面红耳赤,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被拿出来开玩笑,实在羞愧,只是看着如今痴傻的煜王,心底腾起丝丝悲凉。毕竟是吃自己奶水长大的,看着如今变成……这番模样,心疼也是在所难免。 “呵呵,煜王殿下千伶百俐,既然都是晚宴,不如大家就一起来猜谜语吧?” 夙浩锋见状,急急的说道,就为了给自己的爱女夙潇潇,争取任何蛛丝机会,好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又猜测不出君王心思,只能附和着皇上的爱子,反问出口。 “只要煜王殿下高兴,皇上满意,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是一道奉承之词。 “既然夙将军的大千金如此博学,想必其他几位千金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如一同参与……不知,几位小姐意下如何啊?” 有人开心,自然是有人妒忌,开口说话的正是工部职位的宏尚书,宏万呈之父宏维。 话已经说绝,反对就是自己认输,如若迎刃而上……那个废物!夙浩锋目光如刀,看向还在悠哉悠哉喝水的夙沛芸,气的差点冒烟,让她前来,肠子都悔青了,就会丢人现眼,这会儿还叫自己下不来台! “呵呵,宏尚书过奖了,你家少爷才是博学多才,在下粗人一个,怎可教出博学的女儿呢?” 各自虚伪,各有心思。 “哎,不对不对,夙将军,你这话说的不对。本少爷倒觉得您家千金,不仅冰雪聪明,而且还胆大心细呢!特别是五小姐,夙沛芸。对吗?” 说话之人,正是和阎诺有点小矛盾的宏万呈,或许也算不上什么矛盾,只是因为在殿外与夜无翔吵了几句碎嘴,便直接将怒火的源头,锁定阎诺,毕竟阎诺是导火索!此时说的隐隐暗暗,暗有所指,余光瞟向一脸平淡的阎诺,有些诧异。 竟然无所动?看来是吓傻了吧!宏万呈心底偷偷的乐着,脸上也憋不住笑的有几分嘚瑟。 夙潇潇更是眉毛上挑,看来不用自己出面,也能好好羞辱一番这废物,胆敢骑到自己头上拉shi,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楚华裳一听到宏万呈的故意刁难,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讥笑,不知沛芸会有何应对呢?心底越发的开始期待起来。 而坐于楚华裳身边的男子,至始至终视线都没离开过她的身上,看得出,这位男子,对楚华裳的爱意非浅! 第二十一章 这爹,够贱 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的皇帝,听到“夙沛芸”三字之后,心底一丝异样划过,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就见席地坐着一名暗紫色绸服的少女,瘦瘦弱弱,沉静寡言的样子,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啊呀,父皇啊,你看她干什么?她可是个坏大婶,她,她,她……” 南擎煜翘起一双兰花指,指着阎诺哆哆嗦嗦语无伦次了半晌,后来似乎又想到什么,普定的开口说道: “她打我!” 煜王话一落下,殿内的众人,沸腾了—— “真看不出来,夙府五小姐平时唯唯诺诺,竟然背后使阴招,欺负煜王殿下。” “哎,人心隔肚皮,表面越是脆弱的,就越是狡猾。” “本来还同情她呢,现在啊……哼!” “……” 以上嘴jian之人,大多是嫉妒羡慕恨。夙府已经出了夙潇潇一才女,外人表面是恭喜道贺,背地嘛,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现如今有了这一话柄,还不拿出来炒作炒作? 当然,也有真心实诚对待阎诺的人,至于是出自真心,还是仅仅好奇,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现在—— “你们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名门子弟。没亲眼看到,断不能随意发表言论。” 夜无翔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檀木桌,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很认可夜公子的话。” 楚华裳此话吐出,目光便直视阎诺,恰巧阎诺也抬眸看来,视线空中交汇,一种出自心底的默契,悄悄发芽!虽然阎诺眼见楚华裳眸中流露的是笑意,可眼底,却是带着丝丝的忧伤,似乎与生俱来! “都静下。”仅仅三个字而已,南冥天与生俱来的凌云之气,毫不遗漏!语若轩昂,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帅气。 阎诺对于皇上的人品,越发敬仰了几分,至于究竟为何,那就是女人天生的直觉! “煜儿,你竟学会撒谎了?你与夙沛芸从未谋面,她如何打过于你?” 看来不是溺爱,这父亲,当的不错。阎诺悄悄在心底为南冥天的一番话点赞! “我,我,父皇,她……” 说着,南擎煜又要开始他的‘痛哭流涕’。 见此情景的燕钰香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一股劲儿的替自己儿子金玉良言: “皇上请息怒,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您也知道煜儿的状况,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皇后不懂?念及初犯,就罚煜儿闭门思过十天,罚抄《神异经》一遍。” 许是有些激动,南冥天胡须微微颤动,更显得威严。 “父皇……我……” 南擎煜一脸茫然,想哭却又不敢哭,只能出绝招——撒娇! “两遍。” 淡淡的俩字钻入煜王的耳膜,吓得他立马闭上了嘴,死咬住薄唇,泪眼婆娑,怨恨的眼神直接投向阎诺,后者表示无辜,自己好像一个字都没说吧?人太火,躺着也中枪。 “请皇上恕罪啊!老臣教女无方,实在愧于皇太后的嘱咐,老臣,惭愧,老臣,惭愧啊!” 夙浩锋见到皇帝父子争锋相对,只怕会殃及鱼池,急急的跪下请罪。 一时,一丝电流似乎划过阎诺的大脑皮层,皇太后?也就是皇上的娘,自己的身世与她有关?或者说,是与自己宿主娘亲有关? 顿了顿,夙浩锋并未拖泥带水,又一副大义凛然的开口说道:“此事因沛芸而起,如若不好生惩治,日后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呵呵!不特么坑女儿的爹,才是亲爹!这夙沛芸,果真是亲生的。 阎诺心底满是嘲讽,这爹,够贱! 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看来是他的心腹,上前附耳嘀咕了几句,南冥天这时也微微颔首,“既然当父亲的都把话说到如此份上,就罚夙沛芸与煜儿,一同面壁抄经。” 说完,摆摆手,示意此事不必再谈论,就此作罢!才重新阳光明媚,褪去了先前令人畏惧的气势,爽朗的说道: “瞧朕,因为家务事险些坏了这晚宴!大家继续好吃好喝。” 活该了身后的夙潇潇,本是打算好好显摆一番,结果被煜王打断,只能继续保持着谦卑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刚才皇上释放的寒气,着实是吓住了她。 而夙冰清两姐妹则一脸怨恨,这废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同煜王独处一室?他们是做梦也巴不得能与煜王巴结上呢! “刚刚说到何处啊?”南冥天十五度侧面,问着身旁的老太监。 第二十二章 小心把自己扎死 “回皇上,先前是夙府大小姐说到对对子。” 常公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众卿随意。想要参与者,即步入堂前!” 南冥天挥了挥右手。语调平淡,略带兴致勃勃的说道。 台下的阎诺,深深看了眼穿着灰袍的夙浩锋,眼底是一片冰凉,老东西,老子跟你杠上了! 虽然经过一番小插曲,可依旧不影响夙潇潇的雄心勃勃,率先踏着小碎步来到了高台上,跷足以待。 既然南冥天都已发话,再坐的百官眷属,也都三三两两的直起身子,大有放手一搏之势气! 当然,也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人怕上台丢脸,也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毕竟夙潇潇的才女之称,不是轻而易举得来的。 斜看了一眼台上四周,只有仅仅五六人,夙潇潇嘴角深勾,笑的一脸恃才傲物,仗着自己有点才能,完全看不起人。 这一笑,看的阎诺一脸不爽,装模作样的作作样,实在反胃,看不灭灭她嚣张的焰气。 “看你这么信心十足,想必势在必得,不如就加点难度呗。” 阎诺脑袋依在手肘上,面上微风轻拂,邪笑的看着微微露出错愕的夙潇潇。 刚要再开口接着说下去,一阵阵略带嘲讽之声又响起: “呵呵,这五小姐是心生嫉妒吧?也是,有这么个姐姐,活在其光芒下,谁不嫉妒啊?” “潇潇岂会是加点难度就难倒之人?” “潇潇的才学,在满腹经纶众师生的思源书斋,可是屈指可数的。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五小姐的加点难度,到底有多难?” 以上,都是夙潇潇爱慕者的打抱不平。 左一句“潇潇”,右一句“潇潇”,听的当事人更加得意起来,有追随者的溜须拍马,显得夙潇潇更加傲娇,原本还是隐隐发笑,现在嘴巴咧的堪比青蛙。 “事情好像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呢!这个夙沛芸,还真与传闻日新月异啊。”说话的是坐在楚华裳后方的曲依雨,跟楚华裳一样,也是在思源书斋授课的女宗师。 “是啊,所以我很看好她。”楚华裳带着浅笑,满是期许。 “看你一脸期待,先前就想发问,尚未来得及开口。好似很早就认识她?”曲依雨好奇心泛滥,开始刨根问底。 可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半天没等到声响,倾斜身子探去,才见楚华裳眼神空洞的发着呆,不知又想什么想入神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好啊。既然五妹妹有心想要考考大姐姐,大姐姐应着便是。只是不知五妹妹你,是否只是口若悬河?” 夙潇潇浅浅的笑着,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十足的不以为然。 举起檀木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阎诺这才缓慢的起身,走上高台,一步一步的靠近夙潇潇,直视着这双画着浓黑眼线的“熊猫眼”,脑海飘过九个字:一笔非凡,改变不可能。 近距离再仔细一看这夙潇潇的锥子脸,原先怎么没发现,长得这么像网红?简直就一现实版的“蛇精女”! 只是在这古代,这脸型,怕是天然生成的,可奈何来自现代的阎诺看惯了尖脸白肤,眼大唇红,不知道她卸了妆什么模样? “别低头,小心把自己扎死!” 这句话,几乎是阎诺见到夙潇潇后,脱口而出来的。 看着夙潇潇一头雾水就知道她不明何意,阎诺也懒得去解释,咂咂嘴,直接开口说起加难度的规则: “诗词……” “哈哈哈,好傻丫,哎哟喂,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哈……” 这股子傻里傻气的狂笑,当然是来自煜王。 还真是一会儿变一个样,刚刚哭的‘梨花带雨’,这会儿又笑的前仰后合。似乎先前皇帝对他的惩罚,已经抛之脑后。 阎诺不禁感慨:还是傻子好啊,无忧无虑,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夙潇潇眼底全是不厌烦,这傻子老是插话,还不能把他怎样,人家后盾强,有皇上皇后的庇佑,要不是他是个傻子,成不了太子,当不上皇上,夙潇潇也就全身心的把精力投到南皓辰身上,她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至于太子是何人,她不管,只要能当上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煜王殿下,不知您为何发笑?” 夙潇潇强忍心底的腻烦,迎上笑脸,轻声问道。 “这大婶叫你别低头,哈哈哈,你可千万别低头啊,小心你那尖下巴把你自己戳穿了,哈哈……” 南擎煜笑的几乎喘不过气,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拍地打滚,俨然一副小孩子模样。 燕钰香急了,正要出声呵责自己儿子,先一步被南冥天止住,此时慈祥的面孔,正锁定着自己无忧无虑的儿子,思绪万千,一脸感叹,没有了方才的严厉斥责,任谁见了,也不得不为之动容,似乎他此刻,身份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仅仅是一名父亲! 第二十三章 诗词接龙 煜王的一番解释,让在场的众人顿时明了,原来别低头是这个意思啊! 怎能少的了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之人的瞎起哄—— “哈哈哈,煜王殿下您真是好生聪明,好生聪明啊!” “我怎么越是看夙潇潇,发现她下巴真是尖的如麦芒?” “我说呀,夙大小姐,你可千万别把脑袋垂得太低,要不然,还真把自己刺伤,那可就欲哭无泪啊!你们说,对吗?哈哈……” “对对对,哈哈……” 这些个落井下石的人中,有对夙潇潇产生嫉妒的女子,也有对夙府有些过节的臣子,至于还有嘛,就是成心瞎起哄的了。 “夙沛芸,今日之事,你给我记住了!” 夙潇潇环眼怒目,至于自己‘中毒’一事,也暂时忘得一干二净,面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咬牙轻声吐出几字,便拉开了与阎诺的间距。 “哎呀,本殿下笑也笑累了,咱们开始玩游戏了吧!你们真是啰啰嗦嗦,半天不出题,我等的小草都要枯萎了!” 煜王蹭起身子,还知道爱干净的抹了抹pi股上的灰尘,一番话下来,众人瞠目结舌,嘴角微抽,一副副死鱼眼,衬托了此时的心境,是相当的无语。 竟连阎诺也多看了煜王几眼,这家伙,心智单一,远远比复杂的人心,明了醒目,复杂的人铁定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化,当然会不知道她说的别低头,就是表面意思,别低头而已。 “沛芸……”南冥天唤出夙沛芸的名字,是疑惑的发问,就像是很多年不见的熟人,突然一下见面的那种呼唤。 刚一扔出两字,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竟然勾起丝丝浅笑,却笑的悲凉,但却被极力克制住。好一会儿才不急不缓的继续朗声说道: “朕也有兴趣听听你的难度,到底有多难?开始吧!” 皇上一系列的变化,稍纵即逝,呼吸间瞬息万变,让阎诺有些看不透皇帝的心思,难怪会有圣意难揣摩之说词。 “好。其实规则很简单,诗词接龙。顾名思义,一人出上句,一人接下句,下句的第一个字和上句的最后一个字必须是同一个字,或者发音相同。如此循环往复,接不上者,自然为输。” 阎诺用古人能听懂的词汇,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规则。遂迎上夙潇潇喷火的眸子,一脸笑意的说道:“规则懂了吗?才女。” 怎能不怒,她夙潇潇的弱项就是诗词,强项则是对联,也不知道这夙沛芸是如何知晓?竟让自己难堪,先已夸下海口,如今真是进退两难,唯有硬着头皮死撑到底! 恨意,愈来愈浓! 而如果阎诺能听到夙潇潇心底的愤恨,一定会挑眉说道:呵呵,小爷还真是歪打误着啊! 没错,阎诺对于夙潇潇的弱项是甚,并不知情。 “哈哈,听上去,确实比单调的对对子有趣的多啊!不如,就让朕来开此头。”南冥天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神情一凛,起了个好头:“黯乡魂,追旅思。” 直到皇帝笑出声,众人才回神过来。这,从未听过还有如此一玩法,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有风趣,难度直线上升啊!不仅仅是考验参与者平时的积累状况,还有临时发挥,应变能力,大脑的高速运转,外加上一些许的运气。 “斯人唯有独憔悴。” 幸好能用相同发音,夙潇潇也就轻松应对了皇上的这一关。 “五妹妹,既然你能想出如此高深莫测的玩法,想必也是熟烂于心,一定也会参与吧?” 夙潇潇笑容可掬的用先前阎诺说话的语气,大相径庭的说道。 阎诺甩了个正面给夙潇潇,大庭广众,自己可没傻到要去当面捉弄她,连夙潇潇也知道装面子,她阎诺,也可以玩儿阴的,阴不死你。 你不是顾及才女头衔?顾及面子?那就—— “翠华梦浅白云里。” 这谁的嘴,够快的啊!随声看去,就见一拿着折扇的夜无翔,正一脸认可的盯着自己,奇怪了,刚刚从夜无翔脸上看出的认可是怎么回事?他,认可?自己吗?呵呵。 阎诺挑挑眉,不去理会,凝神想了下,“李白斗酒诗百篇。” “哈哈,李白是人名吧?人名能用于诗词内吗?呵呵,五妹妹啊,若实在不会的话,大家也不会为难于你,何必强撑面子呢?” 夙潇潇面容笑的扭曲,看得出心底的愤恨是多么的浓烈,死死抓住阎诺的“小辫子”寻事生非。 “噗嗤——呵呵……” 脆耳轻灵般的笑声再次传来,阎诺知道,是楚华裳发笑,接着,悦耳的笑声变成一段语字: “李白押韵,七言诗词,好啊!运用的何其之妙,果真没看错,你真是很不一般!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想到此句好诗?还是,你自己创作?” 楚华裳此话说完,人已经来到阎诺的身边,激动的抓起了她的手,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十四章 丹书铁券 “呵呵,惭愧惭愧……” 阎诺心底兢兢,对于借用杜甫的诗,感到惭愧。 如此一来,竟然也瞎猫逮到死耗子,李白生于唐朝,他们竟然不知,也就是,这个朝代,属于架空历史。至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唐朝之前,这,更是不可能。唐朝之前的隋、北周,她哪不知?唯独就是没有这幽都城一说。 阎诺心底,暗自揣摩。 几家欢乐几家愁。 夙潇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如同木桩似的杵在那里,一言不发,脑海只有一句话飘零:我是才女!我是才女! “天哪!连楚老师都对夙府五小姐刮目相看,原来真正有才华的并非大小姐啊!” “这么多年,五小姐竟然并非外界传闻,而是发愤图强,如今让人眼前一亮。” “运用人名,正好彰显了这小姑娘的蕙质兰心,恰到好处,随机应变能力强。”曲依雨算是明白楚华裳为何这么重视那小丫头了,这下子看来,自己都要忍不住喜欢上她了呢! 一句句对阎诺的敬佩之声,对自己的唾弃嫌弃声声入耳,夙潇潇眼泪唰唰的掉落下来,除了哭,也就只是可怜的犹如蝼蚁一般。 如今可怜,只因曾经太可恨! 阎诺倒是夸奖自己的人越多,心底越不是滋味,怎么都有种剽窃截取的负罪感,这算‘借鉴’吧?只不过这‘借鉴’的一字不差! “夙潇潇,你可还接?如若对接不上,那便视为认输。” 南冥天高声压过喧闹的众声,也算是公平,给了夙潇潇一次机会。 可是,让如今的夙潇潇对接下去,心底深深明白,她只会越发出现纰漏。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丢脸反正都丢了,刚才或许只是她运气好,侥幸碰对了一个,看自己不好好让她也掉掉面,所谓虎死余威在!她偏不信她夙沛芸有比自己还高的学识! 擦掉了脸颊的泪痕,夙潇潇拱拱手,答道:“回皇上,臣女接。” 台下众人大都敛色屏气,心底竟开始紧张了起来,似乎激动万分的时刻即将来临! 眼见夙潇潇豁出去的态度,身旁的楚华裳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阎诺斜眼看去,夙潇潇那张精致妆容的脸,已经被泪水晕花,泼妇味十足。 回完皇上的话,转身,顶着张花猫脸,夙潇潇一字一句的吐出:“翩翩堂前燕。”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请明。” 几乎在夙潇潇“燕”字落下,阎诺便随口脱出下句。 “明,明……”低头紧皱眉头,夙潇潇本还想着让夙沛芸难堪,结果自己竟然这么快便答不出!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越是着急,脑子越是乱,就越是想不出答案!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打脸,阎诺就是要好好打打夙潇潇这嚣张的脸。世间,攻心远远比伤身快、准、狠! 猛然抬起一张颓废的脸,夙潇潇无论如何,还是不能相信,怎么会?那个懦弱,任由自己欺凌的夙沛芸,竟然有一天风头会压过自己!让自己演变为现如今的无地自容! “眼前的状况,想必我不说,大家也都看到了最后的赢家是谁了吧?” 环顾四周,阎诺气势如虹,仿佛此刻站在台中央的紫服少女,身上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令人不敢直视,望而却步! 本来众人还在想着对夙潇潇实行车轮战,哪成想演变成后来两人的对决,最后,夙沛芸还奇迹般的赢了?是奇迹吗?不,是实力!那股自信,完全不似靠运气而胜的。 “赢了……就赢了?” “她就这么轻松的,赢了幽都城的才女?” 显然好些人,都还处于云里雾里,面对如今的一幕众人难以想象,却又不得不深感佩服。 “沛芸,我果真没看错你。是个可塑之才!要不然来思源书斋,进一步深造?我想院长会很欢迎你的到来!” 说完,楚华裳亲切的拉起阎诺的手,眼神充满希翼,就怕她不答应。 而有自知之明的阎诺笑的尴尬,自己从小就泡在血堆里长大,握枪杆比笔杆多得多,让她天天老实坐着听课,还真是不敢想象后果是怎样一番情况。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的阎诺,身后传来皇上的大笑声: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朕金口玉言,夙沛芸,说吧,你有何要求?”龙颜大悦,连皇上也拍手称绝,众人除了羡慕,也就是嫉妒。 楚华裳虽然略带惋惜,不过也会意的松开了手,阎诺急忙上前一步,躬身一鞠:“回皇上,您就赐我一块保命金牌吧!” 毫不拖泥带水,也懒得去客套一番,这本就是应得的,不是吗? “好,爽快!朕也不去深究你原由。有心,赐丹书铁券。”说着,南冥天瞟向身旁的常公公。 “老奴领旨。” 接过常公公递来的丹书铁券,阎诺打量一番,不是金的,也不是个牌子,而是一块半圆形的铁板。 上面刻写着:丙辰年又二。 —————— (ps:求票!) 第二十五章 口谕赐婚 “还不叩谢皇恩?”常公公见阎诺盯着丹书铁券发呆,小声出声提醒道。 阎诺这才如梦方醒,“多谢皇上嘉奖。” 南冥天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盯着阎诺眸子的眼神,多了几丝惊艳,还有几分赏识,更多的是阎诺也道不明的情愫。 看着父皇注视着阎诺,南擎煜可不乐意了,直接出绝招——撒娇:“父皇,为什么她可以有奖品,煜儿就没有?哼,不管不管,我也要!我也要嘛……我也要她的那个……” 说着,伸出修长白净的食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阎诺腰间的丹书铁券,回想起先前才被这凶神恶煞的大婶骂过闭嘴,此时还心有余悸呢! 燕钰香也是笑的一脸莫名其妙,阎诺看着,心底有些发麻,总感觉这晚宴还不会这般容易就结束。 “煜儿要奖品还不简单?快来母后身边。”没来由的一句话让阎诺心底“嘚哒”一凉,难道? 南擎煜傻笑着直溜溜就冲向了燕钰香身边,两母子不知窃窃私语着什么,中途煜王还战战兢兢的扭头看了看阎诺,在被她一记厉眼横扫下,才又担惊受怕的扑到燕钰香大腿上,一个劲儿摇着头直蹭。 最终,似乎是达成某种协议般,煜王老实的点了点头,又如受惊的小兔,看了眼一脸平淡的阎诺。 回到座位上的夙潇潇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恨,撕心裂肺的恨!现在的夙沛芸,有保命符在手,真的就对她没辙了吗? 十指早已扣的泛白,自赐了丹书铁券给阎诺之后,夙潇潇就处于浑浑噩噩之状态,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是一概不知,就连自己是如何回到座位的,她也弄不清楚。 “沛芸啊!来来来,来本宫身边,快让本宫仔细看看你。” 纵是阎诺心底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身子还是虔诚的踱步到了皇后面前。 “像,正像。没记错的话,沛芸已是豆蔻年华了吧?”燕钰香一脸怀旧的说道,眼底竟泛起了丝丝雾气。 豆蔻?翻译成数字,也就是十三,阎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燕钰香温柔的伸出双手,轻柔的抚上阎诺的脸颊,继续说道,“你母亲如若还在…” 话未说完,直接被南冥天一道轰鸣打断,“皇后心想之事,朕,也恰有此意。”语气之底,满满的全是警告的意味。 燕钰香意识自己口误,遂也不敢再言语。 阎诺怎会听不出这南冥天是故意介入,心底,对原主母亲的身份愈加好奇起来。看样子似乎是禁忌!难道她母亲身世非同小可? “煜儿是朕之爱子,沛芸你聪慧过人,有你在煜儿身边,朕,放心。” 南冥天豪迈一笑,遂言谈温和的说道:“朕今日口谕赐婚。” 赶鸭子上架?事已至此,也只能步步为营,阎诺压下心底的不甘,双膝下地。 夙府夙浩锋与众家眷纷纷上前步入殿心,至于昏沉的夙潇潇,也是直接被夙梦凌架着手腕上前跪拜,见已齐齐下跪,南冥天高昂下旨: “将军府夙沛芸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九皇子煜王弱冠,适嫁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夙沛芸待字闺中,与九皇子堪称天作之合,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夙沛芸许配九皇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谢皇上,臣女领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一切礼毕之后,台下是纷纷扰扰的道贺: “恭喜啊恭喜!” “恭喜夙将军有如此才女,嫁的如意真君。” “呵呵,同喜同喜。”夙浩锋脸色之暗沉,这明里是道贺,暗里却是嘲讽,只是没想到不待见的夙沛芸,才华竟能如此之高?毫不费力的压垮自己得意之女。难道真是骨肉相连?血脉相同?以后,怕是要处处小心。 之前的大放厥词,让夙浩锋模糊的看到了阎诺身上另一名女子的重影,难道,早已命中注定?虎父无犬子,她的母亲,夙沛芸的亲身母亲!那个如花一般的女子,即使凋零,也那般唯美! “朕乏了,晚宴就此结束!众卿散去吧。” 皇上说完,起身,走向了殿门,不知为何,阎诺发现此刻的南冥天,背影竟如此的沧桑,心上似乎被人狠狠地刮了一道口子,牵扯着疼。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份伤感,是来自深处的灵魂,似乎是本能,似乎,与原主的母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期待的晚宴结束,总算来了,可阎诺心底,却踌躇不决,她知道,是原主的残留意识在作祟,轻轻覆手在心脏处,感受着心脏有节奏的跳动。 放心,你母亲的身世,我会帮你查明! 直到心脏处那抹锐疼消失殆尽,阎诺明白,她是走了,真正的夙沛芸,永远消失了! 第二十六章 捉迷藏 众人各自吹嘘了一番,也都起身回府。夙浩锋纠结着到底该如何处理与阎诺如今尴尬场面,原地踏步了小片刻,似是想后无果,便带着如空壳般的夙潇潇徜徉走远。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的太过紧凑,阎诺慢慢的开始思蕴,至少现在有了块丹书铁券,也算有了份保障,这次入宫,也没白进。至于,意外婚事…… 想着,阎诺目光转向了南擎煜,不想正好与夙冰清两姐妹含泪的眼眸,撞了个正着。眼泪迷离,只有委屈,也是,就算有恨,也不敢恨,有了皇上亲赐玉牌,外加煜王未婚妻,这双重保险,这两姐妹也就只有幽怨的份。 收回视线,阎诺绕过南擎煜,向着殿外走去。 就在阎诺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裙摆,直接被某人截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母后说了,你是我的王妃,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哼,虽然我也不想跟你这个难看的大婶在一起,但母后说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 稚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看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阎诺扭头看向这个比自己高个脑袋的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什么叫一直在一起?” 煜王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盯着阎诺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就是一直在一起啊!” 果然,这孩子的天真,无人能及! 阎诺苦笑,扯回自己的裙摆,转过身就要开走,身后,抽抽搭搭传来一吸一顿的低声呜咽。 呼,忍—— 回头,“我记得,你被罚闭门思过十日,抄两遍《神异经》,从明天开始,好好抄!” 阎诺压下烦闷,自己事情是越来越多,最主要,还是先搞清自己母亲身世之谜再说,不知吴妈知道多少? “可是你不是也被罚了吗?不是也被罚了吗?也被罚了吗?罚了吗?了吗?吗……” 阎诺错愕,扭头,上上下下打量起南擎煜,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是时光鸡吗?那只家禽。” 南擎煜眨了眨妖冶的眸子,真是难以想象,如果他不傻了,得有多迷人,简直就是谪仙一枚,这花容月貌,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光泽,由于眨着眼,浓密纤长的睫毛正忽闪忽闪,摄人魂魄。高挺的鼻梁,往下……薄唇一张一合,吐出话后,瞬间整体美感,直线下降。 “你骂我是鸡?” 阎诺晃了晃脑袋,果真,这家伙还是别开口说话的好! “不就是抄经吗?我会抄的!” 阎诺有些不耐烦的说完,便不再理会南擎煜,径直跨过,走出了殿外。 眼底是一片清明,现代的自己,忙碌着打打杀杀,根本就没空拿起笔来写写画画,更别说还是用毛笔这种软的不听使唤的玩意儿。不过她阎诺是谁?山人自有妙计。 蜿蜒绕行一段之后,步入了百花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引起阎诺的注意,遂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往发出 响动的方向摸索前行。 “裳儿,你知道的,我一直一直,最爱的还是你啊!” 这是一名男子的声音,阎诺借着月光窥探,正是在晚宴上坐在楚华裳身边的男子。 “周道,我对你是怎样,你难道会不清楚?要怪,就怪我自己瞎了眼。” 楚华裳刻意压低的声音,正隐含着说不明的意味,似是五味杂陈,反正是复杂极了。 “哎,裳儿啊,我也不卖关子了,最近手头上有点紧,给点银子花……”周道话还未说完,一声突兀的声响突然在空气中炸开,让各自怀有心思的三人为之一惊。 “啊!我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啊?哈哈,这下轮到你来找我了!” 南擎煜手舞足蹈的欢呼着,一脸得意,似乎在说:看吧,我这么快便找到你了。 阎诺是被惊到了,这傻子,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自己竟然连一丝动响也未察觉! “沛芸?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在这?” 楚华裳嗓门陡然提高,眼神有些缥缈,让阎诺一顿,心底越发的好奇。 “是我啊,我跟煜王在玩捉迷藏。”阎诺睁着眼睛说瞎话,很是随意的在南擎煜肩膀一拍,继续说道:“都说了我藏好你再来找,刚一到这里你就大吼起来,还吓我一跳。” 这话,是阎诺故意说给楚华裳和周道听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不想要他俩知道自己在偷听。 “呵呵,五小姐刚才的睿智,让周某实在钦佩不已啊,周某也是思源书斋的教书先生,周道是也。” 如今的周道与刚才阎诺偷偷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眼前之人,除了样貌、身形一样,内在修养,言辞行为,简直就是德高望重。如若不是被阎诺偷窥见地痞流氓的一面,怕还真是不敢相信,男人也能装的如此‘白莲’! “不敢。” 对于这样的人,阎诺是没什么好心思去搭理,平淡的吐出两字,就闭口不再言语。 第二十七章 威风上了天 “天已晚,沛芸还是早些回家歇息,我也要先行一步。” 楚华裳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好,晚安。” 阎诺点点头,回应着楚华裳,但心底,却是千丝万缕,今晚的晚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自己还真是不嫌没事发愁。 关于夙沛芸母亲的身世,还有自己的婚事,皇上的小惩,如今更是多了神秘兮兮的楚华裳,还有个表里不如一的周道! “大婶,大婶,你在想什么?” 回神过来的阎诺抬眸看去,楚华裳和周道两人已经走远。原地,只留下煜王与发呆中的自己。 摸摸自己晕乎乎的脑袋,阎诺忍不住低吼,“你再摇我一下试试?” 这家伙,抓住自己肩膀猛摇,本来已经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是晕! “真凶。” 小小声的吐出两字,南擎煜一脸无辜,老实的微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阎诺仰头看去,南擎煜背对着月亮,正好被月光撒下的光辉所镀上一层白晕,皎洁的像是一只欲要展翅的白天鹅。 阎诺没在开口,就直直盯着南擎煜的双眸,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谨,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啪——” 一声明显是瓷器物品摔碎的声响,在黑夜里,显得惊悚诡异,响声之后,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哈哈,是你?原来你在这?可算找到你了,本殿下,可算,哈哈……” 兴奋的笑声,夹杂着男人迷糊的言语,外加一股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阎诺迎头看去,太子?找自己?她自问第一次见面是在刚才的晚宴之上,而且,他是压根就正眼也没甩一个给自己就早早离宴,会见过自己? 叹了口气,摇摇头,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指的就是此刻吧!反正对于太子的印象,阎诺是没什么特别,就归属于路人甲一类吧。 “你知道吗?本殿下对你一见钟情,你的飒爽英姿,恐怕这幽都之城,无人能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咂咂嘴,指了指阎诺的脸颊,继续说道:“也就只有你才敢踹别人裤裆了吧,哈哈哈……我看中的女人,果真是尤物……” 本来还是一头雾水的阎诺,隐隐约约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呵,一见钟情?怕是征服欲望在作祟吧。 眉头深锁,“太子,你喝醉了。” “不,不,本太子没醉,没醉,快告诉本殿下,小美人,你姓氏名谁啊?” 阎诺瞬间反胃,这太子怎么感觉跟个市井流氓似的,这轻佻的语气是在调戏自己?勾了勾嘴角,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我是皇上亲赐的未来煜王妃,夙府五小姐,夙沛芸。” 看着眼前之人,脸色渐渐发青,阎诺继续说道,“也是在宴会上被你拒绝的……” “住嘴!你胡说,你怎么会是她?那个没用的废物?这,这……” 南皓辰酒醒了大半,不可置信的大吼道。 他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子,竟然,竟然就是皇上要赐婚与他的人,可自己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了回绝了这门亲事,这,难道真是天意弄人吗? “你,真是夙沛芸?” 南皓辰紧扣阎诺的双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静如止水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皇兄,原来你想要嫁的就是这个大婶啊?” 南擎煜瞪大眸子,看着暴走中的南皓辰,幽幽出声问道。 “你闭嘴,今日没你的事儿,给我滚远点。”南皓辰眼睛至始自终都盯着阎诺,对于南擎煜突然冒出的声音,深感痛恶。 阎诺一掌拍开肩上的负重,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南皓辰之间的距离,低缓的出声道:“你叫谁滚呢?有种的再说一遍。” 既然现在名义上,南擎煜是自己的未婚夫,喜不喜欢暂且搁置一边。护他,本就指责所在,她可没忘记皇上说的‘交给她,他放心’之类的话。所以,绝不允许这太子出言不逊! “你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反抗本殿下?” 南皓辰狠狠地用手指着南擎煜,满脸阴晦。 “太子殿下,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还有用词。”阎诺流转自如,说话气势也足足的,有保命符在手,还不威风上了天? “你,你,你这是何语气?这就是你与本太子说话该用的语气?你一个小小市井,胆敢如此胆大妄为。来人啊,将夙沛芸给本殿下收监。” 南皓辰寒眸冷面,起伏不定的胸膛显示着他此刻一肚子火气,由于被树荫罩住,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却能深刻感受到这男人身上的暴烈之气。 第二十八章 职业病难改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南皓辰心下一顿,这才想起,先前自己独喝闷酒,将巡逻的左右武卫给撤走,并且下令听到任何动静不许打扰,这下,还真是自食苦果。拳头紧攥,面上更是阴霾了起来。 “或许你还不知道,你离席之后,皇上可是赐了免死金牌给我。就算是太子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呢!” 阎诺勾起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 此话一出,南皓辰怒火在胸中翻腾,嫉妒的种子,已根深蒂固。阎诺可以清晰听到南皓辰牙齿在口腔内摩擦发出的声响。 为什么,父皇竟然将如此宝物赠予一个外人,自己呢,有什么?空有太子之位,却无太子之势,甚至连如今的傻子都比不上。不,不,他要的,不仅仅是太子之位,从见父皇对南擎煜流露出认可的目光时,他就应该明白,皇上之位…… 阎诺见眼前太子已经步入忘我的境界,面容早已狰狞扭曲,骇人万分。悄悄拉过身后南擎煜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阎诺并非嫌麻烦,而是不想与太子有过多的纠缠,太子此人太过刚愎自用,自己能避多远,最好是避而远之。 一口气奔到宫门外,此时已然接近午夜,月已迷蒙,没有了华美而喧闹的盛宴,一切归于宁静。苍凉的月光,在树木掩盖下,依旧只是那斑驳的月痕! 凛冽的夜风有些凉了,却正好吹的人脑子清醒些。 南皓辰独自负手而立,面色不再暗黑,眉眼间竟然带着一抹可疑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般,自悟自的笑出了声。 抬眸,看向宫门方向早已消失之人的踪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皇宫殿门外,凄凉一片,一辆宝马雕车正耐心的等待主人的到临,空荡荡的长街,显得这辆马车更为寂寥。 “主子,请上马车。”说话之人,微微颔首,较为恭敬的对着阎诺身后的南擎煜说道。 一身黑衣看似普通,但面料和上面的精致暗纹却显露出低调的华贵,五官好似最好的工匠用刀斧雕刻出来的艺术品,额头宽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刚毅。 只是他俊脸没有任何表情,气质冷峻,似乎阎诺就是个隐形人。 见自家主子没有应答,黑衣男子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的厌烦,就像个只对自己主人才听令的机器人。 南擎煜这才微微从阎诺抓住自己的那双小手中收回视线,“大,大婶,你抓疼我了……” 阎诺这才顿悟,差点忘记自己还抓着个人。 回头,挑了挑眉,阎诺认真的纠正起南擎煜的错字,“这是牵。” 这句牵,让南擎煜心底一乱,心里想着什么,直接就脱口而出:“嗯……其实这么一看,大婶你也不算太坏嘛!算了,嫁给你就嫁给你了,以后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噗……” 阎诺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傻子,惹急了,可以把人气死,就这么平和点相处,似乎也还可行? “夜已晚,请主子上马车。”男子平静的声音,继续传来,不急不缓。 “穆夕,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你要多笑笑,多笑笑,你看看你这张冷冰冰的脸,我就是怕你跟我入宫,吓坏别人,所以不带你去,也不知道这是跟谁学的,你啊……” 至于后面还说了什么,阎诺就没听清了,早在南擎煜开口之际,阎诺就理所当然的跳上了马车,这晚的折腾,还真是跌宕起伏。皇宫这个华丽的牢笼,阎诺一直不怎么感冒,还是顺其自然,当个市井小老百姓,就此安度余生算了! 阎诺想着想着,终于抵不住困意来袭,眼皮也开始止不住打架,头越来越沉,最终昏昏沉沉的约周公去了。 终于啰嗦完毕的南擎煜一上马车,便见阎诺躺在软榻之上,酣然入梦。嘴角轻轻扯了扯,蹑手蹑脚的坐在阎诺对面,仔细打量起她来。 许是太晚,穆夕驾车飞奔,车速有些快,略显颠簸。 马车内,阎诺背转身,用背对着南擎煜,被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直视着,睡得着才怪。其实,早在南擎煜一上马车时,阎诺就醒了,大脑很是清醒,但眼睛却很涩,干脆直接闭目养神,装睡。 职业病难改啊!前世身为杀手,就算再困再累,只要发出一点异样的声响,还是会被惊醒,即使已经魂穿异世,改头换面,但还是‘本性难改’了! 阎诺能清晰感觉到,南擎煜只是观赏,就像观赏一副画一样的观赏自己,可还是觉得别扭,扭转身,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这才重新沉沉睡去。 —— —— —— —— —— (ps:免费票票走一走。) 第二十九章 只想静静 圣宁宫。 殿门大大的敞开,素白的轻纱帷幔,层层叠叠的垂于屏风之外,夜风缓缓吹来,扬起了层层涟漪。淡淡的香烛味道在室内弥漫,敲击木鱼发出的“咚咚”声,在深夜里响起,突兀的格外清晰。 隐约可见帘帐内,一名妇人正跪在锦布蒲团之上,一手轻敲木鱼,一手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 老嬷嬷立于殿门之外,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敢出声,正要转身退出去,一道缓慢的女声陡然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老嬷嬷赶紧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今日晚宴,太子拒绝了婚事。” 妇人面无表情,双眸微闭,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老嬷嬷见妇人没回应,继续恭敬的说道:“皇上还未赐婚,太子先提口说出已有意中人。” 妇人敲木鱼的手停在半空,一直微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语气带着点有趣的意味说道:“详细道来。” 老嬷嬷见此,不敢有丝毫迟疑,将自己打听来的讯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妇人: “太子自言身体抱恙,遂先离宴。夙家五小姐在晚宴之上,大放光彩,被皇上赐婚与煜王,并且还赐了一块丹书铁券给她。可是,中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让她与煜王被罚闭门思过十日,还要抄写《神异经》。” 老嬷嬷说的详细,老妇人听的激动,“你,你说什么?夙府五小姐?是沛芸吗?” 眼底,是毫无疑问的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对啊,太后。正是沛芸。” 老嬷嬷也跟着太后的变化感动着,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 “好,好啊!”许是太过激动,太后已经忘记了要说什么,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好,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什么! 说着,眼睛直直的盯上高台上的牌位,眼里,泛着多姿多彩的韵味,酸甜苦辣,无一不显现的复杂,而太后的心绪,似乎还要更加复杂上两分。 有丝奇怪,奇怪就奇怪在这牌位之上,空无一字,也不知太后在供奉着谁。 久久,太后终于再次开口,淡淡的,但却泛着丝丝愉悦:“下去吧。” 老嬷嬷领命,自是不敢多逗留片刻,悄声退了出去。 一会儿,“咚咚咚”的木鱼声再次响起,太后再次闭上眼眸,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显露出她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好。 …… 烈日当空,阎诺睡醒之时,已是晌午。 还未睁开双眸,淡淡的檀香味便充斥鼻息,胸口处,被重物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直接抬手推开,翻身站起。 “嘶……哎呦……” 南擎煜大叫,一下从梦中惊醒,吧唧吧唧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梦中的鲍鱼鸡翅。 并未急着发问,阎诺闭眸回顾着昨晚的事情,在马车里睡着了,后来醒了,再后来就真的睡着,再醒,就是如今。什么时候自己的防备这么低了?被人怎么弄进屋的都不知道。 其实,阎诺的防备并未变低,只是意识到没有危险,当然也就没有防备。 “主子,你没事吧?” 话落,一把长剑已架在阎诺的脖子上,速度之快,让她为之一惊。 挑眉看去,穆夕一脸的恨意,没错,就是恨,他似乎很恨自己?阎诺皱眉,心底诧异,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般恨? “穆夕,你在干嘛?”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阎诺身后想起。 没有回答南擎煜的话,穆夕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你最好好自为之,胆敢伤害主子,我定杀了你。” 这句话,乍一听就是一个忠心的手下,对主子的维护。但阎诺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个叫穆夕的男人,痛恨自己,或者说,是痛恨女人?为什么? “主子没事就好,穆夕先行告退。” 说完,还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示意着阎诺,这才转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 莫名其妙啊!懒得去纠结,阎诺挑挑眉,低头看着自己整洁的一身,竟然连外套也没有脱,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煜王睡了一晚,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说出来感觉还是怪怪的。 “大婶啊,不是我说你,你真该去去你身上的脂肪了,你说你,看着没肉,抱起来怎么这么重?” 南擎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还有些犯困的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 阎诺挑挑眉,走下床榻,她重?身上没二两肉,哪里会重?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揣着的钱袋,嗯,还在身上,难怪那傻小子会嫌自己重,带着这么多钱袋,能不重? “哎哎哎,把我睡了,你这是往哪去呢?”身后响起的声音,让阎诺差点一个踉跄,幸好及时稳住身形,才险些摔倒。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这煜王是不是假傻? “睡了就睡了,我吃亏点,难不成你还想要讹我?”阎诺语气不是很客气,心里急着回去夙府,一个晚上没回去,怕吴妈又该担心。 “放心,我才不饿着你的,都是一家人嘛,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吃的呢?” 阎诺嘴角微微抽风,他不傻,真的,看来是自己傻,自己说讹,他说饿,此刻的阎诺只想静静。 第三十章 女人就是祸水 阎诺已是一头黑线,可床上之人,依旧喋喋不休:“不管你去哪里,别忘了父皇可是罚你面壁思过的,对了,记得还要抄,抄,抄……那啥就对了。” “你烦不烦?” 阎诺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突然想起皇上在大殿之上流露出的那抹慈爱,只怕皇上是刀子嘴豆腐心,根本就没较真的罚这南擎煜,只是权威至此,不得不做做样子而已吧。 怕是说过也就淡去了!阎诺嘴角勾了勾,出声问道,“以前你犯错,你父皇罚过你吗?” 南擎煜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老实交代,“罚呀,父皇可凶了呢!这不,又罚我闭门……人家上月的都还没闭完呢……这又来了……哎。” 说着,南擎煜还自悟自的摇起了头,俨然一副,“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阎诺轻笑,这皇上还真是无限溺爱自己儿子啊,表面是罚,实际是雷声大雨点小,看来自己也没必要闭什么门了,瞬间心情也好了几分。 也不知这煜王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痴傻模样?越想越好奇,刚要出声询问,门外再次传来穆夕恭敬的声音: “主子,在下服侍您洗漱。” 说完,人便已经推门而入,对于阎诺的存在,依旧如同空气。 阎诺不禁砸了咂嘴,这煜王府邸没丫鬟吗?怎么什么事都这大冰块“亲力亲为”?搞得阎诺忍不住看穆夕的眼神都快要变得怪怪的了。 起身,打算先回夙府给吴妈报个平安。 “站住,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煜王府,别太把自己当人看。” 穆夕说此话之际,人已经拦在了阎诺面前,长剑再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剑抵着自己,任谁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反正阎诺自我感觉脾气良好,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道。 面上一冷,伸掌劈开,可随之而来的,是穆夕再次进攻,阎诺后退数步,稳住身形便见那长剑直直袭来,下腰,指尖抵地,一脚踹向穆夕握剑的右手。 穆夕浓眉微皱,如若不是自己握的紧,只怕剑会掉地。看似轻轻的一脚,没成想,力道竟如此之大。想不到看着柔弱的女子,还有几分身手。 面上也开始认真了起来,左掌圈花扬起,屈肘当胸,虎口朝上,一招“黄莺落架”,呼哧奔向阎诺…… 阎诺心底暗惊,不好。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别人运用内力发功,光是隐隐的波动就让她感到气息不顺,谢特,对自己弱女子一名,竟然下死手! 来不及细想,当下欲要斜身闪避,身还未动,眼前便一花,就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抱住,重重倒地。 “哎呦……” “主子,您没事吧?我……” 穆夕脸上乌云密布,扶起地上的南擎煜,一脸愤怒转向阎诺,像是刺激到某根神经,大吼道:“女人就是祸水,我要杀了你。” 说完,再次挥掌袭去,躺在地上的阎诺来不及起身,就地一滚,惊险躲过。 “穆夕,别伤她。”南擎煜急急喊道,制止了即将再次出手的穆夕。 “穆夕,你,怎么突然这么……”南擎煜心有余悸,有些害怕的拍着胸口,一脸吃惊样的盯着他说道。 “主子,您……” 穆夕压制着心底的愤怒,却无从开口,他不能说,皇上有令,特别是对煜王殿下,绝对不能提及。憋了半晌,轻轻吐出几字:“主子,您身体是否无碍?” “傻的你我说,我好好的站着,怎么会有事啊?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可是我未来的王妃呢。” 南擎煜板起一张脸,却丝毫没有半分令人害怕的气息,阎诺看着,甚至还有些想笑,可此时却笑不出来,她现在也很郁闷,这穆夕是不是跟自己有仇?竟招招攻击自己死穴,步步紧逼。 “王妃?皇上赐婚给主子了?这……怎么会?” 阎诺心底诧异,穆夕竟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南擎煜,反而纠结于皇上赐婚一事,还有他那句‘女人就是祸水’,是暗示着什么嘛? 阎诺心底好奇加深,起身踱步于穆夕面前,出声问道:“杀人都要有理由吧?别用你所谓的‘女人就是祸水’搪塞我。” 可穆夕像是没听见似的,又变成那个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尊崇道:“主子,请移驾膳厅,午膳已好。” 这嚣张样,她阎诺是被无视了吗? 好像是自第一次跟穆夕见面,就一直被他无视吧? 到底为什么?难道…… 阎诺扭头看向一脸纯真的南擎煜,暗自道,一定是这样!一定与煜王有关,虽然与穆夕就见过两次面,可阎诺对他的印象就是极其忠心耿耿,想必也只有因为煜王了。 第三十一章 变回原样 “穆夕,你为什么要杀她?”南擎煜用手指了指身旁的阎诺,问着此刻静静杵立在原地的穆夕。 “主子,您会知道的,如果……您……” 穆夕看来是有些许的犹豫,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下了肚。 “如果什么?”有些急不可耐,阎诺看着吞吞吐吐的穆夕,一阵火大,抢先一步问出了声。 虽然对于阎诺突然冒出声,穆夕一脸反感,瞥了眼她,似是打定主意般,缓缓说道:“如果主子能变回原样。” 之后任阎诺打破砂锅问到底,穆夕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就是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 一时间,房间内一阵寂静。 阎诺紧皱眉头,变回原样?是指南擎煜以前不傻的样子吧?那南擎煜是怎么变傻的?既然皇上如此疼爱他,又为何不想尽办法医治好他?是不想,还是不愿? 只是阎诺还不知,一系列的事情,就像一条无形铁链,紧紧的将这些人心底不愿提及的事情,牢牢锁在了一起。 “看来,要想知道你为何恨女人,还得让你家主子恢复神智呢?” 阎诺故意轻松的笑笑,后退了一步,看了眼紧闭双唇的南擎煜说道。 见穆夕没有开口,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阎诺咋了咂嘴:“我会想办法让你家主子,变回原样。” 听到此话一出,穆夕终于略带诧异的看向了阎诺,脱口而出:“当真?”可一说完,又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给自己主子医治,那自己又何必等这三年? 看着穆夕晶亮的眸子陡然灰暗,阎诺也疑惑起来,这么忠心的下属,如果有心,怕是一早就拜访各地名医去医治南擎煜了吧,如今这般为难模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不希望南擎煜正常起来。而那个人是谁,阎诺脑海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或许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 “穆夕,麻烦你去夙府给吴妈报个平安,顺带将这些银子给她,让她不要担心我。”阎诺说话之余,将身上的钱袋一并掏出,如数交于到穆夕手中。 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每一样都可疑,身边的人,除了如同一张白纸的南擎煜,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事,但却都不敢说出来,至于是不敢还是不愿,自己等一下就会知道了! “你要去哪?”条件反射般,穆夕没经大脑就问出了声,直到发觉自己问出来了才一脸懊恼模样。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阎诺勾唇,转身拍了拍南擎煜的肩膀,盯着他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穆夕纳闷,南擎煜也傻眼,只有阎诺一脸的云淡风轻。 好一会儿,南擎煜没开口,因为突然看见阎诺一脸严谨的模样,他忘记自己要怎么说,或者说什么。 阎诺莞尔一笑,南擎煜有些恍惚,“谢谢你的答案,我知道了。老实等着我回来。” 说出最后一句话之时,阎诺已经踱步走到了门口。 “喂,你去哪?我也要去,等等我……” 处于出神状态的南擎煜脑海反复回荡着‘等我回来’几个大字,回神,阎诺人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急急忙忙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了上去。 “主……”原地的穆夕,看着跑出去的煜王殿下,正想追上前去,随后瞧见自己手中的钱袋,浓眉轻皱,也是烦躁自己竟然会接下这钱袋?握着钱袋的手紧了紧。那就赌一把,赌你赢,夙沛芸,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打定主意,穆夕闪身消失在原地,直奔夙府方向而去—— 再入皇宫,已是轻车熟路,阎诺不禁摇头,自己与这皇宫,还真是颇有缘分啊!隔了一晚,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大婶,原来你是要进皇宫啊!你是想见我父皇呢,还是母后啊?” 南擎煜眨了眨纯净的眼眸,一脸好奇的问道。 哎,这家伙,还真是如牛皮糖一样的粘人,说了让他在家等自己,还是硬跟来,跟来就跟来吧,话还多。不过—— “带我去见皇上。” 阎诺挑眉,不过幸好身边有煜王在,正好省去不少的麻烦。 南擎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咂吧砸吧嘴,迎上阎诺告诫的目光,还是咽了下去,老实的走在前面带起路来。 第三十二章 我要治好他 书墨门,正是宫内皇上专用书房之地。 刚上完早朝的南冥天正在批阅奏折,本已结案的一岂普通案件,竟然在即将处斩犯人之日,百姓直呼其冤枉,民心不能乱,案件也不能错。只是没成想,这小小的地方官员,竟然如此小事,也不能妥善处理完整,竟然直接上奏,如今是不管不行哪! 实在闹心。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是百姓喊冤,那此案定要重审! “皇上,煜王殿下与夙小姐求见。” 常有心恭敬的传着话,心底也瘆的慌,手心已然沁出些许冷汗,光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心情不佳,可煜王殿下死缠难打要自己进来传话,左右夹击,也是没得选择。 “哦?” 南冥天收好烦闷,心底微微诧异,也没过多深研,点了点头,说道:“传。” 常有心松了口气,如获大释,连忙退下引见。 “臣女参见皇上。”虽然心底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必须的过程还是得走。 “沛芸哪,不必如此见外,既然朕已经口谕赐婚,你也随煜儿唤朕父皇吧。”南冥天眼底带着一丝急切,期待的眼神让阎诺感到浑身不自在。 拱了拱手,略为难的说道:“承谋皇上厚爱,我和煜王还未成亲,只怕不合乎情理。” “对了,不是煜儿与沛芸你一同觐见吗?怎的不见煜儿呢?”南冥天轻叹,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听不出沛芸故意疏远呢,可又怕逼急了这孩子,反正早晚有一天,她会叫上自己一声‘父皇’的,不是吗? “是我……是臣女让煜王在门外等臣女的,臣女有事想与皇上您单独谈谈。”阎诺不卑不亢,背打的笔直,目光直视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南冥天,眼底没有一丝怯意。 “何事?”看阎诺一脸严谨,南冥天也严肃了几分。 “皇上,是关于您的爱子,煜王殿下。”阎诺小心警示,见皇上依旧面无表情,这才继续侃侃而来:“我要治好他。” 五个字,不是问句,不是暗示,而是肯定,坚定,已打定主意要治好煜王,就是来通知皇上一声罢了。至于为何此事要特意前来得到皇上首肯,从穆夕那闪躲的话语,外加自己的揣摩,估计就是这皇帝故意而为之,至于原因,阎诺暂且还不得知。 果断的女声,还充斥在空荡的书房,我要治好他……我要治好他……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的爱子煜王,阎诺怕是第三个胆敢对皇上用如此语气说话之人吧!第二个,自然是夙沛芸那神秘的娘亲。 阎诺的话一说出,皇上便陷入回忆,当真骨肉情深,连说话的口气也是这般的相似,为众人所不敢的胆魄,这股气势,与生俱来,天地随之黯然而失色。全因她的降临,她,是雪中的炭,火中的水! 阎诺见皇上始终没有开口,打断了南冥天的追思,“皇上,请您准许。” 重回现实的南冥天厉眼冷冷的盯着傲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没有了方才的随和,有些冷淡的说道: “治好他?你以为朕不愿意?朕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的治好煜儿。” “那皇上您就应该赞成臣女意见。”语气依旧不骄不躁。 南冥天目光至始至终不曾离开阎诺的神情,聪明,睿智,懂得适时收敛,说是‘意见’,语气中却没有问句,试问有肯定句的‘意见’吗?这无疑是直接将南冥天,推入浪尖。 书房内,陷入沉静。 对于突然变得寂寥的空气,阎诺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太过安静,静的时间仿佛倒流,静的让人心神不宁,遂主动打破—— “请皇上准许臣女治……” “住嘴。不要以为你是她的女儿,朕就不敢拿你如何。”突然高昂的怒吼,让阎诺一惊,此刻的皇上如暴怒的狮子,火气一触即发。 果真与自己猜测的大致相仿,牵扯出自己身体的娘,阎诺不禁开始深思起皇上此番作为的用意。 “休要揣摩朕的心思,夙沛芸。你不过豆蔻年纪,只需尽守本分。太聪明,只会惹人生厌。” 皇上语气依旧铿锵,但语速却低缓了些许,一字一顿听的阎诺不寒而栗,不愧是皇上,与生俱来的皇族霸气,令人望而却步。只一眼,就洞悉一切! “皇上恕罪,臣女心意已决。此事,还请皇上准许。”仿佛没听见南冥天的怒吼,阎诺已把自己生命置之度外。 性子之倔强,也是如此之像,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达目的不死心! 南冥天思绪混杂,扶上书桌,直起身子,轻轻的吐出几字,“你就不怕惹怒朕,被砍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阎诺说的毫不犹豫。 呵呵,南冥天不禁自嘲,自己明明已然知晓答案,她是她的女儿,怎么还会怕死呢?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人性使然。明知如此,还要放任自流,这就是最复杂的人心哪! “皇上请听臣女一一道来。如今的煜王,没有思想,没有抱负,更加没有选自主择的权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您以为,您觉得。这些,或许都不是他所愿,只因他现在神志不清。如果您真的爱护您的儿子,您就应该治好他,让他的一生,自己做主!” 短短的一席话,震撼了南冥天,当真,一模一样的口气,狂傲,又自信。 阎诺说完便垂下头,等待着南冥天暴风雨的来临。 第三十三章 六圩村连环案(1) 出乎意料,南冥天竟然没有生气,更加没有丝毫动怒。凌眸一闪,话语间全是流连:“朕不是不愿医治煜儿。如今的煜儿,心智单纯,天真烂漫。” 说着,南冥天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阴狠:“忘了情,忘记爱,活得开心,让他无忧无虑过一辈子,朕有错吗?” 阎诺安静的听着,没有开口,为什么要忘了情,忘记爱,就会活得开心?这不是太荒谬了吗?难道煜王变傻之前,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好奇,可也没问出心中的疑惑,不是不想问,而是此行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让皇帝金口再启,治好南擎煜的痴傻症状。 “可怜天下父母心!” “哈哈,小小年纪,就懂得如此王祥卧冰,不错。”南冥天笑语里全是满意。 趁着皇上心情还不错,阎诺恭敬的再次说道:“忘记曾经种种的伤害,或许是好,但是没有经历过伤害,这还算完整的人生吗?堂堂煜王连选择与谁共结连理,都稀里糊涂,此般,是您所期待的吗?正如不经历风雨,怎可见得彩虹。” 阎诺问过南擎煜,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吗?他的眼神是迷茫,只是遵守君令罢了,是谁无所谓,如此逆来顺受的王爷,真不适合他。 “难道,朕做错了?” 喃喃出声。自从那日煜儿清醒后,虽然体内的毒已清除,可曾经的种种已经不再记得,或许是中毒后的副作用,御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南冥天干脆便一意下旨,不许任何人提及煜王曾经之事,更没在寻医医治,只为让他活在自己的安逸世界,对他,更是宠上加宠。 “皇上并未错,错的,只是不得已让您出此下策之人。”阎诺顺着皇上的话说道。冥冥之中,阎诺似乎感觉在皇上,皇后,甚至是穆夕身上,都隐瞒了好多的事,而这些事,似乎不仅仅只与煜王变傻有关联,或许……自己早已经陷入这个泥潭,也说不定。 “你……当真是太过聪明啊……哎,也不知,是福,是祸。”同样是聪明的女子,她的娘……或许天妒红颜。 “南擎煜的人生,注定不该如此含混。” 落下此段话,阎诺重重跪地,其意,不言而喻。都是聪明人,阎诺也懒得诸如此类反复重蹈。 南冥天赞许的点了点头,“好,让朕应允也不是不可以。” 说了这么久,无疑是这句话最让阎诺感到顺耳,立马挑眉回道:“皇上有何要求请讲。” 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皇上此刻心情无比惊喜,此女子这般年岁,已然聪慧之至,大智若愚:“刚好我手上有一份案件,需要重审。地处幽都城外数里处的同什县,此案起源于百姓喊冤。这件事,就交于你去办。时限三天。如若完成,便答应你的要求。” 皇上没在用‘朕’,而是‘我’,直直的拉近与阎诺的距离,生疏感也少了许多,一副祥和的画面,就此拉开。 “好。那就三天后再见。” 阎诺嘴角深勾,如此,这就好办了。 当阎诺走出书房时,一道身影从老远奔了来,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臂说道:“大婶,人家可担心你了呢,居然让我一个人等你这么久……父皇都跟你说什么了呀?” “你父皇让你听我的话,不准欺负我之类的。”阎诺好笑的看了眼嘴角还留有糕点残渣的南擎煜,无奈的摇了摇头,“有吃的不给我吃点?我可也还没吃饭呢!” 顺带伸手替南擎煜擦掉嘴角的残渣,轻轻的触碰,让他身体一颤,他的皮肤很滑,简直比女子皮肤还嫩。 南擎煜一脸吃惊相,“还从来没有女子摸过我脸呢!额……不对,不对,还有母后……现在又有大婶了!” “南擎煜,要不你还是叫我名字吧。”阎诺有些汗颜,这‘大婶’还真是被他给叫顺口了怎么的? “好啊,沛芸,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凶我,再凶我,我还要叫你大婶!”说着,南擎煜掏出怀里的一张丝绸手帕,打开来,里面正包裹着几块糕点,“喏,都给你吃。” 阎诺只拿了一块,“你爱吃,就多吃点。”反正她真对甜食不是很感冒。 “真的?”南擎煜兴冲冲的叫出了声,直到看见阎诺点头,这才兴奋的吃了起来,边吃,嘴巴也不闲:“沛芸啊,我都叫你沛芸了,你叫我什么?” “你叫啥我自然就叫你啥咯。” “啊?我叫啥,你就叫我啥!我叫你‘沛芸’啊!你也叫我‘沛芸’吗?我感觉我快晕了,沛芸,你到底叫我什么呀?” “……”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晕了?我就说嘛,真是伤脑筋啊!沛芸,你到底叫我什么?” “废话,当然叫你名字。闭嘴吧你,眼睛看地下,嘴巴吃你的糕,脚好好走,别一蹦一跳。” “哎呦……父皇夸我这样走路甚是可爱呢!我就要跳……” “……” “还有啊,沛芸你让我看地上,万一我不小心撞大树了怎么办?” “你再说一句,别怪我又凶你。” “哼,不说就不说嘛,说不赢就凶人……” 当然,能这么老实的立马闭嘴,全托阎诺的冷眼警告的‘福’。 …… 书房门前,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阎诺与煜王打打闹闹的离开视线,心底,无限被一道暖阳普照。 或许,如今的种种,真的不适合他!他应该回归本质,面对自己亲手酿下的残酷现实,南冥天微微闭上双眸,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如果当初没有答应,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童真的煜王?但是,身为帝王,不答应只会殃及无辜百姓,如果在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或许,他,还会如此选择吧…… 第三十四章 六圩村连环案(2) 翌日。 “南擎煜,你带上银子,我带上你,咱们出发。”阎诺话随身到,说完此番话,直接推门而入,人便已经立在了南擎煜的榻前,瞟了眼床上依旧摆成“大”字形的某人,有些微嗔。 昨儿个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寅时(3时至5时)就起床,现在都已经巳时(上午9时至11时)了,还睡得跟猪一样。 也怪自己起来的晚,昨日阎诺回到夙府,与吴妈闲扯了大晚上,所以也是起来的晚些,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还能睡!那就别怪自己用‘温柔’的呼唤把他叫醒了! 一声声震耳的声响自南擎煜房内传出,门口的穆夕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耳膜,也是默认了阎诺的此番粗暴行为,谁让她有本事劝动皇上改变心意,收回了成命呢! 穆夕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得出,从夙沛芸自皇宫出来后,他就知道,这女人定是与皇帝达成某种协议,需完成了皇帝的要求,才能治好自己的主子。 门,猛的被阎诺拉开,“穆夕,去伺候你主子更衣。” 穆夕虽然对于阎诺的命令有些迟疑,可毕竟是为主子办事,也就踱步跨了进去。 阎诺伸了个懒腰,看向碧空,思绪还在煜王府逗留,这煜王府还真是被自己猜中了,一个女的也没有,这是多歧视女性啊? 想了想,微垂下头,既然打定注意医治好他,看来还真的要去寻访那位云游四海的“毒医圣手”,昨天晚上从吴妈口中得知,此人医术精湛,简直是妙手回春,相信能治好南擎煜的,也就只有这位用毒救人的圣手了! 这也是此次带上南擎煜在身边的原因之一,万一遇上了呢?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当然,阎诺又不是个高尚情操的人,还有原因当然是带上南擎煜这个饭票,主子出远门,下属自然跟上,阎诺自然是不介意又多了个跑腿的! 一箭三雕的好事,她干嘛不带上南擎煜? 马车出了幽都城门,自官道,直奔同什县。 “我耳朵‘嗡嗡嗡嗡’响,怎么回事?”车内的南擎煜一脸傻样,揉着自己耳膜可怜兮兮的说道,显然还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刚才似乎梦见老虎了?在自己耳边大吼,然后就醒了,就见穆夕替自己更衣。 “没事,你以后早睡早起,做个好孩子,耳朵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阎诺很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南擎煜的肩膀说道。 “哦。那我们这是去哪?去干嘛?”眨了眨眼眸,南擎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秒变好奇宝宝。 可于阎诺而言,面对‘小孩儿’级别的人物,她顶多就三分热情,话一多,自己就没耐心了,估计这是病,得治! “你干嘛又不说话了?” “我,喜欢听你说。”阎诺挑眉,扔了颗葡萄在嘴里,细嚼慢咽,随便说了句敷衍南擎煜的话。 这下,信以为真的某人眸子一亮,怡悦的拍了拍手,“呵呵,原来你也喜欢我!呵呵……” “噗——咳咳!”冷不丁直接被呛了个正着。这家伙,还真会选字来听,自动忽略功能,堪称第一! “就算喜欢,你也别这么激动呀,你知道吗?苍鹰是紫色。” 南擎煜眸子依旧贼亮,说的话,让阎诺一头雾水。 “为什么苍鹰是紫色?” “因为苍鹰像云。” “为什么苍鹰像云?” “因为苍鹰是紫色。” “……”好吧,阎诺承认自己是真傻,跟一个傻子竟然这么较真的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题是,自己还奢望从他嘴里知道这没由来话的原因,真是见了鬼了。 “主子,同什县到了。” 阎诺是第一次感觉穆夕的声音如此动听,再跟这家伙待下去,自己估计得憋出内伤,真的要快些治好他才行。 直接探出头,对穆夕说道:“去衙门。” 穆夕一副“你以为你谁?”的表情,不理睬她的话。阎诺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这次的任务,是皇帝与我的交换条件,若你耽误,你家……” 话还未说完,马车再次飞驰起来,阎诺轻轻勾唇,治不了你了我还,只要跟南擎煜相关,穆夕就绝对的刻不容缓。 宽大明亮的大堂内,“明镜高悬”的牌匾挂在最中间,暗纹雕刻,翠玉镶嵌,在暗红木框的映衬下,几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十分耀眼。下面是一张木制桌案,摆放着笔墨、签筒、惊木堂之类的。 衙门两侧,三班衙役战列两旁,个个表情严肃,烘托出一派威严之气。 下了马车的阎诺便直奔县衙府门,见到的,就是此番阵仗。 还臭美的自恋了一番:这般整装待发,是专门迎接自己的到来吗? 第三十五章 六圩村连环案(3) “闯入者,何人?” 严肃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阎诺直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同什县的县太爷刘知县,只见他头戴乌纱,身穿深蓝色官府。个子不见上长,横着长,胖的像个弥勒佛。两个大脸蛋耷拉下来的赘肉,都快冒油了,挤得两个眼睛跟绿豆一样,光秃秃的下巴,嘴唇上倒还长着几根胡须,用手都能数的过来的根数。 “上头派来调查冤案的。怎么,没下关文?”阎诺挑眉,这皇帝还真是成心考验自己,什么线索都不提供,唯独就说同什县,百姓喊冤! 这线索,还真是寥寥几字,少的蛋疼。 “原来就是你?” 刘知县上下打量起阎诺,任他怎么瞧,也不相信,就是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这上头,还真是敷衍,“你身后的两人呢?”明显在看到南擎煜的时候,目光顿时惊艳起来。 阎诺心底不禁暗想:看来皇上有意刁难,并未道明他们身份,那就暂且隐瞒好了。 “我的得意手下。” “正好,今早六圩村的郑亢来报,说那个村里发生火灾,烧死两个村民,我们食君之禄,就要恪尽职守,大家随我一同探查,那个,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说着,刘知县用下巴示意着眼前的阎诺。 原来是又发生了命案,看来自己来的还真是巧。 “阎诺。”报出自己上一世的名字,既然要隐瞒,这无疑是最贴切不过。 “嗯,好,既然是上面派来的,那也一同前去吧。记住,谁也不许偷奸耍滑,不然,老爷我的板子可要吃肉了。” 这话,明里是说给众人听的,暗自,却是说给他们听的吧?阎诺挑了挑眉,不予理会。 倒是两旁衙役齐声应道:“谨遵大人教诲!” “大人,我有一事请教。上头派我来是调查冤案,如今情形,与我来之目的不符啊。”阎诺淡淡的开口说道,对这起命案的侦破欲望,其实也是蠢蠢欲动,只不过皇帝只给三天期限,阎诺有些担心时间不够。 “恩——你说王铁的冤案,这王铁其实也是这六圩村之人,这六圩村跟受了诅咒般,已经连续出了四条人命。”刘知县摸了摸嘴唇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慢吞吞的说道。 既然命案出自一处,那就顺便一起给办了。 “原来如此,县老爷那走吧。”阎诺话一落下,就传来刘知县愤愤的声音: “早就要走的,若不是你问题这般多,本老爷早就抵达六圩村了。” 于是,县衙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六圩村而去。 阎诺挑了挑眉,早就抵达?这体型,用‘滚’的,那还差不多吧。 老实的跟在最后,打算前去一探究竟,“哎,大婶,这人怎么长得跟猪一样?”幸好南擎煜声音不大,也就没被衙门的人听见。 “就你长得好。”阎诺淡淡的说道,就随口一说,绝对是贬义句。没想到这孩子,认真的皱紧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原来不是我一人这么认为的啊!” 阎诺直接选择沉默,疾步跟上衙役的队伍。 “大婶,阎诺是谁啊?”南擎煜也跟上,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 “你以后,可以叫我阎诺。” “为什么?你不是沛芸吗?”南擎煜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那你还叫大婶?”瞪了眼南擎煜,阎诺几乎是吼出来的。 “哎呀,这下把我弄晕了呢,你是叫沛芸,也是叫阎诺,对吧?大婶。那我到底该怎么叫你呢?” 阎诺吐了口气,走到穆夕的身边,眸子带着钦佩,“你真不容易。”能待在自家主子身边这么久,每天听着南擎煜唐僧般的念经,这穆夕,实在是真不容易。 就穆夕那性子,除了有人伤害到自己主子情况下,会出现暴怒、生气等症状,平常情况,就是一没感情的兵器。能有多不容易?怕压根就没听进去吧,比如南擎煜让他笑? “好了,以后随便你怎么叫我,你高兴就好。还有现在你扮演我手下,所以你要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只有三个字对你说:少说话。”不能跟他来劲,更加不能较真,否则自己准气的半死。 本来以为他又要絮絮叨叨抗议半天,没想到竟然真的闭上嘴了,阎诺略满意的点了点头,难得见他这么懂事,欣慰啊! 县太爷出门,这阵仗,前有衙役鸣锣开道,后有衙役举着牌子。一面“肃静”,一面“回避”,再往后,是手持水火棍的差役,中间是刘知县的大轿。 阎诺看着那四人抬着的刘知县,真心替那四人感到肩疼。 一路走来,衙役们都自觉四人一伙,轮流抬轿,全部累的汗流浃背,步履艰难。阎诺就纳闷了,干嘛不用马车?他们是猪吗? 路程不算太远,约摸半个时辰便到了六圩村的村口,开道的锣声自然是惊动了村里的人,村长郑亢连忙赶来迎接。 第三十六章 六圩村连环案(4) 阎诺打量了一下村子的情况,房屋多为茅草房,有的屋顶还布满了青苔,房前屋后都种着一些桑麻、地瓜,一片田园好风光。 村民们请来了和尚诵经,正在超度亡者,这正是村子的规矩,无论谁死,都得披麻戴孝,这一习俗,或许是怕村里的孤寡老人死后无人送终,而养成的这一习惯。 刘知县落轿之后,急急忙忙说道:“赶快带路,去苦主家看看。” 郑亢不敢怠慢,领着一大票人马来到了一座残埂断壁之前,说道:“这座宅院,原先就是罗善仁的家。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正说着,旁边又过来了两人,跪在刘知县的身前,哭诉道:“知县老爷,我们俩都是罗善仁的儿子,女儿,求求您让我们把父母尸身早早收敛,好能入土为安啊!” 这罗家子女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看着也是一脸朴素。 刘知县还未开口,旁边的郑亢便又跪在地上继续说道:“知县老爷,这罗善仁,可是真正的罗善人啊!平时什么修桥铺路,修建祠堂,罗善仁都首当其次,不想却飞来横祸,遭遇天火,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说着,也是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掉。 刘知县掏出块丝巾,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你们起来吧,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几人一听,这才抹掉眼泪,起身退到一旁。 “哎……那啥,阎……什么的你过来。”刘知县挥舞着手里的丝巾,向阎诺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干什么?”阎诺上前,瞟了眼那张巨大的脸,只感觉心里油腻腻的慌。 “验尸。” 吐出两字,庞大的身躯往后一仰,坐在了郑亢取来的椅子上,十足看好戏模样! “这……就她,能行……”郑亢一脸不可置信,吞吞吐吐的指着阎诺,又碍于县太爷在此,不敢太过放肆,吱吱呀呀了小片刻也就安静的杵在一旁,只是眼底带着浓浓的轻蔑。 “喂,我说大、人,要我办事儿,你就这口气?”还真是非一般的‘大’,光坐在那里,就像是那一坨什么—— 本来阎诺早想前去检验尸体,可就是看不惯这刘知县说话的语气,敢在自己面前还耀武扬威,抱歉,性格就是这样,她改不了。 “怎么?你还想本官求你不成?”刘知县两颗绿豆眼一眯,眼缝都看不见,由于呼吸过于急促,几根胡须一飘一荡,甚是滑稽。 “有何不可?”阎诺说的平淡,余光瞥了眼刘知县,喃喃出声:“这皇上知道本县官员连个小小案件都破不了,还要上奏,最气人的还是百姓喊冤,本来已经是勃然大怒,可谁知,又在这同什县管辖区域发生命案,这一下,皇上……” 阎诺故意把话拖得老长,直到看见刘知县不停用丝巾擦拭额头,才又继续说道:“皇上专门派我来,是让你协助我办案,你……” “好了,好了,呵呵,我这不是有眼无珠嘛,您可是我的贵人啊!这两起命案,均发生于本县,本官也是急昏了头,所以说话才重了些。还请您帮忙给验验尸,下官,下官是感激不尽啊!” 刘知县一边点头哈腰的说道,一边不停擦着满脸的汗珠。眼前之人,也不知是何身份,上面发下的关文也没提及,所以就暗自猜测是个小人物,可如今一见,如若被她上报朝廷,本县连起四条人命,自己怕是乌纱帽也丢了去啊! “恩。”阎诺点点头,“记住,是你协助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可懂?” “下官懂了,懂了。只要您能查清这两起案件,下官做牛做马都肯啊!” 刘知县后背已经被打湿了一片,虽然不知道这小丫头有何本事,但看她说话自信满满,似乎也有几把刷子在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会验尸?”陡然响起的惊讶声,不用想,就是南擎煜。 扭头,阎诺很是耐心的再次重复:“少说话。” 南擎煜翻了个白眼,老实的用手捂住嘴,小受样子,蠢萌蠢萌的。 阎诺看向南擎煜身后的男子,警告道:“穆夕,别让他打扰到我。你——懂?”穆夕冷冰冰的一张脸,黑了几分,为了主子,他忍! 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把南擎煜带离开到一边。 阎诺这才踱步走上前去,只见这个房子原来是草木结构,草顶、梁柱、泥墙,由于大火的原因,草木已经燃尽,留下灰烬,梁柁已经塌落,被大火烧的乌黑。 两具尸体已经被家属移至房外,身上的衣衫早就化为灰烬,皮肤表面也已经碳化,焦黑一片,从外观隐约能断定,死者是一男一女。 第三十七章 六圩村连环案(5) 在没有道具的古代检验尸体还真是特别不方便啊。 感叹完的阎诺把衣裳的裙摆撕下了两片,缠在手上,正式开始检验尸体。先是翻转了一下尸体的胳膊,可以通过尸体硬化的程度,来判断了一下死者死亡的时间。 根据自己的经验,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死亡半个小时至两小时内就会出现些许硬化,九小时至十二小时便会完全硬化。 从起火到现在,约摸就在九个小时左右。尸体已经开始硬化,所以在翻转死者胳膊的时候,稍微有些生硬。 “考虑到火场的温度,这两具尸体,大概死了四个时辰左右。”阎诺点点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身后,留有山羊胡的乐师爷,提笔在厚厚的公文纸上详细记录。其实也就是记录阎诺所说案件死者的症状。 接着,阎诺扳开死者的口腔查看,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转身,对刘知县说道:“死者是先被杀死,然后再焚尸灭迹。” 刘知县惊得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你说是仇杀?”要知道,意外死亡和仇杀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前者可以敷衍了事,后者要是处理不好,就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姑娘,你此番说法有何证据吗?这尸体明明已经烧得漆黑,你又是何处得知?”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大声,刘知县赶忙扭动他那肥胖的身躯,挪到阎诺面前低声说道。 瞥了眼一脸‘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刘知县,阎诺缓缓的说道:“如果是活生生被烧死,那一定会有一段时间的呼吸,会大声呼救,因此鼻腔以及口腔都会留下灰烬。而如果一早就死了,口腔紧闭,灰烬自然没有进到口中,故而口腔干净。这两具尸体显而易见,是被人先杀死,然后再纵火焚尸。” 听了阎诺的一番解释,众人也都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道。就连平日非常古板的乐师爷也凑到前面,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也一个劲地点头。 穆夕原本没有任何波动的眸子,瞳孔竟也微微收缩了几分,在看向阎诺时的目光中,有些或许连自己也没发觉的异样。虽然很浅,但比起之前的恨意,已是有很大的改善。 南擎煜倒规矩了不少,蹲在地上找蚂蚁,一个人乐的傻笑。 一定案之后,几位死者家属可就哭开了: “大人呀,我父日行一善,却遭贼人杀害,请大人查明凶手,以慰我父母在天之灵!大人要为我们作主啊。也怪我们昨日一夜未归,可是堂妹结婚我们也是不得不去啊……没想到一早回来,就是这般……” 刘知县看了阎诺一眼,心底暗骂:自己真是多嘴,让她验什么尸,这下子,要不弄清真相,还不能稀里糊涂把案结了。这人命关天的,又不可能不破案。 想了想,没辙,恭敬的鞠了一躬,道:“阎姑娘,此案还请您高抬援手,下官必定竭尽所能助此案能破。” 阎诺点点头,说道:“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这罗善仁平时出过远门吗?可有仇家?” 刘知县胡子一翘,对着身后的郑亢大吼道:“没听见吗?阎姑娘问你话呢?杵那儿干嘛,想挨板子吗?” 正愁没地儿撒气,今天可是吃饱了阎诺的气,又不能得罪。上面传下来的关文却也是明确说明来人是翻王铁一案,现如今多出此案,没办法,只能任由这丫头站在自己头上随意拉shi! 郑亢被刘知县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连忙哆哆嗦嗦跑来,“回大人,回姑娘,这罗善仁从未出过远门,也并未听说有何仇家。遭此劫难,老天无眼啊。” 这郑亢也算有眼力劲,从最初的轻蔑,到现在的毕恭毕敬。 “对呀,我们父母都是老实人,并没有结识什么不三不四之人,请阎姑娘一定要帮我们查明真相。”罗善仁儿女也随声附和道。 阎诺定神,脑海也开始琢磨起来,既然死者是久居的本村人,平时也没有出过远门,更没得罪过外人,那凶手也极有可能是这村内之人。 古人一向信鬼邪,更何况是在这较为偏僻的山村,或许,可以借此引出真凶—— 清了清嗓门,阎诺环视四周,“六圩村的村民,都已在此了?” “回姑娘,是的。全村人都已在这。” 郑亢急急回道,就怕晚一步回答,又要被刘知县痛骂。 “罗善仁夫妇惨死,怨气难消,难免以后要回来作祟,搅得村中不得安宁啊。”阎诺一脸严肃的说道,还适时的摇了摇头。 村里的人听的毋庸置疑。“那,那姑娘,咱们该怎么办?要不再请道士来做场法事?” 说话之人是村里一姑娘,模样还算清秀,瘦瘦高高,说的是一脸的担忧。 “不必,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保平安。”阎诺回答完那姑娘,便扭头对村长郑亢安排起来: “你去准备一些香烛供品,我们在这里摆上香案,再让村民逐一祈祷。罗善仁的魂魄就能得超脱,转入轮回。” 第三十八章 六圩村连环案(6) 郑亢一听,急匆匆跑去准备了。少时,物品准备齐全,阎诺便自己亲手布置香案。又叫出刘知县,和他低语了一番。 刘知县满脸疑惑地听完了,皱着眉角说道:“此法子,真的可行吗?” 阎诺挑挑眉,“不试试怎知?” 刘知县继续用丝巾抹了抹满脸的汗水,呢喃着,“那就试他一试。”转身便对众村民说道: “为防止死者鬼魂作祟,你们一会儿全到香案前祈祷,心里有什么要说的,全都告诉死者。说的时候,先报自己的名字,死者的在天之灵也好知道你是谁。对了,一定要大声说,一会儿一个人一个人的来,别人不会听见的。” 刘知县说着,环顾四周,见村民们都听的认真,遂又继续开口: “特别是那些平日和死者有些过节的人,一定要好好忏悔,争取求得死者的原谅,为村子祈福!” 刘知县威严起来果然不凡,这些村民都唯唯诺诺,排成一条长龙。 阎诺勾了勾手,刘知县立马会意,连忙倾身上前,阎诺便附耳说道:“你再叫上师爷,你们……” 一阵私语,刘知县虽然不情不愿,可自己有言在先,只得听从阎诺的安排,唤上师爷,领命照办。 “你在搞什么鬼?” 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丝讶异,忽地在阎诺身后响起。 “一会儿就知道了。”阎诺言笑自若的看着远处井条有序的村民,心有所想,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采奕奕道:“你不好好看着你主子,专程跑来跟我聊天?” 穆夕脑袋一撇,眼睛看向别处,环手抱住手里的剑,“少臭美,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你什么事了?”阎诺挑了挑眉,看着穆夕淡漠的脸,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替你办事,你让皇上收回成命。”穆夕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倨傲的转身往南擎煜方向走去,顺着看去,那小子竟然在树底下睡着了,轻笑道摇了摇头。 脑海突然一个闪光,这穆夕该不会以为自己劝皇上收回成命,就是为了让他替自己办事吧?他这才是叫臭美吧! 阎诺的兴趣,就是推理、查案。上一世迫于无奈没能完成这个愿望,这一世,自己能选择,那就重新来过。 之所以劝解皇上收回成命,只是想查出煜王变傻之谜,还有自己这个身体母亲的身世之谜。享受的,就是那份追逐真相的豁达,很真实,少了前世麻木的杀戮。让她活的很有存在感。 这一世,她要救该救之人!至于杀嘛……定也是杀该杀之人!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村民也祷告的差不多了,阎诺微微有些纳闷,这刘知县怎么还未出来?难道自己这个法子行不通? 正当阎诺开始怀疑的时候,刘知县满脸大汗的往阎诺奔来,就这么远远看着,还真的跟“滚”有几分相似,腿短肉多,就见刘知县终于“滚”到阎诺面前,笑的一口黄牙: “阎姑娘,厉害啊!现在怎么办?要去把她抓来吗?” 刘知县如今是真的佩服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心底开始真心的敬仰起阎诺来。 见阎诺点了点头,刘知县这才挥了挥手,命令身后的衙役道:“快去将尤露珠抓来。” 阎诺心中一惊,看着被衙差架住的女子,不正是先前那名清秀的女子吗? “你们为什么抓我?放开我。”尤露珠反抗着,但双拳难敌四手,抵不过衙役的擒拿。 一看她瘦瘦高高,面色苍白,此时满脸的泪痕,一看就是良善一类。就她这样能先杀后焚?“她先前在祈祷时,说了什么?”轻皱眉头,阎诺问着身旁的刘知县。 “乐师爷,还不快上前来禀报给阎姑娘听。” “是,是,来了。” 乐师爷提起衣袍,步履瞒珊的跑来。翻开手中厚厚的公文纸,手禁不住的哆嗦,也真是难为他写了那么多字,手不发抖才怪。 “小女尤露珠,诚心乞求罗善仁原谅,我不是有意杀害你们,只是罗善仁你不该坏了奴家的清白,愿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千万不要怪罪于我。” 乐师爷照本宣科的念出来,引得众村民一头雾水。 “乐师爷,你在说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你都把我们弄晕了。” “安静安静。”刘知县开始摆谱,清了清嗓子大嚷道:“能够这么快的破案呢,多亏了本官明察秋毫,吃苦耐劳的精神,这种精神,是非常值得你们大家学习的,我这大无畏……” “闭嘴。”阎诺看了眼强聒不舍的刘知县,很不客气的一巴掌往他脑门拍了去。 “是是是,但是当着我属下和众村民的面,阎姑娘还是给我点面子,下官感激不尽。”刘知县附耳低言道,见阎诺没开口反对,也就重新耸了耸肩,大声说道: “这次多亏了阎姑娘,让本官……其实,是本官主动申请亲自深入险地,与乐师爷躲在这香案桌之下,才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你们所说之话,我已让乐师爷详细记录在案。” 听到此处,众人都不由愕然。 第三十九章 六圩村连环案(7) 事已至此,尤露珠突然扑倒在地,嘴里哭诉道:“是我害了罗家夫妇!老天爷呐,你要降罪,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对于这个结果,阎诺心底满满的全是疑问,看得出,她心底善良,遭遇也令人同情,但是,这样一个弱质女流,真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吗?阎诺的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知县心底暗喜,没想到这么快就侦破此案,也算了却一桩烦心事,越想越高兴,便开始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来人哪,把这个大胆的刁妇押回县衙,仔细审问。罗家儿女,你们可以把父母的尸体收殓安葬。其他人等都回去吧,好生奉公守法,本县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起轿回衙!”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奉迎的对阎诺说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阎姑娘也累了一天,先回到县衙歇息一晚,王铁一案,明日再查不迟。” 阎诺一想,反正已是案件重翻,也不急于一时,况且还有两天时间。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乎,在衙差们前呼后拥之下,凯旋而归了。 在村民无比敬仰的目光中,一浩浩荡荡的人马,走的潇潇洒洒。 “南擎煜,你睡的可好?”阎诺试探性的问道,堂堂王爷,席地而眠,他睡着了吗他? “嗯……说实话,不好,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呢,等了你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走了。” 南擎煜一边揉着腰,一边抱怨。 “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这叫体验生活,偷着乐吧你。” 阎诺说完,疾步跟上大部队。 “这生活,还真不好体验。对了,我说你瞎忙活大半天,都在干嘛?” 南擎煜追上阎诺,啃着手里的地瓜,嘟囔着继续说道:“这什么瓜的,味道不怎么样嘛!还没燕窝好吃。” “你这哪儿来的?”阎诺好奇的看着南擎煜手里的烤地瓜说道。 “就先前的几名大婶硬塞给我的啊,说很甜,很好吃,我就信了,结果,我上当了!”南擎煜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看得阎诺气的牙痒痒。 她辛辛苦苦了半天就喝了几碗茶,这小子又是睡觉,还有吃的!果真,无论在哪,都是看脸的时代。 “你要不要尝尝?其实也不是很难吃,甜甜的哦。” 南擎煜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对阎诺说道,阎诺直接翻着白眼,大步向前走。 她阎诺居然也会有‘天敌’?嗤,怎么可能!那只是个熊孩子,让着他而已。阎诺一脸黑线,心情郁闷的阪上走丸。 “穆夕,你要不要吃?” “回主子,属下不吃。” “你是嫌弃吗?” “属下并没有……” “那你为何不吃?” “……” 阎诺耳尖的听着身后两主仆的对话,心情顿时好多了,原来不是自己一人被气的要死,这穆夕可比自己惨,不仅毕恭毕敬,还不能生气。可谁让他如此衷心呢! 想着,阎诺原本升起笑意的眸子,渐渐黯淡,表情也变得生人勿近,看得出,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匪夷所思之事。 回到了县衙,刘知县开始升堂审案,不想那尤露珠十分干脆,一口应承下来。并且痛快地签字画押。原来尤露珠是本村的一个孤女,寄居在村中的程妈妈家,程妈妈孀居多年,无儿无女,所以就收养了露珠。露珠心灵手巧,长于女红,所以经常到罗善仁家做些零活,贴补生计,是出入罗家最为频繁的一个人。 这一次,露珠去罗家,正好罗善仁独自在家,他人老心不老,竟然见色起意,动了歹念。于是就摘下伪善的面纱,将露珠强bao,没成想被突然回到家的罗夫人撞见,于是露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纵火,才引发了这场血案。 就是这么简单的案子,可阎诺依旧感觉疑点重重,比如单凭这尤露珠一己之力,杀掉两人,就很不合乎情理了。 刘知县是一脸欣欣向荣:“既然人犯已经供认不悔,那就把她押入大牢,一定要严加看守。乐师爷,你赶紧起草一份公文,送交刑部。退堂!”然后就摆动着肥胖的身躯,回后堂去了。 阎诺摇了摇头,看着正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心中暗暗鄙视着,真是个草包县令。 “捕头大哥,麻烦带路前去停尸房。” 阎诺随口招呼起县衙的衙差,今天见识了阎诺的本事,衙差们也是心生佩服,连忙将阎诺带去了县衙的停尸房。 “关于王铁一案的两名死者尸体,是哪两具?”阎诺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眉头轻皱,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多少少有些忌惮。 不大的一个房间,估计有十来具尸体,统一被放置在木板上,清一色用白布罩着。 第四十章 六圩村连环案(8) “这王铁也真是狠心,竟然杀死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说话之人是专门看守死尸的老者,姓黄名簿。 “百姓喊冤是怎么回事?” 阎诺一边上前查看起这两具尸体的死因,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两具尸体脖子上都有一个相同刀痕,而王铁妻子衣裳不仅异常凌乱,身上却被刺数十刀,像是凶手杀红了眼,拼命乱刺而为。两名死者的致命伤,都是脖子上那一刀。 “两天前六圩村的一个村民,把他给绑来报案说村里发生命案,死了一对婆媳,犯人便是这王铁,杀了自己妻子与母亲。但他平时为人老实正直,其他村民都不相信他会杀人,故而在行刑当天,齐齐下跪,高喊冤枉。行刑也就耽搁了。” 陆捕头侃侃而来,把自己知道的如数道出。 “仅仅是因为众村民下跪高喊冤枉,你们就暂且收监?”阎诺盯着身后的陆捕头,直接开口问出心中疑点。 “额……呵呵,其实……哎,真是瞒不过阎姑娘你。这王铁怎么都不开口,不招也不认。于是,刘县令就下令把他处斩。没想到……村民们会如此,所以就……”陆捕头吞吞吐吐的说着,脸上也有些许的惭愧。 阎诺嗤笑,这刘知县还真是草芥人命,没招也敢处斩?吃雄心了吧。 “还真是奇了怪了,这王铁杀了人,不避不跑,就待在现场让人把他抓去送官?” 阎诺轻笑的说道,这人要么就是蠢,要么就是成心求死,至于还有一种可能……等明天去现场一勘察便知。 陆捕头自知惭愧,奈何官场就是如此,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却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就要翻船。尤其是在糊涂官手下办事,一定要比他们更聪明,更狡猾,方能无恙。叹了口气,陆捕头才缓缓出声: “阎姑娘,您要去看看犯人吗?我带你去。” 阎诺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便跟在陆捕头身后。 这牢房味道古怪,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的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王铁正是被关在最后的那间牢房内,古铜肤色,现如今是面容憔悴,发丝散乱,眼神迷离,呆呆的靠在墙角,一言不发。 “好了,走吧。明天再去现场。” 阎诺说完,率先一步离开了牢房,留下一脸茫然的陆捕头。 这,说是看看,还真的就是看一眼就走?这不合乎情理吧!不是该审审犯人什么的吗? “阎……阎姑娘……”陆捕头张了张嘴,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咽下了肚。 回到刘知县专门安排的客房,阎诺便开始细细的回顾案件…… 这一夜,似是平静,而在同什县的一家丝绸店,有人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干脆起身坐于床前,冥思苦想,直到钟鸣漏尽之时,依旧是如坐针毡,遂穿上衣服,唤醒伙计,并低语嘱咐了几句,那伙计领命后,也是迅速收拾妥当,匆匆出门,而消失的方向,正是六圩村——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当阎诺睁开双眸时,一缕阳光俏皮的照在了她的脸上,“啊……你终于醒了啊?” 南擎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说的懒散。 “谁让你上我床的?”阎诺挑挑眉,起身,瞥了眼抱着被子,一脸无辜样的南擎煜说道。 这小子,大半夜就潜入到自己房间,也不知道要干嘛,最初是好奇,后来见他就蹲在自己床前,也就没去理会,只是没想到睡一觉醒来,这家伙还爬上床了! “人家怕你晚上睡不着,所以来看看。”南擎煜眨了眨明亮的眸子,抱紧被子的手又拢了拢,像个被大灰狼占了便宜的小白兔。 “你认床就认床,真是会找理由啊你。” 阎诺现在只感觉苍白无力的紧,对于南擎煜,就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有劲儿使不上。 “沛芸,你好聪明啊!我昨晚怎么睡都睡不着呢,幸好有你在,我才睡着。真好,以后去哪里,我都带上你,那我每晚就能睡着了……哈哈……” 现在的南擎煜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一个劲儿的傻笑,被子也就随着抖动的身子滑落。 “南擎煜,我数三声,马上,立刻,迅速把你衣服穿上。一……” 刚穿好外套的阎诺扭头便看见滑落被子的南擎煜,居然一丝不挂,谁让他luo睡的? “不不,等一下,平时都是穆夕替我穿,我自己不会啊,我只会脱……” “二。” “好嘛,好嘛,别数了,穆——夕——!”随着南擎煜响彻云霄的叫喊,穆夕几乎是破门而入。 “主子,何事?” “快点,快点替我更衣。” 说话之余,南擎煜已经张牙舞爪的往自己身上挂衣服。 “这,……是。”穆夕有些犹豫,冷冷的眸子扫了眼面无表情的阎诺,这才抬脚走到了南擎煜身边。 对于他,阎诺是真的无言以对。看了眼还在与自己衣服抗战中的南擎煜,阎诺直接转身就走,目的,六圩村。 第四十一章 六圩村连环案(9) 阎诺一到六圩村的村口,在一个名叫胡丰汇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王铁的家,两间茅草房,不足两米的小屋,房屋四周用竹藤围起,圈成了一个院子,仔细观察屋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家具。 “大婶,你又偷偷跑来玩儿,不叫上我。”南擎煜略带抱怨的说道,竟听不出丝毫的气喘。 阎诺挑挑眉,这家伙,飞来的?自己前脚一到,他后脚就跟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小子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折好的油纸,慢慢的打开,不用看阎诺也知道是烧饼,这味儿,香气漫溢。 “给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给你买了烧饼。”说完,一脸期许的盯着阎诺。至于刚刚的不痛快,又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时间,阎诺有些发愣,竟然有种想让他就这么一直单纯下去的冲动。摇摇头,前一天还大言不惭的说,他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现在又……还真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反复不定了? “我现在不想吃,你吃吧,乖。”阎诺用自我感觉最温柔的声音对南擎煜说道。 “嘶……大婶,我怎么全身都起了这么多奇怪的点点啊?” 南擎煜皱起眉头,挽起衣袖,露出他白璧无瑕的手臂。阎诺看了眼,这手臂,女人的吧?如果再纤细些的话。 “你看吧,你说我是不是患有皮肤病?这冒出来的点点是怎么回事?”南擎煜大惊小怪的叫声,唤醒了出神状态的阎诺。 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温柔,这家伙都起鸡皮疙瘩了,需要这么夸张吗? “我办正事了,一边玩儿去。” 板着脸说完,阎诺巡视起房内,“奇怪……”喃喃自语着又走进另一间房。 “这里应该是死者所躺之地。”看了眼地上巨大两块被墨汁染过的地方,阎诺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明明就是黑色的呀!”南擎煜瞪着双眸,用脚尖一划,那被划之处,现成红色,“真的是血迹啊……” “嗯,血迹干后一般氧化会形成黑褐色。”阎诺边说,边蹲在地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这距离死者死去已经过去三天,还会有何线索?”穆夕淡淡的开口,虽然他不懂阎诺为何要说养花?但想了半天也不解这‘养花’为何意,也就懒得去深究其意。 阎诺未开口,用眼神示意胡丰汇退出这间屋子,并让穆夕把门关上。 “这又是什么意思?”穆夕是越来越不懂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找我要找的。”阎诺话刚一说完,便传来南擎煜兴冲冲的声音: “沛芸,你看,我捡到宝贝了!”说着,高高举起一块玉佩。阎诺接过来仔细一看,神色惊讶无比,眼神瞟了眼门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佩,赫然是一对鸳鸯佩。 “这……” 南擎煜傻了眼,为什么沛芸身上会有一块一摸一样的玉佩?难道她喜欢玉佩? 诧异的不仅仅是南擎煜,还有浑身冒着寒气的穆夕。不过他深知,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就算说了,他可能也听不懂,就比如刚刚的养花。 阎诺嘴角勾了勾,回身打开屋门,见那胡丰汇还在屋外等候,便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你不是本村的人吧?” 胡丰汇笑了笑,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姑娘你说的哪里话,我就是这村里的村民。” “你这一身丝绸,还真是非一般的丝滑呢。”阎诺说着,瞟了眼胡丰汇大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嘴角轻扬。 “打道回府。” 说完,阎诺率先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人影,原地的胡丰汇就地吐了口唾沫,大笑道:“哈哈,还以为朝廷派来多厉害的角儿,也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我呸,真特么抬举你了……” “南擎煜,你是如何这么快到的六圩村?” 途中无聊,阎诺瞎问,其实心底也有些好奇。 “飞来的啊!”南擎煜一脸神采奕奕,说的极其认真,可阎诺就是怎么看怎么不信。 “你知道真相了?”穆夕抱着剑,盯着眼前的小矮个说道。 “这两起案件,有些关联,需要你多跑几趟了……”说着,阎诺便靠近穆夕附耳私语。 “记住,要快。”最后叮嘱完穆夕,阎诺便打算先回衙门,如果猜的没错,那便可以结案了! 看着穆夕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人便消失,南擎煜不高兴了,“大婶,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悄悄话。” “你过来,我跟你说。”阎诺勾了勾手,南擎煜莫名心底瘆得慌,缓慢的挪到了阎诺面前,“我,我过来了,你要说什么?” 阎诺慢慢靠近他,感受到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南擎煜禁不住身子一震,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接着耳边热气环绕,“你没洗脸吧,有眼屎也。” 待南擎煜回过神之际,阎诺已经跑出老远,隐约还传来她洪亮的笑声。黑着一张脸,南擎煜揉了揉眼睛,自己今天明明就有洗脸啊! 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1) 回到县衙,堂外聚集了围观的百姓,而刘知县已开始在升堂。 “大胆王铁,弑母杀妻,证据确凿,还不认罪?”刘知县手握惊堂木,重重拍于桌案之上。 “草民没有弑母杀妻,草民没有啊!”王铁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辩驳的苍白无力。 “没有?当你被发现之时,屋内已经血流成河,而你,便手握凶器,不是你,还是谁?” 由于说话过快,刘知县脸上的赘肉也跟着嘴型摇摆,倒是给严肃的公堂添了几分滑稽。 王铁显然是百口莫辩,一副生无可恋,对于刘知县的咄咄逼人,他反倒平静了起来。 “无话可说了?王铁,如此顽固拒不认罪,杖尔五十大板,看尔招是不招。” 刘知县晃动起肥硕的身躯,连拍三下惊堂木,震得围观百姓看的是一惊一乍。 “他,非凶手。” 淡淡的声音,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我就说王铁不可能是凶手,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怎么可能杀人呢?”同村的一老伯虽是老态龙钟,但说出的话却是字斟句酌。 “但他怎么不解释当时如何会手持凶器一说?” “怕是有难言之隐吧。” “……” “啪——”惊堂木被重重拍响。 “肃静。公堂之上,休要喧哗。”刘知县摆起官威,大声吼道。 “阎姑娘,你说他不是凶手,此话可得有证据啊!” 刘知县看着走入堂内的阎诺,语气立马变得和顺了些许。 “此案,与罗善仁一案有瓜葛,所以请刘大人将凶犯尤露珠压出重审。” “可是,这尤露珠已经签字画押,即将……” “磨叽什么?叫你压你就压。这里谁说了算?”阎诺挑眉,瞪了眼已经靠近自己身边的刘知县,心底一阵胃抽。 刘知县原本挂在嘴边的笑,直接被定住,公堂之上,当然是他这个老爷说了算,怎么现在感觉,她成老爷了? “没听见哪?让你把尤露珠压上来。”可怜了距离刘知县最近的一名衙差,白白吃了他一巴掌不说,还得跑腿。 也是迅速,不一会儿尤露珠便被压上了公堂。 刘知县张了张嘴,有话想说,可阎诺眼神对其不断示意稍等片刻,就这样半炷香过去,堂外百姓议论纷纷,人人都奇怪这案子怎么审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刘知县想问,可看着阎诺淡然的眸子,也就把心底的疑问压了下去。 正在众人大眼瞪小眼之际,穆夕押着一个男子从衙门外走了进来,此男子年纪四十左右,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与衣袍雪白的滚边交相辉映。看得出,此男子家境颇为优越! “大人,你为何让人来我府上抓我?抓错人了吧?你知道我谁吗?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男子立于堂内,完全没有下跪的意思,极其嚣张的叫喧道。 刘知县一顿,这可是同什县首富之一的杜老板,杜愁瑞。这小丫头怎么把他给抓来了? “对啊,阎姑娘你没抓错人吧?”刘知县靠近阎诺,小声问道。 “回到你椅子上坐着去,没让你说话,可以不必开口。”阎诺也是给了刘知县几分薄面,声音不算大,让他不那么失面子。 刘知县老实的坐上大堂,拿起堂木一拍,欲言又止,眼投向阎诺,示意她随意。 “杜老板,你可认识他们?”阎诺说着,眼神示意了跪在大堂中间的尤露珠和王铁。 “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杜愁瑞摇着头,眼神有些心虚的瞟向别处。 “哦。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姓杜?” 阎诺挑眉,语气依旧淡如止水。 “笑话,杜某一介生意人,认识我的人自然多了去。何况你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认识我,实属正常。”杜愁瑞依旧狂傲,说话之声不自觉还高上了三分。 阎诺笑笑,掏出那块南擎煜捡到的玉佩,扔到杜愁瑞脚边,“这块玉佩,是在王铁家中找到。上面刻了一个字:‘尤’,正是尤露珠的‘尤’。” 说着,阎诺又从袖口掏出另一块玉佩,“大家看,这块玉佩,与在王铁家中捡到的玉佩是一对鸳鸯佩。而这块玉佩上,则刻着一个‘杜’字。是我从尤露珠身上搜到的。” 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唏嘘。难不成这杜愁瑞和这尤露珠有一腿? 第四十三章 真相大白(2) 阎诺一个眼神,穆夕便领命出了衙门。 “同名同姓之人尚且千千万,何况这玉佩上仅仅就是一个‘杜’字,你怎么能证明玉佩是我的?” 杜愁瑞嘴硬,死不承认自己与这两起案件有关联。 “接下来,当然由受害者王铁叙述。王铁,说吧,这公堂之上,大声的说出来。放心,你的顾虑,大人都已经替你安顿好了。” 阎诺走到大堂一侧的木椅坐下,直视着王铁,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番话,除了参与其中之人,其余人皆是一头雾水。王铁怎么从杀人犯变成受害者了?还有他为何会自愿入狱?尤露珠与杜愁瑞到底有无瓜葛?等等问题看得百姓们面面相觑。 刘知县也是诧异的扭头看向阎诺,他安排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啊,但也憋着没再开口。 显然,听到此番话,王铁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阎诺,而后者,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坚定了几分眼神,王铁怒视着杜愁瑞,大吼道:“没错,杜愁瑞就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真凶。就是他,杀了我年迈的母亲,还有我妻子……”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 “简直是胡说八道,王铁,你休要血口喷人,你不要忘了,你……” 杜愁瑞气急,话说一半又及时闭上,显然是口误说露了嘴。 阎诺勾了勾唇角,还不承认,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抹掉满脸的泪水,王铁这才抬起头,缓缓道来: “大人,几天前草民和妻子进城,想着买些布给我妻子做些衣裳,于是就进了这杜愁瑞的布店,当时就是他,对我妻子屡次出言调戏,我便拉着她走了出来。” 说着,王铁已经有些哽咽: “回到村里,大概黄昏时分,村里的胡丰汇来我家说让我到县里帮忙,想着都是同村人,我便答应了,可是到了县里根本没有他说的什么忙,胡丰汇也不知去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就是在杜愁瑞布店里当个打杂的伙计。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我马上赶回村,当时已经是亥时三刻,到家的时候,我……” 一段话落下,王铁再次泣不成声。 阎诺轻叹了口气,接过王铁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当时你回到家,便看见凶手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你娘和你媳妇,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而胡丰汇则在门外看守,他们以你儿子为要挟,就这样被同村的村民胡丰汇送到县衙。” 王铁眼底惊讶,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姑娘你说的简直就是亲眼看见一样。” “说谎,大人,你千万不要信他们的话,这是栽赃,他们俩一唱一和,摆明了想把我拉下水。” 杜愁瑞有些哆嗦,连忙跪下身子,急急辩解。 阎诺起身,缓缓踱步走到杜愁瑞面前,愤懑的说道: “我看过两位死者的遗体,两人脖子上都有相同的刀痕,是被割候而死。而王铁妻子,不仅衣冠不整,还有被扯撕的痕迹,且脸上有被打的红印,身上数处红肿,所以肯定死前与人厮打过,你敢当堂褪去衣裳验证吗?” “荒,荒谬,你们胡说,我,我……”杜愁瑞身体轻颤,眼睛止不住向右上角撇。 阎诺看了眼还在隐瞒的杜愁瑞,淡淡的说道:“接下来,由我来还原现场。” 顿了顿,继续开口: “情况应该是这样的,胡丰汇把王铁骗到县里去,而杜愁瑞便到了他家,欲强行侮辱王铁之妻,奈何她抵死不从,遭到不断殴打。就在此时,声音把在另一间屋内的王母,还有其孙惊醒,二人遂来到外屋。结果杜愁瑞因怕他俩大声呼救引来村人,便拿起屋内的刀下了杀手,而这一幕,正好被赶回来的王铁撞见。” “胡说八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杜愁瑞额角已冒出些许冷汗,可依旧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阎诺久久看着杜愁瑞,才慢慢后退,继续坐在木椅上,“人在做,天在看,想不到时至今日,你竟无一点点羞愧之心。” 杜愁瑞对着阎诺看了一眼,大笑道仰起头,“哈哈,可笑,没证据就别在瞎说什么大话了。” 阎诺也对他笑笑说道:“你转回头看看,相信你就不会笑了。” 杜愁瑞依阎诺所言,转回头,瞬间没了笑容,脸色也变得煞白。 第四十四章 真相大白(3) 杜愁瑞所见,正是一名小男孩,而穆夕也拽着胡丰汇,几人三两步跨入公堂之内。 “爹……”小男孩急奔着王铁而去,眼泪已经是“唰唰唰”的掉了下来,嘴里大声的呼唤着,“爹,爹,奶奶和娘都死了……呜呜呜,他们都死了……” 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王铁也是声泪俱下:“我儿,你没事,没事为父就放心了。” “爹,奶奶和娘都死了……” 小男孩依旧重复着。 阎诺走到小男孩面前说道:“小家伙,你看到是谁杀了奶奶和娘吗?” “知道。”小男孩抽泣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手直指向杜愁瑞说道: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他拿刀杀了我奶奶,还有我娘亲……呜呜,我要杀了你,我要给我娘报仇……” 说完,小男孩跑了过去,挥舞着手臂打在杜愁瑞身上,却被他一脚踢开。 听到小男孩的诉说,堂外百姓皆怒哗然,人人大喊杀了这畜生。 杜愁瑞此刻只沉默一旁,再多的辩驳已徒然,半晌,才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 “很简单,在房屋里我看到了小孩子穿的衣裳,而且,在我到六圩村的时候,胡丰汇是你让他在村口等我的吧!你目的是想知道官府会怎样对此案下结论,再有就是他身上的打扮,还有手上所戴的扳指,所以我向村里人打探他的底细。果然,他虽是本村人,却不住在村里,多次打探,原来与你有关。” 阎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继续沉声说道: “或许,关于罗善仁一案,你也是元凶。” 看了眼颓废的杜愁瑞,阎诺继续道出:“当你杀了王氏婆媳后,心底十分忐忑,回到家中,没成想,你的小情人尤露珠找上了门,她告诉你,她被罗善仁强bao了,于是,你刚好一不做二不休,便杀了罗氏夫妇,遂焚尸灭迹。” 这些,只是阎诺的猜测,实际证据只有那一对玉佩,不过她可不认为事情有这么巧,同一对玉佩,所刻的字,也都是对方的姓。 从尤露珠爽快承认罪行时,就有些不对劲,始终困扰着阎诺的问题,那便是如此羸弱的尤露珠是如何杀了罗氏两人?如果罗氏夫妇是被杜愁瑞杀死,然后两人再合谋焚尸,那就说的通了。 “我说的只是猜测,具体如何,杜愁瑞,你还不一一道来?” 阎诺把手里的那枚玉佩也随手一抛,恰巧掉落到尤露珠面前,她垂下头看着玉佩上雕刻的‘杜’字,此刻是多么的刺眼。 不知不觉,眼泪已决堤,尤露珠抹着泪水,哽咽的说道:“我……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真爱。于是不顾一切的去爱你,即使有一天被外人所指为dang妇也无所谓,即使明知道你有妻子,我也无怨无悔。只因为,你曾经对我说的那句誓言。你明白吗?” 尤露珠说着,泪眼婆娑的扭头看向杜愁瑞,突然呐喊起来: “今天,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什么爱我到老,什么永远的唯一,你全都在撒谎……” 尤露珠泪水不止,摇着脑袋看向天空,“对不起,罗善人,对不起,罗夫人,我对不起你们。程妈,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老,女儿就要先走一步了,下辈子……下辈子,我还会当您的女儿……” 在尤露珠话还未说完,阎诺已感觉不妙,遂起身想去阻止,可依旧是迟了一步,尤露珠咬舌自尽了。 “露珠,露珠,不,你醒醒……”杜愁瑞狠狠的摇晃着尤露珠,可任凭他怎么呼唤,尤露珠再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尤姑娘是带着对你的恨走的,说清楚吧,把你如何杀害罗善仁夫妇一事,如实说来。” 阎诺轻声说道,又是一名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女子,整个案件,无疑是她最可怜。本就是孤女,后虽被收养却又被人面兽心的罗善仁强bao,奈何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却又是个朝秦暮楚,拈花惹草之辈。 “呵,你已经猜对,还让我说什么?王家两条人命,是我杀的,我对不起他们。可罗善仁竟然行同狗彘,衣冠禽兽,杀他,我不后悔。” 杜愁瑞大声嚷道,努力压制着即将溢出的泪。 或许这一刻,他是真的发觉自己内心深处是爱着尤露珠的,因为露珠已死,活着就永远也不会在乎,死了才猛然顿悟,心底某一处空落落的地儿,就是她曾待过的地方。 第四十五章 说,我主子在哪? 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后,杜愁瑞喃喃自语道: “明白,露珠,我明白,我许诺你的誓言太多太多,但你却始终坚信着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就咱们两个,相濡以沫,过着简单无华的小日子。” 杜愁瑞说着,已经进入到自己的遐想,抿了抿嘴,才又自言自语起来: “当我知道朝廷派人来重审王铁一案时,我心底害怕极了,于是当天晚上我便来找你,想的就是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我还没开口,你却哭着告诉我,那个畜生,罗善仁,呸,他不配取这个名字。竟然害你失去了贞洁,你哭着说想一死了之,我气不过,于是便一口气冲去了罗家,杀了他们,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你见我杀了人,你想替我隐瞒,你壮着胆子点燃了火,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十分害怕,可是……可是……” 一滴一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声音却满是悲凉:“你真的替我顶罪了,而我呢?呵呵……我不是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我只知道我心里被恐惧占据着,我……” 阎诺勾了勾嘴角,轻轻的迈开步子,走出了衙门,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淡,深深的吸了口气,果然,外面的空气自由多了。 太过压抑,让她呼吸困难,每一个案件,都有缘由,挖掘出真相背后的秘密,是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故事。杀人的人,不一定是恶魔,而死去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人的好坏之分,都是皆人而定罢了。 “夙姑娘,主子呢?”随后跟上的穆夕皱紧眉头,有些心急的问道。自来到同什县,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对阎诺的看法有了些许的改观,或许连他自己也尚未发觉。 “他不是跟着我吗?”阎诺几乎是脱口而出。 遂看向身后,没人?穆夕瞬间急躁的低吼:“主子跟着你,在哪?” 阎诺挑了挑眉,这光顾着审问犯人,谁没事盯着他看?“很明显,走丢了。” “什么?”阎诺话一落下,穆夕几乎是下一秒就动手,挥着一拳直接向阎诺攻去,阎诺反应及时,双手抓紧穆夕那一拳的手腕,逆向就是一个无死角的三百六十度旋转,迫不得已穆夕也只能依附旋转。 “你这火爆脾气谁教你的?大男人一个,你还担心他失去贞洁咋的?” 阎诺说完此话,松手,一手肘往穆夕肚子袭去,速度快、准、狠。 逼的穆夕连连后退数步,捂住肚子,一脸便秘样。 “这同什县说大不大,况且你家主子外貌特别,一问便知。对了,我不得不警告你一句,你上次好像说过替我办事。换而言之,我也算是你主子,下次对主子客气点。” 阎诺说完,提脚走远。原地的穆夕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双眉愈加深锁起来,她的武功路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内力,却招招凌厉,身手极其敏捷,到底师出何派? 还有,如果自己不使用内力借力,是不是还会败在她手上?她到底有多厉害? 摇了摇头,穆夕撇下心中的重重疑问,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主子。 “哎,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傻子?” 被问的大叔还未开口,就被刚跟来的穆夕打断: “你竟然背地里说我家主子是,是……你不想活了吗?” 白了眼身后的穆夕,阎诺轻皱眉头,“那你来问。” 就见穆夕很男人的用刀架在那位大叔的脖子上,冷冷的问道:“说,我主子在哪?” 阎诺差点没吐血。果然,主子少根筋,这手下也缺根弦。 “大,大侠饶命,小的,小的没见过你主子……”大叔已经怕的全身哆嗦。 “你把你的剑收起来,这样问,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穆夕瞥了眼阎诺,虽然一脸不甘,但还是愤愤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老老实实待在我后边学着点。”阎诺‘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走上前,继续问道: “大叔,我看你这店估计也是个老字号了,见过我刚刚说的那人了吗?” “姑娘好眼力啊,我从十岁起,就开始与我父亲摆摊卖胭脂,到现在已经买下这店面,足足有二十个年头,我这胭脂,绝对是同什县最……” 能这么及时的刹住车,当然是穆夕再次用他那长剑,架在了大叔的脖子上。 “我今天好像看见你说的那位俊公子了,我在这生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美的公子。” 大叔闭眸回忆起来,“我还撇下生意跟了他两条街呢,后来……好像被阳春院的老鸨带走了。” 第四十六章 阳春面 “老鸨?”穆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那是谁? “哦……这样啊,多谢多谢。”阎诺说完拱了拱手便走开去,这小子居然被拐去妓院了!那老鸨把他一个大男人弄去妓院干嘛?难道男扮女装伺候爷们? “你知道阳春院是何地?”穆夕眉头就没舒展开过,挂着张面瘫脸,冷冷的问着阎诺。 “忙活了一上午,还没吃饭,我现在饿了,先去吃碗面。” 阎诺答非所问,似是自言自语。 “主子丢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吃面?”大声吼完的穆夕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握紧阎诺的手臂,急不可耐的说道: “不是要去吃面吗?快走。” 说完,率先一步走远。阎诺看了眼这会儿比自己还着急的穆夕,咂咂舌,这男人怎么这么善变? 她是不担心,因为既然南擎煜进了妓院,就不会有大碍。他一个男人,还能被女人吃了不成? 当阎诺来到路边小面馆的时候,眼前所见,让她扶额无奈,穆夕又持剑架人脖子,这什么爱好? “快,把你们老鸨叫出来。”穆夕眼底毫无波澜,吓得店小二语无伦次: “我我我…这里…没,没有老鸨……” “哼,废话少说,不交出此人,我砸了你店。” 穆夕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刀已见血,店小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掌柜的见状,吓得躲在柜台底下,不敢吱声。 原本还挺热闹的面馆,因为穆夕的‘惹事’,食客们为避免殃及无辜,纷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干什么你?” 阎诺几步走上前,大声怒斥道。对于她的问题,穆夕没有回答,冷冷的瞟了眼她,鼻息藐视的发出一声“哼”。 “你哼个屁,你吓晕别人你还挺拽?” 阎诺扶起店小二,掐住他人中,好一会儿见他悠悠转醒,这才松了口气。 见店小二已醒,阎诺遂起身,面对面耐着性子对穆夕说道:“你主子不会有事,你瞎操心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儿。” 像是发现了阎诺话中的隐喻,穆夕急忙问道:“你知道主子在哪?” “你耳聋吗,刚刚那大叔不是说了在阳春院?”阎诺话刚一落下,穆夕略带疑惑的声音便传来: “这里不就是阳春院吗?方才我听这小二大喊:阳春面一碗……” 穆夕说完,开始紧锁眉头深思起来,难道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阎诺嘴角抽了抽,阳春院……阳春面……难怪他刚刚突然比自己还着急的来吃面了——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阳春院”! 有穆夕在身边,阎诺也没心情吃什么面了,看来不先找到他主子,他非是要跟自己耗下去不可,也是看不出这穆夕平时冷若冰霜那样,也会这么缠人? “记住,你进去了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老实跟着我就行。”阎诺双手环胸,看了眼已经心急火燎的穆夕,扭转头小声低喃道:“着急成那样,难道他俩还真的有一腿?” 身后的穆夕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那团怒火,如果主子真的娶了这女人为妃,他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感到深深的堪忧! “哎哟,小妹妹,咱们这儿可是男人来的地儿,你一个小丫头来作甚?” 门口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努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手中的丝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阎诺脸上轻抚,痒痒的,胭脂水粉味太浓,很呛鼻。 “进门是客,小爷我进来玩儿女人不可以?”阎诺捏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没办法,呛鼻。 “额……呵呵,真是看不出来,小姑娘你还是磨镜,不过……你有银子吗?如果没有,那就恕不奉陪。” 刚下楼的老鸨见此情景,急忙扇着手里的蒲扇,身子扭得像条水蛇。这语气说的,典型的‘没见到钱,就不给进’。 “你看我这高贵的气质,像是没钱的?我跟你讲,你可千万不要得罪我。” 说着,阎诺悄悄凑近老鸨,低语起来,随后还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身后的穆夕,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老鸨抬头看了眼阎诺所指之人,眼神也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真,真的?”老鸨后怕的紧紧捂住高挺的胸脯,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看他那表情,还不让我进去,一会儿真的发起怒来,我可拉不住他。”阎诺一脸为难的说道。 “请进,请进,你们随意啊!若,若是不幸看中哪位姑娘,不,能看中我‘阳春院’的姑娘,是我,我的荣幸,荣幸……就当妈妈送你了啊!” 老鸨语无伦次的说完,赶紧双手合十的开始祈祷起来。 第四十七章 好,好脚力 “妈妈,你怎的神情突然变的如此惊慌失措?” 一位穿着粉红罗纱裙的女子好奇的问道。 “粉桃,你可千万别去惹刚刚进去那两人,特别是那男子,知道吗?”老鸨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未等粉桃开口问明原因,老鸨又继续说道:“快,快去转告众姐妹们,看见刚刚那两人,能避则避,避不开,就自认倒霉了。” 原本招呼客人的几名女子虽然好奇,但见老鸨神情这般恐惧,也就各自奔走相告。 “妈妈,刚刚那两人是何来头?我们不是有刘知县给咱们撑腰吗?怕他们作甚?”粉桃不以为然,扯高气扬的说道。 “哎呦,我的宝贝闺女啊……” 老鸨说着,抓起粉桃的手,惴惴不安的道来: “他们俩可是比刘知县还高的官,咱们惹不起啊!特别……特别是那男子,他特殊的……癖好……反正就是别去招惹他们就行了。” 这下子可勾起了粉桃的好奇心,非是刨根问底:“特殊?有多特殊啊,妈妈,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女儿啦。” “那男子……”老鸨说着,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那两人的身影,才又继续说道: “那男子他喜欢狠狠的玩弄女人,用极其羞愧之势,把女子捆绑起来,还要用鞭子抽……而且,哎……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老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的委婉。 那女子小小年纪,竟然能说的如此露骨,连她这位在青楼待了大半辈子的老鸨,都不曾如此赤luoluo的说出那些话来,简直不堪入耳,简直骇人听闻! “天,天哪,可吓坏女儿了,女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此类之事。” 粉桃听完,心口不一的说着,一脸的憧憬,大有跃跃欲试之感,目光也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起穆夕的身影。 “你少给我打些歪主意,如若你身子被划花,还怎么伺候别的大爷们?快去门口给妈妈招揽客人去。” 老鸨一眼看穿粉桃所想,板起脸,怫然不悦的说道。 粉桃轻哼了一声,也只能作罢。遂扭动起她婀娜多姿的身段,挪到了门外,继续拉客。 “你刚刚说了什么?” 穆夕强烈的感到,这女人肯定说了什么粗俗刺耳之话。从刚刚见她一脸眉飞色舞对着那什么妈妈窃窃私语,他就已经隐隐感觉不妙。何况,现如今这些女子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避之不及,更加坚信了他的怀疑。 虽然,他的确不喜欢女子的靠近,但此番情景,不得不让他疑惑,更多的还是心底那一股子好奇。 “还能说什么。”阎诺一脚再次踹开二楼的一间房门,就见里面床上正上演着‘激情戏码’,“不好意思。” 冲着那突然两脸懵逼望向自己的两人挥了挥手,阎诺重重的关上房门,扭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就说你是他们惹不起的大爷,惹了你,生不如死。所以他们才这么怕你吧?” 穆夕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呆头呆脑的来了句: “这是青楼之地!” 是句肯定句,穆夕是说的断定,但阎诺直接就要缄口了,敢情身后这坨冰块,现在才知道这里是青楼? “所以,赶紧的,找你家主子吧。”说完,又是“咚——”的一声,阎诺很是粗鲁的踹开二楼的最后一间房门。 房内的一幕,让阎诺忍不住眨了眨眼: 淡淡的檀木香还充斥鼻息,桌子、凳子已经可怜的既缺胳膊,又少腿;素白的帐幔,已是成丝成条;地上,胭脂水粉、撒的遍地都是,笔墨纸砚、杂乱无章,琴棋书画、缺子少弦,零零碎碎,一片狼藉。 门口不远处,还躺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穿的倒还光鲜亮丽,但此时,已经不省人事。 “沛芸,沛芸,沛芸,你终于来了啊!” 一阵既熟悉,又让她头疼的声音瞬间把阎诺从这‘作案现场’拉了回来。 “这个大胖子,竟然想脱本王的衣裳,实在可恶至极。”南擎煜说着,还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在那男子身上。 “主子,您无碍吧?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边说,穆夕已经重重的跪在地上领罚。 “看在本王无事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起来吧。”南擎煜说着,直接走上前,又是一脚踹向那男子的腹部。这一脚,有点猛,直接把人给踹到了青楼的一楼大厅。 “谢主子。”穆夕起身,目不斜视,站到南擎煜的身后,当‘木头人’去了。 “好,好脚力!”阎诺顺着那男子的身体划过的弧线,望向一楼处,心底是真真的佩服起南擎煜来。 他,虽然变傻了,原来武功还是在的,阎诺不得不开始相信上次他说的从同什县‘飞’到六圩村是事实。况且,人家一早就说了,只不过是阎诺自己不信罢了。 第四十八章 你好像惹祸了 “啊——” “死人了——” “易老爷怎么从二楼掉了下来?” “妈妈——” “快,快报官……” 顿时,阳春院闹腾了,有些胆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胆大的直接跑去报官,还有的青楼女子以为出了人命,纷纷开始收拾行囊,打算出去躲躲,避避风头…… “你好像惹祸了。”靠在二楼的扶手上,阎诺看着楼下的一团糟,淡淡的说道。 “不是好像,是,就是。”南擎煜学着阎诺说话的口气,也靠在扶手上,盯着一楼大厅,瓮声瓮气的说道。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他杀了。” 南擎煜身后的穆夕狠狠的说道,敢对主子无理之人,罪至该死。自己的主子居然只轻轻踢了他一脚,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算了,反正我也打了他,就算两清了。” 南擎煜很是大度的仰了仰头,扭头对着阎诺嬉笑道:“你担心我了吧?放心,我才不会有事呢。” 阎诺轻咳了两声,看着躺在大厅的男子,这岂止是‘打了他’而已啊?明明就是狠狠揍了人家一顿,那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像个猪头。 还有,他凭什么这么坚信自己担心他了? “陆捕头啊,您可来了啊,您快看看,这这,这易老爷……”老鸨说着,哆嗦着用面巾遮面,不忍直视的指了指厅内的男子。 “怎么回事?如实道来。”陆明环视了一眼嘈杂的青楼,众人也都会意的安静了下来。 “这位易老爷就在先前,突然从二楼掉了下来,结果就这般模样了。” 老鸨说着,抬首望向了二楼,这一看不要紧,正好与阎诺的笑脸撞了个正着,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冒出某些残暴的画面,让她脚下一软,瘫在了地上。 陆捕头也顺着老鸨的视线看去,不禁一震,这阎姑娘怎么会来这青楼之所? 正在他困惑之际,阎诺已经走下了楼,礼貌性的对陆捕头点了点头,便提脚往易老爷方向走去。 看了眼昏迷中的易老爷,阎诺以拇指端按于他人中处,适当力度按摩了片刻,居然没反应?皱了皱眉,阎诺直接按上他神庭穴。 “那个谁?你,对,就是你,穿白衣服的美女,过来一下!”被阎诺点中的女子一脸茫然的走了过去。 “你叫我,所谓何事?”被叫中的白衣女子鬼使神差般的走到了阎诺面前,一头雾水的盯着她问道。 “像我这样做,按住他这个穴位,然后顺时针轻揉……你叫什么名字?”阎诺边说,边示范给那名女子看。 “奴家白桃。”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让阎诺后背一阵发麻,瞥了眼白桃,阎诺问道: “看懂了吗?” 见那名女子点了点头,阎诺这才示意让白桃照做,“对对对,很不错。继续。” 阎诺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眼底全是对白桃的赞许。 “真的吗?” “对,做得很好。看来你手上功夫很不错啊!” 阎诺勾了勾嘴角,说的似乎意有所指。 “那是,连妈妈都老夸我天生一双巧手呢!” 白桃自豪的挺了挺胸脯,手上也越发的带劲儿起来。 “阎姑娘,这,怎么回事?”陆明困惑的走到阎诺面前,诧异的问道。 “他昏迷了,我在帮他快速苏醒。”阎诺淡淡的开口。 “阎姑娘,你还懂医?”陆明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一脸的乐陶陶。 “略知一二。”阎诺老实的说道,她确实只会两招,让陷入外力攻击、害怕或者严重外伤的人通过穴位按摩,而达到快速的苏醒,至于别的,她还真就是个门外汉了。 “这……”陆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刚好醒来的易老爷打断: “嘶……哎呦,我这怎么……全身痛痛痛……” 庞大的身躯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也是浑浑噩噩中。 “你们都看着本老爷作甚?”易老爷低吼,众人这才回神,这易老爷还真是命大,脸都被人揍成这幅尊容不说,光从这二楼狠狠的摔下来,竟然也没事? “陆捕头,这个易老爷调戏我手下,你看这孩子长得是漂亮了点,可他是正常的啊!以后你让他怎么活?” 阎诺说着,拉过一脸委屈的南擎煜,直接恶人先告状。 老鸨一惊,这两人原来是来找那小子的,看来他身份非同寻常啊。这下自己是摊上大事儿,也怪自己当时鬼迷心窍,见他长得美,遂想到了这易宕口味极重,如若把这美男收拢,那银子岂不源源不断的滚来? 就稀里糊涂的把那傻小子给骗进了青楼,现在自己是三面夹击,动弹不得啊!易宕是得罪了,刘知县看似也要让眼前那三人几分!这可如何是好? 三方都得罪不得,可现在是三方都得罪了。 “姑娘,姑娘,都是妈妈我有眼无珠,我对不起你们啊,求求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老鸨跪在地上,头磕的“咚咚”响。 “这……” 陆捕头还有些不知所云,挑了挑眉,对着阎诺说道:“既然如此,这老鸨就交于你随便处置。” 阎诺点点头,对着身旁的南擎煜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 第四十九章 各回各家 “公子,公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骗你进我这阳春院,我知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让你去伺候易宕老爷,求求公子,求求你就饶了我吧……” 老鸨额头已经磕的青了一片,仿佛没知觉似的,还在磕。 “嗯,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别人,那就把你送去充军好了!” 南擎煜看似无害的眸子,眨了眨,说出的话,惊了阎诺一身汗。 他明白充军是什么意思吗? 陆明也微微汗颜,这,直接送去军妓,这,会不会太狠了点?奈何自己方才才大放厥词的说过,让他随便处置,现如今真是嗟悔无及了。 “不不不,公子,我求求你,不要让我进军队,我不要,我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然我充军啊……” 随后上前的两名捕快,双双押解着老鸨便拖了下去,绝望的声音似乎还隐约的传来。 真是够狠的,就这样直接被扔去当军妓去了。阎诺挑挑眉,越发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傻?而如今就算是傻了,一些曾经的习惯,做事风格都还存留于脑海。 亏得自己曾经说过他单纯?真是啪啪打脸。 “至于那个敢碰我的老头,就让他下辈子当太监好了。” 南擎煜继续眨了眨无辜的双眸,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迷惘状态的易宕,浅浅的说道。 “是。”穆夕领命,直接两步走上前,手起,刀落,众人无一反应过来,便见穆夕已经双手抱剑,缓缓的回到原地。 “啊——” 一声连绵跌宕的叫声之后,易宕活生生被再次疼晕了过去。 “天,天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他们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 “快看,易老爷下半身……血,啊——” “啊,天哪,怎么回事……” 阳春院再次因为易宕的昏迷,而喧嚣起来。青楼姑娘们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不知所措。 “没想到这易宕居然还有此爱好,放心,我会回去禀明县太爷。既然他们都已受到惩罚,那此事……” 陆明说着,故意拖延尾句,征求阎诺等人的意见。 “嗯,就这样吧。”阎诺吐了口气,轻轻说道。 看来,自己心底还是很善良的,这煜王,连变傻了也这么狠,自己跟他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虽然陆捕头也不清楚这男子真正是何身份,但见阎姑娘如此维护,而县太爷貌似挺害怕阎姑娘,想来,此男子身份定不凡,自己也就只能按部就班罢了。 “沛芸,沛芸,我们现在要去哪玩?” 南擎煜天真的模样又回来了,拉着阎诺的手臂不停的摇晃,仿佛刚才的鸷愎都与他无关。 “是不是别人伤害了你,你都会伤害回来?” 问出这句话后,阎诺就后悔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关她什么事儿,这问的什么玩意儿?真是有够傻的! 挑了挑眉,阎诺率先一步走出了阳春院。 理所当然,南擎煜自是一蹦一跳的也跟上了阎诺的步伐。 而同什县的青楼——阳春院,因为老鸨一次自认为再正常不过的拉客,而引来了自己一辈子绝望的后悔。 阳春院的众姐妹们,眼见这妈妈垮台,也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自由了。众人便都纷纷逃窜,什么值钱拿什么,带不走的直接砸碎了带走,可见这老鸨平时对她们也是极其之刻薄。 “沛芸,我们这是去哪?”坐在马车里,南擎煜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喃喃低语。 “各回各家。” 阎诺闭目养神。既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想必还有个人,定比自己还要着急的将这一结果上奏朝廷,显而易见,那人便是刘知县。 捅的大篓子终于补上了,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头儿。刚好,也省的她麻烦。阎诺抿了抿嘴角,继续养精蓄锐。 她有预感,这次回城途中,可能没这么轻松。 第五十章 下象棋 “什么?真好!”刘知县一巴掌重重的拍向茶桌,一脸挡不住的阳光灿烂。 “老,老爷,我说阎姑娘手下伤了易宕,还要将阳春院的老鸨送去充军,且他们已经启程回城了……” 陆捕头看了眼莫名其妙大笑起来的刘知县,有些不可思议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伤了就伤了,充军便充军。走了就好,哈哈……” 刘知县摸了摸嘴角的几根胡须,原本还愁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如今这尊大佛自动走了,自己能不高兴? 光是这两天就让他受尽了屈辱,丢尽了颜面,虽然案件侦破,但还不是靠自己的‘深入险境’吗?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 “下去下去。”刘知县扬眉吐气的挥了挥手,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一摇一晃的往后堂走去。 而奔驰在官道上的马车内,阎诺蹩了眼一脸兴致勃勃的南擎煜,挑眉问道:“下棋?” “对呀,对呀,沛芸你陪我下棋,要不然我就感觉好寂寞哦。” 南擎煜闪亮的眸子此刻更如夜空的星星,差点闪瞎阎诺的眼。 额,他意思其实是好无聊吧。阎诺已经在经历过重重吐血体验之后,淡然接受了南擎煜偶尔会冒出让人哭笑不得之词汇。 “我只会下象棋。”阎诺挑挑眉,伸了个懒腰,打算敷衍完南擎煜继续休养生息。 “没事,没事,我也只会下军棋这一样。沛芸你不会,我可以教你的。”南擎煜说着,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冲着帘外驾车的穆夕问道: “我的棋盘呢,你放哪儿去了?” 恭敬的声音没有丝毫厌烦,穆夕答道:“回主子,棋盘被您上次放在软榻底下。” “哦……”南擎煜后知后觉的翻出棋盘,放在矮桌之上,吹了吹表面一层的厚灰,说道: “你放心,我虽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我不会说的,我会让着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啦,哈哈。” 阎诺直接无视南擎煜如此夸张的自恋样,低眸看了一眼他所说的军棋,只见那白玉做的棋盘晶莹剔透,定然价值不菲! 这可不就是象棋吗? “来来来,我教你……”说着,南擎煜已经开始在棋盘上摆放着棋子。 “算了,要不要我教你?我怕万一你一会儿输了要哭鼻子。” 阎诺是说真的,前世还有的一点小爱好,或许就是这下象棋,河界三分阔,智谋万丈深,下棋就是一场斗智,象棋似布阵,点子如点兵,而象棋,更像是一场谋略。 善动脑子的事儿,她阎诺一向不拒。 “你也会?”南擎煜一脸惊讶的看向阎诺,好奇的问道。 “不仅会,还很厉害。”实话实说的点了点头。 “是吗?看我不灭灭你嚣张的气焰!”南擎煜眸光聚拢,视线再次转向棋盘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可是,让阎诺没想到的是,这盘棋下的……还真的是……很‘费劲’呢。 别人家下棋那争的是胜负,他俩棋盘上的功夫寥寥,嘴皮子争的倒是针锋相对—— “姓南的,你吃我的炮,我可就要吃你的马了,你单车化炮,我一车一马。呵呵,很不好意思,胜券在握。” “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想,刚才这一步走差了,如果直接上去将你的军,也不会给你吃我棋子的机会……不行不行,咱得各自退一步,刚才,人家那是手滑了。” “小南同学,你今天手滑好几次了,我刚才那也是手滑了,本来打算直接别着你的马眼,不让它瞎蹦蹬,得了,现在咱俩各退一步。” 做人不能太较真,遇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何况,对方还是个心智不怎么高的家伙。 “再来一盘。”南擎煜张张嘴,不服输的继续说道。 阎诺是真心犯困了,试想,跟一个十赌十输的人赌钱,什么心情耐心怕是早已被磨了个尽。 就像是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再看,总会少了原先的那份期待! 忽有风起,卷起窗框上的帘幔,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 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如果能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或咖啡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那就再好不过了。 阎诺勾了勾唇,微带着冰冷的寒风,打在了她的脸上,预感时的不安,现如今竟然变得悠然自得。 马车,陡然停住。 第五十一章 华什么兹 气息突变,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瞬间充斥着整个马车内。 穆夕眸光遽冷,面色却是冷静从容,勾唇冷笑道:“既然来了,都现身吧。” 十多名黑衣人骤然现身,将马车团团围住。 “何人?报上名来。”穆夕身形微动,跃下车座,持剑立于原地,护住马车内的南擎煜,冷冷的说道。 “百鬼派。” 其中一名像是领头的男子,眼中杀气一闪,张嘴说的淡漠。 “呵,就凭你们这些个小鬼,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穆夕邪魅的身子一闪,剑已出鞘,一道冷冽的寒气直接挡开了马车周围的剑光。 几名黑衣人眼见偷袭未遂,一脸恼怒,飞身与穆夕纠缠在了一块。 百鬼派? 阎诺撩开眼前的珠帘,穆夕被几名黑衣人绊的死死的,无法抽身。而另外几名黑衣人,分工明确,直接向着马车内的人发动攻击。 寒剑袭来,阎诺夹起一颗棋子,向着那黑衣人弹去,剑棋相碰,棋碎剑偏,看准时机,阎诺一脚飞向那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也是闪躲及时,凌空后翻,落地之稳,脚底直接陷出两个脚印。 那些人训练有素,个顶个的都是一流高手,每一次出招都绝不含糊。 于阎诺而言,是再熟悉不过。这些黑衣人便是给钱就杀人的杀人机器——冷血杀手!现如今见面,阎诺倒有一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有人雇这些杀手来灭口!那雇主是谁?要杀的,是自己?还是南擎煜? 来不及细想,阎诺一掌按住南擎煜的脑袋,而自己也毫不犹豫的扑倒在地,距离后脑勺上空几厘米处,剑光一闪而过,马车的车厢被横中一分为二。 “这,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南擎煜抬起头,看向阎诺,而后者直接跃起身子,侧身闪过黑衣人的凌厉剑招,大吼道: “你当我度娘吗?什么都知道。” “度娘是你娘吗……哎喂……”南擎煜本就扑于车上,可这些杀手似乎他俩都要杀,大刀忽的削向南擎煜的后颈,眼神凶狠,动作迅猛,却又悄无声息。 就是这般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也先一步被南擎煜躲开?! 这是巧合,还是实力在此? “哎啊,穆夕,救命啊……我突然忘记该怎么出招了——” 南擎煜吓的一边大吼,一边直奔阎诺而来。 “沛芸,我吓得忘了该怎么出招,你说怎么办呀?”南擎煜抓着阎诺的衣摆,一脸窘迫的继续说道。 “凉拌。” 阎诺下意识的说完,直接弹跳,想躲过黑衣人攻击,不料南擎煜这家伙还抓着她的衣摆,这一跳,直接把裙摆给撕下一大块。 “你没事吧!”南擎煜急急问道。 阎诺一个回转身,抓过南擎煜的手,猛的一带力,南擎煜便旋转着身子忽的撞到了阎诺的怀里。身后,黑衣人扑个个空。 蹩了眼被自己搂住腰的南擎煜,阎诺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我当然没事。” “不是,我不小心把你衣服撕下一小块,你,你衣服没事吧?” 南擎煜双手搂住阎诺的后颈,双眸泛着水波,光彩夺人。 阎诺撇眉,反手,将南擎煜推了出去,但抓着他右掌的手,却没有松开,身子后仰,面门一股寒气灼人。 绕了一个轴,阎诺身子被带到了南擎煜怀中,后背紧紧的贴着他胸膛,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南擎煜那颗活力跳动的心脏。 仰起头看了眼头顶的下巴,阎诺感慨:“擦,怎么感觉跟你在跳华尔兹?” 很短暂,片刻之后,阎诺便逆时针转了出去,一脚使那杀手攻来的一拳,击打在了另一名杀手身上。 当那杀手顿悟之时,连忙收回了一半的力道,但也足以让另一名杀手昏迷过去。 “华什么兹?” 南擎煜盯着不远处的阎诺,直直的扔来一把利刃,是迎着他的面而来的!?吓蒙状态下的南擎煜眼睛瞪的一眨不眨,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啊……” 一道还未叫完的惨叫声,中途被拦断。 南擎煜身后,黑衣人重重倒地之声,惊的他机械般的扭头看去,一把长剑直插入那男子眉心,嘴巴大张,圆目直视,已然死不瞑目。 “你,你吓死我了……” 说这话之时的南擎煜,已经把阎诺搂在了怀里,抱的很紧很紧,头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脖颈,热气绕的她痒酥酥的,很不习惯。 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南擎煜,阎诺冷声问道:“你装的?” 她可没错过这南擎煜是如何到自己面前的,就是因为没错过,才看见他之神速,疾如雷电。 如若不是南擎煜突然抱住了自己,阎诺肯定以为是自己眼花。 南擎煜,你到底有多强? 第五十二章 步行回家 “我装什么?” 南擎煜一脸木然的问道。 阎诺吐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如今这番模样,估计怕是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吧! 许是由于智力倒退,武功也跟着漂浮不定,时灵时坏。 阎诺深思,黑衣人们可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纷纷举剑便往阎诺身后刺去—— 南擎煜一惊,慌乱中一扬手,阎诺只听见了利器破空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身后便响起一连串的惨叫。 近十名黑衣人翻滚在地,微微抽搐几下身体,便不再动弹。 阎诺猛然回头,眼见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而眉心处,无一不插着路边随处可见的树叶! 阎诺怔住,身子顿时有些僵硬。 “你吓到我了。”低低的声音,从阎诺身后传来。但是此刻的阎诺心底除了诧异,更多的便是好奇,如若不然,她定能听出南擎煜此话是多么的动容。 “你……” 阎诺疑问还未问出,便被穆夕打断: “主子,您无碍吧?” 而阎诺也再次陷入自己的思量。那几名杀手,只是死缠住穆夕,并未下死手,这便是杀手界的职业道德,只杀雇主出钱要杀之人。 自己与他们周旋下来,这些杀手武功确实不错,但南擎煜就一招,仅仅是一招,余下的杀手,便无一幸免! 并且武器还都是树叶! “哇……我,我原来是这么的,厉害啊……” 终于回转神的南擎煜看着自己的手,再望向地上的尸体,一脸的惊奇。 他做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想来只是紧急情况下,下意识而为之的行为。 阎诺挑挑眉,吐了口气:“马车坏了,咱们骑马回城。” 阎诺得罪过的人,貌似也挺多,夙潇潇首当其次,再者还有被自己踹过两脚的冯晁夕,皇宫晚宴上与宏万呈也有些小刺……等等,都有雇凶杀人的嫌疑,但又是谁要杀如今痴傻的南擎煜呢? “可是,我们就只有一匹马啊……”南擎煜指了指唯一幸存下来的马,说的呢喃细语。 “步行回家。”阎诺淡淡的说道,便先前一步往幽都城走去,幸好距离的不是太远,只要能天亮前赶回去,应该没人会注意。 这便是杀手的命运,有能力那便是别人死,没能力那就只能被别人杀死!前世的阎诺早已麻木于杀戮,看淡生死,而今,她想活出自己的精彩! 好不容易摆脱掉南擎煜这块狗皮膏药,回到夙府后的阎诺便直接上床躺下,刚一闭上双眸,阎诺便敏锐的感到屋外有人! 还是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便是在刚刚回城的路上,跟踪他们的气息,原本是好奇谁会跟踪她?或者是在跟踪南擎煜?再者,此人对他们没有杀气,阎诺便没去理会。没成想,这个人竟然跟着自己到了夙府!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跟踪自己是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的一点,他不想杀自己。 起身,跃出了窗外,没人?阎诺闭上双眸,那股气息还留有残余,看来是刚走一会儿。 “什么人在那?” 阎诺破窗而出的声音惊醒了隔壁房的吴妈。此时,吴妈正举着油灯,往阎诺方向走来。 “吴妈,是我。”阎诺淡淡的说道。 “小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案件是侦破的很顺利了。小姐啊,老奴是越来越佩服小姐你了。” 吴妈兴奋的说道,睡意全无,眼底全是欣慰。 “嗯,我这离开家的两天,府上没什么事儿发生吧?” 阎诺轻笑,对于长辈,何况还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吴妈,阎诺向来是打心底尊敬。不过,这可除了自己名义上的爹! “哎,小姐,咱们进屋说吧!一会儿可别着凉了!咦?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就穿着里衣?穿成这样还站在这外面,也不怕凉了……” 吴妈立马开启‘话唠’模式,对阎诺上上下下的开始进行‘盘问’起来。 而阎诺全程只老实的听着,时不时还认真的点点头,思绪突然飘浮到自己五十年后,会不会也如吴妈此番这般的费心劳神。 第五十三章 请随意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院落的东南角落,已经被吴妈改造出一间小厨房,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此时,阎诺正倒挂于一根树干上,看着吴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底甚是慰藉。 这体质,还需勤加苦练才行,自昨晚经历了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暗杀,还有神秘人的跟踪,让阎诺对于这个世界的内力,轻功腾升了不少兴趣。 如果这南擎煜没有极其深厚之内力,怎么可能用树叶杀人? 短暂的斟酌之后,阎诺便继续做起了仰卧。 自己的性格,既然已注定将得罪更多的人,那便只有修炼自己本身,让自己强大起来,一方面,如果再遇到类似昨晚的刺杀,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另一方面,阎诺再次看向忙碌中的吴妈,恰巧,吴妈也抬起头招呼起阎诺: “小姐,别锻炼了,下来吃早饭了。” 阎诺勾了勾嘴角,另一方面,当然是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好。”挺直身子,坐于树上,视线真的是很不错,以至于,看到一群莺莺燕燕正疾步往自己院落而来。 一跃而下,无声落地。 “吴妈,您辛苦了。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阎诺坐上凳子,接过吴妈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嗯,好。” 吴妈知道,如今的小姐,已是今非昔比,内心已被满满的知足充斥着,甚至鼻翼微微又有些发胀发酸,深深吸了口气,吴妈勾起一抹笑容道: “小姐,来,多吃点。咱们现在不缺银子……” 吴妈边说,边替阎诺夹菜。 “嗯,吴妈,你也多吃点。”阎诺看着吴妈笑的开怀,眼角的鱼尾深深皱起,鬓角的银丝竟让阎诺有些许感伤。 “沛芸,娘来看你了。” 话随声到,方云珠推门而入,笑的是满面春风。 阎诺继续夹菜,该吃吃,该喝喝。 看她?阎诺嗤之以鼻,自己的女儿在皇宫晚宴上吃足了瘪,丢尽了脸,试问她还有这么好的心情来看自己? 那夙潇潇还不把一切shi盆都往自己头上扣?她阎诺还真不信这个邪,看看这方云珠还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还没吃早饭呢,姨娘请随意。” 阎诺故意把‘姨娘’二字加重,这方云珠也真是脸皮厚,给自己当娘,她想的还真是美。 方云珠一脸尴尬的嘴角抽了抽,眼底满满的全是妒火,凭什么她这个扫把星可以得到皇上御赐金牌,还赐于煜王为正妃,而自己的女儿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颜面扫地,凭什么? 现如今不仅得罪不得,还要去巴结。这股恨意,这股怒气,压在她心底整整两日。而如今老爷竟然还让自己与她搞好关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试想,一个被欺负了十三年的出气筒,突然有一天不仅打不得,骂不得,还要把她当佛一样的供起来,谁咽的下着口气? “沛芸,姨娘专程来看望你,你不让姨娘坐坐吗?” 方云珠气的牙痒痒,但依旧保持着她大家闺秀的气质,忍! “姨娘还真是搞笑,我不是让姨娘你随意了吗?” 阎诺笑笑,咽下最后一口鸡汤,这才起身,继续走向自己的训练场地,练起了瑜伽。 刚吃过早饭,还是舒展一下筋骨的好。 “沛芸啊,姨娘知道你在这院子里受苦了,这不,姨娘专门求老爷给沛芸你换地儿了呢!” 方云珠追上前,跟在阎诺身后,看着她奇怪的姿势,心底虽纳闷,但还是未问出口。继续又惺惺作态的说道: “落花居可是夙府最华丽的院落,现在是属于沛芸你的。位朝南,不仅冬暖夏凉,而且视野极其开阔,快收拾收拾随姨娘一同前去观摩观摩?” “多谢姨娘好意,我在这里一切挺好。” 阎诺做着腿部拉伸,语气平淡,不瘟不火。 虽然这方云珠曾经做了很多苛刻之事,但受苦的是曾经的夙沛芸,阎诺可以不予计较,既然现在是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那么就让曾经过去。至于现在,谁若敢惹她,那可就别怪她以牙还牙了! 第五十四章 早产儿 “这……沛芸你不再考虑考虑吗?这院落可是最好的,住着极其舒适呢!” 方云珠心底就算再是不甘,嘴上也跟抹了蜜似的,心口不一的说着。 “嗯。我这还要锻炼身体呢,没事就请回吧!” 阎诺语气淡淡,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那好吧,好吧,姨娘就不打扰沛芸你锻炼了。不过……呵呵,这毕竟大家都姓夙,都生活在这一个府邸,都是好姐妹,以前两位姐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姨娘先在这里替那两丫头给你赔个不是,沛芸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曾经的不愉快,以后……” 方云珠的叨叨唠唠还未说完,便被阎诺插断: “吴妈,送客。” “不用,不用,姨娘正好想起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走了,沛芸,姨娘往后再来看你啊!” 方云珠说完,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舒展着经脉的阎诺勾起一抹哂笑,还真是亲母女俩,都爱给自己找台阶下。 出了这简陋的院落,方云珠憋住的怒焰终于爆发,一巴掌就狠狠的往身后的丫鬟挥去,“这贱人,太嚣张了,竟然敢目中无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被打中的丫鬟直接摔倒在地,身体禁不住狠狠的颤抖,紧紧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颊,却不敢吱声。 “她凭什么这么嚣张?气死本夫人了……可恶,这贱人……” 方云珠狰狞的一张脸,接近扭曲,一边大骂,一边狠狠的踹向那丫鬟的身体。 “夫人,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赔大了。” 另一名看上去机灵的丫鬟,连忙劝起方云珠来。 “不气?你以为本夫人想气?这贱人实在太嚣张,太狂傲。”方云珠恨恨的说道,猛甩衣袖,大步往自己桃春院走去。 既然明的不能来,那么暗地里,可就别怪她这个当姨娘的心狠了!只怪你光芒过盛,害得自己女儿当场出丑,被外人指三道四不说,连自己这个做娘的,出门也被外人指指点点。 这口气,她方云珠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看来她需要好好部署一番,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小丫头给处理掉,不,或许得让她如自己女儿现如今一般的,生不如死,被千夫所指,那才过瘾! 思索片刻,方云珠嘴角勾起一抹骇人的笑意…… 正练着瑜伽的阎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清扫院落的吴妈,问道: “吴妈,您对我娘的事情知道多少?” “夫人?”吴妈直起身子,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惊讶着什么。 “嗯。”阎诺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到吴妈的身边,接过吴妈手中的扫帚,又把她拉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这才轻声说道: “对,关于我娘的一切,我想知道。” 吴妈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想说,关于夫人的一切,我也不是很清楚。” 阎诺眉头微皱,直接问道: “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您不是我奶娘吗?” “是啊,夫人刚把小姐你生出来就死了,大家都说是难缠而死。我是后来老太爷把我安排照顾小姐你的。对夫人的一切,我可以说是知道的甚少啊。” 吴妈缺憾的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一抹感激,继续喃喃自语的说着: “也是多亏了这夙府的老太爷,多好的一个人,但是后来却得了肺痨而去世。如果当初不是他救了老奴,老奴现在怕是早就横尸荒野……” 吴妈说着,已有些哽咽。 “他临死之前嘱托我好生照顾你,我自当竭尽全力,可是……没曾想老太爷一走,老爷便把小姐打入这偏院,当时小姐你才刚出生啊……” 吴妈捂住自己的双眼,但依旧遮不住溢出的泪水。 轻轻拍打着吴妈的后背,阎诺心底一沉,自己身体的爷爷?脑海更加是一片空白,看来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疼爱,临死之前都还惦记着自己的安危,他似乎早已知道些什么?或者…… 吴妈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抽泣着继续开口: “小姐你本来就是早产儿,老爷……老爷也真是狠心,竟……” 阎诺一震,挑眉问道:“吴妈,您说我是早产儿?那我早产多久?” 不知怎的,阎诺感觉自己娘的身世就是块深潭,明知道会越陷越深,但还是悍然不顾的要去一探究竟。 “这说来也是奇怪,小姐你明明就是早产两月出生,可却不似别的早产儿一般羸弱,或许是夫人体质好吧!” 说着说着,吴妈又开始煽情起来: “只可惜后来侧夫人多处苛刻刁难,咱们就吃的越来越差,一日不如一日……老奴对不起老太爷,对不起夫人,没有照顾好小姐你,老奴我……” 第五十五章 定情信物 阎诺以为,或许吴妈会知道关于自己身体娘亲的事情,奈何也是一筹莫展,还是先静下心,捋一捋现在发生的种种奇事。 首先是阎诺身体娘亲神秘的身世,煜王离奇变傻,再者是这次回城刺杀他们的雇主到底是谁?还有尾随自己的诡秘跟踪者是谁? 一团团的迷雾,绕的阎诺脑袋如一团浆糊,越深想,越是没头绪,不如还是顺其自然。 “沛芸……我来找你了!” 一道故意压低的声音,贼声贼气的打断了阎诺的思绪。 抬眸看去,院墙上趴着一个人影,自然是南擎煜这一天到晚闲的蛋疼没事儿干的家伙。 “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阎诺挑眉淡淡的说道,有大门不走,专爬自己墙壁! “嘘——你小点声,我是偷偷来找你的,穆夕把我看的死死的,说怕我再遇到什么刺杀,不准我乱走,可是在府里太无趣了,所以专门来找你玩啊!” 南擎煜挂在墙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可怜巴巴的望着阎诺,低低的说道: “沛芸,我下不来,你来抱我下去!” 阎诺叹了口气,蹩了眼不远处一颗大树上的暗影,浅浅勾了勾嘴角,南擎煜还真以为偷偷摸摸躲过了穆夕,人家在暗中保护,还真是极其护主的好护卫。 “我这么瘦,怎么抱的起你。” 阎诺继续深蹲,就她这墙壁的高度,这小子上去了还愁下不来?就算摔下来也就疼两下。阎诺并不打算真的去抱他,她吃饱了撑的吧? “沛芸,你昨天都搂我腰了,我母后说了,抱过就要在一起,所以……我手要快滑了……啊……” 南擎煜话还未说完,已经力竭,直接是落入了阎诺的院内,可是—— 阎诺果真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还真跑去接他?! “呵呵,沛芸你真好,我就知道沛芸你会保护我的……” 南擎煜反手搂住阎诺的脖子,一脸欣喜。 “先从我腿上下去……”阎诺黑着脸,这家伙,一会儿可以很厉害,一会儿又发挥不出,段誉上身了吧? 自己也真是哗了狗了才跑来接他,结果自己一pi股坐地上,他倒好,直接坐自己腿上,现在自己是腿痛pi股疼。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来,快起来。”吴妈在内屋听见声响,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眼前的一幕着实吓坏了她,赶忙扶起阎诺,一脸担忧的问道。 “没事。”阎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瞥了瞥眉,特么的没事才怪!这南擎煜百多斤的肉,砸自己身上能没事? 为了不让吴妈担心,也只能硬撑着。 “这……这是煜王殿下?煜王殿下来了……”吴妈一时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该干嘛。 “嗯,吴妈,我带他出去玩一会儿。” 说完,阎诺直接扯过呆萌中的南擎煜从后门奔了出去。 这么急着跑出去,一方面是不想吴妈变得拘谨,另一方面,阎诺是真的想出来转转,说不定一会儿看见了什么,突然有了灵感,一下子谜团就解开了? 当然,这是阎诺的痴想。 “沛芸,你怎么跑这么快?” 南擎煜偷瞄着阎诺抓住自己手臂的小手,心底有丝甜蜜在发芽。 “你以后不要随便来找我,我有自己的事。”阎诺立定,转身看着南擎煜,认真的说道。 虽然他们俩有婚约在身,但自己现如今这个身子也不过才十三岁,成婚年纪是十五岁,两年之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南擎煜皱了皱眉头,一脸黯然的说道。 阎诺转身走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一文钱,扔给身后的南擎煜,说道: “见钱如见人。” 捧着手里的一文钱,南擎煜笑的像个孩子,拿到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放到怀里,看着走的越来越远的阎诺,这才急忙追了上去。 “沛芸,既然你都给了我定情信物,那我也要给你一样物品,喏。” 说着,把自己身上的贴身玉佩递给了阎诺。 “你会不会有点吃亏……的感觉。” 阎诺看着眼前的玉佩,上好的羊脂玉雕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欲展翅雄飞,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不会啊!你不是也给了我银子吗?” 南擎煜咧咧嘴,直接将玉佩挂在了阎诺的腰间,笑道: “你不许反悔哦,我的定情信物你也收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呵呵……” 说完,南擎煜笑着跑出了老远,留下原地的阎诺叹了口气,取下玉佩,拿在手中,在眼前晃了晃。她反悔?只怕这傻小子有一天会反悔吧! 算了,就先替他拿着,以后再还给他,她阎诺一向不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 看了眼正站在老远跟自己招着手的南擎煜,阎诺三两步走了上去。 第五十六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1) “咚咚——” “大家快去看呀!思源书斋的教书老师死了……” 一个百姓手拿铜锣,一边敲一边大喊道。 街上的行人顿时一窝脑的闹腾起来,嘴里囔囔着都往北门跑去。 阎诺心下一顿,思源书斋?那不是楚华裳教书的地方吗? 急忙一马当先的奔了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拽住还在原地发愣的南擎煜,“老实点,别再丢了。” 说完,阎诺拉着南擎煜便跑。 身后的南擎煜,心却在飞扬,这是第几次了,她拉着自己跑,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喜欢,真的很希望就这么被她拉着,一直拉着! 随着人流涌去,便见一群人围在书院的门前议论纷纷,里三层外三层,还真的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沛芸啊……这里好挤,咋们去别处玩吧!”南擎煜咂咂嘴,伸手握住阎诺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阎诺眉头不禁皱了皱,反手勾住南擎煜的肩膀,面色严肃了几分: “你老实点跟着我,哪儿都别去,没让你说话,你就别开口。懂了吗?” 这个姿势,于阎诺而言很正常,可对于单纯的南擎煜来说,却让他全身僵硬,木纳的点了点头,至于他听是没听到,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转过身,阎诺深吸了口气,大嚷道:“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随着阎诺的声音想起,引来百姓们的回看,带着南擎煜在身边就是方便,这老百姓一见煜王驾临,纷纷自觉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阎诺自然是畅通无阻的走了过去。 看来这傻王还有些用,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南擎煜,见他老实的跟着,心底也是欣悦,只是……这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回事?让阎诺感觉毛骨悚然的!像是盯着自己猎物的猛兽。 打了个寒颤,阎诺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扭转身跨上了通往书院大门的阶梯。 “沛芸?你来了。” 阎诺点点头,看见楚华裳没事儿,心底微微的便放心了些许。 “谁死了?”阎诺好奇的问道。 楚华裳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是周道。” 他?阎诺心底一惊,对于周道的印象,不怎么好,上次在晚宴上虽然招呼过一次,但不小心让阎诺偷听到了这周道非君子,十足的小人是也,所以对于周道,就充其量的路人甲一枚。 只是不知是因何而死? “他怎么会死呢,真的,怎么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 哽咽的说着,楚华裳的泪珠已经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滴砸在地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阎诺不是很会安慰人,但大概也只能这么说吧? “是啊,华裳,你也别难过了,为了这么一个小人难过,值得吗?” 略带愤愤的声音想起,曲依雨疾步走了过来,抚上楚华裳的后背,继续轻声安抚道: “华裳,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他那个勾三搭四的伪君子呢?” “依雨,周道毕竟已死,死者为大,你还是慎言些的好。” 说话的是思源书斋的老夫子,身着深灰长袍,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脸上条条皱纹,显得慈爱祥和。 “刘太公,你也是心太善,他周道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曲依雨语气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楚华裳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依雨你也别说了。” 曲依雨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一脸闷闷的看向了别处。 阎诺感喟:想不到思源书斋除了楚华裳,还有一名女老师,上次在晚宴上,阎诺也注意到了楚华裳身后坐着的女子,没想到,又是一名女才人! “武侍郎,已经差人去叫了,您就再等等吧。” 说话的是一名男子,长着一张大众脸,年龄也就二十左右。 此时他正从兜里掏出一把折扇,殷勤的给一脸不悦的刑部武侍郎扇着扇子。 武侍郎蹩了眼身旁的男子,不耐烦的说道:“这仵作是干什么使的?等了这么半天还不来,来人,先把这凶犯王闳生抓住再说。” 武侍郎一招手,身后两名侍卫便利索的走进了书院内。 “武侍郎,请等等。这王闳生是我书院的老师,我对他是十分的了解,他怎么会杀人呢?根本毫无动机。” 说话之人话随声到,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着白衣长袍,浑身散发着仙骨道风之息。 阎诺抬头看去,这就是思源书斋的院长啊!真的是很有气场的一位老人。 第五十七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2) “徐院长,这不是很明显吗?摆明了这王闳生就是凶手。” 一见说话之人是院长,武天一语气稍微恭敬了些,但依旧坚定的反驳。 “是与不是,还是等稍后仵作前来一验便知。”徐院长说完,负手而立。 “那……好吧!就再等等吧!”武天一见拗不过院长,也就只有耐着性子继续等。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所谓的仵作依旧没有出现,原地等得着急的武侍郎可发飙了:“这人都死哪去了?就算生孩子也该生了吧。” 这时,围观的百姓也都三言两语,各执一词的说开了去—— “这仵作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真是急死人了。” “哎,真是看不出来这教书先生也会杀人哟?咋咋,还真是不敢恭维。” “这死去的周老师确实嗜酒如命啊!我在芳华楼看见过他好几次呢!” “怎么可能?你看走眼了吧。” “我儿子就在这思源书斋上课,老师们都挺好的啊,我觉得这周道老师该不会是自杀的吧?” 阎诺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纷纷,心底也多多少少知晓了几分关于死者的背景。 “武侍郎,请您务必查出真凶,华裳先行在此谢过。” 说着,楚华裳深深的向武天一鞠了一躬,抽噎的擦着眼角的泪。 “楚姑娘,不必客气,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面对着幽都才女,而且还是此般闭月羞花之貌,武天一是立马升起了讨好的笑容,继续说道: “楚姑娘,你放心,有我武天一在,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楚华裳轻轻点了点头,便被身旁的曲依雨带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哎,你谁?站住。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书院。” 阎诺还没进去便被守门的两座门神给拦在了院门外。 “麻烦两位小哥,别用鼻孔对着我说话,先低下你们长着两个鼻孔的球,看看我身后这位爷。” 阎诺说着,拉过跟在自己身后的南擎煜。 两名侍卫个子本就高,或许是阎诺太矮,反正听了阎诺的话后,好奇的低头看去,这一看,吓得两名侍卫直接跪倒在地,齐呼: “参见九皇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皇子恕罪。” 武天一见状,急急忙忙慢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知煜王殿下大驾,有失远迎,望海涵。” “起来吧,起来吧。你们都听她的就是了,不用管我。” 南擎煜摆摆手,又继续钻到阎诺身后,不知怎的,他现在特别喜欢看阎诺认真时的模样,百看不厌,即使就站在她的身后,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的看着她便好。 “我要进去勘察现场。” 阎诺也不在啰嗦,直接说明心意。 “这……这位姑娘,不是在下不肯,这可是命案,牵扯种种,不是你该来玩儿的地方,您还是去别处玩吧!” 武天一姿势恭卑,语气却带着几丝严谨的说道。 “我可没说是去玩,我……进去验尸。” 这可是进去办正事,阎诺也不想坏了别人的规矩,毕竟大家都是恪守职责,本分办事。 “验尸?小姑娘,你是……仵作?” 武天一一惊,话已脱出,心底暗自摇头自讽,这怎么可能?这小丫头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怎么会验尸? 看了眼满脸不相信的武天一,阎诺淡淡的说道: “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如若我今天之内没能给你一个说法,那我任君处置!” 话一落下,立刻震惊了众人—— “这小姑娘是谁?口气好大呀!” “人家估计是后台硬,想干嘛便干嘛,反正又不会真的被怎么样……”一些眼红妒忌的女子酸溜溜的说道。 “对啊,可不是,年纪不大,就这么张扬,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呢。” 阎诺耳尖,看向说话的女子,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醋味这么浓?遂瞟了眼身后的南擎煜,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我说小姑娘,就算是有煜王殿下为你担保,这可是人命关天之事,你可别仗势,压人呢……” 武天一身后的狗腿,一脸不屑的看向阎诺,说的轻蔑。 “李桢,住嘴。” 武天一扭头怒视吼道,吓得李桢连忙噤声,愤恨的眼神直接投向阎诺。 第五十八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3) 阎诺轻笑,并没有把李桢憎恨的眼神放在眼里。跟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阎诺似乎忘了自己这具身体,也不过才十三岁啊。 “好,姑娘爽快。那便请吧——” 武天一说完,侧身而立,让开了挡住院门的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阎诺也不含糊,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在刘太公的带领之下,阎诺进入到凶案现场,雅苑居。 死者周道,半躺在软椅上,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剩下的酒水,肉菜。 “你们都未曾动过死者吧?” 阎诺身未动,扭头问着一路跟来的武天一一行人。 “仵作未来,不曾动过。”武天一如实答道。阎诺这才点了点头,遂倾身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死者眼球扩散度明显散开,嘴角边的污秽物,依旧清晰可见。凝眉,阎诺缓缓道: “从死者眼孔的扩散和尸身僵硬的程度来看,他已经死了将近三四个时辰,也就是昨晚丑时左右。死者的脸色发青,口吐白沫,瞳孔散大,这些症状表明死者在死前腹部极度疼痛。” “这么说,他是中毒而死?” 听阎诺说的似乎有模有样,李桢也就暂时放下成见,好奇的问道。 阎诺拉过死者的手细看,指甲内已经明显变黑,这才拧紧眉头,淡淡开口: “他是中毒身亡的没错。” 边说边用手沾了点死者唇边的唾沫,拿到鼻前闻了闻,“而且还是一种常见的毒草。” “那……”李桢还想问点什么,却发现阎诺早已离开了尸体,也就把要问的话压在了心底。 “武侍郎,麻烦你将这些酒菜拿去检验一下,看是否有毒。” 武天一听后,虽未开口,但眼神示意了一旁的李桢,李桢会意,虽有不愿,但还是麻利的照办。 阎诺这才起身开始打量四周,这或许是平时老师办公之地,房内书框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类书籍,两张书桌并列而放,堆积着学生的考卷、试题,还有些尚未批阅完的卷宗。 放眼整个房间,倒还算干净,整洁。 “武侍郎,方才你们所说的罪犯王闳生是何意?” 阎诺挑眉问着一旁的武天一,这武天一还未开口,便被刚走进来的曲依雨接过: “哦,是这样的。今早到了授课时辰,我见周道还未去,便来他的书房找他,可是他的门是反锁的,我打不开,于是我便找来几名杂工,合力将门撞开,结果眼前的一幕,就是此番情景,而周道对面,便坐着呼呼大睡的王闳生……” “你说当时房门反锁?” 阎诺挑眉,几步走到曲依雨身边,继续问道: “难道没有钥匙吗?” 曲依雨摇了摇头,详细介绍道: “我们书斋包括如今死去的周道,总共有五名授课老师,分别都有自己的书房,便于办公,并各自有一把书房钥匙,而且都仅有一把,所以平时都是随身携带。” 阎诺皱眉,转身在周道身上搜索起来,“怪了……”阎诺自言自语,他身上竟然没有钥匙?余光一瞥,桌角下有什么东西在晃眼,阎诺几步走了过去,蹲身,拾起地上的东西,眉头再次深深的皱了起来。 竟然是一把钥匙? 这房间还在反锁之时,屋内有王闳生,还有死去的周道。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便是曲依雨,还有那几名杂工,如果曲依雨未说谎,那……这便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从现场的种种迹象表明,周道绝对不是王闳生所杀,试想,杀人犯会把自己与死者反锁在屋里,等着外人来抓自己? 那他干嘛还要陪周道喝酒,再说,又何必去山上采摘毒草这么麻烦?直接一把刀刺进心脏,或者去药铺买点砒霜,非要不嫌麻烦的上山摘,这么麻烦? 顺着钥匙掉落的位置抬头看去,桌沿边一本厚厚的《查典手册》摇摇欲坠。 “这本书,他经常用?” “周道平时有些小洁癖,无论房间还是书房,他都收拾的很整洁,用过的书,也会随手就放于书框之上,这……” 楚华裳说完,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第五十九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4) “武侍郎,我回来了。” 李桢的大嗓门打破了这陷入寂静的雅苑居。 “怎么样?这酒菜可有毒?”武天一也甚是好奇,急急的问道。 “我拿去给这幽都城大大小小的大夫检查过,他们都说这酒菜并没有毒。” 李桢呼呼的喘着粗气,但说出的话依旧吐字清晰。 “没毒?” 武天一大惊,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没毒就对了啊,说明凶手就是这王闳生。他从昨晚到今早一直与这死者在一起,并且房门紧锁,外人根本就打不开。而如今周道已死,而王闳生还活的好好的,这不是疑点重重吗?” “我看你说的话才疑点重重。” 阎诺蹩了眼武天一,淡淡的说道,“正是因为这酒菜中没有毒,所以凶手不是王闳生。” “你这是什么逻辑?那你知道这周道所中何毒而亡?” 武天一有些不服,自己好歹也是刑部武侍郎,被这个小丫头回嘴,多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便直接问起心中所困的疑惑。 “我先前说过,他所中的毒草,很常见,估计这周边山上都有。此毒草名唤羽衣甘,晒干可用作中药,新鲜的汁液中,却带有剧毒。” 阎诺深思,如若不是此类毒草过于普遍,她或许也不会知道这么多的细节。 凶手之所以不嫌麻烦的摘此毒草,便是不想让人怀疑,看来凶手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哪。 “呵呵,照你这么说,我还怀疑这王闳生故意用此毒草毒死周道后,故意不走,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武天一嘴角冷笑,风头一再被掩,内心妒火实在难耐,轻蔑的反驳。 “嗯,武侍郎说的有道理。” 阎诺点点头,看了眼脸上升起几丝得意表情的武天一,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问吧,什么问题?”武天一爽朗的挥了挥手,心底也被几分虚荣心充斥。 “那为何周道房间的钥匙,会出现在这桌底下?这把钥匙只有一把,没有备份,理应妥善保管才对。” 阎诺说着,指了指原本的桌脚处,再拿出手中的钥匙,在武天一眼前晃了晃。 “这个不难解释啊,马有失蹄,人有失意,他不小心掉的。” 武天一轻松的笑笑,脱口而出。 “好,那这本书呢?刚刚华裳说过,这周道向来有洁癖,什么用过的东西都会摆放原位,那为何这本书会放与桌沿上?而且还要掉到地上也没去管?” “都知道他昨晚与王闳生在喝酒,喝醉了酒谁知道呢?稀里糊涂的。” 武天一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还以为这小姑娘有多厉害,结果也不过狐假虎威,竟问些有的没的。 “最重要的一点,既然王闳生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用刀把周道杀了,而是不辞辛苦的上山摘毒草?” “呵,他当然是怕血迹溅的四处都是,或者怕这周道的叫声引来学生,把这王闳生给当场捉住。” “呵呵,貌似又自相矛盾了!武侍郎,您最先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他都要杀人了,为何又在乎用什么方法把周道杀死呢?还有,反正他杀了人都不跑,干嘛又怕引来学生把他当场抓住?” 阎诺笑着反问,直接让武天一无言以对的尴尬杵在原地。 “沛芸,等等,你把我头都给绕晕了,你说凶手不是王闳生,那凶手是谁?” 曲依雨看着阎诺,急急的问出声。 阎诺摇了摇头,确实,她现在不知道谁才是凶手。 可以肯定的一点,此人,是这思源书斋中的人。 首先,死者周道死于丑时,那个时候人都已经歇息了,只有熟悉书斋的人才会顺利的进入到书房,然后行凶……进入书房?书房反锁?钥匙……对啊! 阎诺猛拍脑门,“我怎么这么笨。”喃喃自语着走到书房的门口,仔细查看起来。 “沛芸,你在找什么?” 曲依雨好奇,跟在阎诺的身后,诧异的问道。但回答曲依雨的,是一阵沉默。 阎诺查看了半晌,直接奔去了与这雅苑居互对的书房,尚汶居。 “果然是这样,凶手果真是用这种方法杀人……” 阎诺自言自语的回到雅苑居。 第六十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5) “武侍郎,这王闳生现在何处?” 阎诺皱眉,虽然知道了凶手是如何杀人的,但对于凶手是谁,却依旧一筹莫展。 “虽然你说他不是凶手,但他现在也是重点嫌疑对象,自然是被我抓住了。” 武天一语气有稍微的收敛,许是阎诺先前分析的透彻,让他自然而然的投以认可,也就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轻蔑。 “带他上来。” 阎诺话是对着李桢说的。这李桢也是机灵,麻利的领命便退了下去。 倒是武天一微微有些恼,这李桢到底是谁的手下?自己还未发话呢,他这跑的还真是快。不过恼归恼,武天一也没计较太多,毕竟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都说说昨晚丑时你们在干嘛?还有最近这周道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希望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了眼在场的几人,除了阎诺自己,就是身后的煜王,还有便是刑部的几人为外人,其余均是这书院的老师和学生。正好方便问问,看能否发现有何何蛛丝马迹。 “昨晚我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曲依雨率先站了出来,直直的说道。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家人可以为我作证。” 阎诺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 “昨天下午没有我的课,所以我便早早的回了家,一直在家,从未出过门。” 楚华裳轻皱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纠结了片刻便放低声音,浅浅的说道:“我从小父母双亡,所以一直是我一个人住。” “老夫昨晚与徐院长一直在护城河垂钓,直到卯时时分,天微微泛白,才回了书斋。” 刘太公摸了摸八字胡,缓缓说道。 徐院长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住在这思源书斋的的学生不算多,就只有五六名,都是家较为远,来回不便,遂入住学院。 他们也都纷纷表示昨晚都已睡下,且并未听到有何声响。 “姑娘,王闳生带到。” 随着李桢的话响起,阎诺抬头看去,入眼的男子,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 “把昨晚的事儿详细说一下。” 阎诺淡淡开口。 王闳生心生好奇,这小丫头气质虽然看起来非同一般,但这年纪是不是也太小了? 也没犹豫多久,便张嘴说道: “前阵子,我与周道发生了口角,但是后来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跟他道了歉,他也欣然接受了。于是昨晚,周道便约我喝酒说是赔罪,我便如约而至。” 顿了顿,王闳生看了眼阎诺,见她听的仔细,别人也未多舌打断,才有继续说道: “我一向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当时还朦朦胧胧听见周道说我,怎么这么没酒量,几杯就醉倒了之类的。只是没想到,我这一觉睡来……倘若不是曲老师撞开门,我还不知道周道已经……” 说着,王闳生叹息的摇了摇头。 “房门是谁反锁的?”阎诺听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周道。他还说怕有人打扰,于是便锁了房门。”王闳生淡淡的说道,语气是说不出的平淡,没有一丝的慌乱。 “不对,不对,如果凶手有钥匙,开了门,走进去,杀人,走出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复杂的安排……那刚刚我的推测不就翻了吗?那么如果锁门……” 阎诺独自自言自语起来,至于说的是什么,怕是只有自己才听的懂。 在场的众人默契的没有开口打扰她! 阎诺闭上双眸,开始仔细的疏通思路。 周道说怕有人打扰,也就是钥匙不在他身上,在凶手身上?并且这个凶手与周道关系非浅。 “院长,您们书院装的都是什么锁?如果从房内锁住,有钥匙能从外面打开吗?” 对于古代的锁,阎诺不是很了解,至于这是什么锁,阎诺根本就未见过,只能求助于书院的院长。 徐院长叹了口气,轻说道: “这是簧片锁。专门防盗而安,由三片簧片组成,簧片锁的原理是利用两三片板状铜片的弹力,来达到封关和开启的功能。所以每位老师仅有一把钥匙,平时都妥善保管着。如果有钥匙的话,是可以从门外打开的。” 阎诺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 第六十一章 思源书斋密室杀人案(6) “小丫头,你啰啰嗦嗦了半天,到底知道了什么?谁才是凶手?” 武天一这急性子,见阎诺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直接等不及的嚷嚷起来。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 阎诺皱紧眉头,狠狠地摇了摇头,感觉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但是自己追过去,这真相就跑了,到底是什么?差的那一点,是什么? “沛芸,你头疼吗?要不要吃药?” 南擎煜微微瞥眉,看着阎诺摇自己的头,难道她头疼? “吃药?对,对,就是吃药。” 差的那一点,就是吃药! 阎诺轻笑,伸手拍了拍南擎煜的肩膀,“你真是厉害,你真聪明。” “真的吗?你现在才知道啊!”南擎煜挑挑眉,勾起一抹笑意,瞬间一片刺眼。 “李桢,你还要帮我跑一下腿。” 转身,阎诺走向李桢,低声嘱咐起来。 “是,我马上去。”李桢说完,飞快的跑出了书院! “沛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曲依雨是越看越糊涂,最后搞得直接就蒙了,忙问起阎诺来。 阎诺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底开始复杂起来,叹了口气,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凝重。她现在内心挺矛盾。犹豫了小片刻,才说道: “我现在,先来现场演示一遍,凶手是如何在反锁的房间外,将钥匙从屋外放到屋内的。” 武天一皱了皱眉,张张嘴刚想问点什么,便被阎诺给打断: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请先看完再问。” 说完,阎诺从门外用一根鱼线从纸门上穿了进来,在用《查典手册》把鱼线的一端轻轻绑住,另一端则放在同一楼面的互对门,也是同一位置的尚汶居内。 锁掉尚汶居的门,阎诺直接上了二楼。众人好奇,也是纷纷跟着阎诺走上二楼,二楼为思源书斋的就寝楼,是学生和老师暂住的地方。 也是同样的方法,在雅苑居的上层,用接好的鱼线绑住钥匙的端末,形成一个滑轮,慢慢收回鱼线,钥匙便顺着阎诺的收回,而慢慢的下滑,直到通过雅苑居的纸门,掉落到屋内的桌脚下。 桌上的《查典手册》用于拉力,便直接被拖到了桌沿。 “凶手太聪明,就是用这个方法,将钥匙送回到了反锁的屋内。” 阎诺走下二楼,环视了在场的众人。接着说道: “凶手曾经是进入到这个房间,毒死了周道,然后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房间不是反锁吗?你是说凶手当时身上带着周道书房的钥匙?” 武天一总算是机灵了一次。 “对,凶手带着钥匙。”阎诺平淡的回答。 “沛芸,为什么凶手带着钥匙,还要如此大费周折的利用鱼线,把钥匙放回周道的书房呢?” “问的好。”阎诺看了眼一脸吃惊的曲依雨,缓缓说道: “因为凶手,就是要制造一起密室杀人案。反锁的屋内,除了死者,还有便是王闳生,人们自然而然的就以为凶手便是王闳生,因为屋内反锁着,钥匙也在屋内,门从外门没有钥匙,自然打不开,唯有撞开。” “天哪,那沛芸,你又是怎么知道凶手是用这个方法来嫁祸王闳生的?” 曲依雨问题一下子也多了起来,完全看不透眼前明明就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小丫头,怎么会如此聪明?难怪从一开始华裳就对这丫头另眼相看。 “这个凶手,想要杀掉周道,已经是预谋已久。” 阎诺说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扶着桌沿,这才缓缓的继续开口: “从周道门上密密的洞孔,还有对面的尚汶居也有,楼上也是一样,从这些洞孔不难看出,凶手曾经实验过多次,最后终于是成功了。” “这周道平时嗜酒,不可能轻轻松松就喝醉,而且何况有人进入到他的书房,他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 武天一向前跨了两步,问着阎诺。 “是,他不可能喝醉。但是有人在进门时,放了迷香呢?” 阎诺反问,这也是自己的猜测,周道嗜酒,定然不易醉倒,那么以凶手如此小心谨慎的性格,进门时,定然放了迷香之类的。 第六十二章 悲伤的真相 “你说过,周道所中之毒,是羽衣甘。可此毒草只有新鲜时的汁液才有剧毒,那凶手定然是在丑时之前上过山?” 武天一脑子突然开了窍,一说一个准。 阎诺点点头算是认可。 “沛芸,那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杀周道?” 曲依雨话刚一落下,便被刚赶来的李桢接过: “姑娘,我回来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阎诺点点头,闭了闭眼眸,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都有些什么作用?” “都是治脑子的,比如记忆力衰弱,提高记忆等等。” 李桢抹了抹一头的汗,对于阎诺,从最开始的憎恶,到现在的佩服,他是真心的佩服,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聪明,他是打算以后以阎诺为楷模,好好向她学习这破案的技巧。 对了,对了,连接上了,这便是杀人动机!! “凶手,就是……” 缓缓的抬起头,阎诺站起身子,用手指向一处角落,“她——” “怎么会?沛芸你在开玩笑吧?” 曲依雨捂住嘴,看向阎诺手指的方向,惊呼出声。 “是啊!姑娘,你没指错人吧?” 武天一也不可思议的质问起阎诺。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是楚老师……” “对啊,不可能,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你再胡说,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一些学生抗议了,纷纷出来为楚华裳讨理。 “同学们,别说了。呵呵,老师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楚华裳嘴角始终挂着浅笑,即使是阎诺指向她就是凶手时,她脸上也没有一丝惊慌,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沛芸,此生认识你,无憾。”楚华裳走向阎诺,在距离她三步远的距离,止住了。 “你真的太聪明了,从我第一次认识你,我就知道,你很聪明,结果今天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真的很聪明,聪明的竟然让我为你感到心疼。” 楚华裳耸耸肩,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像是在拉家常。 周围除了人们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重重的呼吸声,却没一人开口说话,包括阎诺。 时间仿佛凝固,像是只剩下楚华裳一人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很失望吧?呵呵,何尝不是呢?我自己也对我感到失望呢。” 楚华裳自嘲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沛芸,你知道吗?我们楚家有一种家族性的遗传病。从生下来,记忆力就特别特别好,但是只要到了二十二岁,记忆力就会如沙漏一般,慢慢流走。然后记忆力下降,慢慢的健忘,直到最后,甚至一转头,我就不记得你了。” 深深吸了口气,楚华裳看了眼强制隐忍的阎诺,扯出一抹笑容,淡淡开口: “我们楚家,就是因为这遗传病而兴盛,又因这遗传病而没落。最后我爹,受不了这个打击,自杀了,我娘也跟着殉情。他们把我留给了年迈的祖母,不久后,祖母也去世了……我现在记不得我祖母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我的记忆力,也开始在流失了……” “沛芸,沛芸,我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我……或许会记得住的吧……” 楚华裳边说边笑,阎诺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话到嘴角,也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沛芸,我如今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这很好的记忆力给我的,现在,它要拿走了。说实话,我理解了,我理解当年我爹自杀时的心情……原来,是这么的难受,我一直怨恨他们,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丢下我,现在啊,我都知道了……” 楚华裳颤抖的身子后退了两步,闭上双眸,轻轻的说道: “给了你一份无价之宝,等你正以为抱紧它的时候,突然又从你怀里夺走。既然要夺走,当初为何要给我?呵呵……” 整个雅苑居,似乎只剩下楚华裳的笑声,突兀的苍凉,让人听了只感心底无限的悲哀。 “距离我二十二岁生辰,不到五天,沛芸,我或许真的忘记你这个朋友,遗憾呢,遗憾……” “华裳,你是我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阎诺说完,拉过楚华裳,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身躯,感觉此刻,她是那么的无助,一个人。 或许阎诺是从她的此刻的眸中,看到了曾经无助的自己,一股油然而生的冲动,让她做出了决定。 第六十三章 我会来找你! “武侍郎,楚华裳的罪行我来承担。” 淡淡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阎诺就这么直接安排。 “这,这……什么?” 被叫中的武天一一时还未从刚刚的氛围中反应过来,有些语无伦次。 “楚华裳所犯下的罪责,一切由我承担。” 不缓不急,阎诺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沛芸,你这又是何苦,你这么做不是白白牺牲吗?我会忘记你的,甚至连我自己的名字也会不记得……” 楚华裳有些哽咽,阎诺指出自己是凶手时,她不曾感到难过,甚至还有丝丝佩服;在说出自己身世时,她也不曾感到悲伤,只笑天意弄人。 唯独,独独是现在,楚华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个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值得! “华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喜欢穿绿色的衣服,因为绿色象征着生命,生机勃勃,我今天总算明白,为何你喜欢绿色,为何你明明是在笑,眼底却总是带着忧伤。” 阎诺勾了勾嘴角,第一次说这么煽情的话,原本以为自己会不自在,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自然。 第一次见面,楚华裳提着的药,就是自己喝的,治记忆力衰退的药。后来在皇宫,无意中听到她与周道的谈话,就已经开始好奇。 直到今天,一直到先前,阎诺才明白,为何周道要向楚华裳索要银子,原来这周道早就知晓了楚华裳的秘密,所以一直以此为要挟,变本加厉的向她索要银子,因为周道嗜酒,有事没事都爱喝两口,银子自然不够花。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终于忍无可忍的楚华裳开始预谋杀掉周道……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悲剧!属于楚华裳的悲剧。 楚华裳已经泣不成声,一个劲儿的摇着头,说不出一个清楚的字。 阎诺轻笑,“那好,我陪你,一个人受的罚,我们两个人受。” “不……你凭什么……凭什么对,对我这么好……” 抽咽的楚华裳强忍住吐出一串清晰的字,她心底愧疚,真的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你自己说的,我们是朋友。就这么简单。朋友,一辈子的。” 阎诺说的轻松,擦掉楚华裳一脸的泪水,“别再哭了,那么大个人了,学学我。” 紧紧的捂住嘴,楚华裳狠狠的点着头,朋友,一辈子的。 那我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 “武侍郎,是不是该押入大牢?我们走吧!” 阎诺出声打断出神的武天一,冷静的说道。 “我……” 武天一犹豫起来,一下子突然拿不定主意,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立了规矩,不去遵守,难服众。再者,这周道是小人,我会努力让我们活下去的。” 意思再简单不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有些人的命,很轻,死不足惜,但有些人,活着是为了造福百姓,那就利大于弊。 她阎诺不会这么轻易就见阎王的! 思索再三,武天一点了点头,“好,那就先押回大牢。放心。”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武天一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说完了心底也直纳闷,这,什么情况? 阎诺和楚华裳相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等。” 南擎煜的声音陡然想起,“沛芸去哪,我就去哪。” “别闹,你听我说,我跟这个姐姐有事,你回家去吧。我会来找你!”对于南擎煜,阎诺倒不担心,暗中有穆夕的保护,也不会出什么事。 “你……真的会来找我?” 南擎煜眼睛贼亮,他记得沛芸说过,让他不准去找她,但是现在,她说,她会来找他?真好,那他就乖乖的待在家里,沛芸就会来找他的! “对。” 阎诺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出狱,出狱会来找你的! “那好,一言为定!” 南擎煜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指,“拉勾,拉过勾就不许反悔了。” “好,拉勾。” 阎诺说着,也伸出自己的小指。 “听穆夕的话,我会找你。” 阎诺说完,拉过一旁的楚华裳,先一步往院门外走去—— 听穆夕的话,我会找你! 嗯,沛芸你去吧,我会老老实实的等你回来,我会听穆夕的话。 南擎煜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满满的全是期待! 第六十四章 豪华监狱 书院内,雅苑居,一下子只留下了几位老师,院长,还有几名学生。 大家仿佛做了一场梦,梦醒,希望依旧一切如初…… 纷纷忘记了该有的反应,忘记了此时的心情该喜,还是该悲。像是被抽走了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早已走的没有人影的方向—— 而众人都未曾察觉的书院外,一颗大树干上,一名男子负手而立。黑发随微风晃荡,仿佛天生的贵族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有趣,真是有趣,第一次出远门,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原本只是看着围观的百姓在看热闹,心底也是带着几丝好奇,没想到,还真是不枉此行。 沛芸吗?我记住了! 男子勾了勾薄唇,身影骤然消失,摇晃的树叶,似乎证明刚刚有一阵风刮过。 并列两排的监狱,用大腿粗的木头隔开着,有一扇脑袋大小的窗户。总得来说,这牢房,比同什县的牢房好,至少有光线,环境也还将就,有两张矮凳,一张小桌,一张木床。 这也算是‘豪华监狱’了吧! “沛芸,我连累你了,你真的不用这样,一个人被关,总比两个人关的好。” 楚华裳心底的内疚,岂止是一点点啊,或许会伴着她一辈子,或许某一天,她也会忘记吧? “你啰嗦不,类似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不过,我倒是有几个小细节想请教你。” 阎诺盘腿坐在木床上,完全没有一点坐牢的感觉,倒像是乐在其中? 楚华裳也起身坐于木床上,嘴角勾了勾,笑道: “你还会有不知道的?我精心布置的一切,你短短一炷香不到,便已参透。说实话,我心底为能认识你,而感到幸运。” 阎诺轻笑,时光仿佛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楚华裳一脸笑眸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很高兴能认识你。” 当时阎诺说的,就是现在楚华裳所说:“我也很幸运能认识你!” 思绪回归现实,阎诺轻笑,“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为了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何况这不过就是坐个牢而已。” 阎诺说的轻松,可听在楚华裳的心底,却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久久不息!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这说出来容易,可她却是用实际行动在证明着,这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沛芸,说多了都是泪,我楚华裳,铭记于心!人定胜天,我不会屈服于在这遗传病之下,不会忘记你,我的朋友! 重重的点了点头,楚华裳了然的开口道:“你想问我,周道的钥匙我是怎么得来的?” 看着阎诺带着微笑的点头,楚华裳吸了口气,心情竟有些小窃喜,有不明白的,才说明她也并非无所不知,让自己与她的距离,似乎在一瞬间,又聚拢了几分。 “这得从周道与王闳生发生口角说起,那些酒菜,是我让周道拿去与王闳生赔歉的。周道嗜酒如命,我用他最爱的白雕酿作为条件,交换钥匙,他自然想都没想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楚华裳说到这里,突然停住,看了眼眉头紧皱的阎诺,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新的疑惑出现,于是暂时没在出声,等待阎诺的发问。 “仅仅是因为嗜酒,所以周道这么缺钱?” 阎诺也懂楚华裳的心思,直接便问了出来。想想看,一个思源书斋的老师,怎么可能因为爱喝酒,所以把自己喝垮? “我就知道,你就是你,想到的永远都那么细致。”楚华裳笑笑,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第一次认识周道,他家很穷,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岁的高堂。他很有孝心,对自己的母亲特别的无微不至,我也是因为他这一点,而喜欢上的他。他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守护我一生,对于他,我也就不再保留,把我的遗传隐疾告诉了他。呵呵,真是讽刺,没想到……” 说着,楚华裳面色微微露出一抹无奈,“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他不仅嗜酒,甚至还招蜂引蝶,沾花惹草。他每个月的工钱,除了拿一半回家补贴他母亲的生活开支,另一半,全部用在喝花酒上。” 话已至此,楚华裳没在开口,阎诺,也没在追问。很明显,就是这样,便对上了—— 周道有了楚华裳的把柄,还不更加为所欲为,想要银子,张嘴就来。久而久之,也是把楚华裳给逼急了。 第六十五章 我现在是阶下囚 刚好这监牢清静,阎诺也有大把的时间思索问题。 “你当初已然知晓这周道会反锁门?”阎诺背靠着身后的铁墙,看似无心的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正是因为他反锁了门,让我的这个计划更加完美了几分。沛芸,你是何时怀疑上我的?” 楚华裳是真的佩服阎诺的头脑,但对于自己的精心设计,她自认为还算满意,只是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 阎诺伸了个懒腰,直接躺在木床上,缓缓的说道: “上次在皇宫晚宴上,你和周道的谈话,我听见了一些。再有就是加上初次见面,你手里提着药,而且当时我一提及,你显得很反感。于是,我便让李桢到这大小药店去询问,关于你买的药是何作用。前后一联系起来,我就知道了个大概。” 楚华裳是幽都城难得的女老师之一,百姓自然都认识她,想要去药店打听她所买之药有何功效,这有何难? “沛芸姑娘,我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来。” 一阵略带着激动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接着,是叮叮哐哐开锁链的声音。 阎诺抬头一看,正是李桢。 “还别说,你这小子,有眼力劲儿。” 阎诺满意的点了点头,顺带拍了拍李桢的肩膀,正巧肚子饿的慌,这李桢,可谓是雨中送伞,饿中送食。 “过奖了,过奖了。沛芸姑娘,我实在太崇拜你了,我想以后就跟着你了。” 李桢一脸灿烂,直接说出心里所想。 “我现在是阶下囚。” 阎诺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淡淡的回应。 “放心,武侍郎已经把此事禀报刑部尚书,相信不久后,就会公布结果。”李桢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多久会有结果?”阎诺还未问出口,倒是旁边的楚华裳问出了声。 “这个……可就说不太准,或许今天,也许明后天。”李桢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楚华裳闷闷的答复完,也就没在开口。 放下碗筷,阎诺看向李桢,“正好,我有个小事,需要你帮忙。” 李桢面上一喜,急急道:“姑娘有何事,请随便吩咐。” 阎诺勾唇,笑道:“让你跑腿,你还这么高兴?” “姑娘放心,我心意已决,以后都打算跟着你学本事,这区区跑跑腿,算什么。” 李桢喜形于色,现如今已经彻彻底底被阎诺的聪明所折服,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肃然起敬,也是因为阎诺断了这思源书斋一案。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夙府,告诉吴妈我一切安好,就说我一时兴起,游玩去了,不知何时能归,让她勿念。” 阎诺淡然说道,现在心底最牵挂的,也就只有吴妈了。 “就这点小事?放心,我一定转告。” 李桢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响朗的说道。 “多谢。”阎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沛芸姑娘,你不在吃点了?吃完了我顺带一起把这饭盒带走。” 李桢朴实,性子爽朗直接,说话心直嘴快,倒是很合阎诺的意。 “我吃饱了。以后叫我名字,不用在后面加‘姑娘’两字。”阎诺打了个哈欠,这蹲牢还真是无聊,吃饱了就想睡觉啊。 “沛芸……你还真的跟别的姑娘有些不同,连吃饭也吃的如此之快。” 李桢挠挠头,说的有些委婉,说完还略带不好意思的埋头笑了笑。 阎诺未开口,嘴角勾了勾。自己从小就在组织中相互残杀,不杀了对方,不仅会被对方杀死,自己还没得饭吃。她最饿的时候,被饿过一个星期,那是她第一次喝了同伴的血。 “那我就先去办事去了,顺便打听看刑部作何发落,有情况再来通知你们。” 李桢利索的收拾好一切,便退出了牢房。 阎诺眯眼看向李桢,这小子,很是机灵呢,没有借助自己让他拜托之事,作为要挟,让自己答应他的要求。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淳朴老实,谦恭仁厚,是个可塑之才。 夜微凉,月微寒。 阎诺坐在矮凳上,脑袋依靠在手臂上昏睡,突然被一盆冷水泼醒,她身子一抖,还未作出反应,就已经被人架了出去。 身后传来楚华裳慌乱的声音:“你们干什么?你们带沛芸去哪?沛芸,沛芸……” 第六十六章 我就是阎诺 阎诺被带到一间刑房,几十种刑具依次排列在一旁,每一种刑具都足以让人生不如死,望而生畏。 阎诺强行被衙卫绑在了木桩之上,湿漉漉的头发凌乱贴着面颊,火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滋滋地溅着火花,倒映在阎诺的脸上,活跃跳动。 挑眉看去,面前站着一个男子,身穿官服,体型臃肿,一张国字脸尤为抢镜。 阎诺警戒的望着他,皱眉问道:“这大晚上的,你想动用私刑?再者说,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 阎诺这一看便知,眼前之人,恐怕就是刑部的尚书,但他为何会半夜私自动刑?难道是被迫?陷害? 刑部尚书弯腰,靠近阎诺缓缓说道: “本官乃刑部尚书崔铮。你确实没有得罪过我,但你却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本官也就不再跟你多费口舌,这是你买凶行刺煜王的罪状,只要你识相一点,乖乖地签字画押,就可免受皮肉之苦。” 一纸认罪供词被扔到阎诺脸上,还没看清,便飘落地上。 “崔尚书,你绑着我,我怎么看?”阎诺眼底满满全是鄙夷。 崔铮面窘,往一旁的衙卫挥了挥手,衙卫会意,连忙解开了阎诺的捆绑。 捡起地上的罪状纸,阎诺扫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字字珠玑,条条有理,不认罪不行啊!” “既然如此,那就速速签字画押。”崔铮表情阴冷。 “崔大人,想来要置我于死地之人,怕是,位高权重吧?” 这次从同什县回来,暗中之人眼见刺杀未遂,这会儿此般急不可耐的要自己死,阎诺心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是何人所为,但原因呢? “这你就不必过问,老老实实认罪即可。”崔铮也不做过多解释,面容一闪而过的无奈,幸而没逃过阎诺之眼。 看来,真的是被迫的啊! “崔大人,这罪状,不好意思了。”阎诺说着,直接将那纸认罪供词扔进了火炉。 “你,你……你可知,你拒认罪,是罪加一等,可以轻轻松松关上你一年半载。” 崔铮有些急了,声音也陡然大声了起来。 “两点。”阎诺说着,往一边的茶桌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这才继续说道: “第一,没罪,我认什么罪?第二,这一旦认罪,可是刺杀煜王的死罪,直接被拉去砍头,这么想来,那我还是让你关个一年半载得了。” “你,你……” 崔铮直接被气了个语塞,‘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吧。”看着崔铮左右为难,阎诺继续开口道: “你就对那个威胁你的人说,我手上有皇上钦赐的丹书铁券,你拿我没辙,有任何事,让那个人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 崔铮话一吐出,发觉自己说漏嘴,但为时已晚。 阎诺勾唇轻笑,看来,她所猜中的那人,已有八九分把握。 “老实说,崔大人,楚华裳这情况,应受到什么处罚?” 阎诺面色严肃了几分,紧盯着崔铮的眼睛,有些迫切的问道。 “据本官了解,周道对幽都城有利,授识于下一代,且楚华裳如出一辙,尚姑娘你愿顶罪,其情可免,功过相抵。可罚其监禁一月。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崔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古代就是古代,好一个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怕是电视上才会出现罢了。 可自己内心,也何不希望结果如此呢?勾唇自嘲了一番,阎诺垂头道谢:“多谢崔大人。” “下去吧。” 崔铮叹了口气,示意衙卫将阎诺带了下去。 “沛芸,沛芸,你没事吧?” 刚一被押回大牢,楚华裳便急忙上下打量起阎诺来,直到没看到外伤,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事,别担心。对了,华裳,我们都不必死,关一个月就自由了。” 阎诺轻松的伸了个懒腰。 “沛芸,沛芸,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谢谢你,沛芸。” 楚华裳定了定神,说的小心翼翼。此刻,她的心底,满满的充斥着感激。 “以后,叫我阎诺吧。” 这楚华裳一口一个“沛芸”,听的还真是别扭,这么淑女的名字,不适合她。 楚华裳困惑,抬头直视阎诺道:“阎诺?为什么要如此称呼你?” “因为阎诺就是我,我就是阎诺。” 勾唇,浅笑,阎诺直接靠墙而眠! 第六十七章 好好记住我的脸 五更,已是寅时。 正靠着墙壁昏睡的阎诺,迷迷糊糊中猛然被惊醒。 抬眸直视着牢房内,突然多出的一名黑衣男子,此刻,正负手背对着阎诺。 脑海中,有丝熟悉的气流划过! 是他? 那个跟踪自己的神秘男子! “走。” 男子轻启薄唇,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但还有一丝特别的韵味,阎诺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是什么,只感觉很亲切?这一认知,让她更加纳闷起来。 “不走。” 阎诺依旧靠于墙壁,仰视着眼前男子的背影,心底更加深深的揣摩,这男子,看来不是敌,那便是友,可是,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男子遽然回头,满眼疑惑的直视着阎诺。 阎诺一惊,虽然男子带着面具,但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睛,很熟悉,不是很熟悉,是很像,跟自己很像!这是阎诺对男子唯一的肯定,这肯定,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让阎诺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要走?”对上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眼眸,竟然还透露出丝丝感怀,这是什么个情况? “不错,好,好,哈哈哈……” 男子突然大笑起来,让阎诺更加一头雾水。 像是想到了什么,挑眉看向床上的楚华裳,见她睡得很是安稳,阎诺心下一凛,可能是这男子点了她的睡穴。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还有,为什么要救我?” 想不透彻,那便只有直接问。 半晌,男子才淡淡的说道:“你警惕性很高,不错。” “没事你就走吧。”虽然阎诺心底困惑男子的身份,救自己的原因,种种的此番好奇,但他不说,阎诺也没辙。 “好好记住我的脸。” 男子说完这句话,便盘膝坐于地上,平视着阎诺的双眸,缓缓拿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这张脸,犹如一块磁铁,深深吸住了阎诺的眼球,目不转睛的盯上了男子的脸—— 美,美得不似人。 一双眼,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渗透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阎诺是直接看得入了迷! “小丫头,别被我这张皮骗了,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爹了。” 男子轻笑,眼底是一抹宠溺,更多的,却是愧疚。 “你怎么保养的?”阎诺压下心底的惊艳,这男子,是真的很帅,真特么直接闪瞎了她的眼。 “呵,天生便如此。” 男子轻笑道。 “你是杀手。”阎诺对上男子的笑眸,这双眼睛,从第一眼见到,就跟自己很像,同为杀手的敏锐直觉,让阎诺断定,这男子,是杀手! “呵呵……这么肯定?” 男子笑出了声,直视阎诺的眼,让阎诺有一瞬的晃神。 “我说的,是肯定句。”越美的东西,越有毒,阎诺敛下双眸,看向别处,免得被这男子的外貌勾了魂。 “简韫。” 男子吐出两字,便站直了身子,看向了透气窗外渐渐泛白的天。 “阎诺。” 礼尚往来,既然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阎诺也理所当然的说出自己的称谓。 “阎诺?还是‘沛芸’好听,淑女些。” 简韫轻笑道摇了摇头。 这男子,跟如今阎诺所占的躯体,有何关系吗?原主从未出过门,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如谪仙的男子? 至少在阎诺的感知中,这男子,是认识自己这个身体原主的! “我名字,只说一次。”阎诺起身,伸了个懒腰,天也快亮了,她也毫无睡意。 “好,阎……诺,我会适着适应你的新名。” 简韫说完,转过身,神情陡然严肃起来,“小心南皓辰。” 说完,简韫挥了挥手,“阎诺,我们还会见面的。” 仅仅一个呼吸的空隙,男子身影如鬼魅般消失无影! “这……厉害了我……”阎诺看着瞬间静下来的牢房,喃喃自语道。 “想学的话,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 简韫轻笑,眼底带着丝丝或许自己也未察觉的期盼。 阎诺叹了口气,转过身,盯着这个又骤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美男子,很是佩服。 不知道他与恢复正常后的南擎煜,谁厉害些? “我又不想称霸武林,太厉害又如何?能自保即可。” 阎诺走到矮凳上坐下。说的也是事实,她又不想一统天下,武功再厉害又如何,最终只不过剩下最高荣誉的孤独陪伴。 “无碍,倘若有一日,你改变主意,我今日之言,无限期有效。” 简韫眸子暗了几分,说完,人再次瞬间,消失在了牢房。 (ps:祝各位小伙伴跨年快乐!) 第六十八章 剃了胡子的冯晁夕 简韫走后,阎诺开始了自己的沉思。 他让自己小心南皓辰,阎诺原先就怀疑是太子南皓辰捣的鬼,如今被简韫提及,现在阎诺心底有十分的把握,看来,自己这牢,怕是不会坐的太安稳了! 先忽略掉简韫跟踪自己的原因,他知道是南皓辰雇凶杀人,但是,他怎么会知道呢?对方可是太子啊! 难道正如自己所猜想般,他是杀手?可是除了那双眼眸,阎诺是没看出他哪里像杀手,气质,倒像是个王者! 还有那简直逆天的尊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还大言不惭说可以当自己爹?阎诺也就只当是个屁,放了,也就了了。 “小诺,你这么早就醒了?”楚华裳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眸,自言自语道:“奇怪了,脖子怎么这么疼?落枕了?” 阎诺轻笑,不愧是楚华裳,记忆力还真是非一般的好,仅说过一遍,就已然记得对自己改换称呼。虽然这‘小诺’听着也有些别扭,但总比原主的名字好! “估计就是落枕了,没事,自己揉揉。” 阎诺说着,双手撑地,身子倒转,双脚靠于墙上,倒立。 “小诺,我感觉,你就像一个谜团,跟你在一起久了,就会一点一点的发觉,你身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行径,很吸引人。” 楚华裳径直走近阎诺,直接背靠墙,坐于地上,托着腮帮子,像是在喃喃自语。 阎诺勾唇,“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啊!”楚华裳挑挑眉,扭头看向倒立中的阎诺道。 “反正你没事做,就多夸夸我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阎诺神秘的笑了笑,便不再开口。 楚华裳虽然迷惑,但也没问缘由,独自抱着膝盖,陷入思忖。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这便是幽都城的味道。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等……比比皆是,空旷地上还有不少撑着大伞的小商贩。 醉鹤楼内,客聚如潮。 “让开,让开——” 一道与这酒楼氛围极不协调的声音突然响起,引的饭客们纷纷翘首观看。 只见走进来两名凶神恶煞的男子,典型的可以以貌取人。 在他们俩身后,则站着一位穿着打扮突显富贵的公子,身材是健硕魁梧,着青色锦袍,外领是用金丝绣成,腰间的配件多如繁星,随着走动身躯的摇摆,腰间的配饰则乒乓作响。 “这,这个公子是谁啊?看着好些眼熟……” “对啊,是挺熟悉的。” “哎呀,我说你们,有点眼力劲行不?这可不就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冯晁夕吗?” “不会吧?他他他,那胡子怎么给刮了?我这……还一时没认出来。” 宾客们一见来人是剃了胡子的冯晁夕,又多了饭后的闲言碎语,遂三言两语的碎起了嘴。 “他那胡子,不是宝贝着吗?怎么给刮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上次有个神秘女侠,把他命根子给踢了。他可有段时间没闹腾了,这不知怎么的,又开始横行霸道起来了……” 邻桌一男子耳尖,也加入到了这火热的话题中来: “我也听说了,他那胡子啊,可是情丝呢,现如今剃了,估计啊……他的命根子是真毁了,所以也就不留情丝了。哈哈……” 男子说完,已忍不住大笑出声。 二楼,窗户一推开,入眼便是一楼的大厅。 雅间内,靠窗榻上,正慵懒地斜倚着一个男子,披了件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间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却又带着入骨的媚惑感。 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原本大笑的男子,突然如点了穴似的,止住了狂笑。 男子修长的晶指,持了一只翠青龙凤酒杯,酒色莹如碎玉,轻持手中摇晃片刻,遂才缓缓倒入嘴中。 “冯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本店蓬荜生辉呢。”小二哈腰殷勤的迎上,那虚伪的表情,让人有些恶寒。 “有什么好喝的,好吃的,都给本少爷上齐。”冯晁夕坐上自己的专座,大声命令道。 “是是是,冯少爷您就先坐着,小人这就去厨房给您备好酒菜。” 小二答道,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便后退了下去。 “嗯。” 冯晁夕一边应着,一边冲着门外喝道: “你们这群蠢蛋,还愣在外头作甚?还不速速把那小子给我拖进来。” 第六十九章 是谁?滚出来! 随着冯晁夕的话音刚落,几名衣着家仆服的小厮就拖着一个人进了醉鹤楼,众宾客见了这样的景象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楼榻上的男子凤眸轻轻一扫,不着痕迹的轻挑了挑眉,遂后勾了勾嘴角,让人摸不着头脑。 被拖进来的少年衣衫褴褛,脖子上如同牲口一般,套着铁环,露在外表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鞭伤、刀伤、烫伤,看的人心儿慌慌。 那少年双眸空洞,如死一般沉寂,毫无色彩,生无可恋。 这一看,便知这少年被严刑拷打,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得罪了这霸主,才会落的如此田地。 “冯少爷,你此番行为,是否有些过分?”凌箐一步步从二楼走了下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冯晁夕的行为着实令人发指,居然把人当畜生般摆弄。 话一落下,凌箐也纳闷的微微蹙了蹙眉,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如若是以前遇到如此情况,他压根不会过问,得罪了户部尚书的爱子,对自己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只是,自从……上次这醉鹤楼被那小丫头捣鼓了一番后,他也貌似跟着,变性子了? 凌箐嗤之以鼻的勾了勾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这醉鹤楼的二少爷啊!怎么?现在打算开始反抗了?别忘了我爹可是户部尚书,你惹怒了我,以后可别想在这幽都城立足!” 冯晁夕冷哼道。 显然他已经忘了上次在醉鹤楼丢人现眼的模样,又开始不可一世起来。 “你这可是草芥人命,请问,他是犯了何罪何法?” 凌箐火大,冷言说道。想他身为生意人,自然是以和为贵,可这冯晁夕也实在咄咄逼人,紧紧相逼,任谁有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的强词夺理。 “怎么,你看不过去?哼。”冯晁夕不屑的继续道: “他可是死刑犯,本少爷这是为民除害,区区受了点皮外伤罢了,他那张嘴,竟然还死不承认,看来本少爷还得略施小惩,再让他受些皮肉伤,怕是才肯承认吧。” 冯晁夕说着,冷眼瞟向了一旁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死刑犯?那也不至于把人虐待成这样,还用铁链把人拴着。我看你摆明了是想要侮辱人家吧。” 这冯晁夕可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什么事儿坏,就专干什么事儿,十足的地痞流氓。 此男子,十有八九是被他冤枉的。看被伤的如此重,怕这男子曾经得罪过冯晁夕吧! 醉鹤楼的食客们,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也只能窃窃私语,谁也不敢站出头来与冯晁夕对着干,毕竟他后台太硬。 只能默默祈祷,那个神秘女侠快快出现,把这恶人给收拾了才好。 “本少爷这次可是在做善事,这岳閔,简直就是畜生。玷污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不说,还杀死了救过自己的恩人。” 冯晁夕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宾客,才又讥讽的勾起嘴角:“你们说说他不是禽兽是什么?我这样做,还错了不成?” 众人无一答应,各自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侧耳聆听。 “少爷,您侠义心肠,令属下们佩服。” 卓咀鞠了鞠躬,对着冯晁夕拍起了马屁。 这家丁们一见卓侍卫允疽舐痔,纷纷效仿,阿谀奉承起来: “少爷为民除害,小的们实在敬佩不已啊。” “少爷威武……” 这些马屁,对于冯晁夕倒很是受用,一脸洋洋自得,看的只叫人心里作呕。 凌箐摇了摇头,刚想开口,便被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打断—— “胡说,我没有杀人,更加没有玷污陆小姐。” 岳閔缓缓抬起头来,声音不大,但眼中却是坚定不移。 “你这禽兽还敢说没有,给我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冯晁夕双眸眯起,眼里布满了阴霾。 “啊——” “怎么回事?” “少爷,我们怎么动不了了?” 众家丁诧异的狼嚎起来。 卓咀,踏里两侍卫急忙拔出腰间的长剑,将冯晁夕护在身后,大喝道: “是谁?滚出来!” 第七十章 你长的多了点 这一变故,让在座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视线也聚集到大厅内,冯晁夕等人身上。 距离冯晁夕最近的凌箐也暗自心惊。 这,究竟是谁?压根就未等自己反应过来,眼前的几名家丁便被点了穴。此人是用什么点穴的? 抬眼看向那几位家丁,穴位处,明显是一块湿渍,难道……凌箐瞳孔遽然收缩,想不到自己的酒楼,会出现一个难得的高手! 竟然,用水点穴! “是谁?还不快快出来受死,敢做不敢当吗?” 卓咀向来是个急性子,一见没人应答,又扯开嗓子大吼起来。 “我看,此事还是交由官府处理,冯少爷也乐得清闲不是?” 凌箐上前一步劝解道,想把此事就此化解。一方面,这是自家酒楼,发生任何纰漏,对以后生意也有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位神秘的高手! “我堂堂户部之子,在你醉鹤楼遭遇偷袭,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才行!” 冯晁夕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就是耗上了。 凌箐心下一凛,暗自咨嗟:这个痞子,还真是难缠!给脸不要脸。 正犹豫着下一步该作何打算时,二楼便传来一阵轻笑声—— “找我?” 男子说话之声,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亦如暴风袭来,让人呼吸不促。 众人的视线再次因为这男子声音的响起,纷纷抬首望向声源。 一男子正侧身坐于二楼的栏杆上,一只手臂懒散扶于柱子,支撑着身体,右腿很是悠哉的踏在栏杆之上,慵懒并妖媚着。 男子眉角微蹙,轻启双唇,“不是找我?” 男子再次的出声,拉回了众人的回神。各自心底开始好奇起来,这个长得如谪仙的男子,是什么身份?在这幽都城也没见过此人,难道是别国的人?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偷袭我手下?” 冯晁夕舌头在嘴里打结,话有些说不利索。这男子,莫名其妙的给他一种压迫感,浑然天成的气势,让冯晁夕有种想马上掉头就跑的冲动。 “我,乐意啊!” 男子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面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看的冯晁夕气的是牙痒痒。 上一次,也是在这醉鹤楼,遇到一个小丫头,害得自己差点失去了命根子,脸丢尽了也就不说,好不容易医治好了,也有个心情出门透透气,又在这醉鹤楼遇到一个难搞定的主。 早知道,便先走一步,也免得自己再一次难堪! 冯晁夕现在是进退两难,只能硬撑着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少爷,现在该如何是好?”踏里一向要沉稳些,一见情况不妙,小声的问着冯晁夕。 “哼,看本少爷不治治他这个长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踏里,你快些去通知大都府的人来。” 冯晁夕就是再嚣张,也不敢在此刻大声的嚷嚷,小声的命令起踏里来。 踏里领命后,便悄悄的溜出了酒楼,直奔大都府。 二楼的男子勾唇一笑,仿佛没看见冯晁夕的小动作,淡淡的抚了抚广袖,人,便坐在了大厅的木椅之上。 悠闲的翘起二郎腿,身子斜斜的靠着檀木椅,模样甚是懒散。 众人是惊的瞠目结舌,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议论,只能心底默默的揣摩,这个男子,是神仙不成?晃一眼,人便换了个地儿。 “你长的多了点。” 男子淡然的直视着冯晁夕,说出的话,更是让在座的食客们一头雾水。 “你,你什么意思?” 冯晁夕哆嗦的躲在卓咀的身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示意给你看!” 男子说完,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意,看的在场的女子是脸红心跳,纷纷捂紧胸口,紧张并窃喜着。 “啊——” 众人不出意料之外的,都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只听见冯晁夕的惨叫。 卓咀一愣,刚刚似乎感觉面上一阵清风刮过,然后,自家少爷便大叫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扶起在地上打滚的冯晁夕,诧异道: “少爷,您,您这是……” 第七十一章 流流流血了 “废物,你这个废物,老子,老子要你有何用?啊——” 冯晁夕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裤裆,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少爷,您,您怎么样?”卓咀是惊的懵圈了,这个男子,太过厉害,显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自家少爷此番模样,他也只能瞎着急。 “他,他,你快去把他给老子杀了,杀了,啊……疼啊……” 冯晁夕双眼通红,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引起周围发呆宾客们的好奇。 “天哪……这冯晁夕好不容易保住的命根子,这下,又,又给这男子,给踢了吗?” 一旁的年轻小伙嘴角抽个抽,吞吞吐吐的问道。 “没看清啊!就听见他的叫声,这男子,是寄那名女侠之后,又一位敢攻击冯晁夕命根子的人啊……” “他,好美的男子啊!不知已有婚配否?” 一些女子更是捂紧双手,激动的偷瞄着那男子。 “不知他是何方人士?如果那公子看得上小女子我,就算做小,我也在所不惜!” “……” 耳边的嘈杂,引起男子的注意,女侠?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名女子,还真是个非一般的女侠!勾了勾嘴角,一脚踢开持剑刺来的卓咀。 心底也好奇,那女侠,不知是何许人? “啊……流流流血了……” 冯晁夕颤抖着双手,看着血迹斑斑的掌心,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卓咀捂住胸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仅仅就是一脚,踢的自己竟毫无反击之力,全身如虚脱,瘫在地上,一口气没提上来,也是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凌箐全程都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如同昔日往事再现。 那名神秘的女子,连踹冯晁夕两脚,最后逃之夭夭……其实,是什么跑酷什么的? “怎么回事?” 一道厉声响起,正是被踏里请来的刑部大都府的武天一,他冷着张脸,环视了整个酒楼,最后落在昏死过去的两人身上,略不耐烦的问道。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你醒醒啊,快醒醒……” 随同赶来的踏里见状,连忙三两步奔了过去,扶起昏迷中的冯晁夕,就是一阵猛烈的摇晃。 “哎,我说你别摇了,这一看就是昏迷了,赶紧的,找个大夫去。” 李桢略显闷闷的声音传来。 原本他是打算去牢房探望他主子的,也就是阎诺,虽然阎诺还未答应,不过直接被李桢视为默认了。 这下可倒好,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劳烦大都府,真是当他们平日里都没事做吗? “对对对,来人啊,快去请大夫!”踏里是着急则乱,下了命令见半天没人领命,抬头看向那一群傻站着的家丁,才顿悟,他们被点了穴。 黑着张脸,起身解开了他们的穴道,低吼道:“还不速速去请大夫来。”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 几名家丁领命后,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醉鹤楼。 这一次,不知少爷的命根子还保不保得住?如果不幸不保,那他们的小命可就真的走到尽头了,上一次老爷已经是勃然大怒,他们已是险些丢命,这次……悬啊! “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武天一再次沉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凌二少,你是醉鹤楼的少爷,你来说。”见没人搭理自己,武天一面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直接点起了名字。 “这个……武侍郎,不是我不说,我刚刚才到,也是不知发生何事。” 凌箐直接睁眼说瞎话。笑话,一方是神秘莫测的厉害角色;一方是官府,‘官’字两张口,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掌柜的,你来说!” 武天一转向柜台后方一脸惶恐的白掌柜,大吼道。 白掌柜见点到自己,哆哆嗦嗦的从柜台后方走了出来,鞠了个躬道: “大人,小的先前一直,一直在算账,没注意……” 说着,扭头大喊道:“圭莘,你来与大人详细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被点中名字的小二,额头直冒冷汗,连掌柜,二少爷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一个小小打杂的,更是惹不得! 可是看着这武侍郎的脸色,是越来越青,只怕自己再不说,就真的被冠上‘知情不报’之罪,直接扔大牢了吧? 正犹豫之际,一道声音,破空而来—— 第七十二章 坐牢啊,试试 “那两个晕倒的,我做的。” 男子自悟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清闲的说道。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高贵的气质! 抿了口茶水,男子缓缓起身,走到武天一面前,用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眸看了眼一旁昏迷的冯晁夕,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这下就好了。” 武天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拉开与这男子的间距,眼底是惊艳,更多的还是疑惑。 “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这种情况,你们会做何惩治?” 男子没有回答武天一的问题,倒还漫不经心的问起问题来。眼神示意了一旁不省人事的冯晁夕,遂陷入了自己的思蕴。 “先押入大牢,择日候审。”李桢瞥了眼半天不说话的武天一,虽不解是何原因,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男子的问题。 男子就像没听见似的,脸上无一丝多余的变化。倒让开口回话的李桢尴尬了,杵在原地,扭头看向别处,这一看,恰巧看见角落处的岳閔。 “哎,掌柜的,那是什么?” 李桢指着岳閔好奇问道。 “这……这是人哪!”白掌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下暗叫倒霉,怎么什么事儿都要叫上自己?这可大可小,万一惹急了冯晁夕这霸主,那他以后也别想安生在这幽都城混下去了。 “人?”李桢嘀咕着走了过去。 “对啊,他是个杀人凶手。幸亏被我家少爷抓住,要不然,只怕早已逃的不知所踪。” 踏里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暂时先通通押入大牢!” 武天一皱紧双眉,大声命令道。 话一落下,身后便窜出十多名衣着衙服的衙卫,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架起岳閔便拖了出去。 至于这个神秘的男子,衙卫手持长矛欲欲上前,却踌躇不决。 “坐牢啊,试试。” 男子挑眉望去,围住他的衙卫们,倒是自觉的让开了一条大道,一个二个模样甚是敬服,也不知这股子敬服感,从何而来?就差这些衙卫们弯腰说‘请’字了! 男子挑挑眉,许是想到了什么,勾唇道,“带路。” “哦啊?是是是……” 一个稍微机灵点的衙卫急忙走上去,真就给带路去了。 李桢瘪瘪嘴,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屑,这太离谱了吧?此男子虽说看上去虽非富即贵,但明显不是这幽都人,如今伤人,是去坐牢,不是去做客!怎么这么客气?到底谁才是他们大人? 模样还挺悠闲自在的,看得李桢一肚子闷气。 凌箐看着那男子渐远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结局是再好不过,双方都没得罪,只是这……想着,凌箐视线转到了一旁昏迷的冯晁夕身上。 武天一一行人走后,醉鹤楼也跟着消停了几分。 念起冯晁夕有伤在身,先欲治好再查办此案。 面对如此情景,在座的宾客无不哑然失色,纷纷处于惊魂未定状态,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安静的当着活化石。 把他们再次‘唤醒’的,是踏里那不可思议的大叫声——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废了?你不想活命了吗?你不是大夫吗?给我治好我家少爷,快!” “这位好汉,求求你就饶了我吧,老夫已经尽力,这位少爷,这位少爷的……已经碎掉,还需切除,防止感染发炎。以后都,都不能人道。” 老大夫一脸惶恐,赶忙跪下身子,连连磕头,说的极其委婉。 家丁纷纷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滚——” 踏里一掌拍向面前的檀木桌,瞬间便成了一堆废柴。 “是,是,多谢多谢好汉……” 老大夫挎上自己的药箱,落荒而逃。 “将少爷抬回府。” 踏里静下心,挥了挥手。家丁们不敢怠慢,上前背起冯晁夕便往冯府而去。 心底也开始思索着回到冯府该如何回禀老爷,看了眼还昏厥不醒的卓咀,踏里计从心来。 “冯晁夕这下再也不能霸女了,那玩意儿都没了,真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哈哈,可喜可贺,这顿我请了。” “好,那小二,再来一壶花雕。” 眼见着踏里扛起卓咀走后,醉鹤楼又是一番花天锦地,人声鼎沸。 凌箐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切遵循天意吧。 第七十三章 残影 几缕残阳照进了那狭隘的方窗,在坚固的石墙上泛起一丝涟漪。 阎诺静静的打着坐,瞟向角落处一脸多愁善感的楚华裳,充满着压抑,不知道又想起什么令她忧伤的事来。 “你……” 阎诺刚张嘴吐出一个字,楚华裳便重重的倒向一边,昏睡了过去。 眼前,迎光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阎诺头未动,挑眉看去,晃眼,看不清。 “你,果然不同凡响。” 南皓辰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他还真的打心底有些好奇,这个夙沛芸,是从何处得知崔铮是被威胁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阎诺心底是十分的肯定,上次回城,雇凶杀他们的,就是这太子,南皓辰! “想不到,你还真的亲自出面。” 阎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嘴角勾了勾。看来,这南皓辰很怕被皇上知道,他gu杀手刺杀自己与煜王这件事呢! 南皓辰阴冷笑道:“既然本太子亲自出面,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你今日是必死无疑。来人,让她画押。” “崔尚书没告诉你,我身上有你老爹钦赐的丹书铁券吗?” 阎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哈哈……”笑了好一会儿,南皓辰才又讥讽道: “只要你画了押,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何况一块丹书铁券?” “哦……”阎诺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继续哂笑道: “原来皇上这么疼爱煜王殿下啊!可是好烦,我又是被皇上钦赐为未来煜王妃,这……按规矩,你还得叫我一声‘弟妹’吧?要不然‘嫂子’什么的,也行。” “你,休要在逞一时口快之强。今日,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本太子的秘密,那么,你就只有去死了。” 南皓辰低低的说道,眼底是毫不隐藏的狠戾。 身后,几名狱卒已经会意的搬来刑具,南皓辰转过身,走到一侧的火炉旁,拿起一根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回身冷笑道: “如果你不答应呢,我会用这些东西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说的很慢,似乎很是享受折磨人的过程。 说完,便将那通红的烙铁往阎诺面门掷来,火花四溅,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阎诺闪身一躲,滚烫的烙铁便砸向了身后的墙壁,直接又掉落到木床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瞟了眼冒着丝丝白烟的木床,阎诺盯住南皓辰,眸光一转,淡淡说道: “或许你不知道,你所雇的百鬼派杀手,有一个在临死之际,告诉我们,‘小心南皓辰’。很可惜啊,这五个字,不止我一个人听见。” 南皓辰目光一震,脸色顿时大变,皱眉吼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百鬼派一向信守承诺,断然不会出卖雇主,你是想拖延时间?” 阎诺寒眸一凛,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为何那个名唤简韫的,会知道是太子雇凶杀他们? 还让自己小心南皓辰?他绝对不会是百鬼派的人,那么,跟踪自己又是为何?难道…… 阎诺打定主意,决定赌一把试试。 “想必知道太子殿下你,想要杀煜王一事,不止百鬼派这一杀手组织知道吧?” 阎诺心底也是没底,但面上却是懒懒散散,一副‘抓住你小辫子’的神情说道。 阎诺话一落下,果不其然,南皓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晚,除了百鬼派,还有人。” 阎诺继续说的模拟两可,但是却说的半真半假,至于那还有人,自然是指跟踪自己的简韫。 南皓辰原地踱步,步伐凌乱透着焦躁,自言自语的呢喃道:“难道,难道残影的人也去了?不可能啊,说不过去……” 残影?那是什么?难道也是如百鬼派一样的杀人组织? 阎诺挑挑眉,看来事情,果然不是如想象中那般简单。 顺着南皓辰的喃喃自语,阎诺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慢腾腾的说道: “太子殿下是先去找了残影的人,结果人家没答应,于是,才找上了百鬼派……” 这些是阎诺从南皓辰一系列的神情变化,推敲出来的,是真是假,自己也不敢普定。 南皓辰顿时满脸不可思议,欺身过来,一把抓住阎诺的肩膀,厉声喝道: “你,你知道?谁,是谁告诉你的?” 第七十四章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是被阎诺给猜的八九不离十。 “太子殿下,你可别太激动,谁告诉我的,你心里已经有底了,不是吗?何必多此一举。” 阎诺推开靠近自己的南皓辰,拾起木床上的烙铁,扔回了火炉子里,这才缓缓继续开口: “你想刺杀煜王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皇上收回成命,要寻医医治好他,而煜王的存在,无疑是你坐上皇帝宝座的绊脚石。” 阎诺说的铿锵有力,轻笑着擦肩往楚华裳走去,扶起昏睡中的人,安置到木床上。 身后那道寒光,始终投射在阎诺身上,研精覃思。 南皓辰挥了挥手,几名衙役带着刑具默默退出了牢房。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南皓辰眸光一闪,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说的话,可不就是太子殿下心中所想的吗?” 阎诺起身,与南皓辰平视。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般,那南皓辰杀自己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皇上之所以能松口,可是多亏了自己啊! “好,很聪明。我还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南皓辰不怒反笑,举目直视阎诺的双眸。 “那我还真是要先谢谢你了。” 给坡就下,阎诺向来能屈能伸! “哈哈哈……” 出乎意料的,南皓辰突然狂笑起来,一时还令阎诺有些摸不着头。 “本太子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事先说好了你必死无疑,岂有再活着之说?” 说完,南皓辰眸中再次迸发出赤luoluo的杀气。 阎诺暗惊,看来,这次是玩儿真的了! “杀了我,有意义吗?” 阎诺话语之意,南皓辰心知肚明,不禁心底暗惊,残影一向信誉第一,无论生意做成功与否,对于找上门的顾客身份,更是绝对的保密。那么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难道,自己的身边出了内鬼? 南皓辰立于原地,静杵思蕴,眼光几转,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道: “杀了你,少了一根心头刺,本太子也睡的安稳,不过……” 说着,故意拉长尾音,挑眉看向阎诺。 可阎诺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让南皓辰蹙了蹙眉,遂阴森森说道:“不过本太子也可以留你性命,那就要看你如何取悦本太子了。” 说着,直接伸手抚上了阎诺的脸颊,阎诺讥笑,一掌拍开南皓辰的魔爪道:“你身为太子,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看来,你还是不太懂本太子的心意啊。” 南皓辰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一把突然多出的匕首在手中翻飞,阎诺也是笑笑,似是没看见般,皮笑肉不笑,眼底的嘲讽,无庸赘述。 南皓辰眸光一沉,匕首如长剑,横里劈,竖里刺,阎诺化身如鬼魅,灵活闪躲,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子,腰上突然一疼,一个不留神还是被擦伤了。 “你也好意思?”阎诺冷声,自己赤手空拳,他用武器不说,还刀刀致命。 “这里只有咱们俩,有何不好意思?” 话一落下,南皓辰再次出手,虚虚实实,招招阴狠。 阎诺眼中杀气重现,腾空跃起,一脚飞向南皓辰的面门,冷不丁结结实实的受了阎诺一脚,南皓辰后退数步,幸而靠上身后的墙壁,才没摔倒在地。抹掉嘴角的血迹,南皓辰眼底有丝丝诧异。 他可没错过她眼中嗜血的杀气,如此血腥的杀气,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如若不是从小就在杀戮中长大,眼神怎么会如此冷漠的骇人? “趁你大爷我现在还没有完全露出杀机,滚吧!” 阎诺也有些懊恼,本来魂穿异世打算重新做人,没成想,这南皓辰激怒了自己,又差点起了杀心。 “你,给我记住了。” 南皓辰有些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这一脚,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算了? “那好,劳烦太子你也给我记住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阎诺挑眉看向狼狈的南皓辰,心底是漠视,堂堂的太子,所作所为,还真的令人发指! “嘶哎——” 床上传来楚华裳小声的呢喃声,引起阎诺的回神,遂抬眸看去。南皓辰嘴角勾起,趁着阎诺被分散了注意力,聚力于掌,快如闪电,直直劈向阎诺的咽喉。 “嗯……” 喉咙的疼痛让阎诺发不出声,几乎窒息的痛感,让她贝齿紧咬,浑身乏力,身子随之重重的倒向一边。 眯起双眸,口腔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味,阎诺眼底,尽显腾腾杀气! 南皓辰,拥有太子身份又如何?我阎诺与你,势不两立,此仇不报,我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也好,让你说不出话,老老实实当个哑女吧!哈哈哈哈……” 嚣张的狂笑,回荡在整个空旷的牢房,南皓辰双手附于身后,仰头大笑着走出了牢房。 第七十五章 伤到喉咙了 喉咙的疼痛让阎诺咬紧了双唇,口腔充斥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吐出一口腥甜。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以后说不了话,会是如何的造化弄人? 南皓辰! 阎诺寒眸可骇,嘴角勾起的笑意,瘆人万分!她阎诺报仇,十年不晚。 “哎,我怎么突然睡着了?” 楚华裳疑惑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自言自语道,扭转头便看见半跪在地上的阎诺,“诺……小诺,你怎么了?” 急急巴巴的奔了过去,见阎诺胸襟的血渍,楚华裳心底一惊,赶忙把阎诺扶到了木床上,“伤到哪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让阎诺心底划过丝丝暖流,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楚华裳别担心。 “小诺,这……伤到喉咙了?” 楚华裳双眉紧蹙,急急的问道,伸手抹掉阎诺嘴角的血迹,看着此刻强制隐忍的阎诺,楚华裳心底除了焦急,更多的便是心酸。 阎诺点了点头,现在连咽唾沫也疼的让她贝齿紧咬,喉咙的痛,如针刺,如火烧,让她险些窒息。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楚华裳原地焦躁的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上牢门上的铁链,猛烈摇晃,并大喊道: “来人啊,有人吗?快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嚷什么嚷?不想活了?” 一名矮个衙役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满眼的不耐烦。 “小兄弟,麻烦你快去请个大夫来,这里有伤者,快点,求求你了……” 楚华裳急得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谁啊?伤哪了?怎么会受伤呢?”矮个衙役漫不经心的问道,连正眼也没瞧楚华裳一眼,傲视的余光瞟了瞟木床之上的阎诺,见人斜靠着,皱了皱眉说道: “人不是还没死吗?细皮嫩肉的,一点擦破皮肉便大惊小怪,扰我好梦。老实点闭嘴,啊——” 说着,又打着哈欠不顾楚华裳的苦苦哀求,掉头便走。 阎诺用鼻轻哼,轻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起身走上前,拍了拍楚华裳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 “小诺,你真的没事吗?可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楚华裳转过身子,双手搭在阎诺的肩上,轻轻的问出了口。 阎诺刚想摇头让楚华裳别担心,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窸窸窣窣的传了来。 “您请啊,这间牢房呢,采光好,空气也不错,您就凑合先住这儿了,呵呵……” 衙役打着哈哈,一边一脸阳奉阴违的说道,一边打开阎诺隔壁的牢房们,模样甚是毕恭毕敬。 阎诺心底忍不住冷笑,犯人也有这待遇?什么人排场如此之大,坐个牢还搞得跟做客一样。 遂挑眉看去,一抹水紫锦织的袍子首先映入眼帘,还没等阎诺细看,那男子像是后脑勺有眼睛似的,扭头便撞上了阎诺打量的视线,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惊讶,很淡,却足以让人铭心刻骨! 明目张胆的打量完男子,不得不承认,长得很耐看,但事先已经看过了简韫那妖艳的脸,阎诺是自我感觉很淡定的了。 “给我滚进去。” 随着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响起,阎诺的牢房内,被推进来一名蓬头烂衫的少年,正是先前在醉鹤楼差点被打的岳閔。 此时他脖子上的铁链已经被解开,但浑身上下的伤,看的阎诺忍不住暗暗咂舌。 “官大哥,麻烦你了,能去请个大夫吗?这里……” 楚华裳不死心的继续恳求道,但话还未说完,又是直接被衙役给打断—— “请大夫?请神医你要不要?这混蛋可是杀人犯,医什么医?浪费药材。” 咋咋呼呼的说完,衙役们也随之扬长而去。 “不是啊,不是他……你们回来,你们快点回来,喂……” 楚华裳一下下重重的拍向牢门,可却再无一人搭理她。 “沛……芸,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男子笑的邪魅,直视着阎诺的眼眸,眼底泛起丝丝敬佩。 没想到身为女子也能如此有情有义,真替别人坐了牢,难能可贵啊! 蛊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牢房,久久不散。 第七十六章 小阿诺 阎诺此刻的心底,只想翻白眼,为什么每一个长的美得不像话的男人,都好像认识自己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并未见过他,更别说认识与否了! 简韫如此,如今这个神秘的男子亦是一样。 她最近是赶上命里犯桃花了? “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靳、珩。”见阎诺没答话,男子轻笑着开始了自我介绍。 随着靳珩的话一落下,阎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简韫曾说过的‘好好记住我的脸’几个大字,他们这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吗?说话口气如此之像! “你就不问问我,我为什么会认识你吗?” 靳珩斜坐在檀椅之上,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道不尽的魅惑。 阎诺轻蹙眉,这家伙是狐狸精变的吗? “很不好意思,小诺现在受了伤,暂时说不了话。” 楚华裳不敢直视靳珩的双眼,眼神瞟向阎诺,低声说道。 “嗓子受伤了?过来我看看。” 靳珩挑了挑眉,难怪感觉她怎么变得如此安静,敢情是受了伤啊! 阎诺没动,她可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会莫名其妙的帮助自己。再者说,既然都已经进了牢房,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吧! “耳朵该不会也是受伤了吧?” 靳珩的话,是对着楚华裳说的。 “这,这……小诺她……我……”楚华裳没想到靳珩会主动对自己说话,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改如何回答,浑身也都跟着不自在起来。 “你这么快就改名字了?”靳珩的问话,自然是没得到回应,也不恼,挑了挑眉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诺?小诺,诺诺,阿诺,该称呼你哪一个呢?算了,看你一脸愉悦,想必我给你取的爱称,你都喜欢,那就唤你小阿诺吧!” 靳珩满脸认可的点了点头,嘴里反复咀嚼着“小阿诺”三个字。 阎诺恶寒,从脚底到头皮一波波的鸡皮疙瘩涌过,这男人是睁眼瞎吧?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一脸愉悦了? 这靳珩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己……的名字,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 “小阿诺,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别让我说第三遍。” 靳珩说的轻松,话语间透着的全是不容反驳的霸气。 阎诺向来软硬不吃,前世身为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轻信外人,自己人都极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惨遭背叛,更何况这男子,看着确实不像是个善茬。 转过身,直直往木床走去,真是操蛋,这是没有空牢房了吗?硬生生挤进来一个人就算了,还是个男的。 阎诺还未靠近木床,身后便传来“咵嚓”一声巨响! 未回神,一股淡淡的苏合香便飘入鼻翼,磁性的声音也骤然在耳旁响起: “还真是把我无视的很彻底啊!我看看。” 说着,手起,食指点向了阎诺的额头。 阎诺暗恨,这男人竟然先一步点了自己穴,不能说话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能动,只能任由他用手戳自己额头,还真是……阎诺恨的牙痒痒! 怒目而视,阎诺发誓,从来都是她阎诺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何时自己也这般怂过? 这感觉,还真是各种不爽,可非是又可怒而不可言。 无奈身体不能动,额头又被靳珩用手抵着,脑袋只能往后仰,脖子向后的拉力,引的阎诺喉咙又是一阵剧痛。 “收起你那爱慕的眼神,真想感激我的话,为奴为婢都可以,别想着以身相许,我多吃亏。” 说完这一席话,靳珩面上微微严肃了几分。这小丫头得罪谁了?竟下这么重的手,如若再不救治,怕以后一辈子都说不了话。好不容易发现个稍微有趣的小东西,不能说话,可就不好玩了! 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阎诺直接被靳珩抗麻袋似的扔到了肩上。 待她回神之际,人已经出了牢房,倒扑在靳珩肩上,阎诺脑袋一阵充血,余光瞟了眼四周不断往后倒走的房屋、树木,阎诺认命的咬了咬唇,她现在心底突然想起了简韫说的话,拜他为师,不就是拜个师傅而已嘛,也不是不行! 第七十七章 快把她给我医回原 一阵凉风夹杂着苏合香的清香,扑向楚华裳的面门,她眨眨眼,回了神,看了眼相邻牢房的几根断木,有些哑然。 这么大动静,怎么会引不来衙役?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装作没听见? 岳閔至始至终都蜷缩在一角,视线呆呆的看向牢门处地上的那一堆铁链,如果他没看错,刚刚那男子,就是用手那么看似轻轻的一划,那串铁链便一分为二,掉落地上。 岳閔眸子深了几分,如若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也不会被打入牢房,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他。不管他救自己目的是为何,这份恩情,他岳閔是铭记于心! “按照此方子抓药,五碗水熬制成一碗药,回去好好调理,不出半月,便可安康。下一位!” 悬医堂内,老大夫抬了抬手,便大声往门外喊道。 “快把她给我医回原。” 靳珩的话几乎是同人一起落下。 话一说完,阎诺的身子,直接是被靳珩给扔向了一旁的软榻之上。 阎诺紧咬牙关,瞌上双眸,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那混蛋给断子绝孙了! 淡定,淡定! “啊?什么……什么‘会圆’?” 老大夫一头雾水,揉了揉自己听不大清楚的耳朵,抬头看向靳珩,诧异的问道。 “我说,把她,给我医回原状。” 靳珩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顺带还指了指躺在榻上装死的阎诺。 “哦……好好好,别急别急。” 老大夫一边嘀咕着,一边往阎诺走去。 “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啊?” 老大夫文绉绉的话一说完,身后一个药童模样的小孩,连忙上前关闭了门窗。 阎诺挑挑眉,看个病,门窗禁闭会不会夸张了点? 许是看出了阎诺的不解,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缓缓道: “看病,患者要从容坐定了才行,关好门窗更是了解隐衷的需要。从起因再问到病的过程,一步步的询问才会明了,也有启蒙患者之效,逐步领会了患病的来龙去脉,这,也是诊治的一部分……” 阎诺很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老大夫给自己讲论医道,估计等他说完,天都黑了。 “她伤在嗓子,说不了话。” 幸好,被靳珩打断。 “哦?”老大夫连忙看向阎诺的咽喉外部,已经红肿一片,许是受到硬物猛烈撞击而成。 “这……喉黏膜损伤,声带也受损,就算好了,以后对说话发音也有一定的影响。这位姑娘伤的较为严重……我马上开个方子!” 说着,老大夫起身走向了书桌旁,提笔挥舞起来,写好后,便随手递与一旁的药童。 “她,能说话吗?” 靳珩瞟了眼正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阎诺,会意的替她问出了声。 “这可说不太准……不过幸好你送来及时,正是救治的最好时机,晚一刻,那可就悬了……” 老大夫抚上长长的山羊胡,慢腾腾的说道。 阎诺暗暗松了口气,这么说,还多亏了这个无赖? 挑眉看了眼正一脸‘没我什么事’,悠哉喝着茶的靳珩,阎诺瘪瘪嘴,那就抵了! 无论他救自己是好心,还是另有原因,阎诺一概不追究,至少现在,他确确实实也救了自己一命,正好把先前所有的不愉快,给通通抵消了。 “注意平时要多多锻炼,保持充足的睡眠与休息,忌酒及辛辣刺激性食物。” 老大夫说完,便起身打开了门窗,继续开始替等候的病人‘望闻问切’。 阎诺闭上眼眸,现在,真的是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行,迷迷糊糊中,还真就睡熟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也就是在这个时间,阎诺一睁眼便看到安静坐于床边的男子,他背靠床栏,端着药碗,微微偏着头,邪眸深邃,静静的凝视着她,眼低淡然。 阎诺抿抿嘴,坐起身子,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靳珩,并没有接过药碗。 “怎么?要我喂你?” 靳珩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药碗,嘴角勾了勾,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弄。 阎诺自然是不会给自己的病过不去,接过药碗,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眸一扫四周,天蓝色丝质锦被,楠木大床,半圆形的空雕屏风,室内盆栽……这哪里? “这里是悬医堂的厢房,快喝药。” 靳珩很是耐心的道出了阎诺的疑惑,然后甩了甩自己酸软的手腕,竟然就这么端着药碗,一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入了神,真是离谱。 蹙眉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阎诺不能说话,老实的抿了口早已冰凉的药水,一丝丝的往肚子里咽,这一口药下肚,喉咙再次疼的阎诺想骂脏话。 第七十八章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阎诺挑眉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靳珩,这会儿他还有心情在那看什么风景? “小阿诺,快点喝药,如若不然,这一天天的,就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实在无趣的很。” 靳珩看着窗外的花团锦簇,枝繁叶茂,心底有些感慨,喃喃道。 装什么装,阎诺白了眼背对着自己说话的靳珩,放下手中的药碗,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 最不习惯这古人说话时背对着自己,再说了,趁着自己出牢这个时间,还有件小事情需要办妥。 “喂,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老老实实听着,去哪?” 追上健步如飞的阎诺,靳珩一脸受挫,这丫头,虽说是无声,但却用实际行动在证明,她不待见自己? 挑了挑眉,靳珩笑道:“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急着回牢房的,你回去作甚,反正有伤在喉,既然出都出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与阎诺并肩而行,看着她左顾右盼,靳珩暗自揣摩,也不知这小丫头在找个什么东西。 随意徜徉在繁闹的大街,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阎诺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哎,小姑娘,快来看看我的胭脂水粉吧!”耳边小贩的呼喊声引起阎诺的驻足,挑眉看了去。 胭脂?也不知楚华裳会不会喜欢。 阎诺蹙眉,她可没忘记楚华裳曾说过,距离她二十二岁生辰,不到五天。也就是到她生日还有四天,除去在牢里待的一天,还有三天,便是她的生日。 “姑娘,我这可是采用新鲜红蓝花,用祖传秘法制作出的上等胭脂,保你一用,就爱不释手啊!” 卖胭脂的小贩见阎诺似是有兴趣,更是卖力的推销起来。 “你喜欢这些?” 靳珩用一副‘你这什么眼光’的表情问着阎诺。 “这位爷,你看这小姑娘没开口,想必心里一定是喜欢了,要不公子你就买一盒赠与佳人,岂不美哉?” 小贩见阎诺抬脚欲走,急忙追上前,陪笑着自卖自夸。 “嗯……” 阎诺扭头张了张嘴,可是喉咙传来的刺疼让她瞬间清醒,泥煤,说不了话真难受! “小姐,你是愿意买了?我就说过,我的胭脂……哎,哎,小姐,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 看着消失在人流中的阎诺,原地的小贩恨恨的跺了跺脚,一脸阴沉,眼见着到嘴的肥肉都溜了,真是晦气! 到底送什么好?阎诺皱眉苦想,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疾步往夙府走去。 依旧没有走大门,从后院直接单手跨墙,跃了进去,站在自己的院落,阎诺扭头看了眼三米之高的围墙,勾唇讥笑,咋咋,自己轻而易举都能进来的高度,住着还真是没什么安全感啊。 这靳珩也不知去了何处,算了,他去了哪,也不关自己的事! 阎诺心情不错的往自己房间走去,没见着吴妈,许是出门去了!不过也好,自己现在话也说不出,更何况自己早有先见之明,让李桢带了话,吴妈也应该不会担心吧! 后院墙壁之上,靳珩双手环胸,斜依着旁边的巨木,嘴角轻扬,这丫头,不仅会破案,身手貌似也不错! 视线也随着阎诺进入到屋内的身影,而盯住了那禁闭的房门,不着痕迹的笑容,令人不敢直视,却又看得入迷。 或许靳珩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随意的点了点头,地上便突然多出一名青衣男子,恭敬的半跪在地上,道:“主子,有何吩咐。” “洋甘菊,清棼丹。” 靳珩淡淡的声音,如平静的湖面,连丝丝波纹也未起,简直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是。” 青衣男子答完,必恭敬止的消失在了原地。 阎诺一切收拾妥当,便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后,扭头便看见站在墙壁上对着自己傻笑的靳珩。 这货,站在那上面吸取大地精华呢?也或许是抽风了吧。 翻了个白眼,阎诺直接从后门走出了院落。 “小阿诺,我以为你还会跃墙出来呢。” 无视耳边的嗡嗡声,阎诺心底深深的鄙视,没钥匙当然翻墙,能开门出来,还翻墙作甚?显摆啊? 自己现在是暂时开不了口,还不是得任由这家伙在耳边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 “你刚刚在屋里都干了什么?带了什么宝贝?你不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亲自搜身了。” 靳珩说出此番话,面容以及语气都是极其的淡然,搞得阎诺以为自己是个流氓,调戏良家少男似的。 吐了口浊气,扭转头,阎诺对上这双蛊惑的双眼,用嘴型吐出两个无声的字:“闭、嘴。”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靳珩轻飘飘的几个字钻进阎诺的耳朵,让她咬了咬牙,好,趁自己说不了话,好,靳珩,好极了! 淡定的伸出自己的中指,一个手势,说明了一切。 相当于骂“fuck.you.bitch!” “虽然我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但肯定不会是好话。” 靳珩蹙眉,瞟了眼一脸云淡风轻的阎诺,怎么就是感觉这个手势特别碍眼? “适可而止!” 靳珩沉声道。 呵,终于要怒了吗?这回还不让你吃吃瘪,可想而知,阎诺自不会出声以来,这家伙,可调戏了自己多少次? 想她骨子里明明就是一个成人,被个压根就不认识的人调戏,搞得莫名其妙的暧昧,好像真跟他有什么似的,她阎诺打心底,很反感,很反胃! 第七十九章 十公主 靳珩眼底透出几丝威慑的险光,似笑非笑道:“就算我再说几遍,你也不会听,是吗?” 靳珩说的极慢,字字寒锐。 阎诺勾唇,挑眉看向靳珩抓住自己手指的大手,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这可是在大街之上呢! “你说你,为什么就是这般不听话?跟我唱反调,好玩?” 手未松,反而又握紧了几分,嘴角的笑未减,依旧又加深了几分。 阎诺好笑,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看着人模狗样,说的话,还真是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纹丝不动的被靳珩攥着,用力之大,让阎诺蹙眉。 这人,是想打一架吗?当真以为自己喉咙受了伤,就手残脚废了? 另一掌,化作拳,出击,直直一拳打在靳珩的肚子上。 “咳……劲儿挺大。” 出乎意料,靳珩未躲,但也没有松手,反而扣手,将阎诺另一只手反擒于身后,顺带勾腰拉进了怀里。 阎诺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碰还不知道,差点忘了自己腰上还受了刀伤,这一碰,让阎诺咬紧牙关,妈蛋,喉咙还不能发出一点声响!真特么的各种操蛋。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靳珩松了几分扣紧她腰肢的手,阎诺顺势反转,退出了靳珩的怀抱,下一秒,阎诺直接一脚攻向靳珩的裤裆。 “这还得了。” 勾唇,冷笑,靳珩伸掌欲抓住阎诺袭来的腿,可阎诺这一招是以实为虚,压根就没想‘捞月’。只见阎诺灵活一转,直接伸出魔爪,成功袭胸,好一招‘猴子偷桃’。 阎诺勾唇,看了眼捂住胸口的靳珩,很想大笑,可刚一咧嘴,便牵扯到嗓子,又让她眯了眯眼,忍,只能强忍! “你是女人吗?你就这么饥渴?” 靳珩有片刻无语,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点,胆子倒是不小。这招用的还挺顺溜,难道……经常用?想到这里,靳珩眸子暗了几分,或许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有种想要发怒的冲动! 回神过来的阎诺才发觉,他们俩正被看热闹的百姓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公子好生俊俏……他,是哪里人?” “哎,同样生为男子,我,我自愧不如啊。” “哎呀,这位俊美的公子,连撇眉也好看极了。” “……” 纷纷杂杂的声音让阎诺嘴角抽了抽,敢情,是自己自恋了?这围观的百姓压根就没看见她啊?得,她先走一步了。 此时的靳珩,还处于被缠绕在一股无名火的气头之上,依旧死纠结着阎诺到底‘摸’了多少个男人的胸。 挑眉,看向面前,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丫头溜哪去了? 敏锐的嗅到了一点点的血腥味,很淡,在这充满各种香味的闹市街头,几乎可以被人给忽略。 遂看向自己指尖,沾了些许的血迹,剑眉不着痕迹的皱起,那丫头,腰上有伤。也就难怪了他刚刚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昂首,刚一张口,话还未吐出,便被一道凌厉的呵斥声打断——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全都杵在原地发什么愣?还不速速离开。” 说话之人,身着一身黑色盔甲,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嚷嚷着蛮横拨开人群,大步迈出,随着身子的晃动,盔甲也跟着铿铿作响。身后,八匹踏雪玉鬃,拉着一顶鲜红纹路的轿子,朝着人群,目空一切的走来。 原本围观之人,许多也都是贵族子弟,被这穿着盔甲的人,胡乱推开,心中很是不满,却也不敢大声反驳,遂交头接耳起来: “不就是十公主驾到嘛?摆这么大阵仗,要让全幽都城的人都知道?”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母妃是皇贵妃,又深得皇上的疼爱,自然是不可一世了。” “原来是公主啊!她这么大阵势,是要干嘛?” “切,谁知道呢?十公主出门,哪次不人尽皆知?” 夹在人群之中,阎诺挑眉,这十公主,既然如此得宠,那上次在皇宫晚宴之上,怎会没看见?! “喂,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滚开。”那侍卫手持长矛,噔噔冲到靳珩的面前,伸手欲要推开。 猝不及防,那侍卫话一落下,身子便如离弦的箭,擦着地面,飞出老远! 阎诺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又恢复平淡无波。 “啊……怎么回事?那侍卫怎么突然就飞了出去?” “那俊美男子可是一动没动啊!” “真是见鬼了,快逃啊……” 众人轰然散开,这下倒是把原本混迹人群的阎诺,毫无征兆的给显露了出来。 瘪了瘪嘴,阎诺挑眉对上用火辣辣视线,直视自己的靳珩,他不是没动,是动的太快,快到让人以为他没动! 第八十章 怎么?看的很过瘾? 那侍卫砸入人群,激起一地灰尘,头狠狠撞在马车的轿横上,惨叫一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吐了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过来。” 靳珩蹙眉,胆子真是不小,敢对上自己视线如此之久,显然,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率先开了口。 阎诺冷笑,如果能说话,她一定指着他鼻子嘲讽:你以为你谁? 确实也是,这个男人来的太突然,能带自己来看医,阎诺已然起疑。一个男人,还是个未曾谋过面的男子,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逃狱救自己? 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她阎诺是决然不信! 原本还是人流聚集的闹市,一瞬间原地只剩下靳珩,不远处的阎诺,街道中央停靠着的马车,以及马车四方站着的那些个雕像,阎诺琢磨着,可能是这十公主的贴身侍卫。 而好奇的众人,自然是离开了危险地带,站在街道的两旁,议论纷纷。 “这,他们是谁啊?怎么还不离开,敢挡十公主的马车,他们是嫌命太长吧?” “可不,估计一会儿有场好戏可看了。” 更有‘痴情’女子担心靳珩受伤,好言奉劝: “这位公子,你快过来,那可是十公主的马车……” 女子话还未说完,便被靳珩余光威慑,吓的不敢吱声。 心底是既兴奋,又害怕,刚刚那俊公子是看了眼自己?虽然明明骇人万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往他靠近。 “怎么停了?” 声音脆如银铃,但却带着明显的烦躁,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回禀公主殿下,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贼拦路,还重伤了奕淮。” 奕追恭敬的握拳鞠了一躬,几乎是龇牙咧嘴的说到,视线也狠狠的瞪着靳珩。 “连心娅公主您的车驾也敢拦,胆子不小啊!” 马车内,另一道女声幽幽传来。 阎诺耳尖的挑了挑眉,这道女声,很是熟悉呢!勾了勾唇,身并未动。 十公主嘴角噙笑,刚要张嘴发号施令,轿外一道磁性的声音,让她立马心跳恍神。 “知道你不会听话,那你就站那里别动,我过来。” 靳珩嘴角邪笑,看得阎诺心底直冒寒气,他过来,似乎不怎么妙啊。 “靳哥哥,是你吗?” 那道脆声,透着无限的惊讶,说话之余,人也跟着跃下了马车。 阎诺扭头看去,这十公主模样还算乖巧,手提薄纱绮罗裙,身姿曼妙,墨黑长发似绸缎般轻柔。松松地绾起青丝,斜叉玉簪,垂银星弦月以衬之。 再者,眸如空灵,唇若樱瓣,纯稚无邪。 古代,基因好,生出来的个个都耐看!虽未见过十公主的母亲,但皇上阎诺见过,是个大叔型的美男。 公主自行下轿,车内的另一个女子,自然是顺应的起身,随同公主一起下了马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此刻的阎诺,还有刚走下马车的……夙潇潇。 这还是自那晚宴会之后,阎诺第一次看见她,似乎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容光焕发。眼底那股子不屑一顾,一览无余。 阎诺颔首,清灵的容颜,对着夙潇潇浮出绝美的笑容,美的让人生恨。 “原来十公主认识这位俊美的男子啊……” “哎,看来这公主八成对那男子有所好感,我还是不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这公主如此任性,哼……” 说话女子愤愤嚷嚷,眼底全是怒焰,却不敢发作,只能嘴上喃喃的发泄。 “姑娘,你不是要走?怎么还不走?” “要你管啊。我又改变主意了不行啊?” 女子大声吼了两句,心底也没那么闷的慌,视线再次转到靳珩身上。 一旁稍长年纪的汉子,很是无奈的翻着白眼摇了摇头,世间还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靳珩在十公主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轻启薄唇: “不认识。” “靳哥哥,是我,我是心娅啊!你不记得了?上次在寒佛寺,多亏了你救我一命,我还未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便不见踪影,幸好,幸好再次遇见。咱们好有缘,你说对吗?” 十公主说着,双手合十,闭眸喃喃自语起来:“感谢老天爷对本公主的眷顾,本公主一定再去寒佛寺烧香还愿……”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瞟向一脸看好戏的阎诺,靳珩心底一沉,越过心娅,走到了阎诺的面前: “怎么?看的很过瘾?” 阎诺心底鄙视,自己现在脸上很明显就是看的很爽的意思啊!怎么的? 第八十一章 无声的反驳……无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跟我去包扎。” 看着阎诺那明显桀骜不驯的表情,靳珩压下心底的不快,扯过阎诺的衣襟欲走。 瞥了眼自己被揪起的胸口衣襟,阎诺出手扣住那只节节分明的手,挫骨反擒,靳珩松开了抓住阎诺衣襟的手,蹙眉看向阎诺,这丫头,真狠啊! 真的把自己手废了,那可就玩儿大发了。 对着靳珩晃了晃脑袋,阎诺意思很明显,小伤,不需要。 “我说去包扎,就去包扎,不服可以给你一个反驳的机会,现在,开始反驳吧。” 靳珩吐了口气,对付这丫头,用强的不行,那就只能攻其弱处。比如……现在刚好就有个很好的弱处! 阎诺淡淡的看着眼前笑的无害的靳珩,反驳?呵,阎诺吸了口气,勾起一抹璀璨,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向他碍眼的笑脸。这么想着,其实阎诺也这么做了。 只不过还未碰到他的脸,手便先一步被靳珩握在手里。 “无声的反驳……无效。包扎去!” 说着,依旧抓着她的手,抬脚就走。 “靳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幽都城?你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对了,靳哥哥,你家住哪里?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就在醉鹤楼盛情款待你一番,可好?” 感激完老天的南心娅睁眼没看见靳珩,扭头便见到他的背影,急忙跑了去,边跑还边嚷嚷道。 问题如炮轰,直直砸向靳珩,而被问到的当事人,则一脸面无表情,隐隐透出不厌烦。 “心娅公主,上次皇宫晚宴您去寒佛寺祈福,可是错过了这夙沛芸的嚣张傲慢,简直夺下众人眼球,气焰胜过公主您啊!” 夙潇潇也疾步跟上,小声的在南心娅耳边嘀咕道。 “嗯?” 顺着夙潇潇手指的方向看去,南心娅这才发觉,自己靳哥哥身边,何时出现一个女子?!还有,这女子竟还是那夙府的扫把星? 淡淡瞥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南心娅的高傲、轻蔑、不屑一顾,阎诺是看在眼里。 身后的夙潇潇,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厌恶,她现在活着,已经失去了意义,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要拉倒阎诺,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受尽折磨。 就算是死,她夙潇潇也要拉她当垫背! 而南心娅在打量阎诺时,低眉恰巧看到靳珩握着她手的动作,心底瞬间狂躁起来。 “靳哥哥,你们……认识?” 南心娅故意咧开一抹笑容,看似无心的问道。 可是眼底的妒火,却太过旺盛,就算阎诺此刻的视线是看向别处,也能强烈的感觉到,这小十公主,掉进醋坛子了。 “我很忙。” 靳珩说完,不给南心娅回话的机会,直接拽着身后的阎诺,扭头便走。 南心娅见状,心底一急,忙倾身拦截,“靳哥哥,你要去哪啊?要不我陪你去?” 靳珩没开口,许是直接无视了南心娅的话,拉着阎诺绕过南心娅便走,对于不相干的人,还真是提不起丝毫开口的兴致。 “公子请留步,您身后的……乃是奴家妹妹,我与妹妹许久未曾见面,现在有很多话,想畅聊一番,望公子体恤。” 夙潇潇眼含微笑,却不达眼底,直视阎诺的眼神,赤luoluo全是挑衅。 夙潇潇话一落,人群中几个有眼力见的顿时惊呼起来—— “我说这小姑娘怎的如此眼熟,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可不就是上次大闹醉鹤楼,拔掉冯晁夕胡子不说,还连踹他裤裆两脚的神秘女子吗?” “天哪,原来她就是夙府的小姐啊!可是,以前怎么没见过?” “真是无知,人家可是夙府嫡出五小姐,夙沛芸!” “你是如何得知?” 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折扇,唿的打开,悠闲的扇了扇,才缓缓说道: “夙沛芸,那晚在皇宫晚宴之上,可谓令人一睹难忘,力压群雄。” 男子边说,边向阎诺走去,在距离约三步之远止住,微微低首道:“好久不见。” 阎诺笑笑,轻轻点了点头。还真是好久不见,阎诺对于夜无翔总体印象还挺好,就是人太古板了些。 “沛芸,你……不舒服?” 夜无翔敏锐的察觉眼前之人,似乎与第一次见面,少了点什么,皱了皱眉,说话?对,难道她嗓子受伤了? 阎诺不得不承认,夜无翔的观察能力,可谓极其细致入微,自己就点了点头,他便察觉异样。 心底对于他,多了分敬佩,眼底也全是认可。 身旁的靳珩不着痕迹的,用力攥了攥握紧阎诺的手,效果果然立竿见影,瞬间拉回了阎诺的视线。 第八十二章 一言不合就动脚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位公子,在下夜无翔,还未请教公子你的高姓大名。” 夜无翔顺着阎诺的视线,才发觉她身旁还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见自己唐突了,连忙鞠躬自我介绍。 靳珩蹙眉,不耐烦的从鼻息发出一声“嗯”便没有了后话。 夜无翔是一脸尴尬的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杵在原地。 阎诺皱了皱眉,瞟了眼身旁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靳珩,强制挣脱开他的魔爪,用眼神示意其,适可而止。便上前扶起夜无翔,“无碍。” 这还是阎诺自喉咙受伤以来,第一次发声,天知道她喉咙有多痛,咬了咬牙,硬生生将那口腔突然多出的腥甜,咽了下去。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却极其沙哑,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夜无翔深知,阎诺是在回答自己先前问她的问题,可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喉咙受的伤,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 一时,心底冒起丝丝愧疚,也怨自己多舌。 “谁让你说话的?” 靳珩寒眸厉色,几个字,让阎诺产生了恐惧的感觉,意识到这一点,阎诺皱了皱眉,她杀的人比吃的饭还多,怎么会因为靳珩寥寥几字,而产生惧意? 这感觉,让她甚是烦闷,也恨自己居然如此轻易便深感恐惧。 凛下心底的火气,无视自己喉咙的巨疼,阎诺挑眉,直视靳珩的双眸,要说的话,自然是在脸上,一目了然。 “好,很好,你很喜欢跟我对着干,真是好极了。” 此时的靳珩是到了暴怒的边缘,落下一段没尾的话,转身便消失无影。 原地的阎诺,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这男人,好恐怖!手心的冷汗,被她悄悄擦拭掉。 也让阎诺稍稍勾起了一丝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众人都还处于惊悚中,瑟瑟发抖,无一人出声。 “靳,靳哥哥呢?走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南心娅环顾四周,并未发觉要找的人,沮丧的继续喃喃自语起来:“好不容易才遇到,居然,就走了……都怪你,一切都是你干的,你这扫把星。” 南心娅呢喃着,眼神突然狠厉起来,张牙舞爪的往阎诺扑去。 一旁的夙潇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下,你还不死的无处遁形,管你出不出手,你都死定了。出手,伤了公主,那是死罪,不出手,那就被公主狠狠揍一顿,也好! 嘴角的笑,更浓,眼底的恨,也更盛。 “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叫,划破阎诺的耳膜。 看着夜无翔这家伙突然跑来挡在自己面前,拉开他已来不及,硬生生便被南心娅给……咬了,狠狠的咬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但这南心娅如发了疯的野狗一般,死不松口,还在狠咬,阎诺眼底寒气乍现,一脚,就一脚,毫不犹豫踹向了南心娅的小肚子。 这一脚,力度适中,只叫人生疼不已。 “你……你敢……啊哟,疼,疼死本公主……啊……” 南心娅的惨叫,像是唤醒了蒙圈中的众人。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 “不愧是女侠,我仿佛看到了她在醉鹤楼时,踹冯晁夕的情景……真的,真的是厉害了。” 这女人好猛,一言不合就动脚!对方那可是皇家公主啊,且人家母后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竟然说踢就踢了! “沛,沛芸……” 夜无翔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臂,脸色微微一黑,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想着替沛芸挡下,公主任性,发发牢骚也就了了,没想到,她会救自己。 心底突然矛盾起来,既高兴她救自己,又担心她这样做,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看了眼一脸复杂表情的夜无翔,阎诺抿唇颔首,这家伙,胡思乱想什么呢?如若不是他先挺身而出,她又岂会安然无恙?归根结底,还得感谢他才是。 虽然他不出手,自己也能轻松解决,既然他有这份心,阎诺心里,已然是很感激了。 静静守候在一旁的夙潇潇见时机一到,急忙奔到公主的面前,扶起地上的南心娅,装模作样的抽噎道: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南心娅自然是疼的泪眼摩挲,话不利索,只能满脸泪水的怒视阎诺,颤抖着手,指向她,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快,快杀了她!胆敢伤害公主,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 仰起满是狠厉的脸,夙潇潇冲着奕追等人大吼道。 第八十三章 女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经夙潇潇的大吼,奕追三人才反应过来,就听得南心娅的惨哭声,暗暗恼怒,竟然走神了。 “混账畜生,胆敢伤害公主。” 奕追大声怒斥,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太快,本见是公主先出手,怎么也不会想到,看似瘦瘦小小的黄毛丫头,居然会反击? 史无前例啊! 原本只是想着,任由公主发发脾气,不会有事,哪成想,公主反倒是受了伤,这下他们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杀了她,一起上。” 顾不了什么颜面,也管不了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奕追扭头对着身后的两兄弟吩咐道。 话一落下,便率先急速奔向阎诺,腰间长剑持手,喝道:“狂妄小儿,把命留下。” 三人腾空跃起,团团将阎诺和夜无翔围在其中。 “兄台,大家都是幽都人士,何必打打杀杀,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啊!” 夜无翔一脸严谨,话语之中,透露出丝丝颤音。 阎诺无语勾唇,这个无翔,明明怕的要死,还在这里劝和,如此情景,怎么看,都让阎诺感觉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哼,夜公子,此事与你无关,你请一边让开。如若不然,就别怪我兄弟三人,不客气。” 奕追冷笑,持剑的手,握紧了几分,眼底早已显露出厌烦。 “好汉,你既然识得我,何不给夜某一分薄面,此事,就算……” 夜无翔话还未说完,后面的话直接被奕追刺来的长剑,吓得咽下了肚,呆愣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忘记了闪躲,满脸布满不知所措。 阎诺轻叹,眼疾手快,扯过夜无翔的手臂,随着他身子侧过,长剑擦身而过。 “好,好险……多亏沛芸你出手相救啊——” 本来正拍着胸脯感激的夜无翔,一个不留神,再次被阎诺拽开,拉到身前,借他肩膀助力空翻,一脚踢飞了身后袭来的侍卫。 尘土翻飞,那人如足球,被阎诺踹的砸向了十公主。 “啊——你们这群没,没用,啊疼……废物……” 二次伤害,本来就细皮嫩肉的公主,自然是再次夸张的语无伦次起来。 “奕平……” 看了眼被阎诺踢飞的三弟,奕追怒不可遏。 阎诺勾唇浅笑,如果能说话,她估计又要天不怕地不怕的调侃: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关心公主的安危吗?这奕追,还挺兄弟情深啊。 阎诺,向来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平淡的笑脸,让奕追杀气凸显,对着不远处的四弟奕枘轻轻颔首,后者会意,潜伏于阎诺身后,猛地跃地而起,臂膀一挥,奕追长剑离手,直直往阎诺刺去—— 同时,身后的奕枘悄无声息的紧扣阎诺双手,让她身子不能动弹半分,冷哼,真是好样的! 阎诺双脚高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把奕枘的身躯作为挡箭牌,挡在自己面前,一声清响,长剑刺破盔甲,穿透奕枘的胸膛,躲在身后的阎诺动作敏捷,后退数步,躲过那“一剑双雕”。 “四弟……你,你胆敢杀我兄弟!” 奕追勃然变色,飞身扑到奕枘面前,可惜,人已断气,满眸喷火,怒视阎诺。 阎诺瘪瘪嘴,欺负她现在说不了话?这莽子说杀,她还不能反驳了?妈的。 “这位,这位好汉兄弟,你可,可不能扭曲事实啊,大家都是,都亲眼目睹,明明是你扔剑伤了这位小兄弟,可不能诬蔑好人啊!” 夜无翔哆哆嗦嗦站在阎诺的面前,挺了挺胸膛,结结巴巴的说完,还扭头对阎诺道: “你别怕,我身为男人,会保护你的。” 阎诺摸了摸鼻尖,讪讪的勾了勾嘴角,无声笑道,得,真是感动死她了,成了吧? “啊——十公主的贴身侍卫自相残杀了!” “好,好精彩,好身手。” “女侠,女侠……” 围观的百姓没有因为死了人而逃之夭夭,反倒是人声鼎沸起来,这会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齐呼: “女侠,女侠——” 阎诺心底鄙视,娘的,全特么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嗑瓜群众,就爱瞎起哄! 第八十四章 人消失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除了那些个不明嚼栗的吃瓜群众,萦绕在几人之间的气氛隐约紧张。 夙潇潇忍得额头突突直跳,本想借公主之手,立马杀掉那贱人,让她多呼吸一口气,她夙潇潇都甚是忧郁难耐。 只是没成想公主受伤,连她的贴身侍卫也一个个倒下,不过……似乎这个结果也不坏,以公主刁蛮的性子,是万万不会放过她的。 思索片刻,夙潇潇暗自勾唇,笑的一脸狰狞。 奕追站起身来,眸光暗沉,长袖之下,暗器着手,战斗似乎即将一触即发,众人都老实的屏息以待。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你们都在看什么热闹?” 一道自言自语的声音,划破长空,钻入阎诺耳膜。 一惊,阎诺冷不丁的缩了缩身子,躲到夜无翔的身后,幸而她身材娇小,躲着也不易看出。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最好别见他的好,自己能说话还好,现在说不了话,怎么应付那傻小子啊? “你们在玩杀人的游戏?” 好奇,稚嫩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寂,众人回过神,自觉的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额……咳咳,煜王殿下,十公主不小心受了一点点小伤,在那呢!” 夜无翔恭敬的说道,顺带指了指不远处,浑身狼狈不堪的南心娅。 他怎会不知,身后这小丫头,不想被煜王发现,那么他自然是天公作美,顺着她意,转移开煜王的视线。 阎诺暗暗幸庆,这夜无翔,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拉了拉他左臂,示意其,走为上策! 本来还想先行告退的夜无翔,直接又是被阎诺拽着跑,他这辈子,还从未如今日般疯狂过。 “心娅回来了?嘿嘿……” 果然,南擎煜傻笑着扭头便跑向夜无翔所指方向。 “心娅妹妹,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啊,我……” 南擎煜话还未说完,便被旁边的夙潇潇笑着打断: “煜王殿下,心娅公主受了极其严重的伤,而且,还是您的未来王……”‘妃’字还未说出口,夙潇潇便余光瞟见,不见了阎诺的踪影。 秀眉轻挑,冷哼出声,跑的还挺快。不过,她是死定了! “严重吗?可是没看见出血啊!刚刚他还说心娅妹妹只是受了一点点小伤……” 说着,南擎煜转身指向身后的夜无翔,“咦?人消失了!” 说完,双手捂嘴,一脸吃惊样,还在纠结这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呵呵,没事了煜王殿下,先把公主带回皇宫,让御医诊治,才能快些好起来呢!” 夙潇潇嘴上是笑着,可心底打的什么主意,是再明显不过。 皇上疼爱的小公主当街被人踢,这可是在打皇上的脸。呵呵,她夙潇潇就静观其变,好生看好戏。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本殿下现在不想进宫,我在老实的等人呢。” 身后的穆夕一脸无奈,主子您要等的人,正躲着你呢。 可也不知是怎么的,自己破天荒就装作没看见,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 “九哥哥,九哥哥,快点带我回宫,我要见父皇,一定让那伤我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南心娅眸光阴狠,气得浑身颤抖,却又无从发作,指甲深陷入掌心,掐出了血痕,也视若无睹。 “哎,行吧。那个……那个,你,快过来!” 南擎煜对着原地浑身怒气,却无处发泄的奕追招了招手。 “煜王殿下,有何吩咐?” 奕追上前弯腰叩首。 南擎煜一副冥思模样道:“嗯……快带心娅公主回宫!本殿下要忙着去等人了。” 说着,还真是‘很忙’的起身就走。 “九哥哥,你去哪啊?你回来啊,你快回来啊……” 身后,南心娅一脸愤愤的大嚷。 南擎煜一边走,一边拍了拍穆夕的肩膀,贼笑道: “哼,还想骗我。穆夕你听听,心娅声音底气十足,一听就没受伤,肯定是又想骗我抱她,哎……你说,心娅为什么老是要让我抱她啊?” 说完,南擎煜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额……回主子,属下不知。” 穆夕眉角微抽搐,老实答道。 “你就会说‘属下不知,属下不知’,哼,不好玩,回府等我的沛芸去了。” 南擎煜咂咂嘴,一脸不悦的大步往煜王府走去。 身后的穆夕自然是紧跟其上。 第八十五章 耳朵都要“痛经”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哼,气死本公主了,可恶,可恶……” 南心娅狠狠的拍了拍地面,怫然不悦。 一旁,夙潇潇曲意奉迎道:“心娅公主,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宫啊,至于夙沛芸……” 尾句拖的老长,夙潇潇挑眉看向南心娅,见她果然脸色变黑,才又继续添油加醋道: “她虽是我五妹,可伤了公主,实在狂傲至极,公主您大发慈悲,就略小施惩戒,罚罚她即可。” “夙沛芸,呵呵,我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我,我南心娅三个字倒过来写。” 得到预想中的效果,夙潇潇眸光一闪而过的算计,嘴角满满的全是谄笑胁肩。 “沛芸,等等……我,不行,不行……” 夜无翔捂住狂跳的心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子直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直摆手。 阎诺看了眼累成狗的夜无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无翔好歹也是兵部的少爷,居然只文不武。 不过再仔细一想,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喜文,文质彬彬的,倒突显了自己的五大三粗。 “沛芸,咱们现在去何处?” 终于缓过神来的夜无翔,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纳闷问道,一问完,又感觉自己问的不妥,遂蹙了蹙眉,重新开口道: “沛芸,你此番要去何处?” 看着眼前高自己一个头,一脸尴尬样的夜无翔,阎诺扬了扬头,用下巴示意正前方的悬医堂。 “对对对,你看看我,差点忘了沛芸你喉部受伤,是去看医才是,走吧,我与你一同前去。” 说话之间,已经很绅士的鞠腰,请阎诺先行。 阎诺轻笑,抬脚走进了悬医堂。 “哪里不舒服啊?” 老大夫未抬头,平淡的问道,依旧低头在素笺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大夫,劳烦您帮我这位朋友看看,她,她咽喉估计发炎,不能开口说话。” “怎么又是不能说话,我先……” 老大夫边说边抬头,一看到阎诺,顿时一脸诧异道:“你不在厢房好生歇息,怎么……怎么换了个公子?” 阎诺翻了翻白眼,抓过夜无翔的右臂,撩起广袖,两排整齐的牙印尤为醒目,已经开始慢慢变乌。 “这,怎么会被咬的这么厉害?” 老大夫说话之余,已经开始擦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阎诺挑眉暗叹,这老大夫,老是老,但手脚很是利索啊! 夜无翔看着被包扎好的右臂,心底满是感激,原来,她来悬医堂不是为了自己,是专门为了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夜无翔脸上升起两抹红晕,看的阎诺是一脸莫名其妙。 难道伤口发炎感染,导致发烧了? 还未等阎诺有所动作,夜无翔便火急火燎的问道: “大夫,她的喉咙先前强制出声,不会有事吧?您快给看看。” 老大夫眼珠在阎诺身上转了两圈,摸着山羊胡缓缓道:“看她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能有什么事?快点老实去厢房休息去。” 阎诺动容,医者父母心,这老大夫,真是好心,自己与他仅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他居然这么关心自己。 现代的医院,大多黑心,只向钱看,还是古代好人多啊! 老大夫说完,从容的又开始忙碌起来。 倒是一旁的小药童嘴嘟老高,喃喃嘀咕: “真是不省心,要不是收了那位美丽公子的银票,谁瞎操这心。忙都忙不过来,还要照看她……” 阎诺暗暗瘪了瘪嘴,咳,她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好了,举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啄了一小口,洗洗喉。 “沛芸,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去厢房歇息着,这样你喉咙也能快些好起来,我有空会来探望你的……” 夜无翔言辞诚恳,还带着一丝丝的担忧。 阎诺自然是老实的听着,顺带还听话的点了点头,自打自己不会说话以来,总是感觉全世界都在发出各种声音。 原来,做哑巴也是需要一种境界! 终于目送着夜无翔的背影,离开这悬医堂后,阎诺松了口气,再说下去,自己耳朵都要‘痛经’了。 不过,他说的很对,为了自己能早些开口说话,势必要好好休息。 转身,往着悬医堂的厢房而去。 第八十六章 瑾瑜姑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月影婆娑,月华如水。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高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大地。 “你在我‘醉生梦死楼’,喝了天浆十壶,云液三坛,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菜,合计金额上百两,小珩,先掏银子吧!” 说话男子一身雪白绸缎,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腰缠白绫长穗,上系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此时尽是不怀好意的笑,秀挺的鼻梁,看起来有几分女人的妩媚。 靳珩斜卧软榻,酒不离手,视线瞟向窗外,语气淡的似在自言自语:“真是……不听话。” 白衣男子见他又开始说自己听不懂的话,越发的好奇起来,这家伙,从大晌午就跑自己地儿喝闷酒,到底是哪位大爷把他惹恼了? 能把他这大神惹恼的,有空得好好结识一下。 靳珩眸光突然一凛,挑眉,冷冷睇他,语气阴凉沁骨: “你,刚刚叫我什么?” 白衣男子眉角微挑,满脸媚笑道:“呵呵,何必较真,只不过一个称呼罢了,要不,你也可以唤我小瑜,或者阿瑾,这样多亲切。反正我是很乐意的!呵呵……” 像是想到了什么,靳珩再次挑眉,望向窗外星空,喃喃自语: “小阿……诺,亲切吗?” “嗯嗯嗯,当然亲……啊?” 小阿诺?谁?难道就是惹怒这位爷的人,听名字,像是个女的啊!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瑾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咧嘴无声笑道。 靳珩皱眉,盯着自己的手,魂不附体。 指尖似乎还在萦绕着白天淡淡的血腥味,不自觉的眉头紧蹙,她……是自找的!她凭什么让自己走?真是狂傲至极,普天之下,谁敢如此对他爱答不理,简直嫌命长。 紧蹙的眉头倏地摊平,一脸懊恼,凭什么她让自己走,自己就老实的走?她以为她谁啊?似乎,好像……她也没说过让自己走的话? 很显然,大脑已经处于生锈状态的某人,已经忘记了阎诺暂时说不出话。 瑾瑜倒是一脸看戏模样,盯着靳珩脸上的变化,心底那个爽啊! 人生在世,莫过于看见志同道合之人一脸受挫样!简直比看戏,还乐在其中。 要说最佳损友谁排第一,瑾瑜自然是当仁不让。 就在靳珩还在暗自与自己较劲时,一抹黑影,恭敬的跪在他的榻前,低眉顺眼道: “主子,您要的东西已备好。” 靳珩没抬头,语气淡淡道:“扔了。” “是。” 黑衣人起身欲要走,身后,再次响起靳珩懒散的声音:“放那。” “是。” 黑衣人把一个黑色布袋小心放于桌上,转身,刚一提气想先行退下—— “哎……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你这个小黑子,每次都是无视本公子,怎么也不打声招呼,真是没礼貌的紧。” 瑾瑜眉语间全是微笑,看着瞬间全身僵硬的扶桑,心底很是欢快,就喜欢看这主仆吃瘪。 “扶桑,打个招呼……而已。” 靳珩挑眉,神情依旧慵懒,话说的极慢,语气平淡,但听的扶桑莫名心惊胆寒。 他怎么会不知道主子的意思,咽下一口唾沫,上前两步,对着瑾瑜拱了拱手,道: “瑾,瑾瑜姑娘,扶桑有礼了。” “噗——” 瑾瑜冷不防,刚进嘴的一口苦磐茶喷了出来,“咳咳咳……你你你……” 瑾瑜呛得满脸通红,气的指着扶桑鼻子,却哑口无言。 靳珩眼角带笑,垂下眼帘,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原地的扶桑依旧保持着原样,进退两难。 “下去。” 扶桑心底顿时如卸重负,领命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你,我说你啊,你就是这般教育你家扶桑的?” 瑾瑜这下是尝到了乐极生悲的滋味,闷闷的开口质问起靳珩来。 “嘴长他身上,我也甚是无奈。” 轻飘飘的几个字,飘入瑾瑜的耳膜,气的他差点跳起来。 老奸巨猾,得了便宜还卖乖,恬不知耻。瑾瑜吸了口气,默默在心底,把靳珩骂了个遍。 “你好像,在骂我。” 可某人跟会读心术似的,一眼看穿他心思,让瑾瑜一脸无语。 第八十七章 哪里来,回哪里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有,没有。咱们俩的关系,堪比亲如兄弟,我绝对没骂你。” 瑾瑜说着,还一脸诚恳的摇了摇头。 靳珩皱眉,懒得理他。 眼眸中只剩下桌上那一个包袱! 勾了勾唇,懒懒起身,将桌上的包袱摊开,瑾瑜好奇的伸长脖子偷瞄。 靳珩手一挥,那包着不知何物的黑布,便照面盖住了瑾瑜的头,待他拿下黑布时,房间,只剩下他一人。 看了眼桌上丝毫未动的的膳食,瑾瑜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小子,又没给银子! 只是,那黑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看他如此小心谨慎,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越想越好奇,瑾瑜一个转身,也消失在了房内。 一片寂静。 阎诺斜靠在榻上,瞪着眼前笑的夺目的简韫。 真是好家伙,这简韫就是故意的,趁着自己暂时出不了声,当着自己的面,念了估计半个小时的经。 问题是,竟敢点自己风池穴,现在的她,精力别提有多旺盛! “这才多久没见,就变哑巴了。说让你拜我为师,还委屈你了?” 简韫面上在笑,心底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看来这南皓辰,需要替他松松筋骨才行,胆敢欺负自己爱徒,是嫌命太长了吧! 不过,这丫头性子过于烈,吃点苦头也当磨练磨练。 “哦……差点忘记为师此行目的。” 简韫说着,手夹一颗乌黑丹药,亲启阎诺双唇。 “嗖——” 一声夹杂着风声的脆响,擦过阎诺的双唇,直直打向她身旁的墙壁,硬生生给砸出一个圆坑。 阎诺扭头看去,“罪魁祸首”是一锭银子,已经掉落地上。 简韫先一步握紧手中的丹药,身子却未动,依旧坐于阎诺的床沿,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 “你真不愧是我简韫的……徒儿,呵呵。” 简韫虽说是在笑,可阎诺总感觉在他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还与自己有所牵连。 还有,这简韫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这次见面,就直接成了他徒儿了,不过也正好,自己也有拜他为师的打算! 阎诺想着,不禁勾唇自嘲,还以为自己多么的战无不胜,结果,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是可笑至极。 “你,随便个人喂你毒药,你也吃?他谁?” 刚尾随而来的瑾瑜,恰巧听到靳珩的抱怨,差点没脚下一滑。 敢情,这位爷是动了凡心,吃醋了?瑾瑜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额,别扭的说话。 阎诺挑眉瞅着一脸怒视自己的靳珩,这人有病吧!她倒是非常的想说话呢。 白了眼靳珩,虽然也不知道这人是何身份,但一看便知非富即贵,那也不至于随处扔钱吧!她阎诺倒是很乐意有人拿钱砸她。 “你这什么表情?” 靳珩颦眉,直接是无视了一旁看好戏的简韫。 此话一出,瑾瑜直接瞠目结舌,这,还是他认识的靳珩吗? 收回神,细细打量起一脸懒散的阎诺来。 这年龄小是小了点,模样也稚嫩了些,但瑾瑜却可以清晰的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属于她年纪的练达。 是自己眼花了?刚刚她冲自己的那抹笑意,竟让瑾瑜一惊,这股透露着血腥味的笑,对于自己是在熟悉不过,除非她是……否则…… 瑾瑜微垂头,暗自思虑。 “现在没你的事,哪里来,回哪里去。” 靳珩正襟危坐于榻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简韫说道。 “好小子,你可要对我尊重些,说不定以后……呵呵……” 简韫神秘的勾了勾嘴角,自悟自的轻笑出声。 此话,让靳珩蹙了蹙眉,阎诺也挑眉纳闷,这话让她感觉简韫似乎,很早就认识自己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无理由的帮助自己? 阎诺现在是真的有些犯晕,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必定是另有所图。 但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所图呢?看来,自己的身世,也是极其的诡秘啊! 见靳珩未开口,简韫站起身,俯视他道:“本……我已而立之年,你该唤我前辈,小辈要尊老爱幼啊!” 话一落下,阎诺忍不住多瞟了几眼简韫,这家伙,真有三十多岁吗?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啊!虽然第一次见面,简韫已经告知自己,他年龄不小,可被他说出实际年龄,阎诺还是吃了不小一惊。 第八十八章 给我吐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与她何关系?” 靳珩声音冷冽,邪魅黑眸,话是问的简韫,但眼,却直视着阎诺。 “诺儿,这丹药吃下,不出十日,定能再次出声。” 简韫又拿出那颗黑色的药丸,正欲往阎诺嘴里送,还在半空,便被靳珩拦截,“你是谁?为何会有清棼丹?” “呵呵,看来你这小子,有点眼力劲儿,我身为诺儿的师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有,我想要得到什么,自然是手到擒来,何况区区一颗丹药。” 简韫说的模棱两端,似答非答,看似两个问题都有回答,实际却一个都没回答。 不等靳珩开口,简韫迅速将药丸塞入阎诺嘴里,勾唇轻笑:“下次见面,我要听到你亲口唤我一声‘师傅’。” 说完,简韫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清冷的空气中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给我吐了。” 说完,也不等阎诺有所反应,靳珩直接就是隔空一掌,阎诺冷不防一口将嘴中的药丸吐出。 妈的,还真当自己是玩具娃娃?随便被这货拿捏? 阎诺蹙额颦眉,刚要有所动作,眼前,便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拿去吃!” 靳珩淡淡的开口说道,手里,赫然就是阎诺吐出的那颗黑色药丸。 这人真是病的不轻吧!阎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靳珩手里的药,他有病,这药不能停啊! 余光瞥见地上的那颗药丸,阎诺一震,她自己刚刚吐出的那颗在地上,那么靳珩手里的这颗,是他自己带来的? 这人有病! 阎诺叹了口气,鉴定完毕。这人,就是有病,而且还是神经病! “他给你,你就吃,我给你,吃。” 靳珩说着,手再次往阎诺唇边靠近了几分。 “咳咳……” 身后,某人实在受不了,一脸奸笑的嚷道:“一物降一物。小珩,人家也要吃嘛。” 瑾瑜说着,不怕死的走近阎诺,近距离打量起她来。 被一个“白雪公主”的审视,阎诺也毫不畏惧的回视打量。 一个男人,从头到脚,一身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男子,是属于妖冶型的美男。 “你可以滚了。” 看似无意,实则有心,靳珩起身,拦在两人之间,眼神示意其瑾瑜速速离开。 手中的药丸直接被阎诺接过,现在,她可以肯定的一点,靳珩是想救自己,那么也就只有等自己喉咙好了之后,才能问的出,这一切困惑自己的原因。 “小珩,你好无情,你好冷漠,好歹我们也是……” 瑾瑜瞬间玩兴大发,既然靳珩这家伙在意那小丫头,那么他肯定是要去插上一脚,看着这平时面无表情的家伙黑脸,人生一大乐事啊! “滚,两遍。” 声音不急不缓,让瑾瑜挑了挑眉,自己再不走,怕是这位爷真要暴怒了。遂双眸一眯,媚笑道: “哎,可怜我们相识已久,却不抵这小丫头一面之缘。哎,有异性……” 话未说完,靳珩已然出手,空手随之一抛,一股热流,打向瑾瑜,后者闪身躲过,一脸笑态道: “不说了还不行吗?至于出此杀招?” “你还活着。”靳珩语气清冷,意思再明显不过,如若出了杀招,你还能活命? “好,你想如何便如何,不必理会我,直接无视就好。” 说完,瑾瑜轻闲的斜靠于一旁的木椅上,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细品起来。 “你说的。” 瑾瑜下意识的要张嘴道“是”时,正好对上靳珩漆黑的邪眸,心底一颤,“哦……突然想起我‘醉生梦死’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妥当,晚了怕是来不及了,就这样,我就先行一步啊!呵呵……” 话语间,一双细长的眸子有意无意的在两人身上徘徊。 也不在啰嗦,起身,悠哉悠哉往房门外走去。 阎诺蹙眉,这大晚上的,这些人是有多闲?起身,口腔内充斥着清棼丹的清凉,喉咙处也少了尖锐的痛感,让人浑身神清气爽! 眼神示意靳珩,你怎么还不走? 可靳珩是直接熟视无睹,挑眉看着走向一边的阎诺,问道:“去哪?” 靳珩的问题自然是没得到阎诺的反应,瞳眸黑光一闪,眼中有跳跃的火焰,直接扯过她后颈的衣襟,由于惯性,阎诺身子后仰,靳珩眼见,伸手欲搂住她腰肢,遂想到了什么,又收手。 阎诺在身子后仰那一刹,直接随手一抓,靳珩皱眉,身躯巨震,面上微窘,身子自然是不是控制的扑在地上,准确来说,是——扑在阎诺身上! 双手撑在阎诺脑袋两侧,靳珩以极度暧昧的姿势趴在她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靳珩的呼吸,轻吐在阎诺的脸上,酥酥痒痒。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第八十九章 小样,你能奈我何?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得不承认,靳珩的皮肤极好,但是,他的身体却透着丝丝冰冷,没有一丁点儿的温度! 阎诺有片刻呆住,大脑如断电般一片漆黑,忘记了应该立刻推开他。 撞进靳珩的瞳孔,是他那双邪魅的眸子,此刻也正眯着眼看她,那双眼幽深如潭,竟吸住了阎诺的眼球,久久回不过神。 也不知是不是阎诺的错觉,她总感觉眼前靳珩的神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透露着满满的……尴尬? 带着淡淡苏合香的气息萦绕在阎诺的鼻间,再一次嗅到这股香味,阎诺有丝熟悉感。好似春日桃花林里带着微风的轻抚,小心翼翼,不敢亵渎! “你……还要抓多久?” 靳珩首先打破了这一平静,嗓音中无限的被沙哑包裹,一字一顿。 方才还冰冷的气息此刻变得滚烫,喷洒在阎诺的面庞,灼热撩人。 抓,抓?她抓什么了? 阎诺蹙眉,手上一用力,靳珩忍不住呢喃出声,“女人,你在玩儿火。” 阎诺翻了个白眼,满脸黑线,面容一窘,妈的,真特么恶心!立马松开自己的手,一掌拍向靳珩的胸膛。可靳珩如同一块化石般,纹丝不动! 阎诺偏头,再这么直视下去,她难保不会一膝盖攻他裤裆。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阎诺就忍不住胃抽,得去给自己的手杀菌消毒才是。 她这辈子,就属今天最丢人! “你生的火,你来灭。” 靳珩不允许阎诺侧头,扳过她的下巴,要她正面与自己相对,声音冷冽,眼眸中泛起丝丝红光,笑的纯净却极其勾魂。 阎诺再次对上这对魅惑的眸子,嘴角微翘,张了张嘴。要她灭火?呵呵,一会儿别哭才好。 “你,在说什么?” 靳珩垂首,附在阎诺耳边,伸手拈起一缕遮住她眼眸的长发,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阎诺总感觉这家伙往自己耳朵里吹气,热浪绕的阎诺全身别扭。 这小子,是在调戏自己? 眉头紧蹙,阎诺勾了勾唇角,鼻息轻哼,抬手,搂上了靳珩的脖子,明显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阎诺嘴角笑意加深。 不等靳珩有所动作,一阵天旋地转,阎诺便压上了他的身躯,姿势相同。只是,人,互相交换了位置。 阎诺在上,靳珩在下。 发丝飘扬,打在靳珩的脸上,夹杂着一股阎诺身上独特的香味,让他忍不住闭眼深嗅。 纤纤玉手轻抚上男人僵硬的胸膛,阎诺笑意直达眼底。撩火她倒会,灭火……那就自生自灭吧! 看着在自己身下的男人,阎诺冷笑,这人,特么有恋童癖吧!自己这具身体也就十三岁,十三岁啊!特么的。 身上一轻,接着,一阵剧疼让靳珩彻底回了神。 “你……你不想活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靳珩额角微抽,这个女人,竟敢踢他,不怕毁了她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 阎诺心情不错,转身,几步走到靳珩的面前,眼底的轻蔑一览无余。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脸的‘小样,你能奈我何?’没错,就是挑衅,的挑衅! “看来你是欠调教。” 话一落下,阎诺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得意忘形,她……被点穴了! 大掌扯过那女人的后襟,阎诺暗骂,自己也太不小心了,真是贱到家了,老实点走了多好?现在,直接变成任人鞭笞的羔羊。特么的,欲哭无泪,还不能出声! 现在的阎诺只想骂脏话。 不过,自己那一脚的力度,阎诺是知道的,怎么会?这靳珩怎么如此快便没事了?难道……他是装的? 还没思索完,阎诺便被重重的摔到软榻上。 “以后,在我面前,老老实实的,不许耍花样,否则……” 说着,阎诺顺着靳珩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腰,擦,这男人,想干嘛? “否则……” 阎诺蹙眉,否泥煤,还真敢……这家伙竟然真敢解自己腰带! 阎诺挑眉直直对上靳珩的双眸,怒视,你敢脱我衣服,杀了你! 而靳珩是直接无视,反倒变本加厉,手还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冰凉的指尖从阎诺纤细颈间往下,在她身上游走,忽然大掌一挥,衣衫被扯破,阎诺只觉身上一凉。 淡定的瞟了眼自己只剩下肚兜的身子,阎诺暗自咬了咬牙,靳、珩,你大爷的! 第九十章 真咯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腰间的辣疼让阎诺惊醒,搞了半天,他,只是为了给自己上药? 怪自己多疑了? 那至于脱的只剩下一件肚兜吗?擦,这厮,就是故意的,想她阎诺,竟然虎落平阳被犬欺! “怎么?我亲自给你上药,你还这幅表情。” 靳珩皱了皱眉,盯着阎诺腰间的伤,黑眸一闪而过的狠厉。 此时的阎诺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妈的,要上药手上能不能轻点?这简直就是二次伤害啊!最主要还发不出声,连句抱怨也不能有。 阎诺现在心底各种***奔腾!各种不爽。 “还有,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当然,就算脱了也没人多看你两眼,就你这干煸的身材,要什么没什么,想必除了我,谁会看你。” 靳珩细细的给阎诺擦着腰间的伤,手上依旧是大力,至少对于阎诺而言,很大力,虽然靳珩自己觉得,已经是很轻很轻了。 但这确实是生平第一次,他靳珩为别人上药,而且,还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擦药就擦药,废话还特多,阎诺咬紧牙关,闭上双眸,两耳不闻靳珩的叨叨。 “还有啊,以后不能随便乱踢。” 说完此话,像是想到什么,靳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只可惜阎诺未睁眼,如若不然,定会再次被震惊。 在靳珩的絮絮叨叨之余,已经替阎诺包扎好伤口,还打了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阎诺一脸恶寒,这厮,缠的如此紧,是想要勒死她? “这段时间,只能由我替你换药。” 倨傲如他,怎会让别人看她的身体,即使,那人是大夫也不行! 说完,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阎诺裹了个严严实实,不由分说,横抱住阎诺就走。 握草,凭什么?又不是大夫,他逞什么能?阎诺瞪眸抗议,再次深深感到自己的窝囊和无助,为什么,曾经如此狂傲的她,现如今到了这个鬼地方,就跟着变得如此弱不禁风?这不应该是她,也不可能是她,堂堂“炽焰杀手”,不该任人摆弄! 闭眸,阎诺暗自矢言,快些养好自己的伤才是硬道理。 “真咯手。” 闷闷的抱怨声,拉回阎诺的沉思,敢情这货,又是嫌自己太瘦,骨头咯着他了?呵呵。 阎诺直接送上一对白眼。 “抱紧了。” 说着,靳珩一个飞身,单腿轻踩夜空,抱着阎诺腾空跃起。 阎诺一惊,才发现自己的穴道不知何时已解,不禁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袍服,虽然这是第一次翱翔天际,但阎诺毫无兴致,清冷夜空,月亮昏晕,星光稀疏。 靳珩察觉怀里人儿的凉意,紧了紧抱着她身躯的手,阎诺蹙眉,这人,身体竟然凉的让她心生抵触。 点点寒意,让阎诺浑身冰凉。 这一夜,注定是个安眠的夜晚,吃下清棼丹,喉咙的舒适让阎诺酣然入梦。 自从喉咙受损以来,她是夜夜辗转反侧。 再睁眼,是被强制唤醒,“起来喝药,趁热。” 瞟了眼一脸‘我是大爷’的靳珩,阎诺火大,她身为病人,是不是该得到点病人该有的待遇? “这药治刀伤。” 靳珩淡淡的说完,便将药碗递到阎诺的面前。阎诺也懒得做过多扭捏,刚抬手欲接过药碗,却先一步被靳珩收回,阎诺挑眉,睨了眼靳珩,有病的不止是她吧? 还未等阎诺反应过来,一勺药便又递到了阎诺嘴边,抿了抿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嘴,一口喝下那一勺药,可下一秒,直接是被阎诺给喷了出来,很不幸的,喷了靳珩一身。 怒目瞪向阎诺平淡的眸子,靳珩咬牙吐出:“别太过分。” 阎诺毫不惧意的对上,不会照顾人就别照顾,特么的想烫死自己?现在舌尖还木木的,麻麻的,没一点知觉。 像是看懂了阎诺的心想,靳珩再次舀了勺药,放唇边轻轻吹了两下,递到阎诺的唇边。 低眸看着近在嘴边的药,阎诺很有傲骨的没有张嘴,直接伸手,欲接过药碗自己喝,可这靳珩偏是不肯,那勺药,再次被送到阎诺的嘴边。 无奈,阎诺张嘴咽下,等自己能说话了,铁定好好教育一番这狂傲的家伙。 第九十一章 不准出这个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一次被别人喂药,阎诺很是别扭,终于在暧昧氛围中,把那碗药给喝了个底朝天。 喂完药的靳珩面无表情的离开,留下坐在床上打量四周的阎诺。 房内陈设简洁,但物品却样样精致巧妙,就连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也都价值不菲。 看来这个地方的主人,也是个不同寻常之辈。 阎诺蹙着眉头下床,床头边放置着一套干净衣裳,整齐的叠放在那,米黄色,阎诺咋舌,这狗shi黄,她还真不敢恭维给自己准备衣裳之人的眼光。 不过眼下,她是非穿不可,此刻身上依旧如昨晚,挂着件肚兜,谁让自己的衣服被靳珩这货撕破。阎诺起身穿上,发现正合身。 但是,这又是什么地方?昨夜阎诺浑浑噩噩,挨着枕头便睡了个爽,还未细细打量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这地方,可是我‘醉生梦死’,逍遥场所。” 淡淡的声音随着开门之声,一同与来人跨入房内。 阎诺咂咂嘴,怎么感觉自己从不能出声以来,每个人都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这感觉,还真是很烦,有种被一丝不挂扔在大街的难堪。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刚坐下悠哉给自己倒了杯茶的阎诺,耳边便传来靳珩冷淡的声音。 “哎……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明明就是我的地盘,想去何处,还要请问你这位大爷。” 瑾瑜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口道:“让你白吃白住,你还带人来,我可是一个生意人啊,这买卖,亏大发了!” “我给你带来了多少生意,你赚了多少银子,确实需要好好清算一下……” 靳珩勾勾嘴角,挑眉睇他,语气暗有所指。 “好,小诺刚醒,想必一定饿了,就由我亲自去准备膳食,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双手赞同。” 瑾瑜笑的献媚,话一说完,人便消失在房内。 阎诺挑眉,怎么感觉这瑾瑜是在落荒而逃? “清棼丹,多吃有益。” 靳珩将一个瓷瓶放在阎诺面前的桌上,遂将她手中的茶杯夺过,“以后要喝,便喝洋甘菊茶。” 说完,便放下手中的茶壶。 阎诺勾了勾嘴角,这个人虽然有病,但对自己是真好!这洋甘菊可是对自己喉咙受损,最佳修复良药之一。 除此之外,还对皮肤特好。 “这衣裳穿着挺合身。”靳珩点点头,举杯喝了口茶,坐在阎诺的对面,直视着她道。 阎诺摇了摇头,这眼光,她是真的不想奉承,遂想到了什么,抬眸看了眼靳珩刚刚喝的那杯茶,那不是自己喝过的杯子吗? 冷不丁一身鸡皮疙瘩,阎诺淡然无视。 “不准出这个门。” 靳珩瞟了眼起身往门外走去的阎诺,淡淡开口。 凭什么?阎诺挑眉,径直往玄关处走去。 “不听?” 淡淡两个字,如镶上一层薄冰。 眼见靳珩脸沉了下来,阎诺瘪瘪嘴,好,很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阎诺大不了就不出去,虽然深知这样无比窝囊,但这个男人着实恐怖! 阴晴不定,说变就变,最主要自己还打不过他。为免受皮肉之苦,还是忍辱负重! 阎诺心底各种安慰自己。 “嗯,换药。” 靳珩略满意的轻哼,起身,大掌一挥,提起阎诺便扔向了大床上,提?她阎诺心里恼,这是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扔垃圾一样的扔床上。 还有,他确定自己身上的伤,这样下去能好?她怎么感觉自己每况愈下? 睇了眼在自己腰上擦药的靳珩,阎诺已是习惯了他的重手重脚,或许不用他给自己上药,自己还要好的快些,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掉。 阎诺翻着白眼,任由靳珩再一次将绑带缠的贼紧。 “没好,便不许出去。” 靳珩微皱眉头,明明就很用心在包扎,怎么伤口比昨晚严重?难道是这药有问题?或者……自己手脚重了? 最后想来无果,靳珩直接归属于这丫头太过不安分,东跳西跑,打打杀杀,导致伤口裂开,因而恶化。 阎诺全程都在装尸体,任随他弄,豁出去了! 如此情况,阎诺度日如年的过了十天。 第九十二章 这个磨人的妖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有灵丹妙药,原本五天能好的伤,阎诺硬是十天后才好。 归根结底,全是托了靳珩的福。 这十天,阎诺吃了睡,睡了吃,都未出过房门,简直跟坐牢一样,坐牢?一想起坐牢,阎诺才猛然回悟,自己还是替罪之身,也不知楚华裳如何,还有……竟然错过了她的生辰,她……还记得自己吗? 看来要先回一趟地牢。 当机立断,阎诺直接开窗,她可没傻到走大门,与门口那两个门神硬碰硬。目测估计有三层楼之高,住这么久,阎诺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住这么高呢。 “去哪?” 刚要跃身而下,身后传来靳珩不急不缓的声音。 阎诺咽了咽唾沫,没回头,淡淡说道:“废话。” 声音略哑,不辨雌雄,是阎诺现在的嗓音,语气慵懒,充满魅惑。 这音色,阴差阳错,阎诺还算是满意,至少比最初原配清脆之声,更适合她。 靳珩蹙眉,能说话,但声音,却沙哑了许多,少了最初时的活灵活现,倒是老成练达起来了! 勾了勾嘴角,靳珩似笑非笑道: “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许你重说。” 阎诺想指着靳珩鼻梁骨,仰头大笑,这人,真是臭不要脸,不过……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后半辈子都发不出声。 转身,瞟了眼透着一身邪魅的靳珩,阎诺上前两步,微微弯腰,认真说道:“十分感谢。” “没了?”靳珩蹙眉,自己费心费神照顾她数天,就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轻易把自己打发掉,可能吗? “他日你若受伤,我亦会如你一般,亲力亲为。” 阎诺心下冷哼,缓缓吐出。 靳珩眉头再次深深皱起,有必要故意加重最后四个字?这话,似顺耳,却刺耳。 果真,这丫头,还是老老实实听自己说话时,最乖巧。 想怒,那小丫头却不能言,面上形形色色的变化,一闪而过靳珩的脑海。 嘴角止不住勾了勾。 也不知自己是何意发笑,竟有丝丝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 阎诺瘪了瘪嘴,咽了咽嘴里的唾沫,一脸不快。自己话也说了,反应也不给一点,笑,笑什么笑?很容易让人把持不住,不知道吗? 这个磨人的妖孽! “哦?不是应该欠我一个人情吗?” 靳珩轻笑,斜靠在长榻上,慵懒的举着茶杯,眼神撩人,语气魅人。 “人情太大,欠不起。” 阎诺头偏向一处,说的是实话。欠他个人情?她可没傻到以后随意任人摆布,人情债,难还。 靳珩满意的点了点头,真不愧为自己看中的女人,聪明,不留下被人拿捏的后路。 只是,女人太过聪明,就会让人生畏。自己看中的,就是她头脑够敏捷,可现在,自己却有些厌她的过于聪明。 小阿诺,这小丫头就活脱脱的站在自己面前,却好像抓不住她。微微颔首,摇掉心底的烦闷。 抬头,便见阎诺站在窗框之上,正欲一跃而下! 蹙眉,下一刻,阎诺腰肢便被搂在了靳珩的怀里。 背靠在他宽阔的胸膛,手搂上阎诺的小腹,她不禁撇眉。 阎诺是真的反感这个靳珩的行为,自己说完话,半天得不到回应不说,他倒是在那自悟自的傻笑,搞得自己是一头雾水,浑头不知。 阎诺现在忙着进牢,哪像他这般闲? “有大门不走。” 淡淡的热气,擦过阎诺的耳垂,让她秀眉一皱,一掌抓开靳珩的大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人沦陷的怀抱。 “我就乐意。” 咂了咂嘴,阎诺说完便往房门走去,可身后某人淡淡的魔音响起,让阎诺愤然驻足—— “夜明珠。” 夜明珠,是阎诺绞尽脑汁才想出,送给楚华裳的生辰礼物。 不仅仅是一颗珠子那么简单,上面有阎诺用心雕刻的字,上次回夙府,阎诺在自己房间捣鼓了一上午,才刻好的成果。 “生日快乐,阎诺赠挚友楚华裳,丙辰年五月初五!” 靳珩捏着手里的珠子,缓缓的念着。 原来,她的全名叫阎诺! 第九十三章 又见仇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蹙眉,刚要张嘴,还是慢一步被靳珩抢先开口,“生、日?是生辰吗。” 看似在问,实则是个肯定句。 阎诺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睇了眼一身无骨,软绵绵耷在榻上的靳珩,知道了还叨叨个屁呀! “我也要。” 靳珩勾唇淡笑,眼底迸发出点点闪烁,耀眼万分,有些让阎诺移不开眼。 “我也要。” 再次的出声,打破阎诺的出神,妈的,这个妖孽,竟敢又gou引自己! “以后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对上那双如幽潭的眸子,阎诺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不禁蹙眉,妈的,这靳珩的美男计完胜! 瘪了瘪嘴,阎诺继续补充道:“但你救我一事,一笔勾销。” 靳珩皱眉,那自己岂不是太吃亏了?这丫头,还真是别想占她一点便宜。 不过,心底还真的对那个所谓独一无二的礼物,好奇起来,他想要任何东西,都是唾手可得。世间事物,于他而言,丝毫无趣,倒是最近发现的这只野猫,让他腾起丝丝兴趣。 “好,九月初九,牢记。” 靳珩起身,心情很美丽的越过阎诺,走出了房门。 九月初九!重阳节竟然是靳珩的生日!挑眉看向榻上,阎诺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榻上已没人,转身看了眼身后,大门微微晃动,预示着刚刚有人出门! 阎诺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人走了竟浑然不知,发呆到了忘我境界。这样的自己,让阎诺感到烦躁,压下这股闷火,抬脚就走。 那家伙,上哪去她不管,可是还未将夜明珠还给她吧?! 阎诺吸了口气,恼怒已徒劳,大步追了上前。 走在幽都大街,行人匆匆,连摆摊的小贩也弃摊而去,纷纷往着同一方向,狂奔而去。 “快,快,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之人啊!” “哎,大伯,那人是男是女啊?” “就是雌雄莫辨,走,咱们再去一探究竟。” 看着眼前急急忙忙走过的两人,阎诺感喟,这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狂热的‘追星族’啊。 还不男不女?阎诺摇了摇头,提不起丝毫兴趣。 或许,是看过了美的妖娆的简韫,也或许,是见过了艳的妖孽的靳珩,萌的惹人爱的南擎煜,还有靳珩身边那神秘的白衣男子! 突然发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随便一个拉出来,都绝对的百分百回头率啊。 抬脚刚走了两步,一道刺耳的声音,让阎诺忍不住挑了挑眉—— “靳哥哥,你等等我嘛,我真的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靳珩面无表情,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瘦小的身影,这野猫,怎么不追着自己跑? 明明夜明珠就在自己身上,傻傻的在这大街上等半天,依旧不见那丫头的身影,真的,突然一下还真的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还真是,着实气人,一点也不懂他的心。 等等,什么他的心?这……自己在想什么? 靳珩紧蹙眉头,难道……自己生病了?看来,是这样,病入膏肓了才会胡思乱想。 轻轻蹙眉,压下心底各种异样。 世界真是小,这不出门则已,一出门便见鬼。看来这十公主身体棒的很啊,这又出来‘祸害苍生’了? 阎诺在心底翻着白眼,敢情,他们说的雌雄莫辨之人,就是靳珩?也是,这妖孽,如果换上女装,估计怕是仙女下凡吧。 “你,你这个恶女,好啊,可让本公主找到你了,本公主一定要报上次一脚之仇。” 南心娅眸子从原先的惊喜,变成灼灼而视,冲着阎诺大声呵斥。 阎诺轻笑,还真以为自己如当日一般,被这刁蛮公主只骂不还口了? 挑了挑眉,冲着一脸似笑非笑的靳珩道:“追逐嬉戏,小爷我就踢了。” 说的有些让人云里雾里,其实就是两句对两人说的话罢了。 靳珩冷不丁皱紧眉头,追逐嬉戏?这小丫头,是在意自己与那什么公主的关系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靳珩勾了勾嘴角,而这一抹笑,偏偏让两人误解。 南心娅痴痴的盯着这抹淡淡的笑,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是对自己的笑! 第九十四章 我去年买了个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心娅心底自然是自恋的以为,这抹笑,是靳珩对自己专属的笑。 也是因为这一抹笑,让她春心荡漾,深深的着迷于他。 阎诺挑挑眉,自己猜对了?这两人,还真是在闹别扭的小情侣?那这位爷的眼光还真是……不过再仔细想想也是,从他选衣服的眼光,也不难看出,他的口味,甚是‘独特’啊! 瘪瘪嘴,阎诺伸手,“夜明珠。” 靳珩嘴角笑未减反增,很是好说话的掏出夜明珠,放到了阎诺手里。 这么容易就给自己了?阎诺接过看了一圈,是她的那颗,没错。 既然东西到手,阎诺自己是要走,可有些人,就是非要找茬。 “夙沛芸,你大胆,见了本公主为何不下跪?你实在目无王法,胆大妄为,狂傲至极。一脚之仇,本公主今日,要让你加倍奉还。” 淡定的看着南心娅毫无形象的大吼完,阎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耳膜,懒懒的开口道: “怎么个加倍法?” 南心娅双手叉腰,十足泼妇骂街道:“先墨刑,把你额颊上刺上字,并涂墨、劓刑,割了你鼻子、杖刑、砍头、炮烙,将你活活烧死,五马分尸,最后再弃市,以儆效尤。哼!” 阎诺不禁眼角抽了抽,这小公主才多大啊?懂的酷刑还真不少!帝王家的孩子,果真天生比常人要狠上几分呢。 见阎诺未开口,南心娅轻哼一声,面上微微得意了几丝,眸光婉转,毒光乍现,大声说道: “怕了?不过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也可以留你全尸,但你需要立马给本公主跪下,磕头认错。如若不然,昔日一脚,如今必报。” “女侠与十公主再次碰面,激动人心的时刻啊……” “天哪,仇人相见,必见火花,大家后退,后退些……” 本来群众就是在追着靳珩看,现在自然是随着那颗星,又涌到了阎诺这边。一个个看好戏的心,瞬间爆棚。 再者说,阎诺上回一脚踢飞十公主一事,已口口相传,现在是人尽皆知,定是想再睹女侠风采。自然,还有些人,便是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阎诺,如何被十公主大卸八块。 场面,可谓壮观! 一旁的靳珩,对于上次阎诺踢飞十公主一事,也是略知一二。这个女人,胆子向来大,转念一想,也对,这个女人胆子不大,怎敢一次次忤逆自己? 她要玩,他便看。好生看看这个女子值不值得自己逗留于幽都城,如此之久。 阎诺轻挑眉,气息一凝,低低一笑,提脚缓步上前,说的是淡然自若: “送你一碗心灵鸡汤,我去年买了个表!” 南心娅心底一震,什么意思?不仅仅是她,围观的众人也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 靳珩轻笑,能如此云淡风轻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自然不是好话! “你休要说些污秽词言,还不速速跪下。” 南心娅即使不知是何意,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来,自然是装作懂的样子,呵斥起阎诺来。 “麻烦你啊,我的名字,叫阎诺,别一会儿被打了,还不知道你恩公叫啥名。” 阎诺笑的无害,话一说完,不给南心娅张嘴的机会,一拳便直直的挥向南心娅的面门。 众人还在阎诺的那句“恩公”上,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咚”的一声,便见南心娅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阎诺收手,叹了口气,胆子小成这样,还在那里咋咋呼呼,这还没打到呢,直接给吓晕了去。这小公主,很是欠调教啊! 靳珩心情很美丽,扬起一抹弧度,这小阿诺,真的很欠调教! “公……公子,这,这是我的……香袋,赠于……” 结结巴巴的声音,让阎诺不禁挑眉看去,这货,在撩妹吗? “最好离我十步远。” 声音冰凉刺骨,让在场的众人以为五月刮寒雪,那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直接是脚软瘫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的往后仰去,浑身像是抽风似的,抽搐不停。 阎诺眉头一黑,这,好夸张!但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不过,刚刚确实有点冷,这不是错觉,是她亲身的感受。 喷嚏声引起靳珩的注意,勾了勾嘴角,如二月春风,寒冬暖日,下一秒,暖入人心。 “刚刚……发生何事?” “不清楚啊,这天气还真是怪,一冷一热的,容易风寒风热啊。” “哎,难怪古有云,天气如人心,人心不稳定。说变就变啊!” 阎诺听着周围议论,默默点头称赞,这,才是心灵鸡汤啊,自己那什么……顶多算一碗毒鸡汤! 第九十五章 抽她的皮,剥她的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哪……你,你,你,竟敢对公主拳脚相向,实在可恶,可恶。” 尖锐的嗓音,拉回阎诺的视线,看向这个手持张素绢,用兰花指,指着自己的……阉人,阎诺挑眉说道: “这位大姐,咱能不说话吗?” “你……”花公公攥紧手中的素绢,气的浑身发抖。实在大胆,实在大胆,敢称呼其“大姐”?怒眸一转,花公公扯着尖嗓子大斥道: “奕追三人何在?速速将此藐视皇朝女子拿下。” “是。” 奕追三人领命,连忙上前,心底也有丝丝退意,又恐又惧。 原本兄弟四人,现在小弟奕枘惨死,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还有二弟奕淮,三弟奕平,身受重伤之仇,自然是全全怪罪在阎诺身上。 周围百姓秉承着“看戏要入戏”之说,纷纷开始掏钱赌注。 “买定离手,别墨迹。” “哎,你犹豫什么?自然是押女侠赢了,傻的你。” 阎诺双手环胸,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请君入牢么?” 花公公冷哼,晃了晃脑袋,躲在奕追等人身后,挑衅道: “脸皮好生厚,就凭你,也配用‘请’?给我抓住她,押入死牢。” “真进牢?”阎诺挑眉反问。 “哈哈哈,现在害怕,已经来不及了!你们三兄弟给我上,活捉了她,公主自然大大的有赏。” 阎诺剔了剔指甲,自己刚刚晃耳一听,丰富的画面感,油然而生:这死太监摇身一变,成了个二鬼子,然后一脸淫、笑的对着一小姑娘道:你若从了我,杂家大大的有赏。 额…… 阎诺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回神道:“坐牢啊,正有此意。” 说着,已经抬脚往南心娅的坐驾走去。 “不打了吗?” “哎,还以为会小赚一笔,真是扫兴。” “我呸,什么女侠,毫无胆识,只不过黄毛丫头罢了……啊……” “噗……” 那人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疼,似是被硬物击中,身子便随之飞出了老远,挣扎着扭头回看,却无一人,一口心血上涌,刚一吐出,便晕了过去。 “他他他他……赖大,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中邪了吧。” “反正像他这种无赖,死不足惜。走了,走了,散了散了……” 人群离开,原地的靳珩,淡然转身,也是缓缓向着阎诺走去。 他的人,只能让他自己骂! “大胆,这可是公主的的专驾,你,给我下来……哎呦……” 花公公扶上车窗,大声聒噪,但阎诺充耳不闻,直接一挥长鞭,甩向了那八匹踏雪玉鬃的马屁股上,马儿受惊,长嘶一声,便横冲直闯的在幽都城大马路上乱奔。 花公公狼狈不堪,摔了个狗吃屎,行人四处躲闪。 阎诺撇眉,牢牢抓紧马缰绳。看来这驾马车是个技术活儿,不过,越有难度,越勾起她心底的征服欲。她阎诺连最难开的第一代伊兰特都开得了,何况这没挡位的马车? 阎诺长鞭又一甩,狠狠抽了去,不禁眯了眯眼眸,咋咋,看得自己也替马屁股感到疼。 “公公,你没事吧?” 奕追扶起一脸尘土的花公公,示意身后的两兄弟快去逮捕阎诺,两人点头便飞身而去。 “实在可恨,她……杂家,今日之事,你们休要在提起。” 花公公用素绢捂脸,今天他脸已丢尽,如此狼狈,实在丢人现眼的紧。 “那个自称什么诺的女人呢?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本公主要抽她的皮,剥她的筋。” 浑浑噩噩醒来的南心娅大声嚷骂道,骂完,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花公公一听,脸上微微泛黑,这小公主哟,是想说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吧? 但也随了她去,没有纠正,踉跄着奔到南心娅身边,“公主啊,您快看看老奴,一身狼狈,还有公主您……这一切,都是那名唤阎诺之徒所为,实在大胆,杂家,杂家……” 花公公尖声尖细的声音,让南心娅顿悟,竟然再一次着了那贱人的道,让自己颜面扫地! 第九十六章 装什么大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粗鲁。”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禁让阎诺秀眉紧蹙。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自己马车里坐着的? 不过显然阎诺已忘,这马车根本也不是她自己的。 “策马奔腾,不懂?” 阎诺没回头,直接冲着马屁股翻了个白眼。 身后的靳珩面无表情,但也未开口,好半晌,才缓缓吐出: “你皮痒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却莫名让人瘆的慌。 “哈哈,看来我有空得去考个驾马车的驾证。别说,这还挺难的,怎么刹车?” 阎诺笑笑,死拽住那白马的马尾,扭头对着靳珩问道。至于刚刚靳珩的话,阎诺直接无视,就这么生硬的转移开了话题。 “蠢。” 难得,某人也不去计较,淡淡的吐出一字,让阎诺气的牙痒痒。 依旧保持着笑脸的模样,愤愤的转过头,骂她蠢?这货,真是好样的。 不过这坐马车还真的是各种颠簸,真怀恋自己刚买的布加迪eb16.4威龙。哎,阎诺摇了摇头,肉疼啊!一百二十万美元就打了水漂。 如今,只能“落魄”到飙马车! 想想,心底还有些不甘心。阎诺蹙眉叹息,哎,这个冷兵器的时代,真是各种闹心。 “生气了?” 靳珩勾勾嘴角,盯着眼前聘聘婷婷的背影,心底竟有丝甜蜜的味道划过,意识到这一点,靳珩皱了皱眉,面色卒然冷了下来。 “如果我说是,你要怎样?” 阎诺随手一甩,扔掉手中的长鞭,斜斜的靠着车身,凑近靳珩的脸,直直问道。 现在她能想到,这马车最好的优点,就是不用一直盯着,马儿有眼,自己会跑还不用加油。 靳珩蹙眉,竟然还反问他?凛下心神,直接当没听见,无视阎诺的话,默默闭目养息。 瞥了眼冷若冰霜的靳珩,阎诺咂咂嘴,“你可以送礼物安慰我,哎,如果能送我辆法拉利就好了,哎,不过这只是空想,这个鬼地方,有台拖拉机都是异想天开……” 正说的起劲的阎诺迎面袭来一股寒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摸了摸鼻尖,阎诺老实的闭了口。 她怎么感觉自己不会出声那会儿,他倒是很能说啊!叽叽喳喳在自己耳边唠叨个没完,好不容易自己能说话了吧,他还摆起谱来了。 这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阎诺刚要张嘴抗议,余光瞥见这马车居然把他们带到了夙府? 这马儿倒是认路!阎诺勾了勾嘴角,想必是这南心娅时常来这夙府,也就难怪了上次夙潇潇为何会与南心娅同車而来,看来两人关系倒是很不错啊! “心娅公主来了?” 老远就看见公主的马车缓缓而来,门口的守卫很熟练的禀报于夙潇潇,与其说熟练,不如说是司空见惯。 此刻,夙潇潇正一脸欣喜,前来迎接。 “这么……‘亲切’的语气,我还有些受不了。” 阎诺起身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夙潇潇道。 皱了皱眉,本来是急着回牢房的,这倒是越来越生出事端。说到底,还是怪这个靳珩,装什么大爷! “怎么是你?心娅……这不是心娅公主的……” 夙潇潇话还未说完,便被追来的奕淮打断—— “胆敢私用公主的坐驾,胆儿挺肥啊!”奕平怒吼。 “三弟,不要与她多说废话,押她回牢。” 奕淮冷冷打断,上次害得自己身受重伤,兄弟分离,这个女子,的确是个祸害。 “回回回,过来驾马车。” 阎诺弯腰坐到车内,缓缓的命令道。 “你……你……” 奕淮语塞,本来以为需要费点劲才能将阎诺抓回牢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主动,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要押你回牢。”奕平亦是错愕,遂再次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还墨迹什么?驾车啊。”阎诺不耐烦的大声回应道。 “你是犯人,还想坐车?简直目无王法,狂傲小儿,你……” 奕淮还未骂完,阎诺直接掀开车帘,大吼道: “犯你个头,趁我现在想去牢,还不连滚带爬的过来驾车,等我反悔了,你以为,就凭你们,抓的了我?” 第九十七章 祝你生日快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人啊,就是爱敬酒不吃,吃罚酒。阎诺一吼完,两人瞬间就利索的上了车驾,挥鞭绝尘而去。 夙潇潇惊愕的盯着驶远的马车,心底起疑,这夙沛芸竟然主动去牢房,并且还是坐着公主的马车,难道公主与这贱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摇了摇头,夙潇潇否决了这一猜测,公主什么性子,她最了解不过,定然要让那贱人吃到苦头,方肯罢休。 约摸着公主养伤这数日,身子已经痊愈,是时候找这夙沛芸算账了,眼见此番情景,难道公主遭遇不测? 这一遐想,自然也是被她给否定了。 杀了公主,她怕也不会这么嚣张的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吧。 冷笑了声,既然她主动去了牢房,管她是何缘由,那么,就让她永远也出不来,消无声息的死在牢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完,夙潇潇眸光一转,大步往夙府走去。看来,要与自己的娘亲合计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马车疾驰于大道,很快便抵达城郊地牢,车还未停稳,阎诺便利落的跳下马车,轻车熟路的往牢房走去。 靳珩邪眸一挑,不就相隔十多日未见,有必要如此着急吗? 但也依旧慢悠悠的跨着步子,往牢房走去。闲的无聊,跟着这小丫头,说不定还会有趣事发生! 身后奕淮,奕平两人紧皱眉头,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别人坐牢如此积极的。 摇了摇头,这人多半是脑子有毛病,不过也正好,省去两人不少麻烦,他们回去也好给公主交差。 此刻阎诺心底是既兴奋,又担忧着,但脚下的步子,依旧不急不缓。 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楚华裳不记得自己了。但她坚信,人定胜天,区区遗传病而已,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不是吗? “哎呦,姑娘,你回来了啊?你放心,这以后啊,你要出去,只要你高兴……” 衙役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不耐烦的打断: “开门。” 这些衙役突然对自己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估计是李桢嘱咐的吧,阎诺心底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想必楚华裳这几日也过的还好。 “是是是。” 说完,那衙役利索的打开牢房的铁链,随后便自觉的退了下去。 入眼的一幕,让阎诺皱了皱眉,心底说不出的怪味。 牢房墙壁之上,整整齐齐写着自己的名字,有“阎诺”,也有“夙沛芸”,有大有小,但却字迹端正,很明显是用尖锐石子之类的硬物,刻上去的。 “华裳。” 阎诺下意识的轻轻叫出,但叫完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正在墙上刻着字的楚华裳,背影一僵,缓缓的转过身,表情有些恍惚,“小……诺,你回来了?” 声音有丝丝兴奋,却又透着几抹无奈。 “礼物晚到,祝你生日快乐,这个是生日礼物。” 阎诺掏出怀里的夜明珠,递到楚华裳面前,语气有丝丝歉意。 楚华裳蹙眉接过,看了看上面刻着的字,嘴角笑意非浅,“谢谢。” 楚华裳心底普定道,这个礼物,她定会妥善保管,一定不会忘记小诺的。 这几天,眼见自己二十二岁生辰将至,她怕自己会忘记,遂在这墙壁之上刻下她的名字,现在看见小诺回来,心里很高兴,却又担忧,为了自己,她还是回来了,回这地牢来了! 起身,余光瞥见墙角衣衫褴褛的男子,楚华裳皱眉道: “咦?小诺,牢房内的……此人是谁?” 岳閔一震,再怎么样,也相处了十多天,竟然直接是被无视的存在? 难道真的如她自己所说,会忘记一切?太不可置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医治。 “上次还未道谢,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岳閔感激不尽。” 起身拱了拱手,岳閔对着阎诺身后的靳珩说道,语气甚是恭敬。 靳珩目不斜视,静静的站在原地,虽未出声,但存在感实在太强,让人不容忽视。 岳閔见靳珩未开口,也不恼,便直接跪在了阎诺面前,恳求道:“岳閔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姑娘出手相救。” 阎诺诧异,他为何会突然平白无故求自己? 还在疑惑中,一旁的楚华裳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起来—— 第九十八章 岳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想起来了,他是岳閔,他被冯晁夕冤枉杀人,还毁了恩人女儿的清白。我跟他说过思源书斋一事。小诺你才智过人,巧捷万端,定会替他找出真凶。” 楚华裳皱眉,这不过才过了短短几日,记忆力竟时好时坏,不知道往后该如何是好啊! 无力的摇了摇头,楚华裳笑的有些苍凉。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紧了紧手中的夜明珠,心底充满了希冀,纵使失去过目不忘之能,往后说东忘西,换得小诺一知己,此生何求? 楚华裳语毕,阎诺心底了然几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且慢慢道来,能帮上忙的话,我定不会推托。” 阎诺移来椅子,斜靠着墙壁坐下,十足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这几日过去,牢房变化真心不小,软榻、高椅、棉被,样样还齐全了。 瞟了眼四周,阎诺视线回到岳閔身上,示意其道来原委。 岳閔神情复杂的看了阎诺一眼,他虽然也懂人不可貌相,可这小姑娘真的如楚姑娘所说那般厉害吗?这年纪一看,还小上自己好几岁,真的能替自己洗清冤屈,还自己清白吗? 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全然相信。 阎诺挑挑眉,岳閔心中所想,全写在脸上,让她无法无视,勾了勾嘴角,没开口。 心下一凛,岳閔有些暗恼,既然要人家帮忙,心中还忐忑不安,放心不下,实属小人。坚定了几分眸子,岳閔低语诉说道: “我从小被归元恩寺的方丈收养,至今已是十八载。师父说我天生豁达,与佛无缘,却因佛而生。便让我下山历练,悟出人间真善美丑。于是我便开始了闯荡自己的江湖,在这段日子里,倒是捕获了许多武林败类,为百姓做了不少善事。” 岳閔说着,眼底升起几抹愧疚。阎诺知道,估计是这小子怀念起自己师父了,也就没开口惊扰他。 叹了口气,岳閔继续娓娓道来: “可是哪成想,在半月前游月水湾之时,被昔日歹人暗算,重伤坠湖。幸得陆老爷出手相救,不然想必自己早已葬身湖底……” 说着,岳閔也坐下了身子,与阎诺对视道:“自从被陆老爷救后就一直在他那里养伤治疗。事情就发生在五日……如果算上在牢房这段时日,应该是十五日前的一个晚上……” 岳閔叙述着,神情突然凝聚起来,晃了晃神,紧蹙眉头,接着说道: “那晚我喝了药之后便感觉浑身无力的紧,实在困乏,于是早早就睡下了,就在睡的迷迷糊糊间,猛然听到有争吵声,于是就拖着身子向门外走去,才刚刚一开门,眼前便一黑,被人给敲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陆老爷的书房中,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血,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而陆老爷就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岳閔说着,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 “接着官府的衙役就破门而入,把我当成凶手给抓了,甚至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我真的没有杀害陆老爷,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杀害我恩公呢?” 阎诺摇了摇头,这样的剧情,还真的是很狗血,这小子,看来是行侠仗义之时,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这明显是被陷害了啊!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挑眉问道: “你方才说官府的衙役把你抓了,那这冯晁夕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华裳先前也说过,这岳閔被冯晁夕冤枉,没记错的话,这冯晁夕家属户部,怎么又扯上他了? 她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岳閔时,全身的刀伤,烧伤,触目惊心。下此毒手之人,实在丧心病狂。 “这就是我刚才谢这位公子的原因。” 岳閔说着,瞥了眼一旁假寐中的靳珩。 他?阎诺挑眉,想不到他还会‘多管闲事’!未开口,点点头示意岳閔继续。 第九十九章 臭女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实说,原本衙差抓到我之后,在押解路上,不巧被冯晁夕撞见,他便替我担保赎身。” 岳閔说着,面上突然愤恨起来,咬牙继续开口道: “他曾****良家妇女,被我打了一顿,想必是怀恨在心。这次,被他碰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抓了我,对我用尽酷刑,遭受非人折磨……” 岳閔还未说完,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自己竟然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来师父让他下山所追悟的,人间真善美丑,自己还是道行太浅,琢磨不透,才会着了别人的道啊! 想不到这地方还有担保赎身一说啊? 阎诺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又很幸运的被他给救了!” 阎诺打了个哈欠,眼神瞟向靳珩,话是对着岳閔说的。 “对对对,冯晁夕对我动用私刑之后,正是在醉鹤楼,被恩公所救。也不知冯晁夕……呵,现在怕是做了太监。” 岳閔心底微叹,人恶有报,师父常常教导他,与人相处,以和为贵,懂得礼让,才能各自安好。 可自己性格偏是……哎,或许他真的是与佛无缘,注定漂泊江湖吧。 阎诺抿了抿嘴,心底咂舌,这男人还真是狠,自己只是让那冯晁夕吃点苦头罢了,他倒好,直接把人家给******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冯晁夕再祸害女人。 但,以他性子,他会多管闲事?一时好奇,阎诺凑近靳珩,嘻笑着问道: “你当时出手相救时,心里有何感想?” 一问完,阎诺不禁撇撇嘴,怎么像是记者在追问明星什么艳史之类的感觉? 当然,回答阎诺的,是一片安静。 不由的暗自摸了摸鼻尖,阎诺暗自瘪瘪嘴,这大爷,时刻摆谱,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人太傲,拒人于千里之外,脑海突然冒出南擎煜那傻笑的脸,哎,还是这傻小子亲近些。 刚一直起身子,阎诺衣襟便被靳珩给抓了个正着。 垂眉,擦,又扯自己衣服?还真不把她当女人咋滴? 阎诺一脸嘴欠模样,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他了,搞得自己这么难堪,妈的。 靳珩皱眉,这女人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胆敢当着自己的面,想别的男人? 蹙眉怒视着怀里的人,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就怕自己稍个不留神,把她给捏死了。 好的很啊,好,很好!这个女人,有种气自己,那就让她尝尝苦头。 蹙眉,阎诺小声道:“很丢脸的。” 翻着白眼,忍! “你还知道?” 手未松,靳珩冷眸俯视阎诺,满眼寒意。 不就是问了个问题吗?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啊,耍什么大爷仗势。喜怒无常,妈的,来大姨爹了? 阎诺毫无惧意的对上靳珩的双眼,想看出个所以然,奈何寒气太袭人,让她忍不住眼睛发涩,身子僵了几分。 “你知道我丢脸那你还不放手?” 阎诺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也伸手抓起靳珩胸膛的衣襟,淡淡说道。 阎诺话虽说的淡,但突然提高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此刻心中也没底。这个冰块,余桃啖君,性情多变,让人猝不及防。 短暂的对视,让靳珩浓眉紧蹙,眼底却划过一丝无奈,快的让阎诺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臭女人。” 一掌推开攥紧自己衣襟的阎诺,靳珩继续斜靠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 阎诺瞪眸,张牙舞爪的指着躺在软榻上的靳珩,“你你你”你了半天,心里那个火啊,再不发泄,估计得直接内脏上火,最后怒火焚身而亡了。 “华裳,我臭?” 转身,阎诺走向楚华裳,闷闷的开口问道。 楚华裳张了张嘴,一脸尴尬的说道: “好像,好像是有一点点……额,奇怪的气味……” 阎诺瘪瘪嘴,杵在原地一脸‘怒其不争’,真是打脸,给点面子不行? “小诺,你别在意,我说的是实话……” 楚华裳上前拉了拉阎诺的衣袖,发觉自己口误,连忙又急急解释道: “不是,不是,小诺,我,我……” 第一百章 臭男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事,华裳你不用解释,我懂。有臭味?我怎么没闻到?” 阎诺一脸不爽的嗅了嗅自己周身,小声的呢喃道。 “嗯,好像是一股马……的气味。” 楚华裳掩口,说的委婉。 一提到“马”字,阎诺脑瓜一闪,不就是抓了下马儿的尾巴吗?这一个个鼻子倒是挺灵啊,狗鼻子吧。 不过,再转念一想,自己刚刚也用抓马尾的手,抓了他的衣裳呢。 挑眉,阎诺似笑非笑着走近靳珩,“臭男人。” 一字一顿,说的极慢。 靳珩缓缓眯开微闭的眸子,霎时光彩夺人,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魅惑至极。 “一起臭。” 说完,还未等阎诺反应过来,大掌一挥,直接又是将她往怀里拽。 阎诺冷哼,着过一次道,岂会再着一次? 当下身体一转,瞬间伸手就朝靳珩的手臂擒去。 靳珩挑眉,这丫头要玩,就陪她玩玩了。随之手一沉,反抓阎诺的双臂,阎诺一个小擒拿,又反击了过去。 两人都在手上较劲,一个要往怀里拽,一个是往怀外闪。 顷刻之间两人交了好几招。 阎诺出手,没章没法,出手既狠又辣,招招夺人性命。没办法,前世身为杀手,学的都是杀招,不懂武功,不会路数,只会杀人的杀招! 再者,出手虽是阴狠,但这也是阎诺看得起他,才认真跟他靳珩打。 “难怪最毒妇人心。” 靳珩勾了勾嘴角,面上的懒散收敛了几分,看来不认真点,自己还有些招架不住啊。 这丫头的武功太奇怪了,毫无章法可寻,但却招招致命。 最恐怖的一点,这丫头体内没有一丝的内力! “我还未成年。” 手上依旧过招,嘴巴还是不闲。 妇人?离她还早着呢! 贴身肉搏,可是阎诺的强项之一。女子本生体能就不及男子,为此,阎诺可是用了三年时间专门训练。 想要在对搏中取胜,那要学习的可不单单是谁的力气大就行。这个身体毕竟弱了十三年,不是仅仅几天锻炼就能修炼得回来的。 这个身体,柔韧够,但是力道和速度还是欠了些火候! 阎诺蹙眉,凌空后翻,拉开了与靳珩的距离。 双手环胸,吐了口气,淡淡迎上靳珩浅笑的眸子,心生钦佩,这家伙,能与自己过数十招,并且还是在自己专心致志的情况之下。 或许,他还未尽全力! “我可以等。” 莫名其妙的话,让阎诺挑眉,什么意思?等她跟简韫学武有成,再来pk一场? 其实,很简单的一句话,只不过阎诺一门心思的以为这靳珩说的是两人之间的过招,无视了自己刚才所说过的话罢了。 她说,她未成年。 好胜之心萦绕阎诺,刚要再次出手,一旁回过神的楚华裳急忙拉住她胳膊,道: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小诺算了,我看你们俩不相上下,不分伯仲,就此停战吧!” 阎诺扭头,对着楚华裳说道:“放心,你就当看戏,不会出人命。” 说完,直接拿下楚华裳紧抓自己胳膊的手,上前就是一脚。 这靳珩依旧悠哉靠着软榻,看得阎诺脚痒痒,那就只能出脚收拾一番。 “他们……他们不会打着打着就认真了吧?” 楚华裳眸光满是担忧,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会,楚姐姐不必担心。” 岳閔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着让这阎姑娘替自己洗清冤屈,结果……倒还打了起来。哎,反正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阎姑娘,武功真的很特别,看来,真的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岳閔眼底,腾升起毫不掩饰的敬佩,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打心底眼的敬佩。 阎诺跳上软榻,当下一个反扑,大力往靳珩压去。靳珩邪魅一笑,“投怀送抱,这招好。” 阎诺也是勾唇一笑,就在身子即将触碰之际,缩身,反手,锁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待靳珩感觉到咽喉被阎诺抓住时,人也已经被她压在了身下。 姿势,女上男下! 第一百零一章 下次再调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让你服个软,真心不容易。” 阎诺冷笑,看着身下的靳珩,缓缓说道。 意思就是表面意思,让靳珩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手下败将。 靳珩眼中光芒一闪,魅惑的轻启双唇道:“想杀你恩人?” 阎诺眸光阴沉了几分,这个男人,太过慵懒,太过邪魅无常,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过于神秘,让自己有些沦陷其中。 这种感觉,她阎诺绝不允许自己有。 感觉到阎诺抓住自己喉咙的手,劲道加重,呼吸有些不顺起来。靳珩眼中无半分惧色,仍盯着阎诺的双眸,眸中寒气更盛。 看着毫不退让的靳珩,阎诺微微撇眉,自己全盛时候的杀气,怕是连“噬魂”也要避让三分,虽然此刻,阎诺并没有刻意散发,但眼前之人,一点害怕和畏惧的样子都没有,不由让阎诺好奇起他的身份,还有—— “你怎么认识我的?” 靳珩没有理会阎诺紧锁住他咽喉的手,反而单手圈住阎诺的腰,使劲一带力,让两具身体贴的严丝合缝。 阎诺没想到性命都在她手上,这靳珩居然还敢乱动,手下顿时又紧了一些。 “这种问题,不是应该心平气和,月下酌酒,方才能探讨,你觉得呢?” 靳珩眉头也不皱,双手游离在阎诺骨瘦如柴的后背上,大手似是无意的停在她大锥穴和背心当中。 望着阎诺眼神从凌厉的目光突然一变,靳珩邪笑的伸出舌头在唇边微微一舔,双眸魅惑如丝,整个人一瞬间变的风情万种。 阎诺微微勾唇,看在眼里却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被靳珩的变化所动。 “遭了,好像真是被楚姐姐你说中了!” 岳閔呆呆的看着各自拿捏住对上死穴的两人,心底升起浓浓的担忧。 “我相信小诺自有分寸,别去打扰便是,你无需担心,他们都会无碍。” 楚华裳倒是突然不急起来,反倒还安慰起岳閔来了。 “是……是吗?” 岳閔再次深深的看向各自握住对方命门的两人,心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怎么看不出来会没事?这感觉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但既然连楚姐姐都如此说了,那么他就老实在一旁待着便好。 高手之间的切磋,最忌讳被外界原因分神。他还是安安静静看着吧! 靳珩因为喉咙被制住,呼吸不顺引起脸色有些发红起来,但面上神色依旧不变。邪笑着不顾喉咙上能立马夺走自己生命的手,突然一抬头就朝阎诺的唇吻去。 阎诺眉头微皱,本来并未起杀心,现在居然敢挑衅她,那就别怪她无情了,一瞬间的犹豫后顿时手中便欲加劲—— 哪知道,这靳珩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头猛然后退,双手同时在阎诺背上的两个穴道上按了下去。 阎诺暗惊,心底大嚷不好,还未有所动,便只觉得整个背部一麻,手臂突然使不上劲来。 阎诺心中一动,立马就要用腿,那靳珩却快速的一个翻身,便把阎诺给压在了身上,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固定在了头顶,同时压制住了阎诺的双腿。 被靳珩用极其羞辱的姿势压着,阎诺闭了闭眼眸,她现在浑身没劲,任这靳珩摆弄。 心底突然没了怒,只有责,自己前世学了二十多年杀人的技巧,现如今还不是被人轻松制服?讽刺啊,真是讽刺。 靳珩挑眉看着被自己制住的阎诺,神态依旧没什么变化,也不恼,挑衅的弯起嘴角: “想杀我?道行不够。” 这个女人,太需要调教了,太过无法无天,如若有一日落于有心人之手,以这小丫头那股嚣张劲儿,只会吃亏。 阎诺鼻息发出一声冷哼,“是,不过……还有一招,你必败。” 心下讽刺,这一招,是女人天生的强项,但阎诺现在,还没意气用事到非用不可。 “拭目以待。” 靳珩挑眉,看着身下人儿樱唇一张一合,咽了咽唾沫,还是……下次再调教! 起身,收回手脚的禁锢,一掌推开诱惑自己的阎诺,眉角微皱,一个趣味罢了,竟然还险些扰乱了自己的心神,可笑。 第一百零二章 结拜姐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被靳珩推出几步远,由于惯性,身子前倾,但先一步被岳閔扶住,“阎姑娘,可好?” “无碍。” 揉了揉酸软的胳膊,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瞥了眼一脸寒气袭人的靳珩,阎诺淡淡收回视线,“刚才说到哪儿,继续说。” 手一挥,霸气的撇开裙摆,翘起双脚,阎诺直接坐在椅子之上。话,是对着岳閔说的。 “啊?” 岳閔脑子一瞬间短路,让他说什么? 一旁的楚华裳轻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拍了拍岳閔的肩膀道: “閔弟,小诺是让你继续说你被陷害一事。” 岳閔恍然大悟,笑道:“瞧我,差点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多谢楚姐姐提醒。” 阎诺盯着眼前两人称姐道弟,敢情两人是结义金兰了? 像是看出了阎诺心中所想,楚华裳低低笑道: “在牢房内,閔弟与我说了他的身世,我心生怜悯,遂结拜姐弟。” 岳閔也认可的点了点头,在旁边补充道:“楚姐姐与阎姑娘之间的情意,无人能及……” 话还未说完,几人皆身感一阵凉意,似是风刮过,牢房只剩下三人。 “靳公子,他去哪了?” 楚华裳顿愕,诧异的自言自语。 阎诺挑眉,她,居然还记得这靳珩的名字!真不愧是楚华裳,即使患有遗传病,记忆力也非比常人。 “他在,不自在。岳閔,继续说。” 阎诺揉了揉肚子,方才一番打斗,现在肚子倒是有些饿意,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咽下先垫垫肚。 无奈啊,这牢房啥时候送饭? “阎姑娘,你在看恩公吗?恩公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岳閔说着,眼神流露出无比的向往,也随着阎诺的视线看向了牢房外。 瘪了瘪嘴,阎诺心底暗暗鄙视了一下,能说自己是在看这衙差什么时候送饭来吗? 楚华裳轻笑,却未出声,也是看向了牢房外,靳珩消失的方向,眼底微波,荡漾开来。 “那陆小姐呢?照你的话说,想来,她怕是唯一一个见证凶手的人证。” 阎诺突然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这小姐被人强bao,自然也不会是这岳閔所为,想必跟凶手有些关联才是。 岳閔苦笑的望向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不是陆湘姑娘不肯出面指证,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凶手的样子。因为……她是个盲女!” 阎诺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岳閔也是看得透彻,开始仔细分析起来: “因为她是个盲女,既不能看见那又如何指证?再者,知府衙门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就算陆姑娘为我开脱,又有何人相信一个瞎子的话。” 看来这件案子对于岳閔,十分不利,毕竟他是被人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哪容的他狡辩? 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栽赃诬陷。 “开饭了,开饭了。” 一道阳奉阴违的声音,打断阎诺的沉思。 送饭菜的衙役一脸讨好,开了门便将饭菜一样样端了进来,放在桌上。 阎诺眼一瞟,鸡鸭鱼肉,全是荤,外加一盆鹿头汤,竟然还有甜点桃片糕。 这伙食,坐牢的待遇会不会太好了点? “这位大哥,这次怎么不是李桢大哥来送饭?而且今日还这般早的,就送来了。” 岳閔无意的随口一说,看了眼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道: “这……吃的也是越来越好了啊!别说,这还要多亏阎姑娘,如若不是认识李桢大哥,怕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送饭的衙差鞠鞠身子,恭敬的说道: “李桢有事耽误了,才让小的先行一步把饭菜送来。这不是怕沛芸姑娘饿了吗,所以才早些送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阎诺笑笑,淡淡的瞥了眼桌上丰盛的菜,怎么感觉,肚子饿过了,现在反倒不想吃了。 “衙差兄弟,过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就我们三人,根本吃不完啊!” 阎诺身未动,淡淡的瞥了眼笑的一脸无害的衙差道。 “不不不,这怎么行呢?这本就是奉了李大哥之命,让我送来饭菜。倘若被他知晓,我还有命活吗?” 送饭的衙差一脸微笑,摆摆手,连连拒绝。 第一百零三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轻笑出声,一掌打掉岳閔拿起筷子的手,自悟自的插起一块桃片糕,喃喃自语道: “这糕,太甜,我不喜欢。赏赐于差大哥,来!” 阎诺说话之余,直接将插着桃片糕的筷子,递到了那名衙差的面前。 “姑娘真爱开玩笑,这小的怎么能吃,你们慢慢吃着,小的先行告退。” 衙差陪着笑,佝偻着身子,边说边后退。 “到嘴边的糕也不吃,做贼心虚?” 阎诺似笑非笑,说这话时,人已经立在了地牢的房门处,拦住了那衙差想逃走的步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心给你们送饭菜,竟然说我做贼心虚?实在是好人没好报。” 那衙差急了,话语中透露着些许颤音。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阎诺勾了勾嘴角,刚要出手,便被岳閔拦住,“阎姑娘,他不吃便不吃,为何要拦住他去路?” 看了眼满脸单纯傻劲儿的岳閔,阎诺淡笑道:“亏你浪迹江湖有一段日子了,人间真善美丑,你是完全不懂啊!” 岳閔尴尬的挠了挠头,“师父让我领悟真谛,可我这下山以来,所见所闻,也不是未曾见过这真善美丑。如今,这位大哥确实也是好心送饭,阎姑娘怎么……” 岳閔也是惊悸,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人心难懂,更是无法猜测。 阎诺吐了口浊气,这也就难怪了,难怪这岳閔当初会被人诬陷,就这智商,阎诺看着都替他感到着急。 瞥了眼一脸‘我什么都不懂’的岳閔,阎诺懒得去理会,挑眉看向衙差道:“不说?” 那衙差也是贱骨头,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大吼道: “冤枉人啊,我说什么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那衙差话还未说完,阎诺一个巴掌扇了去,清脆的声响,让在场的几人,顿时惊住了。 楚华裳捂住嘴,双眼大睁,有些心悸的看着那衙差慢慢变红的脸,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这小诺……还真是有些生猛。 岳閔一震,杵在了原地,看了眼面色平淡的阎诺,再看了眼那衙差慢慢肿高的脸,最后默默的后退到一角,静静的当空气去了。 “你……你居然敢打人?” 衙差吼完,腾空跃起,一掌向阎诺袭来,阎诺反手也是一掌,那衙差明显力道不足,身子被震的后退数步。 见他后退,阎诺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上前擒住那衙差的双臂,直接一脚踢向他腿关节,那衙差便被轻松撂倒在地。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阎诺冷声道:“谁让你下毒害人的?” “你,你凭什么说我……啊……” 那衙差还想狡辩,蜷缩在地上反驳着,只可惜话还未说完,就直接受了阎诺一脚。 “再磨叽,让你断子绝孙,说一不二。” 阎诺说完,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那衙差的裤裆,吓的那衙差赶忙夹紧了双腿,脱口而出: “是夙府的大小姐,是她让小的,让小的加害于你,不是小的本意啊。” 夙潇潇啊,阎诺摇了摇头,真是个麻烦的人,你不去招惹她,她还要专门来惹人。 这种女儿家的无理取闹,勾心斗角,阎诺本就懒得去理会,但并不代表她不还手,如若她一还手,或许就是血的代价。 “好,你叫什么?” 阎诺喝了口茶,看着桌上的美食,脑海中开始勾勒草图。 “大伙儿都叫我喜子,我就是大街上要饭的乞丐。那天正在街上乞讨,突然被夙府的大小姐叫住,让我办事,还答应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我当然立马就答应了。” 喜子一急,哆哆嗦嗦着全部如实便招了。 “我干嘛相信你啊?” 阎诺挑了挑眉,嘴角微勾,淡淡的反问道。 “真的,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这衙役的衣服还是夙大小姐给我的,她让我冒充衙差来送饭,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天牢,才给我另一半的赏钱呢……” 喜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嘴里重复道: “姑娘饶了我吧,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行啊,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祖宗您老人家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点了点头,示意喜子站起来。 “但是,礼尚往来嘛,她让你给我下的是何毒?” 看了眼喜子惊恐的神色,阎诺话语稍微温和了些。 “这……我不是很清楚啊,夙大小姐让我亲眼看着你吃完这饭菜才能走,还说……还说什么……” 喜子说着,挠了挠头,一脸困惑的模样。 阎诺没急,倒是一旁的岳閔着急了,几步跨上前,大吼道:“还说了什么?吞吞吐吐,啰啰嗦嗦。” 原本还以为这小子是好人,没想到居然被他那外表蒙蔽,幸好没吃那些食物,如若不然,他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岳閔愤愤的想着,视线看向阎诺,对她的佩服,只增不减,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饭菜有毒的? “还说,如果小姐你吃下后,身体出现任何不适,让我代为解决。这……我也不懂是何意。” 喜子眉头紧皱,挠着脑袋,一头雾水。 “哦——” 阎诺明了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够狠啊,代为解决?怕是春、药之类的吧! “那夙府大小姐,可还有说什么?” 阎诺不怒,虽是面无表情,可面上依旧隐约透着几丝趣味。 “额……还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许踏入幽都城半步,否则,死无全尸。” 喜子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阎诺挑挑眉,微微颔首道,“你就为了区区十两银子,离开幽都城,舍得吗?” 喜子皱眉老实的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我虽然从小就在这幽都城乞讨,但大小姐可要给我十两银子啊!我这一辈子,还从未见过那么大一锭银子呢。” “那就是舍不得了?”阎诺瞥了眼正点头的喜子,继续淡淡的说道: “那就把夙府大小姐许配给你如何?” “什么?这这……她怎么可能答应?况且人家可是大小姐,我只是一名乞丐,他们……” 喜子显然是被阎诺的话给震住了,又喜又惊,语无伦次的比划道。 “管她答应与否,你先在床上把她制服,她以后,会老老实实的顺从你。你呢,自然是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更别说那十两银子了。” 阎诺笑笑,说的无害。 喜子双目圆瞪,哆嗦着急忙跪下身子,就是一阵猛烈的磕头,“姑娘,如果真是这样,我我我喜子实在感激不尽,我先在这里谢谢姑娘……” “嗯,好,起来,要想当夙府大小姐的女婿,就听我的话。” 阎诺勾了勾嘴角,笑的邪魅。她阎诺,向来有仇,必定加倍报。 “好好好,姑娘,您以后就是我的祖宗,您就是我的圣人,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喜子乐呵呵的起身,开始拍起了阎诺的马屁。 “随后你回去回复那女人,就说你亲眼看见我吃了那饭菜,便走了。一定要说明,我牢里有男人。” 阎诺抿了抿唇角,继续说道:“再去药店给我买最烈的合欢散,今晚戌时,在夙府后院等我。” “好,祖宗您老人家的安排,我必当做好,可是……这买药的银子……” 说着,喜子表情不自在的瞟向阎诺。 “你身上不是有五两,难道还不够?”阎诺淡淡开口,瞥了眼一脸贼光的喜子,阎诺鼻息冷哼。 “这,这是夙大小姐给我的赏金……” “榆木脑袋,当了夙府大小姐女婿,还差那点钱?” 阎诺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但爱钱是好事,才会更好的让她加以利用。 “也对啊,祖宗您老人家说的对,我以后全听你的了。那我这就先去办事了?” 喜子说着,人已经起身,站在了房门。 阎诺轻“嗯”了一声,喜子便领命走了。 “阎姑娘,为何你会知晓这饭菜有毒?” 见人已走,岳閔好奇的问出心底的疑惑。 “废话太多。” 阎诺夹起一块鸡肉,啃了起来,边啃边说道。 “小诺,这饭菜不是有毒吗?你怎么还吃?这怎么回事?小诺,你快别吃了。” 楚华裳可是着急了,越发一头雾水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我性别我知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肉没毒,可以吃,但是这汤,饭,还有这桃片糕千万别吃。” 阎诺咂咂嘴,这没吃过饲料的鸡,肉就是好吃啊! “阎姑娘,你这又是如何知晓?” 岳閔心底是更加好奇起来,虽然肚子已有饿意,但也没心思吃,心底的纳闷,绕的他坐立难安。 “对啊,小诺,你简直快把我说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华裳急急的问道,可看着阎诺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心底也是不知所云起来。 “先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吧。” 阎诺说着,扔掉手里的鸡骨头,伸手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 “多亏了岳閔你和那喜子的废话太多,这话一多起来,露出的马脚也就多了。” “我说了什么废话吗?” 岳閔蹙眉,挠了挠头,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自己刚刚说了些啥。 “你说,送饭的人怎么不是李桢,而且还比平时早。这是两个‘废话’!” 阎诺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继续说道: “你还说过,怎么吃的越来越好。这便是第三个‘废话’。” 阎诺瞟了眼一旁的鸭肉,直接不客气的撕下一块鸭腿,边啃边嘟囔道: “还有这喜子一来便说什么怕我饿了,催我快吃,最主要的还是,他一个衙差,送完饭不仅不走,还杵在那里。” 咽下嘴里的肉,阎诺瞟向两人,缓缓开口道:“你们说可不可疑?” “可疑,可疑,太可疑了!”难得,这两姐弟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本不算疑点,全部加在一起,就很可疑了。小诺,你果真还是这么聪明。” 楚华裳说的一脸憧憬,也是坐了下来,夹起一块鸡肉,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那这肉呢,你又是怎么知道哪样下毒,哪样没下毒?” 岳閔紧跟着坐到了阎诺对面,看向正吃的欢的阎诺,纳闷问道。 阎诺冷笑一声,扔掉手里的鸭骨头,缓缓说道: “这毒是夙府大小姐下的,她是个娘们儿,一般你们古代女子……我说,反正就是女子,都不太爱吃这油腻腻的食物,为了保持身材嘛。这是其一!” 阎诺说着,暗自恼怒了一下,这古代的女子,平时都是爱吃什么糕点,燕窝,各种粥啊之类的,谁大块吃肉啊?何况她夙潇潇本就一千金小姐,怎会粗鲁? 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己尴尬了,阎诺挑挑眉,无视掉。 “至于其二嘛……我了解夙潇潇。” 阎诺还算满意的把话给圆了过来。 “阎姑娘,就这么简单吗?”岳閔皱皱眉,有些不信。 “有的时候,人啊,就是要自以为是的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阎诺点点头,对着岳閔的双眸,说的和风细雨。 “原来如此啊!多谢阎姑娘指点,岳閔受教了。” 岳閔一脸笑意,拱了拱手,对着阎诺就作了个辑。 “以后受教的机会多的是。” 阎诺也是随口一说,可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岳閔“扑通”一声跪在了阎诺面前,语气是无比的坚定:“阎姑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誓死追随你的。” 阎诺停住与肉搏斗的嘴,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盯着岳閔道: “追随我?” 岳閔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姑娘肯受教,那岳閔定当誓死追随才是。” 阎诺淡淡的舔了舔油腻腻的手指,一脸无语,这……还真是意外收获小跟班一名啊! “得,你先起来,等我把你那案子理顺了再说吧。” 阎诺仰了仰头,示意岳閔先起来。 “以后啊,随着你姐叫我就成,不用加上‘姑娘’,我性别我知道。” 阎诺看了眼徐徐站起身的男子,这身高,又是直接戳中自己的硬伤。 “额……好吧,小诺。” 岳閔毕竟混迹江湖有段日子,为人也比较豪爽,也是直接便适应了。 第一百零六章 老人家我很爱听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渐灰。 阎诺嘱咐好岳閔两人,一定要小心,便大摇大摆的从牢房大门走了出去。 看守牢房的衙卫们全都集体睁眼瞎,没看见!心底更是无比无奈,这位大姐,能给他们一点面子吗?至少也得偷偷摸摸,装装样子,翻墙逃走啊!这,这现在,搞得他们多没用似的,哎…… 只是,阎诺有这待遇,可不仅仅是李桢的原因。更是刑部尚书崔铮崔大人的吩咐,或许,是因为心底的愧疚,也或许,是因为这阎诺的心胸大度,感动了他,让他自愧不如。 但,一边是太子的威胁,一边又是良心的谴责。崔铮夹在其中,也是迫于无奈,左右为难! 所以,也就好吃好喝的把阎诺“供养”在牢房,任由其出入。 戌时。 夙府后院的外墙外,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回徘徊,东张西望。 “药买了吗?” 阎诺的声音轻声响起,吓得那抹黑影一惊,赶忙回头,一脸窃喜道: “祖宗您老人家来了,我这药,可是最烈的,折腾到天亮不在话下,可花了我……” “废话少说,先拿来。” 阎诺摊开手,瞟了眼一脸兴奋的喜子,淡淡的说道。 喜子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放到阎诺手上,不敢怠慢。 “对了,还有个事儿……” 说这话时,阎诺已经蹲在了围墙之上,俯视着喜子,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喜子给插断: “我知道,祖宗您老人家放心,我绝对是按照您的吩咐回复夙大小姐的,她也没起疑,好像还说……今晚要来探望探望你呢!” “是吗?看来得抓紧时间了。”阎诺瞥了眼喜子,微微勾了勾唇角说道: “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你对我的称呼,老人家我很爱听。” “哈哈……祖宗您老人家喜欢就好,我以后一定让我儿子也跟着这么叫……咦,不对不对,我儿子这么叫,那我这个老子岂不没脸?我儿子该怎么称呼祖宗您老人家呢……” “给我安静点滚进来。”阎诺的低吼,打断了在原地自言自语嘀咕的喜子。 抬头,不见阎诺的身影,“后面。” 阎诺无力的吐出两字,见到喜子又是一脸‘捡到金子’模样的奔了过来,先一步开口道: “先进去,今晚,让你快乐似神仙。” 说完,一掌把喜子抓进门,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悄悄的栓了门,往桃春院奔去。 “潇潇,我们现在去,太惹人怀疑了。” 方云珠皱眉摇了摇头,否决了夙潇潇的决定。 “娘啊,我就是想亲眼看看,那贱人是如何的狼狈。最好把爹爹也请去,让全幽都城的人都知晓她的丑事,我夙潇潇才能稍微松口气。” 夙潇潇目露狠戾,如果阎诺在她面前,她怕是要直接手撕‘仇人’了。 “潇潇,你别急,都忍了这么久,还忍不了一个晚上吗?明日一早,娘亲自有安排……” 方云珠说着,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门外的阎诺勾了勾嘴角,她也开始期待起明日的好戏来了呢。 “娘,那‘缠绵不休’真的那般厉害?” 夙潇潇蹙眉,有些担忧的再次问出了声。 “潇潇啊,你都问了不下十遍了,放心,放心。那可是娘亲专门托人在常夏一带所买,只要服下一丁点,都让人****焚身,更别说你全部放了进去。” 方云珠一脸慈爱的看向夙潇潇,摸了摸她的脸颊,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 “为何那些肉你不下毒?单单撒在那些甜品,汤饭内?” 夙潇潇冷哼,眸光微转,“我这是小心谨慎,怕那小叫花子偷吃误事,还有嘛……自然是如果被发觉了,也不会全部怀疑到咱们身上啊!” 方云珠心下一凛,然后微微顿悟,难怪这潇潇要上街去买桃片糕,鹿头汤,连饭也是在集香楼盛的。 而剩余的肉食,则是在府中亲力亲为,原来是这样啊! 即使被发现中毒,他们也可以一切推托在别人身上,妙招,妙招,妙不可言! 第一百零七章 你怎么这么污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祖宗您老人家,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喜子小声的问道。 阎诺挑挑眉,余光瞥见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眸光一转,计从心来。 “你就在这附近找个地儿躲着,我一会儿进去给你未来老婆下药,然后你直接进来入洞。” 阎诺说着,便转身要走,刚迈开步子,衣角便被喜子抓住,一脸疑惑,小声的问道: “什么老婆?入什么洞啊?” 阎诺瘪了瘪嘴,把喜子拉到一旁的树后,小声说道: “老婆就是媳妇,入洞就是入洞房。你怎么这么污啊?” 阎诺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喜子,便悄悄的往那丫鬟方向潜入。 树后的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嗯……确实挺污的,可自己本就是叫花子啊!身上污很正常吧! 想不明白,摇了摇头,老实的躲在树后,看向阎诺消失的方向。 “你端的东西,给谁送的?” 身后幽幽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知是何尖锐的利器抵住那丫鬟的背心,吓得那丫鬟头也不敢回,全身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 “给给给……大,大小姐送的燕窝……” 那小丫鬟话还未说完,后脑勺一疼,眼珠向上一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阎诺一瞥,扔掉手中的树枝,先一步接过那碗燕窝。 燕窝?呸,阎诺直接吐了口唾沫在那碗里,这么爱吃口水,那她自然是很乐意的吐点进去。 “祖宗您老人家,完事了吗?” 喜子等了半晌,有些担心,便溜了出来,刚一出来就看见阎诺正在扒那小丫鬟的衣裳,遂小声的询问起来。 “你这词语用的真准确。” 阎诺淡淡的开口,手上毫不缓慢,直接也脱了自己的外衣,把那小丫鬟的衣裳穿上,头发随意的挽起。 “多谢祖宗您老人家的夸奖,我喜子还会继续努力的。” 喜子面上一乐,咧咧嘴,冲着阎诺傻笑道。 “你再把她砸一下,让她睡久些,别那么早醒,怕坏事。” 阎诺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袖,俯视着地上的丫鬟,对着喜子吩咐道。 “祖宗您老人家放一百个心,喜子绝对让她一睡不醒,您老就安心的去吧……” 刚转身的阎诺差点脚下一滑,回头瞪了眼喜子,道:“别墨迹,快点把她拖下去藏着。” 阎诺说完,赶忙回转头,再不走,真担心自己会一个不小心让喜子变猪头。 烛光辉映,倒映在门上的影子,只有她夙潇潇一人。 阎诺挑眉冷笑,正合她意! “你怎么这么晚才把大小姐的燕窝端来?又偷懒了吧?你个小贱人。” 阎诺微微抬首,眯眼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夙潇潇的贴身丫鬟。 “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还请先把燕窝给大小姐送去,要不然,一会儿大小姐发起火来,姐姐也会受牵连不是?” 阎诺始终垂着头,弯着腰,高高举起手里的燕窝,说的低声下气。 “哼,今日嘴巴倒是顺溜,声音怎么也有些不同?” 阎诺挑眉,呵,有其主,必有其狗,还挺缠人。 “这刚刚受了风寒,嗓子自然是沙哑了些。” 说着,阎诺故意咳嗽了两声,并且语气微微带着些许颤音的说道。 “哼,等我把燕窝送进去,再来收拾你。” 说完,接过阎诺手中的燕窝,那丫鬟狐假虎威的进入了夙潇潇的闺房,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阎诺这才直起身子,挑眉,这丫鬟,嘴巴这么贱,看来也要好好调教调教才是。 阎诺勾了勾嘴角,闪身,跃上了屋顶。 揭开瓦片,见夙潇潇一勺一勺把燕窝送入嘴中,咽下了肚,这才离开。 “喜子,一会儿呢,你就放心的入洞房,就算火烧眉毛也别管,记住,火烧眉毛也要上了她夙大小姐,可懂?” 阎诺再三叮嘱。 “没问题,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我……” “这些废话你就不要说出来,大小姐……会很热情的,去吧。” 阎诺打断喜子的废话,咂了咂嘴。 “好,我这就去。” 喜子笑的一脸淫、荡,搓着双手就要走—— 第一百零八章 你上她下 一秒记住【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等。” “哎呦,我的祖宗您老人家,又有何事安排?” 喜子挂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低低的说道。 “一会儿啊,如若被人问起你怎么来的,你就说夙大小姐让你来找她,其他的,你一概不知。” 阎诺打了个哈欠,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睡觉了。 “好好好,没问题。”喜子说完,三两步跑开了去。 月白风清,几丝夜风刮过脸颊,有些凉意。 但此刻的桃春院,夙潇潇的闺房内,有人却热的如火烤—— “好热,怎么突然这么热?丁叶,你个贱人,啊……热死我了,快给本小姐滚进来……” 丫鬟丁叶不知所云,正欲推门之际,眼前便一黑,晕了过去。 喜子眨了眨双眸,看了眼手中的石头,这自己还没打呢,她怎么就晕了? “怎么还不进去?没听见大小姐叫热?快去给她泄火。” 阎诺倒挂在门口的房梁上,低低的说道。 “祖宗您老人家没走啊?怎么还跟来了?我我我……我第一次,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喜子说着,脸还红了几分,微微垂下脑袋。其实自己压根就‘涉世未深’,这男女之事,他是一窍不通啊。 “就是放心不下你,知道你第一次,我……我来给你指点一二。” 阎诺空翻落地,平稳站在地上,与喜子平视道。 “祖宗您老人家真是我的活祖宗啊,有你在,我,实在,我……” 喜子憋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才小声的吐出:“我太高兴了。” “你祖宗我求你了,快点滚进去吧。” 阎诺说着,提起一脚就是往躺在地上的丁叶小腹踹去,这小丫鬟,刚刚骂人骂的很爽啊? 回答阎诺的,是喜子进去后关门的“嘎吱”声。 瞟了眼紧闭的房门,阎诺勾了勾嘴角。 垂眉,瞥见地上的丫鬟,还得自己动手把她给搬走,越想,气越不顺,一脚又是踹向那丁叶的屁股。 拍了拍狂跳不已的心脏,喜子靠在门前,吸了一大口气,他家祖宗,发起火来好生让人害怕! 当阎诺把丁叶的身体搬到该搬的地方后,再回到桃春院时,房间内已是热火朝天。 还说自己第一次,这种事情,压根就是男人的天性,这杆子事儿,谁不会啊? 房内,一片春光无限,衣裳撕烂,被扔的遍地都是。 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床上的嘎吱声,比夙潇潇的呻吟声还大。 阎诺摇了摇头,趴在房梁上对着喜子嚷道: “你怎么能让女人压着?快点,你要主动,把她压住,你上她下。” 喜子睁眼便看见房顶上露出的一张脸,心下一喜,翻身将夙潇潇压在了身下,卖力的开始运作起来。 “啊——你好,好棒——” “快点,再快点……” “太子殿下,我,我以后……就是您的女人……啊……慢点……” 一阵阵销魂的声音,让阎诺浑身发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自觉的盖好了房瓦,刚要跃身而下,便感觉一道寒气袭来。 挑眉看去,天虽黑,但月很亮,那道让人感到寒冷的视线,就是出现在那树上。 树荫罩住,一片漆黑。 眼前白影一晃,一名男子已经站在了阎诺面前。 挑眉,眨了眨眼,阎诺笑嘻嘻的问道:“今天怎么突然就走了?让我好找。” “不是说‘他在,不自在?’” 靳珩俯视着半坐在房顶上的阎诺,语气平淡,不急不缓。 阎诺心底翻了个白眼,什么耳朵,人都走了还听得见? “今天的夜晚,天好黑,月亮好亮。” 阎诺站起身子,企图岔开话题。 “好看?” 好看?指的什么?房里的两人,还是月亮? 阎诺蹙蹙眉,她脑子都快打结了,眼前这男人的心思,她是万分都看不透。 “你喜欢被压。” 这是个肯定句,阎诺差点没一个脑充血晕过去,敢情这大爷,先前一直都在?还特么偷听了自己的话!! 第一百零九章 你是她的女儿! 一秒记住【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话她怎么接? 说不吧,就是她喜欢压人,不说话吧,就应了靳珩的话,她喜欢被压! 呵呵,阎诺想静静。 “该加料了。” 瘪瘪嘴,阎诺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扔了颗石子,打倒桌上的蜡烛台,那微弱的火光,顺着桌布,开始慢慢蔓延。 “你呢?” 阎诺说完,双腿交叉,坐在房顶上,继续吹夜风,顺带观察着房内的一切,她可不想还未被别人看见这场激情戏码,那女人就变烤猪了。 随着火势蔓延,整张茶桌,都燃了起来。 床上的两人,依旧在行周公之礼,****比这大火还火! 阎诺的反问,自然是没得到靳珩的回应,一阵沉默,火光焰焰,热气灼人。 扭头看了眼一脸寒气逼人的靳珩,阎诺那个无语啊!干嘛老用这戳死人的眼神瞪自己? 搞得现在阎诺是冰火夹击,前热后冷。 “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阎诺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解释,瞥了眼还不说话的靳珩,阎诺一跃而下,可脚还未沾地,脖子一紧,整个人便被靳珩如小鸡似的给夹到了树上。 “来人啊!大小姐闺房着火了……” “快快快……救火啊,救人啊——” “快,快去通知老爷。” “潇潇,潇潇,我的女儿啊,怎么会突然起火……来人啊……” 顿时,原本安静的夙府,瞬间嘈杂起来,救火的救火,哭的哭,通知老爷的通知老爷…… 房中,入洞房的依旧入洞房—— 阎诺轻咳嗽了两声,就算是有人来了,那也不至于抓自己衣襟后领吧?这才叫粗鲁,好吗! 靳珩微微蹙眉,即使在夜晚,可透着皎洁的月光,他依旧看见,阎诺后颈处的印记——一朵怒放的淡寒樱。 还未等阎诺站稳,靳珩反手把阎诺抵到树干上,双眸直直的对上阎诺的双眼,手上紧扣住她的下颌,不容她有所反抗。 阎诺自然是瞪大双眸,诧异的对上这双大海般深邃的眸子。 从第一眼见到他,阎诺就知道他很美,美的如妖孽,美的不像人。 “像,你是她的女儿!” 靳珩突然轻启唇角,笑的恍了阎诺的眼,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勾魂? “她是谁?” 阎诺问的很轻,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直视着眼前这双满是笑意的眸子,或许阎诺忽略掉了他眼底的丝丝惊讶。 这个靳珩,难道认识自己这个身体的娘? “她自然是你母亲。” 靳珩说完,松开对阎诺的禁锢,双手附于身后,似是叹了口气,眼神诡秘,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很复杂。看得人心也跟着揪在了一堆。 靳珩视线远眺,茫茫黑夜,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本还想追问,可远处的喧嚣声直接拉回了阎诺的视线。 “啊……” “天哪,这这……” “大小姐……那男的是谁?” 一众奴才,丫鬟,侍卫火急火燎的扑灭火后,香艳的一幕,还在持续,赤luoluo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混账,全都给我滚出去。” 夙浩锋刚一进屋,眼前的一幕,气的他脸色瞬间白了红,红了黑。 在场的侍卫,奴才自然是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丫鬟小姐们个个面红耳赤,捂着脸跑开。 “这,潇潇,你们……” 方云珠当场就傻眼了,脚一软,瘫在了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床上的喜子更是急了,从众人一拥而入时,便一脚踹开了还在自己身上不停索取的夙潇潇,可药效实在太强,这夙潇潇又直接扑了上去,这场景,倒有些滑稽。 夙潇潇如一头饥肠辘辘的野狼,喜子倒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被夙潇潇给压倒,主动进攻。 第一百一十章 清白全毁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夙大小姐,你,你快起来,快放开我,救命啊——” 喜子瞥见夙浩锋喷火的眸子,大声叫唤起来,顺带推搡着压住自己的夙潇潇。 站在树上的阎诺差点没笑出声,这喜子,嘴溜的很哪! 不过这靳珩还真会选地儿,敌在明,我在暗! 侧头瞟了眼身旁早已不知所踪的人影,阎诺皱皱眉,他到底是谁?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又知道关于自己身体娘亲的事情,莫非是什么皇室中人? 摇了摇头,阎诺视线再次转向夙潇潇房内。 “奴家,奴家以后就是你的人……殿下,奴家还要……还要……” 夙潇潇双眼迷离,说完便伸出双手,开始挑逗起喜子的小弟。 “你,你生的好女儿!” 夙浩锋怒火攻心,一掌便往瘫在地上浑浑噩噩的方云珠劈去,这一掌下去,估计方云珠的老命也剩的没几天蹦哒的。 夙浩锋自己也气得吐出一口黑血,上前两步,拉开缠绵的二人,一拳便是要往喜子揍去。 “我冤枉啊,老爷我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喜子扯开他那嗓门,大声喊起了冤,顺带拉过薄被便把自己身体裹了个严实。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来大小姐的闺房?” 夙浩锋一壶茶水往夙潇潇面上泼去,战战巍巍的后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之上,怒喝道问着喜子。 “啊……哪个贱人泼我水?爹,你怎么在这?” 抹掉脸上的水珠,夙潇潇混混沌沌的脑子开始缓缓转醒。 “你爹我难道不该在这?你这个……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夙浩锋挥掌拍向茶桌,压制住体内的火焰,怒火中烧。 “我……我自然是知晓,以后……我就是殿下的人了……” 夙潇潇越说越小声,脸也红的如熟透的柿子,头垂到了胸前,一副娇态。 “你……你想气死你爹吗?你这个逆女。” 忍无可忍,夙浩锋一巴掌就挥向夙潇潇的面门。 顿时,脸上便肿起一片,一颗牙,硬是被夙潇潇吐了出来,抬起满是诧异的脸,“爹?你……你为何打女儿?” “打你?你不仅不知羞耻,还……还如此……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夙浩锋气结,大骂完便直接抬脚往房外走去。 夙潇潇这才诧异的看向与自己行鱼水之欢的男子,顾不得一丝不挂得身体,猛的扑向喜子,大吼道: “你……我的殿下呢?啊……爹,这是怎么回事?呜呜……这,我的清白全毁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刚到门口的夙浩锋眸光一转,转身用手指着喜子道: “说,你到底是谁?来我夙府有何目的?不说我便杀了你。” 喜子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带着强烈的抽咽声说道: “老爷,不关我的事儿啊,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让我进她的闺房,然后我一进去,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小姐她就……她强迫小的……哎呦,我的清白也毁了啊!” “你胡说,你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你。” 夙潇潇顶着张肿的老高的脸,恶狠狠的看向喜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之间也蒙了!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与太子殿下……怎么会是这个乞丐? “爹,您快把他杀了!他毁了我清白,我……” 夙潇潇极狼狈的匍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哭的我见犹怜。 “此事不必你说,老夫也要杀了这畜生。”夙浩锋笑的阴狠,抬手欲想灭口。 “夙老爷,明明就是你的女儿强bao了我的人,你还想杀人灭口吗?” 阎诺出场,是直接把人家屋顶给打了个洞,轻飘飘的从房顶落到了夙潇潇的房内。 “啊……小贼,你又是谁?来人……” 夙潇潇话还未说完,便被夙浩锋打断:“住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就是威胁你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不出大小姐如此不拘小节,竟然还想让人进来看你……的luo体。” 遮面的黑布下,阎诺勾了勾嘴角,这天生不用故意压低声音的嗓音,还真特么多亏了南皓辰这个婊砸! 挑眉瞥了眼四处乱抓衣裳的夙潇潇,阎诺很有爱的捡起地上撕得如布条的衣裳,递给了她,顺带看了眼正一脸好奇直视自己的喜子,阎诺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 夙潇潇埋头接过,胡乱挂在自己身上,便往昏迷中的方云珠扑去,嘴里大喊:“娘,你醒醒啊……” “你是谁?为何夜闯我夙府?又为何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夙浩锋没理会夙潇潇的哭喊,咄咄质问着眼前的阎诺。 “夙大将军,现在当务之急是好生商量商量我这喜子的婚事。” 阎诺说着,瞟了眼一脸神采奕奕的喜子,这小子,现在才认出自己来?挑了挑眉,继续淡淡的开口: “你家千金太过生猛,玷污我家喜子的身子。我大人有大量,便不去计较,你好生合计合计这礼金方面的问题。就这样,三日后,大婚!” 夙浩锋嘴角挂笑,张扬的大笑了两声才缓缓道: “你以为,你们今日还出得了夙府?狂妄小儿,还大言不惭。老夫今日,便要了你们的命!” 阎诺像是没听见,微微蹙眉,勾了勾嘴角,笑的无害道: “既然都已经行了夫妻之礼,那也不用如此麻烦,只有委屈喜子入赘成为你们家大少爷,虽然没拜堂,但聘礼不能少,你得给我……” 阎诺说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过两天给你张清单,你照单准备,一样不能少。否则……今晚之事,你懂的。” 夙浩锋的神色,可想而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险些晕了去。 “拿命来——” 一阵怒吼,夙浩锋拔出腰间的佩剑,直直的就向阎诺刺去。 “夙老爷,你以为,我敢这么狂妄的在你面前说这些你所谓大言不惭的话,就真的没有后盾?” 阎诺边闪躲,边说。 不愧是大将军,实战经验很足,阎诺与之对抗,占下风。 虽如此,但若想轻易抓住她,难。但阎诺,也伤不了他,勉强算平手。 夙浩锋握剑的手一顿,眉角微皱,看向阎诺似笑非笑的脸,心底开始着盘算。 “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若半个时辰还未安全出府,我那帮兄弟可就要闯进来了,到时候,他们看见了什么,要说什么,我也是管不了的。” 阎诺边说,边观察着夙浩锋的神情,见他未开口,知道还差那么一点儿火候,耸了耸肩,继续淡淡的说道: “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发出点声响,总是那么……” “住嘴。” 看向夙浩锋气歪的胡子,阎诺也就没在刺激他老人家,最主要还是念其自己聘金的份上,便安静的闭了嘴。 久久无语,就在阎诺刚要张嘴时,夙浩锋冷冷的声音传来—— “好,我成全你。” “这位老爷,不是成全我,是成全你女儿。搞得我家喜子像是巴结你家闺女似的。破鞋一个,喜子不嫌弃,你该感谢他,你还成全我了?” 阎诺摇了摇头,说的条条在理。 “滚,你们给我滚!” 夙浩锋气的大掌挥向一旁的茶桌,瞬间,就变成一堆废柴。 “我毕竟是个忙人,现在就给你把清单列好,你有一天时间准备。” 阎诺说着便走向一旁的书桌,寥寥几笔,写好笔一扔,抬脚欲走。 “祖宗您老人家,您老走了,他会要了我命的!” 喜子颤抖着身子,抱着阎诺的腿,说的眼泪汪汪。 “夙老爷,如若您老要杀人,可先想想我外面那几百号弟兄,喜子万一在您府邸过的不顺心……小心人言可畏啊!” 阎诺扭头,对着夙浩锋笑笑,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你敢威胁我?” 夙浩锋瞪着两喷火的眼珠,词穷。 阎诺点点头,老实的承认:“我就是威胁你了。” 话一落,夙浩锋眼一翻,抵不住晕了过去。 【ps:介于有的小伙伴还不造男主是谁,本文也不会有双男主,男主身份很神秘,自然是后来居上的靳珩。】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会做菜的厨子不是一个好裁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门口的奴才丫鬟们,听到屋内夙潇潇的大喊声,这才犹犹豫豫的推开门。 眼前的情景,便是晕倒的夙浩锋,昏迷不醒的方云珠,顶着张猪头脸还衣衫不屡的夙潇潇,当然,还有蹲在角落装空气的喜子。 整个夙府算是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晕了,连侧夫人也不省人事,三夫人杭凝自然是站了出来,开始一副主人家模样的指挥起来。 躲在暗处的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不小心,就把整个夙府搅翻了天,真的是很不小心呢! 既然如此,那她就少收点聘金好了。原本阎诺挥笔写下的,是几个歪歪扭扭的‘黄金千两’,现在,就黄金百两好了。 阎诺很公道,毕竟自己这身体也住在他夙府十三年,少下来的金子,算是交房租了。 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也懒得去看好戏,直奔自己的后院,回来一趟,先去看看吴妈。 站在自己的院落,阎诺止不住感慨,可想而知自己的院落是多么的偏僻,这前院失火,忙的不可开交,她这后院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安静的宛如与世隔绝。 奇怪的是,阎诺找遍了整个后院,也没找到吴妈的身影,正纳闷,这喜子倒是赶了来,“祖宗您老人家,这事儿会不会闹太大了,我现在不想娶那什么大小姐,我还是老老实实乞讨安全些。” 阎诺淡淡瞟了眼喜子,道:“连人家闺女你都上了,还怕啥?” 喜子眨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祖宗您老人家说的实在太对了,真是一棒子打死睡觉的人!你放心,这大少爷,我当定了。” 阎诺满意的点点头,会用成语,虽然有些牵强,但她还是勉强能听懂,这喜子是想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吧! 双手环胸道:“对,你要知道,不会做菜的厨子不是一个好裁缝。” “是,我明白了。可是,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喜子皱皱眉,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的问道。 “别墨迹,有屁就放。”阎诺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间距,这喜子刚****完,一身的性味,让她鼻子还有些吃不消。 “为什么这不会做菜的厨子不是一个好裁缝?” 喜子纳闷了,还是自己祖宗知道的多,这么有哲学性的话,自己是一点都不懂呢。 “这里面蕴含的大道理,说了只会徒增你烦劳,让你夜不能寐,我这样跟你说吧……” 阎诺挑眉,开始了大忽悠,而喜子这孩子听的是那个认真,就差跪地膜拜了。 夙府自然是‘多亏’了阎诺的搅和,整得是乌烟瘴气,而相隔不远的皇宫内,又是大径相同! 可就是如此守卫森严的皇宫,冰泉轩,太子南皓辰的寝宫内,却正上演着一番“树枝炒肉丝”! 简韫挥舞着手里的枝丫,这一下下的甩下去,南皓辰是浑身布满条条血线,疼的是叫唤不出,动弹不得。 四肢被捆绑在床沿镂空的木雕花刻上,嘴里塞的是鼓鼓的废布。如今的太子,是洋相百出,狼狈不堪。 简韫淡淡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扔下手中的枝丫,丢下一句“小惩大诫”,人便离开了房内。 床上南皓辰扭动的身躯,嘴里发出的“呜呜”声,丝毫未引起守卫们的警觉,还以为太子殿下正在享受天伦之乐,一个个还怕打扰了太子的雅兴,遂都走远了去。 这简韫走后两个呼吸间,房内,再次多了个健硕的身影。 瞟了眼房内,靳珩勾了勾嘴角,似是明白了什么,缓缓踱步,静静的立于床前。 南皓辰瞪大双眸,头摇的如拨浪鼓,就像是看见了地狱走来的修罗,但靳珩的嘴角,明明就挂着浅浅的微笑啊! 眼一花,喉咙处剧烈的疼痛,让南皓辰头脑瞬间清醒,口腔的血腥味,沁透了嘴里的废布,充血的双眼,可以看得出此刻他正强制忍耐着喉咙的痛感。 手一挥,帘幔落下,遮住了南皓辰扭曲变形的面孔。 转身,跃出窗外,靳珩长腿轻踏夜空,几个虚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真的走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夜无梦,迷迷糊糊中,阎诺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睁开双眸,往小厨房奔去,果不其然,忙碌中的身影,正是吴妈。 古人有日出而作的习惯,这天还尚未亮开,吴妈已然开始准备着食物,阎诺看着,有些感触。 “吴妈,我昨晚回来怎么没看见您?” 阎诺站在吴妈身后,随意的问着。 吴妈身子一震,微微有些僵硬,但依旧没回头,短暂的愣住之后,手上依旧麻利的忙碌起来。 “昨晚桃春院失火,老奴去帮忙了。倒是小姐您,托人来说什么您去游山玩水,可小姐您明明就……” 吴妈说着,语气已有些哽咽。 阎诺了然,怕是这夙潇潇在吴妈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进牢一事,害得吴妈担心了吧! 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吴妈佝偻的腰,阎诺笑道: “吴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有什么事儿,我都会告诉您的。” 吴妈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过身,叹了口气道: “小姐,我并没有责怪小姐的意思,只是……老奴知道小姐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忙,倒还要来担心我这一把老骨头,老奴惭愧啊……” 阎诺张张嘴,刚想开口,但先一步被吴妈接过: “小姐,您以后要忙什么,要做什么,放心的去做,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阎诺微微蹙眉,总感觉吴妈说的话哪里有些怪,却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摇了摇头,阎诺轻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姐,您吃了早膳就快些回牢去,万一被官府发现,怕又是要折磨您了……” 吴妈说着,已经开始推搡着阎诺出门,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阎诺眉头紧蹙,吴妈,为什么这么急着把自己赶出来?真的是因为怕自己受折磨? “小姐,忘记您还未吃早膳了,老奴一会儿做好便给您送到牢房去。” 门内,吴妈的声音说不出的苍凉。 “吴妈,他们对我很好,我并未受到任何苦,您老不必担心……” 隔着门,阎诺说的大声,字字传进吴妈的耳朵,让她忍不住老泪纵横,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就怕一个不小心,哭出了声。 “我不担心,我相信小姐您吉人自有天下,会好的,会好的……” 眼泪无声落下,语气说的无一丝抽噎,“小姐,您快些走吧,老奴先去做饭,一会儿一定给您送来。” 阎诺收回正欲敲门的手,吴妈或许是不想自己看见她,担心她,反而让她老人家心底愧疚不安吧! 阎诺吐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吴妈,我在牢里等你,我走了。” 等了片刻,没得到吴妈的回应,阎诺又重复了一遍,“吴妈,我真的走了!” 就在阎诺以为吴妈又不会回应自己之时,门内传来一声重重的“好。” 说不出的味道,很奇怪,难道吴妈知道昨晚那事是自己做的,怕自己受牵连所以让自己走? 不对啊,连老奸巨猾的夙浩锋都未看出是自己所为,更别说吴妈了。 再者,昨晚桃春院在场的人,确确实实没看见吴妈的身影啊! 算了,想了一刹,阎诺还是决定待会儿在牢房,再详细询问吴妈,或许吴妈在这夙府内不方便开口吧。 阎诺自我揣摩无果后,也就晃晃脑袋往牢房而去,她还有些事情,需要详细的请教一下岳閔才行。 幽幽转醒的丁叶,睁眼便见自己一丝不挂的绑在马棚内,夙浩锋骅马的马背上。 想大声呼救,奈何却赤身luo体,不敢出声,左右为难,只能僵在马背,瑟瑟发抖。 只能心底期待着过路的丫鬟将她救下,只可惜昨晚的事情,搞得整个夙府人心惶惶,惊恐万分,众人顾自己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一个丫鬟? 昨晚的火势并不大,但夙潇潇算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一夜的沉思,让她把罪恶的刀刃,直指阎诺。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贱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乞丐,明明就是自己用钱来破她处子之身的,为何现在是自己……?!一定是她,就是她干的! 夙潇潇抬起阴狠的面孔,直视夙府的后院,也就是阎诺居住的偏僻院落方向。 贱人!竟然让一个叫花子毁了自己的清白! 起身,夙潇潇怒气冲冲的往后院而去。 重重的一脚踹开院门,吴妈正用篮子装着给阎诺送去的饭菜,听见声响,遂抬头看去,见到来人,哆嗦的呢喃道: “大,大小姐……” “那个贱人是不是回来了?快把她给本大小姐揪出来。” 夙潇潇站在院内,冲着吴妈就是一阵雷轰。 吴妈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回大小姐的话,您不是说小姐被关入大牢了吗?怎么会回来?” “住嘴,你这个老太婆,你给我闭嘴,连你这个最卑微的蝼蚁也敢忤逆本大小姐的话吗?” 夙潇潇说着,已经挥起右臂向吴妈面门打去,重重的一掌扇在了她的脸颊,吴妈身子不稳,摔向了一旁。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开始嗡嗡的作响,吴妈抬头,晃了晃脑袋,只看见夙潇潇一张一合的嘴,扯了扯耳垂,耳边,才又模模糊糊响起夙潇潇的怒骂声: “哼,你这个老废物,让你每天去清洗茅房,打扫马棚,劈柴,挑水,这些小事,你通通做好了吗?现在什么时辰?还在这里偷懒?” 夙潇潇垂眉盯着吴妈的一举一动,见她未开口,一脚又是向吴妈的脑袋踢去。 这一脚下去,吴妈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额头恰好磕到地上的石头,尖锐的棱角,划破吴妈布满皱纹的额头,潺潺血迹,从额头滑落脸颊,打湿了吴妈胸前的一大片衣襟。 “大,大小姐,您答应过老奴……只要,只要老奴,听从您的安排,便求公主殿下,救,救小姐的……” 吴妈话还未说完,便被夙潇潇不厌烦的打断: “老东西,你说什么?救那贱人?我看就是你通风报信,偷偷告诉那小贱人我下毒一事的吧?” 吴妈错愕,抬起满是血迹的脸颊,不可置信道: “大小姐,你要下毒?毒害我们家小姐?不行,我要告诉我家小姐……” 吴妈说着,踉跄着身子就要爬起来,可刚一站直身子,眼前一黑,又瘫在了地上。 夙潇潇冷哼一声,大笑道: “哈哈哈,老太婆,你还在装什么?原本只是好心让你干点家务,看你的表现,表现好,本大小姐自然会求心娅公主,放那贱人出来。现在看来,你是与那贱人合谋,故意接近我,偷听到我要下毒害她,然后再将计就计,用计谋害我,是吧?” 吴妈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不停的摇着脑袋,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日,你来告诉我,小姐得罪了公主,被关入牢房,受尽百般折磨。你承诺我,只要好生听从你的安排,便求公主放过小姐……” 吴妈说着,拼尽全力再次站了起来,泪眼婆娑,指着夙潇潇鼻子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根本就不想救我家小姐,反而,反而还要下毒害她,我真后悔当初信了你的话,你,你真是蛇蝎心肠……” “哈哈哈,你一个下等人,还大言不惭骂起主子来,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你个老东西。” 夙潇潇怒急则笑,两步上前,双手狠狠推向吴妈,毕竟是将军府的小姐,再柔弱,体格也算不错的。 吴妈身子本就单薄,加上年岁已高,身子随着夙潇潇的力道,撞向了身后的墙壁,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是老奸巨猾,想装死蒙混过关?在马棚我看你皮倒是很厚啊,怎么抽都不吭一声,这轻轻一推,你就装死,吓唬谁呢?起来,快起来……” 夙潇潇边说,边拾起地上的烧火棍,就是往吴妈背上没轻没重的胡乱打去。 可地上的人,硬是动也没动一下,夙潇潇有些心惊,抬眸便见吴妈撞向的墙壁,那一块凸出的石头,尤为显眼,早已是布满了鲜血。 吓得夙潇潇手一哆嗦,烧火棍也掉到了地上,转身便跑出了这僻壤漏屋之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别逼小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斜风吹的院子里树叶“沙沙”作响,地上那抹身影,犹如秋叶飘零,气若游丝。 微微晃动的身子,正挣扎着爬向一个方向,“小,小姐,说好……给您送,送的早膳,老奴,老奴食言……” 拼劲全力的抬起头,只可惜脸上已被血迹遮掩,看不清样貌,只有那一双噙满泪珠的眼眸,满是愧疚,颤抖着犹如枯槁的手,高高举在半空,对着那装满饭菜的篮子,无力的砸向地面—— 两滴泪水,默契的一涌而出,双目涣散,却不知看向何处,久久定格,没在闭眸…… …… “小诺,你怎么了?没事吧?” 楚华裳一震,拉过阎诺受伤的手,已见血,赶忙撕下一块裙条,将其缠住。 阎诺摇了摇头,看向把自己手刮出血的地方,有些疑惑,看着也是挺光滑的木柱,怎么会把自己的手刺破? “小诺,你从刚刚一回来,就心神不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楚华裳一脸担忧,认识阎诺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心绪不宁。 “不知道,这种感觉,很烦躁,我想出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阎诺说完,人已经站在了牢房门口,有些犹豫,自己出去,他们呢? “小诺,你想出去,便出去,这本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已经陪了我这么久,我很感动,忙你的去吧。” 楚华裳说完,冲着阎诺轻轻点头,一旁的岳閔也随着颔首。 “好。” 阎诺勾唇,微微一笑,自己心底也是非常明白,估计这笑,怕是比哭还难看。 “哟,胆子还挺大嘛!当牢房是你家啊?想进便进,想出便出,你以为你是谁啊?” 如此嚣张的声音,自然是出自南心娅之口。 “公主,我现在不想打你,麻烦让开。” 阎诺斜视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南心娅,心底的那抹不安,一直强烈,竟让她有种想一拳揍向这南心娅面门的冲动,思索再三,还是把这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哎?要走,可以,只不过,你走后,他们可能就要替你受一些小小的皮肉之苦了!” 南心娅不怒,反倒浅笑,淡淡的说着,余光瞥见阎诺驻足的步子,心底开始佩服起夙潇潇来。 今日一早,夙潇潇便命人前来知会自己,说这女人想逃牢,只有自己才能制止她。虽然也不知这夙潇潇如何得知此事,但眼下看来,这夙潇潇猜的果然没错,这女人,就是想出逃! 还说,这女人如若不听,就从她身边之人下手,她便会着道。 如此看来,又被夙潇潇给说中了! 南心娅眼底的变化,自然是没有逃过阎诺的锐眼。 勾了勾嘴角,阎诺讥笑,这南心娅,脑子可没这么好使,懂得抓住别人弱点,加以利用。想来,她背后怕是有人指使,而这人,很明显,便是她夙潇潇!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夙潇潇便让人来挑刺,想来,只有一个原因。 夙潇潇已然发现昨晚蒙面之人,便是自己。 阎诺挑眉,直视南心娅,眼底,毋庸置疑,满满的全是轻蔑: “别逼小爷,逼急了,你会吃不消,别试图怀疑我这话的可信度,绝对说到做到。” 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着实让南心娅心底腾升起‘打退堂鼓’的冲动,可转念一想,自己是何等身份?怕她一个无名小卒?实在太没脸面了! 于是,壮着胆子大声嚷嚷道: “你,你说什么?我是公主,这是你该对公主说话的语气吗?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南心娅既怒不可遏,又死撑面子,还担心着阎诺会真的对自己不利。 她的身手,自己是见识过,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何况自己现在还是单枪匹马一个人。 看了眼故作镇定的南心娅,阎诺并不想再与她啰嗦下去,或许是冲动,或许是心急,更或许,是南心娅最后那句狂傲至极的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阎诺是毫不犹豫一拳就挥了去,还未等牢房内两人回神,南心娅就安静的倒在了一边。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走。” 阎诺扭头,对着牢房内楚华裳二人说道。 岳閔身上的命案,她定会查的一清二楚。至于楚华裳,算着日子,也差不多可以刑满释放了! 楚华裳是错愕的,更多的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她这一辈子,今日所遇之事,怕是再心潮澎湃不过! 相比于楚华裳的动容,岳閔倒是要沉稳些。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老儿何惧?他本江湖人,就不该与这朝廷之事,有所牵连。如今,何必又委屈自己囚身牢笼,他的闯荡江湖梦,还未真正实现呢! 阎诺三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牢房。 而看守牢房的衙卫畏惧,不敢得罪阎诺,又不敢上前拦截,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人走后,才偷偷的禀报刑部侍郎。 “岳閔,无论发生何事,只管保护好你姐。” 阎诺看向近在咫尺的朱色大门,裹金黑木匾额上,笔走龙蛇的写着两个大字,夙府。 如今,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刺眼。门口两头石狮,左右而立,威武凛凛,张开的血盆大口,像是在嘲笑着阎诺的狂妄无知。 阎诺原本烦躁的心,竟然奇迹般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放心。” 岳閔重重的点头,视线随着阎诺,看向夙府的牌匾。 “五小姐,老爷有请。” 看守的侍卫语气平淡,似乎正在等着阎诺的到来,词汇间是客气,但语气,却甚是不屑一顾。 阎诺勾了勾嘴角,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昨晚气急,又过了一晚,想来此事琢磨的怕是知晓了七七八八了吧。 抬脚,大步跨进了夙府的正堂。 身后两人,无声跟上。 主坐之上,夙浩锋横眉冷眼,切齿痛恨,隐忍着并没有发作。 大堂之内,人倒是到齐了,从侧夫人到四夫人,顺序排列,从夙大小姐夙潇潇到八小姐夙菲羽,左右而立,规规矩矩。 堂内,针落有声。 堂中心,五花大绑捆着一名男子,已是血肉模糊,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看见来人,连忙呼救: “祖宗您老人家,救命啊……这老儿不守信用,绑我,打我,我我我,我也没说什么……救命啊……” 阎诺冷笑,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夙浩锋的智商,原来是动用私刑,才从喜子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夙将军,今日,我来收账,黄金千两,一分不许少。” 勾了勾嘴角,原本还念其这夙浩锋对自己有十三年的‘租房之恩’,降低为黄金百两,现在看来,一切免谈。 “果然是你……你好狠的心,我潇潇哪里得罪你?你要如此害她,你实在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方云珠是装的一手好逼,阎诺压根不屑理她,眼神灼灼,直视高堂之上的夙浩锋,嘲讽道: “堂堂大将军,难道真要食言?莫不是没有这黄金千两?” “住嘴。你这个狂妄逆子,根本不配用我夙家的姓氏,害得我大姐姐被一个乞丐给夺去了清白,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四夫人之女夙冰清一脸愤愤,似是无意,或是故意,重揭夙潇潇的伤疤。 夙潇潇自然是满眼喷火,面红耳赤的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不发一言。 “今天我来办三件事。第一,便是告诉你们这群无知的朽木,我,叫阎诺!” 阎诺说完,示意身后的岳閔替喜子解开捆绑,岳閔会意,抬脚上前,可禁锢喜子的两名侍卫不撒手,岳閔勾唇轻哼,化掌为拳,紧接着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岳閔轻而易举的就把那两名侍卫打的落花流水,气的方云珠是咬牙切齿咒骂: “反了反了,没王法了!老爷,老爷你快出手杀了这小贱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吴妈呢?人在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啪——” 一声拍桌的响声陡然响起,让在场的众人心儿一惊,瞬间老实起来。 阎诺寒笑,当家之主,终于有反应了? “你果真是扫把星,我夙府,难道还会毁在你一个野种身上不成?” 夙浩锋语气缓慢,瞋目切齿,怒视的双眼像是要把阎诺盯穿。 大笑一番,夙浩锋继续瞪眼怒斥: “你不过一个野种罢了,根本不是我夙家血脉,还敢在此胡作非为。今日,我便要你有来无回!” 夙浩锋说完,大掌一挥,穿着盔甲的侍卫手持兵器,从院外急奔进来,团团将阎诺四人围住。 原来如此,她夙沛芸根本就不是他夙浩锋的亲生女儿! 阎诺轻笑,这也就难怪了夙浩锋会对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如此狠心,丢弃荒院,不闻不顾。 那么从今以后,‘夙沛芸’,可以彻彻底底的真正消失,由阎诺接手,主宰余下的光辉岁月。 还有很多的细节,阎诺一时也弄不明白,但夙浩锋,也不会给阎诺弄明白的机会,嘴角嗜笑,冷冷的吐出两字: “杀掉。” “老爷,等一等,请听妾身一言。” 阎诺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方云珠会为自己求情,邪笑的看向正附耳低语的两人,心底也开始暗自琢磨起来。 一阵碎语之后,果然见夙浩锋一脸阴沉,敢怒,却不敢发作,憋的面红耳赤,怒发冲冠。狠狠的咬牙扔出:“住手!” “原来这灾星根本就不是我们夙府的人,爹爹,还等什么?杀了她。” “野种而已,也配嫁给煜王殿下?她母亲原来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怕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贱人的亲爹是谁吧?哈哈……” “难怪她会说自己叫什么阎诺,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姓夙啊!” “晦气晦气,真是晦气,白白养育了一个野种十多年,现在反而吃里扒外,反咬主人一口……” 乱七八糟,不堪入耳的话,纷纷扬扬的在大堂内轰然响起。 阎诺像是没听见般,挑眉直视着夙浩锋,道: “第二件事,接走我的人。第三件,想必你也明了,黄金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阎诺似笑非笑的说完,余光瞥了眼还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剑,一脚便向那持剑的侍卫踢去,冷不防,腹部受到猛烈一踹,疼的那侍卫抱腹打滚。 “你,你太狂傲了!不要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你就可以胆大妄为。” 夙浩锋两步走到阎诺面前,吹胡子瞪眼,指着阎诺破口怒喝。 阎诺面无表情的对上夙浩锋裂眦嚼齿的面孔,心底对自己仙逝的娘亲,产生佩服。 夙浩锋能够突然不杀自己,阎诺能想到最好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娘亲。 只是没想到,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人,到现在,自己还能沾她的光,得以保命,那自己身体的娘亲,到底是怎样一个奇女子? “既然如此,夙将军,你我非亲非故,那快些将黄金搬出来吧,我一定亲自验收,不会多拿您一分。” 阎诺勾唇,今日,这夙浩锋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辞,她阎诺可没这么好打发。 “你……黄金,老夫没有。” 夙浩锋拂袖,转身背对着阎诺,大掌紧紧扣住茶桌的桌沿,青筋凸起。 “吴妈呢?人在哪?” 略带沙哑的女声,让夙潇潇脚下一软,幸好被身旁的方云珠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阎诺在牢房等吴妈送早膳,可一直等到快晌午,也未见其身,想来,怕是被他们抓住,以作要挟吧! 阎诺冷眼问着夙浩锋,“黄金的事,可以缓一缓,请将军,把吴妈请出来!” “她在何处,我怎知?夙……阎诺,老夫今日警告你,要黄金,没有。不要试图挑衅老夫的威严,否则,就算皇上再护着你又如何?老夫也要拼上性命抽了你的筋。” 夙浩锋虽怒,但少了最先的冲动,说话之余,已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直直扔向阎诺的方向,长剑擦过阎诺面颊,插在了她身后柱子上,剑身微颤,回音荡萦。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千不该,万不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孝,大不孝!夙潇潇已经是我家喜子的人,而喜子唤我为‘祖宗’,自然夙潇潇也得夫唱妇随,这么说来,按照辈分,夙将军您也要唤我一声‘姑奶奶’才是。” 阎诺轻轻擦了擦脸颊的血迹,眯起双眸,直视捂住自己心脏,哑口无言的夙浩锋道。 “噗……” “爹,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老爷,快醒醒啊!” “阎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上次在皇宫晚宴之上,害得我身败名裂还不够?你这个扫把星,现在你又让人毁了我清白。我们夙府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到你这个灾星,你……” 夙潇潇指着阎诺,骂的唾沫横飞,气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眼底尽显杀气。 相比于夙潇潇的勃然大怒,阎诺则是一脸云淡风轻,勾了勾嘴角,轻笑道: “首先,皇宫晚宴你技不如人,丢人现眼那是你咎由自取,其次,你欲先下毒加害于我,如今只不过自食恶果,罪有应得。我遇到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畜生,实属我倒霉透顶,我认栽。” 阎诺说完,便不看向夙潇潇,挑眉望向晕倒的夙浩锋,这也是阎诺第一次见识,原来自己还有把人气的吐血,气晕这一招。 勾了勾嘴角,阎诺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却被发了疯的夙潇潇打断,张牙舞爪的向阎诺扑来,嘴里还胡乱大嚷道: “贱人,都是你害的,让我娘一辈子无法扶正,我原本才是夙府的嫡女大小姐,偏偏是你这贱人鸠占鹊巢,霸占属于我的嫡女之位,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阎诺轻松躲开夙潇潇的攻击,并未开口,只怕自己嘴巴一张,这朵白莲花就学她亲爹,吐血晕了去。 “怎么?你不说话就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你害我爹不省人事,你怎么这么贱?哈哈哈……” 原本还发飙的夙潇潇突然狂笑起来,引得在场众人,心生恐惧,方云珠首先扑了上去,抱住夙潇潇就是嚎啕大哭: “女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老爷,老爷已经……对了,来人啊!快去,马上去请大夫来……” 怀里的夙潇潇依旧笑的放纵,边笑边指着阎诺道: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很狂傲啊?哈哈哈,只可惜吴妈,再也看不见你盛气凌人的模样。你知道吴妈的尸体在哪吗?哈哈哈……你给我跪下,求我啊……哈哈……” “潇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住嘴。” 方云珠搂住夙潇潇身体的手,又紧了紧,面上是不可思议,摇了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只给了她点小惩吗,这怎么可能死了?这老贱人皮粗肉厚,不是依旧打杂,顺溜着,怎么突然会死?” 疯了,疯了! 如此情景,三夫人,四夫人为避免殃及鱼池,纷纷领着自家儿女离开了大堂。 家丁,侍卫,婢女也是方寸大乱,老爷昏迷不醒,侧夫人大小姐,已经神志不清,他们也只能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阎诺闭了闭双眸,深深吸了口气,心底这股躁动,从夙潇潇说出“吴妈”二字时,突然像是被谁拽走了般,心境突然平静了下来,静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惶恐! 吴妈,吴妈。 阎诺在心底默念,难怪,自己曾几次回府,都不见吴妈的身影,原来是被夙潇潇母女俩凌虐。 难怪,今天吴妈会对自己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难怪,她会让自己快些走。 难怪,…… 缓缓的走上前,直视着夙潇潇,阎诺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话说的极慢: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在乎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阎诺,就是阎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察觉眼前的阎诺,浑身充满戾气,楚华裳微微蹙眉,心底有些不安,伸出手想拦住阎诺,但却被一旁的岳閔制止。 勾了勾嘴角,岳閔对着楚华裳摇了摇头,表示天塌下来,有自己扛着! 而喜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早偷偷躲到某个角落,悄悄偷窥着。 “我是阎诺,即使上天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阎诺,就是阎诺!” 原本以为,上天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便可以远离杀戮的血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平淡了却余生。 但似乎无论外貌,环境如何改变,本性也始终不变。 总以为,自己恨透了当杀手,奈何,这只是自己的以为罢了。猛然顿悟,原来自己,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作聪明。 她,注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炽焰杀手”! “你,你……” 夙潇潇双眸大睁,全身僵硬,举在半空的手,还未对准阎诺,便无力的垂下,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了方云珠身上。 倍感增加的重量,让方云珠低头看去,入眼便是鲜红的血,还在“噌噌”从夙潇潇的喉咙冒出。 “啊,啊,啊,潇……” 方云珠的话未说完,已被阎诺终止。 看了眼倒在血泊之中的母女俩,嘴角,是一抹前世杀人之后,才露出的邪魅笑容。 果然,这,才是真实的自己! 原本以为事与愿违,奈何早已养成习惯。杀手本性,除害的执法者,这一向是阎诺曾经的自我解说。 “炽焰杀手”重出江湖! “求求您,求求您……饶命……” “杀,杀……” “五小姐,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我们……” 还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仆人,蹴然跪地求饶。 不知为何,阎诺刚刚杀人的气势,比身经百战的老爷还瘆人,看着直叫人跪地膜拜,油然而生的惧怕,让他们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呐喊—— 只剩求饶。 未开口,转身,扔掉手中那把长剑,阎诺往夙府后院而去。 “小,小诺?”楚华裳低声呢喃,不可思议的摇着头。 小诺杀人,犹如家常便饭,甚至连眼也未眨,为什么会这样?她才多大? 比起她,自己是小巫见大巫,楚华裳此刻,心底只有无尽的深渊,摸不清头绪,理不明心境。 岳閔震住,他确定自己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阎诺,那她到底是何时将那把夙浩锋插在柱子里的长剑拔出,并杀掉夙潇潇的? 厉害,厉害! 岳閔此刻的心底,只有对阎诺无尽的佩服。 “姐,咱们跟去。” 没回头,视线一直追随着越走越远的阎诺,岳閔说的激昂。 楚华裳未出声,轻轻的点了点头,任由岳閔拽着自己走。 躲在暗处的喜子,眼见此番情形,暗自咋舌,看来夙府大势已去,还是自己祖宗厉害,连滚带爬的也是追了上去。 原本俯首求饶的下人,这才缓缓起身,面面相觑,心有余悸,却依旧不知所措。 恰巧这时,夙浩锋幽幽转醒—— “老爷,老爷,五小姐,不,是阎诺她杀了人,跑了……” “大,大小姐,还有侧夫人都被……” 下人们见夙浩锋醒来,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跪地阐述。 “这,这,是她阎诺干的?” 厉眼扫视四周,最后落在死去的夙潇潇母女俩身上,夙浩锋震怒,声音大的险些让跪地的下人耳膜受损。 一众人不敢怠慢,连连点头称“是”。 阎诺!老夫不杀了你,此生妄为大将军。 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剑,血迹斑斑,刺眼三分,“她身在何处?” “回回老爷,好像,奴婢看着好像往后院……” 一丫环哆哆嗦嗦的开口,话还未说完,夙浩锋长剑偏锋,一剑割穿那小丫环的脖子,那丫环死不瞑目,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 “好像?老夫要的是肯定。” 环视众人,夙浩锋嗜血成魔,举剑欲大开杀戮。 “肯定,她肯定是去了后院。” 夙浩锋收剑,双目充血,附剑立于身后,腾空往后院飞去。 第一百二十章 便是你的祭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真就,眼睁睁的,看着,这老匹夫,去杀了你的小阿诺?” 瑾瑜眨眨双眸,双手环胸,说的一顿一顿。 斜阳暖流,照射到静静伫立在房顶的二人身上,余晖徜徉,宛如替他俩镀上了一层金晕。 靳珩负手而立,挑眉望向阎诺早已消失没影的方向,嘴角微勾,轻启薄唇: “阎诺,就是阎诺。” 瑾瑜傻眼了,这什么意思?扭头欲想问个明白,奈何身旁早已不见靳珩身影。 无奈挑了挑眉,瑾瑜无声叹息,这家伙,功力又见长啊! 轻笑,转身腾空跃起,方向自然是阎诺所处的后院。 阎诺原本以为,看到眼前的一幕,自己会发狂,会癫狂,至少不会如此刻般,心如止水。 吴妈,确确实实就安静的趴在地上,双眸未闭,满脸血迹已干,身体周围已是血流漂杵。 阎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吴妈的面前,跪在她身前,伸手欲合上吴妈的眼,可合了两次,也硬是没合上。 微微闭了闭眼,吴妈,您是还有何心愿未了? 顺着吴妈视线,看向石桌上放着的篮子,阎诺上前,轻轻打开。 “吴妈,我懂,我懂了。” 拿出篮子内的饭菜,阎诺狠狠咽下一口白饭,吴妈,您是还在愧疚吗?愧疚没有给我送来早膳? 真的不必,我吃了,很香,很好吃。 转身,轻轻合上吴妈的双眸,阎诺眼底,是杀伐的噬血。 背上吴妈的尸首,第一次,在如此情况下才知道,吴妈原来这么轻,瘦骨嶙峋的身躯咯得阎诺生疼,但却远远不及心底的悲。 身后的楚华裳三人,心底微微有些感触,想开口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的跟在阎诺的身后,陪随左右。 “阎诺,今日,老夫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夙浩锋话随身到,长剑破空而来,直直对准阎诺的眉心。 挑眉,阎诺眼底杀气尽显,微微偏头,一脚飞向夙浩锋持剑的手。 夙浩锋冷眸一挑,身子后翻,站在距离阎诺几步之遥,厉目直眺。 阎诺抬首对上夙浩锋的骇眸,面上无色,扣着吴妈身子的手,紧了紧。 “夙浩锋,我愿意与你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擂台比武,生死不论。” 阎诺面容有些发白,语气狂傲,却容不得有一丝质疑。 “哈哈,可笑,给你逃跑的机会吗?今日,你必死!” 夙浩锋仰头大笑,丝毫不给阎诺再次开口的机会,身子腾空跃起,剑气袭人,天地之间,似乎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感。 阎诺背着吴妈,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体能,身子依旧敏捷闪躲。只是内疚扰了背上吴妈的清净,死者为大,可这夙浩锋竟然步步紧逼! “素闻夙将军侠肝义胆,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岳閔蹴然拦在阎诺面前,直视着夙浩锋,语气满满的全是嘲讽。 “哼,你跟她,蛇蝎一窝,害死我长女在先,杀我夫人其次。今日,谁拦我,我便杀谁!” 夙浩锋冷笑,并没有将岳閔放在眼里。就凭他们这群无知鼠辈,敢与自己作对?简直可笑至极。 想他夙浩锋纵横沙场数载,会怕他们这群狂妄小儿? “你不分青红皂白,扭曲事实,反而还来倒打一耙,小人,卑鄙小人……” 岳閔气急,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指着夙浩锋恨恨道。 “你以为老夫,岂是随随便便就让人指着鼻子大骂的?” 夙浩锋话一落下,还未等岳閔有所反应,长剑一挥,岳閔右手食指便砸落地上,血也如开了闸门的水,流淌不止。 “嘶……” 岳閔身子后退两步,倒吸了一口凉气,硬是没叫出声,紧紧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憋的冷汗外渗。 “华裳,替他止血。” 阎诺放下背上的吴妈,顺手拎起一旁的菜刀,就用吴妈曾经切菜用的刀,提前结束你的狗命! “夙浩锋,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阎诺眼底,只有必杀,倒是说话的语气,异常淡定。 “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狂妄的下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换成一个条件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夙浩锋话落,利剑迎风挥出,一道白光直取阎诺咽喉,奈何,剑还未到,阎诺脚步一溜,后退了数尺,背脊已贴上一棵树干。 夙浩锋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直直对准阎诺的要害处,退无可退,阎诺寒眸一凛,身子忽然沿着树干下蹲,长剑直刺入树身。 剧烈的震动,摧得枝头的树叶飘飘落下! 眼见是个机会,阎诺手中菜刀砍向夙浩锋小肚,可惜却先一步被他躲开了去。 阎诺缓缓起身,两人的距离,也就此拉开了一丈。 “阎诺,你不过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寻衅老夫,你今日,必死无疑。如若跪地磕头求饶,可以留你全尸。” 夙浩锋微微紧了紧持剑的手,刚刚力道过猛,有点反噬,也是没想到会被这狂妄小儿侥幸躲开。 阎诺鼻息轻哼,与生俱来的狂傲,让她懒得张嘴,举起自己空闲的左手,对准夙浩锋,握拳伸出自己小指。 “你,你,老子要杀了你啊——” 夙浩锋怒不可遏,刚愎自用惯了,突然有一日被一个小丫头挑衅,尊严自是自我感觉受到重创。 再次举剑刺来,剑尖的寒光被阳光折射,发出一丝闪光。 阎诺微微勾唇,直视夙浩锋喷火的双眸,只觉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心脏扑来。 那么,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阎诺嘴角,勾起一丝噬笑,犹如地狱的彼岸花,充斥着死亡的勾魂锁。 可就在夙浩锋长剑快要刺进阎诺身体的那一刹,“叮”的一声,长剑被利物击中,剑身偏离要害,直直刺入阎诺左肩。 阎诺左掌几乎是同一时刻,握住夙浩锋的剑身,不顾流血的左掌,挥起握刀的右手,对准夙浩锋咽喉,目不斜视,一刀封喉! 最后一片树叶,飘飘零零,轻轻落下,整个后院,好像又恢复了静寂。 阎诺静静的看着夙浩锋满目的不可置信,面上依旧无一丝表情。 咽喉处,血喷不止,染红了夙浩锋的衣襟,终是抵挡不住失血过多,身子重重倒地。 他临死的这一刻,估计是不信,也或许是不甘,自己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然而,事实已然定格。 阎诺咬了咬牙,拔出左肩的长剑,下一刻,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便被止住。 挑眉,看向突然站立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阎诺知道,刚刚也是这靳珩救的自己,勾了勾嘴角,又连救自己两命,这人情债,要如何偿还? 转身,阎诺向吴妈走去。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身后,是靳珩不咸不淡的声音。 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阎诺知道,靳珩绝对不会因为一句“谢谢”而被打发,既然无用,那又说那两字干嘛? 那就来点实际的,未回头,阎诺微微垂眉,轻声说道: “我欠你一条命,他日,你若想要,来取。” 说完,刚想抬脚,面前便被一堵肉墙挡住,阎诺蹙眉,对上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靳珩,心底有些抵触。 “把这条命,换成一个条件。” 低低的声音,如地狱的祷词,在阎诺耳边荡漾开,只觉得格外刺耳。 秀眉微瞥,阎诺上前一步,头靠在靳珩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腰肢。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靳珩一震,浑身石化般不敢动弹,脑子,心里,通通一片空白! 不仅仅是他,这一个拥抱,让随后前来的瑾瑜傻眼,反复揉着双眼,确定自己并未眼花后,继续瞠目结舌。 楚华裳原本担忧的眸子渐渐暗沉下来,眸光转向别处,说不清的感觉。 岳閔嘴角勾了勾,轻笑,视线瞟向一旁流着口水,发着呆的喜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换成这个拥抱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有些机械的举起双手,要回抱住她吗? 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任由心底那抹异样荡漾。刚要抱住怀里娇小的身躯,却先一步被阎诺退出自己怀抱。 “把这个条件,换成这个拥抱。” 阎诺淡淡说完,越过靳珩,往吴妈走去。 “噗……咳咳……” 瑾瑜一口气没顺过来,刚想捧腹大笑,莫名其妙一身恶寒,遂把这股笑意压在肚子里,憋的他好生难受。 这小丫头,可是真正惹怒了这位大爷,秉承着看好戏的心态,瑾瑜眯起细长的双眸,挑眉看向靳珩。 可就奇了怪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冰块?那嘴角微微上挑的弧度是怎么回事?笑吗? 揉了揉双眸,瑾瑜再次看向靳珩,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垂首,瞥了眼自己一身的血迹,靳珩坦然自若,忽略掉心底那股悸动,微微蹙眉,这丫头,弄脏自己一身,就不了了之了? “快,快,将整个夙府给本公主包围住,把夙沛芸这贱人给本公主活捉,本公主自当重重有赏!” 一声凌厉的大吼之后,是侍卫整齐的回应声,接着,便是整齐划一的踏步声,由远至近,由聚至散。 阎诺轻轻勾唇,今日,势必要大开杀戒一番,那就让‘炽焰杀手’真正的复出! 既然已经杀了三人,自己何必在乎又多杀几个?只是—— “岳閔,你的……”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先一步被岳閔接过:“小诺,认识你真好,有机会,闯荡江湖,远离朝廷!” 楚华裳也随声附和着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诺,你的伤……我看还是快些走吧,现在情形于我们不利。” 岳閔皱眉,看着阎诺的左肩,虽然动脉已被恩公封住,但由于外部的拉扯,现在又开始渗血。 “皮外伤,死不了。何况,已经被包围了。” 阎诺撕下衣摆,自行包扎,以前做任务之时,没少受伤,这种伤口,于她而言,实属不值一提。 楚华裳正欲伸手替阎诺处理伤口,可举在半空的手却因为靳珩的捷足先登而僵住,勾了勾嘴角,自嘲自乐。 “我自己来。” 阎诺蹙眉,她可没忘记托这位大爷的福,自己上次的小伤,硬是多折腾了一半的时日才好全。 “闭嘴。” 语气平淡,不急不躁,掏出自己怀里的素白鲛绡,不给阎诺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强的,缠上阎诺的伤口处。 微微挑眉,阎诺眼底暗暗恼火,他凭什么替自己包扎?她的身体,还要别人来做主不成? 阎诺向来是,自己能做的事,绝不开口求人。 “你凭……” 话还未说完,一道嚣张的声音陡然闯入—— “夙沛芸,你还不束手就擒?实在胆大,竟然弑父杀母,你……快啊,把她给本公主拿下!” 南心娅怒吼,话一落下,身着盔甲的骁骑卫兵,“铿铿锵锵”的将阎诺几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南心娅嘴角是一抹得意的笑,这夙沛芸,她现在可不怕,这趟专程带了皇宫的骁骑卫兵前来,这次,她插翅也难飞。 “公主殿下?属下参加十公主。” 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拉过阎诺的视线,挑眉看去,正是刑部侍郎武天一,还有李桢等人。 嘴角苦涩,阎诺轻轻摇了摇头,这夙府后院,今日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刑部的人也来了?正好,这夙沛芸杀人,越狱,还欲想杀害本公主,幸而本公主福大命大得以逃脱,如若不然,定死于非命。” 南心娅恶狠狠的目光,再次睇眼对上阎诺,微微皱了皱秀眉,那道挺拔的背影,有些熟悉,正待思索之际,武天一恭敬的声音传来: “启禀公主殿下,此事还请交由我刑部管理,毕竟这夙沛芸三人是在逃牢犯,望公主保重千金之躯,远离此污垢之地。” 武天一说的谦卑在理,南心娅冷哼,眼底全是鄙夷不屑: “这夙沛芸与本公主有私人过节,今日,本公主一定要活捉了她,让她好好尝尝与本公主作对的下场。” 话落,视线再次转向不远处阎诺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个选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抚上吴妈被血迹遮掩的脸颊,阎诺连个余光也没舍得瞟向南心娅,心底有丝丝内疚蔓延。 吴妈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而自己,反而害得吴妈丢了性命,临死之际还在挂念着自己,有愧啊! 阎诺眸子坚定了几分,缓缓起身,“两个选择……” 深吸了口气,阎诺环视四周,“你们现在走。” “或者杀出一条血路。” 阎诺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岳閔,勾唇,他还真懂自己的心呢。 回视,岳閔轻笑,明明两人认识的并不久,可却情不自禁的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嘴角含笑,彼此竟然心照不宣,人生得此一知己,足矣! “哈哈,还真是大言不惭,目无王法啊!夙沛芸,你以为我父皇赏赐了一块小小的丹书铁券,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南心娅息怒停瞋,张牙舞爪的冲着阎诺疾言怒色道。 说完,一声令下,不再给阎诺开口的机会,数十名卫兵一拥而上—— 只是,还未等那些卫兵跨出第二步,全都翻滚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双眼,鲜红的血从他们粗糙的手指间流出,淌了一地,浸了一身。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疼,疼啊……” 一连串的惨叫,让阎诺愣了一愣。 挑眉看向靳珩,由始至终,他都不曾回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负手而立。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些人,不是他所为? “这,这……” 南心娅哆哆嗦嗦的指着疼的满地打滚的卫兵,刚刚到底发生的什么?怎么,这些自己挑选出的精兵,竟一瞬间倒地惨叫!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歇斯底里的惨叫,让阎诺再次把目光投向靳珩。 “你一直看我作甚。” 凤眸微挑,语带笑意,说话之余,靳珩人已经面对着阎诺,神情淡漠平静。 心底一怔,阎诺瘪瘪嘴,他后脑勺长眼了?背对着自己也知道看他了?这感觉器官会不会太发达了点?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阎诺提了提腿,瞟了眼蔓延到她脚下的湿热液体,转身,继续将吴妈背在背上,这些个狗腿子的血,别脏了吴妈的身。 “靳哥哥,是,是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 南心娅眼底,腾起丝丝惊喜,总算,再一次见到她的靳哥哥了,心情不言而喻,也就暂时把那些个要死不活的骁骑卫兵抛到一边,三两步奔到靳珩面前。 回答南心娅的,是无止境的沉默,神色淡漠平静,靳珩甚至连一个皱眉的表情也没有,就像完全当南心娅不复存在一样。 “靳哥哥,我,我,我太高兴了……” 南心娅上前两步,刚想伸出双手挽住靳珩的手臂,只觉得面前一股劲风迎来,接着身子便腾空带出了老远,重重的摔倒在地。 公主千金之躯,哪能受得了如此一掌,一口鲜血,喷的一身都是。 “下次若再敢靠近我,必死。” 淡淡的声音响起,让南心娅又吐出一口腥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阎诺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方才,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居然还抱了他一下? 想想,还有些后怕的紧,趁早撤。 “麻烦,借过。” 阎诺背起吴妈,盯着拦在院门的武天一,心底深知,他也是身不由己。 “夙将军为朝廷命官,你可知……这次就算我放了你,他日……下次见面,官贼两立。” 武天一支吾其词,此番话落,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只感惋惜,可惜了这么一位有胆有识的奇女子。 侧身,让开了拦住院门的身体。 阎诺付之一笑,“下次见面,便是陌路。武侍郎,珍重。”说完,抬脚欲走。 “沛芸……” 李桢欲言又止,一下子也乱了方寸,事情怎么会这样? 原本打算等沛芸释放后,便拜她为师,跟着她,现在……他也不知,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如何是好。 “李桢,我叫阎诺。” 阎诺说着,跨出两步,又止住,转头干笑道: “好好干,你会是一个不错的捕头。” 说完,转身行步如风,再未回头,身后楚华裳,岳閔还有喜子,紧跟其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后来有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李桢定了定神,这,算是他与沛芸,哦不,是阎诺之间的一个约定吧! 既然如此,他便好好干,为了心中的那份坚信,为了自己的目标,他会好好做出一番成绩。即使日后,他们属于对立两派,至少,这个女子,曾经是自己打心底里佩服过她。 还在自我陶醉高昂的李桢,突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 “公主,公主殿下,您快醒醒啊!” 李桢心底一震,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眼下公主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小命不保,还谈什么约定? 武天一一行人认栽的将公主带走,至于靳珩两人,一看则是王者风范,霸气外露,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往刀子上撞,是带着公主脚底生风,仓皇逃跑。 “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的小阿诺的魅力。” 瑾瑜似笑非笑,眼光似有似无的打量起靳珩一身的斑斑血迹。 难得,难得啊,瑾瑜摇了摇头,一向严重洁癖的靳珩,竟然会穿着那件满是血印的华裾如此之久,实属令他大开眼界啊! “你最近是越来越闲了。” 靳珩眉角微蹙,视线远眺,不知在看着什么,思绪翻涌,面上依旧淡然。 闲?瑾瑜笑的苦涩,自己又何曾忙过啊? “百鬼派的人,欠调教。” 靳珩话一落下,瑾瑜面色微微诧异,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扯出百鬼派? 顿了顿,摸了摸鼻尖,瑾瑜这才缓缓说道:“百鬼派怕是没惹过您这位大爷吧?” “以前没有,后来有了。” 收回远眺的视线,靳珩睇了眼一旁的瑾瑜,继续说道: “让你的小鬼们,别招惹那小丫头。” 面上一凉,再回神,眼前已不见靳珩的身影。 “喂,我说,你走那么快,说清楚啊!” 原地的瑾瑜一阵头大,这百鬼派接单杀人,给钱办事,多正经的商客关系,自己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转身,也是消失在了原地,只是方向却是百鬼派的老巢。 距离夙府两里开外,幽槐林。 五月的槐花,开在漫山遍野,那白茫茫的一片,随风起伏,如潮涌的波浪,芳香四溢,香拂柔情,像是特意为吴妈的哀悼。 “吴妈,您就安息吧,这里很美,有山有水,还有槐花。” 阎诺低声喃喃,勾了勾嘴角,眼神炯炯,视线直视着墓碑之上,似乎要把它看穿。 阎诺身后,岳閔三人并列一排,默契的没有开口。 清酒一杯,盛满对吴妈的愧疚,阎诺仰头一饮而尽,接过楚华裳递上的又一杯白酒,阎诺就地倒于地上。 跪地,三叩头。 吴妈,您一路走好!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竟然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风,席卷着这片槐花林,撩起一片花雨,飘飘洒洒,美轮美奂! “小诺,我们走吧,快下雨了。” 楚华裳轻声开口。 阎诺点点头,转身,突然腾升起一抹苍凉。猛然发现,自己现在,还能去何处? 像是看出了阎诺的心想,楚华裳轻笑: “以后,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阎诺点点头,那就让这场即将来临的雨水,冲刷掉往日的种种,明天,就是新的一天,而她阎诺,也会重新整装待发,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向来不会主动惹人,但惹了她的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夙潇潇一家三口子,就是很好的案例。 或许明天,等待着阎诺的,会是一场恶战,但,从阎诺那一刀割喉开始,她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她一直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上一世,成就了一个闻风丧胆的炽焰杀手,这一世,那便让她光彩依旧。 邪眸魅惑,阎诺大步走在槐花林中,青丝飞扬,犹如地狱的彼岸花,迷离而妖娆,有着一丝心痛的决绝,残酷但美丽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买凶杀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道闪电劈开云层,如一把利剑,要把天地分成两半。 雨下的确实不太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眼前的景物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皇宫,太子的寝宫冰泉轩内,一排御医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等待着南冥天暴风雨的来临。 “无力回天?” 冷眸挑起,直视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御医,南冥天语气阴森。 “回,回禀皇上,太子殿下伤在咽喉,药不能咽,且,且已过最佳医治时辰,怕是,殿下以后……” 一年岁稍长的老者匍匐在地上,说的结结巴巴,冷汗已布满脸颊,滴落地上。 “怕是什么?如实说来。” 南冥天虎眸微眯,语气竟是出奇的平静,老者微擦额角冷汗,这怕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伴君如伴虎,看来,这次老命难保啊。 “回皇上,怕是……以后再不能言……” 老者双眼一眯,咬牙豁出去了,音色中的颤抖,不言而喻,心中的恐惧,不由分说。 沉默,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半晌,南冥天略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心娅伤势如何?” 老者认命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咽了咽唾沫道: “十公主受了极重内伤,需复元通气,加以医治,可现在十公主伤处疼痛显著,皮色发红转青紫,甚至血溢妄行出现发热、寒战等症状,需要一名内力极高之人,替公主传送内力,方才可行。” 老御医话一落下,一声巨响,让再跪众人连连开口求饶—— “皇上,请皇上饶命啊……” “皇上恕罪……” 静静站在一旁的常有心常公公,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净鞭也掉到地上,连忙也是跪下,尖声道: “皇,皇上请息怒,保重龙体啊,现在,需要找一名内力极高之人,先救公主啊……” 南冥天溘然起身,嗔怒大吼:“传禁卫军统领,铁淮。” 常有心暗自松了口气,连忙领命宣传,视线擦过那废掉的桌椅,蓦地转移到地上,垂头退了出去。 即使伴君几十年,每每皇上大怒,还是心有余悸的紧。 “至于你谭达,身为御医总院使,连朕皇儿的小伤也医治不好,留你何用?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南冥天大手一挥,不顾老者的磕头求饶,两名禁军利落上前,夹起地上的老者,便拖了出去。 远远似乎还传来谭达的求饶声,传入余下御医的耳膜,像是一道催命符,道道催人心惊。 “皇上,皇上饶命……” “求皇上饶命……” “你们下去,各自去刑部领十大板。”南冥天踱步来到床前,俯视床上的南皓辰,眉头紧蹙,不知在思索着何事。 “谢皇上不杀之恩,尔等告退。” 御医如获大是,起身心惊肉跳的后退出冰泉轩。 南皓辰面上是无限的不甘,自己以后难道真的就是一个哑巴?那岂不是再也做不了皇帝!这口气,实在无法下咽,恨,他恨哪。 自己也是喉咙受伤,难道……是夙沛芸所为?南皓辰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嗯嗯……” 鼻翼发出轻声,眉头紧皱,南皓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皇儿,你可有话说?” 一旁抽泣的燕钰香赶紧将南皓辰扶起,递上笔墨纸砚,示意他写在纸上。 接过南皓辰挥笔写下的纸张,燕钰香双眸大睁,摇了摇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可是亲眼所见?” 南冥天心底也是一惊,怎么可是会是夙沛芸这丫头,且不说南皓辰的身手,光是这皇宫森严,她一个小丫头尚在牢房,怎会伤的了太子? 见南冥天不信,南皓辰继续提笔写下:买凶杀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朕要活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冥天眼底勾勒出一丝质疑,缓了缓,张口道: “此事,朕定查个水落石出,辰儿,你好生歇息。” 南冥天说完,转身迈出了冰泉轩。 南皓辰心底如有一团火,扰得他坐立难安,斜眸注视着南冥天消失的背影,眼底,杀伐尽显。 此仇不报,他南皓辰此生枉为人! “崔爱卿,何故跪于此地?” 刚一迈出殿门,南冥天蹙眉瞟向跪在地上的崔铮道。 “启禀皇上,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铮有些犹豫不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禀明圣上。 “所为何事,说吧。” 南冥天微微叹了口气,如今膝下皇儿遭遇如此情景,难道是有人故意挑衅皇威?还是外邦之人又蠢蠢欲动? “这……夙将军……今日在自家府内被人杀害。” 崔铮视线盯着地面,能清晰的感觉出头顶炎炎灼热。 身后,武天一,李桢两人相继跪于地上,屏息以待。 “什么?夙将军在自己府内被人杀害?” 南冥天声音陡然提高三分,让屋内的南皓辰惊异,遂侧耳旁听。 “回皇上,是的,夙将军已就义。” 崔铮叹息,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胆敢害我幽都武将,何人所为?” 南冥天深吸口气,今日诸多不顺,难道,真是天不遂人愿,要惩罚他幽都臣子? 不,他绝不相信是天意,必定是有预谋的人为,杀害他幽都皇室贤臣,此事,非同小可,猝然让他有些心力交瘁的慌。 “回,回皇上……此事……” 崔铮吞吞吐吐,毕竟他也未曾亲眼目睹。 “支支吾吾作甚?如实道来。” 南冥天一怒,崔铮也就直言不讳:“回皇上,是……正是夙府的五小姐,苏沛芸。因此事牵扯颇广,所以,下官并未捉拿凶手。” 崔铮咬咬牙,其实说的牵扯颇广是假,最主要是夙沛芸的娘与皇上有渊源,此事,只能交由皇上定夺。 “什么?” 南冥天身子微微后仰,后退了两步,微微打直手臂,指向崔铮,道: “亲眼所见?” 崔铮侧头,示意身后的武天一赶紧回话。 “回,回皇上,属下虽未亲眼目睹,但夙府侍从家丁却亲眼见到,夙沛芸自称阎诺,她弑父杀母,还杀害夙府大小姐,已逃去无踪。” 武天一低头,如实道来。 崔铮好半晌未得到皇上的回应,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询问之时,南冥天淡淡的声音响起: “抓住,记住,朕要活的。” 说完,拂袖走远。 屋内,南皓辰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此乃天助我也! 管你是夙沛芸还是什么阎诺,都必死无疑。 而此刻,峰云之颠,浪云翻涌。 瑾瑜斜眼盯着眼前的绝色女子,缓缓开口: “你最近接了刺杀一个名叫阎诺女子的单?” 绝色容貌的女子轻笑,轻轻坐在瑾瑜对面的茶桌前,摇了摇头道:“没有。” “妣姝,你好好想想,这可关系到以后整个百鬼派的存亡。” 瑾瑜摇了摇手中的玉杯,说的轻描淡写,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遂继续开口: “或许,是一名叫夙沛芸的女子。” 妣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点了点头:“好像是,但大概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吧,那次,还失手了呢,损失小鬼十五个。” 妣姝说完,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轻酌。 “嗯,幸好幸好,以后关于这个丫头的杀单,不接。” 瑾瑜说完,挑眉望向窗外的丝丝细雨,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知想到何事,竟出了神。 妣姝虽好奇,但却未问出口,见瑾瑜始终发呆,叹笑道: “倒是这幽都城的十公主,花大价钱,竟然就想知道靳珩的名讳……” 话还未说完,直接被瑾瑜打断:“以后,关于他们两个的事,一律不接。” 妣姝疑惑,还是忍不住问道:“这靳珩到底是谁?为何我始终查不出他的底细?” “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少打点你心底的那些鬼主意,得罪他,后果,你无法想象。” 瑾瑜手中玉杯一扔,话语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人也随着起身,不在看妣姝一眼,直接往内阁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言顶它九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新的一天清晨,带着一夜未醒的梦幻,走向世界。 阎诺双手环胸,斜靠在窗沿上,挑眉看向那一轮簇新的太阳。 鼎新的天空,呼唤一阵清新的空气,阎诺勾了勾嘴角,新的一天,新生的太阳,是个好兆头。 “祖宗您老人家,咱们今后可咋整啊?我媳妇也命丧你刀下,要不,咱们去自首?” 喜子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打着哈欠,咂咂嘴喃喃道。 “你闭嘴吧你,你祖宗老人家我心情正兴奋着,你就来泼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阎诺甩手,直接在喜子头上赏了颗栗枣,挑眉怒视。 “我这,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嘿嘿。” 喜子傻笑着摸了摸头上突起的小疙瘩,心里那个悔,这嘴,就是管不住。 正了正色,阎诺收回几分戏谑,挑眉直视喜子道: “你今日跟着我,可想好了,如若他日胆敢背叛我,夙浩锋就是你下场的列子。” “祖宗您老人家,你就放心,我喜子虽然贪财,偶尔有点点贪色,但是人品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我一言顶它九下,四马都难追。” 喜子拍了拍胸脯,说的唾沫横飞,笑话,亲眼目睹了一刀杀死夙潇潇母女俩,还有大将军夙浩锋,喜子是吓住了也好,佩服也罢,反正,就是打心底眼的想跟着阎诺混了。 阎诺瞥了眼一脸兴致高昂的喜子,跟这小子说话,别的不说,光这成语倒‘学’会不少,一言顶它九下?一言九鼎吧。 “嗯……好话谁都会说,但你最好落实到实际中,还有,以后别乱说话。” 阎诺眯眸,迎上第一缕撒向屋内的阳光,暖和。 “祖宗您老人家,别乱说什么话?” 喜子不耻下问。 “估计啊,官府的人要开始抓我……们,你说乱说什么话?” 阎诺勾唇,转身靠在身后的软榻上,伸了伸懒腰,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这一个懒腰,不小心拉扯到肩上的伤,疼的她差点骂娘,睡意瞬间全无。 “啊?那我们赶快收拾收拾,逃命去吧,这,这抓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喜子急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亏得他祖宗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什么掉脑袋啊?” 刚进门的楚华裳只听见喜子的后半句,好奇的问道。 “哎呀,楚姐姐,我家祖宗说,咱们要被官府的人抓,这不,我才说收拾收拾,赶紧逃命。” 喜子一边利索的收拾,一边耐心的解说,话刚一说完,又被进门的岳閔反问: “好好的,逃什么命?” 阎诺淡淡挑眉,微勾嘴角,这敢情好,两人进门都只听到后半句。 “哎,我说,你们能不能一起进来,我一句话要说多少遍?” 喜子一脸无语,手不歇着,还在打着包。 “你别见风就是雨,不用这么夸张吧,你家祖宗都不急,你瞎急个什么劲儿?” 岳閔自悟自的坐到桌前,看了眼如热锅上蚂蚁的喜子,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扭头,继续问着软榻上的阎诺:“小诺,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先拾掇拾掇自己,再出门办正事。” 阎诺说完,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招呼着楚华裳过来给自己梳个男式发髻。 岳閔,喜子顿时领悟,原来是‘拾掇’是这个意思啊! 看来他俩也需要去拾掇拾掇一番才行。 穿上粗布麻衣,顶着男式发髻,阎诺在铜镜里是怎么照,怎么娘们儿,这一看就是女的嘛! 也不知楚华裳是眼瞎还是古代人都这样,一个劲儿说自己翩翩少年,傻傻男女分不出,阎诺叹息,摇了摇头道: “有什么胡子什么的,给我粘上,这……太娘了。” 楚华裳眨了眨双眸,有些跟不上阎诺的节奏,这样明明就很好了,一看便是美少年,还粘什么胡子,多此一举。 刚想开口,一道声音引起两人的回看。 “小诺,我们俩拾掇好了。”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俩昨晚的饭菜给吐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独眼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个衣着女人装的魁梧男人,头上斜斜插着红艳艳的野香花,蜡黄的脸,倒是嘴唇尤为显眼,烈焰红唇在阳光折射下,两片厚唇,像两块香肠。 人家楚华裳上好的衣裙,硬是被两人穿出地摊货的感觉,还有,这胸,看得阎诺直咽口水,塞的是两个柚子吧? “咳咳,这胡渣不刮刮?” 阎诺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胸器,还挺软。 “你,你们……你们……” 楚华裳捂上自己的眼,不忍直视,惨不忍睹啊。 “你们俩这么出去,会严重影响市容,不仅让人眼前一黑,还极有可能反胃,辣瞎众人眼球,给我正常点去拾掇拾掇。” 阎诺摆了摆手,苍白无力的紧,这两人,是专门来搞笑的吗? “祖宗您老人家,你长得好生俊俏。” 喜子憨笑,直勾勾盯着阎诺流哈喇子。 “利索点给我重新拾掇去,还有……” 阎诺说着,扭头对着楚华裳继续说道: “华裳啊,给我准备些苍朮、皂角、麻油、生姜、醋,待会出门有用。” 楚华裳虽不解要这些东西有何用,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好。” 原地的阎诺挑挑眉,再凑到铜镜前怎么看,还是感觉自己不爷们,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就凑合着得了。 “这下好了吧?对了,小诺,我们这是要出去作甚?” 岳閔先一步来到阎诺面前,原地转了一圈,嘻笑着问道。 “嘶……这穿着是可以了,你这独眼龙……哎,将就凑合。” 阎诺颔首,余光瞟见岳閔身后的喜子,两人搞嘛呢?一个左独眼龙,一个右独眼龙。 “祖宗您老人家,这下,我们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吧?看我想的妙招,独眼侠。” “好,你俩别磨叽了,我说一下,今日出门就一件事,替岳閔洗清冤屈。” 阎诺随手接过楚华裳递上的包袱,道:“华裳,你就暂时留在家里,我们走。” 阎诺说完,先一步走远,岳閔见此,忙跟了上去,不解道: “小诺,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件事查不查清,与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况且都已经过了大半月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岳閔的意思,阎诺自然懂,他身上的冤屈查与不查,都已经与官府为敌,横竖都是死,查清又如何? “两个原因。”阎诺挑眉看了眼身旁的岳閔,似笑非笑道:“我曾经答应过你,要还你清白,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阎诺说着,扭头催了声在后面墨墨迹迹的喜子,继续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所为,就算是死,也不能被冤死了。” “呵呵,难怪,我姐说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早晚会查清我冤屈的。” 岳閔笑了笑,突然感到心底满满的全是充足,这种感觉,很实在,很踏实。 所谓朋友,不过是相交,或是知已。相交易得,知已难求。人之一生,得一知已足矣。而红颜知已,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真正的被他遇到了,心底,能不窃喜? “你这个人啊,傻笑个什么劲儿?不会脑子被门夹了吧?” 喜子瘪瘪嘴,盯着岳閔好奇道。 话刚问完,一群着衙役服的衙役,粗鲁的推开过路的行人,在墙上贴着告示,引起阎诺三人的注意。 “这个人,叫夙沛芸,也叫阎诺,还有与她同伙的岳閔,楚华裳,喜子,看见或者知道这几人在何处者,立马通知官府,如若敢包庇,斩立决。” 几名衙役贴完告示,也就与阎诺三人擦肩而过,高视阔步的走了。 阎诺好笑,瞄了眼画像上的头像,“这画的什么玩意儿?这个,夙沛芸长这样?” 阎诺对着那张画像,这怎么看,怎么就不像自己啊!画的还是无法与照的比啊。 听见阎诺的大声嚷嚷,岳閔也挤进人群,仔细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点点头道: “这画的就是夙沛芸啊,一模一样。” 阎诺就噤声了,这尼玛,古代人的眼睛真是无比的雪亮啊!女扮男装,可是傻傻分不清楚,这,用毛笔画的画像,特么还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叫……郝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无奈的瘪瘪嘴,阎诺挤出人群,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女扮男装,虽然效果自己不是很满意,但糊弄这群睁眼瞎的古人,绰绰有余。 “祖宗您老人家,咱们现在去哪?” 喜子追上阎诺,新奇的问道。 “这陆老爷的尸体在哪,我们就去哪。” 阎诺昂首挺胸,双手负于身后,迈着八字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既然自己现在是个‘男人’,那就得有‘男人’的样。 “这陆老爷的尸体……过去这么久,不会已经入土为安了吧?” 岳閔皱眉,心底对陆老爷被害一事多多少少有些内疚。 “不会,你并未认罪,估计尸体还在大都府的停尸房。” 阎诺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我担心的,是怎么堂而皇之的进入这大都府,他们不但发觉不了咱们的身份,还能答应翻案。” 阎诺话一落下,喜子不淡定了: “我说祖宗您老人家,您老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您老就省省吧,这这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还要去自投罗网,这不怕一万,就是万一啊……” 喜子说的是摇头晃脑,掏心掏肺,等他说完,抬眼瞧去,阎诺岳閔两人早已甩下两个决绝的背影远去,看的喜子是大气不敢出,鼻子差点气歪,郁闷的在原地跺了跺脚,也奔了上去。 站在大都府门,还在考虑如何进去的阎诺,余光瞥见正从府外回来的李桢,嘴角微勾,计从心来。 “李桢兄台吧。”阎诺轻笑着上前一步,拱拱手,拦住李桢的去路道。 “你……是谁?” 李桢上下打量起阎诺来,眼底全是疑惑,他可不记得,何时认识一位翩翩俊公子。 阎诺抿唇,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是这样的,我是陆老爷的生意伙伴,我叫……郝樊。昨晚,陆老爷托梦于我,说他死于非命,让我帮他查出真凶,还他清白,如若不从,定夜夜扰我清梦,无奈啊。” 阎诺长话短说,直视对上李桢的双眸,利用的,就是李桢对于真相的那份求知欲。 阎诺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这李桢不会让自己失望,如果他有做捕快的心,那他对每一个充满疑点的案子,都会探索出真理。 “可笑,就因为一个梦,你就说这陆长山是被另有其人所害,不是太荒谬了吗?还有,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李桢皱眉,对于阎诺的话,嗤之以鼻。 挑眉,好小子,还不好糊弄,不过,若太好糊弄,阎诺压根也瞧不上他。咂咂嘴,继续道: “阎诺,阎姑娘是我师父,她有提起过你,说你是不可多得的捕快人才。对于她熟练的破案技巧,我是略知三四,此案疑点太多,别问我为何得知,全是这陆老爷托梦告知在下,至于这么多人,他老人家为何偏偏托梦于我,我也甚是不解,哎……” 阎诺蹙眉说完,还深情并茂的摇了摇头,身后的岳閔喜子暗暗鼓掌,真特么太能扯了。 “真,真的?阎姑娘是你师父?那她还好吗?” 李桢眸子一闪,洋溢着激动的色彩。 “额,这个她好不好,我就无从得知了,我已许久不曾见过她。” 阎诺微微颔首,说的面不改色。 身后两人再次默默翻白眼,这脸皮厚的,说谎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哎,这样啊,也是,毕竟她……算了算了,好吧,既然如此,你们随我进来便是。” 李桢说着有些无奈,但还是领着阎诺三人进了大都府。 “李桢啊,麻烦直接带我们去看陆老爷尸首。” 阎诺先一步淡淡说道。 李桢轻轻颔首,便带着三人拐进一座偏僻的庭院。 在这个偌大的庭院里唯独只有一间屋子,而屋前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分别写着“尊”字,看来这里便是停尸房没错了。 第一百三十章 左瞎,右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祖祖祖宗您老人家慢点走,我怎么感觉这里瘆人的慌?明明就是大白天的,总是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喜子心底忐忑的死拽住一旁的岳閔,就差把腿也缠上他,哆哆嗦嗦的左瞄右瞧,好像真有鬼跟着自己似的。 “郝公子,这位小兄弟对你的称呼,呵呵,还真是特别啊。” 李桢轻笑,心虽好奇,但还是出于礼貌,委婉的说道。 阎诺点点头,含笑道:“这辈分关系是有点乱,我是他老人家没错。对了,还忘记介绍我这两位朋友,左瞎,右瞎。” 阎诺说着,先指了指岳閔,再指了指喜子。 李桢嘴角微微抽搐,这两人的父母,还真是会取名字,因人而异。 岳閔直接是被一口唾沫呛住,一脸憋粪样,脑袋扭向一旁咳嗽不止。 喜子咂咂嘴,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家祖宗,心底膜拜万分,祖宗老人家随便一说就是这么有内涵的名字,‘右侠’,听起来好生威风! “左瞎,右瞎,两位兄台,李桢有礼了。” 李桢说完,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岳閔瘪瘪嘴,也鞠了一躬回礼。倒是喜子乐意了,一下子忘了先前的恐惧,乐呵呵的说道: “嗯嗯,右侠这厢也有礼了。” 喜子说完,嘴巴是一直就没合拢过,笑的跟开了花似的。 岳閔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喜子是不是脑子长疮了,至于高兴成这幅模样? 阎诺没理会身后几人是何反应,还是办正事要紧,率先推开了屋门,顿时,一股难闻的尸臭味便迎面扑来,阎诺用手挥了挥鼻前腐蚀性的气味,双眉紧蹙。 挑眉环顾四周,这间屋子的光线有些黯淡,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出风口,十分干燥,也就难怪了这里面的气味如此刺鼻了。 阎诺转身招了招手,示意李桢进来认陆长山的尸体。 五月,属于夏季的第一个月,按理说尸体过去半月早已腐烂才对,而偏偏幸好这停尸房内干燥,不通气,使得这陆老爷的尸体看上去像是死去没多久般。 阎诺暗暗心惊,这停尸房的修建,阴差阳错的让这些尸体达到了无菌,密封,恒温之效果,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修建成这般,还是无心。 不过想来,这些古人怎会知这些科学道理,怕是无心而建,倒是让阎诺心底腾升起不小的惊讶。 勾了勾嘴角,把随身的包袱解开,掏出事先让楚华裳准备好的东西。 喜子捏住鼻子,伸长脖子好奇嚷道: “哎呀,祖宗您老人家,你口味可真重,这种地方,你还打算煮东西来吃啊?不过,祖宗就是祖宗,跟我们这些凡人是无法比较的。” 喜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还对阎诺竖起了大拇指。 扭头白了眼喜子,阎诺轻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着,继续对一旁的岳閔吩咐道:“那个左瞎,先把苍朮、皂角烧了摆在尸体的身旁,另外你们都往嘴里含一片生姜,往鼻子上涂些麻油。” “这样做有什么用啊?” 岳閔,喜子还有李桢三人纷纷一脸疑惑,异口同声的出声问道。 阎诺挑眉,瘪瘪嘴,耐心解释道: “用苍朮、皂角可以去除尸体身上发出的尸臭,也好让我们更好的接近尸身,而这麻油与姜片,有暂时麻痹的功效,让你们闻不到尸臭。” “哦……原来如此。” 岳閔点点头,了然的答道。 李桢眼底带着丝丝佩服,激动的道:“郝公子,这,也是阎姑娘传授?” 阎诺微顿,颔首道:“额,名师出高徒嘛。”嘴角轻扬,这光明正大的自己夸自己,还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喜子岳閔两人虽然对于阎诺的厚脸皮早已麻木,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实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当挺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切准备就序,阎诺便开始了她的验尸步骤。 “死者陆长山,年龄五十四岁,幽都城人士,陆氏药铺的老板,是被人一刀插入心脏致命。” 李桢在一旁详细解说道,毕竟郝樊是阎诺的‘徒弟’,李桢也就格外开恩。 阎诺点点头,未开口,上前一步,仔细验起尸,嘴里缓缓说道: “死者身上的尸僵已经软化,下腹出现尸绿,亏得这牢房密封好,要不然已是一块腐尸。胸口有刺伤,很显然是被人一刀插入心脏。” 阎诺话落,整个停尸房内陷入一瞬间的沉寂。 “郝公子,可是发现什么了?” 李桢见阎诺盯着那腐烂的伤口发呆,久久不语,遂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你们过来看,这里的皮肤有什么不同?”阎诺说着,指了指陆长山伤口周围的皮肤,低声问道。 三人迷惑,遂上前几步,仔细查看起来。 “伤口皮肤的颜色是暗紫色,而其它部位则是青绿色,这很正常啊,不是伤口感染造成的吗?” 李桢皱眉,看向阎诺,疑惑出声。 “这只是其一。” 阎诺不否定,这李桢对于验尸这一块,也还算是略知一二,只可惜,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摇摇头,阎诺细细的继续说道: “还活着时受的伤,因为周围皮肤肌肉的收缩性,伤口会向两边翻。如若是死后被刺,伤口周沿不会外翻。还有,生前造成的伤口一般都成暗黑色,而死后造成的伤口则是暗紫色,这是因为死后血液已经凝固而引起的。” “依你所言,那这陆长山的致命伤,就不是胸口这一刀了?可是……那他的死因又是什么?” 李桢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也对阎诺的话开始深信不疑,遂纳闷的问出心中不解之处。 岳閔喜子就是两个门外汉,对于阎诺说的“长篇大论”实在犯困的紧,打着哈欠,老实的杵在一旁,当挺尸。 阎诺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开始检查起陆长山的头部,在触碰到他后脑勺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唤过岳閔将尸身给翻了过来。 仔细用双手按压死者的后脑勺,在按压的过程中,阎诺明显发觉脑后的头骨有碎裂过的痕迹。 “你们当时就没检验过尸体?” 挑眉,阎诺问着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李桢。 “当时仵作也有验尸,说是一刀刺入心脏,失血过多而亡。” 李桢皱眉,认真的回忆起来。 阎诺轻叹,摇了摇头,这仵作还真是吃白饭的。 “李桢,还要麻烦你带我们到案发现场走一趟,对了,记得带些醋和酒。” 阎诺心底暗愁,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凶器还在不在。 “小,小樊,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岳閔张张嘴,差点叫错名字,幸好及时纠正过来。 “是,不过还差一样东西。” 阎诺皱了皱眉,颇有些头疼,继续喃喃道:“希望那样东西还在,不然就有些棘手了。” 岳閔还想问点什么,但抬头便见阎诺眉头紧锁,抿抿嘴,硬是把要问的问题,咽下了肚。 陆氏药铺,位于幽都城最为繁盛的商业街区,要不是李桢带路,恐怕阎诺自己也不能如此快便找到。 陆氏药铺为第一案发现场,所以在陆老爷的尸体被带走后,药铺也就被官府的人给查封了。 撕掉封条,阎诺便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十分凌乱,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药材、纸笔类的东西,桌椅也都横七竖八,东倒西歪。 “李桢,陆老爷死后是躺在什么地方的?” “那里。” 李桢说着,指了指离门外不到二十几步的地方,仔细的回忆到,“当时,陆长山的胸口上就插着一把匕首,而疑犯岳閔就躺在他的身边,两人均全身都是血。”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陈皮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吗?” 阎诺自悟自的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面,扭头对着李桢道: “你把带来的醋和酒混合后全部洒到地上。” “这是为什么?难道还能开出朵花儿来不成?” 喜子凑近阎诺,好奇的问道。 岳閔也是一脸不解,遂侧耳细听,李桢微微轻笑,心生佩服,真不愧是阎姑娘的徒弟,这些个稀奇古怪的法子,也怕是阎姑娘所授吧! 阎诺咂咂嘴,这个科学道理说了他们也不懂,多费口舌不说,还要再去解释一番,便点点头,道: “等着看开花吧。” 李桢也不啰嗦,直接把混合后的酒与醋洒在地上。 三双眼直溜溜的盯着地面,原本普通的地面,突然间冒起些许白色的气泡,渐渐的这些气泡消散,地上也随之出现暗红色的血迹。 这一现象于李桢三人而言,实在是太新奇,太诡异了。 “这……真的开花了?祖宗您老人家,难不成你是鬼变的……” 喜子说着,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底着实害怕的慌。 “郝公子,为什么酒和醋混合倒在地上后,会出现这些血迹?” 李桢还算是淡定的,但心底却真真实实的纳闷,原本早已干涸,变黑的血迹,竟然在遇到醋和酒之后,显现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阎诺吸了口气,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词汇说道: “醋益血也,酒和醋混合生成一种有机溶剂,醋中的蛋白质溶解了已经变干的血迹,从而显现。” “哦……原来如此。祖宗您老人家不是鬼就好,吓我一大跳。” 喜子抚了抚乱蹦的心脏,算是送了一口气。 岳閔、李桢听了阎诺的解释,反倒是更加一头雾水起来,什么叫有机溶剂?蛋白质又是什么鬼? 看着两人一脸困惑,阎诺可没心思再去解释,视线转向地面。 “看来死者被人搬动过。” 阎诺的喃喃声,引起李桢三人的翘首,喜子率先奔了过来,指着地面嚷嚷道: “对啊,你们看,你们看。陆老爷躺着的地方血迹只有一点点,而离尸身较远的药柜反而是一大滩血迹。” 阎诺蹲下身子开始细细检查起来,恍惚间她发现血迹中好像有两个模糊的字迹,嘀咕道:“这是什么?” 岳閔和李桢也蹲下身子,开始认真打量起来,因为实在太模糊,根本就看不清,阎诺便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锦帕,轻轻的按压在字迹上,接着就走到门前把锦帕对准阳光,白色的锦帕上俨然出现“陈皮”二字。 李桢心底暗惊:这郝樊真不愧是阎姑娘的徒弟,名师出高徒,好生厉害。 “陈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告诉我们,杀他的凶手名字叫陈皮吗?” 喜子眨眨眼,一脸疑虑的问道。 岳閔瞟向喜子,略好奇的出声:“你也识字?” “我识字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喜子白了眼岳閔,闷闷道。也是幸运,喜子本就识字不多,这‘陈皮’二字刚好便在他认识的范围内。 陈皮是药材,死者为什么要在死前写下这两个字呢?他想要传递什么讯息吗?是凶手的名字还是另有原因? 阎诺蹙眉,陷入短暂的思索。 “奇怪……” 阎诺环顾四周,总感觉这凌乱的屋子似乎少了点什么,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少什么,脑子乱哄哄的如这屋般一团糟。 “怎么了?哪里奇怪啊?” 喜子挑眉看向阎诺,顺手拾起地上的毛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里颠簸。 “对啊,我也感觉这屋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岳閔皱眉,四处张望,自己毕竟在这陆老爷府内养过伤,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 “少了什么?” 喜子凑上前,问着岳閔,近距离放大的脸,不禁吓了岳閔一跳,板着张脸,岳閔不悦道:“人吓人,吓死人,别靠我这么近。” 喜子幸灾乐祸:“你也会被吓着啊?还以为你胆子大着呢!咋咋……” 说着,喜子手里的毛笔随手一扔,那笔骨碌碌直接滚到了阎诺脚跟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夜、qing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墨砚,差的那样东西,就是墨砚。药铺应该每一日都要记账,所以少不了笔墨纸砚,而这地上有笔有账本,却唯独没有磨墨的墨砚。” 阎诺轻笑,勾了勾嘴角,多亏这支笔,让她豁然开朗。 “对对对,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没有墨砚啊。” 岳閔左看右瞧,最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阎诺微微蹙眉,这陆老爷并不是被人用匕首捅死的,而是头部被人用硬物撞击而导致死亡。而这个硬物,极有可能就是这消失的墨砚。 验尸之时,阎诺就察觉到在陆老爷的发髻上,留有些黑色的硬块,原本还以为是血块,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墨砚上所留下的墨渍。 “李桢,陆长山死于头部后脑勺被硬物猛击,而这个硬物,便是墨砚,你要好生在这陆氏药铺找找,看能否找到凶器。” 阎诺淡淡的说道,至少现在证明了两点,第一,岳閔不是真凶。 其次,陆长山死因是被人猛击中头部后脑勺而亡。 “那……这岳閔,是被栽赃诬陷的了?” 李桢对上阎诺的眸子,语气肯定,但却是个反问句。 “对。” 阎诺颔首,坚定了李桢的说辞。 “诬陷与否又如何?现在疑犯岳閔已逃牢,还有,郝公子,你的师父,哎……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桢说着,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师父她是犯了什么罪?” 阎诺抿抿嘴,明知故问。 “阎姑娘她不仅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二夫人,夙府大小姐,还害得十公主身受重伤,太子殿下失声。所以,这次她怕是凶多吉少,皇上下令活捉,怕是要问斩。” 李桢的话刚一说完,喜子就凑上前,满脸惊讶道: “难怪,难怪,祖宗您老人家会……您老人家的师父,会让我干那档子事儿,原来……哈哈,这么强悍啊,连太子殿下也被她给……” 喜子说着,浑身一冷颤,扭头对上阎诺骇人的眸子,赶紧闭了嘴。 “我师父她老人家,让你干哪档子事儿?我记得,你在夙潇潇床上很兴奋嘛……” 阎诺缓慢的开口,让喜子面容一窘,自己的第一次,还有自己白花花的身子,可是被祖宗她老人家瞧了去,再让她老人家说下去,估计自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实的捂住嘴,喜子对着阎诺摇了摇头,表示知错。 “李桢啊,话可别乱说,我师父她还没饥渴到要上了南,太子殿下吧?” 阎诺挑眉,这还真是‘好事不断’啊,十公主重伤,关自己毛事啊! 李桢抱歉的拱了拱手,笑道:“此身非彼声,太子殿下失去了声音,以后,都不能出声。” 阎诺一震,南皓辰说不了话,想必也咽喉受损,看来,是有人替自己报了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阎诺现在脑海能想到替自己出气之人,便是简韫和靳珩两人,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伤的了南皓辰。 简韫还说的通,师父替徒儿报仇,难道是简韫做的? “郝公子,这位右瞎兄弟与这夙大小姐……有何关系?” 李桢张张嘴,委婉的说道。 “这件事啊……就是这夙潇潇想毒害我师父,被我师父识破,反其之,结果被夙潇潇强行霸占了右瞎的身体。他们俩的关系,属于一夜、qing吧。” 阎诺长话短说,如果不说,这李桢怕是会起疑,到时候也省的诸多麻烦。 阎诺说完,见李桢难堪的杵在原地,挑眉继续道:“这件事,夙府的奴才丫环都有见,而且,我也是亲眼所见。” “对对对,我是不情愿的,当时夙大小姐如一头猛兽,力大无比,把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给毁了……” 喜子小声喃喃,还吸了吸鼻涕,说的跟真的一样,其实也算半真半假吧。 李桢尴尬的笑笑,真不愧是阎姑娘的徒弟,连这说话的方式也如此相似。 “哎,希望这阎姑娘有多远,就跑多远,永远离开这幽都城才好。” 李桢叹了口气,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盲女陆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角微勾,跟上李桢的步子道:“你可知这陆长山的千金,陆湘在何处?” 李桢指了指陆氏药铺的后方,道: “这药铺后面便是陆长山的府邸,你就先慢慢查探着,我也要回去追踪阎姑娘的案子,如若需要在下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李桢说完,神情有些黯淡,抱了抱拳也就往大都府而去。 阎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李桢,也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惜却身不由己,束缚太多。 摇了摇头,阎诺往着李桢所指的方向走去,打算看望一下受害者陆湘,说不定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他们敲响房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半老徐娘,询问之下才得知,她是陆湘的舅娘,名唤齐茵莲,案发当日她刚好回乡探亲去了,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陆长山的府邸类似于四合院,而她的女儿就住在北面,那里较为清幽。 当阎诺第一眼见到陆湘时,不禁眼前一亮,挑了挑眉,这姑娘生得够水灵。 属于娇滴滴的古典美女,温柔沉静,观之可亲,一看就没什么心机,挺单纯的一小姑娘。 “舅娘,家里来客人了?” 陆湘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耳力极好。阎诺三人刚一走近,她便有所察觉。 “对啊,他们是官府来查案的三位公子。” 齐茵莲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便退了下去,准备茶点。 “陆,陆姑娘,你还好吗?” 岳閔张张嘴,犹豫了半晌,不知该说啥,最后还是低低的问出了声。 “岳,岳大哥!你不是被官府抓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湘心底一惊,“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对着岳閔说话的方向,满脸诧异中透露着惊喜。 “陆姑娘,此事说来话长,陆老爷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没有对陆姑娘你,有逾越的地方。” 岳閔上前一步,扶住陆湘的手臂,说的有些焦急。 “岳大哥,我知道不是你,所以,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出害死我爹的凶手,让我爹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陆湘说到伤心处,心底难免不好受,小声的抽泣起来。 “湘儿,你怎么了?” 端着茶点的齐茵莲刚好走来,眼见着陆湘流泪,担心的问道。 “舅娘,我没事,只是想起爹爹死于非命,我就难受的紧,没事,扶我到凉亭吧,咱们去凉亭闲谈。” 陆湘抹了抹挂在眼角的泪珠,任由着齐茵莲搀扶到凉亭。 阎诺看着陆湘的舅娘,眼前突然冒出吴妈的身影,心底一阵悲凉。摇了摇头,甩掉这股令人沉重的气息,阎诺低低的开口道: “陆姑娘,不必担心。今日前来,就是还岳閔一个清白,替你爹抓出真凶,还请如实告知。” 陆湘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坚定了几分,“公子要问什么,便问吧,陆湘一定据实坦言。” 阎诺点点头,刚要询问,却先一步被岳閔捷足先登,“在案发的当日,陆姑娘可否听到了什么声响?对……对你施暴的歹徒,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岳閔有些不忍,一方面怕陆湘再次伤感,但不问,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这个难开的口,还是让自己来开吧。 回忆起那日所发生的事情,陆湘忧伤的脸渐渐变得苍白,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 叹了口气,陆湘声音略显缥缈的响起: “那日,舅娘回乡探亲,爹爹出门采购药材还未归来,家中除了我,也就只剩下岳大哥,他伤势未愈,吃了药便早早就歇息去了。” 说着,陆湘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继续道: “大概是戍时左右,我正准备就寝,哪想突然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头也变得晕乎乎的,接着就是一阵开门声,进来一个人,他身上有很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一股胭脂香粉的气味……” 陆湘噙住眼角的泪珠,闭了闭眸子,缓缓道: “后来,就是第二日的一早,我便发现我已经失去了贞洁……”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怕是要上天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酒,还有胭脂的气味?” 岳閔皱眉,自悟自的呢喃道。 “陆姑娘,你可否辨认得出那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阎诺淡淡的问道,现在只能多提出一些细节来问,希望能从中得到点滴有用的线索。 “那酒的气味我从未闻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香气四溢,很好闻。” “花香味?”阎诺一听,顿时警惕起来。 “没错,就是花香味,淡淡的,就好像莲花的花香。” 陆湘确定的颔首。 “莲花香味的美酒,也就只有醉生梦死楼才有了。这醉生梦死楼的随便一样美酒,可都是平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支。哎,我什么时候能喝上这酒,让我去死都成啊!” 喜子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这莲花香味的酒,就是出自醉生梦死楼?” 岳閔挑眉,略诧异的看向喜子,好奇的问道。 喜子咂咂嘴,扬了扬头,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回应: “这幽都城,我可是从小就在这地方乞讨,还未离开过,什么大事小事,能逃过我喜子的双眼?再说了,这幽都城讨饭的,我都认识,可是遍及整个大街小巷……” 喜子话还未说完,当然是被阎诺给岔断: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怕是要上天了。” “两位公子不是官府办案的吗?” 为何还有什么乞丐? 陆湘微微蹙眉,心里也纳闷着,但后一句却没有问出来。 半月不见,岳大哥已经识得了好友,自己也是打心眼的替他高兴,但又莫名其妙的带着几丝失落。 “不是官府就不能查案了吗?我祖宗老人家比官府的人,可厉害多了。” 喜子瘪瘪嘴,冷哼道。 陆湘赔笑道:“不是不是,奴家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请这位公子不必在意。” 喜子这才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醉生梦死?挺熟悉的名字,阎诺挑眉思索,可不就是自己曾养过伤的地方? 看来今晚,得好好去拜访拜访那白衣男子。 “现在咱们就去醉生梦死楼吗?” 岳閔扭头,对着阎诺问道。 “先回家,晚上去。” 阎诺说完,率先告辞陆湘后,便离开了陆府。 既然凶手能在醉生梦死这等高级地方逍遥,想必身份也非富即贵。只要去醉生梦死一问,凶手也该浮出水面。 阎诺蹙眉,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快换个藏身之地,楚华裳的家,想必也不会安全太久。 太子和公主的事儿,全权一起压到阎诺头上,她可懒得去‘自投罗网’,“官”字两张口,说话有两手,再者说,她与南皓辰之间,本生就有仇。 回到楚华裳的居舍,阎诺便招呼起大家收拾行囊,直接就奔去住客栈。 - 地处西区顺城的来云客栈,不大,也不算小,较为偏,住他们四人,正合适。 一切收拾妥当,已是戌时。 “今晚咱们便分工行动,岳閔你去打探打探夙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阎诺说着顿了顿,才又继续道: “我带着喜子去醉生梦死楼瞧瞧。” “真的?祖宗您老人家对喜子真是太好了,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进去过那么富丽堂皇的地方,我心情,真的好开心啊……” 喜子一脸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阎诺没理会,一旁的楚华裳轻皱眉道: “那我呢?” “你自然是留在客栈内,后勤就全权交给你了,你比我们还要辛苦呢。” 阎诺说完,拍了拍楚华裳的肩膀,对着她点了点头。 坚定了几分眸子,楚华裳也勾了勾嘴角,重重的从鼻翼发出一声:“嗯。” “好,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挑眉看向岳閔喜子二人,阎诺出声问道。 “没有。” 两人倒是十分默契的异口同声。 “没问题,那就开始行动。” 阎诺说完这话,人已经出了房门,岳閔喜子毫不示弱,也是紧随其后。 楚华裳张张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本还想问问这“后勤”是何物?谁知这小诺三人,走得形同鬼魅,话还没问出,人便消失无影。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算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醉生梦死楼。 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名气之大无人可比,不仅仅是幕后老板身份之强悍,尤其还是这醉生梦死的美人,个个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酒好菜也是其一大特色。 所以无论是皇亲国戚,或是名门望族,都乐意到这里来找乐子,尝美食。 入夜,灯火辉煌,此刻的‘醉生梦死’门庭若市,热闹不凡。 “祖宗您老人家,我,我是真的要,我即将,我就要踏进去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吧?您老人家快掐掐我……” 喜子一脸“饥渴”的盯着醉生梦死楼的巨大匾额,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话是严重的说不利落。 阎诺白了眼喜子,毕竟是青楼,带上喜子这diao丝好伪装,不曾想这家伙简直lo死了都要。 叹了口气,失算啊。 抬脚,欲直接进去,不打算搭理喜子,突兀的一声脆响,让阎诺蹴然止步。 “你是阎诺?” 声音甜美,却又带着丝丝好奇。 阎诺顺着声音的来源,挑眉看去,说话之人,确确实实是个美女。 香脸轻匀,黛眉巧画轻妆,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蓝衫裹住玲珑身姿,轻颦双黛螺,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是。” 迎上这对勾魂的狐媚眼,阎诺轻笑,这个女子,怕不是青楼女子这般简单吧? 自己男子打扮,她居然一眼就认出自己,究竟是敌?是友? “呵呵,阎诺啊,你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女子双手环胸,从‘醉生梦死’内,一步一步踱到阎诺面前,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她,眼底有丝丝轻视。 “彼此彼此,你才是真正的奇怪。” 阎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 “好,阎诺,我叫妣姝,曾经虽然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日后,你可要处处留心啊。” 妣姝轻笑,说的话,让阎诺莫名其妙。 她脑海中,可没有一个叫“妣姝”的女子,还有些小矛盾?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妣姝姑娘,如果我问你几个问题,不知能否如实相告?” 阎诺嘴角勾了勾,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对于妣姝回答自己问题与否,毫不在乎。 静静的与阎诺对视了小片刻,妣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 “今夜可是灵儿姑娘一月一次的诗词对赛,赢了她,我便回答你任何问题。” 妣姝说完,闪身便消失不见,阎诺只感眼前一花,定神之时,已不见她的身影。 挑了挑眉,阎诺颔首,好轻功,此女子,不同寻常啊。 “祖宗您老人家,刚刚对您说话的仙女,是谁啊?好美啊,不愧是‘醉生梦死’的姑娘,来无影,去无踪。” 喜子咂咂嘴,吸了吸滑落嘴角的口水,一脸的想入非非。 阎诺是“怒其不争”的一巴掌挥向喜子的脑门,低吼道:“想进去就给我安静点。” 喜子张张嘴,揉着隐隐发痛的脑门,老实的跟在阎诺身后,不敢再多舌一句。 “这位小爷,您请里边走,今晚可是难得的一晚,千万不要错过哦。” 一位小厮打扮的男子殷勤的招揽着阎诺二人,嘴角挂着专业的微笑,甚是恭卑。 阎诺余光瞥了眼那男子,咋咋,连个小厮也生的这般俊俏,这‘醉生梦死’,还真是堪比现代的高级娱乐场所。 怎么说自己好歹也在这养过伤,只是上次阎诺太过匆忙,直接是被她给无视了而已。 “兄弟,这诗词对赛是怎么一回事儿?” 阎诺双手附于身后,边走边问着一旁的小厮。 “这位小哥眼生的很,怕是第一次来我们‘醉生梦死’吧?” 小厮边带路,边模拟两可的反问道。 阎诺挑眉,如果是以男子的身份,她确实是第一次来,算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第一百三十七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就难怪了,一月一次的诗词对赛,这可是灵儿姑娘定下的规矩,谁若赢了她,她就答应那人任何条件。” 小厮娓娓道来,说完,也就退了下去。 口气好大啊! 阎诺咂咂嘴,心底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灵儿姑娘。 “终于要见到灵儿姑娘了,也不枉我等了一个月之久啊!” “是啊是啊,我今日可是一大早便来了……” “呵,你今日一大早?我可是从昨晚就开始在‘醉生梦死’歇着了,就为了一睹灵儿姑娘的卓越风彩。” 阎诺小酌苦茶,侧耳听着大堂内的议论纷纷,难免嗤之以鼻。 “这位兄台,敢问为何要等一个月之久啊?” 阎诺凑上去,拱拱手,含笑着问道。 那被问的男子一脸鄙夷,用鼻孔对着阎诺大声说道: “灵儿姑娘是这‘醉生梦死’的头牌,但是仅仅一个月才出现一次,平时都不曾见过她真容。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便是诗词对赛,只可惜这么多年,能与灵儿姑娘匹敌之人,少之又少啊……” 阎诺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便坐到不起眼的角落,静观其变。 “各位静一静。” 旋转的楼梯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从上面徐徐走了下来。 想必此人便是这‘醉生梦死’的主事,阎诺没想到居然这老鸨级别的人物,竟会如此年轻,真不愧有让人‘醉生梦死’的欲望啊。 “首先,规矩大家都懂,但娇娘还是要提醒大家一声,凡是进了‘醉生梦死’,不守规矩者,斩去双臂,以儆效尤。” 娇娘说着,人已经站在了铺满红毯的舞台之上,说话之云淡风轻,跟阎诺有的一拼。 台下,无一人说话,一片安静。 阎诺挑了挑眉,这阵仗,够威风啊! 举起琉金杯,轻轻咽下一口苦茶,看来,还真要与这灵儿姑娘比试一番,胜利后,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啊。 摇了摇头,阎诺无声叹息。 “诗词对赛规矩依旧,三局两胜者夺冠。娇娘也就不再啰嗦,接下来,有请灵儿姑娘——登场。” 娇娘环顾四周,嘴角轻笑,对着众人宣布道,自己也走下了舞台。 话落,台下响起轻微的“咂咂”声,个个面露喜色,纷纷一副摩拳擦掌之势。 烛光微暗,红色丝绸缓缓从堂顶坠下,一抹白色倩影,轻纱蒙面,女子单手抓住红绸,另一只手,轻持琵琶,徐徐落下,暗香浮动,透出一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阎诺咂咂嘴,挑眉看去,这个出场,很牛逼啊。 没有多余的话,女子直接纤手拨弦,指尖在弦上飞舞。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林间莺啼,花香,幽咽缓缓泉流。 醉美之音,仿佛把人带入了此情此景! 冰泉冷涩的弦音,陡然止住,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阎诺对于音律,向来一窍不通,此时,也不例外,抿抿嘴有些煞风景的瞟向一旁的喜子,那家伙的表情,如痴如醉,双眼放光,一副“饥肠辘辘”的神色,看得阎诺是直佩服。 三楼的贵宾座,阁楼雅桌,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入座的。 瑾瑜托着腮帮子,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靳珩,似是自言自语道: “灵儿的琴艺,还是如此振奋人心呢。” 回答他的,是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叹了口气,瑾瑜再次把视线挑向一楼大堂内。 像是发现了什么,轻笑道: “不愧是你看中的人,怎么穿,都好看。” 这句话,自然而然让一脸漠然的靳珩,嘴角微勾,纠正其瑾瑜的错字: “看中的一只,很野的猫。”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不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瑾瑜附和着颔首道:“嗯,你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 瑾瑜说着,视线再次注视到阎诺身上,似笑非笑的继续道: “很好奇,你所看中的野猫接下来的表现。” 靳珩挑眉,举着玉杯的手指,轻轻摩擦其镂空的雕纹,笑意直达眼底。 悠哉喝着茶的阎诺瘪瘪嘴,叹了口气,一掌扯过身后的喜子,拦在自己正前方。 喜子是一脸莫名其妙,张嘴,脱口而出: “祖宗您老人干嘛突然拽我?” “你就这么站着,就站这里,视线好,让你能够近距离多看看这灵儿姑娘。” 阎诺摸了摸鼻尖,这火辣辣的视线,直接戳到自己身上,盯得她浑身不舒服,喜子站在自己正前方,正好挡住这灼热的视线。 这女扮男装够失败的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认出,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落后的古代,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 “祖宗您老人家实在……” 喜子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打断:“不用再说奉承我的话,我耳朵已经听起茧子了,老实看你的灵儿便好。” 喜子一脸乐融融,也不含糊,扭头直勾勾的就盯上台上那抹白色的曼妙身姿。 “灵儿姑娘,灵儿姑娘……” 这一浪盖过一浪的叫喊声,整齐,有序。 灵儿遮住面颊的脸,看不真切表情,嘴里只是淡淡的吐出两字:“安静。” 瞬间整个大堂内,鸦雀无声,绝不夸张。 阎诺嘴角噙笑,这个灵儿的性子,很合自己胃口啊! “输赢,本姑娘说了算。第一局,琴艺。” 潺潺流水,滑入心间,听得台下的众男子一阵脚软。 见台下众人一副陶醉的模样,娇娘轻咳两声,走上舞台,大声说道: “灵儿姑娘已经出了第一局,谁若想上来比试琴艺的,大可上来一搏。” 台下的男子你推我搡,却没一个敢上台一试的。 笑话,灵儿的一曲琵琶弹奏,可谓是“只因天上有”,谁愿意吃力不讨好的自己往那刀子上撞?只不过是绿叶陪衬罢了。 “这么老实,可就不好玩了。” 瑾瑜哂笑,自言自语的喃喃。 一个眼神传递,身后的小厮会意,遂倾身上前,瑾瑜附耳嘀咕了小片刻,小厮领命退下,瑾瑜这才咧嘴笑道: “不知你看中的小野猫,与我灵儿是否有的一拼呢?” “她,不行。” 出乎意料的,靳珩竟然回答了瑾瑜的话,这反倒是让瑾瑜有些迷惑起来,她?指的是灵儿,还是那野猫? 不过无所谓了,答案很快便可揭晓,瑾瑜现在期待的,是这阎诺的表现,是否能让自己眼前为之一亮? “好,既然都没有哪位公子愿意上台,第一轮……” 娇娘正要宣布结果,却被瑾瑜身边的小厮打断,上台在娇娘耳边附耳嘀咕了半晌,这才又走下舞台。 阎诺鼻息一哼,这‘醉生梦死’的大boss,可千万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才好,这强烈的感觉,可是很明显冲着自己来的呢。 即使阎诺没有抬头,也知道自己被靳珩还有那白衣男子所发觉,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去回视,直接装作没看见就好,哪成想,这还看戏上瘾了? 娇娘轻咳嗽了两声,接着先前的话说道: “既然都没有哪位公子愿意上台,娇娘只能亲自点人了。那位坐在西北角的俊俏小公子一看便气宇轩昂,一身贵气,不如上台小试一刀?” 娇娘说着,视线也望向阎诺所坐的地方,一脸亲切的笑容,看似无害。 随着娇娘的话落,众人纷纷往阎诺方向看去,竟然还十分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路来。 阎诺轻笑,自己天生就是受人瞩目的命,想低调点都不行啊! 摇了摇头,大大方方的走上了舞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说好的天籁之音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娇娘浅笑,心底虽然十分好奇,但主子的吩咐,下人只能是听命,再好奇,也只能抑制住。 阎诺双手附于身后,大步走向灵儿,隔着轻纱遮掩的朱唇,红艳艳,娇艳欲滴,朦胧之美,诱惑万分! 阎诺伸出手指,勾起灵儿的下颌,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妣姝姑娘,你真是调皮,跟本公子玩儿捉迷藏呢?” “这位公子,还请你不要动手动脚,否则,这‘醉生梦死’的规矩……” 娇娘的话还未说完,便迎上灵儿似笑非笑的眸子,老实的退下了舞台。 灵儿拿掉阎诺的手,既没否认,也没承认,挑眉,轻启朱唇,缓缓吐出: “琵琶、筝、瑟、古琴随意公子挑选。” “好,弹个琴而已,今日,我便让大家听听,什么叫‘天籁之音’!” 阎诺转身,面向台下的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台下众人无不屏住呼吸,既然敢自称“天籁之音”?难道真的比灵儿姑娘的琴艺还要高超?不过想想也是,能被娇娘亲口点名,想必也是不同凡响之辈。 “天籁之音啊?那我可要好好的洗耳恭听了。” 瑾瑜笑笑,视线瞟向一旁的靳珩,就见他依旧云淡风轻的酌酒,只是视线,始终萦绕在舞台,那抹瘦小的身影之上。 坐在古琴前,阎诺伸出双手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阵细小的脆响,众人视线随着阎诺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就怕稍微一点杂音,影响了天籁之音的音质。 “大家可要准备好,本公子要开始了。” 阎诺瘪瘪嘴,好心的出声提醒道。 “公子,你就别吊大家胃口了,快开始吧。” 灵儿声音如名字,灵巧动听,平复了众人略急躁的心。 “既然灵儿姑娘发话,那我就真的开始了。” 阎诺看向那古琴,很有自知之明的替它感到悲哀,让自己弹,真是可惜了这把古琴。 “嘎吱嘎吱——” 锯木头的声音蹴然响彻整个大堂,让在场的众人,嘴角抽搐,一脸憋粪样。 这,这,说好的天籁之音呢? “呵呵……真,真不愧是你看中的……此‘天籁’,绝无二人!” 瑾瑜竖起大拇指,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憋的何其难受。 靳珩嘴角笑意扩大,毫不掩饰的视线,盯上阎诺的身影。 就知道会很难听,结果,果真不让自己失望,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听。 而发出这“鬼哭狼嚎”的始作俑者,貌似还很享受的继续锯着木头。 “停停停,真是刺耳……” “下去,下去。” “这,简直不堪入耳,快下来,丢人现眼……”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陡然停住,阎诺眯眼看向愤愤不平的众人,不怒反笑: “本公子可不是主动要上台献曲的,这不是被人点了名,不给面子,人家怎么下台?再者说,这可是本公子第一次弹琴,没想到免费让你们听了,你们就偷着乐去吧。” 阎诺说着,视线瞟向娇娘,直接忽略掉身上那股火热的视线,嘴角微勾,意有所指。 “第一轮,本姑娘胜。” 灵儿踏着莲花步,走到阎诺面前,挑眉直视,眼底依旧傲视。 看来,灵儿还真的就是妣姝呢,阎诺轻笑,这双眼,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三局两胜嘛,今晚,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我。” 阎诺对上这双倨傲的眼,淡淡开口,声音沙哑魅惑,足以让‘醉生梦死’其余女子,为之尖叫。 “公子,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灵儿勾唇,意味不明。 “你这种女人,真欠调教,对了,别忘了你的名字,妣姝,所以你必输。” 阎诺低声细语,说完便踱步走下舞台。 也是厚着脸皮死撑,当着这么多达官子弟的面,算是真真的丢尽了老脸,还装作此番这般淡定,阎诺自己也是佩服自己。 第一百四十章 如此霸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娇娘,点香,第二轮,以画为题,作诗一首,一炷香为限。” 灵儿说话之余,淡淡的瞟向台下的阎诺,眼神带着几分挑衅,阎诺勾唇,好,她接招。 灵儿话一说完,几名小厮便抬着一副画卷走上了舞台,所谓的画上只写了一个“菊”字,挺抽象的题目。 看来这灵儿是想考验众人的想象力,如何来借字幻想,寄画吟诗了。 阎诺抿了抿嘴,正中她的下怀啊! 题目一出,众人便都冥思苦想起来,于阎诺而言,吟菊的诗句,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我有了!” 一个儒生装扮的男子欣喜着继续叫道: “请灵儿姑娘听小生这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好!” 儒生衣着的男子话一落下,众人闻后赞声一片。 阎诺对于古诗不算精通,顶多也就各种抄袭,借鉴,可也觉得这男子说的挺不错,押韵,顺口。 此时,另一个衣冠鲜亮的男子也站了出来,对着台上的灵儿称道: “在下洛斦,也赋诗一首,还望灵儿姑娘品鉴。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此诗一出,众人都忍不住一片喝彩,“真乃佳句呀。” “洛公子不愧是才子,此句吟的妙呀。” 娇娘鼓鼓掌,忍不住夸赞道。 “祖宗您老人家,咱们这次可怎么办啊?三局两胜,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了……” 喜子摇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阎诺撇撇嘴,挑眉看向周围兴致高昂的众人,缓缓开口: “你这么悲观作甚?看看那根香,不是还有一半吗?” “祖宗您老人家,我们现在处于下风,要赢的话,必须要剩下的两局都赢才行啊……” 喜子急得团团转,怎么感觉自己祖宗一点也不着急啊?这么淡定,难道已经想到对策了? 咂咂嘴,也就老实的站在阎诺身后,喜子再次把爱慕的视线,转向舞台灵儿的身上。 “灵儿姑娘,本公子有一问不解,这次的比赛何以赢?” 阎诺挑挑眉,看向静静站于舞台上的灵儿,轻笑着问道。 “自然是吟菊惊艳者赢。” 灵儿目不斜视,眸光淡淡扫过阎诺,便转向一旁,有意无意的瞟向三楼某处。 “哦……惊艳哪……” 阎诺若有所思的颔首重复道。 “祖宗您老人家,我感觉我们没有希望了,您可千万不要再去一试,一会儿您的老脸往哪儿放?” 喜子瞥见阎诺蠢蠢欲试的神情,立马‘贴心’的安慰起来,刚刚他祖宗可是令众人一生难忘啊,自己是差点没钻进地缝里去。 这喜子虽说是完全不懂音律,但也觉得自家祖宗的弹奏,实在是折磨耳朵,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阎诺冷哼一声,连个白眼也懒得丢给喜子,这喜子刚刚还担心会输,现在又是劝自己认输?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瞟了眼快燃尽的香,就你妣姝会装逼啊,阎诺挑挑眉,淡定的瞟向已经在跟洛斦道喜的众人,咳嗽了两声,缓缓吐出: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此诗一出,道喜的众人都愣了。 喜子眨巴眨巴眼,机械的四处张望,这,自家主子说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不是说吟菊花吗?怎么还出现桃花了?完了完了,看来自家主子又是丢脸丢大发了。 喜子叹了口气,头直接是埋到了肚子里去。 “哈哈,好,跟她的性格很像,如此霸道!” 瑾瑜大笑,果真这小妞还是有一两下子。 “你,很了解?” 靳珩似笑非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道不明心境。 “不了解,不了解。” 瑾瑜打着哈哈,连连摆手,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这两句诗,似乎,少了点什么?” 靳珩勾了勾嘴角,瞟向大堂内一脸释然的阎诺,确实,这两句诗,少了典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吃十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最先反应过来的灵儿嘴角冷笑,“很好,可惜差了点缘由。” 阎诺挑眉轻笑,带着几丝慵懒的开口道: “我现在就把这个缘由补上,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见灵儿秀眉微蹙,阎诺继续‘幸灾乐祸’的开口: “灵儿姑娘,其实,这应该算是个典故。” 灵儿有丝窘迫,但幸而轻纱遮面,瞪了眼阎诺,未开口。 “好,好啊。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洛斦拱手,走到阎诺面前,眼底是满满的赞许。 “免贵姓郝,名……帅。” 阎诺侧目,看着刚好烧完的那炷香,兮然一笑。 喜子暗自咂嘴,这名字还真是一天换一个,也不嫌累啊? “在下洛斦,郝公子的诗句实在是妙不可言,洛某输的心服口服。” 洛斦语气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充满了钦佩,对着阎诺恭敬的说道。 “本公子喜欢被人称呼其全名,洛公子实在过奖了,小弟不敢当,班门弄斧罢了。” 阎诺笑的别扭,这赤果果全抄袭古人的成果,心底有愧啊! “郝帅公子不仅博学鸿词,还此番谦虚,令尔等无地自容啊。” 见风使舵,众人又开始拍起了阎诺的马屁。 阎诺睁着双死鱼眼,对于耳边的阿谀奉承,置若罔闻。 “祖宗您老人家,喜子对您的敬仰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居然这么有学问!实在令我大大的吃了一斤。” 喜子咧嘴,毫不掩饰的夸起阎诺,说完,似乎感觉哪儿不对劲,继续道: “祖宗您老人家,我感觉有那么一个词语,就是大大的吃了一斤肉,是什么词语?” “大吃一惊。” 阎诺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开口。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岂止是吃一斤啊,我简直就是大吃十斤肉,都没问题。” 喜子说完,又开始对阎诺佩服的五体投地起来。 随着洛斦的公然认输,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无可厚非这一局阎诺胜了。 不着痕迹的,靳珩眉头微微皱起,这首诗可不仅仅是不同凡响而已。 这小丫头,够大胆,够想象,还够狂。 一旦自己成为青帝,就要让菊花与桃花在大好春光中开放,这种不公正的‘天道’,摆明了其野心勃勃。 说白了,是大逆不道,敢对皇上叫喧,有谋朝篡位之嫌! 只怕,在场的人中,除了靳珩,无第二人听出此诗的寓意。 敛下眉头,挑眉看向堂内一脸云淡风轻的阎诺,靳珩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更多的是失望。 难道所有的女人,都是攀龙附凤之人? “今日比试就此作罢,郝……帅公子,灵儿先行一步在三楼灵綉阁,恭候大驾。” 灵儿俯视台下的阎诺,嘴角勾了勾,腾空单手抓住那根红绸,依旧如出场时,从空而下,返空而回。 “恭喜啊,恭喜啊,郝帅公子抱得美人归。” “真是可惜,史无前例啊,灵儿姑娘居然一局便让那小子过了,哎,要想再次见到灵儿姑娘,又要等上一个月了啊……” “也不知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shi运,灵儿姑娘居然看上这种瘦瘦小小的小白脸。” 周围之人,有惋惜,有嫉妒,也有眼红的。 阎诺轻笑,虽然也不懂这灵儿是何意,如果再次比下去,她赢的机会并不大,成败结果都拿捏在灵儿手上。 但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还有何原因,阎诺懒得去管。 抬首,看向三楼,恰巧对上靳珩漠视的双眸,阎诺心下一凛,这么多人,都未听出这首诗的寓意,他竟然知道了? 呵,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世事无绝对,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成想,还真有人知道更深层的寓意,该说自己幸运呢,还是倒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先来后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醉生梦死三楼,寂静,优雅。 灵綉阁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小丫头恭敬的说道: “郝帅公子,灵儿小姐只请你一人进去。” 那丫环说着,身子微微后倾,规规矩矩传着话。 阎诺挑眉,扭头示意喜子在门口等着,便跨步走进了灵綉阁。 迎面便扑来一股很淡雅的莲花香味,灵儿就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妆容,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戴面纱,所以一张绝代容颜便完完整整的显露无遗。 此人便是在醉生梦死门口,与阎诺有过一面之缘的妣姝! 阎诺轻笑,上前一步,斜坐在软榻上,才缓缓开口: “妣姝姑娘真是女强人,能文弄武,熟知音律,还长得美若天仙,要不,我嫁给你得了。” 阎诺说的轻浮,还真有一股坏坏的痞气。 妣姝像是没听见般,淡淡开口道: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阎诺直起身子,颔首道:“好,快人快语,妣姝姑娘,你可否记得大概在大半月前,接待过何人?” “不记得。我一个月只在‘醉生梦死’出现一次,半月之前的事儿,一概不知。” 阎诺挑眉对上妣姝云淡风轻的眸子,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闭眸思韵了小刻,继续说道: “如果严格规定时间,便是上个月尾号,大概在这段时间左右,谁喝过莲花香味的酒?” 妣姝起身,坐于茶桌前,一边给自己倒着茶,一边徐徐道来: “莲花香味的酒,名天浆,这么说来,上个月底,是有那么一人,费尽各种心思的想喝本姑娘所酿之酒。” “就喝一瓶酒,还要费尽心思?” 阎诺咂咂嘴,这醉生梦死每样东西,搞得比皇宫的还金贵,听着口气,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了? “天浆,能与天睥睨。” 淡淡几字,从妣姝嘴里吐出,够狂啊,比自己还嚣张几分呢,阎诺斜睨了一眼妣姝,点点头,似笑非笑: “那人是谁?” “冯晁夕。” 妣姝抿了口茶水,挑眉对上阎诺的眼眸,说的一脸平淡。 阎诺蹙眉,这怎么什么事儿都跟这个大胡子有关啊!看来陆湘被人强bao,十有八九是这冯晁夕所为。 眯眸,阎诺继续问道: “他什么时候走的?还说过些什么?” “约摸戍时。他的下人突然匆匆跑来,在他耳边嘀咕一番,接着就见他哈哈大笑,嘴里念着什么喝了就好,看他还怎么坏我好事之类的话,接着便一脸得意的走了。” 妣姝微微皱眉,如实说着。 阎诺冷哼,这冯晁夕还真是狗改不了吃shi,不过也幸好被靳珩废了那“作案工具”。 “你说咱们俩之间有些不愉快,还要我以后处处留心。这是什么意思?” 阎诺勾了勾嘴角,既然有这个机会,心里不解的问题,自然是要问出来才舒服。 “知道的多,死的也快。” 妣姝轻笑,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厌烦,仿佛跟阎诺是相交多年的挚友。 “你所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阎诺耸耸肩,一脸慵懒,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榻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知无不言。”妣姝笑笑,眸光微转,挑眉看向窗外,却没了后话。 “刚好我也有问题要问问你。” 阎诺随着突然响起的声音瞟向窗外,只觉一道黑影一晃,软榻前,一袭藏褐色长袍的靳珩,负手而立。 “先来后到。” 阎诺抬眸,故意曲解了靳珩的话意。 “我看今晚夜色就不错,适合心平气和,月下酌酒,慢慢探讨。” 靳珩话落,不给阎诺开口的机会,拽住她胳膊,便跃窗而去。 静坐在房内的妣姝,眉头紧蹙,他们居然认识?难怪鬼王会让自己对于她的事,一律不接。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细的像一弯柳叶的月牙,在云层里缓慢地移动,偶尔从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正好打落于坐在屋顶的两人身上。 阎诺微微颔首,嗅了嗅靳珩递来的酒壶,“嗯,果然有一股莲花香。” “你野心不小,为什么?” 靳珩对上阎诺的眸子,想从她眼中看出点什么,又或者,是在期待她所给出的答案。 阎诺瘪了瘪嘴,懒得解释,张嘴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 话一落,阎诺后背,重重的被抵在房瓦上,咯的一阵刺疼,左肩的伤口,也被微微撕裂,渗出斑斑血迹。 挑眉对上居高临下直视自己的靳珩,阎诺冷哼,“说好的心平气和,月下酌酒呢?” “不要再试图敷衍我。” 蹙眉,靳珩转身,背对着阎诺,暗自恼怒,竟然就因为这丫头的一句话,轻轻松松撩起自己的怒火,呵,好的很啊! 阎诺就保持着躺在屋顶的姿势,喝了一大口天浆,酒精麻痹神经,欲想暂时忘记肩上的疼痛。 “今日算了,他日再心平气和,与你探讨。” 说完,阎诺眼前一黑,不是晕了过去,而是被貌似黑布之类的遮住了眼。 虽纳闷,但右臂一挥,先一步拿开了那遮眼的黑布,阎诺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了靳珩的踪影。 咂咂嘴,阎诺翻着白眼,“疯子。” “你说什么?” 蹴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让阎诺抿了抿嘴,果然,不能在人背后骂其脏话。 “风好大,蚊子好多。” 阎诺也是佩服自己的脑瓜子够灵活,这也能被她想到。 “所以简称为,‘风子’?” 哪成想靳珩步步紧逼,哪有男人这样的?阎诺暗暗鄙视,面上一片温和,笑的无害道: “可以这么理解。” 靳珩却突然神色严肃起来,看得阎诺有丝心惊,这变脸够快的啊! “放心,你不会有事。还有,这件衣袍,被你那血给弄脏,亲手洗干净。” 靳珩淡淡的说完,阎诺是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敢情,这衣服上的血渍,就是上次自己抱他一下,所沾上的血? 以这家伙的性子不是该直接扔了什么的,居然还留着,就为了让自己洗?还有—— “你说我不会有事,是什么意思?” 阎诺皱眉,开始问起靳珩话语间的疑点来。 “表面意思。” 靳珩凛下眉梢,确实就如表面意思一样,就是她不会有事的意思,这女人这会儿怎么倒是变傻了? 摇了摇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勾了勾嘴角。 从阎诺这个角度,正好从下侧方看去,这……妖孽,侧面帅的美轮美奂,这是深夜放福利呢? “你一直盯着我看作甚?” 察觉阎诺心底的小九九,靳珩心情出奇的好,明知故问的反问。 “咳,不是看你,我在看月亮,只可惜你站在这里,刚好挡住了月亮……麻烦你后退两步。” 阎诺瘪瘪嘴,就不让这小子如意,长得有两分姿色,就随意勾引自己,切,幸好她阎诺不是个花痴。 不过显眼阎诺也是故意忽略了,人家压根就没有勾引她,但在阎诺的律法里,这长得好看的男人,估计微笑都是犯罪吧! “既然这屋顶‘风子’,那就下去吧。” 靳珩脸上微微有些挫败,提起阎诺后襟,就在眨眼间,便站在了地面。 “你,我,能不扯我?好歹我现在也是个郝帅公子。” 阎诺闷闷抗议,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襟,满脸不悦,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 “祖宗您老人家,灵儿的丫环转告我说,您已经在这大街上,我还不信,结果是真的啊!” 喜子一脸欣喜,边向阎诺奔来,边大吼。 声音大的让卖着夜市摊的小贩,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回看。 第一百四十四章 馄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角抽了抽,颇为无奈的翻着白眼,这喜子绝对是来坑自己的。 “祖宗您老人家啊,我等了您半晌,肚子都饿了,要不咱们去吃碗馄饨?” 喜子话虽是对着阎诺说的,但眼睛,却死乞白赖的盯着路边的馄饨摊,垂涎欲滴。 “你一说,好像我也饿了。” 阎诺揉了揉肚子,人比喜子还迅速的坐在了摊位前,并利落的叫来一碗加辣的馄饨。 喜子傻着个眼,在原地呆愣了数刻钟,这才飞一般的冲着阎诺奔去,嘴里大喊: “老板,馄饨再加一大碗。” “你也会吃路边摊?” 没理会张牙舞爪的喜子,阎诺挑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靳珩,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路边摊?” 靳珩盯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馄饨,蹙眉瞟向阎诺,继续问道:“不是叫馄饨?” 阎诺瞪着双眸,对上靳珩,竟一时间无言以对! “客官,来,您的馄饨,趁热吃嘞。” 正好无语间,小二端着馄饨打破了这一困窘。 喜子接过,吧唧吧唧吃的嘛嘛香。 看得阎诺嘴馋,正当她低头想要吃一口时,一道焦急略带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 “郝,郝公子,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硬是让阎诺送到嘴边的馄饨,“吧啦”又掉回了碗里。 咂咂嘴,阎诺挑眉看去,就见李桢抹着汗,喘着粗气,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哦,李桢啊,坐下先歇息歇息。” 阎诺说着,就要夹起馄饨再次送入嘴中,可这李桢却非是没点眼力劲儿,摆摆手,兴奋的说道: “不用不用,不用歇息了。郝公子,我听你的,派人在陆氏药铺找了一整天,并没有找到什么砚台,不过倒是在药柜下面找到了这个。” 说着,李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阎诺。 “平安玉?” 阎诺接过,瞄了眼玉佩上的字,轻声呢喃。 这块玉佩看着色泽很普通,好像也值不了几个钱。 不过这块玉佩时隔这么久,居然还残留有干涸的血迹。 阎诺不禁挑挑眉,想必一定是凶手留下的,如果玷污陆湘的人就是冯晁夕,那杀死陆长山的人会不会也是他呢? “这个吃东西,不要发出这么响的声音,你妈没教你,祖宗老人家来教,看看人家。” 阎诺说着,睇了眼靳珩,这家伙居然还吃的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顺带瞟了眼自己的碗,托李桢的福,一时间突然没了食欲。 喜子吧嗒着嘴,语无伦次的敷衍着阎诺,继续吧唧着吃的叽叽歪歪。 摇了摇头,阎诺把自己的碗推向喜子,“多吃点,长高点。” “申老板,来两碗馄饨。” “今天真他妈太倒霉了,压大它开小,压小它开大,成心跟老子唱反调,害得我又输了十两。” 在阎诺隔壁桌,蓦然来了两人,一脸郁闷。一听便知,这两人输了钱正在气头上。 “咦?最近怎么都没看见黄五?” 申老板端来两碗馄饨,与这两人熟练的打起了招呼,看来是老熟客。 “他啊?那臭小子最近不知发了笔什么横财,天天逛窑子,连赌博输了五十两都不带眨眼的……” 另一名男子摇摇头,接着说道: “可不是,他老板前阵子刚死,药铺也被官府查封,又没事做,也不知他那钱是哪来的,指不定是什么不义之财呢。” “黄五?” 阎诺挑眉,心底一惊,蹙眉对上一旁的李桢问道: “你可认识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白(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黄五是陆氏药铺的伙计,当日还是他来官府报的案。” 李桢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哦?” 阎诺说着点了点头道,继续道:“你把当天的情景细细说来。” 阎诺轻哼,太过巧合,其中必定有猫腻。 李桢蹙眉,微微思量道: “我想想,那日已经很晚了,时辰应该是亥时左右。他来报案说自己的老板陆长山被人杀害,于是我就带着弟兄去了陆氏药铺,发现陆长山真的死在药铺里,而岳閔手持凶器,就靠在死者的身边。” “这么晚了,那伙计去药铺做什么?” 喜子咽下最后一个馄饨,抬头疑惑的问着李桢。 李桢抿了抿嘴,饮了口茶水继续道: “这事儿我也盘问过,黄五说那晚他去赌钱赌到半夜,在路过陆氏药铺的时候,突然发现药铺的门开了,他便疑惑是不是招了贼,可当他悄悄打开点门缝,就被人一棍给敲晕了去,等他醒来就发现陆老爷死了,于是便匆匆赶来报案。” 看来这件案子的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阎诺勾了勾嘴角,收起那块玉佩对着喜子说道: “走,先回住处。” 说完,便先一步起身。 “等等,我还没吃完。” 淡淡的声音让阎诺有片刻无语,垂眉对着发出声音的靳珩重复了一遍: “我说,回住处。” 她要回住的地方,关这个家伙什么事? 靳珩挑眉,一副认可的表情,颔首道:“我知道。” “您老慢慢享用,我们先走了。” 阎诺说着,眼神示意喜子跟上,就要抬脚先走,一旁的李桢虽然困惑,但还是拱了拱手,告辞道: “郝公子,那我也先回大都府,有事便来找我。” 阎诺点了点头,也不管靳珩一双吃人的眸子,踱步走远。 当阎诺回到来云客栈时,直接上了二楼的地字号客房,果不其然,岳閔已经回来了。 还未等阎诺开口,岳閔便急急说道: “小诺,你终于回来了,你让我打听的夙府现状,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一个人也没有,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阎诺蹙眉,奇怪吗?下人是眼见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还是在上演什么空城计吗? 不过通通无所谓,这堂堂一代将军府,是直接落魄为草根,如此现状,这就是得罪她阎诺的下场。 “你看看,这个玉佩你可识得?” 阎诺说着,将那块有着“平安玉”三个字的玉佩递给了岳閔。 “这,这玉佩怎么在你手上?” 岳閔接过,一脸诧异的问着阎诺。 “你认得这个玉佩,那这玉佩是谁的?” 阎诺未回话,倒是反问起岳閔。 “这玉佩是陆氏药铺伙计黄五的,我在陆府养伤期间见过,还听说这黄五从小身子不好,他娘专门去寺庙求得这一平安玉,他从不离身的,怎么如今会在你的手上?” 岳閔皱眉,诧异的问道。 阎诺勾了勾嘴角,瞟了眼岳閔,缓缓说道: “这个平安玉是黄五的,在陆长山死后,他突然便多了一笔不义之财,而他又是在场的唯一证人,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喜子眨眨眼,冲着阎诺好奇的问道。 “第一种,他是被人贿赂了,真正的凶手杀了人之后,并没有杀他灭口,而是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阎诺说着,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见大家都满脸希翼的期盼着她的下一种可能,也就不卖关子,继续侃侃而来: “而第二种可能,陆长山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和别人合谋害死了陆老爷,然后分赃。” 喜子咂咂嘴,趴在茶桌上,认可的点点头道:“据我分析,一定是第一种可能。” 阎诺抬眼,示意其继续说,喜子也就一副肯定的模样解释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白(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黄五爱赌钱,肯定欠了一屁股的赌债,那一天他又输了钱,心情烦闷的他就走到了药铺门口,然后便发现药铺的门是开着的,于是他就看到陆长山被人给杀了这一幕,可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凶手的身份很不一般,是户部尚书的公子冯晁夕。无奈之下,他只能认命,帮助那冯晁夕瞒天过海。” 阎诺挑挑眉,张嘴还未说出声,便被一旁的岳閔插断: “我也赞同喜子的说法,一定是这冯晁夕干的。” 这岳閔与这冯晁夕也算是“仇人”,自然是巴不得治罪于他,阎诺算是理解。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阎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摇了摇头,阎诺也懒得去解释。 “你怎么看?” 靳珩似笑非笑的坐在一旁的榻上,轻笑的问着阎诺。 撇撇嘴,阎诺心底翻着白眼,这个男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看法。” “这样便好。” 靳珩说着,一双厉眸轻轻环顾四周,众人只感莫名其妙的瘆人。 “我我,看这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 喜子说着,走出两步,又回头拽住岳閔,拖着就往门口溜去。 “这,你拽我干嘛?那明明就是我的房间嘛。” 岳閔一脸不悦,拨开喜子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闷闷说道。 “呀,今晚陪我睡,我怕,最近看多了尸体,一闭眼我怕我要做噩梦。” 喜子压低声音,瞟了眼房内,表情有些别扭的慌。 岳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在理会喜子,先一步往客栈人字号房间走去。 喜子是紧紧的随后跟上,就像是真的有鬼跟着他似的。 “我,我也有些事情去打点一下。” 楚华裳吞吞吾吾说着,嘴角勾了勾,带着一抹荒凉,更多的,是苦涩。 起身,直接走出了房门,顺带轻轻合拢。 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落寞,不言而喻。楚华裳勾唇,叹了口气,这才略带颤巍的转身走远。 如今的地字号客房,只剩下靳珩,阎诺两人大眼瞪小眼。 对上靳珩面无表情的脸,阎诺蹙眉,这家伙,故意支走他们,是什么个意思? “你流血了。” 抿了口茶水,靳珩这才淡淡的瞟了眼阎诺渗出血迹的左肩,说的若无其事。 “多亏了你。” 阎诺瘪瘪嘴,要不是这家伙先前在房顶突然使力,自己能受第二次伤害? 靳珩点点脑袋,挑眉道:“所以,我带了药,亲手替你包扎。” 阎诺几乎是在靳珩话落的下一秒,直接起身后退了一步。 “皮外伤,不用麻烦你亲力亲为,我过两天就好了,现在没事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阎诺一副“快走不送”的表情,笑话,她可不想自己伤口雪上加霜。 “你是嫌弃。” 靳珩说这话时,人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直视着阎诺,说的肯定。 阎诺咂咂嘴,真想指着他鼻子大嚷道,我就是嫌弃了,怎么滴吧。 可是现实,却是—— “怎么可能,我是受宠若惊,您的千金之躯,为我一个无名小卒亲自上药,不值得,我还是就这样得了。” 阎诺面上笑的抽搐,心底却也深深的安慰自己道,不是自己怕他,而是自己心胸宽阔,不予计较罢了,若是计较起来,只是没完没了而已…… “这样啊,我不嫌弃你便好,乖乖脱了,床上躺好。” 靳珩嘴角笑意晕染,意味分明,恰到好处。 阎诺明目微挑,再拒绝,就显得矫情,豁出去了她。 纤纤右手一撩,大半个左肩显露无遗。 包裹的绷带,已被血浸湿,靳珩不着痕迹的眉头紧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白(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让你乖乖的躺好,亲自伺候你,还委屈你了?” 靳珩语气平淡,可眉头紧蹙的皱褶,却出卖了他此刻的隐忍。 轻轻扯开那带血的绷带,阎诺闭眸咬了咬牙,这伤口处的皮肉粘住绷带,被这靳珩撕下,带着皮肉,扯的贼疼。 阎诺咬紧牙关,实在没忍住,“你你你你,稍微轻点……” 说的轻声,阎诺撇过视线,对上靳珩如幽昙的双眸,额角,冷汗直淌。 “上药更疼,自己忍着。” 靳珩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愈加加深,然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似乎是对阎诺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后不准再受伤。” 阎诺挑眉,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喜欢受伤,然后巴不得他来替自己包扎似的,自恋的可以啊! “靳珩,你怎么会认识我?” 其实这个问题,阎诺一直纠结,只是最开始自己喉咙受损那会儿,开不了口,也就没问,后来也发生了很多的事,让她无暇过问,现如今,肩膀疼的钻心,正好借此岔开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而回答阎诺的,是短暂的安静,连靳珩上药的手,也滞住。 “对,以后就这么叫,叫我靳珩!” 靳珩说着,嘴角深深勾起,替阎诺上药的手,又小心翼翼的涂抹起来,虽然于阎诺而言,依旧“力大无穷”,但阎诺是真的习惯了。 没记错,这是阎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他靳珩! “你说的什么鬼?” 阎诺真想翻白眼,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叫他‘靳珩’就叫了呗,什么大惊小怪的,叫他的名字很正常吧! “嗯。” 靳珩颔首,似乎心情很不错,轻笑道: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思源书斋。第二次,便是在牢房。” “嘶……”咬咬牙,尽量忽略左肩的巨疼,阎诺好奇的反问:“思源书斋?” 靳珩无声点头,阎诺自然是没看见,继续嘀咕道: “原来上次在思源书斋外,就是你在偷窥啊,我说怎么感觉老是有人用爱慕的眼神打量我……” 其实在思源书斋一案时,阎诺早已察觉院外有人,只是当时没去理会,其一是这人并无敌意,只是纯粹好奇看戏罢了。 还有便是当时情况不允许,自己也由不得去分心。 “爱慕?你可真不要脸,我怎么可能会爱慕你。” 靳珩眉角微皱,但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此刻心情颇好。 “哎呦,嘶……得得得,就算不爱慕,请您老也别再这么用力,我,我疼的……”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被靳珩冷冰冰的打断: “手举起来。” 阎诺大脑一时短路,这句话怎么感觉,怎么听,怎么别扭的慌? 靳珩蹙眉,这丫头是没听见自己的话?居然敢云游! “啊……喂,你要杀人啊?” 一阵巨疼,让阎诺回神,瞪大双眸直视一脸不明寓意的靳珩,阎诺疼的龇牙咧嘴,大嚷嚷道。 而靳珩一脸无辜模样,淡淡的开口道: “我刚刚让你举手的。” “我,我我……” 阎诺瘪瘪嘴,硬是哑巴吃黄连,盯着正在给自己缠绷带的靳珩,原来他让自己举手,是给自己缠绷带啊。 可也用不着这么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拽起来啊,这分明‘公报私仇’! 真担心自己原本一月就能好的伤,会不会又被拖到两三个月之后。 “虽然你受了伤,但该洗的,还得洗,谁让你太弱。” 勾了勾嘴角,靳珩敛下笑脸,继续开始摆谱。 阎诺嗤之以鼻,很自然的将缠的跟粽子一样的左掌,伸到靳珩面前,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其受了伤,洗不了。 靳珩垂下眼帘,不自觉的眉头微蹙,这个傻子,当初居然敢直接赤手抓刀刃。 想着,手便自然而然的接过阎诺的玉手,三下五除二拆开那裹得臃肿的绷带,一条深深的刀痕,让他皱了皱眉。 “活该。” 靳珩嘴上骂咧着,手上却老实的上着药。 阎诺不自觉勾了勾嘴角,谁说女人才是口是心非的,男人亦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白(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关系,我不急,你好了便洗。” 靳珩在阎诺左掌打了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看得阎诺似曾相识。 挑挑眉,这靳珩是对蝴蝶结情有独钟吧?阎诺吐了口气,而且还是这么丑的蝴蝶结!真是恶趣味。 至于给他洗衣服,阎诺是直接轻笑出声,想得真是美极了! “谢谢你帮我包扎的这么……独特,但是男女有别,这大半夜您老人家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阎诺说这话时,人也起身,踱步靠近靳珩,而靳珩是下意识的后退,阎诺自然是步步紧逼,直到靳珩退出了房门,阎诺才“啪”的一声直接关门,关门之时还不忘冲着靳珩扮了个鬼脸。 靳珩眉角轻蹙,脑海中竟然冒出“可爱”二字,惊的他摇了摇头,欲甩掉这没由来的认为,转身带着一抹或许连自己也未察觉的逃闪。 二楼的转弯处,一抹绿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直到那挺拔的背影消失无影,还久久伫立不动,就像是一抹雕像,在期盼着什么…… 次日,阳光清煦。 阎诺一大早便唤来岳閔和李桢等人,几人在屋内商量部署了一番后才分开行事。 _ 天香赌坊,客潮如涌。 “小诺,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 岳閔摸了摸才不久粘上的满脸络腮胡子,一脸郁闷的开口,他这造型,还真是丑出新境界。 阎诺是满意的颔首,自己只是在上次女扮男装之时,在楚华裳面前提起过假胡子,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直接用头发做了好几个款式的胡须。 阎诺是打心底的知足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人生得一知己,何求啊。 “这样才能更好的掩盖身份,是不是傻。” 阎诺挑眉,嘴角勾起,浅笑着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那两撇小胡子。 嗯……这样比先前的那小白脸模样爷们儿多了。 “可是这胡须也实在太多了吧,我这一张嘴说话,都进嘴里了……” 岳閔嘴上虽然在抗议,但心底,自然是接受了自己的这满脸大胡子,是典型的“心服口不服”! “嘘……目标人物出现。” 阎诺余光瞥见天香赌坊内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忙拉着岳閔躲到一旁。 顺着阎诺的视线看去,从赌坊里走出来的正是冯晁夕的侍从卓咀。 此人很豪赌,每日千篇一律,卯时进赌坊辰时才出来,所以要绑架他就必须趁现在。 “晦气,真是晦气,又特么的输了。” 卓咀气愤的转进一条小巷,嘴里骂骂咧咧的,看来是今天手气不好。 阎诺,岳閔两人尾随其后,打算见机动手逮人。 阎诺嘴角微挑,拍了拍岳閔的手臂,用口型无声对话道: “你用麻袋罩住他,再打一顿。” 岳閔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老早就看不惯这冯晁夕的两个狗腿,上次身上的伤,其中大半也是这卓咀下的毒手,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 这卓咀能成为冯晁夕的侍卫,自然也是有两下子的。 但这岳閔也是机灵,来了个“声东击西”,几番周折才一麻袋盖住了卓咀的大半个身子。 许是卓咀通宵赌钱,精神恍惚,不在状态,也是看似轻易的被ko了一顿,实则岳閔身上也挂了些彩。 “走吧,去衙门。” 阎诺瞟了眼扛着卓咀的岳閔,淡淡说道。 “是。” 岳閔瘪瘪嘴,颠了颠肩上的负重,直接大步跟上了阎诺的步伐。 自己的武功,还有待提高啊。 岳閔心底,暗暗打气,浪迹江湖,可不是这么容易,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还有太多!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白(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阎诺抵达大都府时,已是晌午时分。 庄严寂静的大堂之上,挂着明镜高悬。崔铮正端坐于堂上,而堂下则围观了一帮好奇的百姓。 “来人,带与陆长山案情相关一干人等上堂。” 崔铮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不出片刻,便见受害人陆湘,在她舅娘齐茵莲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醉生梦死’楼灵儿身边的小丫鬟莲叶,陆氏药铺的伙计黄五。 至于最后一位阎诺的“老熟人”,自然是如今的阉人,冯晁夕。 手拈香绢,翘着兰花指,本就魁梧的身体,硬是扭来扭去,这模样,看得直叫人反胃。 阎诺不自禁勾了勾嘴角,这男人没了繁衍后代的工具,原来还真是彻彻底底的变了样啊,连以前珍惜如命的满脸络腮胡,也刮的干干净净。 这冯晁夕俨然变成一个魁壮的太监! 阎诺颔了下脑袋,看来李桢办事效率不错,证人通通到齐。 “民女陆湘,民妇齐茵莲,奴婢莲叶……” “草民黄五……” “叩见崔尚书。” 崔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淡淡的从鼻翼发出一声“嗯”,便没了后话。 “哎呦,崔大人,你没事叫本少爷来做什么,你不知道本少爷很忙吗?” 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让阎诺鸡皮疙瘩“腾腾腾”的直冒。 “噗——” 实在忍不住,阎诺轻笑出声。 “大胆,你这小白脸为何发笑?” 冯晁夕用翘起兰花指的手,指向阎诺的面门。 阎诺微微收敛,继而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我这发笑啊,是一种愉悦的心境,笑是宽容的胸怀,笑是仁爱的表达,快乐的源泉,我们应该学会用笑来熨平心灵的褶皱。自然,笑也会体现出一个人的宽宏大量……”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被冯晁夕打断,可想而知他脸色之难看。 “肃静,肃静!” 崔铮重重拍下惊堂木,厉斥道。 随着堂下两排衙卫拖声拖气的“威——武——”之后,崔铮才开口: “你就是李桢所说的郝公子?” 话是问的阎诺,直到见她点头,崔铮这才继续说道:“快些一一道来。” “是。” 阎诺躬身对着崔铮拱了拱手,才转身对着陆湘轻声道: “烦请陆湘姑娘,将那日的事再细说一遍。” “民女遵命。” 陆湘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来: “那日舅娘回乡探亲,爹爹出门未归,家中除了民女,就只有岳閔大哥。岳大哥由于伤势未愈,所以很早吃了药便歇息了,而民女是到了戍时才准备就寝,就在民女准备宽衣之时,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人也变得晕乎乎的,接着就听到一阵开门声,进来的是一个男子,他的脚步很轻浮,身上有很浓烈的酒味。” “那酒的气味,可有什么不同?” 阎诺双手环胸,淡淡的问道。 虽然这对白已经问过一次,但毕竟这崔铮,还有围观百姓不知此事内情,阎诺只能耐着性子,再问一遍。 “那酒的气味中,带着淡淡的莲花香,并且那人身上还带着一股胭脂水粉味。” 陆湘也是一五一十的重复说道。 阎诺勾了勾嘴角,缓缓说道:“莲花香,水粉味。” 说着,阎诺踱步走到冯晁夕面前,笑的意味不明:“不知这位……长得强壮的什么什么,可有喝过这酒?” “哼,你个小白脸儿,本公子喝过什么,关你何事?还有你说的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 冯晁夕的话一吐出,阎诺立马后退了两步,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挑眉,难道男人没了那玩意儿,声音都会变得这么尖锐? 第一百五十章 大白(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抿了抿嘴,阎诺笑的骇人,走了两步,靠近冯晁夕,在他耳边呢喃道: “好戏即将开始。” 话落,冯晁夕脚下竟然猛的一顿,这个人,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莫名其妙的惧意,居然是来的如此情不自禁。 “现在轮到你来说当日的情景。” 阎诺说着,瞟向一旁的莲叶,既然她是灵儿身边的贴身丫鬟,那么那日所发生的事情,这丫鬟也一定知道一二。 莲叶有些战战巍巍,点点头,侃侃而来: “那日来灵儿姑娘灵綉阁的正是冯少爷。奴婢也不知这冯少爷用了什么法子夺了冠,还饮了‘醉生梦死’的天浆,一直到戍时吧,他的侍从卓咀突然匆匆跑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番,接着就看他大笑着走了。” 阎诺挑眉往冯晁夕瞧去,见他铁青着一张脸,心底不禁冷笑,也是便宜了这冯晁夕,在当阉人之前,还翻云覆雨了一番。 转身对着岳閔点了点头,示意把昏迷不醒的卓咀弄醒。 岳閔会意,将麻袋打开,冯晁夕顿时脸色一阵惊恐,脚下一软,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后方的木椅上,双目圆瞪。 岳閔也是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招呼到卓咀的脸上。 “嘶……哎呦,哪个挨千刀的敢打你爷爷我……” 卓咀骂骂咧咧的转醒,这才看清自己的现状,纵是心底有十万个不解,也隐忍心底,赶忙跪在地上,叩首道: “小人卓咀见过崔尚书。” “卓咀,你可还有何话要说?” 崔铮眯起双眼,俯视堂下的众人。既然案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自然也明白这卓咀必定有重要口供要阐述。 “这,这……小人……” 卓咀犹豫不决,哆嗦着望向冯晁夕,又埋下脑袋,不知所措。 “啪——” 崔铮重重拍下惊堂木,震的卓咀心底一惊。 “在大都府内,具事如实道来,如若不然,杖刑伺候。” 崔铮怒目而视。 咽了咽唾沫,卓咀像是打定主意般,哆嗦的指着冯晁夕说道: “大人,弓虽jian陆湘的人是少爷,我只是听他的吩咐在岳閔的药里下迷药而已,除此之外,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呀。” “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冯晁夕气红了眼,起身迈着小碎步上前,踹了卓咀一脚,大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嫌命太长了吗?” “少爷。” 卓咀略带愤愤的叫嚣道:“这,这不能怪我,是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我卓咀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找人杀我灭口,那……那你也不能怪我。” 卓咀握紧了拳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冯晁夕蹙眉,满脸困惑,但自知,自己强bao.陆湘一事,大局已定,现如今苍白的辩解,只是徒劳,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上。 阎诺勾了勾嘴角,先前在巷子之时,故意让卓咀听见自己说是奉了冯晁夕的命来杀他,此时他们狗咬狗是最好不过。 岳閔暗暗对阎诺竖起大拇指,这招用的极妙! “如今人证,只能证明冯晁夕玷污陆湘清白一事,但陆长山的死由,还欠缺证据。” 崔铮双眼瞟向堂下的阎诺,厉声说道。 阎诺还未开口,倒是一旁的冯晁夕尖声尖气道: “对啊,崔大人英明,这陆长山可不是我害的。你可不要诬陷好人啊!” 自然,最后一句话是冲着阎诺说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白(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勾了勾嘴角,并未理会,向前跨出一步,道: “大人,凶手是谁,我接下来会一步步慢慢揭晓。” 说着,阎诺踱步瞟向一旁低眉顺眼模样的黄五,勾了勾嘴角道: “崔大人,郝某之前说过,陆长山的致命伤是脑后被人用硬物重击致死。” 阎诺说着,微微抬头观察着崔铮的神色,见他一副了然,想来,怕是这李桢在崔铮面前提及过。 “嗯。” 崔铮点头称道。 “既然是被硬物重击脑部,那一定会流非常多的血,可是据本人的查探,死者所躺之地,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血迹,反之在我用浓醋加白酒,洒在地上之时,才发现陆长山所躺的地方血迹只有少许,而离尸身较远的药柜,反而是一滩大量被清洗过的血迹。所以不难推断,陆长山的尸身被人搬移过。” 阎诺说着,双手附于身后,挪了挪身子,继续道: “崔大人,请问当日是何人第一个发现陆长山尸体,而前来报案的?” 崔铮蹙眉,微微想了片刻,道: “陆氏药铺的伙计。” “是,是小民。” 黄五连忙跪下颔首称是。 “好,现在就请你把当日情形再诉说一遍吧。” 阎诺面色平静的盯着黄五的头顶,淡淡说道。 “小,小的自然是知无不言。” 黄五眼光有些闪烁,但还是回忆着继续说道: “那日,小的赌钱赌到很晚,在回家的路上刚好经过药铺,无意发现药铺的门没关,于是便偷偷的想去一探究竟,哪想,小的才刚推开一点门缝,就被人给一棍打晕了。” “哦,是吗?” 阎诺勾唇冷笑道: “我一早便问过赌坊的管事,原来你一直欠着人家赌债,而就在大半月之前,你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把八十多两赌债全还清了,甚至还大吃大喝,出手阔气,出入花楼。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伙计,哪来那么多的银两。” “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黄五猛然抬头,怒气汹汹的瞪着阎诺。过激的反应,让阎诺轻哼。 正了正色,阎诺继续气势逼人: “那些银两,根本就是你从陆长山家里偷来的。你赌博输光了钱,而赌坊的人又放了狠话。迫于无奈,你便心生歹意,去偷陆老爷的钱财,可是很不巧就在你行窃之时,陆老爷刚好从外地置办完药材回来了。扭打是必然,最后你就随手拿起一块墨砚,砸向陆老爷的后脑勺,杀死陆老爷之后,你十分害怕,便急急忙忙的从药铺跑了出去。” 阎诺看向满脸不可思议的黄五,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由于陆老爷的家与药铺是相接的,你在惊慌失措之下,来到了岳閔的房门,也许真的是天意弄人吧,你发现岳閔晕倒在房门口,于是就心生一计,来了招借刀杀人。你先把岳閔搬到案发现场,再把陆老爷的尸体从药柜移到他的身边,把刀握在岳閔手上,做出一副岳閔杀了陆老爷模样的假象来。” “这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根本就没有证据,不是吗?” 黄五虽跪于堂下,但却满脸恨意,冲着阎诺咄咄喊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阎诺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带着血迹的玉佩,继续道:“这块平安玉,你可还记得?” “这是……” 原本还想抵死不从的黄五,一见到这块玉佩,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白(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块玉佩正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你把现场布置的很好,可偏偏你在搬移陆长山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把你娘求来的玉佩掉到了地上,又被你无意间踢进了药柜底下。黄五,你还有何话要说?” 阎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黄五,说的铿锵有力。 “这,这玉佩是我的没错,但我早就丢了,也许是有心人偷了去,想要栽赃嫁祸,对!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玉佩怎么会在那里……大人,小民是冤枉的啊……” 黄五面色惨白,无力的反驳着阎诺,跪在地上向前平移了两步,“咚咚”的便向崔尚书叩头喊冤。 “祖宗您老人家,凶器找到了。” 真是峰回路转,喜子及时赶到,随手将手里的墨砚递交衙卫,再由衙卫转交到崔铮手上。 这下案情算是真的大白了,黄五也认罪俯首,明日午时斩首示众,而冯晁夕也被崔铮关进了大牢,毕竟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此案还要交予三省办理。 “等等,我还有个疑问。” 喜子看着就要被押下去的黄五,心底一个疑问冒出,那就是—— “陆长山的尸体之下,为何会写着‘陈皮’二字?” 话似乎是问着黄五,但双眼却直视着阎诺。 “这还不简单,‘陈皮’这一药材,一直都是黄五在打理,所以在陆老爷死前,便在地上留下这两字,其实是暗有所指。” 岳閔或许是跟着阎诺久了,脑子也分析的头头是道。心底自然是松了一大口气,这下,终于是还了自己一个清白,至少,人生没污点了。 黄五抬首,皱了皱眉,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一直都是我在打理?” 岳閔面色微窘,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一道突兀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哈哈哈,因为你,就是这朝廷要犯,阎诺,还不束手就擒。”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纷纷诧异,遂循声望去。 崔铮更是怒目而视,究竟是何人,胆敢擅自闯入大都府! 阎诺眯眸看去,来人肤色健康,双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长得也就大众脸,算是路人甲一个。 “呵呵,好眼力啊。” 阎诺懒散的轻笑,看似无意的往府门踱了两步,猛然扭头大喊: “喜子,岳閔,撤!” 吼出此话,阎诺人已经出了大都府门。 岳閔、喜子两人皆是一个激灵,霎时脚底生风,健步如飞,随着阎诺狂奔而去。 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紧凑,让众人猝不及防。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铮蹴然起身,步入堂下,冲着武天一问道。 “回大人,属下也是不知所云。” 武天一拱拱手,脸几乎是皱成了一团。 “够了,你们都别装了。我是专程奉了太子的命令,前来辅助你们捉拿阎诺。” 男子冷眸环视,丝毫不把崔铮放在眼里。 “是,太子厚爱,自是属下的荣幸。” 崔铮躬着身子,说的客套。 “现在你马上派人缉拿阎诺一干人等。” 男子说完,转身冲着阎诺消失的方向追去。 待人走后,武天一疑惑问道: “这人谁啊,为何这么狂?” 崔铮叹了口气,有些感悟道,“太子的心腹,旋日。” 那日,在大牢威胁阎诺画押之人虽是他崔铮,但也是迫于太子的施压,正是这旋日前来要挟,虽说是奉命而为,但也是沆瀣一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李桢此刻还处于云里雾里,原来郝公子,就是阎姑娘!难怪,他感觉两人办事风格如此相像。 此刻,心情也是复杂的紧,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派一队人马协助他吧。” 崔铮摆了摆手,说的何其饱经沧桑,更多的却是自己也未察觉的惋惜。 武天一自然是领命前去,李桢随后跟上。 繁闹的大街,熙熙攘攘,行人匆匆,阎诺驻足于煜王府府门,抬首望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心底感慨万千。 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小诺,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岳閔顺着阎诺的视线,抬头看向那雄伟的匾额,嘴里默念出声:“煜王府。” “对啊,祖,祖宗您老人家,咱们,呼呼,现在还是先逃命要紧……” 喜子喘着粗气,捂住心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没想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阎诺有些迷茫,再次深深的看了眼煜王府,阎诺鼻翼竟然泛起丝丝酸胀,咬了咬银牙,硬是把这股没由来的异样压制心底。 岳閔蹙眉,盯着恍惚中的阎诺,原本伸出欲抓住她胳膊的手,僵在半空。 喜子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住阎诺的右臂,拖着便跑出老远。 深深吸了口气,阎诺闭了闭双眸,再睁开,已是云淡风轻。对于南擎煜,她只能抱歉,是自己食言了! 而就在阎诺走后一刻钟,巍峨的府门,缓缓打开,南擎煜皱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呢喃道: “穆夕,真的要走那么远?可是我的沛芸还没来找我呢。” 穆夕敛下眉头,背光的脸上看不清神色,“主子,夙姑娘曾说过让您听属下的话,才会来找主子。” “我就是听你的话了啊,都在府里待着,很少出去。但是,但是那如果我走了,沛芸又来找我,我又不在,怎么办?” 稚嫩的声音,依旧天真的惹人怜爱。 “主子,夙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您能恢复如初……下一次见面,您就……不是这样了……” 穆夕平时就极少开口,这会儿一张嘴也不知如何说,吞吞吐吐别扭的慌。 南擎煜眨眨水眸,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穆夕啊,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傻,要等我不傻了,沛芸就来看我了?” 穆夕面上窘迫,一时之间忘了不知如何回话,顿时哑言,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哎哎哎,旋日,旋日,你去哪?” 正尴尬中的穆夕,耳边传来南擎煜兴奋的叫嚷,抬头之际,已不见其身影,微微皱眉,扭头才发现自家主子已经狂奔着旋日而去。 “九殿下,您请一边玩去,属下奉了太子殿下之命,缉拿朝廷凶犯,如若耽误,其责……” 旋日话还未说话,便被正疾步而来的穆夕打断: “住嘴,这就是你对九殿下说话的语气?” “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 旋日嘴角冷哼,故意加重了‘太子殿下’四个字,此话,说的极其盛气凌人。 “找死。” 穆夕寒眸一转,剑已出手。 两个身影,就在煜王府门前,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重影迷离,剑气寒风扑面。 “喂……你们打什么打,真是粗鲁。我就给旋日打个招呼而已,至于打架吗?” 蹙眉,一脸懵逼的南擎煜傻傻的盯着眼前打成一团的虚影,不知所措。 第一百五十四章 美丽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旋日拉开与穆夕扭打在一起的身形,隔着数丈远,语气依旧咄咄逼人: “九殿下,你故意拦截我缉捕真凶,是想包庇逃犯?此罪……可不小啊。” 隐忍住心口处的震痛,咧嘴狠狠的冲着穆夕低吼,但话,却是说给南擎煜听的。 心神暗凛,旋日握紧双拳,没想到,这南擎煜的手下,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伤得了自己的身。 撂下此番话,旋日几乎是用尽余下全力逃走,没错,就是逃走! 穆夕冷眸上挑,鼻翼轻哼,瞟向旋日消失的方向,紧了紧手中的利剑,任何想害自己主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是任、何、人! 刚想提气追去,奈何南擎煜幽幽的声音响起: “穆夕,旋日是在缉拿谁啊?” 南擎煜抿了抿嘴,手放在眉上,遮住晃眼的阳光,也是随着穆夕的视线,望向旋日消失的方位,好奇的问道。 “回主子,属下……不知。” 穆夕微微蹙眉,不是不知,只能说知道的不全面,全凭他的猜测,把自己知道的前因一点一滴连串起来,只怕是这夙姑娘在劫难逃了。 但眼下,又正好打听到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毒医圣手”,最近较为频繁的活动在西域一带,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对了,穆夕,你刚刚说,咱们要去什么国?” 南擎煜收回视线,转身很是大大咧咧的坐到府门的台阶上,仰视着穆夕,说的倒是随心。 “回主子,去凌砾国。” 由于南擎煜坐着,穆夕腰自然是弯成小龙虾一般,很是耐心的回着话,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厌烦。 “远吗?” 托着腮帮子,南擎煜眼神瞟向老远,嘴巴喃喃的反问着。 “回主子,有些远。” “那……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我走了,沛芸又来找我怎么办?” 这回,南擎煜瞪着圆溜溜的眸子,直视着穆夕的头顶,一脸的期待。 穆夕原本就埋着的头,埋得更低,咬了咬牙,这才张嘴说道: “夙姑娘不是答应过主子,让主子您听属下的话,夙姑娘便会回来找您。” 现在,也只能把全部的事情,都推给夙姑娘,或者……是阎诺。 如果,她还命大活着的话…… 穆夕眉头始终紧蹙,这件事,还是只能先瞒着主子,等主子病好了,再转告主子,让主子一并定夺。 现在,穆夕所牵挂的,就是让“毒医圣手”快些医好主子,其他的,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可是……可是我们都去了那么远,沛芸还能找到我们吗?” 穆夕身子微微僵住,一时竟有些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她……夙姑娘,是皇上钦赐的煜王妃,是主子您的王妃,所以,她能找到。” 这么牵强的理由,亏的穆夕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但南擎煜,却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恍然大悟道: “对啊,差点忘了,她是我的王妃,哈哈哈,走吧,穆夕,不是说要去美丽国?快点啊,真是啰嗦,我都不知道教育你多少次了,做事要利索……” 南擎煜故作老成的声音,越飘越远,穆夕这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直接无视自家主子说的什么“美丽国”,疾步跟了上去。 —— 回到来云客栈的阎诺三人,还有些心有余悸。 静下心来的阎诺,开始慢慢的丝蕴自己现如今的状况。 杀了夙浩锋这老biao子,还有心如蛇蝎的方云珠,居心叵测的夙潇潇,顺带揍了暴内陵外的十公主南心娅,还有这太子南皓辰…… 一下子,把这个幽都城皇室之人得罪了个爽,接下来,自己是有的躲了。 至于得罪冯晁夕这种“小人物”之类的人,阎诺自是忽略不计。 嘴角轻扬,阎诺笑的慵懒邪魅。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恋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祖宗您老人家,我就知道,咱们这里肯定不安全了,李桢知道我们住这里,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去?” 喜子说这段话,语速之快,可以媲美华少,倒是让阎诺微微挑了挑眉,这喜子深藏不露啊,去说相声绝对吃香。 “老祖宗,您老人家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喜子眨眨眼,看着出神状态的阎诺,轻声问道。 “嗯,是要走。” 阎诺颔首,不过不是怕李桢出卖自己,而是怕因为自己反而连累了他。 “咱们去哪?您一句话,说走咱就走。” 喜子“啪”的一声,将拾掇好的包袱扔在桌上,一副‘我时刻准备着’的样子,如快脱缰的野马,欲要冲了出去。 阎诺举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看着杯里冒起的水雾,缓缓道: “先前让岳閔打听的夙府现状,现在不正好?” 喜子傻眼了,“祖宗您是说咱们去住夙府?” 岳閔随之跟着喃喃道:“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是说走就走,阎诺四人立马乔装打扮一番,便直接往夙府而去。 抵达夙府府门之际,令人没想到的是,夙府周围重重守卫,带刀官兵侍卫,把夙府包围的严严实实。 阎诺蹙眉,这些人,看来也不傻嘛! “祖宗您老人家,这可怎么办?” 喜子皱起双眉,没了辙。 “这些人,穿的不像是大都府的侍卫,倒像是……” 岳閔靠着墙壁,指尖轻抚上自己的下巴,俨然一副思索的神情。 “像是什么?” 楚华裳盯着夙府门口的官兵,好奇的反问。 岳閔眉一松,顿悟,刚张嘴说了个“像是出”便被一穿着士兵服的人打断: “你们四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阎诺打着哈哈,浅笑道:“路过,路过的行人而已。” “快滚。”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 阎诺说着,刚一转身,又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止步:“站住。” 心下一凛,阎诺微微蹙眉,转过身时,已是一脸媚笑:“将军大人,不知唤我等站住所为何事?”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壮年汉子,莽夫一个,身着将军铠甲,想必是这里的头儿。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啊,把他们四人押入大牢,择日后审。” 汉子将军挥了挥手,立马便上前几个持刀士兵,将阎诺四人团团围住。 此刻阎诺只想仰天大笑三声,特么的自己是跟牢房多有缘?就这样也要进牢? “将军大人,请等一等,我要跟我这三个朋友说几句‘遗言’。” 阎诺拱手说完,便扭头小声对着岳閔三人吩咐道: “待会儿岳閔和我撂翻这几个小罗罗,你们就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咱们就先各分东西,分散他们注意,暂时不要联系,等稳定下来,如若以后有事找我,便到‘诺言万货屋’……” “我说你磨磨唧唧说完了没?快点把这四人拿下。” 阎诺一个眼神,岳閔会意,那些个小士兵自然是不抵岳閔,阎诺两人之手,片刻便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喜子、楚华裳更是没命的狂跑,心里都明白,留下只会给阎诺徒增麻烦,现如今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拼命的跑! “岳閔,你也走。” 眼见那壮汉子将军胡子一翘,已经拔出腰间的佩剑,阎诺冲着一旁还扭打在一团的岳閔大吼道。 “别恋战。” 阎诺蹙眉,肩上的伤,怕是又裂口了,刚结疤的伤,又生生的撕扯开,这痛楚,还真特么的疼。 第一百五十六章 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挥开又涌上前的虾兵,打出一条破口,钻缝奔远。 阎诺暗咬银牙,脚底生风,感觉这飞奔的双腿都不是自己的,虽说也真是有够狼狈,但保命要紧,外加身上还有伤,一切都等自己好全再说。 - “哎……” 这已经是阎诺第十八次叹气。 “这位姑娘,早些休息吧,别在唉声叹气了。” 说话的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的污垢怕是有好几层粉底那么厚,头发乱七八糟的打着死结。 唯独那漆黑的眼珠,在夜色下,竟然如宝石般闪耀! “哎……” 又叹了口气,阎诺这才微微坐正身子,瞟向说话的小姑娘。 “你先前说你叫惜玉,嗯,真是好名字。”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阎诺说着,还顺带点了点头。 “对啊,还未请教姑娘你的芳名呢?” 惜玉笑笑,漆黑的脸倒是凸显出她贝齿的洁白。 “我叫阎诺啊!” 阎诺单手伸了个懒腰,左手认命的掉在一边,靠在桥墩下的烂棉絮上,冷风一刮,冷的阎诺牙齿直打颤。 真不知是幸运,还是幸运,被这惜玉小丫头救了一命。 阎诺当时伤口裂开,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疼的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在这桥洞底下,伤口也被这小丫头重新包扎过,所以也就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女儿身。 其实,说实在的,阎诺也是怀疑这惜玉的身份,听她说话的语气,有礼有貌,做事手脚也利落,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丫环,或者小姐也说不准。 但是你说一个陌生人,而且阎诺还是一身男子打扮,她也毫不避讳的上药,也不知是救人心切,还是性格如此。 摇了摇头,阎诺刚想叹气,却被惜玉兴奋的叫嚷声打断: “你就是那个被官府追杀的女子?阎诺?认识你真好啊,你别说,你的性格我惜玉是真正的佩服,像极了我们……” 惜玉突然顿住,随后尴尬的笑笑,打着哈哈继续道: “像极了我的性格,我的性子也是跟阎诺你像极了。” 阎诺眯眸,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惜玉,既然人家不方便说,她自是不会强问。 “惜玉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往后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开口便是。” 阎诺勾了勾嘴角,既然相互都合胃,那爽快就爽快到底。 阎诺向来是看心情行事,做事也全按自己规矩办,而自己的规矩,就是没规矩,随心所欲,这才是她阎诺。 “好,阎诺,你可记住了,你欠我一个条件哦。” 惜玉嘻笑,眼底满满全是佩服。 阎诺点点头,算是答应。 - 幽都城西区,顺城路,楚华裳和喜子情急乱跑之下,居然又跑到了来云客栈。 “哎,你说咱们今晚睡哪?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就是小乞丐一个,睡的地方多的是,倒是楚姑娘你……” 喜子摩擦着下颌,斜眼瞟向楚华裳,话说的平平淡淡。 楚华裳像是没听见般,自悟自的反问: “小诺说的‘诺言万货屋’是什么地方?” 喜子皱眉,想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我在这幽都城十多年,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诺言什么屋的。” 楚华裳蹙眉,大步往来云客栈走去,身后的喜子瞪眼大吼道: “你你你,脑子被门夹了吧?现在还敢住这客栈?”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远离朝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楚华裳扭头白了眼喜子,瘪瘪嘴,“今晚我就暂时住这里了,明日再去想办法,反正预先交给这客栈的银子还未花完。” 喜子原地踌躇了一会,虽一脸不情愿,但脚倒是老实的跟上,嘴巴立马开启碎碎念: “楚姑娘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胆子也实在太大了吧?明天想什么办法?你说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啊,要不要咱们明日便离开……” 话还未说完,楚华裳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环顾四周,见到并无外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明日,咋们便乔装一番,偷偷离开这幽都城,既然小诺让我们去‘诺言万货屋’找她,我们就只有先保住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喜子双手紧捂住嘴,有些惊恐的点了点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自己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还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事已至此,反正喜子一向也没什么主见,现在只能是一切听从楚华裳的安排,跟着她,两人至少相互也有个照应。 双手合十,虔诚的45°角仰望夜空,喜子竟有些感伤,许是真真的被阎诺的聪慧所折服。 也不知祖宗您老人家现在还好吗?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喜子吸了吸有些酸胀的鼻子,疾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门被发泄似的重重关上。 轻叹了口气,楚华裳也往二楼的地字号房走去,也不知小诺和閔弟现在怎么样? - 连岳閔自己也不知,他是他们四人中,第一个离开幽都城的。 躺在荒郊破旧的祠堂,岳閔嘴里含着一根杂草,双手交叉依在脑后,还在纠结着,先前小诺所说的“诺言万货屋”是什么屋? 好歹他也自我感觉闯荡江湖这么久了,还真是从没听过有叫这奇怪名字的屋子。 既然官府的人要缉拿他们,现在岳閔也是豁出去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嘴角勾了勾,岳閔脑海突然想起那日,在夙府后院,阎诺如此决绝的把夙浩锋杀掉,会不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手? 举起右手,虽然少了一根食指,但岳閔已然已经知足,一根手指,换的夙浩锋一条命,赚大发了。 他当时说过:小诺,认识你真好,有机会,闯荡江湖,远离朝廷! 虽然当时情况危急,但小诺也没反对啊,说不定某天,自己正在行侠仗义之时,就能在江湖上遇见小诺呢! 轻笑出声,打定主意,岳閔闭上双眸,卸下一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 “啪——” 阎诺有些无辜的眨了眨水眸,略带抱歉的看向惜玉,低低道: “真是不好意思,差点忘记我左肩左掌都有伤,这个……碗碎了……” 阎诺讪笑,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就下意识的抬手打算接过惜玉递来的米粥,结果可想而知,牵扯到伤口,就……手滑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重新盛一碗,再说了,沈家米铺连续施善三日,明天是最后一天,我早点再去多讨些回来便是。” 惜玉随意的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倒是看得阎诺有些心虚起来,很是自觉的打算收拾碎碗片。 “哎哎哎,你别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测淼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惜玉那尖嗓子陡然响起,让阎诺一震,捡碎碗片的手立马止住,身子也僵硬的保持着原样,微微挑眉,诧异的问道: “别一惊一乍,什么情况?” “你不觉得这碗,碎的有些奇怪?” 惜玉弯腰,蹲在阎诺面前,眉头微蹙,打量着地上的碎碗片,反问着阎诺。 阎诺垂眸,看着一地的碗片,一脸无语,这古人就是信神拜佛,估计这惜玉对自己摔碎碗一事,看出什么征兆之类的吧?! 阎诺心底叹了口气,老实的坐于一旁,不打算开口。 “阎诺,我对这算命卜卦有点心德,略通一二,你刚刚在想什么,想的那般入神?” 惜玉挑眉,对上阎诺的双眸,问的问题,让阎诺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都开始怀疑,这惜玉是不是这幽都城的人,或许还真来自外地也说不定。 咂咂嘴,阎诺也直接,“在想南擎煜。” 惜玉倒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喃喃道:“哦,煜王殿下啊,不过……” 突然顿住,倒是勾起阎诺的好奇,这小丫头知道的事,似乎还真不少。 “那你说说看,我这是怎么样一种卦象预兆?” 阎诺抿抿嘴,想笑,但还是忍住,毕竟惜玉一脸的严肃,自己也是需要配合配合她,别煞了风景才是。 眨了眨眼,惜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略知一点点,这预兆,非常不妙啊……” 惜玉皱眉看向阎诺,见她并无慌张之色,才又继续道: “这碎碗显示的征兆,十足的困鱼之顿,你看看……” 说着,惜玉指了指地上其中两块碎片,“上面,一个由卦,下面,一个甲卦,‘由、甲’二字,出头摆尾,都逃不出那四方围墙。” 阎诺顺着惜玉手指的方向瞧去,再听她解释的说辞,似乎,好像,越说越像? 摇了摇头,估计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吧。 “这合起来,就是测淼困。” 惜玉说着,一本正经的看向阎诺,倒是阎诺,一脸敷衍的笑意,一看就知道不信。 惜玉有些急,重重的说道: “此乃困鱼之顿,简直就是困扰至极,是四大难卦之一。” 阎诺对于神棍这一套从来不信,但见惜玉说的如此执着认真,挑挑眉,有些半信半疑道: “就……这么糟糕?” “那当然,你顺着我手指的地方看,我详细解释给你听。” 惜玉说着,还真有模有样的详细解释起来: “这个由卦代表的是河流,甲卦代表着水,河流在水之上,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额……” 阎诺咽了咽口水,这还真把她难住了,关于这什么看相卜卦之类的,她是一窍不通,咂咂嘴,配合着说道: “河流融入水中,相安无事,反而水还强大了呢。” “不对,这河流融入水中,河流就干涸了啊!河流里没有水,就是没有希望的意思。” 惜玉皱眉,一字一顿的说道。 阎诺傻眼了,这样理解的话,还真是很糟糕,吸了口气,阎诺问道: “就一点好的也没有?” 惜玉皱眉盯着碎碗片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由卦,多多少少是出头了的,带着点喜悦色彩。” 阎诺松了口气,轻笑,“这不还有喜悦吗?喜悦就好了呗。” 惜玉摇了摇头,看不清神情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无奈: “测淼困,‘测’字沾水,‘淼’字三个水,是困中之困。” 第一百五十九章 逃命之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眼角抽了抽,什么水,什么困中之困,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小白,顿时无知了! 阎诺讪笑:“麻烦,能不能说的稍微易懂一点?” 惜玉也是好性子,耐心的继续说道: “也就是这唯一的一点喜悦,代表自己的劫,命中劫数,落下陷。” “什么意思?” 阎诺斜眼,直起身子,看向讲解中的惜玉,心底意味不明。 “身处困境之中,而不自知,还抱着侥幸心理怡然自得,不知天高地厚,分明就是不知死活。” 惜玉也不啰嗦,直接脱口而出。 话一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半晌,阎诺才无所谓的笑笑: “惜玉,你为什么不去摆个摊,专门替人家看相算命?” “阎诺,天色不早,早些休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惜玉也淡然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什么测淼困不是她说的,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阎诺也没打碎碗,一切如初般风平浪静。 阎诺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眸,既然惜玉故意不去提及,她也当作没发生过,不过她说的最后几句话,倒是像专门针对自己而言之的。 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现在自己这个状况,正是如此般,大径相同。 而这算命什么的,多半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明天啊……又是新的一天,自然是开启我逃命之旅。” 阎诺勾了勾嘴角,说的有丝兴奋,这种追逐感,竟然瞬间让她的细胞,沸腾了起来。 或许,有人会觉得阎诺这种行为很变、态,但前世,从小便从一个‘死亡之坑’杀出血路的她,没成疯子,已是万幸! “不愧是煜王殿下的新王妃,你们……其实你跟煜王殿下也般配的,呵呵,只是……其实……” 惜玉支支吾吾说的阎诺莫名其妙,这惜玉到底在说些什么? 阎诺是真的有些懵逼了。 “煜王跟我,相互所牵绊的,只是皇上亲口御赐的一道圣旨,现如今,我可是朝廷缉拿的杀人犯。” 阎诺摇摇脑袋,继续靠在身后硬邦邦的拱石上,懒洋洋的瞟向惜玉,心底开始好奇,这惜玉,到底是什么人? “你居然这么信我,就不怕我偷偷上报官府,告知他们你所在何处?” 惜玉挑眉,黑乎乎的脸上看不出此刻多余的表情。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阎诺了吗?” 阎诺勾唇,眸子依旧是平常的慵懒,笑的带着几分调皮。 惜玉皱眉,愣在原地,半晌才尴尬的笑了笑,淡淡的靠近阎诺,轻声说道: “是啊,前几天在街上乞讨,看见了贴在大街的公告,上面有你的画像,知道你是阎诺,也知道你原来叫夙沛芸,还有另外三名朝廷要缉拿的……你的朋友。” 阎诺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惜玉,是友非敌。 阎诺噤声,闭目养神,预存充足的体力,明天好跑路。 “阎诺,我跟着你吧。” 阎诺蹙眉,缓缓睁开双眸,诧异自己刚刚是否听错,瞟向惜玉,眼神示意其再说一遍。 “我跟着你,各取所需罢了。” 惜玉正了正色,躺在烂棉絮上,裹了裹身上的烂布衣裳,视线却盯着头顶的桥底。 “好啊,以后你也可以帮忙跑跑腿。” 阎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闭眸,养精蓄锐。 惜玉扭头看向阎诺,“你就不好奇我所谓的‘所需’为何吗?” 阎诺咧嘴,笑的明目,“等时机到了,你会告诉我的,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从惜玉说话的语气,文绉绉的,脑瓜子之灵活,能言巧辩堪比阎诺,性格豪爽,必定身份不凡。 “阎诺,你真聪明。也对,就算你现在问我,我也无话可说。” 惜玉勾了勾嘴角,眼底对阎诺的赞许,毫不掩饰。 第一百六十章 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夜无话。 阎诺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床,睁眼,便看见惜玉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还未问出声,倒是惜玉好奇的嘀咕道: “这种地方,你一个千金小姐也睡的这么安稳?我还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阎诺笑而不语,这种地方?就是这种地方,也比自己前世幼年时住的地方好。 至少,不用担心半夜突然被躺在身边的伙伴,来个背后偷袭,突然袭击什么的。 打了个哈欠,阎诺利索起身,看了眼一身邋遢的惜玉,阎诺不自觉的挑了挑眉,闲来无事,扮扮乞丐又何妨? 随意用手在地上抹了抹灰,阎诺便往自己脸上抹去,翩翩俊俏的小公子,眨眼便变成肮脏邋遢的小叫花子。 惜玉秒懂阎诺的用意,咋咋嘴,低声说道: “我今日一早便去探完这幽都情形,东枰门已被重兵把守,出城门,需严格检查。” 顿了顿,惜玉又继续道:“想出这幽都城,怕是难了,要知道,出城进城,只有这唯一的东枰门。” 阎诺点点头,眸光远眺,眼底凛冽,带着丝丝兴庆,幸好,这个惜玉,不是敌人。不过她也是开始佩服起这惜玉来了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浪迹天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撂下,阎诺起身跃下桥洞,稳稳站在河沿上。 惜玉皱眉,摸不着了头脑,探头看去,也跟着阎诺纵身跳下,站在岸沿边,尾随着阎诺而去。 虽然三年过去,但惜玉始终坚信,跟着阎诺,一定会找到她要找的人。只是,南擎煜……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因为皇上口谕的束缚?如果南擎煜不傻了,她该怎么面对他? …… 东枰门。 还真如惜玉所说,查的严厉的紧,一个个想要出城门的百姓,被那些官府的人仔细搜查着,的眼神,简直想要在他们身上戳出个洞,放才罢休似的。 阎诺余光一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身披盔甲的壮汉眼熟,挑挑眉,可不就是昨日守在夙府府门的壮汉子将军吗? “那个穿盔甲的汉子,你认识他吗?” 阎诺双手环胸,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话是问的身边的惜玉。 “不是吧,你不是夙府的五小姐吗,他你都不认识?” 惜玉翻着白眼,话里话外全是冷嗤。 阎诺睇了眼惜玉,张嘴懒洋洋的说道: “怎么?我不认识很奇怪?” 惜玉抿抿嘴,虽然心底诧异,但想到自己以后会暂时跟随她,也就老实的说道: “此人名叫童甫,是你父亲夙浩锋的得意手下之一,对你父亲是忠心不二,你杀了夙浩锋,他自然要报仇。” 阎诺满脸了然的颔首道:“原来当乞丐知道的事情这么多。” 惜玉笑笑,“还别说,乞丐虽然说出来不好听,毕竟常在江湖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说完,惜玉面上还露出一抹自豪,看的阎诺也是暗生佩服。 没想到,这童甫是专门守在夙府门口,就是打算来个守株待兔,逮捕自己,于公于私也要致自己于死地。 现在怕是收到消息,证实了昨晚在夙府门外的人,就是阎诺他们四人吧,现如今自然是守着这唯一的城门,好来个瓮中捉鳖。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个骗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惜玉,你先出城门,就顺着这大路直走,遇到的第一家客栈,就在那等我就好。” 阎诺对着惜玉简单的嘱咐道,惜玉也不墨迹,点点头就迈开步子往城门走去。 直到惜玉的身影消失在东枰门外,阎诺才收回视线,食指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对策。 阎诺一向不会低估对手,何况还是一心要杀自己的童甫。 “包子,卖包子嘞,刚出笼的肉包子嘞——” 耳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让阎诺瞬间没了思考下去的心情,自己从昨晚到今早,还未进食呢。 原本昨晚还能喝碗稀粥,结果不小心打碎了碗,后来又变成什么卦象之说,硬是滴水未沾,现在不说就算了,一说起,还真是饿得慌。 “给我十个包子。” 阎诺说完,就尴尬了,忘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不说,还是一个乞丐模样打扮,这卖包子的小哥能搭理自己? 果不其然,“走走走,给我滚远点,大清早的就来要饭,真是晦气。” 阎诺挑挑眉,上前两步大嚷道: “我要饭怎么了?你不服就给我十个包子啊,你不但不给还撵我,你还有理了?” 阎诺话一落下,可想而知那卖包子小哥的表情之难看,“你,你你,你个小叫花子,你要饭你还有理了?我就不给你,给我滚远点。” 说完,帕子往肩上一搭,扭头不去看阎诺,嘴里依旧小声的冷哼道: “妈的,这年头,吃~屎的还把拉屎的唬住了。” 阎诺张了张嘴,硬是把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下去,妈的,这卖包子的还真特么会骂人,差点就无言以对。 阎诺瘪瘪嘴,实际上,不是‘差点’,是‘竟然’,这老脸算是丢了个尽,只不过死要面子,阎诺是打死也不会说出今日的遭遇。 直接下手抓了包子就往怀里揣,豁出去了,反正现在没人认识她。没钱的痛楚啊,让阎诺一下子想起自己前世的幼年期,与此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个小叫花子,胆敢光天化日抢东西,不想要命了?你给我站住,别跑……” 阎诺是捂住怀里的包子,跑的飞快。怂,怂是怂到家了,没事,怂怂更健康,阎诺自我安慰。 “卧槽,不就借你几个包子吃吗?等我有钱了信不信用钱砸死你?” 阎诺边跑边冲着身后紧追自己的小贩大吼道。 “你个骗子,强盗,叫花子,今日不把你揍一顿,我就不叫王膳。” 卖包子的王膳还真是跟阎诺较起了劲儿,穷追不舍。 阎诺暗自伤脑筋,一个男子至于这么抠?抢就抢了呗,认命不就得了,真是死缠烂打,没点气度。 - “怎么了?” 淡淡的男声极富磁性,声音低沉浑厚,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禀主子,前方百姓围堵,马车过不去,似乎在追一个小偷。” 恭敬的声音回完话,马车内便没了声音。 阎诺喘着粗气,又绕回卖包子的地儿,回头看了眼被自己甩得老远的王膳,又拿起两个包子揣入怀里,跑出两步,突然止住身子,退回两步,没心没肺的往自己怀里猛揣,有机会不多拿几个,这不是她阎诺的作风。 再者,自己现如今‘乞丐’一个,全当这王膳‘施恩济贫’了,等有钱后,加上利息,自会还他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真恶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闹也闹了,吃的也有了,是想办法出城才是首要。 经阎诺这一折腾,原本就拥挤的城门,变得愈加的拥堵,而罪魁祸首阎诺,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的躲到了一辆看着挺普通的马车车底下。 咬牙紧紧抱住车底的大梁,只希望不会被发现,看那驾车的男子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阎诺不禁暗自咋舌。 这马车看着外观挺一般,车内坐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才对。 阎诺一面自我安慰,一面暗暗祈祷。 好一会儿,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走出不远,又停住,阎诺知道,这是在出城检查。 无声的叹了口气,阎诺微微懊恼,看来自己是缺少锻炼啊,这才多久,手就开始发软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其实,阎诺只是对于自己过于苛刻,毕竟左臂还有伤,如今几乎只用右臂在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自然便就软的快。 嘈杂声越来越远,马车破天荒顺顺利利的就出了城门,刚下了官道,车也略显颠簸,阎诺思索着差不多可以放手之时,马车竟蹴然止住。 阎诺暗暗心惊,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或者……停车去撒尿? 搞得自己现在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正犹豫之际,一把利刃突然插入车底,阎诺瞪大双眸,这匕首距离自己眉心处,仅仅就几厘米啊,甚至眨眼,睫毛都能扫到这匕尖! “哎呀……吓吓吓死小人了……” 阎诺是就地一滚,直接趴在地上,身子故意抖的跟筛子似的。 现在既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看来,那人必定是一早便知道自己在他车底,竟然不出声的把她带到这荒郊野外,是想杀人灭口? 由不得阎诺细细去想,一道魅惑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声音,似曾相识。” 阎诺冷不丁一个冷颤,但幸而自己原本身子就在发抖,所以也就显现不出太明显。 明明就是磁的让人怀孕的声音,可在阎诺听来,犹如黑白无常前来索命,也蹙眉纳闷,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小的声音大众化,熟悉,正常正常……呵呵……” 阎诺讪笑,这车里的男子,非同寻常,说不定自己这回是摊上大事儿了。 “是吗。” 明显不是反问的语气,却说着反问的话。 阎诺这回也惊异了几分,这男子说的没错,他的声音,她也感觉‘似曾相识’。 随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撩开车帘,阎诺只感觉眼前一花,红影一闪而过,面门一阵冷风刮过。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骚包?! 颠倒众生的明眸,善睐轻云,出岫眉目如画般翩若惊鸿,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红衣黑发,衣和发都随风飘飘逸逸,不扎不束。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就像…… 原本还在仔仔细细打量中的阎诺,突然被那蛊惑的声音扰断: “你真恶心。” 驾车的男子脚下差点一软,自己的主子,竟然会为了一个乞丐而破例开口数次?是自己眼花了? 若有所思的深深看了眼阎诺,虚影一晃,原地消失不见。 淡淡的声音,拉回阎诺的出神,暗自在肚子里重重吐了口唾沫,啊呸,这家伙,居然……穿如此骚包的大红色!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是猪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呵……这位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乞丐一个,今天算是最干净的一天了……” 阎诺眼底漫不经心,果真是人靠衣装,穿的如此艳,这靳珩敢情是要出嫁? “乞丐?一个?” 靳珩说这话时,已经伸出魔爪,紧紧的扣住阎诺的左肩,莫名其妙的怒火,让他控制不住的外泄。 居然敢,这小东西居然敢装作不认识自己? 好啊,真是好极了! 阎诺双目瞪大,贝齿紧咬,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故意的,这货绝逼是故意的,看来是早就认出自己了,才会让自己‘搭乘’他的马车出城,然后就如现在般,让自己骑虎难下,万般难堪。 “痛吗?” 靳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说的话冰冷刺骨。 “我说放开,你放吗?” 阎诺眉角轻挑,痛的麻木,也就暂时忘记肩上的痛,淡淡的话,让靳珩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松了一丝。 “那你说。” 靳珩对上这双毫不示弱的眸子,心底已经无奈的妥协,只要你说,说让我放开,那我便放! 阎诺嫣然一笑,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怎么说呢,我还算赚了吧,被一个长的美若天仙的公子抓住,做鬼也风流。” 随着最后五个字的吐出,阎诺可以清晰感觉肩上的力道,是越来越重,靳珩快喷火的眸子,看的阎诺心情格外愉悦。 身子猛然后退数步,自然是被靳珩狠狠推开所致,阎诺看着距离两米远的靳珩,心底只有疑虑。 为何靳珩会突然穿成这样出城?是去哪?跟踪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居然认识自己宿主的母亲,阎诺皱了皱眉,若把这一问题牵扯出,那么许许多多的问题可就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对我有敌意。” 靳珩压下心底的暴怒,声音低沉,透着无边无际的暗黑,让人有要融入那无休止黑暗漩涡的冲动。 阎诺未开口,不是装冷漠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开口。 对于靳珩,谈不上什么敌意,而是惧意,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压的阎诺有些喘不过气。 等了半晌,见阎诺未开口,靳珩眉头紧蹙,嘴角带着一丝自嘲: “也对,与你,咱们应该算是仇人。” 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期待自己能在她的心里?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现在他变得根本就不像自己,无法操控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这感觉,岂是浅浅的一个‘难受’了之? 她,比自己狠! 眸光微转,厉色徜徉,嘴角冷哼,面容邪魅。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改变了自己? 可笑至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诺挑眉反问,实实在在的纳了闷儿。 靳珩嘴角妖冶,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怒意。 自己凭什么要为了她而动怒?她以为她谁啊?这种女人,要慢慢夺得她的心,随意拿捏,那才好玩! “你是猪吗。” 什么叫哭笑不得,阎诺现在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抿了抿嘴,阎诺张嘴无语,手指着靳珩,咽了一大口唾沫,半晌才扔下三个字: “你有种。” 靳珩挑眉,像是没听见般,嫌弃的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掌,最后在随手一扔,淡淡的开口说道: “因为你,耽误了本座回国的时辰,作为赎罪,你就贴身伺候,直到抵达目的地为止。”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驾车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阎诺未开口,如果她没听错,刚刚这靳珩是自称“本座”? 相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靳珩的自我称谓,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驾车去。” 靳珩话一落下,阎诺身子便腾空‘飞’了起来,重重的掉在马车车顶上。 扑在车厢上,阎诺恨恨的扭头瞪了眼靳珩,妈的,妈的,竟然敢摔自己!这个混蛋。 咬咬牙,一用力坐直身子,很有骨气的说道: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阎诺说完,睇眼瞧着靳珩,等待着他的接话。可这靳大爷十分不给阎诺面子,就是不开口,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样,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像个女人一样,娇媚的紧。 微微垂眉,掩饰自己的尴尬,阎诺继续自言自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我替你干活……” 可偏偏话说到这里,靳珩就来打岔,“好。” 什么‘好’?‘好’什么? 阎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脑瓜一闪,自己刚刚说替他干活,然后他说好! 好,好个屁啊。 既然如此,阎诺吸了口气,故作淡定的点点头,继续道: “一天保底工钱十两,如若加班、负荷,工钱另算。” 顿了顿,瞟了眼面无表情的靳珩,阎诺补充道:“是按时计算。” “说完了?” 靳珩充满磁性的声音淡淡从阎诺身下传来,让阎诺瘪了瘪嘴。从车厢顶上一跃而下,抚开车帘,盯着慵懒靠在车内软榻上的靳珩,这感觉,犹如心间一群‘可爱的羊驼’奔过,尼玛各种不爽。 “暂时说完了。” 闷闷的声音,阎诺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这男人要想抓住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阎诺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葩,此番这般听话,就是为了钱?靳珩眉角余光睇去,嘴角似笑非笑。 “答应不答应,给个实在话。” 阎诺咽了咽口水,还别说,如果忽略掉这靳珩的古怪性格,就安安静静的躺着,不说话,绝对会是一幅绝美的美人卧榻图。 “驾车去。” 靳珩修长的晶指持起一只翠绿酒杯,拿在手中摇晃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如数倒入嘴中,说的话,模拟两可。 阎诺承认,他是真的看呆了,这妖孽眉眼间糅合的气息,似乎矛盾,却又融洽至极。 仙气与妖气的相撞,清丽出尘,带着入骨的迷惑。 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对上阎诺的双眼,眉头微皱,“又耽误半柱香时辰,今日工钱全免,罚你十两如何?” “……” 虽说是个问句,但话语间全是不容置疑的肯定,阎诺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美色误事,该死的。 放下车帘,转过身,阎诺扬起马鞭,狠狠的往那匹棕马的屁股上挥去。 靠在车厢门框旁,阎诺低头看着左肩的伤,连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扯开伤口,第几次流血了,特么还没完没了? 她此刻只想非常非常淡定的吐出两个字: 卧槽,卧槽,卧槽!! “进来。” 懒散却是命令的语气,听的阎诺嗤之以鼻,直接是装作没听见。 这人有病,是真的有病。 一会儿让自己驾车,一会儿又让自己进去,闲的发慌吧。 这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就不把下人当人看,阎诺冷哼,扬起手里的马鞭,发泄似的重重甩去,“驾——” 而且,居然敢扣自己工钱不说,还罚款? 妈的,自己也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阎诺越想越气,可就苦了拉车的马,被阎诺抽的是……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它认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嘴里嚼着的包子,也食之无味,阎诺暗生恼火,刚要张嘴再次咬下去时,脖子上突然一紧,还没等阎诺叫出声,便被大力扯进了车厢。 没错,正是被这靳珩的长臂扯、进、了、车内! 阎诺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挑眉对上这无比风骚的骚包,阎诺几乎是用吼的: “我驾车还碍着你了?” “无视我说话,无奈只能出手。”欠扁的声音从阎诺身后传来。 还未等阎诺反驳,靳珩的魔音再次响起:“脏死了,离我远点。” “……” 阎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过身形,阎诺理了理被靳珩扯乱的衣服,“你要驾车。” 学着靳珩说话的语气,阎诺吐出的话,看似是问句,实则无比肯定。 “它认路。” 淡淡的声音,于阎诺而言,有想咬死说这话之人的冲动。 它、认、路! 所以,这骚包故意让自己驾车?逗自己玩儿了? 紧了紧攥紧的拳头,阎诺黑乎乎的脸上,全是阴森。 “别自不量力。” 阎诺一顿,是啊,自己现在根本就打不过这骚包,反抗有什么用?只不过欲擒故纵,让人误以为欲迎还拒罢了,惹得外人啼笑皆非,可笑,可笑。 根本就不用怀疑,到最后一定是自己吃亏。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阎诺真的想仰天大笑,自己现在这算什么? “收起你现在的笑脸,恶心。” 薄唇一勾,声音淡的如清泉。 恶心?她?恶心? 阎诺的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登时收回刚刚流露的自卑,借着马车的颠簸劲,很是不小心的倒在了靳珩的身上…… “哎,嘶——” 半真半假的叫嚷声,让靳珩阴狠的眸子一冷,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投怀送抱,脸皮还真是厚,不要以为我三番五次的为你包扎过伤口,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疼死你。” 说完这话时,靳珩长臂一伸,利用自己手长的优势,将阎诺脖颈夹在腋下,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开始撕衣。 “你……” 阎诺才刚吐出一个字,靳珩慢悠悠的声音便再次响彻车厢: “不服,可以啊,你不是说有一招,我必败?试试啊。” “呵,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呢?”阎诺是真的习惯了,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扒衣服又不是一次两次,不用想也知道,替自己伤口上药嘛! “你这女人,脸皮真厚。” 靳珩一边在阎诺的伤口处撒着药,一边目不斜视的盯着伤上加伤的血口。 连自己身体都不知道好好爱惜的女人,真是蠢,愚蠢至极! 伤口新肉已经长出,但由于外力的拉扯,又生生给撕裂开,触目惊心。 显然,靳珩是忘记了自己刚刚才下了‘死手’,那一爪用的力,可不小。实则,罪魁祸首是他才是。 “既然我拿自己给你试手,这也理应算工作,涨工钱也是理所当然。” 借着替自己上药这会儿,阎诺不死心的继续提及。 爱钱是人之常情,但阎诺最主要的还是想尽快开一家“诺言万货屋”,方便岳閔他们三人好找到自己。 首先,自然是需要租店的银子。 也是服了自己,当初脱口而出什么“诺言万货屋”?真是没事自找的。 但另一方面,也是只有把招牌打响打亮,名气提高,她的伙伴们,才会更快的找到自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笨的跟猪一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出乎意料的,靳珩竟然未开口,是默认了? 阎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张嘴谈钱: “如果我再说钱,只会显得矫情,但是不说,又会显得做作,所以被逼无奈,还是说吧……啊,你轻点……” 靳珩眉角微微突起,颇有几分头疼,这女人老在耳边唠唠叨叨个没完,上药的手,报复性的一用力,耳边又是一阵鬼叫。 阎诺蹙眉,忍了忍,暂时老实的噤了声。 “有赏有罚,说过罚你十两。” 欠扁的声音让阎诺想‘呵呵’,不过随之响起的话,又险些让阎诺捧腹大笑: “我还说过,以后不准再受伤。你还真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啊。” 阎诺坐直身子,瞟了眼依旧奇丑无比的蝴蝶结,睇眼瞄着靳珩,不痛不痒的道: “你老人家刚刚抓的我伤口裂开,还怪我咯?” 真是好笑的要死,一边叫自己不准受伤,一边还要弄的自己伤痕累累。 阎诺是脑抽了才会这么好性子的不去计较。 其实,或许不是阎诺不去计较,而是她现在根本就计较不过眼前这sao货,没钱、没势、还没内功,暂时只能‘忍辱负重’,这笔账,就先记下了。 “恩。” 靳珩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你又丑,又矮,笨的跟猪一样,自然是怪你。” “呵……”阎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一头黑线滑下,靳珩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臭不要脸的自己夸自己,又帅,又高,还很聪明。 “好了,伤口包好,驾车去。” 命令的语气让阎诺立马就炸了毛,指着车帘外的棕马,低吼道: “你大爷的,它不是认路?” 但,靳珩挑挑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颔首道:“对啊,所以呢?” “所以我干嘛要驾?” 跟脱了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阎诺这才缓缓顿悟,自己是真的小看了这靳珩,死不要脸不说,还尽钻牛角尖,大男人一个,还真是矫情! “因为你驾车,是分内的事,它识路,是它的事。所以,关你驾车什么事?” 靳珩说完,把早已从自己身上扯下的外袍,随意甩在阎诺面门,“被你弄脏的,记得洗,别让我再重复。” 阎诺攥紧那无比刺眼的袍子,撩开车帘便一屁股坐了出去。 心底开始期待起简韫的踪迹来,真的是,说好的拜他为师呢?现如今鬼影子都没一个,烦人的要死。 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手里的缰绳,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略耳熟的声音—— “驾,驾——” 仅仅是两个字,让阎诺眉头一蹙。 如果她没记错,这音色,便是那日在大都府一眼认出自己身份的男子,那个长着张大众脸的路人甲。 手中马鞭狠狠挥向马屁,当务之急,是快马加鞭离开再说。 眸光微转,阎诺此刻大脑却异常冷静。 这个男子,当日在大都府内,光是一眼便认出乔装打扮之后的自己不说,并且还是只身一人前来逮捕自己,这一点,阎诺事后想来,是越想越怪。 余光一瞥,果不其然,小麦肤色,双眸中的棱角依旧冷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此人,这么快便追了来。 或者,自己是一直都在被人跟踪?可是自己是一点都未察觉啊。 妈的,难道撞邪了不成? 迫不得已,顺手将靳珩骚包色的大氅裹在身上,马鞭抽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极不美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奈何身后的大众脸紧追不舍,可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阎诺驾着车侧身瞧去,这才真正的看清身后的情况—— 那大众脸确确实实骑着一匹快马,尾随其自己身后。 可在他的身后,也有一辆辘辘的马车,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玄黄色的绉纱遮挡,如此华丽,使人无法移眼不去瞧这绮丽、飞驰的良驹。 驾这马车之人,与那大众脸穿着相同的青服,头上也戴着青冠。显而易见,这大众脸是替轿中之人办事的奴才。 如此奢侈,想必轿中之人身份也不一般,难道…… 阎诺垂首,往后挪了挪身子,难道轿中之人来自皇室不成? 是想,普天之下,谁人敢如此嚣张?用象征君权的玄黄色作马车的帘幔? “躲债呢?粗鲁。” 阎诺直接无视车内蛊惑无比的妖娆声,现在根本就毫无心情跟他斗嘴,凛下心神,阎诺暗自揣摩—— 恰恰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那大众脸便超越了阎诺所驾之车,阎诺心底不禁一惊,不是在追自己? 微微挑眉,便见身后紧随着的那辆华丽马车,也如驽箭离弦,驾的飞快。 略显狭窄的山路,倒是变得愈加局促,就在与阎诺擦车而过之时,那马车的窗帘被风轻轻扫起,车内出现的一张闭目养神的脸,让阎诺眉头紧蹙。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可阎诺坚信自己没看花眼。 那人,正是太子,南皓辰。 这么看来,疑问也就连接上了,在大都府时,正是南皓辰派人来杀自己,她阎诺可没那么天真的以为,这南皓辰会留下自己活口。 可新的疑问又冒出,南皓辰出城去哪?这般奔逸绝尘,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南皓辰要去何处,接着也就又想到自己车内的这个骚包,莫名奇妙出城要去哪? “哎呀……” 略带牢骚的揉了揉脑袋,阎诺一掌扔开裹在自己身上的大氅,有些烦躁。 “说我粗鲁,你来驾车啊!” 阎诺扭头,冲着车帘不爽的嚷嚷道。 半晌,车内才响起淡淡的声音,“这么久才回本座的话,你活的不耐烦了?” 阎诺无力的睁着双死鱼眼,对于靳珩的话,明显嗤之以鼻,背对着靳珩吐了吐舌头。 “今日表现,令本座心情极不美丽,再罚。” 慵懒的声音,低沉响起。 阎诺嘴角一抽,能再假点?听这说话的语气,明明心情就好的要死,还极不美丽? 握草! 咽了口唾沫,阎诺像是没听见般,晃了晃悬在车坐下的双腿,沙哑的声音有些缥缈: “我还不知道你要去哪呢?” 车内靳珩手枕在太阳穴处,双眸轻合,似乎睡的死沉,纯净甜美的脸庞像是在母亲怀中酣睡一般,毫无防备。 未得到回应的阎诺,拉开两人所隔的帘幔,入眼,便是如此一幅“睡美人”图。 虽然见过这家伙数次,但此刻阎诺也忍不住遐想,不知他睁开那双瞳眸,是如何绝世姿容? 如何耀目纯美? 还是如仙一般的澄澈,迷惑世人? 或者令世间一切极美之物,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可是,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没由来的遐想是怎么回事? 就在阎诺眼睛看的发直之时,靳珩的声音,于阎诺而言,此刻算是魔音,凉凉响起: “最近一家客栈,洗洗被你弄脏的一身。”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还伤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一顿,刚好,自己与惜玉还有在客栈一约的协定。 不过,阎诺皱了皱眉,这骚包,洁癖病也太严重了吧,居然敢各种嫌弃自己。 显然阎诺已忘,上次在夙府后院,就因为十公主南心娅靠近了靳珩而已,便被他一掌险些丢了命,至今还在床上调理身体,下不了床呢。 - “太子殿下,赶了这么久的路,您要喝些水吗?” 驾马车的青服男子,恭敬的垂首,说的小心翼翼。 自从南皓辰喉咙不能发声之后,性格变得愈加暴躁,更是草木皆兵,喜怒无常,疑心极重。 微闭的眸子缓缓打开,眼底一片寒气。 这青服男子也不愧为太子的心腹,南皓辰一个眼神,即刻明白了是何意。 “回太子,若照此番马不停蹄的赶路,最快也要在十五日后,才能抵达凌砾国。” 青服男子说完,主动的将水囊递进马车,可下一秒,一声惨叫如雷贯耳。 前方探路的旋日闻声,连忙调转马头,入眼便是青服男子抱着胳膊,疼的汗流浃背。 “旋月?” 旋日蹙眉,跳下马身,直奔太子马车,惊呼:“太子殿下,您无碍吧?” 可回答旋日的,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旋日也是急昏了头,太子殿下现在最min感的,便是谁问他的话,这一巴掌,打得值。 旋日咽下嘴里的腥味,一脸的恭敬,等待着南皓辰接下来的发落。 半晌,才从马车内递出一张宣纸,旋日接过一看,这才抱拳领命道: “是,太子殿下。” 起身,冲着旋月低声道:“太子殿下有令,马不停蹄,直达凌砾国,不得有误。” 旋月颔首,忍住断膊之疼,规规矩矩的说道:“属下遵命。” 当阎诺慢悠悠驾着车驶来之时,正巧见到南皓辰的马车停在路中,眉头一蹙,这是在等自己? 又一想,不对啊,以这南皓辰的性格,若是一早认出自己,只怕早就大打出手了。 自己现在是有伤在身,不想去节外生枝,也就故意躲着藏着而已,现在…… 如果再理智些去深究,这南皓辰能成为太子,必定也是个聪明之人,丝蕴一段落,阎诺脑海构思出两个原因。 第一,这南皓辰早就认出了自己,但是他有一件比杀了自己还着急的事要办,也就暂时放了她。 第二,没认出自己。 但阎诺偏信于第一种可能,不是自找麻烦,而是方便再想出,以不变应万变的万全之策,好应付南皓辰的突袭。 正在推敲中的阎诺,余光瞟见太子的马车绝尘而去,便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思虑。 虽说伤太子一事,不是自己所为,但阎诺也认了,毕竟她还要在太子身上报复回来,这好心人替自己教训了他又如何,自己还未从折磨太子的肉身中,得到乐趣呢,报仇这种事,还是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好!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疑问了,比立刻杀了自己,还重要的事,是什么? 难道,…… “阎诺。” 阎诺头疼的扭转身,耷拉着一双眼,妈的,正想到重要环节,突然被这骚包一吼,搞得现在是尼玛的各种没头绪。 “一惊一乍,说。” 阎诺语气之不耐烦,一说完,立马感觉寒气扑面,冷的瑟瑟发抖,隔着车幔,阎诺直接脱口而出: “您叫我何事,慢慢吩咐,我听着呢,别动怒,伤肝伤肺,还伤心。” “你活的不耐烦了?胆敢无视我的话。” 阎诺可以清晰的听出,车内之人,说的咬牙切齿,是强制压住体内的怒气,如若不然,自己怕是早已命丧于此。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寄人篱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哪有?明明你一吼……一叫我,我就转过身了。” 阎诺翻着白眼,陈述事情。 “一叫你?” 说的缓慢又咄人。 靳珩铁青着一张脸,好半晌才吐出后半句话,“加上刚才,是第四遍。” 阎诺揉揉太阳穴,有些没底气的反问:“你确定?那我怎么没听见?” “问马。” “你说啥?” 阎诺瞠目结舌,这靳珩让自己问马?是问这匹拉车的马?傻了吧,明显将自己一军,让自己无从反驳,也就拿他说的话没辙。 可下一刻,阎诺就无语了。 没错,是傻了,傻的还特么是自己! 那棕马前蹄蹭的老高,使劲往上抬,马脖子牟足劲儿的往后仰。 “你马受惊了?” 阎诺扬眉,抓紧缰绳,那马鼻子‘哼哼’的直叫,马嘴一张,硬是叫了四声才停下。 阎诺傻坐着,瞬间感觉自己蒙圈了,这马有灵性啊! 握草? 看着还喘着粗气的马鼻孔,阎诺无奈的扶额,语气怂的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那你说嘛,叫我这么多声,有何贵干?” “滚下去。” 显然车内人没了耐心,三个字说的令人心有余悸。 “有事慢慢商量嘛,你叫我是不是因为马车半天没动啊?这个小事儿,我马上驾。” 笑话,让她下马车,就自己这双小细腿,到前方第一家客栈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既然知道便滚下去。” 靳珩说完这话时,阎诺便真的‘滚’了下去。 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阎诺两眼喷火,狠狠的盯着跑远的马车,这个,这个混球,竟然敢,踢自己! 阎诺捂着被靳珩踹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挪了两步,这一脚踹的,真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阎诺指天,仰头大吼: “简韫,你爱徒都被人踹了,尼玛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你个坑货。老天,你灵验就来道雷劈死他吧!” 说着,视线瞟向早已消失的靳珩。 好的不灵,坏的灵。 话一落下,晴天霹雳,一声闷雷“轰”的响起。 阎诺嘴角抽了抽,这么灵? “喂,那你顺带再给我辆马车啊……” 阎诺苦逼的哀怨,如果真的来辆马车,她绝逼要去买张彩票。 “得得得——” 握草,心底一怔,这什么声音?阎诺不可思议的扭头瞧去—— 驴车! 瞬间跟‘老乡见老乡’似的狂奔过去,拦在路中,“大爷,搭个车,作为条件,这件狗皮……额,这件上好的大氅就送给你了。” 阎诺说完,媚笑着将靳珩的外袍递给了那大爷。 这老者一看胡子叭髭,邋里邋遢,说是个庄稼汉,好像又有点不像。 后面的车板上还坐了个小姑娘,约摸着十五六岁,驴车上堆着几捆干柴,还有一个小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啥。 “爷爷,就搭这个小叫花一程吧,看着挺造孽的,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咱们住的地儿,都还有好远一截呢。” 小女孩属于淳朴的乡下人,一看模样便知道涉世未深,模样纯净,未经污染,倒有一股灵气劲儿。 阎诺附和着点了点头。 老者眉头一挑,用抽驴的鞭子挥向阎诺,嘴里嚷嚷道: “那还不快点上车?马上下雨了,你想害老人家我淋雨不成?” 阎诺本是敏捷的一躲,奇怪就奇怪在,竟然还没躲过? 这一鞭,可是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阎诺的手背上。 “大爷,知道要下雨您老爷子就快点驾驴啊!” 阎诺吹了吹手背上的红痕,人已经老实的靠在驴车的拖板上。 看在这老头儿一把年纪的份上,就不去计较这小伤了。 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啊。 第一百七十章 姓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叫花子,这锦衣绣氅哪里偷的?” 老者神态看不清,一头散发乱七八糟,挡住了他的视线,也遮住外人看他的视野。 阎诺未答反问: “大爷,您贵姓?” 那老者脾气倒怪,冷哼道:“小叫花子一个,我干嘛告诉你?” “好好好,您是长辈,我让着您,自我介绍,我叫阎诺。还有一个小问题,咱们俩比较起来,您老人家更像讨口的。” 阎诺说完,不去看那老者的脸色,自悟自的一脸乐。 老者未开口,一旁的小姑娘反而急红了眼: “你个臭小叫花子,让你上车,搭你一程,你还骂我爷爷是讨口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阎诺头大了,难怪说女人难缠呢。 这自己就随口说一说而已,至于吗,就这样就哭? “对不起,我的错,我是罪人,你可千万别哭啊喂……” 阎诺胡乱抓了抓头,没形象的躺在车板上,哎,今天真是诸多不顺啊。 “姓尧。” 老者浅浅的声音让阎诺微微挑眉,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这老者经历过什么‘大难不死’的事似的,带着饱经风霜的味道。 余光瞟见睁着双水眸的女孩,满脸惊讶,也不知她这么好奇干什么。 “爷爷……您……呵呵,真好,真好……” 难怪古有云,女人心,海底针。 阎诺再次闷闷无语中,这女孩一边哭一边笑,吞吞吐吐,是个什么情况? 傻了? “看爷爷挺喜欢你的,好吧,我也就不跟你生气了,我叫小霁。” 小霁说着,满脸的笑容,甚至眼底还带着丝丝佩服。 阎诺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嘴角向上拉了拉,笑的没精打采。 这爷孙俩关系奇怪啊。 阎诺抿抿嘴,表面看着还勉强过得去,总感觉其中差了点什么,至于这差的具体是什么,阎诺就暂时不得知了。 “喂,阎小鬼,你还没告诉老夫,你这是怎么来的?” 尧老头一边驾着驴车,一边用眼神示意着一旁的衣裳。 阎诺咂咂嘴,不就狗皮一件,这么盘根问底的缠着自己问,难道这衣裳价值不菲? “捡的。” 其实阎诺是有些后悔的,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般价值不菲,倘若拿去当了,自己也就有了租店的资本。 “胡说,你绝对不是捡的,老实说,哪里来的?” 尧老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着实吓了阎诺一跳。 身旁的小霁也是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却毫无惧意。 “如果你的驴儿快点跑,追上前面的那辆马车,就知道我有没有在胡说了。” 阎诺这下倒有些清明,这老头,怪僻啊! “你,你说,这件衣袍是前面马车掉下的?” 这话,带着谨慎,还有些许激动,甚至还残有一抹阎诺道不出的爱意。 一想到‘爱意’,阎诺冷不丁浑身一颤。 看这尧老头如此激昂,难不成认识这靳珩? 还在阎诺胡思乱想之际,尧老头淡淡的开了口: “好,好啊。” 握紧驴鞭的手又紧了几分。 “轰隆隆——” 几阵雷声,当空响起。 “尧老头,您老人家快点驾驴,我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阎诺抱怨,理所当然的发恼骚。毕竟给了这姓尧的报酬,给钱办事,很正常? 出乎意料的,尧老头未开口,还真如阎诺而言,加快了速度。 虽然阎诺有些好奇,但也金舌蔽口,硬是没吱声。 身后小霁笑着摇了摇脑袋,意味不明。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个二个三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万里晴空的好天气,一场‘太阳雨’说来便来,即使快驴加鞭,阎诺三人还是被淋了个爽。 当抵达这最近的沽月客栈,阎诺三人直接被拒之门外,原因,乞丐太脏,影响生意。 这荒郊野外,人影子都没一个,还怕生意不好? 阎诺这暴脾气,当时就火了,一拳便把那小二的右眼揍成国宝。 “这样甚好,凑一对。” 阎诺也是好奇,这小二的左眼也不知被谁给揍成个熊猫眼,如此,当真是‘完美的国宝’! “阎诺。” 熟悉的嗓音响起,阎诺随声望去。 一袭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正端坐在饭桌前,平心而论,虽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有些距离,但也秀气可人。 阎诺是抬脚便走了过去,正襟危坐,平视着眼前的佳人。 “惜、玉,你这丫头是飞的啊?这么快就到了。” 阎诺说话之余,端起面前的饭碗,就要往嘴里扒,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碗……不见了。 准确的说,是被身后的尧老头给夺了去,吃的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他们……你的朋友?” 话落,尧老头和小霁默契的点头,阎诺是一脸‘我不想说话,就想静静’的神情。 惜玉对于阎诺一眼就认出自己一事,毫不意外,挑了挑眉,眼神瞟向狼吞虎咽的一老一小,有些汗颜。 “这事儿不提也罢,倒是你,你有这么多银子?” 阎诺问的是一针见血,这惜玉一身的衣裳,还有这桌饭菜,她哪儿来这么多钱? 不是她阎诺狗眼看人低,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这惜玉就是个小乞丐,此次,又是另一番情景,着实令阎诺有些震惊。 “这些钱,不偷不抢,全是好心人施舍给我的。” 惜玉颔首,有些深藏不露的笑了笑。 阎诺了然,自然也懂惜玉不想解释,也就岔开话题:“那小二的左眼是你揍的吧?” 其实,阎诺也是刚刚才想到,当初这惜玉一身比自己还脏,估计提前到了这客栈之时,也是吃了个闭门羹,所以一拳招呼了那倒霉的小二,也就有了现在的那对熊猫眼。 惜玉笑而不语,眼底有丝对阎诺的佩服,渐渐发芽。 “喂,你这臭老头,我说你吃别人的,你还吃的理所当然了?” 阎诺拍桌而立,心底也是服了这奇怪的两爷孙,自己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仅此而已,好吗? “你这阎丫头,老夫就吃了人家惜玉丫头一点饭菜,人家都没说,你瞎凑什么热……” 尧老头说着睇眼瞟向阎诺,可却突然被定住了般,没了后话。 阎诺蹙眉,倒也没在意尧老头的异样,摇了摇头,这老家伙,原来一早便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啊。 “什么?阎诺你是女……” 小霁惊讶的抬起头,直视对上阎诺,后面的“子”字,硬是被吞进了肚。嘴巴瞬间张成一个“0”形,嘴里的饭自然是掉落下来,看得阎诺一脸嫌弃。 惜玉坐在阎诺对面,未开口,只是默默的抬了抬首,霎时目瞪舌彊。 “喂,我说你们一个二个三个见鬼了?这大白天的,再说了,能有那骚包恐怖?我给你们说……” 本还一脸怡然的阎诺,蹴感身后寒气刺骨,她瞬间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嘴角抽了抽,喃喃道: “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一个名叫靳珩的,他……十分好看不说,还乐于助人,不仅没有架子,还很和蔼可亲,呵呵……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脱了,跳进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完了?” 身后之声的骤然响起,不用看,也知道说话之人必定面无表情,偏偏又是听不出任何语气的话,让阎诺心里没底。 “你什么时候来的?” 扭转头,故作惊讶状的阎诺,略显的有些夸张。 但如若与另外三人的呆若木鸡相比较,阎诺这顶多算是装装样子,看着有些做作罢了。 “你现在是我的下人,伺候主子沐浴,理所当然。” 靳珩薄唇一勾,具有魔性的声音一直萦绕在阎诺双耳,久久不散。 呵呵,阎诺懒懒的抬起眼皮,对靳珩的话,嗤之以鼻孔,“你当我眼瞎啊?你明明就换了一身狗……我的意思就是,您换了身衣裳,很明显您洗过澡了啊。” 说完,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阎诺笑的有够敷衍。 “是啊,可我现在又想洗了。顺带再探讨一番,何为‘一身狗’。” 说完这话,阎诺只感觉双脚离地,这靳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极其霸道的将阎诺给提了起来,真的是给提了起来,后襟被揪的老高,阎诺都怀疑这衣服要不要被他给扯破。 待阎诺被提走后,饭桌之上的三人才缓缓回神。 “他长得好好看啊……” 小霁咽了咽唾沫,这也是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人。 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视线火热的往客栈的二楼瞧去,即使早已不见其身影,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也知足。 于惜玉而言,她是真正的惊住了,没想到,除了煜王殿下,世间还有如此美的不像话的男子。 只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惜玉嘴角微微勾勒出苦涩。 他的御赐王妃,现如今是阎诺。 那公主怎么办? 无奈叹气,摇了摇头,惜玉定了定神,她始终相信,公主只是失踪了,她一定还活着! 相比于小霁的花痴,惜玉的感慨,尧老头是更加雀跃。 没错,没错,就是这熟悉的气味,只属于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天生的苏合香! 尧老头双眼似乎泛着泪花,他从先前阎诺将那带着苏合香的氅袍递与自己之时,就知道,一定是他。 原来,他姓靳? 居然姓靳! 一脸的不可思议,转变为愤怒,然后是深深的妥协,最后只剩愧疚。 只可惜这一系列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满是胡须的脸,把这表情遮的严严实实,就连双眼,也被如稻草的青丝掩盖。 - 二楼的天字甲号房内,雾气缭绕,巨大的圆桶里盛满了热水。 按理说,这房内之人本该是心情舒坦的在沐浴泡澡,可实际上,屋内两人却极煞风景的大眼瞪着小眼。 “我这样就挺好,不用这么麻烦。” 阎诺缩了缩脖子,率先打破寂静。 原本以为,伺候他洗就伺候呗,顺带还可以揩揩油,可现实却是—— 靳珩揪起自己的衣襟,很‘小心’的将她扔在地上,然后说了句让她至今还打颤的话: “脱了,跳进去。” 本来也没什么的,不就是洗澡嘛,自己一身确实脏的要死,可这靳珩俨然一副‘如来’模样的坐在那里,不动不走,是个什么意思? 光明正大的看自己洗澡? 这阎诺是绝对无法无视的。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有着小暴脾气的阎诺,遇到喜怒无常的靳珩,火花四溅,两人还有过几招拳脚。 阎诺也没想到靳珩会对自己动真格的,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浴桶依旧是原先的浴桶,热水嘛……就变的稍微浑浊不清了点。 阎诺一身热气袅袅,一看便知被靳珩直接扔进过桶内,只不过后来不服气的又爬了出来。 于是便有了先前的大眼瞪小眼,继而的一片寂静,半晌之后,阎诺的率先打破寂静。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师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此大动静,自然是引来‘熊猫眼’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客官,您在吗?没事吧?” 许久没回应,就在小二要破门而入之时,门被重重的打开。 靳珩一张臭脸淡漠冷目,“把那猪给我弄好。” “……” 小二张着嘴,呆呆的目送着走远的靳珩,心底腾升憧憬。 这位爷,竟然比昨日前来住店的那傻里傻气的爷还要俊美! 这荒郊野外,连续两日见到如此绝色,实在是前世积福啊。并且,这位爷还对自己说了话,说了话? “啊……遭了,这位客官让我弄什么来着?杀猪?” 小二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胆战心惊的往屋内探去。 这一探,差点没把他眼珠子给掉出来。 “这,这位小兄弟,这这,遭盗了不成?” 入眼,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水渍溅的满屋都是,特别是这小兄弟,一身湿漉漉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你,当真是好眼力,劳资都这样了,你也认出了我性别?” 阎诺咬了咬牙,挑眉对上小二一脸的惊愕失色,十分不悦。 自己都湿身了,湿身了,这小二是眼瞎吧,这都看不出来。 其实也不怪小二,阎诺现如今确实是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但转念一想也是释怀了,毕竟才十三岁,严重未成年啊! “去,准备洗澡水,还有干净的衣服一套,黑色!” 阎诺抹了抹从头上滑落到脸庞的水珠,心底愤懑,冲着小二吩咐道。 凭什么又罚自己银子?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抠?妈的。 思来想去,现如今委曲求全的这般怂,实在不是自己的作风。一方面得找钱开她的‘诺言万货屋’,另一方面,自然是简韫这厮,什么时候才来授自己武艺? “哎,徒儿啊徒儿,为师见你这般尊容,脸上实在挂不住啊!” 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阎诺拨开碍眼的发丝,瞪眼对上邪笑的简韫,忘记了此刻该喜该怒。 咂咂嘴,“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啊?”阎诺挑眉灿笑,三两步跨到简韫面前,拍了拍他胸脯,继续道: “可把你盼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简韫轻笑,未答反问:“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吗?” 阎诺微微蹙眉,上次? 上次与简韫见面,已是快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吧,那会儿自己喉咙受伤,开不了口,简韫替自己送来清棼丹,说过下次见面,他要听到自己唤他一声‘师傅’。 当下,阎诺一脸乖巧的叫道:“师傅。” 简韫随着这声‘师傅’的响起,满脸动容,又喜又哀,久久不语。 这一切,明明就是自己所期待的,可现如今心想事成,却有些受宠若惊,这种得患得失的心境,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捂上心脏处,简韫咽下一腔酸楚。 “师傅,你老人家有心脏病?” 阎诺面色严谨了几分,扶住简韫的胳膊,虽然知道这并没什么用,但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没事。” 简韫摆摆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善感起来了,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怪躁,咧嘴笑的有些牵强: “不愧是我的徒儿,这拜师够简洁,深得我意。” 见简韫故意转移开话题,阎诺自然是明白他不愿再提及,也就随声趋和道: “自然,这些什么繁琐的礼节,不用管它。对了,我先前问你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还未回答完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后会知道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简韫顺手扶起地上的板凳,撩开衣摆,坐姿优雅,这才徐徐说道: “你的事,我自然是知晓。” 阎诺翻着白眼,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用手夹起湿漉漉的衣袖,单手拧干,阎诺凤眸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师傅,你当初为何会跟踪我?”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别在企图敷衍我。” 这个梗,阎诺一直纠结着,以前想过,结果没头绪,也就暂时搁置到一边。现在突然想起来,自然要问的一清二楚,心里才平顺。 简韫蹙眉,“就这么个小事?” 那表情,看的阎诺直瞪眼。 “因为一桩未达成的生意。幽都城的太子南皓辰让我‘残影’杀了你,遭拒。于是我便暗暗尾随其后,发现他去了‘百鬼派’雇凶,继而跟踪的你。” 简韫抿了口茶水,斜眼瞅着阎诺,不出意料的从她脸上见到团团疑云,笑道: “我就是‘残影’的人,至于你现在所疑惑的我为什么会跟踪你,自然是为了护你周全。” 阎诺挑眉,脱口反问:“你为什么会保护我?”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天生的魅力,谁一见到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想着保护自己,她身上的光芒,可是自己实力的积垫。 “因为你是我……” 简韫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被门外的一道乐呵声打断: “客官,您的洗澡水来了,还有您要的黑色衣袍。” 阎诺吸口冷气,扭头看向一脸堆笑的‘熊猫眼’小二,“谁让你进来了,出去出去。” 说完,转身对着简韫,一脸期许满满的道:“我是你什么?” 不知道为何,阎诺心底竟然带着点激动,也是诧异这奇怪的感觉为何这么强烈,就像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即将被揭晓一般。 简韫本恍惚的双眼,顿时如同一盆冷水从头灌下,整个人变得明晰。 “湿哒哒的一身,洗干净了再说。” 简韫说完,提脚便往门外走去。 阎诺咂嘴,“师傅哎,不就是说几个字而已嘛,搞得神秘兮兮。”无奈,勾起自己的好奇,却又卖关子,这种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只脚已经跨出房门,颀长的背影有些僵硬,简韫头颅微垂,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以后会知道的。” 话落,不在逗留,毅然决然的负手走远。 阎诺张了张嘴,硬生生的把要吼出的话咽下了肚,一脸的‘欲求不满’。 “客,客官,这水,还有衣……” 小二哆嗦的一手提着水,一手拿着衣,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阎诺眯眸,刚要开口,“啊——啊切——”一声喷嚏让阎诺揉了揉鼻子,再穿着这湿衣,估计自己这瘦不拉几的身子骨就要垮了。 唤进小二,一切安排妥当,阎诺这才松了口气,舒服的靠在浴桶里,如鱼得水。 -- 沽月客栈一楼,堂内。 依旧是那张饭桌,三人如故坐着,只是各有所想。 “这阎小妹怎么还没下来啊?不会出啥子事了吧?”小霁托着腮,视线瞟向二楼的楼梯处,始终不见阎诺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的喃喃道。 惜玉望向客栈的大门外,心底却牵扯着这雨何时停,自己现如今对公主的踪迹,是一点蛛丝马迹也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那日突然心底一热,就打算跟着阎诺,不仅是因为她的性格自己很看中,还对于她现在的处境。 直觉告诉惜玉,阎诺不会这么轻易便被那狗皇帝抓住,跟着她可能会东躲西藏,但也有利,自己走的地方多了,见识也就广了,知道的消息自然而然也便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随时都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尧老头眉头始终皱着,久久不动,仿佛被定格般。 半晌,才不假思索的开口道:“霁丫头,待会儿雨停了,便各奔东西。” 小霁抿了抿嘴,面露不舍,“爷爷,您是不是烦我了?小霁现在没地方可去了。那间茅屋,我一个人住的冷清,而且我也不想住在那了,我就想跟着爷爷您。” 尧老头像是没听见般,未开口。 惜玉侧身坐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一听这小霁说的话中有话,惜玉两耳也是竖的老高。 “阿爹阿娘已经被山贼害死,我也没了家,您就看在我也救了您一命的份上,让小霁跟着爷爷吧。” 小霁说着,眼眶开始泛红,许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命丧黄泉的父母,忍不住开始潸然泪下。 尧老头叹了口气,摇着脑袋,缓缓道:“我是怕连累你这丫头啊。” “不会不会……”小霁一听尧老头语气缓和了些,立马连连摆手:“虽然咱们认识才几天,但小霁已经把您当成亲爷爷一般了,爷爷,您别撵我走。” 属于大山之中,小霁身上的那份淳朴,令人着实不忍拒绝。 尧老头虽也无奈,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见尧老头答应,小霁立马破涕为笑,在他耳边‘爷爷’长,‘爷爷’短的没完。 刚从二楼下来的阎诺,恰巧见到这一幕,微微颔首,原来他们压根就不是亲爷孙俩啊,难怪感觉怪怪的。 也不知这简韫去了哪儿,自己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忘了问他呢。 至于这靳珩,阎诺本是想着替他办事也好,至少有银子领。不过光是这半天下来,呵,还是算了吧,钱没有,还反倒欠了他的钱了! 真是哗了狗了。 “乖徒儿,快过来。” 爽朗温润的声音响起,阎诺嘴角勾了勾,顺着声源望去,正是简韫。 还以为他又去了哪,结果专程在这等自己,阎诺喜上眉梢,步步莲花,下了楼。 经过惜玉他们身边,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踱步到简韫跟前,见他面前一桌丰盛的膳食,瞬间饥火烧肠,一屁股坐到简韫对面。 “对了师傅,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阎诺原本端起来的饭碗,又放了下去,抬头对上简韫,微微正色的问道。 简韫未开口,颔首示意其说。 “何时传授我武功?” “恩……”简韫蹙眉,柔声道:“随时都行。” 阎诺白了白眼,“就这么随便?” 原本想着,应该先找个水光山色的风水宝地,然后再给自己一本什么举世无双的武功秘籍之类的,最后自我修炼,一路无阻,超神的节奏,终是得道成仙…… “哎哎哎,你想什么呢?我说了半天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简韫摇了摇发呆中的阎诺,面上微微带着丝宠溺,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额,师傅你重新说,徒儿我刚刚走了会儿神。” 阎诺打着哈哈,扭头示意惜玉他们快过来蹭饭。 尧老头和小霁她倒是不担心,毕竟那桌饭菜,也被他们吃的所剩无几,倒是惜玉,怕也跟自己一样,饿着呢。 “那我便不客气了。” 惜玉面色带着浅笑,款款玉步,看得阎诺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迎面走来呢。 尧老头似乎心结打开般,又恢复了先前的老不正经样,专挑好的吃。 此刻,又端起碗准备‘奋战’的阎诺,明显感觉又被一道‘幽怨’的视线所‘扫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吃嘛嘛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本想直接无视,安心吃自己的饭,奈何天不遂人意,魔鬼般的声音低沉响起: “现在你是我的下人,食膳去。” 声音说的平淡,极其之理所当然。 阎诺翻着白眼,他让自己吃饭?见鬼了吧,是让自己伺候他吃饭吧! 反手抓过靳珩的手,阎诺扭头笑的一脸灿烂: “靳珩,要不你就坐这里吃,跟你说,人多吃饭热闹,吃嘛嘛香。” “对啊,对啊,这阎丫头说的是,江湖人不拘小节,大家一起吃,哈哈哈……” 也不知是阎诺的错觉,还是直觉,反正她就是感觉,这尧老头对靳珩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磨破了嘴皮,这靳珩坐是坐下了,但是跟个老大爷似的,一脸的欠扁。 阎诺的对面,坐着简韫,右手边,是惜玉小霁两个丫头,左手方是尧老头,旁边,坐着个冰块头。 氛围竟出奇的融洽,至少阎诺是这么认为的。 “哎呀,师傅啊,我不喜欢吃这甜鸭,你别给我夹……” 挑眉看着碗里的鸭头、鸭翅、鸭腿,阎诺不是不喜欢吃鸭,而是甜的,她就不喜欢。 “那就吃这个鱼。” 简韫说着,整条鱼便搬了家,从盘里,搬到了阎诺的碗中。 “这里面有姜,我也不喜欢吃姜。” 阎诺说着,‘呼’一声便把鱼,扔进了简韫的饭碗里,“自己吃自己夹。” “自己吃自己夹,又不是没手。” 话被靳珩重复了一遍,随之,碗中的鸭头鸭翅什么的,如数又‘飞’到了菜碗中。 简韫面容一沉,“我跟我徒儿夹菜,碍着你什么事了?” 阎诺鼻子一嗅,似乎有‘硝烟’的味道,正在弥漫。 靳珩面色无常,用筷子夹住简韫正在夹菜的双筷,“碍眼。” “你这小子,故意找茬。” 简韫挑眉,手上用力,反之,夹住靳珩的筷子,这边靳珩毫不示弱,两人你追我赶,全在手上较量。 此时的饭桌之上,正在上演着一场“筷子舞”! 就听得耳边的‘咚咚’声,阎诺继续保持着惯有的招牌姿势,翻着一双死鱼眼,一脸生无可恋,夹着菜,食之无味的细嚼慢咽。 惜玉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捧着碗,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小霁就夸张了,一大口白饭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嚼也不是,就那么木愣愣的张着个大嘴,眼珠随着两人的动作,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的移动着。 本就是较为偏僻的山林,此刻的沽月客栈,也是没什么人,除了一个掌柜,小二,也就他们这一桌人。 想来是平时来此打尖的客人,都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人。这掌柜,小二也就习以为常,像是没看见般,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反倒是尧老头突然严肃起来,蹙眉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一拍膳桌,猛的站起身子,大吼道: “我算是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你这小白脸这么眼熟,让老子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你这个小白脸,简韫!” 突然的大吼声,让‘舞’着筷子的两人,暂时收了手。 睇了眼阎诺,“你还好意思吃。”靳珩心底有些不悦,好歹自己也是替她动的手吧? “……” 阎诺挑挑眉,怎么不好意思了?饿了就吃,畜生都知道的生活习惯,还需要好不好意思? 这个智障,阎诺心底鄙视了一番后,难得的没开口。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故事的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简韫目光如炬,瞟了眼看不清容貌的尧老头,“我认识你?”语气之淡然,直接让尧老头喷了火。 拨开遮住脸庞的发须,嘴里大声骂骂咧咧道: “要不是你,老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会被她关?会因为借酒消愁,而……” 话腾空被止住,没有外界之声的打断,是尧老头自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噤了声。 阎诺慢悠悠的颔着首,心底冒起一丝趣味,这老头儿,看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简韫深邃的盯着尧老头琢磨了半晌,才若有所悟的缓缓吐出几个字,让阎诺‘噗’的一声直接喷了饭—— “你老的真快。”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说,今天,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尧老头说完,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身。 看不清动作,耳边传来“噼里啪啦”刺耳之声,那好端端的膳桌,可怜被‘五八分了尸’,碗盘碎了一地。 简韫嘴角轻扬,星目微眯,冲着阎诺道:“徒儿,学着点。” 说着,一转手臂,随手拾起一旁的扫帚,掌中的扫帚似剑,渐渐旋转起来,无形之中宛如有一股吸力,搅动着那弥散在客栈内的回音,眼花缭乱。 几乎要把那尧老头的手搅进去般,而那老头果不出阎诺的猜测,深藏不露,竟然用内力一震,看似轻松便化解了他的攻击。 阎诺揉了揉有些累的双眸,这两人动作极其迅捷,每每一个动作,身后都像是跟着一道残影似的,压根就看不清楚这些招式,学个毛线? 小霁丫头的神情,已经无法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心底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原来,她救的爷爷这么厉害!! 惜玉一直则处于“事不关己”的状态,满脸是戏的看着好戏。 余光瞄了眼靳珩,阎诺撇撇嘴,这人,还真是悠哉的很啊! 身子无骨的靠在椅子上,架起长长的腿,双手把玩着类似于羊脂玉般的扳指,慵懒的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瞟着打架中的两人,安之若素。 带着变成‘木头人’的小霁退到安全地带,阎诺这才双手拖着腮帮子,盯着上下翻飞的两人—— 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人的‘武器’一棍一棒,纷纷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用耳朵来听的战斗,很快耗尽了他们那闪电般的速度。 “除了你这张脸皮比我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你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尧老头冷哼,满脸不服。 “别把我跟你比。” 简韫面无表情,扔掉手里的扫帚,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讥笑道: “这么多年没见你踪影,除了因为那疯女人,还能为了什么?” “你给我住嘴,说我?你不是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还将‘残影’遣散数年之久,你……” 阎诺挑了挑眉,顿时来了精神,自己的师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只可惜,尧老头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两个身影便又扭打成了一团。 两人皆是空拳相交,打的不分上下。 水深火热之中,阎诺是真真的犯困,高手就是高手,动作是何其之快,看得阎诺是不得不犯困啊,因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路数。 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脆弱,阎诺叹了口气,嚷道: “我来给你们加点料”。 左手一挥,一根筷子挟着劲风,向两个虚影飞去,眼见便要穿胸而过—— 小霁见筷子去势惊人,不由得慌了手脚,急叫:“爷爷,小心啊!” 简韫一招“弹风眐威”,从旁拍击过去,筷子为掌风所激,筷腰竟而弯曲,从尧老头脑后绕了个弯,向墙壁射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猪,驾车,赶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这样,深深的插进了墙壁之中,不见其筷尾,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小黑洞。 “哼,你这阎小鬼,师傅坏,徒儿也坏。” 尧老头愤愤不平,“靳珩,你千万要远离这简韫,还有他的坏徒弟。” 阎诺还处于呆若木鸡之中,今日,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古武的厉害之处! 她算是打心底里的佩服,人才啊!谁这么牛逼,创造的武功,简直令人膜拜。 靳珩深邃的眸子瞟向尧老头,未开口,好半晌才扭头瞥了眼阎诺,若有若无的颔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腾生了新的疑惑。 表情之复杂,让人看不懂,也愈加的捉摸不透。 小霁跨出两步,拉开与阎诺的距离,满脸愤怒道: “阎诺,你咋个这么黑的心?你就是故意想害死我爷爷是不?” 阎诺双手环胸,眉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开口: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向只做自己乐意之事。再说了,就那么一根小小的筷子,能奈他何?” “你……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 小霁一时语塞,眼眶泛着泪花,三两步跑到尧老头跟前,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无事之后,才稍微安了安心。 “孙女都这么大了?” 简韫嘴角微勾,眼底带着丝戏谑,心情颇好的开起了玩笑。 “装什么装,你这个小白脸,今日若不是当着这群孩子,我铁定好好揍你一顿。” 尧老头胡子叭髭,语气一听便是咬牙切齿,偏是瞧不清模样,整个脑袋,就一被“毛”遮住的“毛球”,滑稽的紧。 简韫深勾嘴角,不语,步伐铿锵的靠近阎诺,缓缓道: “你要学的还很多,慢慢来。” 阎诺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敢情,自己师傅老早就知道她啥都没看清了? 那还一早说什么让她学着点的话?逗她玩儿呢? 敛下满脸的‘沧桑’,阎诺继续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淡淡的问道: “去哪?” 也不知她问的是谁。 “徒儿,到了凌砾国之后,自然有人接你,为师就先走一步。” 简韫说着,眸光瞟了眼靳珩,嘴角了然一笑,意味不明。 阎诺耷拉着双眼,一脸爱搭不理,本不想回应,可突然脑子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冲着简韫消失的方向大吼道: “哎,我说,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你又知道了?” 自然,回答阎诺的,是一片安静。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雨,悄悄地停了。 风,也屏住了呼吸,本就幽深的山林中,一切恢复如初。 雨后的阳光显得格外明媚,一道彩虹横在蔚蓝的天空之下,仿佛在向大地微笑! “尧老头,你们去哪?” 阎诺伸了个懒腰,一填饱肚子,‘困筋’就发痒了,再者,她昨晚睡的也不是很安心…… 好吧,阎诺确实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那谁,昨晚虽说是睡在桥洞,但这货依旧睡了个日上三竿才起的床,这会儿又犯困,明显就是懒癌犯了。 “哼。” 尧老头鼻翼冷哼,淡淡的撇向一旁,并不理会阎诺。 小霁老实的跟在他身后,默默的不做声。 倒是惜玉,在听到“凌砾国”三字之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脸的若有所思。 “猪,驾车,赶路。” 靳珩迈开他那双大长腿,龙骧虎步的便从阎诺面前侧肩而过。 翻着白眼,阎诺对着靳珩的背影骂咧了两句,可下一刻,她便露出了极其之难看的笑,只因为靳珩溘然的一句话——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皮痒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你不是说我的袍帛被狗叼走了?” 一字一顿,吐字狠厉,阎诺可以很清晰的听到靳珩咬牙切齿的声音。 嘴角讪笑,阎诺心底绝望,自己会不会太倒霉了点? 先前在二楼的天字甲号房内,被靳珩追问何为‘一身狗’,阎诺很是自然而然的对答如流—— 说,他的那外袍被一身癞皮的狗,叼走了。 现在真是打脸啪啪响,这尧老头要不要拿出来显摆?这骚包红,他一个老头拿着也不害臊? 阎诺还未张口,倒是尧老头急了眼: “被狗叼走?好你个野丫头,老子看下雨,才让你上了驴车,搭你一程,你当时自己双手奉……” 尧老头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急促打断,“等等等等,趁着现在雨过天晴,赶路要紧啊,赶路要紧。” 要么,就是得罪这神经兮兮,但武功莫测的尧老头;要么,就是得罪眼前这个乖僻邪谬,同样武功登峰造极之人。 呵呵,阎诺嘴角抽了抽,自己的师傅走的也真是时候,瞬间感觉‘孤立无援’啊! “给你个机会,再解释一遍,何为‘一身狗’。” 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阎诺一颤,原本躬着要溜走的身形,霍然止住,机械般的扭转头,心里那个忐忑。 眼一翻,晕了去,妈的,还是装晕好了,阎诺在心底暗暗起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这么怂!! 随着阎诺的“晕倒”,惜玉一惊,三两步奔了过去,摇了摇“不省人事”的阎诺,见她没反应,便率先扶了起来。 阎诺心底是感激的,还在默默给惜玉加油,就这么快点把她带走吧,带走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靳珩的玉石之声,低沉富有磁性,此刻在阎诺听来,却是无比的刺耳—— “阎、诺……你皮痒了?” 本就是唤她阎诺的名字,可这惜玉却跟做贼心虚,偷了东西,被发现似的,猛然就回转身,这一转身,可就害苦了阎诺。 事先惜玉已经扶着阎诺踉跄着挪到了门口,这一转身,阎诺自然是也跟着转过了身。 由于要尽职的装昏,头自是无力的后仰着,这下便狠狠的撞在了门柱子上,阎诺原本的装晕,现如今直接变成真晕了。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阎诺心底只想‘次奥’! 或许连靳珩也未曾察觉,在瞥见阎诺真正撞晕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在场的众人,再次被沐浴在靳珩所散发出的暖阳之下。 跨出两步,睇了眼惜玉手上的阎诺,靳珩大手一伸,便夹住了她的脑袋,轻轻松松就把阎诺给拖了走。 原地的惜玉蹙眉,有些不知所措,阎诺走了,那自己是跟上?但靳珩身上的气势实在瘆人的慌,一靠近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思索再三,惜玉还是转身远远的跟上。 “爷爷,咱们……回家吗?” 小霁欲言又止,心底是希望尧老头随着自己回到茅屋的,虽然破旧,但却不失为一个“家的港湾”。 有她对父母的回忆,有欢笑,有甜蜜,即使也有无尽的伤痛,那又何妨? 尧老头未开口,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出了沽月客栈。 小霁敛下心底的无奈,也随着尧老头的身影奔去。 经过雨后的一番洗刷,大地焕发出新意,空气格外清新。 自然,阎诺也睡得特别舒服。 第一百八十章 笑的像个白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阎诺‘昏’到自然醒的时候,睁眼,揉了揉后脑勺,得,这个亏,她阎诺吃了便是。 打着哈欠,眯眸环规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虽然光线较为昏暗,但阎诺毕竟在这暗淡的地方待久了,也就看得还算清楚,可不就是靳珩的马车内? 还别说,这马车外观虽说极为低调,毫不起眼,但车内,却是极其奢侈的。 三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靠在车壁极为腻滑,除门帘处,三方都放置着软塌,中间一张汉白玉矮桌,茶酒、水果,样样俱全。 连随随便便一个喝水的杯子,都是鎏金翡翠杯,奢华的令人咂舌。 盖在阎诺身上的,是一床天蚕丝布衾,极其柔软,阎诺舒服的嗅了嗅,恩……很香,这气味……这气味? 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抬了抬眼皮,十分不情愿的往榻尾瞧去—— 没错,正是靳珩这大爷,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磕着,从窗外透进的月光,正好打在靳珩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形如艺术雕刻般的五官,俊美冷酷。刚硬的线条,显得苍冷贵气。 阎诺轻叹了口气,哎,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真是美,简直‘秀色可餐’,貌比潘安,颜如宋玉! 也不知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把他降服? 阎诺想着,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想必一定是个极其凶悍的女子,或者…… 或者这家伙根本就不爱女人,毕竟阎诺在现代见惯了gay,一般如同靳珩这类美的不像话的男子,都是“小受”。 脑海又开始自补画面: 的靳珩,身上盖着张蕾丝薄被,眼泪汪汪的盯着正要霸占自己身体的人,小受模样,蠢萌蠢萌的,一脸的无辜,只叫人****越发的强烈…… 自然,后面的遐想被强制打断…… 阎诺干笑着盯着突然靠近自己的靳珩,有些做贼心虚,为了打破这一尴尬局面,阎诺努力装作淡定的模样开口道: “睡醒了?” 好半晌,靳珩磁性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没睡。” 顿了顿,又继续道:“为何一直盯着我……笑的像个白痴。” 阎诺脑袋用力向后扬了扬,无奈,硬是没甩掉靳珩扣在自己下颌的手,“我说,你不觉得用这个姿势说话,有些不妥?” 靳珩面无表情,没开口,可也没松手。 阎诺就不乐意了,刚想拍掉靳珩爪子之时,便被他先一步放开了。 “也是。” 靳珩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便宜你了。” 狠狠呼吸了两口气,阎诺这才稍微顺了点气,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卧槽。 这另一层意思便是他靳珩靠近她阎诺,是她的福气,反倒是靳珩吃了大亏似的,总之各种嫌弃她就对了。 “话说靳珩,咱们来愉快的聊天吧!” 阎诺扑在软塌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无骨样,趁着现在靳珩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还是来好生聊天的好,万一这大半夜他突然头脑发热,让自己伺候他,那就真抽了。 靳珩微微挑眉,未点头,但也未摇头,算是默然吧。 反正阎诺是这么认为的。 张嘴,声音还没发出,倒是被靳珩捷足先登了:“何为‘法拉利’?还有……‘拖拉机’?” 阎诺翻着白眼,这个家伙,真是十分的会聊天呵,这……直接就开始发问,还以为自己会上演一场“自言自语的对白”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转念一想,这靳珩的记性也真好。 心下一凛,该不会过去这么久,他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吧? 记得上回是在驾马车之时,阎诺自悟自的让靳珩送礼物安慰自己,还说如果能送自己辆法拉利就好了,不过这个地方,连有台拖拉机都是异想天开啊…… 想着,阎诺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聊天?问你话,你摇头作甚?” 勾了勾阎诺的下颌,靳珩淡淡的开口。 “好吧,那我就详细的介绍给你听。” 阎诺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饮边继续道: “他们都统称为车,四个轮胎,加了油,跑很快。” 好半晌,未得到阎诺的后续,靳珩凤眸微眯,心底有些止不住的想发笑,这,就是她所谓的“详细介绍”? 反倒是让他愈加的一头雾水啊! “靳珩,一直有个问题啊,你上次说的,咱们是仇人,是什么意思?” 阎诺拖着腮帮子,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靳珩,问的巴巴劫劫。 “不是。” 明明就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但从靳珩口中吐出,却是无比的巍峨,像是铁一般的真实。 阎诺暗暗翻白眼,如果不是自己记性好,记得靳珩说过这么奇怪的话,她此刻,必定也是相信了靳珩的说辞。 不想说就拉倒呗,阎诺满脸嗤之以鼻。 见阎诺不信,靳珩眉头微蹙,重复了一遍,“以后不是。” 见其面色严谨,说的跟真的一样,倒是把阎诺脑袋说得愈加晕了。 一会儿是,一会儿又不是,逗她玩儿呢? “好吧,换个问题,我娘是谁?” 阎诺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心底也有挣扎一番,最后酝酿至终,理性大于感性,也就毫不拖泥带水的问出了声。 自从上回在夙府,靳珩莫名其妙扔了句:‘你是她的女儿’后,阎诺便知,这靳珩,一定认识自己的娘,准确的说,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娘。 说不定,他跟自己这个身体的娘亲还有些什么渊源呢! 搞得这么神秘兮兮,阎诺自然是心生好奇。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身,靳珩抿了口醇醪,挑眉反问道: “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 原本还以为靳珩会对此问题有所抵触,哪成想,竟然淡然的跟家常便饭般,硬是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阎诺暗暗嗤之以鼻,这小心眼的男人,自己明明就说过是‘换个问题’,需要这么较真? 再者说了,他刚刚回答的是什么鬼? “恩……” 靳珩举杯再次咽下一大口烈酒,才微微启唇,似笑非笑道: “说好的,你亲手洗的两件袍裌……呢?” 阎诺举着杯子的手一顿,嘴角可想而知,笑的之抽搐,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记得靳珩第一次扔给自己,让她洗的那件黑色长袍,被她带回来云客栈后,楚华裳就拿去洗了,然后……然后,估计还在楚华裳手上吧! 阎诺无声的叹了口气,至于今日这件骚包色狗皮,自然是很理所应当的‘抵押’给了尧老头。 “咳,俗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衣服脏了,当然得换新衣……” 阎诺说着,总感觉各种别扭,衣服脏? 貌似,好像,大概两次都是被自己弄脏的来着? 第一次是沾了点自己的血迹;第二次……自己脏兮兮的一身,也是如此。 总之归根结底,就是他靳珩嫌弃自己脏就对了! 阎诺手托着脸颊,不能说自己脏,是这人有病,很严重的洁癖病。 难得的,靳珩没有答话,像是认可了阎诺的瞎说,也像是……在逗她玩? 至于那两件衣袍,靳珩是压根儿不在乎,在乎的,只是阎诺如何对待自己给她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二章 靳美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夜已深。 一弯新月高高挂在墨褐色的天空之下,清澈如水的光辉普照着大地。 阎诺撩开车窗帘,瞧了眼马车外,夜风一刮,冷不丁身子一颤,还真是凉彻心扉啊! 蓦地钻回马车,将身子蜷缩在被褥里,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马车的主人了。 “哎,靳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阎诺挑眉,淡淡的找起了话题,托惜玉的福,让自己撞了脑袋,‘睡’了个爽,现在直接是倒时差,没了丝毫睡意。 半晌未得到回应的阎诺纳了闷,遂侧头望去,结果让她暗暗鄙视,这家伙,又在装逼。 就见靳珩正闭目养着神,坐着装睡。 摇了摇脑袋,阎诺都懒得去欣赏这靳珩的盛世美颜。 倒是突然提起惜玉,也是啊,这惜玉他们也不知在哪,自己从醒来就已经在靳珩的马车上。 张了张嘴,阎诺刚想继续问,靳珩倒是先一步出了声: “叫我什么?” 阎诺勾唇,这家伙,终于又说话了,霎时一脸灿笑道,“靳美啊。” “难听。” 眼依旧微闭,说着拒绝的话,脸却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阎诺瞪着双眸,咽了咽唾沫,还能再假点吗?这明明就是很喜欢的表情嘛,还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至于阎诺为何会这般肯定的以为,自然是靳珩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于阎诺而言,面无表情,就是不拒绝的意思,不拒绝自然便是认可。 咂咂嘴,阎诺道:“哎,以你这么……‘高冷’的性格,找女人的话,一定是那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 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阎诺的原话,本是想说靳珩这闷骚款,若放在现代,可是腐女们的首选,再者说,现如今的男人往往都比女人温柔的多。 说来想去,这靳珩还是找个男人算了。 抿了抿嘴,阎诺止住想大笑的冲动,捂着嘴即将陷入自己遐想中之时,靳珩磁性的声音却缓缓响起: “喜欢……是什么意思?” 阎诺翻着招牌死鱼眼,有一小片刻的无语,接着,便一脸‘我是爱情专家’的神色,有模有样的说道: “喜欢,就是额……这个问题十分深奥,喜欢与爱,这两者呢不同却相似。” 阎诺摇头晃脑,说的还真像模像样,继续道: “喜欢是小玫瑰对小王子,小王子对小狐狸。爱是小狐狸对小王子,小王子对小玫瑰。” 话毕,阎诺暗暗给自己鼓掌,这说的可真顺溜啊。 靳珩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显然被阎诺搅的愈加糊涂了,“说人话。” 阎诺难得的没有各种嫌弃,实则不然,是好不容易让靳珩开了口,陪自己打发这漫漫长夜,阎诺自然是好心情的详细解释了—— “小王子的玫瑰,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他们很相爱,但玫瑰却总使小性子,乱发脾气,王子为了舒缓心情便去旅行,途中遇到狐狸,狐狸爱上王子,恳求王子留下来,王子还是离开了狐狸,最终自然是王子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阎诺自悟自的点了点头,说的这么详细,该懂了吧? “就这样?” 靳珩背靠着车壁,慢慢咀嚼着阎诺所说的陌生词汇,也知道了个大概。 “好吧。” 阎诺坐直身子,学着靳珩背靠后方,与他平视,徐徐道来: “小王子驯养了狐狸,这使得他们之间有了特殊的牵绊,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双方都是特别的,小王子的狐狸会带给他快乐。” “幼稚。” 不咸不淡的两个字,险些让阎诺炸毛。 md,好歹自己也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概述,结果呢,就被这家伙两个字打发了! 阎诺继续保持着死鱼眼,淡定,淡定……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叫活久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眼眸微深,偏冷色调,低沉稳重的声音淡淡响起: “你,很懂。”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十分之肯定。 阎诺一脸懒散样,“这叫活久见。” “……” 靳珩原本微皱的眉头,深深蹙起,今晚,还真是让自己各种惊叹,这些曾经从未听过的各种奇怪词汇,这么一想来,还真是形容的挺贴切,不过—— 就这小丫头年龄,还未及笄,明明豆蔻之年,非要一脸老成的说着道。 摇了摇头,靳珩也并未去深追。 “知道现去何处?” 阎诺眨眨眸,当然确定靳美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话说,还是让阎诺有不小的惊艳。 “凌砾国呗。” 阎诺无聊的瘪了瘪嘴,也不知为何,先前师傅说自己到了凌砾国之后,自然有人来接她,也就是师傅他一早便知道靳珩要去凌砾国。 抓了抓脑袋,阎诺略显得有些毛躁,总感觉自己前途一片神秘,身边的人似乎都知道好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就她反而傻不拉几,完全不知情。 “那个地方,有关于你娘的事。” 马车缓缓在前行,月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靳珩脸上,更加增添了此刻周围的神秘元素。 “哦……” 阎诺尾音拉的老长,她始终坚信,纸终究包不住火,就算自己这个身体的父母身份如何诡秘,也终于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曾经,是好奇过,也确实很想知道,至于现在嘛…… 这时间一久,距离一长,反而懒得去追究,自己现在还处于逃命阶段,武功又低,说不定时刻还有人来暗杀自己呢,活好现在就成!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是打算把你知道的,全都一并相告了?” 阎诺本就带着几丝玩笑意味的问着这话,可接下来,却是一片寂静。 尼玛,这tm就尴尬了。 阎诺面窘,蹙眉望去,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说的话什么时候还有催眠这一功能了? 凑近脑袋,冷不防,靳珩乍然睁开双眸,可就是这双眼,让阎诺身子瞬间后仰。 看着总感觉哪儿不对,这双眼,黑,格外黑,与其说黑,倒像是红的发黑,怪异至极,让阎诺心生胆寒。 马车内,气温骤然下降,倏的砭人肌骨,冰冻三尺。 “你,你,被上身了?” 阎诺严谨了几分,扶上靳珩的肩,可那刺骨的寒意,让阎诺立马收回手,心底惊恐,怎会这般冻人? 简直就像是从冰箱里走出来的冰棍! “滚……” 从牙缝挤出的一个字,实在普通不过,但于靳珩而言,却是费了极大的劲。 满脸的冷汗,看的阎诺直担心会不会立马就变成冰珠子,“靳美,你哪儿疼?” 问完这话,阎诺就想钻地缝了,这有眼睛的人,一看便知他冷的要死……吧。 下意识就伸手再次扶起摇摇欲坠的靳珩,也不去管他身上刺骨的寒气,顺手拎起绮被,随之裹在靳珩身上。 “喂,你以前有这样过吗?现在怎么做啊这,喂……” 阎诺一向是有恩必报,自己曾经所遭种种,如若不是靳珩三番两次出手相救,自己早已是哑巴不说,并且左臂已废,早就是残废一个,哪有今日好手好脚的自己? “死女人,让你滚。” 靳珩紧捂住绮被,可依旧不抵身上所散发的凛凛冷气,怎么会这样? 靳珩眉头紧蹙,一时也来不及细想。 “喂,我问你的话,你在听没?你是不是中了寒毒什么的,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说了不要你管,你这死女人,滚。” “我问你话,你装什么没听见,信不信我来强的了?” “……” 靳珩皱眉,微微汗颜,暂时噤了声。 就知道,这个死女人,让她滚,打死也不会滚。 试问,她何曾听过自己说的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是抱着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车厢内,越来越冷。 “你这死女人,干什么?” 微微眯眸,恰巧看见阎诺正在宽衣,靳珩也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此刻的心情,话到嘴边,吐出口硬是变了味。 “明知故问。” 阎诺说完,身上已然剩下一件肚兜,冷不丁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突突”直冒。 “你,你……” 明显感觉靳珩身子浑身僵硬,阎诺暗自翻了个白眼,大男人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 一抱住靳珩的腰,阎诺就冷的浑身直哆嗦,牙齿也开始打颤,“你,你tm的,嘶……用被子裹起来啊……” 阎诺咬紧贝齿,冷到全身麻木。 如果现在眼前有一瓶春~药,阎诺一定毫不犹豫就会喝下去,至少会全身发热,再这么冷下去,估计真会被冷死。 靳珩大掌一挥,身上的衣服跟长了眼似的,一下全松了开。 “你,你,嘶嘶,你这家,家伙,你干什么?” 阎诺瞪着双眸,短短时间,嘴唇竟然渐渐的开始发紫。 “蠢女人。” 没多余的话,靳珩强健的体魄,显露无疑,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阎诺一定会悠哉的喝着茶,慢慢的欣赏美男的luo体。 不过说来也怪,阎诺抱着靳珩本是要以身替他取暖,这特么的,怎么搞得自己比他还冷? 还未想明白,身子便一紧,随之就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别动。” 靳珩眉头微蹙,抱着阎诺身子的臂膀,又紧了紧。 “你,你是来,来搞笑的,吗?老娘也不想动,不对,是……不是动,这是发抖,怎么控制的住喂……” 阎诺扣着靳珩的背,手脚并用,几乎是以一个八爪鱼的姿势,缠上了靳珩。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靳珩的背,咯手的紧,终是因为太冷,阎诺也就无暇顾及。 “不是抱着你?” 靳珩眉头皱了又皱,心底也开始思量。 他的身体,怎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寒冷? 难道……是体内的火蝎? 不对啊……这火蝎从小便在体内,从未出现过任何状况,但如果不是,那是为何? 若是,本就是火蝎,为何身体又会如此之冰冷? 冷到……竟然被封住了内力,一丝也提不出! “哎呦?你这口气,我在救你命……” 感到身体渐渐回暖,阎诺稍微找回了点知觉。 靳珩暂时压下心底的各种忖量,颇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嘴角,陈述其事实: “现在,是我在救你。” 阎诺咽了咽唾沫,懒得去理他,也不知是不是突然就犯了困,反正就是睡意来袭,也不死撑,吸了吸鼻涕,任由靳珩抱着,卧‘怀’鼾睡。 垂眉瞟了眼前一刻还咋咋呼呼叫喧不止的小女人,此刻睡得如乖顺的小猫,靳珩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弧度。 一只手搭在她腰肢上,紧紧的搂住她光滑的后背,让本就靠在一起的身体,更加亲密了几分。 “阎诺,阎诺……” 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缓慢而低沉。 靳珩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嗅着发丝间的清香,头一次,睡的毫无防备。 -- - 夜很漫长。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穿过窗棂,撒进整个车内,温柔的映在少女白嫩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微颤,似乎如闭合的折扇,即将打开一样,竟然令人迫切期待。 睁眼,已是一片清明。 “你的手在干嘛?” 阎诺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出奇淡定的问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这脾气,别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抱着你。” 靳珩猎豹般慵懒的眸子半睁,缓缓说着,嘴角似笑非笑。 “现在你身上已经热的发火,可以放开?” 阎诺咬咬牙,忍住想要一巴掌招呼到靳珩脸上去的冲动。 “我手被你压的太麻,没力。” 靳珩挑了挑眉,说的是实话。他的两条手臂,可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一个晚上!早就麻的没了知觉。 “……” 片刻语塞,阎诺鞠着身子,一边往靳珩怀外缩,一边一脸警惕道: “你不要以为我救了你,你就可以缠着让我以身相许。” 靳珩不怒反笑,这小妞,用激将法呢?不过……以身相许? 懒洋洋的伸了个腰,面上微严谨了几分,道:“说过,我可以等。” 阎诺胡乱往身上套着衣裳,侧耳听到靳珩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挺熟悉的,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这家伙说过? “等什么?” 本就是下意识的反问,可偏是让靳珩邃眸一眯,一把拉过正在火急火燎穿着衣裳的女人。 阎诺毫无防备被拽,身子猛然后仰,张嘴便斥问: “你拉我干嘛?你神经……啊——” ‘病’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声大叫所代替。 这人,有病吧! 咬、她? 敢咬她? 该死的,属狗的吧? “靳珩,你……”大爷的。 脖颈上的痛感一阵一阵传来,忍不住让阎诺倒吸了口凉气。 md,刚一扭头过猛,又拉扯到左肩的伤,这特么还真是没完没了?! 次奥,次奥,次奥。 靳珩伸出修长的手指,抹了抹嘴角的腥味,这个女人,什么烂记性,胆敢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自然是要罚…… “嗯……” 还在自己思韵中的靳珩,肩上冷不防传来一阵细小的疼痛。 这个女人,还真是…… 不过,这样也好。 想着,嘴角勾了勾,任由怀里的小女人咬扯。 可是,这女人是不是也太狠了点?见血了都还不松口? “阎诺,稍微给我适可而止点。” 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这是要咬块肉下来的节奏? 而阎诺,逮着这么个难得的机会,自是不会这般轻易便松口。 直到口腔内充斥着愈来愈浓的铁锈味,阎诺才忽的松口,挑眉瞪着靳珩道: “你是狗吗?” 什么叫无言以对,什么叫唯女子难养也,什么叫不讲道理。 阎诺现在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于她而言,仅仅是一报还一报。 这靳珩咬了她,她自然要咬回去。 整个马车内,刷的一下静的恐怖。 靳珩面无表情,与阎诺面面对视,谁也没动,谁也没开口。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 阎诺想很牛逼的摔门就走,但此刻却没门给她摔。 又想率先打破这不瘟不火的气氛,但却不知开口说点啥! 微微咬了咬牙,生平第一次,阎诺真正的感觉到了“尴尬”,这感觉……还真是压抑的要死。 特么这就奇了怪了,她凭什么要尴尬? 挑了挑眉,阎诺刚想很‘淡然’的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靳珩给捷足先登: “你这脾气,别改。” 阎诺努力支撑着一双无力的眼皮,没精打采的。对于靳珩莫名其妙的话,并未去琢磨,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他没头没尾的话。 再说了,她脾气改不改,当然是全凭自己说了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原本浑身松松垮垮的阎诺,立马就生龙活虎了—— 靳珩长臂一伸,双手捧住了阎诺的脸颊,对准她嘴唇,印了上去。 就这么强硬的将她拖了过去,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强大的力道不容反抗,阎诺彻底傻眼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唇便离开,仿佛只是报复性的碰她嘴唇一下。 靳珩眼底尽是不羁的笑,眼角勾起,痞痞地看着她,“不是爱还口?” 那一声轻笑很淡很淡,带着几分落寞,但并没有嘲笑之意,阎诺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没反应。 第一百八十六章 “爷孙恋”的断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捏着她下巴,笑道:“你还在回味?” 阎诺这才没由来的回神,低吼道: “靳珩,我去你大爷的!” 心底升起丝丝烦躁,自己差点就沦陷在了一个吻里,仅仅就是一个短暂的吻而已! 至于吗?不就是被亲了一下? 难道,自己还真的要亲回来不成? 难怪,这家伙刚刚会说什么她的脾气,别改,原来……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色狼啊。 “阎诺,你,你们吃早膳吗?” 马车外,传来既小心翼翼,又有些胆战的声音。 阎诺秀眉一挑,惜玉?她原来一直都跟着自己啊。 也不管靳珩一张微冷下来的俊脸,阎诺掀开车帘,打起了招呼: “惜玉,你……尧老头,你怎么也在?” 挑了挑眉,跃下马车,与惜玉平视,阎诺心底虽有疑惑,但多少也猜得出原由。 惜玉自然是为了她所谓的“各取所需”,而跟着自己,至于尧老头,阎诺微微扭头,瞟了眼身后的马车。 到底,这尧老头是谁?总感觉看靳珩的眼神奇奇怪怪的,透着一股子爱意在里面。 难道…… 这尧老头是个断袖? 抿了抿嘴,阎诺嘴角勾了勾,轻笑出声。 “你这丑丫头,衣衫不整的从马车里出来,还在一个劲儿的贼笑,难道你,你们……你们……” 尧老头指了指阎诺,又指了指马车,语无伦次。 阎诺此刻脑海中第一想到的,不是去解释,而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尧老头,就是个断袖! 而且,还是个“爷孙恋”的断袖! “哎……” 轻叹口气,上前拍了拍尧老头的肩膀,阎诺满眼的鼓励,“放心,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心里喜欢便好。对了,尧老头……不是,前辈,你们要去哪?” 尧老头皱了皱眉,这小丫头,眼睛里的‘鼓励’是什么意思? 什么世俗的眼光?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想反问,却被身后小霁打断:“我们去哪关你啥事?反正不会跟着你就对了。” 阎诺眯了眯眸,这丫头看来还对自己昨日扔的那根筷子记仇吧。 小丫头的心思,阎诺是没那个心思去理会。 殊不知,人家小霁芳龄十六,阎诺现如今这身体的年纪,不过就才十三岁的小屁孩一个。 “阎诺,吃点东西吧,他……靳,他要吃吗?” 惜玉原本话说的挺利落,也不知怎么的,一扯上靳珩就别别扭扭,尴尴尬尬。 “笑话,我怎么知道?你问他。” 阎诺接过惜玉递来的馒头,说的随意。话一落,有人便不爽了。 “阎诺,就这么伺候你主子的?” 低沉冷肃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阎诺挑了挑眉,扭头瞧去。 一双修长的手恰好划开轿帘,靳珩阴沉着一张脸,满脸不悦。 “因为你,耽误了回国时辰,作为赎罪,伺候,直达目的地。” 不咸不淡的再次重复了一遍,靳珩微微眯眸,“我饿了。” 扔下这三个字,靳珩便十分帅气的甩出个挺拔的背影给众人,扭头,继续‘死’进轿内去了。 阎诺没开口,继续板着张面孔,招牌死鱼眼,她此刻只想有拍人的冲动。 小霁是小女孩心思,脸红心跳的,头垂的很低,盯着自己脚尖发着呆,也不知能保持这姿势多久。 果不其然,尧老头一见到靳珩出了一会儿轿,瞬间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阎诺笑的诡异,惜玉蹙眉,摇了摇她肩膀道:“阎诺,你笑的这么瘆人作甚?” “没事,这不是他说饿了吗?给我。” 阎诺心情颇好,直接夺过惜玉手中的馒头,眼神不明的瞟了瞟尧老头,这才跃上马车。 “吃吧,吃饱了省得麻烦。” 阎诺说着,递上馒头,满脸笑的无害。 靳珩双眸扫了眼面前的馒头,出乎意料的竟然没发怒! 微微挑眉,冲着阎诺淡淡的说道: “我要吃肉。” “吃肉?” 阎诺几乎是在靳珩“肉”字刚一落下,便大声嚷嚷道。 这人,故意找茬的?大清早,吃尼玛的什么肉?最主要的是,哪儿来肉? 这荒郊野岭……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阎诺:“……” 这几个字,她怎么听着,感觉……像是在撒娇? 就这句普通的话,被靳珩一本正经的说出来,阎诺嘴角是真的抽搐,哭笑不得。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那是因为你的是驴车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阎诺,这馒头……好好的,你干嘛要把它捏成这样?” 惜玉挑眉盯着阎诺手中的馒头,现如今已是‘不成馒样’。 略带心疼的瞟了眼馒头,也不知里面那尊‘大佛’,怎么得罪了这小丫头。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改善一下伙食而已。” 阎诺咬牙切齿,抿紧双唇,手中馒头随之一扔,大步便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原地的惜玉虽有些不知所措,但心底深知,只要跟着阎诺,就对了,也是向着阎诺消失的方向奔了去。 尧老头难得蹙了蹙双眉,深深的看了眼轿帘,似乎想要把它看穿般。 踌躇着,半晌,才消失在树林…… - “尧老头,你拦着我干嘛?想单挑啊?” 阎诺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向左,他也向左,自己向右,他也向右的老家伙,闷闷的问道。 “不是。” 吐出两字,就没了后面的话,尧老头垂着脑袋,似是在揣摩着点什么。 阎诺也不催,双手环胸的靠着一旁的树,耐心的等着。 好久,尧老头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跟靳珩什么关系?他过的好吗?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他的……他的家人?他……” “哎哎,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别急嘛!” 阎诺嘴角噙笑,笑的极其暧昧,老家伙,吃醋了? 整理了下心情,清了清嗓子,阎诺这才淡淡的开口: “我跟靳珩没关系,看他这个样子,过得很好。至于家人什么的,呵呵……” 阎诺说着,轻笑出声。 尧老头脸一黑,虽然表情都被满脸的胡须头发给遮住了,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绝不容被人忽视。 “咳咳,这个家人,多多努力,以后就是了。” 阎诺收回笑意,正了正色。 “我警告你……” 尧老头话还未说完,便被正赶来的惜玉好奇打断: “哎?前辈您走的还真快,明明我走时,你还未走,现在居然先我之前找到阎诺,厉害啊。” 话一说完,又猛然响起在客栈之时,见过他身手,瞬间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缓解了这一窘态。 尧老头也没开口,点点头轻“恩”了一声。 看着尧老头对惜玉似乎还不错的样子,阎诺挑了挑眉。 “阎诺,从你晕过去之后,我便与前辈他们一路,尾随其后,可是又不想跟的太近。前辈可是个大好人。” 惜玉一眼看出阎诺的疑惑,便轻笑着解释起来。 若不是前辈答应自己的请求,她怕是真的要步行跟着阎诺吧,想想就脚疼。 这么好心? 阎诺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各取所需’嘛! 她懂! 看着越来越古怪的尧老头,难道,暗恋中的人,都这么神经兮兮的? 先前是想警告自己远离靳珩? 阎诺咂咂嘴,直接开始泼冷水:“那是因为你的是驴车。” 说完,继续向密林深处瞎走,她还不信,这么大的树林,找不到什么野味。 惜玉木讷讷的杵在原地,嘴角勾了勾,笑的比哭还难看。 阎诺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敢靠近,是因为驴车走的慢……是这意思吗? 其实,这就是根本原因。 扭头,打算再次谢一声尧老头,愿意让自己搭乘,但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惜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向着阎诺的方向走去。 - “小子,我先前话还未说完……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尧老头跟在阎诺身后,唠唠叨叨个没完。 “啊,老人家就是啰嗦,要说啥就快说,老吊人胃口,你很烦也。” 阎诺说这话时,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侧耳细听。 心底有些恼,关于捕猎之类的,她懂的真的不多,前世身为杀手,暗杀过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捕猎物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她也是个普通人,不是万能的。 前世饿了多半都是用抢的,从别的孩子手中抢夺的食物。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故有“杀人”之称的俄罗斯死亡森林,阎诺,曾经就从那个森林中走了出来,唯一的一个! 或许,她有带着几分运气,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就待在靳珩身边,而我则答应你一个条件。” 尧老头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阎诺短暂的回忆。 “是不是还要把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全都仔仔细细,一丝不漏的告诉于你?” 阎诺似笑非笑的看着尧老头,话说的极其含混。 “是。” 尧老头蹙了蹙眉,虽然这阎丫头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想知道靳珩的一切,但为何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阎诺伸了伸懒腰,脚上也没歇着,边走边道: “我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便是这尧老头没什么阎诺用得着的地方。 “你……” 尧老头怒急,指着阎诺刚想大骂,便先一步被阎诺接过: “你什么你,先去抓几只野兔山鸡什么的,反正你这么闲。” “哼,小娃娃,休要太张狂,告诉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现在我还是好心跟你说,别惹急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尧老头负手而立,看的阎诺一愣。 若是忽略掉这邋里邋遢的一身,说不定,气场也是有够强的。 “得,那你说说你有什么长处、优点,我也好想想让你答应我什么条件不是?” 阎诺也算“俊杰”,识时务为俊杰,这个老头,身份绝对不普通,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得着的地方。 “长处?优点?” 尧老头胡子一翘,大大咧咧道:“我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你眼瞎吗?” 阎诺眉一挑,扔下“呵呵”二字,便直接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开。 “哎哎哎,走那么快干嘛?我长的俊,武功又好,身材也好,还很专一……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尧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完全听不见。 惜玉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蹙了蹙眉,这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似乎很熟悉…… 这尧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摇了摇头,惜玉急忙往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跑去,虽说是大白天,但这树林却是阴森森的,若是迷了路,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 当阎诺三人找齐食材,赶回原处时,阎诺是直接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 这小霁,还真是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保持着阎诺当初走时的模样,站到自己回来!! 好不容易唤回小霁的魂儿,打发她去处理那些个野味,阎诺自然是要歇息片刻。 可这尧老头,就是死缠着阎诺,要她答应,迫于无奈,阎诺点头答应后,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惜玉闲着无事,主动的开始生火。 尧老头心情颇为不错的开始自悟自的傻笑,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笑的让阎诺冷嗤。 而靳珩…… 这家伙,自从阎诺他们回来后,他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双眸晶亮的盯着阎诺发呆。 与他而言,看着这小家伙忙忙碌碌什么的,最可爱了。 在场的人,除了阎诺觉得靳珩就知道吃,什么都不干实在跟猪没什么区别之外,另外三人,都默契的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而且,干嘛还老盯着自己看? 看得阎诺毛骨悚然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的紧。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看?” 阎诺跨出两步,走到靳珩面前,语气不善。 靳珩短暂的沉默,微微蹙眉瞥了眼阎诺,果然,这小家伙,还是不说话的时候,乖一点。 内心有些小抵触,面上却平静的看不出一丝端倪:“看你是不是在偷懒。” 话一落下,阎诺差点吐出了血! 第一百八十九章 特么洗个水果也算粗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张了张嘴,阎诺硬是无言以对! 这人还真是嚣张的要死,抿了抿嘴,指着自己采回来的几个野果,命令道: “拿去洗了。” 心底原本是有些小愧疚,幸好有尧老头和惜玉在,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捕得那些个野味,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的她,便摘了几个野果子,算是自我感觉平衡了一下。 阎诺话一落下,惜玉便凑了上前来:“还是我去洗吧,这个我拿手。” 阎诺斜视着惜玉,冷哼道:“烧你的火去,瞎凑什么热闹。” “我……” 惜玉眨巴了一下眼,哽着没说出后面的话,最后抹了把已经蹭了一脸碳灰的花猫脸,无奈的继续添柴烧火去了。 心底也是在感叹,这么俊美的人,就应该坐着养眼就好,哪能去干那些粗重的活儿。 若是被阎诺听到惜玉心中所想,一定会被气得直接破口大骂:特么洗个水果也算粗活? 靳珩依旧淡定的坐着,微微抬首,对上阎诺喷火的双眸,静静的起身,拿起那几个果子,直接往河边走去。 说实在的,阎诺也有不小的惊讶,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恩……我果然没看错,他对你,不一般啊。” 也不知这尧老头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突然意味深长冒出的话,让阎诺嗤之以鼻,特别是这老头故意拉的老长的那个“啊”字,听的阎诺忒别扭。 “他对我?你是老眼昏花吧?尧老头,该不会……你不会就这样便心生嫉妒了吧?” 阎诺咂咂嘴,有些夸张的看着根本就看不清容貌的尧老头,说的极认真。 未等他答话,阎诺继续道:“你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我都答应你了,不要忘了你还欠我条件哦。” 尧老头皱了皱眉,道: “我不急,一点也不急,你只管详详细细的告诉我他的一点一滴便好,至于条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 阎诺点点头,心情颇为开朗的挑眉往小霁方向看去,这小妞,叫她剥个皮、拔个毛,这么久了还没弄好,不会掉粪坑了吧? 这一看,不禁让阎诺脸一黑。 就见她傻傻的站在原地,死盯着靳珩出神。 惜玉也同样放下手中的活儿,偷瞄着不远处河边洗着野果的靳珩。 顺着她俩的视线瞧去,这靳珩,果真是个祸水! 不就是洗个水果吗?这么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竟然也被诠释的如此之美! 那画面,和谐的简直就是一幅画,确实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洗的很认真,也很仔细,修长的手指宛如上天精心的雕刻,竟让人有愿意做他手中一颗果实的冲动。 “看看看,你们长点出息吧,一群花痴……” 阎诺提高嗓音,沉着一张脸,吼了一声。 “额……” 两人回神,赶紧收回视线,开始‘特别忙’的埋头干起了自己手里的活儿。 “喏,洗好了。” 靳珩浅笑着捧着几个果子,平摊在阎诺面前,嘴角轻扬,看得出他此刻心情不错。 “啊?恩……” 阎诺点点头,看着这张夺人眼球的脸,心底竟然腾起一丝愧意,她就奇了怪了,她干嘛要感觉愧疚?不就是让靳珩洗了两个水果,她愧疚个毛啊她? 想着,阎诺抿了抿嘴,虽说是这靳珩一厢情愿的让自己伺候他,但自己也没必要这么认真啊! 难道自己有‘不受虐就难受’的病?去去去,自己瞎想什么呢。 抛开一脑子的胡思乱想,阎诺故作镇定。 凭什么他说伺候就要伺候啊? 这么一想,阎诺是淡定了下来。 “就是太难吃了。” 靳珩微微蹙眉,指了指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很诚实的对阎诺说道。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阎诺咧嘴,僵硬的笑道: “这大森林里,就只有这野果,您老就将就着吃吧你。” 第一百九十章 立马开启装逼模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你亲手摘的吗?” 靳珩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阎诺一愣,微蹙眉头,像看白痴似的,盯着靳珩道: “废话。” 靳珩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难怪这么难吃。” 阎诺:“……” 好啊,真是好。 自己饭来张口,什么都不干,还嫌弃? 靳珩像是看穿了阎诺的心思,淡淡道:“这是我洗的。” 没毛病,这说的话完美! 阎诺无力的勾了勾嘴角,为了不在话语上落后,努嘴道: “你洗的,你就多吃点。” “可是这太难吃了!” 这,就是个无限循环的死梗。 “肚子饿了,暂时便不跟你扯。” 阎诺摆摆手,背影带着抹‘落荒而逃’,往着正在烤着诱人香味食物的惜玉奔了去。 靳珩挑了挑眉,盯着阎诺的身影,微微恍了眼。 “阎诺,你跟他好像很熟,你们是啥关系啊?” 小霁弯腰坐在阎诺对面,轻声问道,脸蛋微微发红,倒是惹人怜爱。 呵,这小妞,先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如今倒是‘小鸟依人’的紧。 阎诺咂咂嘴,不温不火的道:“你看上他了?” 话一出,小霁瞬间满脸通红,羞的无地自容,头垂的老低,瓮声瓮气道: “怎,怎么可能,靳公子一看便是一个大人物,我一个乡村野丫头,咋敢肖想……” 说着,后面甚至还带着点自不量力。 “哎,我说你们古人哪……” 阎诺摇了摇脑袋,立马开启装逼模式:“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去追,即使被拒绝了,未来的某一天,也不会因为当初的没有主动而悔不当初。” “阎诺你说的太震撼了,一个丫头,咋会做出这么不害臊的事来?勇敢去追?这简直是太荒谬了!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小霁摇着头,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激昂,就连说出这几句话,她都感觉紧张万分,更别说落实到实际中了。 “没用。” 阎诺晃着脑袋,这古代的人,根深蒂固的太深,岂是自己一两句话就打动的了的? “阎诺,有的时候,你的胆量让我自叹不如,我一直以为,我……家的小姐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你比我家小姐,还要胆子大。” 惜玉笑笑,话语间带着丝丝敬佩和洒脱,更多的,还是骨子里透露出的愧疚与感伤。 阎诺勾唇,这还是第一次,惜玉在自己面前透露出别的人。 她家小姐?想必一定不凡。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丫鬟,便有什么样的主子。 想来,这惜玉所谓的‘各取所需’,也与这小姐息息相关吧?! 阎诺叹了口气,如若不然,惜玉的话语之间,也不会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感伤。 其实,光是这惜玉对占卜的心德,阎诺也算佩服,即使于她而言,顶多算是神叨叨的神棍,但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是算看好她吧! “我也是说说而已。” 阎诺笑道。 懂的多,也不一定都做过不是? “什么味儿?” 阎诺吸了吸鼻翼,一股略带烧糊的味儿飘了来。 “哎呀,遭了!” 小霁和惜玉两人几乎是同一刻起身,往着火堆跑去。 阎诺是眼巴巴的拖着一双腿跟着,差点忘了,自己肚子,饿…… 饿的双腿发软…… 饿的老眼昏花…… 这不想也就算了,越想越饿,阎诺苦着张脸,随着惜玉的手起眼抬,手落眼垂—— 惜玉伸手,掏出刀子,插在肉上,已经是熟的有些发糊,咧了咧嘴,略带抱歉的说道: “额……将就凑合……凑合吧?” “好。” 阎诺说这话之时,已经接过惜玉手中的刀,‘呼哧呼哧’的开吃。 “哎,烤焦了也好好吃的说……” 阎诺一边撕着刀上的兔肉,一边颔首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微微蹙眉,静静的坐在一边,远远瞥了眼阎诺手中的兔肉,喉结处,有可疑的滚动迹象。 也是啊,像他这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委曲求全’的自己去拿? “来,这个最好的兔腿给你。”尧老头说着,递上一份食物,嘴角挂着慈笑,“如若不然,早被那阎小子吃的没骨了。” 对于尧老头的热情,靳珩显然有些不适应,愣怔在原地,没接,也没开口。 气氛搞得有些尴尬。 正悠哉啃着兔肉的阎诺,猛然感觉脊梁骨发寒,讪讪的回转身,便见一脸‘幽怨’的靳珩,的盯着自己,那‘委屈’的小眼神,直叫人看得心生怜爱。 奇了怪了。 刚刚的寒意是她的错觉? 鬼使神差的走近靳珩,阎诺挑了挑眉,“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没事。” “有事!”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话语却截然不同。 阎诺眨了眨眼,看向格外别扭的尧老头,真的很想大笑出声,奈何情况不允许,在这么个严肃的氛围中,阎诺自是微微收敛了几分。 自然,“没事”是出自尧老头之口。 “有事”的,就是靳珩这个又啰嗦,又麻烦的家伙。 “有什么事啊?” 阎诺就纳闷了,怎么一个大男人会这么事多? “我一早便说我饿了。” 靳珩闷闷的声音响起,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大胆?明明就说好贴身伺候自己,现在倒好,自己一个人吃的香,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不管不顾!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阎诺直接“呵”出声,一爪截过尧老头手中的兔腿,拿在靳珩面前晃了晃,道: “这不是有肉?而且,这个腿还没烧糊……” 阎诺说着,眼神已经不由自由的盯着兔腿,眼珠开始慢慢的变成‘心形’,就差流口水了。 “你……” 靳珩蹙眉,瞟了眼满脸想对兔腿‘想入非非’的阎诺,大掌很是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肉食,还十分客气的说了声: “谢谢。” 而阎诺是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不客气。” 一说完,秀眉便紧紧的皱了起来,她这是着魔了? 不客气个毛线啊! 如今这个场面,尧老头是最尴尬的。 除了尴尬,还有好多的情绪,自责、疼惜、愧疚、不忍、悲怨。 却偏偏没有后悔! 有些伤感的盯着靳珩对自己的生疏,嘴角笑的催泪,也是,这个实属正常,连自己也不知过了多少年。 十年? 二十年? 久到自己印象都模糊了…… 默默的转身,背影是如此的孤寂…… 对于突然异常的尧老头,阎诺一早便察觉到了。 他,对靳珩,是真爱! 心底竟然开始替尧老头不平:“你是嫌弃尧老头?他好心给你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伤人?” 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全部说完,阎诺就愈加不爽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 关她什么事儿? 真是神经病! 甩了甩手,刚想扭头走开,手掌,却被冰冷冷的抓住。 “去哪?” 阎诺深深吸了口气,双眸微闭,淡淡开口:“走走。” 靳珩抓着阎诺的手紧了紧,眉头轻挑,“你为何突然这般生气?” 阎诺垂首,对上靳珩深邃的双眸,好吧,他是真的不懂,那双眼,如幽谭,直叫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没有。” 阎诺直接了当,现在心情确实平复了好多,自己先前也太特么多愁善感了,这样的自己,以前从未有过,现在,亦是如此。 多愁善感,于她而言,字典之中绝不会有。 “撒谎。”靳珩皱了皱眉,也不知为何,一见这女人生气,就不舒服,难道…… 他病了? 看来,或许自己真的是病了! 靳珩叹了口气,略头疼的看着这个不大的小人儿,心底尽是无奈。 阎诺抿了抿嘴,懒的开口,越说越麻烦,也就随了自己的意,傲娇的把头扭向一旁。 半晌未得到阎诺的回话,靳珩自然认为她是默认了。 “你是不是想吃这块肉,大不了,我给你啊。” 靳珩话落,阎诺就直接翻着死鱼眼,这回,她是真的无语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病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女人,为何这么麻烦。” 靳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问。 惜玉和小霁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真的很想上前详细解释一番,不,不,她们一点也不麻烦的,就怕靳珩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可是,却都挪不开半分步子。 只能远远的望着,移不开视线。 阎诺挑了挑眉,很‘好心’的接过靳珩手中的兔腿,淡淡的说道: “这下,可以放开你爪子了?” 说着,眼神示意其被他攥的贼紧的手。 靳珩:“……” 这女人…… 怎么还有这种怪性子的死女人? 他先前说什么给她之类的,她还真给自己当起了真! 还真是……个死女人。 微微蹙眉,略带懊恼的松开了手,视线傲娇的瞟向别处。 阎诺是真的缓解了心情,但不知何故,嘴里嚼着的兔肉,却瞬间食之无味。 余光瞥见手中的刀,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方才肚子饿的慌,眼里也只有肉,压根就没注意到这刀。 这刀一看便不是幽都城之物,刀柄上是鎏金的凤凰,刻的栩栩如生,刀身比一般的匕首要长上三寸,两侧竟还带着细小的倒刺。 好把厉害的刀! 阎诺勾了勾嘴角,想必惜玉所说的‘自家小姐’,身份可不是那般寻常,怕是皇亲国戚吧! 试想,谁敢在刀柄之上,雕刻出象征‘公主’身份的凤凰? 再者,这种造型的刀,在这古代,也就只有西域这一带才会有,答案,自然就显而易见了。 “阎诺……” 靳珩略显不快的磁声响起,让阎诺扭头冷哼:“你又怎么了?” “我病了。” 淡淡的三个字,让阎诺猛然响起昨晚的事,对啊,靳珩身上突然冷的蚀骨的寒气,是什么病? “我不会看病。” 阎诺蹙眉,说的是实话,她又不懂医,这靳珩告诉她,他病了,并没什么用好吗。 “就是不舒服。”靳珩喃喃,自己心脏处闷闷的感觉,难道是火蝎发作之后的后遗症? “拿去吃吧。” 很是‘大方’的递上那兔腿,阎诺轻叹了口气,这兔腿自从烤好,便被拿来拿去,拿去拿来,还真是跟‘篮球’似的,被抢来抢去。 最终,还是又回归到靳珩,这个‘篮框’内。 最后,这顿早饭,算是在不尴不尬,不温不火,不闷不乐中‘愉快’的结束了。 尧老头继续驾着驴车,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马车。 马车上,阎诺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马鞭,没精打采的慌。 这荒山野岭的,他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一点儿人烟的迹象都没有。 还有这路,一看便是许久没人走过,草长得早已没过马蹄。 “靳美,到凌砾国需要多少天?” 阎诺依靠在车厢边,找话聊。 “不知道。” 靳珩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他是真的不知道,曾经自己只要想去哪,都是眨眼的功夫,‘腾云驾雾’般,来去无影,像如今这般驾着马车,慢腾腾的,他还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抵达。 反正他不急,大不了…… 让那些人等着便是。 “靳美,你觉得尧老头怎么样?” 阎诺眼睛贼亮,突然来了精神,愣愣的盯着坐在车厢内的靳珩,虽然中间隔着一块帘幔,看不到他神情,但阎诺还是双眸晶亮的瞪着轿帘,期待着靳珩的回话。 有小片刻的安静,随之,轿内响起靳珩平淡的声音:“不知道。” 阎诺很给面子的传来一阵“唏嘘”声,继续问: “靳美,去凌砾国干嘛?” 这个问题,顿时让原本云淡风轻的靳珩身子一顿,他,去凌砾国干嘛?能干嘛?自然是—— “不干嘛。” 对于靳珩的回答,阎诺翻着白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如果再不说话,那就实在太闷了。 原本让惜玉过来陪自己,奈何靳珩说他不能靠近别的女人。 md,不就是洁癖吗? 那就算了嘛,打算自己过去蹭尧老头的驴车吧,他又说她是他丫环,要贴身伺候着! md,矫情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狗多乖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美,你喜欢狗吗?” 阎诺承认,她是真的在没话找话说。 “不喜欢。” 不过倒是出乎阎诺的意料,这小子逢问必答。 虽说,大多的回答,说了跟没说没啥差别,但至少都答了。 “靳美,那你喜欢猫吗?” “闭嘴。” 阎诺冷不防咂了咂嘴,刚还夸这家伙逢问必答,现在立马就不耐烦了,还真是打脸般神速。 “啊——”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带伸了伸懒腰,阎诺懒洋洋的躺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走动而一颠一簸。 还别说,躺在马背上,正好当给自己按摩背,还挺舒服。 嘴里叼着跟狗尾草,阎诺满眼无力。 靳珩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么个大热天,让自己驱马车也就算了,还不让人说话,凭他长得美啊? 啊呸! “哎……” 叹了口气,阎诺直接自言自语道:“狗多乖啊……真是怀恋我的伙伴……” 阎诺所说的伙伴,其实就是在现代所养的一只萨路基猎犬。 当时想养它的原因,无非就是它会捕猎,阎诺自然是躲了懒,不用动就可以有一堆的野味,这多美的事儿啊! 后来,养着养着,时间一久,也就有了感情…… 阎诺嘴角带着抹自嘲,虽说在现代自己如鱼得水,但对自己最掏心,最关心的,却是这只猎犬。 记得最开始,这家伙十分难驯服,还险些咬断阎诺的手臂,后来阎诺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狗~杂~种’…… 想着,阎诺咧嘴笑得恍惚了他人的眼,让人有种想把此刻画面定格下来的欲望。 这些的种种,或许是阎诺在现代所留下的最美的回忆吧。 可是,美好的事情,总是很短暂。 直到后来,阎诺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小~杂~种’,会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他的衷心。 这小家伙,每天比自己还忙,‘早出晚归’的,害的阎诺的家里,有吃不完的野味,甚至有些都腐烂了,这家伙,还是每天都会一如既往的去捕获猎物回来。 在阎诺的心底,他远远不是一只犬,是她的朋友,她的伙伴! 他的死,对于阎诺而言,莫过于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也让阎诺愧疚至今…… 还是在现代之时的阎诺,有着她的骄傲,不可一世。 每次执行任务,都毫不拖泥带水,可是人越是得意,老天就越是嫉妒,就越是要剥夺。 这次,却让她,永远的失去了他。 如同往常般,执行完任务回到家的阎诺,便莫名其妙的被他给咬了,阎诺当时十分烦躁,还以为这畜生得了狂犬病,也就没理会。 哪成想,这家伙又是叫,又是咬,阎诺当时气急,还踹了他一脚。 后来才知道,杀过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早就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 当天,她的屋内,安装了不下十个定时炸弹,呵,还真是看得起她,哪怕是一个炸弹,也可以将她的别墅夷为平地,可那人,却安了如此之多,可见对她恨之入骨。 那傻瓜,乱叫一通后,见阎诺没反应,硬是露出凶相,将阎诺给‘逼’出别墅,关上门。 而自己,则跑到屋内,将那些炸弹给逐一叼出,从窗户,扔下万丈深的大海。 而就在那傻小子咬着最后一个炸弹之时,最后那声警报声,已经开始响起…… 那傻小子,真是个傻蛋,傻瓜,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纵身跃出了窗外…… 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半空响起…… …… 阎诺叹了口气,微微眯了眯眼,用手遮住刺眼的烈阳,她的伙伴,她的朋友,用生命,保护了她,保护了她的家! - 自此,阎诺再未养过狗。 她想过报仇,可却自讽,可笑到了极点,她连那安置炸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唯有深深的自责。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四魔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划开车帘,看见的,便是阳光下阎诺一脸的自嘲,莫名其妙的有些揪心,这个表情,不适合她。 更是,刺眼至极! 但是…… 却又不想打扰,莫名的矛盾,让他收回手,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精蓄锐。 - “爷爷,咱们真的……要跟着阎诺?” 小霁抿抿嘴,心底是又激动,又有些不悦。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跟着她,现在却…… 不,现在也没有跟着她,只是跟着那靳公子,恩,就是如此。 这样一想,小霁心底瞬间又宽慰了许多,抬头看向正前方缓慢行驶的马车,心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尧老头皱了皱眉,显然心情欠佳,没开口。 惜玉也是默默的盯着手里的那把匕首发着呆,眉头就未舒展过。 小霁扭头看着各自发呆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尧老头突然凌厉起来的眸子,吓得不敢吱声。 嘴角冷哼,尧老头心底带着几许的苍凉。 日上中天,像一个大火球,热的让人无处躲闪,茂密的树木,纷纷无精打采,懒洋洋的站在那里,树荫斑驳,半人高的草丛中不时传来各种虫鸣声。 晌午的烈日,灼人。虫鸣声,风声,马蹄声,鸟叫声,组成一曲和谐的乐章。 阎诺却蹙眉,真是吵! “呜——哈哈——” 突然响起的一道诡异刺耳的叫声,划破这一和谐的乐律。 声音拖得老长,像是什么怪鸟的尖叫,刺耳的很。 阎诺挑了挑眉,这大白天的,森林里该不会有什么怪兽之类的吧? 起身,抱紧马脖子,眼珠左瞟右瞄,心底竟还勾起了几分好奇。 车内的靳珩,双眸竟是与尧老头如出一辙的凌厉,心底,也是出奇般的勾勒出一抹悲凉。 而小霁早已吓得躲在尧老头身后,哆哆嗦嗦。 惜玉虽面不改色,但心底,也是止不住的在颤抖,突然响起的怪声,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着实令人心生惧意。 “这,这是什么鬼叫?” 惜玉跳下驴车,往着阎诺而去,略带惊恐的四处张望。 “嘎嘎嘎,笑纳岛四魔魅,奉命行事,杀。” 一声沙哑瘆人的声音响起,阎诺耳边响彻着半声还未叫完的嘶鸣,原本还抱着的马脖子,已经‘死不瞑目’的与马身搬了家。 幸好自己闪躲及时,如若不然,怕是自己的脑袋,也如同这马一般,身首异处。 “杀。” “杀。” “杀。” 随着第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之后,接着便整齐的响起三道不同音色的“杀”字。 四个人影,真如鬼一般恐怖! 一个刀疤纵横满面,一个皮肤白的如死人般,一个阴阳面孔,最后一个稍微正常的,可偏偏是个獠牙。 “嘎嘎嘎——”这獠牙可能是个头,话最多,一脸怪笑道: “尧渠夜,出来受死。” “受死。” “受死。” “受死。” 凡这獠牙话落,另外三人必会重复。 阎诺是真的震撼在刚刚这獠牙的那一招‘杀鸡儆猴’之中。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串看似普通的黑链,可就是那串链子,缠绕在马脖子之上,硬生生便将那马儿的脑袋,给轻松卸下。 原本还故作镇定的惜玉,现已吓傻,但却依旧哆嗦道: “你们……光天化日……” 可话还未说完,衣袖便被小霁轻轻的拉扯,还小声的附耳呢喃道:“惜玉姑娘,你不要命了?走走走……” 说着,硬是死拽硬拉的让惜玉拖到了驴车后面,自以为安全的躲了起来。 “你们说要杀谁?” 阎诺瞪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四人,心底有些好奇,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奇形怪状? 獠牙没开口,旁边的另外三人倒是默契十足的一人开口说了一个字: “尧。” “渠。” “夜。” 这倒是让阎诺挑了挑眉,若是这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他们怎么办? 想什么呢?阎诺蹙眉,现在的重点可是—— “我们这没这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们说的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嘎嘎——哈哈——” 又是最初那阵阴森森的笑,令人毛骨之悚然。这四人,笑的可谓是‘花枝招展’。 “你一个小女娃娃,就不要在这逞能多舌,笑纳岛办事,拦者死。” 随着獠牙话落,这次另外三人竟没重复。 阎诺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却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仅凭你们四只歪瓜裂枣,杀我?” 透彻心凉的音色,在阎诺耳边响起,微微侧身,便见一身寒气的尧老头,对啊,他是姓尧,原来,他的全名叫尧渠夜。 一个挺帅气的名字,可是硬生生用在这么一个…… 邋里邋遢的人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慌。 獠牙冷哼,对上尧老头的双眸,道:“你身中五色分元毒。” “是由烧化五种毒物之骸骨,所炼制的毒药。”这话,是出自那阴阳脸之口。 那皮肤白的比死人还白的魔魅,接着说道: “只有岛主才有解药,除此之外,天下无人能解。” 最后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依旧是如前面三个魔魅般,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们说的对。” 阎诺嘴角抽了抽,敢情,这最后说话的刀疤脸,是来总结的? 顿然一悟,阎诺猛然想起在沽月客栈之时,师傅曾和尧老头大打出手,那时,也没看出这尧老头有何中毒的迹象。 想来,怕是这尧老头一早就中了这什么五色分元毒。 可是,如若早就中了毒,那他与师傅的那场切磋……竟不分上下…… 是师傅早就知道他中毒,所以暗中有所手下留情? 阎诺微愣住,静静的杵在原地,大脑陷入自己的思量。 反正无论怎样,这老头,都是个厉害的角色! “中毒又如何?对付你们,仅够。” 听起来,像是大言不惭,但阎诺,却深信这尧老头,绝对有这个实力。 果然,尧老头的话一落下,獠牙就再次开了口: “四魔魅奉命行事。” “希望你好生配合。” “岛主并不想杀你。” “所以,回岛!” 一人一句,说完之后,阎诺愈加惊异。 究竟,笑纳岛,是个什么地方? 尧老头,是什么人? “四只忠狗,你们废话少说,一起上吧。” 尧老头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淡然,不怒自威,险些闪瞎阎诺的双眼,这等气势,何其之强大! 四魔魅默契十足,四双眼直直的对上尧老头的双眸,面上微微露出寒意,眼中闪烁着厮杀的火苗。 果然,眼神的对视,四魔魅甘拜了下风,獠牙率先张了嘴,像是在对着另外三兄弟道:“既然尧渠夜冥顽不灵,奉岛主谕,杀。” 话落,另外三魔魅异口同声,大声齐呼:“杀。” 说完,便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四魔魅人奇怪,连武器也怪。 阴阳脸手持弯刀,刀的弯度可以堪比满月,而刀刃之上,却是如锯子般,凹凸不平,尖锐锋利,如若不慎被砍到,那滋味……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白的跟死人似的那魔魅更奇怪。 手中拿着弓当武器,却没有箭。一把弓,原本是远程攻击的武器,现如今……难道用那弦割人脖子? 至于最后一个刀疤魔魅,武器最为厉害,也是最危险的武器之一,为极柔软的剑鞭,刃片由弯曲度很高的金属打造而成。 不用之时,可像腰带一样缠在腰上。 阎诺是秉承着一颗看戏的心,后退至安全地带。 现在的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很弱。 压根就不是这四魔魅的对手,逞强,只会拖累别人。 而她,不想成为累赘!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把没箭的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嘎嘎——嘎嘎——” 四魔魅同时发出一阵怪笑,道不出是个什么意思,莫名其妙让人头皮发麻。 獠牙手中的铁链已经挥舞起来,“叮叮哐哐”格外刺耳,所掷之处,如飞沙走石,草叶横飞。 阴阳面的弯刀如长了眼,旋转着刀身,往着尧老头飞去。 嘴角轻扬,尧老头一招‘神变反流’,周身像是出现一圈保护的流光,将他给裹了个严实,同时,将近距离的马尸踢了出去。 速度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提高到极致,闪身躲避其飞来的弯刀。 “砰——!” 弯刀插入原先尧老头所站之处,竟然发出类似于爆炸声般的巨响,地面也霎时被砸出一个大坑。 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都被炸了个粉碎! 阎诺此刻已经有些不淡定,是自己眼花了?这一幕,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明明就是一把弯刀,为何会发出炸弹般的声响? 可令阎诺更为惊叹的,是那把弯刀‘见’没砍中目标,竟从地上缓缓升起,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一个旋转,继续向尧老头冲去! 擦! 玄幻了? 阎诺的视线被兵器吸引,却没注意操控这把弯刀的阴阳脸。 一切,只能人刀合一。 而另一边的獠牙,铁链飞出,半遇马尸,那链子竟如蛇般灵活,缠上那马尸,刹那,血肉横飞,马尸眨眼变成一滩肉末! 尧老头也不再闪避,赤拳便上,以一对二。 獠牙嘴角轻勾,似笑非笑道:“没想到,服了五色分元毒,内力依旧……” “雄厚。” 阴阳面冷冷接话。 “爷爷,小心啊——!” 小霁声音微颤,字里行间,不难听出,带着浓烈的担忧。 惜玉蹙眉,拉了拉身边的小霁,眼神示意其不要扰乱尧前辈的注意,高手之间的战斗,最忌讳分神。 小霁会意,点点头,但一颗心,却始终不平静。 “速战。” 白的跟死人似的魔魅,淡淡吐出俩字,手里的弓,有意无意的摩擦着。 刀疤脸是典型的汉子型,说话也恶狠狠的,直接扔下“速决”两字,便腾空跃起,加入了那三人之战。 那白魔魅持弓,平胸而立,右手拨弄着弓弦,无形中竟然多了一道‘无形箭’! 那箭,便是用内力‘铸造’而成的利刃,比真正的箭,不知尖锐多少倍。若被刺中,伤的可是内伤! 刺破空气,直直的往尧老头飞去—— “惜玉姑娘……那皮肤很白的怪物,拿着弓在那里比划什么?” 小霁皱了皱眉,虽然很担忧,但此刻,也是满心的疑惑。 一把没箭的弓,拿着玩儿吗? 惜玉摇了摇头,也是不知所云。 侧耳听见两人谈话的阎诺,眉一挑,她们难道没看见那支‘无形箭’? 虽说是‘无形’的,但那箭周,却带着一抹类似于水波的纹路,此刻,正向着尧老头刺去。 尧老头蹙眉,微微瞟向身后,欲飞身躲开,奈何另外三魔魅缠的贼紧,死活脱不开身,便硬生生的受了那一‘箭’。 嘴角有一丝鲜血滑落,小霁眼见不由得急了,大嚷道: “咋会突然吐血呢?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这一惊呼,让阎诺愈加坚信,她们根本就没看见那支‘箭’。 刀光剑影,几道虚影晃来晃去。 “喂,靳美,你死在里面了?快去救救你……” 阎诺一边说,一边撩开轿帘,反映还算快,“相好”两字,被强硬的咽下了肚。 “救救那邋遢老头儿。” 阎诺蹙了蹙眉,看着悠闲的靳珩,有些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他是来打酱油的吗?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话多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到阎诺的求救,靳珩淡然开口: “我没吃饱。” 阎诺一顿,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余光憋见尧老头已经开始处于下风,毕竟这四魔魅,不容小觑。 外加上尧老头身中怪毒,坚持至今,已是了不得矣。 “晚上吃肉,烤全鸡,烤全羊,烤全鱼,烤全兔。” 阎诺说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估计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被自己给说饿了。 “成交。” 靳珩勾了勾嘴角,双眉一挑,身形一闪,眨眼便出现在了尧老头身后。 阎诺只感面上一阵细风吹过,轿内已没了人影。 修长的手抬起,也没见有什么繁琐的动作,四魔魅便抽身离开数丈远! 阎诺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眼花,才再次定睛一看,却发现这獠牙的铁链,已然断去了两节。 “黑铁生链,乃寒泉千丈深取之,世间最硬之物。你是什么人?” 獠牙双眸带着不可思议,语气却极其平静的阑述着。 余下三魔魅与獠牙平站,眼中寒气,不言而喻,对着靳珩的双眼虽怒,但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可怕! “你是什么人?” 阴阳,白魔,刀疤三人异口同声,既是在重复,也是在问出心中疑问。 靳珩淡漠低沉:“杀你们的人。” 话一落,四魔魅竟然同时后退数步! 毫不夸张,真真的后退数步之远!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阎诺双眉紧皱,这四魔魅可是从始至终,脸上几乎都面无表情,要么就冷漠着脸,直到靳珩出手都不见有何惊恐之色,可为何他后来轻飘飘的几个字吐出后,他们就这般的大惊失色? “大大大……主……” 獠牙惊恐的瞪大双眼,略显哆嗦的指了指靳珩,后面的字,硬是挤不出牙。 靳珩伸出一只手,看似散漫又随意,搅的四魔魅躲闪不开,如同用无形的绳子,绑住了那四人的手脚般,根本就毫无反击之力。 “不要……” “我们受命于岛主。” “请放了我们吧。” “对……” 四道声音,从原先的盛气凌人,到现如今的低声下气,都让人有种不可思议的错觉。 “话多。” 靳珩微微偏头,青丝随风飞舞,忽的,素手成爪,那獠牙便像个磁铁似的,被靳珩给吸了过去。 说完这两个字的靳珩,手中赫然已经掐着了那獠牙的脖子。 那獠牙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只听得“呕呕”两声,双眼便外凸,舌头外伸,四肢痉挛似的剧烈颤抖一番后,便瘫软了下来。 一命呜呼!! 靳珩也随之松了手,如丢垃圾似的,将那獠牙扔掉。 接着,也不知从哪里掏出张帕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擦着他那双好看的手。 这一幕,直接惊瞎了众人的眼球。 就这么……轻轻松松,便干掉了一个如此凶悍的角色? 好厉害! 惜玉、小霁现在几乎是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在场的其他人,眼中,只剩下靳珩健硕的身姿。 “对不起,冒犯了。” 剩下的三魔魅拱手弯腰,态度卑下恭顺。 至于这獠牙的死,他们似乎是没看见般,正眼也没看他一眼,只顾着自己的活路。 尧老头嘴角早已没了那凛冽的寒意,微微勾唇,像是心情愉悦。 即使受了点内伤,但于他而言,似乎小意思般,压根不打紧。 倒是笑的令人心里不禁联想翩翩。 靳珩嘴角深勾,未开口,那三魔魅却十分了然的再次抱拳,“谢不杀之恩。” 话一落,只感觉“唰唰唰”三阵夹风的刚气,扫过面门,那三魔魅身形晃眼即逝。 第一百九十八章 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惜玉还算回神的早,几步窜到那獠牙面前,弯身,有些哆嗦的伸手探他鼻息。 在他鼻下停留了片刻,很快便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死……了……” 即使如何故作镇定,一开口也掩饰不了这明显的颤音。 靳珩扔掉手中的丝帕,悠悠然的站在原地,没开口。 “哎……” 阎诺挑眉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做人要低调,是好。这靳珩,可真是够低调的,如若自己没开口,他会主动出手么? 这个问题,是个问题。 自己若是去跟那四个魔魅打,估计骨头都不带剩的。 就这么看着靳珩与他们打,简直跟捻着蚂蚁玩儿似的。 可想而知,自己这‘花拳绣腿’,在靳珩面前,就是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罢了。 随之也想起了自己曾经与靳珩的‘切磋’,估计……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切磋,而是……这家伙闲得无聊,跟逗猫似的逗自己玩儿吧! 挑了挑眉,阎诺算是大开了眼界。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曾经的自己,确实是自负了些。 “阎诺,你叹什么气,发什么呆?” 惜玉摇了摇阎诺,算是把她从发怔中,摇了醒。 “我在叹息,没了马,咱们就得步行。” 阎诺死撑着双眼,瞟了眼地上的一滩肉酱,为马儿感到心疼,活着的时候吧,被自己发泄般的抽,死了吧……哎,还死无全尸。 “噗——” 一口热血,猝不及防,从尧老头嘴里喷出,抚上心脏处,嘴角却挂着抹笑意,让人一头雾水。 “爷……爷爷,你咋了?咋了?没事吧?咋会吐血?现在可咋办?” 小霁一急,乱了阵脚,扶着尧老头不知所措。 靳珩微微侧身瞟了眼尧老头,嘴里低声默念:“尧、渠、夜。” 就是这轻微的一声喃喃,让尧老头身子一怔,抬头与靳珩对视,久久不语—— —— 阎诺蹙眉,眼珠左瞟右瞄,这诡异的气氛,这两人……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半晌没反应,阎诺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刚想出声打破这不尴不尬的氛围,靳珩却率先动身了。 缓慢踱步到尧老头面前,抬手在他背上点了几下,接着便单手输送内力。 从阎诺这个位置瞧去,只看见尧老头的正面。 说也怪,这老头的表情很古怪,是一种阎诺说不出的怪味,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就看得人莫名其妙揪心的那种感觉。 收手,靳珩一脸淡然的走开,没有多余的字眼,尧老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硬是被他咽了下去。 双眸微润,身子竟有些许的颤抖。 “爷爷,你好点了吗?” 小霁抿了抿嘴,眨巴着眼,几颗金豆子已经掉出眼眶,但却死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抽咽。 “有戏。” 阎诺微微颔首,盯着靳珩和尧老头的视线都快直了,自悟自的双手环胸,右手摩擦着下巴,脑海已经浮想联翩。 “你为何笑的这么……恶心。” 靳珩立于阎诺正面,蹙眉盯着笑的特别猥琐的小人儿,好奇反问。 “呵呵,古人云,笑一笑,十年少。所以要像我这般,笑口常开。” 阎诺勾唇,说的是理直气壮。 原本发生四魔魅这事儿,是该问问尧老头事情的原由,但阎诺随后转念一想,现如今他们这几人中,谁不神秘? 还是管好自己就好,别人的事儿,人家哪天想说了,自会倾诉。 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是,说我笑的恶心,你给爷笑一个。” 阎诺抬首,对上眼前这死高个,自己这个身高……咳咳,不着痕迹的踮了踮脚,才到这厮的锁骨,多多少少有些没气场。 但气势绝对足足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怎么这么三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跟你说话好累。” 靳珩揉了揉后颈,说着让阎诺十分在意的话。 这厮……这家伙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她矮,跟她说话头要垂的很低,所以……累,脖子累。 阎诺淡定的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 浓缩是精华! 再者说了,自己现在不是还小嘛。 这个男人,还真是很会岔开话题嘛! “酒杯虽小,摆桌上,夜壶再大,放角落。” 阎诺轻描淡写的扔出一句话,还未瞄靳珩的表情,便被惜玉打断: “阎诺,咱们……现在如何?” 惜玉先是见尧老头无碍,遂往阎诺走来,一靠近她,便惊奇的发现她脖颈处的咬痕,“你这右颈怎么了?” 惜玉话一问出,阎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原本就是怕被发现,懒得去解释,所以一早便用衣襟遮住,可后来又去抓野味,又是遇到这四魔魅,也就不知在何时让这咬痕给显露了出来,而不自知。 “你怎么这么三八。” 阎诺白了眼惜玉,她可不想当着靳珩的面说是狗咬的。 “三吧?是……何意思?” 惜玉蹙眉挠了挠后脑勺,样子蠢萌蠢萌的。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阎诺咂咂嘴,跟那小霁呆久了,这惜玉还真捡到了一些小习惯。 “啊……”阎诺眉一挑,眼睛贼亮,灿笑道:“就是夸你很美的意思。” “真的啊?”惜玉眸子一亮,含笑道: “那你脖子上为何会有伤痕?” 可想而知,这惜玉的话一问完,阎诺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这样也能被她给绕回来? 原本想着已经成功转移开惜玉的注意力,阎诺还有些小愧疚‘骂’她三八一事,现在嘛…… “一会儿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阎诺摆摆手,说的极其敷衍。 惜玉蹙了蹙眉,她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那是被人咬过的齿痕,只不过女儿家的心思,明知道答案,还是要去刨根问底,这是通病。 对于阎诺而言,现如今虽没了马车,倒也无所谓,后头还有辆驴车是其次,主要现在自己的身份较为敏~感,反正是‘东躲西藏’,去哪儿不是个‘避风头’? 视线收回,阎诺微微沉思,就算如此,那也得想想以后的打算。 后知后觉中的小霁,开始干呕,撒腿便跑出老远,抱着一棵树在那狂吐。 想来怕是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反胃实属正常。 此时的小霁,正努力的克制着内心对自己见到杀人一幕的抵触感,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立马便没了呼吸,即使也深知那四魔魅不是什么好人,可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尧老头就更奇怪了,按理说,正常人在被救了的情况下,都应该形式上去答谢、感恩什么的,这老头硬是什么话都没有,两人倒是双目对视,盯了半晌。 也不知双方看透了各自的心思没? 阎诺贼贼的一勾唇,原本是想着自己今后的打算,这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想偏了题。 “阎诺,这里血腥味太浓,咱们离开这里吧。” 惜玉扶着吐的全身发软的小霁,话里是问句,实则就是告知一声。 说着,已经搀扶着小霁往前走去。 阎诺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说“不是有驴车吗?”但余光瞥见原地,早已是空荡荡的一片。 说好的驴车呢? 暗暗翻了个白眼,怕是在不知何时,这驴儿受了惊,跑了吧。 一行五人,只得步行。 这一耽搁,路没赶多少,天倒是渐灰了下来。 寻得一处有水源的地方,暂时停歇,看来今晚,只能在这扎营休息。 第两百章 夜壶,就是这臭靳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你还没告诉我,你脖颈上的咬、痕呢。” 惜玉一边吃着手里的烤肉,一边满脸暧~昧的盯着阎诺,特别是“咬痕”二字,说的格外重声。 呼了口气,这还没死心呢? 余光瞟了眼不远处吃的满脸愉悦的靳珩,阎诺压低声音道: “是个野人。” 惜玉:“野……人……?” 阎诺看着惜玉木着脸,明知故问道:“干嘛?你这什么表情?” 惜玉撇嘴,“你这小不点,不想说就算了,何必瞎扯什么‘野人’来糊弄我。” 阎诺面容淡定,一点也没有被拆穿谎话后的尴尬,依旧面不改色道: “就是今早,去这森林内捕猎物的时候,被野人给咬了,是想吸我血来着,结果被我揍跑了。” 阎诺自悟自说着,还点了点头,这靳珩,就是个野人! “那你说说,野人长何样?是男是女?我长这般大,还从未见过什么野人呢。” 惜玉放下手中的烤肉,在丝绢上擦拭着油腻腻的手,显然来了兴趣,一副‘听故事’的表情。 阎诺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就长得跟猴子似的。” 惜玉眨了眨双眸,有些不可思议的抽了抽嘴角,“就……没了?” 阎诺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你可要小心了,这森林阴森恐怖,什么怪物野兽都有。” 惜玉向来也是胆大,面容淡定,浅笑道:“那这‘猴子’……可真是会选地儿咬。” 说着,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阎诺的右颈。 “都说了是吸血。”阎诺说着,咂吧着嘴里的肉,“不咬脖子咬哪?” “是吗?” 惜玉反问,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突然凑上前的小霁好奇打断: “你们俩聊啥呢?这么神秘。” 阎诺瞥了眼小霁,嘴角勾起抹戏谑,凉凉的说道:“就是在说这森林里,说不定半夜会出现野狼猛兽,今晚就打坐不睡了。” 惜玉只在一旁淡笑,未开口。 小霁身子微微一震,但嘴上依旧毫不退缩: “我从小就是在林中长大,还怕那些小动物吗?” 说着,眼神似有似无的瞟向身后黑漆漆的深林,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憷。 就是小霁所谓的在‘林中长大’,也不知被狼偷袭过多少次,或许是老天的眷顾,也兴许是他们命不该绝,小霁一家三口生活的清寒却快乐。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山贼的魔爪…… 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翼,小霁仰头眨了眨眼,甩掉心里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反正有靳公子在……还有爷爷在,怕啥。” 阎诺颔首,长长的“哦……”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听的小霁脸上竟升起一抹奇怪的潮红。 这时,靳珩像是吃饱喝足,慢悠悠的踱步向阎诺靠近。 即使在这藏青色的帷幕下,借着闪闪繁星,也能略清晰的看见靳珩动作优雅,像一只高贵无比的波斯猫。 阎诺暗暗抿了抿嘴,走t台呢?切。 “刚刚似乎话还未说完。” 靳珩盯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看的阎诺有些发毛。 挑了挑眉,阎诺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说完了。” 先前跟靳珩的谈话,被惜玉打断,酒杯虽小,摆桌上,夜壶再大,放角落。 阎诺说的‘夜壶’,就是这臭靳珩。 “哦……我还以为你又骂我。” 靳珩“哦”字拉的老长,似笑非笑道。 “你脸色怎么这般奇怪?” 突兀的问句,让阎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想张嘴说“可能是营养不良”,却被靳珩接下来的话,堵的别提有多丢脸—— 第两百零一章 真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何她的脸会这般红,是熟了?” 靳珩的视线,是看向小霁的,所以,话也是对着小霁所说。 阎诺原本摸着自己脸颊的手,直接是捂上了双眼,卧槽,好自作多情! 差点就丢死老脸了! 平复了一下窘迫的心,阎诺睇眼往小霁看去。 这小姑娘,情窦初开,芳心大动啊。 “你……是跟我说话?” 瓮声瓮气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在耳边叫。 靳珩未开口,半晌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实在的,靳珩是有些好奇,为何人的脸,会这般红。 曾经他的身边,从未有靠近过一丈远还活着的女人,对于女人而言,从小就有抵触,很强烈的抵触,这些抵触,不是空穴来风,全拜她所赐…… 一个真正的蛇蝎女人! 可是,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貌似他可以接受女人了? 是从…… 思韵至此,靳珩视线转向一旁满脸懒散的人儿身上。 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她,也算是个女人吗?没心没肺,张牙舞爪,胆子还肥,从来都是随心而欲,没章没法…… 想着,靳珩再次暗皱眉头,这才认识她多久?好像特了解她似的……打住打住,这样想下去,简直是个无底洞。 “靳……靳公子,我说完了……” 小霁攒紧衣袖,再次重复了一遍。 “恩。” 鼻翼轻声,算是回应。 可就是这一个连嘴都没张,鼻子发出的音调,让小霁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欢喜雀跃。 “真累……” 阎诺摇摇头,不仅仅是身体累,这古代人说话啰里啰嗦,她听着,耳朵更累。 这小霁说的什么玩意儿,从第一次见到靳珩开始说,一直说到现在坐在这里。 哎—— 就差说她对未来的打算了。 阎诺也是佩服小霁的紧,这靳珩一看压根就没听进去好吗? 她还在那里傻高兴个什么劲儿? 伸了伸懒腰,阎诺身子往后一躺,就地而睡,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小霁,你今晚反正是睡不着了,就守夜吧。” 惜玉咧嘴,没笑出声。 小霁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好啊,好啊”点着脑袋,说完才顿悟,好什么? “恩……麻烦你了啊。” 阎诺打了个哈欠,对于环境,她向来熟络的快,从不认床,躺下便能睡,但睡眠却很浅,一点点的危险气息,都能麻溜的发现。 但即便如此,多个人来守夜,心里也踏实些。 “怎……这荒山野岭,咋说睡就睡了。” 小霁垂眉,盯着已经进入梦乡的阎诺,有些不可思议。 惜玉叹了口气,说道:“小霁,辛苦你守夜,我也睡了。” 说完,躺在阎诺身边,双目轻瞌。 现在的惜玉,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到公主。 所以,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养足体力,刚好,此次的目的地是…… 自己也有多久没回这凌砾国? 回去看看也好。 自我琢磨着,惜玉掏出怀里的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安然入睡。 尧老头双手环胸,背靠树干,眸子半眯,假寐中。 小霁是真的如阎诺所说,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毫无一点睡意。 “靳,靳公子……我,你,他们都睡了……” 女儿家的羞涩,小霁现在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话一说完,未得到意料中的回复,遂抬头看去—— 靳珩就坐在不远处干燥的石蒲上,闭目打着坐。 远远的看着那抹身形,小霁心底只有仰视,那么完美的男人,仿佛自己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内心的自卑,让她不敢肖想,收回视线,小霁轻轻的闭上了双眸,这一生,能亲眼目睹如此俊美之人,已是上天的眷顾,至于心底别的什么小心思,她深知,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夜,安静而漫长。 第两百零二章 火蝎寒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翌日,依旧是一个艳阳高照天。 阎诺醒来,简单的梳洗了下,所谓‘梳洗’,也就是在河边洗洗脸,清醒清醒。 原本还以为这森林的夜晚不太安全,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小霁,别告诉我你昨晚真的没睡?” 惜玉醒来时,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小霁略青黑的眼袋,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小愧疚。 “没啊,也有睡了一小会儿。” 小霁因为昨晚靳珩主动对自己说了话,太兴奋而失了眠,一直浑浑噩噩,直到天渐渐泛起鱼肚,才眯了小片刻。 惜玉讪笑,主动‘肩负’起了今早的食物。 而阎诺在河边洗漱之时,恰巧瞥见好几丈远的靳珩,虽背对着自己,但也不难看出他正与另一名男子说着点什么,神神秘秘的。 好奇心驱使,让阎诺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名男子,于她而言,有过一面之缘。 正是原先替靳珩驾车的那男子! 此时,他正一脸恭敬的微鞠着身子,虔诚的垂首,等待着靳珩的吩咐。 “火蝎寒毒?” 淡淡的四个字,从靳珩嘴里缓缓吐出,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禀主子,您体内的火蝎全名,正是唤为‘火蝎寒毒’。” 扶桑脸上一丝不苟,微微蹙眉,余光瞄了眼阎诺藏身的方向,但并未出声,连自己主子都未发话,自己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发作原因。” 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靳珩问道。 可这问话的语气,平淡的就像中毒的是别人,而自己就是无聊听着玩儿似的。 扶桑弯下腰,拱手,谦卑却带着几丝诧异,“查询足迹模糊,在《纲鉴通言》内有点滴记载,曰:蝎性火,且火蝎属寒,行情为心嗜,痛不欲生,寒凛其身。” 靳珩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的瞟向阎诺藏匿的地点,嘴角勾了勾,难怪…… 难怪这么多年,从未发作过,原来是还没遇到那个可以让他寒毒发作的人。 现在…… 连他自己也无法骗自己的心,这个小女人,就是自己命中的劫。 至于能否解开……靳珩凤目明澈,视线转向老远,思韵不明。 时间似乎凝固,靳珩未开口,扶桑只能无声屏息。 耳边只传来大自然的声音。 叹了口气,阎诺很是豪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蹲那么久,脚早就麻了,反正这家伙都知道自己在偷窥,阎诺也就懒得做作的去刻意隐藏。 那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瞟的视线,阎诺可是没错过。 既然互相不揭穿,那就相互装作不知道好了。 就在阎诺快没了耐心,想起身一走了之之时,靳珩蹴然开了口: “如何解。” 扶桑蹙眉,带着一脸愧意道:“后一页,被ta撕了。” 似乎答案在意料之中,靳珩摆了摆手,示意扶桑退下。 “阎诺,我说你洗脸咋去了这么久,人家惜玉连野果都摘回来了,也没见你回来,还以为你走丢了,搞了半天你在……” 小霁上前就是噼里啪啦一大堆,说着皱了皱眉继续道: “你在这儿干啥呢?” 阎诺起身,直接越过小霁,边走边自言自语着: “赶路赶路了,这什么森林,多久才能走的出去啊,连个陌生的人影子都瞧不见一个,哎……” 小霁暗恼,满脸愤愤不乐,追着阎诺又是一阵唠叨: “哼,好心没好报,我就晓得你这女子最没有良心了,当初就耍阴招,还想用筷子暗算我爷爷。现在……你又不理我说的话,你实在……实在可恨。” “你这死丫头,还啰嗦没完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拉出来瞎扯,信不信我缝你的嘴。” 阎诺翻着白眼,也是说说而已,哪想,这小霁居然跑去‘告状’!? 看着‘蹬蹬’往尧老头跑去的小霁,阎诺抿了抿嘴,表示不想说话。 第两百零三章 合作愉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全程翻着白眼,左边有着尧老头的‘老人言’,右边,小霁还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废话。 惜玉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面带微笑的跟在阎诺三人身后。 至于靳珩,早上的那段小插曲,他和阎诺,谁也没提及,也就各自藏在心里。 安静的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几人打打闹闹,心底带着缕缕感喟。 “你们两个口不干啊?” 阎诺双手环胸,不说话,不代表自己害怕,可一味的忍让,貌似却换来这一老一少的‘变本加厉’,所以只能‘发动出击’。 “你说你一小姑娘,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呗,还翻出来说,你是不是提前更年期啊。” 就因为上次尧老头跟简韫比试,阎诺扔了根筷子,这件小事,已经被小霁翻出来说了不下十次! 看着小霁板着张苦瓜脸,跟哑巴吃了黄连似的,阎诺便挑眉冲着左手边的尧老头道: “还有你啊,教育我没问题。可是你会不会跑题太严重了?” 阎诺说着,扳着手一样一样的‘数落’给他听: “我喜欢吃什么,我喜欢什么颜色,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等等,这些问题都关你啥事儿啊我说。”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 尧老头说着,加快步伐,追上阎诺继续道:“你不是答应我的要求了么,我现在只是‘旁敲侧击’,战术不同,从知道你的喜好中,‘侧击’出靳珩的喜好而已!” 尧老头说的小声,仅用两人能听见的语音说完后,还扭头神秘的看了看。 阎诺叹气,她都懒得吐槽了。 什么“旁敲侧击”,这一听就是借口,好吗!? 心底暗暗鄙视了一下,阎诺颔首道: “好吧,既然如此,你也说过答应我一个条件,那我的条件就是,教我你的毕生所学。” 尧老头轻笑,“教你何难,只可惜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对于尧老头的回答,阎诺是打心底眼的叹服,这个老头,出乎意料的爽快,竟然对自己一点也不藏私。 “好,协议达成,咱们合作愉快哦。” 阎诺说着,还踮脚拍了拍尧老头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神情。 尧老头顺手探去,阎诺眼疾手快,反手一挡,两人如此粗粗过了几招。 咬咬牙,阎诺微微蹙眉,就这简简单单的三两招,险些就让自己吃不消,看来自己曾经与靳珩的过招,是放水了,而且,还是极其严重的被放水啊! 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曾经哪儿来的那股子狂傲劲儿。 现在想想,阎诺有些想发笑,笑自己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各种被靳珩‘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着,阎诺扭头瞪了眼靳珩,这小子,迟早好好收拾他。 莫名其妙被瞪了眼的靳珩一脸无辜,对上阎诺喷火的眸子,满脸淡然。 “有点底子,不过没内力,诸事不能事半功倍。” 尧老头摸了摸满脸乱七八糟的胡须,说的像模像样。 阎诺扭头,与尧老头对视,“是啊,那您老人家就先传授我修炼内力的秘诀呗。” “说的轻巧,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呢。” 尧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率先迈开步子,大步向前走去。 阎诺兴冲冲的跟上,开始了她的长篇叙述: “我叫阎诺,喜欢黑色……红色也不错,最不喜欢白色,甜的免谈,不喜欢吃生姜,不过嫩的还勉强,至于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嘛……” 阎诺食指摩擦着下巴,这个问题,前世至今,她都还没认真想过呢。 “这个问题,说了你也不知道,还是算了。” 第两百零四章 鬼哭森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疾步,越过尧老头,走在最前面,尧老头眉一挑,身形虚影一晃,拦在阎诺面前,道: “你不说,可就永远没人知道。” “你这死老头,一大把年纪,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这种问题,你不嫌害臊?” 阎诺翻着白眼,毫不掩饰的鄙视着尧老头。 “嘿,我说你这小屁孩,年龄不大,懂的还挺多啊,还说什么,小孩子?你哪里像个小孩儿了?你害不害臊?” 尧老头炸毛,唾沫横飞的数落起阎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年纪轻轻,怎么就成老头了?你这眼睛是不是长脑后去了。” “臭不要脸。” “嘿,你骂谁不要脸?你信不信老子不传授你武功。” “……”阎诺汗颜,抿抿嘴没吱声。 走在后方的小霁微微吃味,瘪瘪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阎诺跟爷爷怎么突然就这么合得来了,哼。” 惜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丝丝笑意,“这样挺好啊。” 小霁不太乐意,隐忍于心底,但也没多说什么,老实的保持着距离,远远的走着。 靳珩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无比的泰然自若。 “阎诺。” 声音不大,但足以清晰的传入阎诺的双耳。 挑了挑眉,阎诺转身,“干嘛?” “那边好像有东西。”靳珩说完,视线看向前方,也就是阎诺即将踏入的区域。 “东西?” 阎诺嘀咕着,看向前方葱葱郁郁的树木,正常的很啊! “这个森林,难道误打误撞的,进入了……‘鬼哭森林’?” 尧老头神情微微有些严谨,看的阎诺心底也跟着紧张。 “鬼……鬼哭森林……完……完了,咱们要死在这里了……” 惜玉后退了两步,脚底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未回魂,嘴里喃喃着: “连鬼进入这森林,都会哭泣不止的森林,连鬼进入这森林……” 一直反复的重复着这两句话,倒是瞬间勾起阎诺的求知欲望。 张嘴还未发出声,便被一旁的小霁接过: “啥,啥叫鬼哭森林啊?” 尧老头叹了口气,“属于西域一带的森林,有‘食人林’之称。这鬼哭森林太过辽阔,具体有多广,至今无人得知,江湖上流传,从未有人活着离开过这鬼哭森林。” 顿了顿,尧老头又出声: “不过……这应该是属于森林边缘地带吧,及时找到出路,出去应该没问题。” 或许是自我安慰的话,尧老头说的也没什么底气。 “哎,去凌砾国难道必须要经过这个森林?” 阎诺挑了挑眉,他们一直都是走的大路,如果没走错,那么要去凌砾国,必须要经过这什么“鬼哭森林”,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没人到得了凌砾国了? “不是啊……去凌砾国的路有很多条,但是……我从来没走过……这个森林……” 惜玉回了回神,木愣愣的坐在地上,仿佛死神在跟她招手似的,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我们是怎么走进来的?” 阎诺目光专注,大脑开始细细的回播。 当初自己躲在靳珩的马车底下,然后出了幽都城,一直走的官道,下官道后,走的马路,直到到了沽月客栈。 在客栈逗留一番后,然后……空白,这段时间…… 阎诺一顿,是啊,自己当初装晕,结果脑袋撞门上,真的晕了,醒来便是在靳珩的马车上,马儿可是没休息的连夜都在赶路啊!! 然后靳珩要吃肉,进入森林捕猎,又是停留一番,再启程,遇到奇怪的四魔魅,死了马儿,跑了驴,他们只能步行…… 然后,就是过了一晚,一直到现如今。 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 那么,他们怎么会迷路? 难道,…… “靳珩,你的马真认路?” 阎诺转身问着靳珩,虽然是个问句,的不信。 “毕竟是畜生。” 靳珩的话一落,阎诺是直接炸了毛,草! 也就是说,前天晚上,那匹死马,是自己一个马的在瞎走了?! 第两百零五章 不算恐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那马,本一直都知道去凌砾国的路,或许是自己太久没回去,忘了? 寒眸一扫,一个利落的身影凭空出现。 阎诺定睛一看,正是今早在河边见过的男子,靳珩的手下。 “禀主子,若经‘鬼哭森林’,去凌砾国要快上一半的脚程。” 扶桑恭敬的回着话,阎诺就佩服了,这靳珩都没开口问什么,这人便知道要回答什么,真是‘心有灵犀’啊! 靳珩颔首,“看好她们。” 扶桑领命后,便直接向惜玉、小霁走去。 于小霁而言,她从小便在森林中长大,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便是没有真正经历过江湖的险恶,涉世未深,对于这‘鬼哭森林’,她现如今倒是没什么惧意。 可能,还因为靳珩在这里的原因…… 反倒是心里十分的高兴。 靳公子竟然专门派人来保护自己,那是不是说,他心底对自己……也是特别的? 一想到这里,小霁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靳珩蹙眉,余光瞥见小霁的局促,莫名有些好奇,但并未深究,迈开步子,向阎诺靠近。 “跟紧我。” 三个字,不容置疑的霸道。 阎诺挑了挑眉,不是她不领情,是对她而言,既然这‘鬼哭森林’如此恐怖,那么对于自己来说,便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你对这森林很了解?” 阎诺仰头,对上靳珩的双眼。 “恩。”点了点头,靳珩从鼻翼发出一声回应。 “那你给我详细的说说看,这森林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阎诺勾了勾嘴角,来了兴趣。 靳珩眉一皱,半晌才吐出四个字:“不算恐怖。” 阎诺翻着死鱼眼,咽了咽唾沫,害自己一脸的期待,结果四个字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尧老头,这森林为什么会有来无回?” 跨出两步,凑到尧老头面前,阎诺不死心的继续问。 “额……”尧老头摸了摸胡须,“我十多年没出来过,对于鬼哭森林的记忆,只限于十多年前。” 阎诺翻着白眼,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鬼哭森林,面积很大,而且还“吃人”。 所以,就恐怖了!! 可这一切,都只是尧老头所谓的,‘江湖传言’啊。 那她就好奇了,‘吃人’之物,到底是何? “走吧,出发。” 阎诺话一说完,手一挥,正要跨出步子之时,身子却被一道拽力后仰,“你拉我干嘛?” 皱了皱眉,阎诺不满的怒斥。 “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又忘了?” 靳珩同样蹙眉,有些拿她没辙的表情。 “你刚刚说了什么……”阎诺眯眸重复,接着便朗声道:“不算恐怖。” 靳珩:“……” 这个女人,故意在找茬? “靳公子刚刚是说啊,这前面有东……啊——” 小霁轻快的走上前,本想是获得靳珩的好感,结果忽感脚腕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西”字还未说完,便被“啊”代替,接着,身子就提了起来,头朝地的倒立在了半空。 扶桑暗恼,女人真是麻烦。 刚想上前救下小霁,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让他双目大睁。 就见一片巨大的树叶迎面袭来,那片树叶,大概有六米高,五米宽,近似于一棵小树,叶柄为绿色,似树干,在叶柄的顶端分叉为几个分枝,每个分枝上又长着许多的小叶。 第两百零六章 泰坦尸香魔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天哪,这是……这是什么鬼?” 惜玉吓得小脸煞白,冷汗直冒。 靳珩是下意识的将阎诺护在身后,“尸体花。” “啊……尸,尸体花……” 明明就是巨大的叶子。 阎诺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眼花,才继续出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声音竟然带着丝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感。 “啊……救,救命啊……这是啥东,东西啊……” 小霁声音颤抖,打断阎诺的兴奋,显然已经是吓傻了,毕竟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大片的树叶,而且……还可以动! 扶桑微微皱眉,主子让自己看好她们,便是护她们周全,现如今小霁有难,自然是有义务救下她。 拔出重剑,一记大招落雁斩便砍了过去。 轻轻松松便把那些球茎给砍了断,可是下一刻,那些球茎速度堪比光速,立马又缠上了小霁的身子,这次,严严实实,将她给缠的密不透风。 “这什么怪物,没有弱点吗?” 尧老头蹙眉,声音是出奇的平静。 “它怕热血。” 靳珩话落,扶桑抬手便紧握住剑刃,划出一把‘血剑’,直直挥向那尸体花的球茎。 这一次,真如靳珩所说,那尸体花如见到克星般,速速的后退,那一片巨大的叶子在空中摇摆,却不敢向前。 像是在示威。 脱离球茎的束缚,小霁身子急遽落了下来,扶桑微皱眉,跃身,单手提住她的胳膊,落地,直接扔在了地上。 这办事风格,跟自家的主子,简直就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 “现在就没事了?” 尧老头率先打破寂静。 靳珩无声的点了点头。 阎诺挑眉,嘴角带着丝丝激动,这一幕,她欣然接受,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啊!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不曾记录过的古代,会出现这种“泰坦尸香魔毓”。 这种巨型花,在现代早已灭绝,有的只是人工的种植,阎诺有幸在美国国会山庄植物园见过一次,只可惜,是人工种植的。 当靳珩吐出“尸体花”三字时,阎诺差点就以为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了。 因为,这个巨花的别称,正是叫做“尸体花。” “别过去。” 不咸不淡的三个字,让阎诺蹴然止步,差一点就情不自禁的想上前去一探究竟。 这尸体花是先开花后长叶,当花凋谢后,便会由生长在地底的根脉长出一片叶子,而这片叶子,便是阎诺他们先前见到的那片巨叶。 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外界的人,或是动物,进入了它的领域,它才会用球茎缠住那人的全身,如蛇般,在呼吸之间,越缠越紧,最终窒息而死,待到‘猎物’死透彻,血液凝固之后,它才会享用‘美食’。 这巨花只‘吃’尸体,故而称之为,“尸体花”。 这些阎诺所知道的知识,还是后来她翻阅书籍后才知晓的。 “你怎么知道它叫‘尸体花’?” 阎诺转身,好奇的问着靳珩,而且……这家伙还知道巨花的弱点,连自己都不曾知道它的弱点,他竟然知道。 靳珩嘴角勾了勾,“我在这里长大。” 就是这么简单的六个字,让尧老头瞬间双眸聚水,眼泪塞满眼眶,“她……她竟然如此对你……” 话一出,让阎诺挑了挑眉,她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尧老头上前两步,话语之间,浓浓的全是鼻音。 靳珩面无表情,像是与自己无关,拽住阎诺衣襟便把她扯走了。 甩给尧老头一抹孤寂的背影。 第两百零七章 有些奇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把她弄醒,快走。” 扶桑垂眉盯着昏迷中的小霁,话是对惜玉说的,字里行间,全是不耐烦。 主子让他做什么,他向来都无怨无悔,只是,若与女人有关之事,他一向较为反感。 惜玉浑浑噩噩的,也没去反抗扶桑带刺的话,对于方才所见之物,她还心有余悸。 摇了摇小霁,见她悠悠转醒,才松了口气般,扶起她,一步一步往阎诺的方向走去。 尧老头叹了口气,对于靳珩对自己的态度,他显得有些悲凉。抬头看了看此刻晴朗的蓝天,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只能怨自己,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短暂的踌躇,尧老头敛下一切异样的情绪,默默的跟在最后。 - “什么?你居然,你居然看见过它开花?” 阎诺兴奋的一把抓住靳珩的手臂,就差跳起来了。 靳珩微微蹙眉,瞥了眼胳膊上白暂的纤纤玉手,鼻翼轻轻的发出一声:“恩。” 要知道,这种植物一般能活150年左右,在它的生命期内,只随机的开两三次花,且开花的时间很短,顶多数日,然后长出果实之后,很快便枯萎。 没想到,竟然被靳珩看见了! “那……它开的花是怎样的?” 阎诺咧嘴,笑的跟捡到金子似的,人工种植的终究不抵自然的好,不知与自己所见过的有何差别。 靳珩甩开手臂上的负荷,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压根就没有打算理会阎诺的迹象。 跟在其后的阎诺吐了吐舌头,切,不想说就拉倒,说不定这家伙根本就没见过,他哪来那么好的运气,会从百分之二、三的几率中,看见它开一次花。 “很臭,如尸肉腐败的味道。” 几个字轻飘飘的传入阎诺的双耳,让她眉一挑。 好小子,还真的见过它开花啊! 所以……当初还是孩童的靳珩,便阴差阳错的给它许了个名字,叫“尸体花”? 想来,怕是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当初阎诺去国会山庄之时,就差点被它散发出的臭味给熏吐了,正如靳珩所说,它开的花臭的惊人,闻起来很像腐烂尸体发出的气味。 想来,人工种植的与野生的,也没多大差别。 阎诺耸了耸肩,也是迈开步子跟着靳珩,步履安详。 “有些奇怪。” 突然止住步子,让阎诺险些撞到靳珩的后背上。 “哪里奇怪?” 绕过靳珩,阎诺对上他的双眸,低声问道。 靳珩微眯双眸,望向别处,低沉自喃:“尸体花,有些奇怪。” 阎诺这小暴脾气,一听靳珩啰啰嗦嗦又说的不清不楚,差点就挥拳相向了。 结果是被后来跟上的惜玉打断,“这鬼哭森林实在太恐怖了……还有,还有吃人的叶子,难怪外界会流传有来无回……” 小霁这会儿是真的害怕极了,自己刚刚‘命悬一线’,幸好,幸好是被靳公子所救,否则,后果……自己根本不敢细想。 想着,小霁视线悄悄的往靳珩瞄去。 “多谢,多谢靳公子的救命之恩。” 小霁烟视媚行,说的呢喃软语。 阎诺咂嘴,原谅她真的没有听清小霁在说什么,跟说悄悄话似的。 招了招手,阎诺道:“惜玉,不要这么消极,靳美就从这鬼哭森林出去过,所以,流言就是流言,不可信。” 惜玉一顿,好半晌才微微颔首,镇静了几分,但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恐惧感,依旧无法压制。 “咦,靳美,你刚刚说的尸体花,怎么有些奇怪了?” 这一打岔,差点把重要的事情忘记。 随着阎诺的话一问出,众人的视线纷纷向靳珩看去。 - 第两百零八章 一个还未长大的美女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的视线,靳珩抬眉,眸光一扫,众人很是自觉的转移开了视线,唯独…… “你死盯着我看什么?” 靳珩微皱眉,深邃的眸子,黑光愈浓。 阎诺眨了眨凤眸,“不是啊,你要说话,我看着你是对你的尊重。” “……” 靳珩无言。 神情淡漠的瞟了眼尸体花的方向,薄唇轻启:“它不应该长在那里。” 话一落下,在场的众人虽都迷惑不解,但也默契的没问原由,除了…… “那它应该长在哪里?” 阎诺问罢,靳珩也没隐瞒,如实道出:“应该长在靠近森林中心的地带。” 听来,像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于阎诺而言,不得不多疑。 如此绝迹的植物,竟然这般容易便长在了森林的边缘地带,这就很令人难以琢磨。 要么,就是这森林太过变~态,随便点土壤就可以孕育出像“泰坦尸香魔毓”这样的变~态植物,要么…… 就是人为! 至于第二种猜想,阎诺也仅限于是猜想。 “那,那我们现在是快出去吧?” 惜玉的声音有些喘息未定,说不出是问句,还是在恳求,音色说的像是跑调的歌词。 小霁咽咽唾沫,紧紧的挽住惜玉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安全了。 扶桑倒像是个透明的存在,不言不语。 “怕什么,外界流传此森林恐怖,也不过如此。” 尧老头双手负于身后,迈开步子踱到阎诺旁边,冲着她咧嘴道:“对吧?” 阎诺轻轻“切”了一声,这老头变脸的够快啊,还以为他会一路‘忧郁’下去,结果这般快就又像个‘老顽童’了。 也不知先前是谁一脸心灰意懒的说,这鬼哭森林有‘食人林’之称,太过辽阔,从未有人活着离开过…… 翻了翻白眼,阎诺都懒得去抬杠了。 “我问你话,你还翻白眼,你翻什么翻,你这臭小子。” 尧老头压低声音,对着阎诺不满的嚷嚷。 “你这死老头。”阎诺瘪瘪嘴,“请你尊重我性别,好嘛?” 暗暗鄙视,一天到晚“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毕竟她好歹也是一个……一个还未长大的美女,好嘛? 尧老头瞥了眼阎诺,道:“跟你说了我是而立之年,什么老头、老头的,没大没小,你可以称呼我名讳。” 尧老头说完,还微微扬了扬脑袋,一副‘可以叫我的名字,是你莫大荣幸’的表情。 看的阎诺直接将目光从尧老头身上移开,不想搭理这不要脸的老家伙。 “走吧,探索奇妙的大自然去。” 扭头对着靳珩说了声,阎诺便率先跨出步子,往着森林内处走去。 靳珩淡淡“恩”了一声,便缓缓的跟着阎诺。 “啥?我们不是应该快点离开这里吗?她是不是个疯子?” 小霁指了指阎诺的背影,即使如何装作镇定,也无法欺骗自己那颗颤抖的心。 对于这森林深处无知的恐惧,油然而生。 惜玉皱了皱眉,也没有最开始的惶惶不安,竟然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些许,这感觉很奇妙,似乎这深林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她,若她错过了,就会后悔终生般。 这种没由来的情绪让惜玉不反感,所以,她决定跟着阎诺,闯一闯。 尧老头是没意见,只要是靳珩在,他貌似都会跟着似的。 扶桑就更不用说了,一切只听从他主子的安排。 看着众人纷纷尾随着阎诺而去,小霁是又怒又恼,无奈只能在原地跺脚,最后还是飞奔着跟了上去。 - 走在最前面的阎诺皱了皱眉,后知后觉道:“靳美,你不是要去凌砾国?” 如果他急着要去凌砾国,那他便不用跟着自己,走他的就好。 毕竟阎诺是第一次来这鬼哭森林,全是看着哪儿顺眼,便往哪儿走。 简单来说,就是在……瞎走。 第两百零九章 雪茄叶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眸光一闪,带着丝丝寒气,“所以,你这是在赶我走?” 阎诺眉一挑,这话说的,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在各种抱怨。 “你要跟着就跟着呗,但是……”阎诺说着,睇了眼靳珩,道: “我现在可不是贴身伺候你的侍女……” 咂了咂嘴,阎诺差点就把后面那句“倒是你可以来做贴身伺候我的侍从”给说了出来,话到嘴边,及时被她给硬生生的咽下了肚。 靳珩没开口,他就只是曾经说过让她贴身伺候自己,直到抵达目的地为止。 可是结果呢,这一路走来,她哪里‘伺候’过自己? 倒是给他惹出不少幺蛾子。 轻轻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靳美,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之类的?” 阎诺淡定问道,显然把她最初所谓的‘历练’抛之脑后。 “宝贝?什么东西。” 靳珩也是默认了阎诺对自己的称呼,虽然最初极其反对,但这个小东西,似乎一点也没记性,还叫上口了。无奈,靳珩只能妥协。 “就是能换钱的东西,换银子的东西……比如什么珍珠玛瑙之类,都是宝贝。” 阎诺眼底泛着精光,就差把眼珠变成“$”这个形状。 君子爱财,天经地义。 更何况,对于现如今穷鬼一个的阎诺来说,更是个巨大的诱惑。 可是靳珩接下来的话,让阎诺充满斗志的小宇宙,立马熄了火—— “没有。”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对于阎诺而言,像个炸弹。 按理说,这么个神秘的森林内,必定会有值钱的东西,阎诺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啊,这是在古代,若是在现代,光是这‘尸体花’都可以成国宝了。 …… …… 一行人顺着一道蜿蜒的溪流,直接向鬼哭森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植被越是茂密,种类也愈加繁多,树冠遮天蔽日,地险山峻。 能照进森林的阳光也是越来越少,阎诺还真担心会不会突然冒出几声“鬼的哭声”,顺带来呼应一下这森林的名字。 一路走来,还挺安全,大概走了一里多路,阎诺鼻翼微动,这个气味是…… 嘴角微勾,加快了脚步,绕过一小片针叶林,视线豁然开朗起来。 眼前难得出现一片空旷的草地,面积不大,可就是在这片草地之上,长着让阎诺兴奋的植物—— 雪茄叶! 没错,正是属于香烟的一类,高档烟之一的雪茄。 阎诺是直接笑出了声。 “傻了?” 靳珩蹙眉,瞟了眼眼前五颜六色的植物,睇着阎诺,道:“这个太苦。” 阎诺踮脚拍了拍靳珩的肩膀,一脸的阳光灿烂: “我当然知道苦,这个是用来抽的,不是吃的。” “抽?” 靳珩再次把视线转向那些只有叶没有茎的植物,反问道。 阎诺点点头,几步走上前,这个什么‘鬼哭森林’,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居然会野生出如此‘高端’的植物,搞得阎诺现在都想膜拜了。 这些雪茄叶全是天然生长而成,颜色也有好几种,青褐色、茶色、浅褐色、暗红色、黑色,自然,还有最不起眼的绿色。 每一种颜色,都是不一样的口味。 不知道古代的人抽不抽烟? 阎诺想着,嘴角深勾,她这是要引领时代的潮流啊! 卧槽,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而且,这制作极其简单,只需待到自然干燥后,再经过发酵,卷起来便成。 这算是较为原始的方法,但在这古代,却是最先进的。 “哈哈……” “难道……难道她中了这鬼哭森林的妖法,傻……” 小霁眨了眨眼,有些哆嗦的后退了一步,话还没说完,便被靳珩凌厉的眸子扫过,“了”字自然含在嘴里,不敢吐出。 倒是惜玉跨出两步,摇了摇阎诺的肩膀道: “喂,你还好吧……” 说的也是没啥底气。 阎诺摆了摆手,示意其没事,便蹲下身子开始摘叶。 第两百一十章 好一条‘蚯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刻阎诺的心底已经开始细细的在盘算,这烟,在古代或许不值钱,说不定人家压根就当杂草处理,但在现代,绝对的吃香。 虽然她也没想过自己能否会回到现代,但身为穿越的现代人,必定要好好利用一番自己的用处。 比如说,制烟。 再者说了,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片烟草,哪有错过之理? 烟草制作容易,种植却是极其难的。 阎诺记得在现代之时,暗杀一个烟草大佬,仅仅是毁了他两百个平方的烟草而已,直接就给气得心脏病复发…… 其实说这么多,都是借口,明明就是阎诺自己想抽烟! “这,这叶子……” 惜玉吞吞吐吐的站在阎诺身后,说实在的,在经历过刚才的‘尸体花’后,她多多少少对这种只长叶子的植物有些忌讳。 阎诺笑着调侃道:“放心,它不会吃人。” 惜玉面上一窘,有被人看穿心思后的局促,但依旧嘴硬道:“我是说这叶子要摘哪种,我来帮忙。” “哦……”阎诺颔首,尾音拉的老长,没揭穿,顺水推舟的接着说: “什么颜色不用管,只需摘最外层干燥的那片即可。” 青菜要吃里面的嫩叶,而烟草,外面的那片才是精华。 惜玉认真的点了点头,老实的答应的一声,便开始替阎诺摘叶。 可下一刻,一声尖叫,差点刺穿阎诺的耳膜。 “啊——” “啊——大大,好大……的……” 第一声尖叫,出自惜玉之口。 第二声断断续续的叫嚷,是一旁小霁所发出的。 阎诺一惊,只感脚下一阵翻涌,像是地震般,站不稳脚,还未看清是个什么状况,身子便腾空‘飞’到了半空! 准确来说,是坐在某个庞然大物的身上,被它给带到了半空。 很滑,阎诺来不及细看,身子便顺着庞然大物滑到它的尾部,垂眉一看,阎诺嘴角抽了抽,妈的,是条蟒蛇! 其实阎诺也有猜到,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大的巨蟒。 跃下蛇尾,拉开一段距离,阎诺定睛一看,这条巨蟒大概有三丈多长,有她腰身般粗细。 蟒身是黑棕色,上面有一些如水波一样的纹路。 “蚯蚓……” 靳珩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凝重。 就这两个字,好巧不巧,正好被阎诺听到,“喂,你确定它不是走错片场的‘蚯蚓’?” 本来就是危机时刻,靳珩突然冒出的字眼,让阎诺是哭笑不得。 靳珩瞥了眼阎诺,认真的点了点头,才道: “它当时只有蚯蚓般大小的。” 差点没让阎诺咬到自己舌头,妈的,好一条‘蚯蚓’,吃激素了?长成精了? “天天天哪……好大的食人蟒……” 惜玉已经是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努力的向后挪着身子,满脸的冷汗直往下淌。 对于小霁而言,本就是在山中长大的她,见惯了蛇,可是也没见过如此粗的蟒,心底也是怕的要死。 “惜,惜惜玉,你咋晓得它要吃人?” 小霁虽怕,但还是上前扶起惜玉,往后又是拉又是拽。 惜玉拍了拍自己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些,结果却适得其反,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倒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方才,方才那叶子,我不小心连根拔起,结果那地上的泥土跟掀开被子似的,一大片泥土被掀开……然后,泥土泥土下面……竟然出现一条……食,食人蟒……” 小霁一边安抚着惜玉,一边领着她躲到尧老头身后去。 嘴里冲着扶桑骂骂咧咧道:“靳公子让你保护我们,惜玉差点就被食人蟒吃了。” 扶桑冷哼:“不是还活着吗。” 气的小霁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只能暂时作罢。 - 第两百一十一章 你个肥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巨蟒双眼瞪得如铜铃,嘴里吐着巨大的信子,好像打扰了它的‘冬眠’,此刻,正‘怒视’着众人。 忽的,张开血红大口,向阎诺发起进攻。 阎诺脚下生风,东躲西闪,“卧槽,尼玛的,就只追劳资,你个肥虫。” 回头,大大咧咧的冲着巨蟒吼道,只可惜,这巨蟒听不懂人话。 阎诺眼疾手快,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一看便知是惜玉的,毕竟太独特,许是刚才不慎掉落的。 巨蟒吐着信子,向阎诺游来,这恶心的腥臭味,让她胃里直抽搐。 灵活的像只猴子,阎诺从这棵树,跃到另一棵,看似毫无压力。 实则,心底也有些恼,对比前世,她还差上一大截呢。 而此刻,尧老头与靳珩,都默契的看着这精彩的‘蛇追人’,丝毫没有要出手的迹象。 靳珩微抿着薄唇,视线只在那一抹较小的人儿身上。 她还太弱,他的人,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与他匹配,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阎诺故意的‘挑逗’,惹怒了那巨蟒,蛇尾猛的一甩,便向着阎诺腰部卷去。 巨大的力道,紧紧的缠绕在阎诺腰间,将她身子举在半空的刹那,阎诺迅速拔出所拾的匕首。 胡乱的往蛇身刺去,即使巨蟒再大,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瞬间染红了阎诺一身腥臭。 巨蟒吃痛,却没松开缠住阎诺腰部的身躯,反而是愈来愈紧。 “fuck。” 暗骂一声,阎诺眯眸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蛇头,心底又是一阵干呕。 摸着良心说,这tm还是她第一次被蛇缠,这滋味……够被动。 巨蟒一双巨大的眼,眼珠呈细线,看的阎诺鸡皮疙瘩直冒,嘴里的信子就在即将吐到阎诺脸上之时,猝然止住! …… 微微抬首,对上这双巨眼,阎诺嘴角勾了勾。 下一刻,巨蟒吐出信子发出的“嘶嘶”声,引起阎诺的蹙眉。草,都刺中七寸了,还特么在动?逗她呢? “嘶嘶”声渐大,蟒身也随之剧烈的抽搐扭曲起来。 阎诺趁机从蟒身中逃了出来,提速闪开,在最短的时间,与之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吸——呼——” 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 差一点,就被这巨蟒缠的断气了! 所谓“七寸”,便是蛇头以下七寸的位置,是蛇的心脏,也是它的要害,击中则秒杀。 阎诺收敛了一下心悸,微微挑眉,她差点忘记一个问题,巨蟒的七寸,不一定会致命,特别还是现如今,眼前如此粗的蟒。 巨蟒的心脏在体内的位置是可以改变的,因为巨蟒会吞下比自己身体大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食物,如果心脏不移动可能会被挤坏。 也就是说,打蛇打七寸,不针对于巨蟒。 浑身一怔,阎诺有些心有余悸,许是自己有些缺氧,方才阴差阳错的,刺中的,不是巨蟒的七寸处,而是偏离了七寸的八寸,或者是九寸处。 所以,幸运的刺中了巨蟒移动后的心脏?! “呵呵……” 嘴角抽了抽,阎诺只想感谢阿门,真够幸运的。 紧了紧有些发软的十指,眉一蹙,“卧槽。” 刚才跑的太急,把惜玉的匕首落在巨蟒的……不知是八寸,还是九寸的蟒身上。 阎诺抿了抿嘴,望向在地上扭成一圈一圈的蟒身,有些汗颜。 看来,她并没有真正的刺中它的要害,如若不然,这巨蟒早就是死蛇一条。 显然阎诺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巨蟒。 这蟒横冲直闯的祸害着这片上好的雪茄叶,阎诺眉头不着痕迹的深皱,“剑拿来。” 说着,阎诺已经从扶桑手中接过那把重剑。 第两百一十二章 蛇头要咬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与其说是“接过”,不如直接是夺过,更为贴切。 扶桑面无表情的默认了阎诺的所作所为,主子看中的人,他一向也会随之另眼相看。 “喂,有没有弓箭?” 蹙眉冲着扶桑问道,阎诺咬了咬牙,这是剑吗?会不会太tm重了点? 一只手根本就举不起来,让她怎么灵活的砍蛇? “没有。” 阎诺翻了翻白眼,她当然知道没有,她也只是象征性的随便问一问而已。 “阎诺,脱手镖行吗?我有三支。” 惜玉看来是修复好了心情,从怀里掏出一个较大的荷包,再从包内小心翼翼的倒出三支镖,看的出,她很珍惜,说不定于她而言,比宝贝还宝贝着呢。 阎诺眸光一闪,迅速伸手抓起三支脱手镖,拿起其中一支便直接扔了出去。 巨蟒依旧“嘶嘶”的吐着信子,向阎诺游来。 “卧擦……” 阎诺后仰空翻,跳出数米远,再次拉开与巨蟒之间的距离。 “猪,你的镖扔哪儿去了?” 靳珩皱了皱眉,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看好戏,不插手,绝对的‘好观众’一个。 “你管我,少在那叽叽歪歪。” 阎诺双脚倒挂在树干上,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靳珩低吼道。 “手误而已。”嘴里嘟囔着,余光瞥见摩擦着地面游来的巨蟒,阎诺定了定神,好久没玩儿飞镖,手生疏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刚的那一镖,到底扔哪儿去了? 现如今的情形,也容不得阎诺想别的事,掂了掂手里的脱手镖,目标这么大,她居然都没射中? 操。 绝对是个耻辱! 近了,近了…… 就在巨蟒距离阎诺一丈远时,手中的镖,再次飞出—— “嗖——” 正中目标! 而且,还是巨蟒的右眼。 随即一阵摇晃,阎诺起身紧拽住树干,才没被震落下去。 巨蟒吃痛,信子吐的“嘶嘶”响,蟒身扭曲,在地上剧烈的翻滚,蛇尾击打在周围的树上,震得这相邻的树叶纷纷往下落。 换了个姿势,阎诺半蹲在树上,半眯眼用镖对着巨蟒的左眼。 “嗖——” 毫不犹豫的扔出另一支镖。 果真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直接糊! 巨蟒左眼也被阎诺给射中。 趁着巨蟒双眼已瞎,惜玉鼓足勇气向它扔起了石子。 阎诺抹了把汗,跃下树干,退到安全距离,远远的看着疼的生不如死的巨蟒。 还差点火候,这巨蟒眼瞎不足为奇,只是会疼上一时半刻,本来蛇的眼睛就是个‘睁眼瞎’,还不是全靠它吐出的舌头来获得信息。 也不知阎诺突然哪来的劲儿,抄起扶桑的重剑便跃上前,双手握剑,一剑挥下,那巨蟒脑袋直接被齐齐砍下! 西瓜般大的蛇头重重砸落地上,还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两圈才停下。 那无头的蟒身剧烈的扭动着,看的人莫名脚软,阎诺是背皮一阵发麻。 赶紧拖着重剑,急速后退,心底默默感慨,好一把重剑,真特么太锋利了! 最终,这巨蟒是被阎诺给活生生的虐死了! 蟒身砸在地上,掀起一阵泥尘。 惜玉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脯,起身,缓缓靠近蛇头,想要拔下那脱手镖。 “别过去,蛇头要咬人。” 阎诺的大吼,条件反射的让惜玉连连后退数步,才止住了身子,扭头,疑惑道: “你说什么?” 是她太害怕产生幻觉了吗?刚刚阎诺是说,蛇头要咬人?怎么可能,明明已经被砍下! 阎诺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重复道: “蛇头要咬人。” 第两百一十三章 生吃心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臭小子,你在说醉话吗?” 尧老头翘着胡子,靠近阎诺,眼里是满满的好奇,但话语里,尽是贬意。 阎诺抬了抬眉角,视线瞟向巨蟒脑袋,一脸‘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看的尧老头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 “阎诺,你刚刚说的话是啥意思?” 小霁也是好奇,凑上前来,一头雾水的问着阎诺。 就连靳珩也微微蹙眉,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阎诺。 “因为……我说了怕你们不懂。” 阎诺眨了眨双眸,一脸‘我这都是替你们着想’的神色,看的尧老头有种想一掌拍过去的冲动。 “阎诺,就说来听听吧。” 惜玉弯腰,坐在阎诺身旁,一脸的期许。 阎诺颔首,把有些松散的发丝,纳到耳后,淡淡的开了口: “它头断后,各个器官在一定时间内还能单独维持原有的动作功能,斩下的蛇头一经触碰,还可以条件反射,张口或咬人。” “为啥它明明就死了,啥器官还能维持啥动作?” 小霁是越听越糊涂,阎诺话一落,便急急的问道。 瞟了眼小霁这傻妞,阎诺抿了抿嘴,一脸十分专业的继续叙述: “因为蛇的中枢神经能够在蛇头被砍断后,一段时间内控制其部分感觉和运动。” 说完,阎诺潇洒起身,往巨蟒脑袋走去。 “啊呀……你,你寻死啊……你不是说它要咬人,你你咋还要过去?” 小霁傻眼了,站在阎诺身后大声的嚷嚷。 惜玉拉了拉小霁,吞吞吐吐道:“额……或许,那什么‘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吧?” 其实惜玉什么都没听懂,那些陌生的词汇,更是一头雾水,但阎诺说的‘条件反射,张口或咬人’她还是听懂了。 “哦……那中枢神经是啥东西?为啥能控制蛇的运动?那蛇不都是在地上爬的吗?人的脑壳砍断会不会咬人?” 小霁秒变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但她话落,却没一人出声,因为,她所问的,也都是众人心中所纳闷的。 阎诺走到巨蟒断头旁,一脸嫌弃的拔出那两支脱手镖,又踱步靠近蟒身,将插在蟒身的匕首抽出。 刚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到蟒尸旁,略生疏的开始解剖起蟒身来。 她倒要看看,这巨蟒的心脏到底在哪! 解剖这种事,阎诺这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干,所以场面……实在有些血腥。 当阎诺用匕首划至巨蟒蟒身九寸之时,才见到那颗鲜红的心脏。 果真没有命中它的要害,只是擦着点皮。 仅仅是擦着点心脏皮,那蛇就疼的满地打滚,可想而知,所谓的‘命中要害,直接秒杀’毫不夸张啊! “臭小子,你要生吃它的心脏?” 尧老头好奇的伸长脖子,看着阎诺手里的蛇心脏,暗暗发憷。 听说过生吃蛇胆的,还没见过要……生吃心脏的! 阎诺白了眼尧老头,“谁说我要生吃心脏了?” “你这……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心脏,难道不是想生吃?” 尧老头嗓门又大,说的好像还十分有理似的。 阎诺:“你给我走开。” 说完,阎诺转身将手中的匕首和镖还给了惜玉,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还有一支镖,不知道被我扔哪儿去了。” 惜玉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牵强,“没事,一支镖而已。” 话虽如此,但却带着不可磨灭的惋惜,还有些……愧疚。 “阎诺,阎诺,你刚刚说的我不懂,你再仔细说说看……” 小霁不死心的继续问着,却遭到阎诺的拒绝:“就说过,说了怕你们不懂。” 阎诺挑了挑眉,事先可是说了的,是他们偏要问,现在,她可没那个心情去解释。 话落,手中的心脏一扔,小霁是下意识的双手捧住,接着—— “啊啊啊……我我我,这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怕的要死,却不敢扔,阎诺也是无语的紧。 冷嗤一声,“不是说不懂?” 第两百一十四章 前面有热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那这是啥,啥?” 小霁捧着血淋淋的蛇心脏,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 相比于小霁的大惊失色,阎诺则是一脸淡然道: “把这心脏剥皮,你困惑的问题就清楚了。” 说着,迈开步子就走了…… 就走了? 不止是小霁,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诧异,她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阎诺此刻有些肉疼的继续采摘着雪茄叶,好好的,硬生生给毁了大片,能不肉疼? 于她而言,这些可是宝贝啊!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阎诺忙着手里的活儿,没去理会。 “洗洗你一身去。” 声音冷清,估计说话脸上也没啥多余的表情。 “这没水啊。” 阎诺承认,她这就是在敷衍,同时,也是在陈述事实。 这里,就是一片雪茄叶罢了,确实没水流。 “前面有热水。” 靳珩话一落,阎诺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跳了起来,扯着他衣角问: “温泉?在哪,在哪?” “温,泉……这称呼更贴切。” 靳珩说话之余,双眉微蹙,直勾勾的盯着被阎诺扯住的衣角,本来应该是反感的,她一身的血迹,就是让人反感的,可是…… 他却有些反感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走吧,走吧,确实是要去洗洗。” 阎诺说着,已经撕下身上的一大块衣裳,将所摘的雪茄叶,小心的包裹起来,打了个结,绑在自己背上。 “鬼哭森林真是块风水宝地。” 说这话时,阎诺已经一身利索的迈着步子往前方走去。 靳珩挑眉,就因为那几片极苦的叶子,这让外界所骇人听闻的鬼哭森林,就成了风水宝地? 这小东西…… 思维还真是另类。 无声跟上。 日落西山,已是彩霞漫天。 一路向前,灌木丛生,密草茂盛,树木更是奇形怪状,千姿百态。 林中也稍许安静了下来,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 替这‘鬼哭森林’又添上一笔恐怖感。 大概又向前步行了一刻钟之后,耳边传来泉水泊泊之声,阎诺眉上一喜,拨开灌木,入眼是一个水潭。 那水潭碧蓝宁静,就像是镶嵌在地上的一块蓝宝石。 水潭一侧,是盘错交缠的朝天古树,巨大的枝叶几乎将整个水潭遮住,尽显整天蔽日之效。 而此刻,阎诺正扯着她那嘶哑的嗓门大吼着: “靳珩!你不是说有热水,热水呢?” 摸了摸冷的刺骨的潭水,阎诺一阵倒吸凉气。 脑海中突然很‘博学’的冒出一首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正打算把这首诗自我改编,想更贴切的用在靳珩身上之时,他淡淡的声音幽幽响起: “以前是热的。” 于他而言,根本不屑解释,但此刻,他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声。 “说不定时间太久,这水就变冷了啊,这有啥好奇怪的。” 小霁咂咂嘴,说的极其偏袒。 阎诺挑眉,余光扫去,“那颗蛇的心脏呢?” “在这呢。”惜玉举了举蛇的心脏,手中匕首小心的剥下最后一块皮。 “啊……这这……心……跳心……” 手一抖,心脏掉地,惜玉大叫一声后退数步,指着地上跳动的心脏,语无伦次。 小霁捂嘴,满眼不可思议,“啊——!为啥会……还会跳……难道……真的有鬼?” 亲眼所见,靳珩蹙了蹙眉,显然也不知为何。 “臭小子,这,这是为什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事。” 尧老头靠近蛇心脏,眨眨眼盯了半晌,确定自己没眼花,才不可思议道。 阎诺再一次深深的感到,现代真tm太先进了,这些专业的知识术语,连自己这个略懂皮毛的人,到了这古代,也可以秒变生物学家。 “我一早就说了嘛。” 解下背上的包袱,阎诺是直接宽衣,再冷也豁出去了,一身的蛇腥味,血液早已凝固,粘在身上湿哒哒,还黏糊糊的。 第两百一十五章 你抓了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说就不说,干嘛脱衣服。” 尧老头咋咋呼呼的大吼,“你确定你是个女的吗?” 阎诺扭头白了眼他,道:“现在承认我性别了?” 一路以来,总是叫她‘臭小子’,还真把她当男人了? 再者说,她又不是真的要脱光,只是褪去外衣,阎诺便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的缩下了水潭。 她还没那个勇气一跃而下,夜幕将至,森林的寒气也愈加显著,外加上这水…… 阎诺一度怀疑这原先是不是个冰窖? 水其实不算深,但阎诺这个身高……毕竟有限,所以脚不能触地。 静杵在水里,冷的四肢僵硬不能动。 “冷吗?” 淡淡的两个字,若在平时,会是关切的问候,但是在此时此刻,阎诺只感觉刺耳的紧。 “你要不……” 阎诺说着,余光瞟去,在看见岸上只剩靳珩一人之时,后面的“下来试试?”直接变成: “他们人呢?” 靳珩眉一挑,“你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沐浴?” 阎诺砸吧砸吧嘴,这语气,一听便知是靳珩将他们打发走了,但,他干嘛还杵在这? 像是看出阎诺心中所想,靳珩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道: “你看过我身体。” 阎诺差点脚抽筋,她看他的身体?卧勒个大槽。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了? 张嘴刚想反驳,脑子灵光一闪,记得……好像看过? 大前晚靳珩那什么火蝎寒毒发作,然后自己脱了自己衣裳,抱了他,后来……这家伙好像也自己把衣服脱了? 可是,重点是,她当时太冷,哪有心思看? 压根啥都没看见啊! “你这老色棍,是你看了我身体才对。” 阎诺蹙眉,抬头对着靳珩双眼,不服道。 她肩和腰受伤那会儿,这家伙上一次药,看一次自己身体,虽说也没看到什么重要部位,但还是看了啊。 这毕竟是事出有因,前提是自己受了伤,她也不予计较。 可是,他说她看了他身体,这……看了个毛啊看! 靳珩对于阎诺脱口而出的‘老色棍’,着实不悦,皱了皱眉,启唇: “你抓了我。” “抓屁啊,你少扯开话题,我……” 阎诺靠在水潭边缘,本想破口大骂,奈何……似乎,好像,她想起了点什么,就再也骂不出口了。 当初,自己喉咙受伤,发不出声,是不小心抓了这靳珩的命根子来着…… 想想,阎诺就一阵反胃。 “好了好了,咱们就这样,扯平了。” 阎诺暗自咒骂,卧槽,这特么都过去一个月的事了,这老家伙记性会不会太好了点? “扯平?”靳珩目光如炬,盯着水潭内,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阎诺,“转过头。” 无声骂咧了两句,阎诺直接僵手僵脚的爬上岸,哆哆嗦嗦的,心里有些无语,这晚上的森林湿气太重,估计也点不燃火,她这是要冷死的节奏啊! 靳珩也没多言,睇了眼阎诺,此刻的阎诺双唇开始渐渐变乌。 这冷飕飕的阴风一吹,阎诺现在只想卧槽。 刚一抬脚,手腕上便一紧,阎诺扭头看了眼靳珩道: “这哪儿有山洞?” 现在的靳珩,简直比地图还好使,这鬼哭森林对于他来说,就跟他家后花园似的。 “没山洞。” 靳珩蹙眉,有是有,就是太远,何况现如今天已黑,这个麻烦的女人也……全身湿透。 阎诺暗恼,“啊?没山洞那今晚睡哪?” 靳珩像看白痴似的看了眼阎诺,道:“对于你而言,都一样。” 这句话的意思,阎诺是秒懂。 就是说她,随便在哪,一躺下,一闭眼,就可以睡的跟猪一样。 第两百一十六章 哪儿有山洞?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彼此彼此。” 阎诺甩了甩被靳珩拽住的手腕,却没甩掉,反倒是惊奇的发现,自己原本湿哒哒的一身,干了!? 这……会不会太牛逼了点? “你,你怎么做到的?” 阎诺一脸欣喜的看了眼自己干燥的一身,这靳珩也太好使了吧!还自带烘干功能啊! 靳珩挑眉,随后说的一段话让阎诺直接翻白眼—— “就像蛇心脏被剥皮后依然能跳动一样。” 所以,这家伙是属于‘条件反射’了? 用手拽了拽被靳珩扣住的手腕,结果还是没给扣下来。 “你一直拉着我干嘛?” 阎诺不悦的嘟囔。 靳珩没理会,拽着阎诺边走边说道:“不是找洞?” 所以,这家伙是带她去山洞了? 阎诺抿了抿嘴,没开口,任由自己被靳珩拽着走。 明明昨晚就直接席地而睡,貌似还睡的不错的样子? 靳珩微微侧头,瞟了眼老实下来的阎诺,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干嘛走回来?对了,他们呢?” 阎诺看着眼前的雪茄叶,如果不是被糟蹋的不成‘叶’样,她一定以为又是另外一片雪茄叶。 借着月光瞧去,那巨蟒的尸体兴许已经被这森林的食肉动物给‘分赃’了,早已是干净一片。 靳珩没回话,拉着阎诺直接走到那片针叶林。 入眼,点点火光。 正是惜玉几人在那烤着肉食。 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阎诺点点头,不愧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哪里能生火,哪里有洞…… 对啊,不是去山洞? 正要开口问出心中困惑的阎诺,还没开口呢,靳珩便踱步走了,甩下一个刀削般的背影,让阎诺有想竖中指的冲动。 “傻站那作甚?” 没转身,这句话是靳珩边走边说的。 一度让阎诺怀疑他后脑勺是不是长眼了? “阎诺,你洗好了?” 惜玉一脸笑意,几步上前,还没等阎诺问她何事这么高兴,惜玉便率先掏出支脱手镖,道: “你看,第三支镖找到了。” 阎诺微微挑眉,来了兴趣,“被我扔去哪儿了?” 惜玉颔首,“还是你厉害,直接命中一只啮王鼠,今晚有的吃了。” 勾了勾嘴角,还真是歪打误着,不过…… “一只什么啮王鼠,还有的吃?” 吃老鼠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鼠要多大,才够他们这六人吃? 惜玉认真的点了点头,“恩,是挺大个的。” 得,阎诺淡然释怀,这个森林里说不定还有什么她在现代压根就眼所未见,耳所未闻的奇怪动物。 几步走近火源,蹲坐在地上,阎诺靠着身后的针叶树,半眯着眼仰望夜空。 带着一丝寒意的月光,似乎把这堆火照得闪闪发光。 火光跳跃在阎诺脸上,竟是出奇的和谐。 惜玉跟在阎诺身后,见她一脸恬静,心底其实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确实佩服阎诺,她的性格挺随和,让人讨厌不起来;而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她要找的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若是找到了,她该怎么面对现如今与煜王有婚约的阎诺;若是找不到,……不,一定能找到,她坚信,公主殿下,一定还没死! “哎,你干嘛纠结着一张老脸?” 阎诺双手倚在脑后,歪着头打量着惜玉道。 “没事,没事……对了,阎诺,今晚咱们可以睡洞里面了。” 惜玉稍微调试了一下心情,浅笑道。 话一出,让原本懒懒散散的阎诺凤眸一睁,视线远眺,四周望了望道: “哪儿有山洞?” 第两百一十七章 啮王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啥山洞?是树洞,这针叶树底的洞,大到可以躲进去两人呢。” 小霁这嗓门有些大,不知是不是阎诺的错觉,总感觉她说这话之时,是一脸的不屑。 “哦?”阎诺点点头,继续道: “是什么动物住的洞。” 对于小霁的这点小心思,阎诺是懒得去计较,直接开口不懂就问。 看来小霁对阎诺所问的问题很了解,清了清嗓子,有些嘚瑟道: “是专门住在针叶林的啮王鼠,体型较大,一般都是三五只住一个树洞,皮毛灰色,但耳端有一撮黑色的长毛,尾巴极其粗大。” 小霁说着,故意顿了顿,瞟了眼阎诺,见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瘪了瘪嘴,又道: “我家后坡有一大片针叶林,我跟啮王鼠都是好朋友。” 阎诺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 她是跟这小妞又结梁子了? “谢谢你解释的这么详细。” 阎诺懒懒的起身,随便向一颗针叶树走去。 先前经过这片林子,竟然没注意还有树洞,不过,这洞口伪装的还挺逼真。 阎诺是看了半晌才看到那所谓的“洞口”。 掀开一块树皮,果不其然,这小东西够聪明啊,竟然用树皮将洞口给遮住,难怪先前经过会毫没发觉。 这智商,没谁了。 阎诺暗自佩服,刚想钻进树洞看看,却被小霁拦住,“你害死我的朋友,这一次看在你是无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霁恨恨的说道,眼底带着一抹忧伤。 谁都不会懂她跟啮王鼠之间的感情,从小,她没朋友,便常常去后山玩,于是便认识了她的第一群朋友,那些可爱的啮王鼠们。 只可惜,后来遭遇山贼,让她失去了父母,也离开了她的朋友们。 “还有,别想伤害它们的家。” 小霁愤愤的说完,转身便向众人走去,直接是甩了个冷艳艳的背影给阎诺。 “次奥。” 阎诺冷哼,一个晚上要被多少人甩背影啊,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瞬间也是没了心情,阎诺灵活一跃,如灵猴般,窜上遮天蔽日的树干。 地上湿气重,今晚,她就躺树上了。 靳珩余光瞥了眼树上的阎诺,嘴角微瘪,小东西,还真任性。 静静的磕上双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跳窜的火苗,清冷的月光,安静的打在靳珩身上。 让原本生着闷气的小霁一顿,这个男人,实在太俊美,太绝俗了! 仿佛黑夜中的一颗璀璨星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与天地融为一体般,月光、树影、火苗,都成了他的陪衬,而他,就是大自然中最点睛的一笔,美得令人不忍打扰…… “哎,你看上他了?” 惜玉盘腿坐在地上,嬉笑着小声问道小霁,虽说是个问句,但惜玉脸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肯定。 小霁立马转移开视线,脸上潮红一片。 没反驳,起身走向一旁,斜靠着针叶树,假寐。 这一夜,安静的撩人。 …… 当清晨金灿灿的阳光倾泻下来,透过密叶,洒在阎诺脸颊,习惯性的伸了伸懒腰,这一伸,就出了点小问题—— “啊——哎呦,我去……” 大清早就咋咋呼呼,自然是出自阎诺之口。 忘记自己睡在树上,这一不小心,差点就掉了下去。 幸好阎诺反应灵敏,单脚挂住了树枝,身子倒立在半空,‘随风摇摆’! “臭小子,一大早,就你嗓门亮。” 尧老头抬头看着‘金鸡倒立’中的阎诺,嘻皮笑脸道。 第两百一十八章 三十二个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脚上一用力,阎诺立直身子,半坐在树上,睥睨着尧老头道: “这是在晨练。” 难得的,这次尧老头竟然没泼阎诺冷水,“下来,我这样跟你说话,脖子酸。” 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尧老头,阎诺也没去抬杠,一步落下,留下树干轻微颤抖。 “喂喂,去哪?” “……” “喂,你这老头,带我去哪?” 尧老头回头瞄了眼阎诺,依旧未开口。 阎诺咂咂嘴,老实的噤了声。 从树上下来之后,这尧老头就没开过口,转身就往一个地方走,阎诺自然是尾随其后,怕是这老头有什么单独的话想与自己说吧。 阎诺瞎揣摩之际,挑眉打量着四周。 山峦锦绣,参天古木,枝叶繁茂,说是树根吧,却长满了枝干,倒像是这树,长了胡须。 头顶上穿梭着身姿灵活的野猴,两耳猿声啼不住,正当阎诺想抬头瞧瞧之时,尧老头突然止了步。 “说说吧。” 对于尧老头没由来的三个字,阎诺是秒懂。 “靳珩啊,他这个人吧……吝啬、有洁癖、喜怒无常、还特别大爷……” 掰着手指,阎诺算是把靳珩给贬得一文不值。 尧老头皱了皱眉,直接打断阎诺的冗词赘句,“就没点好的?” “有啊。” 阎诺不假思索,微微扭头看了眼尧老头,才又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尧老头白了眼阎诺,文绉绉的开了口: “所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理不练力,缺少灵性,为习武者所不取也。所谓练本不练标,敌人怎来怎应,不待……” “哎哎……麻烦……您老人家稍微说的简洁明了一点?” 阎诺讪笑,其实她原本想说的是:次奥,能说人话吗? 这文绉绉的,字不成句,她hold不住啊! “难怪靳珩要骂你猪,真的是货真价实的。” 尧老头挑眉,小声嘀咕,虽说是在嘀咕,但阎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喂,你这死老头,信不信我不告诉你关于靳珩那兔崽子的事?” 尧老头胡子一翘,怒视着阎诺道: “你这混小子,骂谁兔崽子呢?信不信……我……没大没小,欠打。” 阎诺半睁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尧老头,至于这么护犊子? 而此刻,针叶林内。 静坐着的靳珩,突然很不雅的打了个喷嚏。 蹙眉,难道受寒了? “靳公子,你……受了风寒?” 小霁谄笑着,问的小心翼翼。 结果可想而知,回答小霁的,是一片寂静。 见靳珩没反应,小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圆场: “呵呵,说不定有人在背后骂你呢?” 靳珩微微挑眉,“何意?” 对于靳珩的问话,小霁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双眸锃亮,轻声说道: “从小我便听阿爹说,如果突然无原由打喷嚏,说不定就是有人在背后骂ta呢。” “嗯。” 虽然对这不冷不淡的一个字多少有些遗憾,但小霁只能作罢。 这么完美的男子,她只能顶礼膜拜。 - - “吸气蓄能,喷气撕拉,弓步摆臂,力拉千斤,霸王贯气,推撞山岳,罡风通体,震动乾坤。” 尧老头说完,双手负于身后,瞟了眼阎诺,继续道: “这三十二个字熟练,才算入门一半。” 阎诺脸上漾起一抹微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尧前辈,麻烦您能否再说的详细点?” 尧老头睇了眼阎诺,人小屁事儿多,一会要简洁明了,一会要详细,真当他下人使唤了? “自己琢磨。” 尧老头说完,眼神示意其阎诺‘该你了’。 第两百一十九章 老子是他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的优点……” 阎诺蹙眉,一脸‘绞尽脑汁苦想中’的表情,好处没想到,倒是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靳珩体内中了火蝎……”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被激动的尧老头打断: “火蝎寒毒!竟然敢这么狠,当真在他体内种下火蝎……竟然敢这么狠……”一个人在原地嘀咕了半晌,才抬头,直视阎诺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因为你,他才发作的?” 阎诺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对于突然急不择言的尧老头有些诧异,但还是反驳道: “关我什么事儿,他发作之时,我还救了他一命的说。” “哼,你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瘦小子一个,竟然会看上你。” 尧老头嫌弃的瞟了眼阎诺,道。 “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靳珩,你爱他,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问出一直的疑惑,阎诺心底算是放下一大块石头。 这话一落下,尧老头直接炸了毛:“你这混蛋,你才龙阳之好,有没有点眼力劲?老子是他爹。” 一片的安静,其实也不算太安静。 少了两人的对话,头顶上猿声依旧,风声依旧! 阎诺挑了挑眉,上前拨开尧老头碍眼的胡须,“啊?” “你啊什么啊?” “哦。” “你哦什么哦?” “恩。” “……” 尧老头一掌拍开阎诺的手,转身背对着她道:“哼,不信就算了。” “信啊,谁说我不信了。”阎诺跨出两步,再次与尧老头面对面,“就是有些惊讶而已。” 尧老头理了理胡须,垂眉盯着阎诺,“就你这张厚脸皮哪儿有惊讶的神色?” “你这老家伙,还别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师傅的话而已,你老的真快。” 阎诺翻着白眼,前后这么一连接,在沽月客栈师傅当时的话语神情,加之这尧老头又时常不要脸的说自己长的俊,武功好,身材也好之类的,或许…… 这尧老头年龄也跟自己师傅差不多大吧。 “你……你这小畜生,没点尊卑。” “不是,在我心中,我把你当成我的伙伴,我一般对待伙伴,就这么随性。” 阎诺的话让尧老头有些感触,沉默了片刻,才拉起嘴角勾了勾,“就你这臭小子一个,说的话大言不惭。” 说完,独自迈开步子边走边呢喃: “是被关太久的缘故?现在的臭小孩都这么目无尊长?欠打的很啊……” 阎诺目送着尧老头的背影,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从昨晚到今早,自己还没吃东西呢,肚子饿…… 现在才发现浑身软啊…… “哎,你怎么又回来……” 无意间抬眸,瞥见又折回的尧老头,‘了’字还没发出,又换成:“你去哪找来这么多人?” 入眼,尧老头是后退着回来的,他面前是一群古怪的人,看似外形与常人无异,可给阎诺的感觉,奇奇怪怪的,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怪。 大概有十多人,均为男子,且脸为菜色,都是面瘫。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尧老头扭头怒瞪了眼阎诺。 “他们谁啊?怎么看着……这么像行尸走肉,对对对,我说怎么感觉看着奇怪,就是像行尸走肉。” 阎诺伸长脖子,面色微微严谨了几分。 “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干嘛这么怂的倒退回来?” 阎诺捂住肚子,陪着尧老头一起后退,说的话,很明显带着丝幸灾乐祸。 尧老头白了眼阎诺,“若不是我中了五色分元毒,功力减半,内力只剩三成不到,会怕这些死士?” 第两百二十章 半死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死士?你们还是熟人啊?” 阎诺扭头盯着尧老头的侧脸,浅笑道。 “这些都是笑纳岛的死士。” 尧老头扔下这几个字,跃身,一脚飞向其中一个死士,那人竟不闪不躲,硬生生受了尧老头一脚。 阎诺有些嗤之以鼻,就这么辣鸡的人,这老头也会怕? 可下一秒,阎诺就目瞪口呆了。 那个倒地的人,竟然就这样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就像是不倒翁一样,被人按倒后,毫无征兆的直起身子,连腿都没歪一下。 “他怎么做到的?” 阎诺眨巴着眼,指了指那人。 尧老头冷嗤,“你自己都说了,他们就是行尸走肉,半死……” 说话之余,那些死士已经围攻上前,尧老头一拳揍中最前头的人,情况与第一个死士相同,身子虽被揍飞,但下一刻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接着上一句没说完的话,尧老头扔下一个“人”字,又开始跟打沙包似的,揍起那群死士来。 “次奥……真特么痛……” 阎诺甩了甩手,揉着右手手背,瞪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死士道。 他们还是人吗? 这身体竟然跟石头一样硬! “喂,他们没弱点啊?” 一边闪躲着那些死士的攻击,一边冲着尧老头大吼道,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一脚踹向其中一个死士的裤裆。 这一踹…… “卧槽——!!连下半身都这么硬。” 阎诺无语了,一瘸一拐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与那些死士的距离。 “不知道。” 尧老头飞向阎诺,吐了口浊气,“你脚无碍?” 摇了摇头,阎诺蹙眉瞟向那些死士,他们武功虽平平,但却刀枪不入,不知疲惫,任人打都不知疼痛,还真如‘半死人’般。 “他们被灌下金蚕,大脑被控制,还服下一种无坚不摧的丹药,所以就有了这批不知死活的死士。” 尧老头扔下这句话,拽着阎诺便跃上古木。 俯视着树下的半死人,阎诺睇了眼身旁的尧老头,道:“又是笑纳岛的人,专门来杀你的吧。” 不等尧老头回答,树身便一阵剧烈的颤抖,底下死士已然在‘手刃’古树。 “所以,我先走,你保重。” 拍了拍阎诺的肩膀,尧老头微微颔首,一眨眼,跃上另一颗大树,几个起落,消失在阎诺视野里。 死士见状,身子灵活的追击尧老头而去。 阎诺深知,这尧老头不想连累自己,便将那么死士引了走,只是…… 为毛树还在颤抖? 阎诺无奈的翻了翻眼皮,垂眉瞧去,果不出猜测,这tm……还剩下三个! “喂,有点职业道德好吗?你们主子让你们杀谁就杀谁啊,缠着老子干嘛?” 阎诺话一落,耳尖的听到“咔擦”一声,心下一惊,急忙闪身跳上相邻的巨树。 双手刚抱住树身,先前站着的那棵树,已经华丽丽的倒下。 “真变态。” 阎诺眯眸暗骂,此刻这般太过被动,得主动才行,斜坐在树枝上,揉了揉发疼的脚背,真没想到,这些半死人连‘菊花’也变的这么硬。 纵身一跃,阎诺可没傻到与他们这三人硬碰硬,拔腿便跑。 后面三人紧追不舍。 …… 靳珩蹙眉,往着倒下巨树的方向看去。 入眼,却是一片烟雾缭绕。 究竟发生何事? 不便细想,靳珩起身,消失在原地。 “哎哎,咋突然走了?这一大早,也不见爷爷。” 小霁低头看了看手中刚烤熟的食物,叹气道。 惜玉补充:“还有阎诺。” 第两百二十一章 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霁砸了砸嘴,没吱声。 扶桑面色无异,同样看向发出声音的来源地,余光瞥见惜玉、小霁两人,心底一阵厌恶。 却也无可奈何。 小霁:“哎,你家主子去了哪?” 扶桑:“……” 小霁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道:“问你话呢,你咋不说,你是聋子吗?” 扶桑冷哼:“滚。” “你……你……” 小霁指着扶桑,却无言以对,惜玉摇了摇头,上前两步道: “你刚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啥声音?不就是我说话的声音吗?” 小霁不悦,闷闷的开口道。 惜玉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是……砍树?” “开玩笑吧,这鬼地方一个人影子都没得,哪儿来人砍树?你别吓我。” 小霁一怔,心底不由的开始发麻。 惜玉紧皱眉头,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 参天巨木,横在林中,靳珩蹙眉看着被断开的树口,很明显,是被人用外力猛烈击打,致断。 在场,也有打斗过的痕迹。 不会少于十人,根据脚印分析,并从两个方向逃走。 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愈加加深,靳珩腾空跃起,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 “md,草你们三大爷,不骂脏话都不行。” 阎诺边跑,边扭头看了眼身后步步紧追的三人,根本就毫无累的感觉,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只会逐渐消殆,到最后没了体力,只能任人宰割。 吸了一大口气,阎诺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已经止不住的开始打着颤。 既然如此,那就先休息片刻。 “喂,你们能听见你大爷我说话吗?” 阎诺看着由跑变为走的三人,缓缓的靠近自己,出声问道。 自然,无一人回答。 继续翻了翻惯有的死鱼眼表情,想不到在这古代,还能见识一番‘活死人’,阎诺是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 活动活动了十指,微微勾唇,阎诺就地一招横扫腿,直接撂倒最前头的一个死士。 “你们身体这般抗打,当‘出气筒’蛮不错的。” 说着,阎诺回踢,旋身,每一次的移动,都是出击。 一记手刀,凶狠劈下,直接砍向其中一人的头顶。 那人如晕车般,摇摇晃晃便倒地,“呵,你们死穴在头顶啊?” 阎诺话一落,那人便又从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开始向阎诺发起攻击。 “靠。” 身体一个后空翻,阎诺暂时拉开了与那三个死士的距离。 “我还不信你们无敌了。” 说罢,阎诺娇小身影,灵巧的穿梭在三人之间,双手,成刀,成棍。 削、打、砍,每一个动作,精准无比,直击要害。 可是,对于这三个半死人而言,阎诺的攻击却毫无杀伤力。 渐感力快用竭,阎诺微蹙眉,可就是这一秒的恍惚,后背受了猛烈一击。 “噗——” 一口鲜血吐出,让阎诺眸子半眯,大拇指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 眸光一转,霸气尽显,素手成爪,直接向袭击自己的那个死士挖去—— 瞟了眼自己手中两个血淋淋的眼珠,阎诺嫌弃的随手扔到地上。 让阎诺有丝惊讶的,那名被挖去双眼的死士竟然不叫不喊,显然是不知道疼,起身又向阎诺袭来! “md,眼珠都没有了,还来?” 这一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加之阎诺昨晚也未进食,渐渐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 而那三名死士,依旧精神奕奕,这让阎诺多少有些挫败感。 身上挂彩的地方也愈加增多。 终是,后脑勺重重的一击,让阎诺双眼有些迷糊,余光瞥了眼身侧不远处,是一块巨大的天坑,而四周,皆为密密麻麻的荆棘。 阎诺想也没想,纵身一跃。 许是抵挡不住后脑勺的那招猛击,又或是被这荆棘刺得全身巨疼,阎诺沉沉的昏了过去—— 第两百二十二章 天地三死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个死士对于此情况显得有些呆,纷纷上前俯视着天坑之内。 接着,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纵身一跃,可是身子还未下坠,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不倒翁般站直身子后,看向来人,却没了动作。 靳珩淡淡的环视了一圈,视线骤然停止在地上的一点血迹上。 寒眸微眯,身未动,发丝无风自舞,手中摘叶为刃,“唰唰唰”齐齐飞向那三个死士! 看似没有任何的变化。 三名死士,依旧如原先般,木愣愣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靳珩踱步,靠近天坑,垂眉一扫,身子纵然跃下—— —— 坑边,和风微刮,看似无异的三人,身子竟然错综复杂的散开,杂乱掉落地上,真如五马分尸般,身首异处。 掉落在地上的头颅,依旧是面无表情。 身子,已经是如同被截肢般,各自分家。 每一个身体被光滑的切开,伤口处,平滑圆展。 而就在不远处的地上,赫然插着几片薄如蝉翼的树叶! 阳光折射,那几片树叶上,正缓缓滚动着几滴血珠,闪烁着鲜红的血光。 - 瑟瑟! 天坑,鬼哭森林的又一地缝奇景。 地貌,岸崖陲璧,青云缭绕,看不清多深,看不见多大。 四周荆棘丛生,枝叶之繁茂,绝不会知道那片荆棘之下,是蛇窝,还是鼠坑。 在这片荆棘内,连虫子也不敢大声喧哗,只有远处乌鸦在“呱呱”的嘲笑。 乍一看去,可仙呼! 可神呼! 亦可于地狱! …… …… “靳珩,呵呵……真是没想到,会在鬼哭森林的天坑内相遇,你说,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 空中,嚣张至极的狂笑,还未见其人,便传来一阵厉声。 随后,一道虚影闪过,快如奔雷,好似闪电。 “唰”的落地之后,便静静的矗立在靳珩面前。 不是一人,而是三人! 两个灰衣老者,一个长着张阴柔脸的年轻男子。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那名年轻男子。 “哈哈哈,怎么,体内的火蝎发作?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会动心,这倒是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很好奇让你所动心的那名女子是谁。” 伴随着狂笑,男子飞身踏在参天巨木之上,一副‘睥睨天下’之色。 攀藤树尖,靳珩紧随而至。 与之平视,一袭黑衣从头而下,包裹住靳珩修长的身躯,黑发飘舞,气势明显稳压那名男子一头。 只此一道背影,天地顿然失色! “靳珩,我们不想与你动手,主人有令,请速速与我等回去。” 一白须老者开了口,语气不急不躁。 靳珩殷红薄唇轻勾,弧线优雅至极,抿唇发出一声嗤笑。 低沉之音,仿佛来自远古地狱的召唤。 “靳珩!你可知,我最恨你这个表情。” 年轻男子猩红着双眼,“曾经的那张脸,我恨,现在的这张脸,我一样恨。” 男子说着,面露骇笑,“对了,你的扶桑没对你说过如何解吧?也是……因为已经被我撕下……” 男子如变色龙般,立马目露凶光,狠厉着脸接着说道:“亲手毁了呢!” “小少主,不要再废话,机不可失,趁他现如今因火蝎发作,内力被冻结一半,咱们赶紧动手,将他永世困于阵中。” 另一名老者跃身上前,说着,已经摆开‘天地三死阵’。 三人,呈三角形般,将靳珩牢牢围在其中。 “主人之命,若不走,杀。” 老者扔下这句话,挑眉怒视着靳珩,没有丝毫的耽搁,“杀——” 第两百二十三章 何人之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人同时出手,“天璇之地——” “天玑之人——” “天权之合——” 三声低吼,自是出自那两个老者和那个年轻男子之口。 随着话落,手中波涌,分清虚发,三人组合成斗柄。 化成的外力,睁眼即可见,如道道蛟龙,狂风席卷,奔涌嘶吼着向靳珩冲去! 黑衣飘飘,化作为虚影,“七丈光牢。”靳珩轻声冷哼,眼底的不屑一览无余。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强强相碰,硬硬相对。 天坑内,一阵轻微摇晃…… 原本昏迷中的人儿被震醒,“地震?” 阎诺蹙眉刚欲起身,可头发却被荆棘死死缠绕,挣扎无果后,无奈只能作罢。 抬了抬手脚,微松了口气,真是福大命大,这都没事?! 至于全身被荆棘所刺的外伤,阎诺还没放在眼里,手脚没断就好。 后脑勺的疼感也逐减,忽的,胸口一闷,口腔有股腥甜流窜,抑制不住的气血上涌。 阎诺强制压住这股异样,心底一凛: “什么情况?” 眯眸环顾四周,暗咬牙关,终是没压住,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躲闪不及,余波震撼,遭殃的不仅仅是阎诺一人,还有远在针叶林的惜玉三人。 撕杀再次开始,光辉中,迸射出夺人炫目的凶光,每一次的攻击,都似有光芒为之一闪。 令人震惊的内力,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靳珩嘴角轻扬,当真如天神临世一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 飓风如大浪般席卷而至,如此强悍的内力,仅在一手一指尖。 淡然的动作,看似简单无比,蕴藏的杀机,却是令人从心底深处生骇。 抬手挥去,勾勒的轻描淡写。 三人身形在原处跳跃,微光之下,虚影恍惚,似见似不见。 出手狠厉,招招夺命,内力幻化出的色彩,刺眼至极。 “轰隆——” “轰隆——” 轰鸣巨响,如老天在嘶吼,方圆数里,骤然诡异,气息万变,奔腾翻涌。 压抑的气氛,如即将倾盆大雨,让人烦闷不已。 阎诺耳贴地,眸光凌厉,这,可不是地震之类的自然现象,而是……不远处有人在战斗! 何人之战? 竟然能出现如此毁灭天际的巨大变化? 还是人吗? 阎诺不敢想象,这人,到底有多强。 “坎,牧之金。” “离,铸九鼎。” “兑,象生州。” 两名老者与那年轻男子启唇,一人嘴中念了一句。 双手开始繁琐的比划,嘴里齐齐默念: “天地为主,风雨为辅,日月为泷,云雪为霜,八种变化,互为辅助,生生不息。天地,三死阵。” 说完,三人顺时针移位。 无形光弧盖压而来,犹如乌云压顶,令人呼吸不促。 三人掌力,齐齐袭来,靳珩单手,变掌为爪,云淡风轻,徒手接下三人合击。 尘土漫天,摇摇欲坠,混乱之中,山林野兽,各自逃窜。 …… 阎诺余光一瞥,伸手摘下手边的锯叶草,草如其名,叶似利锯。 举过头顶,三千青丝,再无累赘。 缓缓坐直身子,发丝齐肩,视线望向发出巨响的方位,应该距离自己不远。 起身,才知自己已是全身无力,一屁股再次跌回原地,阎诺咬牙,倒吸了口凉气。 身后,可全是葱郁的荆棘啊! “怎么……可能?” “你——” “怎会这样……?” 半空之中,三人皆是惊惧不已。 这怎么可能,靳珩内力明明被冻结一半,怎会单掌接下他们三人的合击? 并且,还受到天地三死阵法的压制。 此阵,可是邪阵之一,受到此阵牵制者,实力再遭削弱。 第两百二十四章 留你狗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少主,要不咱们先行撤?” 其中一个老者压低声音对着那年轻男子道。 心生恐惧,不曾想,他在此番情况之下,依旧所向披靡,真不愧为靳珩!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我要他死。” 年轻男子目光充血,说完,手上的招式不减,大喝:“天盲,地魂,三弑煞。二老速速助阵。” 两名老者听命,暗咬牙关,缔结出手势,飞身上前。 三人同时双手平举,互为守御,步法互补空隙,三人犹似一人,浑然一体,招式变化无穷无尽。 被困其阵中之人,犹如密林环抱、株株相接,找不到出路。 靳珩双眸轻瞌,薄唇浅勾,身形未动分毫。 “蚀烛引月。”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落下,靳珩两侧的双臂微抬,凭空迈出一步,道:“左为一。” “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说出这几字之时,步伐也在随波移动。 “遭了,二老继续加阵。” 年轻男子大斥,眼见靳珩即将破阵而出,心底不由得一怔。 “蚀烛引月。” 修长手指微动,身影破空而下,一道由内力筑成的铁锤直直向着三人锤去。 “破……破了……” 三人大惊,纷纷不可思议道,且眼见一记重拳袭来,却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原本踏空而立,现如今失去平衡,三人身子直直下坠。 极其狼狈栽倒于地,“小少主,快逃……” 一老者双眸大睁,血丝密布,冲着年轻男子低吼。 事已至此,胜负一览无余,除了逃命,则是送命! 年轻男子见此,心底除了不甘,更多的还有一丝恐惧,拼尽余力,提起内力,想亡命狂逃。 “晚了。” 冷冷吐出两字,靳珩黑影一闪,动作矫捷,闪电似移动的靠近三人。 一招“十三随”手起,还未落,光光是气势,足以压制死对方。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三人身子哆嗦后退,可是此时此刻,已然毫无用处。 “啊——” 震人耳膜的惨叫,划破天际。 阎诺双眉紧皱,拼力站直身子,踉跄着往发出声源的地方走去。 心底思韵,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高手在战斗? 高手之战,必定精彩! 阎诺怎会错过? “小少主,快逃,禀明主人。” 两个老者合力,拼尽余力,将年轻男子送出好几丈远,转身,口吐鲜血。 双掌齐聚内力,猛然击向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一声闷响,双双肉体自~焚。 死状奇惨。 在死去的前一秒,他们深知,得罪靳珩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亲眼见过他的狠厉,如今自~焚,算是‘安乐死’。 靳珩扶手轻挥,空中的身影微微一顿,厉眸微眯,人,已经站在了那年轻男子的面前。 风萧萧,撩起几缕靳珩的发丝,轻点树尖,简单到极致的美! “靳珩,你是要杀我?” 年轻男子捂住心口,挑眉瞪着靳珩道。 “你不过一条饵,留你狗命,回去给她通风报信。” 靳珩扔下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单手一挥,年轻男子顿时如石头般,“咻”一声,没了影子。 山林内的旋风,像个不请自来的熟客,吹打着树叶,发出尖厉的叫声。 此刻的天坑之内,黄尘蒙蒙、混沌一片,简直分辨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美的像个仙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靳珩嘴角微抿,一丝殷红血迹浅浅溢出。 身子瞬间虚脱,失去了知觉,直直砸落下来…… “扑通——” 坠入的地方,是鬼哭森林的一汪死水! 看似一潭清澈的湖泊,却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传说,这片死水,是地狱的入门。 传说,任何有生命的人或兽,掉入这死水之内,从未活着出来。 传说,这片死水内,连鱼类也不能存活。 传说,…… 太多的传说,给这汪湖水,留下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 人间冥湖! …… 入眼,让阎诺一怔。 两具被火烧尽的骸骨,赫然摆在面前。 显然是自己来晚了一步,战争已然结束。 看来此战,十分之激烈。 阎诺环顾着四周,不禁有些惋惜的感慨,自己居然就这么错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不知双方是谁,也不知最终谁胜谁负。 “明明听到这边传来惨叫,怎么没人?md,居然还地震,让老娘采药都没心情。” 一阵小声的嘀咕,引起阎诺的回首。 说话之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阳光折射下,更是灿然生光。 风髻露鬓,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空增加几分诱人的风情。 背上斜跨着一个背篓,看来真是个来此处采药的女子。 一颦一吸,恰到好处,美的像个仙子! 让同为女子的阎诺看得双眼瞪大,“美女……” 阎诺一出声,让那白衣女子一愣,挑眉看向阎诺的方向,惊呼: “你是人是鬼?” 阎诺翻着死鱼眼,也不怪她,此刻,确实稍稍有些狼狈。 毕竟才‘滚’到这天坑之中,浑身血迹斑斑,衣衫也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脸上,都是被荆棘刺破的细长伤口。 还顶着一头‘鸡窝’。 形象…… 确实无形象可言。 “你提醒我了,你一个小女孩,怎会一人出现在鬼哭森林内?你才是女鬼吧。” 阎诺捋了捋遮住眼睛的发丝,睇眼盯着那白衣女子道。 “咱们俩彼此彼此。” 白衣女子袅袅婷婷,轻移莲步,走到阎诺面前,上下打量起她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反驳道: “看你这身高,还有这身材,比我小多了,说话口气还挺老成。叫谁‘小女孩’呢?” 阎诺冷嗤一声,余光瞥见那一汪湖泊,对啊,自己方才是听到有什么落入那湖中的声音,怎么这般久还未看见浮起来? “对了,妹子,刚刚是谁在这边像杀猪一样的大叫?” 白衣女子靠近阎诺,伸长脖子瞅了瞅那两具烧成碳灰的白骨,理所当然的问道。 “我叫阎诺,你呢。” 阎诺没回答,挪出两步,靠着棵树坐下休息,直视着白衣女子的背影道。 白衣女子微微颔了颔首,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意,“你还真有点不同。” 说着,对上阎诺的双眸,“我的名字,说了你也不懂,但你也可以唤我‘傅雪’。” 阎诺懒洋洋的睁着双招牌鱼眼,眯眸看向那汪怪异的湖泊,道: “你也与她们不同。” 说不出的感觉,阎诺莫名对这傅雪有一种亲切感。 “是吗?那咱们真的太有缘了。” 傅雪轻笑出声,视线随着阎诺望向那汪湖泊,眸光一凛,咂咂嘴道: “这湖泊,十分诡异,就连羽毛掉进去,也会下沉。” “哦?” 阎诺挑眉,来了兴趣,冲着傅雪道:“看来你知道的很多,要不跟我说说。” “呵呵……”傅雪轻叹了口气,“我跟你很熟吗?” 第两百二十六章 Aviva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都相互知道名字了,还不算熟?” 阎诺挑眉,看着傅雪笑颜如花的脸庞,有丝丝的忖量。 傅雪眉角轻挑,“只知道名字而已,算熟?” 阎诺嘴角弧度上扬,有丝丝惊诧,“那就把你所谓‘说了我也不懂’的名字说出来,或许我知道呢。” 傅雪打了个哈欠,莲步轻移,靠在阎诺身旁坐下,道: “已经习惯被他们称为aviva,大概有三年没听过这个名字,心底其实挺期待的……” 说着,傅雪微抬首,望向头顶浓密的枝叶,继续喃喃: “虽然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我感兴趣的人,竟然会不由自主的便说了出来。” 傅雪说着,嘴角拉扯出一抹苦涩。 “aviva,aviva,还真不是一般的拗口。” 阎诺说着,轻笑出声,真是没想到,就这个鬼地方还能遇到‘老乡’!! 傅雪扭头,有些诧异阎诺竟然把自己名字说的这么顺溜,还有丝好奇,“你笑什么?” “不是,就感觉你的名字,aviva,跟我的名字很像。” 阎诺喜形于色,就是简单的咧嘴笑,也要拉扯到她脸上的伤口,疼痛是在所难免,但心底的雀跃,却如何也掩盖不住。 “我的名字?跟你的……像?” 傅雪大脑已然处于短路状态,对于阎诺所说的话,愈加的一头雾水。 “我的英文名叫……alina,高贵如我,怎么样?” 阎诺浅笑着扭头对上傅雪震惊的双眸,说的淡然。 “a……alina?你,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傅雪大惊,蹴然直起身子,俯视着阎诺道。 阎诺平静的点了点头,相比于傅雪的震惊,阎诺算是极其云淡风轻的。 “你,你你真的,我,我实在太excite了,对了alina,你你这是刚刚穿越过来的?” 傅雪激动的在原地手舞足蹈,指着一身狼狈的阎诺道。 “飙什么英文,好好说普通话。” 阎诺白了眼傅雪,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上火辣辣的痛,她老早就一巴掌招呼到傅雪脑门上了。 先前就是为了看神秘高手之战,死磕着牙挪了过来,结果,就看见两骸骨。 对于此结果,阎诺着实有些郁闷。 傅雪:“哦,不是,因为从小在ennd长大,所以,习惯了说英文,但也有三年没怎么说过了。” 阎诺挑眉,“听你说话的语气,你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有三年了?” 傅雪点点头,道:“是啊,连‘傅雪’这两个字,也是方才你问我时,我casually..named。” 阎诺咂了咂嘴,“还真是巧啊,这个‘alina’,也是我刚刚随便取的。” “呵呵,我没想到,.orld.!” 傅雪说完,双臂张开,拥抱着暖阳,一脸忘我的若狂。 阎诺鼻翼轻哼,扶着身后的树干直起身子,道: “什么‘世界末日’?说人话。” 傅雪没理会阎诺的鄙视,好心情的解释起来,“用在这里是指‘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阎诺翻着白眼:“这不是会说中文吗?” “habits,habits,以后慢慢改啦!” 阎诺:“……” 第两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在装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呀,太兴奋,差点忘记你还是伤者,来,我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吧。” 傅雪说着,已经直接蹲下身子在背篓里翻找着草药。 阎诺忍不住嘟囔: “喂,你都不带验验伤口什么的?” “不不不,这一看便是trauma。” “我还知道是外伤呢。” 不是外伤,她现如今还能好生的说话、走路? 瘪了瘪嘴,阎诺继续问道:“你穿越之前是医生?” 看着风风火火找着草药的傅雪,不知怎的,阎诺心底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从背篓里探出个脑袋,傅雪蹙眉思韵了小片刻,才点头道: “almost。” 差不多?难道是护士?阎诺挑挑眉,没在继续问下去。 “找到了。” 傅雪一脸兴奋,将手中的草药用石头捣碎,敷在阎诺的伤口处,道: “放心,这种草药是专门医治外伤的,保管三天见效。” “最好。” 垂眉瞟了眼手臂上的草药,阎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这是治外伤的药草?” 好歹阎诺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对于草药方面,虽说不是精通,但也略懂基本。 这傅雪给她上的不知什么草,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不知名的野草,还有这个功效呢。 “very..sure” 傅雪说着,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阎诺懒懒的又斜靠回树前,也没去过多纠结这没营养的话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鬼哭森林?” “我?” 傅雪挑眉,对上阎诺的双眸,思绪开始倒转,挠了挠脑袋道: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醒来就在这里,然后发现我魂穿了,然后又发现这是个paradise……” 傅雪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无情打断: “说国语。” “我的国语也有一半是english啊。”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我听着很累?” 阎诺蹙眉,瞟向傅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装逼货。 傅雪眨眨眼,没理会阎诺的鄙视,正襟危坐,严肃道:“然后又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要什么有什么,还有很多动植物都是现代所extinction,所以,我便在此处定了居!” 阎诺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我们还碰见了尸体花。” “你是说泰坦尸香魔毓?” 傅雪一怔,一副‘碰见了它,你都还活着’的表情,盯着阎诺反问道。 阎诺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又被傅雪接过: “你说‘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啊?他们在哪?” 阎诺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先给我说说关于这湖泊的事。” 说话之余,阎诺视线眺向不远处的一汪死水。 傅雪不悦的抿了抿嘴,“你不会觉得你这样贸然岔开话题,太没礼貌了?” 阎诺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你若再说半个字母,或许我会忍不住轻轻的揍你。” 傅雪蹙了蹙眉,视线转向别处,“看在咱们同为穿越人士,且你身上又有伤的份上,我便不予计较。” 阎诺翻着白眼,的鄙视。 “你是不是在装逼?” 刚见面那会儿,这小妞说中文说的挺顺溜,这会儿说一句话,带那么一两个字母,着实让阎诺无力吐槽。 本来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还是不小心被阎诺给问出了声。 可接下来傅雪的回答,直接让阎诺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对啊。啊……” 傅雪老实的点了点头,后一声“啊”,自然是阎诺的杰作。 第两百二十八章 臭不要脸的小婊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捂住被阎诺击中的后脑勺,蹙眉老实的道: “这个湖泊就算称之为冥湖也不为过。反正掉进去的任何东西都要沉底,这三年来,我也有在研究,略有小成。” 说着,傅雪勾了勾嘴角,等待着阎诺的反问。 阎诺翻了翻白眼,没去打击她,配合的开口:“什么小成?” “首先,这水在有生命体掉进去之后,一段时间内,会自动变色……啊,快看,居然变黑了!” 傅雪说着,视线恰好转向冥湖,看见变黑的湖水,心底一惊,大呼起来。 阎诺心下一凛,看来自己最先听见的“扑通”落水声,是个会呼吸的家伙了。 “这是为什么?” 阎诺盯着如墨汁的湖面,还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要知道,就算在现代,也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为何我们会穿越来此?” 傅雪双手环胸,目光始终直视着湖面,俨然一副‘专业’的姿态。 这一点,倒是让阎诺微微刮目相看。 “还有吗?” 抬首盯着傅雪的背影,阎诺微抿嘴角道。 “曾经,我试图用棍棒去搅拌,结果让我至今生畏。” 说着,傅雪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与阎诺平坐在地上,这才又缓缓的开口: “这水,看似清澈,实则黏稠,就像粘稠的糊状,当我拿棍子刚探进去之时,就像有谁拽着我棍子,用力的往下拉,差点,让我死了第二次。” “这么神奇?” 阎诺挑眉,伸长脖子再次看了眼已经漆黑的湖水,心底莫名佩服起大自然的奇妙来。 “对了,最开始我听见这边有人在惨叫,一过来就看见了你,原本什么个情况?” 傅雪说着,扭头看向身旁的阎诺。 “不清楚。”阎诺道:“我来的时候已晚,随后便遇到了你。” 说起来,阎诺自己也感觉蛮惋惜的。 “那算了,走吧,先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咱们有的来聊。” 傅雪说着,背上背篓,提步走在前面。 阎诺抿了抿嘴,多亏了那些不知名的野草药,止住了些许疼感,也是抬脚跟在了傅雪身后。 回头,再次深深的看了眼依旧黑的如碳的湖泊,阎诺心底有丝异样起伏,微垂首。 一切,都等她外伤好了再说。 低头,绕过一丛半人高的荆棘,步行了大概一里多路,入耳,有潺潺水声。 烟雾弥漫,热气扑面。 “这是我私人温泉,不过,你也可以随意泡澡。” 傅雪简单的介绍,让阎诺冷嗤,臭不要脸的小婊砸。 继续向前走了不久,止步。 准确的说,是没了路。 傅雪熟练的扯开这些碍人的枝丫,被树藤乱枝所掩盖的是个洞口,约莫一人高。 看着挺压抑的,因为洞口窄小,稍微高个子的,需弯腰才能进。 阎诺虽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出口,跟着傅雪,缓步踏入。 一进入洞内,才发觉是别有洞天。 洞内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光线很足,空气清新,仰头,才知这洞顶未封。 两旁都是很大块的石头,光滑莹白,如同钟乳玉笋,隐隐听见有滴水的声音。分花拂柳,入眼,一潭池水,滴答作响,清澈见底。 傅雪:“这是天露,很甜的。” 脚步轻踏,又见一片草地,阳光透过缝隙射在草地上,又返照到洞壁,使洞中朦朦的水气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幽静缥缈仿佛青霞环绕。 第两百二十九章 就爱显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缓步前进,洞内面积渐小,低头再次探入类似于洞口的门,内设,让阎诺挑眉: “你……就住这?” 这里外之别,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本进入洞内之时,确实美的如同一块盛世宝地,随着傅雪步入到这洞内的最内层,也就是现如今她们所站的这个‘洞中之洞’内,俨然是一个简陋的‘卧室’。 就见一块巨石,上面铺着厚实的干草,估计是床。 地上有一大一小两块较为平滑的石头,摆成桌椅的样子。 还有就是些平常家用之类的,刀,锅,什么的都还挺齐全。 “对啊,这个地方灵气着呢,在这里睡上一晚,长寿一年。” 傅雪伸了伸懒腰,平躺在石床上,一脸惬意道。 阎诺睇了眼傅雪,附和着开起了玩笑:“嗯……你可以在这里修道成精了。” “反正我已经打算好了,在此处终老。” 傅雪手枕着脑袋,“你自个儿休息着,我要去实验室研究我的新药品。” 说着,跃下石床,钻到‘床底’不见了人影。 阎诺微微提眉,抬脚靠近,弯腰才发现这石床之下,有个空洞,泛着白光。 好奇心驱使,钻进去才知晓,又是一番天地。 往下步行了大概十多步阶梯,俨然是一个地下室。 洞壁上镶嵌着照明的白珠子,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药水,堆满了整个地下室。 貌似一块‘手术台’的光滑巨石上,躺着只小猴子,血迹斑斑。 此刻的傅雪,正在替那猴子……打点滴? 阎诺汗颜,道:“这些医用器材,你自己做的?” 看着整齐摆放在布上的原始注射器、口腔棉棒、医用手套、口罩...等等,阎诺是打心底眼的佩服。 “对啊。” 傅雪点点头,“这猴子前段时间摔断了腿,现在好的差不多,可惜又感冒了。” 说着,抬头看了看输液器,又转身站在另一块‘手术台’前,替一只驼鹿……按摩? 阎诺张了张嘴,还未问出声,傅雪像是先知似的开了口: “这只驼鹿产下幼崽后,失血过多,身子太虚,还未下地走过,若不替它按摩四肢,严重会肌肉萎缩。” 傅雪说了这么多,阎诺后知后觉,“所以……你也不是护士,你就是个兽医。” 傅雪轻蹙眉,道:“我一直都不是护士啊,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兽医,而是一位非同寻常的动物学家。” 阎诺无力:“敢情你给我上的什么草药,也是给动物用的?” “我不是一早就说了almost吗?” 阎诺抿了抿嘴,有些无语,确实一早,傅雪就说过‘差不多’,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她是个护士罢了。 “那你刚刚说什么研究新药品?” 阎诺边问,边顺手接过傅雪递给自己的一瓶不知什么药水,仰头豪气饮完。 “你也太随便了吧?都不问问就直接喝了?” 说实在的,对于阎诺的直接,傅雪是真心的膜拜。 阎诺看白痴似的瞥了眼傅雪,耸了耸肩,没开口。 傅雪自讨没趣,喃喃自语道: “在现代,我就在想,要是有一种药物,能让动物吃下后,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那该多牛。但这一提议,却遭到众团员的冷嘲热讽,我为了争口气,于是便开始了自己的研制之路。” “后来在某次实验之中,发生了爆炸,你就魂穿了。” 阎诺打了个哈欠,说出的话,让傅雪震惊:“差不多就是这样,猜的真准啊。” 阎诺勾唇:“这就是个知道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故事。” 傅雪白了眼阎诺,“你故意装作不知道,不行啊?就爱显摆。” 阎诺一副‘我就显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看的傅雪直跺脚。 第两百三十章 我吃的是什么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傅雪往着药炉走去。 阎诺在原地东看西瞧,还别说,这个‘实验室’还真是搞得有模有样,连放大镜都有! 各种各样的药丸也被放置在不同的器皿内。 “aviva,你这什么药?怎么跟芝麻似的?” 阎诺用放大镜盯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好奇道。 “我去,这又是什么……青蛙吗?” 阎诺弯腰盯着被单独安置在平斗桶内的不明生物道。 长的像青蛙,身体扁平,阔嘴,从那巨嘴的缝隙不难看出,还有一排利齿。 身披凹凸状杂色甲壳,脚部还有盘状趾垫。 “属于新蛙亚目,蛙科,蛙属的魔鬼蛙,这可是个绝种货,据我的研究,是唯一有牙齿的蛙类,并且还是食肉的。” 傅雪嘴角微勾,双手捧着颗灰白色的药丸,缓步走来。 阎诺猛然直起身子,刚想问点什么,却与刚走来的傅雪撞了个着,“啊,我的药。” 傅雪惊呼,原本手里捧着的药,被投向了半空。 而阎诺是下意识的后退,伸手去接,可双脚却不知被什么给缠了住,身子直直的后仰去。 “啊——” 尖叫一声,阎诺嘴巴张成“o”形,余光瞥见缠住自己双脚的,竟是一条玻璃蛇。 可是有剧毒的啊! 与此同时,空中忽然掉下的药丸,就像抛花生米似的,恰好落入阎诺嘴中。 “咳咳……咳咳……” 双脚微抬,用力一甩,那条玻璃蛇被甩出老远。 阎诺急忙起身捂住胸口咳嗽,那药丸被卡在喉咙,好半晌才吞下,险被呛的半死。 “咳咳……喂,你这什么药?”阎诺侧目而视。 对上呆若木鸡的傅雪,神色猛然一怔,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你,你把它吃了?” 傅雪一脸阴沉,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 阎诺蹙眉,感觉体内并无异样,心底稍微平缓了些,道: “我吃的是什么药?” 傅雪未回答阎诺的话,反问道:“你身体可有何异样?” 阎诺摇了摇头,“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吃的那什么药。” 傅雪咂了咂嘴,有些难以启齿,“那,可是我费尽心思,反复试验了三年,今天才炼好的成品,唯一的一颗……我,你……” 说着,傅雪已经是一脸的肉疼。 “那药……本来打算……喂,阎诺,阎诺……” 傅雪一怔,赶忙上前扶住昏倒的阎诺,确认只是昏迷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心底却依旧忐忑。 这药,本是傅雪钻研的新药,一种动物吃下后,能知道人类在说什么的药。 虽是成品,但却依旧处于一个实验的状态,本来是打算让魔鬼蛙服下,不想,却被阎诺误食。 也不知人类服下后,会…… 傅雪不敢想象,若是因此,阎诺死去,她一辈子不仅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还会就此失去这个世上唯一志同道合之人。 可她是一个动物学家,研究的东西,都是针对于动物,人…… 算了,事到如今,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扶着阎诺出了地下实验室,将她轻放在石床上,傅雪有些无措。 这毫无征兆的就晕了,又不知她哪里疼,也不知现在到底该从何下手啊! 思索半晌,傅雪继续回到实验室,反正不管如何,吃点大补的药应该没事吧。 第两百三十一章 OV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浑浑噩噩转醒,阎诺眨巴眨巴双眼,环顾四周,小声嘀咕: “怎么突然睡着了,肚子还饿的要死。” 揉了揉略僵化的一身,阎诺低嚷道:“aviva,人呢?” 听见呼喊,傅雪是三两步从地下实验室奔了出来,惊呼: “醒了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谢谢阿门,你有没有感觉哪儿疼?” 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傅雪兴奋的上下打量着阎诺道。 “没有,先拿点吃的来。还有啊,我这睡了几个时辰?怎么就一身僵硬?” 阎诺瞟了眼从洞外射进来的光线,余光瞅见石床角落放着的一大堆包袱,“你这在干嘛,要搬家?” “别着急,我一个一个问题慢慢的回答你。吃个水果。” 说着,傅雪递上不知名的野果,起身,在阎诺面前踱了两步,才缓缓道来: “包括今天,你已经昏睡了四天。” “什么?” 阎诺咂舌,难怪浑身僵硬的紧。 傅雪指了指石床上的包袱,没理会阎诺的吃惊,面无表情道: “至于这一堆东西……我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跟着你,做你的贴身保镖。” 叹了口气,对于误食此药的后遗症,傅雪不知,所以,只能‘忍痛割爱’,随着阎诺离开鬼哭森林这个人间天堂。 “不是已经打算好了,在此处终老?” 阎诺咬了口不知名的果子,果肉竟是血一般的赤红,害的阎诺以为自己在吃血。 “还不是因为你吃了我药……” “对啊,那是什么药来着?” 傅雪抿了抿嘴,瞟了眼一脸探求中的阎诺,道:“名唤ov,取自霸王overlord,初首两个字母。” 阎诺点点头,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傅雪白了眼阎诺,“别的无可奉告。” “那我昏睡这几日,你可有在外见到过别的何人?” 既然傅雪不想说,阎诺也就不便多问,倒是想起了尧老头不知摆脱了那些半死人没,还有惜玉等人,会不会正在找寻自己。 “这几日,我可是好生伺候着你,没空出去。” 傅雪说着,打了个哈欠,“床被你霸占,没的睡,还没日没夜的替你炼制着大补丹,要不然你肤色能这么有光泽?” “要不你睡会儿。” 说着,阎诺往后挪了挪,低头才发觉自己已经换了身衣裳,而身上被荆棘所刺破的外伤也已经好痊。 “当我猪啊,说睡就睡……对了,替你换衣裳时,你怀里揣的。” 指了指一旁石桌上放的东西,傅雪继续:“什么破铜烂铁你也带身上,连雪茄叶你也采?” 阎诺挑了挑眉,“就你所说的那块破铜烂铁,可是能抵一命的宝贝。” “呵?”傅雪拿起细看,“丙辰年又二。” “名唤丹书铁券。” 傅雪不以为然,“还以为唤作免死‘铁’牌呢。” “意思差不多,能免一死就成。还有块玉佩呢?” 阎诺说着,摊开手,示意其傅雪把玉佩拿出来。 “真的,这块玉佩,我看着很眼熟……”傅雪蹙眉,从衣袖摸出那块上好的羊脂玉,指尖轻轻摩擦着玉上雕刻的老鹰,一时恍惚。 “你不记得你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谁了?” 阎诺淡定的接过傅雪手中的玉佩,再次放入怀中,这可是与那傻子的‘定情信物’,要好生保管才是。 第两百三十二章 你个怪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摇了摇头,“我当时魂穿之时,这身体的原主脑袋就有伤,也不知她怎么想的,一个人跑这森林来自杀。” 阎诺挑眉,“你如何得知是自杀?” 傅雪:“直觉。” 阎诺直接很不给面子的“切”了一声。 傅雪好奇,“那你呢?” “我啊……”阎诺拉长尾音,长话短说,“原主被淹死,而我自己是在现代被人杀死,便借尸还魂,到了这儿,种种原因,杀了这身体名义上的父亲、名义上的二娘、名义上的大姐。” “我去,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惊悚啊,我说。” 傅雪差点就拜倒在阎诺的石榴裙下,没有更惊悚,只有她这最惊悚。 阎诺起身,简单活动了下筋骨,顺带将石桌上的丹书铁券收好,坐在石凳上,裹起雪茄叶来。 “你也不赖,一个人在这鬼哭森林生活了三年,也不见你被这林中的巨蟒吞了。” 阎诺懒散的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吃了那什么ov的原因,总感觉看东西,好像隔着一层金黄颜色似的,也不是看不清,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吧。 摇了摇头,阎诺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儿。 “别忘了我可是很有爱的动物学家,咦?一说起巨蟒,倒是好多天没见我家009了。” 傅雪伸了个懒腰,把自己仍在石床上,没精打采的说道。 阎诺蹙眉:“009?” 傅雪闭眼,懒洋洋道:“是啊,一条黑棕色,皮肤如水波般纹路的小蛇……额,现在已经是巨蟒了。” “咳咳。”阎诺轻咳嗽,“或许,你的009已经死无全尸了。” “什么?” 傅雪大惊,坐直身子,冲着阎诺大吼道。 阎诺好心重复:“你的009被我给……送上西天了。” 傅雪气结:“你……你为何要杀我009?” 阎诺无奈的耸了耸肩,“它先袭击我,我那是出于自我保卫,就一不小心把它杀了。” “哎……”傅雪叹了口气,道:“本来看它太瘦小,于是专门研制了可以变大的药物,它是唯一吃下无副作用且身体变大的蛇。同样品种的蛇,服下后要么变得更小,要么就死了,本来说还想等观察一段时间,再好好研究一下原因,结果……” 说着,傅雪一脸幽怨的盯着阎诺,气的无语。 “哦……” 阎诺若有所思的颔首继续道:“难怪靳美要说那是条蚯蚓了。” 傅雪:“靳美谁啊?” 阎诺:“恩……跟我一起的伙伴之一,不过遇到点意外,我跟他们走丢了。” 说着,阎诺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尸体花,还有离雪茄叶不远的一处温泉,是不是也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记得靳珩曾说过尸体花,有些奇怪,还有那说好的热水,结果冷的如冰。 傅雪蹙眉,“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阎诺勾了勾嘴角,“都是靳美说的,至于原因,下次见到,你问他。” 傅雪颔首,也不卖关子,侃侃而来: “本来尸体花是长在森林较为深处的,我不是怕这个人间仙境被外人污染嘛,所以就移植了几十株在距离森林的边缘处,让他们知难而退。” 阎诺挑眉,“这森林外界流传,有的进,没得出。你个怪胎,还巴不得不让别人进。” 傅雪轻笑:“咱俩彼此彼此。再说了,这些老古董所忌惮的,全都是现代的绝种货,对于从现代降临的我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块会吐钱的黄金森林。” 第两百三十三章 修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轻叹,将裹好的雪茄叶收入衣袖,眼神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傅雪:“至于那什么温泉,我就是试一下药罢了,结果沸点达到了100摄氏度,直接都开了,然后我就顺手扔了颗冰珠子进去,结果就变成‘寒泉’了。” 那模样,说的还挺无辜。 阎诺咂舌:“得,丹药不用钱买,随便你瞎折腾。” 傅雪是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是,反正这森林药材品种多的是,全当我练手。” “你说你一个好好研究动物的,跑去捣鼓什么灵丹妙药,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闲的你。” 阎诺翻了翻白眼,起身便往外洞走去。 傅雪利索的跃下石床,跟在阎诺身后,道: “我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了,我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动物学家,请注意‘非同寻常’这四个字。” 阎诺没回头,出了‘洞中洞’,盘腿席地坐在地上,这外洞凝聚着氤氲的空气,如同有灵气缭绕,适合阎诺修炼内力。 见阎诺没回答自己,傅雪也不恼,自问道: “你坐地上干嘛?” 阎诺半睁着眼,吐出“修炼”二字后,便钳口不言。 傅雪忍不住吐槽:“你还真以为你能修炼成仙啊?” 自然,这问句是没得到阎诺的回复,转身,傅雪往内洞走去,扭头,再次看了眼还正常的阎诺,傅雪微忖,想必自己睡个觉,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忙活了几日,她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像是知道她的担忧,阎诺对着傅雪眨了眨眼,傅雪领会,颔首示意,便往内洞走去。 阎诺这才轻声默念:“吸气蓄能,喷气撕拉。” 微微蹙眉,从表面意思来看,就是吸气呼气,那便一定要做到全身放松才行。 那喷气撕拉中的‘撕拉’,作何解释? 阎诺抿了抿嘴,这尧老头搞什么神秘,扔下三十二个字,光是为首的八个字,就让她犯了难。 更别说后面的了。 静静的打着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又一个新的疑问冒出阎诺大脑。 内劲、内功、内气、内力这些有差别吗? 看来自己修炼路漫漫啊…… 阎诺尽可能的抛开杂念,专心投入到那八个字当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状态,以至达到完美。 灰蓝色的穹苍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墨色。 天渐黑,对于阎诺这个昏迷将近四日的人来说,自是不犯困。 似乎悟出一点门路,内劲嘛,自然是指人体神、意、气、力整体协调的运动。 内功,便是在这种整体协调运动之上的一个积累。 内气,怕是与精神、意念等所联系的气体。 内力,则是内劲运动的外部表现,比如……对外部的打击力,带着内力的攻击。 阎诺嘴角荡起一抹弧度,古人都懂的道理,她堂堂一个几千万年之后的高智商人,会不知道? 看来,这四者息息相关,缺一不可。 神、意、气、力的整体协调,那不就是吸气蓄能,喷气撕拉? 而在内劲之上的一个积累,就是后面八个字:弓步摆臂,力拉千斤。 内气,与精神、意念等所联系的气体,以此类推,则是:霸王贯气,推撞山岳。 最后一个内力,也是外部表现,为:罡风通体,震动乾坤。 三十二个字,说的简单点,不过就是内劲、内功、内气、内力罢了。 阎诺直了直身子,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运转。 第两百三十四章 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傅雪打着哈欠,‘啊’字拖的老长,伸了伸懒腰,走出外洞才发觉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而阎诺,正以一种怪异的动作,缓慢的在原地重复着,类似于…… “你就在这里练了一晚上的太极?” 傅雪惊讶道。 阎诺依旧闭着眼,立身中正,蓄能纵深,“这是修炼内力。” 琢磨了一晚,阎诺总算领悟,原来修炼内力并不是光打坐呼吸,而是需要反复的动作蓄能。 起式,双脚分立,两腕内旋,虎口相对,身体放松,呼吸畅通,舌顶上颚,以鼻缓慢深呼吸,使丹田乃至整个上下腹都如同充满气的轮胎。 这便是所谓的,吸气蓄能! 整整一个晚上,阎诺所掌握的,仅是三十二个字中的开首四字。 深深喷了一口浊气,收手,周身劲力十足。 阎诺嘴角轻扬道:“走。” 傅雪:“去哪?” 笑了笑,阎诺看似心情不错,说的话也有些模棱两可:“新的一天,开始……” 傅雪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大中午!” 自然,这句小声的呢喃阎诺是没听见,她早已在扔下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甩下一个利落的背影,大步往洞外走去。 而傅雪,自是‘无怨无悔’的跟着阎诺。 阎诺误食下那颗ov,她也有责任,其次,傅雪是真的好奇,人类吃下那颗成品后,会有什么反应,虽然现在在阎诺身上的反应,仅是一次昏睡,或许还有别的,而这个‘别的’什么反应,还需要长时间的观察。 对于阎诺,新的一天,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找人,历练…… …… 时间悄悄流逝,阎诺在鬼哭森林内又呆了五日。 这五日里,白天一边陪着傅雪采集草药,沿途碰见的各种豺狼猛兽,阎诺全当练手,提升实力的同时,也可以饱餐一顿。 也都没回洞中洞住,天黑随便在哪儿合适就打地铺。 晚间,阎诺基本都在熟练内力秘诀,每晚领悟四字,三十二个字,阎诺只剩最后八个。 毕竟森林太大,目标人物又太小,找起人来实在也是困难。 第六日天刚微亮,阎诺像往常一般,吐纳完毕,成功吸收了“罡风通体”,意感自身毛发被宇宙浩气所荡漾,全身细胞像是被高能物质所激活般。 浑身上下就只剩一个字:爽! 现在,就差最后四个字。 阎诺舒服的深深吸了口气,叫醒一旁睡得毫无醒意的傅雪,打算启程,可这时,地面上却传来一阵晃荡。 “哎呀,妈呀,地震了?” 傅雪原本睡眼惺忪的眸子,是立马神清气爽了。 阎诺微微蹙眉,正了正身子,道: “这森林以前地震过吗?” 傅雪也皱眉认真思索起来:“没有……哦,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次,有很浅震动过的迹象。” 阎诺解释:“那次不是地震,是有人在打架。” “不会吧。”傅雪惊呼:“打个架森林也会摇摆?那这次……” 说着,傅雪噤了声,往阎诺瞧去,而阎诺也默契的与傅雪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默片刻,又是一阵短暂的摇晃。 阎诺侧耳仔细倾听了片刻,大叫:“卧槽,快离开这里!” 傅雪虽然疑惑,但还是拔腿跟着阎诺就跑。 第两百三十五章 这个畜生是什么畜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什么个情况,干嘛,干嘛跑……” 傅雪喘着粗气,靠着身后的大树,蹙眉问着阎诺。 阎诺未回答,怔怔的盯着身后不远处,目光炯炯。 “看什么看得……” 傅雪说着,顺着阎诺的视线,扭头看去,入眼的一幕,让她把后面的“这么入神”几个字,直接变成“见鬼了?” 就见,一块‘地’在动? 在动的,就是一块面积不算太大的‘地’,而那块‘地’上,长着杂草,还有棵茁壮的三秋铃树! “我,我没眼花吧?” 傅雪揉了揉双眼,再次认真瞧去,结果依旧。 阎诺淡定的挠了挠背,“估计是个沉睡了几十年的大家伙。” “啊?” 还没从阎诺的话中反应过来,眼前的转变,直接让傅雪吐出两字:“卧槽。” ‘地’上的摇晃急剧,导致那棵三秋铃树直接倒地,接着,那块‘地’便走了两步,让两人看清了那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阎诺挑眉:“你是动物学家,你告诉我,这个畜生是什么畜生?” 所见之物,约莫两丈多长,肤色不清,不知原本就是泥土色,还是在土里埋了太久,变了色,反正尾巴的形状,阎诺是看清了的。 就是一条鱼尾! 傅雪:“额……” 再仔细盯了半晌,那家伙也没动。 “是鱼?上岸的鱼,还有尾鳍。” 阎诺向前踱了两步,扭头冲着傅雪道:“这鱼能吃吗?都成鱼精了吧。” 傅雪一头黑线,谁说让她吃了? 这估计又是一新品种的绝种货,自然是得让她好好的研究一番才对。 思忖着抬头,傅雪低吼:“小心,它来了!!” 阎诺在傅雪话落后便扭头,那家伙已经靠近阎诺两米不到的距离。 暗惊,好快的速度! 抬脚,飞向那不知名的畜生。 这时,傅雪的嗓门却在身后响起:“别踢坏了,我要研究它。” “研究个毛!这家伙穿盔甲了啊,皮真硬!” 阎诺捂住踢疼的脚趾头,单脚后跳了两步,气急败坏道。 傅雪眸光一亮,“我好像想起来了,这应该是海里的鱼……” “鱼?” 阎诺甩了甩腿,又是一脚往冲上前的鱼蹬去。 这一脚,后跟使力,也就避免了脚尖受伤。 “你没逗我吧?” 瞥见被自己踹出一段距离的鱼,阎诺饶有兴致的问道。 傅雪蹙眉,颔首道:“曾在一本资料上见过,名唤虎皮斗鱼,喜欢埋藏在沙子里或淤泥河底,通过身体顶部的洞或者喷水孔呼吸。” 阎诺抿唇:“这都直接跑森林里来了,会不会认错?” 傅雪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 “毕竟是资料,资料哪有实际的准确,再者说了,那资料上记载的内容,也是寥寥几笔罢了,还有……” 阎诺瞅了眼故意卖关子的傅雪,道:“还有啥?” “还有,这虎皮斗鱼又来了。” 说完,傅雪转身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还挺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喂,你有点良心,ok?” 阎诺抬了抬手,十指成拳,像打沙包似的,又将那虎皮斗鱼击远。 傅雪理所当然道:“你是武力担当,你当然负责打了,而我,则是美食与美貌担当,负责做美味的食物,还有花容月貌。” 阎诺“……” 论臭不要脸,除了aviva,还有谁? “对了,这鱼既然叫斗鱼,就是十分喜爱搏斗之鱼,它或者你,谁不倒下,它便会一直斗下去。” 傅雪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两百三十六章 好个坚持不懈的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睇了眼傅雪,语气不善:“那你是不研究了?” 傅雪身子懒洋洋的靠着一旁的巨石道:“当然要。” “滚犊子。” 阎诺吼完,手脚并用,再次华丽丽的将好不容易扑来的虎皮斗鱼扔远,转身就走。 这斗鱼,性格还真是无比顽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简直难缠! 皮之厚,貌似阎诺对它的攻击然并卵? 这一点让阎诺颇为无语。 “喂,你就这么走了?” 傅雪嚷嚷着跟在阎诺身后,继续道:“alina,我就想好好研究研究一番这鱼。” 说着,还蹙眉自言自语起来:“难道这虎皮斗鱼的老祖先是生活在陆地?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褪去四肢,据我了解的虎皮斗鱼,肤色如虎皮纹路,故而得名‘虎皮斗鱼’……” “哎,你瞎嘀咕什么,还有啊,我不叫alina,这个名字纯碎我随便取的。” 阎诺止步,扭头回复着傅雪,瞥见那大块头又‘风尘仆仆’的冲了来,无力的叹气,好个坚持不懈的鱼! “你身上可有麻药之类的,把它弄晕算了。” 阎诺身未动,就眼巴巴的瞅着那鱼一脸‘热情’的往自己奔来。 不过说来也怪,那鱼是直接越过傅雪,就往阎诺袭来。 “这个灵香草有麻痹的作用,但……” 傅雪话还未说完,手中的草药不见,面前的阎诺也没了踪影。 扭头,便见一鱼一人打的欢呼。 “你这死鱼,嘴给我张来!” 阎诺骑在虎皮斗鱼身上,双手扳着斗鱼上下颌,嘴里低吼,奈何这大家伙就是不张嘴。 这超近距离才看清,果真如傅雪而言,背上有类似于老虎身上的花纹,只不过,这怪鱼的是黑白纹,很浅。 嘴长的如同鳄鱼,很长,有极其短小的四肢。 倒是让阎诺诧异了,就这么如猫腿般长的腿,它咋跑那么快的? 身后巨大的尾鳍就像扫垃圾似的,折腾出浓浓的灰。 傅雪适宜的插着话:“小心点,小心点。” 自然,阎诺可没自恋的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不就是怕自己伤害了她的研究对象嘛。 阎诺揶揄了眼傅雪道:“今天你最好好好犒劳我的胃,如若不然,我弄死这臭鱼。” 傅雪打着哈哈道:“放心,放心,只要你在不伤害它的情况下,降服了这大宝贝,我便好生伺候你老人家。哈哈……” 阎诺翻着白眼,这妞,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咬牙,跳下鱼身,也不知这家伙的嘴好是不好,长的这般长,一捏住它便无法张嘴,可是,要让它主动打开双颌,却是极难。 搏斗一番,阎诺也算是懂了,这鱼的武器,不过就是它的尾鳍,极其之灵活的尾鳍。 而那张长嘴,至始至终都没张开过,不禁让阎诺开始瞎想…… 不会没牙吧? “alina,它嘴不张开,定有别的出气孔。” 傅雪的提醒让阎诺动容,回忆起她说过的话,这怪鱼喜欢埋藏在沙子里或淤泥河底,通过身体顶部的洞或者喷水孔呼吸,那么,身体的顶部,便是背上…… 短暂的思忖,让阎诺再次空翻,跃上斗鱼的背。 踩在那如同石头的背上,阎诺无语,“这鱼可是生活在陆地,背上会有洞?或者有tm的喷水孔?” --- 第两百三十七章 小CASE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摸了摸鼻翼,无奈道: “我所知道的,也是资料上几百年后的描述,且那描述都已是绝种之后的斗鱼,这极有可能是虎皮斗鱼的老祖先。” 阎诺脑袋扭向一边,她真的保不准再听下去,就会有冲过去撂倒她的冲动。 还未从斗鱼身上下来,这鱼倒是不乐意了。 身子还摆动起来,欲将阎诺从背上甩出去。 阎诺灵敏跃下,单脚踩在虎皮斗鱼的长嘴上,眼尖的瞟见斗鱼脑袋的左右两侧,有两个疑似于‘鼻孔’的洞,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把泥土挥去。 同时,抬脚往斗鱼下颌踢去…… 力之大—— 是直接将斗鱼的整个身子后空翻,背着地,四脚朝天,只听得“咚”一声。 斗鱼光荣的躺在了地上。 傅雪不可思议的咂舌:“我说,你怎么越来越猛了?” 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如炸了毛的野猫,嘶吼道: “你这猛女,你把它踢死了没?” 阎诺脚尖点地,轻轻扭了扭脚腕,对于自己方才的那一脚,连她自己也有些诧异。 难道,这就是带着内力元素的力量? 果然强悍! 视线转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斗鱼,阎诺嘴角有些抽搐,不会真的把它踢死了吧? 探着身子,慢慢靠近,傅雪一脸‘生无可恋’,“如果它死了,我就灭了你……” 阎诺冷哼,用树枝戳了戳虎皮斗鱼白白的鱼肚,那家伙竟然动了起来。 只是……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短小的四肢‘可怜巴巴’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又猛烈的乱舞起来,尾鳍更是在身下拍打着地面,就像…… 就像是乌龟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一样。 所以,这个斗鱼,也是爬不起来了!? 呵呵,原来这样就行了啊,压根不需要这多余的草药,想着,阎诺把手中的灵香草一扔,拍了怕一身的灰尘。 扭头还不忘,“记得啊,好好犒劳我的胃。” 傅雪摆摆手,满脸不在乎道:“安啦安啦,小case。” 说着,如获至宝的摸了摸那‘嫩嫩的’鱼肚子,笑的之猥~琐。 “打斗声就在前面,快去看看。” “小心,这森林吃人的东西太多。” “你们注意点。” “……”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不禁让阎诺微微挑眉。 不曾想,除了她们俩,这森林还能有陌生人出现,而且听声音,来的人数还不少,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说话声。 “哇!运气太好了吧!这真的是黑白旱鱼?我不会眼花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女孩儿,一脸欣喜,蹦跶着跳到虎皮斗鱼面前,又是摸,又是拍。 简直跟见到宝石般兴奋。 “师妹,注意点,有人呢。” 另一名男子拉了拉那女子的手臂,小声的提醒道。 女子嘟了嘟嘴,眼底有丝丝不屑,正眼也没瞧阎诺二人,继续兴冲冲的打量起虎皮斗鱼来。 那男子面色微窘,尴尬的笑了笑,拱手作揖,“不好意思,两位姑娘,师妹从小便被惯坏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阎诺二人还未开口,那女子却先不高兴了: “师兄,我做错了什么?干嘛需要她们海涵?” 男子正色,微微皱眉道:“不得无礼。” 女子也是见好就收,板着张脸,恶狠狠的瞪了眼阎诺和傅雪,视线便瞟向别处。 第两百三十八章 怪她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抱歉。” 男子再次抱拳,“忘记自报家门,在下古牧丰,这位是在下的师妹陶苒沁。” 说着,指了指身后穿着同一款式的三个男子,从左至右道: “师弟,李文博,黎泽,炎彬。” 傅雪点点头,“恩,aviva。” 下意识的回应,说完,暗恼,蹙眉又重复道: “额……我的意思是,我叫傅雪,她是阎诺。” 说着,傅雪指了指身后一脸微笑的阎诺,微微挑了挑眉,有什么可笑的? “请问,你们在这森林可曾见过一个邋遢老头,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男子,另外最后一个抱着重剑的面瘫?” 阎诺礼貌性的浅笑着问道。 “额……” 古牧丰张嘴,刚想回话,却被身边的陶苒沁接过: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一看就不正经,咧嘴笑到耳朵根了,肯定又是想勾引大师兄的狐狸精,哼!保不准故意借着找什么人为幌子,想与大师兄更近一步吧? 陶苒沁心底愤愤的想着,越想越不顺,急急道: “我们没见过你说的那些奇怪的人。好了,你们快走吧。” 一副扯高气扬的姿态下完命令,转身便用背对着阎诺。 阎诺咂咂嘴,嘴角轻扬,冲着古牧丰道: “你的猴多少钱买的?” “噗——” 傅雪秒懂,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场的人,除了傅雪,其余全是一脸懵样。 明显,阎诺就是拐着弯骂这陶苒沁是个猴子! 什么猴? 哪里有猴? “阎姑娘,大师兄从来不养猴,何来多少钱之说?” 李文博好奇的反问。 “哦……”阎诺点点头,盘膝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我就瞎说说,不用在意。” “你们不走吗?” 陶苒沁转身斜视着阎诺,太阳穴处隐隐的突起,很显然,她在极力的隐忍着内心的怒火。 傅雪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大姐,这地儿是我们先到的,你凭什么让我们走?” “你……你不仅是大姐,还是个大婶。” 陶苒沁指着傅雪,瞪大双眼,眉毛跳动着继续道: “就凭我是赏金坞唯一的大小姐。” 傅雪挑了挑眉,扭头向着阎诺耸了耸肩,问道:“你认识吗?” 阎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老实的摇头道:“不认识。” 这一唱一和,直接让急性子的陶苒沁炸了毛,“你们居然不知道赏金坞?哼,看来你们是这森林内孤陋寡闻的粗人吧?好,那我便说与你们听……” “苒沁,你给我适可而止,你忘记出门时师父的交代了?” 古牧丰蹙眉,对这个从小便娇生惯养的师妹极为无奈,谁让她又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掌上明珠呢。 “古师兄,我看这两个女子能在这鬼哭森林深处完好无损,必定是妖女,咱们要与她们保持距离。” 陶苒沁苦口婆心的继续无中生有: “特别是那个短发的女子,男不男,女不女的,保不齐是个磨镜……” 古牧丰眉头轻抽,“住嘴。” 见自己所爱慕的大师兄真的生气了,陶苒沁识趣的默不作声。 阎诺嘴角微勾,余光瞅着不远处嘀嘀咕咕的两人,耳朵太尖,怪她咯? 妖女? 磨镜? 傅雪性子耐不住,这睁眼的人,一看就知道那陶苒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挑眉冷哼: “你们没事就走吧,有事儿也与我们无关。” 言下之意很明显,管你有事没事,都快滚! 第两百三十九章 不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陶苒沁横眉怒目:“呵,你是个什么……” “东西”二字还未吐出,便及时的被古牧丰打断: “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千万勿要放在心上。” 说着,皱眉狠狠的瞪了眼陶苒沁,眼神示意其收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无声对话,最后陶苒沁妥协,迈开步子,不声不响的战到一旁。 只是,那恶狠狠的眸子,却始终若有若无的扫射着阎诺。 后者懒懒轻笑,关她毛事啊? 要他们走的又不是自己。 “是这样的……” 古牧丰向前踱了两步,“我们赏金坞收赏金,办正事,人在事成。这次,有人托赏金坞猎取‘黑白旱鱼’,故来此地,实不相瞒,为了找到这家伙,我们几人已在鬼哭森林摸索长达一月有余。” 古牧丰说着,望向四脚朝天的虎皮斗鱼,叹息着摇头: “本来十多个师兄弟,现如今……只剩下我们五人。” 傅雪翻了翻眼皮,小声呢喃道: “‘黑白旱鱼’?什么鬼名字。” 阎诺懒洋洋的半靠着身后的树干,眯眸盯着气得快要冒烟的陶苒沁,嘴角夸张的勾起一抹璀璨的弧度。 看见她此刻这般的生气,她是打心底眼的高兴! 轻轻的颔首,红唇微动:“哦。” 古牧丰:“……” 瞬间哑言,这让他怎么接后面的话? 看出古牧丰的尴尬,阎诺扯了扯嘴角,给了个台阶:“所以……?” “所以,请两位姑娘割爱,古某愿出价买得这黑白旱鱼,若姑娘不愿,那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古某办得到,一定在所不辞。” 古牧丰的一席话,简直是完美的毫无瑕疵。 “不行。” 淡淡的两个字,干净利落,直接道出了傅雪的坚定。 阎诺抿嘴,一脸的看戏表情,乐的自在,似乎有场好戏即将上演呢? “傅姑娘,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但这只鱼,我们势在必得。” 古牧丰身后的一个师弟,黎泽也上前两步,语气有些刚硬。 炎彬随声附和:“姑娘你只管开出你的条件。” 傅雪蹙眉,虽无奈,但语气依旧果断:“最后说一遍,不行。” 阎诺挑眉,就自己那么温柔的跟那臭鱼打斗,她都在一旁咋咋呼呼,就怕自己对她的‘宝贝’下重了手。 现如今,阎诺似乎嗅到‘硝烟弥漫’的味道。 一方,是胜券在握的赏金坞,而另一边,是意志坚定的aviva。 阎诺属于中间,于她而言,最后这臭鱼被谁‘抱走’,都与自己无关。 “古师兄,你看看,你这般低声下气,她们非但不领情,还咄咄逼人,看来,是免不了一场拼杀。” 陶苒沁嘴角冷笑,说完,已经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阎诺道: “咱们就来一次比拼,赢了,这黑白旱鱼便归谁,输了,立刻滚!” 阎诺懒懒的睇着陶苒沁,“关老子何事?说‘不行’的又不是我。” “你……” 陶苒沁身子气得有些轻颤,却无言以对,扭头,跺脚道: “古师兄,你也不替我说说话,你的师妹就快被人欺负了。” 古牧丰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拉住陶苒沁的手臂,仅用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 “现如今咱们是有求于人,收回你那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否则,回去之后,我定如实禀明师父,看你以后还能否出门。” 陶苒沁张了张嘴,还是强迫咽下这股苦水,自然把全部的怨气,都投向了阎诺。 说到底,古师兄还是选择帮外人,而不帮自己,阎诺,我一定要你好看! 阎诺淡笑着眸子,对上陶苒沁杀气腾腾的火眸,挑衅的毫不掩饰。 小爷我随时奉陪! 第两百四十章 一开口惊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陶苒沁,想她堂堂赏金坞唯一的大小姐,整个赏金坞上上下下,谁见了她不低声下气? 谁不巴结惯着? 何曾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 当下,直接把古牧丰的‘苦口婆心’抛之脑后,运气,提剑,飞身往阎诺扑去—— 古牧丰蹙眉,暗惊大事不妙,刚要跃身追去却被身后的李文博拽住: “师兄,我觉得让小师妹小小的教训她们一下,为何不可?看那女子如此坚持,而咱们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捕获黑白旱鱼,若她实在不给,最下下策,也就是夺啊!” 古牧丰敛下焦躁,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样做,有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但若不这样做,两个月内若还未将此鱼猎得,将会让“赏金坞”丢掉信誉,无法在江湖立足。 左右为难! 正在古牧丰纠结之际,陶苒沁的长剑已经对着阎诺的心脏处刺去…… 距离越来越近…… 可阎诺跟没看见似的,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陶苒沁,心底再次蔓延出杀怒。 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 “喂,这个时候装什么酷,闪啊!” “阎姑娘,小心啊……” 两道声音,从两个地方同时传来,一男一女。 对于这几天的相处,傅雪对阎诺的身手是认可的,但如此紧迫的情况之下,她还这般淡定,着实让傅雪看着提心。 遂便情不自禁的张嘴吼出。 阎诺余光瞥了眼古牧丰,他这个师妹让人反胃,但这师兄人品还挺正。 “去死……” 咬牙切齿的两字,浓浓的报复气味。 她的大师兄,竟然会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粗人,出声提醒?为她担心? 可恶!可恨!该死! 话落,剑刺…… 众人随着陶苒沁手里的剑,心都飞到嗓子眼去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诧异。 原本应该刺向阎诺心脏的剑,直接刺到一旁的地上。 而持剑者陶苒沁,更是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 “你……我不会放过你。” 陶苒沁吐了一口满嘴的草,站直身子恶狠狠的冲着阎诺低吼。 她何曾如今日般丢过脸? 这口气,她咽不下! 阎诺倚着身后的树,翘起二郎腿,轻启红唇: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用你的排泄器官对着别人说话,很没礼貌啊?” “哈哈……” 傅雪乐呵着打趣道,“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我都有一点点佩服你了,对了,她刚刚怎么就扑去吃草了?” 傅雪说着,双眸睇了眼一旁颜面扫地的陶苒沁。 阎诺挑眉,毫不隐瞒:“哦,就踢了她的剑一下。” 当时就在那危机时刻,阎诺调出丹田内的一股气体,运转于脚尖,就踢了去。 连阎诺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脚,连陶苒沁也跟着飞了出去。 还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师妹,别闹了,一边去。” 古牧丰抓紧又要欲欲上前的陶苒沁,心底一阵无奈。 “阎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你们能割爱,把这黑白旱鱼让给我们吧。” 古牧丰眸光坚定,为了“赏金坞”的信誉,这鱼,他一定要得到。 阎诺点点头:“好啊。” “真……真的?” 显然,谁也没想到,阎诺如此爽快便答应,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赏金坞的几人措手不及。 第两百四十一章 帅不过三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哎哎,好啊个屁啊!”傅雪挑眉大喝:“这可是绝种的虎皮斗鱼,你是不是傻,居然拱手相让?” 说着,已经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向阎诺。 “这森林绝种的玩意儿多了去,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呗。” 阎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没了这鱼会怎样?人家没了说不定连命都不保。权宜之下,孰轻孰重?” 阎诺说的云淡风轻,却是字字在理。 让“赏金坞”的几个男子一脸感恩涕零,就差跪地给阎诺舔~jiao趾头了。 傅雪怒不可遏,“对于一名动物学家而言,研究未知的动物,这是天性,是使命,所以无论是何原因,我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说着,侧头瞟了眼陶苒沁,嘴角邪笑: “先来后到是原因之一。‘来一次比拼,赢了,这黑白旱鱼便归谁,输了,立刻滚!’这可是你的原话。” 陶苒沁窘迫,然却哑口无言。 曾经如何风光的她,竟然在今日,三番两次受辱,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傅姑娘,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次,她说的话都是任性的胡话,不可信,纯碎孩子闹着玩儿的。” 古牧丰的圆场,让陶苒沁愈加愤恨。 犹如在脸上“啪啪”直抽。 让她感觉更加颜面扫地,更加无地自容。 傅雪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目光冷冽,俨然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 阎诺起身,步履从容的靠近虎皮斗鱼,摸了摸它白白的肚子,不缓不慢道: “这鱼,是我撂倒的,自然是我说了算。接着刚刚我没说完的话,继续说。” 环视了一圈表情‘错综复杂’的人,阎诺蹙眉: “我刚刚说到哪儿?” 众人:“……” 傅雪嘴角微抽,这家伙还真是……帅不过三秒! 古牧丰见阎诺再次出声,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有些颤抖着声音道: “说到权宜之下,孰轻孰重了。” 阎诺脸上毫无尴尬的神色,淡然的点点头: “嗯……权宜之下,孰轻孰重,关我何事?我跟你们很熟吗?” 古牧丰:“你,我……” 另外三师弟一脸懵圈:“……” 陶苒沁瞋目切齿,强迫自己压制着体内的怒火。 傅雪挑眉,努了努嘴:“真有你的,没亏老娘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李文博忍受不了阎诺的挑逗,刚张嘴,还未出声,便被阎诺打断—— “不过若你们非要,也未尝不可。” 话落,古牧丰等人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跌宕起伏的,心脏还真有些承受不了。 阎诺视线对上陶苒沁,“我跟你师妹之间无冤无仇,但我就是看她十分不顺眼,所以,我要代替她爹,好好教训一下她。” 明明视线就是看着她陶苒沁的,可话,却是对古牧丰说的。 这,的寻衅! “这……” 古牧丰蹙眉,思忖片刻,开口:“阎姑娘,古某不才,愿随意让你出气,绝不还手。” 说着,跨出一步,拦在陶苒沁面前。 身为大师兄,本就该保护“赏金坞”和众师弟为己任,可这一月以来,他们的队伍,损失惨重,都是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失职。 现在,就让他挽救一点是一点吧。 阎诺摇了摇头,轻笑: “你这样,搞得我很像是个坏人。你这种行为,属于过份溺爱,以后以这小妞的臭脾气,嫁为人妇,肯定会被她男人打死。既然是教训,必定是点到为止。说到底,我还是为了她好。” 第两百四十二章 逞口舌之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的一席话,让在场的几个男子感触颇深。 他们几乎从小便在一起长大,对于这个小师妹的性格,可谓是‘敬而远之’,不敢恭维。 简直比公主还娇贵! “呵,你教训我?你是谁啊?你有这个资格吗?告诉你,本姑奶奶从小到大还未受过今日之气,刚好,让我来给你点苦头尝尝。” 陶苒沁说话之余,已经站了出来,向前走了两步,面对着阎诺,嘴角笑的轻蔑。 阎诺淡淡蹙眉: “逞口舌之快有个鸟用,我可是代替你爹在教训你,没点尊老的礼貌,你怎么那么欠抽啊,我说。” 傅雪缓缓退到一旁,当听到阎诺的这番话,嘴角直接勾起渺视。 ‘逞口舌之快’? 那她方才说的一番话不是在‘逞口舌之快’? 辈份莫名其妙跑到与人家的爹平衡,还说什么‘逞口舌之快有个鸟用’。 不要脸。 好不要脸。 傅雪默默翻了翻白眼,再在心底鄙视了阎诺一番后,便坐在先前阎诺所坐的位置,背靠着树干,一副看戏的表情。 陶苒沁不怒反笑: “你以为就你刚刚侥幸躲过,就可以教训我?呵,大言不惭。实话与你说吧,在我‘赏金坞’能打败我的,只有大师兄罢了。我好心奉劝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留你全尸。” 阎诺懒懒的咂了咂嘴,打个架而已,至于有这么多的废话来说吗? 万一自己一不小心,把面前这个‘高手’打趴下,那岂不是说明‘赏金坞’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 余光瞥见古牧丰,果然见其脸色铁青。 就她那性格,谁不敢让着她? “咳,烦请阎姑娘手下多多留情。” 古牧丰的话,让陶苒沁瞬间万目睚眦,手里握着的剑,直接是当刀砍。 有些凌乱的剑招,让阎诺微微摇了摇头。 习武之人,最忌讳心负气燥。 显然,陶苒沁已然犯了这一忌讳。 她速度很快,挥剑砍来的同时,身子一闪,想分散阎诺的注意,让她不知道自己这一闪,有何目的,扰乱阎诺心神的同时,更是为了让她出神。 而若阎诺中招,真的出了神,那么,这招就必定是致命一击。 这点小动作,让阎诺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即便是在她心负气燥之下,也能想着如何‘阴人’一招,好个有心计的女子。 一个跨步,来到陶苒沁右边,一把抓住她持剑的手,用力一拧,长剑落地,发出“哐哒”一声响。 阎诺扣着她右腕的手未松,鼻翼冷哼,“少点心计才可爱。” 退出一步,一脚踢向那长剑的剑柄,那剑便直直的飞向不远处的树干,并深深的插入树身,剑身微颤。 陶苒沁咬牙,斜步上前,袍袖一拂,手中赫然一把短剑卷起,带着些许内力的劲风,迎面便向阎诺刺来。 下腰,躲过她的进攻,阎诺手掌着地,单脚飞起,用膝盖撞向陶苒沁的小腹。 这一脚,结结实实。 起身,俯视着捂住肚子在地上折腾的陶苒沁,阎诺已然是第二次手下留情。 如若不然,踹的,是她的裤裆! “你……好阴险,无耻,贱人,贱人,等我回到‘赏金坞’,一定让我爹杀了你。” 陶苒沁疾言遽色,半坐在地上,指着阎诺破口大骂。 斜站着身子,阎诺双手环胸,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地。 第两百四十三章 装,真能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贱人,贱人的,叫的挺顺口……恩?” 说这话时,阎诺已经蹲下身子,很不客气的掐起陶苒沁脸颊上的肉,用力的拧了拧,道: “从一开始你就很嚣张啊?处处针对我。怎么,我天生长得让人嫉妒?” 嘴上不羁的开着玩笑,手上却是卯足了劲在拧。 这张嘴,真是欠抽。 陶苒沁疼的眼泪婆娑,却浑身麻软无力,戟指怒目: “你康康(刚刚)给我次(吃)了什么吐(毒)草?为何我全森(身)失去知觉?你这个恶吐(毒)的吐(毒)妇……” 因为脸被阎诺掐着,吐字不清,听着着实有些滑稽。 阎诺勾唇,方才瞟见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灵香草,一时起意,便随手扔进了陶苒沁嘴里,没想到,这还是立竿见影之效果。 “多谢阎姑娘三番两次手下留情。” 古牧丰上前,道着谢。 “大师兄,你跟她道谢?我现在被这贱人踢,又被这贱人下毒,你还给她道谢?” 陶苒沁不可思议的大声嚷道。 古牧丰怒其不争:“若不是阎姑娘手下留情,现如今你已失去持剑的右腕,其次,便是小腹一击,并不致命,再者,你服下的不过寻常灵香草,四肢暂时无力,并无碍。” 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你说我是否该感谢阎姑娘的手下留情?” 陶苒沁雷嗔电怒,瞬间涕泗交下,哭的可谓是我见犹怜。 “这虎皮斗鱼你们要,便拿去吧。” 凡是都应适可而止,阎诺向来如此。 丢下这句话,阎诺负手转身,款步姗姗,对着傅雪道:“大不了再给你抓一只这臭鱼,让你慢慢研究个够。” “你说的没错。” 傅雪挑眉,说的话让阎诺有些无语,她也就是面子上随便说说罢了,谁有那么好的运气还会再碰见一只斗鱼? 这机率,估计也就百分之一二,而这一二,全是运气啊! 瞟了眼一脸无语的阎诺,傅雪抿了抿嘴,道: “你说的没错,这斗鱼是你捉住的,自然是你说了算,你想怎样就怎样。” 难怪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阎诺这回是亲眼所见。 傅雪轻笑着扭了扭脖子:“不过刚才教训那蠢货的两下,我甚是满意,这次就这样吧。” 阎诺冷嗤,先前那般意志坚定的要研究,现在又突然改变主意,原来全是‘看在’自己教训了那陶苒沁的‘面子’上啊!! “多谢多谢,实在感谢阎姑娘,把这……‘虎皮斗鱼’?这不是黑白旱鱼吗?” 古牧丰诧异。 傅雪起身,一脸‘博学’的走到虎皮斗鱼面前,“管它所谓何名,反正现在是属于你们的了。” “赏金坞”几人现如今的心情,可谓乐乐陶陶,视线全都默契的集中在虎皮斗鱼身上,也就暂时忽略了还全身麻软的陶苒沁。 这让从小便‘万众瞩目’的陶苒沁,再一次受挫。 怨愤的目光,怒目横张,直勾勾扫射着阎诺,这个仇,会报! 一定会报! “不过……” 阎诺张嘴刚说了两个字,而就是这两个字,让赏金坞几名男子心顿然提起。 难道又要提出什么条件不成? 这阎诺说话能好好说吗? 跌宕起伏的,心脏真心承受不了啊。 古牧丰耐着性子:“不过什么?” 阎诺睇着陶苒沁,缓缓开口:“不过,貌似你家的师妹对我不太友好,我怕以后她会来杀我呢。” 话落,傅雪直接翻白眼,就她一个不懂武功的‘外门汉’,也看得出,就陶苒沁这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是她阎诺的对手? 还不随意被阎诺拈手蹂躏? 装,真能装! 第两百四十四章 谁怕谁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古牧丰等人哑言。 纷感觉一头黑线滑下。 半晌,古牧丰才道:“师妹她……阎姑娘放心,我会好好开导她,绝不会再冒犯。” 阎诺嘴角轻笑,还未开口,便被一旁的傅雪打断: “若以后的某次,这小妞对我等企图心怀不轨,万一不小心伤了她胳膊,断了她腿什么的,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这话之时,傅雪睨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陶苒沁,嘴角冷笑。 阎诺侧目,上下打量了一番傅雪,这小妞,还真是特别的了解自己啊! “此事根本就无需担心,你这不是故意……” 李文博话还没说完,便被古牧丰制止,“好。” 阎诺点头,“够爽快,我喜欢。” 也不知是不是二次三番的丢失颜面,陶苒沁倒是安静了,默默的不吱声。 虽然没开口,但那眼神,可是始终恶狠狠的戳着阎诺。 而阎诺,是自带‘过滤器’的过滤掉陶苒沁这个人的存在。 此刻的黎泽、炎彬两人,已经是急不可耐的将虎皮斗鱼给处理了,也没听见它叫声,就已经将皮毛,尾鳍还有四肢等珍贵材料收拾妥当,打包好,并拴在自己背上。 阎诺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自然是神情满足,转身就要离开。 她不主动招惹别人,而那些自讨没趣的人,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阎诺,向来是行动派! “哎,阎姑娘……你们去哪?” 眼见阎诺要走,古牧丰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一步,话也是脱口而出。 阎诺头也没回:“不知道。” 这一回答,让古牧丰微微勾了勾唇:“那正好说明阎姑娘也没什么目的地,不如咱们组队同行,相互好有个照应。” 阎诺挑了挑眉,直接拒绝: “鱼都给你了,你还缠着我作甚?” “不是,阎姑娘误会了。”古牧丰赶忙解释:“在如此之大的鬼哭森林,咱们能相遇也是缘份,这森林中吃人的东西太多,并且还有比吃人更恐怖的人在……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阎诺蹙眉,转身好奇的重复:“还有比吃人更恐怖的人在?” “对对对,真的是好恐怖!”炎彬跨上前,插嘴道。 或许是阎诺将虎皮斗鱼‘奉献’给了他们的缘故,也或许是没想到她年纪这般小,便可以‘闯荡’鬼哭森林,反正他现在就是对阎诺肃然起敬起来。 炎彬一脸严肃: “大概在十天前的样子,这鬼哭森林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之战。那双方打的可谓是惊天动地,鬼哭狼嚎,惨不忍睹,我们好几个弟兄就是因为躲闪不及,被余波震慑,受了内伤,内力弱者,当场毙了命。” 傅雪满脸不信,“吹吧,你怎么不再说夸张点?因为这场战斗,导致地动山摇,造成了方圆数百里的森林,寸草不生……” 傅雪说的随性,黎泽是直接钳口挢舌,惊呼道:“傅姑娘你也看见了?不过不对啊,并没有造成方圆数百里的森林寸草不生啊?” 说着,黎泽蹙眉思忖,却被炎彬一巴掌招呼到后脑勺,“一听就是傅姑娘在戏弄你,真傻。” 黎泽不服:“你说谁傻?你是不是想打架了?” 炎彬一脸鄙夷,“我会怕你?来啊,谁怕谁啊?” “来,你来。” “有本事你先动手啊!” “凭什么要让我先动手?你以为你谁啊?” 炎彬挥舞着双手,道:“呵,那你让我先动手,我就会动手了吗?你又以为你是谁啊?” “……” 两人就这样‘毫无意外’的争吵起来,而且骂来骂去,就那么几个字。 自然,谁也没动手,都在嘴上较劲,毫不退让。 第两百四十五章 又是笑纳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显然,这两人吵嘴是家常便饭的事,古牧丰等人也是见怪不怪。 行迈靡靡的走至阎诺面前,古牧丰干笑: “让你见笑了。这,他们……呵呵,你无视即可。” “没事。”阎诺无所谓,“倒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你们亲眼看见了?” 古牧丰蹙着眉,点了点头,又摇头,“是三人对战一人,那三人中,有两名是身着灰袍的老者,另一个年轻男子则是江湖人称‘索魂灵’的笑纳岛少主。” 又是笑纳岛! 阎诺皱眉,那与他们三人对战的,难道是尧老头? 但尧老头不是被一群半死人追吗? 难道他已经解决,又十分‘好运’的遇上笑纳岛的少主? 阎诺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如若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倒霉的可以。 “那他们是在与谁打?” 阎诺还没问出声,便被身边的傅雪先一步反问。 “我知道,我知道。” 看来是两人的架吵完了,炎彬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三两步跨上前,积极的开始‘邀功’: “看身形是一个年轻男子,容貌不清,毕竟他们都是在半空中战斗。” “你这就叫知道啊?”黎泽冷哼着泼冷水,“当时一看见是笑纳岛的人,跑的不知道多快。” 炎彬扭头睇了眼黎泽: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当时是谁被震的吐血?” “你这话说的。”黎泽发笑: “说得好像你没吐血似的,不过你吐的那一口血,很不巧,被我看见了。” “……”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十分默契’的又吵了起来。 阎诺、傅雪还有古牧丰暗相契合,默默的走到一旁,“难道那天的地震,真的是因为他们的一场架引起的?” 傅雪惊讶,原本听阎诺说起,也就半信半疑,现如今再次听到古牧丰说起,也便不得不信了。 “是。”古牧丰点头,“那场战斗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已无憾。” 说着,神情有些恍,像是在回忆: “轰鸣巨响,气息骤低,黑云压低,毫无夸张,方圆几里之内,如一道无形气障,扩然之远,连根削去,巨木横飞,山水倒流!” 傅雪听的有些痴醉,话语中带着丝轻颤:“那最后……结果呢?” 古牧丰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道: “正是因为此战恐怖,牵连颇广,当时我也只是粗粗瞟了几眼,便……” 后面的话,古牧丰未道明,但阎诺两人都懂,便逃命去了呗。 “不过以我之见,肯定是那三人胜了,毕竟他们可是笑纳岛的人。” 黎泽飘来的话,让炎彬不服。 或许也不是不服,只是就爱跟他唱反调:“我倒是认为那年轻男子胜利,光看那气势,就不是什么‘索魂灵’可以睥睨的。” 阎诺挑眉,斜视了一眼即将“开战”的两人,“闭嘴,吵死了。” “好。” “好。” 也是默契十足,两人满口答应,脸上丝毫没有窘迫。 这么爽快,倒是让阎诺多斜视了两人几眼。 “你可认得与那三人对战的年轻男子是谁?” 阎诺挑眉,目不斜视的盯着古牧丰的双眼问道。 古牧丰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可见其貌似傅粉何郎,因为此战太过恐怖,牵扯颇广,怕殃及鱼池,我也只是粗粗瞟了几眼,便各自逃命。” 阎诺暗怔,就算不是亲眼所见,那场战斗的余波,可是将自己震的吐了血,不敢去细想当时的场面。 岂是简简单单一个“恐怖”所了之? 第两百四十六章 真是个投猪胎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远处,李文博半扶着浑身麻软的陶苒沁,不屑的开口: “切,不就是比我早了两年进‘赏金坞’,做了个大师兄吗?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现如今既然找到黑白旱鱼,理应立即赶回凌砾国才是,还在这里多番磨蹭,不识大体。”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辱骂大师兄,你不想活了吗?” 陶苒沁用力推了推李文博的身子,奈何灵香草的麻痹作用还没消殆,有心而力不足,倒像是半推半搡的在撒娇。 李文博笑的献媚,没松手,反而将扶着陶苒沁的手愈加用力攥紧,道: “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看看,现如今你被那阎诺所伤,他古牧丰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还跑去同阎诺组队,我看啊,八成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师兄对人家有意思了。” “胡说。” 陶苒沁激动的大吼:“你胡说,你滚,大师兄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如此之大的声音,拉回了阎诺的思索。 挑眉瞥了眼陶苒沁,阎诺轻笑:“我还要去寻找我的朋友们,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便走。 身后的古牧丰见此,深知让阎诺与自己同行是不可能,便大吼道: “后会有期,多加小心啊!” 阎诺没回头,伸手在头顶舞了舞,算是回应。 “哎……就这么快便走了啊?” 黎泽不舍的叹了口气,望着阎诺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 “大师兄,你怎么不多劝劝她,好歹她也算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颠了颠背上的负重,头一次,炎彬没与黎泽抬杠,话语之中也是满满的不舍。 古牧丰浅笑:“虽然认识她不久,但给人一种直觉,她决定了的事,没人改的了。就这样吧,有缘自会相见,咱们出来已经一月有余,是该回赏金坞了。” 陶苒沁在李文博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到古牧丰面前: “哼,还以为你被美色所诱,忘记正事了呢。”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哦,不对,就她那样,还有什么美色可言?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好了。咱们立即出发,回赏金坞。” 古牧丰正色,迈开步子,越过陶苒沁便率先走远。 黎泽、炎彬耸了耸肩,相视一眼,也无声跟上。 原地的陶苒沁怒不可遏,跺了跺脚道: “大师兄,大师兄,你等等我啊。可恶,可恶。都是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阎诺——!” …… “阿……阿嚏……” 阎诺吸了吸鼻子,“这个小婊砸,又在背地骂她爹我,害的老子一路打喷嚏。” 身后的傅雪白了眼阎诺,“其实我感觉,跟他们一路挺好啊,多个人多分力。” 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可以不用天天伺候阎诺这个吃货。 也不知她肚子是怎么长的,这么能吃。 傅雪继续无力的翻着白眼,用‘翻白眼’来抗议自己的不服。 可是,另一方面,心底又好奇阎诺食下ov后的症状,只能贴身跟着。 但,唯一不知的,便是这‘症状’何时能显现! 或许……若一辈子不会显现,那她……?! 傅雪不敢想,若真是这样,那她说不定得将阎诺这个怪胎给解剖了吧? 阎诺扭头,一眼看穿傅雪的心思,“你这丫头,想对我图谋不轨?这眼神是想吃我呢?不过说好的啊,好好犒劳我的胃,我现在肚子就饿了。” 傅雪好笑的颔首道: “好,好,伺候你老人家,老规矩,你抓我烤。真是个投猪胎的。” 阎诺笑笑,刚打算去猎获野味,却突然耳尖的听到点不属于这森林之中的声音。 - —— 第两百四十七章 就快下大雨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蹲下身子,右耳紧紧的贴在地上,阎诺闭眸,静静的聆听着这奇怪的声源。 似有似无,是脚步声没错,听起来,人数还颇多。 奇怪,这鬼哭森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明知‘必死无疑’,还要来到此森林? “听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吗?” 傅雪挑眉,盯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阎诺,问道。 直起身子,阎诺如实道来:“很多人的脚步声,大概都往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西北方向……” 傅雪低声重复,眉头微蹙。 阎诺虽然疑惑,但忍着没开口,怕扰乱了傅雪的沉思,遂静静的双手环胸,耐心的等着。 “那个地方,好像有人。” 傅雪猛然开口,说的话,让阎诺多少有些无语。 “不是,是好像有人住……”傅雪眉头深皱,继续说道: “这三年,我因要炼制ov,所以四处采药,曾偶然去过西北的方向,但是……那里就像是个迷宫……或许说是被人施了什么阵法,更为准确,我怎么走也进不去,始终在原地打着转。” 阎诺问:“后来呢?” 傅雪摇了摇头,“后来我便没去过了呗,既然人家有心布阵,不让外人进,那我还去干嘛?再者说了,又不会什么武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你是比不得的。” 阎诺轻笑,“不错啊不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你就跟着我,我打头阵,咱们瞧瞧去。”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扬长往西北方向走去。 傅雪无奈的吐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几步追上阎诺,道: “喂,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现在看天气,估计也快五六点了,找点吃的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不迟啊!” “好好好,听你的。” 阎诺摆摆手,仰了仰头,一阵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双耳: “快回家,快回家,就快下大雨了。” 阎诺挑了挑眉,这傅雪怎么说话阴阳怪气,尖声尖气的?不过最重要的一点—— “你怎么知道要下雨?” “啊?什么?” 傅雪一脸看白痴的看了眼阎诺,继续道:“还不快去找食物,磨磨蹭蹭干什么。” 阎诺双手环胸,围着傅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了两圈,盯得傅雪是一脸莫名其妙: “你奇奇怪怪的围着我转什么?还有啊,你这什么表情?” 阎诺轻启朱唇:“你刚刚真的没说要下雨之类的话?” 傅雪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好好的天气,怎么可能下雨?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说不定待会儿还真的会下雨,我记得上次也是这样,而后不久便下雨了。” 阎诺努了努嘴,还想问点什么,却被傅雪打断: “走,前面有一个小型的鳏猫洞,可以暂时避避雨。”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阎诺的手腕便跑。 翻了翻眼,阎诺无语,刚刚才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现如今跑的可是赛过‘飞毛腿’! 抓着自己的手腕,那力道……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猛女’一个啊! - 果然,刚钻进鳏猫的洞内,洞外便下起了豆粒大的雨滴。 此洞,确实也如傅雪所言,是一个‘小型’的洞,以阎诺这个身高,都只能盘曲着腿,坐在地上,若背打直,头则刚好抵着洞顶。 第两百四十八章 她成功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相比于阎诺,傅雪坐着根本无法将背打直,只能靠着。 阎诺纳闷:“这洞里的什么什么猫呢?” 傅雪用手枕着后脑勺,说的平淡: “被我研究了一下。后来好像这一家子的猫,都搬家了。” 说着,傅雪微微蹙眉,不就是捉了只小鳏猫崽子回去,后来跑了,于是,她便又来捉,如此了好几回,最终导致这周围再未发现有鳏猫的踪迹。 估计是被这家子鳏猫所煽动,导致这左邻右舍,它的亲戚朋友些,纷纷‘迁徙’。 这让傅雪甚是无奈!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傅雪好奇: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会下雨的?还有啊,你方才奇奇怪怪的说的什么鬼?” 傅雪问的,也是阎诺所疑惑的,挑眉,一脸无辜样: “刚刚我就突然听到尖声尖气的一阵声音,说什么‘快回家,快回家,就快下大雨了’,然后就这样。” “是不是你听错了?”傅雪瞪眼,“可是我一点外人说话的声音也没听见哪……” 说着,后知后觉的傅雪突然浅笑起来,看的阎诺是愈加的一头雾水。 “呵呵……哈哈……” 笑着,傅雪扑上前,激动的抓住阎诺的双肩,问道: “你刚才,真的听见了说话声?” 阎诺看了眼已经成‘痴傻’状态的傅雪,老实的点了点头,“是。”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好你个头,是不是你的那什么ov毒药,让小爷我产生了耳鸣眼花的症状?” 阎诺挑眉,瞪着笑的险些断气的傅雪,心底薄凉薄凉。 摆摆手,傅雪顺了顺气,缓缓说道: “那么以前呢?我的意思是,自从上次误食下ov,你昏睡三日多醒来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声音?” “除了你我,还有谁会说人话?” 阎诺伸手摸了摸傅雪的额头,这小妞,不会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傅雪撇开阎诺的手,继续问: “那今日你听到奇怪的话,是第一次了?” 半眯着眼,阎诺从鼻翼发出一声,“嗯。” “这个药,这个药……” 傅雪现如今的心情,岂是一个‘激动’便可以概括的? 研究了这么多年,从现代,研究到古代,竟然……最终,她成功了?! 对了,ov的成份…… 既然阎诺已经能听懂动物的谈话,想必方才自己所听见的鸟叫声,就是阎诺所听见的“快回家,快回家,就快下大雨了”吧!! 想着,傅雪不禁感慨,自己能穿越,真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啊。 只是,自己研究成功了ov,那些曾经嘲笑讥讽她的队友们却不知,这又有丝小遗憾。 不过,通通都无所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她成功了! 阎诺也不急,事不关己的睨着她,就静静的看着傅雪一个人在那里‘疯疯癫癫’。 正欲开口,傅雪顿住了,ov是她按照动物的生理、结构,以及筋络所研制的让动物吃了能听懂人说话的药丸。 或许,在阎诺的身上,还会出现副作用。 蹙了蹙眉,傅雪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ov是我专门研制的药,其作用就是吃了能听见一些动物,所谓的叫声,在你听来,便是文字。” 阎诺“切”了一声,靠着身后的洞壁,一副‘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开口: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穿越之前的经历,在现代你就在想,要是有一种药物,能让动物吃下后,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那该多牛。但这一提议,却遭到你众团员的冷嘲热讽,你为了争口气,于是便开始了自己的研制之路。” 第两百四十九章 有点反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将曾经傅雪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抿了抿嘴,傅雪没好气的道: “你记性会不会太好了点?真是烦人。” 阎诺勾唇,“也就是说,这原本就是动物吃的药,你给了我?” 看着阎诺笑的甚是骇人,傅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什么叫我给了你?我还心疼呢,研究了两世的药,竟然被你给吃了,我找谁哭诉去?” 阎诺坐正身子,严肃了几分: “不就是一颗药,你随时都有机会再炼,倒是这药我吃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傅雪白了眼阎诺,“你都吃了这么久了,哪出现了副作用,再说了,我不是都说了做你的贴身保镖吗?” 说着,又咧咧嘴大声反驳: “还有,这个药,十分难炼制,加之需要的草药极其难找,我在这鬼哭森林待了三年,才找到炼制一颗药丸的成分,本来对于这次的炼制我也没抱希望,结果竟然成了,没想到……却又被你吃了!” 傅雪摇了摇头,这心情跌宕起伏的,大起大落啊,如果自己有心脏病,那还不直接就嗝屁了? 阎诺咽了咽唾沫,兴奋开口: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能知道动物在说什么,那岂不是太……牛了?” 傅雪大吼:“你才知道啊?!会不会反映太迟了点?” 傅雪是打心底羡慕的,甚至还嫉妒,若自己能听懂动物谈话,那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但,这药极其难炼是其一,身体还要能不产生抵触,甚至是共鸣。 阎诺身体能适应,本就是几百万分之一的机率,简直就是幸运的不能再幸运,换作是自己…… 傅雪也不敢再往下瞎琢磨。 洞外的雨是越下越大,在洞内若不提高点嗓门,就算面对面也听不大清楚说的是什么。 阎诺打了个哈欠,“算了,今天就饿着肚子早点睡,明早你在好好犒劳我。” “喏,拿去先垫垫胃。” 说着,傅雪从身上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块风干的牛肉,递给了阎诺。 “哇。” 阎诺挑眉,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很有持家的风范嘛。” 对于阎诺的奉承,傅雪自动忽略,“毕竟一个人在这森林过了这么久,万事自然想的周全。” 阎诺点点头,嘴里咀嚼着牛肉干,说不出的味道,就像…… 有点反胃? 蹙了蹙眉,阎诺强迫自己咽下嘴里的肉,剩下的悄悄塞进怀里。 奇怪,竟然对这风干的牛肉反胃? 这让阎诺有些不解,明明吃着挺好吃的,然后胃,便产生了抵触。 或许是自己今天太累了吧! 自我安慰着,阎诺蜷缩着身子,直接躺地上,沉沉睡去。 傅雪也简单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便开始躺下休息。 这一晚,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也没什么状况发生。 - 一早起来,天气晴好,雨后的森林,空气更是清新。 阎诺睁眼便开始干活。 小片刻便兴冲冲的提着两只野鸭回来了。 对于自己昨晚吃了牛肉干而十分反胃一事,阎诺非常在意,对于一个爱吃的人而言,对肉反胃,这是病症! 耐着性子等了不久,便闻到肉香,不得不服,傅雪对于烤肉很有一手。 加了些许的香料在肉上,烤出的味道,可谓是香飘十里! 阎诺嘴里大口嚼着肉,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对肉反胃? 吃完,一切收拾妥当,自然是赶路前往鬼哭森林的西北方向。 阎诺却突然紧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 第两百五十章 一颗成精的果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你怎么了?吃撑了?” 傅雪上前,替阎诺顺抚着背,心底纳闷,这家伙的胃,消化食物一向快,今早也就啃了半只鸭,怎么会吐? “呕——” 拍了拍自己胸口,确定将方才吃进肚的鸭肉全部吐出后,阎诺一阵虚脱,后退两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这是发烧引起的呕吐?” 傅雪蹲下身子,正要伸手探上阎诺的额头,却被后者直接拍开。 “我,没事……没事,就是反胃……” 一想起自己刚刚吃的鸭肉,阎诺没由来又是一阵干呕。 傅雪蹙眉,“反胃?对什么反胃?” 阎诺用下巴指了指火堆旁木架上的烤鸭,“肉,我现在对肉反胃、恶心。” 阎诺话落,一瞬间的安静。 …… 遽然想起的两道声音,让阎诺微微勾了勾唇—— “副作用。” “副作用。” 傅雪看怪胎似的看了眼阎诺,“你还有心情笑?” “就感觉咱们有默契,说的话一模一样。” 阎诺一副‘不笑难道还哭?’的表情,继续道:“我现在特别想吃……你给我吃过的水果。” 傅雪凑上前:“什么水果?” 阎诺闭眸,皱眉,“就是我误食下ov,昏睡了近四日醒来,你给我吃的那种……赤红的果子。” 说着,阎诺睁眼,扣紧傅雪的双臂,“而且,是急切,迫切的想吃!” 这种想吃的欲望,就像当初对鸭肉反胃一样强烈。 傅雪眨眼,“你是说血果?” “血果?应该是吧,那是什么果子,我怎么没听说过。”阎诺蹙眉。 傅雪叹了口气,抿嘴道: “我也不知它本名唤作什么,只是看你当初吃的时候,果肉跟血一般红艳,我便临时给它取了名字叫‘血果’罢了。” 说着,傅雪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 “血果的味道如何?” 阎诺:“……” “所以……”阎诺强忍住往傅雪脑门抽去的冲动,“你能够十分确定这特么的什么血果,是人吃的吗?” 傅雪一脸无辜: “当时我也只是随手递给你,当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吃了,所以我……为了你着想,所以我就隐瞒了,瞒的好累,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我心里的这块石头,也掉地了。” 说完,还轻松的吐了口气!! “好。” 阎诺伸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掐起傅雪的脸蛋,边拧边问: “那这该死的血果,长在哪儿?” “你先松受(手)。” 傅雪蹙眉,咬牙切齿,自己在现代好歹也是个成年人,现在居然被扭脸? 奇耻大辱! 奈何是自己惹出的事端,理亏,揉着被阎诺掐红的脸,傅雪喃喃道: “当初采草药之时,在地上捡到的,闻着挺香,就随手扔进了药篓,后来回到家又随意放到一旁,久而久之就忘了。” 说着,傅雪神情渐渐严谨起来: “不过……现在想来,挺奇怪的,血果在我捡到后一直放在家里,已经一年有余,竟然也没干,没焉,而且……” 阎诺云淡风轻的接过: “而且,你还是在地上捡的。” 意思就是,这果子,在傅雪捡到之前,就已经不知从什么树上掉落,也不知是掉落在地上多久,并且,依旧也没有一点枯萎的迹象。 见鬼了? 一颗成精的果子! 阎诺现在没心情探究原由,“我现在想吃血果,怎么搞?” 傅雪深吸了口气,无奈的开口: “至少我在这森林这么久,从那一次无意中捡到一个,后来的日子,都未曾再见过此血果。” 阎诺起身,俯视着傅雪: “那你当初是在哪里捡的?” 第两百五十一章 美美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深锁眉头,想了片刻,才低低说道: “大概就是在西北方向左右。” 原本以为自己在说出位置之后,阎诺会飞奔而去,奈何,还是傅雪想多了。 “就算在西北方向也不能证明那里还有。” 毕竟,傅雪是在那里捡到的,不是摘的! “赶路。” 扔下两个字,阎诺迈开步子,向着西北方向出发。 身后傅雪默默跟上,几次想张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还迫切的想吃,现在怎么不想了。是吧?” 傅雪不可思议:“啊……是!” 阎诺转身,手里捏着个不知名的歪瓜裂枣,面无表情的啃着,“我发现,我吃素,没问题。” 回答的有些模棱两可。 傅雪张大嘴,指着阎诺手中的果子,有些吞吐的无语: “你,你……这是什么时候摘的?” 阎诺耸耸肩:“刚刚。” 把原本吃下的鸭肉全都吐了,再不吃点东西,她可不敢保证还有力气走路。 不过,阎诺虽然面上轻松,可心底对于那什么血果的欲望,依旧强烈,只不过在心底极力克制着,面上没表现出来罢了。 傅雪翻了翻白眼,越过阎诺,走在前面,直到走了好几米远,才发觉阎诺没跟上,又踱回步子,靠近阎诺道: “你杵在原地干嘛?” “不是啊。”阎诺视线瞥向一处,自悟自的呢喃: “我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傅雪双眼发亮,侧耳倾听,果然听见有一阵急促且细小的鸟叫声。 顺着声音的来源,上前细细的拨开杂草,便见地上一只受伤的树麻雀,看样子是从高处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傅雪急忙将树麻雀捧在手里,利落的开始在背篓里翻找着草药,碾碎,敷上,包扎。 阎诺似笑非笑,这么便宜的事儿,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当下,清了清嗓子,“鸟兄弟,那种外面青色,闻着很香,但是果肉却很红的果子,你知道哪里有?” 那只受伤的树麻雀咂咂嘴,诧异的瞅着阎诺: “你居然会说鸟语?你原来是同类啊?但你长的又跟人一样,难道……你是鸟人?” 阎诺轻咳嗽了两声,傅雪望向她:“这树麻雀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阎诺面不改色:“说我长得美美哒。” “那那那你快问问,它的腿还疼吗,还有啊,它的生理、生态、分类以及结构,你都给问问,我看看这里的麻雀,与现代的,是否都一致。” 傅雪一脸兴奋的抓着阎诺的胳膊,跟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阎诺表示头疼,这些搞研究的,脑子都比一般人多根筋。 “哎呀,哎呀……我的腿好疼啊……” 小树麻雀咋咋呼呼,尖锐的叫嚷起来。 阎诺蹲下身子,“刚刚救你的,是个……兽医,专门救小动物的,所以放心,你以后不会跛脚。还有,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知道哪里有那种果子?” “不知道。” 树麻雀摆摆头,“从未在这个森林见过。” 说完,扑腾了两下翅膀,飞到阎诺面前,“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鸟儿?” 阎诺眉一挑,嘴角邪笑道: “你们鸟类数量最多,遍布最广,在这森林可曾见过一个邋遢老头,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男子,另外最后一个抱着重剑的面瘫?” “你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树麻雀扑腾着翅膀,在阎诺面前上下翻飞着,看得阎诺眼花。 “你只要将他们找到并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阎诺浅笑。 “好吧,看在你们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帮你找人咯,谁让我太心软。” 说完,树麻雀扇动翅膀,往密林中飞去。 - 第两百五十二章 走路要看地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它怎么突然飞走了?刚刚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傅雪仰头,盯着飞远的树麻雀,问道。 阎诺搓了搓手,心情颇好,“反正没你的事儿,咱们继续走。” 傅雪对着阎诺的背影扔下一记白眼,才道: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除了能听懂麻雀说话,还能听懂什么?” 阎诺挑眉,边走边说: “嘶……好像还有些小昆虫之类的,鸭子什么的我就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傅雪嘴角一抽,敢情,这位爷,就是听不懂鸭子在叫什么,所以就把人家给捉来吃了? 自然,这只是傅雪的猜测。 回转身,就见阎诺蹲在地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靠近,才发现她正在与一只瓢虫对话,傅雪也就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呀呀呀,你说话可不可以小点声?跟打雷似的,你谁啊?这根草可是我的私人地盘,你这个巨大的怪物,想要占领吗?” 那瓢虫努力用最大的嗓门吼着。 阎诺是有多近,便靠的近,连呼吸都很轻,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瓢虫给‘吹’飞了。 轻启朱唇,小声道: “你刚刚在自言自语说什么有一支庞大的怪物进入这森林,是什么怪物?是不是跟我一样?” 阎诺一问完,便蹙眉,这话问的,真是自我打脸。 自己骂自己怪物。 还‘骂’的极其顺溜! 抿抿嘴,阎诺咽了咽唾沫,盯着瓢虫光滑的甲壳,数着上面的黄色斑点,等着它的回话。 半晌,瓢虫瓮声瓮气的声音才响起: “你这怪物,怎么说话呢?我哪里在自言自语?我……人家,人家是在跟人家的心上虫讲话啦,我让它小心一点,千万要远离那些怪物……” 阎诺耐心:“嗯……好,帅气的瓢兄弟,那你都看见了什么?” 瓢虫得意: “我没看见,是我的朋友二十四看见,跟我说的。它说,有一大群的怪物进入到森林,听它说的模样,跟你长得应该差不多,就在前面不远处呢。” 阎诺颔首道:“那就多谢了啊,祝你早生贵虫,永结同心,告辞了。” 说完,阎诺直起身子,向傅雪招了招手,“走吧,往前走。” 傅雪跨出一大步,道: “你又说了什……哎哟……” 阎诺咂嘴,发出“啧啧”的声音,满脸‘心疼’的看着摔了个狗吃~屎的傅雪,慢悠悠的开口: “走路要看地上,你妈没跟你说啊?” “少在那幸灾乐祸,过来扶我。”傅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一跤摔的够结实。 阎诺上前,主动将装药的背篓揽在背上,“我来替你背好了。” 说完,按照瓢虫的提示,往前走去。 一大群的人,来鬼哭森林到底为何? 思索着靠近那群人不远处之时,便可模糊的听见谈话声。 “没良心……” 随后跟上的傅雪瞪了眼阎诺,话还没说完,阎诺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顺着阎诺的视线,傅雪赶忙屏住呼吸,跟在她身后慢慢潜近。 借着森林内的薄雾和茂密植被的遮挡,阎诺两人躲在了那伙人的附近。 还真如那只瓢虫所言,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这队人马,足足有二十多人。 他们五六人围坐成一个圆圈,生着火,烤着烤全羊。 第两百五十三章 我们在历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服的俊美男子,年纪看着不大,给人一种被阳光沐浴的神圣感觉,气质绝俗。 身份定然不凡! 站在那华服男子身边的,是一个看上去温婉贤淑的女子。 穿着打扮,俨然便是一个西域人,一头的麻花辫,大耳环,盖膝裙,衣裳的颜色更是色彩斑斓。 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们身后,围坐着四堆人,人数将近二十个,都是穿着普通黑衣的士兵将士。 至于阎诺是从何得知他们身份的,有百分之四十是直觉,另外的百分之六十,则是推测。 从他们规规矩矩的坐姿,目不斜视的眼神,完全可以断定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女子: “敖奚,消息真的准确吗?” 那唤作敖奚的男子点点头,“绝对准确,失踪了十多年的国师,被江湖上名叫‘笑纳岛’的一个组织,捉到了这鬼哭森林。”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国内,明明就有国师,干嘛还要去找消失了十多年的老国师?” 女子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敖奚浅笑:“棠儿,你心里打的鬼主意,我会不知?” “你知就好。”棠儿眉一挑,“试问,整个凌砾国,哪个女子不爱慕现如今的一国之师?虽然才任职三年而已,但却俘获了众女子的心。” 女子潇洒一笑,接着说道: “怕是没有吧。” 对于这自问自答,男子显然已经习惯,淡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专程向父皇包揽此事,到底是为何?” 棠儿蹙眉,手托着下巴,问道。 敖奚目光渐深邃,视线瞟向远处: “我还很小的时候,夜国师曾救过我一命,后来不久,他便消失了。所以现在知道了他的下落,我是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他!” 敖奚虽说的平淡,但自语行间,全是坚毅。 “哦——?”棠儿拉长尾音,一脸的兴趣浓烈: “说说看,我敬爱的敖奚皇兄,曾经是如何被老国师所救的?” 敖奚正了正身子,才开始了侃侃而来—— -- 阎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嗅着烤全羊的‘香味’,老实说,胃有些不舒服。 这群人,就是凌砾国的皇族,目的,就是为了从笑纳岛人的手中,救出他们的老国师。 一句话概括完毕。 突然发现身后怎么这般安静,扭头看去,一张放大的脸,让阎诺下意识的后退。 “你,你……你脸没事吧?” 傅雪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问:“我脸怎么了?” 阎诺伸长脖子,许是方才这妞摔的那一跤,脸上一脸的泥垢,就看见两个黑眼珠在骨碌碌的转。 “谁在那里?出来!!” 凌厉的低吼,让阎诺抿了抿嘴。 眼神对傅雪示意了一下,便率先淡定的走了出去。 “采药经过。” 拢了拢背后的背篓,阎诺说的理所当然。 那低吼的汉子见到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便放回手里的长剑。 “鬼哭森林,这可是深处,你们两个姑娘家的,出现在此,不给个解释吗?” 说话的,是那个名唤敖奚的男子。 在他说话之余,视线正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阎诺和傅雪。 在看到傅雪满脸的污泥,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视线又在阎诺的头上停留了小片刻。 想不到,还有蓄短发的女子? 在敖奚打量两人的同时,阎诺和傅雪也在近距离的打量着他们。 “我们在历练。” 阎诺向前走了两步,却被那些警惕的士兵拦住,垂眉瞥了眼面前的剑,阎诺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甩向一旁。 第两百五十四章 这样很尴尬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拦住阎诺的汉子皱眉,刚想有所动作,便被敖奚一个眼神暗示,默默的退了下去。 “我叫阎诺,她叫傅雪。由于一点小意外,她脸就这样了,你们无视便好。” 阎诺盘腿,坐在敖奚的对面,自我感觉礼貌的打起了招呼。 “意外?” 傅雪挑眉,坐到阎诺的身旁,“别告诉我,我现在是一脸的污泥?” 阎诺对着她,没点头,也没开口,眨了两下凤眸,意思很明显。 傅雪低嚷:“你个没良心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阎诺无辜,“说实话,我也是刚刚才看见。” “呵呵……没想到至中原野的女子,也如我西域女子般洒脱。我叫鄢棠,他是我兄长,叫鄢敖奚。” 鄢棠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便自我介绍。 阎诺点点头,还没张嘴,便被鄢棠接过: “仅是你们两个人,便可以毫无伤痕的到此森林深处,棠儿佩服两位。” 说着,取下腰间晶莹剔透的玉葫芦,饮了一口,又递给阎诺,“给,喝了咱们便是好姐妹。” 阎诺挑眉,既然人家这么豪爽,自己若拒绝,人家如何下台? 也就接过,咽下一大口,原本以为是酒,没想到竟然是羊奶。 原味的羊奶,羊骚味在嘴里久久不殆,让阎诺有些反胃。 咧笑着嘴递给傅雪,傅雪拿在鼻下嗅了嗅,干笑道: “那什么,鄢棠姑娘又没让我喝,来。” 说着,塞紧葫塞,还给鄢棠。 “喝吧,你们至中原野的人,肯定没喝过这羊奶,喝了皮肤可滑润了。” 鄢棠笑着,眉宇间带着丝丝对自己家园的仰慕。 “对了,傅雪,快喝,喝完我带你去清洗一下,那方不远有处水潭。” 鄢棠笑笑,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 西域的姑娘,面部有种立体的美感,笑起来更美,就像…… 想着,阎诺不由自主的瞟了瞟身旁的傅雪,怎么会想到这小妞? 不过,真的与傅雪挺像! 看着走远的两人,阎诺刚一回神,便对上鄢敖奚审视的眸子: “阎诺,刚刚问你的问题,你好像还没回答完。” 阎诺放下背上的背篓,“我回答了啊,历练嘛。” 鄢敖奚嘴角勾了勾,“我说的是,你还没回答……完。” 阎诺保持着惯有的死鱼眼,睇了眼他,“历练,采药。” 对于阎诺的回答,鄢敖奚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你们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老实点回答呢?” 阎诺直接脱口而出两个字:“卧槽!” 还以为隐藏的很隐蔽,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 这样很尴尬也! 鄢敖奚挑眉:“嗯?什么草?” 阎诺睁着双有气无力的眼皮,开口: “历练、采药、找人、玩儿。” 这一回答,让鄢敖奚嘴角抽了抽,玩儿? 在这鬼哭森林……玩儿? 不过—— “你找何人?” 阎诺咂咂嘴,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 “一个邋遢老头,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男子,另外最后一个抱着重剑的面瘫!!” “噗——” 鄢敖奚捂嘴,忍住想笑的冲动,有些失态的轻咳嗽了两声,才道: “阎诺,你形容的人……还,还真是很……特别啊!” 什么叫不男不女的男子? 什么又是面瘫? 还有邋遢老头? 十五六岁的女孩……若外人光知道年龄就能找到,也是个人才中的人才! 第两百五十五章 你是我男朋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啊。” 阎诺满脸认可的点头,“我三言两语便把他们的特点归纳完整,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额……” 鄢敖奚直接无语,自己刚刚说的话,明显就是贬义啊,这小丫头,还直接顺杆往上爬,怎么…… 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真是没想到,至中原野的女子,也可以这么……嗯,豪迈! “或许……你可以稍微描述的详细些。” 鄢敖奚说的话有些模糊,意思其实也很明显,就是说可以帮阎诺找。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不用了。” 阎诺抿了抿嘴,她现在可是有了树麻雀这个伙伴,自然不用麻烦外人。 鄢敖奚微微眯眸,“其实,你长得有几分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阎诺只感觉好笑,这种在现代听的耳膜都掉层皮的老掉牙搭讪,即使在古代,也是已然麻木。 “那我长得像你认识的谁?” 阎诺抬了抬下颌,一双笑眸对上鄢敖奚一双探究的双眼。 勾了勾嘴,“像我的……” “敖奚,敖奚,你看,你看,快快快……” 一阵咋咋呼呼的大叫声,让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发出声源的地方。 入眼,鄢棠一脸激动,外加有丝失落的情绪。 身后跟着已经把脸擦洗干净好的傅雪,在场的人,除了阎诺,均是一脸诧异。 鄢敖奚更是目瞪口呆: “云朵……云朵,是你吗?” 说这话之时,人已经如脱缰的野马,奔到了傅雪的面前。 扣紧她的双肩,很紧很紧,就像重拾回的珍宝。 “啊?都说了我不是了。” 傅雪挑眉,对上鄢敖奚惊艳的双眸,小声的嘀咕:“什么黑云,白朵,土死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摇了摇傅雪的肩膀,鄢敖奚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鄢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说道: “敖奚,你忘记了,最开始我也以为是云朵,可是她已经死了,死了整整三年,都是那至中原野的狗皇帝害的!” 鄢棠说着,眸子泛着锐光。 整整三年!! 这几个字眼,让阎诺和傅雪同时一怔,遂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心想之事不言而喻。 傅雪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勾了勾嘴角: “所以……你,是我……的……” 傅雪结结巴巴的暗预,奈何鄢敖奚只是一脸欣喜若狂的颔首,期待着傅雪后面的话。 傅雪干笑两声,直接干净利落的道:“你是我男朋友?” “什么……?” 鄢敖奚蹙眉,“不,我们不是朋友,云朵,你再想想,我是谁?” “算了。” 鄢棠上前拉了拉鄢敖奚的手臂,惋惜的摇了摇头道: “方才在水边,我已经问过了,她都不记得,或许,只是长得比较像云朵吧。” 后退了两步,鄢敖奚身子有些轻颤,对上傅雪那张美轮美奂的脸,轻启薄唇: “呵……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对鄢棠说道: “对了,你看过她的后颈吗?” “后颈?” 鄢棠咧嘴:“对啊,我方才见到她的真容太兴奋了,一时之间竟忘记这一档子事。” “傅雪,你介意我看看你的后颈吗?” 鄢棠上前,脸上带着丝丝期待,还有些许的紧张,问出的话,很是轻,像羽毛似的。 第两百五十六章 那你是我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问题啊。” 傅雪挑眉,直接背转身,用背对着鄢敖奚等人,而正面,全是那些粗汉。 衣裳一掀,大半个赤背,显露无遗。 那二十余名本面不改色的将士,纷纷一脸窘迫,尴尬的杵在原地,该看脚尖的看脚尖,该看花草的看花草,模样甚是拘谨。 阎诺眨眨眼,看着傅雪的整个后背,全被她那乌黑的秀发遮了个严严实实,有些发笑的抿了抿嘴。 鄢棠双手在胸前搓了搓,缓慢踱步上前,伸手捋开傅雪的青丝,那一刻的心情,无法言语。 只感觉随着青丝的一点点捋开,仿佛真相一点点的被揭露,又兴奋、又好奇、又害怕! 直到…… “喂,你看到了就麻烦让一让好吗?” 阎诺双手环胸,盯着鄢棠的背影,说不好奇,是假的。 转身,鄢棠满脸不可思议,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表情怪异的让人以为她是刚从精神病医院放出来的一样。 阎诺眯眸瞧去,在傅雪的后颈上,是一朵花,准确来说,是一个花骨朵,还未盛开的花苞。 颜色为暗红。 就在阎诺感觉好像有些熟悉,刚想上前仔细瞧上一瞧时,面前一个黑影飘过,接着—— “云朵,就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真好。” 鄢敖奚的声音低沉,却抑制不住的兴奋。 “咳咳……我……后颈有什么?” 傅雪蹙眉,这古代的小帅哥会不会太开放了?抱的这么紧,呼吸不顺啊。 鄢敖奚松开傅雪,“你还活着便好,你还活着便好。” “云朵,你干嘛给自己编一个什么‘傅雪’?这名字难听死了,还是我的‘云朵’好听些。” 鄢棠笑笑,上前拍了拍傅雪的肩膀,眼睛笑的弯成了一个豆角。 傅雪挑眉,瞅了眼一脸兴奋的两人,微微侧头,看了眼阎诺,遂开口: “三年前脑袋被撞了,貌似得了脑震荡,于是便记不得三年前的事情。” 傅雪说的也是实话,三年之前穿越到此,脑袋是受了伤,也确实是记不得之前的事情。 鄢敖奚低声浅笑:“无碍,只要你还活着,便好。” 傅雪眉一挑,“那你是我的……?” “他是你亲哥哥,我是你好姐妹。” 鄢棠兴奋插话,让傅雪一脸气馁样,“啊?亲哥哥啊?” “对啊!” 鄢棠点点头,拉着傅雪坐到一块铺着干净丝绸的石头上,开始了啰啰嗦嗦的拉家常…… 阎诺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论一个人穿越的好,是多么的重要! 鄢敖奚看着坐在不远处与鄢棠畅谈中的傅雪,眸中炫光在闪。 虽然他的妹妹,跟以前不一样,很不一样,性格、感觉、或者是天生的那种默契,全都不复存在,但鄢敖奚全归咎于她脑袋受过伤。 十分可以确定的,她,就是自己的亲妹妹——鄢云朵! “她后颈的那朵花苞……挺好看呵。” 阎诺凑上前,话是问的鄢敖奚,本来想问的原话是:‘那朵花骨朵有什么含义吗?’ 结果,嘴巴一张,话便直接转了弯。 鄢敖奚点点头:“嗯。” 视线不离傅雪身啊! 阎诺翻着白眼,旁敲侧击:“那朵花,如果是盛开的,或许更好看。” 就像自己后颈处,那朵怒放的淡寒樱。 “你说什么?” 阎诺的话一落下,鄢敖奚反映出乎阎诺意料之外的激动。 睇了眼他,有必要这么大的反映? 随便说说而已嘛! 微敛下心神,阎诺视线瞟向鄢棠的身上,如果自己猜得没错,那她后颈处,也应该会有与傅雪一样的花骨朵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 直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已知晓了我们的身份,那你是谁?” 始终不见阎诺回答自己,鄢敖奚跨出一步,站在阎诺的面前,直接挡住她看鄢棠的视线。 阎诺挑眉,微皱,一脸若有所思,接着便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或许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迈开双腿,越过他,向森林的深处继续前进。 既然傅雪找到了她身体原主的‘家人’,那自己也没那个必要瞎掺和进去,况且自己对自己身份的猜测,也就仅限是猜测而已。 或许,是巧合呢? “喂,阎诺,你去哪?” 身后傅雪余光瞥见阎诺渐远的身影,急忙大喊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阎诺没回头。 傅雪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是嫉妒她找到了‘亲人’吗? 再者说了,她可是她的‘贴身保镖’。 当下,利落起身,冲着鄢敖奚道: “我要陪阎诺去西北方向,你们自便,我先去也。” 说完,也没给他回话的机会,冲着阎诺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们……也要去西北方向?” 鄢棠起身,望着消失的傅雪,蹙眉反问。 鄢敖奚没开口,手臂一挥,身后的众将士会意,立马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他便往森林深处走去。 她们……准确来说,是阎诺,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也要去鬼哭森林的西北方向? 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鄢敖奚眸光凛冽,大脑虽思索着各种疑惑,但脚下的速度也不慢,紧跟在阎诺两人身后。 或许,也不算是跟,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去西北方向! -- “你的嘴巴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我真的不想听关于你这个身体原主的事情。” 阎诺斜视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傅雪,颇有些头疼的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还有啊。” 阎诺无力吐槽:“你一会儿是‘傅雪’,一会儿是‘aviva’,又是‘鄢云朵’,现在又跑出来一个什么‘肥燕’?你……” 话还未说完,傅雪不悦打断: “不是什么‘肥燕’好吗,是绯樱!绯樱公主,公主也,我居然是公主?!想想就好高大上的样子。” 阎诺挑眉,睇了眼一脸‘痴狂’状态的傅雪,脚上加快了速度。 至于身后那队人马,阎诺自然是没自恋的以为他们是在跟着自己,毕竟事先听到了人家的谈话,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或许……他们与自己是去同一个方向? 阎诺自我感觉,她自己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 不过,确确实实也是这般。 一连过了三天,一行人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安全的在鬼哭森林中徒步前行。 自然,所谓的‘相互有个照应’,便是在阎诺的带领下,专挑没有陷阱、没豺狼猛兽、没那些吃人植物的路走。 而吃的方面,自然是被身后那群汉子所包揽。 并在阎诺“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他们也是随着阎诺全程都在吃素。 心里的那个苦,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鄢棠等人对于阎诺所带的路,从最初的不信,到后来的佩服,虽也问过原因,但阎诺只扔下两个字: 直觉! 笑话,难道要说,她能听懂小鸟和昆虫们说话啊? 他们怎么可能相信? 就包括阎诺,现在也不是很相信,她居然能听懂一些小动物说话?! 她真的竟然就能听懂?!搞的像是在做梦似的。 鄢棠偶尔会上前与傅雪唠唠嗑,说说自己国家的一些事,阎诺自然是全都没错过的听进了脑子里,谁让这一行人中,就她们三个是女的呢? 第两百五十八章 你们这十二三天过得还好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往常般,简单的吃了点蘑菇、野菜、水果之类的素食后,阎诺便听到一阵略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长得像人类的鸟儿,我好像找到你说的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另外最后一个抱着重剑的面瘫。” 阎诺挑眉,对上在自己面前扑腾着翅膀的树麻雀,心下一悦: “哦?那他们在哪?不对……还有一个邋遢老头,一个不男不女的男子呢?” 树麻雀落在阎诺面前的地上,摆动着脑袋,“不知道,不知道,没看见。” 阎诺伸手,将树麻雀单手托在掌心,让她这样埋着头跟它说话,还真是压抑。 举在自己面前:“他们在哪?” 树麻雀独特尖声尖气的嗓门响起: “走吧,你快起来,我带你去。飞了这么远,我要歇息歇息我的翅膀。” 阎诺吐了口气,直起身子,对不远处的傅雪道: “我有事要去一下,你们等我会儿。” 傅雪刚想点头称“好”,便瞅见阎诺手中的树麻雀,立马弹起身子,‘跳’到她面前道: “我也去。” “我也要去!” 鄢棠见此,也大声嚷了一句,便来到了阎诺跟前。 “随便你们。” 咂了咂嘴,阎诺转身按照树麻雀的指引,拨开繁茂的枝桠,直奔惜玉等人之地! “去哪?” 鄢棠问着。 没人回答她,因为傅雪、阎诺都不知要去哪,全凭树麻雀在指路。 鄢棠抿抿嘴,噤了声,屏住呼吸,跟在阎诺身后慢慢的往前走。 也不知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为何。 明明看着眼前这小女孩的年纪并不大,甚至还比自己小,但心底却是莫名的信赖,像是很熟悉的老朋友般。 “我走不动了,咱们到底要去哪里?” 一声阎诺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小霁的,正当阎诺想打个招呼时,掌心中的树麻雀突然喳喳起来: “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重剑的面瘫,你说你说,面瘫是什么意思?” 阎诺微垂首瞟了眼树麻雀,道: “现在才知道问?” 看来自己果真描述的很详细,麻雀还真的找到了他们,自己当初对它的信任没白费! “哼,好了,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人,还是跟我一样?” 树麻雀扇动了两下翅膀,轻啄了一口阎诺的掌心道。 阎诺从牙缝挤出一个字:“人。” 树麻雀显然不信: “你虽然与人长得相同,但你怎么又能听懂我说话呢?别的人可听不懂,上次我不小心拉了一坨屎在一个人的头上,我给他道歉,他还一直一直的骂我呢,幸好我溜的快,要不然定会像被他骂的话一样,将我五马分尸!” “这……你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在干嘛?一直叫。” 鄢棠蹙眉,瞥了眼阎诺手中的树麻雀,诧异的问道。 阎诺启唇,还没回答,便被一道厉声呵斥: “何人在那,出来!” 惜玉、小霁两人抱的贼紧,双眼直直的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心底没由的一阵恐惧袭来。 这十多天的日子,她们每天提心吊胆,大伙儿也都走散了,她们也只知道自己还有一口气在,要不然,简直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阎诺轻笑着走了出去: “你们这十二三天过得还好吗?” 她的出现,三人一怔,惜玉、小霁是直接惊呆了的杵在原地。 第两百五十九章 不知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扶桑微微蹙眉,直视阎诺双眸道: “你一个人?” “不是啊。” 阎诺摇了摇头,恰时,身后被密林遮挡的两人默契走了出来。 “啊!?” 陡然一声怪异的尖叫,让阎诺瞅了眼发出这刺耳之声的来源——满脸‘惊悚’的惜玉。 “怜香,怜香……” 靠近傅雪一步远的距离,惜玉睁着水眸,笑着直掉眼泪。 傅雪:“……” “你真是怜香,我真的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难怪,难怪……当初进入到这鬼哭森林时,我就有预感,这森林之内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我,若错过,会后悔终生。冥冥之中,原来,原来就是公主你在‘召唤’我啊……” 惜玉一个人兴奋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回荡在此刻幽深的林中。 傅雪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你确定……你没认错人?什么‘怜香’,我还惜玉呢。” “不……我当然没认错人。” 惜玉仰起头,泪眼婆娑,“我就是‘惜玉’,‘怜香’就是你啊。你忘记了,你说过的,怜香惜玉,必须要两人在一起,才是‘怜香惜玉’!” 傅雪嘴角抽了抽: “哦……” 半天挤出一个字,又被惜玉打断: “对了,怜香,我找了你三年,这三年你在哪?你可知,差点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呜呜……” 说完,抱着傅雪就开始嚎啕大哭。 阎诺是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颔首,原来啊,这惜玉要找的皇室之人,便是傅雪。 这小妞,名字可真多,现如今又来一个‘怜香’? 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也是真会玩儿。 就在阎诺自悟自的思忖之时,却被扶桑扯到一边: “我家主子人呢?” 阎诺摇了摇头,干净利落的开口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扶桑咬牙重复着反问,“在你莫名失踪那天,主子前去搭救,自此,便失去一切音讯。你可曾见过?” “没见过。” 阎诺挑眉,喃喃着自语: “那天被尧老头叫开,遇到了笑纳岛的死士,我们便分开逃,后来我跳下天坑,他们谁我都没见过。” 扶桑眸光极聚,“那些死士呢?” 阎诺怪异的睬了眼扶桑,心底吐槽,难道还会跟着自己‘跳天坑’不成? “不知道,没看见。” 阎诺话一落,扶桑瞬间静了下来。 看来,主子确实去搭救了阎诺,并且还杀了那些所追阎诺的死士。 若被笑纳岛的死士所盯上,只有两条路。 要么,所盯上的‘猎物’死;要么,死士死。 否则,天涯海角,不死不罢休! 至于,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看对这些死士下达命令的执行者,所下达的命令,是死令,还是半死令。 “不过,天坑之内,倒是有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阎诺慢悠悠的继续开口:“很可惜,我还是没看见。” 瞧了眼扶桑,依旧如木头般的站在原地,阎诺耸耸肩往惜玉走去。 看如今情形,也就是,尧老头、靳珩,还有自己,都是在同一天‘失踪’的! 若靳珩真的来搭救了自己,那在天坑之战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联系上赏金坞几人的话,笑纳岛的三人,对战的那个年轻男子,十有八九就是靳珩! 只是…… 当时天坑内只剩下两具被火烧尽的骸骨,还有两人呢? 是换了战场? 还是……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失踪了! - 第两百六十章 我娘叫我嘟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事,既然与笑纳岛有关,那么也恰好,她要去的地方,是鬼哭森林的西北方向。 而这三日,听鄢棠提起过,这个方位的某处,正是笑纳岛的一个秘密分舵之一。 凌砾国的老国师,也是被笑纳岛的人囚禁于此。 “你们说完了吗?走了!” 瞟了眼还在不停抽咽的惜玉,阎诺有些急不择言。 “去哪?” 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对于惜玉而言,只要公主还活着,那就胜过了一切,就算暂时记不得曾经的事又如何,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告诉她。 她坚信,始终有一天,公主会想起来的,就像她曾经坚信公主还没死一样。 “跟着就是。” 说着,阎诺扭头便走,手中的树麻雀喳喳了两声: “对啊,人,你要去哪。” 阎诺挑眉,“你对于鬼哭森林的西北方向,了解多少?” 树麻雀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那边可是我们麻雀一族的禁地,我从来没去过。” “不是吧。”阎诺瞪了瞪眼,“你们麻雀还有禁地一说?” 树麻雀冷嗤一声: “你还别不信,实话告诉你吧,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曾经有只雀飞到那边,结果……” 说着,树麻雀还卖起了关子,故弄玄虚起来。 阎诺是十分耐心的走着路,也没开口问,多多少少让傲娇的它有些炸毛: “你不好奇?” 阎诺点头:“好奇。” 树麻雀:“……” 终究,还是抵不过阎诺的耐性,树麻雀如实道出: “结果,它被困在那里,至今从未出来过,我觉得,它早就死在了那里,人,你觉得呢?” 阎诺垂头瞥了眼树麻雀: “我叫阎诺,阎诺的阎,阎诺的诺。” 树麻雀扑腾着翅膀,落在了阎诺的肩上: “我娘叫我嘟嘟,说我是一家子里面最可爱的,但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太娘了。于是,我便离家出走以示抗议,结果,已经都快十天了,它们还不来找我。” 阎诺:“……” 无语了一小片刻,阎诺真的是不想打击这小东西的小心脏。 它妈一定是嫌它话多,走了正好清静。 毋庸置疑的原因。 轻咳嗽了一声,阎诺道:“以后你的名字唤作‘翻天’。” 吵翻天,很适合它。 “哇唔,好厉害的名字,把天都翻转,好霸气的名字,这个好,这个好。” 树麻雀兴奋的在阎诺肩上蹦蹦跳跳。 身后,除了知情人傅雪,其余人全是一脸糊疑。 这麻雀不是最怕人的吗? 怎么会和阎诺这般亲近? 最主要的是,这麻雀全程都在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很吵啊!! 还有…… “阎诺,你的头发……” 惜玉上前两步,与阎诺并肩而行,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问,更是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若不经过父母的准许,妄自剪掉自己头发,视为大不孝。 阎诺抿唇:“现在才看见啊?会不会太晚了点。” 惜玉轻笑:“我是方才突然一下见到怜香,实在太激动了,万万没想到,怜香居然一个人在这么恐怖的鬼哭森林内生活了三年。” 阎诺睇了眼她,“你是她的谁?” 惜玉自然明白阎诺所说的‘她’,指的是公主。 “我只是一个丫环而已,但只是属于怜香的贴身丫环。” 阎诺扯了扯嘴角:“你们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 好到直呼名字……貌似还是小名之类的…… 惜玉眉一挑,有些自豪的开口: “自然,我的名字就是公主取的,而且‘怜香’二字,是我与公主之间的称呼,无论身份,无论地位的称呼。” 真是会玩儿。 无聊到爆好吗? 阎诺未开口,抬脚往鄢敖奚的方向走去。 第两百六十一章 我以为你眼睛抽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一群人汇合之后,在原地休息了没多久,便又赶路。 翻天或许是感觉阎诺很合自己的‘口味’,硬是怎么赶都赶不走,死皮赖脸的黏着阎诺。 阎诺是心知肚明,不就是给这个话唠取了个它自认为很霸气的名字么? 至于小霁,没目的、没亲人、没打算,反正就浑浑噩噩的跟着大队人马走。 扶桑目的明确,在主子没下达下一个命令之前,他的职责,是保护好小霁、惜玉两人的安全。 惜玉如今找到了她要找的人,自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傅雪。 而傅雪,魂穿在这个鄢云朵的身上,可是‘累惨了’。 一边忙碌的应付着像牛皮糖似的惜玉,还要与咋咋呼呼跑来与她‘唠嗑’的鄢棠周旋,最后,还有自己这个身体的亲哥,跑来嘘寒问暖,关怀呵护,也是需要各种‘打发’的。 反正阎诺是乐得自在,一个人,一身轻,外加一只……被她用草绑住嘴的树麻雀。 这一路,阎诺耳朵实在受不了,于是很有爱的用细藤将翻天的嘴给打了个蝴蝶结,果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大伙儿除了原地休息、吃东西,便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说实在的,阎诺挺佩服凌砾国的世风。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明白了为何鄢棠本是鄢敖奚的皇妹,竟然可以很自然的直呼他的名讳,这就是凌砾国,一个西域外邦的爽朗国家。 只要是被认可,无论你是何身份,都可以直呼其名讳,他们在对于这一方面,不像幽都城般死板,灵活太多。 还有,凌砾国的众女子,即使是皇族的公主、郡主,都会骑马射雕,且并不是‘莽夫’,个个还有真才实学呢,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 阎诺懒懒的翻了翻眼皮,就听得惜玉和鄢棠在那海夸,一唱一和,也不知到底有几分真,几分伪。 “哎,阎诺,你这表情是不信了?下次有机会带你去我大凌砾国好好瞧瞧,看我有没有夸大其词。” 鄢棠拍了拍阎诺的肩,下颌一翘,有些引以为傲。 惜玉蹙眉,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傅雪: “这一路,我说了这么多关于凌砾国的事,你可有想起一二?” 傅雪没精打采的抬了抬眼,开口: “我,现在想静一静!麻烦,你们都不要再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着,脱离苦海似的与惜玉两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扭头瞥了眼身后,确定没跟上来,傅雪才松了口气,“喂,死阎诺,一路上我向你投来多少眼神呼救,你干嘛装作没看见?” 阎诺无辜的眨了眨凤眸,“我以为你眼睛抽风。” 傅雪:“……” 真是,不就是嫌麻烦故意装作没看见吗? 还装! 这人,还真是…… 捡了便宜还卖乖! 傅雪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阎诺轻笑,挑眉迈起大步,跟在队伍之中。 - 这一路走来,虽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但毕竟是原始森林,未知的事物何其多,出现伤亡也是在所难免。 有的人,甚至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真不知又被什么动物、或者植物给‘吃’了去。 连阎诺问树麻雀翻天,翻天也表示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为何。 也是多亏了有傅雪这个……兽医在。 勉强医治一下不致命的外伤还行,套用傅雪的口吻,毕竟人也是动物,只不过是高级的罢了。 医理什么的都大相径庭。 自然,知道傅雪是兽医的,也就只有阎诺,至于别的人,简直把她当神医看待。 第两百六十二章 是诸葛亮。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笑纳岛的分舵,在西北方向几乎是森林的中心地带。 一行人越是靠近,雾气也愈加的浓重,但从这中心地带射下来的阳光,却是烤的人皮肤火辣辣的疼! “才来呢,可让本童子一阵好等啊。” 一道清晰响亮的男声响起。 在场的众人,诧异却不知所然。 阎诺眯眸窥去,说话之人斜倚在一棵大树枝上,俯视着阎诺等人,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在这里面慢慢的玩儿吧。” 说着,男子心情颇好的伸了伸懒腰,看着已经被困在阵中的一群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鄢敖奚心底暗惊,蹙眉低吼: “无论看见什么,大家站在原地,不用轻易走动。” 明明已经各种小心,却还是不慎进入了他布下的阵中! 抬首,对上男子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鄢敖奚冷哼: “呵……童子玄之,除了布阵,你敢来一对一的打一架吗?” 玄之轻挑眉角,嘴角带笑: “不,我就喜欢布阵,打架多粗鲁,我不喜欢。” 说的之云淡风轻,不禁让阎诺多瞟了几眼。 那少年脸如桃杏,姿态闲雅,一双桃花眼灵动,且多情。 一袭青衣,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抱着课本好好上课的三好学生。 阎诺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 难怪,连麻雀也把这西北方向称为‘禁地’,看来,这笑纳岛的人,不仅仅是为了防外人,还为了防止动物。 连鸟儿飞进来都出不去的阵,可想有多厉害。 “阎诺,你可知这是什么阵?” 傅雪伸长脖子,脚不敢动,眼睛也不敢多看,前世从事动物行业,对于这带着点玄幻色彩的阵法一说,一直不怎么相信,现在不同了,到了古代,可是冷兵器的时代。 那一套科学理论,完全吃不消啊。 阎诺盘腿坐在地上,白了眼傅雪: “我怎么知道?” 傅雪稍微懵了懵,“你这么淡定的神情,就表明你应该知道啊。” 阎诺咂嘴,点点头: “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啊。” 当她全能的啊?什么都懂,那还不上天了?! “傅雪,你知道我偶像是谁吗?” 阎诺挑眉,对上紧蹙双眉的傅雪道。 “没心情猜,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出去吗?你……” 话还未说完,阎诺直接慢腾腾的打断: “是诸葛亮。” 傅雪:“……” 小霁着急,双眼紧闭,大吼道:“阎诺……阎诺她是不是疯了?” 惜玉也无措,好不容易才找到公主,难道如今就要在阴间再聚了吗? 不! 可是对于阵法,她简直是一无所知。 她们四人相比较靠的较为近,所以还能简单的聊两句。 而鄢敖奚,还有鄢棠,本就走在最前头,这时不敢乱动,也就只有大家各自好自为之。 阎诺急促: “快点给我说说诸葛亮的事情,只有你能帮我了。” 傅雪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你偶像你还对他一无所知?” 阎诺纯净的眸子一亮,“他就刚刚才变成我偶像的。” 傅雪一脸‘i服了you’的表情,直接对阎诺竖起大拇指。 就在两人谈话之余,阵中,好些人开始莫名其妙的呼吸急促,嘴唇干裂,仿佛置身于沙漠般,浑身湿透,有的甚至还打起了赤膊。 第两百六十三章 乱垂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咽了咽唾沫,视线有些迷离,周围突然狂风大作,原本的草叶、树木,全都消失不见,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她想要不停的走,双脚却似乎灌了铅,深深的陷入泥沙之中。 想开口呼救,嗓子却干的发不出声。 迷迷糊糊中,双眼也越来越沉,想要就这么睡下去,一直不要醒来…… 微瞌上的睫毛轻颤,她听见了,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aviva,aviva…… 是谁,谁还知道她的名字? - 阎诺蹙眉,一声声的唤着傅雪在现代的名字,她已经陷入了此阵。 再不叫醒她,她会死,或许是绝望而死,或许是自杀而死。 这就是阵,扑朔迷离! “阎、诺……” 傅雪咧了咧嘴,睁眼对上阎诺带着丝丝紧张的眸子,心底深处一喜,这种感觉……很好。 阎诺松了口气,“别墨迹了,速度说。” 傅雪盘腿,一屁股坐在地上,与阎诺面对面: “诸葛亮,字孔明,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书法家、散文家、发明家。对了,他是中国三国时期蜀汉丞相……” 阎诺打断: “拜托,说点有营养的。” 只要是阵,那就也如傅雪虽然是研究动物的,但也可以用来救人的原理是一样的。 她此刻的大脑,有点卡壳,就是卡在一个凸点,始终越不过去,需要傅雪说点什么,来让她的大脑,一下子豁然开朗。 而卡住阎诺的那个凸点,就是一条滑水鱼,浑身滑不溜秋,她抓不住,看得见,又不知道是条什么鱼。 “诸葛亮的八阵图相传有周天365种变化,额……” 傅雪使劲的绞尽脑汁继续想着: “杜甫有一首很著名的诗: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 阎诺未开口,视线环顾四周,草、石、树、土、鸟、云,到底,还有什么媒介? 这到底是个什么阵,‘江流石不转’? 傅雪砸吧着嘴,什么乱七八糟的在阎诺耳边一直说,只要是与诸葛亮有关的。 “等等。” 傅雪一惊:“什么?” 阎诺蹙眉:“你刚刚说的前一句是什么?”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不是。” 傅雪嘀咕: “那我刚刚说什么了?……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阎诺心中默念: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这是诸葛亮的八阵图,由太极图像衍生出来的一个更精妙的阵法。 果真,诸葛亮,你就是我的偶像!! 世间的阵法,只要掌握其要领,就如同诸葛亮八卦阵所说:两仪、四相、八卦、六十四爻,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而这个要领,不就是结果吗? 布阵的结果,也可以说是布阵的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进入阵内之人出不去,困住,将其致死。 阎诺嘴角一勾,其实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阵法。 “乱垂阵!起来,跟着我走。” 不过就是利用这周围的花草树木,石云土泥,组成的一个让人产生幻觉的乱垂阵! 让你在幻觉中自杀、饿死、渴死、还有相互残杀等等。 方阵十二。 阎诺正步,跨出一步,左边三步。 其形正方。 正一步,行云流水,再跨出两步。 云主四角。 …… 冲敌难当。 …… 配之於阳。 最后一步,不走自破。 阎诺冷哼,这什么童子玄之,真是够阴的,最后一步还要玩儿狠招。 第两百六十四章 这特么还搞个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阎诺的出阵,眼前视线开阔起来。 鬼哭森林中心地带,一座阁楼拔地而起,楼宇重重叠叠,小桥流水美不胜收,假山之畔一方竹亭凛然而立。 是幻觉? 阎诺挑眉。 “想不到出了阵,又出现了‘海市蜃楼’?” 傅雪跟在阎诺身后,眨了眨眼,很自然的与阎诺想到了一块。 “不,这里便是笑纳岛分舵之一的鬼哭屋。” 鄢敖奚嘴角轻笑,微微把视线对准阎诺说: “看不出来,深藏不露。佩服!” 阎诺点头示意,并未回话,回头打量了一番还幸存中的人。 光是这一个毫无规则的乱垂阵,竟然损失好几个高手! 厉害了。 余下幸存的人也愈加小心谨慎。 “哦?还有高手在呢。” 玄之故作夸张的一脸吃惊,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他们已经出来了,愿赌服输,你就回去给我擦一个月的靴便好。” 说话的又是一个男子。 此刻,正缓缓的从竹亭内踱步走出。 白衣黑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且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一股子的盛气逼人! “哎,荼生子,一个月会不会太长了点?” 玄之跃下巨树,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 目不斜视,荼生子双手环胸,“没的商量!” “你这明明就是忘恩负义。” 玄之抗议,自己上次只让他擦了十天而已,这次他居然要让自己擦……一个月!? 他就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荼生子耸了耸肩,说的轻松:“是又如何。” “少在这里磨磨叽叽,凌砾国的前任国师,在哪?” 鄢敖奚双眸如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低喝道。 玄之睇了眼他,心情欠佳,视线随即转向破了他阵的阎诺身上。 这年纪青青的小丫头,若他日能为笑纳岛所用,怕是前途无可限量。 荼生子轻描淡写: “笑纳岛的人,向来不太喜欢与官府打交道。” 鄢敖奚冷笑:“我凌砾国的人,向来也是如此。” 身后,鄢棠拉了拉他衣袖,视线瞟向竹亭。 鄢敖奚顺着她目光看去,就见竹亭内,坐着一男子,距离较远,看不清容貌,但莫名的熟悉感,竟让他脱口而出: “夜国师!” 阎诺好奇瞟去,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原来,这尧老头,就是凌砾国的前任国师啊! 大家毕竟相处了有一段日子,就尧老头这身形,阎诺是瞥一眼便认出。 也不知当日,她与尧老头分别之后,怎么摆脱了那些半死人,又怎么被这笑纳岛的什么童子、生子的抓了去。 就在阎诺还在自悟自的感慨之时,身后,已是打的一片火热。 阎诺回头,心下一惊,草,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半死人的? 目测,大概十余人。 恰时,鄢敖奚正好后退一步,与阎诺平行而立,吐了口嘴里的唾沫星子: “这还是人吗?怎么都打不死?” “打不死的人,这特么还搞个屁。” 阎诺一脚踢飞一个,那人直挺挺的立起后,又向阎诺飞来。 顾不得被踹疼的脚,再次跃身,加入到这场混战之中…… “二货,傻愣着作甚?快躲开。” 阎诺蹙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来到小霁面前,伸手猛地将她推开。 霎那,她原来所站之地,一把砍刀落下。 小霁惊恐过后,揉着摔疼的后背,刚想大骂,却见那砍她的男子,又挥刀使来。 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便往回跑! 第两百六十五章 为了救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咬牙,抚上右肩,这一掌,挨的结结实实。 眯眸看去,那个死士半蹲在地上,双手掌心着地,略在地上一按,身子前倾,往阎诺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阎诺只一闪,闪在那人背后。 双手扣住那人的双肩,着力后翻,腾在半空的双腿打直,往那人腰胯袭去。 奈何几经周折下来,力不足,袭击不成,反被摔出几丈远。 大拇指擦掉嘴边的血迹,阎诺呕了口血水,刚欲起身,不知碰到何处,脚下突然悬空,还没反映过来便直直的掉了下去—— “阎诺……” 不会武,凑巧躲在阎诺摔出不远地方的傅雪,正好看到这奇怪的一幕。 好端端的地上,怎么突然会出现一个四方洞? 也没时间给她多想,傅雪飞奔过去,伸手便抓住了阎诺的手腕,可这跑的过猛,没来得急刹车,自己也是跟着便掉进了那黑洞之中。 -- 刀光剑影,战火纷飞,双方打的依旧如火如荼,乱成一团。 谁也没注意,突然间消失不见的两人,除了—— “真是可惜啊可惜,掉进了鬼窟窑。” 玄之摇了摇脑袋,坐在竹亭内,啜了口清茶,话语里是惋惜,可面上,依旧脸色无改。 荼生子正襟危坐在玄之对面,调侃道: “这么舍不得,亲自去救她啊。” 玄之淡淡开口: “鬼窟窑,那可是除了咱们岛主,谁也没进去过的鬼地方,我进去?你想害死我啊?” 荼生子认可的点点头: “也是啊,你死了,谁给我擦一个月的履?” 童子玄之冷笑了两声,突然正色,开口说: “对了,十多日前,岛主突然亲临这鬼哭屋,到底所谓何事?还让你我二人看着这地方,真是有够无趣的紧。” 荼生子瞥了眼半昏半迷中的尧渠夜,“还有这人,现在也扔给咱们看着,什么意思?” 玄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不想了,这么多年,我就从未看透过岛主的心思。反正照做便好。” 荼生子视线微眯,“或许,我们该撤了。” “哦?”玄之挑眉反问:“为何?” “你忘记岛主那日前来鬼哭屋,说过若有人破阵,咱们便恣意?”荼生子回忆道。 玄之眨了眨双眼: “我以为岛主在开玩笑呢。” “哼。” 荼生子不明意味的轻哼一声,人便消失不见。 原地的玄之叹了口气,起身,往阁楼内走去,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睡个觉先! … “哎……麻烦……大姐,你能先从我身上起开吗?” 阎诺一个‘大’字摆在地上,无力的开口对着胸口处那颗头的主人说道。 “没……我没事?不疼,真的不疼啊。” 傅雪眉上一喜,直接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身体来。 阎诺一头黑线,咬牙: “坐在老娘肚子上很软吧……” “啊?抱歉抱歉,太不好意思了。” 傅雪急忙跳了起来,将阎诺扶起:“你没受伤吧?” 阎诺摇了摇头,“小问题,受点外伤而已。” 起身,简单活动活动了自己筋骨,还好,修炼了尧老头传授的三十二个字,多多少少抵点用。 从那般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没事,幸运幸运。 “哎……你怎么也跟着掉了下来?” 阎诺后知后觉。 傅雪翻了个白眼:“为了救你。” 阎诺直接“噗”笑出声,“救我?谢谢你啊,真够朋友。” 傅雪睇了眼她,虽然嘴上说的吊儿郎当,但眼眸中的那份真挚,傅雪是没错过。 第两百六十六章 照明的海带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估计是踩到什么机关暗格,我方才见到,那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四方形的黑洞。” 傅雪微微严谨,说起了正事。 仰头看向一片漆黑的头顶,想来,怕是那洞口已自动关闭了。 阎诺扭了扭脖子,起身开始四处打量起如今身处的环境。 空气很足,光线还不错,面积较大,好像是一个地下洞穴。 “我们既然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那这里面肯定还有打开的机关。” 傅雪自言自语的说着,便开始在四周的洞壁上敲敲打打,摸来看去。 阎诺眯眸,借着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光线,对上原先掉下来的地方,这才发现,从地面到洞顶,足足有十丈的高度,相当于普通楼房十层楼那么高。 再次摸了摸自己全身,阎诺暗自庆幸,这么高摔下来都没事? 不过,在掉下来之时,是擦着洞壁,也就阻碍了坠落的速度,没摔断骨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敛下心神,视线再次贯注,那原本掉下来的地方,简直闭合的天衣无缝,连条缝隙的痕迹也没有,就像一块完整的石头。 最主要的是,这洞穴的四周,只有突兀的三条甬道,各自通往的地方不详…… 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么好的光线,哪儿来的啊?” 傅雪找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顿时没心情的跌坐在一旁,看向这不知从哪照进来的光线,低声问道。 阎诺向前踱了几步,明显感觉脚底有被硬物咯住的感觉,就像是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咯脚的生疼。 蹲下,拨了拨面上的一层软沙,入眼之物,让阎诺一惊。 “傅雪,过来过来。” 对着身后的傅雪招了招手,阎诺小声道。 瞥了眼神秘兮兮的阎诺,傅雪抬脚,走了过去。 “啊……我去,这什么东西,好恶心……”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傅雪指着地上之物,有些抵触。 那东西,长得像海带,扁扁的,宽宽的,长长的。 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凸点,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一定会感到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甚至恶心反胃。 那些鳞次栉比的凸点,正闪烁着微微的白光,全部聚集在一起,也就有了这还不错的光线! 方才阎诺所感觉咯脚之物,也正是那些发光的凸点‘干的好事’。 “喂,你还好吧。” 阎诺挑眉盯着在原地干呕的傅雪,一阵无语,还以为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动物,遂便让傅雪来瞧瞧,结果…… 反而她这副模样,不用说,这家伙,有密集恐惧症! 傅雪闭着眼,哆嗦的摆摆手: “快,快,把那东西遮住。快恶心死我了……” 阎诺起身,应允,用脚将软沙盖了回去,透过那些细细的沙,光依旧充足。 倒是让阎诺好奇起来,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到底有多长啊? 方才也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还没看的全。 “我现在鸡皮疙瘩都还在冒,那个东西太恶心了,咱们走走走,快离开这里。” 傅雪说着,已经迈开步子,直接往那甬道走去。 身后,阎诺正慢悠悠的以小碎步挪动着身子。 傅雪扭头蹙眉: “你在干嘛?” 阎诺摇头晃脑,淡定开口: “我在看这东西到底有多长。” 顺着这咯脚的凸点,阎诺把整个地下洞穴走了个遍,原来啊…… 那东西,也不过就半丈长,五寸宽。 植物? 动物? 阎诺叹了口气,不弄明白,她心里实在是痒痒啊。 第两百六十七章 地下密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三条通道,你先慢慢琢磨走哪一条,我要来研究研究,那层泥沙下的东西,到底是……” 阎诺话还没说完,傅雪直接拽着她便往其中一条甬道走去—— “喂,你这样随便乱走真的好吗?” 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瞥了眼前头的傅雪,这才发现,甬道的墙壁上,有钉死的烛台,随着她们的靠近,原本黑漆漆的甬道,烛台上的蜡烛便自动亮了。 阎诺的第一反映: 这,是一个地下密室。 “那个东西太反胃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傅雪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这才松开抓住阎诺胳膊的手,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懂阵法吗?那什么乱垂阵你怎么会?” 阎诺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懂阵法了?” 傅雪皱了皱眉,“我问你之时,你说你不知道的。好小子,居然连我你也保密,不够意思啊你。” 阎诺暗叹一声,纠正起来: “你问我之时,我回答的原话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请注意‘现在’二字,当时的‘现在’我确确实实不知,不过后来有了你的提点,越过了卡住我的那个凸点,让我豁然开朗,所以,便破了那阵。” 阎诺自我感觉既详细,又简洁的表述完毕之后,却瞟见傅雪一脸的懵圈。 “额……好吧,好吧,不用说了,我勉强听得懂。” 说完,傅雪一个转身,眉头紧锁。 两人本顺着甬道直走,现如今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又是分三条暗道,每一条都黑不溜秋,看不清,也不知通向何处。 傅雪哀怨的瞅了眼阎诺,阎诺则轻叹一声,随便选了一条路,继续前行。 墙壁之上,烛光随着她们的靠近,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反而增添了一笔诡异的气氛! 如此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岔路口…… “得,恭喜,咱们成功进入迷宫了。” 傅雪一脸生无可恋的双手环胸,睇了眼阎诺说道。 阎诺挑挑眉,没精打采的翻了翻眼皮: “同喜,同喜。” 对于这如同迷宫般的暗道,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只能按照直觉走下去…… 留在原地只能等死,走下去,才有希望! 傅雪咂咂嘴: “你又是一脸这么淡定的神情,就表明你又知道了?” 阎诺咧嘴:“你也一样。” 傅雪苦笑,说的无力: “按理说,我在这种情况之下,是应该紧张的,不过,或许是因为有你在,还或许,是跟你在一起待久了……毕竟古有云:近墨者黑。” 阎诺拾起地上的石子,白了眼傅雪: “怎么不说是近朱者赤。还有啊,你跟我待在一起很久了?” 傅雪轻笑,继续跟在阎诺身后,见她在走过的通道洞口处,刻上记号,抿嘴道: “有的时候,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的朋友,就只需一眼,跟认识多久没关系。” “说的很有道理啊,那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你在对我真挚的‘告白’?” 阎诺也是笑笑。 这种情况之下,紧张徒劳,只能越放松,越能看到希望。 傅雪纳了纳耳边的发丝: “呵……你可千万别把我拉弯。” 对于她话外之意,阎诺岂会不懂,拐着弯的说她是个les啊!! 轻笑,阎诺在刚刚进入的又一个通道洞口画了个记号,耳尖的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两百六十八章 凹凸陷密集恐惧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蹙了蹙眉,阎诺眼神瞟向傅雪,见她也如自己般面容正色,想来,她也是听见了那些奇怪的窸窣声。 “这声儿,从哪里传来的?” 傅雪低声问道。 阎诺摇了摇头,这里的甬道实在太多,就像是巨树的枝桠,四处乱散开,只期待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从别条甬道传来的。 可是天不作美,那声音似乎越来越靠近了? 阎诺摸了摸身上,一样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微恼: “你身上可有何武器?” 傅雪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这算不算?” “算啊。” 阎诺看白痴似的瞟了眼傅雪,“好好拿着,做好战斗准备。” 傅雪抿唇,“或许,你应该教我一两招防身术。” 阎诺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也是,什么都不会,老拖我后腿可不好。” 傅雪:“……” 心里想想就好了嘛,非得说出来,这货也真是的…… 就在两人‘闲谈’之余,那窸窣声渐近,阎诺转身,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后,方才无法确定,现在,她倒是可以很明确,这声音,就是从她们身后传来的…… 时间不长,果然见到有上下起伏的黑影攒动涌来。 定睛看清之后,不禁让阎诺咂舌。 那如洪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的,正是老鼠! 说是老鼠吧,似乎又有点不一样,后腿较为发达,是如青蛙般跳跃前进的,且体形也较大,有普通家鼠的三倍之大。 密密麻麻一大片,倒凸显得此刻的甬道极为狭窄。 阎诺的第一反应,卧槽,变异的‘跳鼠’?! 当下,拽着傅雪便跑! 快速的奔跑! 此刻的环境、数量,她都处于下风,让她一只一只的解决那些‘跳鼠’,还是算了吧,只怕是还没开打,它们庞大的队伍便把自己给‘踩’死了! 阎诺几乎是脚底生风,拼了命的往前跑。 心底所想之事,便是一定要摆脱那些‘跳鼠’! “啊啊啊……真是振奋人心啊……” 傅雪被阎诺拽着,双腿也是健步如飞,语气急促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激昂。 阎诺都懒得吐槽她,“你这怪胎,振奋个屁,不是有密集恐惧症?” 傅雪喘着粗气,说话却依旧连贯: “是啊,不过密集恐惧症分为很多种,我是凹凸陷密集恐惧症,一看见那种凸出来,或者凹陷进去,密密麻麻的东西,就会有恐惧,至于别的密集的东西,都还好……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有密集恐惧症的?” 阎诺没回头:“猜的。” 傅雪表示佩服,“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阎诺没回答,这不废话么,刚刚那什么‘照明的海带’,就让她干呕,很明显她有密集恐惧症好吗? “不过啊……” 傅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你见过‘芝麻手’和‘莲蓬乳’这两张图片吗?哎哟……妈啊……好恶心,好恶心……快跑啊……” 说着,傅雪身子一颤,脚上跟穿了溜冰鞋似的,一下蹿到阎诺前面。 原本阎诺拽着她的手,现在变成她拽着阎诺,而且,还是拽的死紧! “快跑快跑快跑……好恶心,好恶心……要死了……要死了……” 全程,就听见傅雪一人在咋咋呼呼。 阎诺表示一头雾水。 “喂,你说的那两张图片,是什么样的图片?” 阎诺是真的好奇了。 傅雪另一只空出来的手不停的挠着脖子、脸颊,“你是不是现代人啊?居然没见过……哎哟,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一身鸡皮疙瘩,全身都在痒,卧槽……” 第两百六十九章 你再说一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回,是阎诺被拽住跟在傅雪身后狂奔。 其实阎诺心底,也是佩服她的紧,明明就有那什么奇奇怪怪一长串名字的密集恐惧症,偏偏还要自己说出来‘恶心’自己,史无前列的第一人啊! 虽然阎诺没见过那所谓的两张图,但从傅雪这个状态不难想象,怕是与‘密集’相关的图。 微微蹙紧眉头,阎诺瞟了眼傅雪的背影,这小妞,还真是‘自我恶心’的不轻啊,握着她的手,已经开始冰凉…… 她现在的大脑,怕是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两张图片的内容吧! 还真是……傻的可以。 “哎……这是什么老鼠,特么的居然是跳着走。” 阎诺能想到的,就是尽量转移开她的注意力。 半晌未得到回答,就在阎诺打算再次开口时,傅雪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 “所以,我刚刚都说了振奋人心啊……” 阎诺鼻翼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以傅雪的性格,‘振奋人心’的事,铁定后面追他们的‘跳鼠’,不用猜,又是什么现代所灭绝了的宝贝! “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澳洲的窜鼠,一般跳跃行动,主要生活于荒漠地带。我也是奇了怪了,这甬道里怎么会出现啊?” 傅雪说着,蹙眉扭头瞥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窜鼠,脚上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阎诺真的不是抬杠,就那么随便一说: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傅雪直接无语,小片刻之后,炸毛低吼: “你这个小婊砸,想气死老娘我?” 阎诺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你那把匕首呢?” “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傅雪回答的也淡然。 阎诺不禁翻了个白眼:“真厉害。” “呵呵,也不知当初是哪个傻蛋让我拿出匕首,准备战斗,结果现在掉了怪我咯?” 傅雪飞舞着嘴里的唾沫星子,头也没回的回应道。 阎诺“嘿”了一声,“这件事有必要较真清楚,首先我只是问你身上有何武器没,并未让你拿出来,是你自己拿出来的吧,其次,我还说了很重要的话,便是让你好好拿着,做好战斗准备。‘做好战斗准备’和‘准备战斗’有本质与实质上的区别……” “好好好好……你赢了,你赢了,你就闭嘴饶了我耳朵吧!!” 傅雪欲哭无泪,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能说? 白的都给说黑了,自己当初就该钳口不言。 阎诺满意的点头: “对,这个时候话还这么多,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跑路,想想怎么对付后面那些什么窜鼠。” 傅雪:“……” 没事没事,忍者无敌! “对了,你能跟它们交流吗?” 傅雪灵光一动,身边这家伙不是能跟动物说话吗? 亏她们还在拼了老命的狂奔。 “不是……这哺乳动物我现在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 阎诺无奈,若她能听懂这身后的臭窜鼠在“吱吱”叫唤个啥,她还需要跑吗? 傅雪低斥:“没用。” 阎诺努了努嘴,眉一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傅雪一脸‘心如枯槁’的喃喃: “突然发现这条甬道真长,跑这么久还没出去。” “你别说,你说的正是我刚刚想说的。” 阎诺咧嘴,这样都能想到一块儿,也是没谁了。 后面的窜鼠追的很紧,阎诺、傅雪也跑的飞快。 暗暗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在阎诺思忖对策之时,前面又出现了三条甬道,提速拐入其中一条,不等阎诺两人喘息,后面的“窸窣”声又近了! 第两百七十章 生气对身体不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去,继续跑,它们又来了。”傅雪焦急的催促。 可刚一转身,也不知踩到了什么地方,脚下突然悬空,“哎哟,妈呀。” 一声惊叫,让跑在前头的阎诺猛然转身。 “喂,你人呢。” 入眼,是一大群愈来愈靠近的窜鼠,却不见傅雪的身影。 “我掉陷阱里了,快拉我上去。” 阎诺凑上前一看,凭空出现的是一个不算太深的坑,咬牙,几乎是毫不犹豫便跳了下去。 再跑下去,她估计也得力竭而死了。 “喂,你跟着跳进来干嘛?我是让你来救我,没让你跟着‘殉情’!” 傅雪一脸无语,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阎诺吐了口浊气,一屁股坐在坑里,缓缓说道: “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啊?再说了,以你对动物的了解,它们为何会莫名追我们?” 傅雪蹙眉,没开口,整个不算大的坑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此刻,格外刺耳的“吱吱”声从她们头顶跃过,一阵鼠臭味也随之钻入两人鼻孔。 嘈杂声过后,“吱吱”声渐远…… 原来,这窜鼠压根就没追她们? “要么,这迷宫是它们的巢穴,我们‘不请自来’,视为‘侵占’,它们自然要追赶我们。” 傅雪抿抿嘴,这才慢腾腾的细细说起来。 “要么,它们在躲避天敌,在逃命。” 瞥了眼阎诺,傅雪站直身子,仰头看了眼还有一段距离的洞口,继续道: “还有很多种原因,比如靠某种体能比试来选取‘鼠王’;也可能是鼠类之中的一种赛事等等……” “哦……” 阎诺拉长尾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真是想不到,动物的世界,也是多姿多彩啊! “不过,你不是说这什么窜鼠生活在荒漠地带?”阎诺问。 傅雪冷哼:“你当我是神啊?说的什么都是对的,或许我真的看错了呢。” 阎诺“切”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这里有那些窜鼠,说不定这迷宫是有出路的。” 它们得吃东西吧,吃东西自然要去外面‘偷’了! 瞬间,心里多了几分希望的光芒! “蹲下去。” 傅雪咽了咽唾沫,听了阎诺的话,蹲下身子。 阎诺也就不客气的踩上傅雪的肩膀,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矮了! 不过也是庆幸,最后借助着傅雪,阎诺一跃而出。 但…… “阎诺,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踩老娘的头,你不想活了啊你,你这家伙,你给我等着,你你你……” 傅雪气急,双手叉腰,怒视着阎诺,扯着嗓门大骂。 阎诺略带歉意的笑笑: “生气对身体不好,息怒息怒,我先把你老人家拉起来再说。还有啊,请你也尊重一下我的性别。” 跟尧老头一个样,都爱骂自己‘臭小子’,还真是…… 特别默契的说。 自然,以阎诺这手长,根本够不到傅雪的手,遂便脱下自己外袍,扭成麻绳样,一端绑在自己手臂,另一端垂下,让傅雪拽住。 “去,在我心中,你已经没有性别可言。” 好不容易被拉了上去,傅雪赶紧往前走了好几步远,才回头瞪了眼阎诺道。 “好吧,随你怎么叫。” 阎诺咂咂嘴,很豪迈的大步往前走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 “跟着我走啊,说不定又踩空掉下去。” 那洞,指不定是住在这里的什么动物挖的,还极其聪明的做了伪装,看不出洞口来,让猎物踩空掉进去,成为那挖洞者的‘盘中餐’。 啧啧,这智商! 第两百七十一章 一具骸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一晃,两人在这迷宫中游荡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多亏了傅雪身上的干粮充饥。 在寻找迷宫出路之时,也经常遇到这窜鼠的‘集体赛跑’,阎诺、傅雪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哎……我觉得你有空得多多锻炼一下,用心去对那些小动物们说话,用心去聆听,这样,你一定会听懂它们在说什么的。” 傅雪一脸认真,说的话,带着抹无力。 阎诺是连翻白眼也懒得翻,“这么神奇的话,你坚持下去也一定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傅雪轻呵一声,“我倒是想啊,但前提必须是吃过ov的人。” 阎诺咂咂嘴,没开口。 当初误食下ov,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能听懂一些鸟类、小虫子之类的谈话,这倒是像‘身怀异能’的感觉,但副作用……却莫名其妙对肉反胃…… 只是不知,往后在自己身上,还会出现什么别的副作用来? “哎……突然发现,我好怀念阳光、小草、树木,甚至连那天坑内的人间冥湖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傅雪再次叹了口气。 阎诺挑眉,这人,转移话题,就是这么生硬直接! 不过,她现在最想的,也是尽快离开这该死的迷宫。 “哎哎哎,快点让道,这些奔跑中的鼠大哥们又来了……” 阎诺拖着有气无力的双腿,往甬道墙壁边靠了靠,捂住嘴鼻。 傅雪默默的跟在阎诺身后,照做,未开口。 一阵鼠臭,外加一阵噪音,再加上一阵夹杂着鼠臭的凉风,和谐的挥洒在阎诺、傅雪两人身上。 腾起的一灰尘,“咳咳……” 傅雪咳嗽了两声,阎诺睇了眼她,道: “这些鼠大哥们的精神真好。” “对啊,太好了!” 傅雪随声附和。 当初,阎诺两人‘天真’的跟着那群窜鼠屁股后面跑,想着,它们出去搬粮之时,就可以顺便将他们带出迷宫,可是……现实就是…… 整整两天,她们在这迷宫中游荡了整整两天! 这些窜鼠就跟它们的名字一样,窜来窜去,在这迷宫‘赛跑’,从这条甬道,跑到另一条甬道,再从另一条甬道,跑到另另外一条…… 啊…… 阎诺当初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简直是无尽的悲哀…… 直到到了第三天,在阎诺和傅雪扔石子选择走哪条路之后,终于到了一处……还是甬道,但却看着有些不一样的甬道。 这里地铺青石,墙壁辉煌。 说墙壁辉煌,倒不如说是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像是在跳舞? 看的人眼花缭乱。 连照明用的烛光,也直接变成了夜明珠。 奢侈! 阎诺与傅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有戏。” “有戏。” 顺着那坚硬的青石直走,阎诺鼻翼微动,问: “你可有嗅到什么香味?” 傅雪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没香味,你鼻子出故障了吧?” 阎诺微微蹙眉,没有? 怎么会…… 但她可以很肯定的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啊! 很熟悉,很熟悉…… 就像是…… “喂喂喂……你看,那是一具骸骨吗?” 傅雪大喊,指着前方正中央出现的一具白骨,惊呼起来。 这声大嚷嚷,让阎诺大脑一下子断了篇。 蹙眉,上前蹲下身子仔细一看,是一具人骨没错,而且,还是一具端坐的很整齐的白骨。 坐姿是盘腿而作,就像是打坐一样。 头发呈现花白色,看来这白骨的肉身,是一位老人! 老人的头发很长,很长,长到直接绕在那白骨的周围好几圈。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三百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为奇,最奇怪的,是老人的双臂骨头上,竟然刻着字!! 左臂骨上刻着:你我相遇是缘。 右臂骨上刻着:拜师响头三百。 “神经病啊,一脚踹开,咱们继续前进。” 傅雪眉一挑,看着这骨臂上刻的字,心底没由来一阵火大,给一具白骨磕头,还是磕响头,三百个? 神经病吧! 阎诺蹙眉低声: “死者为大,再者说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要从这里过去,难道还真的将一个老人的尸骨踹开不成?” 不知为何,阎诺有些不忍,或许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吴妈。 那个曾经对自己这个‘冒牌货’无微不至,还为自己丢了性命的老人! 嘴角微勾,一抹苍凉的苦笑,看的人心底腾升起无尽的悲哀。 竟然就这么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傅雪张了张嘴,盯着阎诺的背影,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刚刚她嘴角的悲凉,让她有些感触,她,也有些想在现代的家了呢! 自己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默默后退了一步,傅雪擒住眼角的泪,重重的跪了下去…… 或许,是把那老人当作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今生不能尽孝,那就来世了…… - 三百个响头,一个不差。 两人默契的都没起身,额头还抵在青石上,有些磨破了皮。 抬首,静静的看了会儿老人的遗骨,阎诺最终叹了口气,遂才起身。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阎诺两人大吃一惊! 随着她们的起身,老人的尸骨竟然直接自燃,变成了骨灰!! 散在地上一片。 傅雪惊讶的后退了两步,表情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有种想把眼珠扣下来,擦干净,再镶进去的冲动。 阎诺也是好奇,只是相比于傅雪,稍微镇定些许罢了。 这古人,修炼的什么武功、内力之类的,可能有所改变一个人的劲脉,穴络。 自然,这改变,是随着那人的武功高低,因人而异的改变。 所以,最终会出现一些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结果! 脱下自己的外衣,平铺在青石上,小心的将那些骨灰捧放在衣裳内,直到阎诺将全部骨灰‘转移’了位置,打包好,背到背上,才有些后知后觉的蹙了蹙眉。 既然说好“拜师响头三百”,那么,这老人就是自己的师父,她怎么能让自己师父的骨灰,随便在这甬道内,不得安宁呢。 至少,也得入土为安。 “走吧。” 阎诺声音低沉,那穿透了无尽思绪的沙哑之声,有些让人鼻酸。 傅雪默默的跟上。 墙壁上的图案依旧,泛着冷光的夜明珠,静静的照耀着这条长长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 - 两人同时止步。 这次,眼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门,堵住了这条甬道的尽头。 突兀出现的石门,让阎诺两人一怔。 衔接的缝隙,可是一丝也没有,仿佛这道巨门,就是长在那里一般! 阎诺上前,掌心对准那石门用力推了推,却纹丝不动! 这手~感? 阎诺微皱眉,拍了拍石门上厚厚的一层灰尘,入眼,是一块凹下去的字样,一眼便知,这石门上刻着什么字。 当下,便让傅雪帮忙除去石门上的厚灰。 浓浓的灰尘让阎诺、傅雪两人睁不开眼,遂后退几步远,待到尘去,眼前才一片清明。 第两百七十三章 独孤祖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道石门上,的的确确刻着字。 从左往右,为首八个大字: 独孤祖师,创门正解。 看来,她师父老人家是“独孤祖师”? 傅雪轻咳嗽了一声,“你慢慢看,我先休息一会儿。” 阎诺扭头: “这或许是独孤老前辈留下的武功秘籍什么的,咱们都磕了三百个响头,都是他的徒弟……” 话还未说完,傅雪直接打断: “不,我对于习武什么的,真的不感兴趣,你有空倒是可以教我两招简单的防身术,这什么什么,我看的头疼死了,还是算了吧,你慢慢看。” “头疼?” 阎诺蹲下身子,附上傅雪的额头,没任何异常。 心底一阵纳闷。 傅雪点点头,“真的是头疼,我一看那上面刻的字,头跟要炸了似的,你……好像没事?” 阎诺“嗯”了一声,也是一头雾水,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怎么会没事? 难道……她与傅雪有哪里不同? “真受不了了,我眯一会儿。” 说完,傅雪直接靠着一旁的墙壁,合上双眼。 “喂,你真的没事吧?” 摇了摇傅雪,阎诺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未免……也睡得太快了吧?! 她该不会是…… 伸手,靠近傅雪的鼻孔处,确定她呼吸平稳,真的只是睡着了之后,阎诺才起身,重新把视线放回那巨大的石门上。 之后,刻着: 丙辰年间,独老期頣,到此,石门面壁九年。 长寿矣,功德圆满,只履西归,弘扬内诀。 阎诺微微蹙眉,“期頣”大概是100岁,“长寿”为110岁左右。 这段话…… 顾名思义,独孤祖师大概在100岁到了这个地方,在这里待了九年,到死之时,是110岁,并且希望他精心钻研出的心诀,后续有人能弘扬开来。 这丙辰年,很熟悉啊。 不正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年号?阎诺记得,自己那块丹书铁券上的字,就是丙辰年又二! 那么,师父是一早便知道自己多久会死,所以便刻写的这般详细? 阎诺咽了咽唾沫。 眼底除了佩服,还有一抹不忍。 师父他老人家手臂上所刻的字……也是知道在他死后,一定会有人来此,所以……留下的拜师之迹。 那为何同样磕了三百个响头的傅雪却…… 阎诺猛然一顿,难道…… 是师父的骨灰? 或许,就是这样! 不单单是磕响头而已,还要真心实意的将他老人家的骨灰带走,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是这样。 看来,这就是自己与傅雪同样之下的不同之处。 同样磕响头三百,骨灰却只有阎诺带走…… 这道石门上表述的内容十分详细。 后续详刻: 法治淡薄,弱肉强食,悲惨杀戮,历经沧桑,疾病折磨,生离死别,苦不堪言。 独孤者,创下内功真经。 - 石门后面所雕刻之字,有说到为何会来此处终老的原因。 独孤祖师为外境人,似是一位境外得道高僧,初到至中原野,君主接见,三问独孤: 佛法无边,可防病否? 可防身否? 可长寿否? 独孤摇头,转身离去,从此山洞面壁,顿悟禅理,九年苦修,佛心结果,心诀问世!! - 阎诺叹了口气,只可惜,心诀问世之时,也是独孤祖师离世之际。 无奈啊…… 无奈。 独孤祖师还有说到一句话,原话是这样的: 何为佛?即佛心,佛行,佛果,方可称佛。 阎诺轻轻的默念。 第两百七十四章 你跟我说‘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佛心,即救苦救难之慈悲心;佛行,即救苦救难之实际行动;佛果,即普渡众生,救苦救难取得的成果。 阎诺抿唇,苦涩,就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何来谈佛一说? 看来,是有缘无份。 自己与独孤老人,做不了师徒。 他老人家所创下的心诀,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我都睡醒一觉了,你还杵在这里发什么愣?” 傅雪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精神满满。 阎诺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 “这石门所刻,是高僧独孤祖师所撰写的自己一生。咱们一路走来,甬道两边墙壁上所绘画的人物图案,便是内功心诀,六神诀的招式。” 傅雪小声嘀咕: “我说我刚才怎么一直盯着看眼会花,搞了半天又是什么武功啊……” 阎诺答应了一声,耸了耸肩: “不过,我跟祖师有缘无份,他本佛门圣僧,而我一个杀手,简直就是对立的存在,所以……” “所以,你这个蠢货就不学了?” 傅雪嗤之以鼻,接过阎诺的话说道。 阎诺睇了眼她,“不是不学,是无可奈何,不能学。” “哎哟。” 傅雪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咂嘴继续道: “我还不知道你一个现代人也忌讳这些?拜托,既然祖师有言在先,‘你我相遇是缘,拜师响头三百’,那你现在就是他的徒弟啊,炼这什么神六,还是六神什么的,本就理所应当啊。” 阎诺挑了挑眉: “首先,你也磕了三百个响头,其次,我之所以不会头疼眼花,是因为我身上带着祖师的骨灰。” 傅雪“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这还不够明显吗?” 阎诺扭头,眼神疑惑,示意其快说。 傅雪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有模有样的开口: “磕头咱们是都磕了,可是骨灰我却没去理会,若原本没有你,只有我一人在的话,我或许直接就把那骨架踢开,走过去了。你不觉得,这冥冥之中,就是独孤老人牵引着你?选择你,最终做他的徒弟!” 阎诺摇了摇头: “这石门上有详细的写到,佛心,佛行,佛果,你不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普渡众生吗?” 傅雪“切”了一声: “你跟我说‘佛’?天哪,我家的老头子就是特别信佛,可还不是酒肉都吃,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阎诺没开口,自然知道傅雪口中所谓的‘老头子’指的是她的父亲。 她们之间的相处不长,最多十来天,也就半个月的样子,可是却很投机。 阎诺知道她所有的身世,自然,傅雪也知道阎诺的前世种种。 “还有啊,你看看你误食下ov的副作用,便是不能吃肉,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早就有了安排?” 傅雪双眸铮亮,对自己说的话表示很认可。 阎诺轻笑了两声,她现在是相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看,现如今这傅雪跟自己待久了,变得跟自己一样,说的话也‘头头是道’,好像还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低调、谦和……” 傅雪张嘴,才说了四个字,阎诺也启唇,两人异口同声: “无争、随缘、淡然、正觉、慈悲、平衡、悟道、修行。” 第两百七十五章 有钱才是大爷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完,傅雪不禁“哎哟”了一声,“我记得以前只在你面前说过一次,你居然就记住了?” 阎诺点点头,靠着身后的墙壁道: “你家老头子的‘顺口溜’嘛,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傅雪咧咧嘴,无声笑的让人有些心碎。 阎诺余光瞟见,猛然起身,“我倒要试试看这六神诀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迈开步子,返回到刚刚步入这青石铺成的甬道口处…… 傅雪扭头,盯着阎诺渐远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对,方才那些的的确确是她家老头子的‘顺口溜’,也确实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这也是曾经的傅雪,调侃她家老头子的话。 现在想想,竟是感到如此的大不孝! 傅雪的母亲是英格兰人,父亲是一名中国人,傅雪自己,从小便在ennd长大,随之也在ennd工作。 父亲想念祖国,遂便带着傅雪的母亲回归故土。 而傅雪自己,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的爱好、事业,便一个人留在了ennd研究那所谓的ov,他们一家人的相见,也是甚少。 思绪翻腾,傅雪甩了甩头,越想越伤感,还是不想了。 只是不知在现代得知自己肉身被‘炸死’后,父母…… 再次叹了口气,说不想,脑袋却非是要想,起身,打算转移开注意力。 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阎诺虚弱的声音—— 听不真切,模模糊糊的。 当下,傅雪大步往阎诺的方向奔去。 便见她一身虚汗,头发也被汗水给打湿,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上,身子半跪在地上,看模样好像是全身没力? “难受,难受死了……浑身难受……” 嘴里不停的喃喃着这几个字眼。 傅雪蹙眉,却没靠近,因为还有一点让她震惊的事,那便是在原本坚硬的青石上,赫然留下了几个手掌印。 不用怀疑,这些个掌心印,就是阎诺留下的。 “阎诺,阎诺……” 唤了几声阎诺的名字,却毫无反映。 傅雪后退了几步,拉开与阎诺的距离。 迷迷糊糊中的阎诺,感觉体内像是有团火在窜,四肢明明无力,但体内却感觉很有力? 这矛盾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身体好像要膨胀起来般,难受…… 跃身,直接在甬道内打起拳来! 灵巧之躯,飞速动作,带动着周围的灰尘,飘飘扬扬。 双手变换的速度很快,拳、爪、刀、掌,击打在空气之中,有回音入耳。 傅雪随着阎诺身形的晃动,也退开距离,保持的间隔不近不远,刚够安全。 似乎是打累了,阎诺盘腿坐在地上,双眸半睁半眯的环视着甬道两壁的图案,进入了自我修炼中。 傅雪自始至终都未开口,静静的,远远的,注视着。 阎诺额头汗如雨下,丹田处有股蛮力冲撞而来,让她有些把持不住。 咬紧下唇,一丝鲜血淌下! 许久,许久,丹田处的蛮力温顺了下来,阎诺睁眼,目光锁定墙壁,一目十行。 望着阎诺消失的身影,傅雪没有跟上去,深知,她这是在修炼,只是不知修炼的如何? 对于神奇的武功,傅雪真的提不起半丝兴趣,也一问三不知。 学那么好的武功干嘛? 有钱请个保镖贴身保护着,不就好了吗? 有钱才是大爷啊!! 第两百七十六章 雷神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半晌过去,既没有传来阎诺的声音,也没传来打拳的声音。 傅雪蹙眉,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探究竟。 一直走到甬道的尽头,也就是那巨大的石门之前,阎诺整个人呈“大”字形,摆在地上。 晕了? 傅雪上前摇了摇阎诺,没反应。 刚要张嘴说点什么,阎诺双眸蹴然睁开,“我睡着了?” 傅雪挠了挠头,“你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阎诺点头,答道: “记得啊,我在练独孤祖师创下的六神诀。可是怎么突然便睡着了?” 说着,坐直身子,低头瞥见自己一身污秽,诧异: “不会吧,你用水泼我?” 傅雪抿了抿嘴,没开口,看来,她只是不记得修炼之时的事。 站起身,活动活动了一身筋骨,顿时传来‘咵嚓咵嚓’的响声。 “好舒服啊!” 阎诺淡笑,看了看自己双手,“六神诀厉害了。” 全身如脱胎换骨般,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眸光微转,视线落在石门上的最后一排字上: 独孤面壁,一苇渡江,只履西归,独孤内功六神诀,此般造化能知得,度尽阎浮世上人。 懂了! 阎诺后退了三四步,对着那石门深深的鞠了一躬。 将原本背在后背的骨灰,挪至到怀中,打了个死结。 以后,她会尽量少些杀戮,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 低调、谦和、无争、随缘、淡然、正觉、慈悲、平衡、悟道、修行! 两脚分立,立身中正,半扎马步,双臂自然垂于体侧,慢慢蓄能,提气于丹田。 猛然大喝:“雷神疾!” 阎诺声随手出,直直重创那巨大的石门! 巨响过后,一切如常。 阎诺再次蓄能出掌—— “雷神疾!”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那石门终是龟裂般的出现丝丝裂痕! 有些不可思议的再次看了看自己双手,阎诺感叹: “六神诀厉害了。”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两遍。” 傅雪白了眼阎诺,心底也着实为她感到高兴,若是让自己来学,估计她得一辈子在这甬道内老死……或者饿死。 随着那巨大石门的破裂,地面竟然晃动起来! “咱们快走,估计这地方要塌了。” 阎诺说着,再次扭头看了眼掉着细沙石块的甬道。 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地方……她的师父曾在这里待了九年! 抚上怀里师父的骨灰,阎诺多少有些不忍,但师父在石门上刻下的字明确表示,出路只有一条,就是这道石门! 所以…… 独孤老前辈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寿终于110岁,便封死此路,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喂,你想被活埋啊?杵在那里干嘛?快点过来!” 傅雪站在石门内侧,冲着阎诺大吼道。 也让阎诺的思忖告一段落,收好心绪,三两步闪身跃了过去。 - 站在石门里端,仿佛是两个世界,完全感觉不到身后那剧烈的摇晃。 猛然回头,透过石门裂开的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甬道已经不成甬样,完全被堵死。 墙壁,地面,毁于一旦…… 最终,阻碍阎诺视线的,是那巨大的石门,石门随着阎诺的连续重击,终究变成一堆石头,严严实实的将与甬道相连的此路段,封得毫无缝隙。 - -- 原本以为,被那巨大石门挡住的‘里面’,依旧是长长的甬道,结果不然,实则类似与一个石室! 第两百七十七章 金刚解!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这才开始打量起石室来。 这个石室极大,由此想到,难怪那道石门也会如此之大了! 目测,这石室足有三个操场那般大。 照明用的夜明珠从隧道的那种普通小夜明珠,直接变成巨大的夜明珠,镶嵌在这石室的顶棚。 熟悉的香味飘入阎诺的鼻翼,正是她在甬道内闻到的香味,是…… 血果的气味! “这里也太大了吧!” 傅雪转了一圈,石室的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周围,堆放着不计其数的竹简,竹简长短不一,里面所写的内容也不同。 傅雪随机翻开一本,什么仙箕法卷,请仙箕法,焚香咒,净水咒,咒纸文…… 看得傅雪直接是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合好,放置一旁。 “哎,你又杵住了?” 回头,见阎诺呆站在原地,傅雪嚷嚷。 阎诺蹙眉:“我说……我闻到了血果的味道,你信吗?” 傅雪“啊”了一声,认真的点点头,“我说我信,但是……我依旧没有闻到。” 正要挪动步子,却发现眼前的阎诺不见了!! 傅雪暗惊,急忙奔到阎诺先前所站的位置,大喊了几声,但却只有这空荡荡石室的回音…… - 阎诺好奇转身,打量着四周,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她们从方才进入到这石室中之时,就已然闯入了这里的阵法。 只是,这里布的阵,是用来阻挡外人进入,还是这里囚禁着什么人? 揣摩之余,阎诺瞧着四周,毫无特别之处,却唯独不见傅雪身在何处。 喟叹了一声,幽幽迈开步子,这里……? 阎诺蹙眉,这里的场景,可不就是在鬼哭森林中鬼哭屋外的景象吗? 她什么时候出来了? 两伙人,依旧打的一片火热,不分胜负…… 是幻觉? 对啊,这肯定是此阵引起的幻觉! 那…… 这难道便是一个‘幻阵’? 蹲下身,阎诺漫不经心的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捻在两指间,朝着面前突然冒出的鄢棠掷去,树叶如利刃,打着旋向她飞去,而就在树叶即将碰到鄢棠面颊之时,她却突然消失不见! 树叶翩然落地! 落地的同时,原本鬼哭森林场景再次变换,又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石室内。 但—— 貌似什么机关被触动,漫天的羽箭从四面八方向阎诺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还没经过大脑,阎诺肢体上便有了相应的反映—— 弓步摆臂,双掌成爪,掌心互对,平衡于丹田处,只感一股热流浑身四溢,一束白光乍现。 “金刚解!” 如保护盾,将阎诺罩的严严实实。 所谓六神诀,重在内力心诀,其招式,只有六招,这‘金刚解’为第二招的守式,第一招的‘雷神疾’破坏力之强,阎诺是已有见识。 而这第二招,当阎诺使完后,方才后知后觉,居然在自己大脑毫无知晓的情况下,竟然就使了出来?? 完全还处于一个懵圈的状态啊!! …… 箭被强大的内力吸附着,未掉地,将阎诺四周,密密麻麻射成一个马蜂窝模样。 若此刻有人在一旁看到,定会叹息此人必死无疑。 而被密箭团团围住的阎诺,大喝一声,“雷、神、疾!” 那箭,竟然奇迹般地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向四面八方的石壁射去—— “唰唰……” 箭刺破空气之声。 “哐哐……” 箭插入墙壁之声。 吐气,阎诺收手,好家伙,这些招式要越用才能越厉害啊! 淡淡的扫视了一圈,阎诺微闭眸,方才那些箭虽说是从四面八方射来,但一定有漏洞,究竟在哪儿? 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阵’? 第两百七十八章 蜂巢迷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就赌一把了! 阎诺轻闭上双眼,慢悠悠的踏开步子,直接跨出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 脚起,脚底是万丈深渊,簌簌的寒风让人发麻发冷。 漆黑的深渊,如巨兽的血盆大口,嘶哑咧嘴的张狂着,咆哮着。 阎诺虽闭着眼,但身为杀手的警惕性还在,或许就是这强烈的警惕感,让她不敢踩下这第四步…… 即使闭着眼。 “该死的。” 咒骂一声,阎诺双手直接捂住双耳,不去看,不去听。 奈何,却是心如明镜,第一次,阎诺感觉自己怎么就这般的敏锐?? 以前杀人之时还觉得不够敏锐,现在特么又感觉太过敏锐。 干! 踏前一步,对,便是生,错,便是死。 衣袂被风吹得鼓鼓而起,发丝凌乱,衣裳已是分不出颜色的肮脏。 阎诺开启碎碎念: “师父,您老人家九泉之下保佑我,这一脚下去,能让我活着出去,便好好将你的骨灰埋葬……” 随着阎诺的“葬”字一落下,脚也随之踏前一步…… 实心的。 踏实。 阎诺倏出一口气,再厉害的阵法,也没有自己内心的胆怯恐怖,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阎诺淡然,这能算是悟道吗? 也是修行的一类吧。 阎诺自我开诉。 缓缓的睁开双眼,整个石室……实则不然,就是一个宏伟的密室! - 当阎诺、傅雪两人刚进入这所谓的‘石室’中时,所看见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不知什么阵法的误导,也就是说,都是假象! 而这个‘石室’的真面目,就是一个有人为修建迹象的密室。 整个密室由灰色麻石砌成,面积依旧宽大,全分成由长约五丈、宽三丈有余的小密室隔开,无门。 就像这般大的小密室,有不下两百个!! 错综复杂,并不是按照常规统一修建而成,而是乱七八糟。 就像是…… 一个“蜂巢迷宫”! 阎诺咧了咧嘴,“呵呵。” 真特么有种欲哭无泪的沧桑感。 “阎诺阎诺。” 两声连贯的呼喊,真真切切。 阎诺挑眉,差点还把一个大活人忘记了。 “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找你。” 答应了一声,便随着傅雪的发声地走去。 原先那类似于‘幻阵’的阵法,随着阎诺那一脚的落下,已破,那么傅雪自然也就从那阵中解脱了出来。 “你是……真的阎诺吧?” 傅雪上前扭了扭阎诺的脸颊,真实的肉感,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如假包换。那阵已经破了,现在我们看见的这个类似于‘蜂巢迷宫’的鬼地方,才是这个石室的真面目。” 阎诺一巴掌拍开傅雪的魔爪,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傅雪也不恼,点点头“哦”了一声。 完了还扔下一句:“这砍老壳的鬼阵法,差点让老娘死在里边。” 阎诺抿了抿嘴,白了眼傅雪,淡定的道: “这还有个迷宫呢,留着点力气出去了再骂。” 傅雪双手环胸: “有你在,我跟着走就好了,你带路走你的,我在后面骂我的就好。” 阎诺直接骂了句“卧槽”,抬眸对上傅雪的双眼,道: “谁给你的信心,我就一定知道出去的路的?” 傅雪眨眨眼,“你自己刚刚说的,‘留着点力气出去了再骂’,不就是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嘿。” 阎诺翻了翻眼皮,“你跟我玩儿文字游戏呢?” 第两百七十九章 你一脸纠结个毛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是,这叫‘近朱者赤’。” 傅雪笑笑,说的一本正经。 阎诺点点头,一脸认可的拍了拍傅雪的肩膀,道: “跟好人学好人,看见你如今这般的巧言善辩,我心里着实十分的欣悦。” 傅雪瞪眼,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你为何,这般的臭不要脸?” 阎诺似笑非笑,“那是因为……‘近墨者黑’。” 说完,留下一串夸张的大笑,直接甩了个利落的背影给她。 傅雪冷“切”了一声,翻着白眼跟在阎诺的身后。 却是只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 傅雪微微蹙眉,问道。 阎诺双手环胸,吸了吸鼻翼,“我又闻到了血果的香味。” 傅雪摊了摊手,“我依旧没闻到。” 每一次,阎诺都是真真切切的闻到了这股香味,这次,香味更浓,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有个好主意,你就闻着这血果的香味,然后从这迷宫中走出去。” 傅雪媚笑,还为自己出的这个‘好主意’鼓了鼓掌。 阎诺扔了一记白眼,“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傅雪打趣:“坐着也不疼,躺着也不疼,蹲下也不疼。” “你这是在逼我骂脏话?” 阎诺上下瞅了眼傅雪,怎么突然有种想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 我佛慈悲,喃无阿弥陀佛! 看在怀里师父骨灰的份上,阎诺直接抬脚就走。 说的容易,她又不是天才,对于这迷宫,她有什么办法? 或许…… 可以试试闻着血果的气味…… “如若我能闻到那气味,我就给你带路了,所以……麻烦你了哟。” 傅雪语气酥软,说的倒是客客气气,可阎诺听来,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抽风了吧? 余光瞥了眼,见其一脸媚笑,阎诺赶紧扭头,闭眸。 跟着气味走,那就闭眼跟着,完完全全的信任嗅觉。 有时,双眼看见的,反而就是障眼法! 傅雪见到阎诺正色严肃了起来,也微微严谨了几分,她方才只不过不想让阎诺肩负太多压力,故意找点乐子来调侃,一是分散注意,二是缓解压力。 走不出去那是天意,傅雪并未较真太多。 方才在那阵法之中,她差一点就要将阎诺砍死,想想,傅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怕。 即使知道是幻觉,是假的,可是前世、今生,她拿起的刀子,都是救治或者研究动物,从未杀过生,更别说人了。 油然而生的愧疚感,让傅雪对阎诺感到有丝丝抱歉。 不过……傅雪倒是真的奇了怪了,她又没有真的要杀阎诺,干嘛要愧疚? 干嘛要抱歉? 何况,这根本就是一个阵法产生的幻觉而已! 完了,不能再想了…… 估计再想下去,她就要得精神分裂了!! “你一脸纠结个毛啊?扰的我心都安静不下来。” 怎么找路? 后面这句话阎诺未说出,默默的在心底鄙视了一番傅雪。 傅雪一脸吃惊,侧转身子“啧啧”了好几声,好家伙,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是一脸纠结? 厉害了! 老实的噤声,与阎诺拉开了一点间距,傅雪默默注视。 静下心来,嗅着那一阵阵的清甜,阎诺直接抬脚走出十多步,可随之,左转后,跟在身后的傅雪无声瞪了瞪眼。 那前面,可是一堵墙啊! 毫不犹豫,阎诺跨了过去,就在傅雪以为会有奇迹出现之时,阎诺一声“哎呦”,打破美感。 “卧槽,居然撞墙上了?” 阎诺咂舌。 傅雪翻了翻白眼:“闭着眼走路都不撞墙,你让那些瞎子都是白瞎的啊?” 第两百八十章 集天地之精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应该啊……” 阎诺自悟自的喃喃。 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再次闭眼,用心去探索,这股清甜香味,仿佛近在咫尺。 缓缓起身,阎诺再次提脚—— 身后几步远的傅雪无声的咂了咂嘴,半睁眼睇着阎诺的背影,见其抬脚,默想,还要去撞墙呢?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也不出声惊扰。 可随之的一幕,傅雪是真真的惊呆了—— 阎诺抬起的脚,落下之后,并未出现意料中的撞头,那原本阻碍去路的墙壁,竟然自动移开,让出一条路来! 晃了晃神,傅雪收起心底的好奇和佩服,加快步子,尾随其后。 阎诺像是找到了‘灵感’,步子也愈加的直接,倒是看得身后的傅雪一愣一惊,眼睁睁的看着阎诺往墙上撞去,即使知道那墙壁会移开,但看着心底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怵。 随着阎诺一步步的靠近,原本呈现出‘蜂巢迷宫’般造型的密室,再次变了模样! 石壁退开,组成一排排整齐的‘保护盾’。 是如同“一”字形摆开,约莫有八九排的样子,且有紧闭的石门,除那扇石门外,其余空间全被这墙壁所阻挡。 里三层,外三层,隔开的恰到好处! 整个‘密室’的光线,也随着这墙壁‘整齐的排列’而昏暗了下来。 借着从缝隙中渗透出夜明珠的柔光,依旧可以模糊的看清周围的情形。 傅雪无语,拍了拍阎诺的肩膀道: “我去,这次又是什么造型的迷宫?” 阎诺未开口,上前推了推那石门,竟然轻而易举便给推了开。 “还真的……就这么就,推开了?”傅雪惊讶道,眼珠子差点没给掉出来。 阎诺扭头: “要不然你还想怎样?” 那石门推开,毫无征兆的,不远处又是一道石门,阎诺迈步,走了过去。 如此重复的推开了第八扇石门后,傅雪无力嘀咕: “我的天,这石门还没完没了了?” 阎诺也颇无奈的叹息: “希望这是最后一道。” 果然如此,这道石门推开后,确实没了石门,但是却多出了一条台阶,一条通往地底下的台阶! 傅雪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直接耷拉着双眼,表示心累: “这已经是地下密室了,怎么又出现个地下的地下密室?” 阎诺挑眉,“事到如今,还不是得走。” 说完,直接迈开步子,顺着台阶,缓缓向下走去。 台阶之下的又一个密室,有无数的发光体,一度让阎诺以为是萤火虫。 空旷,除了空旷,还是空旷。 整个地下的地下密室,就正中央有一块黑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乳白之气,似雾非雾,似烟非烟,萦绕在那块黑石左右。 黑石宽大,长约一丈有余,宽半丈,如同一张石床,凝黑如玉,隐隐发着月华般的清光。 “哇,哇。” 傅雪两眼冒光,发出两声感叹,“集天地之精华,孕育出的一块灵脉啊!” 阎诺眸光荡漾,侧身问道: “你怎么知道?” 傅雪抿抿嘴,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说道: “你看看,这里仙气缭绕,最主要是黑色的宝石,黑色的宝石……宝石啊……” 阎诺摇了摇头,没救了,这妞儿简直是没救了! 这尼玛是地底下,距离陆地表面几百米深的地底下,还‘集天地之精华’,集的都是地气吧! 看这小妞一脸兴奋,阎诺都不想泼她的冷水。 第两百八十一章 男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缓缓靠近那邪气的黑石,阎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不出的感觉。 说来也是怪,明明就是血果的气味将她们引来此处,可现如今却是一丁点也闻不到血果的气味了。 摇了摇头,阎诺也懒得去纠结这奇怪的问题。 那么,这个地方一览无余,唯独这黑石在此,是有什么作用吗…… 靠近之后的阎诺才发觉,黑石真的挺高,反正是高过了阎诺的头顶,在黑石边缘竟然还放着一个奇怪的……蛋? 说是蛋,倒有些夸张,比普通蛋可大得多,呈黑褐色,有蛇皮花纹,这也是阎诺第一眼看到会以为是蛋的原因。 蛇皮花纹的巨大蛇蛋? 轻轻用手触碰了一下,粗糙,皮厚。 待阎诺伸手欲将那奇怪的不知是蛋,还是石头的玩意儿拿下来一探究竟之时,那东西竟然掉了下来?! 其实掉下来本不奇怪,奇怪的是……掉在了里面!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巨大的黑石,是空心的。 那像蛋的东西,正是掉进了那黑石里!! 阎诺瞥了眼已经进入‘疯癫’状态的傅雪,怎么现在才发现,她就是个二货呢? 围着那块巨石,忘我的转圈也就算了,还一脸陶醉是什么意思? 吸收天地的精华吗? 扶额无语。 阎诺一把抓过沉浸中的傅雪,“不好意思了。” 就在傅雪还一头雾水,阎诺干嘛扯她,干嘛跟她说‘不好意思’时,肩上蹴然一疼,“啊哟……” 捂上肩膀,傅雪算是懂了,这家伙,就是想‘踩’她! “阎诺,你这死妞,要踩我也提前通知一声啊。” 阎诺站在黑石边缘,俯视傅雪道: “跟你说过不好意思嘛,再说了,提前跟你说我要借你的肩膀一用,你会答应吗?” 傅雪挑挑眉,未开口,自然是不会。 睇了眼傅雪,阎诺轻“呵”了一声,便小心的转过身子,这黑石也是怪,老远看着挺宽大,居然会是空的,这能踩的地方,实在是有限,就半只脚的宽度啊! 也就难怪了,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会掉进去。 不知从哪冒出的白雾,阻碍了阎诺窥视黑石内的视线,蹲下身子,里面隐约看着点黑色。 傅雪刚一仰头,便见阎诺的屁股正对着自己头顶,恶作剧的伸手一推,结果…… “哎……卧槽……” 一声大嚷,随即便安静了。 傅雪蹙眉,什么情况? 是……掉下去了? 这黑石,是空心的?? “喂喂,阎诺,你听得见吗?回答一声。” 围着那黑石转了好几圈,傅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进不去,又没声,里面该不会是个无底洞吧……? -- 掉进黑石内的阎诺,身上并未出现意料中的疼痛,缓缓坐了起来,才后知后觉的挑了挑眉,“我,靠!” 她,此刻,身下是一具尸体!! 说是尸体,又好像不是,毕竟是软的。 顺着自己坐着的地方,缓缓向上打量,是一具‘男尸’!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锦袍,上面绣着一些繁琐的暗花,领口微微敞开,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让人想入非非。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左右两侧。 阎诺视线慢慢向上,无懈可击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轻抿的唇。 慢慢往上,那是……? 这男人的右眼角,是一块黑色的扎青,为一朵黑蔷薇。 一个字形容: 美! 第两百八十二章 你坐在哪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躺在黑石中的男人,就像是这块黑石所孕育出的最完美艺术品! 阎诺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 那男子的双眼,轻轻的闭着,长眉若柳,呼吸平缓。 阎诺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就在这时,黑石内的男人,竟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不可思议。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那双眼,星辰大海,美艳至极,褐色的瞳孔外,又一圈黑色圆环包围,神秘的外环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迷人。 他的眼珠,大体看上去似乎泛着蓝色的幽光,却朦朦胧胧,似有似无! 阎诺也是在这一刻理解了,‘看着他的双眼,感觉就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四目相对,久久的停留…… 时间仿佛都静止般,直到—— “我是不是见过你?” 低沉悦耳的声音,竟然是出自那男子之口。 一听到这个声音,阎诺先是一怔,遂后回魂了:“你认识我吗?”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问得无缘无故,回答的也稀里糊涂。 男子依旧躺着,问: “你认识我?” 阎诺仿佛被点了穴,始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道: “我应该认识你?” 他蹙眉,视线直视正面的头顶,肯定的开口:“你不认识我。” 接着,似是在喃喃自语: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随着男子的话落,让阎诺顿悟般的彻然,“我感觉……我真的好像见过你?” 就是感觉见过,明明记忆之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啊! 那这奇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吸了吸鼻翼,阎诺再次震住,这个气味…… 这个熟悉的气味…… 是——? “你坐在哪里?” 就在阎诺自悟自的想出了点头绪之时,男子平静的再次开了口。 她,坐在,哪里? 微垂眉,阎诺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尖,“额……这个位置有限,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直接坐在人家的……裤裆上! 这…… 多难为情啊。 阎诺半跪起身子,向上挪了挪,蜷缩到男子的小腹上,双手依住他胸口,刚要开口,却被男子打断—— “你砸了我,两下。” 阎诺微微抬了抬额头,转移开视线,那双眼,太过深邃,差一点就要被沦陷其中。 砸他? 确实好像也是额…… 第一个是那不明东西掉下去,遂砸的他,一想起那似蛋非蛋的玩意儿,阎诺眼珠一转,直接将掉在一旁的那黑褐色‘蛇皮花纹蛋’搂在怀里,才道: “意外,我只砸了你一下……” 随着阎诺最后一个字的落下,男子缓缓的坐了起来,也不管身上还有个大活人的存在。 “那你为何砸我?”他问。 阎诺抿了抿嘴,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就像是一只宠物偷偷爬上主人的床,然后被发现,扔下去的感觉。 挑了挑眉,阎诺无语,这想的是什么鬼? 自己好好的人,干嘛‘自我摧残’成宠物? 呸呸呸! 男子奇怪的盯着一脸怪异的阎诺,补充道:“从我腿上下去。” 阎诺回神,“下哪儿去?” 几乎是阎诺‘去’字一落下,身子便腾空离地,“卧槽,好好说话不行……” “啊……” 自然,这一声“啊”是出自傅雪之口,阎诺很丢人的从黑石内被丢出去后,刚好砸到了傅雪身上。 “我去,身无二两肉,还不如直接砸地上算了。” 阎诺揉着后腰,慢腾腾的从傅雪身上爬起来,嘴里咧咧着。 “你个没良心的小婊砸,老娘在外面担心了老半天,你也不吱一声,一出来还直接把我扑倒,你是不是……” 傅雪话还未说完,随着阎诺的起身,一个黑色的玩意儿从她身上掉了下来,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像是鸡蛋掉地的声音。 第两百八十三章 龙衣赤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那不明东西掉地之后,竟然如破壳般裂了开! 里面出现的东西,让阎诺和傅雪为之一震。 竟然正是血果! 阎诺拾了起来,放在鼻下深深的嗅了嗅,那股清甜的香味,那翠绿色的皮,包裹下的血红果肉,正是血果没错! 认认真真的咽下最后一口,阎诺才发觉一个问题,这血果,没有果核!? 上次误食下ov昏睡三四日醒来后,浑浑噩噩吃了傅雪随手扔来的血果,也没多注意,今日才发现,这果子怪异的很哪。 “喂……你就这样,就吃了?” 傅雪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问道。 阎诺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笑话,她大脑不知哪根筋的原因,就是对这个血果欲罢不能,如今赤条条的血果摆在自己面前,岂有放过之理? 傅雪翻着白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问: “吃了什么感觉?对了,这血果什么味……” “道”字还未说出口,直接被傅雪的惊叹声所代替: “这,这这这,是精灵吗?” 精灵? 阎诺蹙眉,顺着傅雪的视线看去—— “什么精灵?” 除了那长得变态的男子和身后的黑石,别无其他。 随着这男子站直身子,阎诺才算看清他的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就阎诺这未成年的干煸身材,站在他面前,愈加显得娇小。 傅雪抬起手臂,指了指刚从黑石中出来的男子,道: “他啊……一个精灵,一个男精灵……这是真的吗?他的翅膀呢,是我的幻觉吗,好帅……” 语无伦次了一番后,阎诺送上一记白眼。 花痴。 显然阎诺已忘,自己第一眼见到这男子时,模样也与傅雪相差无异。 男子余光扫过地上黑褐色的果皮,“你把它吃了。” 是肯定句。 阎诺一听,暗道,他难道知道血果的来历? 点点头,阎诺回答:“是啊。” 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不过,那血果好像没什么味道,似甜非甜,说是无味,好像又带着点清甜。” 男子面无表情,反问: “血果?” 阎诺摆摆手,“这个‘血果’的名字是随便取的,不知道刚刚我吃的那东西真实名字叫甚?” “龙衣赤核。” 扔下这四个字,男子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显然有些莫名其妙,就像是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说出这四个字般。 阎诺眉一挑,好雅致的名字! ‘龙衣’,可不就是蛇皮的意思吗,‘赤’,不言而喻,红色,‘核’,了然于目,便是果核。 难道…… 自己吃的那什么血果,就是那什么龙衣赤核的‘果核’? 阎诺这么猜想着,可事实也是如此,她吃的那青皮红肉的果子,就是龙衣赤核的果核! 阎诺还想问点什么,可身旁的傅雪,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咋咋呼呼起来: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有女朋友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炮轰,原本以为那男子会厌烦,或者抵触,实际上—— 男子面无表情,就像是没听见般,问: “我叫什么名字?” “你是问我?” 傅雪眨眨眼,指着自己鼻尖反问。 男子未点头,也未摇头,不动声色,把视线转向阎诺,“你很熟悉。” 傅雪有些挫败,略带吃味的睇了眼阎诺,“帅哥对你有意思,主动打招呼,我表示我很伤心。” 第两百八十四章 爱的思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冷嗤一声,真的是很严肃的说,她对这神秘的男子也很熟悉啊。 身上的气味,跟某个人很像很像,但是样貌就…… 实在差别巨大。 “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阎诺靠前一步,由于自身身高有限,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 这样看人的姿势一度让阎诺很不爽,不由的又后退了几步,一直退了大概五六步远,才止住身子。 男子有些奇怪的盯着阎诺的行为表情,最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啊?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的精灵?真好,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 傅雪洋溢着一脸青春无敌的灿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脑子快速的搜索起来。 “墨爵、墨漠、墨凌怎么样?” 阎诺白了眼傅雪,“干嘛全是‘墨’?” “因为他眼角的黑蔷薇啊。” 随着傅雪的话落,男子修长的手指轻抚上自己的右眼角,眼底泛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黑蔷薇……” 嘴里默念着,男子薄唇微抿。 阎诺挑挑眉,腰板打得笔直,“你自己不知道?” 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浅浅的蓝光闪烁,如海,摄人心魄! 看的阎诺倒有些不自在,也是奇怪的要死,明明就是她在看人家,现在搞的自己反而不自在,这什么鬼逻辑? 张了张嘴,“这黑蔷薇……很美啊,爱的思念嘛。” 傅雪蹙紧眉头,斜眼小声对阎诺道: “你干嘛骗他?” 阎诺微微垂下头,没有开口,也不知为何,她在那一刻,竟然不忍心说出来。 那个给他刺上黑蔷薇的人,或许对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就在那一瞬间,这男子勾唇的那一瞬,阎诺读懂了他眼底的喜悦。 “咳咳。” 咳嗽了两声,阎诺淡淡开口: “爱的思念,没错。” 有些雾水的话,傅雪却是懂。 确实没错,爱的思念,只是,蔷薇的花语,颜色不同,含义却也不同! 男子双眸深沉,嘴里低低道: “爱的思念……” 也不知为何,在听到男子低低的声音后,阎诺于心不忍,率先岔开了这个有些伤感的话题—— “嗯……以后你就叫‘墨’,简单好记,又贴切。” 男子抿了抿唇,轻轻的颔首。 傅雪也没吱声,人家这个名字的主人都点头同意了,她再反抗也无用。 “对了,你在那黑石头里面睡了多久?” 阎诺对上男子的双眸,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眸,真的是好美! 男子摇了摇头,就在阎诺以为他会说‘不知道’的时候,墨薄唇微启: “不清楚,大概十多二十天。” 阎诺“哦?”了一声,问: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里面?” 墨轻声,“因为受了伤,在里面养伤。” 阎诺对于墨的逢问必答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继而发问: “为什么会受伤?” 墨摇了摇头,未开口。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地下密室的?” 墨继续摇头。 阎诺皱了皱眉,现在已知的,是这男子在这石头里躺了大半个月,原因是因为受了伤。 其余,一概不知。 想着想着,阎诺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愈加加深,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从自己故意‘滚’下天坑起,便与惜玉等人失去了联系,即使后来相遇却不见靳珩。 也就是从自己‘失踪’那天,靳珩也‘失踪’了! 时间算起来,刚刚就是墨说的大概十多二十天。 第两百八十五章 雪矬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其次,受伤? 在天坑人间冥湖,对战的双方……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阎诺的脑海,那日,自己听见的那声‘扑通’声,该不会是靳珩掉进了那诡异的人间冥湖吧?? 靳珩,墨。 两个人的身形,在阎诺大脑打转,却如何也无法重叠。 墨的那双眼,绝对是阎诺这两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眼,还有他右眼角下的黑蔷薇,他有些伤感的情绪…… 从始至终,墨都未表现出有任何伤感的情绪,但阎诺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这墨,仿佛天生就是一个七情只有‘一情’的人,那便是悲。 也是哗了狗了! “哇塞,不是吧?在那黑石头里面睡了大半个月?那你饿不饿?” 傅雪见鬼似的大惊。 还未等他回答,阎诺直接问: “那你睡的黑石头上,怎么会有一个……什么龙衣赤核的?” 墨看着她,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与阎诺的距离,微微启唇:“那是媒介。” 阎诺咽了咽唾沫,眨眨眼,还真是阴差阳错。 傅雪好奇的凑上前,“什么叫做‘媒介’?媒婆介绍?” 阎诺没理会傅雪的‘白痴模样’,挑眉淡定道: “所以……” 才吐出两个字,墨磁性的嗓音飘出:“是你救了我。” 墨所说的‘救’,阎诺自然是懂的。 有阵。 除了她们进来时遇到的疑似‘幻阵’和‘蜂巢迷宫’,还有在那黑石周围,也布有阵法。 只不过在阎诺阴差阳错之下,也就稀里糊涂的给破了。 所以,也就‘救’了他。 不过,这布阵之人,多半也是救墨之人,让阎诺有点好奇的是,既然要救他,为何还要将他困在阵中呢? 若不是自己把那赤核给吃了,这小子估计永远都得躺在黑石里。 “喂,你干嘛老爱岔我的话?” 傅雪继续冒声,刷自己的存在感,不知怎么的,她有些很恼火的感觉,那便是自从多了这个如精灵般的男子,她就感觉自己多余了? 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凭什么自己要感觉自己多余? 这样下去还得了啊! 墨的目光蹴然再次落在地上龙衣赤核的果皮上,启唇: “你真的把它吃了?” 这次,他没有肯定,而是在反问。 阎诺抬抬眉,倒是让她有些好奇起来,这果子吃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居然还重复问。 点头示意后,墨竟然开始细细的打量起阎诺来,看的那个仔细,看的那个认真,就像是在欣赏什么墨宝。 阎诺被盯的肌肉僵硬,顶着发麻的头皮,磨牙道: “咳……从哪儿出去,你知道就带路。” 离开这地下密室后,他们便可以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各不相干,各走各的。 “你想撇下我。” 瞪眼,阎诺在墨说下这句肯定的话后,直接瞪大双眼,擦,还能看穿她的心思?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墨视线灼灼,盯着阎诺忽然说道。 阎诺翻了翻眼皮,真是好不突兀,好不唐突,就这么‘顺水’岔开了话题,好‘和谐’的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墨平静陈述:“因为你已经知晓了我的名字。” 阎诺小声“切”了声,道: “那是我给你取的,又不是你的真名。” 墨淡淡的看了阎诺片刻,才缓缓说道:“那以后你就叫‘雪矬’,简单好记,又贴切。” 阎诺:“……” 这话,听着怎么挺熟悉? 雪厝? 雪错? 什么鬼名字。 傅雪适宜的插了句话进来:“哪个cuo啊?” 第两百八十六章 狗兄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微微抿了抿嘴,“雪矬。” 傅雪一头黑线,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衣襟,正色道: “我叫aviva……算了,以后就叫我‘傅雪’,呵呵,好巧啊,我的名字里也有个‘雪’也!” 墨轻轻点点头,鼻翼发出一声“嗯”后,便往一旁的黑石走去。 “我叫阎诺。” 盯着墨的背影,阎诺妥协,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也不知他听见没,一直走到黑石的岩边,才止住,“走吧。” “去哪?” 阎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这四面八方封闭的地下室中的地下室,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她们方才走下来的那条阶梯。 墨没开口,转身拽过阎诺就扔进了那黑石内—— 一切只在瞬间,阎诺连呼喊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叫出口,便掉了下去。 “哎……那个,阎诺去哪了?” 傅雪眨眨眼,环视四周,难不成她还会隐身术? “黑石下。” “啊?” 傅雪一脸迷糊,还没弄清是个什么状况,身子便离地,接着就在几个呼吸之间,脚又站在了地上。 刚刚,是又出现幻觉了? 微抬头,傅雪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站的地方,已经不是方才的密室。 “嘶……这是哪里?” 出声的不是傅雪,而是阎诺,阎诺揉着摔疼的屁股,一头黑线。 好家伙,竟然敢摔她! 阎诺自问没得罪他吧? 似乎……只是不小心砸了他一下而已。 真是有够小气的! 仰头,阎诺微微蹙眉,上方是一处长约一丈有余,宽半丈的黑洞,正是那原本的黑石没错。 原来,那块黑石之下,竟是一条暗道,也就是阎诺现如今脚踩的地方。 那么,也就是说,最初墨躺在黑石里睡觉,其实是‘悬浮’在那上面了?? 都不用阎诺发问,墨略磁性的嗓音响起: “因为你把媒介吃了。” 阎诺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尾音拉的老长,所谓的‘阴差阳错’,难道就是自己把那龙衣赤核给吃了的缘故? 所以,就把布在黑石的阵法给破了? 这也太扯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刚想出声问问这‘龙衣赤核’的来历,便被一旁的傅雪接过: “这这,这里居然还有狗?” 一听到‘狗’字,阎诺双眼立马一亮,顺着傅雪的视线看去—— 果然,在这条暗道的正前方,警惕的站着一只狗,体形中等,身体线条简洁,长得有点像狼狗。 给人的第一印象,骨感美啊! 瘦的简直可以数清肚上的排骨有多少根。 此刻,它正恶狠狠的盯着阎诺三人,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傅雪咂咂舌,瞥向墨,道: “还专门派狗来监视你吗?我去……” 感觉弱到爆啊! 怎么可能? 阎诺上前,那狗立马狂吠起来: “汪汪汪……” 嘶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怒视着阎诺。 “狗兄弟,淡定淡定,我不会伤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阎诺说这话之时,身子已经扑在地上,与那狗平视。 “走开……汪汪汪,咬汪汪……” 阎诺一喜,她竟然能听懂狗说话了?! 虽然只是能听懂其中的一两个字,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大进步啊! 但怎么突然就…… 想着,阎诺眉一拧,难道……又是那神秘龙衣赤核的原因? 不过,也由不得阎诺细想,那狗接着叫道: “汪汪……谁?汪汪……” 阎诺蹙了蹙眉,猜测着这家伙要表述的意思大概是,问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的吧? 墨深邃的眸子一亮,不着痕迹的问:“雪矬?” 傅雪“啊?”了声才反应过来,这‘雪矬’现在是精灵给阎诺取的新名字,遂道: “她在跟狗说话呢。” 墨嘴角勾了勾,有些好奇的再次把视线转到阎诺身上,就知道,能吃下赤核的人,定然不凡。 第两百八十七章 会凫水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走,咱们先离开这里。” 阎诺抱着那瘦成排骨的狗,率先跨出一步,往仅有的这条暗道尽头走去。 跟它聊了半晌,语言障碍啊,什么‘骨’,什么‘湖’听的阎诺是一头雾水,于是,便决定将这狗带走,以后慢慢用来练习。 越往深处走,视线竟然开阔起来。 最后居然又走到了一个洞穴,阎诺这下算是清楚了,为何这暗道和洞穴明明没有光源,却依旧这般的明亮了。 在那洞穴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深潭,深潭内的水,泛着亮堂的白光。 也不知这水里有什么物质,竟然将那暗道和洞穴给照的亮如白昼! 不过此刻,可不是研究什么湖水的时候。 在这深潭的岸边四周,一堆堆的白骨,格外瘆人! 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有的甚至还保留着完整的骨架,当然,也有已经碎裂成渣的骨。 怀里的‘黑子’“呜呜”了两声,阎诺没听懂它在说什么。 倒是‘黑子’这个名字,是阎诺方才才想到的,一身黑毛,简单好记,又贴切。 “没路了?” 傅雪哆嗦着声音,环顾了一圈,心底有些发怵。 看来,一定是没了路,这里才会这般多的尸骨,这次……他们真的是死定了。 傅雪消极的坐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 “不会吧。” 阎诺瞪着,四处仔细探察一番后,坚定了傅雪之言,是真的没路了! “看来这是条通往死亡的路啊。” 阎诺咂嘴,视线在那些白骨上晃悠,由衷的感慨道。 傅雪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大呼: “你有点正常的表情好不好?现在是危机时刻,不是你抒发情感的时候,你一脸的感慨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唉声叹气吗?我说。” 阎诺白了眼傅雪,淡淡的开口: “我这就是一脸哀伤、难过的感慨,你眼瞎啊?” 傅雪张张嘴,用手指着阎诺半晌,最终还是无言坐下,继续一个人默默在原地哀伤。 “会凫水吗?” 墨视线瞟向那深潭,平静的说道。 阎诺眉一挑,仿佛看见了丝丝希翼,靠近墨点头应道:“会啊。” 墨瞥了眼阎诺手中的狗,眉头有些微蹙,“出口就在那深潭内。” 傅雪再次从地上弹跳起来,只不过这次,是兴奋的,“真的啊?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又要死了呢……” 阎诺摸了摸怀里咯手的黑子,“没事啊,就憋会儿气。” 黑子“咕噜噜”了两声,那不屑的小眼神,不用说,阎诺也知道自己是被鄙视了。 这狗,要不要这么成精? 阎诺拍了拍狗脑袋,作势便要一跃而下之时,却被墨拦住: “等等。” 让阎诺原本摆好的pose,差点脚绊脚,险些没摔个狗吃~屎! “你玩儿我呢?” 阎诺咬牙切齿。 墨认真的皱了皱眉,才开口:“没有。” 看着那张宠辱不惊的脸,阎诺是直接给气得笑出了声:“呵……” 抬手,搂紧怀里的黑子,阎诺才道:“等什么?” “这湖有结界。” 说着,墨素手一个响指,一道无形的力量直直向四周的白骨袭去。 旁边的阎诺暗惊,好强悍的内力! 原本以为自己修炼的六神诀已然了不得矣,不想,自己还是个弱鸡啊! 习武之路,坎坷漫长,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懂。 不过…… 结界? 她竟然一点点都未看出,这里的深潭,竟然还会布下结界!! 第两百八十八章 她竟然不会游泳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结界只是脱胎于阵法出来的一小分支,极其容易布置,她竟然会看不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布置结界的人,内力极高极高。 甚至……高出阎诺所认知的范围! 原本以为,那些被墨所‘袭击’到的白骨会粉碎,结果只是简单的挪了挪位置。 看似,无任何变化,实则,这里成千上百的白骨,都已经被移动过了位置。 结界只起两个作用,保护和禁锢。 这…… 是为了禁锢墨? 阎诺蹙了蹙眉,微微侧头,正好看见他右眼角下的黑蔷薇,耀眼万分! 替他刺下这花之人,必定是恨极了他吧? “雪矬,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收手,墨转身对上阎诺的双眼。 “……” “你这么盯着我看,真像她。” 有些腼腆的声音,让阎诺怔了怔,“他?她?谁啊。” “就……” 墨张嘴刚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一旁被无视了很久的傅雪打断: “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 墨轻轻应了一声,带头迈向那闪烁着白光的湖水走去,傅雪跟着他脚步,阎诺压轴,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那深潭,阎诺竟然起了一丝说不出的气息,无关惧意。 站在深潭的岸边,阎诺抿嘴,轻拉了拉黑子的耳朵: “小东西,你一会儿就咬紧我衣服。” 黑子狗叫不像是狗叫的“哇哇”了两声,阎诺是听懂了,让她自己顾好自己。 阎诺挑挑眉,深吸了口气,一跃而下—— 落水之后,阎诺算是知道自己原先那说不出的气息是什么了,她竟然不会游泳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穿越到别的身体,就不会游水了? 这感觉…… 就像是四肢被人抓住,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其自行坠落…… 眼皮好重,意识渐散…… 黑子咬紧阎诺的衣裳,直往上拽,奈何自己太瘦,力气太小,加之又是在水里,急的心底直骂骂:不会游泳还逞能,可千万别死啊! 嘴里发出“呜呜”的呼救引起墨的蹙眉,转身,直接往着阎诺游来。 黑子向墨投以最真挚,最感激的小眼神,可来了,要不然可真的是累死狗了! 拽着阎诺的手臂,墨大力一拉,直接往着岸上游去…… 将阎诺放置在岸边干燥处,傅雪一惊,“啊?阎诺不是会游泳的吗?这搞什么搞的……” 嘴上啰哩吧嗦的没完没了,可手上却没松懈,不停的在阎诺胸口按压。 墨斜眼,就见傅雪弯腰,嘴就要对上她的嘴,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傅雪扑了个空,嘴直接‘亲’到了地上。 吐了吐一口泥,刚张嘴想大骂,就见墨正对着阎诺输送着内力? 单手抵在她后背,“噗——” 又吐出一大口湖水,“咳咳……” 阎诺直接呈“大”字形摆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这感觉……被‘淹死’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我怎么就不会游泳了?这是个问题……” 嘴里有气无力的喃喃,闭眼虚弱的喘息着。 傅雪拍拍嘴,靠近阎诺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家伙,不过我可没担心你。” 说着,睇了眼软绵绵躺在地上的阎诺,眼底的担忧不言而喻。 撑起身子,阎诺吐了口口水,才死睁开双眼,“这种要被淹死的感觉,酸爽吧啦,没力气了。” 随着阎诺‘没力气了’这四字落下,又软绵绵的躺回了大地的怀抱。 “咦?” 傅雪蹙眉,她刚刚是眼花了吗?怎么阎诺的双眼是……红色? “你再把眼睛睁开我看看。” 戳了戳阎诺,傅雪也坐在了地上。 第两百八十九章 充血了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干嘛?” 阎诺半睁着眼,瞅着傅雪道。 “你眼睛疼吗?” 半晌之后,傅雪轻声问,惹得阎诺一脸莫名其妙,“不,就一身没力而已。” 眉头紧锁,片刻,“你眼睛……怎么会变红?” “充血了吧。” 阎诺倒是不以为然的继续躺着,差点被淹死,眼睛充血不足为奇。 傅雪咂咂嘴:“不是,充血是眼白发红,你的……是眼珠子……” “什么?” 随着傅雪的话落,阎诺坐直身子,瞪眼对上傅雪的双眸,欲从她的双眼中看清自己的双目。 说是红色有些过了,倒像是红中带黑,黑中透着红。 阎诺嘴角抽了抽,这搞什么鬼,自己变成旱鸭子不说,眼珠子还变色? 太邪门了吧! 难道…… “又是你那烂药的副作用?” “难道是ov的副作用?” 异口同声。 阎诺白了眼傅雪,现在所出现在她身上的副作用,红眼病、怕水、对肉恶心…… 好处就是能听懂小昆虫、小鸟儿,现在还有这黑子说话…… 天哪! “诺诺,ov出现在你身上完美的意外,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太令人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猝不及防,毫无征兆,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傅雪双手合十,一脸含苞待放的说。 阎诺送上一记白眼,‘保护’? 是研究吧! ‘医学界’? 是动物学界吧! “你放心,现在咱们出来了,待会儿回到洞内,我会给你吃点‘补品’,然后再看看有什么变化……额,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呵呵。” 傅雪心底是兴奋的,试想,自己前世身为一个动物学家,居然可以真的研制出ov这种天下无双的药,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奇迹。 这个奇迹的制造权,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但运用权,却是在阎诺之身。 冥冥之中,阎诺与自己,就是天生的‘一对’啊! 挑了挑眉,阎诺抓住的重点,只在傅雪的前半段话,出来了? 眯眸环视了一圈,这里…… 这里不就是天坑内的人间冥湖吗? 她们从鬼哭森林西北方向的鬼哭屋掉入密室,然后稀里糊涂竟然从天坑的冥湖出来了? “这冥湖不是连羽毛掉进去也会下沉?而且还很黏稠,很有吸力吗?” 视线转向冥湖,阎诺问。 傅雪眨眨眼,“应该是吧,我曾经用棍子试过。” “应该?” 睇了眼傅雪,“你当初可是说的很肯定啊。” 傅雪耸耸肩,“毕竟我也没掉进去过,这些只是根据一点依据的猜测。” 墨站在冥湖边,久久的伫立着,良久才道: “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像是在自言自语,阎诺眉一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墨回头,才盯着阎诺的双眼,低低道: “你真的,跟‘雪矬’一样。” 对于他口中的‘雪矬’,阎诺只当是别的什么姑娘吧,“嘁”了一声,再次把目光投向冥湖。 还真是怪异。 “从里面出来,不同,掉下去,或许会死。” 墨淡淡的开口。 至于为什么会是‘或许’,在墨的记忆之中,有似曾相识的影像,自己似乎就掉下去过? “你怎么知道啊?” 对于傅雪的发问,墨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就下意识的给说了出来。 阎诺敛下眸子,若真如此,那湖底的白骨,就是从这天坑冥湖掉下去的没错了。 第两百九十章 一鸟一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握了握拳,渐感身上逐步回力,阎诺这才站直身子。 无缘掉入密室后,折腾了两三天,也不知鄢敖奚他们那一架打的怎样? 救到尧老头了吗? 现在还在不在鬼哭森林? “要不先去我家休息休息,然后在定夺?” 傅雪挑眉,视线在阎诺和墨身上徘徊,也不知是在问谁。 “嗯。” 阎诺答应了一声,这一番‘历练’后,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整顿一下,随后还要去凌砾国,给自己那‘漂亮’的师父报个道啊。 事先说好的,在凌砾国会面,这一路耽耽误误,差不多都快一个月过去了。 本来打算好在傅雪‘家’歇息一晚便走,结果这家伙太啰嗦,要带这带那,足足又耽搁了两日,才赶的路。 期间,阎诺碰见那只吵翻天的树麻雀,向它打听战况如何,说的简直咋咋呼呼、乱七八糟,也没个尾。 估计是鄢敖奚等人救了尧老头,便走了。 至于笑纳岛的玄之和荼生子,翻天表示没注意到,然后,就好奇的追着黑子屁股后面飞,撵都撵不走。 阎诺叹了口气,瞥着一鸟一狗,那就这样吧! 不过,也好在有这麻雀带路,让他们没走冤枉路,但也赶了两天的脚程,才出了鬼哭森林。 …… “咱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傅雪双眼‘含泪’,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毕竟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有感情啊!说走就走还是有些舍不得。 阎诺淡淡的抬起眼皮,眼珠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黑色,其实她自己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碰水就会‘红眼’? 后来鼓起勇气跳进过膝的水池一试,结果…… 没什么变化。 眼珠依旧是黑色。 这倒是让阎诺有些好奇,她难道非得快要‘淹死’了,眼珠才变红? 不过,这样正常点最好不过,低调为本。 “那你留在这里吧,我有空会来看看你。” 阎诺似笑非笑。 傅雪猛的转头,“你休想撇开我,我可是你的贴身保镖。” 说着,迈开步子,直接走在了阎诺的前面。 阎诺抿嘴,勾了勾嘴角,激将法完胜! 一直没说话的墨,视线远眺,不知在看着哪里。 “你身上的气味,跟一个人很像。” 阳光有些刺眼,阎诺眯眸抬头,那张如玉的脸,眼角的黑蔷薇格外醒目。 收回视线,墨垂头,盯着阎诺问:“谁?” “靳…珩!你认识他吗?” 阎诺故意拉长了‘靳珩’的名字,只不过很可惜,墨脸上一点可疑的神色都没有,无辜的样竟让人生怜。 摇了摇头,轻启薄唇:“他是谁?” 阎诺蹙眉,这个问题…… 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靳珩是谁啊? “他……” 才刚吐出一个字,傅雪不耐烦的声音便传了来: “快点走吧,你们再不走,一会儿我就又舍不得了。” 阎诺伤神,靳珩难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毕竟他是为了来救自己,然后不见的,阎诺对此,浓浓的全是感激,想不到,在现代没人关心她,到了这古代,会这么‘吃香’。 先是吴妈,然后南擎煜、简韫,都是真心对自己,最后靳珩来救自己,失了踪…… 再次抬头看了眼墨,他和他身上相同的苏合香味,是巧合? 还是…… 第两百九十一章 西域,凌砾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想着,阎诺上前,踮脚,一把拉下墨右肩的衣衽。 靳珩的右肩,有她曾咬过的齿痕。 在马车内时,他惩罚性的咬了她的右颈,于是,她也一口还一口,咬了他的右肩,如果墨是靳珩,那他的右肩,一定有被咬过的齿痕! 可是…… 入眼一片平滑,根本就没有一点被咬过的印迹。 阎诺蹙眉,竟然有丝失落! 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跟在傅雪身后,往着凌砾国的方向走去。 墨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露出的‘香肩’,拉了拉衣襟,遮掩好后才跟上阎诺的步伐。 脸上淡然依旧,“为什么?”墨声音僵冷的问。 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的慌。 阎诺看了他一眼,依旧款步前行,慢悠悠的开口:“我看看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靳珩吗?” “嗯。”阎诺老实的点头。 墨微微蹙着眉:“我好像认识这个名字。” 阎诺挑眉,欣喜问道: “真的?那你再想想,你怎么认识的?” 墨轻轻抿着唇,带着浅浅幽蓝的眸子微微一转,“不知道。” 阎诺叹了口气,也是,这家伙估计是睡的有些久,脑子有些短路,神经兮兮的,怎么会去指望他啊? …… 西域。 西域共有三十六国,独唯凌砾国为统领之大国,林立着无数的神坛教会,几乎整个国家的人,都是这些神坛教会的信徒。 且占地面积极广,可粗略分为“四域”—— 自葱岭以东,流沙以西;自葱岭以西,河曲以东;者舌以南,月氏以北;西海之间,水泽以南。 此刻,阎诺三人一狗,正徜徉在青石大街,至于那‘翻天’,怕生人,早在看见那巍峨城门时,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大街之上,商铺店门外,纷纷挂着喜气洋洋的灯笼,一眼望去,满目光彩琉璃,灯笼水天相接,宛若长龙一般。 “这是灯会?” 傅雪眨眨眼,环顾着四周,眼底抑制不住的惊艳。 阎诺没开口,挑挑眉,打量了一圈,咳嗽了声道: “咱们是不是太另类了?” 这一路走来,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三……还有那只瘦成皮包骨的狗! 也是,西域人的穿着色彩斑斓,艳丽十足,有些像现代新疆人的服饰。 轻纱掩面,外披坎肩,衣裙宽大,胸前多褶。 手脚,脖子上的坠物,随着步子的摆动,叮叮当当响。 看的傅雪直直感叹:“这些西域人真是引领时尚啊。” “馄饨,香喷喷的馄饨咧。” 街角一边的小贩叫卖起来,随着叫喊,那馄饨的香味也跟着飘了过来。 阎诺毫不犹豫的便走了过去,“老板,馄饨四碗。” 那小贩先是一怔,瞟了他们一行三人,随后见到了那瘦不拉几的狗,接着便笑道: “好咧,您们稍等片刻。” 手脚利落的从锅里盛了四碗馄饨,加入佐料,端上前来。 阎诺、傅雪两人直接风扫残云,那吃相……啧啧! 黑子一只狗趴在地上,也是吃的狼吞虎咽。 墨端着碗,拿着筷子,却迟迟不肯下手。 傅雪挑眉,小声嘀咕: “精灵怎么可能吃路边摊呢?” 墨抬头,双目盯着阎诺,眼中熠熠生辉,“雪矬,我们是不是在一起吃过路边摊?” 阎诺吞在喉咙的馄饨还没来得及咽下,险些辣出眼泪,摆摆手道: “我是阎诺,不是你的雪矬,还有,我怎么可能跟你一……” 说着,阎诺蹴然顿住。 第两百九十二章 怎么感觉心好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幽都城,自己曾经与靳珩便吃过馄饨。当时,自己也曾说过‘路边摊’三字,而靳珩,当时也吃的津津有味。 看着墨,拿着筷子扒拉着,咬了一口馄饨,眉头微蹙,似乎在品尝般。 “味道不一样。” 这几个字落下,阎诺双唇轻颤,发出的语调,怎么听,怎么怪异:“当然不一样,这是羊肉馅的,上次的是猪肉馅。” 墨未开口,只是表情有些疑惑的应了一声:“哦。” 接着,便又夹起一个馄饨往嘴里送。 阎诺静静看着,没吱声,心底,却是一阵波涛汹涌。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天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陡然一声惊呼,让阎诺回神,睇了眼傅雪不悦道: “你咋咋呼呼干什么?” “你你你刚刚,吃了羊肉馅的馄饨……你吃了肉,你没有反胃?” 阎诺嘴角一扬,站起身子揉了揉肚子,“嘿,这还别说,真的一点也不反胃,我正常了?” 这算是‘以一抵一’吗? 不会游泳了,倒是可以吃肉了! 真是磨人的紧。 若以后经常这样,那她还要怎么活? “可以吃肉了干嘛还一脸愁眉不展?” 傅雪一笑,模样比阎诺还高兴。 这一来,阎诺是因为吃了ov所以落下‘病根’,现如今‘病根’好了,她自然也是跟着高兴。 这二来,只能说明自己研制的药物实在太神奇了,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新花样’,让她心底直接对接下来还会出现的‘奇迹’,愈加心急起来。 阎诺白了眼傅雪,一见到她双眼贼亮的光,就知道肯定没打好主意。 “走了。” 起身,阎诺正要转身离开,小贩不乐意了,从摊位前跑出来,拦住她道: “姑娘,你们还没给钱呢。” 阎诺“哦”了声,冲着傅雪道:“给钱。” 傅雪对着阎诺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了三年,这鬼地方的钱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墨就更不用说了,不用问,肯定没钱。 所以,他们这是出师不利啊,一出森林,就要吃霸王餐吗? 正在阎诺想对策之际,小贩的脸立马拉的比驴还长,“一看你们就不是西域人,怎么,专门跑到凌砾国来吃饭不给钱?我这可是小本生意,客官,你们可不要开玩笑啊!” 阎诺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余光却瞟见一男子,熟悉啊,直接脱口喊出: “穆夕。” 原本匆忙赶路的穆夕眉一皱,扭头向着声源处看去。 阎诺一脸惊喜的挥着手,也没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脑第一反应,终于有人来结账了。 刚跑出两步远,阎诺手臂便被拽住,原本以为是小贩,结果,是墨! “你拉着我干嘛?” 墨皱眉,“不知道。” 阎诺:“……” 怎么感觉心好累? 就在阎诺与墨无言以对之时,穆夕走了过来,“夙……阎诺,你怎么会在凌砾国?” 阎诺咂嘴:“你先帮我把馄饨钱付了,这事儿说来话长。” 穆夕面色不改,冰冷的脸在见到阎诺后有丝丝缓和,随手往小贩抛去一锭银子,恰时,却看见阎诺身后的傅雪,寒眸一凛: “她是谁?” 阎诺抬眸,对上穆夕寒冷的双眼,这人,怎么说变就变? “怎么,你认识她?” 阎诺用下巴指了指傅雪,反问着穆夕道。 第两百九十三章 真是狗鼻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穆夕没开口,双眼冷冷的盯着傅雪,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吃了般,看的傅雪脖子一缩,直接戳了戳阎诺,问道: “诺,这人你认识的?干嘛这么敌意的盯着我?” 阎诺挑眉,睇着她,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估计是你这个身体原主欠下的风流债。” “喂,正经点。” 傅雪脸一窘,拉了拉阎诺的手臂,颇有些无语。 阎诺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点着头:“我很正经好吗?”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穆夕淡淡的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要走。 阎诺一见,急忙上前拽着他手臂问道:“你在这里,那南擎煜呢?” 一想到这单纯的家伙,阎诺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穆夕有一瞬间的沉默,好半晌才道: “主子现如今在医治中。” 听到这话,阎诺瞬间便明白了,怕是穆夕找到了“毒医圣手”的踪迹,便是在这西域一带,所以才带着南擎煜前来求医。 咧嘴,笑道:“那,现在如何?” “还好。” 穆夕吐出两个字,视线便望向一旁,思绪有些缥缈,一脸的各种的疑惑。 阎诺还想问点什么,可穆夕眸子却一凛,“阎诺姑娘,我先告辞了。” 话一落,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阎诺张了张嘴,“喂……” 刚刚那股有些熟悉的气息,她不用看也知道,正是太子南皓辰身边的两个狗腿,旋日和旋月。 曾经在来这凌砾国的路上,不巧遇到,这么一看来,阎诺是懂了。 难怪南皓辰当日会不动手,‘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己,敢情是为了抢先赶来这凌砾国,好医治自己的嗓子啊! 阎诺嘴角冷笑,比杀她还重要的事,于他而言,也就是他自己的命啊,居然现在才想到,真是不应该。 现在两方的手下,怕是都为了替自己的主子抢夺先机,而千方百计,处心积虑。 相互见了面,自然免不了一场肉搏。 “这什么人啊,就这么走了?” 傅雪冷哼了一声,又把目光对着阎诺道:“看你一脸‘欲求不满’,怎么不追上去?” 阎诺对着傅雪翻了个白眼,她要是会轻功,早就飞去了,好吗? 她现在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毕竟是‘逃命’到此。 “去哪里?” 墨抿了抿嘴,问着阎诺。 去哪里?阎诺单手摩擦着下颌,她现在到了凌砾国,师父不是说到了自然有人会来接她吗? 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阎诺打了个哈欠,斜眼注视着傅雪,“你身为这凌砾国的什么什么公主,不尽尽地主之谊?” 傅雪张嘴还未吐字,黑子便朝着一个地方“汪汪”的叫了两声。 阎诺“哟”了一声,睇着黑子道:“有人在找我们?” 在凌砾国要找她们的人,师父?还是惜玉? 至少这个时候,不会是南皓辰,要找她报仇,想必会在他嗓子好了的情况之下吧! 正在阎诺愁眉之际,眼前一个黑影晃过,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怜香,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我就知道,你知道吗,在鬼哭森林那混战之后,就没看见你还有阎诺,可把我急坏了……” 惜玉抱着傅雪,叽叽喳喳说的不断气,倒是让阎诺惊讶的,是这黑子,它又没见过惜玉,怎么会知道她是在找她们? 结果阎诺一问,那狗崽子可傲娇了,抬起头颅,“嗅到的。” “真是狗鼻子。” —— 第两百九十四章 他可是精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惜玉一阵抽咽抹泪完毕之后,才对身后跟着的几个穿着标准军服的男子说道: “你们先行回去,奏明二皇子,就说已经找到绯樱公主,让皇子勿念。” 几个军服男子“喏”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阎诺一脸淡然,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入人群。 墨愣了一下,才沉默的跟了上去。 傅雪瞥了眼,好不容易拉开惜玉的‘魔爪’,跟上阎诺,边走边清了清嗓子才问: “后来发生了什么?” 傅雪眉角弯弯,侃侃而来:“后来啊,混战结束后,就找不到怜香你还有阎诺……” 阎诺耳一尖,那些可都是笑纳岛的死士,他们怎么战胜的? 遂便问:“你们是如何把那些人打败的?” “那些人?”惜玉皱了皱眉,“也是啊,简直就不是人,太不正常了,怎么打都打不死,不过后来,他们突然就撤了,若他们不撤,我现在也不会站在你面……” 惜玉说着,仰头便瞟见阎诺身后的墨,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他是谁啊?” 傅雪嘴角一勾,伸出手臂揽过惜玉的肩,“他可是精灵,神圣不容侵犯……” 话还未说完,惜玉突然双手抱胸,深深的鞠下身子,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喂,你搞什么?” 傅雪扯扯嘴角,盯着匍匐在地上的惜玉,一阵无语,就算她说他是精灵,神圣不容侵犯,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惜玉依旧不理,像是在祷告般,待到祷告结束后,才起身,再次对着墨虔诚的顿首。 “怜香你失踪了三年,也忘了神坛教会的信仰吗?” 惜玉脸上严肃起来,盯着傅雪的双眼问道。 傅雪眨眨眼,“啊……?嗯。” 随着傅雪‘嗯’字落下,惜玉才无奈叹了口气,“没事,神不会责怪于你,愿图腾永驻,绿水永伴。” 傅雪听的一愣一愣,阎诺倒还好,这一路走来,在这大街之上,已经经过两间类似于‘祠’的建筑,现在想想,估计还真是小型教会的祠堂。 阎诺随意走到湖边,瞥见湖上的凉亭,遂便直接走了过去。 “尧老……你们的老国师还好吧?” 惜玉点点头,回答:“我也没想到尧前辈竟然会是凌砾国的老国师,现如今老国师回归,国主喜悦,遂全国同乐,掌灯三天。” 阎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会挂这么多的灯笼了。 看了惜玉一眼,阎诺在凉亭中坐下,靠着栏杆,一只手搭在外面,偏头盯着凉亭外的湖水,慢慢地说: “那,凌砾国现任国师呢?” 惜玉不明意味的瞥了眼阎诺,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在凌砾国,或许普度众生去了吧!再说了,我也从来就没见过他。” 傅雪上前一步,靠着阎诺一旁坐下,好奇问道: “你怎么可能会没见过?” 惜玉凑上前,皱眉,“听说,现任国师是在三年前胜任的,而三年前,怜香你已经出嫁……” 话被止住,惜玉咬紧下唇,余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阎诺。 “什么?我嫁过人啊?天哪,我究竟有多大了?” 傅雪哭丧着一张脸,频道完全不在惜玉那一档。 这个时候,不是该疑惑,她男人是谁吗? 对于惜玉的异样,阎诺摸了摸鼻尖,看她这表情,难道还与自己有关? 第两百九十五章 我遛狗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惜玉咽了咽唾沫,直接生硬的岔开话题: “国主十分想念公主,咱们现在先回宫中吧。” 傅雪无所谓的抿了抿嘴,“随便。只不过,我到底多大了?” 惜玉轻笑,“怜香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今年刚及笄,十年有五。” 傅雪点点头,突然炸毛了般,嚷道:“我十二岁就嫁给谁了?” 这一话题,似乎是惜玉的‘禁区’,有些僵硬的撕开嘴角,吞吞吐吐道: “我,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也才十三岁,跟随公主你陪嫁他国,然后……不久后,你就失踪了,这一失踪,就是三年,惜玉也整整找了公主你三年啊!” 说着,惜玉咬咬嘴唇,眼光有些闪烁。 阎诺在一旁看的心急,这吞吞吐吐,又含糊其辞的最烦了。 起身,“我遛狗去了。” 说着,迈开步子就要走。 傅雪赶忙起身,“你休想撇下我,我可是你的……” ‘贴身保镖’几字还未说出,阎诺便直接打断: “你把我当你妈了?这么黏?” 傅雪挑挑眉,一时竟有些无语,跟着阎诺,无非就是想从她身上探索ov的更深层次真谛,好像……是有点自私了? 阎诺懒懒的叹了口气,“我若出现了什么异样,一定第一时间奔到你面前来,?” 说着,嘴角勾了勾,提脚便往街道走去。 墨愣住,声音有些僵冷的叫道:“雪矬。” 阎诺脚上下意识的止住,扭头,“我叫阎诺。” 墨迈开长腿,越过阎诺,走在了前面,就这么走了? 阎诺莫名其妙的“喂”了一声,还是黑子耿直,冲着阎诺“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阎诺这才懂了,敢情,就是因为自己那句‘我遛狗去了’?所以,这墨就走前面了? 有些哭笑不得的跟了上去,阎诺或许也没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于黑子的叫声,几乎可以听的全了。 凉亭内的傅雪,在阎诺那席话后,有些不小的震撼。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心底的那点小算盘,只不过还是迁就着自己,任由着自己给她吃那些所谓的‘补药’。 吐了口气,傅雪转身坐回凉亭,盯着湖水中争相夺食的鱼儿,那些补药,确实有补元气的功效,但更多的,是与ov相并肩互补的作用。 既然阎诺食下ov还算正常,傅雪心底对未知探索的萌芽也在撩人,让她控制不住的研制与ov有类似共勉功效的‘补药’,给阎诺服下。 想要再炼出ov,希望渺茫,只能在ov基础之上,再得以巩固。 所以,在她身上也会出现啰啰嗦嗦,奇奇怪怪的一些副作用。 但总而言之,结果还是让傅雪满意! 只是没想到的,阎诺她一早就知道了,还很配合的让自己实验,这多少让傅雪心底久久难安。 起身,对着一旁的惜玉道,“走吧。” “去哪里?” 傅雪扯扯嘴角,“你不是说国主十分想念我吗。” 惜玉点头,但却愈加疑惑的问道:“那阎诺呢?” 瞟了眼阎诺消失的方向,傅雪伸了个懒腰,“她啊……”尾音拉得老长,良久才继续说道: “等她玩儿够了自会来找我。” 轻笑了一声,眼神示意其惜玉带路。 惜玉虽然如丈二的和尚,但有一点她现在深刻的明白,便是怜香要回宫中! 那一定是喜上加喜的好事,这些困惑的小疑惑,也就暂时被她抛之脑后,脚上轻盈,潇洒利落! 第两百九十六章 江湖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阎诺本就不太喜欢逛街,但此刻,她却有些啧啧称奇。 这凌砾国的建筑,很有古遗址的味道,耸立的都是硬山式的屋顶,一条正脊,四条垂脊,形成两面屋坡。 就在阎诺感叹之余,目光扫过一处冷清清的深巷,给人的感觉很突兀。 周围皆是人来人往,而唯独那条巷子,像步入地狱之门的通道一样,人人避而远之。 巷子很黑,看不清尽头,瘆人的紧,莫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气氛。 阎诺抬脚欲上前,却被不远处摆摊的老伯叫住: “姑娘,一看你们就不是本地人,我奉劝你啊,可千万不要进去!” 老伯说着,连连摆手摇头,好像很不愿提及似的。 阎诺眸光闪烁的锃亮,“大爷,为什么不能进去啊?” 老伯叹了口气,“江湖事,江湖事。” 江湖事? 阎诺表示一头雾水。 “大爷,请问何意?” 老伯抬头,睇了眼阎诺,满是沧桑的脸上布满不厌,“你这小丫头,问这么多有何用,倘若你武功实在深不可测,那你进去无妨。” 话一落,老伯便又继续忙碌着手里的活儿,倒是对面的一汉子接了话: “孙老头,你不让人家小姑娘进去,又不说原因,人家必定还是要进去,你这不是故意而为之吗?” 孙老头瞪了眼那汉子,冷哼一声没开口。 那汉子也不在乎,向着阎诺招了招手,示意其过去,阎诺本不想理会,打算直接进去自己瞧个明白,但又见那汉子实在太热情,确实不容拒绝,便走了过去。 “小姑娘,那里面啊,可是个‘黑城’,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 汉子神秘兮兮的说着,表情还挺到位,就是稍夸张了些。 阎诺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哦?那里面是干嘛的?” 汉子瘪嘴,摇着脑袋道:“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怎会知?但连国主都不敢招惹的地方,想必一定大有来头,我劝你啊,还是别进去的好。” 这时,一个过路的又来接话: “那里面邪门的很,我一个堂兄的表弟偏是不信邪,硬是走了进去,结果……” 说到这,这路人还故意卖了个关子,惹得周围一阵催促,阎诺这才蹙了蹙眉,这么小片刻的时间,竟然一下围了这么多人。 看来啊,只要有话题,绝对少不了“八卦”! “快说,后来怎样了?” 路人叹气,一脸惋惜的说道:“他至今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估计怕是凶多吉少。” “哎,你那堂兄的表弟到底进去多久了?” “已经快两年了……至今都杳无音信。” “哎呀,可惜了,看来十有八九已经是死了……”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纷纷攘攘。 待到终于说的尽兴之后,才发觉,咦?方才还站在这里的那女孩呢? _ 阎诺在黑巷中站了片刻,等到双眼适应黑暗后,才继续迈开步子。 越是被众人说的神秘,她胸口的那颗心,就越是好奇,脚自然而然的就走了进来。 身旁的黑子两颗眼珠如黑宝石般,即使在黑漆漆的巷子,也发着亮光。 墨微微蹙了蹙眉,盯着正前方,眸子有丝波动,这里……他曾经也来过吗? …… 第两百九十七章 跟着我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黑巷不算长,从外进入也就只有几丈远的距离,可就是这几丈远,让阎诺眉头微蹙。 难怪了,方才那汉子会说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原来,这里有阵! 睇了眼四周,看来‘不信邪’的人还挺多,这里已是白骨森森,全是人骨,还有些尸体,已然开始腐烂。 令人作呕! 看来这神秘的黑城,要想进去,非得踩在“尸首”上不可。 “汪呜……” 黑子耷拉着双耳,显然感觉到这压抑的气氛,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阎诺垂头,盯着那狗道:“现在想‘临阵脱逃’,晚了。” 他们从踏入黑巷之时,便自然而然进了这巷中阵法。 阎诺心底唉声叹气,最近真是跟这“阵法”结缘了吗?哪哪儿都要遇见。 对于阵法,阎诺算不上精通,只是前世的爱好之一,对于这带着点玄幻味道的阵法,她一直是没什么抵抗力。 但现代都是高科技,这些阵法之类的部署,也逐渐的蜕化成核武器。 最终是消失在人类的认知里…… “跟着我走。” 淡淡的声音,让阎诺蹴然想起已经被她忽略掉的墨。 “哎,你知道?” 阎诺盯着已经走到自己前面的墨,出声问道。 这人,一看就不像弱者。给人一种从骨子里渗透的威慑力,即使现在看着好像很‘单蠢’。 “嗯。”墨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作答。 “那这是什么阵?” 阎诺继续追问。 墨抬头瞟了眼黑巷的尽头,黑乎乎的看不清,但他好像能看见什么似的,直视前方双眼一眨不眨。 终于在阎诺快没耐心时,墨的声音才飘来: “门盘阵。” 阎诺眨眨眼,这什么阵?完全不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 墨向前走了一步,“不知道。” 阎诺刚要跟上,余光瞟了眼黑子,蹲下身将它抱在怀里,总不能把她的伙伴扔在这里自身自灭吧。 对于墨的回答,阎诺咂咂嘴,有些扫兴,虽不知这是何阵,但是媒介,她多少还是看出了些许。 以整个巷子作为背景,布下的这门盘阵,布阵之人的用心显而易见。 随着跟在墨身后的步伐渐近,阎诺不由得喟叹,原本对于此阵朦胧的视角,也逐渐变得明晰。 就是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门盘阵,布阵的要领竟是以内力着手,以乾为起,阴阳居中,乾坤其外。 破解之法,就是墨所走的‘倒转乾坤’! 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墨的背影,阎诺摇头暗暗钦佩。 “你为什么要进去。” 落下最后一步,墨话中有话。 阎诺侧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墨,他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即使相隔的这般近,也感觉好远。 她问:“你来过这里?” 墨抿着嘴唇,明显对于阎诺不答反问的举动感到不悦,眼角的黑蔷薇显得有些诡异,但幸而不悦归不悦,并没有愤怒。 也不回答,静静的站在深巷的尽头。 阎诺叹了口气,先一步妥协,“好吧好吧,我进去就是因为我想进去。” 说完,也跨出最后一步,与墨齐站。 视线对上正前方那一堵挡住去路的墙,轻挑眉角,这是个死胡同? 墨咧了咧嘴,“嗯,有一点点印象。” 对于墨突然冒出的这句话,阎诺大脑反应慢了半拍才渐悟,敢情,他这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第两百九十八章 我不喜欢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鼻翼动了动,墨眉头微皱,斜眼看了眼阎诺怀里的黑子,脸上有丝丝阴沉。 动物的直觉天生敏锐,蜷缩在阎诺怀里的黑子轻轻呜噎了两声,阎诺挑眉,这家伙,抱着它还使性子呢? 无缘无故的委屈个什么劲儿? “我不喜欢狗。” 墨唇抿成一条漂亮的唇线,有些犀利的目光紧锁着身旁的黑子,一脸敌意。 “其实说来,这狗跟你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阎诺挑了挑眉,都是自己从鬼哭森林的密室内‘捡’回来的,一度让阎诺怀疑,这狗是不是就是密室中的看门狗! 墨没说话,只是原本轻抿的唇,有些用力,伸手,也不知做了什么,那原本挡路的墙壁竟然旋转开,让出一道刚好一人进的缝! 墨静静的走了进去,那墙壁,竟又合拢上了。 阎诺一抬头,清眸闪过无奈,这人,又是生气了? 提起怀里的黑子,举到面前,“哎,你被人家给嫌弃了呢。” 黑子张开狗嘴,叫出的声音,阎诺可以很准确的听出它叫的是什么,“哼,才不是嫌弃呢,他只是对我过敏,过敏而已,只是……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说着,黑子两只耳朵又气馁的耷拉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儿。 阎诺一听,有戏,一屁股坐在一处干净的地儿,摸了摸黑子的毛,问道: “你认识他?那他是谁?怎么会在鬼哭森林密室中的?” 黑子咂了咂嘴,“我不会说的,你不是我的主人,我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主人。” 阎诺咂舌:“你还有主人?你能确定吗?” 有主人还瘦成皮包骨,还在那地下密室要死不活的? 黑子反驳:“我当然有主人,而且我的主人还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狗一旦认定主人,誓死不会背叛。 阎诺叹息了一声,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无奈啊。 “我们是朋友啊,我就是想知道关于墨的事情而已,难道你的主人有让你保密?” 阎诺咧咧嘴,她承认,她就是在套路这黑子。 试问,天底下除了她,还有人能听懂狗在叫什么吗? 黑子从阎诺怀里跳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虽然它的毛确实没什么值得一‘抖’的,毕竟太短了,就像那人剪的寸头儿似的。 “我很好奇你居然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是也不能因此违背了我的主人。” 黑子往那墙壁走去,甩给阎诺一个屁股。 这狗成精了吧?! 阎诺多多少少有些挫败,这狗居然不上钩? 很丢脸的说。 阎诺咳嗽了一声,盘腿,盯着有些焦急的黑子,淡定的开口: “我就好奇了,你怎么就违背你的主人了?难道你的主人还真让你不准跟外人说关于墨的事情?” “快点,把这墙壁打开,我要出去。” 黑子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在急个什么劲儿。 阎诺像是没听见般,斜靠在一旁,懒散的模样让黑子想冲上去咬她一口。 “我主人让我好好看着他,快点,我要出去。” 黑子再一次开口,显然有些松口。 阎诺翘起二郎腿,在空中不停的晃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带你出去。” 黑子左右踱步了三个来回,才咬牙摇了摇尾巴,表示答应。 阎诺坐直身子,双手环胸,“好,墨是谁?” 黑子“吸呼吸呼”的喘了半天粗气,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开了口: “主人让我来看着他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模样,后来主人走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罗汉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能再说详细点吗?” 阎诺睇了眼黑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韵味。 黑子直接炸毛,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你言而无信!” “不是啊,我的问题是‘墨是谁’,可是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啊,你说的那什么废话,完全就是没用的口水话嘛。” 阎诺翻了翻眼皮,继续:“你如果知道他是谁,你就直接告诉我名字,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省的我还以为你知道不说呢。” 黑子在地上刨了刨泥土,“他没有名字,我从未听我主人叫过他的名字。” “好。” 阎诺起身,靠近那墙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摸了个遍,确定并没有什么机关暗格之后,好奇起来,方才,墨是怎么进去的? “你快点,被你耽误了这么久,人都不知道走哪儿去了。” 黑子不悦的催促,主人的命令,是让它守着他,现在可如何是好,怎么跟主人交代? 阎诺白了眼黑子:“催个屁,老实的一边凉快去。” 黑子“呜呜”了两声,无奈现在只能靠阎诺打开那面墙,也就夹着尾巴继续在原地转圈。 阎诺对着那面墙诡异的笑了两声,后退了一步,就这面烂墙,要过去还不容易? 揉了揉手臂,清眸盯着那破旧的墙,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手前探,一手推后,两手在胸前聚气,环绕催动丹田处的内力,聚于双掌,一声低呵: “雷神疾!” 一道气浪,灰尘弥漫,阎诺刚想回头让黑子走,眼前的一幕,却着实让她不可思议—— 那面破旧的墙,竟纹丝不动,依旧巍峨的耸在那里。 阎诺“呵”了一声,她倒是有些小瞧了那面墙壁啊! 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反而是越磨越勇的征服欲,再次后退,双手环绕,一股骇人的巨浪,急速聚集,两手至丹田,掌心向上,盖过头顶,再从天朝下的打出: “雷神疾!” “雷神疾!” “雷神疾!” 一道道的娇喝,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回荡在此刻阴沉沉的深巷内。 久久环绕,才消散开去。 “轰——” 接着,一声巨响接连而来,整个深巷,竟隐隐晃动了几分,滚滚灰沙,尘土弥漫,翻腾卷来。 阎诺捂住口鼻,将黑子搂在怀中,跳跃着躲闪那些坠落的石块。 深巷不远处的凌砾国街道,无辜受到连累。 房屋有隐隐裂缝的痕迹,狂风卷积,摆摊的小贩直接是弃摊逃命。 待到尘土消散之后,阎诺惊的嘴巴差点掉地上。 “靠,这是什么墙?怎么比那密室内的巨大石门还难搞?” 怀里黑子鄙夷的吠吠:“丢人。” “切,逼小爷我出绝招啊!” 阎诺没理会黑子的鄙视,把它扔到一旁,眸光骤沉,手臂一挥,薄唇轻启: “六神诀第三式,罗、汉、卸!” 双手在胸前缔结掌印,催动内力打去—— “罗汉卸。” “罗汉卸。” “……” 源源不断的内力跟不要钱似的,一掌一掌,直直击打在那破旧的墙壁之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阎诺听到但并未理会,口中清冷之声,铿锵有力,“罗汉卸!” “轰轰……” 恰是收手,整块丈高的墙壁,顿时湮没了去。 阎诺红唇微抿,这面看似普通的墙壁,没想到居然要用上六神诀的第三式! 简直诧异至极。 …… 第三百章 你不喜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块碎裂的墙壁,浓灰过后,阎诺一身‘灰尘仆仆’的钻了出去。 心底却是在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外面人人惧怕,而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巷子,还有阵法的阻拦不说,又是这简直逆天的墙! 垂头瞟了眼怀里的黑子,阎诺直接扔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余光不巧的瞟见,自己周围——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人,纷纷与她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并且,大家的表情无一不目瞪口呆。 小片刻的恍惚之后,阎诺“啧啧”了两声,这里,与外面的街道,根本无异啊。 有人,有店铺,有摆摊的小贩,这…… 要不是阎诺扭头看了眼被自己毁了的那块墙,她一定怀疑自己还在凌砾国的街道上。 这里乍一眼看去,似乎无异,但阎诺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很强烈,却又说不出。 明明是一墙之隔,但却像是两个世界。 “就是你?” 一女子指了指阎诺,问道。 随着女子的率先发问,原本安静的众人纷纷加入了‘口水之战’。 “哎哟,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后来居上啊,后来居上啊……” “这块墙壁,可是金萤石,坚硬无比,我还以为除了教皇,无人能摧毁。” “是啊,这可是教皇命人从险要山脉中寻得,没想到,就这小丫头,还真的砸了开?我不是在做梦吧?” “……” “若被冥阎教的人知道了,这小丫头还能活命吗?” “咂咂,这个难说。哎,不过话说回来,冥阎教的主教许久没来看我们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有些‘伤神’的说道。 身边的另一女子接着搭话:“是啊,估计遇到新鲜的‘血液’了吧。” “哎,我终究还是太弱……”那甜美的女孩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转身离开。 “……” “……” 争长论短,人言啧啧,有感叹,有惊艳,有不可思议,还有不屑一顾的。 只是,这些人都有些怪,在议论纷纷一番后,便各自撤离,回到自己的岗位,该摆摊的依旧摆摊,该吃饭的吃,该看戏的看,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阎诺“呵”了声,自己与他们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莫名其妙的很。 举目探去,黑子不见了,墨也不知去了何处。 “你在找我。” 淡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却是个无比肯定的肯定句。 阎诺悻悻的转身:“你站在我身后干嘛?” “看了一下金萤石。” 墨老实的回答。 阎诺眉一挑:“有何感想吗?” 墨用怪异的眼神睇了眼阎诺,“碎了。” 阎诺:“……” 一旁的黑子发出轻声的低笑,阎诺送上一记白眼,转身便走。 墨看了眼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像是在想什么,接着,人就站在了阎诺的前面,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便走。 倒是阎诺诧异了,这小子居然敢主动拉自己了? “墨,你扯我去哪?” 阎诺微微用力,才发觉自己的力量在他的面前,有种以卵击石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阎诺开始对墨的身份愈加的产生好奇,他没名字? 还有,他的脸……易容了? “你不喜欢?” 突然冒出的四个字,让阎诺一头雾水,“什么我不喜欢?” 那边半晌没回应,就在阎诺张嘴想再问一遍之时,墨开口了: “你不喜欢我拉你?” 第三百零一章 人工呼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 只是嘴里才吐出两个字,接着便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身子直接被墨给扛麻袋似的扔到了肩上。 黑子摇着尾巴,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阎诺凛了凛心神,脑袋一阵充血,身子随着墨的步伐,一晃一荡。 这个感觉…… 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被这么扛过? “喂,我数三声,你不放我下来……我就……” 阎诺身子被控制,禁锢的完全使不出力,嘴上依旧不饶人的反抗,只可惜话还未说完,便传来一声“扑通”。 阎诺在被扔下水的那一刻,悲催的只想骂那墨的爹。 她不比从前,现在的她,非常怕水! 只要掉进能没过她的水,连挣扎都不需要,全身直接条件反射的无力,无力,无力,仍由其坠落…… 墨眸子一凛,他忘记了,她,不会凫水! 当下便直接纵身跃入水中,搂过阎诺的脖子,飞身到了岸上,将阎诺平躺在地上。 他那双白净修长的手,轻轻的搁在阎诺的胸口。 记得,那个叫‘傅雪’的女子,就是这么做的。 然后,…… 墨微微皱了皱眉,视线对上阎诺微抿的朱唇,这样,她就会醒吗? 想着,墨已经缓缓的弯下身躯,准确无误的对了上去。 凉凉的,视线微转,对上阎诺一双微眯的凤眸,再往下,才发觉自己刚刚亲在了她的手心里。 “你醒了。” 吐出的热气,喷洒在阎诺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墨身子未动,依旧靠的很近,大手如故搁在阎诺胸口。 “谁教你这么做的?” 对上近在咫尺的墨,那双眼珠,黑中泛蓝,深邃的让人不由自主沦陷其中,眼角的黑蔷薇别样的雅致。 “没。” 吐出一个字,墨在想,好神奇,竟然可以不用内力倒渡,就可以让人醒来。 这是,什么功夫? “那你是看见谁这么做了?”阎诺坐直身子,咳嗽了两声,命里多劫数啊。顺带将墨那漂亮的手给扔一边,幸好自己醒来的及时,否则,初吻都快没了…… 想着,阎诺蹙眉,她的初吻…… 貌似早就没了,即使上次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墨唇瓣微抿,“上次你如此,傅雪就是这般。” 阎诺“哦”了一声,“以后这招不管用,别随便用。” 抹了抹嘴,阎诺起身,上次居然被傅雪给人工呼吸了? 天…… 墨眉头暗蹙,明明很管用啊! 起身,步子迈向阎诺,“此,为何?” 阎诺也是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这没头没脑的问句,她竟然会知道是何意,睇了眼他,才道: “人工呼吸。” “好像很厉害。” 墨眸子光圈波澜,欣喜不言而喻。 阎诺淡淡的走着,眼皮都懒得动一下,没一搭的回应:“是很厉害。” 尤其是对现如今的自己,这个旱鸭子而言,太管用了。 “那你方才说‘不管用’。” 墨追问。 阎诺浅笑一声,“自然,因为以后我都不会掉入水里,自然不管用。” 墨跟在身后,嘴里嘀咕:“原来掉入水里才管用。” 阎诺伸手扶额,叹息之声连绵不断,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家在哪?你的伙伴们呢?你爹?你妈?你亲戚?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还是,先把他送回家好了。 第三百零二章 他有钱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眸子一沉,“你赶我。” 阎诺拖着湿漉漉是一身,拍着墨的肩膀道:“不是,我送你回家。” “家?”墨迷茫地说,“除了伙伴,其余我都不知道。” 阎诺看了他半天,确定他说的极为认真,才颔首道:“那你的伙伴在哪?” 墨摇头,“不知道。” 阎诺欲哭无泪:“那你知道什么?” 墨看了眼阎诺,对上她漆黑的眸子,“你很像雪矬。” 阎诺眉一挑,“雪矬是谁?” “是谁?”墨微微蹙眉,像是在极力的想着,“伙伴。” 阎诺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问来问去,又绕回原点了。 坐在街边的石凳上,手撑着下巴,身子无骨的靠在石桌旁,阎诺无奈的发笑一声: “那你的伙伴雪矬会来找你吗?” 墨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 阎诺:“……” 拜托,这还能称为伙伴吗? “那你还记得你有什么使命之类的吗?” 阎诺将发丝捋至脑后,颇有些长辈对晚辈的语气问道。 墨沉默,微微垂下头,脑海,一个声音久久回荡: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阎诺一怔,抬头,“杀了谁?” 墨一脸冷酷诡异,“白发。” 阎诺捧着脸颊,“那你现在要去杀他吗?” 墨垂眉,“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阎诺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在这石桌旁摆茶的茶贩子说道: “大哥,哪里可以免费沐浴?” 身后的墨眉一挑,“我知道。” 阎诺几乎是下意识便站直身子,“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屋内澡盆里洗。” 说的这么明显,想必他应该懂了吧? 结果,下一刻,墨直接伸手擒住阎诺的肩膀,连拖又拽的给拉走了—— —— … 半靠在浴桶边,阎诺叹了口气,就这么直接到了一家看似很高档的客栈,他有钱吗? 再瞟了眼屏风上挂着的大红色薄罗皱纱袍,这衣裳看上去也好像很贵的样子,他有钱吗? “姑娘,奴婢茗翠,需要加热水吗?” 门外,还传来‘贴心’的招呼,他真的确定他有钱吗? “加。” 反正洗都洗了,不加白不加。 茗翠得令,推门而入,双手各提着一桶满满的热水,看面容丝毫不费力,脚步轻盈,水面平静无波。 阎诺清眸一闪,这小丫头,是个练家子啊! 茗翠小心翼翼的加水,阎诺余光瞟着,这丫头看似身手应该不错,怎么会在这客栈内打杂? “姑娘不必疑惑,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只适合在此当杂役。倒是姑娘你,能毁了金萤石,说不定会被冥阎教的主教看上,而加入其中呢!” 说着,茗翠一脸羡慕,眼底还带着丝丝的嫉妒。 又一次听见这什么“冥阎教”“主教”之类的词汇,阎诺心底也开始好奇起来: “那是什么?” 茗翠摇了摇头,眼光黯淡,“那是个我这一辈子最最向往,但却无法加入其中的地方。” 阎诺用浴帕搓了搓自己的颈子,“那地方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向往?” 茗翠勾了勾唇,“你不会明白的,那里是我的信仰,就像凌砾国的子民信仰他们的图腾一样。” 阎诺微微坐直了身子,抬首对上茗翠,“那地方是干嘛的?” “不知道。” 这回答倒是干净利落,阎诺不禁翻了翻白眼,都不知道是干嘛的,还这么虔诚的信仰,没病吧? 舒缓了一下心情,身子懒懒的靠在浴桶边,阎诺这才启唇: “茗翠,你的身手不弱。” 至少,可以与岳閔旗鼓相当。这个身手,闯荡江湖,若不遇上太厉害的人,脑子再灵活些,那还算过得去。 茗翠笑了笑,“赶姑娘可差远了。” 第三百零三章 一脸蒙圈的狗样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着,茗翠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跟着姑娘你的那位公子,好像不凡,唤作何名?” 阎诺定了定神,思忖了片刻,“抱歉,我也不知。” 毕竟‘墨’这个字,是她给他取的。 茗翠脸上依旧无异,似乎早知道阎诺要说的是什么,半晌,才开口说: “需要奴婢替姑娘你更衣,绾发吗?” 水也渐凉,阎诺点点头。 当穿上那身大红色的薄罗皱纱袍,茗翠眼底止不住的惊艳,“姑娘年纪尚小,驾驭赤色竟能如此讨喜,真有眼光。” 阎诺眉微皱,反问:“真有眼光?” “是啊。”茗翠乐,“这薄罗皱纱袍,正是与姑娘你一起的那公子所选。” “是吗。” 阎诺嘀咕一声,还以为是客栈内那看着贤惠的老板娘选的,因为方才进来这客栈之时,她穿的就是如此骚红色。 眸光一转,靳珩这家伙也曾穿过大红袍氅,如今又是墨所选…… “姑娘云鬓,为何剪短?” 茗翠的发问,让阎诺思绪一滞,“意外。” 确实是意外,若不是被荆棘缠绕,她自然不会是如今过肩的短发。 虽然对于阎诺而言,此刻头发并不算短,但对古代女子来说,就是短发。 茗翠愣了愣,嘴角有些尴尬的轻笑,“这倒是如何绾发。” 阎诺摆摆手,“无碍,我自己来。” 说着,从梳妆台上抽出一根黑色发带,三两下盘了个高高的蓬松丸子头。 清新,利落,还有几分活泼的淘气在其中。 茗翠张嘴,“这……不是男子的发髻吗?” 阎诺抿嘴,问:“好看吗?” 茗翠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却瞟见那抹鲜红的倩影已然飘出房门。 “噔噔”下了客栈二楼,来到一楼大厅,墨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 侧颜被阳光抚摸,透着光亮的黑色蔷薇,像是一朵有生命的致命毒花。 “雪矬,你比我的‘雪矬’要好看。” 墨明显脸上是透着温暖的笑意,说出的话,像一双柔软的手,把出神中的阎诺给拉回。 微恼,不是他在发呆吗?现在怎么变成自己了? 阎诺无语了一阵,走到墨对面坐下,没好气的说道:“你的雪矬又不会来找你。” 墨垂下头,眼神暗了暗,“是啊,长得又矬,不过……你更好看些。” 阎诺:“……” 对着墨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阎诺才道:“我该说你天真,还是傻。” 墨没开口,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生气中,倒是桌底下的黑子不悦道:“你竟欺负他,我要告诉我的主人,我主人很爱他的。” “哦?” 阎诺眉一挑,隐约发现了点什么,直接蹲到桌子底下,问道: “你主人爱他会把他关在密室?布阵不说,还给他易容,竟然都没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如炮轰,堵的黑子哑口无言,半晌,才张嘴道: “哼,我主人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阎诺嘴角一勾,敏锐的继续问:“你说过,他原本不是这个模样,后来你主人走后,他就变成这个模样了,那他现在这个模样,你以前见过吗?” 阎诺话落,看着黑子一脸蒙圈的狗样子,就知道它没听懂,估计把它绕的,大脑怕全是泥浆。 正想简洁的再叙说一遍时,黑子咧嘴:“他以前一直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真的?” 黑子点头。 阎诺这才缓缓的起身,坐在凳上,慢慢揣摩,这么说,墨现在没有被易容,那么也就是说…… 黑子当初所看见的另外一张面孔,才是墨易过容的! 第三百零四章 高手在民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认知,让阎诺心底渐渐兴奋起来。 正想开口问点墨什么问题时,一袭红衣的客栈老板娘走了过来,轻笑了一声: “我叫红酩,小姑娘很厉害啊。” 阎诺抬眉,听出话里的刺儿,似笑非笑道:“怎么,撞色找茬啊?” 红酩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阎诺此话何意,但却未问出,坐在一边的空凳上,挑衅道: “你无缘无故来黑城,有何贵干?” 阎诺抿了口茶水,老实的回答:“好奇来看看。” 随着阎诺的话一落下,老板娘突然大笑起来,而随着老板娘的大笑,整个大厅内用食的宾客、掌柜、跑堂的、杂役,纷纷狂笑起来。 墨依旧坐着,仿佛置身事外。 倒是阎诺郁闷了,这些人抽了吧? 终于在众人笑够了之后,红酩才站直身子,衬领露****,柳眉积翠黛。 好身材啊,凹凸有致。 阎诺瞥了眼,才淡淡的无声轻笑,这些人,不简单啊! 从最初自称‘杂役’的茗翠,到这老板娘,甚至还有这些食客,个个都透露着内力的气息。 也不知是何故,或许是阎诺修炼了六神诀的原因吧,待到对方有内力之人靠近时,她下意识脑海就会有所波动,若内力高者,波动则强,低者,则弱。 而从阎诺最初进入到这黑城之时,脑海一直有所波动,只不过被她忽略,试想,难道这一城的人,都有内力不成? 现在嘛,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这黑城的人,个个不普通啊。 “来黑城的人,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利,还有为命,有为武。却从未有过‘好奇来看看’的。” 红酩冷声,眸光忽转,“我看你来此,也怕是为了来进入冥阎教的吧!” 说着,红酩不屑的扭动着腰肢,站到柜台前,扔下一句: “你以为击碎了金萤石,就可以被主教看上吗?别天真了。” 阎诺咂嘴,怎么又扯上什么冥阎教?这到底是江湖上的什么组织? 墨始终无语,即使无声坐着,也给人一种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客官,您们的菜来了。” 小二模样打扮的男子,朗朗之声传来,入眼,让阎诺瞳孔收缩。 见他头顶着一方木质砧板,板上放着五六个盛着食物的盘子,双手依旧如此,各自手托着一块砧板,板上,各自累积叠放着七个盘子,最底层是一盆汤菜。 双手皆如此! 步伐稳健,气息均匀。 阎诺默默鼓掌,心底钦佩,高手在民间。 看似轻松的便将其中一只手上的砧板放下后,小二转身继续上菜,可—— 红酩却在此刻传来尖锐的呵斥: “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这话之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阎诺的身旁,手指着桌边缘上,洒出的一点点汤汁,脸上温怒。 那小二脸上毫无一点怒色,“红姨,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后厨与烧火的名生换。” 说着,直接就往后厨走去! 阎诺眨眨眼,真是变态,不就是洒出了一点点的汤汁吗? 就直接贬为烧火小子了? 红酩冷哼一声,像是看出了阎诺的疑惑,“这就是黑城。” “呵……” 阎诺嘴角一扬,有趣,这个黑城,真是有趣的很。 不过—— “你身上有钱吗?” 冲着正安静吃着食物的墨问道,天哪,他真的确定自己身上有带钱吗? 墨看了眼阎诺,“钱?什么东西。” 阎诺吐了口气,夹起一块鸭头直接扔给脚下的黑子,“那你怎么还点这么多菜?” 第三百零五章 好死不如赖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放下手里的筷子,安静的对上阎诺的双眼,“我没有点。” 阎诺一愣,侧头,瞟了眼一脸笑意的红酩,是她? 就在阎诺想着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之时,红酩却迈开步子,款款而来。 “见面礼,黑城的待客之道。” 清冷的声音,说完,甩下孤傲背影,令阎诺甚感疑惑。 握着筷子,每一样菜浅尝,味道不算惊艳,却有种“家常菜”的味道。 墨静静的看着,眼底眸光淡然。 “汪呜汪呜……” 黑子有气无力的哀嚎了两声,直接倒地不醒。 阎诺蹙眉,这菜有毒! 闭眸,双臂内旋,慢慢至丹田向上,直至双掌与胸同高。 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阎诺秀眉皱了皱,怎么一点也查不出中毒的迹象? 桌上的菜,除了她不爱吃的甜品,还有老姜,其余可都吃了些许。 对面的墨嘴角勾了勾,轻笑,“你不会有事。” 阎诺顿了顿,“什么意思?” 墨认真的回答:“你可以吃下整个龙衣赤核。” 对于墨的回答,阎诺半懂,“那又如何?” “这就是它的毒。”墨抿唇。 这阎诺还真的不知,原来龙衣赤核,是一种毒果核! 身体竟然对它的毒不起作用,难道……是因为傅雪的ov?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人食下ov的不良症状,与龙衣赤核的毒相抵了,所以才仅仅只是出现一些副作用而已。 她如今的身体,可就是ov的实验体。 加之后期可没少吃傅雪给的‘补药’。 不过,现在重要的一点是,这个黑城竟然会有龙衣赤核? 那是不是与笑纳岛有关?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 “黑子,黑子……” 阎诺摇了摇黑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然死透! “你为何会没事?” 若这菜有毒,墨也吃了,那他怎么会没事? 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呵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还活着?” 红酩眼底带笑,是真真的带笑,最开始的嘲讽已然不见,眼底还透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和敬意。 “敢问,姑娘您的尊姓大名?” 红酩再次出声,甚至还微微屈身。 阎诺眸光瞟了眼地上的黑子,怎么说,也是被自己害死的,好好葬了吧。 弯腰,抱起地上的狗尸,阎诺眼眸恍惚,想起了自己现代唯一的伙伴,那只萨路基猎犬,最后也死了。 “姑娘,此事,红酩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 红酩眼神坚定了几分,说着,已经从脚腕处抽出一把锋刃,对着自己心脏处便直直的刺去—— 在锋刃距离心脏不到两公分的距离,红酩的手被硬物击中,手筋一麻,锋刃掉地。 阎诺睇了眼她,淡淡开口: “好死不如赖活。” 说完,直接走出客栈。 墨嘴角轻轻的扬起,起身,跟上了阎诺。 … “呵呵……” 原地,红酩起初轻笑,最后,甚至笑的有些凌乱,“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一旁的掌柜走了过来,“红酩,他们两人可都没中毒啊!” 红酩眼底柔光绽放,“说不定他们两人,都是主教要找的人呢。” 掌柜点点头,附和着说: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食下赤核毒液,依旧生龙活虎的人,可是……主教已许久未来黑城,若他们离城该如何?” 红酩顿了顿,“尽量留住。” 第三百零六章 你害不害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当阎诺将黑子安葬好之后,便直接走在黑城的街道上,从进城开始,就一堆琐事耽搁,还未让她细细研究一番黑城的怪异之处。 譬如,她发现一个问题,想要在这黑城买卖,可以不用花一分一毫的银子,凭借武功即可。 若你武功高,打过了那卖东西的小贩,就可以取走你想取走之物。 但此,也只仅限与那些年轻好斗之辈。 而剩下稍稳重的买卖人,价格简直高出新境界! 原本阎诺还有些冷嗤,当她真的与一名年纪相仿的男子较量之时,还有些不敌。 不禁让阎诺连连称奇。 这个黑城,厉害了! 且,所卖之物,有价值连城的玛瑙珍宝,玉髓水晶,簪子首饰之类的简直是烂大街! 独家秘门的暗器,弓、弩、刀、斧、矛、盾、锤…… 跟那降价大甩卖似的,直接一堆堆扔在地上叫卖着。 各种各样的修炼秘法,武功秘籍,拳法、掌法,甚至还有民间失传绝学,少林派的棍法,古书等等…… 看的阎诺“啧啧”声不断。 这个所谓的黑城,就是现代‘黑市’的意思嘛! 有钱都不一定管用,主要看拳头。 且这所卖之物,大多都无法在外购得。 能够进来不容易,但是只要进来了,绝对是一个梦想般的天堂!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 阎诺正走着,视线突然被一个摊位吸引。 地上随便乱堆着高高的书籍,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且书面纸张都微微有些泛黄。 阎诺蹲下身子,轻轻的吹开灰渍,大概看了一圈,什么九宫八卦、奇门遁甲、六埠占卜、四柱八字、命理秘籍…… 布阵的,算卦的,看相的……等等,书的品种还挺齐全。 拨了拨,随即出现的四个字让阎诺眼前一亮: 凌空步法! 轻功啊,这个她此刻最需要。 墨幽深的眸子淡淡看了眼眼前兴奋的人,随着她的视线,对上那书的书名,眼底依旧平淡。 “这书怎么卖?” 阎诺冲着摊位叫了一声,这卖书的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阎诺反复加了好几声,也没人搭理,就在她起身欲走之时,一阵懒洋洋伸懒腰的声音传来。 “啊啊……谁啊,让不让人睡觉,真是吵死了!” 声音稚嫩,一听就是个小屁孩儿。 “小鬼,那书怎么卖?” 听见声音后,阎诺站起身子,指了指摊位上的那本《凌空步法》。 小男孩看着岁数不大点,估计比阎诺还小两三岁,此刻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随便给点。” 听着小男孩人小鬼大的说话口气,阎诺嘴角一勾,“我没钱,咱们来打一架吧。” 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有‘以大欺小’的气味。 阎诺自然是懂得,在这个黑城之内,她可不敢随随便便小瞧别人,即使对方是个可爱的正太。 半晌,小正太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你害不害臊?以大欺小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阎诺挑了挑眉,人果然不可貌相,这孩子模样可爱,脾气可一点也不可爱。 “没钱又不打,你是想送我?” 阎诺斜眼睇着小正太,语气带着丝丝揶揄。 小正太鼓了鼓腮帮子,瞪着阎诺语气不善: “你这么喜欢以大欺小啊?” 阎诺嘴角轻笑,没开口,越看这小正太,越感觉贼可爱。 身后墨眉头皱了皱,拽住阎诺的手臂道: “这普通的书没什么好学的。” 阎诺手臂甩了两下,硬是没甩掉墨的手,抬头:“我现在需要。” “我可以教你。”他说。 阎诺盯着墨的眸子半天没移开视线,好久才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我怕我听不懂。” 第三百零七章 真正啰嗦的人是这样说话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也对上阎诺的双眼,薄唇微抿,最后一字一顿: “你是在拒绝我?” 阎诺一头黑线滑落,怎么听,怎么感觉这话各种别扭的慌啊! 久久未得到阎诺的回答,墨有些气,眼角的黑色蔷薇也变得带刺。 “说。” 一个字,满满的透着威慑力,不容置疑的霸道。 阎诺闻言,“嘁”了一声,撇嘴道:“男人果然是不讲道理的生物。” “哎,你这束着奇怪发型的女人,怎么说话的?男人怎么就不讲道理了?你话说反了吧。” 小正太表示不服,他多讲道理的一个人啊。 阎诺侧头,上下打量了几眼他,“啧啧”两声道: “你是男人吗,顶多就是个小屁孩子,还有,请你注意我刚刚说的话,我的原话是‘男人果然是不讲道理的生物’,我以篇概全了吗?如果我说‘男人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生物’,你骂我,我无言以对,这就是多一个和少一个的差别。” “啊啊啊——” 小正太不耐烦的大叫了几声,“你这什么女人啊,废话一长串,欺负弱小还有理了?” 阎诺正色,淡淡的说道: “首先,我并没有欺负‘弱’,你顶多算个‘小’,其次,我在给你灌输知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要慢慢的体会,这就像是武功秘籍一样,需要去参透,悟透,心无杂念,才能盖世无双。” “啊呀,你的废话好多,我怎么会遇见你这么啰嗦的女人?” 小正太一脸苦逼,眉头皱的老紧,估计都能夹死个苍蝇。 阎诺叹了口气,一脸苦口婆心: “我说的都是金句良言,一点也不啰嗦,真正啰嗦的人是这样说话的,比如,列举一……” “啊呀……救命啊,爷爷,有人来闹事啊。” 小正太一脸吃~粪样,双手推开那堆得老高的书籍,一个老者出现在阎诺视线。 抿了抿嘴,这爷孙俩,真是会睡,书当被褥,睡的那叫一个香! 刚想双手环胸,发现自己手臂还被墨拽着,贼紧。 扭头,一张委屈的脸赫然入眼,看的阎诺差点就有种犯罪感。 “你,怎么了?” 连问都问的小心翼翼。 墨不开口,只是手上的力道却加深了几分。 “给你糖吃?” 连诱惑小孩子的绝招都用上了,墨还是不说话。 “哼,少在这里打情骂俏,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小正太酷酷的声音传来,让阎诺直接在他头上赏了一颗暴枣。 “词语可不能乱用,饭可以乱吃,什么叫‘打情骂俏’?你一个还没换牙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不是背着你家爷爷偷看了春宫图?” 阎诺面容云淡风轻,说的话却像是个炸弹,直接炸醒了某个睡得香喷喷的老人家。 “什么?你这猴崽子,又背着我看那种书,是不是屁股又痒了?” 那老者翻身跃起,话随动作一起往那小正太的脑门呼去。 小正太闪烁着可怜巴巴的黑眼,双手捂着脑袋上的两个肉疙瘩,热泪盈眶。 “人家这次没看了嘛!” 可怜兮兮的说完,扭头,怒视着阎诺,“爷爷,这个坏女人冤枉我,还打你可爱又迷人的宝贝乖孙儿,还说我没换牙,可是人家明明就换了嘛,还骂我不是男人,还骂我‘小’……” 梨花带雨的说了一长串,看的阎诺差点就同情心泛滥,信了这小正太的话。 真是……告状还顺带把自己夸一遍! 阎诺表示,‘人才’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第三百零八章 很普通的匕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吗,你这个滑头也会被欺负,你骗你爷爷我呢?” 老者吹胡子瞪眼,又往小正太脑门招呼去,“说说你,每次告状都要把你自己里里外外夸一遍不说,告状的内容十有八假,最重要的是,居然把我吵醒,你活得不耐烦了?” 小正太小声的抽噎着,“明明人家叫你那会儿你还没醒,后来自己跳起来的嘛……” 老者摸了摸长长的眉毛,若有所思: “好像是这样啊。” 一听老者肯定了自己的话,小正太立马跃了起来,手指着一旁,大嚷道: “就是这个女人,对我精神,肉体双双折磨,我现在饱经风霜,心情不佳,我心情一不佳,就会得重病的,我一生病,谁给我慈爱、高大威猛、心地善良的爷爷看摊呢?” 老者再次摸了摸长长的眉毛,面容严肃了几分,颔首道: “嗯,说的很有道理。” 小正太一喜,刚要张嘴说点什么,却被老者打断: “嗯……我确实是高大威猛,心地善良,还很慈爱啊。” 小正太直接“哇”一声,哭出了声,“爷爷,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重点啊,重点!” 老者手指在眉毛上打着圈,“这难道不是重点吗?” 小正太抽泣了两声,默默的坐下身子,果然,他不是他爷爷的亲外孙,他一定是捡回来的。 “对了,你刚刚说哪个坏女人欺负我的乖孙儿来着?” 老者慢腾腾的问道。 小正太立马又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着街道正前方,“就是她。” 老者顺着正太手指的方向看去,眨眨眼,问道: “谁啊?” 小正太这才侧头,大嚷起来,“人呢?人呢?人呢?” 原本阎诺所站之地,已是一片寂寥,早已‘人去摊前空’。 -- 阎诺侧抬头,瞥了眼比自己高快两个头的男人,凉凉的说道: “这个好好拿着,不许闹情绪了。” 活动活动了肩膀,没钱容易吗? 打个架才得到这把小小的匕首,她容易吗? 还说是镇店之宝,阎诺再次瞅了瞅,没瞧出有什么厉害之处。 还有啊,真的不能小瞧了这黑城的人啊,阎诺估计,这随随便便出去一个,在江湖上怕都会掀起一片热潮啊! 这里的人大多较为低调,深藏不露,阎诺颇有兴趣的决定在这里多留几天。 打定主意,脚下也欢快的几分。 “嗯。” 墨垂头,盯着手上的匕首,老实的评价道:“很普通的匕首。” 阎诺险些脚下一个踉跄,咽了咽唾沫: “嗯,很好,人还是老实点好。” 说着,疾步走在前头,却错过墨嘴角的弧度,嗯,他会好好收着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肯送东西给他。 这种感觉……很充实,很好。 “你要去哪里?” 连跟着说话的语气调调也喜悦了起来。 阎诺没回头,“去看那爷孙俩吵完架了没。” “好。” 说完这个字,墨的身影不知怎么就跑到阎诺前面去了。 瞪着走在自己前面几步远的一堵墙,阎诺唉声叹气,这严重遮挡视线,严重遮蔽阳光,严重阻碍空气啊。 此三大‘严重’证明,还是自己走前面的好。 可不管阎诺怎么拼了老命的冲到墨的前面,下一刻……都不用下一刻,那墨定出现在她的前头。 最终,阎诺迫于无奈,只得‘大人有大量’的让着墨,等他走在前面。 阎诺就老实的走在墨‘阴暗’的背影之后。 - 第三百零九章 还没断奶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要赶到那爷孙俩摆摊之地时,一阵大大咧咧的叫声‘悦耳’的传来—— “你这个啰嗦老太婆,可让我找到你了,你还想潜逃,幸好我发现及时,让你无处可逃……” 不用说,就是那小正太的声音。 阎诺懒懒的翻了翻眼皮,这小屁孩儿废话还真是特别多! 墨原本走在前面的身影止住,转身靠近阎诺,仅是一个眼神,那小屁孩儿直接连滚带爬的往他爷爷怀抱里奔。 阎诺越过墨,往那爷孙俩走去,指了指地上乱七八糟的书: “我要买书。” 老者还未开口,倒是小正太底气十足的说道: “哼,你又没钱,还想买书,你刚刚还想打我来着。” 阎诺淡淡的瞟了眼他,给小正太纠正错误道: “我刚刚的原话是‘我没钱,咱们来打一架吧’,这句话充分的说明了,我是极其尊重我的对手,绝对不会因为他还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就小瞧了他,能用文来解决的事,绝对不会用武力来解决。” 阎诺说完,出乎意料的,小正太一脸严肃的对老者说道: “爷爷,这个啰嗦老太婆说的不错啊,我就是‘可爱的小孩子’,你觉得呢?” 老者“嗯”了一声,颔首,始终摸着他那比他胡子还长的眉毛,道: “对。说得好,没钱,咱们就来打一架。” 阎诺嘴角一抽,这爷孙俩,真是…… 一老一少两个奇葩啊! “不过——!” 阎诺伸直手臂,手掌摊开,掌心赫然是一锭金子,“我有钱了。” 只要武功好,还怕缺钱吗? 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后腰,那一脚可是被踹的结结实实。 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爆发力真强。 还是那句话,真的不能小瞧了这黑城的人啊,估计随随便便出去一个,在江湖上怕都会掀起一片热潮! “哦?” 爷孙俩神态神同步,视线直直的盯着阎诺手心的那锭金子,“就一锭金子?”小正太咧嘴冲着阎诺反问。 “是啊。” 阎诺回答的也直接利索。 “一锭金子还不够我们吃一天呢。” 小正太翻着白眼,小拇指直接钻进鼻孔里挠啊挠。 “什么?”阎诺挑眉,“要不要这么奢侈?” 这吃的是什么? 吃金子吗? 这一锭金子,就普通家庭而言,能用半年了吧!而且还是天天吃肉的那种。 老者随之点点头,一副仙风道骨的味道开口:“老朽一大把年纪,膳食自然不能太差,这劣孙还在长身体,也不能吃太差……” 阎诺抿抿嘴,“那这一锭金子能买一本书吗?” 小正太乖巧的笑道:“你说呢?” 阎诺睇了眼他,笑的真贱,“若我说的话,自然可以。” 小正太白了眼阎诺,炸毛跳了起来,“你这眼睛怎么回事?我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卖、不卖、不卖的意思啊。哼,我可是壮志凌云的铁血男儿。” 阎诺“嘁”了声,“明明就是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屁孩子一个。” 就在小正太即将发怒之时,阎诺幽幽又加了一句: “还没断奶吧。” “啊——爷爷,我被当众侮辱了,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转身扑到老者的怀抱,小正太像是被说中心事般的把头埋在老者胸膛。 老者一脸嫌弃的单手提开小正太,“人家说的很准确啊,你确实还在喝奶嘛!” “啊——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吗?” 老者胡子一翘,很有爱的在小正太脑门上敲了敲,“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外孙呢,长得没我半点潇洒。” 若情况允许,阎诺很想搬一套桌椅,品茶,吃点水果,好好看着这爷孙俩的‘好戏’。 简直浑身上下都是‘戏’啊。 第三百一十章 承让,承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者眉一挑,长长的眉须也跟着在空中飘舞,“你这小子想买什么书?” 阎诺一喜,张嘴:“《凌空步法》。” 老者瞪眼,看了眼阎诺,视线却直直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墨,眼底有丝显而易见的惊讶飘过。 良久,才摆摆手说道:“拿去拿去,一锭金子一本书。” 随后,还小声的嘀嘀咕咕,“哎,真是亏大发了,亏大发了。” “多谢前辈。”阎诺面容舒展,一脸乐乐陶陶。 “等等。” 小正太面色严谨,伸出小手拦在阎诺正准备拿书的手之前,扭头对老者小声说道: “爷爷,身为铁血男儿,怎可为了一锭金子而把自己的灵魂出卖了呢?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允许此类女人坏了我的规矩……” 说着,突感手里一阵重力,侧头看去,原本是在阎诺手里的金子,突然稳稳当当的被自己拿在手里! 阎诺轻笑,“你已经收了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手直接向目标伸去,小正太冷哼一声,“别说我欺负女人。” 阎诺是差点给气笑了,这小正太顶着一张卡哇伊的脸,却一本正经说着老练的话,偏偏身上还有股子奶味,直叫人无从怒起。 小正太嘴角一扬,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阎诺“呵呵”了两声,想对她实用‘美男计’吗? 不过,对于阎诺而言,已经见过身后那祸害的呆萌版,对于如今眼前的小正太,已有相对高的免疫力。 单手蹂躏了一番他略带婴儿肥的脸蛋,阎诺另一只手直接捡起地上的《凌空步法》,只可惜指尖刚触碰到书面,小正太灵活的横扫一腿,书被他的腿带起,准确无误的伸臂接住,捏在手中。 起身,一脸挑衅的对着阎诺抖腿。 阎诺嘴角含笑,活动活动了筋骨,跃身,落在小正太的侧身,单手扣住他左肩,素手成爪,稍一用力,只感整条左臂酸麻,握着书的手指一松,待落地的前一秒,仍顽抗屈膝,抵住它坠落的速度,书,被再次踢向半空。 阎诺,小正太二人视线随着书的飞起,而向上望去。 老者眸光一闪,半躺着眯眸欣赏两人的‘你追我赶’。 墨静静地看着,眼里只有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微微抿唇,她似乎……玩兴大发! 只不过一本普通的书籍,招式路数也都只是简单的比划,虽然看着很无趣,但,是她就不同! 恰时,小正太屈肘,直袭阎诺心脏要害,原地侧身,轻松躲过。 抬臂,抓住小正太的手肘,阎诺嘴微勾,往着一旁拽去,直接扔在地上,眉一挑,接住恰好从空中落下的《凌空步法》。 一脸乐呵呵的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正太,“承让,承让。” 小正太何时受过此辱,只感脸上挂不住,手臂撑地,一掌拍地,身子被内力带起,轻盈的站起。 阎诺双眉一展,要玩儿真的了? 整个黑城的人,听曲的依旧听曲,摆摊的依旧摆摊,对于突然发生的战火,显然已是见怪不怪。 甚至过路的人,连多余的正面也没甩来,慢悠悠的遛鸟的遛鸟,过路的过路…… 小正太大喝一声,手中凌厉的掌力,带着丝丝霸气,显然加入了内力的元素,直直向着阎诺袭来。 阎诺来了兴趣,一把将书塞怀里,身子微侧,避开了那掌风,动作迅捷,右拳向小正太击出。 她本就比小正太长两三岁,身子也比他高半个头,这一拳打出,是直直对着他小腹而去。 这一拳,小正太是目睹,但身子反应的速度却远比看见来的晚,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拳! 身子后退两步,止住步子抬头怒斥: “连小孩子也欺负,你果然是个啰嗦老太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对活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眼底佩服的光芒彰明较著,就这么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儿,内力竟然可以达到这么个阶段。 刚刚那一拳,阎诺未催动内力,但却是近身肉搏的强击。 换句话讲,若这一拳打在普通身强力壮的汉子身上,定会倒地不起,怎会如眼前这小屁孩儿般仅仅后退两步而已? “喂,你发什么呆,亮出你的真本事吧,我要与你决战到明天。” 小正太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似的唾沫横飞。 阎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怎么这么较真呢,打赢了我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欺负女人,你好意思吗?” 点到即止,若真打下去,怕真的没完没了,这个小正太的武功,乍眼看则平常,实则全是金穗,能有这么高的身手,他的天赋,还有…… 想着,阎诺视线瞟向一旁假寐中的老者。 这个老头子,不凡! “走了。” 墨淡淡的声音传来。 阎诺抬头,半眯着眼盯着他问:“你要去哪?” 墨垂下眸子,“不知道。” 阎诺踮起脚,拍拍墨的肩膀,“以后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麻烦低下头,不要只动眼睛。” 墨沉默了一下,“我尽量。” 阎诺翻了翻眼皮,这大爷的语气,没毛病。 既然书已到手,那她也就可以撤了,只是身后传来老者慢吞吞的声音,让阎诺止住了身子—— “你师承何处?” 老者眸光微闪,若他没看错,那有些熟悉的内力波动,还有与那内力成套的招法,即使都被这小丫头刻意藏匿,可对他而言,却不难看出,有些似曾相识,却陌生无比,相互矛盾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出声发问。 阎诺眨了眨眼,小声问着墨:“你能看出那老者有多厉害吗?” 墨听后,才幽幽的抬起高贵的头颅,把双眼转向老者,看了一眼,便吝啬的收回视线,“还行。” 阎诺咂咂嘴,这答案没毛病,她怎么会想着去问他? 抽了。 转身,靠近那摊位,“我师父……按照顺序的话,他老人家要排第二,二师父独孤祖师。” 虽然感觉有些替独孤前辈憋屈,但按照她拜师傅的顺序,独孤老前辈只能排第二了。 “什么?” 老者听后,立马跳了起来,连带着眉毛胡须都在颤抖。 阎诺瞥了眼大惊小怪的老者,淡淡的揉了揉耳膜,继续开口:“独孤祖师啊。” “哈。” 老者仰起脖子大笑一声,“那老秃驴还收女徒儿,哈哈。” 笑完,睇了眼阎诺,围着她转了三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很普通嘛,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 阎诺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要不要这么外貌协会? “你这老大爷,苍髯如戟,驼背羊髯,很普通嘛,而且还满脸褶子。” 阎诺直着背,眼皮懒懒的都不去看那老者,一本正经的说着实话。 “哈哈,这啰嗦老太婆说的好精准,我说是吧?爷爷,我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不相信,还骂我说谎话,你看看,人家都这么说了,这回你信不信?” 小正太一脸阳光明媚,上前拍了拍老者的肚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因为有人骂了他爷爷而气愤的情绪,甚至还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意味在里头。 阎诺眨眨眼,嗯,不得不叹服,真是一对活宝! 墨皱了皱眉,第一次很认可老者说的话,视线落在阎诺的头顶,没身高,没身材,她得多吃点才行。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井水不犯河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者瞪了眼小正太,“去去去,就爱瞎起哄,今天罚你不准吃饭,去给我晒药,洗药,切药,还有去施肥,除草,修剪枝叶。” 小正太嘟着嘴,一脸委屈样子让人同情心泛滥。 阎诺是直接无视,大脑顿时飘过一句话:这劣孙还在长身体,也不能吃太差…… 呵呵,嘴角一勾,这爷孙俩,还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就在阎诺自悟自发笑之际,手腕上突然一紧,接着,蹴感从体外进入到体内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极为抗拒,与自己体内的六神诀相互撕咬。 皱了皱眉,一滴冷汗从阎诺额头冒出,正要开口之际,手腕上的力道倏地不见。 老者收手,将长眉挂在耳后,摸着长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我说怎么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就是这股内力没错了,真是没想到,老朽八九年没见到那老秃驴,还真的被他给渗透,自创了这一套内功心诀,与我的祖传内诀相克,我倒是要看看,是老朽的‘浮屠诀’厉害,还是这老秃驴自创的无名内力厉害。” 说着,再次扣紧阎诺的手腕,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运气,“唰”的一声,已不见两人人影。 - 原地,墨皱了皱眉,视线瞟向阎诺和那老者消失的方向,刚抬脚,一只手臂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墨淡淡的视线瞥向那手臂的主人,一个长着张阴柔脸的年轻男子。 此人,正是笑纳岛的索魂灵小少主! “靳……哦,我忘了,你现在,可是曾经的那个你。” 男子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斜视着墨,“现在,你可没名字。” “走开。” 墨蹙了蹙眉,视线望向阎诺早已消失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男子也不恼,轻笑着走到墨的正前方,直视他的双眼,“我以前说过,‘曾经的那张脸,我恨,现在的这张脸,我一样恨’。” 墨殷红薄唇轻勾,弧线优雅之极,抿唇发出一声嗤笑,音色低沉,仿佛来自远古地狱的召唤。 男子鼻翼冷哼了一声,对于墨的发笑,心底油然而生的妒意更深: “‘曾经’的那张脸,就是你如今现在的这张,你还真是很会变脸啊!” 墨眉头一蹙,对于面前男子说的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不解,却不由的对他生厌:“离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呵?” 离崎冷嗤一声:“‘井水不犯河水’?你忘记在鬼哭森林伤我……也是……” 说着,离崎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再开口。 墨蹙眉,单手锁住离崎的咽喉,“说。” 一个字,却简单,直接。 离崎暗暗运用内力,双手长袍翻飞,丹田之力犹如江水起浪花,澎湃汹涌,化成道道蛟龙,狂风席卷,向着近在咫尺的墨而去! 墨云淡风轻,扣紧他咽喉的手愈加用力,另一只空余的手化作一道刃影,仿若流光,高举于空,直直劈下—— “十三随。” 飓风巨浪般的丹田之力,席卷而至,其来势汹汹,未曾想,竟被墨一掌接住。 两人,比的都是内力! “这,这难道就是巅峰强者之战吗?” 黑城之人,早已围成一个巨大的圈,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们是谁?” “不清楚。” “黑城许久没有如此激烈的场景了!” “……” 众人议论纷纷,其脸上无一不带着敬佩,一种对强者的膜拜之情。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弱小的人,连死亡都不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不能,不能杀我,别忘了,我的身份。” 离崎从喉咙挤出几个艰难的字。 墨眸光微暗,松开了扣紧离崎咽喉的手,离崎赶忙后退了几步,随之一阵猛烈的咳嗽。 “说。” 冷冷的一个字,隐隐有些不耐烦。 “我此行来的目的,正是因为岛主的命令,岛主命你回去。” 离崎握了握拳,这个人,永远比他优秀,岛主的眼中,也永远都是他,即使是这次鬼哭森林一事,自己险些丧命,岛主竟还亲自出岛救他! 还对他使用了摄心术,切断了他整整三年的记忆,让他忘记了他自己对岛主的恨,忘记报仇,反而为笑纳岛效命! 凭什么!这一切,不该如此。 离崎狠狠一笑,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因为自己是被亲身父母所遗弃的孤儿? 即使被岛主用心栽培,待他如亲生子,但,他终究不是亲身骨肉! “嗯。” 墨轻回答了一声,抬脚欲走。 离崎上前一步,“岛主命令,是马上回去,不得有误。” 墨淡淡的开口,“杀白发。” 离崎蹙眉,压下心底翻腾的滚流,悄悄抹去嘴角的一丝腥红,微微抬头,看向墨的侧颜,他的实力,竟然比在鬼哭森林之时,又上涨了! 难道是因为火蝎寒毒被控制住的原因?还是…… 因为岛主……? “等等。” 瞥见墨越走越远的身影,离崎急忙叫道,踱步走了过去,“岛主令,此事暂缓。先回岛!” 墨像是没听见般,依旧一脸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 离崎咬了咬牙,跟上前去,相比较之下,岛主更加深不可测。 … “笑纳岛的少岛主!”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精瘦老者肯定的说道。 “是谁?” 老者嘴角轻哼:“自是那白面小生。” “另外一个眼角有札青的男子是谁?” “不清楚,江湖上从未见过。” 老者说着,眼底葵藿之心不言而喻。 人已经走的无影,可黑城的众人,依旧呆呆的望着。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选择,也是留给强者的。 弱小的人,连死亡都不配! 坐在摊位前的小正太再次眨了眨眼,想不到,这个跟在那啰嗦老太婆身后的男子,竟然是如此的强悍! 也不知他的爷爷能不能打败他呢? 想着,小正太往地上“呸”了口唾沫,他爷爷那老骨头虽然人不正经了点,但还是勉强很厉害的! 砸吧砸吧了嘴,余光瞟了眼因为先前与阎诺打架时,而搞得一片狼藉的书,大叫了一声,“这个啰嗦老太婆真讨厌,把爷爷拐走了不说,现在只能我一个人收拾这个烂摊子。” 幽怨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起来,蹴然又想到了什么,嘴里骂骂咧咧起来: “不准我吃饭,还让我晒药,洗药,切药,施肥,除草,修剪枝叶!这个老家伙实在没心没肺,人家还这么小,要干这么多事儿,怎么会忍心让这么可爱的我,干那么多没意义的事?哎……摊上你这么个爷爷,我真是操心。” 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将所有的书收拾妥当,打包扔在背上,再在胸前打了个活结,迈开步子往街上走去,眸光晶莹剔透: “哼哼,不让我吃饭?我现在可有一锭金子,等我吃顿好的再回去。” 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那巨大的包袱不知比他那小身板大几倍,可依旧走的步履如飞。 -- 第三百一十四章 等我回来找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鬼哭森林一处幽深山谷内,深谷上空,绿树成荫,密密层层,枝丫交错,阳光很难射到谷内,而难得漏下的一点阳光,就像色彩鲜艳的昆虫一般,微微浮动。 山风扑来,松涛声阵阵,此声拍打着心扉,舒畅开怀。 而此刻,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一祥静。 “啊——你这老家伙对我做了什么?” 阎诺瘫软在地,剧痛难耐,如同周身血管被放进去一个气球,而此刻,这个气球正在不断的膨胀,膨胀……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虫鸣声,鸟叫声。 深谷之中的这块空旷平地,除了她,再无旁人! “啊……” 又是一声闷吼,纵是毅力强悍如她阎诺,也承受不住这刻骨刀削之痛,全身剧烈的疼痛,犹如分筋错骨。 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阎诺体内徘徊,那股奇异的力量,就像是火,而自己修炼的六神诀,则是水,水火不相融,此刻,就在阎诺体内胡乱冲撞! 那股如火般的力量,顺着阎诺奇经八脉,如洪水翻滚,万马奔腾,拼命的抵触着六神诀的相邀! 六神诀如水般轻柔、缓和,想要靠近那股火,却遭到排斥,遂在阎诺体内拼命的挣扎,顽强的抵抗,这股痛意,让阎诺生不如死。 “啊——” 一声大吼,一拳狠狠地胡乱挥去,顿时一阵叶雨落下,十丈之高的参天大树,轰然倒下! 手背已是血渍斑斑,又是一拳,树倒,体内依旧裂骨撕心。 在连续倒下一小片树木之后,阎诺的双手,已经是血肉模糊! 大脑浑浑噩噩,这次倒下的,是阎诺自己。 却发现身体似乎有些许变化。 水火本不相融,体内的冲撞,明显弱了些许,似乎那两股力量之中的其中一股战败,而暂时消停了下来!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阎诺双唇已经被咬破,发丝凌乱,香汗淋漓。 全身如被货车碾压,瘫软无力,眼皮一张一合,透过树枝的缝隙,瞟向那一点点渗透的阳光,却是感觉如此的唯美。 终是,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 点点阳光,稀稀疏疏的洒落在地上。 原本祥静的深谷,因为阎诺摧毁的那一片树木,惊吓走了一些胆小的蛇鼠虫蚁。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遮住那点点阳光,视线打落在阎诺看不清容貌的脸上。 弯腰,抱起那抹娇小的身子,直直往一处走去…… 而那修长的身影走了几步远之后,又一男子出现,眼底是狠厉,但却只能无奈跟上。 轻轻的将阎诺放在齐胸的温泉内,墨一脸真挚,伸出修长的手指,捋了捋那乱糟糟的发丝,一张妖异的面孔出现。 食指摩挲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墨嘴角微扬起,这个感觉,真好…… 捂了捂自己心脏,为什么,会痛? 墨脸色渐白,蹙眉,咧了咧嘴:“等我回来找你。” 身后几步远的离崎,嘴角冷哼,原来能让他火蝎寒毒发作之人,就是她! 呵呵,即使中了摄心术,忘了她,还会因此发作,呵,真是天助我也。 那么…… 离崎视线微微瞟向阎诺,你的‘弱点’,终于出现了! 一团威慑力来的猝不及防,离崎一口鲜血咳出。 皱眉看向墨的背影还未发话,墨冷冷的声音已然传来: “动她者,死。” 离崎猩红的眸子满是狠绝,擦掉嘴角的血丝,轻笑道:“是,你应该知道,笑纳岛是一座无情岛,断情绝爱!” 第三百一十五章 那丫头死哪儿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眸中有丝丝嗜血闪过,刺骨的寒意,让离崎骨子里带着点微微颤抖。 他,永远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那抹挺拔的背影直起,让离崎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转身,走的决绝。 等我回来找你—— —— 当那老者再次回到深谷之时,眼前的一片狼藉,让他摸了摸那长长的眉毛。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喃喃: “这老秃驴自创的无名内力还真厉害,让老朽的‘浮屠诀’差点被反噬,幸好我内力雄厚,若不然,岂会好的这般快。” 说着,走了两步,“不过我把‘浮屠诀’的内力强行灌入到那丫头的体内,她不会被这两股力量吞噬吧?” 再次原地踱了一圈,“哼,我倒要看看你这老秃驴收的徒儿有何厉害之处。” 这时,老者才想起自己到此来的目的,“咦,那丫头死哪儿去了?” … 昏昏沉沉之中,阎诺感觉被一股舒适的暖流所包裹,滋润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很舒服,令人沦陷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阎诺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双眸一睁开,“啊…呀——” 一阵挣扎之后,才发现,这水,只到自己胸口处,才微微松了口气,这怕水都得了严重后遗症了! 全身松软的靠在石头上,阎诺才眨了眨眼,自己刚刚明明就在深谷,怎么一睁眼就来到这温泉里了? 难道是那死老头? 不过,在自己昏昏沉沉之中,好像有人摸过她的脸,貌似还说了些什么来着。 如果真的是那老头,阎诺银牙暗咬,敢吃自己豆腐,简直是个老色狼嘛!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运气检查身体的状况,美眸一眯,丹田处一会儿凉,一会儿热,这是什么个状况? 当下,盘膝静坐在温泉内,五心朝天,闭眼,去除杂念。 调试着这一奇怪的迹象,在经脉里运转,然而这种感觉,就像是暂停休战般,两股力量,各自霸占一处,互相不越界。 调试无用,阎诺却发觉了别的异样。 体内的奇经八脉,被完全打通,许是先前那股霸道的力量胡乱冲撞所致。 原本的丹田,就像一条小溪,现在,像是大江般,一望无际。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阎诺起身,一边拧着头发,一边打量四周。 这里类似于一个‘一线天’,温泉之水,正是从那‘一线天’的线尖滴滴成串砸落下来,两边高耸的巨石,狭隘,瞥了眼头顶,能看见的天空,就是那像一条线的‘一线天’! 水花四溅,阎诺随意向着一处走去—— 参天古木,树顶朝霞,清辉微微,树下幽径万分,草木繁盛。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见一群蚂蚱在‘唠嗑’: “前面的山谷有个怪物在击树,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对呀对呀,我看见她一身腥红,简直就是个红魔鬼!” “还有呢,还有呢,我们好多同伴都因为她受了重伤……” “……” 细小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阎诺的双耳,嘴角微微一抽,记忆中,自己…… 想着,抬起双手看了看,手背的伤口很明显,但很显然被人仔细的处理过,伤口之中没有碎屑。 加快步子,作孽啊作孽,自从阎诺能听清昆虫们说话之后,就感觉踩死一只蚂蚁都是罪孽,但—— 人就不同了。 有的人,不如动物。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色狼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夜。 流萤闪烁在林梢,忽出忽没,把夜色点缀得分外瑰丽神奇。 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宁静、广阔而又神秘。 清凉如水,轻柔如雾! 美丽的夜晚总是转瞬即逝—— —— “啊啊啊!爷爷救命啊,有色狼啊!” 一阵惊恐的惨叫,响彻在此刻旭日东升的的早晨。 “一大早就大惊小怪个什么鬼?” 一老气横秋的老者慢悠悠的踱来,只是,声音已经传来了半晌,才看见慢腾腾的身影走来。 “啊啊啊!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原本还睡眼惺忪的眸子一下子精神了,指着小正太鼻子问道。 小正太一脸委屈的抹了抹根本没眼泪的眼眶,扯着被子使劲往自己身上揽,“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呜呜。” “闭嘴。” 阎诺揉了揉耳膜,半睁着双眼,懒洋洋的‘死’在床上,真的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昨日~的那力量冲撞,让此刻的阎诺一动也不想动。 老者吹胡子瞪眼:“你怎么在这里?” 小正太随着阎诺的‘闭嘴’两字落下,也老实的闭了嘴,跳了起来,站在榻上,居高临下的瞪着阎诺道: “快说,你怎么会在我的榻上?” 阎诺嘴角一勾,想找到他们住哪还不容易吗?随随便便向她的小可爱昆虫们一打听就知道了。 不过,这住的地方,在鬼哭森林内不说,还挺隐蔽。 “就这么就来了。” 回答完毕,翻了个身,扯过被小正太拉走的被子,盖在身上,她真的需要好好的养精蓄锐。 “喂喂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者一把掀开被褥,探上阎诺的手脉,另一只手摸着眉毛缓缓说道: “两股内力互不干预,在丹田内相安甚好,劲脉矫健,你你你,真是奇迹的诞生!” 老者说完,一掌把阎诺扯了起来,并且还‘深情并茂’的摇晃了好几下,“当时什么感觉?” 阎诺连翻白眼都懒得翻,“你别晃我啊……我现在肚子有点饿,没力气说话。” 老者眉一挑,睇眼对着小正太道:“还像个傻愣似的杵在那干嘛?快去做吃的,没听见你大姐说饿了?” 小正太一脸憋粪样,粗着脖子大声反驳:“爷爷,你这个偏心老家伙,凭什么让我去做吃的?人家还这么小,还有,我什么时候多出个大姐来的?” 老者一脸‘怒其不争’,摇了摇脑袋道:“我已经决定收她为干孙女,自然是你大姐,还有,快去做吃的来,否则今天罚你不准吃饭,去给我晒药,洗药,切药,还有去施肥……” “除草,修剪枝叶嘛!每次都是干农活,没点新意。” 小正太耷拉着双耳,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声继续嘀咕:“重色轻友,不对,重女轻男,哼,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孩子,明明这么可爱……” “废话那么多,快去!” 话随着手里的茶杯直直向小正太飞去,冷不防的来不及躲开,直接命中面门。 “哎呀……” 尖锐的一声大叫被拉的老长,声音也越来越远,人也跑的无影—— 老者这才正色,摆着一张自我感觉慈爱的脸,笑眯眯地问道: “乖孙女,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啊?” 回答他的,是一阵平缓的呼吸声…… 嘴角一抽,老者轻手放下阎诺,再次探上她的脉搏,眯眸一阵摇头晃脑,遂才自悟自的开口: “浮屠诀的力量霸道,而那老秃驴的无名内力却柔和,难怪,难怪,这内力,啧啧,这老秃驴,咦?” 像是发现了什么,老者睁眼,盯着熟睡中的阎诺道: “这死丫头体质……不对,是体内,有毒?但是怎么会既没发作,也没排出?” 第三百一十七章 箐含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面容严谨了几分,赶忙起身,步伐有些急促的往门外走去,小片刻后,又风尘仆仆的回来,手里,多了一株绿色的植物。 取汁,滴入阎诺的口腔内,一刻钟之后…… 半柱香过去了…… 大半柱香过去…… “爷爷,你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啰嗦老太婆干嘛?” 小正太手里握着两个有明显黑手指印的馒头,站在门口,一脸不爽的说道。 老者目不斜视,喃喃着:“哦?还真是龙衣赤核的毒。” 小正太原本不屑的脸,在听到“龙衣赤核”这四个字后,双眸立马锃亮,跳到阎诺面前,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活该,死定了,无解的毒。” 老者睇了眼他,“去去去,有你这么诅咒自己亲姐的吗?” 小正太炸毛,手里的馒头一扔,双手叉腰: “有个大姐我就已经很难接受了,现在怎么又变成亲姐了?我不服我不服……” 老者摸了摸胡须,慢腾腾的说道: “在我心中,我已经把她当成是我的亲孙女,自然,是你的亲姐。” 小正太无力的翻了翻眼皮,感觉没爱了,“你就说,我是不是不是你的亲外孙,竟然这么偏心的对一个臭啰嗦老太婆,我我我,不给你做饭吃了。” 老者嘴一咧,直接笑到耳根边,“这女娃娃体内不仅能同时容纳两股相克的内力,还有冥阎教的圣果,龙衣赤核的剧毒,这等奇特的体质,还真是特别,特别,世间难寻啊……” 小正太半信半疑的对上老者的眸子,吃味的说道: “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老者点点头,回答:“自然,不过……她的体内,似乎还有一种毒,与龙衣赤核的毒相爱相杀,这种毒,老朽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到过啊……到底是谁炼制出的……这种我从未见过的毒?” “你都没见过的毒?” 小正太咂舌,“这太夸张了吧。你还有没见过的毒?” 老者嘴角微勾,摸了摸长眉,一脸道不出的情绪: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小正太“嘁”了一声,拉长着脸,瞥了眼床上睡的毫无形象可言的人,淡淡的说道: “你这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不会认错了吧,罕见龙衣赤核的毒,她说中就中?” 说着,小正太还一脸‘她运气怎么这么好?’的表情,若被阎诺瞧了去,指不定会跳起来赏他一暴捶。 老者正色,摸了摸胡须,一脸面无表情,就在小正太渐感情况不妙之时,果然,后脑勺又长了个肉疙瘩。 撇撇嘴,摸着受伤的后脑勺,小正太一脸委屈,还未开口叫冤,老者愤愤的嗓音便传了来: “平时让你晒药,洗药,切药,施肥什么的,就是让你多接触接触草药,多了解它们,我认错?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方才我已用箐含草的汁液试过,箐含草的作用是什么,现在给我背出来,背不出来不准吃饭,去给我晒药,洗药,切药,还有去施肥,除草,修剪枝叶。” 小正太翻了翻眼皮,揉了揉起茧子的双耳,“箐含草的作用,无毒,可食用,但是太苦了……” 迎上老者警告的眸子,立马又继续背道:“其汁液可验毒,入口,人面部泛黑,若无异,则身体无毒或……” 顿了顿,才开口:“中了龙衣赤核。” 箐含草,可以试出对方是否中了毒,唯独对龙衣赤核的毒无可奈何,毫无显现,但却也无法解毒。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谁夸他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啪——” 一声脆响,小正太再次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眼,摸着刚才被老者‘抚摸’过的额头,道: “你这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都背了出来,你还打我?” “哼,既然知道那你还问,你这不是故意找打吗?” 老者怒视了一眼,起身,视线瞟向门外,叹了口气,还未出声,倒是小正太“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哼,今天受的委屈太多了,送来的出气筒,哪有不出的道理? 步出竹屋,两旁盛开的鲜艳之花,格外醒目,开的很美,却是有剧毒! 此刻在这片花海的对面,正站着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是魁梧英武的男子,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相貌堂堂。一双眼眸,光射寒星,带着不屈的坚韧,两弯粗眉浑如刷漆。 另一个,琐兮尾兮,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只是双眼之中,带着一丝天真的烂漫。 给人一种无邪的纯真! 此人,正是幽都城九殿下南擎煜。 而那魁梧英武的男子,便是穆夕。 “你这个冰人怎么又来了?你烦不烦啊,还有你身后的那傻大个,我爷爷说了,不医不医不医,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小正太双手叉腰,站在花海的这边,说的口水四溅。 穆夕收回了原本冷冽的眼神,带着一丝‘誓不罢休’的意味说道: “小兄台,烦请通报前辈,实在是迫不得已,麻烦他老人家出手相救。” 小正太摆摆手,“都说了不医,我就是见死不救,你要把我怎么滴?” 带着一脸耍赖的痞气,小正太睇了眼穆夕,见他脸色难堪,瞬间心里舒服了许多,咧嘴,笑了笑才道: “你还是带着你身后的美男子走吧,我爷爷前段日子正救了一个咽喉坏死的男子,这段时日暂时不会出手,他那老顽固,我还不了解吗?” 穆夕皱了皱眉,咽喉坏死的男子? 真是没想到,竟然被南皓辰抢先一步! 思忖至此,穆夕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敢问小兄弟,前辈何时才会再出手?” 小正太蹙眉,一脸思考模样,“看心情。不过,估计这一年他都没心情了。” 想着,小正太哼了哼,就是因为那啰嗦老太婆,估计自己爷爷以后整天会围着她打转,即使知道原因是因为她体内异于常人的异样,但还是不高兴。 哼,很不高兴! 小正太一不高兴,必定有人倒霉。 穆夕蹙眉,实在不甘心,若他心情一辈子都不好,那主子岂不是一辈子都如此? 刚想再次开口求求情,小正太却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嘛。呵呵……” 穆夕眸子一亮,“那要如何做?” 小正太“嘿嘿”笑了两声,模样灿烂,乖巧可爱。 南擎煜拉了拉穆夕的衣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那个小子看上去怎么笑的那么傻?” 穆夕张了张嘴,这要怎么回答? 虽然那小孩看上去笑的确实很可疑,但也是唯一的办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啊。 “额……主子,这,他,呵呵……” 穆夕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脸上强扭的撕开一条缝,看的人直抽抽。 “喂,少在那嘀嘀咕咕小声夸我,虽然我确实值得你们默默地仰视,但我是一个低调的人,不会因为你们的夸奖而对你们有所改观。” 扯着喉咙说完,小正太捋了捋耳垂的发丝,“先大声的夸两句来我听听。” 穆夕硬着头皮,嘴角抽搐,这,对于他而言,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擎煜眨眨一层水雾的眼眸,“这个小屁孩子是谁家的啊?谁夸他了?他说谁夸他了?我怎么没听见?” 说着,扭头好奇的问着穆夕,“他是不是傻子?” “啊!混蛋,你这个白痴,我懒得理你们。” 说着,小正太就要转身,穆夕见状,赶忙出声: “等等,我恳求你带我们去见见前辈,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主子医好。” 第三百一十九章 病的不轻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正太转身对着穆夕两人翻了个白眼,“医好不医好与我何干?简直比啰嗦老太婆还啰嗦,现在——” 说着,小小的手,指了指两人,然后,指向后山谷,“那里有一片药园,现在去帮它们除草,施肥,松土,若损坏了一株草药,那就一切免谈。等你们什么时候弄好,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吧!”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扬长走远。 穆夕蹙了蹙眉,“主子,属下先带您去别处玩着,好吗?” 南擎煜一脸不情愿,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道: “你说沛芸在这里的,可是我只看见了一个傻孩子,你是不是在骗我?” 穆夕一顿,脸上有丝丝胀红,“她,她可能还在睡觉,等属下去将那片草药整顿完毕后,主子您便可见到她。” 自从阎诺不在主子身边的这两个多月,穆夕发觉自己是越来越会说谎了,而且说的还越来越顺溜。 只是,他不曾知道的,这次的谎话,却被他给说准了,阎诺,此刻正躺在屋内的榻上睡着觉。 “真的?” 南擎煜挑眉,对着穆夕有些闪烁的眸子,反问道。 点点头,穆夕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嗯”,随后便往小正太所指的后山谷走去。 南擎煜扭头,透过那片绝美的花海,看向那简洁的两间竹屋,那里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让他驻足,有种停留的感觉。 回头看了眼依依不舍的主子,穆夕叹了口气,不敢想象,若依旧未见到她,他会怎样? 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主子体内的毒,之所以会智力倒退,是因为主子体内所中不知为何的毒,而此毒,已经堆积在体内整整三年之久。 普天之下,也怕只有毒医圣手才能医治。 不过也多亏了阎诺,才说服皇上答应医治。 抬脚走着,心底却在想着。 其实让穆夕一直所疑惑的,便是皇上明明最疼爱九殿下煜王,为何会一直不答应医治,就让殿下这么一直‘自生自灭’,实在是不解为何意。 摇了摇头,难怪说帝王心,雾里看花。 他怎么可能明白皇帝的心思呢? 抬眸,眼前出现的一片草药,就是让平时冷漠的穆夕,也不淡定的直接骂出了声: “这小儿,简直非人哉!” 眼前一片辽阔的草药地,简直一望无际,就他一个人…… 深深吸了口气,穆夕握了握拳头。 “穆夕,你在骂我?” 南擎煜眨眨眼,一头雾水的问道。 穆夕弯腰,恭敬的开口,“回主子,属下并无冒犯之意。” 南擎煜咂咂嘴,“你当我傻?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是在骂我,难道还是在骂你自己?” 穆夕太阳穴处一阵突突,忍了忍方才开口:“回主子,属下就是在自己骂自己。” 南擎煜这才一脸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病的不轻啊!居然自己骂自己,一会儿让大夫给你看看。” 穆夕回应了一声便不再吱声,他还是比较适合默默无闻。 老实的松着土,除着草—— —— “你这臭小子,一个早上便见你在此贼笑,怎么,难道偷吃肉了?” 老者一脸若有所思的颔首,就像是真的抓住了偷吃肉的猫。 小正太捂住嘴,“没有啊,我有在笑吗?好了好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要摆摊去了。” “可疑。” 老者摸着长眉,点点头,冲着小正太的背影道:“让你把那后山谷的药园施肥,除草,修剪枝叶,你都完成了?” 小正太背影一阵抽搐,其实是在强忍着没笑出声,半晌,才道: “这么可爱能干的我,早就完成的完美无瑕,倒是你这老家伙,什么都不做,还懒得要死,算了,不说了,我去黑城摆摊了。” 说着,嘴里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继续背着那巨大的包袱,往黑城赶去…… 第三百二十章 老朽白头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阎诺睁开眼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一脚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嗯,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再去黑城,也不知昨日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墨去了哪……” 阎诺自悟自的自言自语,刚走出房门,便见一脸笑意猥^琐的老者,瞬间拉了拉眼皮,睇了眼他道: “你这老人家很喜欢跟人家看房门啊?” 老者蹙眉,认真的摇了摇头,“不,老朽从不做这无用之事。” “得。” 阎诺点点头,“那你在这里干嘛?” 老者朗声一笑,摸着长眉慢悠悠的说道:“哈哈,我来看看我孙女很正常吧?” 探上老者的额头,阎诺自问:“感冒把脑子烧坏了?” 一掌拍开她的玉手,虽然听不懂何为“感冒”一说,但“脑子烧坏了”,老者还是懂的。 “你现在虽然是我认的干孙女,但也不能骄傲,处处要低调,知道吗?” 老者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听的阎诺是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高兴成这样?你要慢慢适应,以后的日子长着……” 老者话还未说完,直接便被阎诺打断:“打住打住,老大爷,昨日的账,还没给你算呢,现在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套关系,走亲情路线?” 说着,阎诺送上一记白眼,“况且,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老人家姓氏名谁,还有这认什么干孙女的,也太草率了吧!” 直接睡一觉醒来,就变成人家孙女? 嘁—— 再者,这老者知道她叫什么吗? “对对对,我名字还没告诉你呢,老朽白头翁。” 说着,老者摸着自己长眉,一脸怡然自得。 阎诺眨眨眼,原谅她,真的涉‘江湖’未深,这一号人物,没听说过啊。 半晌,重重的点下头,“嗯,我叫阎诺。” 老者眉一挑,其实也看不出是在挑眉,毕竟眉毛太长,这眉毛挑不挑,都那样儿。 “就这样?” 白头翁反问。 阎诺“啊”了一声,回答:“就这样。” 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 一片寂静之后,阎诺捂着肚子率先打破这阒然:“找点吃的先。” 说着,越过老者便走了。 后知后觉中的白头翁一顿悟,转身,盯着早已没人影的身后,气得大骂: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咋的,当我孙女还委屈你了?” 已经走出老远的阎诺,揉了揉耳膜,这老头,内力真雄厚,相隔这般远,也震的耳膜一阵发麻! 叹了口气,咬了口方才顺手牵羊的冷馒头,阎诺直直往黑城而去—— … 随意溜达在黑城街道,大街小巷,酒楼客栈,茶馆面摊等等,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着同一个话题。 那便是昨日的巅峰强者之战! 阎诺好奇,微侧头,双耳竖的老高。 “哎,你们说说看,那笑纳岛的少岛主怎么会怕一个无人问津之辈?” “无人问津?我呸,那男人岂是我等普通之人能染指的?” “对啊,那男子,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 阎诺微蹙眉,笑纳岛的少岛主? 听‘赏金坞’的古牧丰提起过,是在鬼哭森林天坑中,与神秘男子战斗的人。 而那神秘男子,十有八九就是靳珩。 只可惜,最后一次知道他的行踪,就是在天坑之战,而自己还不是亲眼所见,之后,他便像人间蒸发了般,消声匿迹。 这时,耳边又一声沙哑的男声响起: “你们所说的那深不可测之人,可知是何人?” 说话之人,声音极其沙哑,就像锯木头般难听的紧,吐字也极慢,跟老牛拉车似的,几乎是一字一顿。 阎诺微微蹙眉,怎么感觉,这道音色之中,有丝丝熟悉的味道? 想着,头也跟着侧目看去。 -- 第三百二十一章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入眼,是一个年轻男子,古铜色肌肤,双眸如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阎诺嘴角一勾,都说冤家路窄。 没错,此人,正是幽都城太子南皓辰!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啊,在幽都城外遇见的那次,他就是来医治自己的喉咙,现在,貌似还进展的不错,居然还真的能发声了。 像是感觉到了被人直视的目光,南皓辰抬眸,对上阎诺的视线。 四目在空中相交,出乎阎诺意料的,他竟然没认出自己。 竟然还挑逗似的对着她眨了眨眼,阎诺冷哼一声,嘴角直接扬起一抹嘲讽。 这个人,看着很不爽,既然他没认出,那她就不惹事端,直接抬脚,欲走。 “喂,那谁?给我站住。” 南皓辰身边的心腹,旋日突然大声喝止,“真是好大的狗胆,你方才竟敢对着我家太……公子有嘲讽之意,你可知,其罪可是死。” 阎诺脚步一顿,有些错愕的转过身,望了眼满脸凶恶的旋日,又瞟了眼四周淡然的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南皓辰身上: “对我说话?” “废话,瞎了你狗眼,还不快道歉。注意,是跪地叩头。” 旋日冷冷叫嚣,而南皓辰冷眼旁观,态度显然是随意。 “呵,跪地叩头?拜死人吗?” 阎诺冷笑一声,转身,刚走出两步,一股内力之气,从身后直直袭来。 嘴角冷嗤,妙手一扬,一股如河流般的内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对上! “啊——” 一声惨叫,旋日来不及躲闪,口冒鲜血,整个人如皮球飞出,压向街边的茶桌,那桌直接碎的稀烂。 茶摊老板听闻,淡淡的从摊前走来,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旋日: “碎桌一张,五十钱;碎茶壶一个,十钱;碎茶杯四只,二十钱;碎凳三张,四十五钱,合计一百二十五钱。” “噗——” 猝不及防,旋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到了茶摊老板的脚背上。 “啊。” 一声还未叫完的惨叫,就此被终结。 茶摊老板一脚狠狠的踩在旋日的胸膛上,阎诺可是很清晰的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就是那一声还未叫完的惨叫,旋日,就此死不瞑目。 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切,南皓辰未蹙眉丝毫,视线始终饶有兴致的在阎诺身上打量。 这感觉,就像是被他盯上的猎物。 周围原本淡定唠嗑的人,对此,也纷纷心生惊讶。 这股内力,好强!! “姑娘,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说这话之时,南皓辰已经站在了阎诺的面前,嘴角邪笑,声音之刺耳,让阎诺蹙了蹙眉。 “呵。” 咧了咧嘴,阎诺轻笑: “太子殿下,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南皓辰瞪眼,显然对于眼前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诧异,但随即,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意: “想不到姑娘居然会认得我,那姑娘你的芳名呢?” 沙哑的声音,犹如枯槁的朽木,听得人耳膜发麻。 阎诺挑眉,眼皮懒懒的半眯,“那就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阎诺。” 扔下最后两个字,阎诺双手环胸,盯着南皓辰在自己面前变脸,由黑变白,再变青。 良久,才咬牙吐出,“你说什么?” 阎诺耸耸肩,笑得无害,“就知道你会问,所以事先便说了让你‘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啊。” “你……” 南皓辰后退了一步,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才过了多久? 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月的样子,她的内力怎么会这么高? 刚刚那看似随意的一扬手,显露出的内力修为,与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从何说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皓辰眸光微转,若她能为自己所用,那助他登基之路,定会如虎添翼! 他一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自己可利用的人,即使,那人与自己有血海深仇。 想着,眼底的柔光迸现,嘴角拉了拉,笑道: “夙姑娘……哦,阎诺姑娘,以前咱们是有些过节,但如今,也都过去了,咱们冰释前嫌,可好?” 双眼,紧紧的瞪着她那双美眸。 其实,他的心底是后悔的,当初父皇有意把夙沛芸,也就是如今的阎诺赐于自己为妃。 可是,谁曾想,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草包,不仅有胆量杀了夙将军,还有其大夫人和大女儿,更是会有如今这般厉害的内力! 况且…… 想着,南皓辰眼光直直的对上阎诺的面容,长得还是这般的绝色。 怎么叫人不眼红? 怎么让人不后悔? 阎诺柳眉上扬,少顷才轻笑出声: “我把你杀了,然后在跟你道歉,好吗?” 南皓辰明显身子一顿,显然对于阎诺的话很是愤恨,却极力咬牙忍着,整张脸憋的通红,就像是猴子屁股般。 “阎诺,我身为太子,肯屈身对你说出如此大度的话,难道你就不想坐上太子妃的宝座?” 南皓辰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扬,极具枯槁之音再次响起: “甚至……是未来的皇后之位。” 阎诺颔首,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尾音拉的老长。 一见阎诺这般模样,南皓辰心底一喜,就知道,太子妃之位,谁不动心? 当下,继续讨好,“阎诺姑娘,你现在若想回幽都城,大大方方回去便是,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阎诺继续颔首,轻扬细眉,“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浪迹天涯。” 南皓辰见此,不死心,继续威逼利诱: “阎诺姑娘,你可要想好了,除了在我的羽翼之下,没人能护你周全……哦……我差点忘了,你现在还是父皇钦点的煜王正妃。” 说着,故意停顿了片刻,双眸瞟了眼阎诺没啥表情的脸,心底有丝怒怨,嘶哑开口: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亲手杀了夙将军,侧夫人,夙潇潇后,如今煜王的正妃之位,已然是虚位以待,你……现在是朝廷通缉的逃犯。” 阎诺挑挑眉,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嘴。 或许,还可以从这个太子殿下的口中,知道点更多的事呢。 薄唇轻启,“如你所说,我已经是朝廷的逃犯,还怎么能安稳的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呢。” 南皓辰一听,嘴角一闪而过的嗜血,却不想,刚好被阎诺目睹,“别说是太子妃之位,只要你愿意跟随于我,就算是皇后之位,又如何?” 阎诺大笑了两声,抬手纳了纳发丝,“身为太子,还想谋朝篡位?” “此言差矣。” 南皓辰负手而立,“我本封为太子,又何来谋朝篡位一说?” 阎诺嘴角冷哼,“是吗?可是太子殿下你,地位好像不太保啊……” “从何说起?” 四个字,透露出南皓辰此刻的颤抖,对于太子之位不保的颤抖。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如今的南皓辰,话如枯槁,令人升惧,怎可再坐上一国之主的位置? 不仅仅有内涵,外表依然重要。 毕竟,有贤之人,太多。 皇帝的亲生儿子,也太多! 第三百二十三章 谋朝篡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已至此,南皓辰嘴角狠厉,大笑起来,本就是枯槁之声,再加上此番的狂笑,倒像是乌鸦在哭泣! “阎诺,你以为你有点内力就天下无敌了吗?以你一人之力,你抵得过千军万马吗?无知小儿,女流之辈,还此番目中无人,我是看得起你,才对你说那么多废话,现如今,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阎诺挑眉,气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一脸云淡风轻,而对方风卷云涌。 此刻,就是这般! “知道说的是废话,还说这么多,本来你声音就干涸,我听着也很吃力,不介意的话,麻烦你再说一遍?” 阎诺仰头,脸上是一抹纯真的笑意。 “你——” 南皓辰咬牙,脸色难看至极,遂想到了什么,嘴角渗人: “你怕是忘记你曾经在‘醉生梦死楼’说过什么吧?” 醉生梦死楼? 阎诺倒是记得,曾经去那里追查过线索,还养过伤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轻易忘记。 见阎诺未开口,南皓辰误以为她不记得了,遂朗朗开口: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诗词,可是出自你之口?” 阎诺嘴角一扬起,当初遇到醉生梦死楼的诗词对赛,随口盗用了别人的诗,这下,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加之,没想到还真的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白的说成黑的,圆的说成方的。 百口莫辩。 “难为太子你还记得。” 扭了扭脖子,阎诺踱步,往着街道旁的茶摊走去,从容坐下,才淡淡的开了口。 自己本就是‘逃犯’,现如今又要安上一个‘谋朝篡位’之嫌,真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哼,还在故作淡定。” 南皓辰跟上,居高临下的盯着阎诺,嘴角讥讽: “一旦自己成为青帝,就要让菊花与桃花在大好春光中开放,这种对不公正天道的大胆否定,只怕是预谋已久的篡位吧?” “呵呵。” 阎诺抿了口茶水,“太子殿下,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都感觉你越看越……恶心了呢。” 轻笑,放下手里的茶杯,眸子平静的就像一湖无波的水。 南皓辰轻哼了一声,蹴然没在开口,身子后退的几步,一个眼神,突然冒出好几个衣着深色服的男子。 一个手势,那些深色服的男子会意,遂齐齐向阎诺攻去—— 背对着的阎诺嘴角一勾,眸光一凝。 侧身,臂膀一挥,反手一扣! 精准无比的抓住抵在她后背的冰冷铁锤,猛地向上一掰。 安静的街道,一阵柔风拂面,行人有的有兴趣便多看两眼,没兴趣便匆匆经过。 “咔嚓。” 一声骨头裂开的脆响,突兀而刺耳,同时,还伴随着男子的痛呼惨叫。 坐着的身躯往后一空翻,胳膊肘横扫而去,手中的武器,就是那饮茶的茶杯,挥出,切在那人的脖颈之上。 “啊——” 男人惨叫之后,直接仰后倒去,喉咙处的口子,“突突”直往外淌血。 南皓辰眸子微挑,本想着,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只有除之而后快,不想,结果令人有些不敢置信。 她的实力,现如今怕是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了吧? 思忖片刻,悄悄后退,几步之后,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三百二十四章 满汉全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冷眸一瞟,阎诺屈膝,黑色及膝的长靴一腿扫出! 左边朝阎诺飞扑而来的人影,瞬间倒飞出去。 旋身一跃,一个利落的回旋踢! 侧面大吼着朝她而来的人影,直接四肢朝天,被她一脚就给蹬飞了出去,猛地砸在他后面的几人身上,交叠在一起狠狠跌落在地,好一阵鬼哭狼嚎。 就凭这些人? 阎诺眯眸扫了眼早已消失的南皓辰,真的是太小瞧她了。 单脚弯曲,踏在木凳之上,手无力靠在膝盖上,微微侧头,瞟着一地鬼哭狼嚎的人,阎诺嘴角凉凉的发笑。 “哇……你这啰嗦老太婆,这个姿势也太俊了吧!” 一阵熟悉的声音,让阎诺挑了挑眉,视线,却依旧盯着某处思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被自己亲手杀掉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前世身为杀手,自然对于周围存在的危机感,有敏锐的洞察力。 从方才这些男子扑向自己时,身后某处,还有一道犀利的眼光,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却被阎诺灵敏察觉。 这道眼光,有些熟悉,阎诺却没更深层次的去想,人有失意,或许真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已经被自己杀掉的人,怎么可能会死而复活? “喂喂,就算我来了你也不用激动的发呆吧?” 小正太小手在阎诺面前晃了几下,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个啰嗦老太婆,发愣不说,居然还敢无视自己,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几下,耍的真是俊! “嗯。” 抿唇,阎诺挑眉,睇了眼他,调侃道:“你在跟踪我?” 小正太一听,气的跳了起来,“真是自作多情,少臭美了你,是我先在那里摆摊的。” 说着,指了指街边一处乱堆着书籍的摊位,打着哈欠,才又道: “是你先把我吵醒的,女人真不讲道理。” “呵。” 阎诺一笑,脚尖一下一下无节奏的轻磕着板凳腿,“明明刚才就看得很带劲。” “你……哎呀,你不知道要多让让小孩子吗?一大把岁数,还这么较真,真是小家子气……” 小正太嘴里嘀嘀咕咕,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阎诺嘴里满口答应,“好好好,那昨日,与我一起的那男子,我离开后,他去了何处?” 昨日,被那老者‘拐跑’后,这小正太还在原地,估计他应该知道。 阎诺这么想,但事实也是如此。 “呵呵。” 小正太轻笑两声,一脸欠扁的嘚瑟起来: “你这是有事求我?” 阎诺懒懒眨了眨眼,“嗯……有事求你。” “那也不是你这个求法,我现在肚子有点饿,没力气说话。” 小正太说着,故意挑衅似的瞥了眼阎诺,这叫以牙还牙。 阎诺“嘁”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对白,早上,还是自己说‘肚子有点饿,没力气说话’,现在,倒变成这个小屁孩儿了。 “好啊,走吧。” 阎诺起身,有要求就好办,无欲无求,那才没辙。 对于阎诺的爽快,小正太嘴角扬了扬,哼,看我不吃穷你! 其实对于阎诺而言,虽然早料到会是一番‘饕餮盛宴,满汉全席’,但如今也不得不多瞟小正太的肚子几眼。 这么多……他肚子吃的下? 整整拼凑了三张桌子,才将那些食物放全。 且,还是重叠堆放!桌上的菜,品种不下百种,光是不一样口味的汤菜,就是二三十样,还没说别的什么小菜,荤菜。 就连上菜的名生,也忍不住多瞟了几眼阎诺两人。 老板娘红酩心底一悦,只要悄无声息的将此人留在黑城,那便好与主教有个交代,希望能看在此事的份上,让她加入冥阎教! 想着,红酩的眼光,逐渐火热起来。 只是不知,主教多久才会来黑城,想着,她不免又有些担忧起来。 -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活着,只为了杀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非常感谢你的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正太轻笑,嘴角是一抹得逞的笑意。 阎诺回应一记微笑,小样,她若生气,岂不是中了他下的套? “说吧,边吃边说。” 阎诺静静的坐在一旁,盯着被餐盘掩盖的小正太,轻声说道。 回应阎诺的,是“吧咋吧咋”吃东西发出的声音,有些伤神的扶额,阎诺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对爷孙,真的是一对奇葩! 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阎诺正欲再次开口,小正太模糊的声音才传来: “后来来了一个笑纳岛的少主,把他带走了!” …*… 离黑城不远的鬼哭森林,幽深山谷某处! “前辈,谢谢您的出手相救,若非如此,我已是一具尸体!” 说话之人,声音苍老,犹如老妪之声,但却不难听出,此话带着打心底的敬佩。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白头翁半眯着眼,斜靠在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晃动,身子也微微的一前一后。 那苍老之声的女子,一袭灰衣,从头顶盖下,遮住了整体的身形,但也不难看出,俨然是一个妙龄少女。 启唇:“从您救我的那一日算起,已经一月零二十一日。” 白头翁颔首,“可知当日,救你的原因?” 女子身子明显一顿,但随后勾了勾嘴角,恭敬的回道: “无论前辈救我是何原因,夙杀必定在所不辞。” 白头翁摸着胡须,双眸轻磕,记得当日,路经幽都城,在一座府邸嗅到严重的血腥味,也是好奇一看,不想,却见到一浑身是血的女子,艰难的在地上匍匐着逃生,眼中,是无尽的悲痛,还有……浓浓的杀气。 那顽强求生的意志,让他瞬间起了怜悯之心。 遂救了她,也就是眼前这浑身肃杀的女子。 嘴角一抿,白头翁不管她的姓名,她的身份,她身负是何仇恨,他看中的,是女子在生命即将流逝之时,那依旧顽强的求生意志。 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冷的一勾唇,“前辈,今日,我遇见了杀我父亲母亲的仇人,她似乎……过的还不错。” 说着,女子眸光急剧收缩。 阎诺,阎诺,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个遇事冲动,毫不给自己留下退路的夙潇潇,活着,只为了杀你! 你也最好,给我好好活着,等我,来杀你! 夙潇潇嘴角一勾,不,她现在,叫夙杀! 曾经的夙潇潇,已经死了,连阎诺也想不到吧,那一刀,竟然没要了她的命。 也是夙潇潇命不该绝,那日,颈上佩戴了皇室圈项,纯金打造而成,替她挡了半条命。 老头翁叹了口气,救与不救,全凭他的心情,可这次,却救回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那又如何? 江湖,本就是一个屠宰场! 看了眼女子,白头翁道: “仇恨,类似于药材,性寒、微苦,沉淀在人体中,散发着植物的清香。可是天长日久,却总是能催生一场又一场血肉横飞的战火。当然,若由仇恨赠送的礼品,打开它们,轰隆一声,火花四溅,浓烟滚滚,生命以一种迅捷的方式分崩离析。别忘了,那是个仪式,仇恨祝愿你们每个带着恨意生存的人,快乐。” 女子身子久久不动,对于白头翁的话,似懂非懂,仇恨!仇恨! 即使粉身碎骨又如何?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失去亲人的人,还会再害怕失去吗? 她,可以为了报仇,不惜一切,是不惜一切…… 包括自己的命! 对着白头翁深深的鞠了一躬,夙杀转身,灰衣飘飘,决绝的背影,只有一股杀气! 如她现在的名字般:肃杀! 第三百二十六章 开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是吗?” 阎诺自言自语般的回答了一声,对面嘴里含着块鸡头的小正太点点头,没吱声,准确的说,是继续发出一阵和谐的砸吧嘴的声音。 那么说,墨多半是笑纳岛的人,现在他回家了,也正好省的他麻烦! “姑娘,饭菜可还合胃?” 红酩挪动着莲花碎步,风情万种,今日,她里穿一件白色的低胸长裙,外罩一袭绿衣轻纱,身姿丰盈窈窕,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嗯——” 阎诺抬了抬眼皮,看着已经扎进膳桌的小正太,发出一声单音节,看那吃相,应该合胃吧。 见阎诺没什么表情,红酩直接熟络的坐在一旁,“姑娘打算在黑城待多久?” 阎诺偏头,斜眼作思考状,“看。” 这回答,让红酩有些始料未及,继而,又耐心继续追问: “不知姑娘可有何想做的事?” 目前,只希望在她不被觉察到的情况之下,多留一日,算一日。 只要人在黑城,那便好办! “想做的事?” 阎诺挑了挑眉,想要杀她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倒是又多了个谋朝篡位之嫌的“美称”,只怕是再刚正不阿的皇帝,也绝对不会容许外人有此篡位之心,杀她,为永绝后患而高枕才能无忧。 如此简单易懂的道理,不用想也知道。 “对!” 红酩重重点头。 阎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有啊,当然有想做的事。” “不知姑娘想做的事,是何?” 凤眼一挑,红酩心底暗自窃喜,只要有想做的事,那就有希望。 阎诺睇了眼一脸自喜的红酩,嘴角勾了勾,眼神瞟向自己手指,精心的摩挲着,“我要开店。” “开店?” 红酩一愣,随即出声反问。 “是。” 点头,“店名就叫‘诺言万货屋’。” “哦?” 红酩问:“姑娘想开在哪里?” 阎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便,最好是世界各地。” 红酩一笑,虽然不知何为‘世界’,但‘各地’她懂,意思就是想把店铺开遍大江南北。 “好,那姑娘有何需要的地方,尽管通知我,我定会相助。” 红酩笑道,尽量拉拢与她的关系,既然是主教要找的人,那必定不凡,关系搞好,说不定还能助自己进入冥阎教! 阎诺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帮我开店。” “什什……么?” 阎诺原本站起的身子,又坐下,平视着红酩道: “刚刚说了啊,店名就叫‘诺言万货屋’。” 嘴角扬起,她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让别人利用的人嘛? 虽然暂时不知这红酩此番讨好自己是为何,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平白无故任人算计! “不是,我……?” 红酩嘴角一抽,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接过:“没事,你不方便我就先离开黑城,然……” 说着,身子已经站起,作势要走的模样。 “方便,方便,姑娘稍安。” 红酩起身,拦在阎诺面前,语气恳求。 呵。 阎诺轻笑,猜的没错,就是想把自己留在黑城! 那,她也开始好奇,留她的原因? “我吃饱了,老板,太多没吃完,我需要带走,给家里的老家伙带回去。” 小正太说的理所当然,对着红酩说完后,便睇了眼阎诺:“你付钱啊。” 阎诺目光转向红酩,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今日,本老板高兴,我做东,请你们吃一顿又何妨?” 阎诺点头,她现在身无分文,怎么开店? 怎么付账?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到了红酩这里,毕竟,她曾下毒,欲害自己。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喂,可以松开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黑城…… 这几日,阎诺过的还算平淡,没事去大街挑挑高手,或是陪着小正太在书摊前睡觉,要么,就是独自一人这深谷修炼凌空步法。 红酩为了将阎诺留在黑城,不得不按照她说的来,开店一事,阎诺直接算是个“甩手掌柜”,或许,都不算是…… 毕竟,阎诺什么力都没出,只贡献了一个店招。 可谁又让红酩得罪过她呢?毒死了黑子,她是主谋。 虽然黑子只是一条狗! …*… 此刻,晨光万丈,空气格外清新。 自从阎诺霸占了小正太的床之后,那孩子只能苦逼的跑去挤白头翁的榻,一老一少那别扭的模样,阎诺是想一次,笑一次。 秀眉微蹙,屋外—— “哎呀,这都过了多少天了?才弄完呢?” 小正太明显带着一股嫌弃的味道说着。 穆夕面容有些憔悴,但依旧刚毅,衣裳微微有些褶皱,但依旧不失风度。 身后南擎煜,一脸懒洋洋的斜靠在那块光滑的巨石上,满脸舒服的沐浴着晨光。 穆夕咬咬牙,自己还是不眠不休几日,才将那块该死的药园整顿完毕,这臭小子,居然还嫌弃自己慢了? “现在,能带我们去见前辈了吧?” 穆夕冷着张脸,说的话,语气不太好。 屋内。 阎诺一顿,竟然有些不敢出门,因为还有另外一道熟悉的气息,是南擎煜的,多久没见过他了? 两个月? 好像是吧。 快两个月没见过他,即将再次见面,竟然有些不自然。 是因为,自己是逃犯,正在被他的亲生父亲追杀? 还是……自己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就是皇上的口谕赐婚,但现在,从南皓辰口中得知,皇上已经收回成命,她跟他确实没关系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丝舍不得? 阎诺嘴角落寞的勾了勾,起身,拉门而出——。 “穆夕。” 清凉的眸子,却在看到身后南擎煜之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这般无忧无虑,会一直下去吗? “沛芸,……沛芸?” “阎……阎诺?” 两人皆是吃惊,南擎煜是兴奋的震惊,穆夕,则是不可思议的惊讶。 跃起,南擎煜那时灵时不灵的武功,这会儿倒是灵起来了,向着花海这边的阎诺,直直飞来…… 阎诺蹙眉,这个笨蛋,轻点脚尖,也是向着南擎煜而去,纤手搂过他精瘦的腰肢,而南擎煜,则是乖乖的靠在阎诺的肩上。 双手攀上她的脖子,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片花海,可不是这般轻易便可以飞过来的。 聚集的毒气太多,把深谷的这两间竹屋,包裹成一个无形的保护盾,不懂的外人,若运用内力飞入,则会中毒,而尸首,就是这片美丽花海的‘肥料’。 想要进入,容易的很,当初阎诺便是这般误打误撞的走了进来。 只要不运气,不用一丝内力,走进来即可! 看了眼怀里嘴角带笑的男子,阎诺无奈的抿了抿嘴,“喂,可以松开了。” “沛芸……” 男子呢喃,落地后,直接给了阎诺一个大大的熊抱,勒的阎诺差点喘不过气。 “哇,你的男人缘真好……” 一旁的小正太双眼瞪得贼大,看着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两人,直接鄙夷的开口调侃。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中毒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对着小正太努了努嘴,嘴型的意思大抵是:小屁孩儿,一边凉快去。 小正太嘴角一哼,抱着胸,怒气冲冲的往内屋走去,他一定要告诉爷爷,这个啰嗦老太婆居然不务正业,当着小孩子的面做出如此脸红的事,太可恶,太可恶了! 余光瞟见走远的小正太,抿唇,身上却突然一沉,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喂。” 轻拍了拍南擎煜的脸颊,看着他明明就昏了,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样子,心底没由来一阵暖流。 这傻子! 花海另一边的穆夕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正想提气飞过去之时,阎诺的声音飘入耳: “脚踏实地,走过来。” 错愕,微微抬头看着早已没人影的前方,穆夕心底暗惊,她,好强的内力! 来不及感慨,急忙按照阎诺的指示,脚踏实地,走过去—— —— “真的?” 这夸张的反问,毫无疑问,出自白头翁那浮夸脸上的嘴里。 阎诺轻“嗯”了一声,揉了揉发软的双肩,方才情急之下,居然真的背动了比自己高一个头不止的南擎煜,难道,这就是因为有了内力的原因? “好,爽快,我救他,你以后便做我的‘毒人’。” 白头翁嘴角轻笑,朗声说道。 阎诺唇瓣轻抿,她前世,今生,还从未试过替别人着想,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 南擎煜此刻,需要她来救他,但,她虽不会求人,但作为条件交换,便答应了白头翁的要求。 做他的‘毒人’,其实也就是以身试毒的一个实验体。 那日白头翁与小正太在自己床边的对话,她虽睡着,但天生身为杀手的敏锐直觉,让她听的还算清楚。 体内的两种毒,一种,自然是傅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杰作——ov,另一种,便是龙衣赤核。 还在她体内相爱相杀? 阎诺不着痕迹的发笑,这老头本就是个怪胎,能轻易放过体内有奇毒而没事的人走? 自然是要被他研究一番再说,跟傅雪那死丫头一样。 “他,中毒了!” 白头翁蹴然响起的声音,打断阎诺的思忖。 “废话,他方才用了内功运气,自然是中了那片花海的毒。” 阎诺翻翻白眼,也亏得自己方才憋住了气,若不然,她也跟着躺在那了。 白头翁蹙眉,未开口,良久,摸着长眉缓缓道: “在他体内沉淀了三年,也难怪会像个傻子似的。” 一句话,让阎诺蹙了蹙眉。 身后刚好赶来的穆夕,恰好听见白头翁的这段话,眸子冷了几分,手成拳,握得“嘎吱”响。 “不过……” 摸了摸眉,白头翁慢腾腾的继续说道:“这下毒之人,看来是有心手下留情,要不然,就不只是傻这么简单,直接送命。” 阎诺抿了抿唇,张张嘴,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穆夕原本就冷的眸子,稍微暗淡了几分,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是不发一言。 小正太一脸愤愤,原本想着来告状,结果,这啰嗦老太婆就答应了爷爷一个烂条件,立马就扭转局面,又把自己晾在一边……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冥阎教的圣果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片寂静之后,穆夕率先开了口,“以您老毒医圣手,我家主子多久能好?” 白头翁嘴角一勾,“说出来极易,只差一味药。” 穆夕蹙眉,“什么药?” 白头翁顿了顿,目光瞥了眼阎诺,淡淡开口:“龙衣赤核。” “龙衣赤核?” “龙衣赤核?” 老者话落,两声反问接踵而至。 阎诺微微挑眉,这龙衣赤核不是毒药吗?难道是以毒攻毒? 穆夕直接瞪大双眸,一脸不可思议,久久,才轻声反问:“前辈,此药可以换为别的何药吗?” 白头翁嘴角冷笑,显然不屑回答。 穆夕深知即使问出,也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嘴角也是自嘲的一笑。 瞥了眼怪异的两人,阎诺问道: “不就是龙衣赤核吗?” 穆夕蹙眉,重复阎诺的问题:“不就是龙衣赤核?” 她知道龙衣赤核是什么吗? 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就是’? 阎诺有些莫名其妙,睇了眼穆夕,“有问题?” 三个字,直接堵得穆夕哑口无言。 半晌,才从牙缝挤出,“没问题。” 说完,目光一凛,恭敬的对白头翁道:“我一定尽快找到此药,献上。”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阎诺急忙问答: “你去哪里找?” 穆夕蹙眉,“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里有?” 穆夕顿了顿,眼神有些视死如归的说道:“冥阎教的圣果。” 阎诺嘴角轻扬:“那你知道冥阎教在哪里吗?” 穆夕身子僵在原地,无话可说,他,确实不知道冥阎教在哪里。 一个如鬼魅般的名字。 只听说,冥阎教的人,个个不凡。 就算是冥阎教中的一个无名小卒,也可以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更有传言,就算是得罪皇帝,也千万不要得罪冥阎教中的人。 …… 没人知道冥阎教在何处,更是没人见过冥阎教的教皇! 他,简直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这样一个地方的圣果,去哪里找? 当穆夕蹙眉抬头时,已经不见阎诺的身影,耳边,清晰传来一阵略沙哑的女声: “照顾好你家主子,龙衣赤核的事便交给我。” “啰嗦老太婆,等我……” 接着,穆夕面前一个黑影闪过,原本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小正太,也是一溜烟儿没了人影。 穆夕有些惊叹,微蹙眉,心底有丝异样,说不出的韵味…… 白头翁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现在,你把他带上,随我来。” 说完,起身直接往竹屋外走去,由不得穆夕多想,背上自家的主子,尾随而去—— 白头翁所暂住的地方,是鬼哭森林的一幽深山谷,随着走出竹屋,便直接往右拐,有一个隐蔽的天然温泉,温泉不大,是死水,水漆黑,一股怪味,甚是难闻。 “宽衣,入池。没我的话,不许出来。” 说完,白头翁转身,几个起落,消失无影。 穆夕原本还想张嘴发问,但一想人家毕竟是毒医圣手,也就照做起来…… … 小正太嘟嘴,小短腿跑的飞快,追上阎诺便问道:“你去哪里找?” 阎诺瞥了眼他,“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里有?”小正太不死心的继续问。 阎诺抿唇:“这对话,你不觉得有点熟悉?” 小正太皱起两条粗粗的眉毛,一脸呆萌的点点头: “我也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蛮熟悉的。” 阎诺没回答,双脚加快了步子,这个小二货,简直有种让人无可奈何的本事。 --- 第三百三十章 三唱竞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黑城 黑城的街区一向很乱,即使路边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被打死了个人,路人、小商贩们也是见怪不怪。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大脑之中,弱者,本就死不足惜。 或许今日的黑城,与往日有些与众不同,但阎诺此刻心底只挂念着一件事,那便是尽快找到龙衣赤核! “你身上有龙衣赤核?”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人小鬼大的小正太,阎诺嘴角一勾,这个小跟班,或许还不错。 视线转向正前方的美艳老板娘,阎诺点头示意。 红酩蹙眉,一下子有些猜不透阎诺此番有何目的,但转念一想,此事,既然与冥阎教有关,而冥阎教的主教,又指定要找食下龙衣赤核后无碍之人,那么,说出来也无妨。 独自斟酌了半晌,就在阎诺要没耐心的时候,红酩赤唇微启: “我没有龙衣赤核。” 挑眉,阎诺对上红酩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颔首,淡淡的开口: “告诉我一切关于龙衣赤核的事。” 红酩嘴角一勾,关好手上的账本,轻移莲步,随意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这才开口: “龙衣赤核是冥阎教的圣果,长什么样,我从未见过,其余,我一概不知。” 阎诺点头,“好,那关于冥阎教中的人,你知道多少?” 红酩嘴角微微勾勒苦涩,“冥阎教中的人,我目前,只见过一个,那便是主教,且,只见过两次。” 阎诺未开口,眼神示意其继续说。 “呵。” 轻笑,红酩喝了口茶水,“主教会在天涯海角寻找适合加入冥阎教的新鲜‘血液’,只可惜,已经很长时间没来黑城了,估计是把我们遗忘了吧。” 说着,有些暗自伤感,“我此生的目的,便是希望能被主教看中,加入其中。” 抿了抿嘴,红酩眼神有些渺茫,似乎方才说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阎诺心底叹了口气,这个组织,很神秘啊,竟然有些触动她,让她沉寂了许久的热血,已经有些沸腾。 视线不经意间瞟向街道,今日的黑城,似乎多了很多生面孔。 看着阎诺的眼神,红酩也不卖关子的解释起来: “今日,黑城之中的‘三唱竞标’将在正午进行,所以,多了许多外面的人。” “三唱竞标?” 小正太爬上桌子,努力的刷着自己的存在感,“不就是拍卖行吗?说的这么文雅。嘁——” 说着,还白了眼红酩,直接伸手抓过桌上的茶杯,不客气的豪饮起来。 阎诺瞥了眼坐在桌上,并且还用屁股对着自己的小鬼头,也是不客气的把他推向一边,“拍卖?听起来不错。” 红酩的凤眼一扫,“那可以去看看啊,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阎诺懒懒打了个哈欠,自己身无分文,说是去看看,自然是真的去看。 “嘁——” 小正太一脸鄙夷,“你这人,身无分文,瞎去凑什么热闹?人家那全是有钱人去的,其中,还包括不少的皇宫贵族。” 阎诺睇眼瞧去,“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自然。” 小正太很是受听的点点头。 “咚——咚——” 一听便是古钟发出的响亮轰鸣声,随着钟声的响起,原本还满座的大厅,瞬间,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街上游荡的闲人,明显少了好多。 阎诺若有所悟,“钟声起,正午到。看看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黑城拍卖会【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你这啰嗦老太婆,先前看你跑的那么快,还以为你有多着急那傻子,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来看拍卖?” 小正太跟在阎诺身后,嘴里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阎诺脚步轻盈,“冥阎教在哪里你知道吗?不知道。既然找不到冥阎教,那自然也就找不到龙衣赤核,南擎煜的病,急在这一时半刻吗?” 阎诺自问自答的说完,才睇了眼到自己下巴身高的小正太,这感觉,真好,说话终于不用抬头了! “还有啊,现在对于冥阎教一切的认知,就是龙衣赤核是圣果,其余,根本就一概不知,再着急有什么用?盲目的乱找只会费时,费力,更加费神。” 说完,脚上加快了步子,她不仅仅是好奇去看,人多,总会出其不意的多知道些蛛丝马迹。 小正太一脸错愕的张着嘴,他竟然该死的觉得这女人说的很正确? 这怎么可能? 完了,完了,被洗脑了! 想着,小正太甩了甩脑袋,飞奔而去—— --- 正午。 这正是黑城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辰! 走进拍卖行,巨大的舞台尤为显眼,其次,便是数千的座位,整个会场,第一感觉,大! 也就难怪了,门口的阍者压根不管,众人只管随意进入这拍卖行,如此多的位置,如此大的面积,自然是‘多多益善’。 二楼,为贵宾室。 给人以神秘的感觉,毕竟那里面坐的是‘贵宾’嘛! 自然与普通人是无法比拟的。 阵阵喧闹,铺天盖地的直灌入耳,让阎诺蹙眉。 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阎诺和小正太便安静的坐了下来。 阎诺倒是好奇起来,在这古代,会有什么值得拍卖的? 原本吵杂的拍卖行,随着一汉子的一步步上台,而安静下来。 那汉子,长得魁梧雄壮,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赤luo着上身,胸口上带着浓密的胸毛,让人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一头棕熊走上了拍卖舞台。 这汉子给人的的感觉:粗鲁,至少与台下衣冠楚楚的宾客比较起来,是粗鲁了些许。 但却没一人敢小瞧这汉子,他那看似轻快的脚步,却是将整个拍卖行都震的发抖! 走到舞台正中,汉子才止步,瞪着他那双如暴熊般的双眼环视了一下,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很荣幸各位能够参加我们黑城拍卖会,我只说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够拿得出足够的价码,这次拍卖的货物,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阎诺身子往后一仰,低声道:“这汉子来头不小啊。” 小正太眨眨眼,“块头也不小。” 阎诺颔首,“毛也不少。” 小正太不服输似的,继续道:“功夫也不弱。” 阎诺努了努嘴,让步道:“你认识?” 小正太目光转向舞台,摇摇头,“不认识。” 阎诺翻了翻眼皮,噤了声。 视线再次回到舞台,那汉子身上。 等到自己的话,成功将在座的宾客们情绪调动起来之后,汉子才接着说道: “现在,先让我们来尝尝开胃菜,带上来!” 随着汉子的话,两个同样魁梧的男子,抬着一个被黑布遮挡的四方形状的物品上来。 也不再卖关子,长臂一挥,黑布掉地,眼前赫然是一个铁架牢笼。 笼内,竟关着一个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黑城拍卖会【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不着痕迹的提了提眉,这古代还有拍卖奴隶一说? 小声对着身旁的正太问道:“这拍卖行以前经常贩卖人口?” 小正太轻哼了一声,“无知,这根本不是贩卖人口,能让黑城拍卖行拍卖的人,怎会是普通人?” 阎诺“哦?”的一声,好奇的把视线转向偌大的舞台,那被关在铁笼内的男子,恰好背对着阎诺,看不见容貌,且身形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在整个后背! 脚腕处还缠着一层粗大的铁链,这铁链之上,还带着一道道诡异的花纹,将铁链装饰的神秘无比。 像是感觉到了阎诺火热的视线,那男子身形动了动,微微侧头,那双眼眸,犀利无比,却带着丝丝戏虐,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阎诺一怔,这男子,明明身处铁笼,却似乎感觉不到一丝危机感,那若无其事的神情,一度让阎诺怀疑,他是不是个傻子? 即使被锁在笼内,也依旧不失风度,长发遮挡了那男子不少的面颊,但阎诺依旧看清了那双眼,傲,不可一世的傲,还有…… 不屑,不屑一顾,对于在场的众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天哪!居然往我这边看来了?” “咋咋,果然是个美男。” “这么远,脸还被发丝遮住,你怎么看见的?” “直觉……” “那锁着他的铁链,可是昙寒铁?光是那铁链,就价值不菲,竟然用来锁着那男子……” “……” “咋咋,是啊,被昙寒铁锁住之人,若不用钥匙打开,那就一辈子被锁住了!” “……” 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从阎诺正前方传来,微微垂眉,瞥了眼眼前说话的几人,微蹙眉,这男子,怪! 至于阎诺为何会感觉他怪,说不出来,莫名其妙的直觉。 他仿佛,在被关着玩儿似的,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那汉子在原地踱了两步,指着被关在笼中的男子,道: “为了抓住这厮,我头狼损失上百名部下,他,身世资料一切不详,但实力,绝对可以媲美笑纳岛的少主。” 话落,巨大的拍卖会所,齐齐发出倒吸的凉气。 笼中男子嘴角轻抿,双腿-叠放,静静的坐在笼内,脸上无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轻蔑,居然拿他与笑纳岛断情绝爱之人比较? 嘁—— 而对于在座的众人而言,笑纳岛,少岛主,何等人物? 江湖人称“索魂灵”,那可不是盖的,曾经血洗整整一个帮派,上下足足上千人,杀人原因,只因,不上交‘笑纳之捐’! 也有传闻,少岛主曾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只因,笑纳岛是一个不可动情之地! 动了情,必死一人。 此时,在拍卖行的又一角落,坐着两抹挺拔的身影,阎诺环视四周之时,余光恰好撞见—— 笑纳岛的童子玄之,还有荼生子。 这两人,阎诺可有些印象,在鬼哭森林西北方向的鬼哭屋,毕竟有过一个照面。 “哎,真是好玩,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掉进了鬼窟窑还活着呢?” 玄之那微上挑的桃花眼满满的全是笑意,似有似无的冲着阎诺颔了颔首。 荼生子随着玄之的视线望去,“真是好奇,那鬼窟窑内到底有什么,她居然没死。” 玄之淡淡的勾唇,“你希望她死?” 第三百三十三章 黑城拍卖会【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她死与不死,与我何干?” 荼生子冷笑。 玄之叹了口气,“哎,你还真是跟你那些花花草草一样,无情无义。” 荼生子冷哼一声,“你也不见得有情有义到哪里去。” 玄之不怒反笑,“哈哈哈,所以,咱们才会是笑纳岛的人。” 荼生子视线转向舞台,没再回话。 对于两人之间的对话,阎诺是一字也没听清,毕竟她不是顺风耳,但两人说话的嘴型,她可是看懂了。 挑挑眉,轻笑一声。 “哎,你在那发神经的笑个什么鬼?” 小正太斜视了一眼阎诺,抬杠道。 阎诺正欲开口,那汉子头狼洪亮的声音却传了来,“竞标开始!” 随着话落,在座的人,可谓是蠢蠢欲动,如此厉害之人,无论是拉拢为己用,还是投靠其门下,日后,势力都不容小觑。 试想,如此厉害之人,江湖上竟然会是无名之辈,要么,其身后势力极其之大,大到他们这些普通的江湖人,根本无从得知。 要么,就是故意隐忍于世的高人! 无论怎样,认识总是好的。 “竞标……” 阎诺摩挲着下巴,这古人,真是会玩儿,竞标卖主不会给出价格,价格全由买主自己定,在买主不断抬高价格之后,最终由价高者得! 而拍卖,则是卖主给出一个最低价,再由买主不断抬价,最终亦是价高者得。 有点不同,结果一样! 就在阎诺自悟自揣测之际,拍卖会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七百两。 还在不断上涨中…… “八百!” “九百!” “一千……” 一百一百两的上涨,听的阎诺直咂嘴。 有钱没地儿花,买个人回去暖床吗? “一千五百两。” 一声干净利落的女声,让阎诺遁声望去,在看见那人之后,嘴角勾了勾。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凌砾国的鄢棠,而在她的身侧,坐着一脸兴趣缺缺的傅雪,此刻,正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望去,一片地毯式的眼神搜索之后,终于对上阎诺似笑非笑的眸子。 嘴型打了个招呼:“嗨!” 阎诺点点头,咧嘴笑了笑。 而在傅雪的右手边,坐着鄢敖奚,还有一男一女,衣着都是一个款式,或许也是皇子公主之类的。 容貌看不见,毕竟背对着阎诺,但两人透露出的那种高贵气质,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 就在阎诺打量人的这短短时辰内,竞标的价格竟陡然升到了五千两! 那笼中的男子依旧淡然若水,仿佛这竞标的对象,压根就不是自己。 “五千五百两。” 阎诺耳边,一声大喊让她隐隐想发笑。 这小屁孩儿,兜里一分钱没有,敢情专门是抬价来了? “五千六百两!” “五千七百两。” “……” “八千!” 铿锵之音,阎诺挑挑眉,这个声音…… 微微扭头,视线立马锁定那出声之人,是妣姝没错。 幽都城‘醉生梦死楼’的人也来了? 看来,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酒楼。 身边,一袭白衣的男子,是醉生梦死的老板,瑾瑜! 视线在熙熙攘攘的一片人头中微微交错,瑾瑜目光一收缩,这丫头,变强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城拍卖会【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了抿唇,想不到一个拍卖会,江湖朝野之人,纷纷都来了! 拍卖会的场地极其宽广,所见之人皆是挨肩擦背,或许,还有很多厉害的角色,正静静的坐在这拍卖会的某个旮旯,蓄意待发。 “八千?” 汉子头狼嘴角一哼,“还有加价的吗?” “八千五百两。” “八千七。” “九千……” 随着头狼的话落后,又是一阵疯狂的飚价。 小正太咂咂嘴,直接发表起意见来:“这男子,我估计最高可以卖到三万两。” 阎诺“呵”了一声,这拍卖的,确实无趣的很,顿时来了点兴趣: “要不,咱们来打个赌,我说,最高可以卖到……十万。” 小正太嘴角邪笑,“好,就打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想了想继续问:“赌注是什么?” “随便。” “噗——哈哈,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求我哦。” 小正太说话之余,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一脸阴险。 阎诺咧咧嘴,“这么肯定你就一定会赢?” 小正太圆圆的眼珠一转,“对了,我们两人,谁也不许参与其中。” 阎诺眉一挑,这小东西变机灵了。 恰时,一声报价令满场刹那间寂静无声—— “五万两。” 原本才到九千的价,直接飙升至五万两! 众人纷纷向报出‘天价’声音的来源看去—— 此人,坐在拍卖会的最后,声音中性,倒是分辨不出性别,一袭深袍笼罩在身上,面上黑布遮面。 阎诺视线在那人胸口、腰肢逗留了片刻,回头,对着一旁的小正太说道: “又有一个赌约,猜猜看,方才说‘五万两’的人,是男是女?” 小正太一脸不可思议,显然还未从那声‘五万两’中回过神,怎么可能,具他的经验分析,这个男子,顶多也就卖到三万啊!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说着,扭头探去,小片刻后,嘴里努着: “什么鬼?不男不女。” 阎诺嘴角一勾,“好,你的答案是不男不女,我猜的话,是个女人。” 小正太白了眼阎诺:“这个男子,现如今是五万两,不会再高了,你我算是平局。” 阎诺眼皮无力的半睁着,一张惯有的招牌表情,“我是还有一线希望,而你,是一点希望的渣子也没了。” 小正太嘟了嘟嘴,斜视了一眼阎诺: “这次以我的经验,绝对不会再高。” 阎诺抿唇,视线瞟向了舞台的正中,那铁笼中的男子,依旧是背对着自己。 此刻,好像是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眼光却似有似无的瞟着一个方向—— 拍卖会的大门处! 他,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吗? 正在阎诺独自瞎琢磨之时,汉子头狼爽朗的大笑声飘了来: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飘渺圣殿的人,果然豪迈,还有加价的吗?” 说着,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被他所瞟过的众人,纷纷有些无奈的摇头,看样子,都是弃权了。 “飘渺圣殿的人?” 小正太一脸疼惜的咂舌,“好吧,这次算你赢了。” “算,我赢?” 阎诺顺着小正太的话,怕是这所谓飘渺圣殿的人,都是女子吧! “奇怪,不是说飘渺圣殿的人皆是女子吗?她要男人干嘛?” 小正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地自悟自的反问。 阎诺“嘁”了一声,文绉绉的说道: “你还太小,自然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 第三百三十五章 黑城拍卖会【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阎诺的话一落下,小正太果然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也没去多追问。 “好,既然无人加价,过程也得走走。” 汉子头狼嘴角笑开了花,接着道:“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五万两……” “五万零一百两。” 随着突然响起的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一个男子,从拍卖会的入口处,走了进来。 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一袭华丽的藏色长袍,宛如一块无暇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即使看不见容貌,即使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方才报价‘五万两’的女子,明显不悦,双眉微挑,“六万。” 入口处的男子身形止住,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再往前走的意思,“无论谁加,都在此基础之上,加一百两。” 阎诺一脸看好戏的心情,斜靠在身后的座椅上,这此的拍卖会,光是第一样‘物品’,就令人如此振奋,她对接下来还会拍卖之物,充满了好奇! 报价‘五万两’的女子眉一挑,刚一站起来,便被身边穿着同样深袍,脸上遮着黑布的女子拉住,附耳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小片刻,那报价‘五万两’的女子才悻悻的坐下。 头狼赶忙笑道: “既然如此,那这男子便归这位公子所有。最终拍卖价格为六万零一百两。” 在坐的众人一阵咂嘴。 “若不是因为缥缈圣殿,怎么会便宜了这突然出现的斗笠人?” “呵,现在是木已成舟,你才在这里马后炮,切……” “不过,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似乎有些熟悉啊?” “你别说,我也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还有我,还有我……” “……” 这一番‘熟悉’下来,几乎一大半的人,都熟悉这带着斗笠的男子。 却只是仅限于熟悉而已!! 阎诺斜视了一眼小正太,“你不熟悉他?” 小正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干嘛要熟悉他?” “呵,在此基础之上,加一百两?” 随着这一声浅笑,阎诺的目光直接瞟向铁笼内,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她,准确的说,是面对阎诺身后的那神秘男子。 “我就值一百两?” 铁笼内的男子对上那神秘的男子,说的随和。 “胡闹。” 阎诺身后那神秘男子扔下这两个字,直接负手而立,转身,不见人影。 -- 这,这个情况,头狼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此类情况,眼见着买主未付钱便走了,一个眼神示意,原本站在舞台两侧的男子,纷纷运气,冲着拍卖会大门追去—— “哐当哐当……” 铁笼内的男子,缓缓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的动作,伴随着脚上的铁链,发出一阵脆响。 阎诺这才算真正看清他的容貌,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眼眸之中只有冷漠。 不寒而栗! “他们居然认识?” “那……这站起来,他要干嘛?” “难道还想去追那消失的斗笠男子?哈哈……” “脚上被锁着昙寒铁打造的铁链,是无法逃脱的。” “……” 一阵七嘴八舌,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阎诺眼眸盯着那铁笼之中的男子,这是要搞哪样? 看个拍卖会,搞得跟探索森林似的,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什么! 头狼嘴角冷哼,“大家稍安勿燥,既然第一个物品出现了些许小状况,那我们现在暂时搁置一旁,上第二样至宝!” 头狼嘴角一抹嗜血划过,还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放肆,既然一锤定音,那事已然成定局,不买也得买。 胆敢如此玩弄,不把他头狼放在眼中的下场,那便是死! 第三百三十六章 黑城拍卖会【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头狼的话落,一女子便双手端着托盘徐徐走上前来,托盘用红布遮掩,女子步入舞台中央,并放在凸出的拍卖高台上,才退下舞台。 阎诺盯着那微微凸起的红布造型,鼻翼嗅了嗅,嘴角一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里面的至宝,便是龙衣赤核没错! “你是狗吗?你在嗅什么?” 小正太瞥了眼阎诺,一脸鄙视。 “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安静点呆着。” 阎诺现在可没空揶揄他,嘴角一扬,龙衣赤核,她势在必得! 小正太也没恼,瞟见阎诺眼底的兴奋,视线随着她,看向舞台正中间高台上的红布,那里面,到底放着什么? 阎诺脚尖轻点着地,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望向高台,脑子内一套完美的作战计划便呈现了出来…… “这里所盛之物,乃是毒果,却又是世间练武之人的挚爱!” 头狼单手指着那红布,笑的有些得意,“这,便是冥阎教的圣果,龙衣赤核。” 在场,一片哗然—— “什么?龙…龙衣赤核?” “听说,冥阎教的人,之所以个个武功深不可测,多半是靠着此果的原因……” “可是……方才头狼不是说是‘毒果’?”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一侧,稍长年岁的老者一脸怡悦的开口,故意卖着关子,让人有种手痒,想抽上去的感觉。 “知道就快说,别在这里故弄玄虚。” 还真有个暴脾气的汉子吼了起来。 “我听说啊,这龙衣赤核邪门的很,果核即是果肉,且果肉血红,有剧毒。但那外面包裹的果皮,极厚,是青色不说,还能帮助习武之人,坚固内力,提升内力,还有称能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一番话下来,众人半信半疑,这种传说中的圣物,真的有此番厉害的功能吗? 阎诺抬了抬眉,说的这般玄幻,搞得她差点就信了,果然,只要有人吹捧,草根也能成鲜花! 舆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但若如果是真的…… 那她曾经在鬼哭森林的密室内,可就浪费了一颗龙衣赤核的皮。 一片沸沸扬扬之后,一声低笑传来,直达人灵魂深处,莫名的让在座的众人感到恐慌。 “为何发笑?” 头狼侧目,怒视着关在铁笼之中的男子,呵斥道。 铁笼之中的男子像是没听见般,修长的手指抚上铁笼的铁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来了。” 莫名其妙的两个字,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众人,愈加摸不着头脑! 阎诺蹙眉,微微侧头,恰好瞥见一团团黑色的不明物直直砸落舞台,接着便是一阵鬼哭狼嚎。 阎诺定睛,那些砸落舞台的不明物,正是先前站在舞台两侧的男子。 阎诺扭头,果然见到拍卖会的入口处,带着斗笠,一身藏色服的男子缓缓踱步而来…… “呵,每次都这样。” 铁笼中的男子轻笑,顺带还摇了摇头。 “人有三急。” “噗——” 阎诺直接笑出了声,敢情,这带斗笠的大爷,先前就是跑去上茅厕了? 而与此同时,整个宽广的拍卖场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何时,已经有几个胆大的跃上了舞台,直接开抢! 原本有些人也就在心里想想,现如今见到有人上前,自是不甘落后,也纷纷飞上舞台,加入战斗…… 混战成一团,谁拿到那赤核,谁就成为被群殴的对象…… 得到龙衣赤核,可以提升内力,内力一雄厚,还怕外人来挑衅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才是大婶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角一抿,就这样,越乱越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喂,你这人,这是什么情况了,还在这里傻笑,走。” 气喘吁吁之声,傅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阎诺面前,说着,已经扣紧了阎诺的手臂。 “傻笑?会用词吗?”阎诺白了眼傅雪,“再说了,我要那赤核救人。” “救人?救谁啊?” 傅雪挑挑眉,坐在阎诺身旁的凳子上,反问道。 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傅雪,阎诺眼角有丝无可奈何,“或许是一个……是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 “跟我有关系?” 傅雪拍了拍阎诺的肩,“拜托,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拐弯抹角?” 阎诺嘴角苦笑一声,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说白,才明白,通过好多的小细节,前后一衔接,她又不傻,自然明白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见阎诺没回答,傅雪起身,刚一凑上前,便被阎诺给拉开,旋转,后退一步,双脚踩着诡异的步伐,抬腿,一脚踢开一个飞来的人。 标准的‘原地掷球’姿势。 简直帅到爆! 傅雪有些傻眼的盯着那飞向舞台,然后又重重砸在一批人上的男子,嘴角一抽:“以前看电视感觉好夸张,现在亲眼目睹……喂,这招叫什么?” 说着,再次拍了拍阎诺的肩,做一脸膜拜样。 阎诺吸了口气,随口一说:“一脚踢飞。” 简直明了,又好记。 “喂,现在人这么多,成千上百,毫不夸张,你打算怎么去抢那龙衣赤核?” 小正太一边退到安全地带,一边问。 阎诺拽住傅雪,躲闪着满天飞的桌椅板凳、人、刀、剑,真的是毫不夸张,落下来都要砸死几个! “等呗。” 这么多人,谁还能注意到她一个小虾米。 不过,这次阎诺这个‘小虾米’,还真是被有人注意的死死的—— “哼,阎小贱人,好久不见啊!” 一声冷哼,带着满满的嘲讽,吐出的字,能清晰的听出是咬牙切齿。 阎诺眯眸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婶,你谁啊。” 陶苒沁气急,颤抖着手,指着阎诺的鼻子道: “你,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你才是大婶,你才是大婶。” 古人,向来最在意自己的外貌,如此直接被阎诺叫‘大婶’,陶苒沁怎能不怒? 阎诺淡淡的点点头,“我当你祖宗都行,别说是你大婶了。” 话落,陶苒沁鼻子差点气歪,捂住心口一阵急促的喘息。 “不会被气死吧?” 傅雪挑眉,对于这陶苒沁,她始终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守则。 小正太也凑上前,咂舌: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要打就快打,还啰里吧嗦一阵废话。” 傅雪眼一瞟,“咦,你这小东西,还挺可爱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正太对着傅雪就是一记白眼,“你反应也太‘灵敏’了吧,方才我就已经说过话了,好吗?” 傅雪一脸‘有吗’的表情望向阎诺,阎诺一脸淡然,显然懒得理会这两人。 “对了,你最近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傅雪蹙了蹙眉,神色有些严肃。 阎诺还未回话,倒是小正太眨着水灵灵的‘黑葡萄’,“你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你就是爷爷说的那个‘人外有人’的人?” 连号称‘毒医圣手’的爷爷,都未曾见过的,能与龙衣赤核‘相爱相杀’的毒,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炼制出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的表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的什么鬼?” 傅雪睇了他一眼,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小正太。 小正太一改先前的落拓不羁样,一脸阴~笑的拉着傅雪:“走走走,我们一边坐下慢慢说……” “够了!” 一直被无视了很久的陶苒沁终于忍无可忍,“你们实在太过分了,我今天一定要报仇,阎诺,你带给我的屈辱,今天也该好好的清算清算了。” 阎诺几不可见的点头,扬手一抬:“来吧,来吧。” 那云淡风轻之态,让陶苒沁不怒反笑: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陶苒沁浑身一震,一股内力蜂拥而出,朝着阎诺席卷而去! 一上来便放大招,意思很明显,便是给阎诺一个下马威,让她跪地求饶。 阎诺眉梢轻动,单手聚气,催动着丹田的内力,无形之气涌出,两股内力在空中相撞,哄然乍响,几乎可以擦出实质的火花来。 “轰——!” 余波扩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的荡漾。 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阎诺先是一挑眉,这小妞的内力,竟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日子里,提高了这么多,是自己小瞧她了! 陶苒沁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这怎么可能,自己回去死缠难打,最终爹爹拗不过她,便传了大半的内力在她体内,怎么会……依旧伤不了她分毫? 胸口突然一疼,涌上来的腥甜硬是被陶苒沁给咽下了肚。 她怎么可能会没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整个拍卖会的场地,一瞬间变成了各自的战场。 大家纷纷为了自己的目的、恩怨,在整个拍卖会内打的火热! 像是阎诺和陶苒沁两人的这种小‘较量’,自是没人注意,当然,傅雪也会偶尔拉长脖子漫不经心的叫两声“加油”。 “表……呕……姐,救命!” 陶苒沁一张嘴,胸腔内的血液便抑制不住的吐出,说完,也没强撑,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走在不远处的蓝衣女子身形一顿,方才,有人唤她? 扭头,犀利的眸子打量一番后,直接落在了阎诺的身上,嘴角一扬,袅袅婷婷的靠近。 “好久不见了。” 声音清脆,话是对阎诺说的,但双眼,却直视着躺在地上的陶苒沁。 “妣姝。” 阎诺呵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表妹。” 点点头,妣姝挑眉,“有表妹很奇怪吗?” “表…表姐,救救我,她的内力,很强。” 陶苒沁拼尽全力靠着一旁的柱子,用手指了指阎诺说道。 阎诺静静的站着,这两表姐妹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啊! 妣姝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能被我的表妹,夸的人,少。” 特别是‘我的表妹’四个字,故意被妣姝加重了语气,显然是暗有所指。 果然,陶苒沁在听到这几字之后,脸上有丝丝愧疚,深深的垂着头,老实的不发一言。 “正好,听鬼王说,你貌似变强了,我正想试一试呢。” 妣姝笑笑,“我们曾经,是有一点点小过节,今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阎诺没开口,双手抱胸,站没个站姿。 妣姝嘴角抿了抿:“鬼王,便是百鬼派的头领,也是醉生梦死楼的掌柜——瑾瑜。而我……” 顿了顿,“是百鬼派的副手,亦是醉生梦死楼的头牌,‘灵儿’。” 第三百三十九章 给她加油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侧身,躲过突然落下的一只茶杯,揉了揉鼻子,才缓缓的开口: “说的这么详细,是想让我做个‘明白鬼’啊。” 妣姝嘴角笑的甜美,“你很聪明。” 阎诺点点头,“那就麻烦再说仔细一点,说说想杀我的理由。” 妣姝视线睇了一眼身后的陶苒沁,“这很明显啊。” 阎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没错,这确实很明显,自己伤了她的表妹,然后她来报仇。 “你觉得,我很好忽悠?” 阎诺嘴角轻笑,半眯着双眸盯着她。 妣姝也是回应一记微笑,“理由……呵呵,你不应该让他注意上你。” 阎诺了然的颔首,不言而喻,妣姝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瑾瑜。 所以,妣姝喜欢瑾瑜,而自己不小心让瑾瑜注意上了自己,所以,自己就‘该死’了! 思路清了,阎诺无奈的摇了摇头,哎…… 偏执! “你说,她们还正常吧?” 小正太趴在一张缺了半条腿的凳椅上,目光直视着阎诺,话是问的傅雪。 傅雪捂住口鼻,这灰尘大的,乌烟瘴气一片,“估计,还算正常?” “哎,明明是我问你,现在你还来反问我,你这人真是没劲。”小正太毫不怜惜自己的白眼,直接对着傅雪一阵鄙视。 “大人不计小人过,姐姐我就原谅你的没大没小。” 傅雪用手在面前挥了挥,扫开一些灰尘后,才又继续说道: “不过,她们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节奏啊。” 小正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视线立马锁定两人—— “有点儿意思。” 妣姝娇笑一声,还开口提醒道:“注意了。” “喝——” 一声大喝,妣姝浑身一震,双脚移动,迈动的步子频率极高,手腕一扫,便在自己腰间抽出一条赤红的长鞭,朝着阎诺便急速奔来。 她的身形移动的很快,似乎只看得见一抹蓝,霎时,便突入到阎诺面前! “啪——” 夹杂着内力的一击,阎诺侧身一避,墨发在空中扬起半道美丽的弧度,毕竟头发太短了。 下腰,一个后空翻躲开,妣姝长鞭击空,“咔嚓”一声脆响,鞭尖扫到拍卖场内的大柱子,硬是生生划出一道口子。 “咋咋,我的妈啊,太险了吧?” 傅雪咂舌。 小正太接话:“是的,若抽在她身上,够得她疼一阵。” 傅雪睇了眼小正太:“给她加油啊。” “加油?” 小正太蹙了蹙眉,一脸看白痴似的看了眼傅雪,虽然不知道‘加油’是干嘛的,但一听就很白痴好吗! “阎诺,你倒是躲的挺快。” 妣姝嘴角一勾,还未等阎诺站稳身形,便甩出手中长鞭,嘴里大喝: “赤血鞭,随机鞭法。” 长鞭犹如利刃,包裹着一层犀利的内力,在她的挥动之下,又犹如一条毒蛇,朝着阎诺面门袭去—— 凌冽的罡风,瞬间扑面而来。 阎诺身子一倾斜,后退了几步,“抽的很爽?” 避开那道罡风,随手便抓住块木头向妣姝掷去。 眉一挑,手中的赤红长鞭灵活的击落那木头后,又向着阎诺席卷而至。 “阎诺,接着。” 傅雪说着,手中的‘武器’一扔,阎诺随手一接,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寒酸? 再次躲开妣姝的进攻之后,阎诺眼神示意了一下,傅雪秒懂: “哎呀,凑合凑合,就这样了。” 第三百四十章 鞭你没商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了抿唇,对于手中的这条腰带,她真心无力吐槽。 握着那腰带,直接脱手而出—— “唰——” “呼——” 鞭子在空中发出的呼啸,令人只感凌厉万分,一条赤红的长鞭,一条灰色的腰带,在空中相撞,犹如麻绳般撕咬在一起。 “哇,软软的一条腰带,怎么做到把它当成棍子使的?” 傅雪嘴里低低的喃喃。 小正太后退了一步,移开了先前的位置,站在另一处视线较好,又较为安全的地方,才淡淡的反问: “你难道不知道有种功夫叫内力?” “哦……” 傅雪拉长尾音,也是随着小正太走去。 她不会武功,自然是跟着这小屁孩儿走安全些。 “哼。” 妣姝秀眉深深的皱起,这小丫头,真的是变强了好多,不过,越是强,打起来才越是有意思。 左脚快速的上前一步,反蹬地面,回收又是猛地一抽。 阎诺反应极快,抬手一抖,手中的腰带便又缠绕上那赤红的长鞭,急速扭转,手腕随着那飞舞的腰带,不停地翻转,“什么‘随机鞭法’?还真是随机的紧。” 阎诺嘴角微勾,身子突然腾空跃起。 “唰唰——” 在傅雪和小正太的惊讶目光之下,便见,空中一红一灰两个颜色在不停的抖擞,犹如赋予了它们生命一般。 灰色的腰带不停的变化着位置,看的人只叫眼花。 “这叫‘鞭你没商量’。” 阎诺居高临下的说完,手中的腰带骤然收紧,恰时,借助身后的柱子一借力,闪眼间,妣姝手中的赤血鞭脱手掉地。 毫无征兆的,妣姝手中的长鞭被阎诺腰带一卷,竟到了她的手中! 妣姝身子不稳,摇晃着后退了一步,才错愕的抬起自己的手,不可思议的盯着早已失去直觉的右手,竟然……长鞭竟然会离手! 小片刻后,妣姝双手握拳,轻轻的垂放在身侧两端,抬首,缓缓的勾起唇角: “很好,有资格和我过招。” 阎诺冷冷一笑,刚要开口,却听见一阵懒懒的鼓掌声:“啪啪……” 随后,是一道熟悉的男声:“嗯,不愧是我简韫的徒儿,进步的很快。” 阎诺是当场直接便翻白眼,这个挂名的师父,终于肯出现了? 还有,他教过自己什么了?还进步的很快? 妣姝眉头微皱,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一点也未察觉。 傅雪和小正太此刻正悠哉的坐在一群死人堆里,不知在聊着什么,小正太笑得双眼直接眯成一条缝。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阎诺“嘁”了一声,鼻子灵敏的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这个气味是…… “师父,什么时候来的?” 阎诺说这话之余,眼神转向拍卖会的舞台,那里依旧如火如荼的打成一片,黑乎乎的一堆人头攒动着。 可是,似乎少了点什么,再仔细看了一圈,是了,正是那铁笼之中的男子,还有,那带着斗笠的男子,他们,已经不知在何时,离开了这拍卖会。 “有一会儿了。” 说着,简韫魅惑的桃花眼一勾,手里的龙衣赤核随意的颠簸着,“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他们?” 阎诺双眸随着简韫手里的赤核,眼珠上下移动着。 “嗯。” 应了一声,简韫没解释,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这果子,拿去。” 说着,手一抛,阎诺一接。 就这么简单? 这果子就到手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月牙天冲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万事小心,为师先走一步。” 说着,简韫蹙了蹙眉,一个虚影闪过,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哎……” 阎诺就张嘴发出一声‘哎’,只感面门一阵柔风,眼前,哪里还有简韫的影子? “叙旧,叙的差不多了吧?” 妣姝眉一挑,脸上的意思很明显,咱们之间的战斗,还未结束呢。 阎诺抬手一抛,右手手中的腰带和赤血鞭直接扔到一边,垂眉瞟了眼左手的龙衣赤核,嘴角扬了扬,边往小正太丢去,边道: “拿去救人,顺带将她一起带走。” “早就该走了。” 熟悉的音色让阎诺皱眉,扭头,盯着说话的男子,正是先前被关在铁笼之中的那人,还有……身旁带着斗笠的男子。 又回来了? 不是……重点是龙衣赤核竟然被那斗笠男子半路截走了! 像是看出了阎诺的诧异,那先前被关在铁笼中的男子轻笑,“我们一直在此,何来‘回来’一说?还有,这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阎诺眸光极聚,难道,他们就是冥阎教的人? “呵呵,冥阎教的主教,邢,司祭,诀,邢诀二使齐聚,真是太难得了。” 这声音…… 阎诺蹙眉,瞥了眼站在大柱之上的简韫,他也没走,不用说,肯定是故意走开,引出冥阎教的两人。 现在,就阎诺还傻傻的杵在原地,像个丈二的和尚。 抿唇,靠近傅雪,对着小正太说道:“先带她离开这里。” “不。” 小正太毫不犹豫的拒绝,他怎么可能错过这即将上演的精彩一幕? 阎诺睇着他,幽幽开口: “方才我可赢了你一次赌约……” 阎诺话还未说完,小正太一脸可怜巴巴的哀求:“我等你把龙衣赤核抢回来后,就立刻、马山、迅速带着她走……好不好嘛?” 阎诺刚张嘴,敏锐的察觉身后一道凌厉之气袭来,当下,双手拽紧傅雪和小正太的胳膊,脚下急速运转,闪身躲开。 那原本所待之地,一条深深的细痕勾勒在地。 “好。” 扔下一个字,阎诺点动双脚,身形极快,犹如鬼影飘散开,直直向着妣姝攻去—— “不抽你两下,你还真是越来越自得起来了。” 阎诺冷哼,扬手一抬,“看招,月牙天冲。。” 单手成刀状,身形突然后退,一股雄厚的内力形成一股气浪,朝着妣姝竖劈而下。 月牙天冲,是阎诺这几日在竹屋闲的无聊,翻书修炼的一门攻击性较强的武功,威力骇人! “轰——” 巨响,余波扩散,小正太赶忙领着傅雪离开至安全地带。 拍卖会一阵波涛浪涌,巨大的舞台之上,一群群争夺之人瞬间被震醒了般,“龙衣赤核呢?” “刚刚什么情况?” “看——那是……” 众人随着说话之人的视线,纷纷看向拍卖会大门处,作势要打斗中的几人,眼底的惊恐不言而喻。 “那那,那是……‘血影银魇’白,白发……” “天,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斗笠的男子,就是,就是冥阎教的主教大人!!” “……” 阎诺耳一动,白发? 这里,根本没有白发之人啊! 妣姝抹掉嘴角的丝丝血迹:“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正合我意。” 此话让阎诺回神,呵,居然没事? 看来自己还不是很熟练运用月牙天冲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血影银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正太两人躲至拍卖会大门的门后,钻出个脑袋,直接咂舌: “我勒个乖乖,这个啰嗦老太婆真是个变态,上次就见她随便翻了两眼《月牙式》,现在居然会使用月牙天冲了?” 傅雪抿抿嘴,就老实的看着,她对于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看3d电影,还是不用戴眼镜的那种,直接身临其受! 刺激,精彩。 阎诺勾唇,“先休战一炷香。” 不得不承认,能坐上百鬼派副手的位置,妣姝是有实力的,对于她的死缠难打,阎诺还真有些头疼。 妣姝未回答,但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可以休战。 她要的,是真真正正的打败她,打败这个鬼王注意上的女子! 她不允许,他的眼中,有别的女人存在,那么,就用实力来将她打败,证明给他看,自己比她强。 … “哎呀,今日的黑城,真是热闹极了,那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说话之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正是笑纳岛的童子玄之,他的身边,同步走着一抱剑的男子,是荼生子无疑。 “是笑纳岛的人!” “今日,有看头了。” “没白来,没想到,居然可以亲眼目睹冥阎教的人,还有圣果的容姿,无憾无憾……” “哈哈哈哈,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帮派,竟齐聚出现在此,我们也就暂时休战,好好观摩观摩才是。” “对对对,我也正有此意,哈哈……” “……” 就这样,原本在拍卖会舞台上打的火热的众人,全都默契十足的停止了战斗,纷纷翘首以盼,盯着大门处,即将开战的几人。 阎诺退开至安全区域,也亏得这个拍卖场之大,简直可以媲美竞技场。 邢拿下斗笠,轻轻一扔,那斗笠只在众人眼前一晃,接着便穿透了墙壁,不见踪影。 阎诺吸了口气,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啊! 或许连蚂蚁都算不上…… 不愧是冥阎教的人! 揭下斗笠的邢,整张脸,毫无疑问的显露无遗。 文质彬彬,就是一个书生气的男子。 从容不迫的咧了咧嘴,“血影,许久不见。” 简韫颔首,“确实好久不见,你们冥阎教的圣果多如牛毛,给我一颗也这般小气。” 两人看似正常的打着招呼,但阎诺的注意,却在邢的那“血影”两字上。 方才与妣姝动手时,听见别人说的什么‘血影银魇’,难道就是自己的师父简韫? 可是…… 白发? 蹙了蹙眉,阎诺今日大脑接受的讯息实在太多,等回去后再慢慢整理。 邢优雅的抬了抬手,举起手中的赤核,“它之所以能成为冥阎教的圣果,只是因为……” 说着,邢顿了顿,“教皇高兴。” 身边的诀也上前一步,扭了扭脖子,接着说: “能让教皇高兴的果子,怎么会拱手相让呢?” “呵呵。” 玄之轻笑,插了句话,“我们笑纳岛,只与‘血影银魇’有仇,岛主令,笑纳岛众人,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见到此人,杀,杀,杀。” 最后三声“杀”字,带着凌厉的笔锋,蚀骨寒冷。 简韫笑笑,正眼也没看他们一下,“你们配吗?” 抱着长剑的荼生子挑眉,靠近玄之: “咱们联手稍显打不过他。” 玄之眯了眯眸,一脸‘我知道’的模样。遂,后退了一步,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他们对上一战,自己讨的便宜捡。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万众瞩目的感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你们说到底谁更厉害些?” “不知道,难说,太难说了。” “‘残影’的影主,血影银魇,冥阎教的两位大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啊,还有笑纳岛的童子玄之,花匠荼生子,皆为名不虚传之辈……” “哎,为何笑纳岛的岛主与残影的影主,有如此之大的仇?” “这个听闻的原因太多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无法定夺。” “……” 阎诺侧着身子,听着这些‘八卦’,果然又长知识。 -- “我的徒儿需要一枚这果子,作为师父的,自然是会尽力满足。” 简韫嘴角轻轻的扬起,说的话,让阎诺有些动容。 他连自己要那果子来有何目的都不知,就为了满足她的‘心愿’,所以,这是要与冥阎教的人,为敌吗? 为了她而已? 值得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还是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徒弟这么简单? 一个个的问题,飘荡在阎诺的大脑,挥之不去。 “徒弟?” 诀浅笑着靠近阎诺,上下再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她长得真像樱蝶长公主。” 是了,从最开始就感觉这小丫头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现在仔细一看,长得,真的是很像樱蝶长公主! 简韫眼角有丝丝落寞,嘴角扬了扬: “所以,她要什么,我都会满足。” 这话来的有些莫名其妙,阎诺微微垂眉,意思是说,她长得像一个公主,所以简韫就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是这么简单吗? 还有会有更深一层的什么意义? “你很痴心,但圣果依旧抱歉。” 邢态度温和的开了口,脸上还真的是很‘抱歉’的模样。 简韫向前踱了两步,眼光似有似无是瞟向一旁的诀,“司祭诀使,真是闲得无趣的很,自己跑到这黑城的拍卖会,拍卖自己,怎么这般的……童真呢。” 简韫说的极其委婉,在场的邢诀二使也懂他在说什么,除此之外,其余众人显得有些雾水。 “啊?影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说冥阎教的诀使,自己来黑城拍卖自己?” “可是,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啊……” “还有啊,那小丫头,是什么来路?” “从未见过……”一精瘦的男子回答着,顺带视线还瞟向阎诺的方向,“哦……好像见过呢,她的通缉画像,可是遍布了好几个城。” 顿了顿,那精瘦男子接着说道: “罪名可多了,有弑父,杀母,灭亲,现在好像还新增了一条,说是篡位不成,伤了幽都城的太子和公主,便潜逃了。” “你真的确定……就是这么个小姑娘?” 其余人皆是不可思议的向阎诺投去‘卧槽’的目光。 “……” 摸了摸鼻尖,阎诺对着那些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说的都差不多那么一会儿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差不多! 傅雪瞪着双眼,鄙视了一番看上去还乐不思蜀的阎诺,“喂,被人‘万人瞩目’的感觉很好?” 阎诺扭头,对着傅雪认真蹙眉想了一下,点头,“还行。” 傅雪嘴角一抽,手举在半空,颤抖不止,这是给生气生的啊! 小正太抬起小手,按下傅雪的手臂,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你被气成这个模样,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三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妣姝嘴角一抿,视线瞟向阎诺,看来,她还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 不过,对于阎诺的身世,妣姝也是只知其一,根本查不到,每次动用人力去查,都会受到另一股势力的阻挡。 那一股势力,远远比百鬼派强上太多。 想着,妣姝的视线微微瞥向简韫,或许,是他没错,残影的影主! 残影,是驾驭在百鬼派之上的杀手组织,同时,对于江湖上的情报,更是首屈一指。 若不是当年,残影的影主无故将其遣散数年之久,百鬼派也不会钻了这个空子,腾空问世! 也不知现在为何又一蹦而起? 想着,妣姝渐渐敛下心神…… - 整个拍卖会场所之人,各有千秋,各怀心事。 邢好看的眉头微皱,瞟了诀一眼,对于诀为何会自己‘拍卖’自己,他也有些许疑惑,“这是我冥阎教的事,自会在-教-内-解-决。” 声音温润如玉。 简韫靠近阎诺,伸手轻轻的帮她捋了捋发丝,模样温柔至极,“邢,你有多久没回冥阎教了?” 突然的问句,让邢一怔。 阎诺颦眉,她师父抽什么风? 刚想抬手拍开简韫的手,他却先一步退开了,自己回答起来: “三年了吧!” 不知为何,阎诺现在对于“三年”这个词语,有些敏感。 什么都是三年,傅雪穿越过来是三年,南擎煜傻了三年,就连凌砾国的现任国师,上次在鬼哭森林听见鄢棠和鄢敖奚的对话,也是任职三年! 三年。 全都是三年。 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 阎诺对此,有些麻木。 诀面容突然严谨起来,“没错,三年了,教皇离教也有三年了。” “什么?” 一直云淡风轻的邢眉头微皱,“教皇离教?” 诀点点头,“从你离开不久,教皇便离教,我找不到他,也找不到你。” 所以,诀便在黑城自己故意‘拍卖’自己,就是希望借助江湖好汉的传播,让邢知道,而主动来找他? 阎诺挑眉,如此一想,思路好像稍微明白一点了…… “教皇要去哪里,岂会让你我二人找到,待教皇玩厌了,自-会-回-教。” 短暂的惊讶之后,邢淡淡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这次主要是找-你-回-教。” 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头疼的“教皇的小家伙,我实在无能无力,不能伤着,还要好生伺候,我可是整整的伺候了三年,累得够呛。” 邢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隐隐有几分笑意,“所以,你就故意拍卖自己,就是为了找到我,然后让我回去伺候那小祖宗?” 诀勾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邢一脸‘我也没办法’的开口: “教皇的命令,让我替冥阎教增加新鲜的血液,不得不遵守啊,所以,你还是好好伺候着吧。” 那模样,简直把自己说的有多为难似的。 诀蹙眉,“这都三年过去了,你找的‘血液’呢,在哪?” 也不知是不是阎诺的错觉,总感觉在诀的这句话落下之后,整个拍卖会的人,全都莫名奇妙的腾升起一股‘肃杀’之气! 斜眼睇着在拍卖会舞台,还有宾客席位上的江湖侠客们,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就差在脸上写“选我”二字了! 邢一脸无辜的叹了口气,“很明显啊,我依然在找。” 第三百四十五章 简韫、邢、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诀噤了声,一脸幽怨无比。 简韫轻哼了一声,出声提醒,“二位,别跑题。” 邢微微挑眉,“真的要打一架吗?” 简韫一脸无所谓,倒是没回答,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衣赤核,他一定要得到! 良久,邢轻笑了一声,“你明知道,这龙衣赤核不会给你,何苦呢。” 简韫也赋之一笑,“你也明知道,我要它的原因。” 说着,眼底的眸光迸发出一抹璀璨,熠熠生辉! 那一刻,阎诺竟莫名其妙的腾升起一股直觉,她与简韫之间,似乎有一层隐隐的关联。 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绳子,牵引着阎诺,让她为他沉溺。 心底的澎湃,来的不可捉摸,阎诺视线再次看向简韫,他,从最初的跟踪自己开始,就是为了什么? 一个理由,至今,他都未曾告诉过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跟踪自己,实则是保护,继而又是夺圣果。 若说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什么樱蝶长公主,这个理由未免也太强求,太生硬了。 难道,他是…… 想着,阎诺都不禁对自己发达的联想力佩服,笑了笑,视线对上那‘金三角’。 简韫薄唇轻勾,却让人感觉,他并不是在笑,眸光暗流,瞥向冥阎教的两人,“若必须如此,那就来吧。” 一阵兴奋,让在场的众人强迫按捺住心底的窃喜。 终于……要开始了吗? 强强对决,过程最精彩,会是怎样一番无与伦比的天昏地暗? 期待的心情无法言语。 大家视线灼热,目光统一的看向拍卖会场的三个主角身上…… - “轰——” 一声巨响,支撑拍卖会场的其中一根大柱子轰然倒地。 木屑翻飞,石块砸落,会场之内的人全部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 已经开始了吗? 明明还未见到他们动手,此刻怎么会是一阵地动山摇? “好骇人的威力!大家快离开这里,这拍卖场地快塌了……” “快撤……” “快走啊……” “……” 一阵蜂拥而出,踩死一些稍弱之人是屡见不鲜,大家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之人,这个时候,也纷纷亮出‘逃跑’的真功夫,踩,抓,拖,拽,拉…… 如此环境,人挨人,连呼吸都显得急促,更别谈用武了! 人数极多,即使就靠近大门,阎诺很快也被卷进了一股‘人海’里,随着人流,涌了出去,也与小正太和傅雪走丢。 “轰——” 响声再起,阎诺连想扭头看去都成难事。 只听得响声以后,便是一阵坍塌之声—— ——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连呼吸,也显得无力。 人群,也在这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停住了流动的趋势。 蓦然坍塌的拍卖会,不敢想象,砸死了多少人。 就像是没有支架的躯体,突如其来! 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静静的转过身,阎诺蹙眉,盯着那浓浓的尘灰,久久不散…… 纷乱过后的寂静是可怕的,一个个原本硕大的瓦砾,现在组成了荒芜的一片废墟。 “嘣——” 几乎是一瞬间,那片废墟之上,突然多出三个身影来。 正是简韫、邢、诀。 身上无一丝杂乱,随着那被震远的碎石可以肯定,他们方才,确实是从那废墟之中‘破土而出’! 第三百四十六章 修神境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人浑身竟然默契的,丝毫未出现杀气腾腾之势,全身出现的碧绿之色,如屏障般,将他们裹得严严实实。 “是……我眼花了吗?” 突兀的一声尖叫,拉回了众人的发愣出神。 “怎么会……?” “他们的内力,究竟有多强?竟然达到了修神境界!” “什么,什么?” “修神境界!?” 一老者颤颤巍巍的指了指绿光中的三人,不可思议道: “当一个人的内力高到无法睥睨之时,便会形成有色彩之气。这是我在我爷爷祖辈流传下来的《内力心传籍》上所见,当时我还心存疑虑,如今,如今……” 老者话已至此,直接激动的无法言语。 “雎长老,此话当真?” 那被唤作‘雎长老’的老者,重重点了点头,情绪激昂,甚至眼角还带着泪花,心底的百感交集,只怕是外人无法体会。 “修神境界?” 阎诺蹙眉,视线转向那三人的身上。 震惊二字,已经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武无止境,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箭无虚发,百步穿杨,飞花摘叶,俱可伤人,众人自然把那些拥有极高武功天赋之人,称之人“神”。 也就是所谓的“修神境界!” 普通人,光靠勤奋,也不能够达到的意境,那是天才、‘神’,才能创造的最高境界! 自然称之为神的境界! 阎诺是呆了,任由着攒动的人群推动着微微流动,视线依旧炯炯的注视着那传说中的‘神人之战’! 依稀可见,那绿光中的三道黑影在交织着,“叱——” 一声刺耳之声,让在场的武林好汉纷纷捂耳倒地,哀嚎不断。 “啊……” “好疼……啊……” “……” 阎诺蹙了蹙眉,双手捂住两耳,只感这声音刺耳,并没有‘疼’字一说。 正在好奇之际,刺耳之声戛然而止。 三人皆是乱发狂舞! “你们杀不了我。” 简韫嘴角微勾。 诀抿了抿唇,回应,“可是你也夺不走圣果。” “是吗?” 简韫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阎诺,微颔首,嘴角是一抹自信。 “因为一个圣果,值得吗?” 阎诺问,声音低沉,宛如在自言自语。 “自然,因为……” 清晰的声音,传入阎诺的双耳,但简韫却没有说完,三人便又缠绕在一起。 天空的云层,在这一刻,轰然消散而去,连续的拳头撞击声,疯狂传递到众人的双耳。 简韫右手以燎天之式刺出一剑,在空气的流动中,邢、诀两人可以明显感到四周的寒意,顺势而行,飘掠而去,剑光照亮了此刻略显晦暗的天地。 空中出现了令人捉摸不定,异常诡异的剑迹! 每一道剑迹之中,都是让人有所心悸的剑光。 旁人看着只知绚丽,却不知那些绚丽背后,都笼罩着死亡的隐晦。 剑势尽情挥去,羚羊挂角,妙不可言—— 好一片腥风血雨! “当——” 又是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在此刻的废墟之上,频频传来。 这一剑斩下,简韫抿了抿嘴角,喉咙处传来的腥甜,让他眸子一凛。 身形明显有些不稳起来,高手之间的战斗,胜负即在一瞬间。 帅气的落地,简韫单膝跪地,不经意间擦去嘴角的鲜红,身后巨大的披风一甩,遮掩了此刻些许的狼狈。 第三百四十七章 排名二十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眸子猛地一收缩,正欲飞身而去,却被一抹蓝色的身影拦住。 “一炷香已到。” 阎诺蹙眉,盯着眼前妣姝的后背,心底没由来一阵火大。 当下,素手成爪,直直袭去—— 背对着阎诺的妣姝,眉一挑,认真了才好玩。 侧身,一个紧急弯腰,身躯呈九十度,下一秒,一挑纤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凛冽的罡风,几乎是擦着阎诺鼻尖而过。 阎诺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多了几分当真,这小妞,反应真心不错。 竟然在短短时辰内,身体便做出了既攻,又守的妙招! 众人凝神,视线纷纷在阎诺、妣姝,还有原本是拍卖会的废墟,这两个战点,双眼两点一线的扭动着脖子。 “啊,血影银魇出现!”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阎诺蹙眉,来不及多想,便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一袭黑色的披风,遮住了此人的身躯,但那一头尤为显眼的银发,让人为之一震! 简韫,她的挂名师父,竟然是一头银发! 飞身,赤拳,浑身的戾气如滔天风浪席卷而去。 邢和诀纷纷一怔。 白发吗? 要开始动真格了。 “吸……” “这就是,真正的白发,血影银魇,简韫……” “方才他们的战斗,仅仅是热身吗?” “……” 一声声的感叹,吃惊,声声入耳。 阎诺咬牙,他在为自己战斗,而自己就在这里观摩吗? 不—— 她要与自己的师父,并肩战斗,共进退! 抬头,碧眼盈波,妣姝竟然在见到阎诺的这一刻,身子后退了一步。 提起内力,直直的往那片废墟而去。 她? 妣姝闭眸吐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微微睁眼皱眉,是自己眼花了? “那人……刚才飞去的那红色身影,是……通缉榜上,排名二十三,赏金达到五千白银的……阎诺?” “是啊,你现在才知道?” 一男子冷嗤一声。 “不是,我只是方才才想起,看着有些熟悉,不过……她的双眸,是我眼花了吗?为何是血一般的红色?” “对啊……真的也,红色的瞳孔!” “……” 一声盖过一声,此起彼伏。 “师父。” 阎诺轻唤了一声。 简韫微微蹙了蹙眉,表情有些古怪,就像是不希望被阎诺看见他此刻的模样般。 猛地挥动双手,身形一跃而起,快速运转着手招,“拂花入云。” 双手半托着一股白球,蹴然抬高手臂,飞向目标。 “轰!” 那白色光球,朝天而起,一声震天的巨响,在半空中破碎开去,碎成一道道的刀片,带着骇人的罡风,密密麻麻,朝着偌大的废墟破风而去—— 一道道的刀光,迎面而来,邢双瞳骤然一缩,脚下急速迈动。 相比于此,诀有些震撼,想不到,传说中的血影银魇,真的很厉害啊! “锵锵——!” 刀光剑影横飞,整个黑城,笼罩在一片血味之中。 躲闪不及者,纷纷被殃及。 受着伤,却依旧不肯离去,对于他们来讲,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战斗。 破空飞来,犹如万箭穿心。 即使速度再快的邢诀二使,也受了些许外伤,不致命,但与他们而言,却是莫大的屈辱! 尘土乍现,众人有些睁不开双眼,只听得耳边有响…… 第三百四十八章 第二个最重要的女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眉一挑,师父,徒儿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两腕内旋,犀利力拉千金。 一跃而起,并肩着简韫,凌于空中,双手朝天举起,快速提起内力,红唇轻勾,一字一句冷声道: “雷、神、疾!” 一股巨大的热浪席卷,凝于高空,轰然掷去! “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妣姝摇着脑袋,身子连连后退,她的内力,竟然,竟然,可以媲美鬼王! 难道,她先前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轰轰……” 便掌为爪,三山五岳,尽在其中。 “雷神疾……雷神疾……” 阎诺口中吐字,脚上狂奔,手上运气,追着诀使跑。 简韫眸子柔光乍现,抿了抿嘴,不愧是他的……他生命中第二个最重要的女子,简直跟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简韫,你的女儿,很不一样。” 邢拉扯着嘴角,明明看着年纪不大,但说话,总给人一种老成的感觉。 微微颔首,简韫面色无异,“所以,她要的,我都会给她。” 邢淡淡的目光扫过有些狼狈的诀,“你方才故意受伤,就是希望触动她?” 简韫低声轻笑,未开口,银丝在半空中舞动,划过的弧度,美艳至极。 半晌,才扔下:“她就该如此。” 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让人一下捉摸不透。 邢随之点头,“她,自然是应该如此。” 简韫抬眸,启唇吐出两字,“圣果。” 邢笑了笑,“不给。” 两人的对白,简单,直接,却透露着一股子默契。 简韫显然对于答案是在意料之中,“那你为何,又要故意受伤?” 邢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灿笑,“你,还是第二次这样。” 第二次? 是啊,第二次满头银发,自从她死后,自己就一夜白发,沉寂多年,重出江湖,只为了…… 微思忖,视线看向那拼命中的一抹红影。 最终,她竟然真的与自己并肩而战了吗? 嘴角落寞的笑着。 他的孩子。 多么希望,方才那一声‘师父’,换成一声‘爹’啊! “那我们继续。”邢说。 简韫叹了口气,“那是自然。” 飓风巨浪般的浑厚之力,飒飒袭来,让众人一愣一愣。 “方才,血影银魇和主教大人怎么休战了?” “对啊,貌似是在洽谈?” “难道他们还是熟人不成?” “啊呀……快看,那女子,是入魔了吗?内力发动下的那招,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到底是出自哪门哪派?” “不知道……这内力……有些奇怪啊。” “雎长老,你知道这小丫头的内力波动是怎么一回事吗?” 雎长老摸了摸胡须,摇头道:“《内力心传籍》上,从未记载过有此奇怪的内力,倒是……” “倒是什么,您老快说啊。” 众人一阵默契的追问。 雎长老蹙眉,“体内好像有一股是毒医圣手白头翁祖传内力,浮屠诀,至于另外一个,不详。” “什么?两股内力?” “世人修炼的内功心法,仅此一人一种,为何她会是两种?” “天,今日,真的是……太震撼了……难怪,这丫头小小年纪便上了通缉榜,简直,简直不是人……” “她父母是谁?” “……” 战场,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八卦场’,众人七嘴八舌,互相揣摩,各自各持着一种说法,说的简直是天花乱坠。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就很讨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还追上瘾了吗?” 诀陡然转身,语气颇冷。 阎诺抿唇,视线瞟向废墟之上那一头银发的男子,“不,我只是想缠着你,仅此而已。” 诀诡异的一笑,脚下缓缓的退开一步,单手半捧着一轮圆月,猛然向阎诺抛去,唇瓣微动: “素色掸尘。” “轰轰——” 众人对于巨大的轰鸣,已然麻木,双目一眨不眨,呆呆的看着。 那一团圆月,余波震落在废墟之上,溅起无数瓦砾,轰然间变成粉末,石屑飘扬。 “好厉害。” 阎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连连避闪,扭头瞥见这一幕,打心底的感喟。 即使速度再快,也免不了被划伤皮肤,扬起的墨色短发,被削去了几根,让阎诺微颦眉。 眸中一闪而过的红光,是不悦。 不愧是冥阎教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这么厉害! 浓浓的尘灰,再度扬起,厉光剑影不断,犹如汪洋大海,将阎诺那瘦小的身躯,淹没其中—— 诀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一处滚滚浓尘,眼底绽放的色彩不明意味。 下一秒,双眉挑了挑,嘴角一扬,好个顽强的小妞。 尘土散去,阎诺站在原地,一道朦朦胧胧的屏障,包围着她,身影火焰,发丝凌乱,却是一番别样的混乱美! 早在尘灰扑来之际,那地刺般的气浪,罡风逼人,犹如一把巨锤,硬生生的轰在她身上。 即使早就用了金刚解护盾,奈何,依旧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裳,幸而一身红衣,并不显眼。 若无金刚解,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抬头,瞟了眼诀,这就是差距,不过,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差距为零,甚至超越。 “她受伤了。” 邢单手轰出一拳,面上温润如玉,话语里没一丝情绪。 简韫反手一扣,闪避的同时,身子急速运转,边出击,边回答: “你太小瞧她了。” 邢接招,手腕一番,化出一道流光,出击,一记鞭腿,朝着简韫后背而去,“能接下诀的素色掸尘,我岂敢小瞧。” 简韫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躲过这一记鞭腿,“那你就别瞎操心了。” 邢淡淡开口,反驳着:“我并未操心。” 简韫向前一个冲刺,银发在渐灰的天空下,宛如一道流行划过。 “你这样说话,依旧很让人讨厌。” 发出一拳。 邢侧身,“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从第一天认识你,你就很讨厌。” 简韫说的随性。 手上依旧不依不挠,你来我往,两人不像是在打架,更不像是在切磋,倒像是在……在打发时间? “圣果。” 简韫随即扔下这两字之后,圣果赫然已经在自己手上。 邢张嘴,还未发出声音,便被简韫打断: “说不定,你以后还会拱手相送。” 邢好奇,微微正了正色,“何意?” 简韫抿唇,似笑非笑,未回答。 … 人海之中,较为偏的地界,玄之双手抱胸,看着那不远不近的废墟: “看来,‘渔翁’今日无法得利了。” 荼生子冷哼,“意料之中。” “那你为何还在此处不走?” 玄之睇了眼他,语气倒是有些嫌弃。 荼生子视线落在废墟之上的那抹红色身影上,“好奇,自然便不走。” 玄之随着他视线看去,“哦——” 尾音长长的被拉长,微微启唇,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会成为笑纳岛的敌人吗?” 第三百五十章 近身搏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打的很爽吧?”阎诺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对上正前方诀似笑非笑的眸子,轻笑道: “来近身搏斗,如何。” 看似是个问句,但从她嘴里吐出,却是肯定的语气。 诀眉一挑,近身搏斗? 阎诺咽了咽口腔内的血水,抿唇一笑,双腿猛的一蹬,娇小身形,一跃而起,冲着诀的面门而去。 勾拳肘击加转身摆拳,速度快,狠,绝。 诀躲过,眉头一舒,来了丝丝兴趣,没有招式,只有动作跟组合,有趣,有趣! 阎诺先发制人,一直拳速捣诀的面部,诀连连后退,嘴角轻扬,“打人不打脸。”一记横扫腿,直击而去—— 阎诺弹跳有余,对于方才拼了内力的那一挡金刚解,若再运用内力提气,会再次遭到严重内创,现在的她,只不过在垂死挣扎! “你的脸,打不打都一个样。” 阎诺抿唇,只不过,现在玩儿的,是一个拖延之计。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 “怎么会,明明很好看。” 诀蹙眉,说的一脸认真。 身子,依旧灵活的躲避着阎诺的攻击,衣带飘飘,有些凌乱,却不显狼狈。 “你活得很有自信。” 阎诺猛然收手,既然打不了他,那就不要浪费体力,希望能缓一缓,发起最后致命一击。 就在方才,阎诺惊奇的发现,原本还是气若悬丝的丹田,竟然又勃勃生机!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体内有两种内力的原因? 阎诺也深知,对于这两股力量,现在还处于半昏半迷状态,也就是说,自己还不能完全驾驭它们,每次只要一调动内力,就感觉有些不顺手,似乎有什么阻碍着她似的。 并不能完全发挥其力量! 体内那股温和的气流,难道是独孤祖师所自创的内功心诀,在自我修复? 是了,自己当初体内就像冰火两重天,浮屠诀像火,六神诀似水。 水是生命之源,火是攻击之力,两者若被糅合,那将会创造出更强、更变态的内力! 只可惜,现如今的阎诺,还没那个心思参悟这一切,她所想的,便是如何拖延时间却不被眼前的诀发现。 “你还打吗,不打我要走了。” 说着,诀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脸爱打不打样。 “做事要有始有终,打架,亦是如此。” 阎诺捋了捋遮住眼睛的发丝,轻笑:“时间差不多了。” 诀蹙眉,显然对于阎诺最后那句“时间差不多了”不知就里。 阎诺将自身潜能发挥到极致,沉肩坠肘,保持身体冲刺数米远之后,一跃而起,举掌打下。 巨大光盾,闪眼聚集,凝于高空,轰然而下! 刺眼,华丽,夺目。 “六神诀,第三式,罗、汉、卸!” 清丽的女声,响彻半空,随即—— “轰……” 万道剑光,犹如飞雨流星,急速而去! “怎么会?” 诀双眼瞪大。 “轰轰……” 匪夷所思。 刀光气浪迎面而来,石屑翻飞,诀整个人连连避闪,却也受到震波,竟然被卷入废墟一旁的黑城街道,生生的砸出一个大坑。 尘土散去,衣衫碎裂,千疮百孔,浑身血迹斑驳。 “啊——” 一声惊奇的大叫,在这一方天空,久久徘徊,挥之不散。 阎诺眯眸,顺着这声大叫看去,果然是那个小屁孩儿,身旁的傅雪,倒是一脸明了的颔首,这威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横暴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傅雪还是忍不住咋舌,太猛了,果然还是不适合温柔如水的自己。 第三百五十一章 诀生气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的天,这是个什么情况?” “冥阎教的诀使者,竟然……被一个不见经传的女子……打败了吗?” 尘土消散之后,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一些人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诀使者呢?” “人怎么不见了?” “方才,那女子口中所喊的‘六神诀’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功?” 众人纷纷默契的往雎长老看去,而后者只是蹙眉摇头,“这若是内力,却有招式,若不是内力,怎会合并的如此融洽……难道……” 说着,雎长老摸了摸胡须,众人也都未开口催促,静静的等待着雎长老接下来的话。 “难道是江湖上哪位得道真人自创的内力心诀?” 雎长老话落,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难怪,难怪……” “我说怎的这招式从未听闻过,原来是这般。” “自创的独门内力,配上专用的招式,外人若想学了那招式去,可没有那原配的内力,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知那小丫头运气怎的这般好,得到哪位高人的真传?” 众人的一片沸腾,终是在突然响起的两个字后,安静了下来—— “阎诺。” 诀食指轻轻的摩擦着嘴角的血丝,最后放入嘴里,轻吮了片刻,凌空翻身,从一处高角楼一跃而下。 即使躲闪及时,却还是受到了余波的震慑。 这小丫头,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她! “诀生气了。” 不知何时,邢与简韫已经休战,目光毫无疑问的看向了阎诺这边。 简韫抿唇,眼底的骄傲不言而喻,却依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是对她的信任! 也不知何时,从最开始的因为抢夺圣果而战的原因,变成了此刻单方面的‘生死斗’。 “你说,最后是你死,还是你死呢?” 诀跨出一步,右手缓缓的抬起,嘴里吐出的两个“你死”,其意思很明显,他,怒了。 右掌快速聚集内力,打出一掌犀利掌力,起身大喝: “素色掸尘。” 巨大光盾炸开,道道凛冽的剑光,朝着此刻废墟之中的红衣少女,蒙头轰下。 “不,阎诺——” 傅雪惊呼出声,“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四处张望,紧张的寻找着阎诺的身影。 “不妙啊。” 霎时,诀眉头狠皱,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一股凛冽的罡风骤然袭来,犹如芒刺在背。 诀嘴角一扬,这样似乎更加好玩啊。 “彭——” “嘶——” 诀微微侧身,一个紧急的伸臂,拦住阎诺袭来的拳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彭”。 霎那间,另一只手抬起,拽住诀的右肩,“嘶”一声撕下一块衣襟。 纤腿扬起,扫腿,横劈,招式无一重复,只有一个字,狠! 眉一挑,阎诺沙哑之声,极具魅惑,“我说,自然是你死,还是你死。” “雷神疾。” “雷神疾。” 一道道的掌风,在阎诺手中随手拈来,内力似乎源源不断的涌来,接二连三,噼里啪啦,整个废墟场上,炸开了锅。 手中的内力掌风,如同携着三山五岳般,浑厚的雄伟之势,延绵不绝。 诀闪躲,竟然无法发动进攻,这……似乎有些恼。 刚定住身形,瞬息,身后的凛冽之气,似乎弱了下来。 阎诺微微闭眸,这个感觉,有些不对。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是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控制住身形,阎诺咬紧牙关,扬眉,看似一切无异。 “这辈子,怕是没这么狼狈过吧。” 阎诺的话,带着嘲讽是无疑,但还有一个原因,她体内,那两股水火不容的力量,又在开始翻滚不止。 刻骨刀削之痛,全身剧烈的疼痛,犹如分筋错骨,历历在目。 “或许。” 诀两字落下,手掌成爪,直直对着阎诺而去—— 此刻的阎诺,口腔内并未发出一声喘息之声,密密的香汗布满整个额头。 削骨刀削般的剧痛,为什么,还会如此? 整个身体,像是要爆炸般,此,非常人能够忍受。 阎诺,却是第二次承受! 视线有些模糊,但也仅限在模糊的视线中,瞥见那一爪锋利向自己袭来,抬起手臂,对了上去—— 触手的感觉,清晰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这感觉,竟然该死的舒服。 接着,阎诺的整个身子便被悬空,腰上,是一股紧紧力道。 耳边,有一道好熟悉好熟悉的声音: “说好等我回来找你的。” … 夜空之中,一个男子踏空而立,黑色斗篷从头而下,包裹着欣长的身躯,袍角无风自动,看不清面容。 浅轻月光,依稀窥见其薄唇绯红,嘴角隐隐的弧度,似有一抹温柔乍现,一缕墨发从斗篷蜿蜒而出,垂落胸前,隐隐调皮。 怀内,搂着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子,呼吸浅浅,头轻轻的靠在那抹黑影的怀中,夜风撩起,几丝俏皮的短发竟摇荡到男子的下颌,与他胸前的墨发交织。 月如玉盘,清辉浅镀,凌空而立,仿若一尊暗夜杀神! 黑,融入到黑夜的黑,红,侵入到血液的红,简单到极致的凌厉。 两人,在夜空之下的身影,竟然是如此的和谐! 天作之合的唯美,令人不敢出声打扰。 巨大的黑城内,无一人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只此一道身影,天地失色,日月山河,夺不去半缕风华! “你还真是会惹祸。” 耳际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宠溺无边,言语轻缓低沉,冷淡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风止云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块。 “你…” 阎诺蹙眉,软绵绵的瘫软在男子怀抱,连抬头看看的力气也没有,鼻翼一嗅,这个熟悉的苏合香,是靳珩,还是墨? 随即,体内像是有一股柔和的温泉奔流,舒服至极,也困乏无比,可阎诺不想闭眼,不想睡去,努力的睁着双眸,死死抵抗。 抬眸,清眸微微,猛然撞入一双暗黑的俊眸之中,似乎有隐隐的蓝光波动,寒冽到极致的温度,仿佛一切都未曾纳入眼中,一丝笑意氤氲,几不可见,让阎诺在错觉与非错觉间徘徊。 右眼角一朵张扬的黑蔷薇,无比醒目。 借着月光,似乎隐约可见的发着银光。 “是你……” 阎诺怔忪出声,笑纳岛的墨? “嗯。” 男子鼻翼轻声,算是回答,目光似有似无的瞥了眼废墟之上的诀,殷红的薄唇绽放出一朵绚丽的地狱之花。 “……不,会吧。” 诀连连后退,视线下一刻直接向邢投去,邢则一脸浅笑,直接无视,看上阎诺的目光愈加尊重了几分。 “可好些?” 男子出声,即使是关心,也万般妖冶无俦。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主上您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唇,暗惊,这个男人,不可睥睨! “你或许,应该好好睡一觉。” 男子话落,阎诺双眼只感千斤重,大脑也昏昏沉沉起来,最后终是抵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困意,沉沉的睡了去。 男子薄唇微扬,无声轻笑。 落地之后,本来的健臂环腰,直接改成公主抱。 那抹娇小的倩影,无力的靠在男子宽阔的怀抱,酣然入梦。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黑色笼罩了一切的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轻轻,吹拂着此刻显得有些严穆的气氛。 周围风声异动,暗夜之中,两道人影,齐齐走来。 诀面色沉稳,单膝跪地,微微抬首,视线再次瞟向男子手中的阎诺,“主上,回去后,诀自会领罚。” 男子微微启唇,眉头微颦,未开口,一旁的邢,嘴角抿了抿:“主上您……” 说着,顿了顿,一根金线丝托出,绕上男子的脉搏,良久,蹙眉,“主上您的……” 男子皱了皱眉,有些无解,薄唇轻启,“无妨。” 邢这才缓缓说道:“主上您体内被人种下‘摄心术’,忘记了大概近三年内之事。” “什么?” 诀猛然蹙眉,主上离教的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类阴狠损招,只有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 邢面色严肃起来,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摄心术,种下此术之人,会有相应的浅忘期,也就是现在主上失去的那三年记忆。最阴险的一点,是在种下此术之时,施法者会下达一个连死也无法背叛的命令。 且,此命令无解,待到此命令达成,摄心术的蛊,自然便解! 除此之外,无一能解。 好会利用人! 笑纳岛。 邢攒了攒拳头,遂想到了什么,下此术之时,必定是被下者意识最为薄弱之时,也就是说,当时主上受了极其严重的伤! 蹙了蹙眉,邢垂下眼睑,单膝下跪,眼底只有无尽的自责在蔓延…… “起来吧。” 紧了紧怀里的阎诺,男子眸光暗沉,嘴里低声喃喃: “杀白发。” 视线,准确无误的对上简韫的双眸。 邢一怔,花怜月这毒妇,下达的命令,竟然是利用主上,去杀血影银魇! 毒妇。 “主上,她……体内似乎还有些不适,现在只是暂时的压住,我怕发作起来,依旧痛不欲生。” 邢微微垂头,视线却是瞟向主上怀中的红衣女子。 “你们回去。” 男子暗眸望向夜空,启唇道:“按部就班。” 诀张了张嘴,还想说的什么,却被邢眼神止住,“是。” 男子扭头,视线再次对上简韫,微微蹙了蹙眉,为何一看见他,就有种想杀了他欲望,这感觉竟来的如此莫名其妙。 邢见此,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主上内力太过深不可测,竟然能克制住。 若换了常人,只怕是早就扑上前去,大开杀戒了吧。 飞速踏过长空,犹如一道鬼魅的身影,男子抱紧怀中的较弱,消失在漆黑的黑城之上。 - 好久。 诀吸了口凉气,“你为何说谎。” 邢目光探远,说谎吗? 或许吧。 方才情急之下,说阎诺体内不适、依旧痛不欲生之话,半真半假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冥阎教的规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静静的一片黑城。 此刻,才响起了细小的声音:“刚刚,刚刚那黑色斗篷男子……难道,就是冥阎教的……教皇吗?” “谁能告诉我,方才,发生了何事?” “天哪,从未奢望,教皇能屈尊降临。” “就走了吗?” “……” 傅雪瞪着双眸,望向阎诺消失的方向,嘴里低低的喃喃着: “这,一言不合就直接抱走,好帅的男人……” 眨了眨凤眸,继续自言自语:“什么‘摄心术’是什么玩意儿?” 小正太也是保持着那愣愣的模样,仰望着天穹: “想不到……这个啰嗦老太婆,后盾这么强,连冥阎教的教皇也认识……以前还装什么不认识。” 傅雪蹙眉,睇了眼他,“她不认识就不认识,根本不屑装。” 小正太不服的挑眉:“你有这么了解她吗?” 傅雪冷哼一声,未出声,视线瞟向依旧伫立在废墟之上的邢诀二使,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个拿去。” 话落下,一个黑褐色,有着蛇皮花纹的的果子便落在了小正太的怀里,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盯着那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的银发,小正太大惊: “你,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赤核?” 简韫抿唇,“是她要。” 小正太一挑眉,自然明白简韫所说的‘她’,指的是阎诺。 “你原来一直就知道那啰嗦……她要这龙衣赤核,是为了救别人?” 小正太眨眨眼,一脸的呆愣,倒是有些萌。 简韫勾唇,视线瞟向阎诺消失的方向,这个世上,就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事。 转身,黑衣银发,消失在无边的黑夜…… “我们也走。” 小正太蹙了蹙眉,既然现在龙衣赤核已经到手,趁这些江湖汉子还在云里雾里,未回神之际,最好快撤,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 傅雪吸了口气,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未看见鄢棠他们,恰好自己也不想再回那压抑的宫内。 当下,紧跟小正太,离开了这片废墟之地。 … “怎么,笑纳岛的两位,这是要去何处?” 邢说出的此话,依旧如平常般温文尔雅,可是此刻,给玄之和荼生子的感觉,却是如同阎王般的呐喊。 玄之笑了笑,“我记得,我一早便说过,笑纳岛,一直便与血影银魇有过节。” 虽然说得看似平淡,可心底的胆寒,只有自己才知。 “呵。” 轻笑一声,邢开了口,“曾经,我们或许没有过节,但如今,我很想与你们切磋一番。” 诀静静的站在一旁,如今的邢,可有些与平常不同。 蹙了蹙眉,难道,主上身上被种下的摄心术,不仅仅是忘记三年事情这般简单? 方才主上说的“杀白发”三字,难道跟此有关? 想来,怕也是。 定神,诀嘴角冷哼,刚好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 没有多余的话,赤膊上阵,“斜步单鞭。” 一上去便放大招,倒是让一旁的邢抿了抿唇。 “还没有完吗?” “今日真的,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 众人的视线,随着这边的声响,不约而同的看去,嘴里无不发出惊叹的咂嘴声。 罡风席卷,在场的人,浑身每个毛孔,都随着充斥着一股凉气。 只听得破碎般的声响,连绵不断。 邢出声提醒:“教训即可。” 冥阎教的规矩,就是没规矩,一切全凭心情办事,主上是如此,手下,亦是如此。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杀白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哼。” 诀冷哼一声,手腕翻动着,快速的出击,进攻,出击,如此反复,丝毫不守,“看心情。” 邢轻叹一口气,也是,笑纳岛的人,一向如此。 玄之被震出一口鲜血,他向来喜研阵法,武功自是不如一旁的荼生子。 后退数步,心底也深知,自己是打不过他们,却不想,差距是这般的大! “轰!” 荼生子快速的避闪,但是,距离实在太近,地刺般的生浪,逼人的戾气,犹如一把重锤,结结实实的击在了他的身上。 胸腔气血上涌,荼生子仰头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长剑,也一个不稳,脱手而出。 诀嫌弃的蹙了蹙眉,侧身,一脚飞出。 荼生子的的身子,顿时如一个皮球般,被踹出了老远,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又砸落于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诀拍了拍根本就没有灰尘的手,一脸不屑。 “好,你可先行回去。” 邢淡淡的开口,说着,已经走出几步远。 诀追上,“你说什么,回去?” “嗯。”点点头,邢还算耐心的解释起来:“方才主上所言,按部就班,你依旧回去伺候那小祖宗,我依旧去寻找新鲜‘血液’。” 说完,提气款款而行,踩风踏气,凌空飞远。 原地的诀咽了咽唾沫,一脸懊恼,自己最近真是霉运。 伺候那闹腾的家伙,一伺候,就是三年之久,回去领罚是小事儿,‘得罪’了主上的人……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暗眉一皱,蓄满内力,移步成影。 - 笑纳岛的人,在冥阎教的面前,竟是这般的不堪一击? 在场的众人,未加入帮派的,还侥幸存有一丝加入冥阎教的人,心底纷纷直接浅尝辄止,知难而退。 试想,连笑纳岛的人,都这般危如累卵,那么他们还是就如此看看便好。 … 黑城 当阎诺睁眼,便对上一双略带幽蓝的双眸。 明明眼珠是黑色,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却泛着淡淡的蓝光,让阎诺微微蹙眉。 “墨。” 叫出声的同时,阎诺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的真是安心。 “雪矬。” 墨回应了一声,眼底是浅笑。 阎诺咂咂嘴,睇了眼他,纠正道:“阎诺。” 墨淡淡的看着她,没开口,倒是阎诺反问: “你是笑纳岛的人?” 墨微微蹙眉,半晌,才开口道:“算是。” “哦?” 眉一挑,“那这是哪里?” “黑城。” 阎诺抿抿嘴,“那昨晚……昨晚?对了,龙衣赤核!” 差点忘记了重点,龙衣赤核,最后,到底在谁的手上? 墨对上她的双眼,“你要龙衣赤核,所为何?” 阎诺挠了挠发丝,一脸哀怨,“救人。”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对上墨,“昨日,我睡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墨起身,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睨着阎诺: “不知道。” 阎诺扫兴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那你知道什么?” 墨想了想,眼神一凛,红唇吐出:“杀白发。” 不知为何,一听墨说出‘白发’二字,阎诺立马便想到了简韫,她的师父。 对啊,阎诺一触,笑纳岛的玄之曾经说过,笑纳岛只与血影银魇有仇,看见他便杀,而这墨不仅‘算是’笑纳岛的人,还说要‘杀白发’,那昨晚,自己师父…… 颦眉,阎诺拍了拍脑袋,自己也是急糊涂了,若她的师父真的死了,那如今的墨,也不会说‘杀白发’三字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桥堡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自悟自的忖量之时,身子便被腾起,娇小的身影,紧贴着他的胸膛,让阎诺蹴感不悦,“你,抱着我干嘛?” 墨道: “你饿了。” 阎诺一愣,接着,冷哼一声,反驳道:“我……” “咕——” 这一声肚子叫,真是恰逢其时,阎诺懒懒的撑了撑眼皮,悻悻的努了努嘴,接着方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我,就是肚子饿了。” 墨嘴角一扬,“我这便带你去吃。” 脚踏虚空,身如袅袅烟波,随风而起,阎诺低低呓语一句: “真是神了。” 暗自抬眸,入眼便是墨下巴的优雅弧度。 即使身处半空,阎诺心底也不由得涌出一阵安全感。 “你说什么?” 正在失神之际,耳边传来一阵低哑的轻笑。 “没什么……哦,你先前不是说在黑城?” 阎诺条件反射般的淡淡回应,余光却扫过底下的参天古木,这里……不是鬼哭森林? 墨薄唇一抿,“这里,就是黑城的桥堡村。” 阎诺咂了咂嘴,心底也深知,对于墨而言,这已经算是解释的很详细了。 也就没继续发问,视线俯视瞰去。 远远看去,绿茫茫的一片,如同一朵碧绿的蘑菇云,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开一般,窥不清,看不透,充满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一声声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嘶吼、怪叫,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即使是大白天,也听得人后背发麻。 耳边传来的呼呼声,让人呼吸也跟着急促,墨的速度极快,驰骋在这浩瀚的天际之下,让人有种是在做梦的感觉。 阎诺倒是好奇了,这么个厉害的角色,谁会是他的对手?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苏合香味,阎诺恍惚间,靳珩与墨,是同一个人吧? 虽然,这仅是一个诸多类似于巧合的猜测。 -- 所谓的桥堡村,其实就在鬼哭森林的北边小镇。 一般进入鬼哭森林之人,多半都会在此歇息一晚,做好需要打点的准备。 而要进入森林之人,要么,就是习武之人,打算在林中潜心修炼;要么,便是从医的大夫,进去采集药材。 自然,还有些人,完全是好奇,探险的,或许,说是探险有点假,寻宝才是真。 阎诺撇嘴,明知道此森林内食人之物巨多,但为了种种原因,还是会抵不住有人要进去! 当初听尧老头和惜玉两人一唱一和的,还以为这森林多么多么的可怕,其实不然,人最怕的,也最难克服的,就是自己的心魔罢了。 试想,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联想更加恐怖? “吃菜,别发呆。” 酒楼内,墨夹着一筷子鸡肉再次放到阎诺的碗里,眼底是提醒。 阎诺回神,垂眉盯着自己碗里堆得像座山的菜,看来自己发呆有一会儿了。 “你,要多吃。” 墨皱了皱眉,连跟着眼角的黑蔷薇也在颦蹙,似乎不满阎诺不动筷一般。 轻咳嗽了一声,阎诺拿起双筷,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也吃啊。” 墨嘴角一笑,天地都跟着黯然失色,“我看着你吃便好。” 阎诺咂舌,这双眼直溜溜的盯着自己,是个奇葩才吃得下。 虽然这么想,但阎诺就是那朵奇葩,慢悠悠的嚼着,却发现,碗里的菜,都被剔除了姜,放在一旁多余的碗中。 他,竟然知道自己不吃姜? 一阵心惊,阎诺瞪眸:“你怎么……” 话还未问完,楼下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第三百五十七章 英雄救美【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从窗口往下望去。 一楼大堂里正在发生一翻争执。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泪眼婆娑,而旁边,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妪正被人揪住衣领,高高提起。 “你们放开我奶奶,你们快放开我奶奶啊,救命啊……快要被你们掐死了……呜呜……” 小姑娘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几次三番想上前阻挡,却被那揪住老妪的华服男子一脚踢开。 一看便是无所事事,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 他慢条斯理的拖着尾音,嘴角冷笑,一脸的阴狠凶相: “你这老太婆,老子让你拉一曲《汉栗秋月》,你居然还敢反驳?说吧,坏了本公子的心情,你该如何赔偿?” 那被掐住的老人家已经七八十岁的年纪,白发如霜,满脸的皱纹,眼皮耷拉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她满眼凄苦,颤颤巍巍地祈求: “不不,不敢反驳,梁公子,老婢,老婢实在不会拉《汉栗秋月》,并且……并且还从未听闻有此曲名。” 那纨绔公子一听,脚踏在长凳上,嘴里大声呵斥: “没听过?你这意思是我故意为难你不成?本公子家里什么都没有,就钱多,难道还会讹你?哈哈哈,实在好笑至极。” 这男子身后是一排打手,个个龙精虎猛,目光圆瞪,甚是威武,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在听得男子大笑之后,也随声附和般大笑起来。 “不,不不是,老婢,老婢只是不会这曲子,怕扰了梁公子您的雅兴,老婢老婢还是带着孙女先走……” 老妪脸上说不出的凄楚,看得人心升同情。 “先走?”梁公子很不满,“你这意思又是我故意欺诈你,仗着我人多势众,欺压无辜?” 说完,提着老妪的脑袋便往桌子上按去,几乎将她的整张脸都埋进了菜饭里。 “不不不……梁公子,您们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老妪凄苦着,却无可奈何。 梁公子冷笑数声,“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不是故意要欺你,把这小妞抵押给我,然后再给我五十两的‘雅兴费’,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去吧。” 梁公子说的一脸大度,那模样简直跟个活菩萨似的。 “不不不,不可以啊,老婢可就这么一个孙女啊,五十两……我,可以慢慢还……” 老妪瞪大浑浊的双眼,眼泪已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梁公子狞笑地斜睨她,“哎哟,笑死人了,哈哈哈,还慢慢还?你们听听……” 说着,扭头对着自己身后的打手,用手指了指那狼狈的老妪,随后抬起一脚,便踢飞了那老妪,身后的众人们,无一不扯开嗓门怪笑着。 小姑娘狂奔而去,抱住老妪佝偻的身子,两祖孙就这样抱着蜷缩在角落,哭泣不止。 阎诺抿了抿嘴,眼神带着淡淡的清冷,看这祖孙俩还有周围宾客的反应,这梁公子应该是当地的霸主,想必其背后势力惊人。 嘴角扬了扬,阎诺却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只因,大堂之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娇呵声—— 第三百五十八章 英雄救美【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是‘娇呵’倒有些不恰,此声音颇为中性。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小,强抢小姑娘,真是可恶至极。” 随着话音刚落,一道纤瘦的身影便站了出来。 黑纱遮面,手握一柄长剑,浑身发出一股冷肃之气。 阎诺挑了挑眉,这女子,不就是在拍卖会上,有过一个照面的那什么飘渺圣殿的“五万两”吗? 随着这‘五万两’的话一落下,她身后跟着同样打扮的女子随即轻笑出声。 自己这师姐,什么时候会多管闲事了? 还‘欺凌弱小’? 这不就是身为飘渺圣殿的人,专干的事儿吗? ‘五万两’扭头瞪了眼那发笑的女子,随后,才转过身,手里的长剑,直直对上梁公子,剑身寒光闪闪。 阎诺满眼含笑,单手支撑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的‘戏剧’。 想必,这个‘五万两’之所以会出手相助,定是另有企图,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梁公子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一番‘五万两’,“你是男是女啊?该不会……是个太监吧?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随着身后那些人高马大的汉子,简直是好一阵‘震耳欲聋’! ‘五万两’冷哼一声,“混蛋。”手中的长剑便刺了过去。 杀气腾腾,虎虎生威。 梁公子原本揶揄的神情很快僵住,脸上也认真了几分,跃身上前,两人交缠打斗着,暂时还在伯仲之间。 阎诺揉了揉太阳穴,抬眸便对上视线一直锁定自己的墨,“你一直看着我,以为我要去‘抢风头’?” 墨皱眉,对于阎诺所谓的‘抢风头’有些不知就里。 她看着别处眼底所绽放的色彩,熠熠闪光,根本让他无法挪开视线,便一直盯着她的侧颜出神,只是,她现在才发觉罢了。 见墨没开口,阎诺努努嘴继续,“你怎么不去英雄救美一番?”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有些暗自伤神,这个家伙,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或者事,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求,或许……他根本连底下发生何事都一概不知吧? “救美?” 果然,墨蹙眉对上阎诺的双眸,反问。 阎诺讪笑着点头,无奈的咧嘴,“是啊,救美。” 说着,下巴抬了抬,示意了一下一楼的大堂内。 墨顺着看去,下方两个身影依旧纠缠着,恰时,那‘五万两’一记十路弹腿,将梁公子身子踹飞了去,那些汉子见状,纷纷组成人体肉垫,铺在地上,那梁公子的身子飞出后,落下来之际,也砸在了那些汉子打手们的身上! 藏在黑纱之下的嘴角微勾,‘五万两’眼神孤傲。 是的,她在方才无意之间瞥见了二楼食膳的阎诺,心底顿然一悟,昨日,曾将这女子带走的,便是冥阎教的教皇。 虽然昨日的他,身着黑色斗篷,全身遮掩的严严实实,也没看见其容貌,但她就是有强烈的直觉,现在在阎诺身边的那男子,美的让人不可捉摸的男子,一定是教皇的真容! 也恰好这什么劳什子的梁公子在惹是生非,让她可以在教皇面前大展一番身手,给他留下好的印象,所以才会一反常态,出手帮那对祖孙俩。 她坚信,教皇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这不,他方才投来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万两’故作清高的挺了挺胸脯,中性的嗓音响起: “这次,便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若再被我撞见你欺负她们,我一定杀了你。” 第三百五十九章 英雄救美【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反正在‘五万两’转身之际,那遮脸的黑纱突然滑落了下来,一张标准成熟的美丽面孔,毫无疑问的展露了出来。 而面对的,正是阎诺和墨的方向,所以,自然而然被阎诺瞧见了那张无瑕疵的正面。 ****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她的狐眼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 赤红的嘴角微微翘起,双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惑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阎诺忍不住打了一颤,想不到啊,如此‘粗犷’之声的女子,会是如此一张媚意荡漾的脸。 “你怎么了。” 明明是一个关切的问句,但在墨问来,却听着生硬的慌。 “我没事啊,就感觉……这女人‘好心办坏事’。” 阎诺说的委婉,视线转向依旧在堂中亭亭玉立的女子,嘴角抿了抿。 墨一双明亮璀璨,如钻石般的深眸凝视着阎诺,眼角的黑蔷薇似乎也带着些许的期盼,“怎么?” “那个梁公子一看就是当地小霸王,这个五万……大姐能救这一次,还能救第二次、第三次吗?保不准她这前脚一走,这霸王就带人把这祖孙俩的落脚处给一锅端了。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阎诺美目流转,神情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评论道。 所谓的‘好心’二字,就是一个贬义词。 她顿了顿,又耸肩道:“更何况,看她这般模样,多半是为了……呵呵。” 后面的话,阎诺未说,墨也未问。 不是墨不问,只是他看着阎诺侃侃而谈的样子,有些发愣。 光彩照人! 让人移不开视线。 “噗嗤——” 原本轻笑中的阎诺,眉角挑了挑,看向那发出嗤笑声之处。 眸光一亮,嘴角的弧度明显加深,竟然是他! 墨微微蹙眉,顺着阎诺的视线睇去,在大堂角落处,正端坐着一男子。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的黑眸,浅笑着的唇,修长高大却不显得粗犷的身材。 根本不如自己好看! 墨薄唇紧抿,寒冷的眸子直直对上坐在大堂却一头雾水的岳閔身上。 感觉有一股骇人之气直视着自己,岳閔摸了摸鼻尖,自己,是在无形之中得罪谁了吗? 还有,这被盯着的感觉如坐针毡,像是浑身上下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 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惶惶不安……没想到,在这酒楼之内,竟然还卧虎藏龙! 强硬的忽略掉这股骇意,岳閔硬着头皮转过身,只是还未抬眸窥去,便被一道黑色的曼妙身姿挡住: “方才,你为何发笑?” ‘五万两’语气还算平淡,那原本‘掉落’的黑纱,也已经被她重新带好,遮住了那张魅惑的脸蛋,留出一双风情的狐媚眼。 眼底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简傲绝俗,像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的绿茶花,睥睨着岳閔。 而此刻,被踹飞的梁公子丢了如此之大的面子,怎会轻易放过那‘五万两’? 手臂一挥,那些身强力壮的打手们纷纷扑了上前,刀剑棍棒,其其抡去。 然而,那‘五万两’身后的同门师妹们,也不是吃素的,均加入到其中。 于是,一场酒楼混战即将开始—— 第三百六十章 他没我好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原本在酒楼卖唱的祖孙俩,见此情形,正想离开之时,不想,却被眼尖的掌柜瞧见,怒斥道: “都是因为你们这一老一小惹出的幺蛾子,如今惹了事,就想跑吗?跑得了吗你们?” 这梁公子他们惹不起,不敢得罪,也就只有把这气洒在这祖孙两人的身上。 一个眼神,那小二立马将那大门给关紧。 众食客们眼见着不对劲,纷纷往二楼挤去,瞬间整个楼梯,都塞满了人,也给一楼大堂开战的两队人马腾出空地。 阎诺身子后仰,靠着身后的墙壁,颦眉道: “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盯着谁看?” 墨扭头,直接道:“你认识他。” 是个肯定句,阎诺自然知道墨说的‘他’是谁,眉一挑,点头,“认识。” 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小酌。 墨薄唇动了动,跟着眼角的黑蔷薇也别扭起来,“你,他没我好看。” “噗——” 阎诺刚咽在喉咙的茶,喷了一桌,“咳咳……” “你,又怎么了。” 墨一本正经的蹙眉,看得阎诺哭笑不得。 摆摆手,“咳,呛了一下,呵呵,无碍……” 说着,吸了吸鼻翼,认真的评估着: “你,确实很养眼。” 阎诺平淡无奇的一句话,直接让原本‘妒’气填胸的墨,心情莫名其妙的神怡起来,连看着大堂内的岳閔,也稍稍的顺眼了些许。 此刻,一楼大堂的岳閔趁着人乱,抬眸看向二楼之时,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仿佛刚刚的坐立难安,是自己的错觉。 而阎诺,身子凑巧的靠在了墙壁上,也就巧合的错开了岳閔的视线。 当阎诺靠在窗框上继续观战之时,岳閔已经转移开了目光。 那‘五万两’兴许是被岳閔嘲笑后,心底压着怒气,招招凌厉,刀刀毙命。 而那梁公子又是个色胆包天之人,加之这‘五万两’方才的露脸之后,更加让他所着迷。 在打斗之中,处处‘咸猪手’,也就让她起了杀心! 单掌化爪,抓扣掐拿,身姿上下翻转,连环快速,娇唇怒喝: “雄鹰展翅。” 顿时,身子如同雄鹰般,俯视而下,单爪扣紧了梁公子的百会穴,那可是身体的死穴之一! 嘴角冷哼,手上一用力,梁公子顿时一脸难以置信,后退了两步之后,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咋咋,真是越帮越忙……” 岳閔坐在原来的位置,嘴角扯了扯,满眼的鄙夷。 “你说什么?” ‘五万两’扭头,双眉狠狠的皱了皱,遂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余光往二楼瞟了瞟,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才大声说道: “这人死有余辜,风月膏盲,卑鄙无耻,死不足惜。” 岳閔站起身子,一边闪躲着旁人的刀剑,一边靠近‘五万两’,“你可知……你救人便救人,何苦杀了他,你可想过那祖孙俩吗?” 岳閔的话,让那些挤在楼梯过道的食客们一怔,也让‘五万两’一窘。 “是啊,现在根本就是把那祖孙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梁公子可是守城大都之子。” 一中年男子说着,连连摇头。 “守城大都之子?” “是啊。”中年男子点头,“这守城的大都尉,可是极其护短,这祖孙两人往后的日子……哎……” 后面的话,男子仅用一声叹息一概而过,众人却都心知肚明。 这姑娘倒是逞了英雄,拍拍屁股走人了,可这祖孙俩却有丢命的危险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要去助人为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怪笑道,“老实说,飘渺圣殿的人会拔刀相助,我还差点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啊?” ‘五万两’双拳握的‘咔嚓’直响,却依旧在极力保持着她高傲,目空一切的风度,冷冷的说道: “无名小卒,不配知道。” 岳閔眉一挑,双手环胸,“哦?看来我猜得不错,果真是另有目的啊。” “哼,我看你是皮痒欠揍。” 说着,‘五万两’以气为归,鹰爪锋锐,一个前倾,两人的身影,打作一团! - 阎诺托着腮帮子,翻着眼皮打量着一楼大堂的打斗,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或许,是昨日看了‘巅峰神人’之战,也就对于这什么小打小闹,索然无味! “吃饱了。” 阎诺翻了翻她招牌似的动作,对于墨一向的问句,他都能顺理成章的说成一个肯定句,阎诺表示万般的无语。 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墨静静的盯着她碗中依旧堆积如山的菜,蹙了蹙眉,“你应该多吃点。” 说完这话时,阎诺嘴边赫然多了一夹青菜。 垂眉盯着蹴然出现的一筷子青菜,阎诺嘴角一抽,这家伙,是打算亲自喂她? 显然不用怀疑,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额……” 就在阎诺刚张嘴吐出一个‘我’字之时,墨顺势将那一筷子的青菜塞入她的嘴里,嘴角还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阎诺一头黑线,这……她…… 居然被强了? 卧槽? 并且,还在墨关心(警告)的眼神中,咽下了肚。 就在墨第二筷菜即将送入阎诺嘴里之时,阎诺忙道: “对了,最开始的,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姜?” “是吗?” 墨抿了抿唇,“因为我也不吃。” 看着依旧往自己嘴边靠近的菜,阎诺直接起身,后退了一步,“我突然想起,我要去助人为乐。” 说完,逃也似的单手依窗,翻身一跃,红色身影,如一团火光,帅气的直接照亮在一楼大堂。 墨盯着自己打直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苦笑,屈肘,毫无尴尬之色的将那筷子菜送入了自己嘴中,薄唇微勾,舌尖轻抚过唇瓣,飘逸宁人。 撩人万分! … 阎诺刚一落地,一个掌风便凌厉袭来,眉一挑,侧身,抓住那臂膀,随着身子的带动,直直将那手的主人扔到一边。 刚一扭头,眼前便一花,“小诺,小诺,真的是你,阎诺……” 轻咳嗽了两声,阎诺卯足了劲儿才将岳閔推开,这是在群殴好吗? “你,你,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岳閔兴奋的语无伦次,抓着阎诺的胳膊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让他没有防备般,这种心情,就像是丢失的宝物突然被找回来一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对了,我……”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从岳閔嘴里轰炸出来,阎诺一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躲避着突如其来的长剑,一边回答: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说,你来此是要去鬼哭森林历练吗?” 岳閔抬起右手作出出拳假动作,恰时左脚向前半步,左手从腰部迅速向阎诺身后出拳打击,只听得一声“啊……” 身后不知是谁,便抱头倒地。 “不是,我就四处溜达,除暴安良嘛。” 岳閔笑的嘴角咧到耳根边,当初自己就在瞎蒙,说不定正在行侠仗义之时,就能在江湖上遇见阎诺,结果,果真如此!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月殇血护法,舞菀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以后打算如何?” 阎诺一记低中高鞭腿,转身后摆,也不知是把谁给踹飞了。 岳閔一笑,直摆勾拳肘击,死死地擒拿住一人的手臂,一脸欣喜的回话: “自然是继续跟着你混。” “跟着我?” 阎诺翻了翻白眼,右脚一蹬,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往‘五万两’飞去。 这个女人,也不知怎么的,老是针对着自己打,貌似跟她没仇? “你这小丫头,有两下拳脚。” 退后,侧身,轻轻拍了拍自己衣襟上的脚印,‘五万两’黑纱下的红唇扬起,眼底带着不屑。 既没身材,还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可能会入教皇之眼? 哼,定是这小妞用了什么狐媚法子,蛊惑人心所致。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五万两’狠眸乍现,手中的长剑也闪烁着瑟瑟寒寒的光。 岳閔瞪眼,站在阎诺的身旁,诧异开口,“刚才只顾着说话,还没注意到,小诺,你的武功身手又高了不少啊!” 阎诺颔首,“客气客气了,你也不错。” 说着,正欲抬手拍岳閔肩膀时,手,却在半空……被握进了一只冰凉的大手里。 阎诺挑眉,对上墨面无表情的脸,“岳閔。” 另一只空闲的手,指了指岳閔,算是介绍。 显然,对于阎诺的反应,墨很是满意,握着她小手的大掌,又紧了几分。 经过短暂一番火拼之后,大堂内的打斗已经经过了白热化,渐接近尾声…… 而对于墨突然的出现,整个酒楼,原本还在打斗的少数人,瞬间消停了下来。 ‘五万两’一双眸子如要吃人般,狠狠的睇着阎诺。 抽了抽被墨拽住的手,却丝毫没抽动,阎诺抬眸,“你这人是‘和平使者’啊,一下来,人人都不打了。” 阎诺的出声,才让整个大堂内还活着的人,回了神。 墨笑,“你希望他们打。” 阎诺懂,这是个问句,“他们打不打,与我何干?” “你方才说过,助人为乐。” 墨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阎诺直接翻白眼,这货故意让自己难堪呢? “咳,我已经助人为乐了。” 说着,阎诺眼神睇了眼岳閔,很明显,她助人为乐的对象,就是他。 墨挑眉,“还想玩吗。” 阎诺摸了摸鼻尖,有这么明显吗? 自己确实是因为好玩才扔下那句‘我要去助人为乐’,然后下来活动一番筋骨。 自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便是不想被他喂菜。 “呵。” 扭了扭脖子,阎诺瞄了眼四周静静杵在原地的众人,视线纷纷看着墨。 侧目,瞟向楼梯过道的那些食客们,更是屏住呼吸,看的那叫一个惊艳。 大堂内死伤一片,那原本梁公子的打手,都已死的差不多,还剩下两三个也是苟延残喘。 众人的视线,纷纷聚集在阎诺与墨的身上,谁也没注意,梁公子的其中一个打手,偷偷钻窗仓皇出逃! “教……您,公子,我是飘渺圣殿的月殇血护法,舞菀娘。” ‘五万两’低低的叫出了声,原本想唤出‘教皇’二字,随后一想,实属不妥,只有假装在不经意间相识,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 若是叫出‘教皇’,对方便知自己接近必有目的。 舞菀娘面纱下的唇瓣,略带着几分得意的扬起。 第三百六十三章 阎诺,来日方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噗——哈哈哈……” 阎诺直接在舞菀娘话落下后,笑弯了腰。 众人皆是投去诧异的目光,就算这姑娘声音本中性化,却故作尖声细气的说话,听着实在别扭,可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摆了摆手,阎诺撑起腰肢,“不好意思啊,哈哈,只是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巧。” 在拍卖会时,这个女人,大叫了一声“五万两”,于是阎诺便给她安了个标签,‘五万两’,结果,她的真实姓名竟唤作‘舞菀娘’。 五万两,舞菀娘。 她妈怎么这么会取名字呢? 舞菀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也幸好黑纱掩面,外人看不出,隐藏在广袖之下的双手,狠狠的紧攥在一起。 阎诺吗? 舞菀娘嘴角冷哼,“阎诺姑娘,不知你方才说的巧,巧在何处?” 阎诺打直腰杆,淡淡的睇了眼她,就这女人心底的小算盘,她岂会不知? 这个女人,比那些所谓的‘白莲花’,‘绿茶婊’,可有心计得多。 “说了你也不懂,五万两,你还是别问了。” 阎诺抿唇,笑的无害。 岳閔瞪了瞪眼,望着墨走远的背影,这才缓缓的靠近阎诺,小声问道: “他,是谁啊?给人一种好厉害的感觉。” 阎诺顺着岳閔的视线看去,墨一袭青色锦袍,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斜靠着梳背椅,品味着杯中酒,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视着阎诺,懒懒散散。 “嘶……” 吸了口气,阎诺挠了挠额头,“他啊……算是,笑纳岛的人。” “算是?” 岳閔嘴里反问,视线却在两人身上打转,看来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想着,嘴角诡异的勾了勾。 墨凤眸微眯,这小丫头,就爱玩儿,他便在这里看着她乐,这种感觉,竟然是出奇的好。 可是,他对她的记忆,只存在于鬼哭森林密室内,难道是因为,中了摄心术,忘记了他与她三年之间发生的事? 但若真是如此,那她看见自己,也不会认不出吧。 这,究竟是为何? 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墨挑眉,难道……是自己曾经易过容? 想来,也是如此。 他与她的初见,看来不是现在这个容颜才是。 难怪,这小丫头当初会说自己是……靳珩? 淡淡的眸子,带着浅笑,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她。 “公子,您还未告诉菀娘您的尊姓大名呢?” 舞菀娘衣带当风,摇曳生姿的靠近墨一丈远的距离。 这个男人,危险无比,却又无法自拔的吸引着她的靠近,但却不敢靠得太近,这个距离即可。 矛盾着,同时又迷惑着她! 墨像是没听见般,依旧不作答。 只是深眸显得淡漠无比,舞菀娘一惊,顿悟,身子连忙往右移开了半丈。 心底止不住的狂跳,刚刚那眼神,何其之骇人? 想她舞菀娘,身为堂堂飘渺圣殿的月殇血护法,竟然会被一个眼神所瘆住! 墨的眸子重新归于平淡,视线又可以看见她那抹火红般娇小的身影,心底瞬间一片赏心悦目。 舞菀娘原本就站得距离墨较远,方才的那一后移,是直接退到了角落里。 心底的不甘,还有耻辱,通通被暂时的咽下了肚。 小不忍,则乱大谋! 阎诺,来日方长!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从小便没有姓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手里把玩着酒杯,那张高贵端严的俊脸浮起一丝玩味,邪魅妖娆的笑着。 这小丫头,故意耐着在此拖延时辰,现在,似乎又可以玩儿了。 阎诺嘴角一笑,等了这么久才来,这什么梁公子的,还是他老子的亲儿子吗? 思忖之际,整个大堂外便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马蹄声,还有‘铿铿锵锵’兵器之类的声音。 无数士兵将整座酒楼团团围住,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那阵仗,简直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这梁公子的打手,正是先前偷偷钻窗出逃的那人,搬来了救兵。 说‘救兵’不然,毕竟这梁公子已是死不瞑目的一具尸体。 “谁,谁,胆敢杀害我宝贝儿子?” 说话之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漆刷,身躯凛凛,长得是虎背熊腰。 此人,毋庸置疑,正是梁公子的老子,守城大都,人称‘梁大都’! 连连问了两声,也无人应答。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食客们,齐齐的挤上了二楼,悄悄的窥视着,不敢发出一声响动。 整个偌大的一楼大堂,就只剩下漠不关己的墨,一脸笑意盈盈的阎诺,无所事事的岳閔。 还有角落里怒火中烧的舞菀娘,余下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小跟班。 揉了揉耳朵,阎诺笑着指了指旮旯里,那抹黑色的身影: “大叔,是她亲手杀了你宝贝儿子,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梁大都提起砍刀便上前。 这边的舞菀娘还没来得及对阎诺的话有所反应,便对上了梁大都的狠招。 于是,双方就在如此‘融洽’的氛围中,打了起来。 阎诺抿唇,这个女人,也好好让她尝一尝被官府的人追杀是何感觉。 自然,阎诺只一眼便知,以这女人的身手,这梁大都杀不了她,可她,也讨不了好。 顶多逃之夭夭,将来,也好跟这官府的人,玩一场‘猫捉耗子’的追逐戏。 正在阎诺思忖之际,墨手一扬,往阎诺招了招,薄唇轻启: “过来。” 阎诺环胸,眉角一挑,这口气,这命令人的口吻,听着可不怎么好。 对上墨淡笑的眸子,阎诺站在原处,“何事?” 对于阎诺这表情,墨显然不悦,蹴然伸手抚上自己心脏,这个感觉……似曾相识…… 咬紧牙关,原本微眯的眸子紧闭。 额头已然沁出细细的一层冷汗。 花怜月!花怜月! 整个酒楼大堂内的气温,骤然下降,倏地砭人肌骨,冰冻三尺。 原本还在交织打斗中的双方,冷不丁浑身哆嗦,更有甚者,连手中的兵器也掉地。 “墨……” 阎诺轻呢喃,双目大睁,这双黑得如墨汁的双眼,怪异至极,让人不由得胆怯心寒…… 这个感觉…… 是他。 “靳珩?” 扶住他如冰的手臂,“你的,你的……” 火蝎寒毒发作了? 即使情况紧急,阎诺也没傻到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出来,授人以柄,持人长短的道理,她怎可不懂? 阎诺话落,虽然仅仅是那重复的两个字,原本被她抓住的那修长有力的手臂,反抓住阎诺的纤手,“你,知道?” 嘴角似有似无的咧了咧,那么,就没错了,自己所忘记的那三年之事,不是如今这个容貌,‘靳珩’这两个字,也是他在三年前用的吧。 他,从小便没有姓名,不是吗? 第三百六十五章 伤她者,虽远必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强制忍耐着浑身的刺骨之痛,隐约感到后背一股淡淡的暖流扫过心扉,可是瞬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阎诺咬了咬牙,秀眉暗蹙,竟然不管用吗? 把内力输入到他的体内犹如石沉大海,顷刻便销声匿迹。 “走。” 从牙缝艰难挤出一个字,墨身子往一边偏去,意思很明显,不要阎诺做劳而无功之事。 阎诺眉头紧蹙,这一次发作,明显比上一次还严重,那双眼,竟渐渐黑的泛红。 “你,走。” 起身,墨身子不稳的差点摔倒。 岳閔这才反应过来,上前轻声问道: “他,中毒了?” 随着岳閔的话落,舞舜娘回神,咬了咬银牙,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撤。” 说完,提气飞身,却在下一刻直直的栽倒在地。 没人看见是如何一回事。 众人只感眼前一个黑影飞起,接着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地! “这……” 岳閔咂舌,盯着倒在地上的舞舜娘,有些摸不着头。 “你,该死。” 冷冷的三字,犹如寒谷三尺之音,墨一步一步的朝着舞舜娘走去,星眸里溢着诡谲阴沉的光芒,寒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鲜艳的血! “不,不,别过来……” 舞舜娘身子往后倒退着爬,这个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浑身的戾气,让她忍不住栗栗危惧,恐怖,充满死亡的恐怖,让她打心底的害怕! 不,是已经超越了害怕的魂飞魄散! 飘渺圣殿余下的几名黑衣掩面女子见状,根本挪不开丝毫的步子。 想逃。 脑海里的念头,只想逃! 这个男人,太骇人,想要离开此处,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双腿,僵硬的就像是冻成了冰。 “不,别杀我……别杀我……” 舞舜娘的惊悚之声,响彻在此刻寂静的酒楼中。 “啊——” 血液横飞,直接喷洒在一个飘渺圣殿女子的身上。 一颗瞪大双眸,满眼透着不可思议的头颅,滚落在那女子的脚下。 她满目惊恐的垂下头,“啊啊啊……师,师姐……” 随着这寒毛卓竖之声的响起,原本的守城梁大都,直接丢盔弃甲,鼠窜狼奔。 众士兵们,职责只是守边城罢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纷纷闻风而逃! 食客们,有的更是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守如处女,出如脱兔! 岳閔摇着头,声音止不住的轻颤,却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他,小诺,怎么……” “墨……” 阎诺低低的轻唤出声,可墨却无丝毫反应,直直的走向飘渺圣殿的剩余女子。 手起,头落。 血液四溅,血流成河。 “不行,绝对,谁也不行,伤她者,虽远必诛!” 嘴里喃喃着,墨的双眸无丝毫焦距,犹如一个被人利用的傀儡。 “杀……杀白发……” 这几字落下,墨身子便要腾起,阎诺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速度,脚底生风的就奔了去—— “不,不能杀。” 拦在他面前,阎诺蹙眉,为什么会这样,上次的靳珩,火蝎寒毒发作之时,仅仅是身体寒冷,可是,这次…… 阴鸷的,就连杀人不眨眼的阎诺,也从心底升起一丝不寒而栗。 “阎……诺……” 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除了地狱,阎诺也再也找不出什么形容的词。 墨嘴角生硬的勾勒起,却笑的如此嗜血,“等我,我要杀了他……白发……” “不可以。” 反手,扣紧墨那只满是血迹的手,很紧很紧。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追不是我的作风【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明显感觉到墨的身子一怔,“不可以。” 阎诺再次重复,盯着墨的双眼,黑中泛红,毒辣的红。 “不……可以……” 嘴里反复呢喃着阎诺的话,“杀了白发……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在一起……” “什么?” 阎诺瞪大双眸,总感觉,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事。 “杀了他,我们在一起,好吗?” 眼底,满满的全是宠溺,这次,他用的是问句。 “不可以杀他。” 此刻的阎诺,脑海只被‘杀白发’三字填满,至于别的字眼,她几乎是处于一个浑噩的状态。 皱眉,从一开始,墨就说要杀白发,他口中的‘白发’,是自己的师父吗? 即使没说明,可阎诺却情不自禁就把墨口中的‘白发’,安在自己师父身上,这没由来的直觉,让她阻挡,她相信她的直觉—— 墨要杀的‘白发’,就是自己的师父,血影银魇! 但,让她阻挡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挂名师父吗? 自己的师父不能死,这个心灵深处的声音告诉她,简韫,不可以死! 墨眸子骤然冰冷起来,不可以杀!! 所以,她,根本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寒意愈显,原本抓着他手的小手,被狠狠撇下,转身,眨眼不见。 “墨,喂。” 刚欲抬脚,却别岳閔拉住,“你追得上他吗?” 虽然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但岳閔却打心底的生骇,还有…… 一抹怪异的熟悉。 “不追不是我的作风。” 甩开岳閔的手,阎诺蹙眉,运气,身形飞落,踩风踏气—— 岳閔叹了口气,也是,阎诺的作风,从来是随心所欲,追不追得上只有追了才知道。 当下,大喊了一声: “小诺,等等我啊……” -- 当阎诺追出去之时,已然不见墨的身影,蹙眉,难道…… 真的去了‘残影’? 站在茂密的鬼哭森林某处,阎诺原地徘徊着,这凌空步法也不咋样啊,这追出来根本就不见其人影嘛! 就在阎诺左右踌躇之际,脚踝处被地上的藤蔓缠绕,随着步子的迈开,身子一个不稳,倒头栽地。 在阎诺倒地的那一刻,脑海只冒出: 泥煤! 阎诺原本就处在一座类似于斜坡的地方,这一栽倒,直接顺着山坡便滚了下去—— “啪啪啪。” 沿途枝桠撞断,在这死寂的森林发出刺耳的劈啪声,乱石溅落。 身上,已经布满遍体鳞伤的刮痕,狼狈不堪。 双目紧磕,意识渐散。 “嘭——” “哗——” 一声头撞石头之声,随后,便是重物落入水的声音,水花好一片飞溅。 刺骨的冷,就像是万丈深渊下的寒池水潭! 水面薄雾流动,隐约浮现一道背影。 那人未褪去外袍,一袭黑衣被侵湿,背影弧度仿佛天工最为完美的杰作,墨色的发丝尽数披开在背,尾部散入浅泉之中,丝丝缕缕,随波而动。 他,正是盛怒中的墨! 嘴角的蚀骨依旧,是了,靳珩……就是他。 这股寒彻心骨的痛,让他闭了闭眼,想起来了,近三年之内的事,竟然会在火蝎寒毒第二次发作之时,如梦初醒,憬然有悟。 嘴角苦涩的勾起,阎诺,你就是我这一辈子躲不掉的劫! 火蝎寒毒吗? 脑海,飘过扶桑的话: 蝎性火,且火蝎属寒,行情为心嗜,痛不欲生,寒凛其身…… 忖思之际,身后的巨大震响,让他浓黑的睫毛微微轻动。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追不是我的作风【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水面雾气萦绕,墨面目恍惚看不清明,狭长的眼“唰”的睁开。 青天墨眸,遂远如渊! 其中仿佛蕴纳万古星辰的辉芒,亿万的点点滴滴相聚,汇成一双夺人心魄的墨眸,泛着丝丝猩红,再无往日的幽蓝。 “阎……阎诺。” 你还是来了! 该死的怕水! 咬牙,就在阎诺感觉死亡即将来临之际,脖子骤然一紧,被一只钢筋铁骨般的大手扣住,拖出水面。 “咳咳。” 可恶,对于水,自己真的就这么无助? 随即,腰肢一紧,“我不杀,不杀他……” 这样,可以在一起吗? “墨。” 阎诺咧了咧嘴,此刻见到他真好,他没去杀他! “嗯。” 墨鼻翼轻应,就是墨,你独一无二的墨。 “快点长大……” 下颌抵在阎诺的头顶,墨低低的呢喃。 身上依旧寒冷至极,痛到心裂。 火蝎寒毒,种下此火蝎者,一辈子不可动情,行情为心嗜,痛不欲生,寒凛其身…… 所以,你这小东西,是我这一辈子的劫。 竟然会,对你动情。 再痛,那又如何? 此刻,只想好好的抱着你,抱着你…… 阎诺身子未动,任由着墨抱着,现在,她可以十分肯定,墨,就是靳珩。 刺骨的冷,也不知是这寒泉引起的,还是墨…… 蹙眉,阎诺推了推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的墨,却无任何反应。 “喂,你醒醒……” 阎诺急了,却无可奈何,身处水中,她也颇多烦懑,“墨……”。 片晌,一道修长的身影踏波行来,身形如烟波,足尖轻轻点水。 在阎诺一个眨眼间,已经到了岸上,接着,眼前又是一道紫色的身影一晃而过,邢? 想着,阎诺也随之叫出了声。 邢扭头,对着阎诺礼貌性的点点头,眼底却是担忧: “阎姑娘,属下先行带走主上。” 说着,还未等阎诺回话,又是紫色身影一闪,水里的墨,还有邢,一起不见。 坐在岸边的阎诺颦眉,他…… 邢,不就是冥阎教的主教吗? 他刚刚说了什么? 属下? 主上? 而且,为什么会对她这般客气? 还有…… 墨,便是靳珩,算是笑纳岛的人,也是……冥阎教的……教皇? 究竟,那日自己莫名其妙睡着了之后,发生了何事? 抓了抓自己湿答答的发丝,阎诺蹙眉一阵毛躁,“啊……” “小诺,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一身湿漉漉的……” 岳閔上下指了指阎诺的一身,“对了,你不是追那……高人去了吗,怎么掉水里了?” 利索的脱下自己外袍,披在阎诺的身上,岳閔调侃之余,更多的,是关心。 “啊——” 阎诺白了眼岳閔,“大惊小怪的大叫什么?” 岳閔指着阎诺的双眼,“你的眼睛,为何是红色?” “哦。”阎诺摆摆手,“一会儿就没事了。” 摇了摇头,掉入水中,那种即将淹死的感觉快来临之时,眼珠就会血红,她已算是摸透了。 实则不然,阎诺自己不知,在黑城拍卖会时,她曾极度愤怒之下,与自己师父并肩作战之际,也曾双眼变得赤红,只不过,唯有她自己不知罢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她是我伙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吗?” 岳閔半信半疑的皱起眉头,也没多问,“对了,现在我们去哪?” 阎诺站起身子,“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说着,移步成影。 岳閔摩挲着下巴,满眼佩服,“厉害啊……哎,等等我……” --- 月明星稀,万籁俱静。 鬼哭森林幽深山谷之中,竹屋内。 “他,多久会醒来?” 傅雪啃着嘴里的苹果,下巴指了指榻上熟睡的男子,淡淡的问道。 小正太半趴在桌上,独自自言自语,也没回答傅雪的话,“哎,这啰嗦老太婆也真是的,不知道被冥阎教的教皇带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傅雪睇了眼他,“那么帅的男人,我也巴不得被他抱走啊。” “不知羞耻,难怪,你会和那啰嗦老太婆是伙伴,果然臭味相……” 小正太翻着白眼,话还未说完,脑袋便被重重的按在了桌上,身侧,一道略沙哑的女声响起: “我回来了。” 傅雪眉一挑,嘴角浅笑,“阎诺。” 小正太额头抵在桌上,斜眼瞥着身侧的阎诺,“呀,你还真活着回来了?还以为你会死无全尸。” 穆夕静静的站在榻边不远处的角落,微微挑眉看向阎诺,嘴角勾了勾,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般,等待着自己主子的醒来。 “岳閔,伙伴。” 阎诺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岳閔,算是介绍,接着在屋内踱步了一圈,“那老头呢?” 小正太揉着额头,不冷不热的道: “自然是在炼药,龙衣赤核拿回来后,就一直在山洞,还未出来过。” “龙衣赤核?” 阎诺欣悦,扬眉道,“对了,那晚我睡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对啊!” 傅雪蹴然扔掉手里的果核,跳了起来,拉着阎诺问道: “那晚,你明明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难道,是……” 药物在体内引起的疼痛? 后面的话,傅雪未问出来,阎诺自是懂,拍了拍她的肩膀,会意道: “不是,体内有两股内力,在……互不相让的较量,翻腾,搅的疼。” 说着,蹙了蹙眉,“也不知那晚怎么会突然疼起来,或许是我还没‘消化’它们的原因吧。” 傅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脸邪笑: “前天晚上,他带你去了哪?还有,这整整一天,你们都在一起?呵呵……” “他?” 傅雪翻白眼,“你少装,冥阎教的教皇啊!” “冥阎教的教皇?” 阎诺差点没咬住自己的舌头,“你居然知道了?我那晚睡着了之后,发生了啥?” 傅雪冷哼了一声,故作一脸叹息样,“躺在美男的怀抱,若换作是我,也会装作熟睡的样子,任由他抱着我飞翔……哇,这感觉,简直跟做梦似……” 话还没说完,傅雪直接是大吼起来,“呀,死阎诺,你打我干什么?” 阎诺淡淡的瞥了眼傅雪的脑门,“情不自禁。” 傅雪:“……” 小正太是直接捂住肚子狂笑不止: “哈哈,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好,哈哈哈……” 阎诺认真的点点头,肯定道:“她是我伙伴。” 此话一落下,傅雪嘴角抿了抿,鼻翼竟然有些发酸,她怎么会不知道,对于阎诺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伙伴。 曾经在鬼哭森林,当傅雪问起阎诺的身世时,没想到,她竟然娓娓而谈。 她,是有父母的,但却是一个让人‘心疼’到骨髓的女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阎诺前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后退了几步,静静的坐在角落,思绪竟然回到了当初阎诺与自己促膝而谈的场景—— ——--- “你的父母,你居然只见过一面?” 傅雪当时在听到阎诺说出此话之时,直接是又重复反问,对于她而言,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自己,也是后来工作了,才很少见到父母,但童年阶段还是很美好的。 当时阎诺就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半躺在草席上,懒洋洋的说道: “我有老娘,也有老爹,他们,都是‘暗杀’的老成员,日久生情,不久后便怀了我。” 顿了顿,“不过,‘暗杀’有明确规矩,绝对不能容许杀手成员之间产生感情,否则,便是死。” 傅雪听的是一愣一愣,对于从小就生活在温室中的她,很难想象,阎诺从小就是一个充满血腥的杀手! “也不知我老娘怎么做到的,还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生了下来。” 阎诺嘴角扯了扯,带着抹落魄的继续开口: “然后就把我丢在了‘暗杀’这个杀手组织,从此以后,他们,便消失了。” 当时,阎诺说完后,便平躺在草席上,望着夜空发呆。 傅雪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后来呢?你长大了之后,没去找他们吗?还有,你还是婴儿时期,他们……你们一次面也没见过吗?” 吸了口气,阎诺双眸依旧直视着夜空,道: “我长大了,自然查过,只可惜,他们在暗杀所以的档案全部被粉碎了,在杀手界,档案被粉碎了就只有一个原因……” 就算是阎诺没说,傅雪也懂,他们,是死了吗?! 不过,阎诺接下来的话,让傅雪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诈死。” 淡淡的扔下这四个字,阎诺坐直身子,嘴角笑的嗜血。 “他们诈死,非常完美的作战计划,骗过了暗杀的首脑,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故意生下一个女儿,作为这个计划的导火线。” 冷哼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阎诺抿唇一笑,如地狱曼珠沙华,美,却致命着。 傅雪心情,是沉重的,她很疑惑,也很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可是在那一刻,喉咙却像是被谁掐住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无声叹息了一声,“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吧?明明档案全部都被粉碎了,怎么可能还知道呢?” 自嘲的笑了笑,“我曾经一度喜欢推理、动脑,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查出我父母的踪迹,直觉,血浓于水的直觉吧,我相信他们没死,结果……呵呵……” 说着,阎诺轻轻的摇了摇头,笑声苦涩,让人一听就腾升起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果然没死……过得可好了,一家四口,过得可好了!” 阎诺目光酸涩,“一个母亲,一个父亲,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好幸福的一家子。” 那一刻,亲眼目睹的那一刻,一家四口,只有她,阎诺,是多余的,傻傻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 久到那个有着慈爱笑容的母亲走了出来,浅笑着告诉她:姑娘,请你不要站在我家落地窗前善感好吗?快回家去吧! 这,就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第一次,跟她说的话! 快回家去吧…… 快回家去吧…… 回家? 呵呵,她当时转身,走的果断,可是泪水也在那一刻,掉落! 第一次落泪。 本来,她已经打算好来认亲的,亲生母亲?呵呵,真是讽刺,一点点血缘的心有灵犀都没有吗? 一点点对自己的感觉都没有吗? 就像她当初的直觉,相信他们没死一样。 狠,他们,比她狠心—— ——--- 第三百七十章 恢复如初【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深深呼出一口气,傅雪的思绪也告一段落。 阎诺,你也是我的伙伴! 抬眸,望向窗外,兰烬落,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竹屋内,此刻只剩下她,穆夕还有昏睡中的南擎煜,随意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傅雪闭眸,浅浅睡去。 --- 翌日。 红日冉冉上升,阳光普照大地,崭新的一天! 阎诺昨晚缠着小正太将那日自己睡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清清楚楚,本来是想了解明白,可结果却适得其反。 突然冒出的什么摄心术,被种在墨的体内,又是什么忘记近三年的事等等,搅的阎诺脑袋里愈加一团糟。 懒得去捋顺,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于此同时,白头翁在山洞闭关了两日,终于制作出了南擎煜所中之毒的解药。 服下之后,依旧未醒,阎诺站在榻边,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南擎煜,发着呆。 微微闭眼,默默的问着自己的心,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对于从小就缺爱的她而言,南擎煜,无疑是第一个对她真心关怀的异性。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期待着来临,又害怕着失去。 他单纯,天真烂漫,有时会气得自己哭笑不得,但过后,无奈中带着甜,就像是被和煦的阳光普照,很暖! 所以,她当初便会下定决心,要将他变得正常。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做回原本的自己! “咳……” 一声轻咳,拉回阎诺的冥想。 “主子,您醒了?” 穆夕率先出声,心底的欣喜,无庸赘述。 “嗯。” 鼻翼轻轻的发出一声响应,南擎煜坐直身子,环顾了一圈四周,继而眉头微颦: “这里是何处?” 声音清明,带着点疑问。 “主子,主子……您您好了?真的……好了?” 穆夕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三年,整整三年啊,主子终于变成曾经的主子了! “喂……诺,他醒了没啊?” 刚巧,傅雪推门而入,单手端着盘糕点,嘴里还嚼着,说话听着有些瓮声瓮气。 “啊?醒了啊,刚好,吃点东西。” 说着,傅雪踱步靠近,将糕点递到南擎煜面前,一脸星光璀璨。 “云儿……鄢云朵,呵,怎么?还想下毒毒害本王?” 南擎煜眼中,是痛,深深的痛,毒害他一次不成,还想毒害他第二次? 这个女人! 为什么? 缩了缩被他拽紧的手腕,傅雪一脸无奈,天哪,这个原主的身体,居然会认识这个男人? 看这表情,貌似还有很深的仇恨啊! “为什么?” 他问。 傅雪翻着白眼,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好吗? “你,你先松手,有话慢慢说,别动手动脚。” 南擎煜眉一挑,手下意识的松了开,“你,不是她,你是谁?” 得到解脱的傅雪后退了两步,与阎诺平行而立,道: “我,我,怎么说呢,我是鄢云朵,但本人比较喜欢‘傅雪’二字。” 就在傅雪的话一落下,眼前白影一晃,接着领口一松,“你是鄢云朵,你还在装什么装?” 南擎煜嘴角冷笑,对着她后颈处一朵未绽放的淡寒樱轻蔑着,拽着她衣襟的手,紧了又紧。 “南,擎煜。” 阎诺蹙了蹙眉,短暂的犹豫之后,有些迟缓的唤出了声。 第三百七十一章 恢复如初【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擎煜蹙了蹙眉,睇眼瞥了她一下,薄唇微张,“滚出去。” “主子,她是……” 穆夕话还未说完,直接被南擎煜打断:“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对于如今南擎煜的性格,穆夕显然是很了解的,鞠身,拽住阎诺的手臂便退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阎诺站在门外,面对着那紧闭的房门,表情平静的让人有些心疼,穆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最后,依旧什么字也未吐出。 良晌。 阎诺扯了扯嘴角,轻笑出声,不用说,聪明如她,前前后后所经历过的事情一联系起来,她怎么会不知? 只不过,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罢了!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医好了南擎煜,让他过上他曾经该过的日子,这样,她如此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转身,刚迈出两步,穆夕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妃,等等。” 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让穆夕眉头一皱,面色有些窘迫。 阎诺咬了咬下唇,“对了,这个玉佩对他应该很重要,还给他。” 说着,阎诺递上一块玉佩。 穆夕定睛,那块玉佩,他怎会不认识? 主子从不离身之物,如今在阎诺的手中,只说明,主子的心意……虽然,那时候的主子心智还不成熟,但玉佩也是从未离开过身的。 “阎姑娘,这玉佩是主子给你的,理应你亲自归还。” 穆夕低声说道,心底却带着一抹不忍。 捏着玉佩绳索的玉手往空中一抛,一接,玉佩便到了手中,阎诺重新揣进怀里,是,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自己处理。 什么时候她开始胆怯了? 她在怕什么? 怕见到如今的南擎煜吗? 可笑。 “啊,你这丫头果然在这,快快快,跟我去山洞,那龙衣赤核的核,我可给你进行过‘升级’的,试试去。” 白头翁像是一阵风似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不过,‘去’的时候,是拽着阎诺一起‘去’的。 穆夕原地叹了口气,主子是好了,变回了原来的主子,可是,似乎却忘了他变傻这三年所发生的事。 究竟……是好? 还是坏? 一切还是听天由命吧。 --- 竹屋内。 南擎煜怒视着傅雪,“说,为何下毒,你明知本王……” 后面的话,南擎煜未说出,傅雪也是一头雾水,咽了咽唾沫,心底有些胆怯道: “三年前,我脑袋被撞了,记不得发生了何事,所以……也就记不得你。” 虽然对于‘撞了脑袋就失忆’这一说法,傅雪一直是嗤之以鼻的,但此刻,却不失为一个最好的借口。 “你说什么?三年前?” 南擎煜身子怔住,不是就在最近吗,她居然敢对自己下毒! 然后……自己昏迷,直至醒来。 难道,他这一昏迷,便昏迷了三年之久? “穆夕。” 南擎煜半坐在木檀椅上,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轻唤。 门外的穆夕听到后立马推门而入,“主子,有何吩咐?” “说。” 淡淡的一个字,带着抹不厌。 穆夕张了张嘴,却发现有些无从说起,小片刻的犹豫后,言简意赅道: “启禀主子,您三年之前中了毒,救回您性命之后……皇上下令不再医治,所以……主子……” 穆夕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一旁的傅雪看得着急,眨了眨水眸,“所以你就傻了嘛,这不,才变正常。” 话落,寂静一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恢复如初【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穆夕一双吃人的眸子,狠狠地睇着傅雪,仿佛想从她那张淡然自若的脸上,瞧出个什么名堂,可是结果,却让他蹙眉。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疑惑,这女人,真的失去了记忆? “三年,已经过去三年了么。” 南擎煜低声喃喃,那双深邃的双眼,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是的,主子,并且在三年之内,皇上还给您……” 穆夕话还未说完,南擎煜寒眸微转,“这,可不是三年前的你。” 含在嘴里的“赐婚”二字,硬是咬碎,被穆夕给咽下了肚,“是,属下回去自行领罚。” “收拾收拾,回去。” 南擎煜说完,单手攥过傅雪的手臂,“既然忘了曾经的事,跟本王回府后,本王再慢慢告诉你。” 看起来普通的字眼,但从南擎煜嘴里吐出,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傅雪蹙了蹙眉,抽了抽被拽住的手,却无丝毫变化。 “凭什么我要跟你回去,你谁啊你?” 语气不善,傅雪一阵头疼,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弱的像是一只小蚂蚁,毫无反击之力。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呵,凭什么?” 出乎意料的,南擎煜轻笑出声,“真是个好问题。” 傅雪秀眉紧颦,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因为……” 独有的男子气息突然靠近,让傅雪身子一僵,呆呆的杵在原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你是本王的王妃。” 话落,南擎煜眯眸注视着傅雪一脸惊讶的神情,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若是装的,那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一旁静静站着的穆夕嘴角有些苦涩,他竟然替阎诺感到不平? 怎么可能,才认识她多久? 甩了甩头,压下这怪异的感觉。 “不是吧,我是王妃的话,为什么还会下毒害你?” 半晌,傅雪扔下一个问题。 南擎煜嘴角一挑,“这正是本王所问你的问题。” 傅雪翻了翻白眼,“是不是你故意虐待我,然后我才会下毒害你?” 南擎煜却在傅雪这句话落下后,猛地一带,将傅雪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虐待?” 嘴角一扬,南擎煜笑的嗜血: “真是没想到,本王的王妃,这般的喜欢虐待,好啊,本王……成全你。” 傅雪心底腾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可身子却被他紧紧的羁系着,丝毫动弹不得。 此刻,他们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傅雪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 突如其来心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身体原主所残留下的…… 还未等傅雪琢磨明白,唇上突然一凉,接着,便是疼。 他,啃咬着她的唇,毫不怜惜的。 可随后,却是不停的索取着,他扣紧她的后脑勺,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轰……” “喂,丫头,你现在什么感觉,干嘛砸墙啊?哪里疼?哪里疼?你放心,有我白头翁在,自是不会让你出事。” 白头翁抓着自己的长眉,弯腰,盯着服下露血核的阎诺,急急问道。 哪里疼? 阎诺右拳依旧揍在墙上,疼,手上疼……还有…… 嘴角苦涩扬起,阎诺低低出声: “你这老东西,给我吃了什么?心脏居然会疼。” 第三百七十三章 恢复如初【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的话一落下,白头翁便在身后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说着什么,阎诺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老头,现在没事了。” 阎诺的心情,就像是暴风雨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从小就一个人过惯了,此刻心底冒出的这股‘失去’感,让她险些吐丝自缚。 这,可不是向来就刚毅果决的她。 “真的?啧啧,你这体质,不仅仅能容纳浮屠诀还有那老秃驴的无名内力,竟然还能抵抗龙衣赤核的毒,神奇,太神奇了。” 白头翁像是捡到金子似的在原地踱来踱去,最后一拍双手,靠近阎诺道: “那体内的另一种毒,你可知是何毒?” 阎诺轻轻吹着右手背的伤口,像个没事人一般,“你是毒医圣手。”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身为毒医圣手,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算知道,说了他也不懂。 白头翁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摸着白长眉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越不知道是何毒,就越会有去探索的欲望,哼,我一定会琢磨透彻。” 像是起誓般,白头翁一脸坚定,昂首挺胸那样,看得阎诺直接翻白眼。 待到回神之际,已不见阎诺的身影,胡须一翘,冲着洞口大吼道: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走出不远的阎诺翻了翻眼皮,抖搂的笑了笑,当初答应做他的‘实验体’,可没限制次数,也没说明时间。 至于以后还是否替他试毒,看心情吧。 --- “诺,等等。” 傅雪略显得气喘的声音传来,阎诺回头,嘴角滞涩的拉了拉。 果然如此吗? 与自己猜的,大径相同吧。 傅雪穿越来此三年,他恰好傻了三年;第一次看见他的玉佩,她说很熟悉;她……还嫁过人…… 事情很明显了不是吗? 当初身为凌砾国的绯樱公主,也就是鄢云朵,年纪很小,不过才十二岁,不知何故驾到了幽都城,而对象,就是南擎煜。 但也不知是何原因,她会下毒害他。 但同时也说明了那时的鄢云朵,已经爱上了南擎煜,就从白头翁医治南擎煜之时,说过的,下毒之人,手下留了情,若不然,那时候的南擎煜,就不单单是变傻这般简单。 但另一方面,身为煜王的南擎煜,也爱上了鄢云朵吧。 只有对自己爱的人,才会毫无防备,轻易便中毒…… 下了毒的鄢云朵痛不欲生,便跑到了鬼哭森林自杀,结果…… 便被现在的傅雪魂穿其身…… “呵,嘴肿成这样,你故意跑来虐狗来了?” 阎诺嘴角微扬,笑的让人莫名心疼。 明媚的阳光恰好照射在她身后,似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可同时,又寂寥着,孤立的站在那里,触摸不到,又近在咫尺。 傅雪蹙眉,抬起手臂,此刻,她真的好想抓住她! “盯着我发什么愣?就算是崇拜,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阎诺招了招手,摊开双臂,面色严肃了几分,“过来,抱抱我。” 傅雪吸了吸鼻翼,笑出了声,这个家伙,当她什么都不懂吗?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她又不是傻子。 上前两步,抱住了阎诺。 再也忍不住了,傅雪咬住下唇,眼泪一滴滴滑落…… 有一种友情,在别人看来,她们是同性恋。 即使是青丝变白发,也能心底保留…… 第三百七十四章 恢复如初【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摸了摸傅雪的发丝,阎诺悄悄将那块玉佩塞进她的怀里。 她不巧闯入他变傻之后的生活里,就算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以后海面依旧风平浪静,不会再有关于她与他之间的浪花荡漾。 “你喜欢他,我现在是‘傅雪’,不是鄢云朵。” 好久之后,傅雪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头,依旧半靠、半搭在阎诺的肩膀。 阎诺咂咂嘴,脱开这个漫长的拥抱,歪着脑袋轻笑: “你,现在是‘傅雪’,可也是鄢云朵,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傅雪蹙眉,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嗯。我承认,我认识的南擎煜,是傻后的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我对他,不是喜欢,是依赖,依赖不等于喜欢。” 阎诺捋了捋发丝,是依赖吗? 依赖他的那一份单纯,天真可爱,胸无城府。 自己前世、今生,第一次遇见的一个毫无心机之人,自然会毫无防备便依赖。 如今,这样一个人,已经被她亲手‘毁’在自己手中,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 阎诺瞬间明白了为何南冥天当时会说:忘了情,忘记爱,活得开心,让他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可她当时的态度,可是坚决的很呢! 如果现如今有人问她,现在后悔了吗? 想必阎诺的回答依旧是她当初的原话: 忘记曾经种种的伤害,或许是好,但是没有经历过伤害,这还算是完整的人生吗? 堂堂煜王连选择与谁共结连理,都不能做主,逆来顺受,不适合他。 “我对他没感觉。” 傅雪移开视线,摸上自己的唇瓣,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夺去了? 可是心底说出对他没感觉的话,却不是一番滋味,这究竟…… 或许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作祟吧! 斜视了一眼表情怪异的傅雪,阎诺抿唇,“你知道吗?苍鹰是紫色。” 傅雪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阎诺,“什么意思?苍鹰为什么是紫色?” 阎诺笑了笑,转过身,背对着傅雪,喉咙有些干涩,“因为苍鹰像云。” “为什么苍鹰像云?” 傅雪眉头打结,盯着阎诺的后脑勺,心底一阵撕扯着疼。 “因为……” 阎诺无声叹了口气,“苍鹰是紫色。” 当初这段与南擎煜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阎诺懂了,是真的懂了。 苍鹰,就代表着南擎煜,就像是他玉佩上雕刻出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老鹰! 苍鹰像云吗? 云朵。 鄢云朵。 傻了都潜意识的记得自己还爱着她。 “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懂。” 傅雪满腹疑团,呆呆的问着,她可以隐隐从这些字眼里,读懂一些百感交集的味道,不明所以。 “鄢云朵,是喜欢紫色的吧?” 阎诺问。 傅雪想了想,确实有听惜玉说过,这身体的原主,独爱紫色,点点头,“是。” “呵呵。” 阎诺突然转身,拍了拍傅雪的肩膀,“好家伙,你现在可是已婚妇女,自然不知道我这小姑娘在说什么了,对了,你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你没事吧?” 傅雪说着,就要伸手往阎诺额头探去,却被她一手给拍开,“你巴不得我有事?” “不,不是,我……那人有病,让我跟他一起回幽都城,那什么鬼地方,我不想去,好不容易扯谎说来跟你道别,走走走,你快带着我逃命去吧……”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叫阎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呵”了一声,“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你独自来跟我道别?” 傅雪眉一扬,抓着阎诺的手臂,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凑近她小声道: “什么啊?不会还派那个面瘫脸跟踪我吧?” 阎诺撇开傅雪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打了个响指,“宾果。” 顿时,傅雪一张脸蛋便耷拉了下来,“我不管,刚刚你自己说了的,让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我现在就想你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阎诺手指轻轻摸上鬓角,“你还真是会用我的话来套路我,不过……” 说着,阎诺顿了顿,眼角望向某处,唇瓣微抿,“他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傅雪下意识便往阎诺的视线看去,所见之处,绿树成荫,没什么不正常啊? “喂,你还这么淡定,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他回幽都城去?” 傅雪眉角抬高,死盯着阎诺问道。 “嗯……” 一个鼻音,被阎诺拉的老长,环抱着双手,“你高兴便好。不过,他真的已经来了。” 傅雪冷“切”了一声,“现在我已经够心惊胆颤了,你还故意吓唬我,真是没良心啊。” 阎诺脑袋微微后仰,双眸微眯,“就十步远的距离。” “还吓上瘾了?” 傅雪翻白眼。 阎诺淡然一笑,“五步。” “呵呵。”傅雪双手叉腰,肩膀耸了耸,嘴角挂着明显的不信。 “哎。” 这声叹息,是阎诺在心底发出的,滞涩的唇角,似有似无的弧度,晕染开一股惆怅。 “你回头就能撞入他的怀里。” 阎诺这一句话落下,傅雪自然是感觉到了身后那股熟悉的男人气息,毕竟就在先前,他们还……她还被强吻了! 条件反射,直接跳到了阎诺的身后,指着南擎煜,傅雪面容极不自然的说道: “我,还没道别完,你急什么?” “我怕你逃跑。” 至始至终,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呵,就算我要逃,不是,什么叫‘逃’?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应许是有阎诺这‘保命符’在,傅雪说话也是直接。 南擎煜蹙眉,眼光这才淡淡的扫过阎诺,她,是谁? 怎么会认识云朵? 像是看出了他的纳闷,阎诺咧嘴,笑得如同此刻的天气,骄阳如火,“我叫阎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身后的傅雪身子一震,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 穆夕轻叹,她,已经做出最终决定了吗? 竟然会再次替她感觉到不值,何苦呢? 南擎煜原本就蹙着的眉,愈加加深,嘴里淡淡的呢喃着:“阎……诺……” 阎诺嘴角依旧挂着微笑,点点头,“是。”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话一说出,南擎煜才暗恼,嘴居然不受控制的就问出了声。 阎诺抿唇,颔首道: “煜王好记性,在你刚刚醒来之时,我就在竹屋,勉强算是见过面吧。” 当时,他可是一点点的余光也没扫在自己身上,所以阎诺才会说是‘初次见面’。 “是吗?” 再次认真的看了眼阎诺的脸,南擎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哼,你这个该死的啰嗦老太婆,是想打算不辞而别吗?”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张气鼓鼓的小脸也冒了出来。 阎诺挑眉,睨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走?” “哼。” 小正太继续双手叉腰,一张小脸全是冷哼,“我可什么都知道,这个傻子醒了,你自然是要走。” 说着,上前两步,扬起脖子,继续骂骂咧咧: “大不了,我现在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你当我爷爷的外孙女,当我的姐好了。” 阎诺单脚直立,另一腿脚尖着地交叉,双手环胸,“见你这么勉强,还是算了吧,何况,你当我弟,我嫌麻烦。”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说得好像我有家似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 小正太一脸‘受伤’样,“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爷爷,医治好他,你就……” 话还未说完,直接便被阎诺给按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小诺,你就什么?” 岳閔也好奇的窜出头来问道。 阎诺起身,俯视着小正太,说的随意: “这小屁孩儿刚刚说了啊,当他爷爷的外孙女,当他的姐。” 傅雪眉一挑,“那老头收你为干外孙女?不对啊……刚刚这小屁孩儿说‘这个傻子醒了,你自然是要走’是什么意思?” 傅雪说着,指了指南擎煜,须臾让他脸上一阵坍台,傻子? 难道,这三年,自己不是昏迷,而是傻了? 可是为何一点记忆也没有? “够了。” 突兀的一声低吼,让在场的人都噤了声。 “无论本王神志不清之际发生何事,以后你们休要再提及。” 话落,傅雪直接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想知道你变傻了之后有多丢人吧,真是虚伪的可以。” 对于南擎煜与阎诺之间的关系,傅雪不是很了解,阎诺也没过多的提及,但她又不是傻子,从一些小细节上,还是可以猜得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什么?” 咬牙切齿的四个字,说完,南擎煜手臂也随之伸去,欲将傅雪给擒住,可半路却被阎诺给挡了下来。 “南擎煜,我觉得,你浑浑噩噩了三年,现在既然清醒,还是先回去给你父皇报个到吧。”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阎诺眸子懒散,拉着傅雪便转身走去。 “站住。” 清冷的两字,说出之时,已经拦在了阎诺的面前,“你又是谁?” 阎诺是直接笑出了声,“刚才我已经自我介绍完毕了啊。” 对上阎诺桀骜不驯的双眸,南擎煜心底一沉,他此刻有些恍惚,这双眼,他似曾相识。 “你拉着本王的王妃,要去哪?” 终是,敛下心底的心烦意乱,轻声问道。 阎诺抬起拉着傅雪手腕的手,在半空轻轻松开,扭头,认真的问道: “你真的想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傅雪毫不犹豫的点头,“至少现在,我是最懂你的,你也是最懂我的。” 旁人不解,可阎诺懂。 她们,毕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两抹孤魂。 “好啊,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 阎诺淡挑眉,冲着傅雪浅笑道。 傅雪直接“嘁”了一声,“说得好像我有家似的。” 阎诺眼神抬了抬,彼此心照不宣,提脚便走,傅雪紧跟其后。岳閔挠了挠脑袋,依旧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摇摇头也是跟上。 小正太静静的杵在原地,直到阎诺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拉了拉嘴角,有这个姐姐,似乎也挺好嘛。 不明意味的笑了笑,以后,与这个姐的相见机会,不会少的,也不急在一时,打了个哈欠,转身,往竹屋走去。 他还是先去睡个回笼觉吧! 南擎煜皱眉,是否真的错过了什么? 为何心底会感觉空落落的? 还有三年前发生的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双眸微阖,南擎煜白净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语气竟是带着抹沧桑: “穆夕……把我中毒昏迷之后的事,全部告诉我……” ---- 第三百七十七章 魔童阎诺【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色微暗,月上梢头。 清波湖,烟波浩淼,万顷一碧,湖四周树木繁茂,峰峦叠嶂,山环抱着绿水。 夜风刮过,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月光,波纹道道,像一块迎风舞蹈的绸,美轮美奂! “嗝……还真的是……‘无家可归’啊!” 岳閔打了个嗝,走在最后。 阎诺双手十指交叉,负在后脑勺处当‘手枕’,慢悠悠的沿湖散步,“天为被,地为榻,多么大的一个家。” 傅雪轻笑一声,直接泼冷水,“天为被,地为榻,这该是好大一张‘榻’。” 阎诺送上一记白眼,“我这还不是为了前后呼应一下?就你懂啊。” 话落,突然一阵嚣张的大笑传来,声音之大,让阎诺半眯着眸子,挠了挠耳膜。 借着月光看去,一个长着眯眯眼的男子笑的一脸兴奋: “大哥,就是她,你看……” 说着,掏出一张裹着的黄纸,慢慢的打开给那个‘大哥’看。 “嗯,哈哈哈,魔童阎诺,弑父、杀母、灭亲、还敢伤皇宫中的太子公主,我看看……嘶……” 那‘大哥’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往纸张的末端看去,“啧啧,还想谋害皇上,篡位,罪状不少啊,条条致命。” 眯眯眼男子嘴角一扬,“不止呢,最主要的赏金可是五千两白银啊!” 那‘大哥’是典型的壮大汉型,腰间插着一把大刀,挑眉看向正前方的阎诺,道: “魔童阎诺,十三岁,人小胆子可真大,咦?她这头发不对啊……” 壮大汉指了指那黄纸上的画像,再抬高与前方的阎诺对比了一番,道: “似乎有点不一样,这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是‘魔童阎诺’吗?” 眯眯眼男子努力睁了睁那两条细缝,“应该是吧?” 壮大汉一巴掌便给那眯眯眼男子拍去,“我是在问你,你居然还反问我,你问我,我问谁?” 阎诺打了个哈欠,“我是阎诺。” 身后傅雪大吼,“喂喂,你个蠢货,居然这么爽快?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好吗?” 说着,还跳到阎诺面前,指了指那两个男子。 岳閔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话说,貌似从方才他们说出的‘罪状’来看,小诺才不是好人好吗?” “是吗?” 傅雪说着,后退到阎诺的身后,与岳閔站在同一条直线上,默不作声。 阎诺努了努嘴,“额……两位兄台,找我所谓何事啊?” 身后傅雪轻轻用手背拍了拍岳閔的胸膛,“装,还在装,这有眼睛的人,一看便知是要杀她好吗?说不定是什么赏金猎人之类的。” 岳閔眨眨眼,感叹: “哇,能与小诺搭上伙的人,果然都不凡。” 傅雪抬了抬肩,“是啊,果真都是自恋的不行。” 拐着弯的也要夸夸自己不凡。 “啊嚯嚯,后面那大姐说的真是对。我们就是……” 说着,那两个男子默契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各自摆出一个造型,眯眯眼道: “赏金猎人夜猫之吕、口。” 接着,那壮大汉高傲的抬起下巴,“赏金猎人夜猫之田、小、壮。” “噗——” “噗——” “哈哈哈……” 阎诺身后,默契传来两声大笑。 撇嘴,阎诺扭头看了眼身后笑得前俯后仰的两人,叹了口气,回头轻呢喃: “驴口……甜小装……” 第三百七十八章 魔童阎诺【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你住口,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是在侮辱我们的名字,我是吕口,三个口。” 眯眯眼男子吕口跳了起来,指着阎诺反驳道。 那壮大汉,重重的哼了一声,“我,田小壮。” 说完,那吕口手遮嘴,凑到壮大汉耳边嘀咕:“大哥,你的名字,怎么感觉说了跟刚刚没什么区别啊?” “好像也是啊,那要怎么说?” 田小壮蹙眉,一脸困惑样。 吕口眼珠一转,由于眼睛太小,在外人看来,就是在翻白眼,“要不你这样……” 说着,附耳在田小壮耳边一阵嘀咕,完了,还加上一句: “大哥,上。” 壮大汉向前迈出两步,站在离阎诺半丈之远的距离,阎诺睨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他全身的赘肉都在抖动着? 壮大汉咳嗽了两声,拉回阎诺的视线,咂咂嘴道: “我,是一粒沙,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一颗进取的心,我就是我,不甘落后的我,我就是田、小、壮。” 阎诺:“……” 傅雪:“……” 岳閔:“……” 吕口泪眼婆娑:“哇,好感动啊,大哥,大哥你真棒,说的好励志,我就是我,不甘落后的我。” “咚——” “啊——” “啊啊啊!你居然敢打我大哥,你……” 一阵连贯的声音,看的傅雪、岳閔两人安静的眨着眼,阎诺,果真是行动派的人,压根就不用开口,直接动手! 第一声‘咚’是田小壮倒地的声音,‘啊’是他倒地后发出的叫声。 这时,吕口尖锐的叫嚷声又传了来: “你你你,为什么打我的大哥?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赏金猎人,夜猫,专门捉你这‘贼’的。” “嗯。不由自主啊。” 阎诺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还带着伤呢,这下,二次伤害了。 “啊?贼?” 蹴然抬眉,阎诺撇嘴,“我偷了你什么?” 傅雪双手环胸,一脸严肃,“我觉得,诺就是个奇葩。” 岳閔“嗯”了一声,满脸认可,“虽然不知道‘奇葩’为何物,但肯定不是个好词,我赞同。” 吕口气极,瞪大双眼还未开口,便被阎诺给打断: “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跟我说话。” “噗——” 傅雪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你要不要这样人生攻击?人家就长那样。” 阎诺挑挑眉,微微对着吕口浅鞠了一躬,“抱歉,小眼聚光,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你……” 吕口指了指阎诺,表情怪异,“我明明要杀你,你还对我道歉?你……魔童阎诺……” 说着,吕口那两丝眼缝,还掉出两滴泪水。 看得阎诺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哇,好厉害啊。眼泪说掉就掉!” 傅雪捂住心口,真担心阎诺再说话,自己会喷血,扶着岳閔的肩膀,问着吕口道: “什么‘魔童阎诺’,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怪的外号?” 吕口胡乱擦了擦脸颊,“江湖传言,给阎诺取的一个号称。” “嘶……” 恰时,田小壮幽幽转醒,“差差,之毫厘而已……” “大哥,你醒了啊,魔童阎诺是好人,我们不能因为区区的五千两白银杀她……” 吕口说的一脸感恩涕零。 “嗯,对,虽然实力不相上下,但也不能欺负孩子啊!” “……” 身后,傅雪、岳閔夜风中凌乱…… 第三百七十九章 贼船【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哦……真是万分感谢。” 阎诺颔首,对着正前方的两男子说道。 “客气了,客气了。不知魔童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吕口咧嘴,笑起来眼睛直接一条缝隙都没了。 “去哪里?”阎诺蹙了蹙眉,“去……一个可以免费吃饭、免费睡觉、如果条件允许,还可以免费推拿的地方。” “你做梦去吧。” 傅雪手肘往外挥了挥,跨出几步,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冲着岳閔道: “孩子,快过来坐。远离阎诺,保存智商。” 岳閔双手环胸,斜眼睇着傅雪,“什么叫智商?” 傅雪一顿,微微抬头,“嗯……你还是站在原地就好。” “真不愧是魔童阎诺,如此精粹的话语,直接抨击我的心灵深处。” 吕口眨眨眼,虽然在外人看来,并没什么变化。 “啊……这地方在哪里?” 阎诺揉了揉肚子,再次将腰带勒紧,一副有气无力的问道。 田小壮摸着下巴,一脸困惑的问道:“魔童你到这清波湖不是来上‘贼船’的吗?” 阎诺挠了挠脸颊,伸手在面前晃了晃,天一黑,蚊子就好多,“我来散步的。” “喂,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叫‘上贼船’好吗?” 傅雪上前几步,与阎诺平行而立,微微侧身,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阎诺眉一挑,冲着田小壮道: “问你呢,什么叫上贼船。” 田小壮双手摩挲着掌心,怎么看怎么猥-琐的慌,“‘贼船’,是江湖上的罪犯、逃犯、囚徒、罪人等等大坏人的聚集地,那里血雨腥风,充满着杀戮的味道,惨绝人寰,血肉模糊,他们都不吃熟食的,只吃生食……” “大哥,大哥……你这么说,不是在骂魔童是大坏人吗?” 吕口扯了扯田小壮的衣角,低声说道。 岳閔冷哼,翻了翻白眼,“说的这么夸张,你们上过‘贼船’?” 说着,也上前几步,与阎诺平行而立。 阎诺嘴角一扬,手肘顶了顶岳閔的肚子,“你好像知道这‘贼船’的事情?” 岳閔吸了吸鼻子,下巴微抬,“废话,我混迹江湖这么久,会不知道赫赫有名的‘贼船’?” 傅雪直接送上一记白眼,“那就别墨迹,快点说。” 岳閔清了清嗓子,“虽然说那里的人,都犯过事儿,但不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啊,官府中就没有坏人吗?贪污、欺压百姓的还少吗?执法犯法的人,简直多如牛毛。” 岳閔略显得义愤填膺的说道。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说的太好了。不愧是魔童阎诺的伙伴,必定也不是普通之人。” 吕口拍着马屁。 田小壮咂咂嘴:“本来我们就是打算在这里拦拦路,碰碰运气,看看有谁能带我们去‘贼船’上一睹风采……” 吕口悄悄戳了戳田小壮的水桶腰,“大哥,这个……谎话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明显吗?” 田小壮皱眉,“我明明是一脸严肃说的啊。” 傅雪:“……” 岳閔:“……” 阎诺挑眉,“那‘贼船’在哪里?” “在那——!” 田小壮、吕口在阎诺话落下后,齐齐指向一处地方。 阎诺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清波湖的中心处,停泊着一艘楼船。 船高首宽,外观似楼。 楼船四周,挂着照明的灯笼,加上月光的照射,可以清晰的看清,楣上有一扁,上书着“贼船”两个鋶金大字。 第三百八十章 贼船【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还真的是毫不掩饰的贼船啊!” 傅雪咂咂嘴,心底暗自佩服,真不知是狂傲,还真嚣张。 “今晚,咱们便登‘贼船’!” 阎诺嘴角一咧,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那艘船,笑的一脸诡异。 “啊?” 傅雪一愣,“那可是在湖中心,怎么过去?” 阎诺挑眉,凌空步法,需要踏点,她估计在水面上踏一下,就直接沉湖底了吧? “我先过去探探虚实。” 这句话,是对傅雪说的,接着,扭头对岳閔、吕口、田小壮摆摆手,“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三人会意,吸气蓄能,单掌聚力,吕口一掌打在田小壮的后背,田小壮集聚内力,运气一掌打在岳閔后背,一个传一个。 最后岳閔喷气,聚集三人的内力,直直打向阎诺的后背。 “啊啊——我特么还没准备好……” 阎诺说这话之时,身子已经如离弦的箭,直直的往着湖中心的‘贼船’飞去—— “她不会掉水里吧?” 傅雪先是一怔,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忧虑,她……可不能掉水里。 “不会,放心。” 岳閔蹙眉,心底也没啥底,眯眸探去,自己不会下手过猛了点吧? “轰——” “噼里啪啦——” 木屑乱飞,桌椅板凳倒地,各种碗筷锅盆砸碎之声,发出一阵炸响。 “啊……哎呦,该死的……疼疼疼……” 一阵浓浓的灰尘散去,阎诺已经‘登上’了贼船没错,但是却要死不活的半挂在楼船庖厨的船窗上。 “啊……夫足船长,你没事吧?” “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为何乱七八糟的一片?” “……” 阵阵嘈杂的声音在楼船庖厨旁边的舱内响起,还不时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有事。” 两个字,简洁,利落。 “夫足船长,你……没事吧?” 一个围着白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汤勺的男子关切的问道。 “我不是说了我有事了吗?” 夫足船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额角的伤口,“这很明显我有事啊!行了。” 说着,摆了摆手,“快点干活去。” “可是……船长你的身体……” 那拿着汤勺的男子继续说着,却被夫足船长打断: “身为庖人,就是该给客人提供食物,你们这群小子是想搞垮我的‘贼船’吗?” 夫足冷哼着说完,那群围着围裙的厨子立马便消失的无影。 “咚——” 又是一声闷响。 阎诺是极其丢人的被船上的两个汉子,拖着直接扔在了夫足的面前。 “船长,就是她。”其中一个汉子说道。 另一个汉子接着补充,“破坏这庖厨船窗,还有一系列餐具,导致船长您误伤的凶手。” 阎诺眉一挑,直接跳了起来,“真是,真是万分抱歉,万分抱歉!” 视线,却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面前的老者。 眼神凌厉,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两鬓斑白,身穿厚重的黑色长袍。 “船长?” 阎诺瞪眸反问。 夫足船长挥了挥手,那两个汉子便退了出去。 能够坏了他的船,却身无大碍的人,内力得有多强? “老者我受伤的医药费,加上船的修理费,可是很贵的。” 夫足说完,身子随意往后一摊,便不在看阎诺,盯着别处发呆,微微下陷的眼窝,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阎诺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便宜一点的。” 夫足嘴角勾了勾,“哦”了一声,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阎诺给打断: “不过——我没钱。” 夫足一怔,微微抬头,盯着阎诺看了半晌,嘴角露出一抹诡笑: “居然敢说的这么直接。”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客人,趁热喝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唇,未开口,倒是夫足再次邪笑道: “既然没钱,那就只好干活了。” “放心,我会赔偿你的。” 阎诺咧嘴,笑的一脸无邪。 夫足食指摸了摸嘴唇上的八字胡,半眯着双眸道:“免费打杂一年。” 阎诺挑眉,大吼道:“一年,一年?”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这‘贼船’不是囚徒、罪人等等大坏人的聚集地吗,打什么杂?” “囚徒、罪人的聚集地?” 夫足重复了一遍,脸上无丝毫变化。 少顷,才慢悠悠的解释道:“这,就是给客人提供美味食物的楼船。” 阎诺打了个嗝,果然,那壮大汉田小壮的话,不可信! --- 此刻的楼船。 宽阔的一楼庐内,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船门上,雕刻着简单的图形,尽显雍容华贵。 四角立着紫檀木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乌金木雕砌而成,雕刻的地兰花在乌金木与紫檀木之间,妖艳的绽放着,青色的纱帘随着湖风而漾! 庐内,摆放着几十张圆桌,几乎坐满了宾客。 恰时,一楼船门轻轻晃荡,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衣着藏青色长袍,身段高而修长,挺直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充满贵族的气质。 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女子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叮叮’作响,里穿白色低胸长裙,ru沟清晰可见,外罩丝织白色轻纱。 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诱人的气息,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 “哇,快看,那不是郡守的大公子吗?” “哇,好有风度的偏偏俊公子啊!” “……” 走向一处靠窗的位置,那大公子坐下后,便有侍者上菜上酒,显然是事先预约好的。 “白辄,大家都在看你呢。” 女子坐下后,浅笑着说道。 侍者手持酒壶,替两人斟满后,便静静的站在一旁。 “呵。”白辄嘴角一勾,优雅的举起酒杯,“那是因为你幽兰,太美了。” 视线,却落在女子胸前的弧度上。 “呵呵呵……” 男子轻佻的眼神,调戏的话语,惹得幽兰一阵娇笑。 仰头,喝了酒杯内的烈酒,白辄双眼大睁,“哇……真好喝,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说着,双目轻阖,鼻翼在酒杯上嗅了嗅,“这个香味是……” 整个一楼庐内的食客,纷纷向白辄一桌投来好奇的视线,个个耳朵竖的老高。 “一酿用粗米二斛,曲一斛,得成酒六斛六斗,这包裹着大地之香的味道……”说完,白辄一脸自我陶醉的浅笑,随后继续说道: “微微的辛辣,带着香醇的清香。这,便是六韵岁酒吧。” 说着,抬头对站在一旁的侍者道:“小二,对吧?” 那侍者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放在膳桌上,淡淡的睇了眼白辄,“不对。” 随后,转身端过两碗花菇鸭掌汤,放在白辄和幽兰的面前,“客人,趁热喝汤。” 说完,淡淡的转身便走了。 一片寂静! 唯有那侍者慢吞吞走路的脚步声。 白辄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嘴角微抽搐,脸上,是不尴不尬…… 周围的食客们,面面相觑。 那原本走到一半的侍者突然微微侧身,“顺便说一下,我是副庖人长,西卿。” 说完,步伐稳健,边走边说道:“小二全部在昨日,逃跑了,此贼船上,无一小二。” 第三百八十二章 请减少到七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白辄一脸阴沉,捏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喘着粗气,狠狠的把头埋在膳桌上,耳边,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不能笑,不能笑,忍住……” “噗……谁让他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结果……噗……还说错……” “噗……呵,好难受……” “……” 白辄的脸,一阵红里发黑。 “辄,你很懂酒?” 坐在对面的幽兰淡淡的笑道,轻轻的抿了一口,眼底,是风情万种。 “呵呵…呵。”白辄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昨日,未睡好,有些糊涂而已。” “呵呵呵……” 又是一阵美人的娇笑,这次,却让白辄愈加无地自容。 手里的酒杯,早已碎成灰烬,拿起桌上的调羹,狠狠的搅拌着碗里的汤。 心底,却是一阵疑惑不解。 明明事先对船长说好要上刚才他说的那种酒的…… 怎么会…… 想着,眼神瞟向那名叫西卿的男子,目露凶光。 --- 清波湖岸边的一块大石上,傅雪毫无形象的扑在上面,咂咂嘴,“这探探虚实,也探的太久了吧。” 岳閔半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杂草,“哎……确实很啰嗦。” 傅雪眉一挑,伸了伸懒腰说道: “她不会被迫要在那里打一个月的杂吧。” “打杂?” 岳閔重复了一声,“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怎么去?” 傅雪反问。 “那边有小舸。” 吕口指了指不远处靠岸的位置说道。 “所以……你特么的怎么不早点说?” 傅雪咬了咬牙,他们刚才一个传一个的借力,直接让阎诺‘砸’了过去,若是掉湖里了,那还得了? 明明有船,还要多此一举的‘飞’过去,真的……让人气到无语! 吕口小声呢喃,“你们没问我们啊。” 田小壮随之小声附和的点点头,“是啊。” “好,好,好。” 傅雪吸了口气,连说了三声‘好’字,才感觉心里的怒火消殆,扭头对‘夜猫’两人组说道: “你们要去‘贼船’吗?” 两人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们还是在这里把把关,吹吹夜风就好。” “嘁,怕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岳閔嗤之以鼻,“那贼船上的人,有犯过事儿的,但归根结底,现在就是一家酒楼啊。”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三声异口同声的问句,而且还是一字不差。 岳閔嘴角勾了勾,“我可是号称‘长目飞耳’的岳閔,不知道的事情,尽管问我,不过……” 说着,岳閔轻笑了两声,“下次就要收钱了。” - 阎诺伸出一根手指头,淡淡的睨了眼半坐在软塌上的老者,并未开口。 夫足食指摸了摸八字胡,也是用淡淡的眼神回敬阎诺道: “你这臭丫头想怎么样?” 阎诺一脸严肃的蹙了蹙眉,“请减少到七日。” 夫足冷哼了一声,直接笑道:“哈哈,居然敢说的这么直接。” 笑的弧度过大,连跟着脸上的皱纹也在跳跃。 阎诺睇了眼他,默默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十四日。” “哼。” 夫足身子不动,随着那声‘哼’的响起,嘴唇上的八字胡也跟着一扬,“你把老者我的庖厨弄坏,还把我这个船长兼庖人长搞的浑身是伤,十四天当然不行。” 随着夫足最后的一句话的响起,身子已经离开了软塌,蹴然便站在阎诺的面前,一脸‘怒其不争’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虫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敲完阎诺的脑袋,夫足又直接坐回软塌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阎诺一本正经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决定了,二十一日。” 话落,一瞬间的安静。 夫足微微抬了抬头,一脸平淡的吐出:“少给我……” 说着,单手撑在榻上,身子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说得这么直接。” 话随着一招‘后旋踢’直接往阎诺飞来。 “小女孩你也打?还踢脸?” 阎诺身子溘然后仰,还是不巧的没有躲开,狠狠的一脚,错开了脸,直接踢在了她的右肩。 一场毫无意外的战斗,就这么毫无意外的开始了…… 一阵激烈的打架声过后,夫足从榻上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直视着阎诺,没开口。 阎诺从一堆废木中坐起来,吐了口嘴里的血水,淡淡的睇了眼夫足,道: “我决定了,用七日的时间,让你放我出去。” “呵。” 夫足轻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珍惜时间,我倒有个办法。” 说着,踱步靠近阎诺,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上,“留下你的一条腿,我便让你马上走。” 阎诺努了努嘴,“我拒绝。” “哼。居然还敢说的这么直接。” 一把突然冒出的菜刀,被夫足随意把玩在手里。 阎诺瞪眸…… 于是,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波就这样又开始了…… …… 楼船的一楼庐内。 白辄依旧保持着埋头的姿势,想他堂堂郡守的大公子,竟然会如此的丢人?!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去的。 恰好脚底爬过一只蟋蟀,白辄嘴角邪恶的勾了勾…… 伸腿,一脚踩向那可怜的虫,力度之大,让正在喝汤的幽兰诧异抬眸,白辄笑了笑: “这汤,可好喝?” 幽兰殷红的双唇一翘,声音柔软入骨,“实在太美味了。” 适值,西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白辄冷哼一声,嘴角的算计彰彰显明。 “美人,等着。” 白辄伸手挑逗的勾了勾幽兰的下颌,惹得后者一阵娇态嘤嘤。 “小二!”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让整个一楼庐内的食客们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走到台阶处的西卿眉一挑,止住了步子,微微扭头,往白辄一桌走去。 “不是说了,我不是小二吗。” 西卿站在桌中,垂眉睇着白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瞥了眼白辄,余光扫过幽兰,调侃道: “这位小姐可真美。” “呵呵呵……真的吗?” 幽兰一脸娇滴滴的轻笑,脸上微微泛红,对着西卿连连抛媚眼。 这一切,看入坐在对面的白辄眼中,顿时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 “哼,你们店都拿这种进了虫子的汤给客人喝吗?” “虫子?” 西卿眉角一抬,淡淡的重复了一声。 白辄嘴角嗤笑,指着汤里的蟋蟀凉凉的冷嗤道: “这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语气之欠扁,让人一听便感觉各种不舒服。 心下一喜,这下,还看你们这艘贼船名誉扫不扫地?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对虫子不感兴趣,更加没什么研究。” 不温不火的话落下,惹得幽兰又是一阵娇-喘的轻笑,连胸前的‘胸器’也跟着剧烈的抖动。 整个庐内的食客们,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向来扯高气扬的白辄,再一次吃了瘪,而且还是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拳头攥紧,双目瞪圆,脸上一阵发黑,忍无可忍! “咚——” 一声巨响,着实让在场的食客们吓了一大跳。 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这个人渣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白辄一拳便将那膳桌击碎! 且,依旧保持着击碎桌子的姿势,久久不动。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全都砸落地上,溅开一地的汤水油汁。 幽兰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着了,哆嗦的站在一旁,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众人更是小心谨慎的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瞬间整个一楼庐内,安静了下来。 西卿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放入到那些脏了的汤水中,“明明把那个虫子拿掉就可以喝了的。” 低沉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杀气,“这,可是我花了三天两夜,精心去除涩味,然后用心熬制成的汤呢。” 白辄冷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一脚踩在西卿的手上,“哼,本公子是付了钱的,你区区一个厨子,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未免也太高傲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辄说着,鼻翼发出一声嘲讽,眼底是赤-裸-裸的不屑。 脚上,还很用力的扭了扭。 西卿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贼船的规矩,浪费食物,你给我……” 说着,横扫腿直击而去,嘴里继续说着刚刚未说完的话,“去死吧。” 那一横扫腿,直直的击打在白辄的小腿上,“啊——” 惨叫声过后,“咚”的一声,白辄便身形不稳的倒在了那些汤水油汁上。 “我西卿的规矩,居然敢踩一个庖人的手?” 话落,身子猛然腾空跃起,一阵劲风在众人面门刮过,随后,“腾空旋风踢。” “啊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断。 最后一脚落在白辄的咽喉处,“钱,可以填饱肚子吗?你这个人渣。” “天,天哪……这里……我……” 刚一推开船门的傅雪,恰好看见这一幕,双眼瞪大,嘴里结巴着连不成一句连贯的话。 岳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打架啊。” 身后,是吕口、田小壮两个双腿哆嗦的‘夜猫’组合。 “不,不怕,就是酒楼而已……又不是是,吃,吃人的地方……” 吕口自我安慰着,但心底依旧怕的要死。 两人紧紧的跟在岳閔、傅雪身后,当看到庐内确确实实有正在用餐的人时,心底才稍微平缓了些,吕口凑近田小状,小声的问道: “大哥,当初你为什么要说这里血雨腥风,充满着杀戮的味道,惨绝人寰,血肉模糊,还说他们都不吃熟食,只吃生食…?” 田小壮那一身的肥膘,站在那里都是一处阴影,双眼左右瞟了瞟,才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是策略,我越是把这里说的恐怖,他们才会来这里,你真是蠢货,一点也不及我半点聪明。” 吕口瞬间一脸膜拜: “哇,大哥真是好聪明啊,观察的细致入微啊,小弟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田小壮臃肿的身材轻轻抖了抖,实则是在轻笑,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啊—— 舒了口气般的。 原来,这里一点也不恐怖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耳边,霎时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天,天哪……他是谁啊?竟然敢这么对待郡守的大公子?” “他死定了……” “不一定吧,我一直就感觉这‘贼船’不一般,肯定后台很强,才会如此嚣张吧……” “嗯,说的有道理啊……” “不过,人家可是郡守的公子啊,这……被踢得……简直就……不成人样了。” “……”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混蛋让老子很火大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踩在白辄咽喉上的脚,力道加重,“在‘贼船’上,跟身为庖人的我作对,就算你是皇上又如何?” 好嚣张的话! “哇塞,好霸气啊。”傅雪一行四人依旧站在楼船进门处,轻声咂着嘴,傅雪由衷的感叹道。 “哒哒哒——” 一声脚步声由远至近的走来,“西卿,你居然敢如此对待客人,我没看错的话,你脚上踩的,是郡守大人的公子吧?” 西卿微微扭了扭头,面无表情的反问: “干嘛?臭厨子。别随随便便叫我的名字。” 来人一脸愠怒的低吼: “你这个臭厨子没资格叫我‘臭厨子’。” 边走边说,走近了,是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腰上围着白色的围裙,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帕子,全身上下最突出的地方,便是他的那张嘴,一张几乎占了脸三分之一的大嘴! “还有,客人就是金钱,有客人才有食肆。你现在伤害最重要的客人,你是要干什么?” 大嘴瞋目切齿,对着西卿怒斥道。 “呵,客人又如何?” 西卿微微垂头,傲然睥睨着脚下的白辄,“这人渣不仅浪费珍贵的食物,竟然还敢踩我的手。” 说着,脚上一踢,白辄的身子如皮球般,滚了几圈才停下,“所以,我才给他一点点颜色瞧瞧而已。” 岳閔双手环胸,半靠在船的木墙上,一脸淡然的看着。 傅雪倒吸了一口气,“这,到底是个什么酒楼啊?” 吕口、田小壮心随着西卿那一脚一怔,这‘贼船’虽然看着还算正常,但是……好像还是很瘆人啊! “竟然,还存在这种对待客人的店……” 白辄躺在地上,慢慢的转过身子,半跪着,踉踉跄跄的扶住一旁的膳桌,这才站直了身子。 一身狼狈,衣衫不整,身上更是脏兮兮的沾满了油渍、菜汤。 活脱脱像个街上乞讨的叫花子! “你们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我要毁了这艘‘贼船’,我要毁了它。” 白辄大嚷道,“我要马上告诉我爹,让他带人立马把这里烧了,一点都不留……” 西卿睇了他一眼,嘴角嗜血: “那我,也就只好在这里把你解决了。” 说完,原本白辄微垂的头颅猛然抬起,一脸不可思议,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一个声。 看着西卿越来越近的身影,白辄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臭厨子,放开我。这混蛋让老子很火大啊……” 也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四五个衣着同样衣裳的男子,腰间系着围裙,头上还带着类似于厨师帽的白帽子,紧紧的将西卿拽住。 此刻,西卿正发着‘牢骚’,“一看见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就忍不住,这家伙我要踢死他……” “适可而止啊,西卿。” 一抱着西卿小腿的厨子大吼道。 “冷静,冷静啊……” 另一个抱着他腰的厨子也赶忙劝解到。 “你以为你这人渣很了不起吗?啊?” 西卿怒视着白辄,仅仅是一个眼神,已经将对方吓得双腿发软,连起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哆嗦的在原地打着颤。 傅雪嘴角抽了抽,“这……画风切换的有些快啊。” 刚刚还是一个冷漠淡然的人,一下子变得炸毛,极端凶恶,这……还真有些……正经不过三秒的感觉! - 第三百八十六章 都是正常的厨子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咚,咚,咚……” 一阵骨碌碌连贯的声音,霎那进入到整个一楼庐内,众人的耳膜之中。 “咚——” 随着最后一声响声,众人一阵躁动。 看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一楼到二楼连接处的木阶梯下,此刻,躺着两具‘尸体’。 一看便知,是从那阶梯上面滚下来的。 “这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楼船的二楼也在打架吗?” “……” 一阵人言啧啧。 阎诺捂着脑袋,慢腾腾的坐了起来,“嘶……哎哟,幸好这船上都是木头制作的,但是……还是很疼啊……嘶……” 船长夫足揉了揉老腰,嘴里骂骂咧咧道: “小兔崽子,老人家你也打?不知道尊老吗?” “啊……” 阎诺轻叹了口气,淡淡的睇了眼四周,“吓了我一大跳啊。” “船长,你,你你们没事吧? 其中一个厨子问出了声,但却被夫足直接过滤掉,“你们在搞什么鬼?” 说着,视线看向一楼庐内被砸坏的膳桌,“西卿,不知道不准在食肆打架吗?” “你这老头子,你在搞什么鬼?” 西卿也同样反问,一脸怒色道: “你这老头,不知道不可以在二楼打架吗?二楼可是庖厨!” “你这家伙。” 夫足站起身子,慢慢的踱步走到西卿面前,“又在店里乱来。” “少啰嗦,臭老头。” 西卿依旧被好几个厨子紧紧的禁锢着。 夫足“嗯?”了一声,“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你这小子想毁了我的食肆吗?” 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便向西卿揍去,即使反应极其灵敏,依旧没躲过,擦着点胳膊,身子由于惯性而后仰倒去。 坐在地上的白辄冷笑了一声,“你也一样,被揍的滋味如何?” 话落,一阵粗犷的声音便传了来,“你还不快给老子滚。” 接着,只感觉眼前一花,夫足一腿便飞向那白辄,“啊——” 那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了白辄的脸上,重重的倒地之后,硬是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颤颤巍巍的用手肘枕在地上,白辄除了错愕,还是错愕,这家食肆,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连船长也是这个鬼德行? “听好了,客人就是金钱,你们竟然如此对待金钱……哦,不,你们竟然如此对待客人?” 大嘴怒斥道。 西卿从容不迫的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睨了眼他,“愿意吃你做的烂菜的客人,几乎没银子。”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大嘴做的菜太难吃,要么没人吃,愿意吃的人,都给不起合适的价钱。 大嘴刚想发怒,拳头握的正“嚓嚓”响时,却被夫足打断: “西卿、朱宓,你们要打给我滚到甲板上去。” 短暂的沉默后,白辄吐了口鲜血,靠着膳桌坐立起来,“这些人……这,都是正常的厨子吗?” “白,白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急急忙忙从船门处奔了进来,嘴里惊恐的大吼道。 阎诺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揉着发疼的地方,叹息了一句: “这个船,真是热闹啊!” “慌慌张张干什么?” 白辄啐了口血水,扭头怒视着那小厮,心底一团火气,还没消殆。 小厮显然对于庐内的情景有些懵圈,吞吞吐吐道: “白白,白公子,您,没事……” 白辄一拳锤向一旁的膳桌,“有屁快放。” 那小厮是立马站直了身子,“不好了,咱们好不容易抓住的山贼跑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恭迎大驾,大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 一声带着惊恐的反问,从白辄嘴里问出,那小厮原地哆嗦道: “为了抓住洛山王一伙的山贼,我们可是派出了八个武艺高强的士卒,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一个手下,结果……” 白辄愤怒低吼: “三日前抓到他时,明明快饿死了,之后也什么都没给他吃过啊,怎么可能会跑?” “属下,属下不知,明明就用铁链锁好,关在船舱里的,结果,我刚才一看,他便不见了……” 小厮在原地颤栗着回答。 白辄双掌握拳,心底一凛,三日前,在距离凌砾国之外的偏远山镇,抓到这洛山王一伙的山贼,原本就想回来领赏不说,还可以在自己父亲面前威武一把,在朝中的那些官宦子弟面前耀耀武,更加可以在美人面前英勇一番。 所以,故意命手下用船载着山贼,沿着凌砾国四周的水流漂流一回,好让城内的百姓都知道知道自己的事迹。 结果,竟然让他给逃跑了? “什……什么……” “洛山王,一伙的山贼?” “那不是号称‘山王之王’的最强山贼头目吗?” “……” 周围食客们纷纷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 阎诺侧耳细听,一脸好奇。 那小厮在原地身子颤动着,“属下知错,求白公子饶命啊。” 说着,已经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着响头。 “啊——” 一声只叫了一半的惨叫,被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那原本跪在地上的小厮已经扑在了地上,后背,赫赫然插着一把长长的利剑! “啊……快跑啊……” “天哪……” “死人了,死人了……” “……”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原先还坐在原位用膳的宾客,纷纷一阵东躲西藏。 却没有一个从船门逃跑的。 只因…… 船门出口处,站着一抹长长的黑影,加之是夜晚,又背对着夜光,船内的柔光闪烁,容貌看不真切。 很显然,那把长剑便是此人插入那小厮的后背,致死身亡。 那抹黑影迈开步子,拖着两条沉重的双腿向前挪动,经过那小厮的尸体时,大掌一挥,那把长剑便又落入到他的手中。 随着身影渐近,阎诺可算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 一身灰袍,不甚整齐,有些庞杂,头上围着灰布条,腰系灰线带,脚登软布鞋。 俨然就是一个山贼的打扮! 那大嘴朱宓眉一挑,心下一喜,自言自语道: “一位客人入店。” 船长夫足冷睇了一眼,“该不会又是来我店里捣乱的家伙吧?” 阎诺依旧揉着发疼的地儿,“哦……山贼啊。” 那灰袍山贼慢慢的走到白辄的面前,手中长剑的剑尖拖地,发出一路的刺耳声。 白辄一怔,心底不由的一阵发憷。 结果,那灰袍山贼只是与他擦身而过,直直的走到了一处膳桌前坐下,手里的长剑重重的放在桌上,一只腿更是高高的搭在桌边缘。 “上吃的,什么都行。” 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低沉,响彻在此刻气氛诡异的庐内。 仰头,灰袍山贼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斜眼道: “这里是饭铺吧?” 大嘴朱宓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灰袍山贼的面前,双手十指交叉,一脸笑容可掬的点头哈腰: “恭迎大驾,大爷。” 第三百八十八章 没有钱的穷光蛋就给老子滚!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灰袍山贼冷哼了一声,一脸精疲力竭,“给我听好,我只再重复一次,快点上吃的。” 白辄悄悄挪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低声喃喃道: “这个厨子,定会被那山贼杀死的。” 朱宓大嘴一咧,笑起来几乎可以看见喉咙了,“大爷,请问您有银子吗?” 说着,还一脸‘抱歉’的挠了挠后脑勺,“本店不恭迎穷光蛋哦,请问您有银子吗?” 整个一楼船舱庐内,安静了片刻。 那些食客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灰袍山贼微微侧头,对上大嘴朱宓一脸的媚笑,手中长剑举起,“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是吧?” 大嘴朱宓笑脸一收,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那就是说,你没钱了,是吧?” 粗壮的手臂一挥,拍开那直指着自己的长剑,双臂骤然抬高,狠狠的击打在灰袍山贼坐着的那张膳桌上。 “咵嚓——” 碎木头的声音。 一张好好的硬木嵌理桌,就这样毁在了大嘴朱宓的手上。 “吸——” 一阵众人的倒吸凉气。 “朱宓这个混蛋,竟然敢破坏我店里的桌子。” 船长夫足双手环抱,一双鹰眼凌厉的扫视着朱宓。 “哇……力气好大。” 阎诺两眼冒光,毫不吝啬的夸奖。 “既然没钱,那就不是客人。” 大嘴朱宓睇了眼灰袍山贼,抬起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是穷光蛋就别进来。” 大嘴朱宓这一系列的动作,得到了在场食客们的欢呼吹捧—— “干得好,干得好……” “这大嘴巴的厨子太厉害了。” “……” “朱宓大哥,快点把那个山贼收拾掉。” 一旁的厨子也加油助威起来。 “咕噜噜……” 一阵清脆的响声,让那灰袍山贼捂住肚子。 大嘴朱宓冷笑一声,“啧啧,臭山贼,你的肚子可是在叫呢。” “你这个,你,大嘴巴的青蛙,少废话,快点去给我拿吃的来。” “呦呦,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大嘴朱宓嘲笑道,随后,一脸怒发冲冠的大吼: “没有钱的穷光蛋就给老子滚!” 整个一楼的庐内,众人视线均放在那灰袍山贼和大嘴朱宓身上,谁也没注意,西卿默默的转身,往楼船二楼的庖厨走去。 除了…… 船长夫足,微微扭头,瞥了眼往二楼走去的西卿,面色无异。 “滚,滚,滚,穷光蛋。” 一脚,一脚,狠狠的踹在那灰袍山贼的身上,却没发出一声叫唤。 “天,天……我真是受够了……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船上的食肆这么恐怖。” 白辄瞬间有种兴庆的感觉,“我,我再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了……” 说着,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个‘贼船’! 试想,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一个山贼,在他们这艘贼船上,简直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 可想而知,这里的人,是多么的可怕。 “好了。” 许是大嘴朱宓踢的累了,提着嗓门道:“尊贵的客人们,请大家继续用膳。” “哦——” “好样的,好样的。” “啪啪啪……” 又是一阵鼓掌,欢呼声。 众宾客也都释怀的快,直接像是没事人似的,坐回原桌,继续进食。 大嘴朱宓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熠熠生辉。 随手将地上半死不活的灰袍山贼扛在肩上,直直的走出了一楼庐内,随意扔在桅杆横坐板上,“别让我在看见你。” 说完,拍了拍手,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楼船庐内。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别废话了,快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恶……可恶……这家伙……” 灰袍山贼在地上翻了个圈,又饿又没力,直接扑在地上死声活气。 二楼凸出的飞庐上,阎诺手托着腮帮子,依靠在船的木栏上,垂眉打量着。 “喂,我说,你肚子很饿?” 阎诺伸了伸脖子,出声明知故问道。 “少啰嗦。” 灰袍山贼抬了抬头,最后还是无力的砸了下去,没精打采的哝哝: “我才不饿。” 话落,又是一阵“咕噜噜”响起。 阎诺“嗯?”了一声,便耳尖的听见脚步声,还有推门的声音传来。 借着月光,还有楼船的灯笼照射,来人,正是那个名叫‘西卿’的男子。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大簋(gui),里面盛满了饭菜,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觯,阎诺鼻翼动了动,里面装的,估计是酒。 缓慢的走到灰袍山贼面前,弯腰,放下。 便斜斜的靠在一旁的桅杆上,视线盯着别处吸了口气,说道: “吃吧。” 灰袍山贼咽了一大口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食物,对于此刻的他而言,简直就是诱惑,诱惑,诱惑。 丝丝香味,随着呼吸进入到口腔,欲罢不能。 “我说了,少啰嗦,走开。” 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美食,灰袍山贼用狠狠的语气说着,可怎么听,都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 “就算,就算我如今怎么落魄,也不会吃嗟来之食。” 说着,直接闭上双眼,把头扭向一旁,“快把它拿走。” 西卿静静的斜靠着,楼船上灯笼的光线,将他地上的影子,拉的老长。 “别废话了,快吃。” 嘴角抿了抿,西卿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对我来说,只要肚子饿的就是客人。” 灰袍山贼身体轻颤,低低的开口: “失礼,我不是客人。” 话落,又是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 西卿垂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吸了口气,抬头望向夜空,群星闪烁,夜景迷人,多么美的一副画卷。 “天下之大,却极残酷,如果没有食物和水充饥,哼。” 西卿说着,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 “那才多么的恐怖和无助。” 灰袍山贼咬紧着牙关,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却依旧没发出一言一字。 西卿的声音却又在这时响起: “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肚子饿的心情。” 垂下头,盯着匍匐在地上的灰袍山贼,“无论你是为何,不过如果吃了东西,活了下来,那就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太阳! 多么美好的存在。 太阳,就是希望啊! 灰袍山贼双眼模糊,狠狠的擦了擦,但,还是忍不住的涕泗流涟。 再次咽了咽口水,双手端过大簋,背对着西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泣下沾襟,哽咽着,咽下那救命的美味。 西卿未出声,再次将视线转向别处。 “太丢脸了……” 抽噎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太丢脸了,真是太丢脸了……我以为必死无疑……” 说着,灰袍山贼继续扒着碗里的食物。 囫囵吞枣的咽下,“真的是太好吃了,太美味了。” 西卿咧了咧嘴,月光下,竟然是如此的耀眼,“超级好吃是吧。” “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响起,阎诺咧咧嘴,一脸的‘人来熟’,“厨子,我们做伙伴吧。” 第三百九十章 咱们做伙伴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嗯?”了一声,微微抬首,斜眼瞥了眼阎诺,未开口。 “我叫阎诺,以后会在这艘‘贼船’上工作,请多多指教。” 阎诺眨眨凤眸,跃起,一屁股坐在凸出的飞庐木栏上,双腿交叉,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对上西卿的双眼。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西卿淡淡的说着,眉角微微一挑,工作?为何? 做工吧。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西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砸坏贼船的庖厨?” “哦?” 阎诺眼一番,庖厨?厨房吗? “意外,我从那边飞过来,用力过猛,直接钻到了厨房的……庖厨的船窗上。” 幸好啊,要不然撞在木头上,或者掉进水里,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鬼。” 西卿睇了眼阎诺,随后转回视线,半靠着身后的桅杆坐了下来,“反正,警告你最好不要打这家店的主意。” 阎诺一跃而下,无声落地,靠近西卿不远处坐下,“为什么?” “呵。” 西卿一笑,“因为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贼’。” “哦……” 阎诺扬眉,拉长尾音,脸上带着丝丝愉悦的说道: “原来那个大叔曾经是个‘贼’啊。” 难怪这艘船的名字会叫‘贼船’了! 西卿微微眯眸,靠着身后的桅杆,视线直视着挂在船架上的灯笼,“对于那老头而言,这艘船就像是个宝贝一样。再加上,那些对他慕名而来的庖人们,全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家伙。” 阎诺努努嘴,脑子一阵灵活。 庖人? 庖厨是厨房,庖人,那就是厨师了? 西卿勾了勾嘴角,“对于这个臭名远扬的贼船,本来就聚集了江湖上一些败类,像你……来这里也不错。” 西卿说着,眼神睨着她。 阎诺自然是懂得,像她这种江湖上号称什么‘魔童阎诺’的败类,来这里,自然不错。 看来,这西卿是认识自己没错了。 果然是‘臭名远扬’啊! “啊!这艘船,真的是相当的热闹啊!” 阎诺似笑非笑的点头应道。 西卿微微一顿,接着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还好,只是家常便饭罢了。最近甚至还出现了专程来看打架的客人,正因为如此,侍者全都吓跑了。” 话落,西卿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竟然会这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想着,视线微微往阎诺的侧颜看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在江湖上会有‘魔童阎诺’的称号,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很‘魔童’? 至少,他很有与她对话下去的冲动。 “哦……” 阎诺又是一声拉长的尾音,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往身后一躺,“原来如此啊,难怪那大叔要让我干一年的活儿呢。” 说着,又直起身子,一脸灿笑道: “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咱们做伙伴吧。” 伙伴与朋友,两者似同非同。 朋友,这个中性词,有真有假,有好有坏,有利益的纠葛,更多的,里面夹杂的感情太繁琐,阎诺向来不太喜欢。 而伙伴,就单纯的多。 一句话总结,朋友代表着有一定关系,伙伴比朋友关系更好,却无利益的交织。 若能被阎诺看作是伙伴的人,她一定会是拼了命的去护他周全。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拒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咂咂嘴,右腿弯曲,右臂懒懒的搭在右腿上,“我拒绝。” 阎诺眉一挑,蓦然凑到西卿的面前,近距离注视着他的面孔,“我拒绝!” 西卿身子向一旁让去,拉开与阎诺的距离,脸上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你?你拒绝?” 阎诺继续双腿交叉,坐在一楼外甲板的木栏上,淡淡的注视着西卿,道: “是啊。我拒绝。” 西卿站起身子,睨着阎诺,反问: “你拒绝什么?” 阎诺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拒绝,你拒绝我。” 说着,顿了顿,“你是个好人,我也是个好人,好人就应该在一起。” “在在,在一起?” 西卿着实被阎诺的话雷的外焦里嫩,脚下差点没一软。 还有啊。 好人? 都被官府通缉了,还是好人? “喂,你知道我名字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居然还敢这么直接的让我当你的伙伴。” 西卿跨出两步,满眼不可思议的反问。 是自己与外界失去联络了吗?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的语出惊人? “啊……我已经决定了,要你当我的伙伴。” 阎诺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嘴,说着,直接跳下了木栏,“就这么决定了。” “喂喂喂,你倒是有没有听我在说话?你这个短头发的秃雀。” 西卿一阵无语,跳起来指着阎诺的鼻子大吼道。 瞬间什么形象全无。 阎诺眉一挑,“你个家伙,再敢说我秃雀,小心我揍飞你,你这个混球。” “额……” 静静坐在一旁隔板上的灰袍山贼发出了一个音节,“不好意思,我可以插句话吗?” “什么啊?” “什么啊?” 阎诺、西卿两人同时侧头,视线对着灰袍山贼,同时出声问道。 灰袍山贼吃饱了,也有了力气,说话声音也听得出原来的音色,但还是有些沙哑: “我是‘山王之王’洛山王的灰湮。” 说着,视线抬高,看向阎诺,“你也是贼?” 阎诺眨眨杏仁般的水眸,根据她半真半假的推测,估计这里的人,都是把有过犯罪前科的囚犯、罪人、江湖败类等等,统称为‘贼’吧? 想着,阎诺鼻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也是贼,那你有什么目的吗?” 阎诺抿唇,一脸思索状,“找伙伴啊。” 这个江湖,本就险恶,只身一人,怎么抵得过官府的千军万马? 还有江湖上的厉害帮派? 多找些伙伴,总是好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灰湮凝了凝眉,继而继续说道: “想要浪迹江湖,除非是身家清白。” 灰湮的话,意思很是显著,如果一个犯了事儿的人,也就是统称为的‘贼’,想要只身一人在这个江湖上混下去,没有后台,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要么后台足够强悍,要么自己足够厉害! “嗯。” 阎诺点点头,嘴角扬了扬,指着身旁的西卿说道: “算上他,我有三个伙伴了。” “喂,搞什么,凭什么这么直接的把我算进去。” “看在这碗饭的情分上,给你个提醒,最好别与笑纳岛的人有任何过节。” 灰湮捂住额头,说的莫名其妙。 “嗯?” 阎诺笑笑,“你对于笑纳岛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这话之时,灰湮的身子竟然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西卿双手环胸,斜眼睇着他,“你身为那什么‘山王之王’洛山王的手下,还真是懦弱。” 第三百九十二章 遵命,船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而此刻,楼船二楼的庖厨内,众庖人正忙碌的准备各种各样的食材。 洗菜、切菜、炒菜、熬汤、烟雾缭绕。 “快快快,天一号膳桌的客人已经在催促了,快点将这‘佛手金卷’送去。” “要送自己送,这里没有小二。” “……” 一稍长年纪的庖人侧身,问着身后的大嘴朱宓道: “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朱宓。” 一把尖锐瘦长的菜刀在朱宓手里翻飞,隐约可听见其‘唰唰唰’的声音。 朱宓面前的菜板上,摆放着一条还未去除鱼鳞的鲭鱼,斜眼睇了一眼对自己说话的老者,朱宓挑眉: “什么?” 问出这两字的同时,手里的刀便向那鲭鱼刮去,又是一阵‘唰唰唰’的音响。 老者道: “刚才在一楼庐内,被你痛扁了一顿的那贼,不是‘山王之王’洛山王的属下吗?” 大嘴朱宓扭头,那厚厚的嘴唇一抿,“好像是听他们说过。” 老者呼了一口气,微微垂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说到这个洛山王,可是号称凌砾国之外偏远山镇最强的山贼啊。” “是啊,是啊。” 另一个庖人也加入了谈论,“毕竟听说他统领的山寨里,可是有上千的人啊。” 大嘴朱宓冷哼了一声,拿着一个樽往盆里倒着什么料,“那又怎么样?” 另一个庖人手上的菜刀在手里上下起落,发出“哒哒哒”的切菜声,“听说,他们的实力很强,什么事情都干,烧杀掠抢,无恶不作。” 切完最后一刀,透过那锃亮的菜刀,完全可以清晰的倒映出人的轮廓,这切菜的汉子接着说道: “比如刚刚那个家伙,跟洛山王说,他在这家食肆遭遇到那种对待的话,我们……就会像象群踩扁蚂蚁似的,这艘船也会被撕成碎片吧。” 大嘴朱宓“呜”了一声,盯着已经切好的鱼片,良久才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乖乖的请那个穷光蛋用膳吗?” 那切菜汉子没吱声,朱宓接着说道: “这可是水上食肆,‘善战的厨子’就是我朱宓是也,至今为止,你知道我赶走了多少穷光蛋吗?害怕的话,那就滚蛋。” 切菜汉子咬牙切齿,“我现在明白了,就是因为你刚才的那句话,才让这食肆内所有的侍者、小二卷铺盖走人的吧?” 眼见着硝烟即将弥漫,其余庖人却丝毫也没有劝架的意思,纷纷放下手里的事儿,视线转向两人身上。 各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吵架已然不及,两人直接开始抡袖子,一副要打架之势。 “上啊,朱宓,痛扁他一顿。” “上上上……” “……” “你们这些混蛋们,快点给老子干活!” 一声底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庖厨。 众人立马如见了老鼠的猫,各个各为其事,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忙碌起手里的活儿。 嘴里齐齐大吼: “遵命,船长。” -------- “哎,我要走了。” 灰袍山贼灰湮,直起身子,上了一条小船。 仰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西卿,灰湮真挚的说道: “好汉,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跪在小船的船首上,深深的磕了一个响头,“实在是太美味了,以后,我还会再来吃的。” 西卿挑眉,没开口。 倒是倏地响起一声凌厉的大吼,让阎诺猛然转身——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打杂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这个打杂的臭小子。” 阎诺抬头盯着站在自己原先所站二楼凸出飞庐上的夫足,礼貌的回应道: “大叔。” “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句话,也不知他是对谁说的。 犀利的眸子扫过甲板上被吃干净了的餐碗。 西卿转正身子,抬头对着夫足道:“灰湮,你走吧。” 灰湮蹙了蹙眉,“实在抱歉,你让我这种人吃了白食,一定会被骂的。” 西卿慢慢的挪动步子,坐在一旁的阎诺侧头看去。 便见他踱步走到那餐具前,蹲下身子拾起空簋和空觯,直接抬高手臂,扔进了湖里。 较为平静的湖面,传来“扑通”的一声。 “这下,就没有被骂的理由和证据。” 说完,西卿嘴角勾了勾。 阎诺轻笑了两声,这人,真有趣! 灰湮心情澎湃,难以平静,缓缓的坐下身子,操纵着舵柄,渐渐的划远。 阎诺靠近西卿,与他一起注视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小船。 “西卿,打杂的。” 身后,夫足吼道,“你们两个,快点去给我干活。” - 一身红衣长裙,腰间系着白色围裙,头戴白色高帽,阎诺双手环胸,注视着此刻在庖厨内忙碌的众人。 打杂,在这里打杂。 “喂,你这个打杂的,谁让你把我的首服拿去戴的?” 一个大胖子庖人跑来,一把夺下阎诺头顶的帽子,再戴在自己的头顶,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过身子继续忙碌去了。 哦—— 阎诺若有所思的颔首,长知识了。 原来帽子,还可以唤作‘首服’啊! “呵呵。” 一张标准的微笑脸,“我叫阎诺,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打杂,请多多指教。” 整个庖厨内的庖人们依旧忙碌着,无一人搭理阎诺。 她倒是十分的人来熟,直接坐在一旁的凉椅上,一手搭着身后的椅背,手臂随意垂直,一手直接挠着脖子。 凉椅被强制性的两条腿着地摇晃着。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阎诺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眸,直溜溜的盯着眼前劳碌的众庖人。 一面,是忙的不可开交的厨子,一面,是一脸休闲,闲着没事做的阎诺。 如此反差,在此刻庖厨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二号膳桌的甜点还没好吗?” “是谁点的菜啊?” “不就是你吗?”一瘦高厨子指着另一个同样瘦,但却矮矮的厨子说道。 瘦矮厨子睇了眼他道:“我现在应接不暇啊……” “谁让你净是发呆的?”瘦高厨子不服大吼。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 瘦矮厨子拿着一把巨大的调羹,一脸怒色的吼道。 “嘎吱——嘎吱——” 阎诺摇晃椅子的声音,清晰传入众庖人耳中。 扭头,指着阎诺头顶道: “打杂的,没事儿干的话,就去涤器啊。” 老实的蹲在巨大的水桶旁,里面堆满了碗箸,阎诺洗着碗,视线和耳朵都在一旁的庖人身上。 一个庖人说: “西卿在干嘛呢?” 随即另一个接话:“不知道,搭讪客人吧。” “哼。” 一旁切着萝卜丝的大嘴朱宓,满是不屑的说道: “话说,让他当上了副庖人长,我心底十分的不服。” 另一个庖人炒着锅里的食物,“没办法啊,谁让他是店里资格最老的。” 阎诺伸长脖子,继续好奇的听着。 “你知道跟船长关系不好的西卿,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家店里吗?”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脖子伸了伸,也对这个问题好奇起来,手中依旧下意识的洗着碗,洗好,扔了,又洗,又扔。 如此反复,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碎碗。 “他啊,还不是为了坐上庖人长的位置。” 一厨子嘴里带着酸味的说道。 “一看就知道了。” 另一个厨子随声附和。 “哐当——” 又是一声摔碎碗的声音。 “哐当——” 依旧继续着。 “哐当——” “喂,你这个打杂的,你从刚才开始究竟打算了几个盘子?” 大嘴朱宓手里还拿着根大葱,怒气汹汹的靠近阎诺,大喝道。 “啊?” 阎诺如梦初醒般,再次将手里的碗,掉地打碎之后,“抱歉,我忘记数了。” “算了。” 朱宓随手递上一把扫帚,“去,把那边扫扫。” 阎诺双手接过:“好,请放心交给我吧。” 拿着扫帚刚走了几步,余光扫过灶台上放着的一盘桃仁鱼卷,直接不客气的抓了一块,丢进嘴里,哇……真的是美味! 身后传来大嘴朱宓暴跳如雷的呵斥: “不许偷吃,你个打杂的。” 另一个庖人一脸哀伤,“那可是主菜啊。” “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响起,倒有些不辨雌雄,毕竟阎诺的喉咙受过伤,略带着沙哑的女声显得有几分磁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说着,直接弯腰抓住一口炒锅,“嘶——”一声。 “啊呀,好烫啊……” 不想,那锅竟是才炒完菜,放置地上冷却的。 抓住被烫疼的右手,阎诺一阵折腾,左跑右跑,寻找着水源。 却在踩到一地的碎碗时,倒地,倒地的同时,还顺带将一旁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带落地上。 “噼里啪啦——” “乒乒乓乓——” 整个庖厨内,跟在奏交响乐曲似的,一阵刺耳之声。 “打杂的,给我滚出庖厨!” “嘶……哎……” 阎诺的哀嚎声未完,便被大嘴朱宓给揪住: “听着,给我滚去一楼庐内,去给客人点菜。” 一边说,一边拖着阎诺往楼船一楼走去,“去问客人想吃什么,做得到吧?”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完。 阎诺鼻翼应了一声,顺带还点了点头。 “哎……打杂真累啊。” 阎诺哀声叹气的走在阶梯上,余光扫了眼整个一楼庐内,许是夜已晚,人也不是很多,还有些三三两两独自坐着喝闷酒的,估计是喝通宵了。 “嘿,打杂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阎诺挑眉,瞟向声源处,支撑楼层的大柱子后,傅雪正在招着手。 “哈?” 阎诺直接从旋转的二楼阶梯,跃身跳下,三两步走近,“你们怎么来了?” 在座的,正是傅雪、岳閔,还有那赏金夜猫二人组合。 岳閔嘻笑: “听说,你要在这里打杂一年啊!” “你,你们几个。” 阎诺指了指面前膳桌上,一大桌子的美食,“居然趁我不在,吃的这么好。你们,太过分了!” 傅雪眉一挑,一脸笑逐颜开: “哈哈哈,真是多亏了小壮和吕口两兄弟,慷慨解囊,请我们吃的这么好,实在是大好人啊……哈哈哈。” “不过,这里的菜可真是好吃。” 岳閔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傅雪眨眨眼,“诺,今晚睡哪里?” 吃饱喝足,就犯困。 阎诺斜眼睇着她,没好气的开口:“就在这贼船上,随便凑合。” 几人抿抿嘴,还真跑到船尾的隔板上,将就凑合去了。 -- -- 一夜无梦。 日光正从水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来。 微波粼粼的湖面上,霎时间洒满了银光! 第三百九十五章 已经来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距离凌砾国之外的偏远山镇。 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之中,传来一阵深沉的男子声—— “原来如此,那个厨子救了你一命,所以,你才能活着回来,是这样吧,灰湮。” 高高坐在头椅上的男子隐藏在黑暗中,看不见容貌。 灰湮点点头,回答道: “是,是的,可,可是,想不到我们的山寨竟然会毁于一旦。” 顿了顿,灰湮眸子一厉,抬起头道:“洛山王大当家……” “嗯?” 灰湮双眼锐利,低低说道: “我来带路,去‘贼船’吧。”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邪笑。 ---- “啊……” 阎诺打了个哈欠,再伸了个懒腰,站直身子,眼前一片开阔。 此刻的阎诺,正站在楼船的最顶层,也就是爵室内,眺望着远方,空气好,视线好,精神也好。 自然,她昨晚也是在这小小的爵室内睡了一晚。 “啊……” “啪——” 阎诺一声哀嚎,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垂眉瞟了眼击中自己的物品,正是一个茶杯,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堆废渣。 “你这个打杂的,还不快点下来干活。” 西卿仰头,一手指着阎诺骂道。 可下一刻,阎诺脖子上便一紧,直接是被他给夹在腋下,拖着便往楼船一楼庐内走去,“去给客人端茶送水。” “是……” - 船首的甲板上,傅雪半扑在木栏上,望着湖面发呆。 岳閔半坐着,手枕在脑后晒着日光浴,“她不会真的要在这里打杂一年吧?” 田小壮庞大的身躯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大佛,“对啊,这都过去四天了。” 傅雪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回头伸了个懒腰: “这有什么关系?白吃白住,空气还好。” 恰时,阎诺头顶着一张黑檀镂桌,手上还拉着一把木椅经过。 岳閔咂咂嘴,“喂,我们什么时离开这里啊?” 阎诺抿了抿嘴,“再等等,我再去找老板商量看看。” “快点了……” 岳閔有气无力,尾音拖得老长。 眉一挑,阎诺蹙眉扭头看去,虽然太阳已经升起,但湖面上依旧有浅浅的薄雾,毕竟是山环抱着绿水,这碧波湖四周树木繁茂,峰峦叠嶂,雾气也就散开的慢了些。 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楼船一楼庐内。 “啪——” 杯子掉地的声音。 “怎么了?” 一男子好奇的问着邻桌的一个女子。 可那女子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没有回话,眼睛紧紧的盯着一处地方,全身颤抖,惶恐不安。 男子纳闷,遂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 便见一艘船舶渐渐的驶来,那飘扬的旗帜上,赫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洛”字。 众食客一阵骚动,那‘洛’字,不言而喻,正是‘山王之王’洛山王的姓氏! “啊……那个旗帜上的字,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他就是‘山王之王’,洛山王大山贼!” “……” 一声声惊恐的叫唤,让这些食客们忘记了逃跑,呆愣愣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着那船舶的靠近,船长夫足面无表情的瞅着。 一楼外的甲板上,西卿双手环胸,面上坦然自若。 这艘船舶,体形宽大,比‘贼船’还要高上一层,光是气势上,就是‘浩浩荡荡’的感觉。 “你个蠢货,看看,他真的来了。” 一庖人扯着嗓子,冲着大嘴朱宓喷着唾沫星子。 朱宓双手抱头,一脸难以相信,“有,有没有搞错啊?这,这可是拥有上千人的山贼啊……怎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部下,特意跑来报仇啊?” 那庖人扭头,“才没有搞错,已经来了,已经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给点食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啊啊,不妙啊……现在快点逃比较好吧?” 田小壮双手抱头,在原地踱步,惊恐万分。 吕口哆哆嗦嗦的指了指那渐渐靠近的大船,“这艘船怎么,怎么这么大啊……” 那一层白白的薄雾,笼罩湖面,朦朦胧胧,透过这层青烟,隐隐可见迫近中的黑影。 一楼外的甲板上,阎诺不知何时扔掉了手里的木椅,头顶着的黑檀镂桌也不知所踪,站在西卿的身旁,仰望着那艘船舶,不禁感叹: “好大的船啊!” 说着,摩挲着下巴,扫了眼身旁的西卿道: “是不是灰湮那家伙向你报恩来了?” “呵。” 西卿嘴角一扬,依旧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我可不这么认为。” 蹙了蹙眉,“不过有点奇怪啊……” 在距离‘贼船’约莫三丈远的距离,那船舶突然止住,扬起的白帆在此刻初升的太阳下,像一面巨大的红绸在迎风飘扬。 那写着巨大“洛”字的旗帜,更是张扬的招展着。 只是—— “啊?他坐的船可真是破啊。” 阎诺抿唇,颔首道。 “嗯,像是受过远程武器的攻击。”西卿皱眉,说道。 恰时,两道黑影飘过,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贼船之上。 “哒——哒——哒——” 一步步有节奏的脚步声,响彻起来,无比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跳。 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两道身影,缓慢的走进楼船的一楼庐内。 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大,披着深棕色的长袍披风,长得豹头环眼,鹰钩鼻,身上还带有些许的伤口,衣衫略显得有些凌乱。 “吃的,把吃的全部拿出来。” 几个沙哑的字,从那身材高大的男子嘴中吐出。 众人从最初的惊恐,微微变得诧异,只听那男子又缓缓的说道: “失礼了,可以给我食物吗?不过,我没有钱,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食物了……” 声音如初般软弱无力。 “他,是怎么回事?” “他,他就是‘山王之王’洛山王大山贼的真面目?” “这……完全没有魄力,也没有威严。”大嘴朱宓瞪大双眼,嘴里喃喃。 阎诺已经随着那洛山王的步伐,来到了庐内,半蹲在二楼处的阶梯上,自言自语: “他也是肚子饿了。” 一个大山贼,竟然会肚子饿了? 而且,还几天没有吃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让这个令人谈虎色变的洛山王变得犹如一只蝼蚁? 还有那破破烂烂的船舶。 西卿坦然自若的与阎诺擦身而过,缓缓的往二楼走去。 “咚——” 视线,再次落在洛山王的身上,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咚’的一声倒地,身边的灰湮赶忙蹲下身子,“大当家,大当家……” “求求你们,给点吃的,救救我们大当家的……” 灰湮环顾四周,大声说道: “他真的,就快要饿死了……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 话落,在场的厨子、食客,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纷纷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 “这真是太好了。” “他衰弱成这个样子,马上联系官府,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许给他吃的,连水也不许。” “是啊,谁让他平时作恶多端,就算饿死也是活该。” 大嘴朱宓冷哼了一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洛山王,“给他吃饱了,他一定会再次烧杀抢掠。” “不会……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洛山王强撑着直起身子,双膝跪在地上,嘴里低低的说道,“吃饱后,我们便会离开,求你们,给点食物。” “大当家,你怎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们?请不要这样。” 灰湮一脸匪夷所思,在他的心目中,大当家,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即使现在遇到了不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原来是个卑鄙小人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灰湮的话,洛山王直接不予理睬,头重重的磕在甲板上,“求求你们,什么都可以。” “大当家……” 灰湮紧咬住牙齿,头瞥向别处。 “哼,想博得同情吗。” 大嘴朱宓的话刚一说完,身后,西卿淡淡的声音便响起:“臭厨子,让开。” 话落,一脚已经飞了去,重重的踢在朱宓的屁-股上,“啊呀……” 身子腾空,朱宓往前扑了去,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洛山王,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一怔。 灰湮抬头,满眼惊讶,“你……西卿大哥。” 西卿右手端着一个大碗,里面依旧是盛满了的饭菜,弯腰,蹲下,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地上,“给他吃吧。” “谢谢……谢……” 洛山王说着,直接便用手抓饭,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着。 西卿起身,下颌微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你这个混蛋,快点把饭拿走!”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西卿这一行为,无疑是引起了公愤。 “他,可是飒山一带的霸者,奸诈狡猾的山贼,洛山王啊。” 说这话的,约莫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食客,咽了咽唾沫,他好像知道些内幕般,满脸骇怪,摇了摇脑袋继续说道: “一切源于,他乔装成官府的衙役,在官府的府内,杀死了一个钦差大人,抢走了全部的金银珠宝,打起了‘山王之王’山贼的名号。” 说着,中年食客后怕的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还抢了一艘官船。并且,利用这艘官船袭击一些村庄、小城,还有截获一些水上运输的货船。他就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中年食客话落,阎诺咂嘴: “什么啊,原来是个卑鄙小人啊。” “这个男人,本来就强的可怕。”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相信?” “……” 一阵七嘴八舌,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碎碗声中戛然而止。 “哐当——” 洛山王手里的碗一摔,猛然站直身子,缠绕着坚硬手护的右手,狠狠向西卿面门揍去。 猝不及防。 这一拳,挨的结结实实! 身子后仰摔去,倒地之时,已经摔出一丈之远。 “西,西卿大哥。” “啊……” 众宾客纷纷后退,避之不及。 灰湮深深的喘着粗气,瘫软的坐在地上,微微侧头,冲着洛山王低吼: “大当家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怎么……我带你来的条件,是不许对这‘贼船’出手,而且……” 说着,灰湮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西卿,“那个男人,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洛山王面色无异,微微弯腰,拽住灰湮的脖子,“好吃的食物。” 手上力道加重,灰湮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洛山王抿了抿唇,“这饭菜,确实好吃。” “咚——” 扔垃圾似的,将手中的灰湮丢到一旁。 “啊……逃命啊……” “哒哒哒——” 惊呼的叫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纷纷往船门跑去。 “咦?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船首的甲板上,傅雪四人依旧跟个没事人似的,在沐浴着阳光,吕口眼睛小,真的是十分聚光啊,最先瞧见,便出声问道。 岳閔站直身子,睇眼看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吗?” 这话,是吕口与田小壮异口同声问出的。 岳閔侧头,嘴角似笑非笑:“怎么,你们怕了吗?” “怎么可能。” 岳閔轻笑了一声,扭头,视线转向那巨大的船舶,心下一凛,如此大的船舶上,为何感觉不到有人的迹象?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有人饿肚子,就要给他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楼船一楼庐内,此刻,全部宾客已经跑光,只剩下围着围裙,带着首服的几十个厨子。 洛山王高大的身子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凌厉的眸子四处扫视,被扫到的庖人,无一不垂下脑袋,不敢对上那双让人恐惧的眼睛。 “这里很不错。” 低低的笑声,随即,用通知般的语气说道: “这艘船归我了。” “呵。” 西卿有些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果然,是这样啊。” 适逢,大嘴朱宓也捂着屁-股站了起来,“疼死老子了,你这个……” 说着,转身便看见洛山王巍峨的背影,后面的‘畜生’二字,直接变成惶恐的叫唤声。 “我的船变得破烂不堪,无法正常‘经商’,正好需要一艘新船。” 洛山王说着,冷冷的吐了口寒气,“你们这些厨子干完活儿,就麻烦滚下船去吧。” 灰湮原地休息了片刻,终于能正常呼吸,脸上黯然失色,“大当家,与说好的不一样啊。” 洛山王自然是直接无视了灰湮的话,手臂一抬,指了指船门外,距离‘贼船’三丈远的船舶,冷哼的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的船上,此刻有一百名部下,全都饿着肚子,并且还受了伤,现在,你们的活儿,便是马上准备一百人的食物。” 洛山王声色俱厉。 心底犹如怒火中烧,还有些部下,已经活生生饿死了,却依旧手足无措。 “怎么可能?” 一个胆大的庖人怒斥道: “明知道你在打这艘船的主意,还要替你办事?不可能。” “不可能?” 洛山王眸光一聚,反问道:“你给我搞清楚,我并不是在点菜,是在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反抗本大爷!” 铿锵有力的话,响彻在整个庐内,久久不散。 让众厨子们心生恐惧,不敢言语。 “西,西卿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做的。” 灰湮一脸愧疚,却又迫不得已。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厮,你这个涝汉子。” 大嘴朱宓走到西卿的面前,冲着他大吼道。 这一话落下后,一瞬间的安静。 西卿未开口,洛山王也未开口。 半晌,西卿擦掉嘴角的血丝,站直身子,缓缓转身,往阶梯方向走去。 “喂,西卿,你要去哪里?” 朱宓问。 西卿身子止住,微微侧身,“庖厨啊。还得准备一百人的食物呢。” “西卿大哥?” “西卿?” “你说什么?” 洛山王嘴角一勾,“对,这样就对了。” 西卿蹙眉,双手环胸,睇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厨子,面色依旧。 “你是洛山王的细作吗?西卿。” “绝对不能让他进上二楼。” 一拿着扫帚拦住西卿的庖人道:“我们对于你无理取闹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了。” 西卿淡淡的垂下双臂,然后张开,“动手吧。” 三个字,让将西卿围住的众庖人满眼不可思议,“什么?” “要阻止我,便动手。” 西卿扬起头,微微阖上眼,“我也不知道,对方明明就是无可救药的山贼。” 顿了顿,“不过,都不关我的事,已经无所谓了。我也懒得去琢磨他们吃下后会如何做,我就是个庖人,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有人饿肚子,就要给他吃,就这么简单。” 垂下头,缓缓的睁开双眸,“所谓的庖人,不就是如此吗。” “啊——” 西卿一个踉跄,后背一阵盾疼,直接扑倒在地上。 扭头,瞪着身后的大嘴朱宓,还未开口,倒是先被他接过: “我也不管,你经常会从我手中救下一些穷光蛋,无所谓,但是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这么肆意。” 边走边说,靠近旋转阶梯下,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被白布裹着的东西,嘴角扬了扬: “这里,经常会有人来捣乱,无论怎样的客人,我们都做好了接待的准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穹獬夫足【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那是……” 西卿微微抬首,眉头一蹙。 大嘴朱宓背对着众人,将那东西握在手中,微微侧头,嘴角邪笑道: “洛山王,你吃饱了吗?” 忽的,眸子一凛,大掌掀开那白布,“来点饭后甜品如何?” “火药甜品,好好品尝吧!” 随着大嘴朱宓的话落,手中出现的武器,类似于弩的一种,单手扣住弩机,轻轻一扳。 “嗖——” 带着阵阵烟雾的弩箭呼啸而去。 “啊——” “嘭——” 一阵杂乱的声响,随即出现在眼前的是阵阵浓烟。 阎诺感慨,火药弩的威力,真大! 不过,能设计发明出这武器的人,才是真的牛。 滚滚的浓烟,久久消殆不去。 黑漆漆的烟雾,又呛鼻,又熏眼。 大嘴朱宓保持着那出击的姿势,单手叉腰,“我可能把船门损坏了,又要被船长骂了。” 另一个兴奋的庖人赶忙笑着接话道: “不会,不会,都是为了保护‘贼船’,船长不会骂你的。” “小损失而已……” 西卿坐在地上,直视着那阵黑魆魆的浓烟,“船上的那帮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谁知道。” 朱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干脆加点油盐炒炒算了。” 说完,自悟自的大笑起来。 身后的众庖人们,也随着朱宓笑得前仰后合。 “那,一定很好吃吧?” 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瞬间噤了声,“笨厨子们。居然妄想偷袭本大爷?” 那深棕色长袍披风被猛地甩开,双手,直直的平起。 两个手腕上,带着金属的黑色不明物,外表光滑,像个匣子。 “你们,去死吧!” 洛山王说着,也不知触碰了什么地方,那两个匣子竟然飞出如雨般的银针,直直的射向众庖人! “这是,银针……?” “啊……” 一阵鬼哭狼嚎,整个一楼庐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再说一遍。” 洛山王怒目而视:“不许反抗本大爷。这可是我‘山王之王’的独门暗器之一,万针阵雨。上面可是带着剧毒,被射中者,必死无疑。哈哈哈……” 阎诺睁着双漆黑的大眼,瞪着庐内嚣张的男子,身后,却传来船长夫足的声音: “打杂的,让开。” 一个不稳,阎诺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却见夫足抱着一个巨大的布袋,慢腾腾的走了下来。 “马上去做一百人的食物,送到我的船舶上去,我刚才射出的银针,还未涂毒,如若不从,那你们都得死。” 洛山王声威大震,戟指怒目。 “咚——” 那个巨大的布袋,被夫足直接放到了洛山王的面前。 微微挑了挑眉角,夫足道: “这里应该足够有一百人的馒头了。” “啊?船长?” “你在做什么?” 众庖人们简直不可置信,船长竟然……会给山贼食物?? “这大叔在搞什么鬼?” 阎诺眨眨眼,:“靠他那么近,很危险啊。” “你……” 洛山王微微蹙眉,脸上竟有丝丝惧意道:“你,你是夫,夫足?” 夫足淡淡的转身,没开口。 一旁众庖人纷纷攘攘: “船长,他们吃饱饭后,咱们这里可就全毁了啊!” “这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哼。”夫足不动声色,“这还要看他们够不够能耐。” 说完,转身,对上洛山王有些惊愕失色的双眼道: “对吧?抱头鼠窜之辈,笑纳岛的手下败将。” “这……这什么意思?” “难道……他败给了笑纳岛的人?” “号称山王之王的洛山王,怎么会是抱头鼠窜之辈?” 洛山王张皇失措,面如土色,直直的盯着夫足道: “你,你是穹獬夫足。原来,你还活着啊!” 凛了凛心神,洛山王继续道:“以庖人的身份,担任山匪的那个与无论比的贼。” 夫足扬扬脖子,“还活着又如何?这与你无关。” 说着,抬起手臂,指了指四周,“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是以厨营生。” 第四百章 穹獬夫足【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哈……” 洛山王扬起头颅,大笑起来,“真是可笑至极,曾经的穹獬夫足,强悍的腿法、力道,令人佩服不已。不过……” 说着,洛山王嘴角勾了勾: “后来听说你的寨子遭遇了瘟疫,还真是不走运啊,竟然沦落到当一个厨子,啧啧。” 夫足:“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了说。” 洛山王嘴角一扬,“呵呵,穹獬夫足,你曾经去过‘笑纳岛’,并且还是平安归来的人,我要你给我画出去笑纳岛的路线图。” 夫足眸子一眯,未开口。 阎诺“啧啧”了两声,笑纳岛? 最近总是频频的听见这个岛屿的名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且,那个岛还很神秘。 竟然还会不知道方向? “路线图吗,不知道。” 夫足回答的直接了当。 洛山王顿时雷嗔电怒,“哼,笑纳岛,江湖上流言,隐藏着秘密宝藏之地,为了去寻得宝贝,驱船前往,奈何,竟然遭遇不测。” 说着,洛山王抬起紧握着的手臂,“我,山王之王洛山王,依旧是最强悍的贼,只不过遭遇到海上的暗流,我绝对不死心,对于笑纳岛的宝藏。” 一旁的灰湮半瘫软在地上,心底的恐惧感渐渐袭来。 事实上,根本不是这般。 他们,本来正要打算进入笑纳岛之时,却被笑纳岛的人先一步洗劫一空,受尽千疮百孔,根本还未下海,便出师未捷身先死。 笑纳岛的人,太恐怖了! “如今的我,最缺少的,便是情报,去笑纳岛路线的情报。” 洛山王面目狰狞,“我要去笑纳岛,为了那比皇宫还尊贵的宝藏,站在整个天下的顶端的贼。” 安静,一片安静。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阎诺踱步靠近洛山王,单手指着他道: “以后站在整个天下顶端的贼,是我。” “打杂的?” “喂……” 静静站在某处角落的傅雪四人,瞬间震住。 “这家伙,什么时候设定的目标?我怎么不知道。” 傅雪呢喃。 岳閔轻轻拉了拉嘴角,“这才是她。” “喂,打杂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退到后面去。” 大嘴朱宓蹙眉说道。 “嗯?不行啊。” 阎诺咂咂嘴,“这个目标,可是我刚刚一时心血来潮才想到的,绝对不能退缩,我决定了的事,绝对不能后退。” 说着,笑得一脸激昂。 她以后的目标,就冲着‘贼’看齐。 古代的****之王! 以后,非她阎诺不可。 “你在说什么?不男不女的小鬼。” 洛山王眼底毫无掩饰的不屑,“你说的话,我可以直接当作是在放屁。” “不用。” 阎诺挑眉,一脸严肃道:“我,阎诺,以后会是古代的****之王,也就是站在整个天下的顶端的贼。” “呵呵呵……” 洛山王道:“小鬼,这可不是儿戏。” 阎诺颔首,“笑纳岛,以后由我来征服。” “畜生,闭嘴。” 洛山王低吼,“少瞧不起人了,我上千的兵力,短短几日内便被毁了,你凭什么说的那么狂傲?” 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比本大爷还狂傲的人,老子最讨厌了,既然如此,那本大爷干脆就在这里宰了你。” 第四百零一章 征服笑纳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扬唇,“如果你有能力办到的话。” 洛山王倒吸了一口戾气,“那好,如你所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双手再次抬起,将那两个黑黑的匣子对准阎诺。 “哦?要战斗了吗?小诺,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岳閔摩挲着手里的长剑,淡淡的问道。 “我,我……” 一旁的吕口、田小壮双腿直打哆嗦,“你,需要的话,我,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咦?” 阎诺往着发出声源的地方看去,“不用了,你们就在那里看着就好。” “哈,是吗?” 田小壮舒了一口气,“虽然很遗憾,呵呵,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就算了,危机时刻我们会出手的,哈哈哈……努力啊,我们会一直支持着你……哎哟……” 田小壮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幽怨的噤了声。 斜眼睇了眼岳閔,鼻翼轻轻的哼了哼。 “哈?哈哈哈哈……” 洛山王突然大笑起来,“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们该不会是你的部下吧?想要征服笑纳岛,简直就是大言不惭。区区几个人,妄想横渡碧海,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你说什么呢?” 阎诺蹙眉,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他们不是我的部下,是我的伙伴,同伴。” “喂。” 一旁的西卿大吼道:“你是不是说的我,我可没答应。” 阎诺扭头,嘻笑着点头,“嗯嗯嗯,宾果。” “哼。” 洛山王冷笑一声,视线瞟向一旁一声不吭的夫足身上,面色一峻,缓缓的将双手放下,“等一下在跟你们打。” 说着,提起面前的一大包馒头,“我先去给我的部下们吃点食物。” 手臂一用力,巨大的布袋便扛在他的肩上,“不想死的人,就趁现在逃命去吧,我的目的,是这艘船,还有笑纳岛的路线图。” 说完,迈着矫健的步伐转身便走。 只是,刚踏出两步,低沉的声音便又飘了来: “如果你们谁还想送死的话,虽然很麻烦,不过我会让你们身首异处。” 说完,直接跨步走远。 -- 余下整个船舱庐内的庖人们,受伤的受伤,惊吓的惊吓,个个龇牙咧嘴,还有……跪在地上的灰湮。 “抱歉,西卿大哥,我失罪于你,乞蒙见恕。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不必道歉。” 淡淡的四个字,让众人纷纷把视线转向说话之人——船长夫足。 “我这店内的庖厨,不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而已。” 夫足视线扫过灰湮,最后落在西卿的身上,说的话意,似乎只有西卿一人懂得。 大嘴朱宓手持着那似弩的武器,蹙眉道: “掌柜的,怎么连你也偏袒西卿?为什么?” “就是啊,整件事的起因,全都是那个混蛋。” 随着朱宓的开口,陆陆续续也跳出一些不服的呼喝。 “那家伙就是想毁掉这艘船啊!” 夫足怒猊渴骥,厉色叱问道: “住嘴,你们这群蠢货。你们有谁经历过饿到快要死的感觉吗?” 夫足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耳际。 阎诺微微垂眉,饿到快要死去的感觉,她是懂得的。 所以,在西卿一次次为那些山贼送吃的时,她一直都有所感悟。 所以,才会在他端饭给灰湮的那一刻,请求他,做自己的伙伴! 对于阎诺而言,最在意的,是伙伴。 抛弃爱情不顾,亲情不理,友情,绝对誓死维护! 第四百零二章 懂了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夫足的话,依旧娓娓而来: “你们知道在一个广阔无边的大海上,失去了食物和水,有多恐惧,有多痛苦啊?” “掌,掌柜的……” “船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夫足叹了口气,“你们知道自己与西卿的不同之处在哪儿吗?” 众庖人面面相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西卿,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越来越多的疑问,让一群人愈加一头雾水。 船长夫足却在这时勾了勾唇角,“如果有时间在原地发牢骚,不如快点从后船门离开吧。” 背对着众人的夫足,抬起手,却没有动作。 看不见表情,话语却是掷地有声。 一时间,众人纷纷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手中的火弩紧了紧,大嘴朱宓率先开了口: “我要留下来战斗。” “我也留下,这里可是我营生的地方。” “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我也留下来。” “……” 一声声激昂澎湃的斗志,燃烧在此刻有些狼藉的庐内。 大家纷纷站起身,手中拿着棍棒当武器,一脸的群情鼎沸。 “你们是不是疯了。” 灰湮扬起头颅,不可思议的大吼道: “刚才,你们都应该见识到了大当家的厉害了吧。” “灰湮。” 西卿迈动着步子,往一旁倒地的膳桌走去,“让肚子饿的人进食,是我身为庖人的义务。” 单脚踩在一条桌腿上,眸子一凛,“但是……” 脚上用力,将那摔倒在地的桌踢正,一屁股坐在桌面上,视线转向一侧的灰湮: “接下来的对手可是吃的饱饱的掠夺者,就算待会儿我要打垮你的兄弟,你,也休想有怨言。” 说着,微微扬了扬头,像是在起誓般,“如果要夺走这家店,就算是你,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懂了吗?” 灰湮犹如惊弓之鸟的咽了咽唾沫,惊恐的对上西卿的眸子,心底一阵后怕。 “哈哈,西卿,好小子。” 大嘴朱宓嘴角扬了扬,“自己救回来的人,自己还要杀掉,真有你的。” 阎诺咧嘴,伸手指着西卿,扭头对着岳閔几人道: “看,这家伙是不是特别有趣。” 吕口小眼一眯,咬着舌头说道:“我,我管他有趣不有趣,倒是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傅雪眉一挑,伸手抽了一巴掌吕口: “你说的是什么,根本听不清楚啊。” “冷静点。” 岳閔抱着长剑,睇了眼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洛山王,也是遍体鳞伤。” 傅雪再次挑眉,龇牙问着岳閔: “喂,你怎么听清这家伙刚才在说什么的?跟咬着舌头说话一样。” 岳閔视线转向庐内,“猜的。” 阎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了声“灰湮”遂,整个船舱庐内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 “你们刚刚说的,明明去过笑纳岛,却还不知道路线。什么意思?” 灰湮咽了咽唾沫,额头的冷汗直冒,“究竟……是真的,还是在做梦,我至今……不知道……” “几天、仅仅是一个男人,一个,竟然将我们寨子上千的人,损失到如今的一百人不到。” “啊……” “天哪……” “啊……” “什么……?” 一阵阵惊惶又不可置信的叹词,在此刻的贼船庐内,此起彼伏的响起。 第四百零三章 就这么简单!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太过恐怖,以至于让我现在……根本无法相信,就这么……发生了?” 灰湮半扣着头,“那个男人,武器就是一只弩,一只落地开花的弓弩。” “他,看来是笑纳岛主岛的男子,一个弩祖。” 夫足双手环胸,面色无异,“仅凭你说他武器是一只弩,并不能完全断定是他,但能用这只弩,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那多半就是笑纳岛主岛的人。” “笑纳岛……主岛的人?” “笑纳岛主岛的弩祖,卫展堂。” 阎诺耳尖,扭头看向说话的岳閔,“你认识他?” 岳閔身子后仰,靠在身后的木柱上,双眸微垂,“只是知道一点他的事迹而已。” 大嘴朱宓插了话,“那,你们跟笑纳岛的弩祖有什么深仇大恨?” 灰湮摇头,低吼: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夫足跨出两步,微微蹙眉: “那估计是你们打扰到他睡觉了。” “住嘴。” 灰湮突然大吼起来,“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玩笑的理由,将我们整整上千的人,杀到不剩一百?” 夫足嘴角揶揄,轻笑了两声,道: “呵呵,不要这般生气,我也只不过打个比方。” 说着,夫足脸色严谨了几分,“比如这‘笑纳岛’就是一个……那样的地方。” 傅雪伸长脖子,小声嘀咕:“那样,是哪样啊?” 岳閔视线瞟向夫足,解释道:“就是说,无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足为奇。” “啊?” 傅雪咬咬牙,“诺……你的人生目标可以改一下吗?比如,嫁个有钱的男人?再说了,就算站在天下的顶端,也不用当贼啊!!” 傅雪话落,也不见阎诺回答,不由得皱眉反问道: “阎诺?你怎么了?” 瞥见她身子隐隐的颤抖,这到底是……怎么了? “哇……” 阎诺猛地抬起头大叫了一声,不禁让傅雪一怔,有些缓不过神。 “真的是……太让人蠢蠢欲动了,果然抑制不住的想要向往啊!” 阎诺双眼冒光,兴致勃勃。 “喂喂喂,当贼好吗?被官府抓,被百姓唾弃,见不得人,跟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傅雪皱了皱眉,问出了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岳閔抿唇,笑出了声,“这就是,你跟她的差别。” “差别?” 傅雪扭头看向岳閔,“古往今来,向来如此,不是吗?” 岳閔微微端量起一旁的阎诺,不反对,也不承认,“是贼的,不一定是坏人,是官的,不一定是好人,贼比官自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傅雪愣住了,果然是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太久了,对于这古代的杀伐血腥,有些腾起惧意了吗? 她是要适应阎诺现在的生活,还是… 自己一个人独闯天涯? “呵。我现在也有目的了。” 岳閔笑笑,坚定了几分眸子的说道:“笑纳岛既然这么神秘,我倒是要去看个究竟。” 傅雪张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给咽了下去。 “笑纳岛的主岛,何其之神秘啊……” 岳閔伸了个懒腰,脸上是感慨,“目前已知的消息,主岛的人,除了岛上的少主,便是那个弩祖男人,卫展堂。” 余下的那些手下,根本就连笑纳岛的主岛在哪都不知! 嘴角扬了扬,岳閔视线瞟向阎诺,跟她一样,有挑战的事情,才有趣。 第四百零四章 熟睡中的男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你们这些人,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 大嘴朱宓忍无可忍,已经不知何时将手里的武器变成了一把三角戬,指着阎诺等人继续怒叱道: “现在‘贼船’外,可是那个山贼山王之王洛山王的巨大船舶啊!你们那什么目的、志向也要等跨越了这个生死关头再说啊。” 而此刻,那破旧的船舶之上,吃下食物的山贼们,也都有了丝丝生气。 “好,不错,不错。” 洛山王嘴角勾起丝丝嗜血,“吃饱了,咱们便继续寻宝。” “什么?大当家的,还要去那种地方吗?” 一个胆小的瘦子焦灼反问。 “嗯?” 洛山王扭头睇去,微微抬起手臂,那手臂上的匣子瞬间“唰唰”一阵响。 那瘦子还未惨叫出声,整个脑袋上,已经插满银针,犹如刺猬,倒地,死不瞑目。 “其余人,还有异议吗?” 众山贼就算心底再是不愿,也不敢表现出来,纷纷一副斗志昂扬道: “无异议,寻宝,寻宝……” “哈哈哈……” 洛山王站直身子,沉声道: “首先,先换一艘坚固的船舶,把那‘贼船’先抢过来,对手不过就只是一群人高马大的厨子,看似厉害,实则没用。” 说完,凌厉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带上兵器,抢船。” “抢啊……” “臭厨子们,去死吧……” “……” 一阵震耳欲聋的大吼,让此刻贼船上的庖人们一阵捏汗。 “他们,他们来了吗?” “听到他们的吼声了,一定要死守住……” 战斗一触即发。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一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筏上,正躺着一个熟睡中的男子。 约莫二三十岁年纪。 头枕在手上,单脚翘起二郎腿。 头裹芝麻络顶头巾,上穿一领鹦哥绿口丝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 如果看得仔细些,会发现此刻男子眉头微微的皱起,显然是不悦有人吵到了他。 “嚓——” 刺耳的铁属物品碰撞的声音。 众山贼个个懵圈,纷纷默契的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不,不知道。” “啊……” 只可惜,还未等这些山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破旧的船舶便一阵下沉,歪歪斜斜,作势要被淹之势。 “发生了什么??” 洛山王扶住帆杆,大喝问道。 “啊——” “大,大当家,主船……被击穿了……啊……” “扑通——” 一阵七颠八倒,东倒西歪,传来山贼恐惧的撕裂声,落水声。 “船,船被击穿,你说船被击穿?!将我这艘庞大的船舶……击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洛山王此刻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不远处的‘贼船’受到殃及,也剧烈的随波摇晃起来。 “快,将锚拉起来。” 船长夫足俨乎其然,冷静的指挥着。 阎诺皱眉,赶忙往甲板上跑去。 入眼时,见那原本破烂的“洛”字船舶,此刻,正斜斜的漂浮着半边船头在水面,余下的船尾,已经沉入水下。 不知何时,整个贼船上的人,纷纷涌到了甲板上,看着这不可名状的一幕。 夫足像是看到了什么,眸子倏地一凛,整整截截的喃喃: “他……这个男人……” 第四百零五章 弩祖,卫展堂。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拽住木栏的洛山王侃然正色,有些胆颤,“竟然又追到了这里!” 岳閔蹙眉,“他,难道就是笑纳岛主岛的人,弩祖卫展堂?” 一只木筏随水飘着,躺在那上面的男子依旧,双目轻阖。 幸存中的山贼望而生畏—— “他就是那个杀掉我们几百名弟兄的人。” “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洛山王站在船头,右腿踏在桅杆上,瞪着睡在那张木筏上的男子,眼底怒气焰焰: “这个竖子老儿。” 竟然追杀他到了这里?? 阎诺微微挑眉,“弩祖,卫展堂?” “他?就是他,刚刚就是他将洛山王的船舶击毁的?” 贼船上的庖人们也止不住的议论纷纷。 “还有……洛山王手下原本上千的人,变成如今的百人不到,就是这个男人做的?” “看起来,跟一般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啊。” “他的武器,是弩吧,不是很特别啊。” 夫足双手撑在甲板的木栏上,“他的武器,是弩没错,就是那扛在背上的巨大连环弩。” “这……怎么可能。” “他,他刚刚就是用那弩,把洛山王的巨船给射穿的吗?” 夫足嘴角似扬非扬,“笑纳岛主岛的人,弩祖卫展堂。站立于天下弩器之巅的人,可远程,可近搏。” 恰时,那躺在木筏上的男子伸了伸懒腰,坐立了起来,却没了动作。 “可恶,可恶……你为什么要杀害我们几百名弟兄?” 一个山贼站在露出的船头,指着卫展堂的背影吼道。 微微扭头,卫展堂低沉蛊惑的声音响起: “打发时辰而已。” “什么?” 那山贼不由得瞪大双眸,“开什么玩笑?” 说话的同时,那山贼从身上掏出两把飞镖,直直的便向卫展堂甩去—— 没有多余的语言,反手,抽出弩箭,随意在背后一晃,然后再恣意轻轻的放回。 半空像是有一道残影划过,看不真切,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两把飞镖,“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什么?竟然没刺中?” “是他,让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岳閔上前一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谨慎,“用弩箭箭锋轻轻便改变了飞镖的轨迹,把弩箭当作剑来使的人。” 嘴角扬了扬,心底的兴奋不言而喻,那是一种心血澎湃的激昂,就像是穴种点燃了的干柴,劈哩啪啦,熊熊火焰,焰火四起。 “弩祖,你的弩箭真的很柔软。” 岳閔上前,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嘴角暗笑。 卫展堂身未动,眼珠斜斜的看去,“只有力量的箭是没有强度的。” “这艘船舶是你刺穿的吧!原来如此,果然是最强的,弩祖,卫展堂。” 岳閔扬了扬唇,“我很向往能与你一决高下。” “你的目的?” 卫展堂面色无异,淡淡的说道。 “打败你。” 岳閔咬了咬牙,他此生的目的,只为了打败弩祖卫展堂。 为了找到他的消息,浪迹于江湖,这仅仅是对于强者的敬仰,以他为楷模,敬佩着,超越他! “无知的弱者。” 卫展堂平铺直叙,视线转正,轻轻的阖着。 “锵——” 拔剑出鞘之声,岳閔手握长剑,“你很闲吧,咱们来较量一番如何?” “较量?” 卫展堂双眸微张,眼底毫无波澜,“悲哀的弱者。” 说完这话之时,人已经站在了岳閔的面前。 “你若真的想打败我,在没有交锋之前,想必也能看清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卫展堂嘴角微扬,老练的面孔上全是不屑,“敢对我刀剑相向,该说你有勇气呢,还是无知使然。” 岳閔轻笑一声,“因为,我的野心。” 第四百零六章 心血来潮的目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手中的长剑起式,轻轻擦过侧身,岳閔继续道: “还有,这是我的目的。” 与阎诺那家伙一样,一时心血来潮的目的,却不失为一个人生的终极目标。 “哼。” 卫展堂嘴角轻轻一扬,伸手往后背探去,手上赫然便出现了一把如匕首长短的弩箭,微微挑了挑眉,道: “我和为了猎兔子而使出全力去追捕的野兽不同,但是很不巧的,我没有比这个再小的弩箭了。” 岳閔咬了咬牙,眸光如兽: “瞧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 说着,手中长剑已经如灵蛇,呼啸着往卫展堂而去。 “井底之蛙,让你见识见识世界有多大吧。” 卫展堂身形依旧不动,淡淡的睇着岳閔道。 “吼破云关。” 四字落下,岳閔手中的长剑如灌上罡风,呼哧哧力劲袭人。 “当——” 一声兵器的响起,让在场的众人纷纷傻了眼。 那如匕首长短的袖珍弩箭,稳稳地接住了岳閔那一招‘吼破云关’,轻轻松松便抵在了那长剑的剑尖上。 “什,什么……” 岳閔流着冷汗,一滴滴划落下颌,掉落甲板上。 怎么可能? 自己一招灌满力量的招式,竟然被对方轻轻松松便接了下来? 毫不费力! 这一招,一旦使出,是百分百便能将敌人砍飞的大招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岳閔……” 阎诺蹙眉,嘴里低低喃道。 傅雪目瞪口呆,“居然如此轻易地被挡了下来?” 此刻的岳閔,面如土色,心底有丝丝恐惧燃起,身体……竟然无故动不了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这一招,是自己最得意的杀招,为何,在他的面前,弱的犹如蝼蚁? 难道,这就是实力的悬殊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自己刚刚有了人生的目标,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握紧剑柄的手又紧了紧,强制冲破那浑身的束缚,手中的长剑,再次挥舞起来,剑剑袭人。 太快,太乱。 以至于众人看不清招式,只听得耳边兵器的“嚓嚓”声。 但,手持着短小弩箭的卫展堂,却从容不迫,一脸不慌不忙。 始终防守,并未进攻! 眉角一抬,扬手,弩箭一挥,岳閔身子顿时便被轻轻弹出,在空中翻了个转,扑倒在地上。 “啊……” “这,他他他使出了真本事了吗?” 吕口、田小壮两人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摇着脑袋,不可思议。 “不……” 差距不会这么大! 岳閔咬牙,翻身跃起,手中的长剑灌入内力,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行走四身。 “锵锵——” 卫展堂身子后退,淡定的挥舞着手里的短弩箭,猝然,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跃,跳上了身后贼船的木栏上。 岳閔着魔般,一剑砍下,木栏一分为二! 卫展堂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手中弩箭横档,拦在那剑刃之下,“何等狂暴的剑法。” 话落,点箭而起,时骤如闪电。 “嗯……” 一声闷哼,岳閔紧紧咬住自己的牙关,一身衣襟,已被血迹侵染。 甲板上,一滴一滴的血迹砸地。 卫展堂那把如匕首长短的弩箭,已经刺入了岳閔的右肩。 “你想直接被刺穿心脏吗?” 卫展堂蹙了蹙眉,“为何不后退?” 原本是有机会的,这一箭,并不会刺中他的右肩,只是,为何他不闪躲? “不知道……” 岳閔仰起头,半眯着眸子看着蓝天,“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只是……若我今日在此退了一步,那以后我的目标,再也无法回到这里……” 活着,或许会因为某一日的心血来潮,而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这就是人生! 永远无法琢磨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就像是现在…… 他的‘心血来潮’,他为何不后退那一步! 第四百零七章 小子,报上名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错,这就是败北。” 卫展堂眸子一凌,对上岳閔的双眼道。 “是的,所以,就更不能后退了。” 岳閔嘴角扬了扬。 “就算是死也不后退?”卫展堂眼底带着丝丝异样的色彩。 岳閔咧嘴,“死了更好。” 卫展堂眸子一眯,心底竟佩服起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来,何等强大的内心? 与其败北,宁可一死,是这意思吗? 抽出刺入岳閔右肩的弩箭,卫展堂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武器放回原位,睨了眼他道: “小子,报上名来。” 岳閔站直身子,手中长剑赋予身后,“岳閔。” “我会记住你的。”说话之时,卫展堂手臂往后一探,一把长达半丈的弩箭握在手中,“久违的强者,那么,作为身为我的对手的你,我便用这把连环弩让你,命丧于此。” “那……真是感激不尽。” 岳閔笑笑,说话的语气,感觉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这,是最后的一击吗? 是死亡?还是最强呢? 阎诺拽紧一旁帆杆的手,紧了又紧。 这就是他的目标,与自己一样心血来潮时的目标,为了那么一个突有所感的目的,可以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这,是她所钦佩的,同时,也是她所具有的。 “你你你,你们不是同伴,伙伴吗?你为何见死不救?” “对,你虽然是女子,但武功不弱,你们联合,一定会打败他,不是吗?” 吕口、田小壮两人此刻默契十足,指着阎诺鼻子大骂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朋友有难,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冲上前! “闭嘴。” 阎诺咬紧贝齿,她的伙伴,有了自己的目标,绝对不会被外人玷污,目标,是自己的不是吗? 她若上前,这便是在用实际行动侮辱岳閔! 尤其是一个用剑的剑士! “吼破……斩!” 岳閔嘴角一丝猩红流下,手中的长剑直对苍穹,“重击流风。” 卫展堂冷笑一声,“陨落。” 随着这两字的吐出,身子凌空跃起,周身一股凌厉之气,急速凝聚。 “轰——” 余波震荡,罡风席卷而出。 “咚——” 岳閔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剑,已然碎成了几段。 “输了,这就是最强的力量吗?” 缓缓站直身子,转身,岳閔嘴角轻笑,似乎看破人生般,“对于一名弩者,请用你的弩弓,用剑者,后背受伤是耻辱。” 卫展堂嘴角勾了勾,“有勇气。” 解开后背的弩弓,有半丈长弩箭的弩弓,简直是大的离谱,弓身长达一丈,弦长半丈五,黑色通体。 架上弩箭,扣住弩机。 “嗖——” “岳閔……” “啊……” “扑通——” 卫展堂微微扬头,双目凌厉的扫过倒入湖水中的岳閔,年轻人,最好别急着去死。 “岳閔……” “不……” 结果早就清楚的很,与其去死,不如舍弃他的野心。 傅雪蹙眉,心底被震撼,这……到底是什么人,结果是什么,明明一早就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去死? “快去,救他上来!” 阎诺扭头,对赏金二人组吕口、田小壮道。 “你……这个混蛋……” 阎诺急速如风,纵身跃起,直直往卫展堂飞去,一拳呼啸击去—— “你,就是他的伙伴?” 卫展堂侧身,轻松躲开,“感谢你在一旁看到最后。” 阎诺蹙眉,这句话……有何寓意吗? 第四百零八章 顶端的贼和最强的弩者【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放心吧,那个男人还活着。” 卫展堂的话落,阎诺扭头便往水面看去。 岳閔已经被吕口、田小壮拖拽着往贼船游去,平放在甲板上,一阵忙活。 “你想死,还太早了,看清自己,努力变强吧。我叫卫展堂,将会在笑纳岛的主岛上,等着你来战败我,岳、閔。” 卫展堂抑扬顿挫之声,响彻在此刻狼藉的水面。 夫足面色俨乎其然,心底颠簸,视线转向不省人事状态的岳閔身上,“居然能让弩祖卫展堂说出这番话。” 阎诺转身,刚欲往贼船飞去之时,卫展堂的话却传了来—— “小子,你的目标是什么?” “顶端的贼。” “呵。”卫展堂嘴角一扬,“贼?居然想当贼,那就是要与官府、朝廷对立,站在天下的顶端,与皇帝抗衡。” 说着,睇了眼阎诺,“那可是要比战胜我还要艰险的道路啊。” 阎诺挑了挑眉,“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当。” “天下,会被一介女流之辈称霸,我也很是好奇。” 卫展堂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呵,你不说,我差点就以为我是男的了。”阎诺抿唇。 “啊!醒了醒了,原来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啊……” “岳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惊喜的叫喊让阎诺循声望去。 “阎诺,听见了吗?” 虚弱且连贯的话语,让众人如梦初醒。 “嗯。” 阎诺重重的回应了一声,嘴角扩张,抑制不住的内心喜悦,这感觉,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岳閔重重的喘着粗气,“让你担心了吧?我,要是不成为天下最强的弩者,你会很困扰吧,咳……”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的咳出。 “我……我……以后都不会再输了……在战胜他之前,绝对不会再输了。” 捂住自己的双眼,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岳閔吸了吸鼻翼,“你,会反对吗?” “哈哈……自然不会。” 阳光下,阎诺笑的光彩夺目,她看中的伙伴,果然不同凡响。 “不错,希望还有机会见到你们。” 卫展堂说完,转身便往自己的木筏走去。 “弩祖。” 重重的一声脚步落下,在距离卫展堂身后不远处的甲板上,洛山王一跃而下,“你是专程来杀我这个山王之王,飒山一带的霸主的吧?” 卫展堂微微蹙了蹙眉,未回头,“不,木筏随波逐流,恰好到此罢了。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了。” “哼。” 洛山王冷哼了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我跟你之间,确实有笔账需要算算。” “大当家,大……干嘛要拦住他?” “明明已经要走了,这……” 不远处的烂船骨上,趴着的几个山贼一脸不解的小声嘀咕,耳边,却再次传来洛山王的低吼: “去死吧,弩祖卫展堂。” 说着,抬起双手,用那两个黑乎乎的匣子对准他,便发射出成千上百的银针。 “真行,不知死活的笨贼。” 同一时刻,卫展堂侧身,反手取出后背的弩弓,只一瞬间…… …… “人呢?” “天哪……不见了?” “去了哪里?” 那被射出的银针,整齐的排列在烂船的桅杆上,密密麻麻,一团黑。 然而……卫展堂,却不见了!! 第四百零九章 顶端的贼和最强的弩者【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幸,幸好他走了……” “这样,真好,真是好。” 众山贼一脸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若号称弩祖的卫展堂与他们大当家打下去,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哈哈哈,这下,才是真正的战斗。” 洛山王仰天一笑,目光灼灼的望向贼船,眼底,是据为已有的霸占欲望。 阎诺提气,足尖轻轻点水,水波荡漾,身形飞落,飘忽不定,直直往不远处的贼船飞去,“哎呀呀……” 紧紧拽住贼船的栏杆处,阎诺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掉进水里了,这轻功不太稳啊……话说,刚刚我是怎么就飞过去了?” 扭头,瞟了眼身后几块水面漂浮的烂木板上,一群山贼正士气高昂的喊着口号,阎诺挑眉,一脸笑意: “大叔,如果我把这群山贼赶走,可以不用打杂了吗?” 夫足双手环胸,淡淡的睇了眼阎诺: “求之不得,若你真在我‘贼船’上打杂一年,会被你搅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哟,好也。” 阎诺腿一抬,稳稳地坐在木栏上。 夫足上前走了一步,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问道:“你方才说的,要成为顶端的贼,是认真的吗?” 阎诺咧嘴,她这一生,注定是个杀手,那她何苦委屈自己装高尚,在官府、朝廷这种条条框框里面压抑的生活? 江湖多好! 自由自在,想干嘛,便干嘛,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自己当头,率领一帮弟兄,浩浩荡荡,往笑纳岛的主岛,探险去!! 曾经喜欢的推理,动脑,或许早就在找到她亲身父母的那一刻起,瓦解了,事已成定局。 回首,依旧是那个‘炽焰杀手’最惬意。 “对啊。这是我的目标。” 阎诺笑的无害,说的话是充满了肯定。 “不自量力的家伙我倒是见过不少。”夫足嘴角一勾,有些不明意味的浅笑起来: “不过,很久没有见到敢如此豪言的女娃娃了。” 阎诺眉一扬,对上夫足的双眼道: “听说大叔你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山贼啊?为什么会当山贼呢?” 夫足视线瞟向蔚蓝的天空,“过去的事我就早忘了。” 说着,嘴角扬了扬,“现在我是贼船的老板,这样就够了。” “众人听令,攻击这家食肆,拿下它,归我们所有,便可以伪装成官府或者商贩继续行所无忌。” 洛山王嘴角邪笑,开始发号施令。 众部下心底恐惧却不敢有所反抗,纷纷提气便开始袭击贼船而来。 阎诺呵了一声,“月牙天冲。” “轰——” 一招带着强悍内力的白光挥出,朝天而起,一声震天的巨响,在半空划破开去,碎裂成一道道犹如银针的内气,带着骇人的罡风,密密麻麻,朝着那些涌来的山贼而去。 “啊……” “扑通——” “啊……这……” 霎时,耳边尽是传来一阵阵落水声与惨叫声。 “这家伙……” 西卿抿了抿唇,视线在阎诺那瘦小的身上停留。 “啊!这个打杂的还真有两下子啊!” 大嘴朱宓眉头一抬,兴冲冲的大吼道。 “你们真的是,人家好心给你吃的,居然反过来袭击贼船,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贼,就由我来揍飞吧!” 阎诺站在贼船的木栏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的洛山王,斩钉截铁。 “哈哈哈,可笑,你特意选择这个没有什么落脚点的船上战斗?在我看来,你的轻功可不怎么好啊。” 洛山王身子随着笑声剧烈抖动,眼底的不屑一顾一览无余。 第四百一十章 顶端的贼和最强的弩者【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给你一个战斗的落脚点。” 阎诺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距离湖中心十多丈远的陆地上说道: “咱们,就在那里决一死战。” “呵,正合我意,对于即将得到这艘船的我而言,不损害它,是最好不过。” 洛山王狂傲的大笑,转身,运气绷足提身,在水面疾行。 “哇,轻功好好。” 阎诺毫不掩饰的夸奖,微微颔了颔首,“这山王之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说完,刚欲提气,却被傅雪一巴掌拽下了木栏: “你这个家伙,站在这木栏上不怕掉下去啊?还有……坐船过去!” 傅雪眼神示意了一下停靠在贼船船侧的小船。 阎诺皱眉,“我不会划船啊。” “所以,我划啊。滚上来!” 傅雪说这话之时,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小船上,手里握着舵柄,一副比阎诺还着急的模样。 “其实,我大概可以尝试着飞一下。” 阎诺努了努嘴。 这个大战之前的气场啊,怎么感觉各种矬? 此刻的贼船,原本落水的山贼,已经游到了甲板之上,抄着武器,虎视眈眈。 对比之下,船上厨子们拿着的‘武器’,就没什么杀伤力。 “拦住他们。” 不知是哪个厨子大吼了一声,便率先冲了过去。 可是,结果不言而喻,拿锅铲的与专门拿刀剑的可不是一个级别。 “哼,我们可是飒山一带的霸者,山王之王洛山王的山贼团。” 山贼的本性显露无遗,一个个全是穷凶极恶之徒。 “哼,这艘船既然已经被我们大当家的看上,那是你们的福气,现在,你们想要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可说不准。” 西卿嘴角微微一扬,“你们别想踏进店里一步。” “对!” 大嘴朱宓突然大吼起来,“我曾经,便是一个草寇,饿着肚子上了这艘‘贼船’,竟然得到免费的食物吃,船长说过,无论多坏的坏蛋,还是逃犯,上了贼船,就要有觉悟。那一刻……从那一天起,我就暗暗的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也要好好的守护好这家店!” 说着,朱宓嘴角扬了扬: “无论是打架还是做菜,在这里,都是随心所欲,所以……” 顿了顿,朱宓猛地喝道: “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店?” 西卿冷冷的睇了眼那些山贼,“就是这样,明白了吗?臭贼们。” “上吧,打一架!” 顿时,整个厨子们的士气高涨,朱宓手握铁棒,身材高大的他一冲过去便直接干翻了好几个。 站在船头边缘的朱宓,身子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般,远远的飞出几米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屏住呼吸,瞪大双眸看去—— 水面上,突然跃出一人,打着赤膊,浑身裹着防护型的铁盔甲,手腕处,带着丝丝血痕的盾腕,毫无疑问,正是用那盾腕,击中了朱宓! “你们在搞什么?” 男子嘴角扯着笑,环顾了一圈,说道: “我似乎,来的正合适。” “那家伙,是谁啊?” 阎诺眯着眸子,手附在额头,伸长脖子探去。 “现在,你们可是在打架,能专心点吗?” 傅雪扯着嗓门低吼道。 真的是,现在,她应该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对手吗? 傅雪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真的是……有一种操碎了心的感觉。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也会揍飞你【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是二当家,是二当家……” “二当家来了,这下,看你们怎么办?” “二当家,铁盾无敌二当家……” 一群山贼,顿时像是来了个巨大的靠山,个个又嚣张起来。 “怎么?刚刚居然敢伤我?” 那先被朱宓击倒的矮个子,正一瘸一拐的靠近,提起一脚便踢向躺在地上的大嘴朱宓身上,只可惜,脚在半空还未踹下,便被西卿连人带那扬起的腿,一脚飞远。 “扑通——” 直接是踢入水中。 “厉害,难怪我会这么欣赏他,他腿上功夫真是帅呆了。” 阎诺嘴角扬了扬,身子后退数步,躲开了突袭的银针。 “哼,小鬼,居然可以连连续躲开老子的银针,身手很敏捷嘛。” 洛山王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阎诺“嗯”了一声,视线转向西卿。 洛山王眸光一沉,“他得到了穹獬夫足那老头的真传,腿上功夫可不赖,但是……” 说着,洛山王冷笑出声,“对手可是我飒山二当家铁盾无敌,是一场可看的戏。” 阎诺附和着点头,“嗯,赞成。等我的伙伴西卿踢碎你的烂铁二当家,我也会揍飞你。” “哈哈……” 洛山王不怒反笑,“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今日便来治治你的盛气凌人。” 说着,身子腾空跃起,猛地挥手,一道带着剧毒的黑掌,朝着阎诺便袭击而去。 阎诺单脚原地一点,身躯微侧,躲开这一道攻击,轻而易举。 身后被那毒气所击中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咔嚓——” 树枝干到自己断裂! 阎诺蹙眉,好厉害的毒。 洛山王睇眼看去,眼神毒辣之际,快速前倾,“喝!” 一声大喝之后,率先出了手。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獠牙铁棒,朝着阎诺便砸去。 “獠牙棒,青叱。” 让傅雪意外的是,这家伙又开始一张死人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连躲避的姿势也没作出一个,急得傅雪叫出了声: “喂,傻杵在原地发什么呆?” “天哪,这里,竟然在打架?” “快来,快来啊……” “他们都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 一浪高过一浪的诧异声、好奇声,在周围响起。 随着阎诺和洛山王的‘转移阵地’,到了这清波湖的岸上,这块空地,也确实较为宽阔。 自然,商贩、行人也就多了。 “完了,完了。” 眼见着狰狞的铁棒快要砸到阎诺的头顶,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众人不禁心中发寒,若这一铁棒下去,必定头破血流,脑袋砸的稀巴烂。 这是,故意送死吗? 阎诺抿了抿唇瓣,一双无温度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是不屑,是狂傲! 这让身为飒山的大当家感到无限的受辱,这等藐视,一向是自己专属的权利,何时轮到一个无名鼠辈如此对自己? 洛山王心中怒火中烧,口中怒喝,手臂挥动,没有丝毫的迟疑,铁棒带着凌厉的罡风,直直朝着阎诺天灵盖袭去! “出人命了,这是要出人命了啊!” “你小点声……” 胆小却又好奇的,直接是扭头躲开。 可是,就在那狞恶的铁棒距离阎诺只有寸余之时,本是垂在身侧的手臂,已经抬至头顶,速度快的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也会揍飞你【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嘭——” 阎诺赤手成爪,一把抓住那铁棒,只听得几道咔嚓脆响,精铁铸成的兵器,竟然瞬间扭成了一块废铁! “什么?” 洛山王双眼一瞪,满目不可置信。 反手一丢,那废铁被随意扔向一旁,阎诺拍拍手,摇头嫌弃: “啧啧,就你这破铜烂铁的武器,也不知怎么混上‘山王之王’这一称号的。” 洛山王再次怔住,这黄毛丫头,究竟是谁? 为何内力会这般雄厚? “所以说,都说了等我的伙伴西卿踢碎你的烂铁二当家,我再揍飞你,你非要现在讨揍,只能是不好意思的很。” 阎诺一脸‘迫不得已’的摇了摇脑袋,上前一脚踢向洛山王的腹部。 一阵致命的绞痛,连一旁专门看戏的傅雪都还未看清阎诺是如何出招的,洛山王整个人便倒飞而出。 碧波湖边聚集看戏的人群,哗然散开。 阎诺抿了抿嘴,余光也没舍得留给砸地的洛山王,直接抬首,望向湖中的贼船—— - 西卿微微垂头,对着躺在地上的大嘴朱宓道: “好好躺在那里吧,那些家伙就由我来解决。” “区区的厨子,也想干掉我们山贼?大家一起上……” 一阵激昂的大吼,一群山贼便举着武器,狂奔而去。 西卿面色无异,身子却溘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倒立在了那群山贼之中。 手掌撑地,双脚竟如同托马斯般,快速、狠厉的踢在那些山贼的脸上、身上、腿上。 动作简单到极致,但却令人缭乱。 “区区厨子?小心我把你们剁成生鱼片。” 西卿面容阴沉,话落,双脚稳稳地站在甲板上,直视站在不远处的二当家身上。 整个贼船之上,因为西卿方才的那一招‘托马斯全旋’,除那二当家之外,全部手下已然倒地! “哼,光凭脚来踢,还真是厚颜无耻,难道是你的原则不成?” 铁盾二当家手中的两个盾牌,击的‘当当’响,问道。 西卿拍了拍腿上的灰: “双手,是用来作出美味的食物,是不能在战斗中弄伤的。这双腿,也会在接下来便击败你。” “击败我?不可能吧。” 铁盾二当家冷冷的一笑: “我可是在曾经上百次的战斗中,全都未曾受过伤的‘铁盾人’。” 说着,自豪的伸出一根手指,“一滴血也没流过,是一滴血也没有流过哦。哈哈,无伤,才是强大的证明。” 阎诺伸长脖子,“啊……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见啊。” “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阎诺身后传来。 洛山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呵呵,小丫头有两分力气。” “好想上贼船近距离的观战啊!” 阎诺咂咂嘴,手掌附在额头,一脸期盼。 “那好啊,我就送你过去。” 洛山王嘴角一勾,夹杂着凌厉的掌风,直直的对准阎诺便袭去。 眉头一扬,阎诺身子往旁一侧,洛山王发力过猛,直接一头便栽进了湖里。 “扑通——” 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人高。 阎诺摇摇头,傅雪上前,与她并排,挑眉瞥了眼水里的洛山王道: “哎,我一直以为这什么山王之王的有多厉害,结果,也不过如此嘛,垃圾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山贼头的。” 阎诺打了个响指,“这很正常啊,凭借着他背后的手段,坐上‘大当家’的位置很容易,实力嘛,或许还不如他的手下厉害。”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我也会揍飞你【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流血了,流血了,二当家流血了……” “……” “啊!” 傅雪睇了眼身旁的阎诺,凉凉的道:“你跟着叫什么?” 阎诺幽怨的摇了摇头,“错过了,没看见啊……他哪儿流血了?” 说完这话时,阎诺刚欲运气,想飞身过去之时,脚踝上却忽然一紧,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号称‘山王之王’的那家伙拽的。 “你怎么这么烦?” 阎诺蹙眉,下一刻,直接毫不留情的一脚飞向他的面门。 “哈,这人还真是牛皮糖啊,这么粘,不过我……哎,诺,你怎么了?” 原本正一脸称心如意感叹的傅雪,猛然瞧见阎诺身子后退两步后,便一屁股栽倒在地,心底一惊,赶忙上前蹲下身子询问: “发生什么了?” “嘶……” 阎诺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这畜生。” 说这话时,撩起自己的裤脚,赫然一根银针便插在脚踝处。 傅雪瞪大双目,有些哆嗦道: “我去,这么大一根银针,你……我来给你拔?……啊,你也太猛了吧?居然自己给拔了!?” “哈哈……” 洛山王一脸小人得志的大笑了两声,浑身湿漉漉的俯视着阎诺,继续说道: “黄蜂尾后针听说过吧?中了这一针,无药可救。” 傅雪皱眉,带着哭腔道:“诺,想不到我们之间的缘分竟然这么短,我……” 阎诺白了眼傅雪,跃起身,一脚便踢倒洛山王,冷哼了一声,再次运气于脚背,将躺在地上的洛山王踢翻转,背朝天。 将就手中的那根硕大银针,猛的刺向洛山王的屁股,“无药可救,无药可救,有没有解药,有没有啊,嗯?” “啊啊……别扎了,别扎了,有有有有,身上有……” 一阵鬼哭狼嚎,让一旁的傅雪嘴角抽了抽,这个情况,会不会太过生猛了点? 阎诺居高临下俯视着洛山王,“这才叫‘黄蜂尾后针’,雪儿,给我拿解药。” 傅雪半晌才回神,咽了口唾沫,一脸颇多‘不尴不尬’之色的上前从洛山王怀里取出解药道: “这个……那什么,你脚踝还痛不痛?” “废话,那里又没肉,插骨头里了,你说痛不痛?” 阎诺睇了眼傅雪,接过她手中的药,一口吞下,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 “沛芸。” 阎诺身子一怔,还能叫她这个名字的,也就只有南擎煜了。 “不是说过我叫阎诺。” 阎诺未抬头,揉着受伤的脚踝继续道: “向来是官贼不两立,你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南擎煜深邃的眸子一凛,眼底有些道不出的意味,薄唇抿成一条细线: “当初,在我还不明事理之时,错手将郷田玉给你,今日。” 说着,南擎煜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文钱,阎诺眯眸望去,嘴角勾了勾。 当初,他给她时,说‘你不许反悔哦,我的定情信物你也收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反悔? 没错,当初阎诺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之际,她如释重负。 “玉佩在她身上。” 阎诺起身,眼神睇了眼一旁的傅雪。 “我?没搞错吧。” 傅雪翻着白眼,一脸不可思议,“这件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不要扯上我。” 阎诺往前挪了两步,一巴掌拍在傅雪肩膀,“装什么装,跟你是扯不断的关系。” 说着,嘴角微抿,带着笑意的眸子扫向南擎煜,“我跟你之间,属于官贼的关系。但这妞,又是我的伙伴,你们又是夫妻,这关系乱是乱了点,不过说白了其实也很简单。” 说完,转身,却被身后傅雪的话,止了步: “诺,你这话的意思是把我强制性的推给他?”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我也会揍飞你【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呵了一声,“我这是在陈述事实,你想什么呢。” “我……” 傅雪刚刚吐出一个字,却被阎诺打断:“跟着自己的心走,没毛病。” 嘴角扬了扬,跟着自己的心走,要当贼,就要当天底下最强的贼,没毛病! “我现在,要去找我的伙伴,你们小两口,先腻歪一阵,首先说明……” 说着,阎诺视线对上一脸带着丝丝诧异的南擎煜脸上,“我的伙伴,可是不许被外人欺负的哦。” 说完,转身,足尖轻点地,身子腾空,踏上水面,水波无痕,身形飞落,最终安全落在贼船的甲板上。 傅雪收回视线,跟着自己的心走? 好像,自己对于南擎煜的靠近,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丝的渴望。 这难道,就是喜欢吗? 还是,身体原主的感情在作祟? “无碍。” 两个字,让傅雪一头雾水,无碍什么? 看出了傅雪的不解,南擎煜嘴角微勾,“就算你失去了记忆,无碍,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话落,傅雪愈加疑惑,这才几天没见而已,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没烧坏脑子吧?” 傅雪挑眉,伸手摸了摸南擎煜的额头,蹙眉道:“真的烧坏了?” 南擎煜轻笑出声,抬手握住她的柔软,“是你自己手很烫,还有……何为烧坏脑子?” 傅雪抽了抽自己的手,结果却被南擎煜拽的更紧,不禁抿了抿唇道: “怎么?查清楚下毒毒你的人,不是我了?” 南擎煜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摩挲着傅雪的脸蛋,久久才低低的说道: “是你,不过……我已经原谅你了。” 傅雪皱紧眉头,“不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就原谅我了,还有,若我真的下毒害你,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 南擎煜抚平傅雪的眉头,缓缓开口:“以后等你恢复了记忆会知道的,现在就这样,不用在意,也别去想,你只要明白,你,鄢云朵,是我的妃,即可。” 拍开南擎煜的大手,傅雪后退了一步,挑眉对上他的双眼道: “你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但,总比像个白痴一样的好吧!” 南擎煜大手一捞,将傅雪禁锢在自己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我说过,等你恢复了记忆会知道的。” 说着,南擎煜嘴角扬了扬,闭上双眸,他就知道,他的云朵,心里是有他的。 这几日,他派人特地查探了三年之前的事,也算有点眉目,当初,她会下毒,原来是另有原因。 昔日的她,下毒之后便消失了,争议不断,蜚语不止,多番追查,才知她竟然从千峰顶跳下,落入了鬼哭森林内。 想着,南擎煜抱紧着的手,又紧了紧,幸好,幸好你还活着,即使失忆又如何? 那种失去她的感觉,太难受!现在,他只要她活着,在自己身边就好。 傅雪挣脱半晌无果后,也就悻悻的放弃了,任由着他将自己勒的贼紧,跟着自己的心走…… 心走。 抿了抿嘴,傅雪抬手,搂住了他的腰,喜欢?或许吧。 有的人,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或许,真的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感受到傅雪的回应,南擎煜笑道,“走,我带你回家。” 傅雪已然被沉浸在甜蜜的怀抱之中,没了想法,随意的点着脑袋。 “好。”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也会揍飞你【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南擎煜的“好”字落下,傅雪双脚也离地,整个身子腾空被他公主抱在怀里! “等等等一下,放我下来,你突然把我抱起来干嘛?” 傅雪余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什么时候冒出的这么多人? 猝不及防啊,大庭广众之下,她脸皮还是很薄的好吗? “带你回家啊。” 南擎煜勾唇,笑的如暖阳,照射进众人心扉。 “回家?回什么家?” 傅雪咋舌,这是个什么情况,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南擎煜单手扣紧她的腰肢,继续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空出的手,勾了勾她鼻梁道: “你方才自己答应的。” 傅雪咋了咋嘴,“我什么……我,现在还不想走。” 说着,视线瞟向湖中的贼船。 南擎煜眸子一凛,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湖心—— 阎诺双眉紧皱,静静的站在一旁,聆听着西卿的叙述。 原来,当时还是孩童的西卿,碰巧与年轻时的船长夫足遭遇了一场海啸。 夫足将西卿救上一座荒凉的礁石上,两人便耐心的等待着救援。 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就这么饿着肚子,一直苦苦的等待着…… 饿的全身无力,瘦成了皮包骨,还活着的原因,只因信念。 如果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把一辈子赌注在一家食肆上。 因为夫足的心愿,西卿也瞬间燃起斗志,答应夫足道,他要来帮忙。 两人相互勉励着,一次次绝望,一次次等待,一次次煎熬……终于在看见一艘路过的船只后,得以挽救! 经历过生死后的人,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贵,食物的重要,还有两人之间的默契。 西卿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睇眼瞧着倒在地上的夫足,“若不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当初这臭老头救我,也不会让他失去双腿。” 话落,众人纷纷诧异望向夫足,他?失去了双腿?怎么可能? “你们看见的,不过是我的两腿木头腿罢了。” 夫足摇了摇头,嘴角微勾,有些苍凉,却让人心锥痛着。 阎诺贝齿紧咬,对上洛山王手下的灰湮,好小子,竟然敢背后下手,趁船长夫足不注意之时,从背后攻击,手持长剑,紧紧抵在其后脑勺,威胁西卿住手,也就导致了原本战斗中的西卿会受伤。 “哼,真的是好感人啊,不过这家食肆即将关门了,它马上就要变成‘洛’字旗帜的山贼船。” 那铁盾二当家手中的盾牌敲的当当响,满嘴冷笑。 “灰湮,快,一剑砍死那老头。” 二当家嘴角一扬,命令道。 灰湮手臂有些颤抖,“这毕竟是给了我们 一百人食物的恩人哪。” 二当家冷哼,“灰湮,你想背叛大当家吗?” 灰湮眸子一狠,众人一致还未看清是个什么状况,只听得“嘣”一声巨响。 二当家胸前的铁盾碎掉,身子重重的倒在了甲板上。 “为,什么,灰湮……” 不可思议,二当家满眼匪夷所思。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庖人愣住… “他,他竟然深藏不露……” “那铁盾居然碎掉了!!” “他……他到底是谁?” “好厉害的威力。” “……” 众山贼见此,个个面露喜悦,“是战斗百夫长!” “西卿。” 灰湮手中长剑扛在肩上,“虽然我本想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请你下船,不过现在看起来不容易啊。” 西卿吐了口唾沫,“是啊,不容易,这家食肆,就算用我的生命来换,也不能把它交给你。” 灰湮睨着他,“那好,那至少让我亲手埋葬你,这也算是我的了结方式。” 西卿冷哼了一声,“那可真是感激的可恶啊。” “还有你,魔童阎诺……”灰湮微微侧头,对阎诺道,只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阎诺接过—— “不用,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胆小鬼的。” “可恶,你这臭小子,胆敢对我们百夫长说出这种话。” “我们可是最强洛山王的山贼。” “飒山一带的霸主,最厉害的贼团……” 阎诺淡淡扫视了一圈这些忿忿不平的嚷嚷,“你们也就是人数最多吧。”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也会揍飞你【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你好像戳到他们痛处了。” 西卿斜眼环视后,淡淡的开了口。 阎诺侧头,“果然吗?” “啊,可恶,宰了你。” “一起上。” “……” 一阵大吼夹杂着脚步声便往阎诺扑去,恰时,一道厉吼却传了来: “都给我退下。” 众山贼循声望去,疑惑浮现脸颊,“洛山王大当家?” “被别人一说弱,就自乱阵脚的人,等于承认自己就是弱者。” 洛山王一脚踩在甲板上,后背靠着桅杆,“强弱与否,看最后的结果,我还在这里呢,别大吼大叫的!” “是。” 阵阵昂扬之声,响彻耳际。 阎诺颔首,这家伙,看来是自己小瞧了他啊! 难怪灰湮会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想来,不是那么简单。 “灰湮,那个厨子便由你来解决。”说着,洛山王视线落在阎诺的身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就由我亲自干掉。” 灰湮扭头,“我明白了,大当家。” “小子。” 阎诺挑眉,睇向洛山王,眼神示意其说。 “接下来,就让你真正的见识见识飒山霸主的武力,老子之所以称为山王之王,可是不容小觑的。” 阎诺嘴角一抿,视线瞟向一旁,“啰里啰嗦真是吵死了。” “我要揍飞你,就是这么简单。”阎诺咧嘴,“你在那里乖乖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嘁,大言不惭。” 整个水面,现如今一片狼藉。 原本洛山王的船舶,已经是半栽在水里,水面漂浮着木头船板,乱七八糟的一些用品,还有抱着木板观战的山贼们,远处湖岸,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观众,比比皆是。 一片沸沸扬扬! “哼,你是打不过我的。” 灰湮手中的长剑挥舞着,身子却不动,冷冷的睇着他道: “不好意思,你要死在这里了。” 西卿视线不知看着什么地方,淡淡的开口:“你就继续瞎扯吧,混球。” 灰湮眸子一沉,身子前倾,手中的剑,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唰唰”声。 “我要上了。” 话落,灰湮身子陡然跃前,带着凛冽寒气逼向西卿,寒气与空气相摩化为一道刺眼的白光。 西卿只是向其右侧轻闪,以腿挡剑,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 西卿蹙了蹙眉,他似乎听那臭老头说过,‘剑法,多半以舞为技,轻柔应对,剑声为曲,只守不攻,若想取胜,非借助对方声势以攻之。’ 尽管牢记在心,但从未领略过,如今只是一试,险些令灰湮的长剑脱手。 “哼。” 灰湮嘴角一冷,后退一步后,手中长剑扭转,再次跃身而起,静止的空气被剑劲所迫,化为厉风吹向西卿。 眉头一凛,西卿身子轻巧闪躲,身段灵活却不乏刚毅,不知时日,灰湮处处为攻,西卿处处为守。 少顷,西卿抬起的一腿,还未落下,便在半空被灰湮所截获,长剑抵住他咽喉,逼迫其倒地。 “西卿。” 阎诺蹙眉,大喊了一声。 “呵呵,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打不赢我的。”灰湮冷笑,垂头斜视着西卿,“再会了,至少给我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真不愧是战斗百夫长,厉害。” “百夫长!” “哈哈哈,好样的,百夫长!” 一群群山贼抑制不住的开怀大笑。 西卿平躺在地上,吐了口浊气,灰湮低吼:“去死吧!” 手中的长剑正欲用力,却出现扭转乾坤的一幕! 西卿长腿一抬,竟重重的踢向灰湮的后脑,待那长剑离颈,手掌撑地,身子倒地,一脚直逼他头顶处的百会穴。 恰时,灰湮握拳,直击西卿腹部,剧烈绞痛后,随即是两道重重的倒地之声。 在场的众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一山贼哆哆嗦嗦的率先呢喃: “那个,那个厨子竟然给了百夫长一脚,该不会……连百夫长都被杀害了吧?” “蠢货。” 众山贼随着这两字响起后,纷纷望向桅杆处的洛山王,“至今为止,你们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 说完,视线瞟向躺在甲板上的灰湮,“灰湮可是我看中的薄情鬼人,所以才给了他战斗百夫长的位子,他会露出他薄情的本性。”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也会揍飞你【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果不其然,随着洛山王的话落,原本倒地的灰湮,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 阎诺皱眉,这都击到了头顶的死穴,竟然会没事? 没开玩笑吧? “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啊,战斗百夫长,原来也不过如此。” 捂住自己的腹部,西卿斜斜的站立着,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 灰湮未开口,嘴角微微一勾。 场面有丝死亡的凝滞。 阎诺眉一挑,既然如此,那她也要上了。 前空翻,稳稳地站在木栏上,平衡力对于阎诺而言,实在不足挂齿。 先发制人,运气一招‘月牙天冲’,对准目标,直直拍去。 洛山王冷冷一笑,身形依旧,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火器,便向阎诺掷来。 阎诺一怔,那是……? “嘣——” 火药? 滚滚浓烟,让阎诺捂住口鼻,身子也被这突然丢来的火药炸出一段距离,拂了拂碍眼的烟尘,阎诺低吼: “你这混球,到底想不想打?” “哈哈哈……” 洛山王大笑,“你问我想不想打?有那个必要吗,我只要有杀人的手段就足够了,这就叫武力啊。” 阎诺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却被身后嚣张的雀跃声打断—— “哈哈哈……” “百夫长杀了他!” “啊哈哈,臭厨子,受死去吧!” “那家伙已经是遍体鳞伤了吧!哈哈……” “西卿。” 阎诺转身便见西卿半跪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而几步远的正面,站着一脸冷漠的灰湮,手中的长剑,依旧如大刀般,扛在肩上,嘴角流着丝丝的血迹。 西卿浑身上下的的刀口,不计其数,但都躲开了致命处。 很显然,灰湮这个变态很享受慢慢折磨人的过程。 “你刺的真特么够爽的啊,混蛋。” 西卿微微仰着头,嘴角邪笑,眼底是坚韧。 这个所谓的战斗百夫长,还真特么够强,那就伤脑筋了。 “最后一击了。” 灰湮说着,半靠在一旁的木栏上,“不要在挣扎了。” ‘了’字还未落下,手中的长剑,已然直直的刺去,对准的是西卿的心脏处。 “啪——” 剑深深的刺入甲板内,而西卿的身子,在剑刺来的前一刻,手掌撑地,一个跟头躲了开。 “这算是同情吗?” 冷嗤一声,西卿腾在半空的腿,直直往灰湮后背踢去,“别特么在这开玩笑了。” “啊……” 灰湮身子重重扑倒在地。 “嗯……” 一声闷哼,西卿重重的跪倒在地,刚刚受了那铁盾二当家盾牌的重重一击,能撑到现在,算是到了尽头了吗? “踏踏。” 身后脚步声响起,下一秒,咽喉处便被扣紧。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厨子们心惊,山贼们兴奋! 薄情鬼人,灰湮,本就是薄情之人,到了手的猎物,自然是必死无疑。 空气仿佛都被静止了般,竟默契的无一人出声。 “哒,哒……” 西卿眸子一聚,他,灰湮,竟然在流泪?! 泪珠正是掉落在甲板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大,大当家,下不了手,我……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大当家。” 起身,灰湮后退了两步,无力的站在原地,“大当家,我实在没办法杀这个人,下……不了手。”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也会揍飞你【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什么?” 洛山王瞪大双眼,大声呼喝道。 灰湮捂住自己的脑袋,抽噎道: “因为,我,我是,第一次……” 快饿死之时,第一次有人会给自己免费的食物吃。 为了帮助自己逃走,将碗筷扔进了水里,而不顾自己会被挨骂。 第一次被别人维护! “被人那么亲切的对待,我生平是第一次碰见啊……” 灰湮身子轻颤,泣不成声,“所以,没有办法,杀掉这个人。” 说着,灰湮跪下身子,“我并不想背叛您,大当家。但至今为止,我不认为我这么做有什么过错,我很尊敬您的强大,还很感激您的器重,您能肯定我的实力,让我当上百夫长,我真的,真的非常高兴,所以,您说什么我都会服从,可是……可是……” 灰湮说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下不去手。” 抹了抹脸上的泪渍,灰湮抬首对上洛山王道: “大当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放过这家食肆?” “可恶,不仅敢违抗我的命令,还敢跟老子提意见,你是活腻了吗?” 没想到灰湮的话落,会引起洛山王激烈的情绪,猛然直起身,对着灰湮便大声怒喝道。 发泄了一通,洛山王沉声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经常说,我最讨厌这种情义之类的东西了吧。” 说着,缓缓从身上掏出几粒白色的药丸,放入到那黑色的匣子里,举起双臂道: “小的们,给我闪开。” “这……这是……” 灰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毒,毒气。” 众山贼是纷纷慌作一团,“那可是最可怕的毒气暗器啊。” “走走走……” “面罩,有面罩吗?” “快离开这里啊……快点快点……” “大当家你知道用了毒气会有什么后果吗?快住手。” “……” “别在说这些废话了。”洛山王冷冷一笑,“这可是战斗,目的就是胜利。” “卑鄙,卑鄙。” 灰湮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着。 “无论用什么手段,最重要的是结果。不管用毒气还是什么别的,只要获胜就好了,这就是强大。” 洛山王冷哼一声。 “接招吧,最强毒气,毒雾。” 触动机关,从那黑匣子里,竟然冒出阵阵黑雾! “快,跳进水里!” “快躲啊……” “夫足船长,快进船……” “居然还真有面罩。”阎诺嘴角一勾,飞身踹开两个山贼,夺走面罩便扔向西卿和灰湮,“面罩接着,快带上。” 扭头,“接下来我自己的……啊,大家都潜入水底了!!” 水面再无一人。 “嗖——” 一声由远至近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阎诺抬头看去,正是那先前被洛山王装进黑匣子的白色药丸,还夹杂着黑雾,此刻,正破空飞来。 阎诺眉一挑:“卧槽,卧槽,卧槽……” “咚——” 脚边突然多出一个面罩,阎诺想也未想,直接扣在自己面门。 “轰——” 巨响过后,阵阵黑雾弥漫,随风飘飘扬扬! “得救了,幸亏刚好掉下来一个。” 捂住面罩,阎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真的,太过分了,那个家伙,做了什么?” 傅雪站在岸边,大声嚷嚷着,想要过去看的清楚些,奈何却被南擎煜拽的死紧。 “毒气。” 不咸不淡的两个字,算是对傅雪的回答。 “什么?战斗中使用毒气,就是特么的作弊啊!那个王八羔子。”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也会揍飞你【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喘着粗气骂完后,才发觉南擎煜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看,讨骂是吧?” 傅雪没好气的白了眼南擎煜,视线再次望向湖中心的贼船。 南擎煜抿了抿唇,“我就是感觉,这样的你,也很好看。” “你……” 傅雪扭头,蹙眉盯着他,“现在可是危机情况,你有点良心好吗?” “对于我而言,你没事就好。” 南擎煜认真的说道,抬手,理了理傅雪被风吹乱的发丝,继续说道: “你,希望我去救她吗?” “不。” 一个字,回答的干净利落。 南擎煜皱眉,这次,他是真的疑惑了,“你现如今这般担心她,为何会不让我去救她?难道……你……” 话还未说完,直接被傅雪打断: “你想多了,只因为,她是阎诺,她说过,会把他揍飞,那她,就一定能把他揍飞,我相信她。” 说完,坚定了几分眸子,担心是必然的,但相信,却是肯定的。 南擎煜挑了挑眉,半晌,才摸了摸面前这小女人的头顶,真的是……越来越可爱呢! 站在她的身边,视线眺向湖心,毒雾已经渐渐散去。 经过此刻这片黑沉天空的鸟类们,直接是中毒落水。 “把手,松开……灰湮。” 模糊的声音传入阎诺双耳,起身,入眼便是灰湮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在西卿的面罩上,此刻的他,已经浑身发紫,双目充血。 “面罩……你给我的。” 阎诺张了张嘴,半晌,才扔下一句肯定的话。 “啊……” “灰湮!” “灰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阎诺和西卿的无疑。 黑血,已经开始从他的鼻孔,嘴里渗出。 “哈哈哈……愚不可及,仅仅是一碗饭便当作大恩,才会落到死的下场。” 不远处,洛山王狂傲的大笑,接着,耸耸肩继续道: “算了,你本来也该死。” “哈……哈……大,大大当家……” 灰湮重重的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却迟迟说不出下一个字。 西卿垂眉,嘴里喃喃发出:“灰湮,灰湮你……” 说着,视线转向不远处一脸嚣张的洛山王,“看来是跟错了人。” “哈哈哈……你是在同情这个人渣吗?” 洛山王嘴角猖獗,“看不清目的,不听我的命令,今后也别指望能派上用场,像他这种可能会再次犯同样错误的人,死了倒也放心。” 随着毒雾的散去,厨子、山贼们也都浮出水面。 听到这番话的山贼们,多半是不可思议,“没,没想到,大当家竟然真的要战斗百夫长死。” “怎么可能?再怎么说也是大当家的左膀右臂啊!” “对啊,至今为止,没有人比百夫长对大当家更忠心耿耿了。” “曾经,被官府追杀的时候,百夫长扮成大当家的模样,独自为我们做了诱饵……” “是啊,如今……竟然真的要将他杀死!” 阵阵带着惋惜的议论,却不敢大声说出,窃窃私语着。 “西卿,他,他怎么样?” 大嘴朱宓站在贼船的船门处,大声的问道,或许也不算大声,毕竟他天生就是大嗓门。 “快,去船内拿解药。” 西卿猛然顿悟,对着他低吼道。 朱宓皱眉,“可是,那些都是食物中毒的解药啊……怎么……” “管不了那么多,快去。” “哈哈哈,太晚了,没用,最多,也就再撑半个时辰吧。” 洛山王歪着头,一脸浅笑,眼底的狂妄毋庸赘负。 “绝对不要死啊,灰湮。” 第四百二十章 我也会揍飞你【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沙哑的让人硌心,“不要被这种废物杀死。要有志气的活下去,知道吗?那种废物,就由我来揍飞。” “住,住手……不要……他……你是,打不赢他的……” 虚弱的声音,从灰湮嘴里虚有虚无的飘出。 “你现在与他正面冲突,刚好正中他的下怀啊!”西卿说着,抓住了阎诺的手臂。 “绝对不会死。” 阎诺重复了一声,撇开西卿的手,身子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想使用毒气的话,随便好了。” “蠢的无药可救。” 洛山王冷笑,“没有比气昏了头的敌人更容易杀掉的了,这片湖水,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的葬身之地?” “嗖嗖——” 连贯且刺破空气的银针声,阵阵响彻耳际。 手上突然多出的黑色火药,一个个砸向阎诺,“轰——” “轰——” 溅起的湖水,如一场春雨。 银针、火药,连绵不断的扔向前方。 “糟了,打杂的……” “真的就这样死掉了吗?” “打杂的小鬼……” 庖人们一个个带着说不清情绪的话语传来,给人一种惘然、怜惜之感。 “如此密,中了?” 西卿蹙眉,望向被湖水、浓烟遮挡的前方,心底各种揣摩着。 “六神诀!” 烟雾中,一抹火红的身影奔出,“第一式……” “啊?” 阎诺的安然无恙太过惊人,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运气不错。” 洛山王蹙眉,嘴强硬着,瞥见来势汹汹的阎诺,心底一惊,反手一挥,后背的衣物被整个翻转,竟然是一块类似于铁皮的暗器,上面密密麻麻安着铁钉,尖锐刺眼! 阎诺像是没看见般,拳头依旧攥紧,“雷神疾!” 随着阎诺的‘疾’字落下,拳头也随之揍在那铁皮上,没有丝毫犹豫。 “啊……” “咚——” 阎诺那一拳,揍在铁皮上,力道之大,让人咂舌。 洛山王身子直接飞出了一丈远,重重的倒在地上。 一路的血迹,在阳光的折射下,红的刺眼。 “啊?这……” “天哪……?大当家,居然……被揍飞了?” “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竟然……竟然……太变态了!” 大嘴朱宓原本就挺大的嘴,张的更大: “居然连铁钉都,都敢打?哎哟……好疼。” 说着,捂上自己的手背,仿佛是自己揍在了那锋利的钉子上似的。 阎诺站在原地,头微垂,只能兴庆自己太过幸运,穿了件红色的衣裳,也就看不出自己流了多少的血。 那密密麻麻的银针和火药,或许是自己内力太弱,‘金刚解’根本坚持不了太久,还是受了点小伤。 “哒哒哒……” 右拳的血珠,一滴滴砸落甲板,阎诺运气,抬起双臂,嘴紧闭,调动丹田内的内力,手猛然放下时,身上所中的银针也如溅起的水花般,射向四处。 “这里,是我的葬身之地……还是,你的葬身之地?” 倒地的洛山王,竟然昏死般一动不动,阎诺眯眸: “少用这些下三滥的暗器,就决定我的葬身之地。” 阎诺抬头,阳光下,竟然是如此的耀眼。 宛若天生的王者,令人膜拜! “那家伙,真是太胡来了。” 西卿抹了抹身上的血迹,视线在阎诺身上停留。 船长夫足站在西卿身旁,斜眼看了他一眼,挑眉,视线望向阎诺,“偶尔就是需要这家伙胡来,一旦决定了目标,就会奋战到死的家伙。” 西卿启唇,“奋战到底?” 船长夫足咧了咧嘴,“与这种家伙为敌,会很麻烦啊。这场战斗,无论是成,是败,我都很喜欢那种家伙啊!” 而船尾的船舱内,灰湮正被朱宓还有另一个矮个子庖人救治着。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也会揍飞你【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矮个子庖人急急询问着。 朱宓也低吼: “喂,振作点啊,吸气,呼气……” “对,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然而躺在榻上的灰湮依旧大张着嘴,急促的喘着粗气。 矮个子庖人一脸担忧,“这下可不妙啊。” 朱宓挑眉,一脸严肃的对着不省人事中的灰湮道: “要不要吃我做的特制酸菜鱼头?很好吃的。” “你这个大块头,他已经中毒了,干嘛还要给他吃毒药啊。” 矮个子庖人冲着朱宓便吼道。 “喂。”朱宓扭头,满脸怒色,“你说的毒药是什么意思?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矮个子庖人不服,“我做的汤,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客人们喝了都说好喝的要死。” “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拉回争执中的两人。 “喂,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千万不要死啊!” 大嘴朱宓扶起灰湮的双肩,摇了摇,“振作啊。” 矮个子庖人道:“死,死了嘛?真的,死了嘛?死了没有?真的死了没有?是不是死了……” “闭嘴,吵死了你。” 朱宓吼了一声,矮个子也就安静了下来。 “哈……哈……” 灰湮大口但却虚弱的喘着粗气。 倒是让矮个子和大嘴朱宓松了一口气,“呼……还活着。” “大,大大当家,呢……” 朱宓与矮个子庖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开口。 扶起灰湮,往贼船甲板上走去—— “你说,这里不是你的葬身之地。” 阎诺眉一挑,“嗯?”了一声,并未开口,视线望向说出此话的洛山王。 只见他缓缓的站起身子,转身,面对阎诺道: “那,这里是谁的葬身之地?” 这个问题,洛山王边问,已经边向阎诺发起了进攻。 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阎诺的面门,就在那拳头距离阎诺面门几厘米之时,阎诺身子,骤然跃起,不知情的人,会错认为是洛山王将阎诺给揍飞了。 实则不然! 腾在半空的身子,猛然前倾,一脚踹向洛山王的右脸。 平稳落地,阎诺身后,一声重重的倒地声。 “啊!!大当家又被打倒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家伙,那家伙应该是连碰都碰不到大当家就被杀死了才对……” “明明大当家是无敌的!” “那……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阎诺嘴角微扬,水面的湖水刮起她发丝,随风摇摆,身上的衣带飘飘,遮住了她此刻的容颜。 那个站在甲板上的风中女子,竟给人一种美的令人窒息之感! “少在那里说废话了。” 暴怒的低吼,隐藏着杀气。 “去死吧!” 重重的一锤,直直对准阎诺所站之地袭去。 “咚——” 甲板上,赫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天哪……大当家最强的武器,竟然出现了!” “大焊锤!” 阎诺紧紧抱住巨大的桅杆,低头看去,“刚刚,那什么东西,是爆炸了吗?” “你这小畜生,看你能逃到哪里。” 洛山王伸手往身后一掀,外袍直接被丢在甲板上,“这把‘大焊锤’和那些被打中两三次还能站起来的小刀小剑可不同。” 说着,眸子一瞪,“被它扫中,你就直接变成肉酱!” 话落,一锤便砸去。 顿时,耀眼四射的光芒乍现,如炸开锅般,被击中的一切,全部粉碎。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也会揍飞你【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那是什么武器?” 站在暗处的庖人们不禁瞠目结舌,“每次攻击都会爆炸吗?” 阎诺险险的稳住身形,差一点,就掉进水里了! 蹲在一块孤零零随水晃荡的甲板上,阎诺刚一站起身子,双腿却一软,又蹲了下去,眉头一蹙,是流血过多吗? 西卿扶住一旁的船壁,站直身子,视线盯着阎诺道: “延时战可不妙啊,她失血过多,要撑不住了。” “哈哈,强撑到头了啊,你的体力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洛山王猖獗一笑。 “可恶啊……” 阎诺扶住一旁的木栏,一脸头疼,“在摇得这么厉害的板子上,完全没办法使出全力啊,伤脑筋。” “那把‘大焊锤’,每次看都感觉好厉害啊。” 山贼甲自悟自的感喟。 “是呀。”另一个山贼乙搭话: “那把大焊锤是越用力去攻击,引起的爆炸就会越强。” 山贼甲赞同的点点头,“除了大当家外,我看是没人能将它运转自如。” “哎……” 阎诺身子后仰,躲开突然进攻的那一锤。 狭窄的木板上,一人挥舞着那笨重的大焊锤,一人跳来跳去的不停闪躲。 山贼甲又禁不住感慨: “不过这是何等的怪力,竟然能将两个护肩加起来,组成那把足足有一百石(dan)的超重大锤,挥舞的这么轻松。” 山贼丁崇拜的说道: “那股力量,正是大当家被称为‘山王之王’,萨山一带霸主的原因。” “去死吧,臭秃雀。” 洛山王低吼,那硕大的大焊锤愈加快速的往阎诺身上砸去。 一个不稳,阎诺后退险些掉入湖中,刚刚稳住身形,那一锤却急速而来—— “啊……打杂的……” “惨了,根本已经无法躲开……” “来不及了,打杂的……” 有些个不忍直视的庖人们,直接把头扭向别处。 “呼……好险啊……” 阎诺倒着舒了一大口气,摸了摸额头的汗珠,一脸轻笑。 洛山王蹙眉,扭头探去,阎诺四肢正紧紧的缠绕在自己大焊锤的铁杆上,顿时,无名之火怒涨,举起手中的大焊锤,狠狠道: “你这个废物的人渣!” 话落,手中武器也随之砸向甲板。 阎诺在大焊锤砸落之前,先一步腾空跃起,身子还未在空中立稳,洛山王那巨大的武器便挥了来。 猝不及防! “阎诺……”西卿大喊一声。 “打杂的……” 重重摔落在甲板上,阎诺一身灰渍,手臂上,被炸出一个可怕的血窟窿! 握拳,吐了口血水,阎诺起身,双腿微曲,斜斜的站在板上。 “还没完呢,你可是把老子惹怒了,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哈哈哈……” 狠戾的狂笑,响彻在阎诺耳际。 西卿捂住自己又剧烈疼痛起来的腹部,“可恶,那混蛋居然接二连三的掏出武器,那样她,她……” 夫足面色始终无异的开口: “即使全身上下安装上百种暗器,有时也抵不过肚子里的一把刀。” “轰——” 阎诺身子再次如断线的风筝,砸落地面,“哼,废物,简直是不堪一击。” 洛山王冷哼,转身迈开步子,刚跨出四步远,便蹙眉止住。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也会揍飞你【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哼,竟然还不死。” 洛山王转身,握紧手中的大焊锤,冷眼睇向缓缓站起来的阎诺。 “呸……” 吐出一颗带着血渍的牙,阎诺嘴角微勾,抬头对上一脸龇牙裂嘴的洛山王,眼底波澜不惊。 “非生即死。” 船长夫足盯着那抹血红的身影,道: “她选择‘贼’这条路,只要有一瞬间怕死的念头,那她就输定了。” 西卿蹙眉,扭头问道: “臭老头,你在说什么?” 夫足像是没听见般,又自悟自的开口:“至少……” “啊——” 洛山王嘴里大喝出声,挥动着大焊锤,向阎诺逼去。 阎诺咬牙,素手握拳,对准那焊锤便揍去—— “以卵击石。” 南擎煜蹙眉,盯着那抹娇小的声影,张了张嘴,半晌才扔下四个字。 “呵。” 傅雪抿了抿唇,眼底泛着泪花,嘴角却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这家伙,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因为……你心血来潮时的目标吗?” 视线,紧紧的盯着浓烟中的那抹血红。 南擎煜面色微微燃起佩服,女子,竟然可以如此不惧男子,不,简直比男子还强,那股倔强,那股坚持,那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信念…… 自己或许……都有些望尘莫及吧? “轰——” 巨响。 夫足眸子如鹰,“至少,那臭丫头,毫不犹豫。” 阎诺掀开盖住自己的木板,站起身,连嘴角的血丝,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洛山王手中的大焊锤,抬起,落下。 “轰——” 西卿双目大睁,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般,浑浑噩噩! “啊……” 阎诺身子被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还滚了个圈。 “为了那个目的,还有不怕死的信念!” 船长夫足嘴角一扬,咧嘴无声轻笑。 西卿一愣,喃喃: “信念?” 视线,依旧在那抹又站起来的火红身影上。 “你,你给老子去死,废物!” 洛山王面目狰狞。 阎诺扬唇,浅笑出声。 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震撼,众庖人挥舞起手臂,大声喝彩: “哦!打杂的,厉害厉害。” “打杂的,上啊!” “打杂的,打杂的……” “……” “我说过。” 洛山王双目充血,手中焊锤挪至身侧,迈开双腿往阎诺奔去,“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轰——” “我可是飒山霸主,号称‘山王之王’的洛山王大山贼。” 怎么可能败在一个女子的手上? 而且还是这般年纪的小鬼头! 撕心裂肺般的暴吼,响彻在此刻寂静的湖面。 回荡不停。 浓烟滚滚,久久不散,亦如此刻众人悬着的心! “如果说洛山王的暗器、武器、毒气算是武力的话……” 夫足眸子坚韧无比,似乎坚信着什么一般。 黑雾渐散,靠的最近的洛山王眸子一凛,带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依旧是不可思议!! “那家伙,肚子里的刀,也同样是武力。” 夫足话落,阎诺身子已然站起,嘴角依旧是微抿。 抬脚,狠狠的踩在板上,“咔嚓——” 洛山王率先一愣,随即惊呼: “大,大焊锤被……你到底做了什么?” 阎诺此刻一身的狼狈,衣裳发丝凌乱,可却依旧如站在舞台上的女王般,夺人眼球。 咧嘴,阎诺笑道: “我揍了它五拳。你的武器,已经不行了。” “什……什么?” 阎诺眸子一凛,寒气乍现,“接下来,请你做好死的觉悟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也会揍飞你【1 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即使我的焊锤裂开一条口子,也足以把现在的你给炸飞了。” 短暂的吃惊过后,洛山王冷嗤: “不管你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说什么,听起来都只像是在逞强。” 阎诺咧嘴,“才没有在逞强呢。” “死心吧。”洛山王举起那巨大的大焊锤,锤身已然出现几条细细的裂痕,“从一开始就说过,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从你顶撞山王之王开始,你就注定去死!” 高举的焊锤,迈开的大步,往阎诺直冲冲便扫去。 “嘁。” 阎诺龇牙,嘴角淡笑:“我才不会死呢。” “咚——” 洛山王一锤砸下,震耳之声之后,揶揄的沙哑女声响起: “在这儿呢。” 阎诺双臂紧紧抱住高耸的桅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击空的洛山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秃猴子。” “轰——” 洛山王后退几步,一锤锤向桅杆底部,仰头,“窜来窜去,秃猴子一只。” 抱着断裂的桅杆,阎诺身子腾在半空,对准洛山王便掷去。 速度快的让人呼吸不促,洛山王嘴角不屑,从容举起右腕,瞬间喷出一团粉末,在遇到那截断木杆之时,竟瞬间化作一团灰烬,随风飘洒开去。 “可恶,他到底装了多少暗器在身上!”西卿咬牙,怒斥。 半空之中的阎诺似乎早就料到,脚下踩风踏气,“月牙式……” “月牙天冲!” “轰——” 光球挥出,朝天而下,一声娇斥,一阵巨响。 迎着阳光,半空中一道内力聚集的光形弧度,覆盖整个碎船之上,呼呼啦啦,轰隆炸响。 “锵锵——” 阎诺身子落下,靠近洛山王,“揍你没商量。” “锵锵——” 双拳,无形似有形,反复击打在洛山王身上,宛若一个沙袋,被揍得毫无反击之力。 “怎么回事啊?” “我,我似乎看见了好多只手?” 惊愕,抑制不住的惊愕。 自然,也有欢畅之声。 “打杂的,好生强悍的力量!” “好啊!干掉他!!” “最后一拳。” 阎诺眸子一凛,“咚——” 用尽全力的最后一击,落在洛山王的肚子之上。 “哈哈哈……没用的,秃猴子。” 狂傲的笑声,响彻阎诺耳边,“我穿了一件软丝金藤甲,刀枪不入,老子可是不择手段得到的,更别说被你轻轻的揍了那么几百下,简直毫无力道可言。” “哈哈哈……” 洛山王握紧拳头,继续道: “最强的配备,最强的武器,再加上最强的力量,这,才是武力!” 说着,睨了眼阎诺:“强者为王,只有强者。” 阎诺片刻诧异后,嘴角一勾,“你那是在说我吧,我也说过,会揍飞你。” “六神诀一式……” 素手成爪,阎诺后退,助跑靠洛山王冲去。 “没用的,没用的,有些事光凭志气是没用的,哼……” 洛山王鄙夷不屑,甩起手中的大焊锤—— “雷神疾!” “哈……你上当了……” 洛山王确实是被揍飞了,但却是哑然大笑,身子被砸出几丈远,“我有软丝金藤甲,是不会受伤……啊?我,我的……金藤甲,竟然……” 洛山王眸子凝聚,义愤填膺,“你竟然抓烂我的……我的软丝金藤甲,呵,不过……你也要死!”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也会揍飞你【1 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洛山王的话一落下,阎诺身子周围响起一阵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轰隆——!” 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腾空而起。 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浓烟四起,滚滚熏眼。 “阎诺——” “打杂的……” “啊……” 凄厉的尖叫在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群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 水面,震起的湖水,犹如一场说来就来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西卿瞪大双眼,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船长夫足面色依旧,眸子犀利的盯着那漫过头顶的黑烟。 洛山王冷冷的低笑,“我有最强的配备,你就算有不怕死的信念也得死。呵呵呵……” “罗汉卸!!” 清凉的沙哑之声,陡然响彻在此刻蕃昌的湖面。 “什么?!啊——” 一拳落下,直逼洛山王的心脏处,身后躺着的甲板,“咔嚓”一声烂成碎片。 舌桥不下。 “扑通——” 重重砸入湖底。 “呵呵……就说过,这里不是我的葬身之地,还有,会……揍飞你……” 眼皮变重,在倒下的前一刻,阎诺嘴角含笑,我赢了!! 似乎,被谁给抱住了? 那人的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 嘴被撬开,一颗冰冰凉凉的药丸滑入咽喉,进入到肚子。 “你啊,只有你会这么胡来,不过,我就知道。” 男子薄唇微微扬起,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带来的震撼,太多,也知道,你不会让外人插手。 她,就是爱玩儿。 所以,他在一旁看的跌宕起伏。 但却始终相信着她,他的女人,会与他并肩。 阎诺身子被半搂在男子怀抱。 一袭黑色金丝袖边长袍,墨发铺盖在身后,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右眼角一朵黑色的蔷薇,妖冶的盛开着。 冷傲,狷狂,霸气,给人的感觉,这是一个危险至极的男人! 男子垂头,认真、仔细的给怀里的小人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是不是说过,你以后不准在受伤?”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从不听我的话,哎……” “不过……” 男子白净修长的手指,摩挲在阎诺布满灰烬、还有些细小伤口的脸上,“我等你。” 指尖轻轻抚上阎诺小巧的薄红,缓缓的揉搓着,“怎么还不醒?再吃一粒。” 话落,男子食指撬开女子的唇瓣,一颗药丸入嘴。 “若换作平常人,炸那么多次,早就死得尸骨无存,看来……你体内的那奇怪内力,很实用啊。” 男子语气淡然,倒像是在聊天般,嘴角微抿: “你说你,我这么好看,你不惦记,偏偏要去死求白赖的让别人当你的……伙伴,不过……我倒是好奇,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阎诺微微蹙了蹙眉,好吵啊! 谁特么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唠叨,简直吵炸天了! “闭嘴。” 阎诺吐出这两字之时,已经睁眼,坐了起来,但下一刻,却皱眉捂住头顶: “嘶……谁打我?” 男子好看的眉头一挑,揉了揉自己的下颌,这小家伙,貌似是她撞了他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怎么不说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墨,你来了?” 阎诺挑眉,睇了眼还一只手搂住她腰的男子道。 “嗯。” 墨嘴角一勾,微微颔首,咧嘴轻笑。 阎诺眨了眨眼,“你突然笑的这么灿烂干什么?对了……” 说着,阎诺站起身子,环顾了一圈,“哈,这次玩儿大发了。” 墨起身,无奈的抿唇,盯着阎诺的双眸道: “这么多天没见,你居然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简单的表情?” 阎诺咧嘴,“你刚才救了我吧。” 体力不支,昏过去的前一秒,她还是有知觉的,有人喂她吃了药丸,不过,好在有‘金刚解’,让她在那爆炸中,只受了外伤。 体力透支是真,也不知墨给她吃了什么,恢复的这么快? 墨重重点头,薄唇抿成一挑细线。 “哦……多谢你了。” 阎诺嫣然一笑,抬手拍了拍墨的胸膛,这才发觉自己手臂上那个血窟窿,“嘶……” 不禁让她倒吸口凉气。 “知道疼了吧。” 墨淡淡的睇了眼她,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以后还要这般胡来吗?” “哈哈,没关系。” 阎诺双眸泛光,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这是外伤而已,疼很正常。” “你、” 墨蹙了蹙眉,原本就是想留着她手臂上的伤口,让她知道知道这后果有多疼,可是,她倒是一丁点也不在乎啊,搞的现在,自己比她还焦急。 真的是…… 磨人的小鬼! 拿她没办法,就自己幸苦点了。 墨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撕开被血迹粘在一起的衣裳,不着痕迹的皱眉,撒上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掏出一块细布,一丝不苟的缠好,最后,打了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 “厉害,你装备好齐全。” 阎诺咧嘴,真心佩服墨,出门身上居然什么医疗用品都给带齐了。 墨皱起了眉头,对上阎诺的双眼,要不是知道这小东西会负伤,他会这么闲带那些没用的? “你怎么不说话?” 阎诺问。 墨鼻翼一哼,“不想说。” 阎诺咂了咂嘴,无声的点点头,视线一转,看向一片狼藉的清波湖。 后知后觉的众人,这才终于回了神。 “不,不是真的吧?” “她……赢了,赢了大当家?” “太强了,太强了……” 大嘴朱宓伸长脖子,大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西瓜,“打杂的,打杂的真的赢了那山贼!天哪,好厉害!” 一旁矮个子的庖人接话: “太不可思议了。” “你……你们在吵什么?” 一声虚弱的轻唤,拉回看痴的两人,扭头,异口同声,“啊!你醒了啊。” 灰湮缓缓从甲板上坐起来,撑住身子问道: “你们,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朱宓大嘴一咧,“你们的大当家输了。” “什……什么?” 灰湮颤抖,不可思议的喃喃,“大,大当家,输了……输了?” “呵呵呵……哈哈哈……这家伙,这小子以后一定能当上‘贼王’。” 傅雪笑的身子抽搐,嘴角却滑落一滴开心的泪珠,“还有啊,这英雄救美,来的也很准时,真准……他很了解她……” 一旁的南擎煜拦过傅雪的腰肢,对于她语无伦次的话,一头雾水,却并未开口询问,“这下,该跟我回家了吗?” “要走你自己走。” 傅雪白了眼南擎煜,“事情还没完。” 说着,迈出两步,纵身站在一艘小船上,身子刚一站稳,腰间却一紧,“想过去,自然是为夫亲力亲为。” 第四百二十七章 真叫人受不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 傅雪抬头,眼底有丝诧异,随即,身子便突然离地,吓得她立马拽紧了南擎煜的衣襟。 一颗心,蓦地狂跳不止。 赶忙垂下脑袋,余光却扫过那杂乱不堪的湖面。 “大……大当家,你醒醒啊!” 山贼们将洛山王救起后,一阵呼唤。 “他,他怎么可能会输?” 灰湮摇着脑袋,“他可是飒山的霸主,他……大当家,他,他,他……” “就算你这么说。”大嘴朱宓指了指那木板上昏迷不醒的人,继续道: “你自己看啊。” 旁边矮个子庖人搭话:“引以为豪的大焊锤和那什么软丝金藤甲也被毁了,整个人都还没醒过来呢。” “真的被打得好惨!” 大嘴朱宓咂咂嘴,“你不看看吗?” 两人的话,对灰湮而言,无疑是伤上加伤。 “他,是我唯一崇拜的男人。”灰湮身子剧烈的抖动着,“我一直相信他是最强的。咳……” 随着这一声咳嗽,嘴里和鼻孔纷纷喷出褐红色的血迹。 咬了咬牙,站直身子,灰湮迈开步子,往着一处踉跄走去。 “喂,你去哪里啊?” “快回来乖乖躺着,再走动,你体内毒素会蔓延的……” “喂,你听见了没有?” 灰湮咽了咽唾沫,用力大吼了一声,“不要你们管。” 朱宓与那矮个子庖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没在出声。 “喂……。” 墨眉一皱,虚影一晃,将身子往后扬去的阎诺抱在怀里,心猛然跳到嗓子眼,“小东西,你,你……” 抱住阎诺的手,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诺?她怎么了?” 刚一落地的傅雪,三两步奔到阎诺的面前,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却被墨犀利的眸子扫过,抿了抿嘴,老实的缩回了手。 这男人,占有欲真强。 挑了挑眉,傅雪睇了眼‘昏迷’中的阎诺,嗯……这家伙,是个奇葩! “额……那什么,她就是睡着了而已。” 砸吧砸吧嘴,傅雪道。 这一场战斗,确实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能坚持到最后一刻,这个信念,说出来容易,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但,她就是那‘少之又少’中的一员。 墨蹙了蹙眉,睡着了……吗。 他也真的是关心则乱,居然……呵,垂眉,看着怀里熟睡中的人儿,嘴角一拉: “这家伙,真叫人受不了。” “哈哈哈……是我,我才是最强的。” 骤然响起的大吼,让众人的视线齐聚在洛山王身上,“是我,是我赢了,没有人能赢得了我。” 洛山王整个人处于无意识状态,在原地发狂,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我,我才是最强的男人!绝对不会败在一个秃猴子手上……不会……” “我赢了……是我赢了……” “……” 一声声的暴吼,贯彻而至,听的人心惊,让人不敢靠前。 “哒、哒、哒——” 缓慢而又沉重的脚步,由远至近。 “咚——” “啊……” 洛山王的怒吼猝然中道而止,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大当家的,我们输了。” 灰湮弯腰,扶起地上的洛山王,扛在自己肩上。 “战斗百夫长?” “百夫长……” 山贼们有些心慌意乱,纷纷束手无策。 第四百二十八章 咱们碧海再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痛快的撤退,重头开始吧。” 灰湮头微垂,低低的说道。 半晌,继续说道:“西卿大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嗯。” 西卿站在原地,“赶紧消失吧。” “西卿大哥。” 灰湮转身,嘴角一扬,“等那家伙醒来后,能帮我转告一句话吗。” 阎诺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墨的怀里,睡的那叫一个爽! “就说,‘咱们碧海再见’。” 灰湮咧嘴,轻声说道。 西卿皱眉,未开口,倒是灰湮又继续说: “不知什么时候,大当家的野心,好像也变成了我的野心,所以……” 说着,灰湮捂住嘴,强制克制自己咳嗽出声,“说不定,我的生命只剩下一炷香的时辰,虽说时光不多了,所以才下定决心,有些愚蠢,但我会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随心所欲!” 说着,灰湮仰头,嘴角勾了勾: “什么叫大当家的魄力,一直以来,我只不过是藏在洛山王大当家的名声之下罢了,一旦下定了决心的敌人,真可怕啊!” 说着,视线瞟向了熟睡中的阎诺。 “就算是死,也会打下去,什么穷极之事,全部抛之脑后,这些,都是那个人教会我的。” 西卿抿了抿唇,脸上带着欣慰,扭头,“朱宓,去将应急用的船给他们。” “什么?又是这样!” 大嘴朱宓皱眉低吼: “我们凭什么要把船给山贼啊。” “对啊。”一旁的矮个子庖人道: “我们以后应急怎么办?那种人,让他们直接凫到飒山好了。” “少啰嗦。”西卿咆哮,“快点去划出来。” 大嘴朱宓与矮个子庖人一脸委屈样的默默转身,“知道了,知道了,干嘛那么凶。” 迈开步子便往船尾跑去—— 傅雪嘴角一抽,看着那艘小船上‘叠罗汉’的山贼们,有些哭笑不得。 那船,不会沉吧? “再见了,西卿大哥。这艘船不必还了,对吧?” 站在船舱隔板上的灰湮挥了挥手,笑道。 “嗯。” 西卿眉一挑,“如果你有勇气再来的话,那就来试试,你这杂鱼。” 灰湮嘴角一勾,“真是家可怕的食肆啊!” 扬帆,那艘小船随风渐远。 -- “啊……” 阎诺打着哈欠,缓缓从榻上坐直身子,环顾一圈,“那些家伙呢?” 墨蹙眉,不悦道: “我可是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 阎诺捋了捋发丝,“你为什么要坐一个晚上?” “你。” 墨凑近阎诺,捏起她脸上的一块肉,“没良心。” “你居然敢掐我的脸!” 阎诺炸毛,直接站起身,伸手欲去扭墨的脸,但那家伙靠着自己那双长长的手臂,与阎诺拉开了距离。 “啊……” 挣扎无果,阎诺捂住肚子,身体便软了下去。 “饿了吧。” 墨眉一挑,手臂顺势一捞,夹过阎诺的腰肢便往船舱外走。 楼船一楼庐内。 阎诺钻进了饭桌子里,“西卿啊,话说我把他们赶跑了,我的打杂生涯也就结束了。” 西卿端上一盘小菜,“恭喜你。” “灰湮说,‘咱们碧海再见’。”西卿说完,转身便走。 阎诺扔了个丸子在嘴里,“灰湮吗,是对你说的?” 止步,转身,“是他对你说的。” “嗯,好吃死了。” 阎诺吧唧着嘴,“岳閔的伤好点了吗?” 话是问的坐在一旁的傅雪。 “岳大哥没事,皮外伤。” 赏金二人组一脸献媚的笑着,插话回答道,“我们可是很用心的在照顾岳大哥,阎大侠,您老就放心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谁放屁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阎诺点头,手不停歇的往嘴里送着食物,“雪,你要去哪?” 傅雪一愣,原本以为,阎诺在问出这个问题之时,会很严肃、很正式的问,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的漫不经心,不过……不按常理出牌,她阎诺向来是如此。 “你呢?” 傅雪嘴角一勾,反问。 阎诺砸吧着嘴,“先开店,也不知红酩那女人事情办的如何。然后找钱,造船,去碧海,哈哈哈……” 说着,阎诺敞开心扉大笑起来,真的是一个美好的人生。 未来的日子,全被安排的满满的,这充足感,令人前所未有的向往啊! “给我闭嘴乖乖的吃饭。” 墨眸子一凛。 从把她带到这一楼庐内开始,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一边说话还要一边吃东西,万一……呛到了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就被她无视在角落! 全部人都关心了一遍,唯独,没有自己,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墨,你是不是在暗处一直偷窥我?” 阎诺扔进嘴里一块羊肉,一边嚼,一边问。 在与洛山王战斗之时,老感觉暗处有一道异样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溜达,这感觉吧,说不出来,无杀气,就是单纯的盯着自己。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韵味在里面。 原先阎诺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最后一刻,这家伙终于钻了出来,让她也愈加肯定了几分。 墨抿了抿薄唇,有这么明显吗? 这小家伙居然看出来了? 墨视线看向别处,淡淡的启唇,“没有。” “嘁。” 侧身,阎诺继续问着傅雪: “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去哪呢?” “本王的女人,自然是跟本王回府。” 南擎煜上前,伸手拉过傅雪的玉手,一脸甜蜜,像是在宣誓般铿锵说道。 “哇,发展的好快。” 阎诺眨眨眼,自己就打了一场架而已,完了,他们就你情我愿了? “先看吧。”傅雪抽回手,脸上有丝不自然的说道,“过两天再说。” 阎诺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送上一记白眼,“反正我会在在江湖飘荡,居无定所,无忧无虑,没人管我……” “再说一遍,给我闭嘴乖乖的吃饭。” 地狱的魔音,传入阎诺双耳,也让在场的众人默契的离开阎诺三步远。 “闭嘴怎么吃?” 阎诺挑眉,余光扫了一圈突然与自己拉开距离的众人,“啊?谁放屁吗,躲那么远干嘛。” “你,臭女人,闭嘴。” 墨咬了咬牙,果然,一靠近这个女人,自己就各种吃瘪,还很无可奈何的紧! 阎诺叹了口气,“快点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光,然后,是朋友的,就跟着本大爷去‘扫荡’。” 话落,阎诺整个人已经兴致激昂的站在了凳子上,双手叉腰,环视着整个庐内的众人! 可是,这么雄赳赳的姿势,却没摆超过三秒钟,下一秒,人已经被墨禁锢在了怀里,“来,我喂你吃。” 墨声音低沉,忍! 对于这个家伙,他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好生宠着—— 直到,她长大。 “还有,吃饱了便回去船舱就寝,好痊了才能出去。” 墨夹起一筷子的菜,递到阎诺嘴边,眉角一挑,示意她快张嘴。 阎诺翻了翻她招牌死鱼眼,“我……额……”后面的‘吃饱了’三个字,直接是被墨的一筷子菜给堵了回去。 就知道只要自己一张嘴,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塞入自己嘴里! 这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啊—— 第四百三十章 再娶你一次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嗝——” 对着墨响亮的打了个饱嗝,阎诺努嘴,“听说有伤的人,就要多出去转转,才好的快。” 墨睇着她,问道:“听谁说的?” 阎诺瞪眼,“我说的啊。” 墨薄唇一勾,“那就回去躺着,睡醒之后,我陪你去转转。” 就这样,没毛病的对话,阎诺被强制性的禁锢在了榻上,强制性的休息。 傅雪挑挑眉,有些后知后觉的咂了咂嘴,他们两人,到底谁是谁的克星啊! “云朵,你想在这里玩多久,那便多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擎煜星眸微转,目光灼灼的盯着傅雪道。 傅雪一怔,浑身颤了颤,“你少说这么肉麻的话,恶心死了。” “肉麻吗?” 南擎煜眉一挑,“还有更肉麻的没说呢,你要习惯才好。” 傅雪翻了个白眼,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傅雪’吧,毕竟听熟悉了。” “好,云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擎煜咧嘴,轻笑。 傅雪差点没咬住自己的舌头,这家伙,故意逗她玩儿呢?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 南擎煜面色突然严谨了几分,看得傅雪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事这么肃穆?” “我要再娶你一次。” 对上傅雪的双眼,南擎煜说的一字一顿。 “啊?” 半晌,傅雪扔下一个字,灵动的眸子一挑,“你说什么?” 南擎煜唇角微微一勾,深透的双眼直直锁定傅雪的眼帘,“曾经,三年前,你说过的,让我再娶你一次。” 说着,南擎煜扯了扯嘴角,“难怪,当初你会说出这般无厘头的话,原来……” 后面的话,南擎煜未说,但傅雪多少也懂。 这身体的原主,之所以会说出让他再娶她一次的原因,就是一开始,这身体的原主已然便有要下毒害他的心思了! 至于两人明明相爱,但为何还是要下毒去害他,只怕只有这身体的原主才知道原因了。 “无聊。” 翻了个白眼,傅雪刚一转身,却被南擎煜大力的给扭转到面对面,“你说什么?” 傅雪咽了咽唾沫,认怂的没吱声。 “那你是默认了?好,选个好日子,我再次娶你一次。” 南擎煜双目传神,目光逼人,紧紧的盯着傅雪,眼底,是一丝不苟的认真。 也不知是为何,再次听见他郑重的说出他娶她的话,心底……竟然带着丝丝窃喜,还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甜蜜在蔓延。 竟然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点完头才愣住,自己刚刚是被鬼上身了? “好,我会等你的。” 南擎煜揽过傅雪的肩,搂在怀里,这种充实的感觉,很实在! 一旁的赏金夜猫二人组合窃窃私语: “大哥,我也要去找个媳妇才好。” 田小壮叹了口气,“你大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吕口小眼眯起,让人乍眼一看,还以为他眼睛没睁开呢,“大哥,不是你不急吧,明明就是找不到好吗?” 田小壮浓眉一皱,怒视着吕口道: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吕口嘴一龇,“没有没有,我说,咱们去看看岳大哥的伤势如何。” 说着,连拽带拉的将田小壮拖出了楼船一楼庐内。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度日如年的在狭隘的船舱呆了两日,是足不出船门的呆,终于在墨不注意的情况之下,钻了个空子,直到又跑出了两条街,阎诺才扭头,喃喃道: “真的是,闷死了的感觉你懂吗?” 傅雪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 “我,我这样,算不算,算不算是‘帮凶’啊?” “帮凶?”阎诺眉一挑,“谁是‘凶’了?” 傅雪抵着身后的墙壁,“不是,我传递假情报,告诉那精灵说有个绝世大美男来找你,他才离开的,如若不然,他定是寸步不离,你能钻空?” “多谢你了。” 阎诺嫣然一笑,“不过你这个烂法子还真行,居然还真有用?” “当然。” 傅雪睇了眼阎诺,“这个办法,也只能说明精灵心里在乎你啊……噯?人呢?” 傅雪深情并茂正演说的带劲,余光却扫过原本阎诺所站之处,早已是‘人走茶凉’,瞬间翻了个白眼,环顾四周,追了上前。 “西卿,你来采购食材呢。” 阎诺咧嘴,浅笑着明知故问。 “嗯,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出来了?”西卿扭头睨了眼阎诺,“说不定,此刻有人正火冒三丈吧。” 话落,阎诺张嘴刚想问点什么,眼神却越过西卿,看向了他身后的店招——诺言万货屋! “呵,诺言万货屋,卿儿,你看我的店子,进去看看去。” 说着,阎诺已经迈开步子进入了诺言万货屋。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阎诺吸了一大口气,看来,这红酩的办事效率很不错啊,竟然从黑城,开到了凌砾国。 “随便看看。” 阎诺摆摆手,阔步打量起这家店。 所谓的‘万货屋’,还真的是万货屋,样样齐全,倒是让阎诺想起了现代的百货商场。 “哎,也不知掌柜怎么想的,怎么突然会把招牌名字给换了?” 一个打杂的伙计不解的哀声道。 “是啊。”话落,另一名伙计也出声道: “十多年的老招牌了,这说换就换,我还真是不习惯。” “算了算了,掌柜的心思,是你我这些伙计能揣摩的吗?” “也是,哎……” 那伙计叹了口气,顺手捋了捋衣杆上挂着的一件绫绒大衣,“从我四年前到这家店开始,这件衣裳就挂在这里,如今还挂在这里,能把它卖出去,我看是希望渺茫。” “这件绫绒大衣皮质和做工都是上上之选,问价的人也很多,但是大家好像都嫌贵。” 一伙计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扇着灰,嘴里继续嘀咕,“五十两是贵了点,但是对于这凌砾国有钱人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啊。” “嘁。” 另一个伙计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世道啊,就是这样,越有钱的人,越是抠门。”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竞争还特别大,工钱没几个,活儿还特别多。” 一阵长吁短叹的抱怨,让阎诺挑了挑眉,靠近一脸认可的颔首道: “兄弟两个,你们说的简直就是太对了。” 阎诺双手一拍,稚嫩的脸上显露的全是老成,“有钱人,就是十分的抠,很十分的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以为自己有了几个钱,就是大爷,就高人一等,处处给人脸色看,走路都用鼻孔对着人的。” 两个伙计跟找到知音人似的,频频点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用钱来侮辱别人的尊严,让别人跪在地上舔--他的脚底板,这种类似的事,我都见过好几次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吧,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就要有骨气,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阎诺语重心长的指着手,画着脚,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两个伙计抹了抹并没有泪水的眼角,感恩涕零的握住阎诺的双手: “这位客观,您说的实在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说到了我们的心窝子里啊!” “但是……” 阎诺抽回自己的双手,继续在半空挥舞道: “如果没有钱,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被有钱人欺负了,还不是得认栽。” “对啊!” 两个伙计异口同声的点头,皱眉反问道: “所以,该怎么办呢?” 阎诺抿了抿唇: “所以,我们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我是有钱人’的信念。” “啊?” 瘦高的伙计疑惑的蹙了蹙眉,“可是,我们并不是有钱人,怎么给自己树立一个‘我是有钱人’的信念?” 另一个稍矮的伙计点点头,“对啊,我头都被你说的有些晕了。” 阎诺抬了抬眼皮,一脸‘我无所不知’的开口: “正因为我们不是有钱人,所以,要自己给自己一个信念,这个信念就是‘我是有钱人’。” 说完,挑眉睇了眼两人,果然一头雾水,遂继续解释道: “即使我们现在不是有钱人,但不代表我们以后不一定就不是啊?若以后也不是,不代表子孙后代也不是啊!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对吧?” 瘦高的伙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啊!” “岂止是有‘点’道理啊。”阎诺瞟了眼他,“这就是人生的良言啊!” 身后不远处的傅雪“呵呵”了两声,简直就是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 看来这两日在船舱确实是被闷坏了,一出来就哇啦哇啦一大堆废话。 西卿嘴角勾了勾,将手中拿着的食材交给身后的两个庖人,突然来了兴趣,这个打杂的,真的很有趣儿啊。 “喂,你这个小鬼,在我店里转了大半天了,也不见你下手买,不买赶紧走啊。” 留着八字胡的掌柜满脸怒色的走了过来,对着阎诺道: “别影响我做生意。” 说着,指着那两名伙计道:“还有你们,不好好招揽生意,在这里躲懒,今天的工钱扣了。” “掌柜的,不要啊,我们没偷懒。” “冤枉啊,本来工钱就少,还要扣钱,就怪你,在这里说什么‘我是有钱人’,现在今天的工钱都没了……” “对对对,就是怨你。” 两个伙计把矛头直指向阎诺,“本来就不是有钱人,还在这里装什么有钱人,这个世道,有钱的,本来就是大爷!” “你有钱吗?你有钱吗?” 稍矮的伙计把怒气全撒在阎诺身上,对着阎诺好一阵比手划脚。 “太过分了吧,她也真能忍?” 傅雪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嘴里喃喃着,看的气人。 西卿眉一挑,“似乎,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降临。” 说完,对着掌柜招了招手,那掌柜是立马一脸殷勤的跑来,“客官,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上壶茶,我在这歇歇脚,会付你钱的。” “好咧。” 掌柜的立马点头哈腰,唤来伙计,照办去了。 “掌柜的,跟你商量一件事!” 阎诺睇眼瞥向迈开步子,正欲转身的掌柜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留着八字胡的掌柜冷哼了一声,靠近阎诺道: “你?有事跟我商量?想借钱吗?我告诉你,一个铜板也没有。” 阎诺“嘁”了一声,“庸俗。” “你说什么?” 掌柜的八字胡一翘,怒视着阎诺,“有种的你就再说一遍,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小鬼。” 阎诺抿了抿唇,“庸俗。老板,我是真心实意来给你商量事情的。” “好啊,你居然还敢说。” 掌柜的喘了口出气,“这就是你跟我商量事情的态度?” 阎诺眨眼,蹙眉想了想,很是认真的颔首道: “这件事,对于你而言,有利无害,对你有利益,我自然是这个态度。” “有利无害?有利益?” 掌柜精算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样有利无害,怎么样一个有利益法?” 阎诺轻咳嗽了一声,手指向挂着的那件绫绒大衣,“这件大衣,四年都卖不出去,若我给你保价卖出去,你怎么算?” 掌柜的嘴角一哼,满眼不屑道: “若你以五十两卖出,我给你分红十两。” 说着,冷冷的睇了眼她道:“不过,这可能吗?这件大衣,质量绝对保证,只可惜五十两的价格贵了,我当初用在制作这件大衣身上的布料、金线,还有外面的毛绒,都是上上之选,五十两只够保本而已。” “十两?” 稍矮个子的伙计眼红的嘀咕,“我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二两银子啊!” “掌柜的好大方啊,十两银子够我干上半年了。” 瘦高伙计也一脸羡慕。 稍矮个子的伙计猝然嘴角一勾,“不过前提是她得先卖掉那件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啊,估计没戏了。” 阎诺“哦”了一声,遂点头在一旁的纸条上涂鸦了几笔。 “喂,小子,你没搞错吧?” 瘦高的伙计斜眼瞄了眼阎诺在纸上写的字,一脸不可思议的咂嘴: “五十两都卖不出去,更何况是三百两?三百两啊!!” “就这么写,挂上去。” 阎诺示意瘦高伙计将才写好的‘三百两’纸条挂上去后,嘴角一勾,道: “今天只要有人喜欢这个款式,有人来问价,你就在后面当你的掌柜,我在这里当伙计,配合一下,一定能卖掉。” 说完,阎诺视线瞟向坐在一旁喝着茶的八字胡掌柜。 “呵。” 掌柜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这个办法我知道,标多卖少,开高走低,以前也试过,但是人家一看到你这么巨额的数字,早就吓跑了,根本无人问津。” 阎诺嘴角一扬,“这次可不同。” 说着,靠近那件绫绒大衣道: “一,是我故意将标价写得模糊,这个三百两的‘叁’故意用大写,你说像‘壹’还是‘叁’?至于二嘛……” 阎诺转回掌柜的面前,“需要你的配合。” 掌柜的半信半疑的皱眉: “如何配合?” 阎诺咧嘴,无声的浅笑—— —— “哼,你这死鬼,上次在‘贼船’居然扔下人家就跑了,这次又来找人家,我是不会这般轻易便原谅你的。” 熟悉的女声,飘入阎诺的双耳。 斜眼瞧去,可不就是上次在贼船上很怂的那个郡守大公子,白辄么? 那女子,正是胸很大的幽兰! “上次情况太突然,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挑,任由你选。” 白辄搂住那女子的纤腰,另一只手还挑逗般的探上那两座高峰。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白大公子啊,您请里面请。” 瘦高的伙计赶忙上前迎客。 阎诺站在原地跟个没事人似的,翻着手里的账本。 “这件绫绒大衣布料就很不错啊。” 幽兰玉手在那件大衣上来回的摩挲,看来是真心的喜欢。 阎诺眯眸,示意瘦高的伙计退到一边去,那伙计也是会意,赶忙走远。 “这件大衣多少钱?” 启唇,幽兰问道。 阎诺盯着账本双眼一眨不眨,就像没听见般,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幽兰蹙了蹙眉,靠近阎诺继续问道: “伙计,我问你这件大衣多少钱?” “啊?” 阎诺这才扔掉手里的账本,凑近幽兰道:“不好意思美女,你说什么?” “这件大衣多少钱?” 幽兰原本愠怒的眸子,在阎诺‘美女’二字落下后,有所延缓。 “啊……?”阎诺耳朵往前探了探,“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哎……” 幽兰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死聋子。” 咳嗽了一声,提高了几个分贝道: “这件绫绒大衣多少钱?” “哦……” 阎诺拉长尾音,点了点头,一脸‘我见犹怜’的问道,“你问我这里的房租多少钱一天啊?” “噗——” 喝着茶的傅雪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出,装,真能装,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 西卿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承认,这个打杂的,很有一手。 “哎哟……你……” 幽兰幽怨的皱了皱眉,脚一蹬地,胸前的两坨,自然就剧烈的摇晃起来,看的一旁的白辄,直咽口水。 “本小姐是问你,你的……” 说着,拽住一旁的绫绒大衣,继续道:“这件衣裳,这件衣裳,多少钱?” 又吃力的重复了一遍,幽兰把视线转回阎诺身上。 “哦哦,哦……” 阎诺瞪大双眸,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大衣,大衣啊,好,我取下来……” 说着,直接弯腰爬上柜台,取下那件绫绒大衣,大吼道: “老板啊,有人问这件绫绒大衣多少钱,多少钱一件啊?” “三百两。” “什么?”阎诺蹙眉反问。 “三百两,三百两银子。” “你说多少银子?大点声。”阎诺皱眉,大声道。 “三百两,三百两,三百两银子啊,小畜生!!” “哦。” 阎诺点点头,“一百两。” “啊……?” 幽兰眨了眨眼,有些还没反应过来。 阎诺取下那绫绒大衣,折好,“老板说一百两,你要不要啊?” “一百两?好好好,要要要,给你钱。” 一旁的白辄赶忙扔出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拿过那件绫绒大衣,搂住幽兰的腰便直直往大门走去。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阎诺追上,白辄将绫绒大衣背在身后,“干什么?你想反悔吗?” “你的折扇啊,扇子啊……忘记拿走了。” 阎诺好心叫道。 “什么扇……” 白辄皱眉看向阎诺的手上,正是自己的折扇没错,“嗯,好。” 一把夺过,背影仓促便离开了。 傅雪咂舌,“自有套路得人心。她怎么不去做生意?” “佩服,佩服。” 八字胡掌柜拱了拱手,瞬间对阎诺刮目相看,“小兄台,真会经商。” 阎诺点了点头,“别忘了我的十两。”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四年都卖不出去的绫绒大衣【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掌柜一笑,利落的掏出十两的散碎银子,递到阎诺手上,“不知小兄台在何处劳作?” 阎诺耸肩,“无业游民。” “……” 掌柜的皱了皱眉,“此话何意?” “还没地儿劳作呢。”阎诺灿笑,“你想雇用我,工钱怎么算?” 掌柜的眉一挑,“小兄台独具慧眼,不瞒你说,我这家店,原来是叫‘柳氏杂货铺’,后被一唤作‘阎诺’的老板收购,换了现如今的店名。” “哦?” 阎诺眨眨眼,这红酩,办事不仅效率好,处处还打点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有钱真好办事,这才半个多月,自己这个当事人还啥都还不知道呢,竟然就直接变成了‘幕后老板’。 “我的旗下,还有一家当铺,就是缺一个打理掌柜,我一人,又不能分身两处跑,若你有兴趣,可以考虑一下。” 掌柜向阎诺发出真挚的邀请。 生意场上,这样的人才已然少见,不仅可以在短短的时辰内,便想出最好的对策,还能在按原价销售的基础上,再赚上五十两银子。 这样有心计的人,正是生意场上所需要的。 阎诺咧嘴,“柳掌柜,你这么信任我?那可是当铺啊!” 掌柜的一愣,“你怎知我的姓氏?” 阎诺一笑,“你自己说的,‘柳氏杂货铺’。” 柳掌柜嘴角含笑的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一笔老账想要麻烦你。” “收账啊。” 阎诺耸肩,“柳掌柜也真是自信,我都还没答应做你当铺的打理掌柜,便让我帮你收死账啊!” “很明显了,不是吗?” 柳掌柜笑笑。 阎诺皱眉,点点头,“掌柜的真是生意人,看人的本事,很老练。” 傅雪适宜的凑上前,靠近阎诺低声问道: “喂,你已经是这店子幕后的大boss了,还要去当铺打杂啊?你最近是打杂打上瘾了?” 阎诺努了努嘴,“当掌柜啊,自己找的钱,花着爽。” 傅雪摆了摆手,“得,你牛,你会找钱,不过受你的影响,我也想开店了。” 想着,傅雪眉一挑,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开个宠物医院,史无前列。” “啪啪啪——” 阎诺拍着手,“厉害了我的姐,但是现在,你当务之急是转身,对你身后的大爷报个到。” “大爷?报到?” 傅雪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哭丧着一张脸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云朵,找你好久了。” 身后,突然冒出的大爷正是南擎煜没错,“要出来可以先跟我说一声。” 傅雪转身,“你这样突然冒出,给我一种没有自由的感觉,就像你一直都盯着我一样,很不自在。” 南擎煜皱眉,半晌才道: “我看不见你,我担心。” “我……” 傅雪指了指自己,硬是挤不出下一个字。 “我陪你去散步。” 说完,不由分说,直接拉过傅雪便扬长走远。 “喂喂喂……我……你……” 越来越远的碎碎念,最后,人也走出了阎诺的视线。 “柳掌柜,你将我方才写好的纸条交给一个机灵的伙计,转给欠账的那人即可。” 阎诺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说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说,你在吃醋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催账信根本没用。” 瘦高的伙计瘪了瘪嘴道,“我在这里当伙计的时候,都已经是一天一封催账信,好话说尽,他根本就不理。” 稍矮的伙计也搭话: “哎……现在啊,欠债的是大爷,讨债的变成了孙子。” “这次可不同……” 话还未说完,阎诺便咽了咽唾沫,欲哭无泪,这家伙是自带追踪器的吗? 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 这股熟悉的苏合香气味,已经靠的较近,跑也来不及了。 “怎么个不同法?” 西卿凑上前,挑眉反问道。 阎诺咂了咂嘴,翻着眼皮,一脸生无可恋的把自己扔在椅子上,“我先休息一下。” “你骗我?” 众人只感眼前一晃而过的虚影,接着,阎诺面前,居高临下的站着一个修长身躯的男子。 那三个字,也是出自他之口。 “没有。” “有个男子来找你,说的是他吗?” 墨皱眉,身子未动。 阎诺抬了抬眼皮,他? 谁啊? 余光扫过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鼻尖的西卿,是他吗? “我说,你在吃醋吗?” 阎诺站直身子,与墨平视,自然,是站在椅子之上。 “吃…醋?”墨蹙眉,愠怒的脸上有丝疑惑,“不是说过等你好了,我亲自陪你转转嘛。” 阎诺扶额,这小子,真够一厢情愿的啊,谁答应了? 全程都是他自己在说,好吗? 还有啊,说好的等她睡醒后,出去转转,结果,转个屁啊,被关了两天啊,度日如年的两天! “我担心你这两日照顾我身子累坏了,出来……给你买点补品,但是没钱,所以得先找工作。” 西卿嘴角一抽,这么明显的谎话,一听就知道在撒谎好吗?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工作’,但大概应该是劳作之类的意思吧。 “真的?” 墨嘴角一扬,笑的像个孩子,“叭——!” 阎诺猛然捂住自己的脸颊,指着墨的鼻尖道,“你干什么突然亲我?” 墨眨了眨泛着丝丝蓝光的黑眸,“情不自禁。” “我、骗你的。” 阎诺瞪眼。 墨咧嘴,“我乐意。”仅被你一个人骗。 “好,你赢了。” 阎诺摆摆手,这……怎么感觉在这家伙面前,自己无力还嘴啊? “我赢了?” 墨抿唇,“那我要你陪我转转。” “我现在走不开,我忙着呢。” 阎诺耷拉着脑袋,“我要收账,我要去办正事……” “呵呵,不用了……” 柳掌柜这变脸的速度,“这位小兄弟啊,没想你们居然是……呵呵,没事,没事,你已经写好这催账信,我马上让伙计照办就是,现在你没事了,如果您有这个意愿,我当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柳掌柜以脚底抹油之速度,带着那两个伙计,瞬间消失在阎诺的视线。 “这,太夸张了吧。” 她长得有这么帅?频频被人认成男子? 想着,阎诺咧了咧嘴,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西卿咳嗽了两声,“额……我也出来太久,要回贼船了。” 声落,人无影。 “是你长得太磕碜了吗?把他们吓跑了?” 阎诺拍了拍墨的肩膀,开着玩笑。 “磕碜?我?你确定?”墨眉毛挑了挑,跟着眼角的黑蔷薇都在晃眼。 第四百三十七章 墨要杀简韫啊(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开玩笑的。” 阎诺抬了抬眼皮,跃下椅子,大步往外走去。 “一点也不好笑。” 墨蹙眉,跟上阎诺,满脸严肃的回答。 “师父?” 阎诺刚一跨出万货屋的大门,便见简韫站在店外,步伐有些凌乱的靠近,心底一股异样的感觉流窜。 自从上次在黑城拍卖会分别之后,就还未见过面。 这股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自己竟然无法控制! “你,是不是有些事,要跟我说。” 阎诺正色,微微垂头,如果自己猜得没错,那么…… 抬头,对上简韫的双眼,这个人,跟自己这个身体原主的关系,绝不一般。 “是。” 简韫面色平静,真的忍不下去了,再忍下去不告诉她,他或许会疯掉吧? 抬手,靠近阎诺的脸颊,只可惜还未碰到,却被墨给拽住,“血影银魇。” 简韫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始终在阎诺身上停留。 “你,早就猜出来了,是吗?” 简韫笑笑,如春日里的暖阳,照进阎诺的心田,很甜,很暖。 阎诺点头,是的,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她,阎诺,魂穿到别人的身体里,竟然还有一个关爱自己的父亲? 他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让自己的亲身骨肉在幽都城夙府无人问津,或许,是另一种保护。 毕竟,他的身份,还有,她的身份…… 那个夙沛芸神秘母亲的身份,太过锋芒,太过敏锐,也就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护夙沛芸。 只是不想,没有被他们的仇人杀害,却被夙潇潇害死,让她阎诺有了可趁之机。 “你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了,所以……” 简韫咧了咧嘴,有了保护自己的实力,这就是告诉你真相的最佳时机。 “我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在这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说出来,至少……这样一点神秘的气氛也没有。” 阎诺轻笑,上前两步,抱紧简韫的腰肢,“真的是搞笑死了,这身体的父亲居然会这么显年轻。” 简韫身子一颤,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很多种自己与亲身女儿相认的场面… 她或许会无法接受而转身就跑;或许会狠狠的痛哭,不肯原谅自己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顾;或许会揍自己一顿…… 连最坏的一种可能他也想过,那便是她会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 如今的情况,让他又惊又喜,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刚想回抱,怀里却突然一凉。 阎诺皱眉,睇着墨道: “你拽我干什么?” “就算是父亲,抱那么久已经足够了。” 墨睨着阎诺,眉头微皱,眼神深邃,却透着坚毅。 “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你这个外人还是走开的好,靳、珩。” 简韫上前,嘴角一勾,“再说了,我宝贝闺女现在还小。” 阎诺眉一挑,看来,自己又猜对了,墨,果然就是靳珩呢,不过,最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咬牙,“被逼我动手。” 简韫拉过阎诺的手,“那个女人,不是对你下了摄心术吗。” 阎诺一怔,是啊,她差点忘记,墨要杀简韫啊! “我真的会杀了你,别逼我。” 墨眸子瞬间如同黑夜般宁静,神秘,里面泛着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令人望而止步,不寒而栗。 “呵呵。” 简韫轻笑出声,“你的控制力真的很强,实力也很强,但却不是我的对手,那个女人也是真的狠,利用你来杀我?” 说着,简韫摇了摇头,“你不会杀我,但是,我听说中了摄心术是无解的,所以,你还是有控制不住杀我的一天。” 阎诺皱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简韫、墨,有一场生死之战? 第四百三十八章 墨要杀简韫啊(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可笑。” 墨拽着阎诺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区区摄心术,想限制我的行径。她,配吗?” 阎诺蹙了蹙眉,手腕上的疼不及现在她心底的好奇。 她,那个女人,就是笑纳岛的人了。 竟然能牵制住墨,那么一定是极其厉害的角色了。 “你们,要打架吗?” 阎诺出声,问道。 简韫嘴角一勾,眼底的宠溺不言而喻。 墨皱了皱眉,“我不会杀你。” 只因,你是她的生父。 简韫无声笑道,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软了下来,望向墨道:“就让我单独跟她说会儿话不行吗?” 墨眸子一凛,大力的拽过阎诺,搂在怀里,紧紧的扣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脸上微微有丝浅笑。 简韫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谁才是她的父亲,要跟自己的女儿说说话,还得经过他的允许? 还有,不就是刚刚被那小丫头抱了一会儿吗,这家伙至于这么嫉妒,立马就给抱回去了? 最重要的一点—— “喂,臭小子,你给我适可而止,这可是我的女儿!” 简韫低吼,眸光一闪而过的怒色。 墨嘴角勾了勾,深深嗅着阎诺发丝的清香,一股惬意油然全身,很好的感觉,他很喜欢。 阎诺深深的吐了口气,拼了全力才将墨给推开,“我改变注意了。” 是的,她的计划,要做一个完美的调整。 “师父。” 阎诺仰头,对着简韫道:“你这个挂名师父,是不是应该有点义务才行啊!” 简韫身子一怔,半晌,嘴角才微微扯了扯,“能……叫我一声爹吗?我想听。” 阎诺眉一挑,嘴角一咧,“爹。” 这,算是占用这个身体的报答吧,叫一声‘爹’而已,脱口而出的事,但为何…… 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你,我……” 简韫吞吐着,嘴角笑着,却抑制不住的身体颤抖着,是高兴,是高兴啊,这一天,他盼了多久? 从她离开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无法自拔的颓废…… 后来却无颜面对这小丫头,有愧,深深的愧疚,对她很抱歉。 身形一晃,抱着这丫头,很实在的感觉,没有在做梦,是真的,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今日,给了自己最美的礼品,她叫了自己“爹”? 真的是真的! 这个场景,曾经出现在梦中多少次,他不清楚,只知道每次醒来后的那抹孤寂、苍凉,让他感到窒息的难受。 “诺儿,诺儿,诺儿……” 阎诺身子僵硬,眼角有些湿润,嘴角微微颤抖着: “你……你叫我什么……” 不是叫她‘夙沛芸’这三字中的其中一个,而是‘阎诺’……诺,诺吗? “诺儿,我的诺儿,我会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站在你身后就好,诺儿。” 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简韫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真的是,抱住她的感觉真踏实。 “是什么?” 简韫轻声问道。 本来这无厘头的问句,应该是让人一头雾水的,可阎诺却浅笑道: “自然是先变强再说。” 也不知是为什么,或许就是那种血浓于水的默契吧,反正她就是知道,简韫问的,就是自己最先说的那句‘我改变注意了’的原因吧。 “好,我说过,我站在你身后就好,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 宠溺的摸了摸阎诺的头发,简韫笑意直达眼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有个女人没穿衣裳在天上飞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快看哪,这小女孩真的好幸福啊,连续被两个美男子争相夺抱,真的好幸福啊……” “啊?是女的吗?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哼,真是不知廉耻。” “哇……好有勇气啊,我好佩服他们哦!” 毕竟是大街之上,人多嘴杂,众口纷纭。 墨颦眉,尖锐的眸光扫过嘀嘀咕咕说话的路人,倏地,那些个窃窃私语之人立马退出两丈之远。 呼呼—— 这个男人,虽然美的不像话,可是眼神太吓人了吧,简直像是要吃人般! 即使这男人如何的可怕,但是依旧抵挡不住这些花痴们的喜爱,隔着老远,仍旧双眼冒桃心,挤眉弄眼。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墨面色不悦,无庸赘述,盯着抱着的两人,心底一股无名火慢慢腾升。 “好了,过段日子带你去蝶谷,这个家伙,很欠教训,好好收拾他。” 简韫嘴角一勾,轻笑出声道。 阎诺努了努嘴,“我现在可打不过他。” 简韫若有所思的颔首,“不需要你打得过他,他已经被你吃的死死的了,嗯……真不愧是我简韫的女儿。” “什么意思?” 阎诺皱了皱眉。 “哎,别的事你可以很聪明,为什么关于自己的……” “好了,这是大街上。” 简韫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墨给打断,顺带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诺儿,我先回‘残影’,你空再来看你。” 简韫嘴角一扬,伸手揉了揉阎诺的发丝,转身,人便不见。 阎诺皱了皱眉,这被人宠溺着摸头的感觉,还真的不适合她啊,毕竟‘小女生’这个词汇,向来就不是她能驾驭的。 “人走了。” 墨表情别扭的拉了拉阎诺的衣袖,明明人就不见了,还傻傻的盯着发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此般的走神呢。 “我说,你整天闲的没事,就围着我转?” 阎诺双眼依旧盯着那没人的方向,问着墨。 对于阎诺这表情,墨心底瞬间就不乐意了,迈出两步,拦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道: “我跟着你是……” “哎……?” 阎诺眸子倏地一亮,顺着让她双眼发光的告示榜走去,“曰独运全智,曰敬天勤民,得功高什么什么……丙辰三年甲申,吾国国师历游,未什么什么,昭告天下,寻得此人,盖投各公衙厢坊长官,悉以告之什么什么……陈家庄里正保举画师作画如下,什么什么……哎哟,我去。” 艰难且绕口的念完这段文言文,阎诺眉一挑,“这不就是寻人启事嘛。还作画如下……” 说着,视线也随着那告纸往下—— 恰是,墨眸子一凌,光速闪到阎诺面前,挡住她视线道: “我饿了,我们去食膳。” 阎诺捋了捋墨闪过来时带来的风而扬起的几缕发丝,“我饱着呢。” “我饿了,你陪我。” 墨背打得笔直,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瞟向别处。 可疑! 阎诺笑道:“闪开。” 墨坚定,“不。” “走开。” “不要。” 阎诺点点头,后退了几步: “天、天哪……有个女人没穿衣裳在天上飞!” 阎诺满目吃惊,瞪大双眼,手指着天空颤抖的说道。 “啊?” “真的啊!?我看看。” “在哪儿呢?” “喂,小妹妹,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啊。” 一长得猥琐至极的年轻小伙咧着口大黄牙问着阎诺,“她不会是掉下来了吧。” 第四百四十章 占你便宜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唇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那猥琐男,睇了眼墨,好小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不抬头看?” 阎诺抬首对着墨削尖的下颌道。 墨微微垂下他高昂的头颅,“我为什么要看?” “没诱惑力吗?明明就说了是没穿衣裳啊……” 阎诺蹙眉,自悟自的喃喃,“说的这么逼真,大家都看了,就这个怪胎不看,看来势必要……哼。” 说着,阎诺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直接跳上墨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so-easy! 视线,直逼那告纸上的画像—— 而墨,在阎诺冲向自己的那一刻,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抱紧了那娇小的身躯,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这算是,她主动投怀送抱? 墨嘴角一咧,笑出了声。 霎那,像是想到了什么,搂着那身躯转了个身。 “什么嘛。” 嘀咕了一声,松开搂住墨脖子的手,阎诺道:“你干嘛那么紧张那告示上的人?画的头像真心眼熟,啊呀!难道是……” 墨身子一怔,抱住阎诺身子的手一紧,“是何?” “你可以松手了。” 阎诺身子后仰,拉开一丝距离道,“我脸皮薄,这又是大街,你抱着人家,我不自在的说。” 墨一头黑线滑下,这小家伙。 嘴角抿了抿,“是你自己先投怀送抱的。” “得。” 阎诺眉一挑,双腿直接缠上墨的腰肢,一脸置身事外的道: “这画像上画的谁啊,完全认不出啊!” 墨眉头一皱,这转移话题会不会太快了? 还有,她这腿……这姿势,脸上微微一窘,“你,你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 阎诺颦眉,“占你便宜。” 墨:“……” 一阵无语之后,墨嘴角扯了扯,看得出,心情是很不错的,“你方才不是说,那画像眼熟?” 阎诺点头,脑袋耷拉在墨的肩上,“眼熟不代表我就认得出啊,再说了,那画像上的人一点可辨识度都没有,若是像你的话……我自然就认得出。” 若是像你的话……我自然就认得出。 墨带着幽幽蓝光的眸子,灿若星辰,眼角的黑蔷薇,流光溢彩。 “真的吗?” 问的小心翼翼,冰封的心脏,渐渐有了雀跃的跳动,是快乐无疑。 咂咂嘴,阎诺回答的也利落: “是啊,你眼角那么明显的一坨,自然一眼就认出……哎哟……” 阎诺话还未说完,腰上一松,压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喂,要松手你也要提前吱一声啊!” 墨身子微微前倾,作势欲要将她拉起来之势,就在即将要碰到她之时,傲娇的转身,走了! 就走了? 阎诺瞪眼,起身,拍了拍屁股,“哎哟我……服了他了我,这家伙搞什么。” 一瘸一拐的转身,直接往诺言万货屋走去。 = 眼角的一坨…… 一坨? 现在,连她也嫌弃自己的这块札青了吗? 墨目如冰霜,手指摩挲着右眼角下的那黑色蔷薇,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也是,连他自己都恨,更何况别人? 这个小鬼,自己竟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这小鬼,她……! 还有,他凭什么要躲在角落一个人生闷气? 一定要去问清楚!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好好活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前脚才刚一踩进万货屋的大门,随后一个中年男子便拽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一脸怒色,横冲直闯便奔到了掌柜的面前,怒斥道: “柳老板,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柳掌柜皱眉,好奇问道: “贾老板,怎么回事啊?有事儿慢慢说嘛。” “怎么回事儿?” 贾老板冷哼一声,“我还想问问你呢,我欠了你柳町柳老板不过才区区二百四十两银子,我没说不还啊,竟然要给我翻三倍?” 说着,贾老板从怀里掏出那张催账信,“这信上说,若翻倍后的银子再不还,就去告官,哼,你们去告啊,再怎么告也是二百四十两。” 说着,将那黑色布袋内的东西倒出,果不其然,是银子无疑,“这是二百四十两,多一个子儿也没有,这就还你,哼。想讹我贾省金,没门!” 说完,转身便拂袖而去。 “啪啪啪——” “好啊,厉害!厉害!” 两伙计鼓掌,纷纷向阎诺竖起大拇指。 阎诺扬了扬眉,若有所思的颔首—— —— “没想到,你居然就在凌砾国。” 熟悉的音色,让墨顿足。 说话之人,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长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磕瓜头朝样的皂靴。 眉宇之间,竟有几分与墨相似的神态。 一张干净的脸,甚是熟悉,若仔细瞧去,那身形,是尧老头无疑。 而立之年,刮去长胡,竟是此番俊美。 “最近过得,还好吧?” 尧渠夜问,面色背光,看不清神情。 墨抿唇,未答,视线微微眺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体内的摄心术……” 见他不答,尧渠夜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却又有些哑言,被那女人下的术,他此刻竟能控制的如此之好,到底有多惊人的毅力,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嘴角扯了扯,尧渠夜淡笑道: “火蝎寒毒的发作原因你已经知道了吧。” 尧渠夜问的轻声,完全没了平时的心直口快,字里行间,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惭怍。 墨依旧未出声,眸光淡然,明明眼珠就是漆黑,可偏透露着丝丝诡异的蓝光,一度让人以为是否是自己眼花了。 尧渠夜微微叹了口气,自悟自的继续说道:“解毒的办法我已经查了出来,只有一个,那就是……” “不可能。” 尧渠夜话还未说完,便被墨打断,不可能,当然是不可能,他这一辈子,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尧渠夜眉头一蹙,“你已经知道了?” 墨薄唇微抿,一双眼睛,就像秋日的天空般,淡淡的,很明澈。 带着抹秋季的芜秽。 “也是,你想知道的事情,必定会知道。” 尧渠夜转身,微微阖眼,盖住眼底的失落,这辈子,他唯一愧疚的事,即使博得原谅,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既然如此,那就一辈子让他愧疚下去好了…… “好好活着。” 这四个字夹杂着风,吹入墨的双耳,抬眸时,早已不见了尧渠夜的身影。 墨嘴角一扬,在一个错误的日子,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两个人,无关爱的情况之下,有了他,呵,讽刺,真是讽刺! 如今加之在他身上的种种,不言而喻,是报复。 可笑。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他的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转身,神色突然冷冽,淡淡的负手而立。 “主上。” 一人面色沉稳,单膝跪地,恭敬的抱拳道。 “嗯。” 一个从鼻翼发出的单音节,听不出什么情绪。 跪在地上的男子目不斜视,神色之间,有的,只是对墨一人的敬重,“主上,属下查到,近日,笑纳岛分岛的人,频繁出现在此处。” 墨袖袍轻挥,“起来吧,说。” “是。”男子点头,站起身来,开口道: “若不出意外,是因为笑纳岛岛主给主上您种下的摄心术。” 墨冷声一笑,暗眸微眯,启唇道:“这笔帐,本教迟早会算。” 利用他,来杀他吗? 寒眸一扫,“继续说。” “是。主上,另有笑纳岛岛主与残影的影主,关系有些复杂,细节不详,但大抵是二十年前的事,因爱生恨。” 男子盯着墨的黑影,有些担忧的继续开口: “他们这次好像,盯住了一个名唤‘阎诺’的女子,却并未动手,具体事宜不明,请主上再给属下一些时日。” 男子微微垂头,得到主教邢使的再三确息,对于此女子,一定要敬而远之,想来,怕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便在此次故意提出,禀明主上。 墨修眉微蹙,沉思半晌,冷然决断: “真是好心机,继续去探,注意,离她远些。” 男子甚是不解,蹙眉道: “主上,万一笑纳岛之人对阎姑娘不利,依旧不顾?” 其实让男子惊讶的,是主上竟然在听到自己说出陌生女子的名讳时,没有出现异常,也就是说,主上对那名名唤‘阎诺’的女子是特别的。 难怪了,邢那家伙在对自己说起时,会是一脸诡异的邪笑。 墨嘴角冷笑,“他们要的,就是我主动的庇护,不过……我的人,并不需要。” 男子双眸瞪大,他听见了什么,自己的主上大人,竟然说了他的人? 那个女子,是他的人?! “分岛的人,够她玩……” 墨几不可见的低声呢喃,眼底,是无限的宠溺,还有无边界的了解,自己若是派人保护她,不仅是多此一举,还会惹得笑纳岛的人,愈加变本加厉。 微微侧头,睇着身后的男子道: “炎,邢那边准备的如何?” 那名叫炎的男子立马正色道:“邢说……说,说嗯……” 墨蹙眉,不怒自威,炎咽了口唾沫,一脸豁出去的道: “那个火蝎寒毒,邢说,真的没办法,只能找个女子,然后……那什么,转移到她的身上,女子本属阴,火蝎属寒,阴寒加身,那女子便会全身血液凝固而死。” 说完,炎认命的垂下头,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自己来汇报,都怪邢这家伙,明明是他的事,借口去找什么草什么药,又推给自己。 “是吗?” 墨声音依旧冷清。 炎头垂的更低,“主上,邢说……他说,大概、或许、可能有另一种办法,正去乞灵山寻找药材中。” 墨像是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勾,暗黑的深眸中,透着几率轻笑: “废话少说,说重点。” 炎眨了眨眼睛,他刚刚没看错?自家主上,竟然可以这般自然的说出这么和谐画面的话来? 吐出的字,明明应该配上不厌烦的表情,可是主上却…… 一脸愉悦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主上的心思,其实,一直也就没看懂过! “回禀主上,此事,是扶桑在查。” 炎渗出几滴虚汗,老实的禀报着。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要走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吗。” 墨启唇,‘吗’字刚落下,便传来一道恭顺的声音: “主上。” 来人背负漆黑重剑,双手抱拳,面色恭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扶桑: “禀主上,据查,阎姑娘体内有一种连毒医圣手都不知的毒,与龙衣赤核的毒彼此抗拒,却又相抵,相爱相杀。” “相爱相杀?” 墨重复。 “是,这是毒医圣手的原话。”扶桑恭敬答道,面色除了毕恭毕敬,看不出别样。 墨眉头微挑,袖袍一挥,沉声: “继续。” “是。”扶桑开口: “那日在鬼哭森林,主上负伤与笑纳岛的索魂灵三人一战之后,坠入了天坑内的人间冥湖,随后不久,笑纳岛的岛主亲自来过。” 墨低声轻笑,也就是,自己是在那个时候被种下的‘摄心术’,被那人用结界禁锢在她的鬼窟窑。 “主上,还有一事。在阎姑娘进去之后,石门后的甬道,被毁于一旦。” 扶桑依旧恭谦的禀报着。 “看来猜的不错。” 墨嘴角微勾,这丫头,该说是运气好呢,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鬼哭森林的西北方向,那个天然密室之所以会被笑纳岛的岛主看上,就知道必定会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现如今看来,这个所谓很重要的东西,便是那小丫头修炼的内力心诀了。 只可惜这么多年,都未曾被笑纳岛之人察觉,到底是未被察觉,还是有所忌惮,不敢擅自鲁莽行事,这就无从得知了。 “主上。” 又一道陌生的音色响起,墨身后几步远,凭空出现一个跪着的男子。 墨鼻翼轻轻一声“嗯”,挥了挥手。 跪在地上的男子会意,恭敬的起身,继续道: “启禀主上,主教邢使回归,望主上回冥阎教,待一试解毒,另主上迟迟不出面,冥阎教无人主事。” 说着,男子看向墨,甚是担忧,迟疑道: “笑纳岛主岛之人,动静有些大,司祭使者,都有些压不住。” 一旁的炎眉头僵硬地皱起,又道:“主上重伤未愈,若此时回去,唯恐情况不妙。” 墨修眉微蹙,沉思半响,冷然决断,“即刻启程返回。” 说完,身影一晃,已消失在了三人的面前。 半晌,炎最先开了口:“刚刚……主上是说的即刻启程返回吧?” 扶桑未开口,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两人面前。 炎叹了口气,“就只有扶桑最一本正经,朝兢夕惕,黔,你说对吧?” 被唤做‘黔’的男子蹙眉,望着墨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那个方向,不是去冥阎教的方向吧?” 炎认可的点头,“确实不是。” —— 此时阎诺已经在柳氏当铺任职,招牌自然也是换了一个,名唤诺言当铺。 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杯轻抿着茶水,阎诺长舒了一口气,这感觉,惬意。 “小诺……” “噗——”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男声,让阎诺没把持住,一口刚咽在喉咙的茶,直接喷了一地。 “咳,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阎诺扬眉,这当铺与万货屋相隔几条街,刚才自己与他是在万货屋门口分开的,这家伙居然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 “我要走了。” 墨启唇,坐在阎诺旁边的椅子上,淡淡的开口。 阎诺单挑眉,睇了眼他,还未开口,手腕上便突然一紧,被一只健臂牢牢抓住,听得耳边“咔擦”一声,如同玉石撞击般脆响。 阎诺低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被套上一截镯子,两指并宽,古玉呈深青色,表面浮出的纹路,简单而古朴,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很是特别。 “这什么?” 阎诺蹙眉,无论怎么扳,那玉镯子就是取不下来。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个玉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薄唇轻勾,深眸之中,似笑非笑着,“你上次送我匕首,这次我送你玉镯。小阿诺,后会有期。” 最后一句话,低沉而蛊惑,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股揶揄的意味。 “你……”阎诺眉头狠狠蹙起,抬眸瞪去,原地哪还有他的影子。 被弄得一头雾水,阎诺抬起左腕,盯着那玉镯,眸光微眯,原地怔了怔。 “一个,玉镯?” 阎诺伸手扳动,却怎么也取不下来,有些咬牙切齿地喃呢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啊……来了,又来了……” “他们来了……” “……” “快去,快去,准备钱。” “……” 街道上突然响起的惊恐声,引起了阎诺的好奇。 眉一挑,“嗯?”了一声,目光扫向店外的街道。 “这是在干什么?” 阎诺淡淡的开口,问的是店内的伙计。 那小伙计愁眉苦着张脸,“小掌柜,您才来,有所不知,他们是江湖上的狠角色,笑纳岛的人,每个月会挨家挨户的搜刮银两,按人计算,一个人,一百两银子。” 说着,那伙计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若不给,或是没有,他们就大开杀戒。” “这么嚣张?” 阎诺咋舌,“皇帝都不管的?” “管不了,根本无济于事。”小伙计绝望的摇了摇头,“这毕竟是江湖上的事,朝廷,根本就管不了,或者说……是不想招惹这群魔鬼,可就苦了我们这些平常百姓。” 阎诺喝了口茶,“他们这样多久了?” 小伙计叹气,“我出生的时候就知道了。” “哦哟喂?” 阎诺摇头咂嘴,“你们就这么老实的给?不会反抗?再不济就逃跑啊。” “不是这样的。”小伙计生无可恋的苦笑,“他们有记录,每一户人家,有几人,身世背景,亲戚朋友,他们都有记录的,根本就跑不掉,就算跑掉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厉害!” 阎诺摇了摇头,“这怕是比皇帝都了解得清楚吧。” 小伙计痛苦的闭上双眼,嘴角带着一丝幸庆,“我上有高堂,下还有弟弟妹妹,算我在内,一共四人,便是四百两。刚好够了,这个月,算是挨过去了……” “比如说,像我这种外地的,他们怎么办?” 阎诺伸了个懒腰,继续问:“还是要奉上一百两?” 小伙计微微皱眉,“不是,好像更多……” 正说着,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碎物声,接着一道男声便响了起来,“各位好汉,我并不是此地的人那,只是来走亲访友,隔两日便走,这……” 说话之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衣着冰蓝色长袍,头上黑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怀里,紧紧的搂着一个布袋。 “哦,不是此地的人啊!” 一个厚嘴唇,矮个子的怪人夸张的大笑了两声,“正好,我来给你看看。” 说着,翻开一本厚厚的簿本,“李术才是你的老表舅,嗯……探亲,不俜,你来给他算算,他该出的钱。” 那被唤做‘不俜’的男子,跨出一步,开口道: “外人站在本地,罚一百两,赋税一百两,登记费一百两,此为罚。另外,笑纳岛的‘笑纳之捐’为每人一百两,你家,有儿有女,另有两妻两妾,育有儿女共计六人,合计一千四百两。” 第四百四十五章 笑纳之捐【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什么?一千四百两?”中年男子不可思议的反问,只可惜还未得到回答,便直接遭到了一顿毒打。 “好……好,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给,我给……” 中年男子瞬间鼻青脸肿,捂住脑袋痛苦连连。 厚嘴唇男子嘴角一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着,哆哆嗦嗦从怀里抱紧的布袋中取出一千四百两的银票,双手奉上。 “耽误我们的时辰,该罚。” 不俜冷冷的声音传了来,让递着银票的中年男子手一抖,奉上的银票直接散落了一地。 “不,不要啊,各位好汉,我这银子是留着用急的,真的不可以啊……” 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厚嘴唇一招手:“继续打。” “饶命啊……饶命……啊嘶,住手,给,你们要多少,拿去……都拿去……” 中年男子绝望的紧紧护住脑袋,大声的嚷道。 “哼。真是贱,都说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厚嘴唇男子眼底满是鄙夷,冷哼道。 中年男子哭丧着脸,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那可是整整十万两银票啊! 怎么能不心痛? “哈哈,原来还是个有钱的主儿,大哥,你看看,这可是十万两银票啊!” 不俜一脸欣悦,提着那包银票,高兴的大笑起来。 厚嘴唇男子也是嘴角一扬,“咱们继续收账。” “站住!” 冷冷的女声,有几丝熟悉,阎诺斜站在门槛上,循声望去。 那出声的女子,正是与阎诺在鬼哭森林有过一个照面的鄢棠,此刻,她正一脸义愤填膺的怒斥着笑纳岛的几人: “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关天化日之下,居然敢以多欺少,眼里还有国法吗?” 阎诺呼了一口气,对于鄢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默默点赞,但是那老掉牙的台词,又让阎诺挠了挠耳朵,真的是起茧子了。 “呵,国法?” 厚嘴唇男子冷嗤一声,“笑纳岛的人,只遵岛主令,就算你是凌砾国的公主,杀了你又如何?” 嚣张! 赤果果的鄙视! “你……知道我是凌砾国的公主,居然还敢如此胆大妄为,想死吗?” 鄢棠一阵语塞后,怒不可遏。 身后跟着的侍从身子微微前倾,靠近鄢棠,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后,鄢棠瞬间一脸纠结,有些敢怒不敢言之势。 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极力隐忍着。 “听说你们国师失踪了。” 不俜双手环胸,睇了眼鄢棠,淡淡的说道。 鄢棠咽了口唾沫,视线转向一旁,怎么会这样? 笑纳岛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父王竟然对他们束手无策,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另有隐情? “不说话,那便是默许了。” 不俜继续开口:“国师不在了,你们宫中根本就是一个空壳,除了人多点,一无是处。” 气焰何其之嚣张! 倒是让阎诺“啧啧”了两声,这特么的才叫不可一世啊! 居然在凌砾国的土地上,直接藐视国土,这是太狂傲,还是太桀骜? “呵呵,好啊!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如此,如此的目中无人,你当我宫中真的无人了吗?” 鄢棠沉声,面色阴暗,说话之时,已经掏出了腰间的软剑。 “兰樱公主,请息怒,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身后,一侍从蹙眉阻拦道。 另一个侍从也赶忙上前,小声的接着话: “兰樱公主,笑纳岛之人,一直是国主的心腹大患,奈何他们实力太强,加之人数极多,光是分岛就有不少于凌砾国的三十六国,更何况主岛之人,简直是江湖上神一般的存在。” 第四百四十六章 笑纳之捐【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住嘴。” 鄢棠低吼,“方才乌拓已经在我耳边说过一遍了。” “是,公主,望公主三思,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侍从微垂首,语气中肯。 “我说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 厚嘴唇男子不耐烦的开口,“快让开,要不是看在昔日国师的面子上,你们凌砾国,早就易主了。” 说完,一阵狂笑的越过鄢棠,往阎诺这边走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哪?借过,借过……” 阎诺眉一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盯着刚挤进人群的傅雪,嘴角似笑非笑。 “打架啊?” 傅雪瞥了眼软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好奇的出声道。 “云朵儿,你怎么在这里?” 鄢棠腾升的怒火,在看见傅雪后,稍微缓解了些许,“自从上次黑城拍卖会出意外,就失去了联系,我还以为……逃出来就好,既然活着,你怎么不回宫中报平安,父王和敖奚都很担心你……” 傅雪皱着张脸,挠首踟蹰,摆着手道: “哎哎哎……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在干什么?,他们都是谁啊?” 果然,最后的问题成功的岔开了鄢棠的注意,“哼,他们,笑纳岛的败类。” 咬牙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视线狠狠的盯着笑纳岛的几人,却在看见阎诺后,“咦?”了一声。 傅雪顺着鄢棠的视野看去,便见阎诺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对着那笑纳岛的人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最后,那些人转身便走了,临走之前,还很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 鄢棠差点眼珠没给瞪得掉了出来,颤抖着抬起手,道: “她,跟那些江湖败类很熟?” 傅雪眨了眨眼,双手环胸,肯定的开口: “我确定,他们不熟,这估计还是第一次见面。” 鄢棠扭头,瞪着傅雪道:“你从哪里来的这么确定?” 傅雪挠着耳朵,“直觉。” 扔下两个字,迈开步子,直接往阎诺走去。 “其实,我很好奇,你刚刚对笑纳岛的那些人说了什么?” 傅雪仰头,睨着站在门槛上的阎诺,问道。 阎诺斜靠在门框上,“我也很好奇,你们刚刚两人出去,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傅雪眉一扬,“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他就回幽都城了。” 阎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跟他们也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他们就走了。” “呵呵……” 傅雪咧嘴一笑,“你所谓的协议,我貌似、大概猜到了一点点。” 阎诺努嘴,抿唇道:“你所谓的协议,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喂喂,你们两个。” 鄢棠刚一上前,就听见两人在打哑谜,瞬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 阎诺侧头,“不知道啊。” 傅雪也咧咧嘴道,“我也不知道。” “我,你……” 鄢棠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遂把目光转向阎诺,“为何方才你与笑纳岛之人看似很亲热?” “喂,大姐,别乱用词。” 阎诺嘴角一抽,“亲热个鬼,我跟他们是刚刚才见的面。”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收取银票便走了?” 鄢棠诧异的反问。 阎诺耸肩,“你希望我被收?” “自然不是,但是……”鄢棠面色窘迫,想了想,只能作罢,“笑纳岛的人,实在太桀骜,目无国法,无法无天,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一定要报仇。” “啪啪啪——” 随着鄢棠的话落,阎诺和傅雪默契的鼓起掌来,“嗯……有骨气,不愧是女中豪杰。” 第四百四十七章 笑纳之捐【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小掌柜的,你方才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就走了?” 当铺内的小伙计瞥见笑纳岛的人走远后,才从柜台下钻了出来,一脸崇拜的盯着阎诺道。 阎诺抿了抿唇,“只是打听了一下消息而已,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是四魔魅,哦,差点忘记,现在已经是三魔魅了。” 鄢棠皱眉,摸着自己头顶道:“顶头……上司?” 小伙计双目瞪圆,满眼不可思议: “小,小掌柜的,你,你是说,江湖传言,笑纳岛四,四魔魅?” 阎诺颔首,鼻翼发出一声“嗯”后,才道: “现在已经是三魔魅了。” “他们,他们可是怪人,不仅长的奇丑无比,还,还残忍至极,难道,难道……小掌柜你,认识他们?” 小伙计身子轻颤,压低声音问道。 阎诺皱眉,蹙眉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 “那,那他们怎么放过你了?”小伙计继续惊诧反问。 阎诺咧嘴,“我跟他们说,我待会儿去拜访那三魔魅,然后,他们就走了。” “就,就这么简单?”小伙计一愣。 鄢棠急了,“你是说,你要去拜访那三个怪物?” 傅雪蹙眉,“说好的协议呢?” 阎诺揉了揉站软的双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对啊,我说,那个一口獠牙的魔魅,是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小伙计是双腿一酸,直直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道: “什么?那个四魔魅的为首不怡死了?” 鄢棠蹲下身子,与阎诺平视: “怎么死的?” 傅雪靠着阎诺,坐在她身边的门槛上,侧头问道: “这跟你刚才说的协议,有什么联系吗?” 阎诺翻了翻她习惯性的鱼眼,睇了一圈三人,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原来那个獠牙叫不怡啊!是死了,被,被靳珩杀死的,至于这个协议嘛,我就说我去拜访拜访那三魔魅,然后那厚嘴唇的家伙就拍我肩膀说,咱们达成协议,让我去他们老窝,这月便不收什么笑纳之捐,然后……” 阎诺话还未说完,鄢棠这急性子便直接打断: “所以,你就答应了?!” 阎诺头才刚点了一下,便又被鄢棠的大嗓门震的差点耳聋,“你说,你说,你刚刚说杀死那怪物的是……是谁?是,是靳,靳珩?” 傅雪咂着嘴,白了眼鄢棠道: “你年少耳聋啊,反复问干嘛,可不就是这靳珩,靳珩?嘶……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说完,傅雪蹙眉,一脸思考模样。 “真的,我们,他我,这个真的是在哪里啊?” 鄢棠嘴里的舌头如打结了般,说的话乱七八糟,但阎诺也大概猜得出说的是啥。 “他……我不知道。” 阎诺撇嘴,摩挲着左手的玉镯,现如今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鄢棠“啊”了一声,随后一脸失落的道: “是吗?你再想想,国师去了哪里?他,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快想想……” 越说越激动。 正襟危坐,阎诺思忖,国师?捋捋思路先。 这靳珩,便是墨,墨,即是靳珩,靳珩,现如今还是凌砾国的国师? 难怪,先前在告示榜上看见的那幅寻人启事,所画的图像有些眼熟,原来就是靳珩时候的墨啊! 难怪当时墨要拦着自己,不让她看画像了。 可是,即便是阎诺看了画像,也不知道画的是谁,顶多就一个眼熟而已,谁让她有毛笔图像脸盲症呢!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笑纳之捐【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我想起来了!” 傅雪突兀的一声大吼,让思虑中的阎诺冷不丁一抖,揉着耳膜问道: “你想起什么了?” “靳珩啊,你曾经在鬼哭森林跟我提起过,若他就是国师的话,那刚才我在大街的告示榜上看见了他的画像,说的好听是游历,可不就是失踪了吗。” 傅雪说着,摇着脑袋叹气道: “这国主是不是傻,这么大张旗鼓的公告出国师游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失踪,这不是让有心人诚心钻空子吗?” 鄢棠皱眉,脸色难看,“不是,你们说什么?公告出国师游历?据我所知,我父王从未拟过皇榜告示。” 傅雪咬了咬下唇,嘴角一拉,“若真是这样,那还不简单,你们宫中出了奸细。” “不行。” 鄢棠猛然直起身子,“我先行回宫,将此事奏明父王。” 说完,也不等阎诺、傅雪答话,转身便疾步走远。 阎诺斜眼瞥了下傅雪,遂微微抬首,眯眸望向蓝天: “你这话说的,你现在的身份可是绯樱公主,也是那国主的闺女。” 傅雪“嗤”了一声,头靠在身旁的门框上,学着阎诺,望向天空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后颈盛开的那朵鲜艳的花,注定了你的身份。” 阎诺抿了抿唇,未开口。 傅雪继续喃喃: “看你这表情,想必是一早就知道了吧?嗯……估计是那日在鬼哭森林,我宽衣露出后颈处的刺青时,你就猜的差不多了吧?” 阎诺“嘁”了一声,起身,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傅雪,“知道你聪明,话说,你与南擎煜之间的协议,到底协了个啥?” 傅雪伸了个懒腰,同样站起身子,慢腾腾的说道: “你很喜欢俯视人的感觉?” 阎诺抿了抿唇,“还行。” 傅雪嘴角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道: “他说,再娶我一次,我说,给我二年时间。” 等了片刻,也没听傅雪继续说下去,阎诺率先打破寂静,“你说的会不会太简洁了一点?” 傅雪没回答阎诺的话,正色,继续道: “惜玉曾经跟我说,她跟你占了一卜,叫做‘测淼困’你还记得吧?” 阎诺靠着门框,反问:“你信这个?” “不知道,或许吧。” 傅雪往外踱了两步,头抵在门柱子上,“在现代不信这些,到了古代,莫名其妙就信了。” “这个什么烂困,什么意思?”阎诺盯着傅雪的背影,问道。 “喂,你这家伙,当初惜玉不是跟你说的很详细?你可是当事人,好吗?” 傅雪转身,背靠在门柱上,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嗯。” 阎诺点头,“她当初确实是说了很多,但是乱七八糟的我没听懂!” 傅雪摇了摇头,“惜玉说,当时你摔碎碗时,心里想着的是南擎煜,所以,这个测淼困,还真的是有些准,不是吗?” 阎诺张嘴还未发音,便又被傅雪接过说道: “正是因为我的出现,所以你和南擎煜之间,出现了困鱼之顿,困中之困。” “打住。” 阎诺抬手,“你说的这个关于困的解说,还是算了吧,我听着眼睛犯困,不是跟你说了吗,跟着自己的心走,啰哩吧嗦的,再娶你一次就娶呗,是不是想讹我红包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 笑纳之捐【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 傅雪扯了扯嘴角,“真心问你一句,若我未出现,你尚且已经与他赐婚,最后会嫁给他吗?” 阎诺挠了挠发丝,叹了口气,难怪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神经质,这回,她算是亲眼见识了。 阎诺揉了揉太阳穴,“白痴。” 两个字,让傅雪一愣,自己都在想什么? 是在害怕什么吗? 或者说,是在担心。 自己怎么会变得这般的优柔寡断?越来越不像自己,锱铢必较。 深吸了口气,傅雪心神一凛,打定主意般嘴角一勾,“嗯,其实吧,关于这两年之约,我都还在斟酌之中,毕竟这个男人,我还不太了解。” 阎诺一脸兴趣缺缺,“换个话题,这个太压抑。” 傅雪张嘴,视线无意扫过大街上,“咦”了一声之后,指着一个地方道: “岳閔怎么来压马路了?” “嗨——” 阎诺打直腰板,挥动着手臂,热情的打着招呼:“岳閔,你好了?” 岳閔眸光一挑,往阎诺走来,“还行,出来透透气,散个步。” 身后跟着的赏金二人组,吕口和田小壮立马窜到岳閔的前面,“魔童大爷,您老人家原来在这里啊!” 吕口小眼眨了眨,透露着一丝诧异的问道: “诺爷,方才在路上,听见他们说你要去魔魅山庄?” 说着,还指了指周遭议论纷纷的行人。 阎诺张嘴,“啊,现在肚子饿了,要回贼船吃了饭再去。” “不是。” 吕口大吼了一声,一脸抽搐道:“诺爷,现在的重点是,你要去魔魅山庄!?那,那可是笑纳岛的分舵之一,还是不要去得罪的好啊。” 阎诺迈开步子,往清波湖走去,边走边道: “他们太嚣张了,我要去揍飞他们。” 田小壮臃肿的身材跑了两步,跟上阎诺道:“啊?什么?魔童大爷,你要去魔魅山庄?什么时候?” 吕口龇牙,凑近田小壮道: “大哥,刚刚咱们一路走来,你没听见他们说啊?” 田小壮皱了皱眉,“没有啊,我在思考人生,两耳根本就未闻窗外事,陷入自己的意境中,我无法自拔。” 吕口双手合十,抵着自己的下颌道: “大哥,你果然又一次让小弟我折服,好感动啊!” “闭嘴。” 岳閔皱眉,低吼道,“你们两个废话太多了。” “是,大哥,我们闭嘴。” 吕口、田小壮两人异口同声,站直身子,一脸讨好的对着岳閔眨眼。 不远处的傅雪摇了摇头,双手抱胸,衣带当风,随着那‘大队人马’走去。 一下子变得清静的诺言当铺,剩下的小伙计眨了眨眼,有些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小掌柜的,真的要去揍飞那几个怪人? “喂,我没听错吧,刚刚那个小子说,要上魔魅山庄?还要去把几个魔魅揍飞?” “很眼熟啊,那家伙……” “哎哟,可不就是前段日子在贼船上大开杀戒的那个打杂的吗?” “哎呀呀,真的是她啊,这下有的看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全围堵在诺言当铺的门口,好一阵滔滔不绝。 “走走走,咱们也去魔魅山庄!” “哎哟,天哪,这个女子定然不凡,上次大闹一场,这官府的白郡守竟然也不管,看来后台很强啊。” “不一定吧,我刚刚还看见白郡守带着一队人马,不知道要去哪儿呢?” “管他呢,我先到魔魅山庄站个视野好的地儿去,又有得精彩看了……” 第四百五十章 笑纳之捐【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伙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群人,真是闲的没事干,有什么可看的。摇了摇头,直接关门,挂上“打烊”的字牌,小掌柜的要去为民除害,他身为伙计,自然是要去给她助威打气! 想着,手脚也利落起来,关了铺门,迈开步子便随着人流涌去…… - 另一边的阎诺此刻正沉浸在美味之中,“哇,西卿,你的厨艺实在是太棒了,简直食欲大开啊!” 傅雪是打心底眼的佩服阎诺,不仅这么能吃,还能在嘴里塞满食物的情况下,说话都不带含糊的。 “诺爷,你给我留点肉!” 吕口一边啃着手里的熏肉,视线一边赤果果的盯着菜碗中越来越少的肉,心底也是纳闷,明明看着诺爷又瘦又小,怎么会吃的这般多? 而且速度还极快。 傅雪抿了口藕丝羹,舒服的咂咂嘴,问道: “四个嘴,什么时候她多了一个‘诺爷’的霸气称谓?” 吕口埋头,吃着手里的食物,半晌才快速的说道: “只有这么霸气的称呼,才能配上如此霸气的魔童。” 咽下嘴里的食物,吕口斜眼瞥着傅雪,“什么时候我多了一个‘四个嘴’的难听称谓?” 傅雪嘴角一抿,似笑非笑道: “同上。” 吕口眉头一皱,疑惑道,“什么意思?”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田小壮咬了口左手的脆皮鸭,“就是表面意思啊。” 囫囵吞枣的咽下后,又咬了口右手的桂花鱼条,“你自己刚刚说的。” 吕口手里的熏肉一放,自言自语,“我刚刚自己说的?” “啊!” 猛然站起身子,吕口油腻腻的手指着傅雪道: “你的同上意思是说我,‘只有这么难听的称呼,才能配上如此难看的我?’是这个意思吗?” 傅雪咧嘴轻笑,“正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若是跟煜王殿下还有诺爷的美男比,我是差了一大截……” 吕口坐下,又拿回没吃完的熏肉,边吃边喃喃。 “我的美男?”阎诺眉一挑,大笑: “对对对,美男,西卿加一个,岳閔算一个,我就不用说了。” 说完,吃剩的骨头随手一扔,“你们要吃光这些佳肴,否则,西卿会冒火的。” 吕口翻了个白眼,“……” 田小壮嘴角一抽,盯着满桌的空盘子无语。 岳閔角落喝着酒,面色无异。 傅雪撇嘴,“喂,我说,这桌上吃的已经被你一扫而空的差不多了,你让我们舔盘子?” 阎诺皱眉,开口:“呼……吃饱了。我要去魔魅山庄了。” “喂喂,这个……那啥。” 傅雪舌头有些打结,阎诺,她一向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是她,不是吗? “哎……我到底是认识了怎样一个愚货。” 岳閔起身,跟上。 刚端着菜进来的西卿恰好听见岳閔的话,认可的颔首道:“深表同感。” 放下,转身,鹰视虎步。 傅雪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一声,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心口不一的紧,怎么感觉他们这么可爱呢? “他们,就这样,就,就走了?” 吕口小眯眼一挑,不太确定的自问自答,“真的已经走了。” “傅雪大姐,你怎么不去?” 田小壮扒着碗里的饭,瓮声瓮气的问道。 傅雪淡淡的睇了眼他:“急什么,我还没吃饱。” 田小壮:“……” 吕口捂住嘴,悄悄的窃笑。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笑纳之捐【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三人走后不久,一群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楼船一楼庐内,一个头戴官帽,身穿官服,长得尖嘴猴腮的壮年男子,双手环胸的站在船门处,满脸邪笑的开口: “我是东拱巷的郡守,白铿。来追究前几日的群殴,与此事无关者,可以先滚了。” 原本还在进食的众人们,立马扔掉手中的碗筷,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贼船。 一瞬间,整个一楼庐内,只剩下傅雪一桌的三人。 “你想干什么?” 一声低吼,从旋转的阶梯处传来,大嘴朱宓手拿着巨大调羹,缓缓的走了下来。 “呵呵。” 白铿面色平淡,“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里曾发生过不良的事件,作为东拱巷的郡守,对于此类事情,无法忽视,想要解决,十分简单,本郡守要罚银十万两。” “什么?” 朱宓的大嘴一张,几乎可以看见他的喉咙,“你做梦。” 傅雪眉头一皱,此事,发生了已经有几日,为何会偏偏今日来找茬?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 白铿摊开双手,“作为凌砾国的郡守,对此事作出小小的惩戒,实属不值一提。” 说着,还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本就是贼,在我管辖的地方赚钱,这叫做赃款,我身为朝廷郡守,现在只是收回区区十万两赃款罢了,若不从,只能是来硬的了。” 吕口弓着背,小声的嘀咕: “这个叫白铿的,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是个贼寇?” 这话,让傅雪一愣,细细听来,确实是如此,这个白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痞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官,若褪去那身官服,只怕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土匪。 “哼,白大人,你可真是敬业,我看是没有勇气与那些贼寇们对抗,所以就来到这家小小的食肆找刺,还真是了不起啊!” 大嘴朱宓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满的全是贬义。 “呵呵。” 白铿淡笑,“明明就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给钱就完事了的,非要我砸了这艘贼船不成?” 大嘴朱宓握着调羹的手紧了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破坏这家饭馆的,还有,十万两银子,没有!” “啧啧啧。” 白铿咂着嘴摇头道:“就你们这一群拿着锅铲汤勺的庖人,要跟我带来的练家子打,胜算不大啊。” 最后五个字,白铿说的格外重,似乎夹杂着另一层什么意思。 大嘴朱宓一怔,额头竟冒出一层虚汗: “你,你一早就知道船长不在,所以才带着人来此的?” “呵呵呵……”白铿冷笑一阵后,继续开口: “所以,说了你们胜算不大啊。快点主动交出来,动起手来是很麻烦的,但是,我一点也不嫌麻烦。” 说完,扭头,对着船外甲板上的侍从道: “搜。” “你该不会是与笑纳岛的人勾结吧,他们嚣张的收取所谓的‘笑纳之捐’,你倒是不管不顾,反而在这里追究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何居心啊?” 傅雪起身,怒视着眼前尖嘴猴腮的白铿,语气不善。 田小壮和吕口两人大气也不敢出,这要说话之前,总得提个醒吧,她这一开口,直接把白铿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啊! “少说的光面堂皇了。楼上搜,全部值钱的,统统带走。” 白铿一摆手,身后的几名侍从立马往旋转阶梯走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 笑纳之捐【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船上,根本就没有十万两银子,很多没钱来吃饭的,船长统统应允,所以,你们滚吧。” 大嘴朱宓在说话之余,手中的调羹变武器,猛地往靠近的几名侍从挥去。 “你们休想从这里拿走一个铜板,毁坏一张桌椅。” “对,连山王之王的洛山王咱们都不怕,还怕你一个朝廷走狗?” “对,不就是打架吗?大家操家伙,上。” 一个个贼船上的庖人们,在面对外来‘侵略’时,总是默契的十分团结。 “哟哟哟,看来,势必要麻烦一点了,不过,我不嫌麻烦。” 白铿满不在乎的站在原地,冲着那群侍从道: “你们这些废物,找钱,又不是找米粒,还没找到吗?快点。” 傅雪蹙眉,扭头道: “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这里白吃白住,危急时刻还不……” 后面的‘挺身而出’还未说出,吕口、田小壮便一脸怒气填胸的闪到白铿面前,“还不后退,否则,我们就要动手了。” “动手?” 白铿冷笑,“仅凭你们两个跳梁小丑,在我眼中,就是蝼蚁的存在。” 另一边要往二楼查探的侍从,已经与那些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庖人打作一团。 乱棍交加,稀里哗啦。 两方争执不下,一边虽说是厨子,但大多是曾经犯过事的犯人,有点身手,没身手的有力气,另一边的侍从,不言而喻的练家子。 双方战斗火热,打成一锅粥,你推我拽,骂声不断。 傅雪靠近了两步,“你与笑纳岛的人勾结,故意来生事?” “哈哈哈……” 白铿大笑,“勾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可笑啊,我是郡守大人,现在只不过是对这贼船上,一些犯人做出应有的处置,这是秉公办事。你们应该多谢我的宽宏大量。” “真是,你们真是一群腐败之徒。” 一声大吼,让吕口望向了身边的田小壮,心底再次腾升起膜拜,他的大哥,在关键时刻,总是这般英勇,凛了凛心神,吕口也大吼道: “朝廷的人,竟然与笑纳岛的人,狼狈为奸!可恶!” “白大人,这里找到了一万两的银票。” 一声清脆的大喊,引起整个庐内众人的视线。 那侍从手中正高高举着一个布袋,看着沉甸甸的。 大嘴朱宓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拿开你肮脏的手,那是,那是采购用的全部银票,你给我……” 说着,努力撑起身子,不愧是打手,个个的身手都不弱,起初还能应付,一到后面,就开始有些力竭,只有挨打的份。 “可恶!” 吕口转身,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一挥,还未碰到那举着布袋的侍从,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吕口——” “吕口……怎么了?” 白铿不急不慢的淡笑,“呵呵呵,这就是反抗本大人的下场。” “吕口,你怎么样?” 傅雪扶起地上的吕口,见到伤口是在持剑的右肩,稍微松了口气。 松气的同时,心底不免纳闷,一个郡守的大人,竟然也会有看似不错的武功? “居然敢伤我的兄弟。” 田小壮低吼一声,起身,肥硕的身躯,乱舞着手中的宽剑,剑当刀使,往白铿砍去。 白铿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身子一晃,腿一抬,田小壮巨大的身躯,便被砸出几米远,狠狠的摔在桌椅之上,只听得耳边传来桌椅板凳的碎裂声。 上好的桌椅,一瞬间变成一堆废木。 第四百五十三章 笑纳之捐【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田小壮……” 傅雪咬了咬牙,微微闭眸,大脑冷静的开始替吕口止血,当务之急,自己以卵击石除了自取灭亡,简直是毫无用处,还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 “哼。偌大一个贼船,居然才找到区区的一万两银票,再去找,值钱的东西也给我带走。” 白铿挥了挥手,双手便负在身后,扬长走远。 - “轰——” “轰——” “咚——” 两声巨响之后,咚的一声,那坚固的石门,生生被阎诺给揍成一堆废石。 “真是个爱乱来的家伙,翻进去、跳进去,办法多得很,非要打碎了走大门。” 岳閔咂咂嘴,手在鼻翼前挥了挥,扇开灰尘,面色淡淡的说道。 西卿站在一旁,没开口,也没多余的表情。 阎诺扭了扭脖子,“不能输气势。” 早已恭候在魔魅山庄外多时的百姓,终于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议: “真不愧是战胜洛山王的魔童,这石门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块豆腐啊!” “这一次,对方可是笑纳岛的魔魅啊……” “如果那打杂的战胜了魔魅,那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用交纳笑纳之捐了。” “说的是啊。” 阎诺抬脚,一步步往魔魅山庄内走去。 “居然还真的来了,大庄主,您看,就是这个小鬼,说亲眼目睹了不怡魔之死。” 厚嘴唇的男子弯腰,凑近那阴阳脸,一些谄笑的说道。 阴阳脸嘴角冷冷一笑,斜眼睇去,“不悦。” 吐出两个一头雾水的字,三魔魅之中的刀疤脸站了出来,接着阴阳脸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你怎么看?” 那名唤‘不悦’的,正是三魔魅中,皮肤白的要死的那个,只见他看了眼阎诺,点头道: “在场。” 阎诺冷嗤,这三个怪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人一半,听得让人老火。 阴阳脸开口道:“你们。” 皮肤苍白的不悦接着搭话:“到底是。” 刀疤脸随之也接上:“什么关系?” 西卿挑了挑眉,“这三个人脑子被驴踢了吧。” 岳閔瞥了眼他们,“一句话要分成三个人说,就像山羊拉-屎一样。” 西卿蹙眉,远离开岳閔道:“你真是个恶心的人。” 而阎诺,原本缓慢走着的步子,被三魔魅的几个手下拦住: “哎呦,小妹妹啊,想要从这里过去,那可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阎诺云淡风轻的脸上,闪过一丝暗恼,“滚开。” ‘开’字一落下,原本拦在阎诺面前的几人,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毫无防备的栽倒在地。 “叫我小妹妹?真恶心。” 阎诺脚不停歇,直直走到阴阳脸面前才止步,揉着自己的右掌,微微弯腰,一拳狠狠的揍上了他的脸,“情不自禁。” 原本正安逸坐在庄椅上的阴阳脸,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的动手,这一拳,吃的结结实实。 身子也是一个不稳,飞出了几步之远。 “可恶!竟然敢对大庄主动手,去死吧。” 三魔魅手下的小喽啰愤懑,纷纷提着手里的武器,往阎诺冲去—— “踢嗒嗒嗒——” “啊……” “嘶,哎哟……” “啊……” 原本愤懑的壮语,直接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 西卿金鸡独立,单腿依旧保持着踢人的姿势,“小喽啰都给我退到一边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笑纳之捐【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迈着步子,靠近阎诺,西卿淡淡开口: “真是的,你就知道一个人出风头。” “放心,那有什么,我又不会输。” 阎诺视线正视着前方,缓缓道。 “笨蛋。” 西卿伸长脖子,凑到阎诺的耳边,“我什么时候担心你了?” 说着,视线转向倒在地上的那堆小喽啰身上,“我是说,你别一个人独占猎物。” “是吗。” 阎诺挑了挑眉。 “我倒是无所谓。”岳閔走上前,说道:“就算你一个人独占猎物,也无所谓。” “居然,将魔魅山庄的大庄主给揍飞了。” “太难以置信了。” 站在人群中的小伙计视线在阎诺身上转悠,嘴里低声喃喃,“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她。小掌柜的……” “诺爷……” “魔童大爷……” 熟悉的声音,让阎诺侧身看去,正是一身颇为狼狈的赏金夜猫二人组。 “你们怎么受伤了?” 阎诺上前几步,蹙眉问道:“贼船出事了?” 吕口捂住拉扯出血的右肩,“是,是一个名叫白铿的郡守,来贼船要十万两银票,我们阻拦,就打了起来,受了点伤,贼船还好。” 阎诺眉一皱:“傅雪呢?” 田小壮深吸了一口气,说话才没那么喘的厉害,“她没事,她去替我们抓药时,我们就趁机溜了出来,顺便通知你一声。” “是这样的。”吕口接过,继续说道: “白铿这畜生,居然勾结笑纳岛的这几个怪人,纵容其收纳笑纳之捐不说,还趁船长不在时,来强行打劫,打伤了好些人,还把所有的钱财、值钱的,统统洗劫一空。” “什么?” 西卿低吼,双眸燃起丝丝怒火,“白铿?” “哈哈哈……哎哈哈哈……” 阴阳脸站直身子,狂笑起来:“真是。” “好极了。” “好极了。” 阴阳脸话落后,白人不悦和刀疤脸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群。” “不知天高地厚。” “的畜生。” 一句话,分成三段,一人一段。 阎诺皱眉,“你们三个说不了一句完整话的废物,闭嘴。” “天理难容。” 厚嘴唇的男子跨出一步,低吼:“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让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小鬼头来魔魅山庄,只是要问清,你究竟与凌砾国的国师,是何关系,不要仗着你认识国师,就不可一世。” 阎诺冷嗤,“白铿,跟你们蛇鼠一窝,揍飞你,再去找他算账。” 田小壮扶住一旁的石柱子“到底,是为什么战斗,到底,如此拼命是为什么?” “战斗的理由?” 阎诺嘴角一勾,林中的蝉鸣,“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在此刻无人开口的氛围中,显得尤为突兀。 “因为,我没钱。” 阎诺微微垂首,略带沙哑的嗓音继续响起: “还有什么理由比这个值得我去拼命吗?” 因为没有钱,没有交那所谓笑纳之捐的每月一人一百两银子的钱,那就只有把他灭了啊! “但是现在。” 阎诺说着,眉头一皱,难得严肃的说道: “白铿这家伙触犯了我的底线,居然敢动我伙伴最在乎的东西,他跟你们笑纳岛的人又不清不楚,你们这三个丑八怪说话听着又累。” 说着,阎诺顿了顿,视线对上那三魔魅,继续道: “这些理由够了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笑纳之捐【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实在嚣张。”阴阳脸魔魅冷冷的说道。 皮肤白如死人的不悦冷哼:“看来我们得出手了。” 刀疤脸双眸如锯,“得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岳閔嘴角一拉,轻笑道:“主力要登场了吗?” 那厚嘴唇,矮个子的男子,噔噔跑到阴阳脸魔魅面前,道: “大庄主,请你在原地休息。” 白如死人的不悦开口:“你要是动真格打起来。” “魔魅山庄就该灰飞烟灭了。” 刀疤脸转过身子,面对着阎诺一干人等,面无表情的说道。 阴阳脸坐回原先的庄椅上,手枕着腮帮,“随便你们。” “好可怕……” 石柱子后,吕口和田小壮不知什么时候条件反射的躲到了那后面,探出个脑袋,小声的感喟起来。 厚嘴唇男子向前踱了几步,“就让我来把你们统统杀掉好了。” 说完,慢腾腾的走到阎诺打碎的石门前,双腿微曲,低“喝”一声,举起一块大他身体三倍的巨石块,“不吏,岩石压顶。” 说完,手中巨石块便往阎诺抛来。 阎诺叹了口气,“感觉好像弱到爆啊!” 身旁岳閔挑眉低吼,“那你还不快点躲开,你当你自己有铁头功?” “不是啊,那个什么……” 阎诺打死也不会说,她脚突然抽筋了,根本使不出力,麻的失去了直觉,能勉强站在原地,已经是极限了,如若不然,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西卿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脸‘我不想说话’的表情。 “轰——” 巨石块盖下,扬起一阵尘埃。 “咚——” 又是一声响,石块中央出现了一个碎裂的痕迹,随着那裂痕的出现,整个石块龟裂般的迅速碎开,让厚嘴唇男子不禁吃了一惊,“什么?” 伸长脖子,凑上前去,只见西卿站在原地,右腿高举,显而易见,是他,把那巨石给踢碎了! “真是,受不了。” 西卿皱了皱眉,语气颇多无奈。 “呜哈哈,西卿,干得漂亮!”阎诺咧嘴,拍了拍手,大笑着夸道。 西卿放下右腿,嘴角轻笑: “看来,我认识了一个超级大笨蛋啊。” 岳閔认可的点头,“深有同感。” “哇塞,他好厉害啊。” 田小壮捧着手,惊呼道。 吕口也是一脸佩服,“居然,居然一只脚,就把那块巨石给踢碎了?好厉害啊!” “不过比起这群人不像人的怪物,她还算不错。” 西卿依旧浅笑着说道,也不知语气带着的是贬,还是褒意。 “你说怪物?” 皮肤白得如死人的魔魅上前一步,冷哼着反问道。 西卿咧嘴,“一句话都要分成三段说的人,算是人吗?” 白如死人的不悦似乎天生就只有一张无表情的脸,再是生气,也是那样,“这是魔魅之意,你根本不懂。” “呵。” 西卿双手环胸,站在原地,“原来可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啊,真是欠扁的让人很有揍你的冲动。” 不悦那张无血丝的脸依旧没表情,“你还算有两下子,但听说你身旁的黄毛丫头扬言要横渡碧海,去笑纳岛的主岛?哼,终究还是太嫩了。” 西卿抿了抿唇,“那么,你就来试试我的腿法到底嫩不嫩好了。我的人生,一半都是被无敌的山贼养大的。” 不悦握紧双手,骨头被捏的咔吱响,“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你是不知道笑纳岛一个分舵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啊。” 第四百五十六章 笑纳之捐【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诺爷,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 吕口贼头贼脑的凑上前,右肩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但依旧凝固了一些干涸的血迹。 “嗝。” 先前吃太饱,现在打饱嗝,阎诺保持着原样站在原地,有些欲哭无泪,“我脚抽……” 后面的‘筋,你别碰我’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吕口便豪爽的拍向阎诺的肩膀,结果可想而知,死撑站着的阎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诺爷,你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吕口惊呼,赶忙蹲下身子,“怎么回事啊?” “说了脚抽筋嘛。”阎诺揉着疼痛难忍的小腿,这感觉,疼得她倒吸凉气。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 “你们在魔魅山庄搞什么名堂?” 那厚嘴唇的男子又举起一块巨石,往阎诺走去,“找死,看我……” 话还未说完,面门突然多了一把长剑,正指中他的鼻梁骨,厚嘴唇男子扭头看去,“你想干什么。” 岳閔淡淡的睇了眼他,道: “矮子,她现在有事,我来陪你玩吧。” “嗯?我叫不吏,大庄主最得意的左右手,你居然敢如此称呼我?” “轰——” 手中的巨石被砸向岳閔,只可惜被他轻松躲过。 “我叫岳閔,记住我的名字,是把你送去地狱的使者。” “岳閔大哥,你的剑哪里来的?不是被弩祖卫展堂给打断了吗?” 田小壮扶着石柱子,伸出半个头,好奇的大声问道。 岳閔深吸了口气,扭头怒斥: “你个白痴,这地上的刀剑随便捡一把不就有了?” 田小壮这才若有所悟的颔首,长长的“哦”了一声。 吕口由于右肩有伤,只能单手拽走阎诺,将她拉出一段距离后,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道: “呼……好的,岳閔大哥,那个厚嘴唇的矮子就让给你了。” “喝!” 厚嘴唇不吏低吼了一声,重重的喘着粗气,“你这个眼睛小到看不见的小子,有种的再说一遍。” 吕口跳了起来,单手附在嘴边,“岳閔大哥,你可要看好那厚嘴唇的矮子,不要让他跑过来。居然说我眼睛小到看不见,看我不砸死他。” 说着,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石块飞出。 “哎哟……” 一声哀叫响起,吕口小眼眨了眨,伸长脖子看向那厚嘴唇的不吏,竟然瞟见他眉头微皱,虽然依旧一脸怒色,但是却带着一丝恐怖和…幸灾乐祸? 吕口咽了咽唾沫,微微转移开视线,看向与不吏在一个水平面的刀疤脸。 此刻,他正捂着脑袋,一双充血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你是想被我杀死。” 刀疤脸魔魅攥紧双拳,直直往吕口奔去—— “啊啊…这,大哥,咱们快跑啊……” 吕口欲哭无泪的拽过躲在石柱子后的田小壮,便一路狂奔…… 阎诺晃了晃脑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拉了个仇恨,厉害了。” “嗯?” 刚一跑到魔魅山庄门口的刀疤脸皱眉,环顾四周道: “好大的胆子,如此蝼蚁,胆敢围在山庄的门口,你们也是想被我杀死吗?” 看热闹的众人哆嗦的杵在原地,顿时没了主意,也没了力气,连提脚逃跑的气力也没了,有些个夸张的,更甚是如一滩烂泥,软在了地上。 “咻——” “啊呀,好辣……” 众人还在一头雾水中,刀疤脸已经捂住面部,弯下腰,痛苦的哀嚎。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笑纳之捐【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哈,你这个刀疤男,现在你的对手是我们吧。” 吕口隔得老远,很有男子气概的大吼道,“怎么样,我的‘辣死你’很爽吧?” 田小壮佝偻着腰,戳了戳吕口的后背道: “你身上的‘弹器’还有多少?” 吕口撇了撇脖子,“放心,多着呢,够用够用。” 一天之内,几乎是同一时间段,被同一个人,连续砸了两次? 这口气,身为三魔魅中的其中一魔魅,刀疤脸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刀疤脸运气,往吕口两人奔去。 “啊……还是先跑吧……” 凄厉的大喊,已经从较远的地方飘来。 赏金二人组,平时靠着点小摸小打,专捡漏网之鱼混日子,欺弱怕强,武功虽说是弱的没谁了,但逃跑的轻功,或许连现在的阎诺也赶不上。 所以,虽然带着伤,也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凌砾国的清波湖,抵达相隔三十多里外的魔魅山庄,替阎诺报信。 “他,他们……真是奇怪。” “一会儿勇敢,一会儿逃跑,确实奇怪。” 待跑得无影之后,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感喟。 “可恶,你这个小眼睛,给我站住。” 刀疤脸皱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竟然还追不上?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他们深藏不露? “你自己还不是一脸疤痕。” 吕口拼了命的跑,一旁田小壮抱怨了: “你,你,我说你什么好,本来就只是在追你,你带上我干什么?” 吕口哭丧着脸: “习惯了逃跑的时候捎上你,那是下意识的举动啊。” 田小壮幽怨的皱眉,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魔魅山庄内。 阴阳脸站起身子,缓缓的踱步,往众人走来,“一个个都一副德行。” 一句话后,顿了顿,又开口: “急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厚嘴唇不吏扭头,道:“大庄主,不是让你在原地休息吗?” 阴阳脸依旧迈着步子,“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 说完,咧嘴,笑声诡异,如阎诺第一次时听见的那般,刺耳且像怪鸟般的尖叫。 阎诺砸吧着嘴,抽筋之后的双腿,软的如同无骨。 “你真的认为能打赢我们吗?” 阴阳脸止步,距离阎诺三步之远站定身子,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哼。” 西卿鼻翼发出一声冷嗤,“那又如何?” 阎诺咧嘴,“嘿,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一半白,一半黑的阴阳脸白痴。” “嘎嘎嘎……” 怪异的大笑,阴阳脸单手拽住阎诺的肩膀,“你有缺点。” “嘎嘎……” 阎诺面色无异道:“啊,难道你没有?” “哇嘎嘎……”皮肤白的如死人的不悦笑道,“魔童阎诺怕水。” 阎诺嘴角一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笨蛋。” 岳閔扶额,一脸伤脑筋的说道:“现在该问他们为何得知的原因吧?” 阎诺不会凫水,岳閔倒是早就有所耳闻,毕竟他是号称‘长目飞耳’的岳閔,江湖波动较为大的事,他都能一早知道。 “干嘛干嘛干嘛,你个不协调的白痴。” 阎诺耷拉着身体,双脚离地,抽筋后的症状,使不上力! 怎么会这样? 难道又是那该死的副作用? 后遗症? 那阴阳脸举重似的,将阎诺举过头顶,“嘎嘎……魔童阎诺是旱鸭子,哇嘎嘎……” 岳閔皱眉,惊吼:“难道想把她扔进湖里。” 说着,视线瞟向山庄内靠山的那汪湖泊,水满盈盈,白色布帘,从高而下,击打着岩石,在岩石上绽放,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湖泊为活水,经过魔魅山庄,流入山庄之外。 “吃我一拳,混球。” 阎诺被举在半空,握紧拳头,用力一拳挥去,直接狠狠命中阴阳脸白色的那边脸。 第四百五十八章 笑纳之捐【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嘎嘎嘎……嘎嘎……” 低沉的冷笑,出自那阴阳脸之口。 “啊呀,好疼。”阎诺咂舌,这人的脸,怎么这么硬? 如赤手击打在钢铁上。 龇牙,阎诺弯腰身子前倾,一口咬住阴阳脸的手臂。 “嘶……” 阴阳脸嘴角一咧,双臂随之一抛,阎诺身子如扔出去的球,腾空,飞起,落下。 “扑通——” “阎诺!”岳閔低吼。 “混蛋。”西卿咬了咬牙。 “哇哈嘎嘎嘎……哇哈嘎嘎……” 厉鬼般夺命的大笑声响起,声音拖得很长,也很刺耳。 西卿狂奔而去,欲跃下救她,却被那白如死人的不悦拦住,“二哥说的不错,是个好玩的游戏。” 阴阳脸转身,往露天庄椅走去。 岳閔扭头,盯着正缓步靠近自己的厚嘴唇不吏,看来,意思很明显了。 “开始吧,速战速决!” 岳閔手中的长剑一挥,对着西卿说道。 “呜嘎嘎……” 阴阳脸魔魅靠着身后的椅背,视线望着那水波的湖面,“那个魔童到底能撑几息呢?” 厚嘴唇的不吏邪笑道,“有趣的游戏。” “撑住啊……” 岳閔长剑运转,散发着幽幽寒光,往着正前方的不吏刺去,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道:“在五息内击败你,阎诺,我马上来救你。” “不吏,飞来铜镖。” 不吏身子未动,站在原地,手一挥,密密的金钱镖齐齐飞向了岳閔。 那掷向岳閔的暗器,正是磨锐而成的铜钱,周边磨得锋利,犹如刀刃,扔出时飞旋而前,仗恃其边刃伤人。 岳閔皱眉,身子边闪边躲,手中长剑运气挥舞,落地,跃身,后翻,前冲,再次落地,手中长剑砍去—— 不吏只感眼前一花,来不及多想,急忙弯下腰,头顶绑好的发髻被岳閔长剑一砍而散! 一头墨发,参差不齐的凌乱披在双肩。 “我的头发,你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你啊……” 厚嘴唇男子狠狠的低吼了一声,摸上自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头顶,“算了,反正是头发,断了还会长出来。但是……” 说着,冷笑了一声道: “你是杀不死我的,因为,我的左手有六个手指,哈哈哈……你是砍不到我的,有种你就来砍砍看啊……” 岳閔眉头一抽,“臭矮子。” 说完,双手握剑,迈开步子袭去。 不吏瞪大双眸,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不吏三连剑,接刃。” 岳閔双腿微曲,一剑砍下,厚嘴唇不吏,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啊……好疼!!” 不吏捂住左手,掌心一条长长的剑口,此刻,正流血不止。 岳閔后跳,拉开几步之远的距离,“我没空陪你玩。” 重重的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岳閔心下一凛,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妙啊。 上次被弩祖卫展堂所伤的伤口,今日如此多大幅度的动作,伤口已经被撕裂开,正渗透着血迹,与他所穿的黑衣融为一体。 西卿皱眉,微微侧头,察觉到了岳閔的异样,他该不会是上次的伤……? “居然敢东张西望,去死吧!” 低吼之声,随着拳头,不悦直直往西卿的脑袋招呼去。 下一刻,西卿身子后仰躲过,抬腿,横扫腿,“你这怪物少跟厨子作对。” 低鞭腿,正蹬,外摆,前踢。 白如死人的不悦灵敏后仰,正挡,内倾,后拦。 两人很快便打作一团!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笑纳之捐【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咬咬牙,眉头紧皱,伤口由于撕拉,疼痛袭来,有些支撑不住,喘着粗气,呢喃道: “没时间了,她……” 说着,运气,握着的剑柄又紧了几分,迈开双腿,往不吏冲去: “你这个矮子差不多就给我去死吧!” 长剑挥下,不吏身子一纵,倒立着缠上巨大的石柱,“不吏鸟瞰。” 岳閔单手持剑,仰头低吼: “你在搞个鬼啊,给老子下来。” 不吏扯开嘴角,低低的冷笑,却未说话。 魔魅山庄大门外,站在最前头的小伙计蹙眉道: “那个厚嘴唇的矮子竟然故意缠在上面拖延时间。” 另一个人也搭话: “那个什么魔童现在还未凫起来,凶多吉少啊。” “对啊,我也不会凫水,怎么办?” 对于这一场战斗,众人心底自然是希望阎诺等人胜利,毕竟若她胜利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而言,简直是大大的利啊! 那可是每个月必出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去救她。” 小伙计紧了紧双拳道:“她是我的小掌柜,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即使,即使……”即使若他们败给了那些魔魅,自己这样做的结果毫无疑问,是必死无疑,他也豁出去了! “她这么做,可是为百姓除害啊……我,我怎么能见溺不救?” 小伙计一次次的反问着自己,似乎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毕竟,他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 像是受到了小伙计的鼓舞,众人顿时满腔热忱,纷纷站了出来—— “我也去。” “加我一个!” “我,还有我。” “不行。”一个年纪稍长的大伯沉稳道:“如果太多人去的话,反而会被魔魅山庄的人发现,到时候反而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可是,贺叔……” 一个刚想插话的男子还未说完,便又被贺叔接过: “若最后给他们的战斗搅局了的话,以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说着,贺叔顿了顿,“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说完,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一道清脆的男声便响了起来: “贺大伯,我也要去。” “小高?”贺叔转身道。 小高上前了几步,坚定了几分眸子,“她是我的小掌柜,虽然我认识她不到一天,但却莫名其妙的打心底里佩服她,所以,现在我能帮上点忙,很高兴。” “好,赶快。” 说完,两人直直往山庄外的河流奔去。 山庄内的湖泊与外面的河流相连,可以潜入河流,游进山庄内的湖泊,从外进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幸运吧。 被扔入水中的阎诺捂住自己的口鼻,勉强还未昏迷过去,全身依旧乏力。 身子慢慢的往下沉,下沉…… 湖底乱石丛生,水下植物横三竖四,阻碍视线的障碍物颇多。 蹙眉,阎诺垂头,真他妈倒霉的时候,诸事不顺,祸不单行,脚居然还被乱石给卡住了! 挣扎无果后,氧气愈来愈少,眼皮也越来越重,终是支撑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 第四百六十章 笑纳之捐【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魔魅山庄内,战斗的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一方,是死缠难打拖延时间的笑纳岛一伙,一方,是心急如焚,还要分心抵抗的阎诺伙伴们。 “岳閔,我问你一个问题。” 厚嘴唇不吏倒立在石柱子上,咧嘴说话之时,口水也跟着流下来了,“听说你与笑纳岛主岛的卫前辈一战,你应该身受重伤,怎么短短几日便活蹦乱跳了?” “少啰嗦。” 岳閔低吼,“带着伤也能把你解决。” “住嘴。”不吏龇牙,“我还没认真开始打呢,事实上,你有绝对打不赢我的理由,想知道吗?我看你很想知道吧,知道了你会大吃一惊的,会害怕的,会求饶的。” 岳閔握紧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眉头一刻也没平缓过,这个时候,伤口竟然越来越疼,整个身体有些重心不稳,头重脚轻。 脚下一软,后退了两步,长剑插地才站定身子,微微阖眼,额头虚汗直冒。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西卿扭头,咬牙:“果然是那个时候,被弩祖砍伤的伤口…发炎了吗?” “嗯?” 不吏冷嗤一声,嘴角带着挑衅道:“你想要用装病战术吗?我才不会上当呢,岳、閔。” 说着,不吏的语气突然狠厉起来,“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真正实力。”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身跃上了柱子一旁的房梁之上,身子几个起落,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岳閔刚一抬头,那厚嘴唇的矮子便又站在了他的面前,“哈哈哈,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真正实力,哈哈哈。” 岳閔抽出插在地上的长剑,眯眸扫了眼不吏,见他左右两只手,各自拿了两把长剑,此刻,正一脸耀武扬威的得瑟道: “四剑不吏参上。” 话刚一落下,岳閔眼前一黑,咚一声倒地。 “啊,啊,你少瞧不起人了,现在可不是跌倒的时候。” 不吏挥了挥手上的四把剑,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山庄门口的百姓也不免担忧起来—— “啊…果然,他果然在一直忍耐啊!” “你说什么忍耐?” 最先说话的男子皱眉继续道:“前几日在清波湖的那艘贼船上,他与一个武器是弩的男子战斗,原本以为他要死,结果却活了下来。” 有人好奇了,问:“你亲眼看见的?” “是。”那男子点头,“碰巧那天一早去那里捕鱼,全都看见了,虽然相隔的比较远,但他受的伤,我可以肯定普通人若是不死,也得半年才能站起来。” “什么?” “这……简直……” 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在人群中炸响开来。 西卿身子颇为僵硬,盯着不远处地上身子轻颤的岳閔道: “我就奇怪了,在经历了那么剧烈的战斗之后,他居然面不改色,这个人,是个白痴吗。” 话一落下,明显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内力袭来,来不及作出反应,西卿已经结结实实的吃了这道暴力。 身子腾空,如铅球般重重的砸了出去。 “轰——” 一阵呛人的灰尘,让还在惊呼不已的众人默契噤了声,纷纷往着发出巨响的声源处看去—— 墙壁,魔魅山庄的围墙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洞! 原地,白的如死人的不悦,手里正握着他的武器,一把没有箭的弓。 保持着拉弦的姿势,以内力铸成的无形箭,击中者,自然是如同被一把无形大锤,锤中。 “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东张西望了。” 魔魅不悦嘴角冷笑,“我的‘无影箭矢’重击的力道可是有五十石(dan)。” “怎么,怎么回事啊?” 回过神的众人盯着那洞,“有人飞出来了吗?” “不会吧,这可是墙壁,怎……啊,那,那里那里,有人!!” 一眼尖的女子指着距离那洞几丈远的地上大吼道,“死死,死了,他一定死了!” 众人惋惜捂嘴,有的忍不住已经悄悄抽泣。 西卿,正呈大字型摆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四百六十一章 笑纳之捐【1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都解决掉了,二哥。” 皮肤白如死人的不悦走近阴阳脸,继续道:“这个人怎么处置?” 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岳閔。 阴阳脸咧嘴,诡异的笑了一阵,才道: “扔进水里吧。” 说完,闭了闭嘴,才又继续,“真是一群不堪一击。” “的鼠辈。” 不悦接话,随即,两魔魅同时张嘴,身子抽搐般狂笑起来。 声音依旧拖得老长,刺耳难听。 手持四把剑的不吏,摆出一个很是拉风的造型,在听见不悦说出‘都解决掉了’之后,才瘪嘴道: “结束了。我都还未展现我的真正实力呢。” 白如死人的魔魅睇了眼被毁掉的庄门,“不过这里竟然被他们损坏成这样。” “无碍。” 大庄主阴阳脸摆摆手,“区区这种程度,魔魅山庄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不悦嘴角一拉,笑道: “二哥看来心情很不错,竟然开口一次性说了两句话,不过确实也是。” 只不过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无伤大雅。 “可恶!可恶!岳閔。” 厚嘴唇不吏举起手中的四把剑,“在被我这个大剑豪砍死之前,你就被吓死了吗?” 说着,皱眉继续小声嘀咕: “如果你是被我的四把剑砍死的话,说不定还能提高提高我的名声,至少你是第一个敢与弩祖对抗的人。” “好了不吏。” 白如死人的不悦扭头,“收敛一些。” “好,是,二庄主,一不小心说话就得意了点。” 不吏身子微微弯曲,较为恭敬的鞠了鞠身。 “呵,可笑。” 有些嘲讽的字眼,低沉的传来,“四把剑吗,穷极索然。” 岳閔单臂撑在地上,另一只握着剑柄的手有些颤抖,咬牙,站直身子道: “厚嘴唇的矮子,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明一下,有一个男人,我必须要去见他,在再次见到他之前……” 说着,眸子一股凌厉的戾气直逼不吏的双眼,“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 魔魅山庄的湖泊水底。 贺叔用力的拉扯着阎诺被卡住的左腿,可不管怎么拉,怎么拽,都无济于事。 小高屏住气,用手比划了一阵,示意贺叔快一点。 贺叔摇了摇头,那石头的缝隙刚好卡住她的脚,如此大的石头他根本无法搬动,更别说带着石头和人一起出水了,加之又是在水里,憋气也只能憋短短的小片刻。 小高再次用手在水中比划了一阵,贺叔点头后,他便往水面游去。 回来之时,手中便多了把铁锤。 贺叔接过,一下一下往巨石砸去,然而,结果似乎有些不尽人意。 水中的浮力太强,那巨石,想砸碎,有些难度——。 但两人毫不气馁,轮流而至,一个在水面换气,一个砸,支撑不住,又交换—— 如此反复。 = “啊——冲啊——!” 吕口扯开大嗓门,大吼道。 “可恶,这两个普通人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穷追不舍的刀疤脸有些愤怒,自己身为魔魅中的一员,若此事传了出去,那他们三魔魅的脸,往哪里搁? 想着,运足了内力,再次加快脚步。 “哈,哈,大哥,我们此番引开了其中一个魔魅,肯定对诺爷有些帮助吧?” 吕口咧嘴,脚底依旧生风,对着一旁的田小壮道。 “是,是啊,我们简直是太伟大了。” 田小壮扭头,抬起手掌,吕口会意,也是举起手臂,重重的一击掌。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笑纳之捐【1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大哥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简直就是太有情有义了。” 吕口跑着,扭头瞥了眼身后,却发觉是空无一人,立马一个急刹车站定身子,道: “大哥,歇会儿,果然是没追上来。” 田小壮也是转身,与吕口并肩而立,“哈哈哈,还是什么魔魅,简直就慢的跟乌龟一样嘛。” “对啊,我们实在太快了,这就是差别。” 吕口一笑,一双眼直接眯得一条缝都看不见,“乌龟,就是慢腾腾的老乌龟。” 田小壮臃肿的身子原地兴奋的扭动,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这是在庆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羊癫疯呢! “嚯嚯嚯……” 两个人不愧是多年来的好搭档,此刻,正默契十足的手舞足蹈,“嚯嚯嚯,夜猫、夜猫,无敌无敌……” “乌龟、缩头乌龟……” 田小壮尽情扯开喉咙大吼:“有本事追上来啊,啊,啊,嚯嚯嚯……” “慢吞吞爬行的乌龟是你们吧!” 身后,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让欢呼雀跃的两人立马四肢僵硬,犹如一盆冷水从头灌到脚,保持着原来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微抽。 吕口机械般的侧头,一个眼神,田小壮了然的颔首,“啊……跑啊……” 再一次迈开双腿,两人如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可恶,站住。” 刀疤脸暗恼,攥了攥拳头,运气追去—— —— “嘶……” 仰天躺地的西卿咧了咧嘴,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支裹好的雪茄,叼在嘴里,又拿出一个火折子,递在嘴边吹了吹。 点烟,深深吸了口那浓浓的味道,有点辣、有点呛、还有一股浓浓的苦涩感。 从阎诺第一次给他时,西卿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唤作‘雪茄’的玩意儿,烟雾缭绕,安静燃烧,就这么简单。 后来苦苦哀求,死缠难打,答应了当她的伙伴,才又换得了这个叫做‘烟’的宝贝。 其实,或许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认可了她这么一个笨蛋一样的伙伴了吧? 他承认,她很特别,跟别的女人完全不同。 一直让他好奇的是,这个明明入口极苦的东西,阎诺一个女子竟然也能驾驭? 还有,这玩意儿,她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吐了口烟雾,全身的痛感,似乎也随着这烟雾的离去,而消失殆尽。 坐起身,雪茄依旧叼在嘴角,烟雾进入肺部,又随着呼气吐出,若有若无的感觉,恰到好处。 “啊!那个,那个男人还没有死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唰唰唰把视线转向了西卿。 “他,他居然会没事?” “墙壁可是穿了一个大洞啊!这,这怎么还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啊!难道他嘴里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对啊,还有一半露在嘴外……可是,怎么还在冒烟?” 另一个自以为是的男子笑了两声,道: “哈哈,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可是天上才有的仙丹,自然是烟雾缭绕,氤氲朦胧。” “真……的?” “……” 站起身,西卿像是没听见般,迈开步子,直直走去,“你个白鬼的内力重击力道有五十石(dan)。” 说着,止步,身上虽然狼狈不堪,也有很多严重的伤口,但浑身上下却透露着隐隐的光晕,视线透过那被自己砸穿墙洞内的人,继续开口: “那么,我一直经受臭老头的踢技就是五百石(dan)了吧。” 第四百六十三章 笑纳之捐【1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此时,另一边的厚嘴唇挥了挥手中的四把剑,满脸冷嗤道: “虽然你看上去有点力不从心,但是,我依旧是不会上当的。你手里只有一把剑,而我的手上有四把,还有还有,我的左手有六个手指,而你的右手,貌似还少了个食指。” “少管闲事。” 岳閔强硬着站直身体,汗水已经将身上的衣袍渗湿,黑色的袍服颜色变得愈加黑暗,分不清是被虚汗打湿,还是被血迹侵染。 “情况看不起来不太好啊。” 众人的视线,再次随着突兀的一声担忧,视线纷纷转移到岳閔身上。 一个似乎是大夫的中年男子蹙眉道: “恐怕是伤势导致他病温了,看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若他的伤口再次撕裂开的话,后果……” 中年男子后面的话,全部用摇头代替。 岳閔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疼痛感的刺激,让他渐渐模糊的视线又清明了几分: “四把剑,那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吼破之气吧!” “哈哈,我绝对是你跨不过去的屏障,我也让你见识见识一下四剑合一的威力。” 厚嘴唇不吏手中的四剑,缓缓的运转起来,越来越快,最后竟如龙卷风般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人眼追不上的速度,只瞧见他身体周围,无数的黑影晃动。 似乎动了…… 岳閔身子犹如在打醉拳般,有些摇摆不定,但却精准无比的躲开了每每致命的剑攻。 “吼破云关!” 岳閔剑锋微挑,两人在近距离厮搏一番后,岳閔身子一个落地势,嘴角渐启: “吼破斩。” 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啊……” “哐当——” 不吏一声凄厉的哀叫,四剑掉地,胸膛上竟出现横七竖八的剑痕。 鲜血四扬! “天,啊!” “啊,我……太厉害了。” “这,何等强悍的精神力?” 人群中,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响成了一锅粥。 “太目中无人!” 不吏弯腰,拾起地上的四剑,转身大吼: “岳、閔,我是真的生气了,你这个混蛋,我要宰了你,宰了你,你是绝对不可能战胜我的,拥有四把剑的我,对战拥有一把剑的你,胜负很明显。” 胸膛上横七竖八的伤口不多不少,刚好四道,这,简直就是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岳閔咽了咽唾沫,身子随着刮起的微风,有些不稳,坚定了几分信念,最强的弩者。 这,是他心血来潮时的目标,受到她的影响,注定,会改变他的一生! 最强。 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只有自己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不顾后果的随心所欲! “一把也好,四把也罢,我手中剑的分量,远远超过于你。” 岳閔打直腰板,嘴角轻笑:“我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死去的,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目标。”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自然是铲除掉眼前的绊脚石。 小片刻的沉寂之后。 不吏冷哼了一声,“你说你剑的‘分量’?哈哈哈……分量怎么可能比我的四把剑重?你可别小看了我的这四把剑,每一把都有几十石(dan),总计重量达到一百二十石(dan),比你手里拿着的那一把剑重得多啊,你这个白痴。” 岳閔身子轻颤,“对于笨蛋没什么好说的。” 不吏目光一凛,四剑剑锋背对,两只手臂平抬,“四剑合一·狂风怒!”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笑纳之捐【2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跃身,从天往下攻去。 岳閔单剑一挡,不吏剑招随声齐落: “蜕,怦。” 不吏眸光暗沉,趁着岳閔反手挡剑之时,钻了空,直直的剑柄往岳閔胸膛锤去。 “咳……” 一口的腥甜让岳閔后退了数步。 “看我的厉害!” 不吏大张着嘴,不给岳閔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挥剑冲去—— 岳閔咬牙,身子后仰着腾空,一阵和风吹来,似乎让人晕晕欲睡。 阖了阖眼,风带着衣袍飘舞,岳閔犹如置身于天堂,好想…就这么睡一觉…… “岳、閔,你这次还不死。” 不吏奔去,眸光瞟了眼正从半空徐徐落下的岳閔,手中的四剑举过头顶,很快、很规律的旋转起来: “四剑合一·龙卷闪。”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骇人的“唰唰”声,“只要你一碰到我的龙卷闪,你就粉身碎骨,直接变成肉泥吧!” 岳閔眉头一皱,真…聒噪。 身子依旧如凋零的落叶,毫无生机的飘下,卷进那如龙卷风般的绞肉机里! “啊……” “小哥……” “啊啊……” 这一幕亲眼所见,众人除了撕心裂肺的绝望,便是深深的痛恶。 皮肤白如死人的魔魅嘴角一咧: “不吏,干得好,不愧是我们最得力的手下。” 阴阳脸双肩一抖,虽未开口,但看得出心情颇好。 “啊……?” “好……疼。” 不吏闭眼痛苦的大嚷,身子未倒地,直直后退数步,左脚往后一定,才站稳了身形。 “小哥!!怎么,怎么一回事?” “没事!” “啊,太,太不可思议了。” 绝望还未消殆,突然腾升的震撼,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混蛋。” 不吏站稳身形后,颤抖着血流不止的双手,“居然顺着我的旋转龙卷闪在剑上翻跟头,还把我的手都给刮伤,害我大出血,你这个混蛋,我可不是在耍猴,我已经完全生气了,不可饶恕。” 不吏在原地抓狂的大吼,指着岳閔继续骂: “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岳閔身子有些晃悠,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眼皮重的厉害,信念支撑着他,绝对不可以倒下! “再来一次,你就真的死了。” 不吏抬臂,运转四剑,“四剑合一·狂风怒。” 招式随着落下的话,一起往岳閔袭去—— 不行。 普通人可以倒下,你绝对不行,只因为,你是岳閔! 岳閔牙齿咬的出血,一次次在心底告诫着自己。 不可以,不允许,绝对不行! 无心朝天,在劲脉里运转,提气,手中长剑像是赋予了生命般,启唇: “重击·流风。” —— 时间,宛如被按下停止键。 众人,无一不舌挢不下,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每个人的表情,竟是如此默契般的一致。 时间缓缓流逝,静静的,久到…… 大庄主阴阳脸难以想象的从嘴里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 “不吏……” “为什么……会败在一把剑下?” “咚——” 不吏身子后仰倒地,乒乒乓乓一阵碎掉的刀剑声,那四把剑,已然断成数截。 岳閔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下,你算是明白了吧,我和你的剑,分量的不同之处在哪。” 第四百六十五章 笑纳之捐【2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魔魅不悦举起手中无箭的弓,对准瘫在地上的岳閔道: “你竟敢伤害我得意的手下,去死。” 说完,已经扣紧弓弦,调起内力欲射出‘无影箭矢’,却被西卿半路阻拦。 “你这白鬼,刚刚,还真是把我打得好远啊。” “喝?” 白如死人的魔魅不悦嘴角拉扯开:“想不到还有承受了我的‘无影箭矢’,还活着的人。” 西卿取下嘴角叼着的雪茄,揿灭烟蒂,小心的放入怀中,张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嘴角浅笑: “能承受的,不止我一个,尤其是在某个食肆里。” “看来我是被人小看了。” 不悦握着弓柄的手,紧了几分,浑身戾气满满。 “哎,那位小哥……” “他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已经裂开,现在是万万不能下水的啊!” 那估计是大夫的中年男子蹙眉,焦急的说道。 视线,望向正往湖泊爬去的岳閔,干着急却爱莫能助。 “站住。” 西卿睇了眼他道: “你拖着这样的身体跳进水里,可是会没命的。” “少啰嗦,你给我闭嘴,那家伙快不行了。” 岳閔身子依旧挪着向那湖泊前进。 “我知道。” 西卿叹了口气,“我知道快没时间了,所以你就给我闭嘴,好好给我保管好,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 岳閔还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一个不知什么玩意的干草和一个火折子便掉到自己怀里,不远处,传来的“扑通”声,告诉他,西卿,已经跳进了湖里! “哇嘎嘎……有趣有趣。” 白如死人的不悦魔魅狂笑不止,“你还不知道我的‘无影箭矢’,在水里比岸上厉害多少吧?那可是你绝对承受不了的上千石(dan)的力道。” “扑通——” 不悦说完,也是两步跃下了湖内,溅起一片水花。 潜入水底的西卿,搜素了一圈,才发现一个中年大伯,拿着铁锤拼力的击打着卡住阎诺脚踝的大石,而阎诺,早已是昏迷不醒。 不禁加快了速度,那种程度的石头,他一脚就能解决。 “嗯……” 巨疼,从后背传来,强大的力道,让西卿差一点骨头移位。 身子随着水流,飘飘浮浮。 身后不远的不悦,嘴角微勾,他的‘无影箭矢’,到了水里,重力最高可以抵达一座山之力! 水中的浮力,成了他另一种可以加以利用的重击,但这必须要配合他独一无二的‘无影箭矢’之精髓。 “呜嘎嘎嘎,嘎嘎……” 大庄主阴阳脸张狂的大笑,“认清现状。” “嘎嘎嘎……” “死定了。” 机械般的几个字,让人听起来感觉字不成句,断断续续。 “三弟在水里,犹如,如鱼得水。” 说完此话的阴阳脸,又是一阵刺耳嚣张的狂笑。 众人神经绷紧,大气也不敢出,视线紧紧的盯着晕开一道道波纹的湖面,心,直接是提到了嗓子眼! 西卿任由着身子坠落,在靠近那中年大伯时,一个眼神,大伯会意,游开了几步远,提腿,力道灌满右脚,直直猛地踢去—— 石碎,阎诺身子也随着水波摇晃。 暗示大伯将人带走,余光扫过已经开始拉弦的不悦,一个挺身,拦在其后,同样运起丹田的内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曲腿作势一招‘下腹踢’—— 第四百六十六章 笑纳之捐【2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西卿身子后仰,刚一张嘴,一大口湖水便往嘴里涌,赶忙闭嘴,屏住呼吸,余光扫过将阎诺带走的大伯,心底稍微舒了一口气。 在水里,自己的招式力道都减半,没想到,那怪人的力道反而正好相反,倒是增加了不知多少翻。 西卿捂住口鼻,自己的攻击,对于他而言,竟然无多大的伤害。 这样下去,只有被挨打的份,既然目的已达到,那么,当务之急是快些上岸! 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努力的踩水,手臂拂开眼前的阻力,往岸上游去。 加之方才的那一击,吐出了太多的氧气,窒息感渐袭,五脏六腑都难受的要死。 西卿脑袋才刚刚冒出水面,吸了一口气,脚上却一紧,又被拉入了水底。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可以在水底憋如此久的气? 西卿皱眉,来不及细想,不悦手中的弓,已然再次拉开,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水里的阻力仿佛都在为他而滞留。 必须要,速战速决! 抬起的腿,受到阻力的影响,就算击中了目标,也不过是在给他挠痒痒,于事无补。 眼见着那攒动的水纹路直直往自己袭来,可西卿在水里却处于极度被动的状态,想闪,身体却跟不上大脑的思路。 发出这一击后,魔魅不悦便往岸上游去,看来,是上岸呼吸。 这就是他在水下的极限吗? 西卿屏住呼吸,尽量缓慢的吐气,箭一般往即将靠岸的不悦冲去,那就让你,也尝一尝被水溺的滋味吧! 那一刻,西卿所激起的爆发力,是无限的强悍! 脑海回荡的,是阎诺曾说过的几个字:顶端的贼。 顶端的贼,她的目标,是当贼王。 那么,身为伙伴的自己,连身边的伙伴也保护不了吗? 自己,一定要有存在的意义,至少,是对于她而言能派上用场。 用力拽住不悦的腿,抬脚,运气,一膝踏下,果不其然,他在水下的呼吸,已然是极限,连反抗,也显得如此柔弱无力。 “吸,呼,吸……” 猛然札出水面,西卿张嘴,急促的一阵吸气。 若不是他先前冒出水面,吸了一口气,难保他现在已经溺死了。 “你……” 岳閔先是一愣,随后蹙眉,看着西卿钻出水面,大字型摆在自己身旁,还未继续发问,西卿便先开了口,小声的呢喃道: “那家伙,没事。” 岳閔还未问出心底的疑惑,又是一道出水之声,“咳咳……” 不悦本就是白如死人的皮肤,现如今,白的更是像个鬼,双目充血,爬到岸上,“你惹怒了我,你就必死无疑,即使在岸上,我的无箭弓,也会让你全身骨头碎裂。” 站直身子,魔魅不悦睨着西卿,“我无箭弓的终极力道,你还未尝试,水中的只不过是一个开胃菜,你,活着的机会,简直无望。” 说完,举弓,拉弦,眼前却是一晃黑影闪过,“弹腿·一路。” “咚——” “啊……?” 西卿居高临下冷冷的睇着不悦,“可笑,我的愿望还未实现,死对于我而言,为之尚早。” 魔魅不悦咬牙欲起身,西卿提膝里合,一脚落下: “条鞭。” “啊……” 西卿眸光寒气乍现:“你在水底给我的重创,现在通通还你。” 说完,脚背一颠,地上的不悦竟被西卿用脚给踢了起来,就像是踢毽子般,让人不可思议。 “盖马三捶式。” “啊……” “顺步单鞭。” “啊啊……” “弹腿·二路。” “……” 第四百六十七章 笑纳之捐【2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最后一击。” 西卿身子跃起,在半空中一个三连翻,目光,对准目标。 不悦鲤鱼打挺,站直身子,摆好防御的手势,“千盾抵。” 后空翻,侧踢,“勾、劈。” 一脚,重重的踢在了不悦的脑袋上—— “啊……” “天!” “他,他,他们……那个可是排行老三的魔魅啊……居然……” “居然被踢到了山庄之外……” “并且,还砸坏了好几堵墙…这,那个魔魅竟然毫无反击之力。”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他的腿,怎么这么大的力道?” “……” 轰然炸开的议论,抑制不住众人心底的兴奋,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毕竟,那个皮肤白如死人的怪人,可是魔魅山庄排行第三的魔魅啊! 阴阳脸阴沉着一张脸,缓缓扭头,望向被不悦身子砸穿的墙壁,“三弟。” 曾经的四魔魅,大哥已死去,现如今,三弟也…… “这场你所谓的游戏,我们赢了。” 西卿咧嘴,身上依旧是湿漉漉的,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你们,你们。” 阴阳脸站起身子,迈开两步,龇牙却缓慢的一字一顿道: “竟然把我的兄弟,杀害,太得意忘形了啊!” “哈,哈……这,这是把那个怪胎给……秒杀了吗?” 刚到的傅雪恰好瞧见西卿将不悦踢飞的一幕,立马惊的双目瞪大,眼珠差点没给掉出来。 自己去买药,回来便不见吕口、田小壮两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到这魔魅山庄来了,只是……到了这山庄怎么没见他们两人的踪影呢? 还有,阎诺跑哪里去了? 入眼,只有岳閔、西卿两人,还有一个长着张阴阳脸的怪胎,尸横遍野,整个庄内,狼狈不堪,俨然是一个战后的战场。 自己,是来晚了? 而贺叔将阎诺拖到岸上后,便立即将她头朝下控水,撬开她的嘴,找了根小棍,横其嘴中。 “小掌柜的喝了太多水,这样也不是办法。” 小伙计小高说话之余,赶忙蹲下身子,双手放在阎诺的小腹上挤压。 见其吐了几口水后,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视线,却瞟向了魔魅山庄内,即使隔着墙壁,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看不见,但却是真真的听清了,那个叫做西卿的,真的是将四魔魅中的老三不悦给击败了!? “令人难以置信,过去一直被压迫着,这一战让我涌起了无限的希望。” 小高咧嘴,兴奋的说道。 贺叔身子靠着身后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派上用场。 ------- “卑微的蝼蚁,竟然浪费了我那么大的劲儿。” 刀疤脸的魔魅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居高临下的睇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吕口、田小壮两人,暗暗惊叹: “不过这两只蚂蚁逃跑的速度,还真是惊人。” 摇了摇头,刀疤脸继续自言自语道: “真是不堪一击,中了老子一发剑鞭就死掉了,一箭双雕,有趣。” 转身,“先回去吧,估计二哥、三哥早就把那些废物解决掉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远,吕口扭了扭脖子,瞟向身后丝毫未察觉异样的刀疤脸,偷笑道: “得救了,得救了,大哥,咱们这次竟然真的成功了。” 坐起身,吕口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大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次的鸡血竟然会没有凝固?怎么可能呢,以前我记得都凝固了的呀,你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让它这样不凝固的呢?” 余光瞟见刀疤脸越走越远的身影,吕口这才稍微提高了点嗓门问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 笑纳之捐【2 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皱了皱眉,田小壮依旧趴在地上不动不答,吕口挪了挪身子,戳着他的腋下道: “还装死呢,那个刀疤脸已经走了,我挠你痒痒,看你起不起来。” 吕口嘻笑着,手上也越带劲,可是越挠,越感觉异样,“大,大哥……” 摇了摇侧扑在地上的田小壮,吕口有些颤抖的将他翻转,面朝天,视线,下意识的聚拢在他的左边,心脏处,那里一道三寸长的剑口,触目惊心。 此刻,还在潺潺的流着血迹。 “大,大哥,不……不是这样的……” 吕口身子止不住的哆嗦,双手紧紧的捂住田小壮的伤口,“不是这样的……明明,明明就是鸡血嘛……大,大哥,你起来……我们,我们……” 我们得救了,真的得救了,第一次装死成功,所以,拜托你,快点睁开眼睛看一看。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从吕口眼缝滑下,砸落在血泊中,消失不见。 张了张嘴,却发现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啊……” 泣如雨下,号恸崩摧,心底突然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他的大哥说,可是却被无尽的泪水淹没,摇着脑袋,吕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说好,一起当最优秀的赏金猎人,赚钱娶媳妇的吗。 不是说好,打不赢就跑,跑不赢就装死的吗。 不是说好,下辈子,咱们还当赏金猎人,还取名叫‘夜猫’,还做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吗…… ——我叫吕口,三个口。 ——我,是一粒沙,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一颗进取的心,我就是我,不甘落后的我,我就是田、小、壮。 第一次遇见,吕口就特别钦佩田小壮,好有文采的样子,直接让他打心底的膜拜,后来,自然是做了他的小弟。 两个人,组成的夜猫赏金猎人,贼没抓到几个,反而经常被‘贼’追的四处跑。 东躲西藏。 倒像是他们成了贼似的。 吕口跪在血泊之中,仰头凄厉的哀嚎: “哈哈……哈哈哈……” 笑着,尽情的大笑起来,可是为什么,眼底的泪水却涌得愈加急速。 两个人,明明胆子就小的要命,还要去当什么赏金猎人,不会用剑,偏偏要去搞一把看上去很威风的长剑,就是为了唬唬别人而已。 许是哭得累了,吕口缓缓站起身子。 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田小壮,旋转的风,吹走了他满脸的泪渍。 一切,都会结束的。 这一次,他不想装死,也不想再逃跑了,伸进怀里,掏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夜叉’。 实则,是用树桠做的架体,动物筋做的弹线的一把弹弓! 原理与弓箭相似,只是弹弓用的是‘弹器’,可以是石头、弹丸之类的小东西,而弓箭,只能是箭! “你这个刀疤畜生,给我站住——!” 回音久久不散。 刀疤脸魔魅身子一顿,微微侧头: “还活着?” “你这个怪物,我要杀了你。” 吕口狂吼出声,翻出自己随身挎着的布袋,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死也要坚守。 刀疤脸冷哼一声,迈开步子,疾步走来。 报仇,大哥,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拉开弹弓,吕口目光坚毅,绝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去,赏金猎人夜猫组合,我,吕口,会把这个名号打亮,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这个‘夜猫’组合的存在。 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一颗进取的心。 所以,田小壮这三个字,会在将来,进取之后的将来,名扬天下。 吕口,你一定能做到的,是吗? 心底反问着自己,抬手,松开绑筋,一颗不知名的黑色圆物弹了出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 笑纳之捐【2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与此同时,刀疤脸也靠近了吕口。 身子轻松的跃起,一拳直击吕口面门,毫无防备,轻而易举便将他击倒在地。 刀疤脸随着吕口的倒地,身子一个跟斗前空翻,稳稳地站在他的身后。 微微侧头,盯着吕口满身的血渍道: “继续装死不就可以逃过一劫吗?你难道不想苟且偷生?” 说完,缓缓的迈开步子,往吕口走去。 “结束了。” 吕口唇角流下殷殷血迹,嘴里喃喃道。 “哼。” 刀疤脸一脚接着一脚,狠狠的踹在吕口身上,“没错,结束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结束了……” 吕口勾唇,伸进自己的布袋,刀疤脸蹙眉还未有所反应,吕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三口臭弹。” “呃……好臭……” 刀疤脸捂住口鼻,身子后退了几步,耳边再次响起一道厉声: “三口针刺。” 吕口手里握着一大把大头针,狠狠的往刀疤脸身上猛戳去。 “啊……可恶……” “三口·大力腐尸弹。” 刀疤脸耳边闪过这几个字眼,双手竟下意识的挡住脑袋,双眸紧闭,连大气也不敢出。 久久察觉身上并无异样,刀疤脸微微睁眼,“啊——” 一声尖锐的大吼,惊起一片林中的鸟儿。 “这个混蛋,我竟然会上这么简单的当。” 刀疤脸满脸怒气,自己身为魔魅山庄的三庄主,竟然会被一个市井小民所骗! 丢人现眼,满满的羞辱感腾升,让他无地自容。 躲在一棵大树后的吕口喘了口气,心底默念: “大哥,你一定要保佑我平安杀掉这个烂脸,替你报仇。” 深深吸了两口气,吕口背靠着身后的树干,微微侧身看去,弹弓对准目标,“辣弹·必杀。” 刀疤脸敏锐的察觉有暗器往自己身后袭来,下意识便伸手接住。 蹙眉,盯着手里鸡蛋般大小的面粉团,还在纳闷中,手中的面粉便突然炸开来,“啊……竟然是辣椒粉!” 身子踉跄着往后仰去,刀疤脸捂住自己的面门,这个……简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竟然连续栽倒在一个人手里两次,“你死定了!狗娘养的兔崽子。” 重重的喘了几个呼吸,“你给我出来,出来,出来——” 自然,躲在林中的吕口身子不禁哆嗦了两下,擦了擦嘴角又溢出的血迹,这一次,绝对不能逃跑。 打不赢,也不能跑! “好,不出来是吧,那就把你逼出来!” 刀疤脸魔魅看来是真的怒了,抽出随身的武器,一条剑鞭,“那就把你抽出来。” “唰、唰、唰——” 长长的剑鞭,犹如注入了灵魂,有力、强硬的挥洒在此刻茂密的树林中。 落叶纷飞,鸟飞鼠跑,巨大的树干,有些已然被划上深深的鞭痕,还有些枝桠树干,竟被生生扇断! “啊……这是什么威力啊……” 吕口惊骇的盯着被剑鞭损坏的一片树木,直接惊呼出声。 刀疤脸的魔魅嘴角冷冷一笑,目光锁定发出声源的地方,“为什么让我这个堂堂魔魅山庄的三庄主,跟一个白痴对打啊,竟然会傻到直接叫出声。” “去死吧,小眼睛。” 刀疤脸手中的剑鞭一甩,嘴中大吼:“鞭笞·死亡之尾。” “啊——” 吕口抱住自己的脑袋,紧闭双眼,靠着巨大的树干,嘴里大嚷: “怎么会被发现啊,可恶可恶,大哥,大哥,请你在天之灵庇佑我……啊——” 嘴中的碎碎念还未念完,后背便传来一道火辣辣的刺疼。 刀疤脸的剑鞭,竟然扇断树干,直直命中了吕口的后背! 第四百七十章 笑纳之捐【2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身子猛然前倾的同时,手上依旧利落的持起弹弓,侧身,嘴角微勾: “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呢,绝对不要去死。” 吸了口气,继续道:“油火折·必杀。” 话落,手中的弹器弹了出去,身子也“咚”一声砸落地上。 “呀啊……” 刀疤脸来不及惊讶,来不及纳闷,身上便着起了火,“啊,啊……烫……水,水水……” 不管原地如何挣扎的刀疤魔魅,吕口全身如虚脱般,瘫软在地,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提不出。 “啊……” 耳边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让吕口既害怕,又兴奋! 自己,真的,真的解决掉了一个魔魅? 这是真的吗? “你这个混蛋……” 犹如地狱的魔音,吕口‘嚯’一下站起身子,紧紧拽住自己的弹弓,接二连三的发起攻击: “油火折·必杀。” “油火折·必杀。” “油火折·必杀。” “……” “哈……呼……哈……呼……” 也不知是吓到,还是激动,吕口显得有些呼吸不促,终于看见地上的人被熊熊大火所淹没,才后退开,倒在地上,心底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我打败了笑纳岛的魔魅。 --- “求求你,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贺叔托着阎诺的后脑勺,方便小高按压其腹部。 “对啊,快点醒来吧,里面突然一下子没了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伙计小高呢喃着,说不知道发生什么倒也不尽是,里面先前传来的打斗声、嘶吼声,令人心颤。 只不过,他不愿往坏处去想罢了。 魔魅山庄大门处围观的众人,好半晌才回了神: “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看清啊……” 傅雪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眼前一花,岳閔和西卿都倒地吐血。” 阴阳脸大庄主冷冷一笑: “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我根本不用亮出我的武器,你们简直就脆弱的不堪一击,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妄想上碧海,去笑纳岛的主岛?” 自然,这阴阳脸说的话,也是慢吞吞的,接近于是一字一顿,但好歹没有一句话分成三段来说。 “连我都从未去过笑纳岛的分岛,更别说主岛,可笑死了,一群无知的跳梁小丑。” 张狂的字眼,嚣张的话语,西卿眉头一皱,视线瞟向一旁昏迷中的岳閔,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开什么玩笑。” 撑地,旋腿,直攻。 阴阳脸勾起一抹嘲讽,“自不量力。” 拦截,手掌运气一挥,西卿正面受迫,屁股着地,重重摔在地上。 手臂撑在地上,西卿头埋在双臂之间,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对他而言,随手一挥,简直就像是蓄力灌足的箭,这就是身为魔魅山庄,大庄主的力量吗? 简直与二庄主不悦两个档次。 悬殊太大了! “蝼蚁,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阴阳脸说话依旧极慢,“被我不乐所杀,简直就是你们的荣幸。” 抬手,还未落下,一道凌厉的女声便传了来—— “黑白脸,你这个变态给我住手。” 第四百七十一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咬了咬牙,虽然不清楚最开始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吕口、田小壮,还有阎诺去了哪,但如今的情形,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拖延时间准没错! “哦?” 阴阳脸不乐抬头望向山庄大门处,“你是什么东西,也是那个不自量力,妄想横渡碧海的阎诺的同伙?” “我?” 傅雪咧嘴,往山庄内踱了几步,“我是你大爷,还有,我还是比较喜欢‘伙伴’这个词。” 同伙这个字眼,可是极其的贬义啊。 “什么?”阴阳脸凉凉一笑,眼底有些揶揄道: “现在的信口小儿,都这么大言不惭吗?女子,就该回去依附男人而活,出什么风头。”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 “就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阎诺一般,现在……”说着,视线转向庄内湖泊的水面,“怕是已经淹死了吧!” 傅雪身子一怔,双脚有些发软,他的意思,是阎诺在水底……在水底? 自己来了这般久,难怪未曾看见她,她…… 想着,傅雪陡然抬起视线,却不经意扫过西卿,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遂瞟向湖泊,是没事吗? 眼神传递,她没事? 西卿了然的颔首,她没事。 “既然又来一个送死的,那么,黄泉路上你们就一同作伴吧。” 阴阳脸一黑一白的脸上,看不清多余的神色,只是,话语之中的阴沉,令人只感寒风瑟瑟。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吗?” 傅雪嘴角微勾。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吗?这个问题,问的是阴阳脸,其实,也是傅雪在心底问着自己。 对于她而言,没有了活着的意义,就算重生,也是浪费光阴。 而她活着的意义,是探索天下未知的动物,撰写一本流传百世的《动物学解说》。 所以,怕,她当然怕死! 可为什么依旧身不由己的说出来,站出来,她也不知道。 嘴角抿了抿,阎诺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但归根结底,她误吃了ov,自己得负责到底。 “他们可是在为了我们战斗啊!” “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无论他们为何而战,结果是胜利,这不都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人群中,或许是因为傅雪的突然‘挺身而出’,让他们不觉产生一丝羞愧,一个小女孩尚且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呢? 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姑娘吗? “一起战斗吧!” “大不了一起赴死,战斗到最后,再不济,也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傅雪轻笑出声,转身,“大家……士气高涨啊!” “一起反抗?” 阴阳脸双目有些充血,“你们全部都死好了。” --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小高坚持不懈的挤压着阎诺的腹部,虽然从她嘴中吐出不少的水,但却一直未醒来,大脑缺氧太久,始终处于昏迷状态。 “醒来,醒来,醒来……” 原本昏睡的人儿,指尖轻微的颤抖,抬起手臂,紧紧拽住小高的手腕,“呕——” 胃内的湖水,再一次吐出半升,贺叔兴奋的紧盯着阎诺的面门: “振作一点,振作一点,快点恢复意识啊。” “啊啊……咳咳……哈,呼……哈……呼……” 阎诺骤然瞪大双眸,嘴大张,急促却大口的呼吸着—— 第四百七十二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声音……?” 阴阳脸跨出两步,耳朵灵敏的动了动,视线往湖泊方向看去,最后锁定在湖泊的围墙之后。 “这家伙,要醒了吗?” 西卿嘴角扬了扬,轻声道。 “呃……”岳閔挣扎着爬了起来,捂住额头,“那就替她再拖延几息。” “哇咳咳咳……啊……呼……吸……” 小高兴奋的反手扣住阎诺的手腕,“振作,振作一点,快点彻底恢复意识啊……” “继续,继续压。” 贺叔一边说,一边开始在阎诺腹部按压,“她胃里还有水,全部吐出来,吐出来……” …… “半刻钟。” 岳閔剑尖抵地,支撑着自己起身。 阎诺,你这家伙,必须给我在半刻钟彻底清醒过来,因为,他此刻的身体,极限只能撑半刻钟。 西卿站直身子,视线瞟了眼湖泊方向,“一刻钟。” 阎诺,给你一刻钟的时辰,给我清醒过来。 阴阳脸龇牙,满身戾气萦绕,“违背了我的游戏规矩,不可饶恕。” 魔童阎诺掉入水里,犹如旱鸭子,照理说,应该丧失挣扎力气,死在水中才对,现如今,若她还活着的话,那就只能证明有外人插手,干预了这个游戏规矩。 双拳紧握,阴阳脸刚迈出一步,岳閔长剑一挥,“你这个黑白脸,咱们再来打一架吧。” 一旁西卿睇了眼他: “就凭你,换我来。” “你?” 一道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没想到吧,没想到吧,我居然还活着,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现在,我要用我充满仇恨的左手,狠狠的揍飞你,岳閔。” 说话之人正是受了重伤的厚嘴唇不吏,此刻,他正挥舞着两个拳头,在原地来回徘徊。 “臭矮子,交给我解决。” 西卿转身。 不吏大吼了一声,“你这个臭混蛋,竟然还敢说我矮,看我的绝招——飞来铜镖。” 西卿拖着快散架的躯体,迎上前去…… - “弹器·臭蛋。” 阴阳脸面色不改,伸手接住直直向自己袭来的‘暗器’。 臭味弥漫,让阴阳脸和岳閔同时扭头看去—— “我回来了,我掩护你,上吧。” 空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是吕口的音色无疑。 “吕口?” 傅雪蹙眉,往着声音的来源处探去。 “啊!他回来了,他平安的回来了。” 人群中,兴奋的声音霎那响彻起来。 “太勇敢了,毫无畏惧的将一个魔魅引了出去……” “可是,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站在先前被西卿砸穿的围墙洞口,吕口抹了抹有些肿胀的双眼,“大哥,大哥被那刀疤怪人杀死了……” 傅雪皱了皱眉,从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她勉强知道了个大概。 “不过……我给大哥报仇了,我把那个刀疤怪人也杀了,那个刀疤魔魅,被我给解决掉了!” 吕口喘了口气,大哥,你在天之灵安息吧,仇已报,剩下的,就是让咱们的名号,永垂不朽。 “四弟……他?你把他给……” 阴阳脸简直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四魔魅,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 “岳閔,敢挡住我的去路,你想怎么个死法。”阴阳脸暴怒过后,是平淡的沉寂,对于他而言,死了,也就死了。 就像是当初大哥獠牙,死在他们三人面前般,风一吹,翻一篇。 “我不会死。” 岳閔手中长剑扬起,“我还要劈开你的脑子。” 话一落,剑已下—— 第四百七十三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咬了咬牙,持剑的手有些颤抖,双目惊骇,这……怎么可能? “呜嘎嘎。” 阴阳脸怪异一笑,“我的头,可是坚硬如铁,脸、鼻、牙,都是金石之坚,这可是我继大哥死后,魔魅山庄的大庄主才能修炼的一门硬头功,呜嘎嘎嘎……” 轻蔑的嗤笑,随即张嘴,冷哼:“也是幸而他死了,这硬头功,归我了。不过,就凭现在全身是伤的你,带来的攻击,不过是在给我挠痒痒。” 阴阳脸话一落下,便不再啰嗦,脑袋抵住岳閔的剑,迈步向前,“铁·首级。” “啊……” 岳閔身子后仰,一口喷洒似的血迹,从嘴中喷出。 “岳閔!” 吕口依旧站在围墙的洞口处,失声惊呼。 阴阳脸单手扣住岳閔的咽喉,嘴角低低的冷笑: “这么快你就要死了,真是无趣的紧。” 岳閔身子软软的被阴阳脸拽住,无力反抗,衣裳已在战斗中,被撕烂,露出包裹住身体的厚厚绷带,此刻,已是血迹斑斑。 “看看你的伤口呢。” 阴阳脸视线扫过岳閔的胸膛处,另一只手粗莽的扯开包扎好的绷带,所见之伤口,也不禁让他瞪眼。 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潺潺血迹,顺着他的腿,在地上绽放出朵朵红莲。 这样的身体,为何还能站的起来? 阴阳脸眸光暗凛,竟然被有些震撼住。 这样的人,必须彻底杀死!活着,必定会是祸源。 握着他咽喉的手,一点点的用力、聚拢,死亡的气息,再一次向岳閔席卷—— “呵……” 微微翘起嘴角,岳閔强硬从嘴中吐出一个冷笑,“如果乖乖的躺着,或许不会大出血。” “嘎嘎嘎……” 阴阳脸嘲讽,“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多么的可笑啊。” “呵呵。”岳閔笑意不明,“我说的可不是我自己。” 顿了顿,张嘴咳嗽了几声,才又道: “是那个厚嘴唇的矮子。” “什么意思?” 阴阳脸一愣,视线随即瞟向一旁正在与西卿对打的不吏。 “啊……” 不吏双目巨睁,为什么,刚刚一提内力,伤口,伤口竟然就自己裂开了? “什么嘛,差点吓我一跳。” 西卿收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腿还没碰到他人呢,直接便大出血倒地。 “这个王八蛋,该醒了吧……” 蹙眉,西卿视线转向湖泊方向—— “啊啊啊啊……我又活过来了!!” “轰——” 巨响,挡住视线的围墙被重击出一个大洞。 阎诺睁着血红的眸子,长长的吸了一口空气,从死亡回归的感觉,真是意犹未尽,连呼吸灰尘都这么惬意。 “岳閔——那个屁股长在脸上的怪物就让我来收拾。” 话随着阎诺腾起的身躯,在众人闭不上嘴的惊讶中,一起砸落了下来。 双臂抓住岳閔的腰肢,提起一脚,阎诺启唇: “月牙式·月牙脚踹。” “哈哈……她来了……” “魔童!” “……” “阎诺。”傅雪嘴角抿了抿,“好家伙,这出场霸道。” 说着,自悟自的颔首,“王总是留着最后才炸。” 目光灼灼的咧嘴,心底竟然莫名的腾升起一股期待。 “咚——” 毫无意外,阴阳脸身子被阎诺一脚给踹飞两丈远,重新得到空气的岳閔刚吸了一口气,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岳閔,你给我一边儿去休……息……” 第四百七十四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阎诺的话落,搂着岳閔腰肢的手一抛,“接下来,让我揍飞你!” 说着,阎诺视线转向阴阳脸。 “你这个白痴,太胡来了吧。” 西卿对着阎诺抛来的岳閔,左右徘徊,一副作势要接着的样子。 “阎诺,你……啊……” 岳閔话还未说完,直接砸落在地上…… 实际上,是—— 砸落在西卿的身上。 还是算了,几次伸手,都不敢接,两个大男子抱在一起成何体统?还是让他砸在自己身上好了。 西卿幽怨的叹了口气,余光扫了眼阎诺,这个白痴。 “月牙天冲。” 嘴角一咧,阎诺湿漉漉的一身早已用内力烘干,短发齐肩,随风飘扬,高举双掌,正面直接打下。 阴阳脸摔在地上刚爬起身,便又被阎诺给打趴。 “还有。” 阎诺素手一翻,运气握拳,“月牙手拳。” 一拳揍向阴阳脸腹部,“连环月牙手拳。” “咚——” “轰——” 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石块、柱子、墙壁、桌椅,因为阎诺这胡乱的狂揍,阴阳脸竟然毫无反击之力般,身子像是个篮球,被砸来砸去的一塌糊涂。 “诺爷,好,好厉害。” 吕口趴在围墙之上,脖子已经是伸长的极限。 石块瓦砾,“嚯”一声被推的老远,阴阳脸坐起身子,拍了拍头上的灰渍,“你在做什么?” 阎诺把手按得“啪啪”响,面容淡然的回答: “活动一下筋骨。” 在水里待了那么久,又昏睡了那么久,活动筋骨理所当然。 “呀呀?居然没用?” “啊……他身体是石头做的吗?” 这一幕,让‘看官’们再次齐齐掉眼珠。 “那个家伙,是女的又怎样,我要杀了她。” 竟然,直接就将他给扔了出去? 岳閔依旧躺在‘柔软’的地上,视线愤愤的睇着阎诺。 “你个猪,快点从老子身上下去,信不信我踹飞你!” 西卿鼻子差点没给气歪,真的是,自己怎么这么好心? 岳閔一口唾沫直接给呛住,翻身,滚到真正的地上,闭眼,装睡。 阎诺坐在地上,双腿前伸,双脚并立,躯干前屈,反复拉着腰背。 “这个……她在干什么?” 吕口凑近傅雪,小声的问道。 傅雪眉一挑,有些伤脑筋的别开视线,“活动筋骨。” 吕口不解,活动筋骨他懂,但那都是什么奇怪的动作,以前从未见过啊。 眨了眨眼,视线回归到两人的战场。 “你有了全天下都知道的致命弱点,趁早死在水里,对于你而言,是一种幸福。” 阴阳脸头微垂,衣衫虽然有些破烂,但身上却无丝毫的伤口。 阎诺起身,下腰摸着脚尖,“不这么觉得,我感觉我被救起来还挺高兴。” 阴阳脸怒色满脸,抬头直视阎诺: “你不了解我的愤怒。”说着,站起身,“你,还有你的几个小喽啰,对我魔魅山庄的挑衅、侮辱,我会通通加在你的头上,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阎诺扭腰,“你这个长得奇怪的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慢啊,我一套动作都做完了,一字一顿的说,我听得好着急。” “诺爷,上啊,掩护就交给我了。” 吕口握紧弹弓,一副欲欲上前之势。 傅雪扭头,嘴角一抽,“你的武器不是长剑吗?怎么换成……弹,弹弓?” 吕口“嘿嘿”一笑,“长剑是用来唬人的,这个,才是我的真正武器。” 说着,拉开弹弓大吼起来: “黑白脸,看这边,我的绝招,三口大力腐尸弹。” “我和你的不同之处在哪里,这一点,你要认清,不过就是一个毛还未长齐的秃雀。” 阴阳脸往阎诺靠近,龇牙凉凉的说道。 “哈!人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啊。”傅雪毫不留情的泼着冷水。 第四百七十五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嘁”了一声,悻悻的转身,回到他原先站的地方,那个最初被西卿砸穿的洞口处,一脸紧张的注视着。 阎诺挑了挑眉,“不同之处?” 压着腿,侧下腰,阎诺看白痴似的看了眼阴阳脸道: “脸、还有你说话真的很慢。” 阴阳脸溢出的怒火,随着抬起的手,灌满力道的往阎诺攻去,“是硬度,我头的硬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嘭——” 阎诺扭头,瞟了眼自己方才所站之地,心有余悸的咂舌,“好大的力气。” 地上,龟裂的出现一条裂痕。 阎诺原本以为,阴阳脸抬起的手,是攻击自己的,不想,却是用他的头,抬手原来只是个障眼法,好家伙。 铁头功啊。 阎诺后退,阴阳脸前进。 身躯灵敏的犹如条泥鳅,阴阳脸伤不了阎诺分毫,同样,此刻暴怒状态下的阴阳脸,阎诺也靠不近毫厘。 手臂再次抬起,捏住阎诺的细颈,抵在身后的石柱子上,阴阳脸冷冷嗤笑,头直接往阎诺撞去—— “轰——” 在阴阳脸撞向阎诺的前一秒,被她歪头躲过,那一声震响,正是出自阴阳脸头撞向石柱之声。 “好蠢。” 吕口大声嚷道:“居然自己去撞石柱自取灭亡,他的头一定是骨头断裂了……啊啊……” 话还未说完,直接变成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啊啊……” “啊啊啊……” 发出惊呼声的,不仅仅是吕口,还有山庄大门处的一群百姓。 “居然……居然,头把石柱给撞断了!” “啊呀,啊呀,好恐怖,好恐怖……” 趁身后石柱断裂之际,阎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原地。 “这,是个什么怪物……” 西卿半靠着坐在地上,惊愕失色,“若被他的头击到,骨头都会断掉吧。” 浓浓的灰尘,还未消殆,阴阳脸咧嘴狂笑,转身,睇着阎诺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与你的不同之处,最坚硬的硬头功。” 边说,边缓慢的挪动步子,“我的脑袋,坚不可摧,所承受的击打之力,远远超越你这蝼蚁的想象。” 阎诺目不转睛的盯着靠近自己的阴阳脸,待到他说完之后,站直身子,嘴角微勾: “是吗?拭目以待,我才不会输给一个黑白脸的怪胎。” 在实战中获取经验,远远大过自己独自历练。 对于每一场的战斗,阎诺必会全力以赴! “我还要去碧海,上笑纳岛的主岛寻宝呢。” 阎诺嫣然一笑,歪着脑袋,斜斜的睇着阴阳脸,话说的很随意。 “我没听错吧?” 阴阳脸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子,肆意在手中颠簸,“就凭你?能撞断一根柱子吗?” “撞断又怎样?” 阎诺嗤笑一声,握紧拳头,靠近砸落在地上的一块巨石,“那点小伎俩,就不要拿出来炫耀了!” “咚——” 随着阎诺的话落,那巨石在她的拳头之下,已然是面目全非。 侧头,直视阴阳脸,阎诺赤唇微启: “不用撞的,我能打碎就成。” 吕口挥舞着双臂,“说的太棒了,结果还不是都一样啊。” “强词夺理。” 阴阳脸双眼渐渐充血,手中的那块石子,也在他的怒火中,变成了石灰。 “我不介意亲自杀了你。” 阴阳脸甩了甩脑袋,直直对准阎诺袭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阎诺后退了一步,夹杂着阵阵罡风的拳头,对准那越来越近的脑袋,拳、头,半空中相碰。 “轰——” 时间似乎是被按下了缓慢键,阴阳脸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度,重重的砸落到地,还清晰可见的,他的身子在地面上下震动了几次。 令众人不可思议的,是阴阳脸的牙,居然被连续甩出好几颗。 到底,她有多大的力道? “啊……” 阎诺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右手,“这该死的混蛋,脑袋是真他娘硬。” 那一拳,阎诺是结结实实的揍在了阴阳脸的头顶,对于阴阳脸而言,他的那一铁头击,是完完全全的撞在阎诺的拳头上。 拳头与铁头,孰更加硬,只有试试了才知道。 “跳梁小丑。” 阴阳脸缓缓的撑起身子,少了好几颗牙,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乍一听还灌着风。 “真不明白你的同伙为何不顾生命的为你拖延时间,像你这种没尊严,还没用的人,怎么看,怎么像跳梁小丑,一无是处,你到底能做什么。” 阎诺双手松开,自然的垂在身侧,“能做一件事就好,揍死你。” 西卿面色无异,“那是当然了,你这个小鬼。” 岳閔眯开一丝眼缝,低低喃喃: “如果你敢死,我就杀了你。” 傅雪嘴角一笑,不用多说,心底明白就好,因为你是阎诺,所以我相信你。 吕口拍了拍胸膛,“诺爷,我会掩护好你的。” “相信自己啊,魔童……” “你一定可以干掉他的!” “勉之,勉之……” “……” 因为阎诺的一句话,瞬间让众人随着汹涌澎湃,兴致高昂。 “住嘴,你们这些低等的杂碎!” 阴阳脸仰天大吼,“阎诺,你的死期到了。” “硬头重焊。” 阎诺身子左右闪避,这一击,依旧是用头来攻击,但速度、力道,明显不是刚才那一击的档次。 “硬头重焊。” “硬头重焊。” “硬头重焊。” “……” “啊……”吕口抱着自己的面门,颤抖的虚叫着。 她,被他的头,撞到了?撞到了?撞到了? “啊……好疼啊。” 阎诺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阴阳脸眉头一皱,停下攻击一看,“你,你居然用我的手下当你的保护盾!!” 阎诺睇了眼他,面色何止是无辜,“说什么呢,攻击他的人,不是你吗?” “呼……” 吕口长舒了一口气,手背擦着额头的虚汗,“吓死我了。” “看你还怎么逞口舌之快!” 阴阳脸速度继续提升,力道也愈加加重,招招狠厉,直击要害。 “哎哟,我……” 阎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他的头击中,可不是一般的疼,“月牙脚踹。” 一脚踢出去的同时,阎诺身子前跟翻,大字摆在地上。 那一脚,是带着伤的最大力量。 阴阳脸原本攻击中的头,被阎诺一脚给踢偏了方向,再次往一旁的石柱子撞去—— “她,她被那魔魅的头撞了一下……” “没事吧?” 众人窃窃私语之声,无一不带着隐隐的颤抖。 是震撼,是惊讶,是不可思议,是万万想不到…… 那阴阳脸,捂着脑袋又坐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旋纨锥。” 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阴阳脸继续发动攻击。 阎诺揉着自己肩膀,咂舌着站起身。 那阴阳脸竟往着阎诺背对的方向奔远,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之际,只感眼前一道凌厉的黑影一闪而过—— “旋纨锥。” “隆隆——” “啊,疼,疼死老子……” 阎诺身子被甩出一旁,按着后腰直哀嚎。 阴阳脸居高临下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阎诺,“居然躲过了。” 就在方才电光火石之际,阎诺自己将自己给摔了出去。 这样造成的伤害,远远比他的‘旋纨锥’小太多。 “不过你越是躲闪,死亡的气息也在步步紧逼的欢迎你。”阴阳脸话一落,左腿在地上一蹬,眸子一寒,怒吼: “旋纨锥。” 来不及多想,阎诺身子直接后仰,连续三个后跟翻,拉远与阴阳脸的距离。 所蹲之地,受到阴阳脸的重创,出现他头大小的坑。 阎诺挑眉,咬了咬贝齿,这家伙的头,真硬! 西卿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怪物的头,到底有多硬?” “旋纨锥——” 阎诺身子侧身闪过,脚才刚刚落地,“咻”一声,那阴阳脸又倒转回来,毫无防备的将阎诺的身子撞飞。 “啊……” 飞起,落地。 阎诺扑在地上,吐了口牙齿血。 撑住地面,阎诺了然的颔首,原来,自己修炼的六神诀,竟然这么能抗打? 抗打是一回事,但总是被打,这就不好玩了。 还是会疼的。 视线瞟向站在自己好几丈远的阴阳脸,阎诺淡然,这又是要借助冲刺,来提高最大的攻击力吗。 双腿迈开与肩齐,那就来好了。 “快逃啊!” 吕口失声大喊。 阎诺眸子寒光乍现,“不需要。” “你在说什么胡话?”西卿忍不住大吼:“想愣在那里当活靶子吗?快藏起来。” 阎诺双拳紧握,“不需要。”视线瞟向已经往自己冲来的阴阳脸身上: “我要把他的头给打爆。黑白脸。” “嘎嘎嘎……再说什么已经是徒劳了。” 阴阳脸嘴角不屑的勾起,速度,已经是极致。 “阎诺,叫你快点躲起来听不懂吗,虽然刚才是勉强躲开了,但还不都是被他伤到了吗?如果正面中了这招,你一定会没命的。” 吕口急得眼眶发红,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阎诺能躲起来,躲起来就好,躲起来躲开他的这一猛击。 “金刚解!” 双掌手心朝天,托举起一道无形的保护膜,这正是六神诀中的盾挡。 “旋纨锥——!” “啊啊啊,撞上了,撞上了……” “撞上了吗?撞上了吗?” 吕口惊惶的大叫。 “不,她没事,有一层东西,被拦住了。”西卿蹙眉,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嘿嘿嘿嘿,你的铁头撞不坏我的‘金刚解’,这一招对我已经没用了,废物。” 阎诺咧嘴,“接下来,我会好好揍你的。” 一个急速运转,身子蹴然前倾,拽住阴阳脸的衣襟,猛然按倒在地,“你的脸很硬是吗,很硬,很硬,很硬……” 一句话,一脚踹,一脚一脚直接招呼在阴阳脸的面颊。 “事实证明,你的脸,确实很硬。” 阎诺收腿,淡淡的睇着他,脚底板都踹疼了,他貌似也没叫一声‘疼’。 上下扫视了一转地上的阴阳脸,阎诺冷冷的笑出了声。 第四百七十八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淡定的抬起自己的右腿,脑袋很硬,下半身再试一试。 “这个魔魅,死了吗?” “她……她还要做什么?” “小掌柜的该不会是,要……”小高下意识的夹紧自己的双腿,满脸蛋疼之色。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让众人纷纷捂住自己的双耳。 “阎诺,你是真的激怒我了。” “唰——” 夹杂着些许晃眼的白光,阴阳脸翻身,往那庄椅上,抽出一把弯刀。 阎诺倒是曾经见过,他的武器。 “还,他还没有死?” “看着真是疼啊!” 几乎在场的男子,在阎诺的脚踹下阴阳脸裤裆之时,下意识的身子后退一步,双腿夹的贼紧。 “好,好顽强啊!”吕口咽了咽唾沫,盯着手持弯刀的阴阳脸,这还是个正常人吗? 握着武器的阴阳脸,浑身一股肃杀之气。 举过头顶,狠狠的向阎诺砍去—— 不是杂乱的砍,这个阴阳脸,身手还是有几分,阎诺躲闪之际,还险些被划伤。 阴阳脸步步紧逼,阎诺则往后跳开,而她的后方,自然是魔魅山庄的里堂。 无法,被逼的无路。 靠着身后的死墙,阎诺咧牙,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阴阳脸。 身子跃起,口中大喝一声,那扬起的弯刀,直溜溜对准阎诺就挥来。 侧身,尖锐的刀锋,擦过阎诺的脸颊,几丝扬起的秀发被斩断,余光扫过对面的木窗,阎诺毫不犹豫便抱头闯入。 “逃到里面去了。” 西卿不知何时,又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身后的墙壁,自言自语道。 “哎哟,好险。” 阎诺长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未环顾一番,耳边,便传来雷霆之声: “大胆,居然敢擅自闯入本山庄的宝库。” “嗯?” 阎诺眉一挑,头未动,眼珠上下左右的转了一圈,“哇塞,啧啧啧,好极了。” 眼里立马放出刺眼的光芒,“这些,都是你所谓的‘笑纳之捐’?不用你回答,肯定是。不过,你居然会把这么多钱,放在这么普通的房间内,难道,你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废话少说,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阴阳脸藏怒宿怨,正欲发作,阎诺却传来欠扁的笑声: “嘿嘿嘿嘿,这么多钱,我要怎么花才好呢,好纠结啊!” “住嘴。” 阴阳脸手中的弯刀,架在阎诺的脖子上,“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议论我的金钱,谁给你的胆子?这些,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了,嘎嘎嘎……我坐拥着一屋的财富,还怕没有对我卖命的人吗?你,这个蝼蚁,立刻,马上,滚出我的金钱堆。” 阎诺微微垂着头,随手把玩着一张银票,上面有早已干涸的血迹,已经变得有些黑。 可以想象,他们这些魔魅,曾经是如何丧心病狂的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手中抢夺的这些钱。 为了这些钱,又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轻轻将手中的银票放在地上,阎诺视线依旧盯着银票上的血迹。 抬手,看似随意的搭在阴阳脸的弯刀上。 心下暗惊,阴阳脸鼻翼竟渗出丝丝冷汗,她就只是抓着自己的刀罢了,为何会突然动不了了? “哐当——” “什么?” 阴阳脸摇了摇头,自己的武器,竟然轻易就被一个小女孩折断?! “一屋的财富?” 阎诺抬起头,双眼依旧微微泛着诡异的红光,满脸充斥着隐隐火花,是鲜有的严肃之色。 第四百七十九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与阴阳脸的战场,‘迁移’到了山庄里堂,也阻挡了众人的视线。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啊?”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掌柜的……”小高蹙眉,视线紧紧的盯着山庄内,干着急中。 “完全搞不清里面的状况啊。” “……” 众人的视线,全都灼热的望着同一个方向,心底,无一不是担忧、好奇、还有期待。 “阎诺……” 微微皱眉,傅雪小声呢喃。 “你这一屋子的财富,被我无条件没收了。” 阎诺手枕在自己的膝盖,斜眼睇着满屋带着血腥味的银票、银子,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呵嘎嘎……哈嘎嘎嘎……” 阴阳脸像发羊癫疯一般笑了起来,身上抽搐的厉害,“我想你还未搞清楚,这是我的财富,与你无关。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你当真以为你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吗?” 说着,阴阳脸收回架在阎诺脖子的烂弯刀,“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自作聪明,不可一世的黄毛小儿,谁给你狂傲的资本,你又凭什么这么狂傲?” “凭什么?” 阎诺冷冷的站直身子,拳头被攥的‘嘎吱’响,“就凭这个。” “咚——” 墙壁,赫然在阎诺的玉拳之下,出现一个不小的洞。 “轰——” 原本那个不小的洞,又在阎诺‘亲切’连环脚的呵护下,再次‘洞上加洞’,变成一个大洞。 弯腰,捧起满屋的银票,“还凭这个。” 扔下几字,阎诺直接将手中的银票投向洞外—— “啊……打斗声?” “那是什么?” “银票。”西卿斜依在原处,自言自语肯定的说着。 “哈?是银票啊……”吕口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淡淡的说道,接着,犹如踩到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毛: “啊!啊!是银票啊!钱啊!钱钱钱……” 吕口双眼,直接妙变成“¥”此形状。 傅雪阖了阖眼,“四张嘴,你给我闭嘴!!” 瞪大双眼,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吕口一颗心,激动的简直要跳出心脏! 真的是钱啊! “咚——” “轰——” “嘭——” “——” 阎诺简直是将这个存钱宝库,当成拳击馆一般,踹、打、踢、揍、锤。 尽情忘我的挥洒着香汗。 “里面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要塌的样子?” 众人喃喃。 “你给我住手!” 阴阳脸盛怒,手中缺了一半的弯刀胡乱往阎诺砍去。 阎诺轻笑,纵身一蹦,轻松躲开。 “啊,我的财富,我的银票。” 那一刀下去,毁掉了一摞堆放的银票,“我的银票……” 阴阳脸怒猊渴骥,“你太放肆了。” 阎诺未开口,继续击打着这个堆钱的宝库。 “这……看起来真是相当激烈的战斗啊!” 小高感慨。 “是啊,这就是生死斗吧。”贺叔也不禁感喟起来。 西卿面色严肃,紧盯着那不时发出重击之声的里堂,震撼着,期许着,还有丝兴奋的激昂着。 傅雪随着众人,静静的杵在原地,耐心的等待着。 一地的银票,碎石,木屑,或被风扬起,或吹入湖泊,一切,都看似那么的俊逸。 “你,太过分了。阎诺,臭biao-子。” 扣紧阎诺咽喉的手,用力、用力—— 大张着嘴,“我……我说,过,要揍,死你!”阎诺双目渐渐变红,是了,红的令人生骇。 第四百八十章 阎诺全开!终极决斗【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阎诺坠入水底,或愤怒到了极致,那双血眸,便会毫无显现的暴露。 此刻,正是愤怒到了极点。 “雷神疾……” “啊……” 闪到一侧,重新获得氧气的阎诺急急呼吸了两下,“这个什么宝库,还是直接摧毁了吧。” “雷神疾!” 脚下一蹬,双腿一蜷,身躯跃起,阎诺成爪的左手,犹如骷髅,朝着这个屋子的房顶掀去。 “雷神疾!” “雷神疾!” “……” 强大的罡风,震慑的余波,将阴阳脸的身子,震到了山庄的外院。 “……” “……” 此刻的此刻,众人很想要说点什么,直溜溜的视线,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阴阳脸魔魅,忘记了该说点什么,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这一幕,似乎早已在他们脑海中成形。 真正的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却连呼吸都有些缓慢。 “哈……” 吐了一口气,阎诺坐在地上,单手扫过乱七八糟的银票,带着阵阵内力的波动,那些票子,竟像是长了眼似的,乖乖的往外飞去。 微微一晃,几大块石子砸落下来—— “快看啊……” “因为刚才巨大的冲击,魔魅山庄要……” “咵——” 话还未说完,配合着一声墙壁裂开之声,众人算是彻底的惊醒了过来。 “啊,怎么可能,大家快离开……” “危险,快点离开……” “快点!” “阎诺!” “阎诺……” 巨大的烟雾,笼罩着整个魔魅山庄,狂风肆意,刮起阵阵尘沙,让人睁不开双眼,看不清此景。 “阎诺。” 捂住口鼻,眯眼望着根本看不清的眼前,西卿喃喃。 阵阵鼾声,让西卿皱眉,斜眼睇去,这个白痴,是真的睡着了? 岳閔双手靠在脑后,大嘴一张一合,发出的鼾声还挺响,“啊……啊啊啊切……” 坐起身,岳閔揉了揉鼻子,“搞什么,怎么这么多灰。” 蹙眉,视线瞟向魔魅山庄,“阎诺……?” 视线,渐渐清晰! “魔魅山庄……崩塌了。” 贺叔声音中,显而易听的颤音抖抖。 小伙计小高张了张嘴,发现竟惊的发不出一个声色。 吕口低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坍塌成这样……” “阎诺……” 一袭阳光辐照,一个山庄,俨然变成一片废墟,和谐的光线,打落在废墟之上,视线,豁然开朗。 “啊!这一次的‘雷神疾’和‘金刚解’,明显比上一次厉害啊……呵,还真是越磨越强啊……” “哈哈,阎诺!” “啊,你还活着!!” “诺爷……” “赢了,赢了。”阎诺站在废墟之上,一身污垢,是狼狈,衣裳也是凌乱的厉害,光线似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晕,此刻,竟是如此的耀眼: “哈哈哈,赢了!” 阎诺的话一落,众人随即欢腾了。 “哈哈哈哈,是啊,赢了。” “赢了。” “真的赢了。” “赢了,魔魅山庄垮了。” “这,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竟然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哈哈哈……” 贺叔大笑起来,抱起身边的小高,原地转圈。 “哈哈……哦哦哦……” “阎诺万岁!” “阎诺万岁!” 里三层,外三层,将阎诺包围的严严实实。 “啊,诺爷,干得太棒了,我在称赞你呢。” 挤了半天,还是没挤进人群的吕口放弃了,直接站在人群之外,大声的欢呼。 第四百八十一章 你下滑到三十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被众人热情的拥护着,站在废墟的顶端,此刻的她,是那么的夺目。 笑意直达眼底,笑得那叫一个豪爽。 傅雪微抿唇,这个家伙,真的是个奇葩!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真的不能把她当成一般的女人来看。 “呵,这个混蛋,害得我担心了老半天。” 西卿双手环胸,缓慢的挪动着步子靠近人群,望向站在阳光下的阎诺,“下次要解决的麻利一点啊,你个王八蛋。” “哦……哦……” “阎诺,阎诺……”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潮,在幽深的山庄中响彻,久久回荡不去。 “哈哈哈……” 另类的一阵大笑,让众人惊愕的扭头—— “到此为止了,你们这些猴子。” 说话之人,是一个头戴官帽,身穿官服,长得尖嘴猴腮的壮年男子。 见他大手一挥,笑的一脸灿烂无比:“今天真是太幸运,你们幸苦了,让我观赏了一场精彩的战斗,真是碰巧啊。” 说着,眸子环顾了一圈,“没想到三位魔魅庄主,竟然会败在一个通缉榜排行三十的魔童阎诺手中,不过托你们的福,三魔魅这些‘笑纳之捐’,还有整个魔魅山庄的财物,朝廷没收了。” “啊,竟然是他!” 傅雪惊骇,是他,那个带着官兵上贼船捣乱,伤了一大帮厨子的东拱巷郡守,“白铿!” “白铿?” 阎诺挑了挑眉,继续道: “白铿,你刚才的那句话有两点错误,第一,魔童阎诺,自然,就是本人,是通缉榜排行二十三吧?第二,那三个魔魅,不是败在我一人手中,他——” 说着,阎诺指着被碎石压着只剩张脸在外的阴阳脸,道: “这个黑白脸的白痴,才是我杀的。” “哼。” 白铿冷笑一声,“二十三?嗯,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最近的通缉榜单,你下滑到三十名,你的人头,依旧价值五千白银。” “啊?下滑了?” 阎诺一脸哀叹,“这距离我成为贼王之路,不上,居然还下滑了,这怎么可以……” 独自一人暗恼,阎诺转身,蹲在地上‘反省’去了。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白铿耸耸肩,说的一脸淡然自若。 “还有,阎诺,给你两个抉择,要么,乖乖的夹着尾巴逃命,要么……啊呀呀呀……” 话还未说完,白铿突然大声叫唤起来。 吕口瞪直了眼,“啊!岳閔!” 谁也没注意,岳閔是什么时候到了白铿的身后,长臂扣紧他的后颈,看他叫唤的如此凄惨,估计力道之大,勒到了他的骨头。 “人家正在高兴的时候,你就不要来泼冷水。” 淡淡的扔下几个字,岳閔一个眼神传递,西卿、吕口默契的跨上前,接着—— “咚——” “啊……” “彭——啪——” “啊啊……” “……” 傅雪嘴角微勾,瞟了眼这三个男子,将白铿,以及他身后的虾兵蟹将,揍的面目全非,鼻青脸肿,这算是报了贼船之仇吧。 白铿头上包上加包,狼狈的摔在地上,大言不惭的指着岳閔三人道: “你们胆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西卿皱眉,摸出那大半截雪茄,放在鼻翼处嗅了嗅: “还在说啊?” 第四百八十二章 短发的矮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迈开两步,西卿蹲下身子,“我有一点小账要跟你算,胆敢上贼船闹事,伤了多少人,砸坏了多少东西,抢了多少银子,这些,都不用你给我说法。” “什么?” “什么?” 吕口和傅雪异口同声的反问,也就证明了,他们两个,没听错。 这西卿说的就是,不用他给他说法! “因为。” 西卿站起身子,双臂随意的垂放在身体两侧,“我直接踢你一顿就好了。” “啊呀……” “哎呦……” “疼疼疼啊……” 一阵鬼哭狼嚎,西卿下脚并未踢中致命处,却是疼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敏-感处。 “哈哈哈,再给我踢他一千下!” 吕口扯开嗓子大吼,自己可是因此受了伤的,自然要加倍讨回,还有……自己大哥身上的那份…… “啊啊啊,住手,住手,你们住手,我还给你们……还给你们就是……” 白铿一声伤痕累累,却中气十足,伤的,毕竟不是致命处。 “仅仅是还,可不够。” 西卿又是一脚落下。 “哎哟……船上的损失,所有损失,我赔,我赔……” “嗯?” 西卿眉一挑,正欲再次踢去,白铿那大嗓门便又传了来: “这魔魅山庄的钱,我也不要了,好了吧?” 西卿放下腿,点头道:“记住你说的话,若未做到,我定取你狗命。”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狼狈匍匐在地上的白铿连连摆手,完全没有最初的嚣张气焰。 傅雪微微皱了皱眉,靠近白铿道: “还有,你到底与笑纳岛的人,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没有的事儿……”白铿惊惶的摇头,一副做贼心虚之态,明显就是有事儿。 “不说,那就又要吃皮肉之苦,何苦呢?” 蹲下身子,傅雪拍了拍白铿肿成包子的大脸,说的威胁味极浓。 白铿认命的咬了咬牙,“没错,我就是与笑纳岛的大庄主勾结,他收‘笑纳之捐’,也给了我一份,他要从我这里打听什么消息,也会支付我不少的酬劳,相互利用……实际上,我是打算将魔魅山庄的人,一锅端,于是深入险境,只是为了做一个朝廷的眼线,与朝廷里应外合,将魔魅山庄的人,杀……” “闭嘴吧你。” 傅雪厌恶的直起身,狠狠踢了一脚白铿,“真是个看着就让人反胃的家伙。” 这么说来,那贴皇榜,说国师‘游历’的,就是他,没错了。 想着,正欲再踹上两脚,却发现脚跟前的人,不见了? “给我记住了,你们这些臭贼。” 距离他们约莫五六丈之远的距离,白铿咬牙切齿的低吼: “短发的矮子。” 阎诺起身,转过身,是在叫她? 短发…… 矮子…… 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好有自知之明,竟然下意识就走过来了? “阎诺,你就是他们的贼头吧。” 白铿愤怒的暴吼继续传来。 阎诺挺直腰板,双手叉腰,颔首,好眼力,贼头?嗯,就是贼头。 将来的贼霸! “别忘了。”白铿咬牙切齿,“你们摊上大事儿了,居然把我惹怒了,现在就算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要报仇,你们给我记住了——” 吼完,转身,飞一般的消失无影。 第四百八十三章 摊上大事儿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迈开步子,靠近阎诺,与之平行而立,指着仓惶逃跑的白铿道: “他说,我们摊上大事儿了。” 阎诺双手叉腰,“他怎么知道我是‘贼头’的。” 岳閔扭头,斜视着身旁的阎诺,“他不是这个意思吧,你的脑子呢。” “啊呀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怎么办,怎么办。” 吕口原地踱步,搓着手继续道: “如果真的摊上大事儿,怎么办啊?” “好了,大伙儿!” 兴奋激昂之声,陡然响起。 贺叔张开双臂,“大家伙儿,这些银票,都是属于大家的,大家自觉拾回家吧。” “哈哈……哦!哦!好啊!” “以后终于不用每月交‘笑纳之捐’了,万岁万岁……” “还有,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高兴。” 贺叔亢奋的声音响彻在此刻‘废墟山庄’的每一个角落,“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凌砾国东拱巷的每一个百姓!” “哈……” “好啊……” “魔魅山庄,魔魅山庄被摧毁了!” - 魔魅山庄大门处,阎诺注视着白铿消失无影,这才收回视线,伸手戳了戳岳閔的胸膛,“你哪里痛啊?” “住手啊你,痛死了。” “哈哈哈……” “哈哈哈……” “……” 极具感染的笑声,穿透力爆棚。 岳閔咬牙切齿,虽痛,但中气十足的怒吼却证明了,他已然无碍。 “想不到啊……” 贺叔静静的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打闹的五人,感喟道: “想不到救我们东拱巷上百户人家出苦水的,居然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还立志要成为贼中之贼的家伙,呵呵,世事还真是难料啊!” “哎,从第一次见到小掌柜的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小高吸了口气,竟然有一种莫名离别的感伤。 视线转向手舞足蹈的几人—— “你是没看见我使用我的绝招,当时我一个三口大力腐尸弹射去,那刀疤脸直接吓傻了……” “哈哈哈……” “没有在吹牛吧……” “真的,真的,虽然大哥死了,但是我会带着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 …… “可恶,可恶,可恶的魔童一伙人!” 白铿摔着茶杯、桌椅,拍案大吼,“来人,立马给我拟一份奏折,我要上报朝廷。” 白铿的抚院,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手里抱着笔墨纸砚,“郡守大人,您您,您说,小的写。” “下官白铿,字道然,朝廷印首,封为凌砾国东拱巷郡守。特向朝廷诉状。” 白铿说的忿然作色,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笔下行云流水。 “魔童阎诺,天理难容,烧杀掠抢,无恶不作,至此,还陷害与下官身体至残。故,请求将魔童阎诺此贼人,以及其手下四人同伙列入通缉名单。” 山羊胡抹着头上的冷汗,蘸墨,继续写—— “他们威胁性甚大,已将被誉为‘魔鬼山庄’的魔魅山庄一袭人等,击灭,并且,进一步考虑到其对于朝廷的威胁性,请求朝廷将魔童阎诺一伙人设下重金悬赏,另外。以下是他们五人的画像。” “快。” 白铿怫然甩袖,“立马给我去抓东拱巷最好的画师,把他们给我画出来,我要交与朝办。” “是是是……”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七蛋是谁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尽情的狂欢吧!” “放肆的庆祝……” “来来来,吃吃吃吃,干了这杯。” “……” 傅雪一只脚踏着板凳,一只脚站在地上,豪爽的高举着装着烈酒的碗,教着那些古人划拳—— “哥俩好啊,三星照啊,四季财啊,五魁手……你喝,你喝,输了吧,哈哈哈……” “啊?说的真是顺口啊,这法子真不错,再来……” “来就来,姐姐我可是从小喝外国酒长大的,这,小意思。” “喝喝……” “厉害啊,厉害啊,女中豪杰。” 整个贼船之上,洋溢着满满的欢欣鼓舞,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吃的喝的,摆满了楼船一楼整个庐内。 几乎东拱巷的男女老少,全都挤满了贼船。 “放心,我们现在有钱了,有钱了,这次,上贼船吃的这顿,绝对有钱付……” “听说你们死了,居然还活着啊。” 西卿歪歪扭扭的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处,睇着端菜的大嘴朱宓,淡淡的说道。 “哼。” 朱宓眉角一挑,“那点小伤,我完全不放在心上……哎,不对,你说谁死了?你才死了呢,你这个家伙,不帮忙,还在那里吃什么东西?怎么还那么多烟雾?” 西卿咧嘴,吐了口烟圈,“这叫雪茄,乡巴佬。” 说完,视线转向坐在高凳上大吃特吃的阎诺,记得,这家伙第一次给自己这玩意儿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乡巴佬’? 呵。 什么意思? “什么‘乡巴佬’?老什么?你才老吧!!” 朱宓放下菜碗,挥舞着双臂低吼,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噤了声。 迈开步子,走出船舱,靠着甲板的木栏。 “啊啊呀……” “啊额……” 淡淡的吐着烟雾,西卿望向平静的湖面。 “还没好啊?” 吕口捂住耳朵,有些不忍直听。 西卿余光扫过传来阵阵哀叫的舱门,“看来伤的很重啊,岳閔这家伙。” “是啊。” 吕口放下双手,靠在后脑勺,半仰望着蓝天,“据说那是一般要两三年才能痊愈的伤口啊。” “嗯……” 替岳閔缝合着伤口的白头翁又是惊骇,又是痛心,咧嘴骂嚷道: “这么重的外伤,你居然还在这里大叫大吼,怎么不给我晕过去。” “啊啊疼疼疼……” 岳閔捂脸咬牙,冷汗直冒,是普通人,能在不需要麻痹状态下的医治,岳閔算是一个顶顶的汉子。 “真是受不了我那亲外孙女,居然敢骗老朽,说她受伤了,身命垂危要死了,害的老子炼制的一炉提神丸,估计又得泡汤。” 白头翁手上算不上温柔,嘴里是唾沫横飞,也就难怪了岳閔会捂住脸了。 “老子一大把年纪,跑来跑去像什么样子?不行,得快点将七蛋出师才行……” “七蛋是谁啊?” 伸长脖子,阎诺趴在榻上的木架上,反问。 “阎诺……” 不需扭头,直视就能看见她,岳閔扶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别扭?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咬了口手中的烤全鸭,阎诺继续问:“七蛋是谁啊?” “你不知道?” 白头翁翻着白眼反问。 阎诺蹙眉,低头又咬了一口鸭肉,摇头道:“不知道啊。” “你又是在跟老子开玩笑是吧?” 白头翁气得直接站起身子,指着一脸无辜,乖乖趴在榻架上的阎诺: “才骗了老子,现在又骗,你当真以为我那么好骗?”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她这三天一直在吃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跃身而下,站在岳閔的榻前,“我不认识七蛋。” 白头翁凑近阎诺,蹙眉紧盯着她的面门,见其一脸严谨,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遂才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是你的亲弟弟,我的亲外孙,那个臭小子七蛋啊!” “啊?” 阎诺瞪大双眸,随后,又一脸淡定的咬着手里的肉,“哦。” 原来小正太的名字叫‘七蛋’啊! “噗——” 一笑,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岳閔无奈,只能咬紧牙关。 “你笑什么?这名字,一听就有来头,对吧?老大爷。” 阎诺扭头,嚼着食物也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也是厉害。 白头翁摸着自己长长的眉毛,对于阎诺的那声‘老大爷’有些不受听,但反过来一想,老大爷,老爷,爷,最后……爷爷,可不就是亲外孙女对爷爷的称呼吗? 这样一想,瞬间心情晴朗了很多,咳嗽了两声,道: “对啊,是有来头。当初这小畜生出生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七个生鸡蛋,所以,老朽就给他取了一个如此贴切适用的名字。” “我说吧。” 阎诺颔首,斜眼睇着岳閔,嘴里依旧砸吧着美食。 突然被阎诺这么一盯,岳閔一个冷颤,他算是明白了,为何方才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别扭,就是这里没错了。 阎诺一个女子,而自己一个男人,还赤luo着上身,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也不害臊? 好吧,她害臊就不是她了,估计,在她的脑海里,男女都一样,换个说法,也就是,她压根就没有男女的观念!! 这个怪胎,就是个怪胎! “他现在很厉害了吗?”阎诺眨了眨眼,继续问。 白头翁深吸了口气,自然懂阎诺问的是关于自己先前说的让七蛋出师一事,“真是头疼的厉害,那个小鬼头,撵都撵不走。” “哈哈哈……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让他走。”阎诺笑道。 “怎么可能?老朽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虽说我一向是看心情救人,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完全不沾边嘛。” “哈哈……” 扯嘴笑的夸张,阎诺揉着肚子继续问:“所以,你老人家刚刚是在说什么?” “哼,老朽高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听不懂那是你的事……” “我感觉我跟你有深深的代沟,我可能是年纪还太小的缘故……” “……” “……” 淡定的起身,岳閔穿好衣裳,走出船舱,身后,还隐约传来咋咋呼呼之声。 这一老一小,若说阎诺真是白头翁的亲外孙女,估计大家都相信吧。 “咕咚——哈……” 仰头喝下一大口琼液,岳閔咂嘴,身旁,一抹黑影便缓缓靠近: “哎,偶尔只负责吃,也是一种享受。” 西卿靠近,坐在岳閔的对面,“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半抱着一坛美酒,岳閔道:“这点小伤,多吃多喝就好了。” 西卿嘴角抿了抿,“是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闹腾的庆祝怎么还不结束啊?都已经三天了啊。” 岳閔皱眉,瞪着还在欢呼雀跃的众人,无奈说道。 “这样挺好啊。” 西卿伸手往怀里摸去,“难得这样欢闹,尽情放松一下,挺不错。” 掏出还剩小半截的雪茄,默默注视了半晌,犹豫了片刻,还是又重新放回了怀里。 “西卿,这蜜汁狍脊你在上面放了什么啊,不是不是,我居然喜欢吃甜的了。” 阎诺凭空出现,两只手上各自拿着三串狍脊,嘴里,还叼着一串。 说的话,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叼在嘴里的肉,也没掉。 刚举起酒坛往嘴里送去的岳閔,嘴角不禁一抽,“你两只手拿着那么多肉要干什么?” 西卿浅笑,“放了蜂蜜,狍脊的肉质一般,加上蜂蜜,再文火烤制,肉会更加鲜嫩,皮上微甜,里面的……人呢?” 岳閔喝了口美酒,答道: “早走了。” 西卿叹了口气,“她这三天一直在吃啊。”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年,是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的,当然是真的,你们大家没有听错,我,没错,就是我,我叫吕口,是赏金猎人夜猫组合的一员,干掉了一个魔魅!” 吕口站在楼船最顶端的观望台,扯开嗓门冲着甲板上的众人吹嘘—— “我当时手持长剑,飞身跃起,将那满脸刀疤的魔魅打的屁滚尿流,哈哈……” 自然,下面的众人也是个个热情的不得了: “好棒啊,好棒啊……” “吕口大英雄!” “夜猫组合万岁……” “哈哈哈……”吕口大笑出声,从出生到现在,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万众瞩目,这感觉,被大家崇拜的注视着,真的是……美妙极了! “好了,接下来,我就献丑了,给大家献上一曲我自创的曲子。” 因为笑着,所以吕口脸上的两只眼睛,跟两粒黑米粒似的,小的几乎让人把它们忽略。 “当当当,是谁,是谁,是谁打败了魔魅,自然是我,是我,是我,夜猫组合的吕口……” “嘁,好无趣啊!” 小高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手托着腮帮子靠在自己的腿上,淡淡的说道。 “哈哈……哦哦哦!!” “哈哈哈……” “……” 欢呼若狂的声音,随处可听见,众人吃的吃,喝的喝,笑的笑,玩儿的玩儿,简直是真正的放纵着! 船长夫足扑在楼船二楼的凸台上,嘴角微勾。 还真的是一个特别爱胡来的家伙,视线,落在啃着肉的阎诺身上,不过,她的消化功能真的好强,就没见她嘴不动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夫足眼神凛了凛,梦想吗? 她的梦想…… 这个凌砾国,可不是她长呆的地方,迟早有一天,她会驰骋在广阔无垠的碧海上,那一刻,才会真正的明白,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渺小。 ---- 银白的月光洒在此刻平静的湖面,安静的撩人。 夜色迷人。 众人席地而睡,模样安稳,嘴角隐隐都挂着满足的微笑,庐内是一片狼藉。 月光洒落下,如高楼的楼船,伫立在湖中心,船长夫足深深吸了口气,在这里驻足接近一年,又到了该换地儿的时候了! “臭老头,一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该走了是吧?” 西卿吐了口嘴里的烟圈,有些烦躁,原本是舍不得抽的,现在,还是抽了吧,省得他时时惦记。 “臭小子,我的贼船本来就是一年换一处地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夫足伸了伸懒腰,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一年,是啊。” 将吸进口腔的烟雾吞进胃里,西卿背转身,背靠着身后的木栏,“难怪你前段日子不在贼船上,导致贼船险些被人摧毁,原来是去寻找下一个目的地去了啊。” 随着西卿的说话,烟雾也随意从嘴里冒出。 贼船,从来都是一个肆意漂泊的食肆馆,在不同的地方,寻找出新的菜品,新的食材,新的美味。 所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一年,已经是极限。 …… 翌日清晨 在贼船上醉生梦死了三天三夜的众人,终于各自回归到各自的岗位。 整个贼船上,只剩下阎诺几人、船长夫足,还有众庖人们。 “用膳了——!” 大嘴朱宓扯开他独特的大嘴,雄厚的嗓音,响彻在整个贼船上。 “吃吃吃,终于开吃了……” “走走……” “……” 整个贼船上的庖人,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一楼庐内的膳桌,坐的满满当当。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这里是‘贼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推开船门,“饭呢?” 阎诺瞪眼环顾了一圈,大家都吃的乐不思蜀,没有多余的座位。 倒是让阎诺几人,还有恰好刚进门的西卿,愣在了原地。 “没有你们的座位。” 一个大胖子庖人边往嘴里送着美食,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他身旁一个瘦子庖人接着答话: “你们就坐在地上吃好了。” “开什么玩笑。” 西卿淡淡的开口:“没有位子,怎么可能?这里可是食肆。” “他们好像怪怪的啊。” 阎诺端着一大碗盛满饭菜的碗,坐在一边的甲板上,边吃边说道。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西卿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回答道。 岳閔和吕口倒是人来熟,也毫不客气的在膳桌的空隙档,夹菜,吃。 明明昨天大家还有说有笑,开怀畅饮,今日,却是个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正常的紧。 傅雪摸了摸鼻尖,盯着岳閔、吕口看了好几眼,人家明明这般不待见,有骨气的就应该立马下船,干嘛还死皮赖脸的不走? 果然是,因为阎诺的原因吗?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脸皮厚到无下限的家伙,这些人,果然是被她传染了吗? 事实证明,就是被阎诺给传染了。 当傅雪抱着一碗饭,一碗菜,吃的不亦乐乎之时,那什么有骨气的就应该立马下船之类的话,直接抛之脑后。 果然是,被阎诺给传染了…… “咚”一声暴力拍桌之声,差点让阎诺手中的筷子掉地。 “这汤是谁做的?” 大嘴朱宓暴吼,狠狠的站起身。 西卿挥了挥手,满脸笑意: “是我啊,昨晚就开始熬制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喝?” 朱宓手背摩挲着他的大嘴皮,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么难喝的东西,谁喝的下去?” “什么?” 西卿起身,眉头隐隐突起,“难喝?你确定你没在说醉话?” “呸呸。” 大嘴朱宓往地上啐了两口唾沫,“实在太难喝了,简直跟马尿一样。” 阎诺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菜品,脸上粘着两粒米饭,歪头盯着。 “今日的汤,可是我自信的菜品。” 西卿挪动着步子,靠近朱宓,“是你的舌头出了问题吧。” “好难喝!” 又一个庖人低吼起来。 “喝不下去了!太难喝了。” “根本没法喝啊!” “对啊,味道简直怪极了。” “这汤真是太难喝了……” “味道太差劲了。” “……” 随着朱宓的率先‘挑刺’,接二连三众人纷纷站起来抗议,西卿做的汤,简直是引起了众矢之的。 “你们到底想怎样?” 西卿皱眉低吼。 一个人说自己做的汤难喝,那还能理解,若是众人……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难喝? 大嘴朱宓嘴角冷笑,双手环胸,冷冷的睇着西卿道: “你本来就是个冒充的副庖人长,一只老鸟而已,我早就受够了你总是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朱宓话落,其余的庖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我们这里是一个给客人提供食物的食肆,不是给你施展拳脚的地方。” “不好吃我们就直接说出来而已,难道难吃还不能说?” 西卿强忍住怒火,咬牙,“你们说什么?” 船长夫足迈着缓慢的步子踱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调羹,一勺一勺舀进嘴里,“这里是‘贼船’,只要是在贼船上,一滴汤也不能浪费。”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还有他的梦想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端起汤碗,一口饮下。 “啪——” 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众人一怔。 “船长……” “老头?” “嗯?”阎诺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在嚼着什么。 船长夫足捂住自己的喉咙,指着地上的碎碗道: “这像泥土一样难喝的东西是什么?” 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要是拿这种东西给客人喝,这贼船早就倒闭了。” 西卿一脚踩在那碎碗片上,绕到夫足面前,“你在说什么?臭老头。我做的食物与你做的,有何区别?” “和我比?” 夫足皱眉反问,高举拳头,一拳向西卿揍去,“你未免也太顾影自怜了吧!” 毫无防备,西卿身子重重向地上摔去。 “啊?船长竟然揍他了?” 众庖人瞠目结舌,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这次,竟然不是用踢的,是用手,手揍了他?” 夫足依旧保持着揍人的姿势,“想和我相提并论,你未免还太嫩了。” 西卿坐在地上,紧紧的与夫足对视,却说不出一个字。 时间犹如静止般,谁也没发出一点响声…… “可恶!” 连连点头,西卿双眼有些泛红,站直身子,迈开步子便向船门外奔去。 阎诺脖子随着西卿的离开而收回视线。 起身,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口喝到见碗底,“这个汤超级好喝啊。” 夫足无声轻笑,“这个我自然知道。” 阎诺挑眉,扭头看向夫足。 “西卿的厨艺,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认可。” “是,一点也不能难喝。” “这个汤,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好像真的是生气了啊?” 阎诺一边侧耳听着众人戏剧性的对话,一边给自己舀着汤。 “不过若不这么做,他是不会听的,那个笨蛋。” 船长夫足这句话的响起,让阎诺几人好奇起来,也让船门处刚要转身的黑影,止住了步子。 “阎诺。” “嗯?”阎诺端着碗的手,依旧端着,脖子扭转,“什么?” “你是真的把他当作伙伴吧?若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区区贼船,根本实现不了他的梦想,我看的出,他也真的是对你这个伙伴很上心。” 船长夫足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地上的阎诺,淡淡的说着。 “真是的。” 大嘴朱宓摊开双手,“船长,你也真会给我们找麻烦。” 身旁那瘦庖人直接开始调侃朱宓,“我还担心你会露陷呢。” “哈哈哈。” 大嘴朱宓大笑几声,“担心我?我还担心你呢,你这个瘦猴子。” 船门处的那抹身子脚下一软,靠着门,缓缓的坐在地上。 庐内,此刻传来的声音,愈加的震耳—— “再给我来一碗汤!” “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西卿将头埋在膝盖,全都听见了啊,臭混蛋们。 “我听不懂。” 阎诺夹起一块凤尾鱼翅,再次重复了一遍,“老伯,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船长夫足轻叹了口气,“西卿,他缺少像你这样真心实力的伙伴,应该说,他没有,你的出现,改变了他,他应该活成他自己想要活成的那样,不是整日待在这艘贼船上。” 顿了顿,夫足继续道: “还有他的梦想。” 第四百八十九章 我会一直在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梦想?” 阎诺颔首,嘴里喃喃。 夫足嘴角轻抿,“他的梦想是一粒种在心底的种子,总有一天,他会和一样,站在天下厨艺的顶端,成为天下第一厨,他必须要有他的野心。” 他的野心? 阎诺未开口,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一旁夫足继续道: “贼船会在今日早膳之后离开,去下一个目的地,我希望西卿留下,因为他找到了可以让他在乎的伙伴,同样,也是一群干劲十足、喜欢胡乱来的伙伴,他的梦想与成长,我希望,能够与你们一起。” “他不会离开贼船的。” 阎诺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的说道。 夫足点头,“这个臭小子确实不会离开,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逼他下船。” 说着,夫足继续道: “除非他亲口答应,这个别扭的臭小子会老实的走吗?” “当然不会。” 大嘴朱宓接话:“那家伙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缓缓起身,西卿靠在身后的木栏上,盯着地上的甲板出神。 “啊……” 阎诺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来,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话说的稍许有些模拟两可。 “下船了。” 阎诺走出两步,转身,咧嘴笑道:“老伯,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夫足回应一笑,“奇迹总会出现。” 这话,阎诺似懂非懂,但并未做过多的纠结,挥了挥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那就这样吧。 开门,西卿斜靠在木栏上,阎诺直直擦肩而过。 “等一下。” 阎诺止住步子,西卿的声音继续传来:“为了愚蠢的梦想,为了去碧海笑纳岛的主岛,那里应该会有我想要寻找的宝贝,厨子的梦想,厨师的天堂。” 阎诺微微了然,这,就是老伯所谓的他的野心? “西卿。” 阎诺扭头。 “嗯。我要下船了,你们这些混蛋们,就等着我成为天下第一厨的那一天吧。”西卿视线转向庐内,注视着在场的厨子们,慢慢的,一个一个,都没有落下。 “什么?你这家伙要主动下船?” 大嘴朱宓拨开人群,上前几步,“哼,知道自己做的食物难吃了吧,没脸面了吧,趁早下船最好不过。” “臭小子。” 西卿冷嗤一声,“你们刚刚的表演,真烂。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什么?”大嘴朱宓伸长脖子,满脸闷闷的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啊?你演的可真好,跑出去时,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原来,就我们还蒙在鼓里啊!” 西卿轻笑,微微垂首,未答话。 良久,才扭头,抿笑道:“给大家添麻烦了啊。” “嘁。” 大嘴朱宓视线转向一旁,“本来想把你从这里亲手赶出去的。” “那就抱歉了啊。” 西卿接话。 “啰啰嗦嗦的小鬼头,已经过了早膳的时辰,你们快点给我滚下船。” 船长夫足站起身,瞪着双眼,低吼道。 “啊。” 阎诺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已经站在小船上了。” 仰视着还在贼船上磨磨叽叽的厨子们,阎诺出声提醒,这条‘过渡船’,是专门接送来往的食客,阎诺四人,已经或坐、或靠、或站、或躺的赖在船上。 西卿走进楼船庐内,坐在木椅上,靠着身后的椅背,半阖眼,脑海中,一幕幕,一次次,一句句的话、过去发生的种种,在大脑回放—— ——以后管他什么人,只要是饿着肚子来到贼船,那我们就有为这家食肆而奋斗下去的意义。 ——或许以后会很忙。 ——…… 夫足的话,依旧像是昨日才说过的一般,清晰入耳。 曾经幼年时的西卿,信心满满的颔首应允:“我会一直在的。” 第四百九十章 好好照顾自己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慢。” 吕口躺在隔板上,抱怨道。 “你急着去投胎啊?”傅雪坐在一旁,凉凉的接话。 岳閔靠在船侧,手枕在脑后,假寐中。 阎诺安静的站着,视线,却瞟向湖泊的岸上,很有节奏的声音啊。 “投胎?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杀过一个魔魅的大英雄,怎么能这般无礼?”吕口挑眉蹙目。 “呵。” 傅雪懒懒的回应:“我看是侥幸吧。” “你……” “喂,要走了也不把老人家我叫醒,你是怎么当人家孙女的?” 一声愠怒的声音,打断吕口、傅雪两人的斗嘴。 阎诺收回视线,淡淡的睇了眼白头翁,道: “我见你睡的熟,不忍心打扰。” 白头翁摸着长长的白眉,一脸认可的颔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说此话之时,白头翁已然端坐在小船的船首,遂想到了什么,问: “乖孙女,我昨日给你的药丸你吃后有什么异样没?” “没有。” 阎诺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药丸?什么药丸,吃了管什么的?” 傅雪睨眼,靠近阎诺问道。 阎诺伸出纤手,指着白头翁道:“问这位老人家,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傅雪嗓音陡然抬高几个分贝,“你不知道你还吃?” 一反问完,傅雪就自我感觉有些打脸,貌似,自己曾经也给她吃过大量的‘补药’,结果都是给就吃,也不带见她问一下的。 奇葩一个。 “走吧。” 西卿两个字落下,身子也随之跳到小船上,突兀的重力,让小船有些摇晃。 背对着贼船,西卿再次重复:“走吧。” “你不道别吗?” 阎诺视线越过西卿,落到站在楼船二楼凸台的夫足身上,轻声问道。 “不用。” 利落的两个字,带着些许的急促。 “好好照顾自己。” 背对着贼船的西卿咬紧牙关,强制忍耐着心底异样的情愫。 阎诺嘴角抿了抿,淡笑着直视夫足,真的是很慈祥的一个老人。 随着夫足六个字的落下,贼船也渐渐开始移动。 他们,真的要走了啊。 “船长!” “咚”一声,西卿转身,跪在地上,额头抵地,“这么久来,承蒙您的照顾,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船长夫足默默的转过身,“臭小子,只不过是离别而已,至于搞的如此伤感吗。” “保重啊!”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再会——!” “好舍不得你啊!!” 庖人们站在甲板上,挥舞着手,告别着。 声音越来越远,西卿抬起头,抹了抹眼角,大声道: “你们这么舍不得,那我不走了。” “啊……船划快点。” “手上利落点,他不走了还得了?” “快啊,快啊。” “……” 西卿望着越来越远的贼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群混蛋,就是巴不得他走,嫉妒自己的厨艺,不过这样也好,不至于显得那么感伤。 “哈哈哈……” 阎诺叉腰,“船长大人真英明,居然让你跟着我上碧海,不过,就现在这艘小船……那就小船,出发,上碧海!” “喂喂,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被饿死啊?这船上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我要下船,我一个赏金猎人去什么碧海啊……下船下船……” 第四百九十一章 你变聪明了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哈……” 阎诺笑趴在地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至于这么认真吗。” “呼……” 吕口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西卿冷嗤,“一点也不好笑。” “……” 船长夫足静静的注视着还在原处的小船,因为她,阎诺,有不怕死的信念,所以他始终坚信,西卿也会被感染的,只要有不怕死的信念,才能上碧海,寻找到心中的梦想。 - 白头翁耸耸肩,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既然你没事,他没事,大家都没事,那你就先跟我回竹屋,让我好好研究一番你体内的核毒和另一种不知名的怪毒。” 说着,揪住阎诺的肩,一副怕她跑掉的样子。 “哎哎,我都吃了你给我那么多五颜六色的药丸,也没什么鸟用啊,去你那竹屋我一定会无聊到爆炸的,再说了……” 阎诺撇开白头翁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视线睇着岸上,“你看看,这么多穿着虎皮盔甲的士兵,一看就是来迎接我的。” 清波湖的岸边,好几十号人,手中拿着长矛,威武的站着。 为首的男子,是一个壮年大汉,一袭豹纹盔甲衬托出他英武的身姿,虎目炯炯,额头一束抹额,腰上斜插着两把战斧。 这西域一带的人,是要比至中原野的人霸道的多。 从这众人穿衣上就能看出,不是豹纹,就是虎皮,要么,就是全部色彩都往自己身上揽。 那为首的男子手一挥,身旁的两个士兵便走出队列,手中一根铁爪链在半空中甩的“哗哗”响。 看的阎诺脑袋也跟着一晃一晃。 “啊,糟了糟了,我就说嘛,这下完蛋了。” 吕口捂住脸颊,惊恐的大吼起来: “那个白铿说我们摊上大事儿了,真的摊上大事儿了,完了完了,真的摊上大事儿了……死定了,死定了……” “安静点。” 岳閔一脚踢向吕口的屁股,打了个哈欠,睡的正香呢,这家伙嗓门又大,真是聒噪。 “哐。” 那原本挥舞中的铁爪链直接‘抓’进了船尾的主帆操纵索上。 “啊!真的,真的,是真的,完了,完了,真完了,他们马上就要抓住我们了,要死了……” “说了安静点了。” 岳閔站起身,抬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踢在吕口的屁股上。 一个,是一脸淡然,一个,是一脸惊恐,还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抓’住了的小船,在湖中较快的前进起来,岸上的士兵像拔河似的,拽住铁链的一端便往岸上拉。 “这在搞什么名堂?” 西卿靠在桅杆上,蹙眉自问。 傅雪向上撑了撑眼皮,“这个家伙,很是眼熟啊,我好想在哪儿见过。” “呵。” 阎诺嘴角一抽,扭头道:“你可是在凌砾国的宫内待过一段时间,他一看就是宫中人,你说在哪儿见过?” 傅雪眉一挑,“呀,你变聪明了啊!” 阎诺刚要开口,白头翁却先插了来: “老朽不喜欢与宫中的人有纠缠,省得麻烦,先走了我还是。” 撂下一句话,白头翁足尖轻点水面,身影一晃而过。 阎诺是看的竖起大拇指,论一个人的轻功好,是多么的牛逼。 随时随地,想飞就飞。 “对了,记得出现什么不正常现象知会我一声,还有,等我又琢磨出新药,再来找你。” 阎诺转了一圈,没瞟见白头翁的人影,确定他是用内力隔空传音,不禁默默鼓掌。 “嘁,这老头子,还对ov不死心啊。” 傅雪翻了翻白眼,刚搭着阎诺的肩膀,想问点什么,小船却已经靠岸。 第四百九十二章 要走的就跟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领头的男子先是对着傅雪微微鞠了鞠身子,然后道: “绯樱公主,拓剌奉国主谕,邀阎诺宫中一聚。” “哦……对对对。” 傅雪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继续说道:“就是叫这个名字,拓剌,拓剌,眼熟你了。” 说着,伸长手臂拍了拍拓剌的肩。 “哈哈,原来是邀请阎诺啊,哈哈,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吕口跳到岸上,佝偻着腰,就要走。 “准确说,是阎诺一伙人。” 拓剌颔首,余光扫过一身僵硬的吕口,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市井粗人,去宫中怕是不太好吧。” 吕口龇牙,讪笑的说道。 拓剌站在原地,皱眉,“你说的很好,我也这么认为,但国主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不可违。” “你你你……” 吕口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大嚷道: “哼,去宫中而已,我可是你们国主请来的贵客,说话给我客气点。” 说完,直接鼻孔视人,负手在身后,昂首挺胸的站在原地。 “去宫中吃饭,你们去不去?” 阎诺转身,问着身后的几人。 岳閔懒懒的睁开眼皮,“没兴趣。” 西卿刚好相反,一脸兴趣浓烈的开口:“试试宫中的美味,倒也不错。” 傅雪是一脸无所谓。 阎诺了然的点了点头,“若你们实在不想去,有我在,谁敢说不?” 拓剌张了张嘴,见绯樱公主都没开口,自己也就咽下这口‘不服’。 “好了兄弟们,要走的就跟上。” 阎诺说完,率先迈开步子。 岳閔随即跟上。 西卿嘴角揶揄,撇着岳閔泼冷水:“刚刚是谁说的没兴趣啊,现在,倒是走的比谁都快。” 岳閔冷哼一声,咧嘴: “刚刚阎诺那家伙问的是去宫中吃饭,我们去不去,我确实对吃饭没什么兴趣啊,若是有酒,那就不同了。” 西卿一下被堵的有些无话可说,直接抬起腿,紧跟着走去。 傅雪咂咂嘴,盯着岳閔道:“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跟阎诺一模一样,果然是近墨者黑。” 说完,不等他回话,扬长便走远。 “喂喂喂,你们,这样,就这样走了啊?怎么……怎么没一点危险的概念啊我说。” 吕口嘴里是骂骂咧咧,双腿却老实的跑在最前头。 待到一行人走后,拓剌皱眉,他向来最钦佩的,便是有实力的强者,这小小的一名女子,还实在是进不了他的眼。 何况,还是一个来自至中原野的外地女子。 --------- “总以为,这国主住的地方会特别特别的华丽,会特别特别的金碧辉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吕口东张西望,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两排站着身穿兽皮盔甲的勇士,简直高了他一个头不止。 阎诺惊艳,这地方,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味道,感觉比幽都城巍峨的皇宫顺眼得多。 “是啊,这是西域的宫内,很复古。” 傅雪颔首,直接坐在铺着厚厚羊皮的大椅上,一副主人家的模样道: “随便……”坐。 ‘坐’字还未说出,眼前的一幕,让傅雪嘴角一抽,大家,额……还真是特别的不客气啊。 众人,早已经坐好,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唠嗑的唠嗑。 傅雪惬意的轻笑,这就是凌砾国的的宫中,最初来时,也让她惊愕,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这里的人,包括国主,都是该死的亲民,亲的让她有些愧疚,毕竟是占用了这个所谓‘绯樱公主’的身体。 这个愧疚感,让她莫名的压抑,所以,也就不想在宫中多待。 第四百九十三章 她涨价了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大堂之内,由四根鲜红大柱子支撑,陈设低调,青石白底座,高大的屋脊,腾画着一切奇奇怪怪的图腾。 醒目的台基上,是一张霸气的长榻椅,造型优美,铺着兽皮。 台基之下,一张长桌摆满了吃的、喝的,阎诺等人,纷纷已经是各自享受美味,敞开豪饮。 “这宫中的果子,就是比外面的甜。” 吕口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这宫中的烤全羊,味道不错。” 阎诺舔舔嘴唇,称赞不已。 西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这主人家尚且未出现,你们此番大吃大喝,简直非人哉。” “谁说的。” 阎诺指了指傅雪,“人家可是绯樱公主,你没听见刚刚那个拓剌叫她啊。” “云朵、阎诺你们来了?” 轻快的脚步,伴随着爽朗的声音,一只‘花蝴蝶’飞进众人视线。 女子身后,是一个挺拔身躯的男子。 “皇妹,这趟玩的尽兴吧?” 鄢敖奚嘴角微拉,眼底是一抹宠溺。 傅雪摆摆手,极其敷衍的回答道: “还行。” “哇,阎诺,这些,都是你的伙伴?哎呀,你的名字,现在可是如雷贯耳了啊。” ‘花蝴蝶’鄢棠跳到阎诺身旁,一脸欣喜的继续喃喃: “幽都城朝廷通缉的阎诺,赏金八千两白银,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居然昨日才知道,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岳閔挑眉,盯着长桌上白白的液体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好奇喝了口,然后…… 直接很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端起一旁的烈酒像喝白水似的,‘咕咚咕咚’咽下半坛才算压了压惊,擦擦嘴,指着阎诺道: “她涨价了啊?” 正在啃着牛排骨的阎诺蹙了蹙眉,这话怎么听着别扭的慌? “对啊。” 鄢棠一拍膳桌,直起身子,说的那叫一个激昂,“幽都城的犯人,就是我凌砾国的挚友,反正那皇帝不是什么好人,差点害死云朵,还失踪了三年,失去了记忆,让我们担心、伤心了整整三年……” “喂,可以了,可以了。” 鄢敖奚一脸伤脑筋的阻止了即将‘暴走’状态下的鄢棠,岔开话题道: “这次让你们进宫啊,是有好事。” 故作神秘的笑了两声,还未开口,又是一道带着好奇的男声传了来: “你就是阎诺。” 肯定句。 阎诺扭头,“嗯”了一声,打量起说话的男子。 此人身材高而修长,整张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管笔直挺立的鼻子,一身武士服,透露着满满的随意,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绝对不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武士那般简单。 “这个是我的皇兄。” 鄢敖奚简单的介绍,“国后之子,鄢司庭。” 吕口“呀呀呀呀”了好半晌,才踏着小碎步到阎诺跟前,小声嘀嘀咕咕: “这地方跟我想象之中完全不同啊,居然随意称呼其姓名,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阎诺淡定的“啊”道,曾在鬼哭森林时,一个惜玉,一个鄢棠,整天在耳边唧唧呱呱,她不想知道凌砾国的风俗都不行。 当时听她们说的那般夸张,阎诺是半信半疑,现如今看来,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啊! “刚刚你说进宫有好事,是什么?” 西卿酒杯在手中飞舞,直接问出了此行的重点。 “不急,反正你们也无事,先吃饱喝足再说。”鄢敖奚张嘴还未出声,一旁着武士服的鄢司庭便淡笑着说道。 第四百九十四章 特别是你,阎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还有,阎诺你长得真的很像一个人。” 鄢司庭视线,再次落在阎诺身上,只是单纯的打量,毫无其他意思。 阎诺嘴角轻笑,“嗯,我知道,樱蝶长公主嘛。” 曾经在黑城,听邢诀二使说过。 “啊……你竟然真的知道?”鄢司庭瞪大双眼,坐到阎诺的对面,“你怎么知道?” “听说。” 鄢司庭不禁嘴角抽了抽,就……听说而已? 鄢敖奚笑道:“居然这么淡定。” “父王说了,不要在提及皇姑的事,咱们还是不要说了。” 鄢棠眉头微微皱起,面色较先前比起,严肃了几分。 岳閔依旧喝着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西卿虽然未开口,但视线,却紧锁着阎诺,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似的。 吕口吃东西的动作依旧,,只是明显谨慎了起来。 傅雪嘴角似笑非笑,心知肚明。 “嗝——” 摸着肚子,阎诺靠着身后的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吃饱了,没什么事儿我就要走了。” “不准走。” “不能走…” “不可以!” 三道声音,从三个地方,异口同声的传来。 阎诺摸了摸鼻尖,扫了眼鄢棠,瞟了眼鄢敖奚,最后瞅了眼鄢司庭,一字一顿道: “难道有阴谋?” “没有。” 鄢棠凑上前,搭在阎诺的肩膀道:“这是灵神的指引,凌砾国子民的信仰,图腾永驻,绿水永伴。” 阎诺嘴角一抽,原谅她,真他大爷的没听懂。 “啊。” 启唇,回应了一声,阎诺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虽然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好像懂了,嗯,就这样。” “……” 鄢棠皱眉一头黑线,半晌,才讪笑道: “好好好,既然吃饱了,那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宫中吧,你绝对会惊艳的。” 傅雪眉一挑,浅笑道:“这宫,其实,不叫宫。” 鄢敖奚站起身,颔首详细解释道: “确实,我们西域人,原本不管‘宫’叫做‘宫’,称之为氏族,后来大量至中原野的人来此,说他们那地方,称为‘皇宫’,这久而久之的,我们就把氏族简称为宫了。” “哦……” 阎诺拉长尾音,点头应道。 “氏族?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啊?” 吕口笑道,有些摩拳擦掌。 岳閔伸了伸懒腰,“听起来哪里不错了,一个名字而已。” 吕口原本惊喜的双眸,立马翻起了白眼,“哼,就是这个名字从未听过,所以才听起来不错的样子啊。” “哈哈。” 鄢司庭大笑了两声,“氏族没什么好逛的,倒是临近的天居镇,可是闻名遐迩。” “不不不,还是逛氏族的好。” 鄢棠靠近鄢司庭,拽紧他的手臂,笑的一脸阴险:“皇兄啊,你忘记了灵神的指引吗,灵神的指引!” 鄢司庭顿时如梦初醒般,一脸讪笑道: “哦呵呵,对对对,我还是先去沐浴,换一身衣裳,二弟,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鄢司庭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处。 鄢敖奚抿了抿唇,眼下情景,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傅雪睇着鬼鬼祟祟的鄢棠,“不会真的被诺说准了吧,你们有阴谋?” “都说了没有了,这是灵神的指引……” 傅雪颇为头疼的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鄢棠的话:“好好好,灵神的指引,我懂。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没看惜玉这丫头?” 鄢棠走向大门处,“在曦雨那里。今晚,宫内会举起灵神祈福,到时候,大家都要参与,特别是你,阎诺。”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因为灵神的指引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被点到名的阎诺站起身,“为什么要特别嘱咐我,搞的这么神秘兮兮。” 鄢棠回首一笑,“因为灵神的指引。” ··· 月亮已经挂在天边,朦胧的月光洒满大地。 阎诺翻着白眼,双腿交叉,耷拉着脑袋坐在蒲团上,耳边传来念经般的祷告,让她昏昏欲睡。 这里的大殿,是国主举行大典的地方,与其余的地方完全不同,处处透露着庄严的气氛,但也仅限于那些教徒们。 银色琉璃瓦,到处都是淡寒樱的图案,不用想也知道,这淡寒樱,一定是凌砾国的国花。 大殿最首的神台上,供奉着一座雕像,左侧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书案。 整个神殿,仅是一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 阎诺此刻,就躲在这大柱子后,眼皮打着架。 而西卿、吕口还有岳閔三人,早就能躲则躲,现在只怕是已经在床上睡的打呼噜了吧? 至于傅雪,在阎诺威逼利诱下,才答应陪同,现在,正双手合十,双眼紧闭,‘虔诚’的祈着福—— 这也是仅限于不知道的人,知道的阎诺心底暗生佩服,低低的鼾声,证明了她已经睡着,简直是个人才! 趁着鄢棠真诚祈福的空子,阎诺直接悄悄溜出了神殿。 “真是莫名其妙,我凭什么要来找罪受啊。” 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美丽的夜空,阎诺自言自语,“现在干什么呢,还是睡一觉吧。” 打定主意的阎诺直接阖眼,就这么沉沉的睡去—— 此刻的神殿内,祷告已经接近尾声,傅雪打了个哈欠醒来,却发现身旁的阎诺不见了,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对于此情况,她早就先知先觉。 “云朵,祷告时要跪着,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又坐着了,这样你方才的祈福就不灵验了。” 鄢棠小声的埋怨。 傅雪心底默笑,她也是刚刚才睡醒一觉啊。 “哎呀。” 明显高了几个分贝的音色,让鄢棠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环视一转,发现大家都在认真祷告后,才松手轻声问道: “阎诺呢?她去哪儿了?她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下可麻烦了。” 傅雪翻了翻眼皮,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刚刚一直在祷告,没注意。” 鄢棠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再次环顾了一圈神殿内,依旧不见阎诺的身影,嘴里小声的喃喃道: “糟了,这下真的糟了,若灵神发怒,可如何是好?” 傅雪懒懒的开口: “这什么神棍,不是,灵神发怒,关阎诺什么事?” “我一早就说了啊。” 鄢棠蹙额颦眉,“灵神的指引啊!” 傅雪叹了口气,“好,这灵神祈福差不多结束了吧,我回去睡觉了。” “不行。” 鄢棠坚定的反驳,“这只是祷告结束,灵神的祈福还没开始呢。” “什么?”傅雪咂舌。“你没逗我玩吧?” “你看我的神情,像是在逗你吗?”鄢棠翻白眼。 随着鄢棠的话落,那些虔诚的信徒,缓缓起身,再叩首,如此反复了五次,才转身,整齐排列着往神殿外走去。 神殿外是巨大宽敞的平地,类似于现代的大舞台。 信徒们席地而坐,眼巴巴的望着凸出的高台。 “这又是什么梗?” 傅雪没精打采,视线却无意扫过一处房顶上,嘴角微微一抿,这家伙,原来是跑到房顶上睡觉了啊。 “众爱民们,今日,是我凌砾国难得的灵神祈福,福佑我凌砾,神降我大国,这真是上苍赐予的天恩。” 第四百九十六章 灵神大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阵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站在高台上的男子衣着高领帝王冕服,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头戴缀有银色樱珞流苏的毡帽,一袭绣着信仰图腾的长袍显眼、庄重。 高台以下,是以阶梯形式的下阶,摆放着低调,雕有暗纹的榻桌,随着身份的等级,一阶一阶的排下。 第一层,坐着的一看就是凌砾国的国后,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项上带着赤金盘篱落圈,裙边系着豆绿宫蓧。 两弯柳叶吊稍眉,红唇礼貌性的上扬着,长得慈眉善目。 她的身后,坐着鄢司庭还有一个女子。 阶梯第二层,坐着两位充满西域美感的妇女。 靠左的,是一个衣着浅黄碧霞罗,手挽奇洛翠软纱的美妇,在她的身侧,端坐着一男一女,正是鄢敖奚和傅雪。 右边的妇女,身着的服饰类似于仕女装,袖口细窄,裙摆扩大,满满的西域味。 身侧,鄢棠倒是坐的乖巧,但眸中的急躁,却显露出她此刻心底的担忧。 “好了,说了这么多,现在请出咱们的灵神,带给我子民国泰民安。” 随着凌砾国国主的话落,便转身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台下的信徒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图腾永驻,绿水永伴。” “灵神庇佑,灵神庇佑……” “吾王万岁……” “灵神,带给我们好运吧。” “……” 睡在房顶的阎诺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众人们一阵欢呼之后,所谓的‘灵神’依旧未出现。 国主鄢斯奕皱了皱眉,右手一挥,一旁的拓剌见状,立马屈身上前,“国主,什么事?” “去看看怎么回事,还有……怎么连国师也还未出现?” 鄢斯奕吩咐,拓剌叩首领命。 众人虽然微微诧异,但是却不敢有所声张,于他们而言,灵神,简直就是精神的支柱,生命的源泉。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半个时辰,台外,忽然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 阎诺打着哈欠,徐徐翘起二郎腿,这房顶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子’啊,风大,蚊子还忒多。 俯视着此刻广阔园内的景象,阎诺面色无异,这些人,嘛呢? “国师大人,您来了?” 国主鄢斯奕一脸灿笑,起身迎接。 阎诺挑挑眉,这国师帅啊,但是怎么感觉有一丝熟悉? 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头发墨黑,背脊挺直,特别的是身形……不是……国师? 阎诺翻了个身,扑在房顶上,国师? 记得曾经在鬼哭森林,鄢敖奚唤尧老头就是老国师,那么,这个会是尧老头?尧渠夜? 我去,这胡子一刮,真的是人模人样啊! 阎诺咂嘴。 尧渠夜眉毛不经意的一皱,猛然侧身,往房顶探去,原本皱着的眉头,愈加加深,方才明明就感觉有道视线,怎么会没人? 阎诺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头真是灵敏,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隐匿住自己的气息,阎诺再次探头。 在不知不觉中,或许连阎诺自己也未曾发现,他的敏锐、反应已经又提升了一个阶段。 “灵神大人,灵神大人……” “灵神大人……” 又是一阵激昂亢奋的声音,让在场的信徒,侍卫,还有皇子皇妃们,心情顿时澎湃起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人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嘁”了一声,望向被八名禁卫抬着的一顶乌木椅榻,周围垂吊着白色帐幔,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那榻上,隐约可见躺着一个人影。 “灵神大人,灵神大人……” 鄢斯奕早已一脸欣喜的靠前,微微屈身轻唤道。 可那榻上的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装作没听见,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倒是让身为国主的鄢斯奕脸上有丝窘迫,仰慕感却依旧不减。 如此情况,让整个原本沸腾的园内,寂静了下来。 阎诺不由的暗暗发笑,这人的睡功,一流啊。 好半晌,那软塌的身影坐立了起来,鄢斯奕脸上一悦,“灵神大人,请您替吾国祈福,望年年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随着国主的话落,众信徒们遂跟着齐呼: “灵神大人,请您替吾国祈福,望年年风调雨顺,繁荣昌盛……” 那坐立起的身影貌似是环顾了一圈,没发现要找的人,又懒懒的斜靠在榻上,“人呢。” 两个字,不冷不淡,但却透着疏离冷清。 鄢斯奕先是一愣,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转身,道: “司庭,让你请来的贵客呢?” “嗯……” 鄢司庭起身,对着国主鞠了一躬,“父王,我交给二弟了。” 鄢敖奚讪笑,指了指鄢棠道:“一直是棠儿在照看。” 众人随着鄢敖奚手指的方向,看着头埋到肚子的鄢棠,双手交织的相互搓着,犹豫半晌,鄢棠抬头嘴角笑的抽搐,“那什么,云朵一直在她身边,对,就是云朵,云朵,人呢?” 傅雪原本正打着哈欠的嘴,因为鄢棠的话,还没打完的哈欠,硬是生生给收了回去。 淡淡的瞟了眼众人投来的火热视线,傅雪余光扫过房顶上压根不打算下来的阎诺,明知故问道: “什么人?” “就是阎诺啊!” 一见傅雪愿意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鄢棠一脸感激的说道。 “哦……她啊……” 傅雪拉长尾音,了然的颔首,“不知道。” “什么?” 鄢棠惊的站起身,“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可是你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知道的样子啊!” “这话,怎么听着好熟悉啊?” 傅雪挑挑眉,说的有一搭没一搭。 “朵儿,你到底知不知道阎诺在何处?灵神大人在此,休得胡闹。” 鄢斯奕微微愠怒,低声斥责道。 傅雪起身,蹙眉盯着那帐幔瞅了好几眼,这个所谓的灵神大人,就是为了见阎诺,所以,这就是自己身体原主的父王将阎诺请进宫的根本原因? 这个灵神大人,到底是谁啊,装什么神秘。 “喂,喂,云朵你发什么呆?” 身旁,鄢敖奚拍了拍傅雪的肩,小声问道。 傅雪张嘴还未答话,阎诺就直接站起身子,挥了挥手,“你们找我啊?” 说着,一巴掌拍向自己的手臂,蚊子是真心多,“找我有什么事吗?” 阎诺淡笑,银雾般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发着清光。 “你,你怎么跑上面去了啊?” 鄢棠大张着嘴,心底既兴奋,又窃喜,人出来就好。 “啊,晒月光嘛。”阎诺颔首,视线转向那顶乌木椅榻,“你谁啊,找我干啥?” 乌木椅榻内的人影身子未动,视线抬起,望向屋顶上的小人儿,嘴角一抿,揶揄道: “下来。” 呵,这命令人的口吻。 阎诺翻了翻白眼,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一跃而下。 第四百九十八章 阎诺,你过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下来了,你……” 阎诺懒懒的叙述,只可惜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国主鄢斯奕便维和的打断: “这位小姑娘,您就是灵神大人要请的阎诺?” 鄢斯奕心下一凛,这灵神大人怎么看中了一个……如此的小姑娘? 阎诺“嗯”了一声,便直直的走到尧老头的面前,围着他足足转了三圈,“你,真的是尧老头啊!” 胡子没了,人也精神了,模样也俊俏了啊! 尧渠夜淡淡的睇了眼阎诺,“算你有点眼光。” 鄢斯奕蹙眉,这个小女孩的来历不简单啊,不仅认识灵神大人,看似与老国师关系也挺密切? 阎诺熟络的坐在尧渠夜靠背圆椅的手扶上,“这么久没见,你不会忘记咱们的约定吧?” 尧渠夜冷嘁一声,“这么久没见,不是应该问问最近过得好不好之类的吗?” 阎诺侧头,拍了拍尧渠夜的肩膀,“老当益壮,身体结实,看来是过得相当好啊。” “你也不错。” 尧渠夜正襟危坐,“赏金都涨八千两白银了。” “哈哈。” 阎诺仰头,笑的无害,“以后,还会涨的。” 眼底,是一抹熠熠生辉,她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与官府不两立,为了去碧海,为了一探笑纳岛主岛的真面目,或许,还真如传言那般,笑纳岛,有巨大的宝藏。 宝藏不重要,重要的,是寻宝的过程。 阎诺,享受的,就是这个成长的过程。 “我相信。” 尧渠夜嘴角一翘,是的,当看到阎诺嘴角的那抹自信,他莫名其妙的便说出了这三个字,他相信,会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底下,居然还有立志去当一个‘贼’的,阎诺,就是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傅雪轻笑,阎诺,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咳咳……” 国主鄢斯奕咳嗽了两声,打断阎诺与尧渠夜的对话,“今晚,还是先请灵神大人替我们凌砾国众子民祈福。” 国师与国主的位置,本来就挨着,说完,扭头小声对着坐在身侧的阎诺道: “若阎诺姑娘不嫌弃,可以在我宫中多住些时日,方便与国师大人畅谈。” “好啊。” 阎诺满口答应,倒是让傅雪一愣,以她对阎诺的了解,她可是不太会喜欢这宫中,虽然西域管治的不是特别拘束,但总归还是一个宫啊! “阎诺,你过来。” 被无视了很久的灵神大人,显然已经动怒,低低的嗓音从帐幔飘出,让阎诺一个冷颤。 “你让我下来,我已经下来了,现在该你过来。” 阎诺淡淡的睨着那帐幔中的黑色身影,说的随意。 台下,信徒,百官面面相觑,却不敢发出一言,人人皆是犹如惊弓之鸟般,呼吸也是小心翼翼。 这个小女娃娃,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胆大,胆大,还是胆大! 鄢敖奚吸了口气,小声对着坐在身旁的傅雪道: “皇妹,阎诺若是惹怒了灵神大人,她小命,可真的就是不保了啊。” 傅雪挑挑眉,后知后觉的反问: “不是,这灵神大人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上次在宫中之时,根本就没见过所谓的灵神大人啊,这次回来,平白无故便突然多出个‘神’,还认识阎诺? “你,反应可真是够快的。” 鄢敖奚宠溺的摇了摇头,回到宫中大半日,现在才追问关于灵神大人之事,不过也只是轻微的调侃了一句,便解释起来: “灵神大人是上天赐予我凌砾国的福星,虽然来到不久,也就短短数日,但却被万千子民敬仰着。”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恭喜你升职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 傅雪不可思议的咂舌,满脸的鄙夷道: “不是,他来凌砾国才数日,怎么就成了凌砾国的福星了?” 鄢敖奚皱眉,“他就是上苍赐予我凌砾国的福星。云朵,你休要在亵渎神灵,否则会降灾于你。” 傅雪扭头,对着一旁翻了个白眼,真是无语的让她想骂爹。 “哦?” 椅榻中的男子眉梢一挑,“我过去?” 阎诺起身,站在尧渠夜的身旁,耸耸肩道: “随便你啊,你不过来也行。” 尧渠夜嘴角一勾,这家伙,也就只有阎诺能降住。 乌木椅榻内的黑影缓缓坐起身,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态慵懒,“那我就过来。” 随着这几字的落下,众人眼前一花,阎诺蹙眉,居然是这家伙。 “你,灵神大人,呵呵。” “你这什么表情?” 他问,声音冰冷,眸光邪肆。 右眼角下,黑色的蔷薇花依旧绽放的美艳,那一双瞳眸,积累天地光华的耀目,泛着幽幽蓝光的瞳色,令人疑惑,让人不索。 也就难怪了众人会把他当作‘灵神大人’,试问,普通人,怎么会有黑色眼球,泛着蓝光的双眼呢? 阎诺咧嘴一笑,“我恭喜你升职啊!” 墨眉头一蹙,对于又从她嘴里冒出的奇怪词汇感到不解,但也未作过多的困惑,毕竟若是再问,自己说不定会愈加一头雾水,就好比如,上次在鬼哭森林的那只‘蚯蚓’。 “那你是高兴?” 墨也淡淡抿了抿唇,嘴角洋溢着几分灿烂。 众人的表情,简直是随着墨的出现,而彻底惊骇,他们的灵神大人,竟然会笑?? 从灵神大人降临的那一刻起,‘微笑’这个表情,简直就是不复存在啊!现在,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笑? 这是何等的荣幸,何等的惊讶,何等的惊喜。 “嗯……” 阎诺颔首,蹙眉紧盯着墨,半晌,才抬起左手腕,问道: “这个玉镯,怎么取不下来?” 墨原本带笑的眸子一皱,语气不善: “为什么想取下来?” 阎诺摸了摸鼻尖,“麻烦。” 说的是实话,这个玉镯,她带着真的很麻烦,而对于阎诺的潜台词,麻烦,就是难看。 墨盯着阎诺的双眸看了半晌,掏出贴身的匕首,才道: “你先给我这个的。” 这个匕首,在墨的看来,远远不是匕首那般简单,而是信物,那么,既然她先给了自己信物,那他自然是要把象征未来教夫人的玉镯,给他了。 “那个……玉镯……” 鄢棠双眸大睁,嘴里低低的喃喃,“那个玉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坐在前方的美妇微微扭头,“棠儿,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哦。” 鄢棠摇了摇头,“没事,额娘,可能我看错了。” 美妇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闺女,整日神神叨叨的,不知何时才能成熟。 舞台左方,鄢敖奚再次轻笑,“这个阎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跟灵神大人关系不一般。” 傅雪倒是笑的满脸诡异,“精灵啊,这个灵神大人一定灵。” “刚刚不是不信的吗?” 鄢敖奚一笑,这个妹妹,性格还真是跟三年前一点也不同,不过这样,他感觉还更好些。 “信了信了。” 傅雪摆摆手,“他们的关系,何止是不一般啊,简直就是……” 正说的一脸以自我为中心的傅雪,余光扫过阎诺正用‘关切’的眼神盯着她时,连忙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顺带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 阎诺转身,对着国主道: “我耽误你们祈福了,就这样,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随着走路手臂的摆动,扬起的手腕在半空被截获,阎诺扭头,“你还有事吗?” “你想去哪?” 墨问。 阎诺:“大家不是还等着你祈福吗?别因为我耽误了。” 墨眉头闪过一丝无奈,拽着她手腕的手一带,便将阎诺禁锢在自己怀里,“笨蛋,我之所以会成为他们口中的‘灵神大人’,只是为了等你。” 下颌抵住她的头顶,轻柔的抚摸着阎诺柔顺的发丝,墨心底一股甜蜜发芽。 第五百章 你在关心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 阎诺被勒的有些紧,闷闷的声音不悦的响起: “等我?你离开也就五六天的样子吧。” “是吗?你还记得啊?” 墨心底一喜,松开阎诺,双手扣着她的双肩,微微弓着身子,直视着阎诺的双眸: “可我感觉过了一年。” 阎诺转开视线,可墨却不肯,单手捏住她的下巴,转正对视自己,继续说道: “最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句话,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与严肃。 让阎诺不禁皱了皱眉,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揽过阎诺的腰肢,墨未说过多的话语,拂手一挥,阎诺身子便被他带到了半空。 侵如黑夜之中,留给众人无暇的追随。 傅雪咂舌,霸气啊!就这么抱走了。 百官信徒们个个不知所云,灵神大人,就这么走了? 最窘的不过国主鄢斯奕,双眉紧皱,方才太过惊讶,并未注意,现在回神一想,那小姑娘,长得竟然有几分像染蝶? “既然没事,大家就回去休息。” 尧渠夜起身,嘴角淡笑,好小子,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喜欢直接抱走就对了! 鄢斯奕见国师要走,赶忙说道:“国师,可是……” 尧渠夜抬手,“无碍,不得忤逆灵神大人。看来,他或许要离开此处了。”扔下几句话,尧渠夜也抬脚离开了此处。 却是让众人颇为不解。 离开? 难道,灵神大人要走了吗? - “为什么?” 阎诺撩开黑色的珠帘,盯着已经半躺在一张墨黑虎头大椅上的墨,淡淡的问道。 为什么最近让她不离开他,这句话,让阎诺隐隐感觉不太妙啊! “不急,我会慢慢告诉你。” 墨慵懒一笑,缓缓抬起手,靠在屈起的膝上,言语之中,不明意味。 阎诺皱起双眉,在他的面前,她总感觉自己弱不经风,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还有,他身上的摄心术和火蝎寒毒? 想着,阎诺也问出了声,“你身体好些了?” 墨身形缓缓坐起,暗蓝的眸光,紧锁在阎诺稚嫩的面庞,喉咙之内,滑出一声低笑,反问: “你在关心我?” 阎诺张张嘴,关心,这应该算是对朋友的关心吧? 未出声,但也未点头。 “哈哈哈哈。” 墨盯着阎诺那微带恼意的神色,仰头一阵大笑,脑后的墨发兀自飞扬。 “你笑什么?” 阎诺皱眉,忽的,纤细的腰肢一紧,一双有力的健臂揽过,身子猛地倒向了墨的怀抱,男子阳刚清冽之气,夹杂着淡淡的苏合香,瞬间充斥了阎诺的鼻孔。 “你这是第一次关心我。” 很轻,很柔的话语,从墨薄薄的双唇中溢出,“我很喜欢。” 他自己也没想到,就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句话,心情竟然会是这般的兴奋,这感觉,他很喜欢。 这几日别离的苦闷,也一扫而光。 阎诺抬起手臂,推了推墨的身子,结果不言而喻,纹丝不动。 “小家伙,你别动,我会控制不住的。” 略带魅惑的沙哑之声,让阎诺是条件反射的一动不动,这才几日没见,这家伙,是越来越骇人了啊。 瞥见怀里的小东西安静了下来,墨眼角的笑意,越加浓烈。 第五百零一章 你,过来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魔魅山庄一事,主岛之人对你会不利,所以,我要你在我身边。” 天知道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有多担心她,笑纳岛主岛的人,与分舵、分岛的那些小喽啰简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阎诺眉一挑,主岛的人吗? 脑海竟升起一个熟悉的身形,弩祖卫展堂,他,就是主岛的人呢,实力,真的很强悍,如今的她,或许都还不是他的对手吧。 要上碧海,现在的实力,可不行! 有些不舍的松开对阎诺的拥抱,墨嘴角微抿,心情颇好的开口: “你不喜欢我的保护,所以,我会教你。” 阎诺抬头,近距离的注视着墨,不得不承认,他,还挺了解自己的。 “为什么教我。” 阎诺问。 墨嘴角一勾,发出低低的轻笑,还未启唇,阎诺顿时了然的颔首,“哦……我知道了。” 自己当初,可是也曾在鬼哭森林的鬼哭屋将他给救了出来,现在他算是‘报恩’吧! 墨锋芒暗敛的黑眸一闪,“你知道?” 阎诺颔了颔首,算是回答。 墨慵懒的继续靠回那张墨黑虎头大椅上,修长的手伸出,对着阎诺招了招手,五指节骨分明,犹如冷玉精心雕琢而成,薄唇微微勾起,“既然你知道,那就过来。” 说的是那般自然。 阎诺站得离他一丈开外,听得他这话,嘴角轻抽了抽,她知道,凭什么又要过去? 这男人太过诡异,完全不知道大脑在想着什么,到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难道还跟他打一架不成? 还在原地纠结的阎诺,自是没注意某位大爷早已等得不耐烦,猛然抬起头,阎诺瞪眼:“你,过来了?” 墨微微头疼,每次让这个女人靠近自己,最后,都是他妥协,他过去,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既然知道,那以后不许靠别的男人太近。” 毫无疑问,是警告。 阎诺蹙眉,他要报恩,关自己靠近别的男人太近有什么关系嘛? 敷衍的讪笑两声,颔首道:“笑纳岛主岛之人会对我不利,说来,你也‘算是’笑纳岛的人啊!” 阎诺的话落,明显察觉墨的身形一僵,心下一凛,看来墨与笑纳岛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你真的要上碧海,去笑纳岛的主岛?” 墨眼底是认真,居高临下的问着阎诺。 “嗯。”嫣然一笑,阎诺道:“这可是我期待的探险之旅,听说,笑纳岛主岛有巨大的财宝,让贼们很是惦记。” 自然,若她能在去碧海的路上,遇到志同道合的贼,那对方,必定也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墨轻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阎诺的脑袋,真不愧是她看中的女人! “好。” 墨淡笑着点头,“我会陪你。” 阎诺嘴角一勾,面上淡然,有他陪着,那多不自在啊? “以后的日子,会很热闹。” 墨轻笑,伸了伸懒腰,“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 说完,人便消失在了房内。 原地的阎诺打了个哈欠,墨最后的这一席话,说的有些令人费解啊,看来明日,说不定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呢。 月明星稀,夜色苍茫。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安静的夜晚—— “主上,您怎么又逃了?” 邢叹气,主上还真是特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这药浴说好泡七日,等自己炼完药去药池时,早就不见了主上的踪影,不用想,自然是来找阎姑娘了。 第五百零二章 最后的八个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看似心情不错,嘴角微勾:“太长了。” 邢惊愕,果然,还是只有阎姑娘才能让主上出现笑的表情来,不过,太长了?是说七日的的药浴太长了吗? 邢微微扶额,这可是他精简到最短的药浴时日了啊。 - 正躺在榻上的阎诺眉头一皱,这老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随着房门‘嘎吱’一声响,尧渠夜毫不避讳的进入阎诺所睡的屋内,缓慢踱步,站在榻前,慢吞吞的开口: “没睡着就起来。” 阎诺半睁着只眼,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道: “你半夜潜进我的房前有何贵干啊,大叔。” 尧渠夜眉一皱,“怎么对未来岳丈说话呢,没点规矩。” “你说什么?” 阎诺双眼一睁,自己没耳花吧? “我说。”尧渠夜粗鲁的将阎诺翘起的二郎腿一掀,一屁股坐在榻上,继续道: “江湖传言是真?” “传言什么?”阎诺一脸没好气的坐起身,扭头睇着尧渠夜问道,“麻烦你老人家一次性说完。” “没点尊老的基本礼貌。” 尧渠夜抱怨了一声,继续说:“自然是流传你要上碧海一事。” “哎……” 阎诺重重的又倒回榻上,打了个哈欠,才懒懒的回道: “是。” “呵,那里有什么好?”尧渠夜冷嗤一声,“笑纳岛不过是外人传呼得神奇,没那么……” 尧渠夜话还未说完,便被阎诺给打断: “打住打住,我要自己探索,现在告诉我答案,以后还怎么玩儿?” “你……” 尧渠夜有片刻的失神,缓了缓才道:“呵,我就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咱们之间还未完成的约定,完成。” 阎诺一听,来了兴趣,上次尧老头说了修炼内力的前一半,三十二个字,她可没落下。 “后一半,转身缠腕,霹雳震断。” 阎诺颔首,期待着尧老头后面的话语,可却迟迟未传来声响,不禁挑眉问道:“就没了?” “要不然呢。” 尧渠夜白了眼阎诺,“这就是四十字中,最后的八个字。” “所谓内功,就是让自身的潜能发挥到极致。”尧渠夜沉声道,抓起阎诺的脉搏,微微阖眼,眉头轻皱,遂惊异道: “果然,你体内有两股内力,毒医圣手白头翁的浮屠诀,还有一个……柔和、温暖,奇怪的内力啊,像水一般。是什么?” 说着,尧渠夜自言自语的喃喃,“奇怪啊,一火一水,若你尚未将它们驯化,闹腾起来,可是不得了,疼不死你。” 阎诺深有同感的点头: “是啊,我都疼了两次了,要怎么驯化这两股内力啊?” “不急,先告诉我另一股内力是什么?” 尧渠夜双眼紧盯着阎诺,声色严谨。 “我二师父,独孤祖师钻研了快十年的成果,六神诀。”阎诺说的也是随意。 “独孤祖师?” 尧渠夜惊的从榻上站起身子,“你,他他会收你一个女的为徒?他可是德行崇高,不务奢华的圣人啊!从未听说他会收徒,况且,况且……” “况且我还是女的,简直严重跟‘圣’字不沾边,与佛也没关系,梦想还是做个贼。” 阎诺靠着身后榻上的木制围栏,接着尧渠夜吞吞吐吐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说的一气呵成。 “呵。” 尧渠夜坐到一旁的木椅上,轻松说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第五百零三章 天居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抿唇,笑的随性:“可我运气好啊。” 尧渠夜摆摆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先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 “尧前辈,谢谢你。”阎诺轻笑,真心道谢,“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他的事可告诉你。” “不用,当初说的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你告诉我他的一切事情,现在就这样,清了。” 说完,阎诺耳边只传来关门的声音,屋内,早已不见尧渠夜的身影。 阎诺嘴角微勾,转身缠绕,霹雳震断吗? “对了,这八字练会了,或许对你体内翻涌的两股内力有用。” 窗户一开,尧渠夜探着脑袋,提醒道。 阎诺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看来今晚,自己不用休息了。 盘膝静坐,五心朝天。 ··· 晨雾飘渺,东方泛白,阎诺徐徐睁开双眼,领悟是领悟透了,但还得身体运行才实际。 “阎诺,你摊上大事儿了。” 傅雪粗鲁的将门推开,惊恐的大吼道。 阎诺淡定的从榻上坐起,弯腰穿鞋,“又摊上什么大事儿了?” 傅雪一脸焦急,“哎哟,你不是正在被幽都城的皇上通缉吗,最新消息,江湖上的赏金猎人已经将你列为首杀的人选,你说你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你怎么知道?” 阎诺起身,伸了伸腿。 傅雪白看了眼阎诺,“你忘记你有一个伙伴,名字叫做长目飞耳的岳閔?” “对啊。” 阎诺走出房门,“他们呢?” “他们去天居镇了。” 阎诺睇了眼傅雪,“他们去天居镇干嘛?” 傅雪蹙眉,“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吧,天居镇可是一个很大的城镇,位于凌砾国、丰国王朝、荆莱大陆三个国家的交界处,好像不属于归谁国管辖,人口太乱。” “走了居然也不叫我一声,他们居然做得出来啊。” 阎诺颦眉,“咱们也去。” “好啊。” 傅雪眨了眨眼,这两个字,是谁回答的?扭头,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照进屋内的阳光,逆光看不清容貌,但气息,却是很熟悉。 “精灵啊……” 傅雪启唇喃喃。 阎诺嘴角一抿,“天居镇,看看有什么我需要的东西,要上碧海,装备可不能少。” 说着,打了个响指,直接往大门走去。 墨不悦,所以,他是被这小家伙给无视了? 傅雪一脸灿笑,“那什么,精灵啊,走走走,咱们也去,有你在,我就不担心了。” 待到说完抬头,却发现,墨已经留下一个刚毅的背影给自己。 傅雪翻了翻白眼,无语了小片刻,迈开步子便追了去—— —— “哇,这地方真大!” 阎诺抬首,盯着雕有巨大‘天居镇’字样的匾额,一脸感喟。 不过话说回来,从凌砾国到这天居镇,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时辰的马程便抵达。 街道两旁店似林立,茶楼,酒馆,当铺,作坊,比比皆是。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街上行人不断,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比黑城还齐全的多啊。” 阎诺咧嘴,自我言语。 墨上前一步,与阎诺平站,“黑城,只不过是那些想要加入冥阎教的人,自我组织的一个城镇。” 阎诺一阵颔首,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问: “那进去的那个什么阵,还有那墙壁,叫什么金萤石的,是你专门叫人弄的?” 墨慵懒一笑,“不是我,可能是邢吧。” 这小家伙,看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还真是淡定的很啊! 眼底,带着一抹玩味,撩起阎诺的发丝,“这个天居镇,可是很特别的。” “特别?” 阎诺身子故意往后微仰,问道:“有多特别?” 墨轻笑,“因为,想要去笑纳岛,必须要经过天居镇的渡口。” 第五百零四章 天居镇【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且,还素有三国咽喉之称,人杰地灵,富甲天下。” 傅雪插话,刷自己的存在感,“看看,这里依山傍水,环境优美……” “这就是我心驰神往的地方啊!!” 跃入人流,阎诺瘦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 “喂,那什么……人呢?也不说好一会儿在哪里聚集。” 傅雪摇头,睇了眼身旁的墨,“对了,你打算去哪?” 墨视线转向别处,“你们很熟。” 傅雪面门一乐,“是啊,特别熟,她就是个二货。” “二,货?” 墨扭头,直视着傅雪的双眼,“那是什么?” “额……” 傅雪挠了挠脑袋,指着一家酒坊说道:“咱们坐下慢慢详谈,反正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墨迈开矫健的双腿,直直就往着酒坊走去。 身后的傅雪咂嘴感慨,这男人,果然是行动派的,简直跟阎诺一个样。 蹦达着身子,急速跟上。 ------ “老板,怎么样?” 阎诺单手叉腰,斜靠在门框边,挑眉问着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老板。 身上,已然换了一套衣裙,暖黄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逶迤白纱拖地,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这位客人,实在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老板搓着双手,怎么看怎么有点地痞的样子。 阎诺颔首,又拿起一套大红纱裙进入换衣间,半刻钟后,开门,“这套如何?” 老板笑的献媚,“看起来热情极了,就像一朵绽放的红花。” 阎诺抿唇,眼底全是淡笑,再次拿起一套水蓝色的长裙。 “这身呢?” “好看,这位客人。修身,有气质。” “这一套呢?” “太有魅力了,这位客人。” “这怎么样?” “这位客人,太有感觉了,像个仙女。” “……” “……” 最终,阎诺继续穿着她那套黑色的云纹装,“这些衣裳……” 说着,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一大堆她方才试过的衣裳,还未说完,便被老板给接过: “尊敬的客人,这些,我都要替你包起来吗?” “不用。” 阎诺说着转身,一边摆手,一边道: “我不喜欢这些太碍事的的衣裙,如果有休闲一点的就好了。” 老板立马哭丧着一张老脸,低吼道:“你不买就别试啊,老子这可全是成品,不像别家店,只卖布匹,你这穷鬼,下次别让我再碰见你!” 阎诺嘴角笑的无害,突然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说的没错,就是穷鬼啊! 大步走在街道,阎诺视线半眯,身后的尾巴,跟的还真是紧啊—— -- “哎,这里的天居镇果然热闹啊,满大街的人。” 西卿双手抱胸,左顾右盼,“来这凌砾国停留快一年了,我怎么没发现距离这么近,会有这般繁闹的地方啊。” 西卿独自一人徜徉,自言自语: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食材……”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环顾一圈道: “岳閔和吕口两小子去哪了,要走也不说一声。嘁!” 一个人嘀咕完,转身,抱胸继续走。 “站住!” 凌厉的怒喝,在西卿身后响起。 转身,西卿面色无异,“我认识你吗?” 入眼,是一个女子,身着天蓝色的翠烟衫,身披浅蓝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此刻,女子正一脸邪笑的盯着西卿,仿佛他是自己看中的猎物般。 第五百零五章 传说中的‘食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当然不认识我。” 女子傲慢的开口,“我的名字,叫梦芊芊。是丰国王朝的顶尖大厨,曾经战败过无数的庖人,被誉为不败的存在。” 西卿淡淡的睇了眼梦芊芊,“没事我走了。” 说完,转身,刚迈开一步,“西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绝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西卿脚下差点没一滑,众人也因为女子的话而纷纷驻足。 “话可别乱说,你自己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西卿冷嗤一声,女子却突然递上一摞厚厚的纸张,“看了你就知道了。” 西卿接过,翻看着,上面画的,均是人的画像,有男有女,且,还在一旁空白的地方有注明,应该是那些被画下者的姓名。 “都是庖人啊!” 西卿挑挑眉,嘴里低声说道。 “没错。” 梦芊芊嘴角一扬,“这些,都是好多国家的著名高厨,也包括皇宫的御厨,不过吗,都在本小姐的比赛后,选择自暴自弃。” 说完,梦芊芊摆了摆手,身后一个矮个男子会意,立马道,“芊芊大人是丰国王朝第一庖人!” 梦芊芊手里把玩着一把锅铲,“本来以为,我在丰国王朝已经所向无敌,但是,却因为有一年我潜心寻觅食材,离开了丰国王朝一年之久,回来时,竟然听说有一艘‘贼船’到此,做的食物还不错。” 说着,梦芊芊直视着西卿,“我自然是要去比试一番,可是,贼船早已不知所踪,后来多次打听才知道贼船根本居无定所,四处漂流,幸好。” 随着最后两字的落下,梦芊芊身后的矮个男子又递上了一张画像,在西卿面前一晃而过。 上面画的,正是西卿无疑,眉一挑,他什么时候也被列为通缉犯了? “幸好这张通缉你的画像,让我知道,你就是贼船的人,也知道了你的名字,更加知道你在凌砾国一带。” 梦芊芊咧嘴,继续说道: “之后,我便四处找你,找遍了整个凌砾国的角落,花了我一个月的时日,却听说,贼船又走了!” 身后的矮个男子龇牙,“其实只有五天,芊芊大人喜欢用夸张的说法。” “咚——” 梦芊芊手中的锅铲毫不客气的拍向矮个男子的面门,“你住嘴。” 说着,拽过矮个男子手中的通缉令,拿在手中挥了挥: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还是把你给找到了。” “你,跟我比试吧!”翘起兰花指,梦芊芊指向西卿,“黄昏时分,在酒金大巷,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美味比试,到时候,我一定在那里把你打败,人尽皆知。” 话落下后,梦芊芊一阵狂笑着转身,却一脚绊住先前被自己一锅铲拍倒在地的矮个男子身上—— “咚——” “哎呦……” “快点,将芊芊大人抬起来。” “……” 一阵嘈杂的声音让众人看的一愣一愣,随着矮个男子和另一名高个男子将梦芊芊抬走,众人这才收回视线。 “小兄弟,你要去参加比试吗?” 身旁一个挑着箩筐的老者问道。 西卿转身,“不,没兴趣。” 他对于天下第一的名号倒是无所谓,所追求的,只是寻找天下最美味的食材,或许,碧海会有,那传说中的‘食海’。 原本船长夫足就是为了去找寻那传说中的‘食海’,而起航于碧海,后来却因为救自己一命,而失去了双腿,所以让西卿一度打算留在贼船上。 食海,那个有着不可思议食材的海域,让西卿瞬间怦然心动。 第五百零六章 这是一把血腥味很重的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嘴角微扬,现在,让他好奇的,倒是自己为何会成为通缉犯? 摇了摇头,西卿继续寻找起可以让他心动的食材来—— —— 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且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岳閔直直走过,他的眼中,此刻只有两个字‘铁铺’! 目的地,也是小巷的尽头,那家铁铺。 他现在可是缺少一把称手的武器。 视线一排排扫过,目光落在一把最低端,最角落的长剑上。 长条形,前端尖,后端安有短柄,双刃。 剑身泛着白白的银光,看的岳閔双眼直接直了。 当看到剑下标志的价格,岳閔翻了翻白眼,“贵的离谱。” “客官,这剑贵是贵了点,但可是上好的银铁打造,你看看这剑身,还有剑脊,可是出自名家之手,名唤‘隋胆’。” 掌柜的详细继续介绍: “剑选人,不是人选剑,正所谓好马配好鞍,这把剑,放在我店里许久,我故意将它放置角落,只愿等待有缘人,现在看来,就是你啊!” 岳閔蹙眉,这把剑,确实不错。 但是,他需要的,可是一把可以与弩祖卫展堂睥睨的剑,或者说,是这个箭。 道理谁都懂,剑也好,箭也罢,真正的强者,或许根本就不需要武器。 “客官,你觉得如何啊?” 掌柜笑的献媚,“错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 岳閔淡淡的睇了眼掌柜,“老板,这个太贵了,你可有只需五十两银子便可买到的剑?” “什么?” 掌柜的立马变脸,拉长着一张脸道:“原来没钱啊,早说嘛。” 说完,也不搭理身后的岳閔,几步走到自己的柜台前,翻看着自己的账本,“你自己在那簸箕里堆着的剑中随意选一把。” 说着,又加了一句:“五十两一把。” “簸箕吗?” 岳閔喃喃着环顾四周,终于在店铺的门后发现一个巨大的簸箕,里面,确实堆积着一些废剑。 随意翻看,岳閔嘴里不悦的嘀咕: “用习惯了剑,突然不用,还真是很不顺手……” 话随着视线,一起被定格。 岳閔长臂一伸,握紧让他出神的剑,就是这把,凭感觉,不会错了,这把让他沸腾的剑。 “你选好了没啊?选好了就快点给银子。” 掌柜的不厌烦的抬起头,却在瞥见岳閔手中的那把剑时,吓得手中的毛笔直接掉到地上,“你,你,你,真的选择这把剑?” “嗯。” 岳閔嘴角一扬,“这把剑,让我血液欢腾,就这把了。” “你你,真的真的是选择这把?” 老板三两步奔到岳閔的面前,嘴里吞吞吐吐的再次问道。 岳閔点头,“给你五十两。” 说着已经掏出怀里的全部银子。 “不不不。”掌柜的连连摆手,“这把剑,是一把顶级的好剑没错,甚至比方才那把‘隋胆’还好上几个档次,但是,但是,这……” “这是一把血腥味很重的剑。” 岳閔接着掌柜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应该是一把受到诅咒的血剑,我感觉它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你,你知道?” 掌柜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 第五百零七章 熟人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拔出剑刃,盯着那明晃晃的剑身,“不,我感觉到。” 掌柜的额头渗出丝丝冷汗,说话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这把剑,流传受到了铸剑者的诅咒,许多武功强悍的剑豪在佩戴了这把血泣之后,都悲惨的丧命了,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用剑者,敢使用这把血泣了。” 说着,掌柜的微微垂首,“我也想赶快把这邪门的东西处理掉,简直就是一把自杀剑。” 岳閔举起手中的剑,嘴角一扬,“就是它了,我喜欢。” “你你你……” 掌柜的惊呼,“你已经知道它这般恐怖,还要它,若你因为此剑丧命,那可千万别怨我。” 岳閔淡笑,“你说的没错。是剑选人,不是人选剑,那就这样好了。” 微仰头,盯着高举的剑身,岳閔继续道:“我的运气和它的诅咒,试一试谁更强。” 说完,不等掌柜的反应,岳閔手中的血泣向空中一抛。 血泣旋转着剑身,在半空中翻飞,划破的空气,传来唰唰唰的响声。 岳閔微垂首,握紧拳头,伸手自己的手臂,笔直的平举到血泣剑下。 “住手啊!那可是很锋利的。你,你的……你的手臂会被齐齐砍掉的。” 掌柜的破声低吼,闭紧双眼不敢直视。 血泣旋转的剑身渐渐落下,唰唰的刺耳声,拨动着掌柜的心跳。 岳閔微微阖眼,静静的等待着。 手臂传来一阵微凉,擦着岳閔的手臂,“哐”一声插入地上! “呵,就是它没错。” 岳閔蹲下身,拔出血泣,“看来,我的运气更强一些。” 掌柜的长舒了一口气,“剑会选主人,这把剑,选择了你,那就祝你好运。” 迈着矫健的步伐,岳閔离开了铁铺。 握着手里的血泣,嘴角微微荡漾,果然,还是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刀在手要踏实些。 -- 刮过一丝热风,地上好像是蒸笼一般,但整个天居镇,依旧是人山人海,缕缕行行。 较为偏僻的深巷里,阎诺靠着一棵树干,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睇着那一群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几人,咧嘴道: “熟人啊,原来是。” 一路跟踪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阎诺曾经在鬼哭森林有过一个照面赏金坞的人。 “阎诺,你还记得我们啊!” 黎泽跨出一步,嘻笑着问道,自从上次在鬼哭森林,阎诺将黑白旱鱼相让,他便打心底的感激着阎诺,现如今见面,也是始料未及。 阎诺还未回答,身旁的炎彬又插话,“阎诺,我也还记得你呢,自从在上次鬼哭森林分别后,我还以为不会相见了呢,咱们真是有缘啊!” 古牧丰扭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师弟抱怨: “你们两个啊,少说两句。” 阎诺半眯着眸子,晌午的太阳,还真是十分的灼热,“怎么,就你们三个?” 先前跟踪自己的,可不仅仅是三个人的气息啊! “你真是厉害。” 黎泽夸奖了一句,面色蹴然严谨起来,继续道: “你还不知道吗?你自己已经成为了整个赏金猎人、佣兵、杀手界乃至捕猎者们的暗杀对象。” 阎诺点着头,这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古牧丰垂下头,有些不忍的开口: “我们,我们赏金坞也接到暗杀你的命令。” 阎诺挠了挠痒,这么说来,是古牧丰故意将他的师弟们撤走,带着这两个对自己不会有敌意的人,专程来告知自己的了。 这么一琢磨,阎诺也知道了个大概。 第五百零八章 感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阎诺问。 古牧丰眉头一舒,“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阎姑娘应该听说过吧,何况,你还曾割爱,将黑白旱鱼相送,这个恩情,我怎会不报?” 阎诺摆摆手,“这个什么割爱就夸张了,但是,你就算告诉了我,你难道还会违背你师父的命令不杀我吗?” 阎诺的反问,让古牧丰为难,左右不是。 她说的没错,自己不会违背师父的命令,但,…… “这次,阎姑娘你就请走,下次再见,便是仇人。” 古牧丰坚定了几分眸子,说的极其认真。 身后,黎泽蹙眉,“不过,说实在的,我倒是很佩服阎诺你,很想要与你成为挚友,但是,却有缘无份了。” 炎彬跨出两步,站到阎诺的面前,“你快走吧,我怕一会儿二师兄看见,那我们现在这般情形,就是背叛师门。” 阎诺咧嘴,笑了两声,未开口。 古牧丰皱了皱眉,“炎彬说的对,阎诺姑娘,你还是走吧,二师弟对你,似乎有很大的敌意,特别是上次师妹在黑城拍卖会受伤后,这股敌意,也越来越强。” 阎诺扭了扭脖子,他对自己敌意,是必然,但是,…… “古牧丰,友情提示,你这个二师弟对你,可也带着敌意呢。”阎诺抿唇。 古牧丰面容肃穆,“谢谢你的提醒,但这是我赏金坞的事,与姑娘你根本无任何关系,即使我与师弟关系不合,与无需姑娘提醒。” 阎诺似笑非笑,摇了摇头道: “或许在某个暗处,你的二师弟正偷偷摸摸的注视着我们,若我,或者你,无论是谁,谁掉头就走,那么你的二师弟就出来抓一个现行。” 阎诺说着,瞥了眼三人明显局促的神色,“可别四处偷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双手环胸,踱了两步,阎诺歪着脑袋继续说道: “大不了就两个结局,我走,你们走,若我走了,你们自是背叛了师门,被你的二师弟撞见个正着,哑口无言,若你们走,结果一样,罪名却多了去。” “你,你说的是真的,二师兄,真在暗中偷窥着?” 炎彬吞吐的说道。 好恐怖,若真是这样,那二师兄一早就知道大师兄是故意将他们支开,然后又偷偷摸摸的跟上,等的,就是无论哪一方的转身。 那二师兄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会放过阎诺呢? 阎诺像是看出了炎彬的困惑,嘴角一拉,对着古牧丰的双眼道: “从你故意将你师弟们撤走,偏偏带着他们两人跟踪我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古牧丰身子一怔,是自己大意了,全心思放在了跟踪阎诺身上,而忽略了身后的异动,典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然丝毫没注意。 “你们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吧,切磋切磋也不错,毕竟不是你一个师弟在暗处看着。” 阎诺轻笑,李文博这人,从第一次在鬼哭森林见到时,她就知道不是个好鸟,心计可重了,也亏得这个单纯的像个白痴一样的大师兄会安然无恙的长这么大。 倒也是个奇迹! “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古牧丰蹙眉思忖了片刻,问道: “阎姑娘是何时发现我二师弟跟踪我三人的?” 问这话的同时,古牧丰直接赤膊上阵,一个跨步,便与阎诺比划起来。 “感觉。” 古牧丰身子一顿,手上也停了下来,“感觉?” “是啊。”阎诺挑挑眉,“继续别停。” 单手扣住古牧丰的右肩,阎诺转身,后背抵住其腹部,漂亮的一个过肩摔,只可惜被古牧丰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李文博身上的杀气很重,不知道是对你还是对我。” 阎诺淡淡的解释。 “所以……” 古牧丰转过身,所以,这就是她所谓的感觉?杀气的感觉? 阎诺点头,算是回答。 第五百零九章 原来你知道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咱们……要上去帮帮忙吗?” 炎彬推了推黎泽的肩膀,问道。 黎泽冷嗤一声,毫不避讳的鄙视道:“你说,你上去帮谁?” “这个……?” 炎彬一脸纠结样,“我看,咱们还是就在这里看着吧。” 视线转向交织在一起的两人,阎诺一身黑,大师兄一身白,一黑一白你来我往。 来人原本是切磋,可后来打着打着,直接认真了起来。 “阎姑娘,曾传你赤手将山王之王洛山王揍的无处躲藏,今日的一比,我甘拜下风啊。” 古牧丰淡笑,遂又道: “前几日关于魔魅山庄毁于一旦之事,我是真真的佩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挑衅笑纳岛之人,江湖上为数少之又少啊!” 阎诺抿唇,扭了扭臂膀,“你也不赖啊,不愧是赏金坞的大师兄,武功还是不错的,只是……” 后面的话,古牧丰很有自知之明的接到: “只是,性格太过拖泥带水。” 阎诺挑挑眉,龇牙道:“原来你知道啊。” 古牧丰好笑的回道:“天生如此,改不了了。” “这样也不错。”阎诺视线转向别处,自己与古牧丰的这一场软绵绵的‘太极’打下来,只怕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吧。 “说拖泥带水过了,我觉得,是过分的舍已为人,总替别人考虑。” 阎诺说着,上前一拳揍向古牧丰的胸膛,“是个老好人啊。” 因为阎诺这骤然的一拳,让古牧丰身子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黎泽、炎彬两人扶住,才止住了倒退的步伐。 “你这个魔童,今日,我们赏金坞便杀了你,为民除害!” 陡然响起的声音,让古牧丰三人把视线转向身后。 果不其然,黑暗处,李文博带着七八个赏金坞的弟子进入了这个较为偏僻的深巷里。 顿时,这个幽深的巷子,热闹了起来。 方才说话之人,是赏金坞的弟子,那人话一落下,另一名弟子又开口说道: “大师兄,您没事吧?这个魔童,您都打不过的话,那我等……?” “住口。” 李文博低吼一声,“你们这些睁眼瞎,难道还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假打吗?” “假打?” “不会啊,方才大师兄可是被这魔童给揍的连连后退啊?” 随着这名弟子的话落,古牧丰才恍然大悟,这个女子,年纪小小,竟然有如此老谋深算的心绪。 方才她的那一拳,是故意的! 既是为了快些将赏金坞弟子们引出,也可以误导他们! “蠢货!” 李文博大骂,“大师兄,你故意将我等支开,是不是为了放走这个魔童?你可别忘了,她是赏金坞暗杀对象,赏金可是八千白银!” “二师弟,我自是知道该如何做,师命定然不会违反,但仅凭我们大家的武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古牧丰冷冷的说道,一副大师兄的模样,立马便表现的淋漓尽致。 阎诺在一旁看的无趣,扭了扭脖子,一个闪身,靠在身后那棵大树的巨枝桠上,困了,先睡一觉再说! “不是她的对手?我看你是怕了,不敢上前去吧。” 李文博咄咄逼人,“她害的师妹受了严重内伤,现在还未好全,师父才会让我们赏金坞猎杀魔童阎诺,你这样万般阻拦,分明就是有意包庇。” 炎彬眉头一皱,一肚子的怒火,上前两步道: “二师兄,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你怎么跟大师兄说话呢?” 第五百一十章 阎诺不见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炎彬,我怎么说话?”李文博冷笑一声,“注意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你就是这么对二师兄说话的?” “你……” 炎彬蹙眉,却被堵的无话可说。 “算了算了。” 古牧丰出来圆场,“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试试吧,我尚且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你了。”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炎彬、黎泽暗自鼓掌,要知道,这可是大师兄第一次对二师兄说话这般有力度,这还得多亏阎诺呢! 想着,视线瞟向身后,“阎诺不见了!” 炎彬脱口而出,说完,赶忙捂紧嘴巴,心里那个悔啊。 随着炎彬的大吼出声,在场众人的视线自然是望向了阎诺先前所站之地,早已无影无踪。 “若这次未将阎诺人头取下,看你怎么回去给师父交代。” 李文博金刚怒目,说完,手往身后一挥,“快去追!别让她跑了。” 身后几个赏金坞的弟子面面相觑,看了眼古牧丰,又瞅了眼李文博,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大,大师兄,现如今该如何?” 其中一个弟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问道。 “我说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李文博怒斥,“还是想违背师命?” “是是……” “大师兄,二师兄,那我们就去追了。” 说完,几个弟子跑的人仰马翻,搞得身后像是有鬼追似的。 整个巷内,现如今只剩下古牧丰、炎彬、黎泽还有李文博,自然,还有在树上睡的如痴如梦的阎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李文博嘲讽,“若不是方才王笠突然大吼出声,你早就将那魔女给放了吧?古牧丰,就凭你优柔寡断,凭什么坐在大师兄的位置上,还有小师妹凭什么就是对你念念不忘?” 古牧丰皱眉: “原来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你才一直对我仇视?” “装,你还在装。” 李文博嘴角讥讽,“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若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拂袖而去。 “太嚣张了吧。”炎彬盯着李文博渐远的背影,狠狠地说道。 “就是啊,太目中无人了。”黎泽随声附和。 古牧丰摇了摇头,现如今,他夹在中间,才是真的左右不是人! 一方面,是对阎诺的崇拜、感激,另一方面,是对师父那边的交代。 “大师兄,这二师兄太不近人情了。” 黎泽冷哼。 炎彬点了点头,“整个赏金坞的人,这李文博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除了在师父面前摇尾巴结,在大小姐面前讨好献媚,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大师兄,无论如何,这次我们都不能在后退了。” 黎泽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平时你处处让着他,他现在反而把自己当成大师兄一样,自高自大,看不起人。” 古牧丰原地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远眺,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才淡淡的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咱们走。” 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一旁的大树,阎诺,这辈子,咱们只能是敌对,下次见面,那就是兵戎相见。 他无法违背从小对自己有养育和栽培之恩的师父,阎诺,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嘴角微抿,那一刻的转身,他走的自信满满。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通通都要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酒坊热闹非凡,来往的客人甚多,一楼是普通用食的食客,相比于一楼的喧哗,二楼倒是显得几分雅静。 天字一号房内。 墨修长的手指划过酒杯,未绾未系的黑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嗯。” 嗯? 傅雪眉头一挑,自己在这里说了一个时辰的话,就等来墨的一个‘嗯’字? 果然,一物降一物,墨这个大冰块,还是只有阎诺才焐化,可阎诺又是个感情白痴,只怕这冰块的追妻之路漫漫啊! 盯着墨突然站起的身形,傅雪急忙追问: “你要去哪?” 墨一双勾魂摄魄的淡蓝瑰丽眼眸一眯,“找人。” 说完,傅雪面门一阵微风拂过,房内,早已不见墨的影子。 “哎哟,真是,又走一个,又不说好在哪碰头。” 说完,傅雪起身,才后知后觉的惊呼:“我去,这一大桌的饭菜还没给钱呢!” 闷闷的咂嘴,“早知道当初就不为了充面子点这么多菜,还要自掏腰包,真的是郁闷。” … “哇!” “哇塞!” “太多射击弹器了吧!” “……” 一声一声的感叹从吕口嘴里飚出,鞠着身子左摸右看,“老板,这是什么弹丸?我怎么从未见过啊。” 吕口指着放在簋内的黑色圆形物,问道。 “我说这位客官,您都在我店里磨蹭了半个多时辰了,只看不买,我也都给您介绍了大半的商品,您买不买给个实在话吧。” 老板是一个大汉子,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说话也是粗声粗气,不像是个商贩,倒像是一个征战的士兵。 那胡子长的,一点也不夸张,直接长到肚脐。 吕口小眼大睁,努力鼓起一双小眯眼,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你不知道客人是大爷吗?怎么跟大爷说话呢?我问你什么你就好好给我介绍,我喜欢自然就买了。” 长胡子老板胡子一翘,“说的有几分道理啊。” 吕口眨了眨小眼,从斜挎着的褡裢中掏出自己的武器,那把弹弓,问着老板道: “我要换一个弹弓,你店里最好的弹弓给我说一下吧!” “得嘞。” 长胡子搓着手,赶忙跑到柜台处,拿出一把弹弓,乐呵呵道: “客官,您看看这一把。我示范给你看。” 说着,长胡子顺步站,一手握弓弓付,一手开弦,嘴巴也不停歇,“客官您看,弓须拉圆成前臂平举,就像我这么做,然后上照鼻尖,下照脚尖,后手贴近同侧眼耳之间……” “老板老板,暂停暂停!” 吕口翻着白眼,“方法我知道,你就说说它的材质就行。” “啊!材质啊!” 长胡老板如梦初醒般的恍然大悟,“这弓臂是由最著名的铁匠师父铸成的黑铁,而这皮兜,是选用老虎筋制作成的,坚韧无比,您买了就是赚了。” “不错啊。” 吕口爽快的点头,“要了。还有……” 说着,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货架上堆放的弹器,“这个弹丸、这个陶弹、铁弹、金穗弹……我通通都要了。” 吕口舒了口气般的将方才看中的全部弹器都买下,果然,只有买下了心底才实在。 “真的,真的吗?客官,您这些全都要了?” 长胡子老板少女心瞬间爆棚,一双眼跟冒桃心般,一股股的热浪腾出。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三千六百一十八两五钱九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 吕口重重的点头,“全要了。” “好的,尊贵的客人。”长胡老板一脸贼笑,“三千六百一十八两五钱九文。” “哦……” 吕口拉长尾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老板,现在咱们来商量商量价钱,你这个不可能一点也不给我少啊!” 说着,吕口伸出一个指头,“你给我便宜了,以后我还会来照顾你的,就这么说定了,给我便宜一千。” “什么?” 长胡子老板双眼一瞪,“便宜一千?你打劫啊?三千六百一十八两五钱九文,这些钱,仅是这霹雳霸王弹弓的银子,我还没算那些弹丸呢,还少一千?你想得美啊!” 吕口挠了挠脑袋,“是吗。那干脆就这样,三千六百一十八两五钱九文,我就给你三千两,不能再多了,刚刚我说的那些全部,我都要。” “不可能,我的这些材质,可是顶尖的,绝对的好用,一分钱一分货,不能少。” 长胡子老板一脸毫不退步的说道。 吕口小眼一弯,笑的狗腿,“老板,少点嘛,大家毕竟都这么熟了。” “熟?熟什么熟,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少在这里套近乎。” 老板板着张脸,语气坚硬。 “好了,我决定了,就三千一百两,老板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你脑子有病吧,不行。”长胡子老板恼羞成怒。 “好,那就三千二百两。” “不、可、以!” “……” “……” 背着一大包的装备,吕口喜滋滋的春山如笑,“跟我吕口,三个口讨价还价,说的过我吗?” 说着,拍了拍胀鼓鼓的褡裢,“还不是三千卖给我了,呵呵呵……” “客官,有空常来啊!” 长胡老板站在店门,一脸春风拂面的挥舞着手,“记得下次又来光顾啊!” 吕口扭头,边走边道: “老板你人真好,我一定还会来光顾的,哈哈。” “慢走。” 吕口笑的无邪,他的钱可是来之不易的紧,自然是能省则省,省到最低。 “哎,四张嘴,怎么就你一人?” 傅雪也是运气好到爆,刚跨出酒坊不远,就碰见了吕口。 “你也来了?” 吕口嘴角一咧,往傅雪身后左看右看,“诺爷呢,没跟你一起吗?” 傅雪叹了口气,“走散了,你们该不会也是走散了吧?” 吕口点头,“是啊,这个天居镇这么大,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那就逛逛呗。” 傅雪无所谓的开口,“反正大家都找不着了。” 吕口倒是若无其事,反正现在他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再逛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啊……” 阎诺起身,一个翻身,很荣幸的摔下了树桠,“哎,被自己给帅(摔)醒了!” 伸了个懒腰,阎诺站起身子,“好了,睡醒了,我要去看看这天居镇的渡口,那可是我通往笑纳岛的必经之路啊。” 起身,直接往拥挤的街道奔去,“大哥,你知道渡口怎么走?” “不知道。” 这回答,干净利落。 阎诺撇嘴,止步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突然围住自己的一帮人,淡淡的开口: “你们要带我去渡口啊?” “呵。可笑。” 为首的男子是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壮汉,身穿水墨衣,头戴一片毡巾,浓眉如漆刷,外貌粗犷豪雄,皮肤粗黑不用说,身材高大,吐字也是沙哑刺耳。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我是迷路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就是魔童阎诺?” 壮汉开口,手里的武器,一把大砍刀痞气的搭在肩上,横眉怒目的对着阎诺道。 “啊。”阎诺点头,“你们知道渡口在哪的话,就麻烦带一下路。” 阎诺的话一落下,围住她的那群小喽啰立马扯开嘲讽的嘴脸,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带路?” “这小丫头的脑袋真的价值八千两白银?没开玩笑吧?” “又矮又小,怎么可能打得过山王之王洛山王?” “对啊,还敢跟笑纳岛的人对着干,简直是狗胆包天……” “……” 阎诺盯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耻笑,打着哈欠,“无聊。” 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阎诺身子跃然而起,轻踏在这些人的脑顶上,“有本事,就来追我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而阎诺的人影,早已不知所踪。 跑出老远,阎诺扭头摆手,“一群白痴,想要我的脑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被这些江湖上的赏金猎人之类的组织看上了,个个抢着要自己脑袋,正阔步走着的阎诺余光扫过一面墙壁,上面粘贴着各国各地犯人通缉的画像。 “哎……” 阎诺叹了口气,“这画的都是谁啊,完全认不出来啊!” 摇着脑袋,阎诺咂嘴。 “咦?” 蹲下身子,阎诺盯着最底下的一张通缉榜,“这个人的眼睛小成这样,倒几分像是吕口啊。” 耸了耸肩,“算了,还是先去找渡口吧!” 起身,阎诺随着大道直奔—— —— 随意坐在一处街道的阶梯处,岳閔拔出血泣,仔细的端详着,嘴里不禁发出感喟: “这把剑,还真的是有灵性啊,诅咒的剑,还真是有趣。” “这刀看起来好厉害啊!” 阎诺双手叉腰,凑近岳閔手中的那把血泣,毫不掩饰的夸奖道。 “你干什么啊?别吓人啊。” 岳閔收剑,对于蹴然冒出,且,还靠自己这么近的阎诺,表示不满。 阎诺直起身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岳閔?” 岳閔依旧坐在阶梯上,白了眼阎诺,“这是一把剑,不是刀,两者有差别的。” 阎诺挑眉,“俗话说的好,刀剑合一,能差到哪里去,对了,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干嘛呢?” 岳閔一脸认命的撇嘴,站起身子,反问道:“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我吗?” 阎诺吸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鼻梁,阖眼想了一下,才道: “我是迷路了。” 岳閔扶额,微微汗颜,“那你这一脸骄傲……不是,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好吧。” 阎诺视线转向别处,“我在找通往笑纳岛的必经渡口,那可是我的远大航路,一定要先去踩踩点。” 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了阵阵嘈杂之声—— “快快快,我看见了,就在前面……” “赏金又不高,杀他没用啊!” “不高?你看看这悬赏状,一千两,可是一千两啊!!” “……” 阎诺挑眉,靠着岳閔坐下,“又是赏金猎人在捉贼啊。” “看样子像是。” 岳閔视线也转向繁闹的大街,盯着那些江湖打扮的汉子,打发着时间。 随着这群人的渐近,然后拐了一个弯,便消失在了阎诺两人的视线。 “就这样啊。” 阎诺扫兴的摆头,还以为有点看头,结果真的就只是看了个头,就没了。 “想去就去啊。”岳閔在一旁扇风。 阎诺嘴角微抿,“我要去渡口,看看那所谓的必经之地。” -- 第五百一十四章 你们放开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此刻,拐了一个弯的几人,正在奋起直追。 “前面的鼠眼,你快点给我站住!” “再跑我杀了你。” “……” 跑在最前头的吕口骂骂咧咧: “你们当我是傻子啊,不跑等着你们杀我啊,还有啊,你们干什么要追我啊?” “喂,喂,四张嘴,他们是在追你,你拽着我跑什么啊?” 傅雪累的够呛,奈何又甩不掉被吕口抓住的手腕,只能是跟着狂奔。 “啊呀,习惯了。” 吕口一顿,但脚下依旧没滞歇,“曾经遇到紧急情况,我就拽着大哥跑,完全属于身体的本能。” “那现在,我,我不是你的大哥,后面,后面那些长得跟杀人犯似的家伙,追的也是你,是你啊……” 傅雪喘着粗气,跑的有些缺氧。 “也是啊。” 说着,吕口手一松,傅雪身子一个惯性,栽了个狗吃-屎,“你……” “好小子,竟然为了逃跑,连自己的女人也扔下。” 追上的其中一个男子嘴角邪笑,目光龌龊,上下打量着傅雪,“这小娘子长得如花似玉,兄弟几个有享受了。” “哈哈哈,把那鼠眼的娘们儿抓住,还怕那小子不乖乖的妥协?” 又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男子说道。 “不仅如此。” 一个稍微偏瘦身形的男子摩挲着下巴,视线在傅雪身上意-淫-着,“这小妞不仅可以伺候兄弟几个,若那叫吕口的不回来,咱们先享用,然后再卖到妓-院,一举两得。” 随着这男子的话落,惹来一阵热捧—— “哈哈,祁顺,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啊。” “好,这主意不错,咱就这么办!” 唤作祁顺的男子笑里藏刀,冲着跑远的吕口大吼道: “吕口,你可想好了,这小娘子可在我们手上,你是要跑,还是要回来一命抵一命啊?” “你们这些碎渣,为什么要抓吕口?” 傅雪挣脱了两下,也没挣脱开那些人的束缚,干脆放弃,直接打听起原因。 “抓?” 其中一个满嘴黄牙的汉子哈哈笑了几声,才道:“不是抓,是取下他的人头。” 傅雪蹙了蹙眉,“他的人头?你们没开玩笑吧?” 还会有人雇-凶-来杀他? 就他那遇到一点危险的小事就逃之夭夭的性子,还有有人杀他? 反正傅雪是不信。 “小妹妹,劝你不要装了。” 祁顺拍了拍傅雪的脸颊,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的那颗脑袋,可是价值一千两白银。” 傅雪瞪大双眸,也没顾及被拍的脸蛋,视线转到吕口的背影上。 正逃跑中的吕口身子一怔,自己虽然与傅雪关系一般,但她毕竟是诺爷的好朋友,好伙伴,自己现在逃跑合适吗? 再说了,她也是因为自己才被抓的啊! 双拳紧攥,吕口咬牙转身,“你们放开她!!” “四张嘴,可以啊。” 傅雪嘴角一勾,笑的意味不明。 这情形,倒是有几分滑稽,明明被禁锢的人是傅雪,现如今却在淡笑,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思维。 吕口咽着唾沫,上前距离那伙人两丈远,才止住身子道: “你还有心思笑,你现在可是被人给抓住了,抓住了啊,我说。” 傅雪眉一挑,反问: “难道还哭?” 吕口被傅雪的话给呛的无言以对。 “好了,少在这里打情骂趣,吕口,你现在还是乖乖的放下武器,被我们杀吧。” 祁顺说的理所当然,眼底的嘲讽一目了然: “就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得了魔魅山庄的三庄主?看来传言有误啊。” “我倒是不觉得有误。” 另一个男子插话:“这可是真真的赏金令啊,你看这画像,明明就是他,吕口,悬赏可是一千两白银。” 男子说着,挥了挥手中的赏金令。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这简直就是太刺激了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呸。” 祁顺往地上一呸,“不管了,只要是他的脑袋值一千两就成。” “你们在说什么?悬赏令?没有搞错吧?” 吕口骇怪,“我可是赏金猎人·夜猫组合,怎么会是悬赏犯?你们有病啊!” “赏金猎人·夜猫?” 其中一个矮胖男子皱眉反问,“兄弟几个,你们听说过吗?” “从未听说过什么夜猫,江湖上倒是有不少野猫,哈哈哈……” “哈哈哈……我看就是野猫吧?” 一阵鄙夷,众人纷纷讥笑。 “住口,你们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夜猫。” 吕口凛下心神,夜猫,可是大哥起的名字,现如今怎可被这群江湖鼠辈随意嘲讽? 他还有目标,那就是让‘夜猫’这个名头名扬天下,绝对不可以在此时此刻被贬的一文不值。 刚好,还可以试一试自己今日所买弹器的威力。 “接招吧,三口·臭弹!” 吕口话落,“咻咻咻”好几声,众人还未有所反应,便急急捂住自己的鼻子,“恶……好臭……” “混蛋,我的脸……” “鼠眼,你死期到了……” “……” 傅雪趁机闪开,跑到吕口一方,赞赏的点头,“你弹弓的技术很准啊!” 吕口咧嘴,“还行吧,但我现在最远射程只有三丈……” 话还未说完,明显感觉一股凌厉之气,从身后虎视而来,身子根本还来不及躲闪,便被这股凌厉之气给震出几丈之远。 “啊……” 吕口从地上坐起来,吐了口鲜血,扭头直视偷袭自己的男子,虎背熊腰,满面怒色,咧嘴便是两个巨大的门牙,“小子,你居然还想跟大爷我玩儿暗器?” “大哥……” “大哥,大哥。” 一群小弟立马是双眼放光,直直的奔着那大门牙去,“你怎么来了?” “哼。” 大门牙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说好了半炷香的时辰把他的脑袋带来见我,看看这都是何时辰了?老子单枪匹马的已经解决掉‘通缉墙’上的好几个通缉犯,你们一群人都是吃-屎的吗?” “大哥,大哥您教训的是。” “呵呵,所以您才是大哥啊,大哥的身手,可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已经尽力了,是这个鼠眼小子太狡猾了,居然使用暗器,让我们几个弟兄难堪……” 一阵阿谀奉承,貌似效果还不错。 那大门牙面上果然露出几丝骄傲的神色,抬起手道:“这种无名鼠辈,根本不值得我动手。” 那手下也是见风使舵,立马拍起了马屁,“大哥,对啊,您动手,简直就是他的福气……” “行了行了,别乖嘴蜜舌的了,快点去把那小子给老子杀了,领赏金。” 大门牙摆摆手,转身便走。 “大哥,你,你就走了?你去哪啊?” 大门牙嗤笑,“带着人头在老地方聚头,我手上还有一个赏金三千的悬赏犯,这笔单子下来,咱们就去大吃大喝他三天。” 大哥一发话,小弟又是起哄。 傅雪扶起地上的吕口,“你还撑得住吧?” 吕口摇了摇头,擦掉嘴角的血迹,“我一个堂堂赏金猎人夜猫的尊贵首领,居然还被赏金猎人给追杀?这简直就是……就是……” 傅雪吐了口气,接着他未说完的话,说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对吧?” 吕口摆手,兴奋的直接站起身,仰天大吼: “这简直就是太刺激了啊!” 第五百一十六章 海鲤黑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嘴角一抽,还真的是……出乎意料啊! “刺激?刺激是吗?还有更加刺激的呢!” 那伙人被吕口的大吼给拉回了神,齐齐骇笑着往他冲去。 “哎呀,快逃啊……” 吼完,已经是下意识的拽紧傅雪又是一阵惶恐逃跑。 —— 西卿独自徜徉在天居镇街道,自悟自的颔首,“这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这哪里啊?” 盯着眼前的碧蓝大海,西卿有一瞬间的晃神,那儿有停泊舶船用的大铁环,灰色大石块砌成的堤岸,像荒凉的海角和突堤般,把海湾分成了许多石头建筑的街区。 “这就是个码头啊!” 一旁肩扛着渔网的渔夫好心的回答道,“还有啊,小兄弟,这里可是上碧海的唯一渡口,所以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西卿嘴角拉了拉,点着头:“这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渡口。” 完了,嘴里还继续喃喃:“怎么走到这地儿来了。” 正待他转身之际,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却传了来: “天哪!真的吗?” “真的是钓上来的?这,这可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啊……” “他运气怎么这么好?” “……” 一浪高过一浪的沸腾止住了西卿转身离开的步伐,挑了挑眉,习惯性的往怀里一摸,却发现阎诺给他的雪茄早已抽完,叹了口气,顺带摸出个火折子,拿在手里把玩。 懒散挤进人群,入眼之物,让他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地: “这个,这个是……海里的……” 平放在地上的是一条鱼,椭圆形,体侧扁,体背部灰黑色,腹部银白多光泽,背鳍鳍棘坚硬,臀鳍第二鳍棘尤甚,除胸鳍为灰色,其余各鳍边缘均为黑色。 “没错,这就是海鱼,海鲤黑鲷!” 说话的是一个头上裹着黑布的壮汉,满脸笑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豪,看来,这鱼便是他钓上来的没错。 海鲤黑鲷…… 西卿有些激动,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那种鱼,他曾经在《食珍录》上看见过,是深海的鱼类之一,当时看见时,根本就不信这水中竟然还会存在长得这般奇特的鱼类,没想到,这都是真的! 那么说来,那传说中的“食海”也一定是存在的了? 西卿嘴角一扬,无声笑出了声,那传说中的食海,盛产食物的大海,也一定是在这碧海的某个角落!顿时,热血愈加激悦,长腿一迈,抑制不住的启唇: “大哥,这海鲤黑鲷我买了。” “买?” 那壮汉斜眼睇了眼西卿,“不卖。” “为什么不卖?我有钱。” 西卿靠近那壮汉,双眼冒光的紧盯着海鲤黑鲷,连鱼腥味也腥的这么纯,果然是难得的食材。 “小兄弟,这鱼可是作为一年一度美味比试的赏赐,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将会获得此鱼。” 壮汉耐着性子,说完便将鱼给搬走了。 美味比试? 西卿脑子一灵光,难道就是那什么梦芊芊说的酒金大巷的美味比试? 现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这样。 “哈哈哈……走走走,看比试去了!” “也不知最终谁会赢啊。” “我听说啊,连丰国王朝的梦芊芊也来了,这场厨艺比赛,定然精彩!” “……” 起哄的起哄,西卿也跟着随波逐流,流入酒金大巷—— 第五百一十七章 好,咱们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前面人好多,咱们快点钻入人群,甩掉后面的几只老鼠。” 吕口扯着傅雪,急急说道,也不等她回话,直接涌入人群。 其实傅雪也是累的压根就说不出话来,只能随着被吕口拽着跑,双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 搞得过路的行人都以为是哪里发生了火灾。 “这下可以歇息歇息了,傅雪,你没事吧?” 吕口拢了拢肩上的褡裢,靠着身后的石柱子,对着已经累成一滩泥的傅雪道。 “你,你,可是真能跑……” 缓了几口气,傅雪才找回了自己的音色。 “哈哈哈,那是,这可是我的一大优点之一。” 吕口摸了摸头上的汗水,视线随着这一群人瞟去,“不过,这些人怎么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啊?” 傅雪抬了抬眼皮,最终还是未开口,保存点力气,还是再缓一缓先。 随便拦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大伯,吕口问道: “请问,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大伯上下打量了一番吕口,“一看你就是外来人,今日在酒金大巷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美味比试,大家伙儿自然是去凑热闹了。” “哎……” 吕口叹了口气,“没劲,那有什么好看的。” 正欲抬脚便走的大伯止住步子,扭头冷冷开口道: “一看你就是外来人,什么都不知道,这美味比试后的食物,大家伙儿都可以免费吃,而且……咦?人呢……?” -- “这就是去碧海的必经之路啊。” 阎诺站在渡口的巨石上,看着海岸边三三两两的舰船、油船和供应船,成群的灰色驱逐舰和楼船,一簇簇的黑色小帆,一股油然而生的激昂感,挥之不去。 身边,一辆辆马车、驴车呼啸而过,大路两旁堆积着无数的货物,像一座座小山,整齐的排列着。 “天居渡口。” 阎诺倒立着艰难吐出这四个字。 岳閔蹙眉,微微抬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一眨眼的功夫,那家伙便从渡口的巨石上,跑到刻着‘天居渡口’四个大字的刚石铁壁上倒挂着。 “小……” 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一道黑影便一闪而过,岳閔鼻翼一动,这个气味,他可是不会忘记,苏合香的气味。 曾经在客栈,便是这个带着苏合香的男子救了他,虽然样貌不同,但岳閔心底却始终坚信着,那个救他的,与如今这个被阎诺唤作墨的男子,是同一个。 如若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当初也不会被打入牢房,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他,这份恩情,岳閔至今铭记于此! “诺儿,你跑那么高吊着干嘛?” 墨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阎诺背皮一麻,真的差点掉了下去。 “这都能找到啊。” 嘀咕了一声,这天居镇这般大,她都怀疑这墨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gps。 “说什么?”墨好看的眉梢一挑,眼底满满的全是淡笑。 “哎。” 阎诺直起身子,坐在刚石铁壁之上,双腿悠哉在半空晃悠,“突然感觉肚子好饿啊。” 正说着,视线扫过渡口三点钟方向,密密麻麻全是人,最主要的是,阵阵香味让她的胃欲罢不能。 果然是‘坐’的高,看的远啊。 阎诺一跃落下,“咱们就去那。” 说着,就要走,随意摆动的左臂却被墨给拽住,“好,咱们走。”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东卿、南卿、北卿……西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皱眉盯着眼前的背影,阎诺努了努嘴,这被人拽着走的感觉,还真是特别扭。 力道说用力吧,手又不疼,不用力吧,她就是挣脱不开,真的是哗了狗了。 走在最后的岳閔扬眉淡笑,在恩公的面前,看来阎诺也就只有吃瘪的份啊! …… “傅雪,傅雪你看,那是不是西卿?” 吕口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巨大的高台之上,西卿英姿飒爽的身影一目了然。 “还真的是啊!” 傅雪喃喃,“他还真是能折腾,居然跑去参加厨艺大赛。” 临近黄昏时分,但此刻的酒金大巷却热闹非凡,各家商铺门外,均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一眼望去,满目光彩琉璃。 灯笼水天相接,宛若长龙,街道至大巷,俨然一片明若亮堂。 “轰轰——” 巨响,漫天绚丽烟花,更是给此刻的美味比试增添了喜庆的气氛,满天耀眼的光芒坠落如流星一般! “好热闹啊!感觉帅毙了!” 阎诺毫不吝啬的夸奖,大摇大摆的直接往人群中走去,但,手腕,依旧被某人拉着。 说来也是奇怪,就墨这张扑克脸往前面一带路,那些看热闹的众人是自觉的往后退,让出一条足够他们三人过的宽道来。 就冲着这一点,阎诺便默许了墨拽住自己手腕一事。 “哈哈哈……” 一阵嘹亮的女声大笑起来,“这一次的美味比试,鳌头非我莫属,哈哈哈……” 阎诺挑眉看去,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穿天蓝色衣裙的女子,肌肤娇嫩,约莫十七八岁,脸上是满满的自信,不得不承认,自信的女人,有一股傲气的美,但这女子,却有些傲过了头。 眸光继续扫过,西卿? 阎诺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有一股轻灵之气,在看见西卿后,嘴角勾了勾,这家伙还真是淡定的可以。 背靠着一张木椅,斜斜的坐着,两条腿很是大爷的抬在案板上,模样悠哉至极! 感觉到阎诺的视线,墨不悦,手上力道加重,不得不让阎诺收回视线,瞥向墨道: “干嘛呢?” “你乖乖的看我便好,看别的男人我不高兴。” 墨红唇紧抿,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隐隐带着凛然英锐之气。 阎诺好笑,嘴角一扬,“为什么?” 墨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因为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 “主菜、次菜大家都已经做好,经过大家的品尝,这一轮被淘汰的是朱一昇、解平、……” 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像是司仪,哒哒两步跨上高台,声如洪钟。 “西卿,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最后一次的比拼,我一定全力以赴。” 一身天蓝色衣裙的女子正是梦芊芊,此刻,正颇为得瑟的挑衅着西卿。 “拭目以待。” 西卿话落下后,一阵大喊便传入双耳—— “东卿、南卿、北卿……西卿,西卿。” 在西卿转身看去的同时,阎诺也咧嘴看去,吕口竟然也在,还有……傅雪! 大家都到齐了啊! “嗨!!东卿、南卿、北卿……西卿,吕口,傅雪!” 阎诺这嗓门一响起,众人原本望着东面的吕口两人,直接又默契十足的扭头望向西面的阎诺三人。 墨面上微微一抽,扶额伤脑,这女人,真的是女人吗? 众目睽睽的大街上竟然跟别的男人打招呼,别的男人……别的男人?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饿的打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稍微给我省点心。” 墨长眉拧成一团疙瘩,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这女人还真如傅雪所言,没心的! 阎诺蹙眉,一脸看白痴模样的睇了眼墨,未开口,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吕口在看见阎诺后,本想着靠近,但一见墨阴霾的脸,还是捂住脖子站在原地。 傅雪好笑,耸了耸肩道: “真是好玩。” 一次次看见这个如同精灵般的男子生气,却又把阎诺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吕口奇怪的看了眼傅雪,又睨了眼阎诺,再偷偷瞄了眼墨,最后还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傅雪在笑什么。 西卿对着阎诺点头示意,站起身子,随着那司仪的话,站在案板前。 “最后,是依靠华丽手法和技术技压群雄丰国王朝的厨娘子梦芊芊,以及凭借杰出品味和技巧,轻松过关斩将贼船的厨子西卿,一对一对战。最后一回合,开始!” 司仪话落,便退到一旁,开始了他细细的解说—— “最后的海鲤黑鲷到底花落谁家呢,我们拭目以待!” “看啊,看啊,梦芊芊手法乍一看华丽,但所做的之事却是极为之平常,这难道就是她的制作手法吗。” “还有,她的手下,在对手面前跳舞,这是为了扰乱西卿的心神吗?” 随着这司仪的好口才,众人也是随着他的话看向西卿。 “西卿会怎样呢?” “哈!丝毫没有被影响,不仅如此,他的刀法反而愈加利落起来……” “按照自己的步骤,在默默进行烹煮中的西卿,是如此的专注。” “……” “嗝——” 阎诺打了个嗝,摸着肚子,哭丧着脸: “我饿的打嗝。” 墨朱唇轻抿,眼角微微上挑,“活该。” 岳閔在两人身后唉声叹气,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走远一点的说? 这感觉,不是太好啊? “我活该?” 阎诺瞪了瞪眼,“嗝——居然还可以打‘饿’嗝?” “本来身上就无二两肉,拿去吃。” 墨说完,阎诺面前赫然出现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鸡,别问她是如何得知是烤鸡的,因为在墨最后一个‘吃’字还未说出口时,阎诺已经咽下了两口鸡肉。 那速度,看的岳閔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自己,没眼花吧? 她,那才堪称是真正的神速啊! “墨,刀子嘴豆腐心,原来说的就是你啊!” 阎诺含着鸡翅,对着墨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你身上一直带着吃的,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谁说我一直带着的?” 墨魅惑的双眸一眯,伸手在阎诺额头轻轻的弹了一下,“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那里!” 说着,视线转向不远处一张长形木桌上,确实摆放着打包好的烤鸡,而另一边,一个巨大的火炉正在滋滋的燃烧,烤鸡的油汁正一滴一滴的砸落火苗上,看的人食欲大增。 “你,我怎么没看见你就买了?” 阎诺舔了舔手上的油汁,问道。 墨两道浓眉泛起淡淡的涟漪,似怒,似笑,“你确定你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不确定。” 阎诺咧嘴,老实的摇了摇头,回答的肯定。 “你。” 墨咬了咬牙,瞬间有一种使劲全力,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哭笑不得,“居然还敢回答的这么直接。” 阎诺在油纸上擦了擦手,“我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 连说三声好,墨锐利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压迫感,“这笔帐,等着你长大了再给你算。” 阎诺噗一声笑出声,“我现在十三岁,长大的话,也就五年之后去了。” 墨蹙眉,“两年后你便及笄。” 阎诺张了张嘴,也对啊,这是古代,确实是十五岁便成年。 第五百二十章 最终的鳌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的意思便是,在我没有成年之时,就可以随便玩弄你。” 阎诺转身,站在墨的面前,仰头贼笑道,看似是个问句,实则肯定无比。 墨先是一愣,随即便抬起修长的大手,轻轻的在阎诺额头一弹,微垂着头,发丝调皮的蹿到他的胸膛,微微一笑,“若是你,倒也无妨。” 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众人视线早已是从那飘着香味的案板,转移到了墨的身上,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分明就是看见了美食一般,那是一种想要把他吃下去的冲动! 阎诺咽了口唾沫,最先回神,“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确实一不小心便走神了,至于他说的是什么,阎诺是很巧合的没有听见! “哼。” 墨轻哼,很有傲骨的别开视线,在各式各样灯笼的绚丽下,墨眼角的黑色蔷薇竟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光芒淋漓! “很好,大家看,西卿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这边,梦芊芊也快结束了,似乎只剩下最后的盛盘了。” 司仪音调铿锵,洪亮如破竹。 “终于,双方都要进入到最后的高潮阶段了!” “海鲤黑鲷究竟是属于谁的呢?决战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 “……” “啊啊……” “哦哦哦……” 人群中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完成了!” “西卿完成了。” “然后,梦芊芊这边也快完成了。” “啊!双方都完成了,最终的胜利者,究竟是谁呢?” “请大家排队有次序的品尝……” “……” “好,那么现在我就来宣布结果,今年美味比试的鳌头是……” 司仪拿着一张粗纸,缓慢的吊着众人的胃口,“就是西……” “等一下!” 一声清脆响亮的音色打断了司仪的公布,梦芊芊缓缓站起身子,看向一旁的西卿,顿了顿,才踱步走上前。 “今日,一直到今日,我才认清自己的实力,我一向骄傲不可一世,那是因为没有碰上真正的对手。” 梦芊芊咬了咬下唇,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继续道: “西卿,你赢了,你做的膳食,很好吃。” 低低的嗓音,此刻却响亮的响彻在整个大巷内,“能够与你比拼,我感到很欣慰。” 西卿嘴角微抿,站起身子淡笑道: “能够听见你的这番说辞,也很不错。” 梦芊芊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洋溢着笑意,“那今日便如此吧,下次见面时,请你做好失败的觉悟,我绝对不会输的。” 西卿双手环胸,“嗯,我乐意接受你的挑战。” 五彩的灯光,闪烁着迷人的梦幻,司仪仰头大吼: “最终的鳌头,西——卿!” “哈哈哈……” “哦哦……” … “很好。”阎诺打了个响指,环顾着聚齐了的伙伴们,“现在,咱们便前往舰船,我今晚要睡船上!” 傅雪翻了个白眼,故意打趣道:“你以前难道都不睡床的?” 西卿单手摸着下巴,双目灼灼的盯着海鲤黑鲷,“这海鱼要如何打理呢,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鳍可以熬汤,肉身呢,烤、煎、炸、爆炒……哎,好像赶快做来看看啊!” 傅雪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阎诺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你最近那听动物说话听的如何?快对着那条海鱼试一试。” 阎诺撇嘴,摸了摸鼻尖道: “也不知是你给我吃的‘补药’太多,还是那长眉老头给我吃的那乱七八糟的药,反正现在我什么动物叫都听不懂。”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小子,你给我滚下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会这样?” 傅雪一惊,“那个该死的白头翁……对了,昆虫之类的呢?” 阎诺摇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耳边的蚊子不再是小声的窃窃私语,而是“嗡嗡嗡嗡”叫的烦人。 “我,我接近三年来的心血啊!!” 傅雪气得连喘粗气,遂后,一拍阎诺肩膀,“算了,ov也害你不能在沒过你头顶的水中游泳,还得了间接性的红眼病,说到底也是我害的。但是……好像也不关我什么事啊,这药虽然是我研制的,但却被你无意食下,我也很难过啊!” 阎诺懒懒的眨了眨眼,“说完了没啊,说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走吧,我带你去。” “哎……?” 阎诺如樱花的唇瓣一抿,“你带我去哪?” 墨眼眸蓝光一闪,泛着迷人色彩,“自然是床上。” “呵。” 阎诺嘴角一抽:“我刚刚说的是船上。” 墨扭头,削薄轻抿的唇一勾,“我说的也是床上。” 阎诺:“……”当她老年痴呆,耳背听不出来吗? “哇……” 傅雪双手合十,一脸暧昧的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我今晚也要睡船去!” 随着傅雪的蹦跶开,原地也就只剩下岳閔、西卿和吕口。 “反正我是被那家伙求下贼船的,不跟着她,我没地儿睡。” 西卿说的理所当然,自然,说完也是没了人影。 吕口咂咂嘴,“我,我我本来就长期居无定所,我无所谓啊,岳閔你呢?” 说着,吕口扭头问着身后的岳閔,“啊啊啊,岳閔?岳閔,岳閔……你人呢?去哪了?出来啊……” 一阵鬼哭狼嚎的大吼,吕口是连滚带爬的往着阎诺早就消失无影的方向追去,“等等我啊……” … 嗅着阎诺脖颈的发香,就这样,抱着她便好,踏实感很足,也很充实,但真的好瘦,好咯手。 散乱的发丝与阎诺的短发杂乱的交织,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阎诺的轮廓,一点点,一丝丝,慢慢的。 看来,自己是真的沦陷在了这丫头身上,无法自拔啊! 即使就这么抱着便好,眼角微微上挑,墨平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只可惜现如今的阎诺,睡得如同一只猪。 能睡的这么熟,自然也是多亏了墨点了她的睡穴。 搂着她腰肢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一点点往上,小腹、肚子,再往上…… 手腕却一紧,墨皱眉,有些做贼心虚的抿了抿唇。 “小子,你给我滚下床。” 阎诺咬牙,腿一抬,直接就踢了下去—— “你,你这小东西,想要踢坏你下辈子的性福吗?” 墨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制忍耐着,居然敢下得去脚? 阎诺淡然的瞅着一脸憋泌模样的墨,“点我睡穴,还意图猥-亵-未成年少女,幸好我醒的快,发现及时,你原来有恋童癖啊?” 墨理亏的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气,薄唇轻启: “我说过,等你长大,我再给你算账,今日这笔帐,便先记下,往后一起算。” 墨说完,身子一闪,略显得狼狈的背影便消失在阎诺视线,这个家伙,很好,很好,居然真的敢踢他,她不知道那……那里是不能随便乱踢的吗? 这个女人,可恶,却又不想在她还未长大之际,伤害她,所以,这口气,他暂时先咽下,以后有的是机会算清。 “啊……” 阎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呵?算账,是他点自己睡穴在先,其次还想乱摸在后,踢一脚纯属本能反应。 不过,这睡穴是阎诺在察觉身体有异样时,强制挣醒,这前世杀手的本能,还真是好使。 现如今周围寂静,她深知墨已走远,也无外人作祟,睡意袭来,阎诺也就沉沉睡去。 第五百二十二章 那你多吃点牛鞭补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天空还是一片浅蓝。 阎诺头靠着身后的木栏,斜坐在船头上,双眼一睁一阖。 “我亲自陪你看日出,你也毋须太过兴奋,心里知道便好。” 墨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双眸中,星河灿烂的璀璨。 阎诺脑袋无力的动摇西晃,最后重重的一头撞在木栏上,睡意才稍微清醒了几分。 “嘶……哎……” 小声的呢喃了两声,阎诺翻了翻白眼,大清早强制将她连拖带抱的拽下床,就是为了来吹冷冽的海风?看那什么劳什子的日出? 那还不如躲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呢! “你是不是很感动?” 墨手持象牙折扇,轻轻的敲打在阎诺的头顶,淡笑着反问。 阎诺拢了拢衣裳,没好气的开口: “别碰我的头。” 墨姿态闲雅,在甲板上垫了一张厚绒绸垫,才缓缓坐下身子,启唇,“听你的。” 说着,手中的象牙折扇随手一扔,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阎诺额头一弹,“昨晚睡的好吗?” 阎诺翻着死鱼眼,瞪着天边已经出现的一道红,“好极了。” 说的是实话,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半路却被这家伙给弄醒,火大啊! 还好她阎诺没有起床气,否则,这家伙会四肢完好的坐在她身旁? “可是我睡的一点也不好。” 墨面色微暗,背抵在漆黑的木栏之间,语气颇为无辜。 阎诺嘴角一扯,自己那一脚下去,他睡的能好?扭头,关心的开口: “那你多吃点牛鞭补补。” 说完,视线再次回到了天空,那道红的范围已经慢慢扩大,越来越亮。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欠调教。” 墨一双眼睛简直像是沉浸在水晶一般澄澈,说着抱怨的话,可却丝毫面不由心,眼角上挑,显得妩媚,“不过,这笔账我还是给你记住了,长大了一起算。” 阎诺努了努嘴,张嘴还未出声,便被墨给打断: “你看——” 随着他健臂望向天空,太阳已经露出了小半张脸,红的似火。 慢慢的,像有谁拖拽着它似的,一纵一纵的往上升。 “啧啧,你看看这对背影,多和谐,多羡煞旁人。” 傅雪右手拿着一把闭合的象牙折扇,一搭一搭的往自己左手掌心打去,话是对着一旁的吕口说的。 “这日出原来这么美啊!” 回答傅雪的,却是吕口由衷的感慨。 翻了个白眼,傅雪“嘁”了一声,垂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折扇,自言自语: “今日运气可真是好,刚一出船舱就从天而降一把象牙折扇,这是明显要走财运的运气啊。” 余光扫过双手附在脑后,靠着甲板睡的雷打不动的岳閔,傅雪无奈摇头,如此良辰美景,他居然用来睡觉? 人才! 而人才非岳閔一人。 阎诺双腿盘膝,坐的端端正正,均匀的呼吸着,从背影看去,只觉得她是看日出看入了神,而只有墨才知,她,居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刚想揽过她的肩膀,一道嘹亮的声音却传了来—— “大家,食早膳了!” 就是因为西卿的这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阎诺分分钟睁眼,起身,遂后一溜烟没人影。 墨蹙眉撇着身旁空荡荡的地儿,那淡淡的清香,证明着方才,这里确实坐过那小家伙。 光洁白暂的脸庞,泛着几丝迷人的光晕,眼角的黑色蔷薇,随着主人的心情,绽开它诱人的魅惑。 晨光下的墨,看呆了傅雪,也看惊了吕口,却偏偏…… 跑远了那没心肝的小东西! 第五百二十三章 吞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如此祥和的日子,阎诺在这艘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巨舶上住了九日。 而整个天居镇的人,来来往往,走走留留,各行其是。 “大哥,大哥啊,我们已经在这个天居镇找了九天了,那小眼睛的家伙肯定早就离开了。” 一个皮肤黄的像是烙饼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被唤作‘大哥’的男子,正是前几日追吕口那群人的大哥,大门牙。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让你们干点什么芝麻大点的小事都干不好,就他一个悬赏一千的无名小卒你们都搞不定,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大门牙暴怒,一手砸掉手里的酒坛,怒斥之声大的让整个客栈的食客们,纷纷起身离开。 掌柜看着肉疼,却不敢上前劝解,相比较之下,还是自己的小命儿更重要些。 大门牙手下之一的祁顺凑上前,道: “大哥,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大门牙冷冷一笑,刚好露出他那招牌似的大牙,“我辽虎当赏金猎人这几年来,什么人能逃得过我的手心?如今这个小眼睛的逃脱,简直就是对我的莫大耻辱。” 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坐在两张桌拼成一张大桌之前的众手下们,道: “反正我们是赏金猎人,这天居镇的人流量极大,悬赏犯也极多,就先在这里待上一阵再说。” 随着大门牙辽虎的话落,众小弟也曲意逢迎: “大哥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一切听从大哥的安排。” 大门牙詬笑,一掌重重的拍向桌面,“那还不快给老子吃,吃完了继续出去干事!” “是。” “……” - “哈哈哈……” 阎诺身子笑的轻颤,魔性的声音让墨也跟着咧了咧嘴。 而随着墨的咧嘴,围观的众人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这男子,雌雄莫辨啊! 美。 美轮美奂。 指着在中心舞刀弄剑的女子,阎诺一双朱唇,毫无形象的大张,“耍杂技的,耍杂技的啊!哈哈哈……” 傅雪翻了翻白眼,无力的支撑着一双眼皮,这耍杂技现如今对她而言,还不如阎诺打架来的精彩。 “哇……吞刀啊……” “哈哈哈,这个厉害。” 阎诺与吕口是一拍即合的感觉,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瞪着那吞刀的男子看的那叫一个爽。 “哇哇哇,诺爷,他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啊……真的把刀吞下去了!” 吕口拽住阎诺的臂膀,振奋的猛甩不止。 “我不知道啊,好神奇,好厉害。” 阎诺丝毫不吝啬的夸奖,这回答倒是让傅雪挑眉,靠近阎诺小声问道: “你还是穿越人吗,这都不知道,脑子短路了?” 阎诺扭头,搂住傅雪的肩膀,“那你说是为什么?” 傅雪嘴角一拉,淡淡的睇着在空地中心卖力表演的男子,道: “这刀有机关,看上去被吞了,实际根本没有。” “啊,你看来很懂啊。”阎诺嘻笑,对着傅雪颔首道,“全能才女。” 吕口跟着蹙眉,“有机关,可是他是真的吞下去了啊,你看,他嘴里没有,已经在肚子中了。” 傅雪凉凉的睨了眼阎诺,“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话,满满的全是贬义啊。” 话落还未得到阎诺的回答,那原本表演中的男子走近傅雪,嘴角一勾: “这位姑娘,看来是行家啊,那要不,你便用我方才吞的这把刀,来向大家表演一下吞刀的绝活。” 说着,手上赫然是那把他表演时用的刀,此刻,正平举着递在傅雪面前。 第五百二十四章 就凭你吃的最多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垂眉,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面前的铣刀,“我不会。” “不会?” 男子嘲讽的大笑,“哈哈哈,可笑。不会你干嘛装成会的样子?你是专门想来拆我兄妹俩的台的?” “她不会,我会。” 还未等傅雪反驳,阎诺一把抓过男子手中的铣刀,三两步奔到空地中央,抱拳拱手: “献丑了,献丑了。” 西卿双眸一瞪,“她确定她会吗?” 岳閔抱着手里的血泣,瞟着站在人群之中的黑色娇小身影,“她可能是饿了吧。” 傅雪竖起大拇指,佩服的对着岳閔开口: “你的脑洞无敌了。” “啊啊啊……诺爷,诺爷,那铣刀会把她的内脏刺穿,然后血流不止,最后肚子穿裂……” 说着,吕口已经捂住肚子瘫软在地上。 傅雪扶额,叉腰低吼:“你这个白痴,你干嘛自己吓唬自己啊!况且,还是你自己说的,自己还吓成那个样。” 吕口摆摆手,半躺在地上,单手捂住肚子道: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再缓缓。” “啊!好厉害啊!” “啪啪啪——” “那把刀被她的胃给融化了吗?” “她真的做到了!” “……” 不可思议的惊呼,在吕口头顶响起,眨了眨眼,赶忙站起身子,瞪着在舞台中央弯腰谢礼的阎诺,她真的把那把铣刀吃了? “谢谢,谢谢。” 阎诺拿着一顶烂大街的草帽,围着众人转了一圈,收获貌似还不错? “看看,这多少银子?” 走到傅雪等人面前,阎诺将帽子内的打赏全数倒在手中,“全是铜板,不过这里还有一两银子,哈哈哈……” “不是,不是诺爷,你的,那那那把铣刀呢?在你的肚子里没事吧?” 吕口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圈阎诺,好奇,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嗯……” 阎诺严肃的咂了咂嘴,一脸回味的开口,“还行,冰冰凉凉,没什么味道。” 吕口大吼,“谁问你味道了啊,不过……诺爷,你是怎么吞下去的?” “够了!” 原本表演吞刀的男子低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来拆台的。” 阎诺捋了捋墨发,将手中的全部碎银递去,“喏,这本来就是你的,拿去吧。” 那男子眉一挑,一掌拍开阎诺递上前的银子,“你们故意来拆台,现在又想用这些原本属于我的钱来讨好我,你们觉得可能吗?” “哈哈哈……” 阎诺随意用手肘搭在吕口的肩膀,笑的抽搐,“怎么这么好笑啊?” 傅雪跟着点头,“这人真是有够自恋的。” 阎诺搭在吕口肩膀的手肘一轻,接着,便被另一手给强迫转移,靠到了墨的胸膛,“靠着我。” 阎诺睇了眼墨,“我倒是想啊,你太高了,够不着。” “就是因为这样?” 墨眸光一挑,心情竟带着几丝愉悦,“行,原谅你。” 阎诺翻着白眼,努着嘴,“莫名其妙。” 傅雪笑的贼。 西卿推了推一旁的岳閔,“我感觉我们两个需要离开这里。” 岳閔蹙眉,“为什么?” 西卿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眼岳閔,“你脑子迟钝啊,看不出来啊。” 说着,眼神示意了一番阎诺与墨。 岳閔挑眉仔细瞧去,最后摇头道: “什么都没有,看什么?” “哎……” 西卿叹气,“蠢的可以。现在,我要去买食材,你去给我帮忙搬。” “凭什么?” 西卿嘴角一勾,“就凭你吃的最多。” 说完,也不给岳閔反驳的机会,转身便走。 “我?你确定你现在脑子清醒吗?貌似是阎诺那货吧。” 岳閔抗议,随着西卿的步子便迈去—— …… 第五百二十五章 碰瓷?【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你你们……” 原本表演吞刀的男子见阎诺一行人根本未把自己当一回事,还在自悟自的畅谈,顿时眸光一闪,大嚎起来: “大家给评评理啊,我兄妹二人来此处耍点绝活,就为了自力更生,混口饱饭吃,可是。” 说着,男子指着阎诺道: “她却故意万般刁难,故意拆台,这不就是想让我们兄妹二人饿死街头吗?” 傅雪“哎呦?”了一声,“恶人还先告状啊!大男人一个,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人群中,一个年迈的大娘,长得就是一张八卦脸,手上还挽着竹篮,就听她扯开嗓门道: “我看这小兄弟说的对,人家兄妹俩找点铜板容易吗?抛头露面的,还挣不了几个钱,你说你们穿的雍容华贵,干嘛还要去抢人家的饭碗啊?” 八卦大娘话一落下,大伙儿也都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就是啊,看不起穷人啊?”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 “哼,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结果连畜生都不如……” “……” 话说的是越来越难听,傅雪鼻子差点没给气歪,“喂,你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怎么?说到你心里面去了?忍不住要恼羞成怒了?” 八卦大娘单手叉腰,怒目横龇,对着傅雪步步紧逼。 “你……好好好,看你年纪大,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傅雪后退开,妥协了下来,可这八卦大娘却不依不挠: “你还想要欺负老人家吗?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你爹娘是不是没教你怎么尊老啊?看你这个模样,你父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八卦大娘一个个的问题,犹如炮轰,堵得傅雪哑口无言,也说到了她的心底。 没错,就是这样,她自打出生起,她父母就没怎么管过她,但疼爱绝对不少。 “你这个老巫婆,你给我住嘴,就没教养了怎么的?你骂我可以,但是请你不要骂我的父母!” 傅雪情绪有些激动,指着八卦大娘的鼻子说完,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那原本一起耍杂技的妹妹见状,急忙跑了过来,将八卦大娘护在身后,对着傅雪道: “这位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家?就算她老有如何的不对,你也不可以说这么重的话语啊!”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扎着两个高高的丱(guan)发,模样还是挺乖巧。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得体公道,说完后,也不知是自我感动了,还是怎么地,鼻翼抽噎,愈加显得我见犹怜。 倒是傅雪,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与这小女孩一比较,更像是一个欺负弱小的坏姐姐。 “哎哟,就是啊,你看看人家一个小女孩,与那老妪互不相识,还可以像是亲生女儿一般出头维护。我说你啊,是不是太黑心肠了?” 又一个‘好心肠’的老妇加入了骂街。 接着,沸沸扬扬的骂声全都直指傅雪—— “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这个女子的心简直就比毒妇还毒上几分。” “人不可貌相啊……” “那个大娘就是出来主持个公道,结果却被这个人模人样的女子侮辱,哎……好生可耻。” “再怎么说,人家那大娘也一大把年纪了啊……真是没家教。” “……” 吞刀的男子见到大家都站在自己这一边,捂住脸颊,侧头对着自己的妹妹传递了一个眼神,或者……是对着自己妹妹身后的那个八卦大娘…… 第五百二十六章 碰瓷?【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呀,算了算了……” 那八卦大娘突然跑到众人‘嘴轰’面前,连连摆手,满面沧桑的说道: “你们大家这么多人,算了算了,就不要再为难这个小姑娘了,我看啊,她也是有难言之隐。” 八卦大娘说着,转过身子,一脸慈爱的靠近傅雪,双手握住她的纤手,道: “小姑娘,我看你年岁也不大,老太婆今日就原谅你了。” 说完,缓缓倾身,在只有傅雪才看得见的视角,嘴角突然阴森森的勾起一抹骇笑,接着傅雪便如条件反射般,一把将那大娘给推开。 “哎哎哎……哎呦……” 八卦大娘那一跤摔的,直接是后退了十多步才倒地。 倒地之后便睡在了地上,嘴里哀嚎不断,眼泪鼻涕是一起往下落: “你这个小姑娘啊……哎呦,我的腰啊……老婆子我好心原谅你,你不原谅我可以,但是也不要推开我这个老骨头啊!” 吞刀的男子是大叫了一声便扑了过去,嘴里哭诉: “老人家,老人家啊,您没事吧?这下可怎么办?您替我们说好话,那恶女还将你推开,这下,你的老骨头铁定是断了啊……” 吞刀男子的妹妹也是抹着眼角的泪,跪在八卦大娘的面前,痛哭不止。 傅雪蹙眉,瞥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几个不显眼的针眼,方才她之所以会推开那八卦大娘,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这尖锐的疼痛,下意识便将她给推开。 但力道却不大,现如今那八卦大娘后退了数步之远,遂倒地,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她是故意的! 阎诺打着哈欠,“真是又八卦、又无聊、又泼妇。” 说完,还摇了摇头,“女人就是麻烦,不管老的,还是小的。” 吕口是看的一愣一愣,这些百姓,几乎都是被那八卦大娘给带动,全把矛头指向傅雪,在听见阎诺的话后,果断的点头: “对,我也觉得女人就是麻……” ‘烦’字还未说出口,阎诺直接一个暴枣,赏赐在吕口的头顶,“这种话只能我说,从别人嘴里说出,我会以为在骂我。” 吕口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自己的诺爷就是女的,自己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 嗯,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当着诺爷的面说这类话了。 墨绝美的唇形一勾,“你不打算救她吗?” “救?” 阎诺龇牙一笑,“她不需要。” 说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地上的八卦大娘身上,“怎么感觉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哪三个是一伙的?” 吕口扭头问。 阎诺走了两步,朱唇一启:“那个吞刀的男人、扎着哪咤发型的小女孩,也就是他的妹妹,最后一个,那个碰瓷的老太婆。” “碰、碰瓷?” 吕口挠了挠脑袋,“什么哪咤是谁?都是什么意思啊?” 阎诺转身,“你问墨。” “我?问……他?” 吕口一怔,机械般的瞥向墨,“我看还是算了,不用问。” “就是表面意思。” 墨削薄的唇瓣轻抿,显然对于阎诺的表现很满意,就是这样,证明她需要自己,感觉很怡然。 “对。” 阎诺点点头,食指单挑起墨的下颌,“知我者,墨墨也。” 墨身子一僵,竟然有些顿住,这小东西胆子还真大,这是在公然调戏自己吗? 心底带着一丝激动,竟希望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多停留片刻。 可是却是稍纵即逝—— —— 第五百二十七章 碰瓷?【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呜呜呜……” 一阵楚楚可怜的哭声,牵动着在场男人的心。 那扎着丱发的小女孩好一阵啼哭,抽噎着还不忘嗔声娇语: “这位大娘你没事吧?哥,你可一定要为这位大娘讨个公道啊!她这般不明不白的受伤,实在冤屈的紧。” 吞刀男子有模有样的拍了拍小女孩的肩,“妹妹,放心,哥哥一定替这位素不相识的大娘讨个公道。” 说完,起身,怒气三丈的靠近傅雪,指着她鼻子便道: “这位姑娘,你简直太可恶了,将老人推倒在地你就安心了吗?你得赔偿老人的医药费用。” “对,你必须赔偿。” “好个蛇蝎女子,将老人推倒后还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 看热闹的人,纯粹是看热闹,顺带还搞搞气氛的骂咧两句,就怕双方打不起架来似的。 “哎哟,我这暴脾气,看我不去抽死那碰瓷的……” 阎诺也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铣刀,就要上前,却被墨给拽住。 “你方才自己说的她不需要你救。” 墨淡淡的陈述着事实。 吕口眼珠差点没给惊讶的掉出来,指着阎诺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铣刀: “诺爷,你把这把铣刀吐出来了?” 阎诺抿唇,“我压根就没吞,刚刚只不过一个障眼法,被我藏到了衣服里而已。” “对了,他们是你一伙的吧?” 吞刀男子的声音很大,说这话时,视线也落在了阎诺三人身上,见其手上的那把铣刀,先是一震,随后便是恼怒。 她,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怎么也会自己的拿手绝活,吞刀的? 难道是自己刚才在表演时,被她看穿了? 可是这里成千上百的人,竟然就她一个看出来自己没有真正的吃下去,而是藏在了身上,若真是这样,那把这个小女孩拉拢也不为是一个好主意。 想着,吞刀男子笑着靠近阎诺,问道: “你们,是一起的?” 说着,指了指傅雪和她。 阎诺手中的铣刀随手一扔,‘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也是一起的。” 说着,也是指了指他和那躺在地上的八卦大娘。 这是一个肯定句,阎诺嘴角邪笑,意味不明。 吞刀男子努力让自己面庞看起来随意,可是越是控制,越显得面部僵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我妹妹根本不认识那位大娘。” 心下,却在暗暗震惊,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有毒,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是吗。” 阎诺美目流盼,“我叫阎诺。” 吞刀男子还在惊讶中未回神,突然听到阎诺的自我介绍,顿时便明了,这小丫头果然还是太年轻,看来是想和解,便主动向自己示好,然后希望他原谅她的朋友吧! 当下,也直了直腰身,双手负在身后,用背对着阎诺道: “嗯,我叫李能,我的妹妹叫李筱翠。” “啊,这个家伙目中无人,竟然用背对着你说话,实在嚣张的很啊!” 吕口气得在阎诺身边直跳跳,摩拳擦掌却又不敢上前。 墨眉头一挑,刚要有所动作却被阎诺止住,“你少抢我的风头。” 墨视线定格在阎诺抓着他手指的小手上,微微出神,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神色宁静而安详,即使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也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第五百二十八章 碰瓷?【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废话少说,看老子一脚把你踢到月球。” 淡淡的扔下一句霸气的话,阎诺上前一步,刚要踢向背对着自己的李能,却被傅雪给拦住。 “诺儿,我知道你是行动派,但是这个家伙实在让人火大,当姑奶奶是吃素的吗?” 傅雪说着,视线转向那吞刀的李能,此刻,他已经转过身,面对着阎诺等人。 “你们是什么意思?” 李能皱了皱眉,“现在你们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赔偿那大娘五百两银子,二是你。” 说着,指了指阎诺,继续开口: “加入我们杂耍,免费劳作十年。” 傅雪嘴角一咧,差点没气得笑出声,“五百两银子?免费劳作十年?” 李能轻哼,“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感激,能被我看中,也是你的幸事。” 吕口一旁直干呕,怎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阎诺淡淡的迈出两步,靠近李能,发现果然还是自己太矮了,这样缺气场,抬手伸出食指捅了捅他的肩膀,示意其蹲下身子。 李能见有戏,也就顺了阎诺,微微弯下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阎诺一本正经的问。 李能嘴角得意一笑,点头回答: “自然知道,你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看来你已经选择了第二条路,免费给我杂耍十年。” 阎诺摇头,“不是。” 睇了眼他一脸不解的模样,阎诺开口: “没那么复杂,只是要你记得一会儿把你揍飞的好心人,名字叫阎诺而已。” 还未等李能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鼻子便一阵尖锐的疼,身子也已经倒在地上。 摸了把鼻下的黏稠,李能举在眼前,大吼起来: “啊,啊,血,你居然敢打我,你难道想进大牢吗?” “嗝——” 阎诺斜眼打了个嗝,“本大爷蹲过牢房,杀过人,还有什么你说。” 说着,下颌一扬,示意傅雪接话。 傅雪抿唇,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道: “耍过流氓,打过架。” 阎诺摸了摸鼻尖,“所以,会怕你这个小瘪三?” “你……” 李能狠狠的擦掉鼻血,站起身子,“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老子闯荡江湖数年,会没有点功夫防身?” 正卷起衣袖,打算大干一场,一抹娇小的身躯便飘了来,随后拽住李能的手臂,道: “哥,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筱翠羞答答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在墨身上端详,小女生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算了?这不可能。” 李能低吼,“这个叫阎诺的,刚刚揍我一拳,怎么可能算了?还流血了呢。” 李筱翠故意瞪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这不是都没事吗,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就算了吧。” 李筱翠的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有无意,说完后,李能愈加感觉无地自容。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当街被一个小女孩揍出鼻血,这怎么可能忍? 而李筱翠则是一脸娇羞的站在自己哥哥身边,低眉垂眼,惺惺作态。 “真他妈能装,看着恶心。” 傅雪冷嗤,视线瞄向躺在不远处当挺尸的八卦大娘,“那老人家还在那里躺着呢,你们不管了?可别忘了,她可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躺在那里的。” 嘴角冷意,满满的全是鄙视。 第五百二十九章 碰瓷?【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蛇蝎女人太狠毒了吧,自己把那老妪推开还怪别人。” “就是啊,恬不知耻。” “……” 阵阵冷嘲热讽,不堪入耳。 傅雪面无表情,也不急着反驳,踉踉跄跄的往躺在地上的八卦大娘奔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大妈,大妈啊……你醒醒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干哭着,傅雪摇着地上的大娘,在外人看不见的地儿,猛地在她侧腰一掐,“哎哟……” “啪——” 八卦大娘忽地坐起身子,往着傅雪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来的呼哧,傅雪眉头微蹙,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 身子也是重重的倒向一旁,捂住自己的脸颊,“大妈,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打你就打吧,我以后再也不装作不认识你了……我错了,大妈我错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情况啊?” 吕口眨了眨眼,大脑有些懵圈。 阎诺站没个站姿,“你就当看戏了。” 墨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视线在阎诺的侧脸驻足,“如果你站累了,可以随意靠着我,没关系的。” 阎诺莫名其妙的扭头,“没站累。” 墨如樱花般的薄唇一抿,“那你这什么站姿?” 阎诺摊开双臂,“就这个站姿啊。” 墨再次伤神,又是一次自己努力推销自己,结果,对方一点也不领情,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廉价了? 送上门都没人要? 还真是挫败的可以啊。 墨微微垂下头,长发一泻而下,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令人难以转移开视线。 阎诺与墨两人的小互动,一点也没落下的进入到了李筱翠的眼里,油然而生的醋意,让她恼羞成怒,拉了拉李能的臂袖,道: “哥,你也别瞎杵在这里了,快去看看咱们的……” 话还未说完,李能条件反射的嚷道,“对了,那位大娘怎么样了?” 说完,瞪了眼李筱翠,眼底全是警告,看的李筱翠缩了缩脖子,无声点头应允。 而另一边的傅雪,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心如刀绞,只可惜是雷声大雨点小。 “小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大婶弯腰扶起傅雪,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真是为老不尊,你的大妈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居然还要把你卖到妓院去,实在是好狠的心。” 傅雪捂住面颊继续抽咽: “大婶,您可别这么说,她毕竟是我的大妈,虽然她从小就虐待我,就像今天这样打我巴掌也是家常便饭,不给我饭吃,还要天天干农活,下田插秧什么的,现在居然还要把我卖到妓院……” 说着,傅雪从手指缝瞄了眼脸色转青的八卦大娘,嘴角无声冷哼,继续哭诉: “就是因为大妈要把我卖到妓院,我才偷偷的离家出走,结果现在在这里碰见,我一时紧张,就不小心把大妈推开了,我,我我我……我实在是太没有孝心了,我不孝啊……呜呜呜……” 阎诺由衷的鼓掌,“啪啪啪——” “这妹子绝了!” 吕口脖子伸的老长,“原来傅雪的身世这么凄惨啊,平时看不出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要对她好些了。” 说着,吕口皱眉疑惑,“咦?不对啊,她不是,不是凌砾国的那什么公主吗?这又是什么大妈,把我给看糊涂了……” 阎诺拍了拍吕口的脑门,只可惜第二下还没落在他的头上,在半空就被墨给截获。 第五百三十章 碰瓷?【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淡定抽回自己的手,阎诺继续道: “你傻啊,刚刚就说了让你当看戏嘛。” 吕口挠挠脑袋,没吱声。 倒是那八卦大娘一副凶神恶煞:“好啊,你居然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少赖着我。” 说着,摆了摆手,接着对着众人道: “大家可不要相信她,她就是个女骗子,我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会骗人吗?” 傅雪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 “大妈,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喜欢赌钱,还把我的亲弟弟给卖了,现在,又赌输了,只能卖掉我,我知道您舍不得我,家里还有好多活儿等着我去做呢,算了算了,为了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我不逃跑了还不成吗?可是,您千万不要不认我啊……大妈,大妈……” 傅雪上前两步,拽着八卦大娘的衣袖,轻轻的摇晃,压低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八婆,跟老娘斗,你还太嫩了。” 说完,嘴角一扬,继续捂脸装哭。 “你,你不要脸,畜生,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开,别拉着我……” 说着,猛然一推,傅雪自然是借着这股劲儿身子往后倒去—— 躺在地上不由的蹙了蹙眉,还真他妈咯背! “哎哎哎……” 李能见此,想去阻拦,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眸光一转,止住身形,狠狠地睇向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傅雪,有些踌躇莫展,而此刻,这些‘墙头草’们,随着风向,全都摇到了傅雪这边—— “这老太婆原来根本就没有受伤啊,你看看她那精神头,比谁都精神。” “是啊,还说摔断了骨头,是骗钱的吧?” “真是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差点误会了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 “难怪这小姑娘会把她推开了,原来是这样的人啊,居然还想把自己的孩子卖到妓院换钱赌博,现在还不承认,真是好生不要脸。” “……” 李筱翠摇着头,看着哑口无言的八卦大娘,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几次想冲过去,却被李能给拽住,压低声音不知道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她才安静了下来。 阎诺叹了口气,“你说说,这么简单个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复杂,直接上去把他揍一顿不就完事了吗?” 吕口认可的颔首。 墨扬起一抹笑,却似笑非笑,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明明就是嘴硬。 看见自己的伙伴又是被人扇耳光,又是推倒在地,不忍心,但却不能插手。 只因,她是她的伙伴! “大家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我真的不认识她,不信……不信你们问他们。” 八卦大娘显然是急了,一张嘴,自是说不过周围的上百张嘴,余光一瞟,直指站在不远处的李能两兄妹。 “啊……” 吕口瞪大双眼,一脸恍然大悟的伸出右手食指,在面前上下摇晃: “我知道了,诺爷说的原来是真的,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专门联合起来骗别人钱的骗子!” 阎诺嘴角似笑非笑,这个吕口,还真是可爱的紧啊,如今这个情况,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给傅雪‘加戏’! 果不其然,躺在地上装柔弱的傅雪脸色一黑,眸子一转,顺着吕口的话,坐在地上继续陨涕: “本来我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但是现如今,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看来也是瞒不住了……” “住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能急了,眼下这个局面,完全不是自己意料之中的,倘若随着她的胡说八道,众人亦是人云亦云,对自己实属不利。 “李能哥,你……好吧,好吧,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回家可千万不要打我了……” 傅雪抚起手帕,遮住了面庞,身子颤抖,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第五百三十一章 碰瓷?【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姑娘,来,大婶扶你起来。” 一老妇人面容生的慈爱,一脸心疼的将傅雪扶起来,嘴里道: “放心,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大家伙儿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对啊,小妹妹,你有什么苦衷你就说出来。” “我们这么多人,会替你做主的。” “……” 七嘴八舌,打着‘主持公道’的幌子,其实心底就是好奇,想要知道人家的隐私罢了。 傅雪不着痕迹的无声轻笑,的向着李能挑衅,“那……我就说了……” 这话,说的极其模棱两可。 在众人听来,不过就是表面意思,可在李能两兄妹听来,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这个蛇蝎女人,住嘴,住嘴。” 李筱翠抓狂,挥舞着手臂,一副要冲上去打她一顿的模样,但却被李能给拦住。 但,李筱翠越是此番不让傅雪开口,众人便越是觉得这三人有问题。 傅雪凉凉一笑,但这个刺眼的笑容,仅是绽放在李筱翠的视线内。 “你,你,哥这个女人……” 李筱翠怒不可遏,语无伦次,转身低吼: “没错,她就是我们的姨娘。” 话落,傅雪嘴角轻抿,要的,就是她的口述。 “看来一开始,我们都冤枉这个女孩了,这两兄妹还有这个老太婆,合起伙来骗别人的钱啊。” “唉……不对啊,那最开始这两兄妹还管那丫头要医药费呢?”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 李筱翠以宫笑角,顿时像是看见了傅雪的死期般,大声道: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人在说谎,诬陷我们,我承认,姨娘故意受伤,是为了骗取她的银两,但我可以证明,我们与她素不相识。” 傅雪“哦?”了一声,没想到,狗急了也跳墙,居然还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看来,这个束丱发的小女孩,也不是猪脑子嘛。 阎诺挠了挠额头,“婆婆妈妈,看乏了。” 吕口也是随着颔首,“对啊,这绕来绕去的,又绕回原点了,无趣的紧。” 说完,吕口一转身,想找个歇脚的地儿,喝口茶什么的,却撞在了身后来人的面门,直接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吕口一边从地上站起身,一边道着歉。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着大笑,吕口抬头,身子一怔,连连后退,直到靠在阎诺身旁才道: “诺爷,我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阎诺素手一甩黑色的罗裙飘曳,转身问道: “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吕口摇摇头,解释道: “不是上次白铿那事儿,是这些赏金猎人,老是追着我杀。” 阎诺眉一挑,“你不就是赏金猎人吗?” 吕口长舒了一口气,“一时紧张,差点忘记了。我就是赏金猎人啊。哈哈哈。” “小眼睛,你给我住嘴,大难临头,还有心情在那里笑,是傻了吗?” 留有两撇小胡子的男子指着吕口轻蔑道。 “古恩,别多说废话了,好不容易找到他,还是先把他的人头取下再说。” “哈哈……” 阎诺盯着留有两撇小胡子的男子道:“你的名字叫‘滚’啊,那你滚吧。” 古恩暴跳如雷,气得胡子是直接翘了起来,“臭矮子,老子的名字叫‘古恩’,你给我听清楚了。” “滚,听得很清楚。” 阎诺咧唇,“老子的名字叫阎诺。” “不对啊,古恩。” 又一个皮肤黄的如烙饼的男子凑近小胡子,道: “这个叫阎诺的女子,模样看着好生眼熟啊,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第五百三十二章 杀了吧,我不想有后顾之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古恩冷嗤,“只要是一个女的,你就眼熟,被你眼熟的还少吗?” 那肤如黄稿的男子挠着脑袋,噤了声。 “吕口,就你这性子也会得罪别人啊。” 阎诺一副说教的脸,“人在江湖,要以和为贵,方能和气生财。” 吕口转身,面对着阎诺,蹙眉道: “我也不知混头,他们说我的脑袋值一千两白银,非要砍我的头,我能不跑吗?” 阎诺点点头,淡淡的开口: “毋庸赘负,一定是上次你杀了魔魅之一的刀疤脸,然后很荣幸的,你上了通缉榜,所以,这些赏金猎人取你的首级很正常。” “哈哈,呵呵……” 虽然心底早已知晓了个大概,但再次被阎诺说出来,吕口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以后,自己可是会随时随地被不同的人追杀啊! 吕口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未来,在担惊受怕、逃窜中生存,黑暗的没有一点阳光…… “喂,至于这么哭丧着脸吗?” 阎诺白了眼吕口,“我还八千两白银呢。” “对!就是她,我想起来了!” 肤如黄稿的男子猛地一拍双手,惊呼道: “她就是我在悬赏状上看见过的魔童阎诺,她的脑袋悬赏金可是八千两啊。” 随着这男子的一惊一乍,围观的百姓大多害怕殃及鱼池,远离是非,逃跑开去,少数好奇的躲在角落,偷偷窥视。 “啪——” 傅雪甩了甩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八卦大娘,“扇我耳光?呸,老东西,倚老卖老,仗着你老就可以胡作非为吗?还想讹我的钱,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配不配。” 那肤如黄稿的男子声音很大,李能两兄妹在听见阎诺是赏金犯时,已经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刚趁着大家转移开视线,扶起地上的姨娘,却被傅雪给眼尖的发现,还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现在,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那叫一个进退两难。 “对不起,对不起阎诺大爷,还有姑娘你。” 李能弯腰鞠躬,一个劲儿的道歉。 “放我们走吧,我们只不过是混日子而已,都怪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们,请原谅我们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两兄妹的姨娘也凑上前,鞠着身子,道着歉。 李筱翠咬了咬牙,纹丝不动,看似是很有骨气的样子,实则…… 只是不想在自己意中人面前掉身价。 眸光扫过墨,却见他的视线始终在一个人身上逗留,遂又把视线怨尤的睇向阎诺。 敏锐察觉一道刺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落下,像是要把她给用眼光杀死一般,阎诺翻了翻眼皮,她是懒得去理会,挑眉望向傅雪,道: “你打算如何?” 傅雪佯装蹙眉思索样,小片刻后,“杀了吧,我不想有后顾之忧。” 阎诺一笑,配合的开口: “就这种小虾米,你也太看得上眼了吧。” “对对对,阎诺大爷您说的对,我们根本无法入您的眼,所以,就放了我们吧……” 李能说完,拉了拉身旁的李筱翠,示意其快点求情。 李筱翠左支右绌,手指在掌心打着转,就是不动。 “这样好了。” 傅雪清了清嗓子,走近阎诺,与她平行而站,盯着李筱翠道: “你道个歉,这事就这么了了。” “好好好……” 李能与他的姨娘赶忙拽着李筱翠摇晃,“快点,筱翠,听话,道个歉就好了,快……” 第五百三十三章 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李筱翠仇怨的扫过傅雪,最后微微垂下头,咬牙,一字一顿的开口: “骗你的钱,是我们不对,但是你这般咄咄逼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筱翠,你胡说什么?让你道歉,不就是道个歉吗?有那么难?” 八卦大娘埋怨,一双眼带着愠怒,“我把你们养这般大容易吗?你们的父母去世的早,你们从小就跟着我,现在只是让你道一个歉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真是个木头。” 说完,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傅雪耸了耸肩,“这情形看着真是感人,搞得我跟个坏人似的,就是道歉而已,我哪里咄咄逼人了?” 说着,傅雪冷笑,把视线落在八卦大娘的身上,“你拿针扎我,扇我耳光,推我,讹我,诬陷我,我不过也才回敬了你一个耳光而已,逼人吗?” 正捂脸‘哭’着的八卦大娘身子一怔,继而继续扯开嗓门,“呜呜呜……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啊……一大把年纪了,我……” “住嘴。” 凭空飘来的两个字,让人不寒而栗。 也让‘哭’的撕心裂肺八卦大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说的也是平淡至极,只是话语里,带着抹隐隐的不厌烦。 阎诺抿唇瞧向发出声音的来源—— 墨,此刻正懒懒的站在一处高层酒楼的阴影处,凤眸微眯,嘴角溢起一抹璀璨的邪笑,显然是对于阎诺的回首感到惬意。 就是这般随意的站着而已,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 不知何处的清风吹过,墨身后黑发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 薄唇轻启,“吵。” 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光是声音,就给人一种踏实感。 墨对上阎诺毫无波澜的眸子,微微有些颦眉,这小东西,怎么没一点反应? 其实也不怨墨,当众人向他投来惊艳、震撼之类的目光时,偏偏就这小东西一脸面无表情,并且根本不是看入神,就是简单的看着而已。 阎诺盯着墨,认真的开口: “你不说话,我差点把你忘记了。” 可想而知,随着阎诺的话落下后,墨那张受挫的脸,也就只有她,会让自己产生一种无力感。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时时刻刻在你耳边说话啰?” 自然,在墨说这话时,人已经站在了阎诺的面前,还顺带撩起她的一缕发丝,轻柔的在手中把玩着。 阎诺蹙眉,仔细的思忖了稍息,摇头道: “那倒不用,我会……” 后面的话,直接被墨用食指堵住,宠溺的摩挲着她的朱唇,墨道:“后面的话,一定会让我生气,所以,烂在你肚子。” 傅雪十指紧扣,托付在自己下巴下,一脸小女生模样,嘴里喃喃: “大街上的,公然洒狗粮,这样真的好吗?不过……呵呵呵……” “喂,傅雪,你没事吧?” 吕口惊异的伸手在她面前挥舞,问道: “什么洒狗粮?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 “哦,嗯?哦哦哦……咳咳,没事没事。” 傅雪咳嗽了两声,回了神,自言自语道:“真是个祸害,差点让老娘失神……” 吕口嘴角一抽,纠正道: “不是‘差点’吧,明明就已经失神很深了!” “要你管。” 傅雪从牙缝挤出三个字,便转身,盯着还处于失魂状态下的李筱翠三人,再次感喟,精灵,果然是男女老少通吃。 第五百三十四章 因为我怕你赖上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祁顺,大哥不在,你说了算,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留着两撇小胡子古恩,小声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脑子被驴踢了?” 祁顺嘲讽开口,“老大的命令是让取那小眼睛的首级,又没让杀阎诺,不过……” 说着,祁顺摸着自己的下巴,“她的头,可是八千两白银啊,足足可以杀八个那小眼睛了,若是我们……”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一群赏金人,独自在原地笑的如痴如醉。 吕口戳了戳傅雪,小声的问道: “他们,干嘛突然大笑起来啊?” 傅雪面容严谨,“估计是在抽风。” 而此刻,傅雪身后的李筱翠突然眸光一闪,靠近李能与她姨娘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看那些人,足足有七八个,而阎诺这边,不过才四人,咱们闯荡江湖这般久,这一套骗钱法子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啊,今日被他们一搅合,我们以后还怎么赚钱?” 说着,李筱翠打量了一番哥哥和姨娘的表情,发现他们开始有些犹豫,便继续添柴加火: “还有,哥哥,你的吞刀绝活,她可是也知道啊。再说了,赚不到钱,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这个阎诺,还有那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我们从头到脚的侮辱,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不能!” “不能。” 八卦大娘与李能异口同声。 李能一蹙眉,李筱翠说中了自己的软肋,吞刀的绝活,他可是苦心钻研了好几年的成果,现如今竟然被阎诺这厮一眼学了会,这口气,确实咽不下去。 而八卦大娘,脑子里一直环绕的便是,这一套骗钱的法子以后不灵验了,他们以后赚不了这么多银子了,银子……银子啊…… “很好。” 李筱翠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显然已经是被自己说动了,压低声音道: “我先悄悄过去与那几人商量一番,让他们鹬蚌相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李能点着头,“听起来是不错,但是……” “别但是了,难道你以为我向那毒妇道歉后,他们就真的会放我们走吗?不过是想玩弄我们于股掌之间罢了,没听见那伙人说他们是赏金犯吗?” 李筱翠此刻的脸上,尽显不属于年纪的阴狠,简直与当初清纯的模样形成一个巨大的反差。 “你们忘了吗?刚刚那毒妇可是说她不想有后顾之忧,要把我们全杀了,怎么会因为一个道歉就放虎归山?” 李筱翠的话,让原本还有些忌惮的两人立马打定主意——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八卦大娘嘴角阴沉一笑,满是褶子的脸上,愈加显得枯槁骇人。 - “我可以让你去出风头,但是不要受伤,因为……” 墨啰啰嗦嗦的开启大妈模式,只可惜后面的因为,被阎诺给打断了—— “我不是出风头,他们要杀我的伙伴,我自然要挺身而出,对了,你刚刚说的,因为什么?” 也不知是哪句话惹怒了他,墨抿唇,闷闷的道: “因为我怕你赖上我。” “是吗?” 阎诺反问,抬头对向墨的双眼,只可惜被他转移开了视线,完美的下颌,映入阎诺的双眼,似乎闪着湖泊般滟蓝的光泽。 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才轻声吐出: “你的伙伴们,真好。” 阎诺美眸流转,拍向墨的肩膀道: “被我看中的伙伴,都有他们让人震撼的地方。” “那我呢?” 几乎是在阎诺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墨便脱口而出。 第五百三十五章 打情骂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 阎诺微微颦眉,正儿八经的开口道: “你想的话,我是没意见啊。” 墨勾起那一张似笑非笑、妖冶袭人的俊颜,“这算是对我的邀请?” 阎诺睇着他,“如果你要听实话的话,就是……” 话说一半,墨深邃的眼眸泛起点点波澜,霸道味十足,“就算你死赖着求我当你的伙伴,我也不会答应。” 这话说的很认真。 他确实不要当她的伙伴…… 阎诺扬手一个响指,利落开口:“不会求你。” 傅雪扯开嗓门,冲着阎诺道:“可以了,可以了。现在这个情况,有几分紧急的说。” “对,确实比较紧急。” 赏金猎人之一的祁顺诡笑道: “小美人,上次算你们跑得快,这次,哥哥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哦。” 语气轻佻,令人反胃。 完了,又加一句,“特别是,阎诺。” 她的脑袋,可是价值八千两白银啊,就这么一个小姑娘? 就这么看着,确实让人不可思议的很。 傅雪冷哼,“你少恶心了,行吗?你这种人,一看就是死于话多。” “哈哈哈……” 祁顺突然大笑起来,“兄弟几个,你们看看,这小姑娘还等不及了,既然她如此心急,那我们当哥哥的,是不是该好好疼爱她一番啊?” “对!” “这小娘们长得水灵灵的,兄弟几个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了,哈哈……” “哈哈哈哈……” 这伙赏金猎人共有七个人,全是大汉子,长得虎背熊腰,各有各的特色,但却有一个相同点,个顶个的色痞子。 傅雪气得喘着粗气,就差七窍生烟了。 阎诺在一旁淡笑: “哎,说说看,同样身为女人,老子就是见到我就想杀,为什么你就是见到你就想上?” “额……喂……” 傅雪嘴角一抽,原本是气得怒火中烧,现在直接是哭笑不得。 “呵呵。” 墨眉目如画,嘴角轻笑,自己是越靠近这丫头,就越是离不开,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无不牵动着他的神经。 只可惜,这小东西有的时候,会把人气得半死,而自己还一脸无辜,简直非常欠调教,要好好调教她,这么累人的事,必须要亲力亲为才好。 揉了揉阎诺的脑袋,墨满眼宠溺的笑,说的再多,一切都是徒劳,这小东西要快点长大才好。 对于墨突然在自己脑袋蹂躏一事,阎诺脸色一黑,自己可是一副雄赳赳要上战场之人,被他像宠物一般的抚摸,这感觉,这气场,呈直线下滑啊! “少在这里打情骂俏,到底当我们赏金猎人是什么,阎……” 一个赏金猎人在队伍中大吼,只可惜阎诺的名字还未叫完,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叫出声,便双目大睁,直直的倒地! “啊……” 那留有两撇小胡子的古恩惊叫出声,“魏羽,魏羽,他他……谁干得?” 有些反应慢的,后知后觉才往地上看去,只见那叫魏羽的男子,眉心处,赫然是一个指甲大小的血窟窿! 阎诺蹙眉,瞥着墨,这家伙,又是这样。 若她未看错,方才从墨指尖弹出去的,是一个铜板,曾几何时,还唤作‘靳珩’之名时,这家伙还是用银子来砸她来着? 那个被掷出去的铜板,直接穿心而过,在那魏羽的眉心,留下一个血洞。 真正的死不瞑目。 “打情骂俏?” 墨缓缓的吐出这个他似懂非懂的成语,眼角的黑色蔷薇似乎嗅到了血的腥味,愈加显得魁丽无比,“我喜欢。” 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腿没受伤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在听到墨最后的‘我喜欢’三个字后,差点没脚下一个踉跄。喜欢还把人家给杀了? 要说谁不按照常理出牌,阎诺现在是甘拜下风,必定是非他莫属不可。 “你,是你杀了我的兄弟?” 祁顺用手中的大刀指向墨,话语里隐隐带着颤音。 墨抬眸瞥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祁顺胸口便像是被巨石堵住,沉闷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阎诺赶忙上前一步,再这么下去,传说中用眼神杀死人就有可能出现了! “你们是要取我的脑袋是吧?” 阎诺问。 略沙哑的女声,带着抹飒爽,阎诺负手而立,娇小瘦弱的身材,一袭黑袍,宛如黑曜石般吸引人。 傅雪看呆,“若她是男的,我就嫁给他了。” 吕口随口一搭,“女的也可以啊!” 傅雪睇了眼吕口,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去找个男人嫁了?” 说话之余,余光扫过身后的李能三人,他们……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李能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悄声对着李筱翠道: “妹妹,那个男子竟然如此厉害,咱们,咱们还是不要与他为敌啊!” 姨娘也在一旁附和,“老身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想死无葬身之地,你要去送死,可不要拉上我们当垫背。” 李筱翠眸光一沉,在那男人的面前,这些赏金猎人简直如蚂蚁般,不堪一击,这样下去的结果,对自己极其不利啊。 况且自己方才已经与他们谈妥,先让他们当前锋,自己后盾,把阎诺、小眼睛和那毒妇前后夹击,出其不意,一起干掉,却没想,一直安于一偶的男人会出手。 而且还是深藏不露。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最危险,但同时又是最迷人的! 李筱翠的眼底,多了几分神采和痴迷,明知道一定会致命,却无法自拔的陷入其中…… “妹妹,妹妹……你发什么愣,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能急促问道。 李筱翠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狡黠,“再看看吧。” 李能拗不过自己这个固执的妹妹,只能作罢。 姨娘倒是显得火急火燎,“你们不走,我走。” 说着,就要起身,霎那,空中却突然落下一个人,好巧不巧,刚好砸在她身上。 “啊……哎呦……我一把老骨头啊……嘶,哎哟……” 姨娘嘴里哀嚎着,伸手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我说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没看见我被压住了吗?还不快过来帮帮忙……” 李能两兄妹将压在姨娘身上的男子推开后,一阵唏嘘。 那男子,正是那赏金猎人中的其中一个,现如今已经昏死过去。 “小家伙,你腿没受伤吧?” 墨蹙眉,揽过阎诺欲查看她的腿,却先一步被她给闪开。 “有事的是他。” 阎诺扭头,瞥了眼李能三人那个方向,此刻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子,有这么脆弱吗?不就是踢了他几脚? “你,你,你……” 小胡子古恩看着自己弟兄一个个倒下,惊的合不拢嘴,看着是个小姑娘,原本以为就会点花拳绣腿,没想到,原本的七人,除去魏羽被首杀,已有三人被她解决。 果然是魔童! “诺爷,真厉害!” 吕口大笑,指着余下的三人道: “你们当初不是追着我杀吗?现在怎么怂了?还赏金猎人,我呸,我看是赏金孬种还差不多。哈哈哈……” 吕口笑的夸张,傅雪都不想泼他冷水,话说回来,他自己也是个不入流的赏金猎人啊,还什么夜猫呢。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我先去睡会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提醒你们一声,识相的,现在就放了我们,若不然,我们大哥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 祁顺看似镇定的放着狠话,但心底,却害怕的要死。 真不愧是赏金为八千的贼,他们几个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魔童阎诺,当之无愧。 “放你们?” 阎诺咧嘴,笑的随意,“我一没抓住你们,二没绑着你们,怎么放?” “你……” 肤如黄稿的男子双腿已经止不住的打颤,这个女子,根本就是个魔鬼,杀人是真的不眨眼,居然还可以看似无事的笑,简直比自己大哥发怒还要骇人三分。 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心底也愈加没底起来,眸光一闪,道: “祁顺、古恩,刚刚那耍杂技的娘们不是说要前后夹击,出其不意?我们都他娘-的失去四个兄弟了,他们怎么还没反应?” 祁顺顿开茅塞,猛拍自己脑门,“他奶奶个熊,那娘们居然敢骗我们!” 李筱翠心底暗惊,“不妙。” 祁顺视线一转,大吼道,“你们三个缩头乌龟,是打着渔翁之利吧,老子差点让你们给骗了,他奶奶-的。” 说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栓子、古恩,把他们三给老子办了。” “好汉,好汉,不关我的事啊。” 姨娘双手直摇晃,惊恐的后退着身子,突然指向李筱翠道: “是她,是她,全是她的注意,我劝了,她不听,好汉饶命啊……放了我吧……我是无辜的……” 李筱翠“呸”了一声,“什么姨娘,就是个爱财如命,贪生怕死的鼠类。” 李能皱了皱眉,“妹妹,别这么说,她毕竟也把我们养大啊。” “养大?” 李筱翠嘴角冷笑,“要不是看在我们会点戏法,会给她带来银子,她早就把我们撵出去了,还养大,她给我们吃的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残羹剩饭。” 说着,李筱翠冷眼继续: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们姨娘的份上,我早就给她颜色看了。” “好啊,好啊!” 姨娘怒气填胸,指着李筱翠道: “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要灭口了是吧?” “你们住嘴。” 古恩嘲讽,“你们惹出的事端,现在还在起内讧,哈哈,可笑,老子一肚子的火气,杀了你们去去我心头之火。” “不是这样的,听我说。” 李筱翠眼珠一转,不知在打着什么歪主意。 傅雪眉一挑,嘴角似笑非笑,“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阎诺手附在头顶,遮住刺眼的光线,眸光瞟向一处,“人不可貌相啊!” 扎着哪咤发型的李筱翠,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心机重重啊,只是,他们其实早就可以趁乱逃跑,却迟迟不走,如今情形看来,就是想报仇啊! 该说她有骨气呢,还是小肚鸡肠。 就在阎诺思忖之余,赏金猎人的三人,少了一个名字叫古恩的小胡子,很明显,通风报信去了。 那耍杂技的三人,明目张胆的与赏金猎人联手,这是……打算拖延时间? 阎诺懒懒的一笑,“这么大的太阳,我先去睡会儿。” “在我怀里睡好不好。” 虽然听起来是个问句,但墨的双手,已经尽职的将阎诺横抱在怀里,满脸溢不住的幸福。 “奇葩!” 对与墨抱着阎诺,还称不上奇葩,但傅雪之所以吐出这两个字,是因为阎诺在说完她要睡会儿之后,就直接仰头往地上倒去,若不是墨的及时接住,她此刻就是呈大字摆在地上! 第五百三十八章 给你治脖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她……?” 对于眼下情况,赏金和耍杂两伙人显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明事理,但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正好替报信的古恩拖延时辰。 烈日当空的正午,滚烫的阳光,连阴影的地方也变成了蓝色。 大街之上,一眼望去,似乎闪着耀眼的银光。 有洁癖的墨,为了让阎诺睡的舒服,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让她斜靠在自己胸膛,头枕着自己的肩,睡意正浓。 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说睡就睡。 当阎诺醒来时,已经是两炷香以后。 “啊……”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阎诺站起身子,扭了扭脖子,这是……落枕了? 墨揉着发麻的手臂,“睡醒了?” 阎诺歪着头,转过身,垂眉睇着地上的墨道: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墨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闪动着璀璨,“你歪着头干什么?” “落枕。” 阎诺两个字才落下,一道粗狂的声音便传了来: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敢杀害我的手下?速速给老子滚出来!” 墨面色淡然,缓缓的站起身子,扶住阎诺的双肩,嘴唇性感的一翘,鼻翼一阵淡淡的苏合香飘来,墨猛然靠近阎诺,那姿势,就是要吻她的动作,阎诺是一怔,随即三百六十度一个完美旋转,摆脱了墨的束缚。 “喂,你干嘛?” 阎诺瞪了瞪双眸,秀眉一蹙,刚刚,若不是自己躲闪的快,那家伙的唇,就要碰上她的了吧? 甚至,她都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墨黑发犹如绸缎般随风飘扬,“给你治脖子。” 脖子? 阎诺眉一挑,脖子左右扭了扭,还真的好了啊!! “多谢。” 阎诺嘴角一咧,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墨面色有丝丝阴沉,俊美异常的脸颊透着不悦,“以后,不准对我说谢。” ‘谢’字感觉有距离感,很生疏,他不喜欢她对他说。 阎诺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自悟自的蹙眉道: “我这一觉都睡醒了,那报信的‘滚’怎么还没来啊。” 说完,手附在唇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古恩哆嗦的盯着已然有发怒迹象的大门牙,“大哥,你看吧,就是她魔童阎诺,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大门牙视线扫过地上毫无生气的四个人,牙齿磨的嘎吱响: “阎、诺。” “嗯?” 阎诺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眯眸看向不远处七窍生烟的壮汉,“你谁。” 短暂的寂静。 但阎诺却可以听见沉重的呼吸。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门牙瞠目切齿,随着说的话,身子已经腾空跃起,手中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左右带着虚影的向阎诺挥来。 “这个好,话少,直接干!” 阎诺身子一侧,迈开双腿,在大门牙长刀袭来时,抬起一脚直击其手腕。 腾在半空的大门牙刀锋微微一转,阎诺泼墨般的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忽地,素手成爪,钳住刀背,一用力,只听得耳边‘嘭’的一声,长刀瞬间崩断! “唰——” 长刀被她反手一丢,半截都没在了不远处店铺的大门上。 “这……” 李筱翠愣了愣,没想到,她的内力如此深厚,难怪会被悬赏,果然有两下。 李能脸色一沉,小声道: “惹不起,咱们还是先走吧。” 第五百三十九章 好狠心的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李筱翠有些晃神,嘴里始终喃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太蠢。” 傅雪嘴角邪笑,靠近一脸游离的李筱翠,继续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当真以为我们眼瞎吗?不自量力。” 大门牙从惊愕中回神,龇牙还未发话,阎诺挑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 “你的门牙好大啊。” “啊……?” “她,好大的胆子啊……” 跟在大门牙身后的古恩三人一脸惊恐,“竟然敢说大哥的忌讳。” 肤如黄稿的栓子上下牙打着颤,“大哥的门牙可是……啊……” 话还未说完,身子便被凌空摔去。 大门牙单脚站立,依旧保持着将栓子踢出去的姿势,斜眼对着阎诺道: “你,说什么?” 语气缓慢,毫不掩饰的怒猊。 吕口双目盯着阎诺,双手直摇晃,示意千万不要说。 墨下巴微微扬起,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公子,公子,我们知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李筱翠一个箭步奔到墨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伸手还未抱住他的腿,便被他一个脚底踹飞老远。 摔在地上的李筱翠不可思议的捂住心口,喉咙一阵腥甜,眉头深皱,显然还有些未回魂。 阎诺“啧啧”了两声,看着都疼,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墨一脚踢开了? 也下的去脚啊! “阎诺!老子跟你说话,你居然敢东张西望!” 低吼,大门牙一拳已经往着阎诺面门招呼来,淡定侧身,呼啸而来的拳头,夹杂着一阵微凉,轻轻擦过阎诺的鼻尖,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汗臭味。 垂眉,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巨大拳头,阎诺伸出纤手,素手如刀,直直对着大门牙手臂砍去,仅是一下。 “啊……” 哀号惨叫,张大的嘴,那两颗门牙尤为显眼。 “大哥……”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 “咱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快走吧。” 余下的赏金三人,算是真正明白了,今天他们碰到了铁板,自认倒霉已是后话,现如今还能不能保住小命才是关键。 一方面,恐惧袭来,让他们傻愣在原地,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嚣张,更别说逃跑了,双腿根本就迈不开! 一边的李筱翠回魂之际,心底仅存的一点幻想被彻底瓦解,连滚带爬的挪到傅雪的面前: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实在是太过分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马上给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原谅我……” 傅雪淡淡的盯着李筱翠,未开口,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嘲讽。 刚才还一副道貌岸然,自强不息的模样,现在的反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呵呵,我记得我方才给过你一个道歉的机会吧。” 傅雪冷嗤,“可是你自己错失的。” 难怪说,人是最贱的动物,果然如此呢。 “我现在道歉,我现在道歉……” 李筱翠一次次的重复,原本还有一点点的自信,那便是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本想着,自己就算失败了,委曲求全的去求求那个男子,他一定会救自己一命的。 可是,刚才的那一脚,毫不犹豫,甚至还带着深深的反感,足见那男子是个多么无情之人。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想范围内。 好歹,自己也闯荡江湖多年,遇到的男子也不计其数,可是,却都没有像他那般的冷漠无情。 只要自己稍微柔弱一些,那些男人便像蜜蜂一样往自己扑来,这次,这次……竟然会不如期许的那般。 好狠心的人! 第五百四十章 有我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怎么这么能装呢。” 傅雪抱胸,淡淡的开口。 “姑娘,你要她道歉,现在她道了,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可不关我的事啊,你大人有大量……” 两兄妹的姨娘是尽量能撇开关系便撇,就怕傅雪一个生气,把自己给迁怒在其中。 “对啊,我妹妹也道歉了,现在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吧,要不,我们就先走了……?” 李能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完,便要转身。 “啊……” “你,你简直是个魔鬼……” “救命啊……饶了我们吧……” 傅雪耳朵一动,转头看向阎诺,包括大门牙在内的四个赏金猎人,已经极其狼狈的跪在地上,求着饶,哀着嚎。 “走吧。” 阎诺眼神突然一凛,说的话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诺爷,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要放他们走啊。” 吕口凑上前,纳闷的问道。 “哎,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西卿肩上扛着一袋食材,缓缓的迈着步子靠近,“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岳閔翻了个白眼,“你这混蛋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这家伙让我去扛这些食材,会错过吗?” “都说过了。” 西卿将肩上的重负放在地上,“就凭你吃的最多,你就应该扛。” “真是啰嗦。” 岳閔咬了咬牙,“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哈哈……” 吕口跑上前,“我怎么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原来是你们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直到岳閔和西卿回来,吕口才发现,那感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们俩不见了啊! 西卿、岳閔两人有片刻的无语,他们刚才的离开,是直接被无视了吗? 傅雪蹙了蹙眉,靠近阎诺问道: “怎么了?” 她感觉到阎诺突然的异样,心底也跟着有一丝新奇飘起。 “我感觉……” 阎诺微微抬首,视线瞟向邻近的海水,满满盈盈,娇艳阳光的照射下,像片片鱼鳞,红唇一启: “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傅雪顺着阎诺视线看去,翻腾的海水,并未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你少自己吓唬自己了。” 说着,一拍阎诺肩膀,“对了,他们,你真的放他们走?不怕放虎归山?” 傅雪的话,让阎诺收回视线,扭头看向那几个被自己揍得面目全非的家伙,“前提是,他们是‘虎’吗?” 阎诺的话一落下,四个赏金猎人如释重负,夹紧尾巴一溜烟便跑的没影。 傅雪颔着首,“那这三个?” 话随着视线看向李能三人。 “你自己看着办。” 阎诺这几个字说完,目光再次转向海面,心底的不安依旧,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事吗? 墨健臂拦过阎诺的腰肢,玉石之声缓缓响起: “有我在。” 阎诺敛下心底的忐忑,嘴角一扬,“有你在?” 撇开墨搂着自己腰肢的手掌,阎诺退开一步,她一向不喜欢玩儿这种矫情的暧昧。 墨盯着故意与自己拉开距离的阎诺,眉头一挑,嘴角似笑非笑,也不恼,“是,有我在,也只能是有我。” “为什么?” 阎诺在吐出这三个字时,抿了抿唇,她原本打算说的,是‘凭什么’,虽然有一字之差,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也不知怎的,直接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现在,她也难得去纠正。 “呵呵呵……” 这个小东西,竟然问他为什么? 墨微朝着阎诺靠了靠,泛着蓝光的眸子,紧锁住她那稚嫩的面庞,喉咙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而后,反问道: “你想知道原因?”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这就是原因 一秒记住【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未开口,睇了眼突然有些奇怪的墨,有些不知其所以然。 傅雪现如今也是无暇顾及那耍杂技的三人,视线暧昧的在阎诺和墨的身上转悠,小声的憧憬道: “我怎么突然感觉春天到了。” 吕口耳尖的靠近,也是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春天,这明明就是五黄六月,你被太阳给晒傻了?” 西卿眉一挑,挪动着步子,凑到傅雪身边,“阎诺这家伙脑子反应有够迟钝,连我都看得出他喜欢她,你们说说,这么明显,她难道感觉不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岳閔手附在腰间的血泣上,不知何时也站了过来。 “少一副说大道理的样子。”西卿撇了撇嘴,“看着就烦。” “谁让你看了,你这个臭厨子。” 岳閔瞪眼,龇牙回骂道。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西卿双手环胸,“脑子迟钝,什么都看不出来,当初才让你帮忙搬运食材的。所以,谁都可以说大道理,就你不行。” 岳閔气得就差没冒烟了。 眼见两人就要展开一场唇枪舌战,傅雪、吕口赶忙上前调解: “喂,要吵一会儿再吵,现在可不行……” 说着,傅雪视线望向了阎诺和墨,继续悄声开口: “我感觉,此刻精灵已经被阎诺给气炸了,下一刻就要用猛的了。” 同样压低声音,吕口好奇的问道: “猛的?什么意思啊?” 西卿与岳閔两人暂且休战,贼贼的睨着傅雪,“你是不是亲身经历过,所以,了如指掌?” 傅雪“呵呵”了一声,“我说你们俩,刚刚不是吵的很厉害吗?这修复会不会太快了点?” “快吗?” 西卿瞥了眼岳閔,问道。 “不。”一个字,回答的也是别提有多简洁了。 而一边的阎诺,瘦腰上一紧,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瞥了眼环在自己腰肢的健臂,男子身上阳刚清冽,还有那一股独一无二的苏合香的气息,瞬间充斥着阎诺浑身每一个毛孔。 还未反应过来,两片微凉的唇瓣,便印上了她柔软的樱唇。 “……” 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阎诺瞪着双眼,直接懵了过去,那两排如蒲扇般的睫毛,一动不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一双暗眸,似笑非笑,带着无尽的宠溺。 墨大手不安分的抚摸着阎诺的后背,慢慢往上,最后插入她柔软的墨发,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原本就紧贴的双唇,愈加紧贴。 墨吻得很深,很认真,也很用力。 微冷的舌滑入她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他,还想要更多…… 却在这时,阎诺双眸恢复清明,双手挤在两人之间,拼力推搡着男子微凉的胸膛。 瞥着怀里小人儿的锋芒,墨松开了嘴,但双臂,依旧禁锢着她。 “你……呼,你……” 阎诺大口的喘息着,说话有些磕磕碰碰。 这,不是没被他亲过,只是都是轻轻一碰,她倒是没在意,这次…… 盯着怀里的小家伙,墨舌尖探出,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似乎在回味着什么,随即哑声道: “你不是问为什么吗,这就是原因。” 第五百四十二章 你,注定是我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原本,一切的一切,他都想在她长大后,再表态,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行啊。 墨嘴角一扬,这小东西的味道,真的让他很沦陷。 “你,注定是我的。” 沙哑的话语,说得那般理所当然,微蓝的眸光之中,略有冷淡的笑意起伏。 阎诺双手依旧拦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手心撑着他的胸,咽了咽唾沫,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自己,自己还这么小,他居然,也下的去嘴? “你……” 阎诺红唇被墨吻得愈加红艳,一个没把持住,低头,刚碰上她的朱唇,便被阎诺一个用力,挣脱开他的束缚。 连连后退数步,阎诺才止住身形,她,竟被强吻了?! 墨薄唇好笑地轻轻扬起,盯着佯装镇定的阎诺,心底一抹愉悦冉起。 能从她时常没心没肺的面容上捕获一丝拘窘,难得啊。 “他,他们……” 李筱翠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十指狠狠的插入自己的胳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目如毒的盯着站在人来人往街道中的两人。 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凭什么? “妹妹,咱们快走吧。”李能拽住自己妹妹的肩膀,好不容易将她拖到街道的转弯处,可是她却死活不走了,也不知在留恋着什么。 “姨娘早就趁乱逃跑了,咱们也快逃吧,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到时候才是真的逃不了了。” 李能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解。 “不用了。” 李筱翠淡淡的出声,“在她的眼中,我们不值一提,走不走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 听到妹妹如此的话语,李能随之也镇定了下来,视线看向街中心的阎诺,妹妹说的她,是她吗? “快,快掐掐我,我刚刚是眼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吕口大张着嘴,将掉在嘴角的口水吸回到嘴里,再咽下肚,戳了戳旁边的西卿道。 “至于这么夸张吗,你看见的,就是真的。”西卿嘴角带笑,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 “这,这……” 岳閔眼珠惊的差点弹出眼眶,这光天化日之下……虽然,一个是自己举足轻重的伙伴,一个是自己的恩人,但是,会不会太离奇了点?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胆子真是大的离谱。” 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大爷从阎诺身边经过,一边摇着脑袋,一边睇着两人,那模样,典型的一脸‘大伤风雅’之色。 “大爷,你……” 阎诺张嘴话还未说完,便被大爷给打断: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外人也管不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跟我解释啊,我不听的。” 说完,杵着拐杖,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阎诺原地张了张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这大爷,是个极品人物! 墨棱角分明轮廓背着阳光,投在他面门一片阴影,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盛气凌人,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这小丫头的敏锐力,真是不错呢。 “哈哈哈……” 突兀的一阵笑声让在场的众人惊耳骇目。 傅雪举目四望,整条街道,除了一些小商小贩,正常过路的行人,开着店铺的商人,并未有什么可疑之人。 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喂,你们听见谁在大笑了没?” 傅雪蹙眉问。 吕口眨了眨眼,“这可是大街,有个人笑很正常吧?”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主岛的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吗?” 傅雪喃喃着反问,“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吕口“呵呵”了一声,“方才诺爷说有大事要发生时,你还劝说不要自己吓唬自己,结果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不对。” 岳閔蹙眉,“我也有感觉。” “不光是你,还有我。”西卿抱胸,“杀气。” “你们……?” 吕口瞪大双眸,四处张望,一人说也就算了,但大家都感觉到不对劲,他就不得不起疑了。 阎诺等人所站的位置,是一处犹如广场般的大空地,街道向东南两边延伸,靠左手边,是澎湃的海水,天居渡口就在其往南的不远处。 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就像是几片雪白的羽毛,轻悠悠的漂动着。 阎诺眸子一凛,这声笑,若自己猜的没错,是隔空传来。 视线转向海面,那不安的情绪,就是来自海上。 “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 墨跨出一步,挡住阎诺的视线,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此刻,阎诺也顾不得别的,蹙眉道: “你认识?” 墨浓翘的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笑纳岛,主岛的人。” “什么?” 岳閔惊出声,主岛的人,那弩祖卫展堂,自己的目标……双拳在身侧紧握,一股激昂感腾起,是期待吗?即使现在的自己,于他而言,不过卵与石斗,可那一股子冲劲,是自己也无法忽视的。 “主岛……” 傅雪喃喃。 “啊……笑纳岛……笑纳……主岛啊……”吕口双唇打颤,“咱们,咱们还是先走吧…” 说着,已经转身,迈开步子努力狂奔起来,待到一阵气喘吁吁之际,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原地跑步! 西卿淡淡的拉着吕口身上的褡裢,“人已经来了。” “啊,啊,你这个混蛋,那你那你那……还拽着我不让我跑?你要死别拉着我啊……你这个混蛋……” 吕口一阵乱骂,扯了扯斜挎在肩上的褡裢,视线望向西卿,问: “人呢,在哪?你不是说人来了?大骗子……” “哈哈哈……” 吕口的话还未说完,那阵笑声又传了来,这次,是声随身到。 碧波荡漾的海面,三道身影“唰唰”而来,顷刻之间,已经站在了墨的身后。 “啊……啊……真的是笑纳岛,主岛的人……?” 吕口声音飘渺,完全不似平常般咋呼,弓着身子躲在西卿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小心的窥视着。 傅雪眨了眨双眼,“这就是那所谓不好的预感?”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着谁。 西卿耸了耸肩,“那杀气的感觉,就是出现在他们身上。” 岳閔眉头一挑,似乎有些失落,但又有一点兴奋,此刻的三人之中,并没有弩祖卫展堂的身影,但他们三人的功力,却依旧是深不可测。 对于三国交界的天居镇街道,凭空多出来的三人,行人只有多瞥了两眼,隐隐感觉到有火药的味道,脚上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前人走了,后人又来,来来往往,反复不停。 “少主,您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三人中,发笑的男子看似恭敬的问道,可是,连一个鞠躬叩首也没有。 第五百四十四章 来者不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另外两人亦是如此。 但,少主? 墨是笑纳岛的少主? 阎诺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那所谓‘算是笑纳岛的人’,原来,就是笑纳岛的少主啊! 墨光洁白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神情,转身,眸光越过三人,注视着海面,似乎在远眺着什么,薄唇轻启,冷声轻嗤: “你们可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话落,那三人也不恼,最初那大笑的男子眸光一眯,视线往阎诺睇来,阎诺亦是懒散回睇过去。 那人年纪约莫二十左右,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手中执一把折迭纸西川扇子。 小麦色健康的肤色,鼻若悬梁,唇若涂丹。 男子嘴角一勾,“我叫流瞻,你看来就是阎诺。” 肯定的话语,语气也平淡。 阎诺抿唇带笑,“是,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名唤流瞻的男子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开口: “自然不是,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哎……” 阎诺摇了摇头,微微阖眼道:“真是伤脑筋,我还以为是专门来找我的呢。” 流瞻眸光一寒,不再理会阎诺,转而对着墨道: “少主,岛主令我三人督促您杀掉血影银魇,这可是岛主最后对您的衷告。” “呵。” 墨不屑的轻笑,“趁我受伤之际对我种下摄心术,想要让我受制于她,你们简直是在痴人做梦。” 说着,墨暗眸流转,瞥向眼前的三人: “区区三个跳梁小丑,对我忠告,不怕闪了舌头?” 一身薄凉气息尽显,三人目光接触到墨的视线时,均忍不住全身一震。 站在中间的男子微微垂首,“少主,实在抱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说。” 一个字,不仅让阎诺一头雾水,也让一旁的傅雪几人不明所以。 墨声音冷淡,如同平静的古潭,隐隐带着不耐烦,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们的施舍。 “这……” 站在中间的男子有些犹豫,蹙眉迟疑了小片刻,才道: “岛主听闻江湖有一女子不凡,想要请她上岛一聚。” 这男子话一落下,吕口几人的视线齐刷刷便往阎诺看去。 “诺爷,看来他们是来者不善啊。” 吕口凑近阎诺,“你打算去岛上吗?” 阎诺微微垂下眉头,看向别处道:“去,但不是现在。” “懂了。” 西卿嘴角一翘,迈着步子走近阎诺,“看来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岳閔手中的‘血泣’已经跃跃欲试,“谁让你的出息就是当一个贼。” 傅雪挠着脑袋,“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啊。” 吕口伸长手臂,急道:“也没我什么事儿。” “没事就去一边加油。” 阎诺指着一处阴凉的地方开口道,“省的一会儿麻烦。” “喂,麻烦是什么意思?” 吕口大吼道,“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伙伴拼死拼活的战斗,自己在一旁观战呢?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的。” 就在阎诺要为他鼓掌之际,吕口继续道: “我会站在你们的身后,将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你们放心的去吧!” 第五百四十五章 铁扇子·流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就给我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阎诺定神,睨着吕口一字一顿道。 “你们三个也可以滚了。” 墨冷声道:“她说了,现在不去。” “少主,请您勿管此事。” 站在中间的男子眉头一皱,左右为难,思忖片刻后,语气才略显生硬的说道。 “弗嗌,多说已无意。” 流瞻嗓音清凉,对上墨的双眼道:“少主,您知道岛主的脾气,此事,我们三人也是奉命办事,一定要请阎诺上岛,拦着杀无赦。” 此话一撂下,周围的气息瞬间有下降的趋势,明明就是烈日当空,却有种地狱的寒风袭来般,让人打心底生骇! 墨嘴角一抿,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探出,掌中一股深青内气,如同抽丝剥茧般旋绕,急速聚集,眨眼间,汇聚成光球般,脱掌而出,以势不可挡之气,朝着站在原地的三人袭去,“不自量力。” 墨声音清冽,犹如深井的传音,让人不寒而栗。 “轰——” 光球哄然引爆,如同一双硕大的如来神掌,轻描淡写的一拍,落在三人所站之处。 “啊……” “发生了什么?” “快走,离开这里……” “……” 街道传来阵阵惊恐的嘶叫,行人躲闪,店铺关门,能躲则躲,能闪便闪。 “这……仅仅是一招,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坑?” 吕口低吼出声,反复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才自悟自的开口,“没眼花,是真的,真的是一招,就是一个大坑。” 西卿、岳閔面上也严肃了起来,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差别,这才是神人之战! 惊世骇俗。 “少主,我们三人或许不是您的对手,但我们可是只属于岛主之下,若您真要阻拦,最后谁也讨不了好处。” 三人安全躲开之后,心底暗暗瘆惊,若直接被击中,那会死得稀巴烂吧。 三人中穿着白袍服的男子向前跨出一步,微微垂首,视线盯着地上,道: “少主,请您高抬贵手,岛主只是想请她上岛做客,望少主不要难为属下。” 墨薄唇轻勾,“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明明是带笑的话语,可声音却极其冷淡,惯有上位者的气势,杀伐决断,不容置喙! 三人一寒,“那就得罪了。” 话落,三人各自腾空跃起,以一个三角之状将墨包围其中。 周围散发着幽幽红光,像是一个金钟罩般,将墨包裹其中。 “我们就只有看着的份。” 西卿嘴角一拉,不知是自嘲还是庆幸,语气有些奇怪。 阎诺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眉头微锁,若自己上去跟那些人打,会有胜算吗? 那些繁琐的招式,双眼跟不上的动作,鼻翼嗅到的硝烟,此刻,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街边暗暗角落,驻足了太多好奇的看客,时不时也发出些困惑的疑问。 “在天居镇闹事的人何其之多,但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势的,少之又少啊。” 一个阅历颇为丰富的老汉摇头晃脑的感慨。 “沙老,你可知他们是何人?”一年轻的小伙子问道。 沙老摸了摸几根稀疏的胡须,视线转向战斗中的四人,眉头深皱,“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的,便是笑纳岛主岛的铁扇子·流瞻,他那把铁扇长一尺二寸,扇骨为钢铁制作,其边有锋利的刺刃,此扇合拢如铁棍,可击、可打,展开似刀,可砍、可劈,是个阴狠的武器。” 第五百四十六章 死了怎么办?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另外的三个人呢?” 有人问。 沙老慢吞吞的继续开口: “其次,是那个衣着白袍的男子,是笑纳岛主岛的右护法,名唤荀益。” 沙老说着,抬手指了指反复变换位置的青袍男子,“他是左护法,弗嗌。他们三人的武功,在江湖上,是不可小觑的存在,但是……那个眼角有札青的男子……” 摇了摇头,沙老略带猜忌的道:“听那三人唤他为‘少主’,武功怕是还在他们三人之上啊。” “我听说,笑纳岛的少主可是号称‘索魂灵’的花离崎,难道,就是他?” 有人说着,视线也望向了墨,自言自语起来: “也不对啊,花离崎是小少主……”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很明显啊,他们是兄弟呗。” “是兄弟的话,这模样也长得太不像了吧……” 那人继续喃喃,但是却无人继续搭话,各个提着心肝,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场空前绝后的精彩之战。 冷色调灰白的云层,渐渐遮住了挂在天空的大火球,给烦躁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清凉。 四人的战场,已经腾到了半空,众人无一不微仰着首,紧紧盯着几人的身影。 墨红唇一扬,脚踏长空,身子立在空中,与之周旋。 阎诺凛下心神,静静的望着一处发呆,突然一个疑惑闪过大脑,他们,那三个笑纳岛主岛的人,是怎么来的? 用轻功从海上飞来的? 这一认知,让她直接否决,即使凌风踏浪,身形如烟波,在水面疾行,那也有个度吧,她可不相信笑纳岛的主岛遥遥在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三人…… 想着,阎诺视线投向碧绿的海面,此刻,它像是丝绸一般柔和,微荡着涟漪。 如此平静,是不是暗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之际的祥和? “你在想什么呢?” 傅雪靠近阎诺,轻声问道。 阎诺吐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光彩夺目,“我是要去主岛寻宝的人,现在刚好有个机会,去探探自己到底还差多少。” 阎诺话一丢出,一个跃身,直直往半空中的红色光环冲去。 “喂,你去添什么乱?” 傅雪的话,脱口而出,眉宇之间的担忧不言而喻,她的预感可不怎么好,他们三个人,真的很强悍! 西卿抬着头,盯着那抹黑色的娇小身影,“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才是她。” 岳閔背靠着身后的墙壁,淡淡的开口: “有了自己的目标,就算是战死,那也好过躲在羽翼下的存活。” 视线,也是不离阎诺之身。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默契,好像很懂她?” 傅雪扭头,问道。 西卿嘴角一抿,说的话让人莫名感觉高深: “如果说,这一战是通往天下顶端贼的必经之路,明知差距会很大,你说她应不应该上前?” 也不知是问的谁,话一落,有片刻的寂静。 “废话,自然是先保住性命,然后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再去打啊。” 吕口低吼,或许的心底恐惧,又或者是担心,压低了声音喃喃道: “她还是个正常人吗?老是让人担心,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万一她死了呢,死了怎么办?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不是吗?还怎么完成她的梦想?这一切,不过是无稽之谈。” 岳閔视线突然瞟向一处,微微蹙了蹙眉,道: “这就是她与我们的差别,梦想还未实现,她怎么舍得去死?” 后面还有一句话,岳閔未说出口,那便是,就算是死,也死在自己梦想的路上,不是吗? 第五百四十七章 淡寒樱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的真是光面堂皇,好听极了。” 傅雪冷哼,“你们都不去帮忙的吗?” 西卿单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脚尖点地,“已经来了……” 视线,是望向的海面。 岳閔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抄着家伙,狂奔而来的一群人,“他们也来了。” “这,这……”傅雪瞪着海面上,一艘船舶正缓缓驶来。 船身设计的颇为精巧,有轻梭曲线之美感,完美的弧线,古朴不失大气,若比天下行船。 “啊……这就是放虎归山的下场,这几个……这个大门牙,又带了好几十人来了啊……” 吕口的惊呼,拉回傅雪是视线,扭头,果不其然,那大门牙,不知从哪里带来一伙人,个个面露凶色,来势汹汹。 “那船上是谁?” 傅雪问着西卿,颤抖着声音自悟自嘀咕:“难道……还是笑纳岛的人?” 西卿微微蹙着眉,“十有八九是。” “啊,那现在,我们不是前后夹击了吗?今天,难道就是我们的死期了吗?” 吕口重重的喘着粗气,双眼在大门牙一伙人和海面渐渐靠近的船舶上,左右徘徊,惊恐之感,勿庸赘述。 “哼,阎诺那娘们呢?快让她出来,老子要她好看!” 大门牙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直指着吕口怒喝道。 “她她她她……” 吕口嘴不受控制的狂打颤,身子微微后仰,伸手探进自己所挎的褡裢内,“接招吧,三口大力腐尸弹。”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门牙一伙愣住了,纷纷以为是什么暗器之类的,直直捂住自己的面门,条件反射般,身体后退数步。 吕口趁机跳远开,站在岳閔一旁,“怎么办?咱们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嘛。” 原本在高空中战斗的人,也随着船舶的到来,而停止了下来。 墨拉过阎诺的肩膀,单手扣在怀里,很紧,很紧。 阎诺微颦眉,她能感觉到,他此刻不安,很不安,就像是要失去他最爱的东西一般,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船舶靠近渡口,十几名少女并列成两排,翩然踏空,且,手上皆挽着一个不大的竹篮,衣带飘飘,如仙子般降临在天居渡口。 一阵清浅的微风扫过,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晶莹炫目,粉嫩欲滴,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味。 阎诺伸手,夹起被风刮来的一片娇美花瓣,身子微微一怔,怎么这般的巧,这花瓣,正是淡寒樱! 是自己后颈处的刺青,也是凌砾国的国花,淡寒樱! 绝对不是巧合,阎诺拧眉,紧紧的盯着前方。 那十几名少女每一位都衣着白衣素裙,姿态翩然,容貌虽然不算绝色,但个个清丽出尘。 素手拾起篮中的花瓣,随手一扬,飘飘零零。 随着这些女子的落地,身后,一架精美奢华到令人窒息的花轿,由四个瘦高的男子抬着,运起轻功,轻轻着陆。 整个街道的看客,还有那原本气急败坏欲报仇的大门牙一伙,乃至西卿、岳閔几人,全都惊住了。 每一个人,都在揣摩着,轿中,到底坐着何人? 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大的气势,来此处,究竟是为何? 十几名少女在前面领路,手中撒着花瓣,四个瘦高男子抬着轿子,尾随其后。 不多时,众少女在墨面前止步,轿子也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原地。 第五百四十八章 看来是她,没错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暗暗咬了咬贝齿,腰上的力道愈来愈紧,紧到让她感觉到疼,但面上,依旧一副淡然自若之色。 轿中坐着的人,让他感觉害怕吗?阎诺悄悄睇了眼墨的下颌,见他满脸冷若冰霜,像是强制在隐忍着什么般,看着让人疼到了心底。 轿子四周垂下雪白的绸纱,像是一个公主榻,让人忍不住的窥想着这轿中之人,是何其之姿色。 “孩子,过来。” 很慢,很轻柔的女声,是从轿中发出的无疑。 洋洋盈耳,袅袅余音,听不出年纪的音色,让人更加好奇起来! 墨身子有些僵硬,阎诺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出,他对那里面坐着的人,既恨,又爱着。 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回搂住墨的腰,阎诺这一刻,是心软了,他的黯然伤神,他的六神无主,就如同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孩,让她情不自禁想要回抱住他。 感觉到腰上一紧,墨微微垂下头,盯着靠在自己胸膛上的一颗头,嘴角一拉,有你,我还有你,所以,你一定要是我的,小东西。 揉了揉阎诺的发丝,墨抬头,平视着约莫一丈远外的轿子,道: “有事吗?” 对于墨不咸不淡的三个字,轿中之人显然显得有些诧异,但也仅限于一霎那,遂后,轻笑了两声,婉转悠扬的声音才继续飘来: “不错啊,摄心术会令人遗失近三年内的记忆,没想到,你这般快便想起来了。” 墨红唇扬了扬,“是啊,我也没想到。” 阎诺抬眸,瞥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侧容,他们的对话,看似平淡无奇,但是隐隐中,似乎藏着刀枪,你来我往,有火花的气味。 “孩子,你忘记你应该做什么了吗?” 女子莺声燕语,“还有……笑纳岛的规矩。” 这话一落下后,众人只感觉漫天的樱花,犹如一只只粉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直至落地。 铺满了花瓣的地上,赫然站着一个女子! 一身白衣,圣洁如雪,凌风而立,裙裾翩然,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美的宛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寐含春水脸如凝脂,风髻露鬓,皮肤白暂,如温玉柔光若腻,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如空灵幽兰! 阎诺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眸,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就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永远忘不掉的美。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那双眼眸,跟墨,竟是一模一样! 是黑色的眼珠无疑,但却泛着淡蓝的眸光,仔细一探去,那眼珠像是蓝,蓝的发黑的蓝,深邃的令人沦陷,无法抵抗的美。 女子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在墨的身上。 双眸中,似乎有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却愈加勾起心底的那份探索欲望。 “她……她……?” “是仙女吗?” 随着女子出轿的那一瞬,立马俘获了在场大多男子的心,双眼,是真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盯着,似乎多看一眼,就多活一年般。 “她,她是谁啊?好美……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死而无憾了!” “我没有在做梦吧?” “……” 傅雪眼睛如同抽筋般,不停的眨着,“她,是笑纳岛的人?” 西卿收回原本注视的视线,回答道: “看来是她,没错了。” 岳閔指尖摩挲着血泣,“真是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是笑纳岛岛主的儿子。” 第五百四十九章 包括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 傅雪问道,“救命恩人?岛主?她……” 岳閔嘴角轻笑,有些让人不明就里,“靳珩,他曾经的名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就是岛主的儿子,而岛主,就是她!” 说着,视线紧紧的对上与墨平视的白衣女子。 “你是非要与我对着干了?” 女子浅笑,霎那天地为之一变,“就为了一个丫头,你触犯多条岛规,已然是死罪。” 墨冰眸中隐隐带着一丝凄疼,“我与笑纳岛无关,岛规亦是对我无用。” “是吗?” 女子从下轿起,视线中便只有墨,旁人于她而言,似乎都是摆设,连个余光也没舍得扫去,随风摆柳,女子折纤腰以微步,靠近墨三步之远,道: “可你身上却流着我的血,你注定与笑纳岛有关,岛规对你,自然有用。” 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还有一丝决绝,“我决定了的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包括你。” “少主,请您体谅岛主的良苦用心。” 流瞻靠近,微微屈身恭敬的说道。 墨就像没听见般,并未理会,搂着阎诺腰肢的手臂一带,阎诺整个娇小的身子直接顺势扑进了墨的怀里,而背,自然便对着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 “就是她吗?” 花怜月眸光微微往上一挑,极其傲视的睨着阎诺的后脑勺,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墨嘴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大掌轻揉着阎诺的墨发,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柔柔的光,他看着她,那一刻,心底,是真正的满足。 “阎诺,她注定是我的女人。” 像是宣告般,墨启唇淡淡的吐出,字里行间,是专心致志,也像是在给花怜月通告。 “你可知,你这话一说出,即将面临着什么吗?” 花怜月双手轻轻的交叉,附在腹部,给人一端庄大气的感觉,只可惜,阎诺背对着,看不见,她试图动了动身形,奈何却被墨锢的很牢,无法动弹,最后只能作罢。 “那又如何,我的女人,自然是由我保护。” 阎诺听的很真切,靠着他胸膛传来的话,直接敲到她的心田,他说,要保护她? “很好。” 风淡淡的从花怜月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透露着舐血的尖牙,“谁也不可以背叛我的命令。” 寒冽的几个字,像是夹杂着冰雹,重重的锤击在在场众人的身上,重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自然,也包括你,你必须是我笑纳岛的人。” 花怜月瞳孔一缩,凌厉的光芒毫不掩饰。 墨孤冷的双眸中仿佛没有焦距,深谙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你除了用下三滥的手段,在我身上种下蛊,你一无可取。” “哈哈哈……” 出乎意料,花怜月突然狂笑起来,嚣张的笑声,响彻整个街道,听得众人心底发怵,毛骨悚然。 “很好啊,我的孩子,曾经你即使心底再恼、再怒,可从未对我说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现在……” 说着,花怜月泛着蓝光的幽眸扫过阎诺的后脑勺,“是光明正大的开始反抗了吗?” 墨静静的伫立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双眼像秋日的天空般湛蓝。 阎诺趁机脱离开墨的怀抱,这是个轻而易举便让人沦陷的怀抱,放纵自己一刻后,是该收回了。 转身,漆黑如夜的黑眸直直对上花怜月的双眼,她,就是墨的亲生母亲呢! 第五百五十章 她很危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个在墨眼角刺上黑色蔷薇的人,就是她,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 “你。” 在对上阎诺的双眼后,花怜月先是一愣,随即微微颦眉,接着,人便站在了阎诺的面前,伸手,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腕,道: “你是阎诺?你的名字叫阎诺?鄢染蝶是你的谁?说。” 说着,便要拽近阎诺,可却被墨反手一抓,“你没资格问。” 话落,阎诺腰上只感觉一紧,接着身子便悬空,再回神之际,人已经离开花怜月数丈之远。 “孽障,我没资格?你一次次挑衅我的威望,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杀手吗?” 花怜月巨大的广袖一翻,两指并拢,直指着墨,眼底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阎诺暗自咬了咬牙,她的内力,真的好雄厚,若不是被墨带着离开,自己现如今怕是早就被震断数根劲脉了吧! “她很危险。” 勾起阎诺的下颌,墨眉头带着一抹连自己也无法估计伤感,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小心。 双眸,紧紧的盯着阎诺,就像怕她听不进去般,又重复了一遍: “她很危险。” 阎诺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是很危险,自己在她的面前,就是一只蚂蚁,不,或许,连蚂蚁也算不上,弱小的就像大海里的沙。 “左右护法。” 花怜月冷声道。 “属下在。” “属下在。” 两声恭敬的声音,出自弗嗌和荀益之口。 花怜月仇视的盯着被墨护住的阎诺,“我原本只是想请你去岛上做客,现如今,你必须死。” 像是怪兽一般吞噬着她的心,仇恨在花怜月身上,像与生俱来般,竟茁壮长生一棵参天大树! “你说,鄢染蝶。” 阎诺扭头,远眺着她,嘴角似有似无的扬了扬,鄢染蝶,鄢染蝶。 “哼。” 花怜月凉凉一笑,“现在想告诉我吗,不过已经晚了,你还是得死。” 阎诺摇了摇头,“我没打算说。” “逞口舌之快,阎诺,没想到,你居然会活着。”花怜月脸上浮现出狞笑,耳鬓的长发,随着那勾勒起的笑,如毒蛇的长舌般,扭曲,美丽却致命的危险。 阎诺双唇有些干燥,咧嘴的时候扯得有些疼,“嗯,算是死过吧。” “你还真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拿命在护你,只可惜我花怜月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四更。” 说这话之时,花怜月纤纤作细步,衣带当风,款款靠近阎诺踱来。 “你,不用告诉我,我也知晓,鄢染蝶的种,自然才会这般像她。” 说着,伸手欲要触摸阎诺的脸颊,手在半空却被墨给打落,面上带着海面般的寂静,墨薄唇轻启: “你离她远些。” “有这么对自己母亲说话的吗,孩子,小心我真的会发怒哦。” 花怜月的话,平平淡淡,就像是寻常百姓家庭,在开着玩笑,打着趣。 “呵呵……” 阎诺跨出一步,眼底泛着的光泽,让人误以为她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熟人,“你为什么这么想杀我。” “小丫头,我杀人,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若你非要,我可以给你一个。” 花怜月后退了一步,轻拂广袖,一阵夹杂着淡寒樱花香的气味,飘入阎诺的鼻息,格外醉人。 阎诺挑眉,侧头对着墨微颔首,做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继而转身道: “你是嫉妒你儿子喜欢我吗。” 第五百五十一章 她没有开玩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扯开嗓门,冲着阎诺嚷嚷: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能正经点吗?” 阎诺张嘴还未答话,倒是一旁的墨眸中满是认真,“她没有开玩笑。” 自己,就是喜欢她,无法自拔的喜欢。 “好啊。” 花怜月微微低垂的睫毛,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调,继而瞳孔大睁,“那就这样好了,咱们来玩一个游戏,我是真的很好奇,当面临死亡时,你们两人还会作何反应。” “真是变态啊。” 阎诺冷嗤一声,“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想玩我于股掌之间,这是我的专利。” 花怜月眼波流转,笑意渐深,“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是仗着有他对你的爱?可笑,对于你这种废物,我都不屑动手,我真的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特别之处,哦……除了不自量力。” “你这女人,你说什么?空有其表,简直就是个长舌妇。” 突然响起的大骂声,让阎诺心底一动,扭头,不远处的吕口单手叉着腰,用另一只手里的弹弓指着花怜月,满脸怒色: “你居然骂我的伙伴,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缺爱的岛主吗?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你,说什么?” 花怜月眸色中像是撒上了一层灰,满是冰冷,在最后一个‘么’字落下后,手臂随之一抛,吕口的身子如铅球般飞出,狠狠的砸向街道的墙壁,跌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吕口……” “四张嘴。” “胆小鬼。” “你没事吗?醒醒啊,快点醒醒……”西卿扶起地上的吕口,探上其鼻下,气息微弱。 好半晌,吕口才微微拉开一丝眼缝,嘴角张了张,“死不了……” 阎诺悬在喉咙的一口气,狠狠的咽下,咽不下也得咽,“很好。” 话落,阎诺提起一拳,身子刚腾到半空便被墨给拽了下来,“诺儿,别冲动。” “冲动吗?” 像是在自问,阎诺眉似远山,薄唇微抿,“这是迟早的,今天这个女人不会放过我,或许会死,但我是那种连挣扎也不会的人吗?” 说完,纵身一跃,只可惜还未靠近花怜月,便被铁扇子流瞻拦住,“阎诺,实在抱歉,你还不配与岛主动手。” 手中铁扇并拢,如一根短棒,横扫阎诺面门、心脏、头顶,各个致命处,阎诺身体灵活闪躲,却极其被动。 流瞻出招快准狠,阎诺只剩躲避的余地,却发不了一击。 “诺。” 墨身体腾空而起,身子刚在空中一个转身,便像遭遇事故的飞机一般,直直砸落地上。 “孩子,疼吗?” 花怜月迈着玉步,聘聘婷婷,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墨,道: “很难受是吧,很痛苦是吧,这可是摄心术的催命剂,谁让你不听为娘的话,不去杀了那白发,他就是该死,跟这个小贱人一样,该死,都该死,全部都死去吧,死了就清静了,哈哈哈哈……” 说着,花怜月突然暴躁起来,似乎一牵扯到白发,她就无法控制的狂怒,那棵参天大树般的仇恨,已经严严实实的蒙蔽了她的双眼,她似乎活着,就是为了杀,杀,杀! 墨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的巨疼告诉他,他还有一件事未做,那便是杀一个人,杀掉白发,杀掉血影银魇,杀了他。 可是大脑内,还仅存的一点认知告诉他,这个人,不可以杀,他不可以死,因为……因为……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让他把目光望向那抹黑色的倩影,自己……不可以杀他! 第五百五十二章 花怜月,美丽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好休息。” 西卿放下重伤的吕口,直起身子道,“他就交给你了。” 话是对着傅雪说的。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少我。”岳閔手中的血泣,似乎感受到了血腥的气味,正蠢蠢欲动。 说完,快一步超过西卿,“我可不会轻易死去,我的目标,可是对战弩祖卫展堂。” 西卿冷嗤,“彼此。” 自己也还未验证那传说中的‘食海’究竟是否存在,所以,怎么可能死呢。 两抹身影,快速消失在傅雪的面前,以至于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小心”二字。 “兄弟,现如今可如何是好?” 站在大门牙侧前方的一个裹头男子,双手抱胸的说道。 “现在……” 大门牙眉头一皱,视线往阎诺方向看去,“朱哥,咱们还是先看完这场戏,这阎诺如今是惹怒了笑纳岛的人,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说着,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我要亲眼看见她死去,我才安心。” 在江湖浪迹多年,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戏弄,这口气,他怎么会不报? “好。” 那叫‘朱哥’的裹头男子应了一声,“想不到今日居然能见到笑纳岛的岛主,真是来对了。咱们隔岸观火,远离他们点才好,这岛主长得虽然美艳动人,但却是天下第一的狠心毒妇,做事全凭心情,喜怒无常,说不定看你不顺眼,就要灭了你全家。” “嘶……” 身后的众小弟一听,有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倒吸凉气。 “咱们还是再隔远一点。” “太可怕了……”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蛇蝎女人啊。” 一男子咂着嘴感喟,却在“啊”字落下后,永远的闭上了嘴。 “你们不觉得,废话太多了吗?” 一个手挽着竹篮的白衣少女已经不知在何时站在了大门牙一伙人的身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这两句话说完,又陆陆续续倒下了三四个男子。 “啊……?你?” 大门牙吃了一大惊,转身惊恐的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刚刚啊。” 话落,又无声倒下三个男子。 原本大门牙带来‘报仇’的人,大概就是十二三个,现如今被那笑纳岛撒花的女子解决了七八个,也就还剩下五个不到。 “女,女侠,饶命啊,我们,我们知错了。” 朱哥根本就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一见如此情形,立马是吓得跪在地上便连连磕头求饶。 “对啊,饶命啊……饶命啊……” “女侠,我们可没有说岛主的坏话,求求求,求您不要杀我们啊……”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很对。” 白衣少女缓缓从挎着的竹篮中捏出几片花瓣,“看你们不顺眼,就是要杀!” 话落,花撒。 “啊——!” “啊……” “……” 每个人,几乎只从嗓门发出一声哀嚎,遂便丢了命,长长的摆在地上,死不瞑目。 潺潺血迹,染红了满地。 空气中,嗜血的味道愈浓,挎着竹篮的白衣少女足尖轻点长空,徐徐落在最初所站的位置,一副浅笑的模样,似乎刚刚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 花怜月翘起兰花指的手一抬,硕大的衣袖滑下,洁白的玉臂暴露在空中,仿佛是上天精心的雕刻。 花怜月,美丽着。 同时,也像是罂粟般,有着诱惑,却是引诱其死亡的诱惑! 第五百五十三章 阎诺,你的对手是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花怜月的抬手,抬轿的瘦高男子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张朱艳霸气的软塌,稳稳地放在洒满花瓣的地上,原地一个凌空旋转,花怜月身子已经斜斜的依靠在榻椅上,目露懒散。 墨脸色由白变得煞白,手心、额头,纷纷沁出汗滴,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孩子,只要为娘手中的摄心铃一响,你若还未完成我下达的命令,你就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摄心术无解,你必须杀白发。” 花怜月说着,原本是一副心平气和的神情,可后来,语气却突然阴狠毒辣起来,听得人背皮直发麻。 墨强迫自己站直起身子,半阖着眼,低低道: “你除了对我下蛊,还能做什么,我也真的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特别之处,差点忘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随着墨的话落,花怜月愤怒的脸庞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啪——” 单掌狠狠的拍向椅榻的扶手,“你当着我的面,如此维护她,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墨薄薄的嘴唇里发出,“母亲?多么高尚的字眼,你给过我什么?” 连名字也没有,不是吗? 墨嘴角荡起一抹残笑,如夕阳告别黄昏,步入黑暗的怀抱。 暗淡的回忆,一幕幕在他大脑回放,惊惶了心底的那根弦,凄凉的旋律在耳间渐渐吟起,围绕着心弦舞动,却不知黯淡的目光,迷惘了谁的心。 “是你逼我的!” 花怜月素手摇晃起来,手中的一颗铃铛发出响彻,此刻却是夺命般的脆声: “叮铃铃……” “叮铃铃……” “……” “嗯……” 闷哼,同一时间段,墨视线扫过斜侧位,眉头微微皱起,腾身跃起,身姿迅猛,如鹰如隼! 方向,并非逃离之地,却是阎诺的背后。 “噗——” 一声轻响,流瞻原本划向阎诺后背的铁扇子险些掉地。 以掌相对,气劲炸出。 这一掌,墨是强忍着体内的灼痛,拼力打出的一掌,流瞻身子连退了几步,左脚抵住,才稳住身形。 红色,点点的血滴,顺着阎诺脸庞流了下来,浸入胸前黑色的衣襟,消失不见。 差距,真的不是一点点…… 墨黑发凌空,薄唇轻启: “笨蛋。” “你才最笨。”阎诺单手扣住墨的手腕,怎么办,她现在瞬间竟然有种无助感,西卿……岳閔……还有墨,都已经是遍体鳞伤,自己真的弱小成这样吗? 她连自己的伙伴也保护不了,还大言不惭的要上岛,真的是很可笑啊! “我看看。” 傅雪不知何时已经蹲在阎诺的身旁,注视着墨,两指夹起三根银针,“既然摄心术无解,那么就暂时封住他的痛穴,让他好受些。” “交给你了。” 阎诺起身,此刻,她信任她,只因她是自己认可的伙伴。 “阎、诺……” 墨粗气的低吼,修长的手掌伸在半空,“回,回来……” 断断续续的字眼,带着抹直达心底的痛楚。 阎诺嘴角微扬,从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就不可以后退,死在追梦路上,好过碌碌无为的苟且偷生。 她从来就是冲着那一股子热血,不按常理出牌的,不是吗? 况且,这一次,是那个女人先伤害了她的伙伴! “啊——咳——” “噗——!” 耳边传来的哀鸣,让阎诺咬了咬牙,视线在西卿和岳閔两个‘血人’的身上驻留,“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纵身,胡乱的飞向正一拳往西卿揍去的弗嗌,“老子让你住手!” 挥起一掌,内力氤氲,在距离弗嗌不到一寸时,阎诺身子却被外力击向别处,重重砸落地上,反噬的内力,让她一口血,喷的一脸都是。 “阎诺,你的对手是我。” 流瞻不着痕迹的站在阎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道: “那么重视你的伙伴吗?为什么?”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为她,我愿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匍匐在地上,努力支撑起身体,“对于根本就没有伙伴的你而言,自然是不懂!” 话落,阎诺身子如袋鼠般弹跳起来,素手成爪,直逼流瞻的咽喉。 “我尊重你,才会称你为我的对手,但你不堪一击是事实。” 流瞻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弧度,身子往后一扬,单脚飞起,直直踹向阎诺的肚子。 “咚——” 身子犹如扔出的铅球,落地后阎诺身子就地一滚,不停歇,再次飞起,“月牙天冲。” “啊……噗……” 阎诺半张着嘴,重重的喘着粗气,嘴里的血,染红了她整个口腔,整个下颌,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落。 空气中,弥漫着腥香,朵朵血花在阎诺脚边绽放,像是开在地狱的彼岸花,耀眼的刺目。 “阎……诺。” 黑色气劲在墨周身爆炸开来,他双目渐渐变得黝黑。 一条条青筋在墨白暂的肌肤上显得尤为突兀,“轰——” “咚——” 两声巨响,流瞻身子被震出数米之远,落地之时,一口心血‘哗’一声吐得让他险些眩晕。 花怜月正襟危坐在椅榻上,扣紧扶手的十指,欲要将它掰断。 双目凛冽,泛着刺骨寒光,犹如鹰眼般,锋利的让人心惊。 “你可知道,你强迫运功,对你五脏六腑而言,有多大的伤?” 目光紧锁在墨的身上,花怜月站起身子,清冷的开口,“你会死。” 墨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为她,我愿意。” 阎诺脑袋猛然抬起,脸上的污血遮掩住她的表情,唯有那双白里透黑的双眼,睁的老大。 是说,他愿意为了自己去死吗?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人吗? 她何德何能,有肯为了自己并肩而战的伙伴,有为了自己,肯不要自己性命的男子。 她凭什么? 连最基本的,保护好他们的性命,她都做不到。 “啊——!” 仰天撕吼,阎诺周身包裹起一团氤氲的气体,“雷神疾——!” 黑衣起舞,双眼如充血般,红的让人心骇。 强悍的内力,竟如活物一般,窜出阎诺的体内,攀附在她的周身,随着主人的身形,直直往花怜月而去! “不要——” 墨惶恐,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瞬间身子腾空而起,欲要阻拦住阎诺,可刚立于半空,便直直的砸落地上,只因一阵脆声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可恶。” “可恶。” 两道声音,来自两个方向。 荀益一道白色身影和一道青色身影的弗嗌,运转内力,集中于出拳的掌心,直直往阎诺追击去。 这种小蝼蚁,还不配岛主动手! 刚欲靠近到阎诺之身,两人眉头微蹙,竟然攻击不到她的身,她身体外的那层氤氲气体,倒是是何物? “啊……” “啊……”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竟出乎众人意料的,被弹了开。 “阎诺……” 傅雪傻傻的站在原地,嘴里喃喃,“不,不要啊……” “阎诺,你个蠢货!” 西卿半跪在地上,强撑着直起身子,却在站起的下一秒,又摔了回去。 “小诺……” 扑在青石板的地面,岳閔双眼乏的厉害,一次次的张开,一次次的合拢,不可以睡,绝对不可以! “咳咳……” 长长的伸直脖子,吕口双眼泛着泪花,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这张嘴,诺爷才会与他们打起来的。 他自己被打了就打了呗,何必为了他一个人,害的大家都这般的惨不忍言。 那抹黑色的身影,周身似乎燃着缭绕的雾气,朦朦胧胧,愈来愈近…… 第五百五十五章 杀我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墨咬紧牙关,往阎诺爬去,“不,不可以——” “轰——” 风,骤然增大,地面隐隐有些晃动,惊起了码头的海鸥,呼啦啦直往海空飞去,滚滚的浓尘沸腾不止。 余波震荡,罡风席卷而至! “对不起,我来晚了。” 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略带着几分歉意,却水润深沁。 半空之中,紫衣银发,衣和发都飘逸逸,刚毅的背影,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尤为肃穆。 阎诺微微抿了抿唇,她,还活着呢。 那一刻,自己运尽全身的力道,抱着必死之心的雷神疾,竟然……竟然在花怜月轻描淡写的一拂袖,便化解了!! 亲眼所见之后,仿佛是一场梦! 自己,就是梦中的那个小丑。 “爹……” 轻唤出口,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咳……” 微微咳嗽,心脏竟然被扯的生疼。 身体,像是被一辆双层大巴士碾过似的,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久久不息,刺激着阎诺大脑的每一条神经。 筋脉,生生被撕裂着,袭遍全身。 一阵一阵的疼痛犹如钱塘江大潮一般像她涌来,一波又一波! 简韫缓缓着陆,单手抱着怀里的血人,喂她吃下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好生歇息吧。” 带着口腔内的腥味,阎诺咽下。 疼痛依旧,但她可以忍受! “你……” 花怜月罗裙摇曳,随风摆动,衣裾飘飘,宛若风中的一朵傲梅。 “你还是出现了。” 平静的让人以为是错觉的话,从花怜月红唇缓缓吐出。 “杀我吗?” 简韫一双寒星扫过花怜月,继而蹲下身子,将阎诺背靠在墙壁,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小心翼翼,专心致志。 “杀你?是啊,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花怜月隐忍着心底的爆火,双拳攥紧,“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怎么过的吗?简韫!” 天涯太远,一生太长,花期荼迷,荏苒时光,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但她,却依旧站在原地,记忆犹新。 “与我何干?” 简韫锐眸深邃,压迫感骤显。 花怜月双眼一眯,“与你何干?呵,你说的还真是洒脱,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 话还未说完,便被简韫直接打断: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这辈子,只爱蝶儿。” 阎诺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可是眼皮却重的她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闭着双眼,耳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双耳。 鄢染蝶吗。 自己这个身体的娘。 简韫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 她,还活着吗? “哈哈哈……哈哈哈……” 花怜月笑的全身轻颤,“很好啊,杀了你,那我就送你们去阴间团聚。” 话落,眉眼一横,花怜月左手做兰花指状,右手半举在半空,指尖不规则的跳动着,嘴里无声念着法诀。 “啊——” 惨不忍听的哀声,墨抱着自己的脑袋,一拳狠狠的揍向地面,一个拳头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在傅雪的眼中。 “哎……喂……你,你怎么会?……你……” 傅雪瞪大双眸,直视着花怜月,“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吗?竟然,对你……如此狠!”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废物管?” 随着花怜月的话落,傅雪只感觉一股无形的气压袭来,仅是一个呼吸之间,便瘫软在了地上,心脏像是给压碎了般,呼吸不促……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如此缓慢的感觉,一点点的流逝…… “够了。” 随着这两个清晰的字,传入傅雪的双耳,身上的束缚消失,氧气又回来了。 这感觉,就像获得了重生。 第五百五十六章 波若神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嘴角溢出一丝潺血,傅雪视线无力望了眼说出那两个字的简韫,最后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于她而言,仅是一个无丝毫内力的普通人,方才那一施压,心脏已然受到强烈的压迫。 “主上!” “主上。” “属下该死,来晚了。” 冥阎教主教邢使,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阴沉的以为他刚刚是被暴风雨洗涮过。 话语是满满的充斥着自责和歉意,手上的金线丝却灵活的缠绕上墨的手腕,眉下深皱,立即开始为主上调治。 手中淡金色的光线越聚越多,那光线柔和、清澈,又像雾一般朦胧。 邢内力运转,手腕一翻,墨虚脱的身子缓缓地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随即,邢化指为兰,双手缓缓推开,那淡金色的光芒,顺着金线丝,一点一点地渗进墨的身体。 邢双目震撼,主上…… 主上的内脏,早已是被侵蚀的惨不忍睹,自己的燥金蚕丝居然连修复,也如同石沉大海! 摄心术,难道已经要侵占主上的大脑了吗? 那世间阴狠的毒蛊之一,被种下者,无解,必须完全下蛊者下达的命令,否则,自己的五脏六腑、乃至最终大脑、身体、行为,甚至灵魂,也会被侵蚀,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傀儡! 一个任人摆弄,不会思考的傀儡! 换一个说法,即使主上的内力武功再高,若不杀掉血影银魇,那么,变成傀儡是迟早的事。 “邢,快将主上带走!” 诀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靠你了。” 话落,周身爆发出阴暗的气劲,长袖一甩,无形的气势碾压,直直的向着花怜月逼近—— “冥阎教的人,江湖传说,是可以与笑纳岛主岛的人睥睨,今日,便来领教一番!” 一身青袍的弗嗌,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不屑的微笑。 随着他的话落下,动作迅捷,双掌平举在胸前,缔结着繁琐的手势,并拢两指,宛如激光枪扫射,打出的一击击白球般的招式。 诀眉头一皱,闪身躲避,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稳稳地伫立在房顶的檐尖。 “这,是……失传的神功,波若神指。” 弗嗌淡笑,“没错,有点眼力,今日,就让你领教一番神指的威力。” 青衣飘飘,驭风腾起,朝着诀旋转直至…… 两抹身影,一青,一蓝,交织缠绕,临驾于房顶,瓦砾砸落,树叶凋零,风乍起,缭乱众人追随的视线! 西卿背靠着身后的摊位,屈起一条腿,手软软的搭在膝盖上,目光波澜无惊。 他,弗嗌,方才与自己打斗时,仅仅是在打发时间吗? 或者,根本就是目空余子! 狼狈,真的狼狈至极,汗,一滴滴从脸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唇上,西卿衣裳显然破烂,幸好,意识还在。 “这样啊!” 荀益跨出一步,站在邢的面前,“岛主可不希望你带走少主。” 邢眉角微挑,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气,一张充满书生气息的脸上,带着抹炎凉,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冷若冰霜的话,惊起一圈圈的涟漪。 “是不是我说了算,那就在手上见真招。”荀益一拂宽大的袖袍。 两人,同时在金光一闪中,腾起。 耳边,飓风般刮过破粹一样的刺声,弥散在天空,幻化着淡淡色彩的真气,氤氲在两人周身。 你来我往,相互不让。 第五百五十七章 腼颜人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扬首,半眯开一丝眼缝,阎诺气若游丝,体内的劲脉,已然被自己的力道反噬震断。 吞下的那颗药丸,随着渐渐的吸收,修复后,让她有了睁眼的力气。 “哈哈哈……” 狞笑之声犹然响彻在耳际,花怜月一袭白色罗裙飘飘然然,半抱着自己的手腕,轻移莲步: “简韫,我花怜月一向言出必行,说了要她死,便要她死。” 简韫站起身,目不斜视,静静注视着阎诺,手臂微微抬起。 赫然,凭空竟悄无声息出现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恭敬跪在他的面前,“影主,有何吩咐。” “送回残影,请毒医圣手,白头翁。” 话落,一抹白色倩影犹如幽灵一般,站在简韫的身侧,“你还真是敢如此光明正大无视我的话啊,看来你似乎十分想与我一战吧?” 花怜月浅笑,美如翠玉,却是真正的蛇蝎美人一个。 说话间,视线转向气息奄奄的阎诺,“她可是被自己打出的那一击反噬的,呵呵……我虽然要她死,但她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去自杀吧。” 眼底的讽刺,恍了阎诺的双眸,现如今的她,就是一个全身使不出半分力的木偶。 “呵呵呵。” 低低的冷笑,犹如从遥远的地狱深处传来,深沉的让人鸡皮疙瘩直冒。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说的这般堂而皇之,真的让人恶心。” 简韫话一落下,眉头深皱,“曲纣子,还傻跪着作甚,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吗?” 隐隐裹藏着愠怒,那名唤曲纣子的黑衣男子忙抱拳,“是,属下领命。” 起身,腾起,直直往阎诺飞去—— 花怜月嘴角轻抿起,不动身形,脑子回荡起简韫方才说过的那句话: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双手轻轻合拢,放在自己腹部,俨然端庄有礼之姿,开口道: “你这句话的意思,可见你对我还算了解。” 视线,直视着简韫的侧颜,花怜月眼底微微蓝光乍起,美的犹如大海! 那双眼,是一双世人无法与之睥睨的双眼,美的让人心碎,美的让人为之动容。 如此美艳的一双瞳孔,却偏偏给了一个恶毒的蛇蝎女子,老天似乎就是这般公平,所谓的金无足赤,就是这般! “腼颜人世。” 就是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简韫吝啬的连一个余光也没睇去。 花怜月咬着贝齿,狠狠的颔着首,“好,好,好你个简韫,你从来到此处,到如今说的这般多的话语,连个正眼也不屑看我,是吗?” “知道便好。” 依旧是不冷不淡的字眼,立马点燃了花怜月隐忍着的怒火,“那就别后悔!!” 乱发狂舞,眸若冷电,花怜月平举单手,十指成爪,深黄的内力,急速凝聚,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又一道晃眼的闪光,迅捷脱离而出,直接往着曲纣子和阎诺的方向呼啸而去—— “轰轰——” “轰轰——” 余波震荡,罡风席卷。 花怜月那晃眼的闪光,在即将落到阎诺两人身上之时,简韫出手了! 雄厚的内力幻化作蛟龙长蛇,在半空中,轰然引爆! 曲纣子悬在空中的身形有些摇晃,蹙眉睇着脚下的碎石烂房,震惊感充斥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巨大的声响,久久还萦绕在众人的耳畔。 第五百五十八章 你可犯了武学禁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手腕一番,挥出一道流光,邢余光扫过发出震耳欲聋响声之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有一刻的轻挑。 但,仅仅是一刻,一闪而过,快的让人误以为是眼花! “此时此刻,你还有闲心去看别人,顾好你自己吧。” 荀益浑身内力游刃有余,灌溉其身,犹如滔滔江水,蜂拥而出,直直对着邢便打去—— “叮——” 一声短暂,且清脆的声响,让原本嘴角勾勒嗜血诡笑的荀益一蹙眉,“燥金蚕丝!” 邢反手用随身的金线丝一拦,同一时刻身子骤然跃起,衣裾随风晃荡,单脚伫立于半空,张扬无比!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晚了些吗?” 邢俯视,声音空灵回荡。 “哼。” 荀益白色袍服染指了点点灰渍,“我虽然不擅长使用兵器,倒也不介意陪你多玩一会儿。” 脚尖轻轻一踢,地上的一把大刀便腾向半空,荀益大手一捞,接刀的同时,身子跃然而起。 邢手中的金线丝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与荀益在空中纠缠,两人拆了几招,荀益刀锋忽然一转,横里劈,竖里刺,动作越来越快! 视线也越来越追不上两人的速度! “叮——” “哐——” “当——” 大刀与金线丝的相碰,发出阵阵脆响,唯有听觉清晰的告诉在场早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情的看客们,冥阎教的邢使,与笑纳岛主岛的右护法荀益,在激烈的战斗着!! 而另一边的诀,向来是火爆脾气,整个人犹如浑然天成的战士,主动的进攻,招招快准狠,招招凌厉无比。 笑纳岛主岛的左护法弗嗌,轻蔑的开口: “你可犯了武学禁忌。”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特别是双方战斗之际,忌讳心浮气躁,诀嘴角冷笑: “与我而言,这根本不算禁忌。” 在诀的看来,所谓禁忌,只看个人,再者而言,心浮气躁吗?他就这样了。 “哼,无知小儿。” 弗嗌手指合拢,身体一纵,连空翻了好几个跟头,“波若神指!” 诀面色一凛,来不及细想,猛然后倾倒去,那神指弹出的气劲,擦着他的鼻尖飞了出去。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弗嗌紧密无间的连连发招。 一时,诀有些仓惶的躲闪起来,弗嗌密密的进攻,让他被动至极。 脚下缓缓退出一步,诀聚集丹田内力,两手高举起,修长的指尖在半空飞速捏动,“素色掸尘。” 隐隐带着气流的内力在周身缠绕,仿佛抽离了周围的空气。 这一招,威力强悍,比在黑城拍卖会,与阎诺的那一次战斗时,明显强上好几个阶层! “轰——” 打出的光球,朝天而落,一声震天的巨响,在弗嗌面前炸开! 呼呼啦啦,轰隆炸响。 犹如万箭穿心之势,那些碎裂开的光球,此刻,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道道箭雨,带着盛气凌人的罡风,呼哧哧直接往弗嗌袭去。 道道箭气,迎面而来,弗嗌双瞳骤然一聚,脚下急速迈开,闪身躲避其锐利。 “哐——” “嚓——” “轰轰——” 刀光剑影,整个战斗的场地,瞬间变得杂乱不堪,一对一的决战,各自都抱着至对方于死地的决心,拼力而战! 坚固的青石街道,在诀致命的‘素色掸尘’之下,被轰得碎裂开去,千疮百孔,石磨飞扬,草屑纷飞,瞬息之间,那块地皮,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块筛子!!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最毒莫过于你花怜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邢与荀益,两人打得是不可开交。 诀和弗嗌,两人亦是短兵相接。 而简韫跟花怜月,两人的战场已经不知在何时,打到了天居渡口。 “你以为,他们走得了?” 花怜月临水而立,白色的罗裙被海风刮得飘飘扬扬,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随风舞动,随即,语气陡然凌厉: “十三金花。” 那十多名挎着竹篮的少女纷纷翩然踏风而来。 齐齐跪地,异口同声: “岛主,有何指示?” “拦住他们,必要时,可以杀掉。” 花怜月目光阴森,毫无一丝的温度,直直对上阎诺、曲纣子两人。 “是,十三金花领命。” 话落,一阵清浅的微风拂过,原地跪着的十多名少女,已然无影,几个瞬息,已经将背着阎诺的曲纣子团团围住。 简韫嘴角微漾,似乎毫不在乎,实则,却也如此。 “怎么,你看不起我的‘十三金花’,会解决掉他们?” 花怜月美目流盼,盯着简韫俊美的侧颜,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二十年! 她认识他,整整二十年! 这个让她深深着迷,却又不得不亲手毁掉的男人,折磨着她,凭什么? 对,是因为鄢染蝶那个贱女人! 自从她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凭什么?死,我要你死!” 贱女人!你是应该死的! 突然暴狂的花怜月,让简韫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为何他感觉在她的话语里,隐隐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花怜月,我问你,蝶儿是否还活着?” 简韫紧锁眉头,睨着花怜月的面庞,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是,那张脸,除了被仇恨包裹外,别无其他。 “呵呵……哈哈哈……” 花怜月笑得莫名其妙,“简韫啊简韫,你终于肯认真的直视我了吗?哈哈哈……” “疯女人。” 眉头一颦,简韫厌恶的转移开视线,死了吗? 他的蝶儿,是死了吗? 十三年了,若还活着,他怎么会一点也查不到她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 “疯?” 花怜月红唇一动,“没错,你看得很清楚,我是疯了,若不然,我怎么会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种下杀你的摄心术?” 简韫薄唇轻抿,一双漆黑的眼珠如沁了墨汁,黑的让人眩晕。 “连自己的亲骨肉也利用,最毒莫过于你花怜月!” 简韫撂下一句话,便不再与她过多废话,一股巨大的气流从体内迸发,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直袭,气劲炸出,周身金色气体缭缭绕绕。 “终于还是要开始对我下死手了吗?” 风轻轻掠过,拂起每个人的衣袍,吹动着众人内心的念想。 花怜月嘴角勾勒,拂袖飞开,那金色气体直直打在她身后的货船上,“轰——” 碾压一切之势,如被炸弹击中,碎的尸骨无存。 “哗——” 海水被撩起一丈之高,盖过了人的头顶,潮涌般,一涌而至。 “哗哗——” 翻腾的泡沫,拍打着渡口的黑石,铿铿锵锵,很有节奏! “滴滴答答——” 海水重新落入海中,如一场大雨,洗刷着这个巍峨庄严的码头,也淋湿了众人的衣裾青丝。 “这……简直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 人群之中,众人似乎因为被淋了一场雨,开始后知后觉的回神起来。 第五百六十章 重眞分元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的是啊,我在这天居镇住了半辈子,如此盛大的战斗,平生是头一次所见啊!” 一老伯激动的攥紧双拳,低低的感慨道。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眨着水眸,“她会死吗?就是这个画像上赏金八千白银的姐姐,她是不是死了啊?” 说着,继续指着手上的悬赏单道: “可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值八千两白银啊,明明那么弱……” “少说废话。” 小女孩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打扮朴素的女子捂住了嘴,“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说这种话的吗?怎么又忘记了?” “唔唔……” 瞪大双眸,小女孩摇了摇头,眨巴着双眼卖着萌。 那朴素打扮的女子叹了口气,眼底的溺爱一览无余,这才放开了小女孩,“以后自己没那个实力之时,不要随意评价别人弱与否,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懂了吗?”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嘟起小嘴道: “知道了,知道了,娘亲,等我以后有了那个实力,我再说。” 朴素打扮的女子嘴角无奈的勾了勾,摸着小女孩的头顶,轻轻的蹂躏着。 “对,很好,你的女儿,教导的很好啊。” 拂袖飞开的花怜月,正巧站在雕刻着‘天居渡口’四个大字的巍然石雕匾额上。 而她的侧下方,赫然便是那些个好奇的看客们。 “啊……” 犹如受惊的小鹿,石雕下方的百姓们条件反射般,仓惶逃开。 直到逃离几十丈之远后,才拍着胸脯纳闷道,他们,为什么要跑啊? 虽然情不自禁,但是又莫名其妙! 可,…… 那笑纳岛的岛主实在太恐怖了,连自己亲生儿子也可以不择手段,横加利用,更何况是他们呢? 一阵乱七八糟的感喟之后,众人才面面相觑起来: “夏煦两母女呢?” “不知道啊,没看见……” “可能跑掉队了吧。” “……” 七嘴八舌之后,众人也都将此事抛之脑后,胆小的直接溜之大吉,胆大的依旧壮着胆躲在老远窥视。 “诶?那不是夏煦两母女吗?怎么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啊?” “她们在干嘛?” “啧啧啧,她们虽说是女流之辈,但比我们强多了,胆子真是大。” 人多嘴杂,有好奇、有不屑、还有佩服。 而站在原地衣着朴素的女子,和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心底已经被恐惧袭满。 她们,她们为什么动不了了? 花怜月如神降临一般,挥开广袖,身子轻轻落下,视线随意的看着别处,道: “简韫,你应该荣幸,我为了你,修炼了十年的重眞分元气,此武功,可是少林寺的不传绝学,为了学得此功,可是费了我不小的劲呢。” 简韫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冷俊,淡漠的看不出他的心想。 “什么……她刚刚说的什么?” 隔得较远,耳边有声,却听不真切,不懂得武功的人自然只能自我猜测,而有点内力的人,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听得明确。 “她说,她说,她修炼了十年的……重眞分元气,是重眞分元气啊……” 这说话的男子一看便是跑江湖的打扮,但此刻,却是双目呆板,毫无生机的直视着远处,嘴里喃喃。 “啊!” “竟然就是她干的?” “怎么回事,这什么重眞分元气是什么厉害的武功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一个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插话问道。 第五百六十一章 南寺少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这重眞分元气,是南寺少林的不传绝学。”那跑江湖的男子继续说道: “但是,后来江湖传言数不胜数,但南寺少林从此消失匿迹却是真有此事。” “什么?” 那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瞪大双眼,“少林寺都消失了?” “没错,流传更为广泛的是这一种说法。” 一个有些年长的老人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侃侃而来: “十五年前,笑纳岛当时还是个雏形,不知是何种原因,或许是为了壮大笑纳岛,也或许是为了称霸碧海,如今的笑纳岛岛主花怜月潜入南寺少林,欲偷学绝学,奈何却被德参法师发觉,念其初犯,遂大发慈悲,将其放走。” 说着,老人眸光闪烁起点点星光,满脸不忍,却又痛恶的摇了摇头,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被老人的情绪所感染,默默的不发声,等待着老人的阐述。 “没想到,德参法师的一念慈悲,却毁掉了整个百年佛寺。” 老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五年之后,那妖女竟然用阴招,下毒,让全寺的人,无一生还。” 老人话落,一瞬间的沉寂。 结局很简洁,但具体真正发生了些什么,只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为什么是五年后?” 那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发问,双眼紧紧地盯着老人。 “不清楚。” 老人摇着头,“听说,自从被那妖女入侵一次后,德参法师便加紧了整个寺庙的森严,或许无缝可钻,那妖女才等了五年之久吧。” “我的听说跟你可不同,那花怜月用五年的时间收纳了江湖高手,然后一起齐攻下的南寺少林,当时可谓是血流成河,整个佛门之地,完全被血浸染,那血腥之色可是染红了一片天!” 另一个身材强壮的大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开口: “不过若是高僧独孤祖师当时在寺庙的话,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独孤祖师?” 老人摸着胡子,满脸的感慨,“也不知独孤祖师现如今游历何处,听说,他很少回寺庙,皆是在世间普渡众生。” “我有幸曾经在至中原野见过一次独孤祖师。” 一个身材矮矮的男子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环视了一圈道: “是在幽都城的皇宫内,当时皇上是亲自接见了他,好像还问了他三个问题呢。” “哼。” 身材强壮的大汉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你一个小毛贼会进得去皇宫?说大话谁都会说。” “你还不信?” 矮个的男子顿时如踩了尾巴的猫,“我……好好好,我承认,不是我亲眼所见,是我的师父,他亲口告诉我的,那幽都城的皇上问独孤祖孙,佛法无边,可防病否?可防身否?可长寿否?” 矮个男子说着,余光微微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见其纷纷面露严谨,也就打直背板,朗声继续开口: “当时独孤祖师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从此便在江湖上烟消云散,没有人再见到过他,或许已经得道成仙了吧!” 说着,男子仰头看向了天空,心底憧憬着美好。 在场的每个人,都微微显得有些动容,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各有所思,直到,一声凄厉的大喊声,陡然拉回了他们的神经——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怜月,适可而止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哇啊——” “娘娘……啊呜呜……娘……”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娘……娘亲……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果儿要听你的话了,你就起来吧……” 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嘴角微微拉扯,发出虚弱的声音: “果儿,听娘的话……听话……快点走……走,跑…跑……” “哈哈哈……” 花怜月一袭白色罗裙,双脚却踩在殷红的鲜血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朴素打扮的夏煦,“你知道我为何会杀你吗?” 夏煦无力的眯了眯眼,双唇无一丝血迹,嘴角冷笑,却没发出一声。 “喜怒无常,是本岛主的专利,看不顺眼,你就只能去死了。” 花怜月素手成爪,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骨肉至亲,是想宣告她没有贴心的孩子吗? 不可饶恕! 骷髅般的五指,眼见便要触碰到小女孩咽喉时,一阵轻微的和风撩起她三两缕长发,速度快得犹如风驰电掣,眼前,赫然没了那小女孩的身影。 简韫摸了摸双马尾果儿的头顶,“心灵扭曲到变态,你还是人吗?” “简韫,你可以走,我不杀你。” 花怜月弯腰,右手食指拭过夏煦脸上的血迹,起身,轻轻放在鼻翼下深嗅,血腥味,让她的心,出奇的平静,也颇高昂了几分。 是的,她不杀他。 有人自然会去杀他! “你就真的忍心你自己儿子变成一个傀儡吗?” 一阵低沉,却带着隐隐暴怒的声音,响彻在此时乌烟瘴气的天居渡口。 来人,正是凌砾国的老国师,亦是墨的生父——尧渠夜! “怜月,适可而止吧。” 尧渠夜语气平缓,有无奈,有不忍,有愤怒,也有歉意。 复杂的像是一锅大杂烩! “尧渠夜,你住嘴。”花怜月眉一挑,冷冷的睇着他,“原本只是打算将你终生囚禁在黑池,可是你自己要逃,那就注定与我花怜月作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花怜月眼中闪烁的仇恨愈加加深,“是你,让我活在地狱,那我,就要毁了你的天堂。” 话落,白色虚影一晃,手下毫不留情,嘴中大吼一声,率先出手。 簌簌风声,凌戾骇气,夹杂着满腔的仇恨,演变成阵阵催命的罡气,直直对着尧渠夜便袭去—— 微微深皱眉,“重眞分元气。”尧渠夜喃喃低语。 身子快于大脑的已经作出了应对之策。 微微侧身,却拦腰挥出一掌,红色的气劲包裹着烈焰,凶悍如龙,与花怜月袭来的凌戾骇气在空中相碰! “轰——” 震耳欲聋,或许,声音已经大过于人类听力的极限,武功内力稍弱的,已经捂住双耳原地打滚,颈上赫然被潺潺血迹沁染,哀嚎声不断。 艳艳红光,包裹了两人的躯体,外人看不真切,心底纷纷升疑。 简韫仅是正眼一瞥,便收回了视线,薄唇微启,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很讨厌,微微阖眼,转身,毅然决然。 尧渠夜余光扫过转身的简韫,嘴角无声轻笑。 看来,他是看懂了他的传递之意,趁此时,将她救走,她,那个臭丫头,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能在这里死去。 …… “啊哈哈……” 一声大吼,花怜月白裙飘扬,墨发飞舞,“想要救走她吗?护法,铁扇子,全力拦杀。” 在与冥阎教邢、诀二使打斗中的荀益、弗嗌两人,立马收手,一个凌空后翻,齐齐领命: “是,岛主。” 铁扇子流瞻啐了口嘴中的腥味,闪身来到与十三金花周旋的曲纣子面前,“她再拖下去,必死无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所以……” 第五百六十三章 陆龙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落,手中铁扇随之抛向半空,呼哧哧凌厉的卷起一阵疾风! 弗嗌、荀益两人见此,默契的对视一眼,遥遥离开几十丈远,流瞻,这是要用那招了吗? 猛虎一般的龙卷风,随着那铁扇子为中心轴,发了疯似的席卷着大地。 风力之大,连海面也受到牵连,滚滚波浪,汹涌澎湃,犹如万马奔腾,一泻千里。 滔天的巨浪,把停泊在码头的货船拖起来,再狠狠地甩入波涛,不见其漂浮的船身,已然是被强大的坠力,打落进深不可测的大海! “啊……救命啊……” “啊啊……” “……” 靠的稍近,还来不及反应的百姓,已经毫无征兆被卷入其中,撕心裂肺的呐喊,在呼啸的狂风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空气绕龙卷的轴,快速旋转,丝毫不停歇。 发疯龙卷风的速度,堪比离弦的箭,或许,还要快,还要猛! … 即使是短短的半炷香时辰,可是在此刻飓风之际,犹如过了整整一天那般漫长! 风已止步,然扫起的尘土,使这明媚的渡口一带,霎时间变得地狱般阴沉昏暗。 久久过去… 那些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不堪,满地的瓦砾,匍匐在龙卷风不可一世的脚底,墙壁,房屋,酒楼茶肆,被撕扯的支离破碎。 除去这些坍塌的石头瓦砾,原本昏迷的岳閔、傅雪,受重伤的西卿、阎诺、吕口五人,竟然被这场狂风卷走,不知去处。 余下被卷起的无辜受害者,在狂风休止之时,尸体也就砸落地上,海里。 “他们,都被卷去了何处?” 弗嗌靠近流瞻,蹙眉问道。 这一招‘陆龙卷’,他认识流瞻多年,可是为数不多的第二次使用,只怕他们也是不死重伤吧。 但那一群人,已经是被岛主盯上,按照岛主的性子,必须要亲自认定他们已死,才会真正安心,流瞻如此做法,只是在拖延时辰吧,但是,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不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吗? 实力还那般的弱。 想着,弗嗌也就轻声问出了声:“为什么?” 为什么? 流瞻嘴角一勾,为什么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呢,或许,是非生即死,在她身上发生的‘事迹’,他也早有耳闻。 敢挑战飒山霸主,号称山王之王的洛山王,还有魔魅山庄的三魔魅,她选择了‘贼’这条路,只有一刻怕死的念头,那她就输定了。 她乱来的那股冲劲,令人膜拜。 不计较后果的干劲,那所谓不计较后果,不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吗? 一旦下定了决心的人,还真是可怕呢! 思忖之际,流瞻视线瞟向茫茫的大海一处,那个家伙,真的是个女人吗?简直比男人还要猛啊! “哈哈哈……” 习惯性的嘴角上扬,花怜月侧身道: “若她还有那贱命活着,我倒是好奇她是否会来我笑纳岛。” 身后,尧渠夜吐出一口浓血,不愧是南寺少林的不传绝学,重眞分元气,竟然可以将任何东西,甚至是自己击出的内力分化,堪比惊天地泣鬼神之能。 仅仅是这一击,自己……竟生生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难怪会成为南寺少林的不传隐术,此等阴狠的武功,必定是阴狠之人才能轻易驾驭。 第五百六十四章 他不会有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被摧残后的天居渡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剩下的人,寥寥无几,冥阎教的邢、诀二使,笑纳岛的一干人等,还有便是简韫、尧渠夜。 碎石子上,躺着一些因为好奇看戏,而丢命的百姓,自然,有的人是幸运的,躲得远的,便侥幸生存了下来。 “很荣幸,你是第一个尝试我重眞分元气的人,试试效果吧,我也非常期待,若不死,我便就此放过你。” 花怜月嘴角勾勒嗜血的浅笑,这是一个真正性情多变、喜怒无常之人,上一秒,可以像是没事人一般谈天说地,但下一刻,说不定就会要了你的命。 尧渠夜嘴角苦笑,这话,乍一听之下,如此大度,但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一击,威力巨大无比! 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走。” 素手一挥,花怜月泛着蓝光的眸子潋滟四射,白衣飘飘,如降临的仙子,美的醉人! 一阵清浅的微风拂过,淡寒樱的花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晶莹如雪,唯美而瑰丽。 抬轿的四个瘦高男子足下轻踏,抬起那奢华的轿子,御风而立,恭敬的停在花怜月的面前,恭候上轿。 如来时般,十多名少女撒着花瓣,渐行渐远。 “带他回去。” 遥远的声音,如从空洞传来般,毛骨悚然。 弗嗌、荀益、流瞻三人抱拳领命,自然是深知,岛主口中的‘他’,便是少主。 “有我在,你以为会将主上交与你们吗?” 诀一袭蓝色袍服拦在墨的身前,冷冷的睇着笑纳岛的三人道。 流瞻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诀的咄咄言词,缓缓靠近了简韫,似笑非笑道: “她很不错。” 简韫隐隐感到事有其因,微蹙眉,但并未开口。 流瞻手中的折扇轻轻晃了晃,头上的紫金冠在斜阳的余辉下,闪烁光耀,厚薄适中的红唇漾起令人目眩的笑容: “她在蛇岛。” 四个字,让简韫一怔之后,遂将目光投向到他的脸上。 依旧是淡笑,但这四个字,却是用内力传音,只传递到简韫的双耳,其余人,自是听不见。 转身,走到即将再次开战的四人面前,“他不会有事。” 淡淡的扔下这五个字,简韫直接一个闪身,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邢眉头一挑,望向简韫消失的方向,既然他说没事,那主上去笑纳岛的主岛,一定便会没事。 “诀,回去。” 邢启唇,淡淡的说道。 “什么?” 诀不可思议的低吼,“回去?回哪里?冥阎教吗?既然花怜月可以对主上种摄心术,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够做的?主上去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住嘴。” 邢难得的一脸严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回去。” 话落,邢扫了眼昏迷中的墨,运气绷足提身,踩风踏气,凌空几个翻转,消失无影。 “你……!” 诀咬牙,抬头时,已不见了邢的人影,凛下心神,邢相信残影的影主简韫,自己,自然是相信身为主教的他,也不过分纠结,凌空向上旋转,在空中急掠前行! 弗嗌、荀益将墨带上,如来时般,在海面轻轻点水,身形飞落,飘忽不定。 “自求多福。” 流瞻瞥了眼气息微弱的尧渠夜,扔下几个字也跃然而起,随着笑纳岛岛主的船舶而去。 第五百六十五章 醒了?醒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不是走了吗?” 尧渠夜微微侧头,盯着抓住自己肩上的几根修长手指,“为何又回来?” 简韫面上淡然,道: “是走了,在半路突然想起你似乎没死,我顺带要经过鬼哭森林,遂顺便稍你一段,扔给那长眉老头。” 这番话一说完,简韫已经拽着尧渠夜跃到了天空。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在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议,死亡的靠近,有的人,注定要开始成长! ---- ---- “哎哟……简直饿的没力啊……” “醒了?醒了!云朵,你终于醒了!” 傅雪一睁开双眼,便见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南擎煜! “果然,你跟着那个阎诺就会有生命危险,以后,你由我来保护。” 南擎煜一脸的担忧,嘴角扬起的笑意却莫名有些不协调。 傅雪揉了揉浑浑噩噩的脑袋,任由着南擎煜扶起她,眸光微转,打量四周,“这里……” 似曾相识啊…… 定了定神,可不就是那长眉老头的竹屋? “我昏迷了多久?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 傅雪说着,微微蹙眉,她记得,她昏迷之前是在天居镇的渡口那一带,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躺在了白头翁的竹屋?那,他们呢?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 “阎诺、西卿、岳閔还有吕口呢?他们在哪里?” 对上南擎煜的双眼,傅雪问的小心翼翼,既期待着,又有些害怕! 南擎煜端起手中的白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片刻,待到温度适中了才递到傅雪唇边,道: “你身子太弱,吃点东西再说。” “说,你知道就他妈说,不说我自己去看!” 傅雪声音清凉,说着,已经开始掀被子,欲要下榻,却被南擎煜蹙眉止住,颇为无奈的开口道: “你一边吃,我一边慢慢告诉你,听话,好吗?” 带着分恳求,南擎煜对上傅雪隐忍的眸子,又有些心疼。 “好,我吃,我吃,我现在就吃,你说。” 接过南擎煜手中盛着的白粥,傅雪直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也不知是太饿,还是太心急,总之就是感觉不到烫似的,狼吞虎咽。 “你慢些,呛着。” 南擎煜忍不住开口劝道,傅雪一记冷眼睇来,“你说啊,我已经吃了。” “啪——” 手中瓷碗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吧,算我求你了!” 语气软了下来,傅雪寻回了几丝理智,他如此拖延,难道……,他们真的都出意外了? “你是在幽都城的护城河里被发现的。” 南擎煜启唇,淡淡的继续说道: “发现时……你当时心脏剧损,受了严重的内伤,我便将你带来这里,让毒医圣手白头翁替你医治,你已经昏睡十三日了。” 南擎煜说的简洁,可只有自己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么的无助,有多么的心疼,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再一次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般,真的疼的让他窒息。 还好,守了她十三日,她终于醒了,那一刻,他感觉他做什么都值了! 傅雪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却又被南擎煜打断,“天居镇一事,我有些耳闻,如今已让穆夕去查探,应该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五百六十六章 真是没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主子。” 穆夕一袭暗纹深袍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抱拳叩首。 “嗯。” 南擎煜微蹙眉,手一扬,道:“起来说。” “是。” 微微颔首,穆夕直起身子,也不啰嗦,直言道: “三国交界的天居镇,如今发生了如此大事,三国的皇朝,派遣了朝廷重兵把守,属下无能,花了近十日才探清。” “结果,怎么样……吗?” 傅雪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话语里的颤音,双目直视着穆夕,字不成句。 穆夕视线扫过自己的主子,见其视线一直在傅雪身上,抿了抿唇,继续道: “阎姑娘还有她的那些朋友们,自然,还包括傅雪姑娘你,是被笑纳岛铁扇子流瞻的‘陆龙卷’刮走,消失在了天居渡口,不知所踪。” 话落,傅雪一瞬间的沉默,随后,嘴角向上拉了拉,那就是说,他们……或许都还活着? 自己尚且没有死,那么,他们也一定没死! “啊?还真醒了啊?以为你小命要……” 熟悉的声音,让傅雪挑眉看去,正是白头翁的孙子,那个阎诺口中的小正太! 只可惜,小正太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南擎煜的大掌给堵住了嘴,“你这小畜生,能说点吉利的话吗?小心我揍你哦!” “唔唔……你,放开,你这臭家伙……” 瞪着双无辜的水眸,小正太握紧小拳头抗议,但在南擎煜面前,却像是个木偶般,毫无反击之力。 傅雪看着,心底莫名宽慰了些许,他们……到底被风刮去了哪里? -- “呼…呼…” 吕口倒挂在一棵巨树的枝桠上,盯着下方疯狂的钻地鼠,翻着白眼自言自语道: “虽然不相信,但是这应该、好像、大概、似乎是真的,我真的在鬼哭森林?还好我没死,不过……怎么就跑到鬼哭森林里来了?” 说着,吕口一个挺身,直起身子,坐在枝桠上,一副思考模样,继续喃喃自语: “我记得,当时在天居渡口,我被花怜月那贼婆娘打成了重伤,后来……后来……我混混噩噩昏迷中,好像刮起了巨大的风啊?难道,是风把我刮到这里来的?” 说着,认可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幸好那场及时的大风,救了我一命,若不然,落在那贼婆娘手上,早死的尸体都成干尸了。” “喂,小眼睛,老娘救了你一命,让你出来猎捕点食物,你在那树上坐着发什么愣?” 一阵苍凉,带着点沙哑的女声,响彻在吕口的双耳。 正专心一意想着事情的吕口,冷不防被这犹如地狱的鬼声吓得一哆嗦,这一哆嗦,直接是两脚朝天的摔下了树桠,“啊……哎呦……” “吱吱吱……” 伴随着吕口的哀叫,还有树下钻地鼠的凄厉惨叫,吕口光荣的摔了个‘背朝黄土面朝天’! “哼,真是没用。” 说话的,便是那个声音令人感觉背皮发麻的老奶奶。 从自己昏睡四日醒过来时,已经听了她足足九日的‘独特’嗓音,但每每她一开口说话,吕口还是会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只因,这老太婆的嗓音实在太恐怖了! 真的是一听就皮子发麻,控都控制不住,若让她去扮鬼,怕会真吓死人吧,毕竟,长得也…… 老人家个不高,约莫一米五左右,背稍驼,皮肤如死人般惨白,满脸的褶皱很深,也很密,但最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她的那一双眼,整个一黑色瞳孔。 第一次见到,吕口还以为她失去了双眼,就一两个黑窟窿,真的是很骇人,但后来,他才发现,风婆婆的双眼就是这样!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笑什么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些区区的钻地鼠,可是最胆小的鼠类,没想到,你比它们还胆小。” 风婆婆靠近吕口,居高临下的睇着他,由于距离的拉近,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愈加渗人。 “风婆婆,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太大,记错了?这些钻地鼠,对着我龇牙咧嘴,可凶猛了,简直就是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模样。” 吕口揉着屁股,靠着身后的树干,抬眸不悦道。 风婆婆手中的拐杖猛地抬起,使劲敲在吕口的脑袋上,“那些钻地鼠,你越是怕它,它就越是凶悍,你一凶起来,它便怕的直接钻地。” 吕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嘴里拉长着一声“哦”。 “好了,回部落。” 风婆婆淡淡的说完,转身,迈着稳健的步子便走。 “可是,还没捕获到食物啊。”吕口脚上老实的跟着,嘴里还装腔作势的问,换来风婆婆的一记‘黑’眼。 “那你去捕吧,不用跟来。” 淡淡的几字落下,风婆婆脚上加速,倒让吕口这个壮年小伙要用跑的,才险险追上,“我就是……那什么,礼貌性的说一说,哈哈,风婆婆您老人家不用记在心上啊,哈哈。” 风婆婆鼻翼发出一声冷哼,没有搭话。 倒是吕口自悟自的喃喃,“我还是只吃便好,反正有司沉,非小妹他们在,他们捕获的食物可是又多又好……” 吕口的话落,风婆婆疾走的步子稍微有些顿足,视线空洞的盯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悲凉。 她,还有他们,那个部落的所有人,之所以生活在如此隐蔽的鬼哭森林,无非就是‘见不得人’。 他们什么坏事都没错过,可是老天,却要如此待他们。 让他们长得与常人两样,受尽了世间的白眼、冷嘲热讽,甚至如老鼠般,人人喊打,最终,被自己的亲人、母亲、家族无情抛弃。 他们都一样,一起生活在这里,相互安慰,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对于人世间的世态炎凉,他们看的很是真切。 连自己最亲最亲的人,都可以抛弃他们,甚至觉得生下他们是此生莫大的耻辱,那他们,还有什么力气去怪嘲笑辱骂他们的外人呢? 但是…… 想着,风婆婆微微侧头,瞥了眼气喘吁吁刚追上自己的吕口,他,不一样,竟然没被吓到,明明,他们每个人都长得奇形怪状,在外人看来,跟鬼没什么两样的,但他…… 还愿意回去部落,是勇敢,是可怜,是不忍,还是另有目的? 嘴角拉了拉,看来自己是被外人嗤笑习惯了,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这个比钻地鼠还胆小的小鬼,还有那根本就没有值钱物品的部落,他会有什么目的? 况且,还是自己将一身是伤的他救回来的呢! “风婆婆,你是在走的吧,怎么我跑还追不上?不行不行,这一招,我一定要学。” 吕口双眼泛着亮光,这招对自己而言,真的太好使了,速度的极限,他一定要学会,以后逃跑……哈哈。 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你笑什么笑?” 风婆婆侧头,面无表情的反问。 吕口双手叉腰,小眼一眯起来,眼角浅浅的弯度,感染力让人莫名跟着一喜,一口的大白牙,在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枝下,斑驳着点点星光,“有一天跟着诺爷混,遇到危险,好逃……” ‘跑’字还未落下,吕口便怔住了,诺爷、西卿、岳閔、傅雪他们呢? 也跟自己一样还活着吗? 吕口表情一系列的变化,全落在了风婆婆的眼里,她只是轻轻的抬起脚,向前走了两步,道: “快走吧。” 第五百六十八章 居然漂到了天居镇的天居鱼港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抿了抿唇,眉头深皱,也跟着向前走了两步,道: “风婆婆,您在鬼哭森林生活了二十年,您知道怎么去天居渡口吗?我想要知道,知道他们还活着没。” “凭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风婆婆眉头微颦,说的话依旧是一针见血。 吕口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是啊,自己,现在伤还未好痊,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帮上忙吗? 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累赘啊! “好了,先回部落。” 侧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吕口,风婆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会知道的。” 淡淡的五个字,让吕口一怔,随即,双眼夺目,惊呼道: “真的吗?我什么时候会知道?” 风婆婆双唇咂了咂,没发出一声,脚下的步子稳健的继续走着,吕口虽然有些许的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 “啪——” 瓷器品摔碎的声音。 “哎哟,我说小哥,你怎么又在喝酒了,你身上有伤,喝酒会感染伤口的。” 一个穿粗布衣裳,一身鱼腥味的胡渣汉子说道。 “咕咚咕咚——” 再次一饮而尽,扔掉手里的酒壶,岳閔道: “酒对我有疗伤的作用。” 说着,右手抚上放在桌上的血泣,已经在庄大叔家待了十三日,现在的他,根本无从查起,关于阎诺他们的行踪,都被那场狂风,吹走了! 就像是雁过无痕,一切的可寻之际,都被那风刮走了! 加之,因为笑纳岛的人一闹,天居渡口也随之封锁严密了起来,似乎还派遣了几名大将来管辖,做贼心虚,或者是另有目的的人,在天居镇,都老实的安分了下来。 不过,那个叫流瞻的,还真是厉害啊。 那把破铁片,竟然能运转出那般强悍的风力,是他的内力在操纵吗? 若是,那他的内力得有多强悍? 视线,转向屋外的海水,那风,竟生生将自己卷到了天居镇的领海边界,与天居镇相隔一个水渠,类似于一个独立的小岛般,过往的船舶,有的会驻足在此,稍做休息。 这里的人,个个都热心,靠着捕鱼为生,各种各样的海鱼,也让吃了十多日海鲜的岳閔,开始有些怀念猪肉的味道。 正在自我思忖的岳閔,耳边传来庄大嫂的焦急声,“孩子他爹,孩子他爹,你快出来,又有一个人……在那木筏上……像是昏死了过去,咱们快点把他救上来吧!” 木筏一词,让岳閔条件反射般的一怔。 木筏…… 缓缓起身,撩开绸布,平静的海面,随和的晃晃悠悠着,一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筏上,正‘昏迷’着一个男子。 二三十岁! 岳閔手中握紧的血泣又紧了几分,此人,正是弩祖卫展堂无疑! 头裹着芝麻络头巾,上穿一领鹦哥口丝战袍,腰系着一条文武双股鸦青腰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 还是上次的那身打扮。 背上,依旧扛着标志性的巨大连环弩。 “孩子他爹,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他救上来啊!” 庄大嫂急切的开口,“你看看,人都昏迷不醒……” 说着,手便指向了‘昏迷’中的卫展堂,可是下一刻,便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那男子缓缓的坐了起来,原地打了个哈欠,顺带还伸了个懒腰,一双眼眸泛着刚刚睡醒的迷糊,环顾了一圈,才喃喃自语道: “居然漂到了天居镇的天居鱼港。” 第五百六十九章 死穴山洞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他是……” 庄大叔视线紧盯着卫展堂背上背着的巨大连环弩,低声道: “弩祖,卫展堂!” “嗯?” 卫展堂如鹰般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庄大叔、庄大嫂,最后落在岳閔的身上,启唇道: “嗯,我漂了半个多月,肚子饿了,做点吃的。” 说完,人已经跃下了木筏,很是熟络的往里屋内走去,在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轻笑道: “哦,忘记了,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了。” 说完,人便理所当然的走进了屋内。 “当,当家的,咋的,你认识他?” 庄大嫂皮肤灰暗,略显得粗糙,常年在海上捕鱼,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风霜痕迹,此刻,是一脸好客的柔笑着: “既然认识,那我就去做饭了,人家都说饿了……” 说着,庄大嫂已经利索的往厨房走去,原地,只剩下岳閔和庄大哥。 “庄大叔,您……怎么认识他?” 岳閔率先发问。 庄大叔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咽了口唾沫才道: “不,不算认识,只是在这,这个天居鱼港,来来往往的外来人很多,还有专程来此捕鱼的人,人多,嘴自然便杂,听他们说起过……” 说话之间,庄大叔视线望向闪烁着微光的屋内,继续道: “笑纳岛主岛的弩祖卫展堂,后背上便背着一把象征他身份的巨大连环弩,这人,这…所以,我猜测,是他…” “是吗。” 岳閔渐渐凛下心神。 他…… 上次一战之后,没想到,这么快便见面了,岳閔心底既激动,又有些惧意,惧意的来源,是对强者莫名的敬畏,还有,那个自己当初定下的目标! 战胜弩祖卫展堂,成为世上最强的弩者! 现如今的自己,却是卑微的如此苍凉,还太弱,太弱,太弱…… 转身,岳閔纵声一翻,跃向半空,他,需要变强! “哎,岳閔小哥,你去哪啊?” 回神过来的庄大叔冲着岳閔的背影,大声的问道。 “死穴山洞。” 四个字,从遥远的正西方传来,却让庄大叔身子冷不丁颤抖起来,“他,他,他……怎么,怎么……”敢这般胡来? 舌头似乎在嘴里打结,不听使唤的说不出后面的话。 “当家的,你大声在嚷嚷什么呢?我在厨房都听的真切,还有客人在呢,你说你……” 说着,庄大嫂皱了皱眉,“诶,岳閔小哥去哪里了?刚刚不是还跟你在一起的嘛。” “他,他去了……死穴山洞……” 庄大叔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早已不见岳閔人影的方向,哆嗦着道。 “什么?” 庄大嫂手中的锅铲掉地,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当当家的,这这是要出人命了啊……” 死穴山洞,是天居鱼港的一大险要之地,同时,也是一大景观。 因为与天居镇并未相连,加之许是地壳的变换,死穴山洞处于天居鱼港的地底下,之所以会让庄大叔夫妻俩怕成那样,那是因为自打他们出生起,已知死于死穴山洞的人,便达到好几百人。 天居鱼港的本地人,最初也是好奇,想去一探究竟,可是陆陆续续下去了几十人,都无一人返回,让他们再是好奇,也不敢上前,纷纷如躲避豺狼猛兽般,离的远远的。 还有很多的外来人,慕名前来寻根问底,也都遭了殃。 大家都怀着‘我不一样’‘不就是区区一个洞吗’等等,诸如此类的心态,结果,都是一去不复返! 第五百七十章 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庄大嫂一脸埋怨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太胡来了,简直就是太胡来了!” “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 庄大叔说着,已经迈开步子狂奔而去,嘴里还大嚷着,“我去看看还能否挽救……” 屋内的卫展堂,双手抱胸,扯了扯嘴角,笑的似有似无,缓缓的起身,一个眨眼,整个屋内,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唯有那轻微晃动的布帘,似乎还证明着,方才那里,是真有人经过般…… 而此时的死穴山洞外围,岳閔一身狼狈,他何尝不是抱着前人的心态,进入这山洞,只可惜,还未真正的进入,便被一群黑猩猩阻拦,最终是自己惨败告终。 不对…… 岳閔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这群猩猩,简直比人还灵活,有的甚至,会使用武? 简直就不是群正常的猩猩,力道快准狠,能跳能跃,反应简直是逆天的敏捷,自己的招式,在它们身上,竟然能被他们躲开? 这,真的是猩猩吗? 最主要的是,还特别能缠人,不死不罢休。 可就是在刚才,那些好斗的猩猩,竟然一下子全都跑了出去,好奇的不仅仅是它们不跑进洞内,反而是洞外,且,个个还一副犹如见到天敌之姿似的,浑身瑟瑟发抖。 岳閔眸子一凛,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些个猩猩,感知到了比它们还厉害数倍的狠角色,所以,便躲了起来。 手中的血泣撑地,岳閔半眯着眸子,扭头盯着背光站在洞口的男子,心底‘咯哒’一阵发麻。 即使看不大清来人的容貌,可是那身材,那气势,还有黑影下背上那突兀的连环弩的形状,无一不在证明着,那个让猩猩们仓皇逃跑的狠角色,便是他——弩祖,卫展堂! 岳閔咬紧牙关,刚一站起身,突然而来的眩晕感便让他一下子抵在了洞壁之上。 “还是住手吧,岳閔。” 站在原地未动,卫展堂淡淡的继续开口: “你的伤,已经到了极限,即便不是这样,连猩猩都打不过的家伙,还想挑战我吗?” 岳閔蹙了蹙眉,深知,自己现如今根本就打不过他,但更加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卫展堂睇着面前的岳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想,启唇道: “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倒是你为何跑来这里?” “我听说这里很恐怖,来试一试。” 岳閔回答的也简洁。 但心底,却在疑惑一个问题,若按照卫展堂的说法,这里是他睡觉的地方,从那些猩猩的神情不难想出,他确实在这里呆过,但从先前庄大叔的语气神态中,他根本就没在这天居鱼港上见过他啊? 这么想着,岳閔也直接问了出来。 卫展堂抬起眸子,不知看向了哪里,淡淡开口: “二十年前,我九岁,曾经在这里呆过,这是第二次回来。” 话落,不禁让岳閔咽了咽唾沫,也就是说,在他九岁时,便将那群猩猩收拾的服服贴贴,至今还骨寒毛竖,可想而知,还是孩童的卫展堂,到底有多强? 另外,毕竟过了二十年,也就难怪庄大叔他们认不得他了,何况人家还是第二次回来。 “既然你们都是笑纳岛主岛的人,那他们,都被流瞻的狂风吹去了哪?” 岳閔蹙眉,威厉的问道。 第五百七十一章 油嘴滑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 卫展堂眉一挑,随即咧嘴道: “他的陆龙卷,被带走的人,生死由他定,既然你活着,那就说明你的伙伴们,都还活着。” 岳閔舒了口气,对于卫展堂的话,他莫名坚信,虽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但是,只要还活着,还活着便好! -- 同一时刻的丰国王朝一带。 梦府的后院。 “哦,西卿,咱们来比试厨艺,今日的比试项目,就做鱼类吧。” 一袭蓝色衣裙的女子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 西卿半坐在一块巨石上,手臂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之上,视线远眺,不知在看什么。 自他醒来时,便在一间低调奢华的房间里躺着,在这里待了十多日,从未出过这府门。 原因很简单,救了他一命的,正是在天居镇与他比试厨艺甘拜下风的梦芊芊! 西卿从最初的委婉拒绝,到现在的直接不理会,竟然也没让梦芊芊失去信心,反而雄心壮志,越挫越勇! 从她的口中,西卿得知,自己当时可谓是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她院子里的那棵参天巨树上挂着,她救下自己后,是精心的照顾,就为了再一次的比试厨艺。 即使也知道曾经答应过她的挑战,但是现如今,阎诺他们的踪迹无处可寻,根本是没那个心情干别的事。 “西卿,你又装作没听见我说的话,是吗?” 梦芊芊秀眉微颦,怒斥着打断了西卿的思忖。 “……” 西卿沉默,淡淡的睨了眼她,是直接用实际行动在证明,自己,就是装作没听见她说的话。 “你……” 梦芊芊咬了咬银牙,点着脑袋道,“你好啊,我救了你,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西卿伸了个懒腰,“你不让我出府门半步,我这不是听你的了吗?” 若不然,他早就去找寻他们的踪迹,还会在这里墨迹? “哼。” 梦芊芊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矮个男子道: “猪腰花,你来告诉他,省的惦记。” “是。”那矮个男子点点头便向前迈出一步,开口道: “这几日,大小姐让我去天居镇打探打探,发现渡口已经毁于一旦,且还有大将在统治,不知道在搞个什么名堂。” “哈哈。” 猪腰花话一落,梦芊芊便大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很好奇,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知道关于天居镇渡口一事的,对吧?你一定很好奇,你答应我厨艺比拼,你快答应,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梦芊芊头扬的老高,几乎可以用鼻孔视人了。 西卿是连正眼也没瞧去,这些,都不是他想知道的。 猪腰花见此,小心的凑到梦芊芊面前,道:“大小姐,他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说梦话说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 梦芊芊睇了眼他,“睡熟的人会知道自己在说话吗?或者说了什么吗?真是蠢,当初就该给你取名叫‘猪脑子’的!” 猪腰花嘻笑道: “是是是,大小姐说的对,可是‘猪脑子’这个名字已经有人在用了啊。” 说着,指着在不远处除草的一个羸弱小男孩,继续开口道: “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介意大小姐给我取的爱称的。” “哼,油嘴滑舌。” 话落,梦芊芊抄起石桌上的大锅勺,猛地敲在猪腰花的后脑勺,“看着就烦,废话还多。” 猪腰花立马闪烁着晶莹的双眸,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捂住隐隐发疼的后脑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第五百七十二章 蛇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叹了口气,刚要进到屋内去,脑子一闪,一个妙计油然而生。 转身,往梦芊芊而去,一脸难以为颜的开口道: “看你如此这般想要与我比试,其心可嘉,那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便答应与你。”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梦芊芊满脸兴奋,凑近西卿兴冲冲的反问道。 “我想要知道的,自然是关于我伙伴们的消息,所以,等你找到了,咱们再来比试。” 西卿认真的说完,便直接往屋内走去,如今情形不稳定,自己还是少露面的好,天居镇突然冒出的大将,其目的还未明确,贸然前去,万一正中下怀呢? 望着西卿的背影,梦芊芊嘴角笑意浓烈,“猪腰花、刀豆,你们两个立马去天居镇渡口给我找,找不到关于他伙伴的消息,你们自然就不用回来了。” “啊……?” “啊啊……?” 猪腰花、刀豆两人婆娑着双眼,还想说什么,却在梦芊芊‘关爱’的眼神下,把要说出的话,直接变成了,“是,大小姐,我们两一定完全任务,凯旋而归!” “嗯……” 点着头,梦芊芊满意的开口,“你们肩上,肩负了巨大的使命,若完成的好,本大小姐亲自赏赐你们我的拿手菜品之一‘凤尾油焖鲜蘑’。” 听此,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瞬间干劲十足,齐齐大呼: “大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蛇岛。 距离天居镇有些距离的独立小岛。 烟波浩淼,岛上植被繁茂,风光秀美,惊涛拍岸,岩奇洞深,风光旎旖! 之所以唤作蛇岛,还真是岛如其名,岛上的蛇,红的、白的、绿的、黑的…五颜六色,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千姿百状。 而就在这一个小岛之上,有一所用竹木搭建而成的竹屋,清新淡雅,古典低华。 竹屋很简单,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外面用竹条围成一个不小的院子,种了很多的花花草草,但兰花居多,可见此屋的主人,必定是一个高洁典雅之辈! 竹屋极安静,安静到似乎没有一丝呼吸。 此刻的岛口港湾处,全身黑衣的曲纣子正一脸面无表情的捏着钓鱼竿,一双眼没精打采的盯着海面发愣。 没想到,流瞻那臭小子,竟然把自己也给扇到了这蛇岛,真的是可恶至极,自己的一世英名,全拜在他的那烂铁片上了。 “你此般的心浮气躁,鱼都被你吓跑了。” 声音淡雅,一听就让人感觉迎面扑来的朵朵兰花,阵阵清香入鼻,低哑却魅惑般的入耳。 曲纣子无声翻了个白眼,“她还没醒吗?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男子静静盘膝坐在一旁,暖阳照映在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光晕,白暂的肌肤看上去如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视线看向辽阔的海面,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 “她醒了。” “什么?醒了?” 曲纣子惊的差点把手中的鱼竿一扔,“什么时候醒的?” 今日一早,她尚且还在昏迷之中,怎的……如今就醒了?不是,问题是,自己一直与顾凛斐这家伙在一起,他怎么就知道她醒了的? 明明就昏迷了十三日了,再不醒,只怕…… 顾凛斐白色衣裾在海风的微浮下,飘飘扬扬,启唇回答道: “就在方才。” 第五百七十三章 英气十足的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是如何得知她是在方才醒过来的?” 曲纣子追问。 顾凛斐虽然未笑,但那双淡然的眸子,却在散发着似笑非笑,“因为我是大夫,自己的病人何时会醒,自然知晓。” “你…” 曲纣子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及时的给咽下了肚,视线转向垂钓的鱼线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苍凉,他,还剩下多久的寿命? 他不忍问。 “今日,岛上真是热闹。” 顾凛斐抿唇,阳光下的他,皮肤白的接近透明。 “轰——” 话落,便传来一声轰响。 曲纣子微微皱了皱眉,望向平静的海面,“她这样发泄,伤口裂开的话,会没命的吧?” 顾凛斐眼珠微微下垂,“你的鱼,上钩了。” “哈。” 拉起鱼竿,曲纣子嘴角带笑,“不错啊,今晚终于不用吃蛇肉了。” 顾凛斐蹙眉,“你居然吃它们?我可都是吃素的。” “呵呵。” 曲纣子干笑了两声,“这岛上,就蛇多,我吃了还恶心呢。” 顾凛斐拉低眼帘,斜斜的睇了眼他,“难怪每晚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原来是吃荤去了。” 曲纣子颔首,“此岛上蛇类过多,我是替岛减轻负担。” 顾凛斐正襟危坐,袍服雪白,一尘不染,“那我代替蛇岛,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力所能及罢了。” 曲纣子话落,又传来一阵轰响,随即,几条纯白的小蛇不知从哪儿掉落到曲纣子的鱼竿上,欲欲下落。 曲纣子微微挑了挑眉,手中的鱼竿往后一弹,那几条纯白的小蛇如获新生般的回到了岛屿的怀抱,赶忙游动起身躯,钻入林中,不见其踪影。 “不用去看看她?” 曲纣子余光扫过腾起阵阵受惊之鸟的林中,问道。虽然相信顾凛斐的医术,但,那女子必定是影主的独女,责罚自己是小,影主伤心是大。 “随意。” 扔下两个字,顾凛斐微微阖眼,享受着日光浴的洗礼,正待曲纣子张嘴之际,一道愤愤的沙哑之声便传了来—— “天哪,一窝的蛇蛋,大补啊,可恶,那条巨蟒太可恶了,回来的也太他妈及时了,不过……算了算了,没想到,那些个蛇蛋居然是要孵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些白色小蛇营养价值高不高?毕竟我身体太虚弱了……” 曲纣子瞬间有种被打脸的冲动,说好的发泄呢? 敢情,人家只是在偷蛇蛋? 声到,人还未到,几个呼吸之后,阎诺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一身绑带,绑的跟个木乃伊似的,由于医治原因,顾凛斐嫌阎诺不长不短的青丝碍眼,直接是又一刀下去,那原本齐肩的头发,直接变成一头凌乱短发。 英气十足的帅! “哎……” 靠着两人平行而坐,阎诺叹了口气,却没了下话。 曲纣子张嘴,刚要说话,又被阎诺的一声“哎……”打断,以为她叹气之后,会说点什么,结果,又是一声叹气。 “哎……” “……” 视线,淡淡的睨着海面,阎诺脑子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张嘴,一声“哎”还未吐出,便被顾凛斐和曲纣子两人默契制止: “住嘴。” “住嘴。” 阎诺即将脱口的那声“哎”,硬是被她强制性的咽了回去。 静下来的此刻,曲纣子扭头,欲关心的问问她身体如何,可恰时,隐隐传来的震动迹象,让阎诺和曲纣子都纳闷起来,视线,默契的一眨不眨看向有些不寻常的海面—— 第五百七十四章 原来是蛇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海面的不远处,腾起一阵巨浪,哗啦啦浪起,再砸回到海面,阎诺恍惚之间,似乎见到了一条庞大的尾鳍? “海啸吗?” 喃喃自语,那一刻的恍惚,阎诺归根于是自己眼花。 顾凛斐双眸微微眯起,算计好了来的么?她醒,他来。 曲纣子微微诧异,“好大的一条鱼。” 他绝对相信自己没眼花,这片海域,隐藏了太多的未知,因为在曾经,他就亲眼见过海里的兽鱼,堪比森林中的豺狼野兽,故,天居镇的百姓们便将海里的大型鱼类,统称为‘兽鱼’! 此鱼,曲纣子是瞧见了个真真切切。 体形扁长,乍一看,像是一条海蛇,背鳍呈现银灰色,头顶有两根类似于蜗牛一般的‘触角’,通身无鳞,牙齿尖锐而密集。 跃出海面又钻入海底,那鱼似乎是盯上了猎物般,欣喜若狂,即使仅仅是一瞬间的露面,曲纣子也感觉得出它的雀跃。 恰时,原本趋于平静的海面,再次腾起一阵巨浪,卷起的雪白浪花,像是个能吞噬一切东西的大嘴,绞成一团。 浪推浪,一层惊涛! “原来是蛇啊。” 阎诺手放在额上,遮住阳光,感慨了一声,“居然还长触角!” “不过……它是在打架吗?” 全程,都是阎诺独自一人在自言自语。 待到一阵惊涛骇浪之后,那条阎诺口中的‘蛇’便漂浮在海面,一动不动,隔着这般远,都能嗅到一股血腥味。 “死掉了……是……?” 曲纣子突然站起身子,手上一松,鱼竿随之掉落海里。 “真的是个有趣的地方。” 就在阎诺心潮澎湃,曲纣子惊耳骇目,顾凛斐面色无异之时,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 一袭深紫袍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滴滴答答,身上还在不停的滴落着水滴,长长的白发,在阳光下,竟是刺眼万分。 “主子……您。” 曲纣子恭敬跪在简韫面前,抱拳叩首后,才蹙眉反问道:“主子,您?” 揉了揉太阳穴,简韫一头伤脑筋的说道: “船在暴风雨里沉了,只能一路凫过来。” 暴风雨? 顾凛斐不着痕迹的挑眉,眯眸扫了眼简韫,道: “你是从哪个暴风雨海域游来的。” 要知道,最近这蛇岛都是风平浪静,可没有什么暴风雨来临,若是这般的话,只能是在更远的不知什么海域遇难后,一直游过来的吧。 简韫嘴角抿了抿,甩了甩手臂上贴的紧紧的袖袍,“我游技很不错的。” 心底却是一阵幽怨,若不是司南坏掉,他能走错方向?往着蛇岛对立的东北方向行了好几日,后来遇到一场暴风雨,才阴差阳错的游回了正轨。 这也有点幸运在里头吧! “呵,还是老样子。”顾凛斐嘴角一拉,他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光明传播者,只要他一笑,乌云密布的天也能瞬间变得阳光明媚。 “主子……” 满腔热血的话语,卡在曲纣子的喉咙,就是说不出,很显然了,那兽鱼就是自己主子解决掉的。 “对了对了,阎诺应该在这座岛上,人呢?” 扭头,简韫问得云淡风轻,也不知在何时,他身上的湿衣,已经恢复如初般衣裾飘飘。 曲纣子微微侧了侧头,余光扫过被绑带缠满全身的阎诺,有些不知所云,她,真的是主上的独女吗? 这,能不能有点心有灵犀的默契? 顾凛斐淡笑,身子微微轻颤,大掌扯过阎诺的脖子,推到简韫面前,“这里。” 第五百七十五章 这是最低标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简韫干笑了两声,“小诺,能这么快见到你太好了。” 阎诺站在简韫面前,眼珠向上一翻,“你出现在这里我也很好奇,不过,我现在正打算去天居镇呢。” 说着,眸子认真了几分,“大家呢?” 简韫背转身,视线转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四面八方吧。” 阎诺凛了凛心神,果然与自己猜测的大径相同,流瞻,那样做是为了救他们吗? 毋庸置疑,那简韫能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他告诉他的了。 “去天居镇。” 简韫叹了口气,嘴角无奈的轻笑,淡淡的重复着阎诺话,就知道,她醒来后,一定让人不放心。 “天居镇如今被三名大将军镇守,分别是凌砾国、荆莱大陆、丰国王朝协商后的提议,各自派了一名大将,管辖天居镇不同区域。” 简韫缓缓的踱了两步,继续开口: “天居镇如今可以说是一个森严的皇宫。” 阎诺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了。” 阎诺的回答,倒是让简韫愣了愣,对于自己这个见面次数少到一只手都可以数出来的女儿,他还真是颇有些抓不着头脑。 “你还需要静养十日。” 顾凛斐适宜的插了句话,“这是最低标准。” 阎诺樱唇一抿,“谢谢你。” 三个字,说的极其自然,谢谢他,她的救命恩人,“谢谢你,顾凛斐。” 顾凛斐微笑着摇了摇头,简韫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现在,他救他的女儿,理应如此。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倒是曲纣子诧异起来,好奇的问道。 自从她醒过来到现在,貌似谁也没说过他的名字吧? 阎诺眨了眨水眸,她怎么知道的? 其实昏迷的这段日子,也不是真正的昏睡,耳边经常都有人在说话,喂她喝药,替她包扎,她又不是大脑缺氧,还没陷入重度昏迷,自然是听得见。 只是,每每要睁眼时,眼皮上如压了千斤重物,使劲也睁不开,浑浑噩噩到了今日,才算醒了过来。 “咕——” 阎诺虚脱般捂住自己的肚子,视线在眼前三个男人身上打转,“你们谁会弄饭,我饿了。” 简韫挑眉,视线瞟向一袭黑衣的曲纣子,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 竹屋内。 “小诺,你先说要去天居镇,是吧。” 简韫坐在阎诺的对面,注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道。 阎诺咽下嘴里的食物,手中的筷子一放,坚定了几分眸子,颔首回答:“是。” 她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既然铁扇子流瞻有心让他们活着,那么,她的伙伴们,一定也是如自己般,在某个岛上或者别处,说不定,此刻也是千方百计的往着天居镇赶。 放在膳桌下的双手,攥的愈来愈紧,这一切说白了,就是自己太弱了,太弱了! “以你现在的样子,能面对那股强大的力量吗?” 简韫面容淡然,看不出别的情绪,此番说话的语气,更是普遍的如同家常便饭。 但是,说的也是事实。 那股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第一次让阎诺感到了未知的恐惧。 整个竹屋内,安静的像是个死屋,简韫话落下后,便缓缓的起身,往竹屋外走去,阎诺一瞬间的发愣,随即也起身,跟了上去。 顾凛斐依旧淡雅的让人无法忽视,夹起菜碗中的素菜,安静的吃着,一点也不曾受到影响。 曲纣子默默的站在一旁,视线却随着阎诺的背影,望向了屋外,即使,人早已消失在茂密的林中—— 第五百七十六章 十日之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空是蓝的,万里晴空,一朵朵雪白,且奇形怪状的云朵在缓慢的移动着,替蔚蓝的天空,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美感! 坐在树荫下,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阎诺和简韫的身上映出一片斑驳。 “我…” 阎诺张嘴吐出一个字,却发现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坐在不远处的简韫微垂着头,任由着微风缭乱他的发丝,“你们聚在一起,一定不是为了重蹈覆辙。” 说着,抬起头,嘴角轻轻勾了勾,直视着阎诺的双眼道: “我有一个提议,自然,采纳与否,全取决于你。” 阎诺凛下双眉,湛蓝的天空下,一群灰白色的海燕呼啸着飞过,在地上一闪而过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我,要去天居镇。” 许久之后,阎诺还是坚定了自己最初的决定。 她有必要去一趟天居镇,有一件事,一定要去完成! “那好,就十日之后。” 简韫起身,一头银丝随风舞动。 阎诺点了点头,十日,是最低标准…… - 幽都城,煜王府。 从鬼哭森林回到王府内,傅雪已经不下二十次的逃跑,可都是于事无补,每次还未出府门,便被抓了回来,继续关在闺房内。 愤愤的坐在茶桌上,一脚踏在凳子上,傅雪手一挥,一套白玉茶器便摔了个稀巴烂。 从那天起,已经又过去了十日,傅雪也想的明了,既然他们当初是在天居镇分开的,那么,阎诺他们也一定会回去天居镇,她得去留下些记号,或者什么标志,给他们留下线索啊。 若不然,天下之大,何时才能碰面? 想着,傅雪没由来一恼,脚上踩着的凳子猛地一踢,恰好此事,南擎煜推门而入,身子下意识一偏,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暗器’。 “你想要谋杀亲夫吗?” 对于南擎煜开玩笑的话,傅雪没心思理会,皱眉低声道: “你到底凭什么关我?你有什么资格?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南擎煜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他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呢? 压下心底的酸楚,南擎煜一张俊脸冷漠万分,“我会让穆夕去查,在此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声音淡漠的让人心底感到寒意。 说完,怫然甩袖,房门被他用内力猛地关上。 傅雪喘着粗气,一拳砸向坐着的桌面,仿佛不知疼般,双眼紧紧的盯着合上的房门…… - 同样,此刻鬼哭森林的某处。 “风婆婆已经离开十日了,到底怎么样,天居镇…诺爷……” 吕口一巴掌拍向一棵树干,若不是不知道鬼哭森林出去的路,他早就走了,也不是没走过,只是每一次都在绕圈,跟个迷宫一般。 “吕口,你不要担心,风婆婆不是说了给她十天吗?这太阳还未落山之前,这一天都还没完。” 说话的是一个小女孩,一头黑发很是漂亮,只可惜,她是天生的‘三瓣嘴’,平时就算是闭着嘴,也能看见她嘴里的牙龈。 故此,她说话也是极慢,有的甚至发音不准。 经过了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吕口自然是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点点头,嘴角咧了咧,道: “非小妹,没事,我知道了。” 说着,垂下眉头,隐藏了眼底的担忧,整个部落的人,心底都很善良,他们跟自己一样,内心深处都很自卑,自卑到向别人伸手都觉得是一种打扰,这也是吕口第一次见到他们不害怕的原因。 第五百七十七章 十日之后(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微微抬起头,在心底叹了口气,吕口静静的蹲下身子,背靠着身后的树干,这一天,还未完,自己也确实心急了点。 何况,风婆婆一大把年纪,还专门为了自己去天居镇,这…… 想着,吕口曲起双腿,将额头抵在膝盖,自己怎么就一点用也没有呢?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的吗? 可是,可是……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除了一个人心急、担心,他就只能添乱而已,怎么这么没用?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吕口一滴滴无助的泪水砸落裤腿上,然后沁入布料中,留下一处较为深的圆点。 “你很厉害。” 突感肩上一重,吕口努力想要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可他越是要忍,泪水反而愈加猛烈。 那道慈爱,平缓的声音再次传来: “吕口,你可以用弹弓将石子射出三丈之远,确实很了不起。” 说话的,是整个部落的部长,他长什么样,吕口一直不知道,因为在他的头上,带着一个将近快全封闭的铁头盔,且用铁锁锁死了,根本就打不开,也没钥匙。 在后来大家的相处下,无意之中的谈话,吕口才得知一些,原来,部长的脸很恐怖,曾经吓死过小孩,于是,便被他们村的村长用铁头盔锁了起来,还把仅有的一把钥匙扔了。 那个铁头盔,除了能看见一双眼,一张嘴外,其余,什么也看不见,部长连平时的呼吸,也是用嘴代替。 受尽了非人的对待,最后被当怪物一样,把他手脚绑住,扔进了鬼哭森林,让其自生自灭。 至于后面的一些细节,他是怎么得救,怎么遇见的大家等等之事,众人是七嘴八舌,各持己见。 吕口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道: “部长,我没事,就是眼睛被风吹进去了点沙子…” 部长苍老的手在吕口的肩上又轻轻拍了两下,“我知道,我知道。既然没事,咱们来烤肉吧!” 非小妹咧着嘴,尽量清楚的说道: “对啊,烤肉,我和司沉一起打的野兔。” “嗯嗯……” 胡乱往自己脸上乱抹了一把,吕口点着头,起身道: “大家,我来帮忙!” - “呼……呼……呼……” 重重的喘气声,响彻在死穴山洞的外围。 岳閔双手紧握住血泣,剑尖抵地,支撑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子,这数日来,他不停的与这群猩猩战斗,不停的战斗,它们反而是越来越强,而自己,是越来越感到体力不支。 令人恐怖的是,自己的绝学‘吼破云关’‘重击流风’等,只要是自己运用过的招式,它们竟然立马就学会了! 这简直就是自己在跟自己打,而且对手,还是一群‘自己’! 难道,来到这死穴山洞的人,都是有来无回,遇到这样的对手,谁打得过? 你强,它比你更强。 这是真的在跟‘自己’打啊。 它们甚至,还知道用自己的唾沫擦在伤口之上,这简直就是在抄袭人类。 蹙眉瞥着团团围住他的大猩猩,岳閔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咽下了肚。 “呜……呜……呜……” 小声,而带着惊恐的声音,从那些大猩猩们的嘴里发出,它们个个汗毛竖起,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 岳閔扭头,看着来人,嘴里小声道:“弩祖。” “如此多日过去,你居然还在这里。” 第五百七十八章 十日之后(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卫展堂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的睇着岳閔,继续道: “还在磨磨蹭蹭吗?岳閔。” “想要去天居镇很近,不过就是隔着一条水渠,而你的面前,似乎不仅是简单的水渠。” 卫展堂说着,视线淡淡的扫过那群大猩猩,意思就是很明显,连这些猩猩都对付不了,还想挑战他? 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烦死了。” 岳閔低吼,是很近,但是自己却去不了,被猩猩阻拦是其一,还有… 从每日替自己送饭菜来的庄大叔口中得知,天居镇戒备森严,朝廷也在缉拿他,他也在那场与魔魅山庄的大战之后,榜上有名。 通缉榜上,赏金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 连吕口也不如,人家可是一千两白银。 岳閔赏金之所以会这么低,是因为,在魔魅山庄他对战的是一个手下,并不是魔魅,即使手下再强,也没有魔魅的头衔响亮,所以,也就只能赏一百。 “烦?嗯,确实很烦。” 卫展堂顿了顿,才开口道: “这些家伙可是不好对付,它们被称为人类的效仿者,是可以模仿和学习人类行为的聪明大猩猩。” 岳閔皱眉:“人类的效仿者?” 卫展堂扭了扭脖子,靠着树干,解释道: “若它们与温顺的人待在一起,便会十分温顺的成长。二十年前的我,或许成就了这群如今暴躁的猩猩。” 加之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对死穴山洞好奇,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实则,就是这群猩猩。 感觉受到危险,人会出招,而一出招,就应了这些猩猩的心意,在一次次的效仿之中,猩猩变得越来越厉害,同时,也让越来越多的外来人,死在这些猩猩的手中。 当时的卫展堂,仅仅是因为这天居鱼港的食物美味,加之,这个洞冬暖夏凉,便将原本属于这些猩猩的洞穴,直接理所当然的霸占了。 以武力定夺,他赢了,打败了那群猩猩,这洞,自然便归他。 人类,以武力和智慧遂才凌驾于动物之上,但,有一天,当动物拿起武器,拥有智慧时,并不弱于人类。 - “哇……人间美味啊,我是第一次……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 “嘴里竟然还回荡着美味……” “……” 西卿淡淡的睇着吃的满脸喜悦的众人,道: “好了,大家,你们吃已经吃了,可以让开了吗?” 偌大的梦府后院,四面八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的全是人,而且,全是梦府的下人。 经过这么久,西卿也算是知道了,自己所待的这个梦府,是在一座繁茂的大山之上,独树一帜,唯独就这么一所房子,孤零零的耸立在山头。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而为了防止他逃跑,所以,梦芊芊故意派了上百号人高马大的汉子看着他,如此大的动静,也没惹来她爹娘的好奇,倒也让西卿纳闷了一阵。 或许说不准,派人看着他的,正是她爹呢? 所以,也就有了如今的盛大美食,西卿的大展厨艺。 说好了的,他们吃了他做的食物,就让路。 “这可不行啊…” 一个壮汉咂吧咂吧了嘴,似在回味,“我们若是放你走,那如何向老爷、夫人、大小姐,梦府的上上下下交代啊?” 第五百七十九章 十日之后(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少啰嗦。” 西卿低吼,“我管你的什么老爷、大小姐,我说要走就要走!” 谁愿意在这里被像是关犯人似的,关在这里啊? 即使出去会不安全,那也好过在这里虚度。 如今又过去了这几日,一点鬼消息都没有,他还不如自己去找。 说完,西卿正欲一跃,双腿却如灌满铅般,抬不起来,深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 “你们两个,以为抱着我的腿,我就没辙了吗?” “西卿大哥,求求你可千万不要走啊…” “对啊,你走了,我们整个梦府就完了。” 抱着西卿双腿的两个壮汉,此刻一脸的可怜巴巴,“我们梦府,答应了与棟香酒楼的厨艺比试,你也知道,大小姐的手,被棟香酒楼使用卑鄙手段,给打伤了,根本连勺也握不拢,你说…你说……” 后面的话,那壮汉已经是泣不成声,说不出来了。 随即,另一个壮汉也接话道: “这一场比试,不仅是梦府的名声,还赌上了整个梦府府邸,地皮,酒肆……眼见距离比试的日子就在大后天,大小姐的手,根本就不可能好的这么快,现在,只有你了。” 西卿提了提腿,根本就用不起力,无奈作罢后,道: “你们人这么多,大小姐手受伤也可以派别人去,认定我作甚?” “我们人多,但是都不如西卿大哥您的厨艺精湛啊。” “对对对…西卿大哥,您就当行行好,成吗?” “那个棟香酒楼的少东家,简直目中无人的很,您就帮我们出了这口恶气吧。” “……” 西卿咬了咬牙,双耳自动开启‘左耳进,右耳出’的功能,挑眉望向了天空。 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见底的蓝天,蔚蓝的天空之中,悠闲地游着片片云朵,西卿微微阖了阖眼,第一次发现,天空竟然可以这般的美丽。 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呢? 天吗? 西卿的心底,隐隐憧憬着点什么,今天似乎,要发生点什么大事…… - 拆掉了一身的绑带,一袭黑色劲装包裹住的娇小身躯,精神奕奕,宛如巫山神女,盈盈流水,兰麝不熏。 笔直的站在木筏之首,一头凌乱的短发被风吹的凌乱无比。 身后,一抹深紫的身影懒懒的打着坐,特别是那一头银色的长发,耀眼无比! 另一抹黑色的身影,老实的划着桨。 天居镇的楷形愈加清晰的出现在视线里,阎诺双目灼灼,精锐的双眸,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历经快一个月,被摧毁的天居镇渡口,还是那般的清晰,仿佛历历在目,这里,就是全军覆没的地方! “啊,快看啊,快看……” 一个打渔的百姓首先瞧见,大声的惊呼起来,随着他的大嚷,立马惹来一群人的翘首。 “那…那不就是消失了接近一个月的魔童阎诺吗?” “啊……她还没死吗?” “不是说,她死在了笑纳岛铁扇子流瞻的手上吗?这是怎么回事?” “……” 惊讶、疑惑、恐惧、颤抖,这些,都是在这群百姓身上看到的明显特征。 “哒哒哒——” 整齐而又秩序的跑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那些背着弓箭的士兵,由一名身材清瘦的高个男子带领,步履矫健的往天居渡口奔来—— 第五百八十章 尽情地闹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弓箭手,速速将那筏子击沉,阎诺不会凫水,这下她插翅也难飞,哼,不死居然还敢回来。” 清瘦的高个男子手臂一扬,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弧度,冲着身后的弓箭手命令道。 屈身,两排训练有素的弓箭手站好位置,上箭、拉弦、松手,动作一气呵成! “嗖——” “嗖——” “……” 数十支翎羽箭齐刷刷对准阎诺,星移电掣般飞了出去。 划着桨的曲纣子单手竖起两指,垂于眉心处,嘴里道: “黑旋地转。” “唰”一声响,在他的身后,突然飞出一把黑剑,疾风般凌驾于高空,竟然就此旋转起来。 搅动的那弥漫在天空的脆响,逼近的翎羽箭,被震的直直掉落海里。 传来轻微落水之声。 “啊……” 清瘦的高个男子瞪大嘴眼,咂舌道:“那,那是残影的,的绝杀曲纣子……” “那,那,那个银发男子……该不会是……” 清瘦的高个男子震惊的杵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抹深紫色的背影,话还未说得完,那些弓箭手已经很‘自觉’的又开始了一轮放箭。 随意的撩起湛蓝的海水,在简韫的指尖滴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又一轮的箭雨中,轻轻一抛。 那些水滴,犹如灌满力量的子弹,发射出去的同时,弹无虚发! 一滴水,打落一支箭! “是……残影的影主,血影银魇,简韫。” 接着最初还未说完的话,清瘦的高个男子一口气说完后,身后随即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木筏随着天居渡口的港湾来回绕行了一圈。 像是个凯旋而归的战舰! 自信、骄傲、目空一切。 渡口之上,芸芸众人,纷纷驻足盯着这一幕,层层人群,不敢大声喧哗。 一抹从头到脚被黑色披风遮掩的佝偻身影,站在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锁定着船首的黑色娇小身影,一双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唯独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证明了她此刻的心悸似乎还不错。 阎诺? 就是她吗? 吕口口中的诺爷…… “快,马上通知吊晴大将军。” 清瘦的高个男子紧皱眉头,小声对着其中一个弓箭手道。 那人领命后便趁着人多,挤入人群,很快便拐进一个深巷,只可惜刚跑了两步,人便不省人事的一头栽倒在地。 连晕过去的前一刻,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抹被黑色披风遮挡住的佝偻身影,嘴角浅浅的扬起,然后慢慢的转身,杵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出了深巷。 移步成影,动若飞星。 俯身贴着海面疾行,三个身影,稳稳地站在天居渡口的青石板上。 “尽情地闹吧。” 简韫淡笑,毫不掩饰的宠溺道。 阎诺咧嘴,“嗯。” 话落,阎诺迈开步子,转身几个空翻,直接跃到码头巨大的编钟前,紧了紧拳头,一拳揍向大钟,清脆的响声立马让出神发愣的众人回神。 “她她,她…就是西卿大哥的,大哥的伙伴,阎诺?” 猪腰花拍了拍身旁的刀豆,小声的问道。 “刚刚抚军大人不是说了吗,‘阎诺不会凫水’,就是她,我们等了十多天,终于等到了!” 刀豆差点没喜极而泣。 “她到底在干嘛?” “不知道啊…” “……” “当——” “当——” 悠远而肃穆的钟声持续响着。 第五百八十一章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转身,静静的伫立在原地,阎诺微垂着头,正面对着渡口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钟声戛然而止! “阎姑娘…” 低低的喃喃,出自人群某处的穆夕之口。 皱起英眉,显然是对于阎诺的所举甚是不解。 阎诺始终未开口,往袖中一探,拿出一沓厚厚的宣纸,张扬的随之往空中挥去。 飘飘扬扬,雪白的宣纸,犹如只只白鸽,扑腾在空中! 随风摇摆,似雪花,又好像天女散花。 “这,这是什么……?” “这……” “这纸上写的什么?我不识字啊……” “这在干什么?” “……” 不顾众人的诧异,疑惑,阎诺跃下钟台,直直往着天居渡口的港湾奔去。 “太嚣张了,快,拦住她!” 后知后觉的清瘦高个抚军,瞪着双眼大吼道。 那些握紧弓箭的手下眼睁睁的看着阎诺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却就是不敢上前阻拦,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使得他们不敢靠近。 根本不知所措! 正狂奔着的阎诺,扭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天居镇: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话落,扬起一抹璀璨无比的笑容,随着被风吹扬的宣纸,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 幽都城 煜王府 “呵…真的是…” 傅雪看着穆夕递给自己的宣纸,轻笑着摇了摇头,心底的担忧立马消殆。 没事就好。 还有…,“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启唇,傅雪低喃。 穆夕眉头一皱,忍不住问道:“傅姑娘,你是怎么知道阎姑娘说过这句话的?” 而且,还之字不差! 自己从回来,便将阎姑娘仍的宣纸给了傅姑娘,且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可以肯定那纸上面没有说过这句话,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傅雪挥了挥手中的纸,“这上面说的很清楚,还有…” “还有什么?” 穆夕愈加是一头雾水的追问。 “还有我了解她呗。” 傅雪话落,接着又道:“好了,我要去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不会再拖后腿了!” 最后一句话,傅雪说的很慢,也很认真,真的不会再拖后腿了,至少,她需要有自己保护自己的实力。 即使自己再厌烦练武,也要练! 原地的穆夕,看着傅雪走远的背影发着呆,主子上朝未归,怎么自己一张纸给她,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纸上,不就是几句完全不搭调的诗句吗? ----- 鬼哭森林 隐蔽地处的部落 吕口拿着那张风婆婆给自己的宣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对着太阳看,放在地上看,“啊呀……这,这,我认的字不多啊……” 自言自语了一阵之后,吕口问: “风婆婆,诺爷除了让你给我带这封书函,可还有给我带什么话?” 风婆婆冷哼一声,倒是不厌其烦的再次解释道: “已经说了不是专程给你带的书函,是我随处捡的,还有,话是说了一句,但是也不是给你带的话。” 吕口小眼泛着金光,自动过滤那些他不爱听的字眼,道: “说吧说吧,给我带的什么话?” 风婆婆一张满是皱褶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努了努嘴道: “原话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 阎诺这家伙写的字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哇……” 吕口一脸夸张的欣喜,“好励志啊,好感人啊,我简直是太佩服诺爷了。但是……” 说着,吕口忽的语气一转,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跟这纸上的字,有什么关系吗?啊……风婆婆、司沉、非小妹、部长…你们谁识字啊?” 整个部落的人,的直视下,齐齐的后退了一步,认字? 他们这里的人,几乎从出生就受到非人的折磨,谁还会教他们识字啊? 一看见他们,要么就追着赶,要么就避而远之,他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吕口,你就念念你认识的字,不认识的,就用‘什么什么’来代替,我们大家来帮你猜一猜,这上面到底说的啥意思。” 部落长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慈爱,听得吕口原本烦躁的心,一下子舒展开来。 “好,那……我就念念。” 说着,吕口坐在地上,清了清嗓门,双手握着宣纸,一脸慎重的道: “什么什么只二三,一什么江什么五年,平林什么人归后,什么什么心情在,这句不认识,下一句是什么上集,最后一句……就认识最后一个字,是结。” 说完,吕口眨巴眨巴了双眼,视线转向部落的人,“你们猜猜看,这是什么意……” 话还未说完,众人默契的开口道: “吕口,你慢慢琢磨,我去做饭。” “我去帮忙。” “我去,……我去吃饭……” “我洗碗……” “……” 就这样,大家十分默契的各忙各的去了,独留下一脸‘受伤’的吕口,淡淡的睇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众人,接着自己刚刚还未说完的话,说道: “思。” 目光无力的落在手中的纸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喃喃: “只二三,一江五年,平林人归后,心情在……啊?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诺爷,我知道了,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倏地站起身,吕口大笑道: “好,好,那就这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 天居镇领海的边界 天居鱼港的死穴山洞 “真的?” 岳閔雀跃的反问,奈何情绪过于激动,嘴里的饭一喷,坐在对面的庄大叔很荣幸被喷了一脸饭粒,点着脑袋,庄大叔一边擦脸,一边道: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先前,那个叫阎诺的悬赏犯,扔下这张写着不知什么的纸,还说了一句‘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人就不见了,还有跟着她的……听说是什么残影的什么人,也不见了。” “嗯,我知道了。” 岳閔咽了咽嘴里的饭,直起身道: “庄大叔,你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还有,谢谢你每日给我送的饭。” “不用,不用,在大叔心里啊,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孩子了,给自己的孩子送饭,再正常不过。” 庄大叔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这孩子天天与那些大猩猩斗,遍体的鳞伤,他看着都心疼,却硬是没见这孩子叫过一声疼,这是何等的忍耐力啊? 岳閔侧过头,对于这种气氛,他不习惯,而不习惯,他自然是选择躲避。 庄大叔无声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往自家走去。 而侧过头的岳閔,视线恰好落在那倒着的宣纸上,微微抿了抿唇,“阎诺这家伙写的字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长臂一伸,拿过那张纸,岳閔仔细看了片刻后,轻笑道: “还玩诗谜,脑子灵活了,看了三遍才看懂。” 既然如此,想着,岳閔对上周围的大猩猩,眸子凌厉了几分,那他一定能在三年内,战败‘自己’!!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三年之后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丰国王朝一带 某幽深的山谷府邸内 “嗯。” 西卿点点头,懒洋洋的坐在榻椅上,任由着那些人给自己揉肩按腿,“再念一遍。” “什么?还念啊,西卿大哥……” 猪腰花哭丧着脸,忍着泪喷的冲动,道:“我已经念了二十一遍了,二十一遍了啊……” “那又如何?” 西卿挑眉,反问道,“念到我明白了为止。” 自从猪腰花和刀豆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告诉西卿阎诺没事,还很精神后,他便安心落意了下来。 至于那七句诗是什么意思,西卿目前还在研究中! “快点念吧。” 刀豆小拇指钻着鼻孔,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谁让我不识字呢,要不然,我是多么多么多么愿意替你分担啊。” 说的那叫一个虚情假意! 猪腰花翻着白眼,鼻孔气得大了一圈,“不识字就给我一边待着,少给我唧唧歪歪。” 说着,咂了咂嘴,直接抬头背起来: “寺废残僧只二三,一梦江湖费五年。 平林新月人归后,秦筝算有心情在。 绛帐今朝重到此,新恨旧愁眉上集。 草际虫吟秋露结。” 从最开始吞吐的念,到现在能背下来,也是多亏了西卿。 猪腰花背完后,突然后知后觉的纳闷道: “这七言诗向来都是对立的啊,是双的,这首七言诗怎么只有七句?是不是少了一句?” 话落,西卿眸子一凛,拿起桌上的宣纸,上下看了两遍,对了,就是这样的! 这首诗,是一首藏尾诗,全部连起来的意思就是: 三年后在此集结!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呵呵,真有她的。 轻笑,如放下了巨大的负担般,西卿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如此,甚好! —————————————— 分割线 —————————————— 时光荏苒,流年似水。 三年之后 距离天居镇几十海里的蛇岛,隔远远的窥去,一片蔚蓝之上浮着一抹绿,犹如玉盘中的一颗明珠,耀眼夺目! 冬去春来,蛇岛开满了野花,千朵万朵压枝低,风一吹,花瓣与希望的种子随风飘落,像一把把小伞。 幽深的林中,偶尔传来几声优美的鸟叫声,像唱着婉转的歌一样,忽远忽近,那声音,可让藏匿在花丛中的细长动物们,欢喜不已。 “呀呀呀呀……” 可就在这时,前方一声刺耳的叫嚷声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呀呀声,听得人头皮都麻了! 如此安宁美好的环境,正是午后休息的最好光阴,可就是这一声咋呼的大嚷,让抱着黑剑靠着大树闭目养神的曲纣子眉头一皱,最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显然已经是习惯了,继续阖眼养精蓄锐。 相隔不远的竹屋内,顾凛斐正小心翼翼往着药炉里添置着什么药材的手一抖,好看的剑眉一竖,三年都过去了,还是没习惯吗? 这家伙,又不知道在祸害谁。 想着,顾凛斐微微扭头,视线看向不远处浴桶内正奄奄一息的蛟腾蛇,它虽然看上去特别瘦,可却是这蛇岛的蛇王,不仅毒性很强,它的皮肤也带着不弱的毒,可谓是‘不得靠近其三丈内’。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它这‘蛇王’的头衔便被另一个更毒的家伙取代,那便是—— 摇了摇头,顾凛斐视线远眺,不知在看着什么……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三年之后(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愧是蛇岛最擅长逃跑的金线蛇,呀……跑哪里去了?” 微带着沙哑之声的女子双手叉腰,站在林中东张西望,那一头不算长的黑发用一根木钗斜斜的插着,一丝凌乱带着无边的潇洒,身上的衣裳和裤子一看便知是自己改良过的。 长长的黑裤包裹住两条修长的腿,竟然还绣有两个荷包,此刻荷包鼓鼓,不知道装着什么。 在少女的头顶,那巨大的枝桠上,那条金线蛇正强制克制自己的颤抖,随着那些与自己身体大径相同的藤蔓缠绕在一起,一动不动! “好样的,竟然连我也差点蒙骗过去。” 懒懒的笑声,从金线蛇的身侧传来,“嘶嘶嘶……” 下一刻,金线蛇俯下三角形的头,一副求饶状。 阎诺坐在树干上,双腿随意在空中晃荡,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好吧,你走吧。” 说着,素手一扬,那条金线蛇瞬间没了影! 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就是一个字,懒! 细致的眉宇之间,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美感,沉闷的黑色衣袍在阎诺的身上,愈加突显出她的高傲。 “是该回去了。” 阎诺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嘴角,手指放在唇边,一声清脆的响声便响彻整个蛇岛。 不大会,隐隐有‘山摇树倒’之势,惊起一片不知名的鸟类后,阎诺的面前,赫赫然直立起一条泰坦巨蟒! 那如灯泡般的蛇眼,直勾勾的盯着阎诺,若仔细瞧去,那双眼里,带着膜拜,是对‘蛇王’的匍匐。 阎诺身子轻轻一跃,站立在那颗巨大的头颅上,那条泰坦巨蟒似乎已经习惯般,直接游动起自己的身躯,往着一个方向而去—— 隐隐见到竹屋方向有炊烟的迹象,阎诺揉了揉肚子,嘴角的笑意一览无余。 站在泰坦巨蟒的头顶,视线好,空气好,速度还快,阎诺惬意的伸开双臂,微微阖上双眼,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阎诺清凉的眸子一挑,一道寒光闪现袭来! 空气中,一阵‘簌簌’风声,随即,一条细细的藤蔓便已经挥向她的脸颊。 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肢几乎弯成了一个‘n’的形状,而后,那藤蔓便收回,阎诺顺势直起身子之时,藤蔓竟然增多,足足三根,直直袭来! 手指在空中一抓,阎诺单手握紧那三根藤蔓,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了然的抿唇。 比内力,谁怕谁啊? 当即,调起丹田处的雄厚内力,源源加注到握紧藤蔓的手上,而藤蔓的另一边,淹没在茂密的林中,看不见人,只隐隐可见,在这三条绿色的藤蔓上,萦绕着几丝蓝色的光芒。 相持不下。 那三条藤蔓被拉的直直的,但却在两股内力的相抵下,久久不断! 密林中的人,嘴角扬了扬,似乎很满意。 阎诺眸子一眯,轻笑了两声,怎么听,怎么感觉贼的慌,脚下的泰坦巨蟒,原本就是天生的好战型巨蟒内,自从一次又一次折服在阎诺的手下,自此,便对她折服,听其使唤。 而后,连蛇王也被她给拿下后,蛇岛直接‘群蛇无首’,阎诺当仁不让,当起了蛇岛的‘蛇王’! 手一松,藤蔓居然没有预期的反弹回去,而是随着一抹黑影,直接临空站在了阎诺的对面! 第五百八十五章 三年之后(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样貌也未看清,那人,便直接出手! 速度快的虽然让人看不清模样,但那一头耀眼的白发,却是格外的醒目。 深紫的身影,与阎诺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度。 顾凛斐站在竹屋内,抬着头,透过窗户,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小丫头,比三年前更爷们了呢! 原本犯着困的曲纣子,现在已经是精神奕奕的看着这场切磋,就是在这短短的瞬间,阎姑娘已经与自己的主子过了不下百招,小小年纪,在这三年内,突飞猛涨的令他有些惊骇。 自然,那是因为有主子这个厉害的师父在,她自然也就厉害了。 淡淡的轻笑,简韫随即落地。 阎诺见状,也跟着跃下,挥了挥手,泰坦巨蟒会意,直接游走。 “爹,终于可以与你对上手了,这感觉,还真不是可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简韫点点头,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开口问: “如何?” 对于简韫的问题,阎诺深懂,他问的是自己的身体如何,原本自己的体内,就有傅雪研制的ov,后来又是龙衣赤核的毒,再后来,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不知是毒药还是解药的东西,全被白头翁和傅雪当实验似的塞给她。 在这蛇岛,发作过一次,差点死掉的疼,原因,就是这些杂毒引起的。 现在的她,听不懂那些昆虫,动物的谈话,依旧该死的怕水,身子频临死亡,或者极度暴怒的情况之下,双眸会如血般的红。 对亏了顾凛斐,再一次救了她。 他很厉害。 这是阎诺一直这么觉得的,可是他却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在他的身上,似乎有好多好多的秘密,把自己的心,紧紧封闭在一间黑屋子里,谁也打不开。 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吃了什么,反正从那一天醒来时,阎诺就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百毒不侵!! 也是在那一天,她光荣战败了蛟藤蛇,坐上了‘蛇王’的位置! 点点头,阎诺笑道: “很好啊,百毒不侵的毒人,我好像又多了一个技能。” 简韫看着她,那张脸,越来越像她,竟这么看着,心底一丝绞疼再次泛起,背转身,微微阖眼道: “仅仅是百毒而已,世上的毒,成千上万。” “可是一毒降一毒啊!” 简韫的变化,看在阎诺的眼底,她知道,他又想起了她这个身体的母亲,那个叫做鄢染蝶的女子! 伸手,探上自己的脸颊,越来越像了吗? 她在考虑,以后再见简韫面时,要不要遮面什么的? “这个时候的季节,正是淡寒樱盛开之时。” 简韫视线望着别处,说的话,阎诺似懂非懂。 淡寒樱,很美丽的花。 但是蛇岛,却一朵也没有! 鼻翼突然传来的香甜,让阎诺眸子一挑,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大束淡寒樱,心底没由来一噔。 “这……” 抬起头,对上简韫深邃的双眼,“给我的?” 明明知道,非要明知故问,这或许是通病。 简韫“嗯”了一声,“祝你生辰快乐。” 阎诺咧嘴,笑的无一丝淑女气息,但却是最真挚的微笑,第一次,第一次知晓今日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出生日呢。 前世今生,对于这种生日,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原来,有一天,被一个关爱的人惦记,送点包裹爱意的礼物,是这么有满足感啊! 即使,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仅仅是这个身体的生辰,但名字是自己的,不是吗? “我很想说‘谢谢’,但是这样有点生疏。” 接过那散发着香味的淡寒樱,朵朵粉里透白,一看便是刚摘下不久。 可是,这蛇岛上没有,那么,这是简韫去别的地方摘来,专程送与自己的!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三年之后(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的很容易,可是真正去摘,来回的路程,她不知道他多么的小心谨慎,怕损坏了一片花瓣,而影响整体的美感,不知道他去摘的地方,是哪里,究竟有多远,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摘花,有没有尴尬的味道…… 但是,结果是,他摘了,每一朵花都很完整,都很有生命力,很新鲜! “那就不说。” 简韫说完,迈开步子直接走远,阎诺毫不犹豫跟上,问道: “爹,六神诀的最后一招,如来破,似乎哪里有问题,我始终无法领会,根本无法入门,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 简韫回答的很简单,也很直接。 阎诺无声的抿了抿唇,似乎……从自己模样越来越像她母亲时,他每每看见她,都会心疼,是真正钻心的那种疼,他有些躲闪,她知道,但是,她又能如何呢? 走在前面的简韫暗恼的蹙了蹙眉,闪过一丝自责,随即开了口: “我不知道,六神诀是独孤祖师的首创,还未流传于世,其中的命门、修理,除了你,谁也不知道。” 话落,阎诺微微垂下头,是啊,现在见过六神诀心诀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外人根本就没见过,更别说什么原因了。 六神诀,六句话,每句话只有三个字,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十八个字,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就像是一条溪流,汇入到河流,再流进大海,其究竟有多强,简韫曾经只说过四个字,因人而异! 就在阎诺思忖半晌抬头之际,眼前早已经没了简韫的身影。 四月的森林,春风依旧,嫩芽碧绿,虽然没有淡寒樱,但蛇岛上,却有五颜六色的喇叭花,还有数不胜数的不知名野花,很美,像是铺上一层花毯。 树干、枝桠上缠绕的喇叭藤,风一吹,摇摆不停,似乎在演奏优美的乐曲。 阎诺抱着手中的淡寒樱,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挪动着步子走向蛇岛唯一的竹屋。 “诺,三年了,是到你离开的日子了吗?” 顾凛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背对着阎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语气,却平淡的惊不起一丝波纹。 “我……” 阎诺犹豫了一下,这是约定,她与她的伙伴们,三年期限的约定,本来应该是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怎么会迟疑? “你当我的伙伴吧,我带你去环游碧海。” 这话,阎诺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每次,他的回答都一样,这次,顾凛斐嘴角拉了拉,一如既往的道: “在这里待了太久,离不开了。” 默默的盯着他的背影,阎诺知道,他不离开的原因,不仅仅是这样,又过了三年,他的生命,已经开始在倒计时了吗? 确实。 医者不自治,但若他走出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奇迹呢? “以后我万一又犯病,你不在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个理由很蹩脚,但阎诺还是说了。 顾凛斐摇了摇头,背着身子晃了晃手指,示意阎诺靠前。 没有犹豫,阎诺直接踱步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等着他的回答。 “他们走了,用食吧。” 顾凛斐下颌示意石桌上的饭菜,起身,便直接往竹屋内走去,边走边道: “用完就走吧。” 话落,传来轻轻合上门的声音。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三年之后(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垂头看着手里的花,小心放到桌上,盯着始终如一的三盘青菜,持起筷子,吃的干干净净。 起身,敲了敲紧闭的门,可是却没反应。 “凛斐,我不会划船,你送我……” 阎诺老实的站在门外,没有推门而入,她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喜欢清静,或许这辈子,他已经打算默默死在蛇岛上了吧。 明明那么高超的医术,却自己救不了自己。 天妒英才。 “让水赤链送你。” 久久,才从屋内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就知道,阎诺叹了口气。 水赤链是蛇岛水蛇的一种,在水里就像鸟在天空,鱼在水中,灵活的令人瞠目咂舌,让它来拉小船之类的轻舟,简直恰到好处。 “谢谢你,凛斐,真希望有一天还会见到你。” 阎诺后退了一步,对着屋门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在这三年对我的默默付出,还有救命之恩,每次自己被师父揍的遍体鳞伤,都是他悄悄在她桌上放一瓶治疗的药丸。 吃的食物,都是他做的。 她捣乱,他收拾残局。 比如,还在浴桶内要死不活的蛟藤蛇…… 虽然未开口,但是她都看在眼里,知在心里。 真心的谢谢! 屋内的顾凛斐未开口,三年,眨眼便过去,是自己一个人待的久了,所以对于这突然的离别有些难舍吗? 这是一早就定好结局的事,不是吗? 谁也无法改变,自己这一生,注定与常人不同,还是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了却余生,免得留念世间的美好,这样…… 就挺好…… “不说声‘再见’吗?我真的走了……” 阎诺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这一天,她一直很期待的,但是,待真正来临之际,她却又这般的不忍,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走了。” 手一扬,阎诺潇洒转身,在经过石桌时,驻足,“凛斐,我把我今生收到的第一个生辰礼物送给你,希望以后的蛇岛,长满淡寒樱。” 说完,无丝毫停留,墨发飞舞,一阵柔风刮来,树叶摩擦,窸窸唰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人已走,而她那两句诗,却久久的回荡在整个蛇岛。 该快乐的时候,就应该尽情的快乐,不要让忧伤蒙蔽了你的眼睛! 亦如阎诺的期许,希望以后的蛇岛,长满淡寒樱,可能吗? 顾凛斐清淡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哀乐,双眸落在那束鲜艳的淡寒樱上,没有根的植物,会活吗? 就像没有了心的人,是否会活一样。 咧了咧嘴角,顾凛斐拿起石桌上的花,转身,孤绝的背影,让人升起一抹惆怅。 看来,她是看不见开满淡寒樱的蛇岛了呢! 若他在两年后未死,那么…… 顾凛斐视线转向天空,深蓝的天空之下,就孤零零飘着一朵白云,风恰时来过,连那仅有的一片云,也被带走。 若两年之后我未死,那么,我就来找你,可好? 但是,可能吗? 自嘲的扬起嘴角,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 第五百八十八章 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刻,天居镇的一家大型酒楼内,众人是聊的火热。 “江湖上号称魔童的阎诺,可是消声匿迹三年了啊,她真的会出现在天居镇吗?” 肩上搭着白布的小二,伸长脖子,好奇的问道,原本替客人倒着的酒,已经冒到了桌面,也浑然不知。 “废话,三年之前,她敲码头的编钟,可是整整九下,九下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 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有很多雀斑的男子。 “什么意思?” 有人问。 “哼。” 雀斑男子高傲的抬了抬头颅,目空一切的模样开口道: “九,在佛门是从不允许的数字,被誉为反叛之意,阎诺此番大张旗鼓的敲响,不就是说明,她还会回来报仇吗?” “非也,非也。” 另一个头戴衣冠,白白净净,书生打扮模样的男子出声打断道: “以我之见,并非此意。” 雀斑男子厌恶的皱起眉头,“身无二两肉的穷秀才插什么话?给老子滚蛋。” “小生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这位壮汉又何必言辞犀利呢?” 书生男子屈身,恭敬的道。 “一看见你们这些秀才文绉绉那样,老子就浑身不舒服,少唧唧歪歪,一边待着去。” 雀斑男子粗鲁的说完,扭头,继续加入大家的热聊。 书生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走到一旁的角落,默默的喝着茶水,听着这番人的滔滔不绝。 “相传,这编钟是曾经几百年前的一个皇帝下令修筑的,而这个天居镇,曾经就是一个皇城。”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侃侃而来,看那模样,至少是一位白寿老人。 众人也都默契的静下来,听其诉说—— “每一年的开始和结束,为了迎接新的一年,还有感谢过去,这位皇帝都会敲响九次编钟,久而久之的,这个习俗,流传到了至今。” 老人的话落,有人道,“这个习俗我知道,但是只是在每年的首尾那一日敲,阎诺现在把它敲响,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想要表达,以后的江湖,将由她来开始,从敲响钟的那一刻,她便不再是她……” 那书生男子再一次插话,这次,却无任何人打断。 良久,有人扔来一张宣纸,问着书生男子道: “你是个秀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看了三年,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阎诺,她到底在表达什么,完全前后不搭的诗句。” 书生男子嘴角勾了勾,视线转向别处,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不会太久。” 整个酒楼的话题依旧是围绕着阎诺在聊,各式各样,七嘴八舌。 而就在这时,酒楼的大门被重重的踢开,原本就没关的大门,硬是被来人大力的踹开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行五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女孩,从头到脚,穿着暗色系衣裤,一头……短发,倒是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这个小姑娘的身旁,是一个长得妩媚的女孩,那红唇,格外引人注目! 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一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一个手握长剑,目空一切,最后一个,斜背着一个布袋,单眼带着一个眼罩,有种山贼的即视感。 “上菜,你们店里所有最好吃的。” 手握长剑的男子一刀砍断一张桌,好一个‘下马威’,吓得掌柜急忙招呼小二上酒上菜,不敢怠慢。 “他们……是谁啊?” “就是,你们谁啊,敢这么嚣张,不知道现在天居镇已经令行禁止,居然还这般狂?” 一腰上插着两把刀的女子不屑的开口。 “呵呵,女人。” 第五百八十九章 豪杰之争【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低低的声音,带着沙哑,出口之人,正是那为首一头短发的女子,“整个江湖的人,熟人不知,谁人不晓,在最近的半月,将会在天居镇展开一场豪杰之争,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去碧海,上笑纳岛,夺金矿。” 腰上插着两把刀的女子眉一挑,道: “废话,来此天居镇的江湖好汉,谁不知道,连三个国家的皇帝都应允,甚至还派朝廷之人参与其中,不就是为了获得笑纳岛巨大的财富吗?” 说着,女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上短发女子道: “你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你到底是谁?” “呵呵……” 女子淡淡的笑着,一脸的嘲讽,右手随之一挥,身边那妩媚的女子凉凉的开口: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鼠辈,刚刚不是说的热火朝天吗?这位……” 说着,抬手指向那短发女子,继续开口: “就是你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人物——阎诺!” “什么?” “就是……就……她,就是她……阎诺吗?” “天哪……我,我终于见到阎诺的本人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这么……小女孩?” “……” 因为那妩媚女子的开口,在场的众人再次将‘阎诺’这个话题,推向了风尖浪口上。 书生打扮的男子原本正喝着水,因为妩媚女子的开口,水直接如数的从嘴里喷了出来,“咳咳,咳咳……是,是阎诺吗?怎么……似乎,有点不像?” 自言自语的话,却是被周围的低吼淹没。 书生打扮的男子眨了眨眼,再皱了皱眉,然后继续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喝水。 “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阎,阎诺……您能让我加入你们吗?让我当你的伙伴……”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靠近‘阎诺’,摩擦着手低低的继续开口道: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男孩的话落,立马传来‘阎诺’一行人张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好笑,好笑极了……” “说什么?喜欢小爷?哈哈哈哈……小屁孩子,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回去找你娘去吧。” ‘阎诺’笑的张狂,说完,直接将那男孩一脚踢开,“别妨碍本大爷用膳。” 小男孩咬着下唇,摔倒在地上,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你,你……” “哼,卑微的弱者,一边待着,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的王者,岂是你这无名小卒可以肖想的?” ‘阎诺’冷冷的睇着小男孩,狂傲的话语,让整个酒楼的人,都为之一颤。 寂静。 周围寂静的一片。 “噗——” 一声略带揶揄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刻鸦雀无声的酒楼,却是格外的大声。 “谁?” 那带着一个眼罩的男子凌厉的往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瞧见的,是一个背影,一袭白色衣袍的女子,墨黑的长发简单的束起,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联想翩翩。 “哼,居然目中无人,岳閔,解决掉。” ‘阎诺’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语气淡淡的说道。 那被唤作‘岳閔’的,正是一行五人中,持剑的那个,见他恭敬的回应了一声“是”后,便举起长剑,朝着那白衣女子砍去—— 周围发出阵阵惊骇声,有的甚至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第五百九十章 豪杰之争【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白衣女子背对着叹了口气,“我记得,岳閔那家伙右手的食指好像没有的呀?” 话落,明显可以看见‘岳閔’身子有些晃悠,举剑的右手一滞,“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就是真正的岳閔,你简直不可饶恕,妖言惑众,看我今日不杀掉你。” 话落,长剑直直往那白衣女子后背挥去—— “哐——” ‘岳閔’蹙眉,自己手中的长剑已然砍进了膳桌内,但那白衣女子,竟然……竟然依旧完好无损的坐在原位!? “这……” ‘岳閔’压下心底的惊异,难道是自己砍偏了? 这不可能! 那么大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可能一点也伤不到? 恐惧,瞬间袭满‘岳閔’的心脏。 “哎……”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真是伤脑筋,就你这样,撒泡尿照照吧。” 不急不缓的语气,抬起头,众人才看清那白衣女子的容貌,秀雅绝俗,神态悠闲,美目流盼,说不尽的美,道不出的柔。 立体感很强的一张脸,很容易让人记住,她,正是傅雪! 微微侧头,瞥了眼‘阎诺’身边的妩媚女子,她……该不会就是冒充自己的冒牌货吧?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嘭——” 随着一声愤怒拍桌的声音,‘阎诺’缓缓站起身子,嘴角冷哼,满脸怒色一览无余,“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单脚踩在板凳之上,‘阎诺’道: “那老子就再说一遍,我是魔童阎诺。” “再说一遍?” 傅雪无辜的眨了眨眼,“你这才是说第一遍啊。” “小姑娘,你还是速速道歉吧,阎诺要发火了,发火你是惹不起的,她可是杀过魔魅山庄的魔魅,还有飒山一带的霸主,山王之王,洛山王!” 那‘岳閔’见此,好心的劝解起来,“还有啊……你知道我们老大的赏金是多少吗?” 傅雪纤手拾起茶杯,小酌了一口,慢腾腾的道: “她……” 说着,视线瞥向怒火中烧的短发女子,“没兴趣知道。” “好……” 半晌,短发‘阎诺’才从牙缝挤出一个字,伸手摸出一把短弩,上箭,正对上傅雪,一阵脚步声恰好从门外传来。 “哒、哒、哒——” 缓慢,稳健。 但,谁也没有因为突然进来的人而分心,毕竟是酒楼,进进出出实属正常。 一只无骨的手臂,拦在了短发女子的面前,正是那个妩媚的女子,“诺,还是交给我吧,这个女人,哼,还真是有趣的紧。” 说话之间,妩媚女子已经接过短发女子手中的短弩,缓慢的靠近傅雪,单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拿着短弩的手,对准傅雪的脑袋,缓缓的开口道: “要不,给你两个选择。” 傅雪没什么表情,单手托着腮帮子,静静的看着别处发呆。 而那妩媚女子自悟自的继续说着: “要不立刻向阎诺大爷道歉,或者,现在就死在这里。” “呵呵呵……” 说完,妩媚女子冷冷的笑了起来,眸光一闪而过了一丝妒意,女人天生对长得好看的女人,就有一种嫉妒感,这个妩媚的女人,自然也不列外,“我不妨就告诉你,我就是傅雪,也是个悬赏犯,你可千万不要小瞧我。” “三口·绿魔鬼。” 熟悉的音色,让傅雪一愣。 也让站在傅雪身边的妩媚女子一怔,随后…… “啊……这,这是……什么啊……好恶心啊……啊……” 第五百九十一章 豪杰之争【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那妩媚女子的身上,粘上了不知名的绿色粘液,擦也擦不掉,甩也甩不开,急得她嗷嗷只叫。 “不妙,这,这是什么东西?” 短发‘阎诺’一脸惊恐的指着妩媚女子道。 那全身被沾满绿色粘液的女子身子东倒西歪,直直就往着短发女子一行人挪去。 那粘液像是会传染般,很快,几人身上也相继沾上这不明绿色粘液,“啊……这这,什么鬼东西……” “阎诺老大,救命啊……” “我的手,全部粘在一起了,怎么……分不开了……?” “啊啊……救命啊……” “……” 原本嚣张的一群人,立马变得犹如惊弓之鸟。 “这,这……” 靠近傅雪最近的冒牌‘岳閔’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嘴里吞吞吐吐着: “这……发生了什……” ‘么’字还未说完,便被傅雪一脚给踹到了黏在一起的四人中间,“啊……” “这是什么……啊……全身粘在一起了啊……” “……” “……” 众人瞠目结舌,直勾勾的盯着大呼小叫的‘阎诺’一伙人,面部显得有些抽搐,这……似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书生打扮的男子是笑得一脸灿烂,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差点笑得岔气……” 自言自语的又说又笑,书生打扮的男子指着那被粘在一块的五人,道: “他们,哈哈……好弱啊……哈哈,居然还假扮阎诺招摇撞骗,哈哈哈……笑死人了……” 一些先回神的人,挠着脑袋,睇了眼书生男子,纳闷问道: “我说……你不是一个穷秀才吗?怎么,怎么,这么豪迈?” “额……咳咳……” 书生打扮的男子在听见这句话后,直接是被自己的唾沫呛住,咳嗽了半晌,才道: “我就是秀才啊,这身衣裳就很明显嘛,还有,你看——” 说着,指了指脚边的笈,“这里面还放着好多书籍,你是眼瞎吗?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那人被堵的语塞,也就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 “他们……他们是假扮的?” 小男孩从地上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渍,若有所思的颔首,“原来是假的啊!那就是说,我依旧可以向真正的阎诺表达我的心悸了?哈哈哈……” 小男孩夸张的笑声,直接引来书生男子的不满: “小鬼头,你说什么?你才多大?回家吃奶去吧,被你娘听见了,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什么?” 小男孩收回大笑的嘴脸,斜斜的睨了眼书生打扮的男子: “我娘听见打断我的腿?” “可不咋滴。” 书生男子故作惊恐的表情,道: “小孩子没事不要出来,回家去吧,回家去吧,这是大人的事。” 小男孩鼻翼重重的哼出一声气,双手叉腰,小嘴大张: “娘——!!” … 没反应…… 小男孩不气馁,继续扯开喉咙大喊: “娘啊——娘啊——!!” 半晌,才从酒楼二楼的窗户伸出一个脑袋,怒斥道: “你这个狗娘养的小畜生,叫什么叫,死人了?” 一脱口而出的骂完,女子微微颦了颦眉,刚刚的话,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哎呀,不想了,居高临下的瞥着小男孩,女子问: “咋咋呼呼叫我干嘛,快说,不说我打断你狗腿。” 众人:“……” 书生打扮的男子眨了眨眼,“额……” “是这么一回事。” 小男孩一脸乖巧的指了指有些木头人状态的书生男子,道: “他不让我把对阎诺的爱慕告诉她,说让我回家吃奶。” 第五百九十二章 豪杰之争【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傻啊,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啊,他是你谁啊?你听他的话干嘛?老娘不是让你说吗?这么点小事还惊扰我,你是不是皮痒了?” “不不不,娘亲大人,您先继续忙,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小男孩说着,讪笑的摆着手,鞠躬哈腰。 这一幕,是让在场的人,揉了一次又一次的眼,这……话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是,…… 他们,是母子关系……吧? 他,叫了她娘…… 面面相觑了一阵,众人咽了咽唾沫,默契的没有开口。 而此时,那短发女子的一伙人,依旧被那绿色的粘液粘的哀嚎不止。 “这,这是,灰苏木的粘液啊!” 傅雪站直身子,惊恐的瞪大双眼,嘴里喃喃: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将灰苏木的粘液,做成弹丸的形状,还,还带有它原属的粘性?” “哎……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赏脸陪我喝一杯吗?” 坐在一旁,一身土黄袍服的男子轻笑着问道。 傅雪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三两步奔到那土黄袍服男子面前,大笑道: “哈哈哈……四张嘴,好久不见啊!哈哈哈……什么嘛,居然变得这么厉害,可以啊,哈哈……” 上前就是一个亲切的捏摸拍。 捏他的脸,摸他的头,拍他的肩。 吕口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了勾,“你还真是热情啊。” 傅雪未答话,嘴角抿了抿,总感觉吕口与三年前不一样了,个子?性格?自信? 嗯,或许是自信吧! “这些,是你做的。” 傅雪习惯性的明知故问。 “没错。” 吕口咧嘴,“这可是我的新绝招,绿魔鬼。” 说着,吕口一双小眼放射出夺目的光彩,“我这三年可不是傻数着麻雀过来的,我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正的猎人,夜猫侠士,正是此人。” 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吕口说的信誓旦旦。 似乎有光晕闪烁在他的身上,现在的吕口,给人一种格外高大的形象! “小,小子,是是你捣的鬼?” 满头大汗,短发女子五人中,带着一个眼罩的男子指着吕口问道。 “啊!!” 吕口伸长脖子,大吼道:“他,他,他是我吗?难道,当初我娘在生下我的时候,又生了一个孪生弟弟?” “四张嘴,你无视他就好。” 傅雪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无视,无视,咱们也该走了,我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说着,拽过吕口的手臂,就要走。 身后,那被灰苏木粘液粘住的短发女子怒斥道: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啊!!诺爷?” “哎呀,走了走了……” 傅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一头雾水的吕口就走。 “该死的,竟然让老子下不了台。” 短发女子恶狠狠的说道,霎时,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眼珠转了转,“这些白色的颗粒是什么?怎么会漂浮在我们周围?” “啊……好痒啊……” “身上怎么会这么痒?还很疼……” “……” 短发女子一行人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可整个酒楼的食客们的目光,谁也没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 望着早已走出店门的白衣女子和那个穿着土黄袍服的小眼睛男子。 书生打扮的男子笈一捞,利落的扛在肩上,也是走出了酒楼。 酒楼小二吸了吸掉在嘴角的哈喇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喃喃: “那个……那个掌柜的,他们还没付账就走了啊……” 第五百九十三章 豪杰之争【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居镇,新修的吊晴将军府内。 “将军,有报,在天居镇发现阎诺一行五人四处骗吃骗钱,甚至还在镇上募集手下。” 一穿着标准士兵服的侍卫前来禀报。 “不要轻举妄动,国主有令,此事待豪杰之争后,再定夺。” 说话男子,便是吊晴将军府的主人,吊晴大将军,陆思远。 身形高大,如松挺拔,年纪约莫二十七八,俊脸英挺坚毅,一双黑沉的眸子十分沉静凌然,浑身带着一股极为强魄和悍然的气势。 吊晴大将军,是凌砾国的一名猛将,在三年之前,也就是花怜月与阎诺的一场毫无悬念之斗后,被派来驻守于此,管辖的区域为以南。 而与天居镇交界的另外两个国家分别派来的大将是,卫将军,荆莱大陆的老将,头发花白却老当益壮,几乎是戎马一生,马革裹尸。 丰国王朝的龙武大将军,年纪正值壮年,骁勇善战。 “是。” 侍卫领命后正欲退下,却又被陆思远叫住: “等等,阎诺一行人中,一个名唤‘傅雪’的,你们暗中护她周全。” 那侍卫不解,皱着眉头反问: “将军,他们不是贼吗?为何……?” 陆思远眉头一横,“休要多舌,只管去办。” “是。” 即使不知为何,但身为士兵,只要听从将军安排即可,那侍卫不再多嘴,屈身退了下去。 陆思远叹了口气,转身坐在自己的虎皮军椅上,他不知道绯樱公主为何要这般做,明明身为凌砾国的公主,但却甘心跟着阎诺做一个贼? 与官府对立,这样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有,以国主的意思,暗中保护便好,是默认了绯樱公主的所作所为吗? 这一次,天居镇交界的三个国家,竟然像是达成了某一种协议般,默契的不对天下通缉的悬赏犯进行缉拿,反而任由其愈加猖獗。 想着,陆思远微微阖上双眼,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甚至是…还有暗中怂恿此次豪杰之争的迹象! 光面堂皇的目的是: 消灭祸害其数年之久的笑纳岛之人。 但,暗地里,各自打着什么算盘,那就只有自己心底才知道。 ------- “嗯,果然,没想到三年过去,天居镇还是这么热闹。” 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一个一袭黑袍的男子缓慢的踱步在其中,腰上,挂在一把长长的黑色剑鞘的长剑,剑柄首,吊着一颗漆黑的珠子,与剑,竟是出奇的融洽。 “嗯?” 男子视线落在一面贴满告示的墙上,微微挑了挑眉,靠近,撕下一张,边走,嘴里边念道: “阎诺大爷急需募集江湖好汉,赏金一万以上的贼,自行到东巷大场报道。” 念完后,叹了口气,直接随手一扔,“搞什么鬼,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说着,提腿刚走了三步,第四步的左腿还抬在半空没放下,身后便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你你你……你居然把魔童阎诺的告示扔在了地上,你你你……” 扭头,男子淡淡的睇了眼一脸抓狂模样的小男孩,“有事嘛?” “有!有大事!” 小男孩喘着粗气,双手叉腰,怒视着那黑衣男子,“你摊上大事儿了!我告诉你,你这个刀疤脸!” “刀疤?” 黑衣男子挑眉一愣,随即摸上自己左脸颊上的三条疤痕,“这可不是刀疤,还有,你不觉得这样很男人吗?小鬼。” 小男孩眨了眨眼,嘴一咧,“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有男子汉的气息啊!” 第五百九十四章 豪杰之争【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不错不错。” 黑衣男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转身,边走边道: “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小男孩追了两步,对着黑衣男子的背影大吼道:“我叫姜小千,你呢,很有男子汉气息的刀疤脸?” 男子脚步一滞,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 “我叫,岳閔,还有……” 和蔼的脸,一下变得惊悚,“给你说了这不是刀疤,不是刀疤!小鬼头。” 姜小千蹙眉、闭眼、捂住耳朵,待到他再次睁眼之际,早已不见那黑衣男子的身影,挠了挠脑袋,有些后知后觉的启唇: “这个名字……不就是阎诺伙伴的名字吗?啊!啊!啊!我居然错过了!!”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侧首瞧去,就见那小男孩在原地大吼大叫,一脸‘我怎么这么笨?’或者‘我丢钱’了的表情,在那独自捶胸顿足。 此小男孩,正是最先在酒楼的那个给‘阎诺’表明心悸的孩子,一袭毫无搭配可言的衣裳,说是乞丐吧,又干干净净,衣裳布料还算上等货色,只是…… 上身,着深蓝色大襟袍,带有白色的花纹,下身,着绿色长裤,颜色是有些……另类! 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的小银冠,骨子里透着一抹野,就像是放养在林中的狼,桀骜不驯。 “千……你跑哪里去了,离开酒楼也不给老娘说一声。” 话落,一个一身飘廖裙袄裹紧绸缎的女子疾步上前,揪住小男孩的耳朵就骂道: “阎诺呢?阎诺呢?刚刚不是在酒楼吗?是不是被你的直白吓跑了?” 小男孩姜小千翻着白眼,嘟囔道: “亲娘,那个是假的,假的,武功弱死了,真的阎诺我还在努力的寻找,我一定要找到她,并且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她!!” 说完,姜小千四十五度角仰望蓝天,双手攥拳,一副信誓旦旦之样,浑身犹如被镀了一层金,双眼更是闪烁着两颗熠熠生辉的星星。 如此憧憬着光晕的场景,却被这个身着飘廖裙袄的女子活生生终结—— “那你还杵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去找啊?” 好似狮吼功,小男孩已经是泪奔着跑出了老远,捂住双耳幽怨: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凶,难道自己的男人会跑……” “你,说,什,么?” “啊——,救命啊——” “小兔崽子,欠打了。” “……” 一阵不小的风扬起,路上的行人,摆摊的小贩,犹如做梦似的回神,望着一逃一追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两母子,后知后觉,这对母子,还真是……特别的特别啊!! ------- “哇哦……” “好,好厉害啊……” “这位,这位公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位穿着淡粉色长裙,头扎少女发髻的女子满脸羞涩,手上拉扯着一张粉色方巾,羞答答的问着站在前方身穿藏蓝色衣袍的男子。 “公子,您相信一见钟情吗?” 见他未回话,粉裙女子又重复问了一遍。 藏蓝色衣袍的男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再打了个哈欠,启唇: “一见钟情?” 似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 声音流转,温文尔雅。 粉裙女子“嗯”着点点头,满脸羞涩的瞥着藏蓝色衣袍的男子,心底是晕开了的惬意。 这个男子,做的食物如此美味,仿佛天上仙女吃的仙斋,光是吃一口,就让她欲罢不能,若能与他长相厮守,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天天做仙女?! 第五百九十五章 豪杰之争【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藏蓝色衣袍的男子挥开前衣裾,单脚翘在另一条腿上,“没看法。” 不咸不淡的三个字,立马让粉色衣裙的女子面上一窘,半晌,才嘴角抽搐着: “是,是吗?呵呵,其实我也没什么看法。呵呵。” “西卿!”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穿着藏蓝色衣袍的西卿皱了皱眉,阴魂不散啊? “你居然偷偷摸摸就跑了,都不道别的吗?好歹爷爷也传授了你绝学,连我看都没曾看过的食谱绝学,居然就传给你了?哼……” 来人,一身绿色水裙,乍一看,宛如一只丛林精灵,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略显柔美的容貌上,正带着丝丝怒气。 西卿淡淡的挑了挑眉,“我已经道过了,只不过,我走的时候,你睡的正香。” “你……” 梦芊芊咬了咬贝齿,指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西卿,道: “现在,本大小姐既然已经杀到了这里,识相的,就快点把食谱绝学的秘密说出来,若不然……我就缠着你!” 西卿抚额,吐了口气。 扭头,睇了眼将他围的严严实实的女子们,真的是桃花泛滥了? 本来就是一次好心,路过这家小食肆,看见掌柜生意实在冷清,于是同情心泛滥,就小露了两手,结果…… 哎…… 再次叹了口气,就是如今这个被围堵的场面,简直就是无法控制啊! 掌柜的生意是立竿见影的好了,自己也成功的走不了了,顺带,还又遇到了这么个缠人的女人。 想着,西卿目光扫了眼一脸‘我就赖定你了’的梦芊芊,真是作孽啊! 缓缓起身,西卿盯着一处,眸光突然惊骇起来,面上是极其的不可思议,“这,这……” 才落下两个字,众人已经成功的被转移开了视线,“什么啊?” “是什么,是什么让我的男人脸上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臭不要脸的女人,谁是你的男人呢?明明就是我的……” “啊呀,居然该跟我争,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啊,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 “……” “看你是找死。” “哼,怕你吗?” “……” 争吵声不断,看样子,似乎要进展到一场群殴。 霎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他不见了?啊!一群蠢货,别挡道,让开让开!!” 就见,一抹瘦小的绿色身影一闪而过,双腿如轮子般跑的飞快,嘴里还大叫道: “西卿你个家伙,站住!” “什么?不见了?” “追啊!” “快,跟着追,快快快……” “……” 暗处,西卿瞧瞧的舒了一大口气,没想到,女人竟然是这么的恐怖! 这么一想来,突然觉得阎诺这家伙是真心的不错啊。 一提起阎诺,差点还把正事给忘了,凛了凛神,西卿转身,往着那群女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所谓,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西卿倒是把这句话表现得极其淋漓尽致! 这一个不小心,西卿是直接变得女人缘爆棚啊…… -------- 天居镇某处大道,粗粗一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细细一看,不同行业的人,正从事着各种活儿,俨然是一条繁华的商业大街。 而就在这时,一声惶恐的大叫,顿时让来往的行人纷纷止住步子,摆摊小贩,停下手里事情,翘首观望—— 第五百九十六章 豪杰之争【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啊……” 一个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长裙的女子捂住左臂,疼的满脸冷汗如雨下。 在她的左臂之上,赫赫然插着一支弩箭,此刻,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她的长裙。 “香蕊,你没事吧?” 随即,一个披着蓑衣的汉子上前扶住女子,双眼隐隐湿润,冲着那女子身后的人大吼道: “我们做错了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动手?” “呵呵,我已经道了歉啊,我认错了啊。” 声音有丝丝沙哑,带着很不屑的揶揄,此人,正是冒充阎诺的短发女子! 还有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黑色长剑的男子,带着单眼眼罩的男子,最后一个,妩媚的女子,一行五人! 身上有明显的狼狈痕迹,还有些绿油油不明粘液粘在发丝之上,但,嚣张的气焰,却是‘热气腾腾’。 “哎呀……” 短发女子嘴角咧了咧,红唇轻启: “对不住了,我们正好在找跟这个女子相似的人,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相似啊。” 短发女子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通缉榜捏在手里,高举在面前,瞥了眼受伤的女子,又看了眼画像,独自自言自语。 “相似?那就是认错人了,你们怎么可以一上来就乱攻击人?” 披着蓑衣的汉子吸了吸鼻翼,小心的将受伤的女子扶好,皱眉抬起头颅,冲着短发女子继续低吼: “因为认错人,你们就射伤了她,实在是太可恶!” 人群之中,有抹黑色的身影缓缓的踱来,黑衣、黑裤、黑发、黑靴子。 左手随意插在裤上的兜里,另一只右手,看似轻易的拽着肩上的一个巨大包袱,脑袋微垂,视线盯着地上,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很慢。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大片阴影,微抿的樱唇,不点而红,眉心,一颗黑色的美人痣,不偏不倚,刚好对准中心,白暂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 孤美,冷清,帅呆了! “这,这魔童阎诺实在是太过分了!” 围观的众人,有人愤愤不平的开了口,却让那淡然的女子蹴然止住了步伐。 “怎么?难不成你有意见?” 短发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手中的短弩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视线,凉凉的对准那名开口说话的人。 话落,那抱不平开口的人咽了咽唾沫,悄悄隐退到人群中,没了踪影。 “就是太过分了!” 披着蓑衣的汉子重复了一声,狠狠的瞪着短发女子,眸光有火焰在闪烁。 “我最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慢吞吞的说着,短发女子举起手中的短弩,对准那披着蓑衣的汉子,“所以……” “嗖——” “啊啊……” 披着蓑衣的汉子哀嚎着倒地,全身颤抖不止。 “要恨,就尽情的恨我吧。” 猖獗的扔下这一句话,短发女子转身便走。 倏地,想到了什么,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你们,快去给我搜,一定要把那个白衣裳的娘们儿,还有那个小眼睛找出来,不能再让他们骑在我们的头上……” “哒、哒、哒……” 那全身黑的身影,依旧一脸淡定的继续迈开双腿,缓缓的走着。 那短发的女子,依旧站在大道的中间,龇牙咧嘴的骂着。 “哒、哒、哒……” 擦身而过—— 那全身穿着黑色衣裤的帅气女子,直直的从那短发女子身后经过,肩上扛着的巨大包袱,刚好擦到那短发女子的身,那短发女子双脚不稳,惯性使然,原地转了一圈后,重重的摔倒在一旁的地上! 第五百九十七章 豪杰之争【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全身黑色衣裳的女子像是没察觉般,继续走着。 实际上,她确实也没察觉,毕竟她扛着的那包袱,是她身体的三倍之大。 “额……” “哈?” “这……” “啊……” 四人,瞪大双眼惊呼,却只简单的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这声儿,引起了黑衣女子的微微侧身,“我撞到你了吗?抱歉,先走了。” 声音略带沙哑,有一抹磁性的美,低低的,淡淡的,很轻易便敲击进人的心底。 说完,迈开莲步,娉婷而去。 “那人是怎么回事?不认识魔童阎诺吗?” 人群中,有人颤抖着说道。 “她,她,那个家伙死定了……” 哆嗦声不言而喻是心底恐惧。 “吸……呼……吸……呼……” 重重的喘了几声呼吸,摔倒在地的短发女子爬了起来,头埋的很低,脸颊隐隐有些发红,不可饶恕,咧嘴,大吼: “给我——站住!” 走出一段距离的黑袍女子稳住身形。 周围,扑面而来的惧意,让众人默契的后退,视线,紧紧锁定在那扛着巨大包袱的黑衣女子身上。 拾起地上的短弩,短发女子迈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不远处的黑衣女子,余光,却扫过周围人的神态表情,见其纷纷露出惊恐害怕之色,心底的虚荣欲望,越加的强烈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脚上也越发的带劲儿。 “哒、哒、哒……” 迈着小步,短发女子昂首挺胸,视线半眯,脸上一副桀骜的神情,一览无遗。 “哎……” 全身黑衣的女子叹了口气,微微抬起头,双眼半阖,看向湛蓝的天空,喃喃道: “这下麻烦了。” 整张脸,终于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 很美。 脸蛋比三年前,多了丝成熟,多了丝轮廓的晕染,多了丝淡漠,多了丝……惊艳! 这张脸,熟悉却又陌生。 眉心的黑痣不大不小,带着蛊惑人心,与一身的黑衣相互衬托。 身材,比三年前,高了……一点。 头发,盘在头顶,带着抹俏皮。 本来以为,那淡漠的顾凛斐不会与自己送别,可结果待自己上了木筏之后,他话倒是很多。 其一,便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切记不可惹是生非。 但,他们最后谁也没对对方说‘再见’二字,因为,她相信,他们还会再见。 他……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就在阎诺思忖之际,那短发的女子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手中的短弩在阎诺面前左右晃荡,不屑的话语,依旧是咄咄刺耳: “臭贱人,你是故意撞我的吧?” 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阎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短发女子一闪而过的纳闷后,随即,便对阎诺的这张倾国之貌腾起深深的妒忌,是个女人,见到比自己好看的,都会嫉妒,更何况,她,还是‘故意’撞的自己! “啊……她,她一定死定了!” “不过,她是谁啊?看着怎么会有点熟悉?” “现在的重点是,她,那个黑衣女子,要死了!” “对对对……” “……” 小声的窃语,在周围嚼舌,你一句,我一言,有替那黑衣女子,也就是真正的阎诺感到可惜的,有为那短发女子感到痛恶的,也有看好戏的等等。 第五百九十八章 豪杰之争【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倒是说句话啊。” 短发女子轻蔑的举起手中的短弩,抵在阎诺的头顶,鼻翼“哼”了一声,才咧嘴: “我问你是不是明知道老子是谁,还故意如此嚣张的?” 说着,另一只空闲的手摊了摊,视线在周围人身上递转,“大家都看见了我刚才的出糗模样,你,害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说着,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的虚荣心噌噌往上直冒,屈身,凑到阎诺耳边,启唇,道: “悬赏八万五千两白银的精锐贼寇,说的就是我。” 轻视的话语,继续响亮的响彻在众人的耳膜,“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然后向我摇尾乞怜吧!” 短发女子手中的短弩,抵在阎诺的头上又用力了几分,随着她的话落,她身后不远处的四个人,纷纷流露出得瑟的表情,背部打得笔直,连看人的眼神,也是斜视。 围观的人,更是冷汗直冒,大气也不敢出,瞪着眼前的这一幕,咽着唾沫,咬着牙关。 终于,有人似是忍不住般,好心的出了声: “快……快,快向她道歉吧,不要命了吗?” “呵呵。” 短发女子红唇一扬,轻笑出声,单手叉腰,另一只握短弩的手随意在空中比划,“看来,你是终于认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一件愚蠢的事情。” “哈哈,所以才吓得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吧。” 那长得妩媚的女子向前走了几乎,双手环胸,不屑的睇着阎诺。 “就在刚才。” 单眼带着眼罩的男子摊开右手,淡淡的继续说道: “一个白衣女子和一对小眼睛惹怒了我们,老大现在正在气头上,劝你快点道歉!” 说着,带着眼罩的男子伸了伸脖子,声音倏地低沉起来: “下跪求饶。” 短发女子身后,面无表情,双手抱胸的男子冷哼了一声,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小心因为自己的一时判断失误,而丢了小命啊。” 说着,摇摇晃晃的踱到阎诺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左右摇晃,“老大的短弩可是带着剧毒的呢。” 阎诺一直微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瞥了眼侧方的短发女子,“真是抱歉,我急着赶路。” 说完,颠了颠肩上的负重,迈开步子,直接便走。 巨大的包袱,毫无征兆的擦到短发女子的身上,结果不言而喻,短发女子再一次重蹈覆辙,被绊倒在地。 “啊……这,她在搞什么啊?” 众人显然对于阎诺的反应,处于意料之外,纷纷捂住嘴,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好,好。” 摔倒在地的短发女子利索的爬起身,三两步拦在阎诺的面前,右手的短弩直指着阎诺的面门,冷嗤: “我算是明白了。” 围观中,有胆小的女子已经忍不住大叫出声,如今场面,那个全身黑衣的女子,已然是必死无疑了!! “咻——” 弩箭出鞘,刺破空气,刺耳之声荡漾于耳。 阎诺微微阖眼,脑袋往着一边稍许倾斜。 像是被开启了慢镜头,那箭,隔着阎诺一毫米的距离,从她的下颌擦去,飞向了不知何处。 定神,阎诺眉头一皱,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涨潮般吞噬而来。 慢镜头的动作,依旧在持续! 令人张嘴结舌的一幕出现。 短发女子一行五人,如同被炸弹炸炸了一般,身子均是往后倒去,重重落地。 迈开步子,扛着巨大的包袱,阎诺抬脚离去。 “……” “……” 除了一阵阵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声的“啊”字,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五百九十九章 豪杰之争【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五个人,躺在地上,……怎么就躺在地上了? 那个全身黑衣的女子,压根就没有动手啊! “哇……不愧是我的楷模对象,我,我……” 一声惊艳的嗓音,抑制不住的响起,说话之人,背着个笈,带着书生帽,穿着也是极其普通的长袍布绸,一眼看去,就是个穷秀才! 此刻,他正激动的在原地左右踱步,一副欲欲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双手更是局促的不知怎么放,视线看着阎诺的背影,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 最后,就在阎诺的身影即将要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时,他才双手抓住自己背上的笈带,全身轻颤的远远跟了上去。 就在那书生打扮的男子走后不久,一行身穿铠甲服的士兵恰好经过此处,为首的,是一个容貌刚毅的年轻男子,视线落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五人身上,眉头一皱,半晌,才开口: “他们……是谁?” 身后的一个侍从赶忙答道: “回章都护,他们,好像就是咱们要找的阎诺一伙人。” “嗯?” 章都护大掌往身后一伸,跟在其后的侍从会意,赶忙从身上掏出一摞悬赏令,放在章都护的手心。 蹙眉翻看了片刻,“真的是阎诺五人?” 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着身后的侍从。 “依属下看来,章都护,这毕竟是三年前的画像,他们……或许是有些许差别,但大抵也差不多啊。” 那侍从一脸认真的说道,视线越过章都护,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人。 章都护浓眉微颦,凛了凛心神,自己受吊晴大将军的敕令,保护阎诺一行人中一个名唤‘傅雪’的女子,虽然不知原由,但自己职责便是服从命令。 右手一招,“将他们带回营地,请大夫瞧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先医好,若不是,杀了也不迟! ------- 七里水湾。 这里,曾经是阎诺一行人居住过的地方,水湾上停泊着的一艘巨大舰船,依旧屹立不动。 曾经的墨,因为阎诺要睡在船上,而买下了这一艘舰船,因此,也成为了现在众人相聚的落脚点,不言而喻,大家的默契感,到了一定的境界,心有灵犀。 船上,西卿半抱着胸,问着眼前喝着酒的花裙女子,“岳閔那家伙居然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 花裙女子笑着点头,“对,然后是吕口和傅雪,最后是你。” 这个衣着花裙的女子,是个看船人,这三年,一直守护着这艘舰船,至于她为何会这般无怨无悔的看船,她的说法,是这艘舰船,比她的生命还重要,也是她祖上留下的唯一值钱之物,墨买下了船,也就理所当然的买下了她。 至于,她当初为何要卖掉这艘舰船,原因只有一个,太爱喝酒! 因为没钱喝酒,所以卖船,顺带把自己也卖了。 对于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而言,酒,或许真的就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吧。 “最后?” 西卿挑眉摇了摇头,“还有一个人吧。” 花裙女子咕咚咕咚喝下半坛酒后,打了个酒嗝,才咂咂嘴道: “对,好像还有个阎诺,就差她了。” “话说回来,其他人呢?” 西卿问,顺带从怀里摸出一只黑色、类似于叶子烟形状的裹草,叼在嘴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后,自悟自的吞云吐雾起来。 这是他自己做的‘烟’,无意中发现一种名唤‘淡巴菰’的草,晒干后,有那种效果。 虽然远远不及阎诺给自己的‘雪茄’来的好,但也不错了,有总比没有的好。 第六百章 豪杰之争【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裙女子斜睨了一眼西卿,捂住鼻翼咳嗽了几声,道: “真是呛人,为何会从你嘴里冒出烟雾?” “这叫香烟。” 花裙女子眉头暗蹙,拉开了与西卿的距离,“还香?我看还是算了吧,呛人死了,跟烧柴的烟雾没什么两样。” 西卿嘴角带笑,“你若是懂,就见鬼了。好了,他们呢,我坐了这般久,怎一个人都没瞧见?” 花裙女子背靠着身后的桌边,两只手的手肘随意搭在桌面,懒洋洋的开口道: “吕口去置办燃料,傅雪溜达,岳閔散步。” “啊……这样啊。” 西卿站起身子,吐了一口嘴里的烟雾,“那我也去采购一些食材回来,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出新的美食出来。” 话落,人亦是如一阵风般,飘出了舰船。 花裙女子叹了一口气,剩下的半坛酒,被她一饮而下后,蹙眉自言自语道: “哎……,这艘船十万两是不是卖得太便宜了啊,仅是三年就喝光了,嗯,看来果然是当初卖得太便宜了。” --- 而另一边的冒牌货‘阎诺’一行五人,在被抬到吊晴将军军营时,就已经醒了。 趁着那些侍从不注意,解决掉打杂的几名小侍从后,便换上其衣裳,逃命般的离开了军营。 “可恶,可恶!” 短发女子扶住一旁的墙壁,隐匿在深巷内,满脸阴霾的低斥,“太可恶了,我们自从打着‘魔童阎诺’的名号混迹以来,还从未遇到过今日的事情,大家看到我们不是畏惧,便是讨好,那个黑衣贱人,可恶!” 长得妩媚的女子,此刻已经是满脸的忧虑,“对啊,她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只感觉……” 说着,妩媚女子视线飘渺,似是在回忆,嘴里喃喃: “只感觉瞬间一股寒气冒上来,她到底使了什么鬼把戏?” “真他妈该死!” 短发女子一拳狠狠的揍向墙壁,看的身后几名男子摸着自己的手,暗暗叫疼。 “去让刚招的那一百号人到东巷大场的擂台集合。” 说着,短发女子的视线瞥向别处,眼底的嗜血一目了然,“小眼睛的男人,白色衣裳的女人,还有背着大包的黑衣小子,找出这三个人,我要让他们为和魔童阎诺作对而后悔!” “是,遵命。” 身后跟着的三个男子异口答道。 腰上挂着长剑的男子眼底不屑,冷声道: “我会尽力把他们活着带过来。” 妩媚的女子单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接着说道: “正好可以让人们见识见识魔童一伙人的厉害。” 单眼带着眼罩的男子嘴角一咧,“好嘞,出发吧。” “等一等!” 一声清脆的声音,让短发女子几人一愣,随后一起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发源地——.一个扎着两个丱发的小女孩正一脸怒意的瞪着他们。 这个小女孩,正是三年前,那个扎着哪咤发型的小女孩,名唤‘果儿’。 因为莫名其妙的一个理由,自己的母亲夏熙,被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杀害,而自己,侥幸被白发的那个男子给救下后,她始终坚信着,那个为了自己的伙伴,而奋不顾身的阎诺,一定不会轻易的死去。 结果,她真的没死! 第六百零一章 豪杰之争【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是在半月之后出现在了天居渡口,然而,来的快,去的也快。犹如一阵暴风雨般,又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三年啊! 或许是那一刻起,她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拜阎诺为师,她要报仇,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就那么,眼睁睁的…… 可是……可是,为何三年过去,她会变得…… “三年的时间,你们都变心了吗?你,你……阎诺,我本来还想着,要拜你为师,所以,我娘死后,就一直一直在天居镇等你,三年过去了,我,我真的很痛心……” 说着,果儿的眼眶已经抑制不住的流泪,“眼泪都止不住……” 短发女子翻着白眼,小声的嘀咕: “这个小丫头是谁啊,该不会是她的女儿吧?” “还真是烦人。”妩媚女子皱了皱眉,厌烦直达眼底。 短发女子身后的持剑男靠近,附耳低声道: “可能就是一个想要拜阎诺为师的小鬼头,不用理会。” 短发女子冷嗤一声,“就她这样,毫无一点本事,留她在身边就是一个累赘。” “你们,真的变了!阎诺,我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敢作敢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可恶,可恶……” 扎着丱发的果儿抹着脸颊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或许是坚持了三年的梦想,在真正见到她那一刻时,才明白,她跟自己想象中,完全是判若两人。 心底的不甘、恼羞成怒、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委屈,一起涌来,让她止不住眼泪便掉了下来! 转身,擦掉泪水便跑开了去。 留下原地的几人一头雾水,“哼,不必理会,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丫头片子罢了。”短发女子嘴角微勾,“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三人再说。” “嗯,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先去东巷大场的擂台聚集人员,人多找起来更省事。” 带着眼罩的男子点点头,侃侃而来。 “先换掉这一身惹眼的戎装再去,蠢得跟猪一样。” 短发女子皱眉道。 “哦…对对对,不愧是咱们的老大,头脑就是要灵活些。”眼罩男打着哈哈,嘴角一勾,邪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带着眼罩的男子故意的拍马屁行为,短发女子甚是不屑,冷冷的白了一眼他后,便率先走远。 身后几人,自是不移至理,尾随而至。 见到走远的背影,带着眼罩的男子这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像是魔童阎诺,老子会听命于你?他妈还真的把自己当成魔童阎诺了?我呸……” 骂归骂,骂完后,带着眼罩的男子也迈开双腿,急急追去。 ----- 而愤怒跑出老远的果儿,恰时,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哎,扎双马尾的小丫头!” 果儿抬起头四处张望,才发现是一个全身穿着白裙的女子和一个穿着土黄袍服的小眼男,他们…不就是阎诺的伙伴吗?! 曾经在天居渡口与花怜月一战时,她见过,所以一直都记得! 只是……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跑到自己前面了? “你,你们……” 果儿止住身形,眼神瞪直,木讷的不知说什么。 “是我们啊。三年前,在天居渡口,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大家都没有对话过,但是我还记得你哦。” 傅雪跃下马车,浅笑着说道。 她怎么可能忘记呢,这个小姑娘,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有掉泪,当时,也让傅雪的心狠狠的跟着揪了一把,只是后来,战况愈加紧急,她也没把视线过多的停留在这小姑娘身上,本以为她必死无疑,结果还活着。 也不知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 她的人生,或许会因为花怜月不经意的心情,而因此改变吧? 第六百零二章 豪杰之争【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吕口皱了皱眉,驱赶着马儿上前了几步,没精打采的问道: “你认识她?谁啊?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傅雪眉头一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傅雪……他是……” 傅雪话还未说完,便被扎着丱发的果儿打断:“我知道,他是吕口,三个口。你们叫我果儿就好。” 鬼使神差般的脱口而出,说完,果儿暗暗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呵,小姑娘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吕口好奇的反问。 “嗯。”果儿颔首,“这三年,你们的名字,已经是如雷贯耳,我自然是知道,不过……刚刚,你们什么时候换的衣裳?” 傅雪与吕口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扶额一脸头疼的叹息,拉过果儿,示意她先行上马车,再慢慢解释。 坐在马车内的果儿一脸惊骇,双目大睁,下巴险些掉在地上,“啊?这么说,他们都是假的?!所以……才会有两个阎诺?” 傅雪扭头,再次叹了口气道:“太无语了。他们那模样,哪里像了?一点也不像好吗?也不知是怎么骗得那么多人相信的。” 驾着马车的吕口点了点头,伸长脖子插话道: “就是说啊,居然敢冒充我们,幸好我慧眼识人,早就知晓他们是假冒的。” “啧啧……” 傅雪直接鄙视,“也不知当初是谁看着那短发的女子大叫‘阎爷’的,还有什么,你的孪生弟弟?哈哈哈……” 说着,傅雪已经是狂笑不止。 吕口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果儿一脸恍然大悟的打断: “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太可恶了,竟然敢模仿阎诺师父!” 果儿说着,直接站起身,好在个头不高,三年前的她,才五岁,三年之后,不过才八岁,瘦瘦小小的,似也不见长高。 “搞的阎诺师父这群真正的贼,不就跟家喻户晓的人物似的了吗?哈哈哈,真是的,我的师父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傅雪嘴角一抽,斜眼睇着果儿,“你一个人傻高兴个什么劲儿?哎,不过话说回来,也确实如此,阎诺现在名声在外,出现一些冒牌货也在情理之中。” “嘿嘿嘿……” 果儿耸着肩,贼笑着,“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师父,果然非同一般,嘿嘿嘿……” 吕口认可的再次点头,“对,我也是一眼就看中了她,誓死也会追随。” 傅雪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拜托,我们这叫‘恶名昭彰’,明白吗?” 马车不急不缓的奔驰在街道之上,车上的三人,竟聊的是如此的融洽…… …… 此时,熙熙攘攘的道路上正急奔着两个男人,均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一个,是冒牌阎诺一伙人中的‘西卿’,一个,是冒牌的‘岳閔’,两人之所以会突然离队,是因为那短发女子突然的头脑一热,说那小女孩既然认识阎诺本尊,那留在身边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并令他二人立马将那小女孩活捉回去,所以,便有了大街上狂奔中的二人! “啊……我的侧腹好痛。” 假西卿捂住自己的侧腹,脚上步子慢了下来,大张着嘴,称唤不止。 “哈……呼……哈……真是太乱来了,叫我们去哪儿找啊,这天居镇这么大……” 腰上挂着一把长剑的男子,也就是假的岳閔,喘着粗气道。 “完全不见了踪影啊。”假西卿哭丧着脸,“哎哟……我的侧腹,疼死了……” 双手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弯着腰肢,大张着嘴,“不行,不行了,休息一下……” 第六百零三章 豪杰之争【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假岳閔也靠在一旁的商铺摊上,喘着粗气,耷拉着无力的双臂,视线,却敏锐的瞟见了正前方缓缓走来的人。 “快,快看,那不是背着巨大包袱的黑衣女子吗?” 戳了戳假西卿,岳閔一脸兴奋的说道。 不知道那小女孩跑到哪里去了,可是却找到了这个得罪老大的人,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阎诺依旧保持着原样,右手随意的拉住右肩上的巨大包袱,左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着。 “哎,这天居镇貌似多了好多的江湖人士啊。” 阎诺自言自语。 “诶?” 视线扫过正前方,阎诺嘴角微抿,“那两个人长得跟西卿和岳閔好像啊!” 假西卿和假岳閔嘴角抽搐: “我们不是在先前才见过吗?你还将我们的老大撞倒了两次。” “是吗?我没注意你们啊。” 阎诺挑眉,老实的回答,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让假西卿二人实在恼火,“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精辟的话。” 阎诺嘴角微扬,“你们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他们俩?难道是孪生兄弟?” 阎诺的话,让假西卿和假岳閔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上前将她围住,道: “嗯,对对对,你跟我们走吧,我们是不会动粗的,我们的老大可是十分的火大,正需要见你呢。” 阎诺睇着说话的假岳閔,未开口。 倒是一旁的假西卿屈肘搭在阎诺的肩上,“怎么?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啊……你果然是西卿啊!” 阎诺双眼放光,睨着假西卿嘴里叼着的烟袋,由衷的感慨,“你怎么弄的,我给你的早就抽完了吧。” “你是说这个?” 假西卿拿下嘴里的烟袋,眼底带着抹得瑟,“这老烟斗可是我爷爷的爷爷流传下来的宝贝,至今也有一百多年了。” “哈哈哈……” 阎诺大笑,“真是好玩儿,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们。” 突然见到阎诺大笑,两人是两头雾水,外加两脸懵逼,也是跟着随声附和的笑起来,“呵呵,呵呵……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 “那么……我们就走吧?” 西卿握着烟袋,试探性的问着阎诺。 “大家都到齐了吗?真是很抱歉,让你们等我。” 阎诺说着,直接迈开步子,大步往前走去。 如此主动的模样,让假西卿和假岳閔简直不可思议,反复揉着双眼,还未开口问话,便被阎诺巨大的包袱一头扫到,重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未回神。 “她,好像误会了点什么?” 假岳閔小声问道。 假西卿“嘁”了一声,“管她的,只要带回去见老大,咱们也好交差。”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点头,遂起身,直直往阎诺追去—— 有利就有弊。 阎诺身上的毒物,虽被顾凛斐克住,也得到了好处,便是百毒不侵,但也从原先的毛笔图像脸盲症,直接变成脸盲症了! 这未使用人皮面具的几人,稍不注意,还真与他们长得有几分神韵,也就难怪了阎诺会认错。 ------- 东巷大场的巨大擂台处。 此时,已经是站满了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每一个都人高马大,目露凶狠,且,其中,还包含了不少赏金上千的悬赏犯。 他们,都是这次‘阎诺’招募的人员。 而这个地方,也是‘阎诺’下令集合的地点。 第六百零四章 豪杰之争【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东巷大场的暗处,隐藏着章都护手下的好几十号人。 “可恶,这个阎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敢杀害我的手下偷偷潜逃,我管她是真是假,这次,我都要了她的命!” 章都护咬牙切齿的低吼。 对于章都护这样一名常年征战之人,看重的兄弟之情,远远大于天,当他见到营帐内,死去的几名侍从时,瞬间便将什么命令之类全部抛之脑后,这口气,他一定要报! “可是……都护大人,吊晴大将军让不得对整个天居镇的江湖之人下手,特别说明,还要保护阎诺一伙人中名唤‘傅雪’的人。” 身后,一个侍卫蹙眉说道。 “哼,你说的我自然都知道,可是,他们的命就不值钱吗?平白无辜死去,这是何等的冤屈?若战死沙场,那是为国捐躯,这算什么?” 章都护义愤填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只带上几个心腹,在东巷大场埋伏,目的,就是要了阎诺几人的命,为他的弟兄报仇! 章都护的话一落下,身后跟着的手下均默不作声,但都心潮澎湃。 能够跟在章都护的手下办事,是何等的幸运? 此生,他们誓死追随! 此刻的东巷大场,加入‘阎诺’一伙的人马,正陆续聚集而来,阎诺的威名,从三年前大闹天居镇始,已经被江湖上所有的悬赏对象而熟知。 其中,有不服的,有佩服的,也有随遇而安的。 更多,能被朝廷重金悬赏的贼,不是武功高的离谱,就是强悍到常人无法仰视的变态之辈! 他们与阎诺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那便都是被朝廷所通缉的悬赏犯。 杀过人,犯过事。 注定在‘贼’这条大道上,越走越远。 整个东巷大场,所隐藏在暗处的官兵,不仅仅是章都护几十人,还有荆莱大陆卫将军手下的郑启渊副将,丰国王朝龙武将军手下的镇军关麦中将。 他们为何会潜伏在暗处,其目的,不单纯。 三国的交界处,也就是如今的天居镇,对于三个国家而言,就是一块流油的大肥肉,谁不想据为己有? 另外,突然颁发的不杀悬赏犯人之令,对于所谓的‘豪杰之争’也是光面堂皇。 笑纳岛主岛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财富? 至今为止,仍是一个未知数。 只知道,很多,很多… 得到者,可是富强帝国。 三国打着哑谜默许了此次的‘豪杰之争’,自然,各国也会派出自己最最得意的暗卫,隐藏其中,加入其豪杰之争,夺得豪杰之名,加到攻入笑纳岛主岛之争的名额中,为了各自的目的,上碧海,去笑纳岛。 过程之中,大家需要相互扶持,而一旦抵达目的地,到时候的变化多端,那可就说不太准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聚集的江湖豪杰循声望去,也让隐藏在暗处的官府之人,各怀心事。 入眼,一个一身衣袍无比长大的散发汉子,正一脸邪笑的用一根木棍,插入其一侍从打扮的小厮腹部,那声凄惨的大叫,正是出自那小厮之口。 那汉子还真是怪。 一身的衣袍长长的托在地上,双手更是被隐藏在巨大的广袖之中,一头的散发乱七八糟,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一个变态! 那侍从小厮疼的满地打滚,躲在暗处的关麦中将微微蹙眉,对于自己的手下被悬赏犯发现,并欲要杀害一事,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第六百零五章 豪杰之争【1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神啊!求您宽恕吧。” 只听得“通”一声,那散发的汉子倏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合十举着,却被长袖遮挡,声音哽咽着继续说道: “宽恕这个手拿武器,想要杀死我的愚蠢小厮吧……” 声音虽然抽噎,但放光的双眼,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是格外的阳光。 “对不起,神明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在这个散发汉子的身后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极其不合身衣裳的男子不停的弯腰,不停的道歉,手中一把铲子不离手,似乎……是一把武器? “好了,肖子言。” 那散发汉子此刻已经是懒洋洋的起了身,半靠在一旁的大树干上,对着那个道歉的男子继续道: “把这个罪孽深重的小哥哥给活埋了,这是神的指引。”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我挖,我挖,我挖……” 这叫肖子言的,手中的铲子,原来是这个用处,就是因为挖土,所以挖土? “请,请等一下……” 左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腹部,右手微微抬起,那侍从打扮模样的小厮心底的惊恐油然而生,眼前的两人,可是极其凶残的角色,大哥肖子尘,小弟肖子言。 江湖号称‘扫地袍’的两兄弟,凶狠、毫无人性,简直是变态中的极品。 “到此为止吧,肖子尘!” 清丽,响亮的女声忽然响彻起来,让一旁看着好戏的散发汉子肖子尘微微侧头,看向发出其声音的地方。 站在高高擂台之上的瘦小女子,一头短发,随风散乱,此刻,她双眼冷骇,斜睨着台下的‘扫地袍’两兄弟,继续声色俱厉: “像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厮,就由他去吧。” 话落,惹得台下一片沸腾的欢呼—— “啊!魔童阎诺终于现身了!” “哈哈……阎老大万岁……” “……” 短发女子嘴角轻轻的向上拉扯,掩盖不住的窃喜,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被大家追捧的味道,虚荣心噌噌往上直冒,自豪,骄傲,这就是站在天下顶端的感受吧。 “哈哈哈,小的们,看看你们的四周,虽然你们大都不认识对方,但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手下。” 短发女子兴致高昂的摊开双臂,向前迈出两步,大声道: “是魔童阎诺一伙中的一员了!” “吼……” “吼……” “……” 台下众江湖人物,高举自己手中的武器,嘴里大吼,一个个一副誓死追随之样。 短发女子很是享受,双手叉腰,继续她的‘演讲’: “咱们要夺得此次豪杰之争的鳌头,获得去笑纳岛主岛的资格,而你们,都要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为我无条件舍命拼搏!” 笑纳岛的主岛,只知在碧海的某个海域,数年以来,有无数的人,为了探索这一秘密,独自前往,可结果都是无故失踪,或许是遇到暴风雨,也或许是沉船…等等种种的原因,让各位江湖好汉纷纷望而却步。 这次,因为三年之前笑纳岛岛主花怜月亲临天居镇,与阎诺有一战,虽然结果意料之中,但却让各江湖豪杰再次燃起希望的热血。 在三年之后,便有了如今的“豪杰之争”,夺得豪杰头衔,获取上岛的权利。 “啊……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眼前站着的人,就是揍飞山王之王洛山王,毁灭整个魔魅山庄,还敢与笑纳岛岛主正面冲突且还活着的人!!魔童,阎诺!!”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激动的手舞足蹈,大张着嘴,仰视着站在擂台上的女子,继续道: “而,而我,竟然,竟然成为了她的手下!” 第六百零六章 豪杰之争【1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跟着她,一定能成功上碧海,拥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 热血沸腾的浪潮,一阵盖过一阵,而笔直站在擂台之上的短发女子,被尽情地膜拜着,就像是神一般! 隐匿在暗处的章都护眉头一刻也没平缓过。 如今,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还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悬赏犯,他们此刻出去,无疑是螳臂挡车,蜉蝣撼大树。 只能,再等,等最佳时机! “呀,老大聚集了不少的人啊。” 叼着杆烟袋的男子叭了叭嘴里的烟杆,双手环胸,语气带着抹愉悦的说道。 与这男子一个水平线走着的持剑男感慨: “啊!真是壮观啊。” “就是前面了吗,好期待。”阎诺咧嘴,笑得犹如捡到了宝石。 “住、嘴——!” 一声响亮的大吼,让欢呼雀跃的众人立马静了下来,站在擂台上的短发女子环顾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我之所以召集你们来到这里不为别的,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小鬼,让你们最敬仰的老大,也就是我丢失了颜面,现在,他们就在这个镇上的某个地方逍遥自在,找出他们,并带来见我。” “吼……小事一桩,老大。” “饶不了那些混蛋……” “放心吧,老大,一定将他们找出来。” “可是,可是……老大,他们长什么模样?” 一个一头蓬松发型的男子追问。 “傅雪,你告诉他们。” 短发女子斜视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妩媚女子,命令道。 “是,老大。” 妩媚女子领命,上前一步,开始缓慢叙述。 阎诺懒懒的站在原地,对着眼前一群人的背影眨了眨眼,最后目光落在高高的擂台之上,嘴角半努,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话说,三年的时间……大家都长残了不少啊!” 说着,余光睇了眼身旁的两人,“你们俩,怪怪的,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友好了?” 手上握着剑的假岳閔凑到假西卿的耳侧,“这个眉心有黑痣的女子到底是谁啊?难道…她认识真正的阎诺一伙人?” 叼着烟袋的男子一头的冷汗,取下烟袋拿在手中,这才小声的回答道: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为了防止露陷,咱们还是别说话了,带她到老大的面前就行了。” “知道了。” 握着剑的男子亦是小声的回应。 “话说……你们俩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阎诺无意一问,瞬间让两人冷汗如雨下,接着,她挑眉自言自语,“算了,不过毕竟过了三年。” 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们也没带人皮面具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阎诺的话落,又让两人脸上的冷汗哗啦啦往下掉,默契迈开步子,往擂台方向走去。 阎诺嘴角一勾,似笑非笑,毫无二话,直接跟上。 身后不远,一袭米白色长袍,背着笈,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不远不近的跟着,每走一步,心底都是夸张的兴奋,这里,是阎诺前辈踩过的地方,她,现在就在自己的前面,天哪…… 莫名的大笑出声,惹得周围的行人投来看白痴的眼神,他也丝毫不在意。 第六百零七章 豪杰之争【1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大。” 手上拿着烟袋的男子仰视着站在擂台上的短发女子,道: “我们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不过却找到了她!” 说着,指向站在自己身后全身黑的阎诺。 抬首,阎诺这还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打量这个短发女子,真的……跟自己三年前长得好像啊! “什么鬼。” 挑了挑眉,阎诺淡淡的吐出三个不着边的字。 擂台之上的短发女子站得笔直,双手抱胸,迈开双腿与肩齐,俨然一副‘唯吾独尊’之势。 台下的江湖好汉们喝彩着,拥护着短发女子。 声音大的如雷贯耳,也引来了更多好奇的人。 驾着马车的吕口拉紧缰绳,“吁”了一声,扭头对着车内的傅雪道: “前面在打擂台了吗?很吵啊。” “去看看,反正闲来无事,诺也还未到。不过,我始终有种预感,诺不会风平浪静就出现。” 坐在车内的傅雪托着腮帮子,淡淡的回答。 身边的果儿眨着水灵灵的黑眼,未开口,反正只要是跟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见到真正的阎诺了,不是吗? “得嘞,下马。” 吕口将马车安置好,三人很快便融入了茫茫的人海中,无影。 西卿迈着矫健的步伐,站在人群的最远处,眯眸盯着擂台之上的人,“什么鬼,那三个人。” 高高的擂台之上,短发女子站在最首,身后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一个满脸妩媚的女子,和一个带着眼罩的男子。 “王八蛋,你出来采购食材就采购,凭什么让我拿?” 身后,岳閔满脸怒色,背上扛着一大布袋不知是什么东西,青筋暴露,怒目圆睁,感觉他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般。 西卿淡淡的侧身,睇了眼岳閔,开口说的理所当然: “原因好多的,三年前就说过了,你吃得多,还有,谁让我一出门就倒霉遇见你,自然是找你拿,我的双手,可是用来做出美味食物的金手。” 吐了口嘴里的烟圈,西卿自我感觉解释的完美无瑕。 “混蛋,我才是倒霉随便逛逛也会遇见你,你个臭厨子,想打架不成?” 岳閔眼神火气灼人,像是要烧了眼前的西卿般,“信不信我一剑把你砍成两半。” 西卿眉头一皱,转身大吼: “打就打,你个花脸猫,那我就用我这经受过地狱历练的恶魔之腿,把你踢成肉末。” “我看你这三年嚣张了不少啊,最好厨艺没下降。”岳閔扛着巨大布袋的身子前倾,一副欲上前开打的姿势。 西卿“嘁”了一声,“不用你多余的担心。” “……” “……” 战火,一触即发,自然,是口头上的。 “小的们,安静!” 擂台上,短发女子抬手作出‘往下压’的手势,“侮辱了老子的罪犯中的其中一个,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就是……” 说着,纤手高举,再缓缓的落下,最后直指站在台下的阎诺身上,“这个贱人。” 西卿与岳閔两人默契止住了硝烟,看向被台上短发女子指着的方位,“那个人跟你一样啊,背着个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包袱。” 西卿开了口,那个隐约瞟见穿着黑色衣裳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硕大的包袱格外显眼。 “诶,感觉那人好淡定。” 岳閔张嘴,说的也是极其平淡。 “哈哈哈……” 刺耳的大笑,拉回两人的对话,视线,也心照不宣的随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第六百零八章 豪杰之争【2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首先,要让这家伙知道,老子的可怕之处。” 短发女子笑得诡异,满脸的势在必得,让她无限的开始自我膨胀,也越来越无下限的索取。 索取得更多,威望、名声、金钱,还有那颗无法满足的虚荣心。 “哎……冒牌还这么嚣张啊……” 人群中,傅雪扶额,淡淡的睇着台上的短发女子,喃喃的冷嗤道。 “哈哈,哈……遇见诺爷了……她原来在这里啊!” 吕口双手捧住下巴,小小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金光。 “哎……出门不带智商的吗?” 傅雪嘴角一抽,已经一巴掌往吕口的脑门拍去,“看看她身后站着的人,假的那么明显。” 吕口努力把自己的双眼睁到最大,“咦……又看见我自己了,果然是那群家伙,可是那家伙干嘛要带着眼罩啊?” 吕口视线,在擂台上短发女子身后的眼罩男身上逗留,正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瞥向傅雪,问道: “什么叫智商啊?还带?我身上有吗?” 傅雪一头黑线滑下,一本正经的开口: “你没有。” 还想问点什么,却被擂台上的短发女子打断—— “同时,我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也是在警告你们,违抗我的命令,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视线孤绝的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短发女子红唇微扬,“都听懂了吗?小的们。” “吼……” “吼……” “……” 又是一阵震耳的呐喊。 一头乱七八糟散发的汉子大咧着嘴,身后的衣袍,托在地上足有半丈远,身上穿的,不像是衣裳,倒像是裹了一张床单,视线睨着站在擂台上的短发女子,似笑非笑的开口: “八万五千脑袋的想法,就是可怕啊!” 似是在感慨,又像是在陈述。 “搞什么鬼啊……” 懒懒的抬了抬眼皮,阎诺斜睇着身旁的假西卿和假岳閔,“我说,你们……” 阎诺话刚说一半,一阵有节奏的踏步声便传了来,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冒出一群手拿长枪,身披盔甲的士兵,将整个擂台,包括台下的巨大空地团团围住。 躲在暗处的章都护眉角一舒,小声道: “时候到了,呆会儿见机行事,只杀阎诺一伙中的那五人。” 身后有侍从纳闷,遂问:“章都护,这群官兵,是哪一国的队伍?眼生的很哪。” 章都护凝视了半晌,摇了摇头,道: “似曾相识,或许曾在战场上对战过,记不清了。” 身后那侍从颔首,噤了声,另一个小声开了口: “我记得,像是幽都城的官兵,想不到,他们也来了。” “少废话,趁乱开始行动。” 章都护面门严谨,蹙眉低声说道。 “是。” 身后那几十余名亲信领命答道,随后,便悄悄的起身混迹人群—— “这个东巷大场擂台出入口已被全面封锁,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说话的是一个典型的壮汉,那粗壮的臂膀显得力量无穷,虎背熊腰,说话粗声粗气,阎诺记得他,曾经在夙府门口见过,就是那个名唤‘童甫’的将军,夙潇潇父亲夙浩锋的忠诚属下。 自己杀了夙浩锋,他报仇是理所当然,只是……“这汉子将军怎么会发现我在这?” 阎诺挑了挑眉,隔得老远睨着童甫,自言自语。 “老大。” 手中握着把剑的男子疾步靠近短发女子,“现如今如何是好?咱们被官府的人包围了。” “蠢货。” 短发女子额头隐隐冒出些许的冷汗,扭头怒斥道: “真是个蠢货,我们为什么要招募那么多手下的?可别忘了,咱们手里可连赏金上万的贼寇也有呢。” 第六百零九章 豪杰之争【2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持剑男依旧不放心,拧着眉头道: “可是他们的人数也太……” 话还未说完,便被短发女子怒目打断: “闭嘴,给老娘学着点。” 扭头,对着台下的众人,短发女子忽然伸出一只手,指着一处道: “肖子尘,用刚刚的那个小厮做肉盾,逼出一条生路来。” “小厮?” 壮汉将军童甫浓眉一蹙,嘀咕了一声。 “啊?” 被点到名字的肖子尘,拖着长长的衣袍,挪动了两步身子,抬起双手,似是耸了耸肩的反问道: “你说什么?老、大。” 短发女子站在高高的擂台之上,距离这肖子尘有些距离,听见他的反问,当下,一副‘我是大哥大’的模样傲慢开口: “我让你拿下那个小厮当肉盾,你是聋子吗?” “原来如此。” 肖子尘散发在脑后铺开,歪着头睇着小腹上插着一根木棍的小厮,迈开双腿,缓缓向他走去,“用你这个小哥哥当肉盾啊……” 地上的男子疼的脸色煞白,半眯着眼,惊恐的盯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散发扫地袍,直到一片阴影盖在自己身上,抬头,肖子尘那张邪笑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随后,腹部传来的一阵巨疼,让躺在地上的小厮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肖子尘用他那双被衣袖遮住的大手,抓住那木棍的一端,轻轻松松便将那小厮举起! 木棍的一端,被肖子尘握在手里,另一端,可是血淋淋的插在那小厮的身体里啊!! 看得周围的人,下意识便捂住自己的腹部,惶恐的盯着这犹如做梦般恐怖的一幕。 那小厮如同被插住的鱼,无丝毫反击之力,疼的厉害,直接便晕了过去。 然而,变态的笑声却未停止过。 “哈哈哈……” 肖子尘笑的低沉,也很怪异。 但是却不难看出,他是以杀人为乐的嗜血之人,那鲜红的血液,从小厮的腹部,顺着木棍,流到他的手上,他的眼底没有厌恶,反而是猥琐的笑。 变态至极! 偌大的东巷大场,除了肖子尘一张残忍的笑脸,还有在高台上的短发女子,亦是一张轻蔑的冷笑之貌。 就是这种感觉呢! 唯我独尊,号令天下的感觉。 短发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此刻唯美的空气,对于今后的打算,她已经开始绸缪的十分周详。 还要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势力,达到让人谈虎色变的境界! “咚——” 肖子尘懒懒的扔掉手里的木棍……和那木棍上插着的小厮。 那一张规规矩矩的四方阔口,就从未闭拢过,始终保持着一副笑脸,似乎,他天生就只有这一个表情般。 “嗯?” 站在高台上的短发女子眉头一挑,大吼道: “你在干嘛?肖子尘,还得用他当肉盾逃离这里呢!” “哈哈哈。” 肖子尘四方阔口大张,笑了三声才微微侧身,道: “这可不行啊,老大。” 说着,扭头,俯视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厮,“这家伙,已经被神灵指引,要活埋了呢,不过……我会给他一个解脱。” 话落,还在众人不明所以然时,地上的小厮,已经永远的昏迷了下去。 那原本插在他腹部的木棍,已经不知在何时,插在了他的心脏处!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众人后知后觉的感到惊悚。 他到底是多快的速度? 这么多的动作,太快,太快,简直就是在呼吸之间,眨眼之际完成的。 第六百一十章 豪杰之争【2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幽都城的壮汉童甫将军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瞪着站在擂台之上的短发女子,目光如剑,声如洪钟: “一还一报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当初犯下滔天大罪,理应死不足惜,弑父杀母,暴戾恣睢,如此毒妇,留于世上,实在天理难容,今日,便让本将军取下你的狗头,祭奠夙大将军的在天之灵。” 被一个蛮横的汉子直视,加之语气又是无比的势在必得之势,瞬间让擂台上的短发女子一阵脚软。 心底暗念: 他妈-的,这个阎诺真是会惹事,老是得罪朝廷中的人,让她也跟着无辜受到牵连,最可气还不能说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当下,眸光一转,落在了台下密密麻麻的江湖好汉身上,嘴角又扬起了一抹轻视: “把这个大老粗给我拿下!” 老大一发话,所有的手下是瞬间慷慨激昂,挥舞起手中的兵器,个个志盈心满,扬扬自得: “一群官府的走狗,我们的老大可是悬赏八万五千两的魔童阎诺啊,会怕区区官府?” “兄弟们,咱们迎击!” “吼——” “……” 士气高涨,每个人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玩命,话落,已经奋不顾身的往包围的士兵发起主动进攻。 纵是驰骋沙场多年的童甫,见到如此不要命的狂徒,也是微微蹙了蹙眉,但也仅限于一瞬,随即,便高举武器,大吼: “兄弟们,冲啊——!” 两队人马,强强相碰。 一方,虽无战场杀戮的经验,但个个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打打杀杀,简直犹如家常便饭,另一方,虽为官兵,武功总体不如江湖汉子,但有组织,有谋略,有计划。 双方人马,刀光剑影,眨眼便战成一团! “不,不妙啊,老大,咱们还是快跑吧。” 妩媚女子见此,上前拽住短发女子的胳膊,心惊的说道。 咽了口唾沫,如此情况,短发女子也是第一次撞见,说不紧张,是假的,愣愣的杵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 阎诺掂了掂肩上的巨大包袱,懒洋洋的瞪着眼前突然打起来的人群,“真是好玩儿啊。我他妈还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这怎么就打起来了?不过……老大?是我吧?” “喂喂喂,你从刚才起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个什么鬼啊?” 手里攥着个烟袋的假西卿扭头怒斥着阎诺,心底莫名惶恐,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这下,要如何收场? 阎诺打了个嗝,瞥着不远处的童甫,手里挥舞着戟,仿佛用鲜血在作画,一挥一片血,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铿铿锵锵之声,惨叫声,哀嚎声,呐喊声,兵器声,在此刻的东巷大场,上演着血味的交响曲。 “不要退缩,大家上啊!” 童甫扭头,对着有些犹豫的士兵呼喝,却冷不防受到一击,身子毫无征兆的摔倒,皱眉,抬头,眸光一沉,“你,是悬赏两万两白银的败类书生石流年!” “呵呵。” 一袭米白色长袍的男子,背上背着一笈,嘴角微微向上一扬,轻笑出声,才道: “你挡着我看我的楷模了。” “你……” 童甫话还未说完,那身着米白色长袍的石流年又道: “哎呀,哎呀,说过很多次了,我可不是败类书生,我是个穷秀才,嗯……其实我也不介意你们叫我‘追魂人’的,为什么要叫我败类呢?我败类还不是你们官府逼的吗?” 嘴角似笑非笑,看不懂,也猜不透他的心,脸上明明若有若无的笑着,可字里行间,却带着抹残忍狠戾。 第六百一十一章 豪杰之争【2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人仰马翻,炮火连天,殊死搏斗。 “真是臭死了,你们这些伪善者的血。” 石流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童甫,嘴角拉了拉,淡笑道。 “将军——” 一声惊呼,随即,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高举着战剑,狠狠便向那书生男子的后背砍去。 嘴角微扬,石流年反手扣去,两指轻松夹紧那战剑的剑尖,没有多余的话,耳边轻轻传来“咵嚓”一声低响,剑断,人倒! 童甫紧蹙眉,摇了摇头,到底……这个败类书生到底做了什么? 扫过那没入士兵胸膛的剑尖,童甫瞬间明了,这家伙,是用那折断的战剑,反弹射入了他的致命之处,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竟让他事后才慢慢理顺,石流年,多么恐怖的人! 杂乱的战场,另一边也出现了一对不合群的母子俩。 小男孩上身穿着蓝色袍服,带着点白色的花纹,下身绿色的长裤,如此另类的搭配,自然是惹人显眼。 女子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长衫挂在身上,长发乖巧的顺在右肩,女子很是爱抚的把玩着,嘴里还不忘出声提醒道: “小千,看着点这些恶心的血迹,别沾在身上,老娘懒得给你洗。” 姜小千扭头,灵动的眨了眨双眼,回答道: “娘,我明……” ‘白’字还未落下,身旁倒下一将士口中的鲜血,直接准确无误的喷在了姜小千的袖口上…… …… “你,这个,狗-娘养的。” 短暂的沉默后,姜小千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向那已经处于不省人事状态的将士身上、头上、背上等等,“小爷这一身完美的搭配,可是专门为了一个人而穿的,你居然敢把你肮脏的血吐在我身上?你他妈不想活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猛踢,那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没了呼吸。 “呸。” 姜小千直接往那人身上啐了口唾沫,“官府的孬种。” 那长衫女子微微颦了颦眉,不满的开口: “儿子,你太猛了,你要是有为娘的一半温柔,老娘也不愁找不到压寨夫君啊。” 姜小千努了努嘴,抬头,“娘……你找不到夫君,跟我猛不猛,一点关系也没有啊,那全是你的问题,好吗?” “嗯?” 长衫女子挑眉,“我有什么问题?难道,温柔也是一种错?” 恰好,一腾空落下的‘尸体’,刚好砸在长衫女子的面前,撩起一阵灰尘,“哎,打断我跟我儿子的对话,真是不可饶恕!” 话落,那原本就被别人踹飞的士兵,再一次被长衫女子踹出了新高度。 姜小千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明明最猛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啊! - 擂台之上 带着眼罩的小眼男嘴角嘻笑道: “老大,这下行得通了吧,咱们的手下,实在太强悍了。” 短发女子嘴角扬了扬,看得出,心情是极其的不错,抬起手,一巴掌便扇在眼罩男子的脸上,“怎么说话的?是我的手下,我的手下,包括你,也是我手下中的一员。” 说完,短发女子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握拳半举,高声大喊道: “小的们,谁在这场战斗中杀的官兵最多,谁就封为我的副手。给我,干掉他们!” “吼——!” 瞬间,士气斗志昂扬。 “副手?” 妩媚女子不可思议的反问,“那……我们呢?” 短发女子扭头斜斜的瞥了眼她,不屑的开口: “好好想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吧,有了这些给力的部下,我就能为所欲为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豪杰之争【2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轰——” 一阵山摇地动之势,让洋洋得意的短发女子立马惊恐起来,“发生了什么?” “糟了,荆莱大陆的卫将军亲自率人来了!” 一声恐慌的大喊,让原本斗志昂扬的江湖贼寇们,立马显露出胆小的本质。 荆莱大陆,世有‘火药之城’之称。 他们的皇帝,利用那些天然形成的黑火石,制作成威力不小的炸药、震天雷、突火器等等武器,利用黑火药,夺得皇位,亦是用黑火药,独霸一方。 如今,卫将军的到来,无疑让众人焦灼,那些黑火药武器,犹如烟花般,落地开花,炸的人无处遁形,怎么不让他们感到恐慑? “轰轰——” 来的人不多,但个个手上都拿着类似于弩箭的‘火箭’,最前方有一根点火线,用火折点燃,即刻便发射出爆炸性的武器。 就像现代的手枪般。 且,威力不容小觑。 “不得不夸奖一句,还真的是十分的先进啊,发明这武器之人的脑子,还算灵活。” 阎诺依旧站在最初的擂台之下,盯着突兀出现的一群人,默默的感喟。 身旁拿着烟袋的男子,早已是被如今的场面吓得瘫在地上,但也不忘扬头,冲着阎诺低吼: “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在那里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鬼话啊?” “轰——” 震耳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一身披兽面吞的金灿灿银盔甲,头上罩着铁头盔,腰挂勒甲玲珑师令牌,面容看不真切,但唇上的胡须,已有半尺之长。 此人,正是荆莱大陆,年过半百的卫将军,卫一弢! “卫,卫大将军,那人……” 擂台之上的短发女子惊悸瞪大双眼,点穴般直勾勾盯着卫一弢,“他,他,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战场之内,变态散发汉子不屑的笑道: “荆莱大陆的卫一弢吗,有点意思。靠着强悍的武器所制胜。” “我去会会他。” 身后,肖子尘的胞弟肖子言握紧那把从不离身的铲子,纵身腾起,身子还处于半空之中时,已经与卫一弢随手扔出的不明黑色圆形物相碰,“轰——!” 一声巨响。 肖子言一身已经是面目全非。 重重砸在地上,一命呜呼。 “这……这,赏金高达五千的扫地袍之弟,竟然在卫一弢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有人瞪眼不可思议。 这一幕,毫无遗漏的看在了擂台上短发女子的眼里,当下,毫不犹豫便转身窜逃: “完蛋了,快撤。” “啊……?老,老大……?”妩媚女子反应慢半拍的叫道。 带着眼罩的小眼男摸不着头脑,但跟着自己的老大走绝对没错,也是迈开了步子,尾随而去,嘴里问道: “咱们为什么要跑啊,老大?” “蠢货。” 短发女子扭头怒斥,“连肖子言都搞不定的人,我们跟他硬碰硬不是自寻死路吗?当然是逃命了!” “轰——” “轰——” “……” 炸弹声,连绵不断的炸然于耳。 章都护原本急着报仇的心,在这喧闹的战场,竟然奇迹般的静了下来。 为何荆莱大陆的人,会突然对这些江湖上的贼寇大开杀戒? 天居镇交界的三国不是事先有言,在竞夺豪杰之争之际,暂停对江湖之人的禁罚,武功高者,获得上碧海的资本,难道…… 想着,章都护凛下心神,难道是荆莱大陆的皇帝变卦了?想要利用黑火药的优势,独占笑纳岛的金银财富? 第六百一十三章 豪杰之争【2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荆莱大陆皇帝的野心,不小啊。 这么说来,他们是故意利用这个机会,将聚集在此处的人一举歼灭? 好有心计! 战火声不断,哀嚎声不绝。 “魔童老大,快想想办法啊……” “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定会被卫一弢的武器一网打尽的。” “……” 一些江湖上的小角色开始四处逃跑,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待到视线转向高高的擂台上之时,发现早已空无一人! “咦?” “老大呢?” “老大不见了——!!” “……” “老,大?” 缓缓的两个字,出自东巷大场的角落处。 说话之人一袭黑袍加身,从头至脚,遮掩的严严实实,面门,一黑纱照面,看不见容貌,但一双通透而明亮的双眸,却掩盖不了一丝娇气。 此人,是女子无疑。 目光,不知看着何处,双眸阴狠中带着一抹淡笑,“是指魔童阎诺吗?” 身后,同样打扮的另一女子恭敬的开口道: “师姐,您认识那叫阎诺的?” “呵呵。”女子低低的淡笑,“认识,非常熟呢。” 身后的女子还想问点什么,但却蹴感身上一股寒气袭体,蹙眉瞥向自己的师姐,那一双布满火焰的眼睛,的令人畏惧。 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女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避免被她身上的寒气侵蚀,师姐向来是阴晴不定,这个名叫‘阎诺’的女子,到底与师姐有何关系吗? 此次,她们的目的是为了豪杰之争的鳌头而来,但是,师姐似乎另有目的? “彩霞,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女子低低的声音,犹如锯木头般,听着有些诡异,有让人汗毛竖立的冲动,像是老太太说话的音色。 “不,不不,师姐饶命,彩霞不敢再乱想,请师姐饶命。” 彩霞一惊,急急跪在地上叩头请求原谅。 女子眸光不冷不热,藏在黑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起来吧。” “多谢,多谢师姐不杀之恩。” 女子凛了凛心神,不是不杀,只是留着还有用罢了! 视线,再次转向凌乱的人群,三年了呢,三年,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运筹帷幄,只为了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阎诺,请你拭目以待吧。 —————— 另一边的冒牌货五人组,跑的呼哧嗨哧,“哎,等等呀,哎…我,我的肚子好疼…” 握着把剑的男子捂住自己的腹部,心底又急,腹部又疼,还又喘不过气。 “蠢货,白痴,真他妈给老娘拖后腿,跑不动就等死吧!” 短发女子扭头吼了一声,刚转回头,便撞在一面人墙上,惯性使然,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还未抬头,便大声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废物敢挡着老娘的去路?” 说话之余,短发女子已经扬起了头,入眼,是一个一身披着兽面金灿盔甲,头罩铁头盔,腰挂勒甲玲珑师令牌的……卫一弢!! “你谁啊。” 冷冷的睨着地上的短发女子,卫一弢问。 声音威严,透露着不可置疑的霸气。 “我……” 短发女子刚张嘴吐出一个字,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瞧见了此刻的短发女子,大喊了声: “老大——!!” 随着这一声救命稻草般的大喊,众人的视线齐齐聚来。 “老大,老大,老大……” 一身米白色衣袍的‘追魂人’石流年,淡淡的咧了咧嘴,“好戏,似乎即将上演。” ‘扫地袍’散发汉子肖子尘看样子并没有因为死了个弟弟而伤心,大张着嘴,满脸惊艳的盯着这一幕,“好期待啊。” 第六百一十四章 豪杰之争【2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老大,干掉这个半吊子将军。” “让我们见识见识魔童阎诺一伙人的厉害吧!” “……” 周围的叫喊,吼声震天,掌声如潮,个个面露欣喜,如今,自己的老大与荆莱大陆的卫一弢正面突击,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的场面啊? 而全面落败的幽都城童甫大将,已然在不知何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嗯,童叔叔,您先撤吧,余下的,请交给我。” 东巷大场的角落处,童甫一身狼狈,此刻,正面对着一个全身黑袍的女子,恭敬的说道: “好,大小姐,那我就先行离去。” 女子眸光暗转,挑眉直视着童甫,“请记住,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叫,夙杀!” “这……” 童甫张了张嘴,对上女子坚决的眼神,半晌,才颔了颔首,道: “好,夙杀。” 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吧。 当初,自己以为阎诺那毒妇将夙将军、侧夫人还有大小姐夙潇潇杀害,可,怕是连那毒妇也未曾想到,夙府的大小姐还活着吧? 如今的夙杀,已与当初的大小姐夙潇潇判若两人,甚至让他这个上过无数次战场的将军,都有稍许的忌惮! 这一切,因果报应,生死循环,那就用实力来说话。 夙杀面罩黑纱,露出的一双眼,多了无尽的黑渊,她说过,活着,只为了杀她! 等了那么多年的她,又岂会在如今的节骨眼上心急? 她,等得起。 杀她,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命! 所以,最先找到了自己父亲生前的忠实属下童甫,欲探一探阎诺的底,结果,出现了些状况,没想到荆莱大陆的人会来捣乱,不过,也无碍,以后多的是机会。 黑纱下的红唇微微的扬起,视线直视着战场内的某处,阎诺,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对手,你也要做好死的觉悟才行呢。 - 而另一边的冒牌阎诺一伙人,被周围江湖汉子的激昂之声震的无地自容,左顾右盼,典型的前头虎,后有狼,周围还有嘶嘶的毒蛇。 他们五人夹在其中,惶惶不安,方寸已乱。 卫一弢如鹰般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扫了眼面无人色的五人,最后定格在短发女子的身上,凛若冰霜的开口: “怎么不像?” 短发女子瞬间如炸了毛的猫,满脸的冷汗已渗透,战战兢兢的大吼道: “胡,胡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硬着头皮站起身子,瞪大双眼对上卫一弢面无表情的脸,短发女子咽了口唾沫,继续大吼道: “若不想被我扒皮抽筋的话,就快点走开。听了我的名字,小心吓死你!” 说着,也不顾旁人的脸色,短发女子指着自己的胸口,道: “我可是江湖号称血影银魇,残影影主,简韫的女儿,杀过山王之王,洛山王,灭过魔魅山庄,三魔魅。三年前还在这天居镇与笑纳岛岛主花怜月对抗过,悬赏金额达到八万五千两的大贼寇,魔童…” 后面‘阎诺’两个字还未吐出,身子便重重的受到猛烈一击,耳边,一声苍老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魔童阎诺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废物。” 卫一弢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拳,横暴的揍在短发女子的腹部,压根就没把她当女人! 第六百一十五章 豪杰之争【2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双目隐隐渗满血丝,短发女子的身形犹如一只龙虾,弯曲成“c”形。 这一拳,力道灌满,卫一弢满脸冷嗤,“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废人就学得来的!”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意外,如同雷轰电掣一般,众人惊呆在原地。 “什…么…?” 久久,人群中才回荡起不可思议的高喊—— “魔童阎诺?” “这……” “她,她……” “……” 仅仅是卫一弢的一拳,短发女子毫无反击之力的被揍出一丈之远,嘴角潺潺流着血迹,面部因为腹部的巨疼,而扭曲成怪异的表情,双眼一翻一翻,看不见黑眼珠,翻着白眼,有气无力。 卫一弢浓眉夹杂着几点白,凌厉的眸子扫过短发女子身后的四人,面色无异的开口: “原来如此。” 话落,微微侧身,对着身后一个身披盔甲的侍卫道: “这个人,是谁?” 那侍卫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摞悬赏榜单,飞快查阅,遂后,恭敬的回答道: “回将军,此人为江湖上的一个窃贼,名唤林初月,因在丰国王朝盗窃过皇宫,而触犯龙颜,被挂为悬赏犯之一,悬赏金额为两千一百两白银。” “啊……?” “两千一百两?” “什么,林…初月…?谁啊?” “竟然是个假货!!” “………” 瞬间知道真相的众人,有种刚吃了-屎的脸色,瞪大的眸子中,满满的全是怒焰,竟然……是个冒牌货!! 短发女子,也就是林初月身后,犹如惊弓之鸟的四人,须臾方寸大乱,“穿,穿帮了,快溜啊……” 转身落荒而逃,没命的跑,那一刻,他们只恨自己的爹娘少跟他们生了两条腿。 “竟然,竟然谎称自己是魔童阎诺,欺骗了我们所有的人。” 人群中,有人勃然大怒。 “利用阎诺的名声为便利,四处为所欲为,该死,差点就被一个两千一百两的废物当猴耍了。” 暴跳如雷的声音,纷纷在人群中炸响开来。 而不远处看了半晌的阎诺,挠了挠被蚊子叮了个包的下巴,自言自语: “模仿我啊,不过话说回来,长得乍一眼看去,还真像。算了算了,还是趁机先离开这里的比较好。” 说完,背着个巨大的包袱,抬腿,转身便走。 --- “骗人已经够蠢的了。” 卫一弢苍老的声音带着毫无疑问的威慑,一身亮堂堂的盔甲披在身上,格外显得威严无比,“你们这群被骗的,更加愚不可及。现在,所有的贼们,都跟我回牢里待着去吧。” 话落,如鹰般的眸子带着丝丝的笑意,却是狠戾的灼人,“机缘巧合,正牌的魔童阎诺也在这里,老夫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她的真容。” 卫一弢的话落,众人面面相觑。 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其心底的滋味,错综复杂的紧。 “一进入这里,老夫就感知到了,一股另类的内力波动,只有阎诺才拥有的心诀,她,一定在这里。” 卫一弢说完,缓缓的阖眼,调动内力的精锐,一寸寸的感知,强悍的力量,让他虽一把老骨头,但也如年轻人般热血沸腾,更重要的是…… 阎诺,还与那个人有关联…… 手中黑火药制作成的类似于炸弹的武器,直直对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掷去,那玩意越过人群,目标,锁定背着巨大包袱的黑衣女子身上—— “嗯?” 察觉不妙,阎诺微微侧头的同时,身子比大脑还快速的作出反应,一个帅爆的凌空后翻,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准确无误的落在高高的擂台之上。 “轰——” 那阎诺原先所站之地,一声巨响之后便是滚滚浓烟腾起。 第六百一十六章 豪杰之争【2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安全半蹲在擂台上的阎诺拍了拍身旁的巨大包袱,“包里可是我的珍贵食物,搞什么鬼啊?” 随着阎诺的话落,偌大的东巷大场,上千的人,竟然默契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短暂的宁静之后。 有人摸出了随身带着的通缉单,对比了一下,发出奇怪的尖嗓: “和,和通缉令上的……” 手上无力,那一张纸,犹如千斤重,轻飘飘的扬到地上,身旁的另一人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的,看看地上的通缉令,再看看擂台上的女子,失惊大喊: “如出一辙啊!!” “啊——!” 刚跑到擂台底下的冒牌四人,惊恐万状的捂脸:“原来,她才是货真价实的啊。” “哈哈。” 卫一弢缓缓的靠近,站在距离擂台不远的地方止步,微抬头道: “阎诺。” “啊?” 阎诺伸了伸脖子,俯视着他道,“你是……谁啊?” 卫一弢眸子微眯,竟解释起来:“老夫是荆莱大陆的大将军,叫卫一弢,你或许不认识,但……卫展堂你一定认识。” 阎诺了然的点了点头,“弩祖卫展堂,笑纳岛主岛的人嘛。” 随着阎诺的话落,周围之人面上纷纷腾起团团疑云,好奇的注视着她。 阎诺余光扫过,嘴角抿了抿,这老家伙,刚刚明明就张了嘴的,居然是用的千里传音,若非内力极深厚之人,是无法听得他说的话,也就难怪了她说完话之后,众人会诧异的看着她了。 只怕会误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吧? 嘴角一勾,阎诺淡笑,唇瓣轻启,“他是你儿子不成。” 卫一弢眉头一舒展,不愧是魔童阎诺,好内力,“没错。能让他提及的人,果然不凡。” 在外人瞧来,这两人就是在对视,却没有语言,实在诡异的很。 阎诺挑眉,这儿子是贼,老子是官,还真是十分违和的一家子啊。 “你是要逮捕我了?” 阎诺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问道,自然,这话,是千里传音,只有在场内力极其深厚之人听得见。 卫一弢不苟言笑,一张带着花白胡须的脸上,大义凛然,“官捉贼,天经地义。” 这句话落下,卫一弢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侍卫道: “苏夜。” 那唤作‘苏夜’的侍从迈出一步,举起手中的‘黑火药弩’,对准阎诺“咻、咻、咻”三发黑弹射去。 离弦的箭,也不过如此。 疾如雷电! 站直身子的阎诺左偏、右歪、微侧身,轻而易举便躲开那呼啸而来的黑弹,“太慢了。” 话落,在她身后便陆续响起震耳的三声炸响。 “三年之后,果然更上一层楼。” 卫一弢压下心底的惊骇,要知道,苏夜可是最优秀的弓箭手之一,从他手中射出的弩器,几乎是百发百中,他连发三弹,阎诺居然都能够轻松躲开,她的敏锐之力,到底有多强? 苏夜微微蹙眉,当下,调匀内力,身子轻盈跃起,在靠近她的同时,手中的弩器也对准阎诺,一系列的动作,极快、极准、极敏捷。 阎诺立定身形,平举左手,眸光淡然,无一丝慌错,眉心处的黑痣,隐隐透着神秘高贵的气质,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下,犹如地狱的罂粟,举手投足,令人呼吸急促。 第六百一十七章 豪杰之争【2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咻——” “轰——” 一声发射弹器的声音之后,便在擂台上炸响开来。 与此同时,苏夜的身子也落在了原先阎诺所站的擂台之上,只可惜,她本人却在那声爆炸声之后,不见了踪影。 就在苏夜拧眉暗道“不好”时,一股从天而降的凌厉骇气俯视而下! 快,极快。 快到他根本就躲闪不及。 也或许,是在那犹如汪洋大海般的内力压迫之下,使得他的身子动弹不得! “月牙天冲。” 清凉的女声,如划破冰河的猎刀,透露着丝丝沙哑,却魅惑十足。 水浪般的攻击波纹,刮动着擂台四周的旗帜,哗哗作响。 透着隐隐玄黄的雾气,在整个擂台之上翻滚不休。 镜头犹如被人开启了缓慢键。 苏夜高大威猛的身躯,一点点,一点点的偏向一旁,最终,……“咚——!” 倒地之后的一幕,让众人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在苏夜的身子周围,力道的挤压,擂台竟凭空出现了凹陷! 玄黄气浪飘飘洒洒,萦绕在众人之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耳边传来的震响,是如此的清晰,并不难想象那画面是如何的震撼。 硝烟驱散,一切,尽收眼底! 心底的震撼,无法表达。 或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仅仅是一招,苏夜毫无反击之力,便静静的躺在地上,无一丝生机。 “阎诺,这个家伙…” 卫一弢蹙眉,紧盯着阎诺,“已经可以将独孤祖师的自创心诀,运用到如此力量了吗?” 阎诺腾在半空的身子,缓缓下坠,衣裾飘飘,扬起的墨发,随意的飞舞。 视线盯着下方,面上淡然的无过多的表情。 一袭怪异的黑袍,犹如地狱的黑暗使者,干净、简单、却帅到令人尖叫! “啊——!只用了一招就将火药之城的精锐兵将给打倒了?!” 众人的大惊失色,在意料之中。 可如此默契的说出这句话,却有些在意料之外。 瞪大的双眼,犹如青蛙的眼睛,胆颤,惊恐,惊愕,惊惶,惊魂。 愣愣的注视着已经稳稳站在擂台上的黑衣女子,众人皆是惊魂未定。 “嘿嘿嘿。” 阎诺魔性的笑声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单手将擂台之上的巨大包袱扔在肩上,亦如最初那般扛着,侧身,睇着台下的卫一弢,阎诺道: “先走了,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话之际,已经迈开双腿,身子几个起落,眨眼便跑出几十米远。 “站住,阎诺!” 后知后觉的卫一弢大吼,却有些于事无补的感觉。 奔跑中的阎诺莫名心情舒坦,咧嘴笑的动人。 “阎诺——!” “哈哈,果然是你啊,小诺。” 阎诺正前方,疾奔而来的正是西卿和背着个大包袱的岳閔。 西卿挥舞着手臂,兴奋的大吼道: “你怎么老是麻烦不断啊?” “啊哈哈……!” 阎诺双眼直接看直,“错不了了,哈哈哈……好久不见了,两位!” “嗨嗨,还有我们呢!” 一袭白裙的傅雪也向着阎诺奔来,身后,跟着土黄袍服的吕口和扎着丱发的果儿。 “这就是本尊,阎诺的本尊!” 果儿大喊,竟然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双眸隐隐泛着湿润,却坚强的不肯落下一滴泪水。 “诺爷,你果然…真的,这才是你!”吕口双臂大张,使劲的挥舞着,简直是用生命在呐喊。 第六百一十八章 豪杰之争【3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哈哈哈。大家都聚齐了啊,果然是心有灵犀!” 阎诺齿牙春色,看着侧方奔来的傅雪等人,“大家都还好吧,我真的,想死你们了。” “快走,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岳閔微微蹙了蹙眉,“去南界大街。” “为什么,上船去,我已经急不可耐的想上碧海了!” 阎诺淡笑。 岳閔止住身形,“天居镇南面归凌砾国吊晴大将军管制,去那里,暂时较为安全。” “哈哈,三年没见,你个头也长高了一点嘛。” 傅雪拍了拍阎诺的肩膀,显然,岳閔的担忧是多余的,在场的人,根本没一个听进去他的良言。 “啊啊啊,师父,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会好好跟你学武,替我母亲报仇!”略显得稚嫩的声音,却带着坚定。 “嗯?” 阎诺这才正眼睇着个子刚到自己腰的小女孩,问道:“你是谁啊?” “哎哎。” 眼见着即将会有一场长篇大论,傅雪急忙打断,“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再说,不过,现在……” 说着,扫了一圈他们的四周,包括小女孩果儿在内的合计六人,已经被一群身穿普通便衣的人团团围住。 “阎诺,我希望咱们能合作。” 说话之人估计是这群人的头,一袭青袍加身,虎目灼灼,国字脸上的点点皱纹,预示着他身份或有不凡。 笔直的腰杆,透着不怒自威的霸气,让阎诺挑了挑眉,红唇微启: “合作?” “是。”那人说话掷地有声,看来是习惯使然,“合作,一起上碧海,铲除花怜月,夺宝。” 阎诺是直接笑出了声,“这些事,都是我梦想路上的必做之事,不需要。” “正是如此。” 国字脸的青袍男子嘴角一勾,“这合作,对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我方才所说之事,也正是我们需要完成的命令,且,若你答应,我丰国王朝会护你周全。” 西卿习惯性从怀里掏出一支裹烟,叼在嘴里,“我看还是算了吧。” 西卿的话,直接引起青袍男子的注视,顿时,像是看见杀人凶手般的震怒起来: “西、卿!?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原来在这里,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话落,青袍男子扬手,那围住阎诺几人的便衣人,立马上前,一副缉拿犯人的姿势。 西卿冷“嘁”了一声,转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回旋踢,那靠近他的三四人,身子竟毫无征兆的弹飞了出去。 人撞人,将那围着他们的人,也撞倒在地。 “看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傅雪嘴角上扬,邪笑起来,“话说,你该不会是被吹到丰国王朝去了吧?” “很显然是的。” 西卿跟个没事人儿一般,静静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嘴角的烟点燃,叭了一口,吐出一个美丽的烟圈后,才缓缓的回答道: “我不小心跟丰国王朝的皇帝有点小过节,就这样。” “就,就这样?!” 青袍男子嘴角狠狠的抽搐,怒视道: “你已经是我丰国王朝的重点缉捕对象,今日,我一定要逮捕你归案!” 西卿扬眉,似笑非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厉害啊!” 阎诺瞪了瞪眼,靠近西卿,“你怎么做到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 豪杰之争【3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西卿要叙述自己的‘丰功伟绩’之时,阎诺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脸上滑下一串黑线—— “你怎么会吐烟圈的?” “没那个闲心。” 半晌后,西卿冷冷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便上前与围堵攻来的青袍男子手下一伙人大打起来。 说‘大打’倒是不太准确,实际那些人全是被西卿吊踢。 各种花式踢法。 “啊……” “哎……” “救命啊……” “……” 各类鬼哭狼嚎。 那些靠近他的人,无一不被踹飞了天。 “啊…西,西卿,你的腿上功夫了得啊!” 吕口大嚷,毫不吝啬的夸奖。 “啊……我的师父好棒!”果儿兴奋的在原地拍掌欢呼。 傅雪不禁暗暗扶额,白了眼身旁的果儿,阎诺貌似……,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吧?! 好棒是个什么梗? 皱了皱眉,阎诺睇了眼傅雪,“让你的孩子闭嘴。”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师父了? 何况,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女孩啊! “请注意你的错误语言,她不是我的孩子,再说了,嘴巴长在她的身上,我管得着吗?” 傅雪接近炸毛边缘,低吼道。 霎时,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从傅雪身后偷袭,阎诺张嘴还未提醒出声,便见,那丫头竟挥起一拳,背对着直袭了那人的面门,且,一招命中。 傅雪甩了甩手,嘴里嘟囔着: “正愁没地儿泻火…” 话还未说完,一声淡笑便强行插入:“我啊,我啊,我来给你泻火……免费的哦。” 南擎煜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深深凑近傅雪的颈窝,微微阖眼,一脸享受的模样低低道: “我真的很想你……” 傅雪眉头一黑,板着张脸,嫌弃的推开南擎煜的俊脸,“才一会儿不见而已,你少恶心了。” “是吗?” 南擎煜眨眼,那无辜的眼神,纯净的有一刻让阎诺愣住,这样的他,还真像傻了时候的他。 “可是,我感觉过了好久。” 南擎煜伸手,毫无顾忌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抚摸着傅雪的脸颊。 让阎诺送上一脸鄙视,转身,直接道: “还是听你的,就去南界大街吧。” 岳閔那个感动啊,原来,还真有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啊! “站住!” 一声凌厉的低吼,让阎诺扭头,瞥了眼一袭青袍的国字脸男人,道: “大叔,你还有何贵干啊?” 那青袍男子迈开虎步,靠近阎诺,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这么看来,你是不会答应我的要求了?” 阎诺嘴角微抿,轻轻的摇了摇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人,从之前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是丰国王朝的人,说不定还是个有点地位的人,这才多久点功夫,就从方才的‘合作’,变成如今的‘要求’? 不过结果都一样,她阎诺,此生注定与朝廷中的人平行而立,不管如何拉长两条之间,最终都不会有相交的那一点。 “嗯。” 重重的点了点头,阎诺这算是回答那青袍中年男子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正好一锅端。” 青袍男子声色俱厉,说完,抬手在空中打了个手势,顿时,隐藏在暗处的侍卫,纷至沓来,规规矩矩,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虽然个个身着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但还是不难看出,行家里手,一系列动作快、准、好,行云流水。 “哎,真的是很烦,还没完没了?” 西卿脸上虽是抱怨,但语气却带着丝丝的揶揄,一脚踢开挥刀砍来的小厮,站在原地颇有雅致的摇着头。 第六百二十章 豪杰之争【3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叫关麦……” 西卿的话才刚说一半,一便衣男子便怒斥着打断: “大胆刺客西卿,镇军大人的名讳岂是你一个贼寇可以直呼的?” 西卿淡淡的睨了眼他,双手环胸着走上前,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 “我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小喽啰可以直呼的?还有……” 说着,抬起修长的长腿,一脚从天盖下,一记坠腿,将那插话的男子踩在脚底,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 “别人还未说完话,便擅自打断,真的是很欠踢。” 说着,不顾早已脸色铁青的青袍中年男子,嘴角一拉,西卿继续说着: “关麦,你不就是想要拉拢阎诺,想依附她的战斗力,完成自己的利益吗?嗯,算你有眼光,她确实是一个很耐打的人。” 阎诺翻了个白眼,这……她就勉强算作是对她的夸奖吧! 西卿噙笑,接着继续开口: “如意算盘竟然打到你爷爷头上,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无知啊?” “西卿,你……” 关麦一张国字老脸,瞬间黑得犹如他那一身的青袍,微微颤抖着竖起手臂,直指西卿,道: “贼寇,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且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话落,洪亮的声音大喝起来: “众参军听令,缉拿阎诺一伙五人,生死不论!” “是。” 同样回应以响亮的答复,话落,蜂拥上前,丝毫不给阎诺等人喘息的机会。 “哎哟我去。” 傅雪瞪大了双眸,刚‘感慨’了一句,腰肢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围住,“别怕,有我在呢。” 阎诺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这话,很是熟悉啊! 同样是天居镇,三年之前,天居镇的渡口,那个家伙,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有我在’,只是……后来…… “发什么愣呢?” 岳閔白了眼阎诺,单腿踢开欲袭击她的男子,皱眉道:“该死,这一大包的食材,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背着?” 这话,却让一旁奋勇‘踢’敌的西卿听见,边踹,边认真的开口: “就凭你吃的多。这个理由是永远也不会变的,无论三年之前,还是三年之后!” 吕口“啊?”一声,不解的问道: “吃的多?可我觉得是诺爷吃的……” 后面‘较多’两个字,及时被刹住车,吕口闪躲开那些便衣侍卫的进攻,才瞪着西卿,一脸求解样。 西卿淡笑,“你不服的话,也可以给我扛啊。我一点也不介意。” 吕口小眼眨了眨,几乎是在西卿最后一个‘意’字落下后,便脱口而出: “我心服口服。” 关麦狠狠地吸了口气,事到如今,可谓是剑拔弩张之际,他们,竟然还如此平静的谈笑风生,简直就是侮辱! 的侮辱! 不顾及他的脸面,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这不就是公然挑衅皇威吗? 不过,也难怪,西卿敢明目张胆的行刺皇上,与他那同伙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朋比为奸。 看准罅隙,正待关麦欲出手之际,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关镇军,我也有我的敕令,那五人中,有我受命要保护的人,所以,不得不多有得罪。” 章都护字里行间是客套,但面上却是坚韧不拔。 “哼。” 关麦鼻翼冷冷的哼哧了一声,“归根结底,你所谓要保护的人,不就是死去三年,突然又出现的绯樱公主吗?” 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深深的讽刺,“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极其敏感,若再执迷不悟的与阎诺等人纠缠在一起,那她,也注定会成为朝廷的通缉同伙。” 第六百二十一章 豪杰之争【3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关麦看似好意的提醒话语,章都护显得面不改色。 “那又如何?我的职责是护她周全,其余的,一概不管。” 章都护语气平淡。 “哈哈哈。” 一阵略带侮弄的大笑,卫一弢迈着矫健的步子走来,虽已年过半百,但浑身上下的威慑力,依旧令人隐隐后怕。 “关麦,你就是一介武夫,你的这些无用的手下,能奈他们何?只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卫一弢一身正气凛然,说话铿锵有力。 “老夫也是闲得无趣,试一试水深,如今看来,是后生可畏啊!” 说这话之余,卫一弢有些浑浊的眼珠投向了阎诺,到底,是何种原因,让这些人,一个个跑去做贼? 一身的本领,真的令人可敬。 自己的儿子如此,她,亦是如此! 卫一弢的话,成功在关麦的心底烙下一个印迹,对啊,自己只是奉命与阎诺达成协议,若协议不成,便暂且作罢,毕竟阎诺的目的,也是上碧海。 大不了成功上了笑纳岛的主岛后,让那些愚蠢之徒先去探路,他们留在最后,获渔翁之利。 这样的结果,岂不美哉? 自己,的却是莽撞了。 回神过来的关麦,急忙大喝,“住……” ‘手’字还未落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咽了咽唾沫。 自己随身带来的精锐士兵,约莫五十人,全部被打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而那些作案的凶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他们,他们……人呢?” 关麦不可思议的喃喃。 太阳穴处的血管,气得鼓起老高,双拳更是握的‘嚓嚓’响。 这,这样的场面,简直就是史无前列! 卫一弢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完了,才淡淡的睇了眼关麦,“他们走了有一刻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回去该如何给龙武那小子作何交代。哈哈哈。” 说完,卫一弢迈开步伐,大笑着走远。 章都护也在阎诺一行人离开之时,远远的撤退了。 余下的关麦,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眼前一阵眩晕,好半晌才定住身形,咬牙切齿,“好,好啊,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剥了你的皮。” 也不知他口中的‘你’,指的是谁。 眼下,龙将军挑选的精良侍从,竟全被打得鼻塌嘴歪,简直犹如丧家之犬,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 “花娘子,好久不见啊。” 阎诺趴在舰船内的檀木桌上,盯着因为喝了太多酒,脸蛋带着微微酡红的花裙女子道,“啊……三年没见,你居然没把这艘船卖了换酒喝,实在不可思议。” “嗯,本来有这个打算,不过……嗝……” 花裙女子说着,对着阎诺打了个酒嗝,惹得后者直接捂住鼻子后退到老远,一脸嫌弃的咂嘴: “你还是这么惹人反胃,一点也没变。” 花裙女子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你也一点也没变,哦,变了,比三年前蠢了。” “哈哈哈哈哈……” 阎诺不怒反笑,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体内的毒,还真是侵蚀了自己的大脑,傻点好啊,她就是太他妈机灵了。 “师父大人,师父大人在上,请喝茶。” 果儿闪动着水灵灵的眸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高举着一杯清茶,模样很是虔诚。 第六百二十二章 豪杰之争【3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脸瞥向一边,“我没收徒弟的兴趣。” “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的,我已经等了你三年,还在乎更久的时间吗?反正我还小,我等得起……” 果儿一脸坚决,说的信誓旦旦,但,阎诺貌似没怎么听,因为在果儿那絮絮不休的长篇累牍之时,她便冲着岳閔招了招手,然后气定心闲的坐在木椅上,道: “岳閔,你先把这天居镇的现状给我说说。” 于是,岳閔便与阎诺两人相见恨晚般,说得滔滔不绝。 至于那倔强的果儿,依旧独自一个人说的天花乱坠,丝毫没有一点腼腆不安。 阎诺微微蹙了蹙眉,岳閔叙述的一清二楚,这么说来,天居镇交界的三个国家是协商好了,从江湖人中,选得所谓的‘豪杰’,然后一起攻打笑纳岛,灭掉江湖上的铩羽之岛。 毕竟,笑纳岛的存在,现在危及到了朝廷,但朝廷又不舍得浪费人员与之正面相碰,遂有意暗里明里的怂恿此次的‘豪杰之争’! 若除掉了笑纳岛之人,对江湖上的人而言,简直是除掉了心腹大患,花怜月的存在,实在不容姑息,牵制着许多的江湖之人打不开拳脚。 比如江湖上要举办一些正义的大事,但因为花怜月一人的看不顺眼,便会横加阻碍,打又打不过,无奈他们只得唯命是从。 于朝廷而言,笑纳岛,就是一座‘谋朝篡位’岛。 身居高位的帝王们,自然是不允许江湖上有一个组织,比自己的国库还充裕,这样实在是让他们寝食难安。 灭掉,不仅可以充实自己的国库,还可以高忱无忧,何乐而不为? 笑纳岛巨大的财富,能者居之。 于是,各国都打起了心底的小算盘。 或合作,或预谋,或韬光养晦,或独断独行…… 阎诺咂了咂嘴,扭头问道: “这个‘豪杰之争’,什么时候开始?” 岳閔喝了口凉茶,滋润了一番喉咙,才道: “就是五日之后。天下各地的英雄好汉,都会聚集在天居镇。” “到时候去凑凑热闹。” 阎诺红唇一扬,眼底有兴奋的因子在流窜。 豪杰之争! 光听名字就霸气十足啊! 果儿粗粗的喘了几大口气,爬上檀木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咕咚咕咚咽下后,继续不知疲惫的‘推销’自己—— “我长得那么可爱,光是带出去就很有脸面,吃的还很少,不光是这样,做的饭菜还好吃得不得了……” 阎诺耳朵一动,触听到吸耳的字眼: 饭、菜?! 扯了扯嗓子,阎诺冲着庖厨的方向喊道: “西卿——,饿死人了,怎么还没好啊!” “吵死了,声如洪钟,再等等。”西卿伸出个脑袋,白了眼阎诺,遂继续忙活起来。 不想也罢,这越想,越感觉自己肚子饿。 阎诺是秒变虚脱的海绵,软绵绵就软在了桌上,一动不动了…… 吕口亦如阎诺一般,但自控力还算不错,捂着肚子转移注意力,“凤仙花,我说,你这三年都这么豪饮,银子还剩吗?” 花裙女子淡淡的睨了眼吕口,对于他对自己的称呼,显得已然麻木,“早就没了。” “哦?” 吕口扬了扬眉,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难得啊,难得你银子花完了,居然还剩有酒。” 花裙女子捧着酒坛,喝下最后一滴甘醇后,手中的酒坛直接投向船窗外的海上,“不,早就喝完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豪杰之争【3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你怎么还在喝?” 吕口目瞪口呆,打直背膀问道。 花裙女子从脚下再次提起一坛酒,打开口塞,阖眼一脸享受的深深嗅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些酒,我上街他们送的,不过,话说回来,‘魔童阎诺’这个头衔真好使,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他们便……嗝,实在是很客气啊,我都不好意思了,但他们实在太谦恭下士,我便恭敬不如从命的接受了。” 吕口嘴角微微抽搐,这人……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无力软在桌上的阎诺眉头一皱,视线瞥向舰船的二楼,这大白天的……他妈de动作会不会太大了点? 自从回到这艘船上,南擎煜便很轻车熟路的将傅雪逮到了二楼的船舱,在里面……估计、大概、可能是进行着不可描述的某种事情,这船都在摇晃……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船都会随着水流摇晃的啊?! 再次不过,阎诺可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大脑,已经被这‘摇晃’二字给腐蚀了,脑子里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们在二楼的船舱内进行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导致,船在摇晃。 ----------------------- 而此时,同一时刻的东巷大场。 因为阎诺的离去,随后又是三国官府内的人走后,整个巨大的大场,只剩下一些江湖汉子。 “啊~~啊~~” 明显带着颤音的轻声低叫,极易让人误会连连,而发出如此不雅的叫声的,正是一个上穿蓝衣,下穿绿裤的小男孩。 “啊~~~娘啊,我双腿怎么迈不动了啊,我是不是患了什么病?” 小男孩双眼依旧呆呆的望着阎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嘴几乎是下意识的问着。 “废话,看样子病得不轻啊。” 小男孩身旁的女子淡定的点着头,“不过……为娘好像也患了与你一样的病。” 小男孩扭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姜大梅,你该不会也被我的阎诺迷住了吧,你可是一个一大把年纪的老太太啊……” “啪——” 随着姜小千的话落,女子毫不怜惜的一巴掌,直接招呼在了他的头上,“小小年纪居然学会了撒谎,简直无法原谅。” 说着,抚上自己的脸颊,一脸的自我陶然而醉的表情,“真的是,老娘生下你这个挨千刀的,皮肤居然还这般的水润,这可让那些小姑娘怎么活啊!” 一旁的姜小千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暗暗的翻着白眼,他不认识她,他一定是捡回来的,这样的娘,一定不是亲生的…… 可是—— “小子,老娘一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你是不是又在心底怀揣着‘你不是我亲生的’这样的想法?哼,虽然我也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我也改变不了,你这辈子,就安安生生的当我的儿子吧。” 姜大梅说着,还一脸幽怨了一阵,就像是生下了他,是多么累赘的一件事般。 叹了口气,姜小千嘴角扯了扯,“所以,我一定要在最美的年纪把自己嫁出去。”远离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女人。 后面的这句话,姜小千是在心里默默加上去的,可是,似乎—— “你这个兔崽子是不是巴不得远离我这个貌美如花的娘亲?哼,无需问,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姜大梅冷嗤。 再一次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姜小千抿抿嘴,每一次都是这样,自己想什么,永远逃不过这女人的眼睛,这些的种种证明,他,的的确确是她的亲生骨肉!! 第六百二十四章 豪杰之争【3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娘看这个阎诺十分顺眼,所以非常支持你的做法,刚好……我又看中了一个男子,哇……感觉他好有书生气息的样子……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也……” 姜大梅说着,眼中竟然开始泛起粉红色的桃心,那娇羞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嘛。 视线,瞥向不远处的擂台之上,那里,正站着一个一袭米白色长袍的男子,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透着深深的迷恋,优美的唇瓣,细致的肌肤,乌黑的墨发,还背着一个书生气息极其浓郁的笈! 姜大梅轻轻的感叹出声: “哇,这就是上苍赐予我的真爱吗?” 姜小千眼皮已经翻到不能再翻的白眼,每次都是这句话,他举爪表示,他的耳朵已经起茧子了! 而此刻站在擂台上的‘追魂人’石流年,嘴角浅浅的噙着笑,这里,就是这个位置,是他的楷模,他心目中唯一的佳人站过的地方! 好幸福啊! 竟然因此迈不开步子,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块石头敲下来带走? “咦?” 正目不转睛注视着石流年的姜大梅一蹙眉,嘴里喃喃道: “我的‘真爱’为何紧锁眉头?看得我心里一阵绞疼。” 身旁的姜小千实在受不了,抱着胳膊一阵鸡皮疙瘩直冒,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又把这花痴女人的魂勾走了。 顺着他极不愿承认,但确确实实是他亲娘的人的视线看去,这家伙……看着很面熟啊…… 眉头一颦,可不就是在酒楼的那个书生? 叫他回去吃奶的那个臭书生! “娘啊,这个书生先前在酒楼咱们碰过面的,他可坏了,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的那个,你想起来了吗?” 姜小千问的小心翼翼,可某人估计压根就没听进去,全身心都认真的投入到了她所谓的‘真爱’中,还根本就一副陷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样子。 姜小千一脸淡然,伸出小小的右手,一脸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你的这段姻缘,不出五日就会黄。” 这是规律,超过五日,他‘姜小千’三个字倒过来写! “傻儿子,你这么傻,快点走远些,别告诉别人你认识我,省的我丢人,你娘亲现在找到了真爱,我要勇敢的迈出这一步,为了我的真爱,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挠了挠脑袋,姜小千自觉的走远,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就是捡回来的! 现在,他也要勇敢的迈出一步,为了他的真爱,他也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坚定了几分眸子,姜小千直接高抬阔步,往阎诺早就消失的地方走去—— —————————————— —————————————— 而东巷大场的另一边,正上演着一场撕心裂肺的哭天喊地—— “呜呜呜……啊啊……呜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行行好原谅我们吧,不要活埋我们啊……” “让我们做什么都肯,只求你别杀我们啊。” “是她,是她逼迫我们的,我们不是自愿的啊!” “………” 冒牌阎诺一伙人可谓是哭的昏天黑地,短发女子被卫一弢一拳了解了生命,余下他们四人依旧是没有逃脱‘扫地袍’肖子尘的魔爪。 第六百二十五章 豪杰之争【3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肖子尘斜斜的靠着一旁的巨树,身上的衣袍在地上铺成了地毯,一头散发给人一种‘他是叫花子’的感觉,一张嘴巴,自始至终都咧开着: “我原本以为,加入到你们,就有机会将高额的魔童阎诺一伙人……” 说话之余,肖子尘身子缓缓的踱近跪在最前头的烟袋男子面前,单手掐住他的咽喉,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从内部,杀的干干净净。” 随着最后一个‘净’字的落下,拿着烟袋的男子,身体竟被悬空起来,双腿在半空中挣扎,咽喉被堵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大张着嘴,双眼隐隐泛着血丝。 “啊……住,住手吧……他,他会死的……” “天哪,饶命啊……” “……” 跪在烟袋男子身后的余下三人,被眼前的一幕震的不知所措,除了不停的求饶,别无他法,眼睁睁的看着烟袋男子被肖子尘掐住咽喉,一点点的失去挣扎…… 肖子尘扬起一张笑意璀璨的脸,睇着在自己手上渐渐安静下来的男子,开口道: “原本以为三年过去,长相和身材多多少少会发生改变的,结果…你们这群人,不过是赝品!” 扔下手中的尸体,肖子尘转身,对着身后正在挖着坑的手下道: “你说神能容忍这种可恶的行迹吗?肖子言。” “……”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壮汉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启禀大哥,二哥他……已经顶踵捐糜。” “哦…” 拉长尾音,肖子尘拂开遮眼的散发,“差点忘记了,他刚刚已经死了。就是这样,把他们全部活埋了。” 说完,肖子尘一脸痛悔的仰视着天空,双臂高举,颤抖着声音道: “神啊……,让我们把这群孬种赝品们活埋了吧!” “啊……不要啊……” 妩媚女子惊恐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匍匐在地上,“求你不要杀我们……” 但,肖子尘似是没看见般,视线转向一处,自言自语的开口: “可是,真正的魔童阎诺,我已经亲眼见识到了……哈哈哈……” 话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悟自的大笑起来—— -------———— 是夜。 烟波海面,浪滚风吹,几分苍凉,几丝哀愁。 被墨汁撒了一片的海,越加凸显了那轮清凉的月色! 一艘船舶静静的停靠在海港,睡的格外香甜,树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伴随着月光的颤动,闪闪烁烁,霎时,一抹残影一晃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捕食的夜莺。 睡在船舶三楼船舱的阎诺微微挑了挑眉,扬起红唇,夜色中,藕臂微抬,凌空一划,一股凌厉的骇气就地从她身上冉冉飞出! 黑暗中,那人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再次运转躲闪。 手中急速的挥舞着一根细线,如此大幅度的动作,他硬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似乎,不愿惊扰到船上的别人。 暮色里,那人嘴角一抿,薄唇缓缓的开启: “这么久未见,阎姑娘也太客气了吧?这见面礼,属下可是无福消受。” 阎诺轻柔的打着哈欠,缓缓的坐起身子,背斜斜的靠在榻架上,对于从那男子口中说出的‘属下’二字,有些纳闷,他怎么就成了她的属下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豪杰之争【3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人缓缓的迈开步子,在靠近阎诺床榻五步之远的距离止住身形,微微屈身,行了一礼,道: “阎姑娘,深夜冒犯,还望海涵。” 阎诺点点头,没开口,微微借着从船窗投射进来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茶色长袍,修长秀气,面容冷清,带着些许的病态之色,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邢,你大半夜找我所为何事?” 阎诺开门见山,直接问。 来人,正是冥阎教的主教,邢使者。 从最初,阎诺就知道,这个人,身上没杀气,一定不是来杀她的,但他身上浓浓的荷尔蒙告诉她,他是个男子,而且,貌似还有些熟悉。 也猜测是墨身边的人,所以就顺便试了试自己的手刃,结果看来,貌似还挺好使的。 而行了一礼后的邢,便有些发愣的杵在原地,进入了自己的疑惑中,方才,阎姑娘使用的,竟然是手刃!? 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会将此绝学之武,传给她。 想着,邢竟下意识开口问道: “顾凛斐,他…还好吗?” 一问完,眉头便深深的皱了起来,此次的目的,可是为了自己的主上,怎么能……? 倏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悸,道: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自从三年前主上被花岛主带走,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说着,邢双拳握紧,“我有去笑纳岛主岛的地图,等了三年,只希望这次的豪杰之争,能顺利利用各地的高手,闯入笑纳岛……” “等了三年?” 阎诺笑了一声,看来,不仅仅是自己的伙伴们看懂了她留下的藏尾诗,还有别人啊! “你知道,花怜月为什么要囚禁他吗?” 阎诺问。 邢狠狠的咬着牙,抬头看了眼坐在榻上的阎诺,“笑纳岛可是个断情绝爱的岛。” 所以,断情绝爱……但是还是生下了墨? 阎诺淡然的挑眉,所想之事,与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这么说来,这所谓的‘豪杰之争’,是你一手在策划。” 是个肯定句,阎诺说的断定,江湖之上,论实力强悍的组织,冥阎教就是其一。 至于残影,自己那个又是师父,又是爹的影主,她可以肯定他没那个闲心。 邢未开口,就是最好的回答。 阎诺轻轻叹息了一声,心里有些发闷的问道: “聚拢的豪杰,真的可以成功的进入笑纳岛吗?” “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邢微微的垂首,真的是除了这样,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笑纳岛中有不少的机关和阵法,这个办法,聚集众多江湖的高手,大家为了自己心底不同的欲望,财富也好、秘籍也罢,目的统一是上岛便成。 而之所以会等上三年之久,是因为他担心,担心花岛主会对自己的主上用一些最阴狠的巫术,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他的时候,或许,她会不一样。 主上对她,是特别的。 所以在看懂了阎诺留下的七言诗后,他决定预谋三年,待破釜沉舟! 阎诺深吸了口气,难怪大家会乖乖的前来参加这个‘豪杰之争’,曾经,他们不知道上岛的位置方向,所以不敢擅自出动,现在,邢提供地图,他们出力,各取所需而已。 第六百二十七章 豪杰之争【3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五日后的大赛,阎姑娘会去参加吗?” 邢有些好奇的问道。 至于结果他自然是知晓,这个豪杰之争她参与与否,最终她都会上碧海,登陆笑纳岛的主岛,至于他为何会问,仅仅是因为好奇罢了。 “我上碧海,纯粹是为了我的目标,有地图就不好玩儿了。” 阎诺轻轻抿着唇,沉默了一下才答非所问的说道。 邢的表情一瞬间的失望,非常的失望,意思是,她会去笑纳岛,但是,却是带着玩儿的心态? 可是眼下,他是真的焦躁,为了等她,才拖延了三年之久实施‘豪杰之争’,这是为了救人,将主上从那犹如地狱的岛中救出来。 她还真的是,没心没肺! 若被自己的主上听见,怕真的会是伤心死了吧。 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船窗,打落进船舱,洒在阎诺的脸上,点缀得斑驳陆离。 “不过,我还从未试过先把结局做好,再回头经历过程。” 仰着头,阎诺说的话,让一向精明的邢,竟有几分疑惑。 拢了拢快掉在地上的被褥,阎诺一头栽倒在枕头上,闭着眼继续道: “这个玉镯,真是烦人,怎么都取不下来,得去好生的问问他才行。” 玉镯? 邢眸子一转,视线落在阎诺的左手腕上,那是一个深青色的玉镯,是主上最珍惜之物,只因为那是……身为她母亲的花怜月,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送给主上的玉镯,他一直是用命在爱护,现在,他送给了她,是将自己的命也交到了她的手上吗? 想着,邢蓦的对阎诺敬重了几分。 微微弯了弯腰,“不论如何,主上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即使,她或许是抱着别的心态。 唰的睁开双眼,阎诺盯着船顶,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知道我见到他时,会不会高兴……” “好,今日前来,唐突了,先告辞。” 抱拳,邢一个眨眼,便消失在了阎诺的房内,一切归于平静,似乎谁也没来过。 一阵海风刮进船舱,越来越多的问题,把阎诺的大脑塞得满满的,这感觉,让她着实不爽。 视线转向窗外,那轮月牙,依旧素洁,隐藏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从云隙中投出的几缕银白色月光,显得格外可贵。 那个地方,笑纳岛,想要去的欲-望,真的是越来越浓烈了呢! --------------- 五日后的豪杰之争,在东巷大场。 对于阎诺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经历过上次的小小意外,这个地方,官府的人,再也没有前来干扰。 毕竟,各得其所,各取所需嘛! “前辈,我对你的敬仰,纵使这汪洋大海,也装不下,我……” 阎诺坐在凳子上,一边磕着南瓜米,一边任由着身边的石流年开启‘演讲’模式。 石流年,她算是认识了。 这几日来,天天叙述着他对自己的敬仰,典型的古代版‘追星一族’。 “前辈,你知道吗?自从三年前,你霸气揍响天居镇的编钟时,我就对你深深的着迷,你看你看。” 说着,石流年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摞纸,阎诺挑起眼皮一瞥,可不就是自己三年前写的那七言诗吗? 跟鬼画符似的,她深刻明白。 但,石流年这家伙,居然当宝贝似的放了三年之久,还四处去收集。 “这是前辈你亲手写的,我一定要把它当作传家之宝,传给我的子子孙孙……” “够了,够了……差不多该我了吧?” 一道略稚嫩,极其不厌烦的男声传了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豪杰之争【4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石流年的身后,站着一个长得挺水嫩的小男孩,此刻,他腮帮鼓的圆圆的,双眉皱的几乎能夹死只蚊子。 “急什么急?小屁孩就该回去喝奶,不务正业。” 石流年转身怒斥着小男孩,遂又想到了什么,“你娘没来吧?真是黏人,你娘上辈子是‘黏’糕变的吗?” 小男孩正是姜小千,见他翻了个白眼后,言之凿凿的道: “这已过了五日,你已经很安全了……不对,我干嘛要告诉你啊?你给我让开,现在,该轮到我来表达我的心悸了!” 石流年一脸鄙夷,俯视着刚到自己大腿根的男孩,“你烦不烦?这五****天天缠着我楷模,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哈哈。” 姜小千是气得直接大笑了两声,然后高举着手臂,不满的回击: “就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就是你一直缠着我的阎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烦起来了。” “呵。” 石流年将背在肩上的笈一扔,斜斜的站在原地,故作夸张的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就你这样的?还是你的?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我心目中倒是有个非常适合的人选,但却不是你。” “哼,你说什么?” 姜小千努了努嘴,“我年轻就是资本啊!真的不想跟你这个一大把年纪的人多费口舌。” “小东西,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咋的?” 石流年一脸阴沉,“你是年轻,可是年轻过头了,那叫还没发育,多吃几年白饭吧。” “你……” “我,我就这样,赶紧的,哪儿凉快,滚哪儿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石流年冷嘁,这都是什么世道? 小屁孩子也敢爬到他的头上放肆? 可能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欺负小孩子你还得意上了?”姜小千努了努嘴,一脸委屈。 “哟哟,这下承认你是小孩子了?” 石流年阴阳怪气的说道,脸上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反而还真如姜小千所言,得意上了。 阎诺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不过所谓的‘干嘛’,就是嗑嗑南瓜米,听听他们的吵嘴,然后在看看擂台上的比试。 别说,还挺惬意! 擂台之上,是自由上去对打,打败的,就下台,赢的,就继续,先从那成千上百的人中,将实力不济的,挑出来。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强者,都是在后头压轴出手。 阎诺微微偏侧坐了坐身子,听到邻桌在洽谈—— “这前来参加豪杰之争的,其中会有笑纳岛的人吧?” “肯定有啊。”另一人断定的回答。 “说来听听。” “咳咳…” 另一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呶呶不休: “这笑纳岛的分舵、分岛,山庄、可是分布甚广,怎么可能没点吃腥的猫?” 话已此,阎诺拾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几口温热的茶水,视线流离,不知在想着什么。 “祖,祖,祖宗您老人家……啊……哇,想死我了……哇啊啊……” 一声原本是震惊的声音响起后,就是带着哭腔的字眼,随即,直接变成了泣不成声的大嚎哭。 阎诺叹了口气,摸了摸抱着自己左手臂嚎啕大哭的人,心底竟升起一抹母爱是怎么回事? “喜子啊……真的是,好久,好久不见。” 阎诺嘴角一拉,说的极慢。 自从……在幽都城的那一次阔别后,就是三年之后的今天,不知不觉,真的是过了好久呢。 “是,是啊……” 喜子抹掉满脸的泪水,抽噎着道: “难为祖宗你老人家还记得我。” 第六百二十九章 你们遇见过楚华裳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然记得。” 阎诺赤唇微扬,“对我用这个称呼的,除了你,还有谁?” 再次吸了吸鼻涕,喜子揉着有些红肿的双眼,“这么多年,祖宗您老人家的消息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这一点,阎诺还是有点认知的,不出名,会有人模仿她? 一旁争的不分上下的石流年和姜小千,在喜子的大哭时,就已经默契的休战,冷冷的睇着这个突然冒出,并且还貌似跟阎诺很熟的家伙,一脸的警惕。 “祖宗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阎诺点头,答道: “好得很。” “祖宗您老人家晚上睡的好吗?” 阎诺点头,答道: “好得很。” “祖宗您老人家……” “混球,闭嘴,啰嗦死了。” 喜子的关心语还未问完,便被一声粗暴的低吼打断。 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啊? 思以此,喜子扭头往发出声源的地方看去—— “啊——!岳、閔,真的是你啊。” 几乎是话随着喜子的身子一起飞到了岳閔的身边,“没错,真的是真的,真的是你!怎么会这样,咱们四人在幽都城分开,竟然是你最先遇见祖宗她老人家,哼。” 说完,喜子还一脸傲娇的把头扭向一边,但眼底的雀跃,却是不言而喻的。 “这么久没见,你依旧一如既往啊。” 岳閔双手抱着怀里的血泣,上下打量了一番喜子,淡淡的说道。 喜子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不瞒你说,我这三年多来,已经加入了乞丐帮,成为了里面的正式背袋弟子,所以……穿得这样破破烂烂的很正常,好吗?” “背袋弟子?” 岳閔来了兴趣,好奇的勾了勾嘴角,“哦?那是第几袋?” “额……” 喜子一张布满污渍的脸上,那双黑白相间的眼珠格外显眼,眨了眨,直接便转移开话题: “倒是你啊,三年多,快四年没见了,你脸上的那三条道道是怎么回事?” 岳閔轻笑,也不再追究喜子的故意转移话题,“男人脸上有点伤很正常吧。” “去。” 喜子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回答。不过,你们遇见过楚华裳吗?” 当初,他们四人,阎诺、岳閔、喜子、楚华裳,曾说好以后碰面在‘诺言万货屋’,没想到,祖宗她老人家还真的开了不少的‘诺言万货屋’,只可惜,他曾进店被当成叫花子赶了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确实也是叫花子啊,但都没见到祖宗她老人家的身影。 祖宗她老人家的事迹,已经在整个江湖传开,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听见她的‘英勇事迹’,所以,他坚信着,他们见面的那一天,不会太晚。 结果还真是如此! 让他措手不及的,就见面了,只是一想到楚华裳,喜子不免又有些担忧,毕竟她……有些不一样。 岳閔蹙了蹙眉,“不知道。” 关于她的消息,连他这个‘长目飞耳’的岳閔也不知道,还真的是有一丝诡异。 毕竟楚华裳是与他结义金兰,他们是以姐弟相称,而阎诺与她,又是生死挚友,这么多年,她,还记得他们吗? 还活着吗? 岳閔不敢往坏处去想,留有一丝余地,那就还有一分希望。 第六百三十章 擂台对战【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刻,擂台上的自由对打已经告一段落,每个晋级的人员被编上了号,采取抽签的一对一随机对战模式。 一切,全凭运气。 阎诺是真的佩服喜子,抽签的结果一下来,他的对战之人……居然是飘渺圣殿的月殇血护法。 这个人,阎诺是知道的,叫什么舞菀娘的,曾经在桥堡村,还‘英雄’救过美呢,只不过红颜薄命,被墨给杀了,现在的这个月殇血护法,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位置,能者居之,不愁后继无人。 那个人,没展露过实力,也没露出过真容,但却给阎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实在有些奇妙的紧!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跟一般人不一样,绝对是个高手。 喜子对战她,或许有些吃力。 而阎诺身后的伙伴们,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经过了三年的修炼,大家,真的都变强了好多。 阎诺也没去过多的追问他们三年内所经历过的事情,每个人的心底,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想说则说,不想说,她并不勉强。 结果是,大家变强了就成! “哈?那个人……” 喜子在得知自己对战的对手后,偷偷的瞥向月殇血护法,有些心有余悸的道: “怎么感觉有点骇人?” 月殇血护法就静静的环胸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全身黑袍加身,黑纱遮面,看不清容貌,给人一抹神秘的气氛! 对于月殇血护法的目不别视,耳不旁听,阎诺倒是勾起了几分好奇,按理说,一般情况之下,在即将交战的双方,都会好好观察打量对手,她这般的目空一切,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实力很强。 看来很有信心呢! “再怎么说,也不能输掉气势啊。” 阎诺淡笑,嗓子自从被南皓辰击伤后,从此音色便低沉沙哑,带着无限的蛊惑,加之她向来神色较为慵懒,更加是蛊惑人万分。 光是听其声音,就让人怀孕!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祖宗您老人家说的极是,头掉地不过碗大个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阎诺也就扔下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没想到这喜子竟然立马如打了鸡血般,生龙活虎起来,挑了挑眉,阎诺嘴角噙笑,她什么时候说的话这么有影响力了? “不过,祖宗您老人家,若我真的死了,你就把我的尸体-烧了,然后把我的骨灰洒在大江南北,我……” “这是擂台对战,不是生死战,你认输,或者被打下擂台,就可以止战了。” 原本喜子正一脸感伤的‘交代后事’,结果被岳閔不咸不淡的话语打断,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当下,嘴角一咧,笑的傻里傻气。 擂台对战的公正人,也就是评委,自然是冥阎教的几位使者,为了公平起见,还应邀有天居镇交界三国的大将。 朝廷,允三国大将为代表,而江湖,竟被冥阎教毒霸,然则无一人反驳,可见冥阎教在江湖的地位,是‘九五之尊’啊! “傻笑什么,上去吧你。” 岳閔一脸不厌烦的催促。 当蒙着面的月殇血护法与喜子一起站上擂台时,形成显明的对比。 一袭黑袍遮面的月殇血护法,给人的感觉,清冷、高贵、不可一世,而相比于喜子,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似乎胜负就在眼前一般。 不知是眼花还是事实,喜子从月殇血护法仅露出的那双眼中,看出了一闪而过的杀气。 她,要杀他? 第六百三十一章 擂台对战【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还不等喜子细细琢磨,对面的月殇血护法已经主动出击,仅仅是一招,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实力悬殊很大,阎诺眉头有些忧虑的蹙起。 那一击,虽然看似被喜子躲过,但余波的震力,却伤到了他的身。 没吐出那口血,看来是被喜子给强制咽下了肚。 三年过去,每个人都在成长,喜子也不列外,他,也在努力的改变着! “哇……真不愧是我石流年佩服的人,连皱眉思索问题也这么神武。” 石流年双眼泛着熠熠生辉的光亮,视线紧紧地盯着阎诺,一举一动,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么的令他陶醉。 身旁的姜小千手中紧紧地拽着厚厚的宣纸,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要对阎诺说的话,可是,一靠近她,就令他呼吸急促,这么些天来,他还是没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哎……爱慕一个人可真难。” 姜小千由衷的感慨,为什么,自己的老娘可以如此不要脸的追一个又一个男人,而自己,却始终迈不开那一步,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不敢过去。 还真是贼气人! 自从在寨子听说了阎诺的丰功伟绩,单挑山王之王洛山王,毒打魔魅山庄三魔魅,梦想还是做一个无拘无束的贼王,这可把他的小心脏激动了一把。 这明明就是自己无数次想做,却没做的事,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名叫‘阎诺’的女子,通通做了。 那一刻,他就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娶她,不过……或许现在的他还配不上,但是他会努力的! 坚定了几分眸子,姜小千嘴角扬起一抹璀璨无比的笑容。 山贼和贼王,都是贼,他与阎诺,似乎也没太大的间距? “认输吧,快认输吧。”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倔的人,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呢?” “这,还真是看着都疼啊……” “……”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擂台之下走神发愣的人,抬头看向了擂台中的两人。 阎诺眸中一寒,自己刚才就想事情出了会儿神,现在入眼的情形,喜子,被打得很惨。 明明就是判若云泥的差别,但令人有丝意外的,喜子凭着本身的技巧和毅力,撑了足足不下半个时辰,甚至还逼得月殇血护法掏出了武器。 忽的,台上的喜子挥出一招重击,才使得如今有些颓败的局面稍微扭转成正。 “砰——” 月殇血护法飞起一脚,正中喜子胸前,他轻瘦的身躯,擦着擂台飞出,却又正好挂在它的边缘之上,没有跌落下去。 “哼。” 轻轻的冷哼,从月殇血护法鼻翼不屑的发出,缓步朝着浑身抽搐的喜子走去,居高临下的睇着他,满身戾气。 这个人,呵,还差点把他忘了,毁掉自己清白的男子,一个如此恶心的叫花子,同样,不可原谅。 那今日,就慢慢来还债吧! 再者,方才他的一招重击,自己竟有些猝不及防,差点命中要害,导致现在体内隐隐有股沸浪翻腾,实在是奇耻大辱。 “你还是认输吧。” 周围的人纷纷出言相劝,这破烂的乞丐也实在太倔了,都被揍得跟猪头一般,还紧咬牙关不认输,这又是何必呢? 擂台对战,一场比试之中,有一方认输,或者由另一方被直接打下擂台,才能算作结束。 第六百三十二章 擂台对战【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 喜子撑着遍体鳞伤的身子,吃力的爬了起来,“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有那么一刻,他就在即将开口要认怂时,却被理性的志气拉回,三年啊,三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祖宗她老人家,还有她认识的那些伙伴,各自有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了那个梦想,可以不计较后果的去拼搏,自己呢? 连一场小小的对战,都要认输的话,那他这一生,注定是个孬种! 不,他绝对不要做孬种! 他的梦想……梦想…… 他也会成为分舵舵主的吗? 视线不由自主的瞟向阎诺,她的眼底,是淡然,对于以后会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到底,她是为什么有那个自信的呢? 与官府为敌,成为贼中之王,谁,给她的自信? 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狂? 喜子一切的思忖,在月殇血护法见到他又站起来时,被终止。 眸中毫无掩饰的厌恶,带着欺辱,“去死吧。” 沙哑如枯槁的声音,听起来莫名让人心刺,犹如锯木头般,低沉粗野,又苍老阴森。 随着月殇血护法三个字的落下,抬脚就是猛烈的一击。 “砰——” 本就虚弱的喜子,照旧被她一脚踢飞。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的这一脚,看着是用尽全力,但却没把喜子给踢下擂台。 一口鲜血,噗一声从喜子的口腔喷出,鼻孔下,两条红艳艳的血丝,也潺潺流出。 半跪在地上,喜子双手撑着地,视线紧紧地锁定在从自己嘴角、鼻孔砸落在地的血滴上,祖宗她老人家,也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她却又不普通。 到底,为什么这么矛盾? 他,与祖宗她老人家的差别到底是什么? “喜子……” 场下的岳閔,微微蹙了蹙眉,这家伙,先前一副贪生怕死那样,现在又死活不认输,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你是幸运的,在我要杀之人的名单中,就有你的名字。” 月殇血护法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蹲在喜子的面前,说的话,声音很轻,但是却依旧寒蝉凄切。 “今日,取下你的狗头,真的是很便宜你,不过……你可以认输啊。” 黑纱下的红唇,微微的勾起,这个叫花子,居然也会这般的坚韧? 呵。 还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也算是皇天有眼。 这样下去,那她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将他处之死地而后快。 “住手。” 阎诺身后的吕口单手叉腰,指着擂台上的月殇血护法,道: “你这个人,太狠了吧,又不把人踢下擂台,反而当蹴鞠似的把人踢来踢去,你这不是故意玩儿人吗?” 在这样下去,这个小乞丐就要被打死了。 就是吕口这样一个外人,也看得心口一阵心颤。 月殇血护法眉一挑,淡淡的看向阎诺的方向,被黑纱遮住的脸,看不清神情,但却可以从她的那双眼中,瞧出不屑与冷漠。 “没用的人,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 月殇血护法冰冷的开口,极端的话,接近于疯狂。 这话,乍一听是说的喜子,但阎诺却感觉她是在暗有所指。 嘴角微抿,阎诺依旧未开口。 就在月殇血护法说话之间,又是一脚踢在喜子的背上,凶狠的力道,几乎让擂台之下站得稍近的人,听到了脊椎咔嚓断裂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三章 擂台对战【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老太婆难道跟喜子有仇?” 岳閔眉头暗蹙,坐在原来的位置,死盯着月殇血护法的身形,总感觉,有一丝丝的熟悉感,这个飘渺圣殿的护法,难道他曾经见过? “捂得这般严实,你也看得出她是个老太婆,厉害啊。” 西卿食指与中指夹着烟,抽烟的姿势还真他妈越来越前卫,视线瞥了眼月殇血护法,自悟自又道: “这人,总感觉她不怀好意的很啊。” 吕口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咬牙道: “这很明显啊,这个人,一定是来复仇的,别看我眼睛小,但是我看得很准,还别说啊,诺爷,我感觉她似乎对你有敌意。” 说着,吕口眯起一双小眼,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擂台之上的月殇血护法在听得众人的斥责后,也不恼,皮笑肉不笑地道: “他不认输,我也无奈。” 被黑纱遮掩的面部,红唇得意的扬起,很好,就是这样,不认输,很有骨气,那她就放心大胆的往死里打! “咳咳……” 捂住胸口,喜子难受的咳嗽起来,口中,鼻内,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洒,浑身止不住哆嗦起来,竟还在挣扎起身。 视线,有些模糊,脑子,有些恍惚。 祖宗她老人家,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曾经也是这般过来的吧? 踩在刀刃之上,将生命置之度外,连命都可以不要,那还有何可怕的?何况这区区的擂台对战。 阎诺,已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成为了喜子前进的榜样,动力的源泉。 坚持。 再坚持。 他一定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一定行的! “嘭!” 就在喜子身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之际,又被月殇血护法一脚踩在背上,随后横腿一扫,踢飞了出去。 “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岳閔情不自禁的站直身子,眉头皱着。 “可不咋的。”吕口搭话,随即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见了喜子浑身血迹的躺在血泊中一般。 西卿吐了口烟圈,睇着岳閔问道: “你们很熟吗?” “还行。”岳閔憋了半晌,才点点头回答道。 几人谈话之余,擂台上的月殇血护法却打得很是带劲儿。 “妈-的。” 阎诺淡淡的站起身子,视线睨着一袭黑袍的女子,这人真他-妈看着很不爽啊! 仅是一个眨眼,便来到了擂台之上。 月殇血护法抬起的腿,还未来得及踹在喜子身子,便忽感一道强悍的气波迎来,身子是下意识的闪躲,待到站定身形,抬头看向自己原先所站的位置,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坑! “胜负已分,飘渺圣殿的护法又何必咄咄紧逼。” 阎诺一袭修身的深色衣袍,穿在身上显得皮肤格外的白嫩,那张脸,经过了三年的雕饰,愈加美艳夺人。 很痞的美。 与一般柔柔弱弱、娇娇滴滴,或英气十足的美不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洒脱,一股子懒散,一股子睥睨,一股子低调。 莫名吸引着别人的眼球。 月殇血护法双目有些充血的泛红,三年了,她真的是更强了啊。 这张脸,长得也愈加人模人样了呢。 恨意泛滥,让被黑纱遮面的月殇血护法透露出浓浓的杀气,不——忍,她要忍! 忍了三年多,还在乎这一时半刻吗? 紧紧地闭上双眼,压下心底一切的恨意,再睁眼,已是一片静波。 “阎诺,若我没记错,这可是擂台对战,他尚未认输,我也没有将他打下擂台,你此番莽撞上台,是想与我对战吗?” 第六百三十四章 擂台对战【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月殇血护法的话一落,坐在公正台上的关麦镇军猛拍桌面,怒斥道: “阎诺,对战尚未结束,你上台作甚?是想取消去笑纳岛的资格吗?” 对于作为评委的三国大将,并没有亲自出场,均是派出自己的亲信前来,凌砾国为章都护,荆莱大陆派出的,是一位名唤郑启渊的副将,而丰国王朝则是镇军关麦。 这关麦与阎诺,可算是结下了梁子,此刻见她捣乱,自然是小题大做起来。 “呵呵。” 对于关麦的话,阎诺像是没听见般,咧嘴嘲意的笑笑,弯腰扶起喜子,示意岳閔几人将他带下去后,才睇着一脸怒意的关麦道: “擂台不是随意可以比斗的地方,要按规矩来,我懂。” 对于阎诺如此言简意赅的话,众人显得一头雾水,既然她知道,为何还要擅自上台,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说着,阎诺视线流转到月殇血护法的身上,“不过,那又如何?” 呵。 规矩? 规矩不是人定的吗? 而人,自然是强者说了算。 你强,你有那个实力,你说的话,自然就是规矩! 众人在阎诺的这一句反问后,纷纷瞪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狂傲啊? “哼,规矩就是规矩,现在,立马滚下擂台,让参赛的喜子即刻上台。或认输,或被对手打下擂台,或者……死!” 关麦面**狠,说的话铿锵有力,一副绝不罢手之势。 “是啊,关中将说的极是呢,阎、诺,你就那么想跟我打?” 月殇血护法话说的很慢,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意思,阎诺一时之间还未听得出,但她眼底的嘲弄,却是毫不隐藏。 对上这双眼,阎诺看得一眨不眨。 “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像鸭嗓吗?” 嘴角一勾,阎诺想说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你……” 黑纱下的贝齿紧紧咬住红唇,月殇血护法双拳握紧,还好意思提及,这一切,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大脑中,一道道清丽的女声反复的重复着这几个字,都是她害的! 家破人亡,如今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三年多的苦,都是她,阎诺,一手造成的。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活在仇恨的地狱,而她,还怡然自得的越过越好? 她应该遭到报应的。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举起手中的剑,月殇血护法直直对准阎诺便攻去! 快速的往身旁一旋身,阎诺手中闪过一道微光,攥拳往后一挡,拦开了月殇血护法的攻击。 后退了一步,月殇血护法手臂被震的一阵发麻,心里暗暗吃惊,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不用武器,仅靠拳头阻拦,力道之强,完全与自己不在一个阶梯。 认识到这一结果,月殇血护法越加暴怒,自己这三年吃的苦,难道就白吃了吗? 她这么忍辱负重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报仇! 杀。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她,要么杀了她,要么被她杀。 思以至此,月殇血护法冷笑一声,低吼: “千锤百炼。” 一声咆哮,月殇血护法身子蹴然腾空而立,高举着手中的长剑,周身隐隐泛有薄弱的黄芒,坚硬的长剑模模糊糊竟如同一把重锤的模样,当空砸下! 凌厉的气势似乎将空气都压缩了。 阎诺的衣袍被吹得卷了起来,发丝在这风中乱舞,但身形,却依旧一动不动。 第六百三十五章 擂台对战【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祖宗……咳咳……” 喜子担忧的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眼眶隐隐泛红,虽然他相信,祖宗她老人家能被官府通缉上万的银子,自然是有那个实力,但眼睁睁看着如此情景,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闭嘴,没看见我在给你输真气吗。” 岳閔皱了皱眉。 要不是这喜子死活不肯离开,他至于这么亏本的导送真气? 居然还敢在这么危机的时候说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要担心。” 西卿凑上前,好心的说道,“那家伙……也就是你的祖宗,一成实力都还没拿出来呢。” 听到西卿的话,喜子心底莫名其妙便安稳了许多,老实的闭了眼,接受岳閔的治疗。 “我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 姜小千视线紧紧的锁定擂台之上的那抹身影,嘴里反复重复着他不担心的话。 石流年蹙了蹙眉,“口是心非的小鬼头,你嘴上说不担心,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干嘛死拽着我的袖袍?害的我无法为我的楷模挥舞我修长的双臂助威……” 话落,姜小千是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紧拽住石流年衣袖的手,颇为不自然的别开脑袋,“哼,这里人这么多,我娘又不在,只不过我担心我自己会走丢,才轻轻的拉了一下你的袖袍,怎么这么抠。” 说完此话的姜小千,才发现原来石流年压根就没有听自己说话,那家伙,已经是双眼冒着金光的尽情挥舞着自己的双臂,真的是在给阎诺助威中。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姜小千抬头望向擂台—— 犹如重锤的长剑砸下,阎诺一动也没动。 眼看着就要砸到她的头上,阎诺只是极其随意的抬了抬手臂,月殇血护法随即一愣,再定睛之时,面色陡然大变,长剑之下的人,竟然…… 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怎么回事? 是……自己眼花了吗? 月殇血护法狠狠地眨了眨眼,再看时,依旧无人。 还未想明白,后面一道低沉的沙哑之声却悠然的响起,“你,太慢了。” 话落,月殇血护法还未来得及眨眼,一股凌厉的劲风便袭了来,夹杂着灼热的不寻常气息。 来不及细想,她能作出的反应便是躲! 极其之险的躲闪开,那灼热的火球,直直擦过她的后腰,砸落在了擂台之上,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台上,就地三个翻滚,才将身上的火焰压灭。 如此的狼狈,面上罩着的黑纱也滑落,露出了那张网红的脸。 跟三年前一样,只是,少了浓妆淡抹,多了几分冷冽,还有……成熟和仇恨。 “夙,夙潇潇?!” 输入完毕真气的喜子不可思议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最后还揉了揉眼,确定没眼花后,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感来袭,确定不是做梦后,才咂舌道: “诈,诈,诈……诈尸了?!” 这一幕,让岳閔蹙眉,没想到夙大小姐的命这么不该绝,阎诺当初的那一剑封喉,居然没要了她的命! 柳叶眉,大眼,尖下巴,一张红润的菱唇,标准的网红脸。 在这张面孔之上,带着暴戾极端的狰狞。 阎诺愣了愣,身子依旧腾在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道: “你长得真像一个叫‘夙潇潇’的浪--货。” 话落,差点没让岳閔嘴角抽搐,抱着手中的血泣,仰头说道: “这就是她,就是夙潇潇,她没死,还真的被这个三张嘴说准了,她就是来复仇的。” 第六百三十六章 擂台对战【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眉一挑,阎诺驻留在半空的身影瞬间不见,再出现时,已经靠近距离狼狈夙潇潇三尺之远,仔细打量一番后,阎诺喃喃开口: “好像是她。” 话落,站直身子,粉唇在阳光下绽开一抹璀璨,阎诺笑道: “居然没死,看来,你三年之前命不该绝。” “住嘴!” 夙潇潇暴露出来的面孔,从震惊,到冷漠,然后再到愤怒。 飘渺圣殿的人,一向黑纱掩面,更加不会轻易露面,因为圣殿中人,大多为女子,若被别人看见了容貌,只能是自己武功不精,是一种耻辱的表现。 更何况,……她已不再是原来的她! “记住,我的名字唤作‘夙杀’!” 话落,夙杀一张极度愤怒的脸上,是一抹决然而然的杀戮,提起长剑便往阎诺砍去—— 擂台之下的吕口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好几拍的低声喃喃: “诺,诺爷什么时候把我的星光弹丸拿去的?” 他不会看错,那就是自己制作的独门弹丸之一的,星光弹! 方才,诺爷使出的那一记火球,就是自己的暗器啊,扔出后,会产生火焰,但诺爷掌控的很好,竟然与自身的内力相结合,带着灼热火球的内力,威力他是见到了,的确很厉害! 无师自通,真不愧是诺爷。 此刻的擂台之上。 夙杀手中的长剑飞快的抬起来,剑尖之上带着注满的内力,好像凭空之中,长剑就增长了几倍般。 灌满内力的剑,等于是人剑合一。 三年,三年。 她苦苦熬了三年,目的,就是为了杀掉阎诺,不曾想,今日还是大意了。 竟然预先被她瞧见了容貌,不过……那又如何? 迟早的是。 自己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坐上了飘渺圣殿,月殇血护法的位置,可是名符其实,其中的心计,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鹰瞵虎视的。 “呵呵,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一个武艺高强的护法,这应该还多感谢我才是。” 阎诺浅笑,侧身躲过夙杀的进攻,一个漂亮的转身,青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素白的玉手不知从何时探出,伸出两指,夹在夙杀的剑上。 脸上风轻云淡。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指? 就两指? 那可是一把灌满内力的焊剑啊! 这阎诺,此般不按常理出牌,真是太他娘变态了。 阎诺几不可见的轻哼了一声,纤细素白的手,被一层朦朦胧胧的气体包裹,出手快如闪电,双指一用力,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嘭——”! 后退,完美的转开身形,双指夹着那断裂的剑尖,阎诺直接当玩具般的在手里把玩着。 “不过如此。” 随意一抛,那剑尖犹如长了眼睛般的,直直往夙杀射去—— 退…… 身子不停地后退。 深深的咽了口唾沫,这个女人,竟然……竟然折断了她的剑?! 那,可是一把灌满内力的剑! “哐——” 尖锐的兵器声,拉回夙杀的震惊,垂头,那剑尖,准确无误的插入到了自己的脚尖……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那剑尖,便要刺到她的脚指头。 “师,师姐……怎么在那个叫阎诺之人的面前,如此……” 后面的‘不堪一击’四个字,身为师妹的飘渺圣殿侍女未说出,但大家都懂。 同样身披黑袍,面罩黑纱的彩霞拧了拧眉,月殇血护法的武功,她们是有目共睹,至少,是在她们之上的之上,只能说,这个叫‘阎诺’的,实在太过恐怖! 第六百三十七章 擂台对战【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角落处,一头散发的肖子尘背靠着一棵树干,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半晌,才咧开嘴道: “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是我乞丐帮的弟子?魔童阎诺居然出了手,呵呵呵……” 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扫向擂台,自悟自的继续说道: “天悬地隔。” 魔童阎诺与月殇血护法的实力,就是天悬,地隔。 阎诺一脚踏出,转眸望向朝她蛮横冲来的夙杀,废剑已弃,肉搏上阵。 夙杀包裹着飓风的拳头,周围隐约的罡气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已至阎诺的面门。 “去死吧!” 夙杀双眸发狠,放手一搏,宛如一个亡命赌徒,恐惧的等待着最终判决的结果。 生死一击。 在此一搏。 来势汹汹,盛气凌人! 阎诺轻巧的一偏头,微微歪着头,盯着近在咫尺的夙杀,“既然活着,你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苟且,何必找我送死。” “哼。” 对于阎诺轻轻松松就躲开的这一击,夙杀心生暗恼,“你个贱人杀掉我父母,此仇不报,天理不容。” 阎诺眸光微眯,身子在急速退闪之际,慢悠悠道: “说得我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不是吗?” 夙杀阴狠的眸子带着血丝,抡起一拳,直直往阎诺面门招呼。 阎诺不咸不淡的三言两语,便可以轻轻松松挑起她的怒火,虽然心底知道要忍,要忍,但在真正面对她的那一刻,就是无法忍下去。 忍受不了她一脸慵懒的模样,她的那副嘴脸,实在惹人怒火中烧。 阎诺纤手捏拳,轻描淡写的挥出,对上夙杀快速而来的拳头,似乎只如举手投足般轻巧。 “碰——” 同样两个白暂的拳头,在空中相撞,耳边只听得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嗯……” 夙杀一声闷哼,紧紧咬紧牙关,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拳头,犹如猛地砸在铜墙铁壁上一般,手腕朝下一弯,竟生生震断了骨头! 但是这些,她都来不及细细去想,只因在下一刻,她的整个身子被这一击后的余波,震得倒飞了出去,落地之时,被她一个后翻,安稳半跪在地上,抱着断裂的手腕,夙杀疼的额上青筋暴起。 “师姐……” “师姐,你没事吧?” “师姐!” 三个飘渺圣殿的弟子,惊呼着飞奔了过去,蹙眉盯着满脸痛苦之色的月殇血护法,显然还有些不可置信。 护法,竟然…… 这般容易便输了? 周围之人,更是大眼瞪小眼,这,两下就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阎诺伸了伸懒腰,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睥睨着嘴唇哆嗦,却拼死强忍的夙杀,轻启薄唇,回答先前夙杀的反问: “是,我不否认我是个坏人,祸害遗千年,说的可不就是我。” “贱……贱人!” 夙杀颤抖着乌唇,从牙缝挤出的字,让阎诺嘴角微勾,“我说,除了骂‘贱人’这两个字外,你还会别的吗?” 话落,不等她的回答,阎诺继续道: “现在的你,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夙杀呸出一口血水,心底隐隐的惴惴不安,不可否定,自己在变强的同时,她也在变强,实力真的很可怕,那股雄厚的内力,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她能感觉得出,阎诺,似乎连一成的实力也未拿出来! 认输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第六百三十八章 擂台对战【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夙杀大脑一阵思忖之际,阎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 那一脚,直接将她踢到了擂台的边缘处。 “刚刚打得很带劲?” 阎诺迈着步子,缓步朝夙杀踱去,步伐优雅,笑得何其之无害,“不如你也来试一试?” 话音刚落,原本距离夙杀还有一段距离的阎诺,转眼便出现在了夙杀的面前,纤腿一抬,横扫而出,夙杀背脊狠狠一躬,整个人被抛在了半空,猛然跌落,身子如击中的导弹,直直坠落下来。 阎诺嘴角拉了拉,轻轻“呵”了一声,什么叫贱人呢? 贱人,也不过如此吧! 自己方才的那一脚,可是一点也没踢在她的身上啊。 这个夙杀,很有心计嘛。 算好自己出脚的时间,然后装模作样的被她给‘踹’下了擂台,这样,脸面虽稍逊过不去,但确实可以暂时保住她的小命。 看着夙杀的身子坠落,飘渺圣殿的三个女弟子忙奔了过去,扶起地上的人,便是一阵关切问候。 内伤是有,但并不是很严重。 公正台上的几个公正人在唧唧歪歪的说着什么,阎诺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迈着步子,走下擂台。 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哟,飘渺圣殿的公鸭嗓是个戏子吧?真是能装啊!” 一袭米白色长袍的石流年睇着被两个女子扶起,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夙杀,凉凉的开口。 夙杀皱眉,面上已经重新用黑纱遮住,看不清细节表情,但那露出在外的一双充满杀气的双眼,却是昭然若揭。 “哼,败类书生,人如其名。” 忍住心底的不适,夙杀同样冰冷的开口反击,“今日,被阎诺打下擂台属实,但那又如何,败了就该被嘲笑吗?只怪我自己学艺不精罢了。” 一席话,说的顺理成章。 一方面,说明了‘事实’就是,自己是被阎诺给踢下擂台的,另一方面,博取众人同情心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是一种变向的拉拢人心手法。 比如—— “魔童阎诺不愧称之为‘魔童’啊,对女子下手居然也这般狠?纵使她最初踢那小叫花是狠了些,但换作是我,跟一个没用的叫花子打,我说不定会把他打残。” “可不是。” 人群中,因为夙杀‘得体’的话,而收获了一大片的‘脑残粉’。 “虽败犹荣,不愧是月殇血护法,大度令人佩服啊!” “对啊,对啊,我等佩服你的豁达,受我一拜。” “……” 石流年摇了摇脑袋,盯着闹腾腾的人群,道: “呵呵,真他妈气人的很啊。” “岂止啊!”身旁的姜小千攥紧拳头,怒视道: “一副阳奉阴违的嘴脸,看的只叫人恶心。” 原本盛怒中的石流年倒是好奇了几分,挑眉睨着身旁的小矮个,“你怎么看出来的?” 人家可是黑纱遮面! “感觉,我感觉出来的,不可以啊?” 姜小千瞪着石流年,愤愤的开口。 双手环胸,石流年冷“嘁”了一声,没有作答。 “哈?” 吕口眨了眨他独特的小眼,不屑的嘟囔道: “这个黑乌鸦输了,怎么还跟赢了一样受人追捧?他们是傻的吗?” 岳閔不知从哪儿抱了一坛酒,咕噜咕噜的‘一人饮酒醉’。 西卿一脸郁闷样,生无可恋的叼着半根烟,身旁,一个穿着天蓝色纱裙的女子,正一脸兴冲冲的没完没了—— “哈哈哈……西卿,你休想逃离本姑娘的玉手,怎么样?这么多日没见,你是不是想念我了啊?告诉你,最近我又研制出了新菜品,我就不信,这次你也会知道我用了些什么配料……” 全程,西卿都是一脸眼不斜视,耳不旁听的模样,或许,梦芊芊在说些什么,他压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阎诺走下擂台,环视了一圈后,才道: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们,还真是……” 各自忙碌中啊! 第六百三十九章 擂台对战【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的上台对战,纯属一个小插曲,过了,吵了,议论了,也就没人再顾及,擂台之上,依旧两两对战。 刀光剑影,生死肉搏! “喜子,你觉得呢?” 阎诺缓缓坐下,手托着腮帮子,问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希望她死的吧?” “我……” 喜子怔了怔,短暂的不可思议后,才接受了,自己心底的一点小心思,怎么逃的开祖宗她老人家的法眼呢? 确实是如此。 自己,在再见到夙潇潇的那一刻时,竟油然而生了一种怜惜感。 一种保护欲。 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他不希望她死! 还有一种膨胀的感觉,很激动,很窃喜,这种感觉,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着实强烈的紧。 在当初,以为夙潇潇香消玉殒时,他本就觉得可惜了点,却没有其他什么过多的心情,没想到过了三年多,接近四年,在重新见到夙潇潇时,他会有这种情窦渐开的兴奋感。 或许,这就叫喜欢吧?! “不说话,那就表示默认了。” 阎诺嘴角翘起,视线转向一旁,正好与遮面的夙杀对视上,她的眼底,已然从最初的隐忍,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杀伐,看来,以后有点麻烦了! 阎诺无声的叹了口气,这辈子,包括上一世,她夙潇潇还是第一个从她手里活下来的人呢,有点意思。 且,能在三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屡见不鲜的大小姐,变成一个绝无仅有的护法,不得不承认,她在武功上的修为,是令人感叹的。 喜子脸上有些为难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硬是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阎诺好笑的抿唇,“我……要上碧海,要去笑纳岛的主岛,你,去吗?” 对于阎诺邀请式的反问,喜子别开了脑袋,眼圈竟有些泛红,咬了咬下唇,半晌,才低声道: “去啊,我们分舵需要大量的资金维固、拉拢人脉等,都需要银子。” “嘿嘿嘿。那好,岛上见。” 阎诺笑笑,说不出的洒脱。 “你,为什么……” 喜子转过头,紧蹙眉,几乎是用吼的声音道: “为什么?你就不问问吗?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因为夙潇潇而背叛你吗?” 这些话,牵扯的有些遥远,但却很实际。 喜子说的不错,因为爱情,很多人可能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那又怎样? “哎,简简单单活着多好。” 阎诺挠了挠脸颊,淡淡的继续开口: “那种事情,等到真正来临时再说吧。” “你……” 喜子蹙眉,紧紧盯着阎诺的双眸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阎诺一脸‘我无所不知’的模样开口道: “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有的人为了它,走上极端的不计其数,司空见惯了。” 阎诺此番话说的稍许认真,感情,本生就是如此,因为一个‘爱’字,做错事的人还少吗? 她真的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喜子似懂非懂。 擂台之上,已经是轮番了好几对。 阎诺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始终喋喋不休的梦芊芊,“西卿,我饿了,吃饭的走起。” 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往七里水湾走去。 “没问题,马上伺候你。” 话落,身起,西卿直接越过梦芊芊,往阎诺奔去。 相比较之下,他真的是摸着良心发现,阎诺真的是又独立、又果断、又斩钉截铁,他为他这么晚才发现她的这么多好处,而感到愧疚。 “什么嘛。” 原地的梦芊芊跺了跺脚,一脸愤懑的道: “哼,我祖传的食谱秘笈,居然被一个外人学了去,越想越不服,爷爷也不知是不是老糊涂,既然如此,那我就展现我身为一大美女的诱惑术,把西卿那小子的心收获,还不怕他不把食谱的秘笈拱手奉上?” 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般,梦芊芊顿时笑得一脸诡异。 第六百四十章 擂台对战【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待到梦芊芊从她的神海中回神时,眼前早就没了阎诺一行人的身影。 “哼,跑吧,跑吧,本大小姐早就有言在先,西、卿,你是逃不出我的玉手的!你就等着本大小姐对你甜腻的疼、爱吧。哈哈……” 双手叉腰,梦芊芊笑得像个猥-琐的大叔。 而隔了几条大街,几条小巷,几条桥梁的七里水湾,一艘船舶之上的庖厨内,“啊,啊啊切——” 吸了吸鼻涕,西卿揉了揉鼻翼,心底暗自腹诽:莫非,有人在想他? “啊呀,西卿,你给我适可而止,居然对着锅里打喷嚏,你的口水都喷进锅里去了!!” 吕口夸张的瞪大双眼,指着西卿大吼道。 “闭嘴。” 扭头睇了眼大惊小怪的吕口,西卿淡淡的开口: “我刚刚捂嘴了,你眼瞎还是咋的?” 吕口咂了咂嘴,不服气的反驳,“哪有捂嘴?明明就是你打完喷嚏才捂的嘴,我亲眼看见了。” 西卿扭头怒斥: “你个眼睛又小,嘴巴还多的家伙,少给我啰嗦,滚一边去。” “你让我滚我就滚啊,那多没面子,我拒绝。”吕口脑袋偏向一旁,一脸傲娇模样。 西卿咬了咬牙,“我跟你说,少给厨子斗嘴,信不信没你那份吃的。” “去。” 吕口转过身子,单手一挥,瞬间一脸大度的模样道: “大家都是好伙伴,要和睦共处,我可不想跟你吵,大不了让着你就是。” 说完,抱着双臂,慢腾腾的往阎诺走去。 “厉害啊!”由衷的感慨,出自阎诺发自肺腑的唏嘘。 刚一凑上前的吕口来了兴趣,问道: “什么好厉害的?” 阎诺的视线瞟向二楼的船舱顶,笑的一脸贼样,“花大姐说,傅雪那小妞被南擎煜折腾的现在还没爬起来!” “啊……?” 反应推迟的吕口深深蹙眉,眨了眨眼,再挠了挠头,最后,才懵懵懂懂的微微脸红起来。 “哎呀。” 果儿一脸惊讶的指着吕口说道: “你的脸……难道受了风寒不成?” “走开,走开。”吕口不自然的捂住自己的脸,道: “小孩子少管闲事,一边玩儿去。” “我必须要郑重的告诉你一声。” 果儿瞪着一双灯泡眼,双手叉腰,显然是感觉气势还有些不足,便爬上膳桌,居高临下的睇着吕口道: “我今年已经年方八岁有余,你见过八岁还是小孩子的吗?” 吕口:“……” “你八岁在那里得意个什么劲,滚下去。” 端着菜走来的西卿,很是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了站在膳桌上的果儿,“这里是食膳的地方,谁允许你站在上面的?” “哎哟……” 嘟起樱桃小嘴,果儿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可怜巴巴的嘟囔: “人家错了嘛,以后不站在膳桌上就是了。” 一边说,一边挪动着身子,缓缓靠近膳桌,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凳子上,拽起筷子,横扫起美食来。 “果然,还是你做的菜好吃。” 竖起大拇指,果儿毫不吝啬的夸奖。 “废……话。” 阎诺砸吧着嘴里的食物,自豪的开口,“要不然怎么会被我看中呢。” “噗——咳咳,咳咳……” 花裙女子刚一口酒喝到喉咙,还未来得及咽下,便被阎诺这惊人的话语给呛了个正着。 好半晌,才缓了口气,一脸幽怨的摇头: “可惜,可惜了我的一口酒……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这才是真的,进嘴的酒都没喝的成。 吕口皱眉,一脸不满: “我说凤仙花,你干什么,好好的干嘛喷酒?都溅到菜碗里了,我说。” “不好意思。” 花裙女子淡淡的道了声歉,直接抱着酒坛,与岳閔痛快畅饮。 “这,这,这简直也太没诚意了吧。” 吕口一脸鄙视,手中握着的双筷正欲夹菜之时—— “啊——!诺爷,你你你,怎么把肉都吃完了?!” 震惊的一张脸上,全是蛋疼的表情。 阎诺舔了舔唇瓣,“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 吕口此刻的心,在狠狠地滴着血。 第六百四十一章 擂台对战【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一整天,过得还算云淡风轻,自然,擂台对战的第一日也结束了。 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依旧是对战,不少的江湖高手在擂台之上均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让人是大开眼界! 此可为是天居镇最盛大的一场擂台战,几乎整个江湖的精英,全部集结于此。 在众多的江湖人之中,其中倒是让阎诺感兴趣了一个人。 是一名女子,身着墨绿长袍,面上同样青纱掩面,据她自己报出的名字,名唤,绿妤。 真的是无比的嚣张狂傲。 但不可否认,她,很强。 完全与夙潇潇不在一个层次的强。 仅仅是她一人独占最有威名的江湖游侠,也是赢得毫无悬念,胜利之后的她,站在擂台上狂笑道: “所谓的‘第一游侠团’,也不过如此,还妄想上碧海,去笑纳岛,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说话之余,视线从擂台下方观看席的高手脸上,一个个慢慢的横扫过去,被她看到的人,有些竟下意识双腿后退了一步,在武功上输了很正常,但是,还要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狠狠地羞辱一顿,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连我都打不过的人,还想去笑纳岛,别搞笑了。” 绿妤双手环胸,话语里满满的全是嘲讽之意。 因为绿妤的这一番话,瞬间让在场的江湖好汉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子虽然傲慢,但说的话却不无道理,他们连眼前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若是上了危机重重的笑纳岛,岂不是白白去送死? “绿妤姐,也该回去了。” 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子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字里行间,看上去还算客气,但听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倒像是在命令般的说道。 “呵呵,白荷,反正大家都要去笑纳岛,去去,又何妨?” 绿妤的话,说的极慢极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开启了缓慢键似的。 那个被称为‘白荷’的女子冷哼了一声,道: “哼,绿妤姐,我是白花,她——” 说着,叫‘白花’的女子微微侧身,指着不远处,同样一袭白裙的女子道: “才是白荷。” 绿妤点点头,被青纱遮面的脸上,朦朦胧胧可以瞧见红唇的轮廓,“玩也玩了,没点厉害的角儿,无趣至极。” 话落,绿妤收好武器,从擂台上下来,有些无聊的坐在一旁,偏过头时,却撞在了阎诺打量的视线里,眉头微微挑起,有种奇怪的感觉腾出。 “她……?是谁?” 瞧了半晌,绿妤问道。 白花顺着她的视线探去,嘴角隐隐的翘起,扭过头,双目一眨不眨的盯在绿妤的脸上,启唇,一字一顿道: “她叫,阎、诺!” “阎诺?” 绿妤皱了皱眉,随即,被青纱遮掩的红唇向上一扬,“原来,她就是魔童阎诺啊!” 白花似乎对于绿妤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满,再次开口道: “我说,她叫阎诺,阎、诺。” 绿妤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我知道啊,你方才已经说过了,为何还三番两次的重复?” 第六百四十二章 擂台对战【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什么。” 白花轻声的开口,“她,应该比三年前更厉害了。” 对于白花有些没头没尾的话,绿妤不懂,但她也懒得去追问,因为她此刻,又有了战火的欲-望,“阎诺?厉害吗?那我可不能错过了。” 这边的阎诺,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笑得颇有深意。 倒是吕口不服气的开了口: “诺爷,我看那个叫绿妤的,好生嚣张啊,江湖上好些个高手都败在她的手上,你去好好教训她一顿,替我们这些人出口恶气!” 吕口越想越不顺,看看咱的诺爷,多低调? 会两下花拳绣腿……额,……反正就是会两三下,就在那里显摆,真是倒人胃口。 还故意遮面,装什么神秘感啊? 是丑的没脸见人吧? 阎诺瞅了眼一脸‘怨妇’模样的吕口,大概从他的脸上读懂了他的心里活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恰时,一阵阴影遮住了阎诺的视线,一股清甜的花香入鼻,霎是好闻。 “阎诺,我要与你比试。” 直接开门见山。 阎诺微微阖眼,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奇怪,很奇怪,就像是有一种什么东西,你很在乎的一样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想要抓住它,但却总是抓不住一样。 这个叫绿妤的女子一靠近,阎诺就有了这种怪异的感觉,还真是纳闷的可以。 “我没心情。” 这回答可以作两个解释,其一,阎诺是接受了绿妤的挑战,但是现在没心情动武;其二,便是委婉的拒绝。 绿妤淡笑,俯视着阎诺道: “你给我记住,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生死战。” 阎诺砸吧砸吧嘴,斜斜的睇了眼绿妤,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算准了自己会与她一战的? 自己明明就已经很委婉的拒绝了啊。 “你的实力很强。” 阎诺倒是非常淡定的笑了笑,“也有狂傲的资本。” “呵呵,你不要以为你奉承我两句,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哦。” 绿妤也笑笑,“来吧,阎、诺,亮出你的武器,就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对战,让我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多厉害。” 阎诺摇了摇头,这个叫绿妤的,还真是好战的很啊,只是……不知她是什么来路? “不。” 一个字,阎诺回答的简单,也表达出了她的意愿。 莫名其妙的,她干嘛要去跟一个陌生人打? 绿妤因为阎诺的回答,双目大睁,一脸愤怒道: “你是不敢吗?要知道,能被我绿妤看中挑战的对手,都是高手,我,这是看得起你。你说不战,除非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阎诺站起身,“我做事不需要理由,我高兴怎样就怎样。” 说完,直接往着别处走去,接下来的擂台战也没什么看点,她也不想继续看下去。 绿妤冷哼一声,伸手拦住了阎诺的去路,“你不给我一个理由,那便休想离开!” 阎诺眉头轻蹙,淡淡的扫了眼青纱掩面的绿妤,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几分嘲讽的笑意,身子却陡然如一阵风般飘走。 绿妤扬了扬眉,心底一阵愉悦,不错,看来这个叫阎诺的,确实有那个实力与她一战。 “这三年多,她变得很强啊!” 傅雪双手捧着下巴,眨巴眨巴双眼,盯着已经走出老远的阎诺,由衷的感喟。 这速度……她能说,她压根就没看清吗? 南擎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的雪儿也很强啊……” 于是,接下来,两人便在光天化日之下,尽情的撒着狗粮—— - 第六百四十三章 擂台对战【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擂台之下,不远处的夙杀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早就消失无影的阎诺,这,就是自己与她的差别吗? 为什么? 三年多过去,自己还是不如她? 报仇,报仇。 到底,何时才能取下阎诺的狗头? 隐隐的怒气,就在即将爆发之时,身后穿着同样黑衣,面上被黑纱遮住的女子上前一步,开口道: “师姐,您最近似乎越来越浮躁了。” 夙杀冷冷的睇了眼她,甩开衣袍,“我的事,你少管。” 女子微微屈身,恭敬的继续道: “师姐您是师父最看中的月殇血护法,师父曾经还特别有交代过,让你忘记过去。” 夙杀没开口,视线瞟向别处,不知在看什么。 确实,她加入到飘渺圣殿,不过才三年,但却稳稳地任居在月殇血护法这一位置,师父对她,可谓是精心教导,用尽心思。 黑色薄纱遮掩之下的夙杀,此刻在朦朦胧胧光晕的反射下,有种神秘的美感,让人不知不觉便对她沉迷。 躲在角落处,喜子呆呆的看着。 夙潇潇,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即使掩着面,但却依旧光芒四射,让他挪不开视线。 夙杀抿了抿唇瓣,对着黑袍女子道: “彩霞,说的不错,忘记过去,斩断一切。” 聪明如她,怎会不知师父的意思,斩断,那便是真正的斩断!! 彩霞笑了笑,脸蛋虽被黑纱遮住,但欢悦的气氛却让人有所感染,“师姐……” 话还未说完,却被夙杀打断:“不,若按照入门先后,我应当唤你一声‘师姐’。” 彩霞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 “一个称呼罢了,无所谓,咱们年纪相仿,先后只是一个顺序而已。” 夙杀,也就是曾经的夙潇潇,在入飘渺圣殿之门时,独得师父的疼爱,让她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不仅坐上了护法的位置,还受到独门功法的相传。 最初,彩霞是不服,自己先入门,如今还是个小小的弟子,任谁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是后来,她也不得不承认,夙杀,的确是有那个天赋,武功的领悟能力,远远超过与她们这些先入门的师姐,坐上护法的位置,当之无愧! 久而久之,也就心服口服了。 “师父曾经公开嘱咐过。” 彩霞深深吸了口气,面上严谨的继续道: “师姐你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有师父的栽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师姐您将是未来飘渺圣殿的掌殿者,这已经是公开的事实,所以,还望师姐多多收敛才是。” 夙杀坚定了几分眸子,是啊,差点因为阎诺这个贱人,而乱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微微扬起头,双眸坚毅的望向天空,心底默默地发着誓: 师父,我,夙杀,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飘渺圣殿的掌殿者,等她坐上了那个位置,还怕阎诺不死吗? 阎诺,她会杀,笑纳岛,她会去! ······ 擂台对战以江湖豪杰和一些暗中的隐士争夺的较为激烈,不过挑选出来的豪杰,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些暗中隐士,无非就是不愿自报出处的人,但来历,可以想象的出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擂台大战之后,冥阎教的邢、诀二使便召集大伙,一起共商上笑纳岛一事。 不得不承认,笑纳岛的主岛,若无地图的指引,一定会迷失在海上。 第六百四十四章 瘴气之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海上的多变因素,实在太多。 要如何避免这些风潮、海浪、赤潮,或者海啸,一半,是运气,另一半,则是天气。 加之海内的未知生物,也是生存的另一考验。 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使命,或者目的,而上笑纳岛的主岛。 笑纳岛,就是一座外人眼中的‘黄金岛’! 由二十三个小岛环绕而成的环礁,茂密的植被,灰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远远眺去,笑纳岛,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蘑菇,静静的驻留在湛蓝的海水之上,美的如同仙境。 从擂台对战挑选出的豪杰和阎诺一伙人,在海上航行了接近十日,才靠近笑纳岛的主岛。 天空冷硬得像是一块铁,给人冷飕飕的感觉。 肉眼可见的,在笑纳岛的唯一入口处,漂浮着略带烟灰色的瘴气,在那片瘴气覆盖之下的密林上空,没有鸟儿飞过的踪迹,林中,约莫也没有活着的小动物,有的,只怕都是有毒的动物吧! 一阵一阵的海风刮过,拂过人的身体,寒彻心扉的冷意,直达人的骨髓。 在这片瘴气林前,江湖豪杰纷纷驻足于此,面色凝重的盯着正前方的烟雾,还有…… 那些密密麻麻动物、人类的残骸! 这就是,传说中的笑纳岛吗? 仅仅是一个入口,就已然让人心底腾升起无尽的惊恐,更别说进入到里面,又会有什么更加让人惊悸的事? 笼罩着烟灰色瘴气的森林,犹如中了魔咒一般,被不知从哪刮来的风,树叶与树叶之间,发出疯狂的摩擦声,响遍十里。 明明是一座庞大的岛,但却给人一种地狱的感觉。 隐约可见其有一条弯曲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阴森恐怖。 这岛上的植被,堪比原始森林,树体高大,胸径粗壮的大树,在此林内,有不下千万株之多,灌木茂密,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蓝天遮了个严严实实。 随着那阵阵海风,从里面也带出了阵阵的恶臭。 可以想象得出,这森林中是有何其之多的腐烂之物。 夙杀眉头一皱,隐藏在黑纱下的唇瓣微抿,毫不掩饰的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真是个恶心的地方,也难怪,只有笑纳岛那些恶心的人才住!” 跟在身后的彩霞小声道: “师姐,您可小点声,咱们如今可是在笑纳岛上,这瘴林之后,不知还有什么更加凶险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夙杀虽然不服气的抱怨,但心底也是明白其险恶的,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后,便转头直接往瘴气中走去! 在之前,因为邢有地图,大家做好了全方面的准备,不知这瘴气是何种毒气,但大家预先有服下解药,为了以防万一,什么乱七八糟的解药通通往肚子里扔,自然,这也多亏了傅雪这丫头! 这三年的时间,她不仅跟着南擎煜学武,还旁修了毒医圣手白头翁的炼药之能。 在这一方面,她的的确确是强项。 “小诺,你……真的不需要?” 傅雪皱眉,盯着自己手中的锦囊,里面装的,是她制作的解药。 阎诺摇了摇头,懒懒的睇了眼傅雪,樱唇微启: “ov失效,如今的我,听不懂兽语,依然怕水,却百毒不侵,这还多亏了你和白头翁硬塞给我吃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药丸,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一个叫顾凛斐的家伙。” “顾,顾凛斐?” 傅雪惊呼,上前一步,扣紧阎诺的双肩,道: “他,就是,白头翁的第一大弟子,顾凛斐?听说,他对药草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可以说是一个天才,但是在十四岁那年,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便消失了,奇怪的很啊……” 后面的话,傅雪依旧再说,阎诺却没听进去。 第六百四十五章 挖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也就是说,顾凛斐是在十四岁那年,到的蛇岛,然后一个人,生活了六年,一直到自己的闯入,又呆了三年,九年的时间,从未离开过蛇岛。 他身上所患的病症,还有两年,在他二十五岁的那年,就会夺走他的性命…… 相处了三年,该知道的,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 阎诺嘴角苦涩的扬起,这也是她要进岛的原因之一,包罗万象的笑纳岛,应该会有救治他生命的方法,或者医术之类的吧? 思以此,阎诺迈开步子,直直往瘴气林中走去。 西卿、吕口和岳閔三人跟了上去,冥阎教的邢和诀两位使者,默契的一早便进入了瘴气林中,此刻已经是看不见了身影。 一袭米白色长袍的石流年依旧背着一个笈,书生气息浓郁的站在瘴气森林前,深深吸了口气,抬脚便走。 “娘啊,真是难得,你居然把你这么些天在船上勾搭上的那个大叔直接抛弃了,真是难得啊!” 姜小千一脸真挚,双眸泛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看着身旁紫色长裙的女子,语气带着一股‘保持这样,继续下去’的语气。 姜大梅眉头一扬,抬起一巴掌便拍在自己儿子的头顶上,“哼,你娘我可是虎寨门的寨主,怎会因为区区的男人而分神?男人和笑纳岛的宝藏,孰轻孰重,我可是还一点也不糊涂的。” 姜小千摸着自己的头,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就屡屡被男人勾了魂,现在还在这里说什么‘区区男人’‘分神’之类的话,还真是伤脑筋的很啊! 想着,余光扫过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瘴气林中,当下,拽住姜大梅的手腕,道: “娘,咱们还是进去吧。” 他有自知之明,实力方面,他还没那么厉害,厉害到可以独闯,如今,跟在众人之后,是最好不过。 虽然在下船的前一日,已经服下了各类解药,但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油然而生。 “肖长老,要不,咱们也先进去?” 喜子有些哆嗦的弓着腰,恭敬的问着面前的男子。 一袭极不合身的拖地袍,散发披肩,肖子尘高举着双手,微微仰着头,一脸憧憬的道: “神啊,在如此美丽的时刻,我心底是无与伦比的开怀,那么,在即将踏入金钱堆上的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 喜子咽了咽唾沫,对于肖长老,他一向是从心底感到深深的害怕,却又无法控制的靠近,实力之深,犹如一个深潭,他敬畏着。 不知,肖长老与祖宗她老人家相比,谁厉害? 正独自思忖着的喜子,倏地被肖子尘的话惊醒—— “就是你,很好,来人啊,挖坑!” 话落,身后拿着铲子的几人迅速就地挖起坑来。 挖,挖坑? 喜子一愣,是,是要活埋了他吗? “肖,肖长老……?” 后退了一步,喜子低声的喃喃。 “哈哈哈,受到神的指引,要将你活埋呢!”肖子尘讥笑,对着天大笑了几声后,随即,一甩广袖,转身便走。 “肖长老,请你饶过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喜子大吼,那一刻,在感觉自己即将失去生命的那一刻,竟情不自禁的大吼起来,曾经的自己,可是从未在肖长老的面前大声说过一个字,这,或许就是即死之人,视死如归吧!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一批送死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前一条腿刚要迈入瘴气林中的肖子尘突然止住身形,缓缓地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地上的喜子,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着头,道: “差点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啊!你……似乎与魔童阎诺很是熟络呢……呵呵呵……” 为了以防万一,多一条保命的稻草,是身为江湖人的惯例,也是生存的道义。 “你,可以不死了!” 肖子尘抬了抬手,示意喜子起身。 这一瞬间的铁荡起伏,让喜子还未回神,自己,是被眷顾了?竟然可以不用死?莫名的心底澎湃感,让他不知所措的依旧跪在地上,愣愣的。 “但是,神的指引不能辜负,你们——” 说着,肖子尘视线锁定在身后的手下人身上,来回的扫视,被他视线所扫过的人,无一不惊恐的低下了头,他们怎会不懂,若被他看中,可就是要被活埋啊! “好了,就是你了。” 肖子尘的手随意一指,被点中的男子顿时瘫软在地,直接吓傻。 待到喜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已经见到那男子被架着丢进了坑内,身子一怔,差一点,真的是只差一点,自己就要被活埋了! 若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弱,那么,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活埋,那…… 喜子眸子忽的坚定,笑纳岛,里面,一定有武功秘籍的吧? 双拳紧攥,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进入到了瘴气林中。 此次所挑选出的江湖豪杰们,陆陆续续进入的差不多了,还余下少数人在外,一袭墨绿长袍的绿妤伸了伸懒腰,被青纱遮面下的红唇扬起,笑道: “哎,一批送死的,不过……” 后面的话,她未说出,但是从她身上渗透出的高兴、激动是无庸赘述的。 似乎在笑纳岛之中,有什么让她欲罢不能的东西在。 而且,是一定在。 “那你是?” 白花问。 绿妤挑了挑眉,道:“自然是直接回灵劫宫。” 他们那群废物,她可没那个耐心陪他们玩儿,她倒是很期待阎诺能成功进入到笑纳岛的内宫中呢,这样,才有那个资格与她一战。 话落,身影一晃,原地的墨绿长袍女子和另外两名衣着白袍的女子,已经闪身进入到了瘴气林中。 停靠在岛边的船舶,有五艘,其中一艘,便是阎诺的宝船,此刻,一个扎着丱发的小女孩,正眼巴巴的瞅着已经进入到瘴气林中的人,道: “凤仙姐姐,为什么我们要留下来看船,我也想要进去,那里面,就住着杀我母亲的凶手吧,是的吧?” 果儿越说越冲动,最后,直接站了起来,作势要一跃而下的姿势。 花裙女子上前一步,直接拽下站在木栏上的果儿,道: “你去只会添乱,安分点待在船上就是最好的帮忙。” 一针见血的话,向来是花裙女子说话的作风。 “你现在这样,报仇?你是在搞笑吧,给老娘进去到船舱,好好的吃饭,这种事情,等你长大再说吧。” 话落,花裙女子直接迈开步子,不再理会身后的果儿,似乎她去不去报仇,与她无关,爱去不去,“咚——”一声关掉船门的声音,拉回了果儿的抽咽,思索再三后,缓缓的站起身子,果儿进入到船舱。 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去自我加赘。 这就是,不自量力吧! 她应该相信阎诺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艘船上了,不是吗? 第六百四十七章 后有毒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片瘴气林,也不知有多大,只因古木参天,遮天翳日。 林中非常茂密,不论是向哪边张望,都望不进森林多深的距离,这无疑是又给人加剧了恐怖的元素。 一路之上,密林中偶尔有身带剧毒的生物窜来,一些倒霉的,沾染上便立刻倒地,七孔流血,身上的发毛迅速的凋零,最后身子干枯,死状如干尸! 树荫婆娑,被风带动发出“飒飒”的响声。 一股股的腥臭味窜流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窒息。 越是往里走,四周的“嘶嘶”声愈加入耳。 于阎诺而言,是再熟悉不过,毕竟她在蛇岛上生活了三年,对于蛇,她不算精通,也算是了解了吧。 幽深的密林,四周涌动着的虫蛇数不胜数,它们爬行的细微之声,在这片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如此恶劣的坏境,让大部分人走的十分狼狈,加之还有周围不明毒物的偷袭,忌惮不寒而栗。 阎诺扶着身旁的巨树,甩了甩鞋上的泥土,“c,那些鞋子上连污垢都没沾上的怪胎真能显摆啊。” 视线,瞟向老远的邢诀二使,还有一些江湖上的首领,很少的人,才能做到如此。 吕口眯了眯眼,伸长脖子好奇的注视着远方,“哇,不愧是诺爷,冥阎教的两位使者都走出那么远,几乎看不见人影了,你也知道他们脚上没沾污垢,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不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脚上没有污垢的?” 阎诺抿唇,笑了声,故作神秘的道: “呵,他们走路脚都不踩地的。” “啊……?什么意思啊?” 吕口瞪了瞪眸子,问道。 怎么感觉,越来越糊涂了?完全跟不上诺爷的思想节奏啊! “轻功太好了呗。” 阎诺挑了挑眉,说的随意,话落,直接迈开双腿,直直向前走去。 恰时,身后却传来阵阵胆寒的惊叫—— “啊……啊……” “大白天的,怎么会出现一群……灰狼?” “啊,它,它们身上,有剧毒啊…” “……” 不慎的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被那些灰狼咬住的人,更是尽显生命的脆弱。 如今这个时候,众人只是加快速度的逃,事已至此,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命,留在这么一个知之甚少的瘴气林中。 自然,也有例外,江湖豪杰有情有义之人,在与那群灰狼抵死对抗,大显身手。 场面一度的混乱不堪。 “上树,先上树躲一躲这群毒狼!”有人出了自以为高明的主意,可是,待到他跃上树之时,才发觉自己简直是大错特错。 那树上,成千成万的蛇,大的,小的,长的,各种颜色的…将那参天古木缠绕得严严实实,那人自以为是站在了树干上,实则不然,那软软的触感,让他不愿往下多想,然,下一刻,他的身子便被那蛇给缠绕,越勒越紧…… “啊——!” “蛇,是毒蛇啊……” “后有毒狼,上有毒蛇,咱们还是加紧跟上,往前走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只能向前。 平时在江湖上毒霸一方的主,在此刻,有些竟怂了,这个地方,就是活生生地狱的入口啊! 对于后方所发生之事,阎诺勉强知晓一二,“真是幸运啊!” 脚上走动着,嘴上在感慨,若他们走在后面,那此刻说不定也会被追着跑不赢。 第六百四十八章 砍死不就好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幸运个屁啊!那些毒狼已经追上来了了!” 吕口双手捂住脸颊,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惊骇的盯着身后狂奔的人群,隐隐可见人群其后,是一群身上飘着毒气的灰狼,赤红的血眸,加长版的獠牙,看得人莫名心惊。 “啊……这,这,这还是正常的狼群吗?” 吕口哆嗦的话语,让原本淡定的阎诺也跟着大呼起来: “啊?真的是好奇怪的狗啊,居然长獠牙,这体形,站起来比人还高吧!” 西卿轻咳嗽了一声,凑近阎诺道: “这是狼,不是狗,虽然差不多,但是就是狼,还有,站起来比人高的话,估计也就仅限于你……吧?” 对于西卿的‘挑刺’,阎诺怎会不懂? 不就是又变相的说自己矮吗? 十六岁而已,不依旧是未成年吗? 嘁—— 翻了翻白眼,阎诺直接无视了西卿的话。 谁让他说的都是事实呢! 岳閔抱起手中的血泣,开口道: “我想说,现在,那群狼已经快要靠近了。” “啊——” 吕口挥舞着双臂,在原地来回的奔跑,“快跑啊,快跑啊,还有……” 说着,板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站在岳閔的面前,低低的说道: “这个时候,毒狼已经快要靠近,即将咬死我们的时候,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淡定,很容易有让人揍你的冲动啊。” 岳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砍死就成了。” “啊——!” 吕口再次怒吼起来,“谁让你说的这么平静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简直,简直……” 简直跟诺爷一样。 后面的话,吕口是及时的止住了。 对啊,连诺爷都是这样,还奢望她的伙伴们能正常吗? 简直就是一群喜欢胡乱来的人。 就在吕口陷入自己沉思之时,耳边传来“唰唰”两声,接着,便是重物摔地之声,再然后,就是“呜呜”的低吼。 半扭头,机械似的嘴角抽了抽,吕口指着地上的几头灰狼,“那个,这……,就这样?就这样?”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毒狼给制服了? 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 想着,吕口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定睛一看,依旧如此。 地上,躺着几头毫无生命迹象的灰狼,在它们身后,数十只长毛耸立的灰狼正低低的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威吓,却不敢再上前。 岳閔懒懒的声音随即飘来,“砍死不就好了。” 微微仰起头,岳閔视线看向别处,天居鱼港的死穴山洞,那里的猩猩们,可不仅仅只怕弩祖卫展堂一人了! “他,他是谁啊?仅是一招便干掉四头毒狼!” 如此大的声响,自是引来跑出老远江湖之人的回望。 “他……可不就是魔童阎诺一伙人中,长目飞耳的岳閔吗?” “天哪,他手中的那把剑,可是受过诅咒的‘血泣’?简直就是把鬼剑啊!他居然,没有受到血泣的诅咒吗?” 一声声的不可思议,从那些见过大世面的江湖豪杰口中溢出。 这完完全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江湖流传,但凡是使用‘血泣’之人,都不得善终,如今,他居然成功的驾驭住了它?那把鬼剑,血泣? 来不及多想,众人见此,都默契的紧紧尾随在阎诺一行人身后,跟着。 吕口颔着首,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钦佩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乌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无疑,这些人,是聪明的,跟在阎诺等人的身后,至少,安全性最高。 谁让那群人,都是怪胎一样的强悍呢! 一阵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吹了过去,腥臭的血味让众人一阵反胃,甚至有些还当场呕吐了! 阎诺眉头一皱,这血的味道,很浓郁啊。 加快了步伐,众人从危险的泥泞地中走出,入眼,是阴森森的洞口,足足有十五个之多,“这,就是笑纳岛主城的入口?” 有人下意识的大喊出声。 “还……这,这洞口……” “血……” “这,是,是什么……好恶心……” 此刻,那十五个黑漆漆的洞口,都已是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已经坍塌,到处都是血,很黏稠,颜色也很深,几条类似于蛇的尾巴的不明物,正蜷缩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 “啊!这,这是什么怪物?” 胆小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那东西,没头没脚,但可见的,均有一个巨大的血口,或许,是被人砍断的尾巴……?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毕竟,那些像尾巴的物体,可是有好几条!细数之下,约莫八九条。 光是在地上胡乱的蠕动,仅是这一幕,就吓到了好些人。 “咚——”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一个圆锥形的……淡褐色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是从哪砸落进了众人的视线内! 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众人也都还未从那些不知是尾巴,还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回神之际,突兀又出现的这个庞然大物,让众人一下子没了反应。 “啊……” 阎诺轻声叹息了一声,一双眸子闪烁着璀璨,指着砸落在自己面前的生物道: “这,这是乌贼吗?” 毋庸置疑的,那么,那些蠕动的,像是尾巴的东西,就是乌贼的腿了?! 毕竟,乌贼可是有十条腿啊。 “乌,乌贼,那是什么‘贼’?” 吕口双眼依旧痴痴地盯着面前血淋淋的庞然大物,一副吓傻的模样,嘴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问着。 阎诺单手摩挲着下巴,眉头轻蹙,双眸紧紧的打量着眼前的‘乌贼’。 这是一个个头庞大的家伙,可能有成年的长劲鹿那般大,尤其是头,很大,呈圆锥形,浑身淡褐色,头的两侧,那对发达的眼睛,构造极其复杂,也很骇人。 此时此刻,问身为动物学家的傅雪准没错,正待阎诺叫了声“傅”字后,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头、足、躯干,嗯……腕十条,左右对称排列,背部正中央一对,腹侧依次2至5对,其中第四对腕特别长,我看看……哦,十条腕,八条短腕……” 傅雪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白纸,右手拿笔,唰唰唰不知在上面写画着什么。 那模样,俨然就是一个研究人员,研究未知生物的表情。 完了,才叹了口气,说道: “很好,我的‘动物学解说’又添上了一笔浓墨。” 阎诺抿唇咽了口唾沫,她知道,傅雪的梦想,是探索天下未知的动物,然后撰写一本流传百世的《动物学解说》,但是—— “啊,这条乌贼可以吃吗?” 阎诺咬了咬下唇,乌贼啊! 此刻在她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碗碗装盘的墨鱼。 乌贼排骨汤、韭香墨鱼肚丝、红烧墨鱼,青椒墨鱼、洋葱炒墨鱼腿、…… 傅雪眨了眨眼,“这上岸的‘乌贼’不仅是第一次见到,还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她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乌贼,只能说它长得很像! 第六百五十章 我来品鉴,监督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哎哎,我不管它到底是什么‘贼’,最重要的是,这么个大块头的家伙,怎么会死的?而且,我们还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这血也很新鲜,一看就是刚刚被杀死的……” 吕口原本正一脸很是严谨的分析,却听见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西卿认真脸: “似鱼非鱼,肉质一看就很嫩,有鳍,有触腕,眼睛下面还有一个……漏斗?不知道用来煨汤怎么样?” 岳閔面无表情脸: “它那是胃吗?从里面流出的黑色液体是什么?真是臭啊……” 傅雪惊异: “啊?难道,真是,是乌贼?这就是……墨囊里溢出的墨汁?” 阎诺无疑是最兴奋的,“哈哈哈……” 一阵前仰后合的大笑之后,单手叉腰,阎诺指着硕大的‘乌贼头’,道: “嗯,西卿,这条乌贼就交给你了,好了,岳閔你负责用你的剑把它切开,傅雪就去捡柴,吕口你生火……” 安排的头头是道。 吕口瞬间黑了脸,“不,不是,那什么,诺爷你呢?” 阎诺一屁股稳稳地坐在地上,蹙眉道: “我来品鉴,监督。” “……” 一阵无语之后,吕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绕得失去了核心骨,现在,此时此时,最最最主要的,可不是吃啊! 众人大多已经回神,纷纷面面相觑,这,这……真的是悬赏金额超过八万的魔童阎诺?! 感觉…… 跟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冷漠、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性格完全不同啊! 强者,不都是一副睥睨天下之姿的吗? 这个,该不会……也是个赝品吧? 大多数的人,也只是在心底想想,至于真伪,他们还没那个实力敢上前去一试。 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吕口重重的喘了口粗气,“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此浓,你还吃得下去?” 阎诺张嘴刚要回答,“咚——”一声。 沉闷的响声之后,从其中一个洞窟内,掉出一只血淋淋的……腿? 无疑,那就是‘乌贼’的又一条触腕。 黑色衣袍的诡异男子,从漆黑的洞窟慢慢走出,苍白的脸上冰冷残酷,泛着幽蓝光晕的黑眸,诡谲令人不可捉摸,右眼角下的黑色蔷薇,好像是因为嗅到了血腥味,异常的艳丽!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沉重气息,令人瞬间心寒。 凌厉凶残的杀气,让在场的江湖高手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似乎怕被他身上的杀气灼伤一般。 如同地狱走出的修罗,满身的嗜血,任何人都远远的看着。 那双明明是黑色的瞳孔,却闪烁着蓝色幽光的眸子,谁也没看,直直的往瘴气之林走去—— 一袭墨绿长袍的绿妤双眼一弯,一阵欣喜之后,又泛起一丝心疼: “他又开始了吗,每次都是这样,三年了啊……” 整整三年了啊,她谁都可能忘记,但却独独记得他,这个谜一般的男人,就像是一只孤独的野兽,在他的生命中,没有感情可言,唯独杀戮,可以让他眼底泛起一丝别的情绪。 这又是何苦呢? 他明明就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不可能离开这座岛,为什么,还要每天重蹈覆辙? 绿妤身后的白花和白荷两人对视了一眼,白花道: “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句,笑纳岛可是一座断情绝爱之岛,若被岛主知道,你就等着被处刑吧。” ‘处刑’二字被白花说的极重,听在绿妤的心里,亦是如重锤,可以从她那露出的双眸中,深深的看出,笑纳岛的刑法,是令人栗栗危惧的。 第六百五十一章 它到底是不是乌贼,只有吃了才知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在绿妤发愣之际,一声闷响,让她回神,抬起眼眸,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心底没由来一阵绞疼,他,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离开这里吗?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离开笑纳岛? 再也忍无可忍的绿妤冲上去,扶起男人,道: “离蹍,我回来了。” 被唤作‘离蹍’的男人面色空茫,眉宇之间的神色非常冰冷,对于身边绿妤的话,宛若没听见般,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绿妤显然已是习惯,青纱下的红唇苦涩的勾起,继续道: “这次出岛,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离蹍打断:“出岛。” 两个字,却让绿妤心底一喜,虽然他说的是肯定句,但她知道,他是在反问。重重的点了点头,绿妤道: “是啊,我出岛才回来。你想知道什么外面的事,我通通可以告诉你。” 离蹍起身,忍住心脏撕心裂肺的疼,转身,缓缓的往那阴森森的洞内走去,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自己想要知道岛外的什么事? 真的不知道。 他为什么想要离岛? 他也不知道。 感觉,岛外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什么在等着他,一定要离开这里,才可以…… 可是,那个非常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看见男人主动往回走,绿妤按捺不住的雀跃,果然吗?他,对外面的事情很好奇吗? 那么,她一定会借助这个机会,好好的与他拉近距离才好。 思以此,绿妤迈开欢快的步伐,大步追了去—— 白荷皱了皱眉,盯着消失在黑洞中的墨绿身影,不服的开口: “她凭什么追着少主?她有什么资格?” 白花嘴角勾了勾,冷笑了一声,“哼,她现在对于岛主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咱们都忍忍,待到她再无利用价值之后,会死的,很、惨。” 最后两字,白花说的极慢,极狠,似乎对方是杀父仇人般。 “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吗?” 邢目光看着黑洞处,喃喃的出声。 就知道,笑纳岛的花岛主不会轻易放过主上,会对他施加一些江湖黑暗的巫术,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所以,才等上三年,对于主上而言,阎姑娘,是不同的。 有她在,或许,会出现奇迹呢? 想着,邢视线瞥向阎诺的方向,却有些头疼的拧起了眉。 “对啊,太不务正业了,这个大乌贼,到底要红烧……不是,这个大乌贼,到底是哪个高手杀掉的?” 阎诺直起身子,往嘴里送着什么,边吃边扭头不知问着谁。 “啊?” 岳閔半坐在地上,手中的血泣,已经‘沦落’为一把烧火棍,正插着一条乌贼腿,放在火上烤着。 吕口和傅雪不停的往火堆中加着干柴,西卿则是专注于把视线驻留在乌贼的墨囊中,这黑漆漆的不明物,是它的排泄物吗? 身边的南擎煜,完完全全已经被傅雪‘迷惑’了,始终像块牛皮糖一样,几乎达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我是听取你的意见啊。” 傅雪一脸严肃的开口,“‘它到底是不是乌贼,只有吃了才知道。’这可是你的原话,尝了尝,这好像的的确确是乌贼哈?” 吕口点着头,咂着嘴,赞扬道: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这大块头到底是个什么贼,但是味道真的好好吃啊!” 第六百五十二章 冒昧的问一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邢无声的叹了口气,突然有一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只希望,真的会有奇迹的出现吧?! “既然道路已清,我们就进去吧。” 邢说了一声,便走上前去。 入口是十五个阴森森的黑洞,那守洞的庞然大物被灭掉之后,空荡的洞口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条条幽深的山道,阴-风嗖嗖,洞内漆黑一片。 已然到了笑纳岛的入口,众人仿佛是看见了自己所期盼的东西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般,一个个士气大增,干劲十足。 也就根本不去估计阎诺等人的怪异行为,纷纷往那黑洞中而去。 “很好。” 阎诺站起身子,揉了揉肚子,一副‘大哥大’的模样道: “吃饱了,咱们就去干正事!” “嗯,对,话说,那传说中的‘食海’,就应该在这笑纳岛的某一处才是。”西卿双眼冒着激动的色彩,笑着说道。 “那你就去海底。” 岳閔擦着自己手中的血泣,搭了句话。 西卿眉一挑,愤愤的开口: “你这个脸上有三条疤的家伙,怎么感觉你说话老是带刺?” “什么?” 岳閔手中血泣直接收鞘,站起身子回击: “你这个天天吃草的人,就不要说的那么光面堂皇。” “吃草?你才吃草。” 西卿炸毛,直接跳了起来,“你个乡巴佬,这是烟草,烟,抽烟,不懂就别瞎唧唧歪歪。” 阎诺抿唇,直接往那黑洞方向走去,也不管身后还在吵嘴中的两人。 傅雪、吕口随即跟上,显然对于西卿和岳閔不定时吵架,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惊了。 走进漆黑的洞内,傅雪张嘴刚要抱怨,南擎煜便自觉的掏出火折子,一吹,弱弱的亮光,瞬间照亮了近距离的路面,傅雪满意的点头,还顺带鼓励性的赏赐了南擎煜“叭”一声的一记香吻。 听得阎诺和吕口一身鸡皮疙瘩直掉。 亲那么大声,是怕他们听不见,还是咋的? 只是走了几步,阎诺便止住了步子,让身后跟着的人一怔,吕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诺,诺爷,这里怎么了吗?” 阎诺微微蹙眉,感觉很不对劲啊,这么长的甬道,不可能一点点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啊! 明明就在最初,刚进入这黑洞洞口时,有很多江湖高手身上流窜的内力在波动,现如今,竟然一瞬间消失的毫无踪迹。 不是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长廊,就是……阵法? 阎诺回头,“这里面有阵法机关,跟紧。” 是个肯定句,连‘可能’也没加,吕口在阎诺最后一个‘紧’字落下后,便拽住了她的手腕,“额……额,诺,诺爷,你你,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傅雪刚抬起一只手臂,腰肢上便一紧,微弱的火光中,南擎煜双眸带着平淡,却是轻松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傅雪其实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有他在,已经不知在何时,南擎煜变得在自己生命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甚至,已经是离不开的地步! 两人深情对望,解读着各自心底的秘密。 一切,是那么情不自禁—— 就在两张唇瓣即将贴在一起之时,阎诺略带沙哑的磁声传来: “据我的观察,这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阵法,很不幸的,咱们成功的进到了阵法中。” 也不知是不是阎诺的错觉,总感觉自己在这句话说完后,身后就被一双怒视的眸子扫射,扭头,果然见到南擎煜一张吃人的脸。 摸了摸鼻尖,阎诺自我无辜的挑眉,自己是……说错话了? 傅雪有些尴尬的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没什么。” 吕口翻了个白眼,依旧拽着阎诺的手腕,扭头问着傅雪: “冒昧的问一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下次不会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擎煜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善: “听不懂就别听,听了就别问。” 吕口顿时一脸‘哑巴吃黄连’模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傅雪,“我……她,我……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不公平。” “你完完全全可以把我们当成一个人,合二为一。” 南擎煜说着,垂下眸子,仔仔细细的看着傅雪,小心翼翼,很轻,很柔的继续道: “你,就是我,我,亦如你。” 像是誓言般的话,南擎煜说的很走心,相爱中的两人,自是很动容,但,对于此刻黑甬道内的阎诺和吕口而言——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谈情说爱,简直就是人类中一朵不凋的奇葩花。” 阎诺一脸面色无异的颔首。 吕口砸吧砸吧了嘴,“虽然我不知道诺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这样的行为,是要被打的,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话落,作势抬手抹泪状。 阎诺趁机抽回被吕口拽住的手臂,借助薄弱的火光,打量起四周,幽深的墙壁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石头,淅淅沥沥的水滴从石头上砸落,四周还长满了一层滑腻腻的青苔。 一股带有腐蚀性的味道,蔓延在鼻翼。 也就是这么一个腐臭、潮湿,还黑黢黢的甬道里,身后的两人居然可以丝毫不被影响的随心所欲,真的是人才啊! 若真的有阵法,毫无疑问的,他们从踏进这黑洞的那一刻,就已经进阵了。 那,这里面的实物有限,到底是用什么来做的媒介呢? “轰——!” 伴随着突然响起的一声巨响,此刻的甬道,顿时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咳咳咳……我,咳咳,呸……” 阎诺好一阵咳嗽后,才不满的低吼道: “南擎煜,你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别以为这甬道内黑,她就没看见,这家伙,就在方才,抬起一拳,猛然砸在他们周围的墙壁上,这是想要自取灭亡? 擦去双眼的灰,吐了口嘴里的尘,吕口一脸‘好幸运’的开口: “啊……我还以为,这里面又出现什么什么贼了,呼——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南擎煜漫不经心的看向被他击中的墙壁,慢腾腾的摸了摸怀中人儿的头,温柔的关怀道: “小雪儿,你没事吧?” 从他的怀中钻出脑袋,傅雪眨眨眼,“没事,你搞什么鬼,事先不说一声。” 南擎煜满眼宠溺,笑道: “下次不会了。” 但,那眼底泛着的狡黠之光,却实实在在的说明了,他下次,还会这样的。 只可惜,傅雪垂着头,没看见。 吕口面无表情的轻轻拍了拍阎诺的肩膀,道: “诺爷,人家根本就没有理你说的话,还在那里你侬我侬,看的我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阎诺淡定的拍着身上的灰尘,“典型的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很正常,你选择无视就好,人家没嫌你电灯泡就不错了。” “啊?” 吕口嘴角一抽,“敢情,还怪我了?” 阎诺扭头,咧嘴,“这种事,我……” 后面的话,被阎诺卡在了喉咙,双眸大睁,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看的格外入神。 吕口眉头一皱,伸手在阎诺的面前挥了挥,见其依旧没反应,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被南擎煜击中后的墙壁,已经如脱皮般的掉了一层…… 第六百五十四章 人骨墙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那脱皮后的墙壁之后……露出了白森森的东西,似乎……? 正在吕口自悟自揣摩之际,阎诺淡淡的说道: “是人骨。” “哦,原来是人骨啊……” 吕口点点头,随即,如被踩着尾巴的猫,仓惶惊呼起来:“啊?是什么?人,人,人骨??” “对。” 阎诺语气平淡的解说道:“这很明显啊,一看就是完整的人骨。” 从额骨,到趾骨,完完整整……也,密密麻麻。 也就是,在他们周围的墙壁里,全隐藏着完好的人骨! 也可以说,这,就是一面用人骨砌成的骨墙。 “这,这,这,我,我……我,脚,脚为什么,好软啊……没力了……” 话落,“咚”一声,吕口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怕啊,夫君我在呢。”南擎煜轻柔的拍打着傅雪的后背,模样甚是甜蜜。 傅雪一巴掌挥开他的手,伸了伸脖子,颦眉道: “谁这么变态,用人骨砌墙,难道……” 吕口已经够怕了,但还是抵不住好奇心,遂问道:“难道什么啊?” 傅雪一本正经的回答: “难道,修建这甬道时缺少泥土,所以,就用人骨代替?” “真的是好有道理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南擎煜上前继续搂着傅雪,笑不可仰,“难怪说心有灵犀,看吧,就是此番这般有默契呢。” 吕口抿了抿唇,幽幽的站直身子,继续拍了拍阎诺的肩膀,道: “诺爷,你告诉我,现在,就我们还是正常的。” 结果,半晌未得到回应的吕口侧头看去,便见阎诺正在那人骨墙面前捣鼓着什么,看情形,是压根就没听见自己说话啊! 还有,她还真的做到了无视,而且,这无视的还很彻底啊! “看来,这是一个心魔的阵法。” 阎诺嘴角一勾,淡笑道。 根本就没有借助任何的媒介,真不愧是笑纳岛的岛主,厉害,厉害! 利用的,就是心魔,人对恐怖事物的恐惧心理,精神的抗压能力,加之…… 这人骨墙壁,怨气定然十分之重,他们在此通过,若被迷惑了心智,那结果还真的是只有经历了才知道。 难怪,那些先进入甬道的人,会失去气息,看来,要么,是定力强的,离开了,定力弱的,怕是变成了这人骨墙壁中的其中一员吧! “啊呀,煜王殿下,我说你没事干嘛要跟这墙壁过意不去啊?” 吕口哭丧着脸,要不是煜王殿下莫名其妙的击打在墙上,他此刻,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害怕。 眼不见,心不怕。 “感觉怨气很重,就看看而已。” 南擎煜说此话,视线依旧在傅雪的身上。 “啊?” 吕口眨了眨小眼,面上有丝受宠若惊,“煜王殿下,您居然回答我的话了?” 要知道,全程他都是被无视的状态,而煜王殿下,眼里、心里、手里,都是只有傅雪一个人啊! 难得。 阎诺扭头睇了眼吕口,催促道: “少在那里一脸受惊样,快点走。” 先前被泥土遮挡,怨气还较为薄弱,这会儿,完全暴露在视线,怨气冲天啊! 阎诺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吕口,后面跟着傅雪,南擎煜压轴。 甬道内的温度一直很低,那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火光终于支撑不住,熄火了。 瞬间漆黑一片! “火折受潮。” 南擎煜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火折子点不燃,愈加增添了此刻黑甬道内的几分惊悚气氛。 “星光弹。” 随着吕口的话落,一声“咻”,随后,在阎诺的正前方,燃起了一堆不大,但却足够照明的亮光。 阎诺挑眉,无声对着身后的吕口竖了竖大拇指,好小子,又添加新技能了。 “这里太冷了,火光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吕口皱眉,面上严肃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阎诺直接迈开步子。 第六百五十五章 古老的城堡【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耳边,嘈杂连连,哭声,各种各样的哭声,嚎啕大哭,抽噎声,更有的像是婴儿,亦或者是猫叫声般的哭,让人毛骨悚然! 从听觉,已经开始了吗? 阎诺抿唇,这对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接下来,却是最烧神经的时候。 冥冥中,似乎还有飘渺的东西,正在试图陷入她的大脑,想要操控她身体般的,拉着控制思想的那根神经,影响着她的神志。 是幽怨、愤怒、怨恨、杀戮的综合体。 直直的往着她大脑里钻。 活过两世的人,看的多了,也就明白的多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幻想。 甩了甩脑袋,很快将这些负面低谷的情绪抛开,似乎,眼前也跟着明朗起来。 扭头看去,让阎诺意想不到的,吕口这家伙,竟然丝毫都不受影响?? 太逆天了吧! 然,吕口天生就是一个自卑到无下限的人,再是什么样的打击,对于他而言,都是过眼云烟。 穿过这片漆黑的长廊,有了光线,也有了蓝天。 这长廊实际不长,但阎诺等人出来时,却依旧见不到一个人影。 “这就是……笑纳岛的主岛啊……” 傅雪目光远眺,动容万分。 过了此长廊,进入大家视线的,是一座古城堡模样的建筑,很复古,很华丽,也很大。 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愈加的突显出那古老的城堡! 岛上的海雾朦朦胧胧,看不见那城堡有多高,隐约听见有乌鸦的低鸣。 阎诺几人,宛如来到了‘巨人国’,这城堡,就是巨人居住的房屋,他们,此刻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这,这,我又穿越了?这么欧美范儿的城堡建筑,在这座笑纳岛上,竟然会有?!” 傅雪短暂的出神后,率先大嚷起来。 “小雪儿,你在说什么?” 南擎煜轻声问道,虽然眼前……皇宫模样的宫殿,让他很是震惊,但相比较之下,他在乎的,还是他的小雪儿多一些。 阎诺笑了两声,咽了口唾沫后,才道: “你说,这里面有吸血的帅男吗?” 傅雪点点头,认真的回答:“极有可能,毕竟已经出现了古典的城堡,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此古老的城堡,古老程度堪比超过世界纪录还老的布拉格王室宫殿。 在现代,对于城堡,傅雪还算了解,毕竟是在英格兰地区长大,所以,就耳濡目染到了一些常识,至今为止,布拉格王室宫殿,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那么,此刻,面前的这个童话般的偌大城堡,难道……超过一千多……甚至,两千年……? 扬起嘴角,傅雪止不住的感叹: “我前世怎么就不是个考古学家啊!” 吕口也是在短暂的惊艳后,平息了下来,默默地靠近南擎煜,小声的嘟囔道: “怎么感觉,现在诺爷和傅雪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啊?煜王殿下,您跟我是不是有一样的感觉?” 南擎煜板着张扑克脸,冷哼了一声后,道: “笑话,本王怎么会听不懂?” 说完,一脸口是心非的别开了头。 吕口嘴角抽了抽,再次默默地后退开,这煜王殿下,言不由衷的也太明显了吧!! 得,他是煜王,他说听得懂,那就听得懂。 “很好!我们进去吧!” 阎诺指着高耸入云的城堡,眉飞色舞的说道。 第六百五十六章 古老的城堡【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等等。” 南擎煜两个字陡然响起,随后,皱着眉头继续道: “如此大的宫殿,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看守?连个仆人,甚至与我们同路的江湖豪杰也没有踪影……” 后面的话,南擎煜自动止住了,只因为—— 阎诺那家伙两个空翻,直接便从那圆不圆,方不方的窗户中跃了进去。 傅雪叹了口气,“果然,她一如既往的是行动派。” “小雪儿,若你想要进去的话,我陪你啊。” 傅雪扭头白了眼南擎煜,“你这不是废话吗?” 话落,直接提腿,身后,南擎煜殷勤跟上。 发了会儿神的吕口回神之际,已经不见了大家的身影,顿时咋呼起来: “啊——等等我啊,我说——” —— ——-- “迷宫啊……” 阎诺摇了摇头,继续迈开步子瞎走起来。 此外形为古老城堡的建筑,里面空间真的是极其之大,最主要的是,楼层多的让阎诺惊心。 每一层,都没有楼梯,但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个大洞,从顶到底,一致对应,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楼梯’了。 要上楼,或者下楼,直接用跃的,或者跳的。 每一层,放眼望去,清一色的房间。 且,均房门紧闭。 喷金的墙壁,楠木雕刻而成的房门,镂空的雕花窗,四角立着汉白玉的大柱子,地上铺建的,全是青鎏石,米白的纱帘,随风而漾。 带着古老味道的城堡,尽显张扬的奢华。 难怪说笑纳岛主岛的宝藏,会买下一座城池。 在此刻阎诺的看来,这完全不止啊! 买下天下又如何? 不过让阎诺疑惑的,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城堡的? 发挥起自己无限的联想,或许,在上万年之前,这里,如今的笑纳岛,就是欧洲的某个地盘,那里,也曾出了一个如同‘秦始皇’般的皇帝,运用近百万的劳动力,修建了这座巍峨的城堡,此传世之作,留余至今。 不过,此刻愈加让阎诺困惑的,是这个巨大的城堡内,竟然没有一个人?? 自然,除了她。 空荡荡的城堡,还真是莫名击中人心底那恐怖的因素。 光线一直不算明亮,阎诺走路双腿落地很随意,因此,除了她的呼吸声,剩下的,便是她的脚步声。 回荡在空旷的长廊里,声声揪心。 因为阎诺是随便从一个窗户跳进来的,在她不停往上跃了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层之后,终于瞥见了有点不一样的装饰品。 也不知是什么雕的,浑身漆黑,看模样像是一个人,但却长得格外狰狞,甚至还有尾巴,人不像人。 更恐怖的,是那人的身上,还雕有许多的眼睛,密密麻麻,直叫人反胃。 就静静的站在长廊的中央,阎诺的必经之地上。 若非像她心理承受能力这般强的人,看见绝对吓的半死。 正欲抬腿向前一探究竟的阎诺,身后不远却传来了脚步声,阎诺眉一挑,闪身安静的躲在不远的大柱子后,隐藏住自己的气息。 脚步声后,便听见了女子说话的声音。 “岛主还未出关吗?如今少主……还有那贱人,居然可以靠近少主,这……怎么可能?” 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落下后,半晌,一道冷冷的声音才道: “哼,我说过,一旦她对岛主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会死的很惨。” 第六百五十七章 古老的城堡【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偷偷探出脑袋,所见,正好是第一个说话女子的背影,而第二个说话的女子虽面对着自己的方向,但却被第一个说话的女子挡住了,看不见容貌。 唯一的讯息,身形有些眼熟,身上的衣袍,均是白色,一尘不染。 “那些大嚷着要进笑纳岛的废物,进来了多少?” 冷冷的声音,出自面对阎诺的那女子。 另一个女子听后,讥笑了一声,道: “估计都还在十五白骷洞,愉快的玩耍吧?” 话落,另一名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过后,才挪了挪步子,说道: “十五个白骷洞,通往笑纳岛十五个不同的地方,是福,是祸,全看他们的运气了。” 因为面对着阎诺的白衣女子挪动了身子,阎诺也瞧见了她的庐山正面目,可是—— 阎诺却有种想骂爹的冲动,这娘们儿,居然还戴面纱?! 真的是,古代的人,一个两个的,都特别喜欢装逼的把面纱戴上,装神秘感。 嘁—— 阎诺在心底深深的鄙视了一番后,那两个女子后面说的话,她也没怎么听,随后,背对着阎诺的女子垂头看了看手里端着的盘子,怨愤的开口: “少主又不吃饭了。这都怨绿妤这货,方才我去澜竹阁,竟然发现她在那里。” 绿妤? 这两个字,倒是让阎诺一怔。 “谁?” 面对着阎诺方向的女子足尖一点,瞬间便来到了阎诺原先所躲的大柱子后,在看见空无一人时,眉头微颦,方才,这边似乎有什么声音? “白花,怎么了?” 端着盘子的白衣女子也上前来,看了眼眉头皱起的白花,好奇问道。 “没事。可能是风吧。” 白花虽然是自我安慰,但语气也带着颇多的怀疑。 而此刻,半挂在屋梁上的阎诺,严谨了几分,这两个白袍女子,看来就是绿妤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丫头,而绿妤,没想到居然是笑纳岛主岛的人,难怪武功不错了。 最最重要的,自己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幸好反应及时,在她的先一步闪开。 “好了,走吧。” 那被唤作‘白花’的女子再次开口,话落,便率先走开。 端着盘子的白衣女子看了眼手中原封不动的餐盘,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苦恼的模样,没多说什么,也是跟了上去。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阎诺阖眼察觉四周再无人的气息之时,才从房梁上纵身跃下。 撇了撇嘴角,阎诺自言自语: “这要么就半天见不到一个人,这一见到,就这么大的‘惊’。嘶……少主?澜竹阁?少主应该是墨吧……” 独自喃喃,阎诺转身往着两个白衣女子背对着的方向而去。 本来光线就不怎么好的城堡,此刻,越走越幽暗,晦涩难明,宛如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流窜,非常阻碍人的视线。 但对于阎诺而言,前世身为杀手,在一片漆黑的夜晚,尚且能视物,这区区的雾气,倒是没什么难度,只是,心底多了一份警惕。 这屋内还弥漫着雾气,怎么想,怎么感觉奇怪的紧。 蹙了蹙眉,阎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先前听见其中一个白衣女子说的她去澜竹阁,也就是她刚从澜竹阁出来,那么往她相反的地方走,便没错啊,可是—— 走了这般久,一点也没有‘澜竹阁’这三个字相匹配的地方,全程一条长廊。 第六百五十八章 古老的城堡【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且,怎么还有一种越走越往下的趋势? 就在阎诺快要不耐烦之际,眼前不远,渐渐有了光亮,完全不一样的光,是那种朦朦胧胧温暖的灯光,照着一块晶莹洁白的墙壁。 没路了? 前面,正是被这块墙壁阻挡。 墙壁上琉璃的色彩在莹莹的闪动,几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上面,雾也薄弱了许多,很明亮,也很诡异。 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堵墙,还极其之奢华,怎么看,都让人感觉不寻常。 但奇怪的,阎诺竟嗅到了花花草草的味道! 要知道,这可是城堡的内部,这么浓郁的植物气味,是从哪儿飘出来的? 上前几步,上下左右打量起这块墙壁,除了张扬的华丽,阎诺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正在考虑要不要一拳揍碎时,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足下一点,身子腾空,紧贴在房梁之上,阎诺无奈翻白眼,今日,还真是个特别适合做‘梁上君子’的日子啊。 等了约莫半杯茶的功夫,一个女子,进入到阎诺的视线。 从上往下俯视,所见就是她头顶的青丝,一泻千里,一袭淡绿色的衣裳显得格外有灵气,在温暖灯光的照射下,那一双眸子,好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虽然面上依旧是罩着一张半透明的青纱,但阎诺知道,这女子,就是绿妤。 此刻的阎诺,大部分的视线是落在她手中——端着的一碗食物上。 飘着阵阵麻辣葱香的气味,让阎诺咬了咬下唇,真忍不住会发出咽唾沫的声音,对于绿妤的武功而言,阎诺是佩服的,她的实力,她不敢断言。 绿妤看模样心情很好,带着点……小女人的味道,上前,伸手在那块奢侈的墙壁上摩挲了一阵,五个手指,也不知触碰了哪儿,那墙壁,竟像是一道旋转门般,转开了过来。 阎诺挑眉,在看见绿妤进去后,迅速落地,敏捷的赶在那墙壁合上之际,钻了进去。 绿妤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一眯,转身,扫视了一圈身后的墙壁,再瞥了眼摇晃的花丛,被青纱掩盖的红唇微微扬起,不明意味的再次转身,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迈着莲步踱去—— 躲在郁葱花丛中的阎诺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被发现了吧。 端坐直身子,阎诺瞅着簇拥住自己的这些花,很香,也很艳,但却有剧毒,这或许是她发现了自己,却不担心的根本原因吧! 不过呢,百毒不侵的阎诺此刻是慰藉的。 站起身,所见之景,让阎诺咂舌,没想到,仅是一墙之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啊! 弯弯曲曲的回廊,种着密密麻麻的奇怪植物,色彩均是鲜艳亮丽,上天翻飞的蝴蝶,也是美的让人想要去捕捉,只可惜,采毒花的蝴蝶,能没毒吗? 这个地方,与外界相连,看得见天空白云,就像是一个后院。 阎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迈开步子,往绿妤消失的方向走去—— 在穿过一个冒着白雾的热气中庭后,阎诺这次是警惕的躲的远远的。 绿妤小心翼翼的绕过中庭,在经过一个像是河流一样的温泉,一直走到阎诺快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停下,恭敬的跪在地上,再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轻声道: “少主,请用膳。” 第六百五十九章 古老的城堡【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雾朦胧,像清烟,像薄纱,显得很轻柔细腻,阎诺悄无声息,这雾竟让她眼前除了白,还是白。 可想,这里的雾气,与外面长廊中的完全不同。 看似薄薄的,可却完全看不透。 偌大的温泉河边,就跪坐着绿妤一人,她也不恼,等了半晌,又出声道: “少主,这是您最爱的馄饨,多少吃一些吧!” 声音轻柔,入耳酥软,河面依旧平静的毫无波澜。 就在绿妤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温泉中忽然“咕咚”一声,冒出了一个水泡。 片刻,越来越多的水泡咕噜咕噜直冒,水雾缭绕的温泉,一个背影坐立了起来,黑发如同上等的丝绸,湿淋淋的铺在背上。 那人削窄的肩头裸露在外,弧度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墨发尾部散入泉内,丝丝缕缕,随波而动。 绿妤忍住狂跳的心脏,垂下头颅,脸上一片沸腾! 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有窒息的感觉,莹莹的光芒,折射在他的身上,照耀着他背上的水珠,一滴一滴,一颗一颗,像是珍珠般的璀璨。 绿妤身子忍不住的轻颤,既怕,又窃喜着。 “少……” 张嘴欲要出声时,才发觉,自己激动的早已忘记了要说什么,绿妤小心的匍匐在地上,震撼过后,才放下手中的馄饨,拾起一边屏风上的长袍,高举在自己头顶,用自己最甜美的声音道: “少主,请着衣。” 背对着她的男子往后挥了一下手,没有开口说一个字,简简单单的动作,包含了无上的威严,让人无从反抗。 绿妤神色一阵低落,她怎会不懂,这是让自己退下。 咬了咬牙,绿妤鼓起勇气,担忧的开口: “少主,方才不是已经说好,我亲自做馄饨给你吃的吗?您,您就吃点……” 话还未说完,猝感一股冰冷的气息袭来,让她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下肚去,自己只不过才离开小片刻,怎的又变得与以前一样了? 绿妤满脸伤感的鞠了一躬,这才缓缓起身,嘴角苦涩了勾了勾,这三年来,她时不时会忘记身边人的名字,但却一直记得他,离蹍,从岛主第一次告诉她,他的名字叫离蹍时,这两个字,就已经深深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她一直小心翼翼,一直做他喜欢的事,只希望,他可以看她一眼。 结果,真的呢,终于,在自己这三年唯一一次奉岛主令出岛回来时,他竟然不一样了! 他愿意听自己叙述在岛外遇到的事情,特别是…… 绿妤眉头倏地一下狠狠皱起,在自己说到“阎诺”两个字的时候,少主竟然说想要吃馄饨?? 可是,自己就在去做好端来时,少主又变得如同以前一般,浑身布满了戾气,冰冷的让人无法直视。 苦笑着转身,绿妤略带忧伤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这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 游动的雾气,像画家泼墨,蒸蒸腾腾,渺渺茫茫,轻轻柔柔,松松软软。 如在梦中! 流动的温泉,气势雄伟,在它的旁边,花团锦簇,牵着藤蔓的蔷薇,五颜六色,爬满了整个墙壁,整个花架,一簇一簇的怒放着,摄人心魄! 阎诺也看不见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用仅有能听见的讯息,告诉她,此刻,温泉里有个luo体男,且,偌大个地方,就只剩下了他和她! 第六百六十章 古老的城堡【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缓缓起身,凌空虚踏,阎诺懒洋洋坐在蔷薇花墙壁之上,悄无声息的看向温泉内的男子,被雾气遮挡,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水中的男子就像是坐着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也不知坐了多久,阎诺轻叹了口气,他,还真的是很能沉住气啊! “墨,你打算何时出浴?” 后面的“好让我大饱眼福”,阎诺自觉的烂在了肚子。 一向慵懒,阎诺带着点沙哑的音色,缭绕在袅袅的水雾之中,温和的水面愉悦的有波纹轻晃。 层层荡漾开去! 男子阖着的双眼,轻轻的颤抖,长长的睫毛有晶莹的水珠砸下,投在脸上的阴影,藏住了他此刻的心悸。 双目依旧未睁,煞白的双唇微启: “很熟悉。” 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般,男子嘴角浅浅的有一抹弧度,很熟悉的气味,但是他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的熟悉,就像是他始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离开这座岛的原因。 “嗯。” 阎诺淡淡的一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嗅觉很好?” 闭着的双眼忽的睁开,一片潋滟的蓝光流泻而出,瞬间,整个天地的光亮都为之暗淡失色,视线简简单单的直视着前方,不知在看着什么。 阎诺好奇,虽感觉怪怪的,但依旧未出声打断这片祥和。 “为什么?” 他问。 阎诺把玩着手里的蔷薇花,深深一嗅,香的浓郁,却美的蛊惑,对于男子突然的反问,阎诺是一头雾水的。 “你很喜欢吃馄饨啊?” 视线,落在温泉边的矮桌上,隔得这般远,她都还能嗅到肉的味道。 “不……” 低沉的声音,有一丝疑惑,感觉,很微妙的感觉,让他把目光往花墙上扫去,久久,久久的定格…… 阎诺保持着最亲切的笑脸当做回礼,可是时间一久,脸就僵硬了,不得不暗恼,这家伙,一直看着她作甚? 且,还不带眨眼的。 忽的,“哗啦”一声,男子直接站了起来,接着是走动的声音,修长的双腿随即从温泉中迈出,从阎诺这个角度,这个距离…… 是一个没把持住,直接狠狠地从半丈高的花墙砸落了下来。 捋了捋被藤蔓扯乱的发丝,阎诺故作淡定的站起身子,目不斜视…… 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往男子赤luo.luo的身子瞟去,真的是……情不自禁…… 控制不住的…… 就这么,一丝不挂的走近阎诺,害得阎诺竟然脚下一软,幸而靠住身后的蔷薇花墙壁,才勉强站住身形。 三年没见,这家伙,真的是……很开放啊?! 明明就是他未着寸缕,搞得她反而有种赤身露体的感觉,怪哉,怪哉至极! “你,不是岛上的人。” 黑眸,却闪烁着蓝光的眸子有阵阵的沉郁,他声音低沉,包裹着肯定。 阎诺眉一挑,尽量控制自己视线往男子脸上看去,张嘴,回答的也不清晰,“啊……嗯。” “你为何来此处?” 男子紧盯着阎诺的双眼,似乎怕错过什么般的,自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不抗拒她,甚至,还会有熟悉的感觉,是那么久违的狂喜。 “我……” 阎诺仰头,面上淡然开来,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我来找对我重要的,……东西。” 第六百六十一章 古老的城堡【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的回答让男子猝然怒意腾起,莫名其妙的,他也不知道原因,“原来你也是一样!” 一样。 一样是为了来岛上找寻财物。 “一样?” 阎诺低低笑了两声,“我感觉我很普通啊,大众很正常。” “既然来到此处,那就别想出去了。”男子低垂的睫毛,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呵呵。” 阎诺笑着摇了摇头,懒懒的迈开步子,随意的拾起地上一朵凋零已久的蔷薇花,已经枯萎了,血红的颜色,变得有些苍老,“我若想走,谁拦得住我?” 语气之中,是一惯的狂傲。 “找死。” 男子狠狠的攥紧拳头,也不知为何而怒,只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却下意识不忍出手。 为什么? “墨,好了好了,我不找死了,不陪你打哑谜玩儿了,披上。” 阎诺随手从屏风取下长袍,扔在男子的身上,仔仔细细的环顾了一圈,“这地方,还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必,你这三年待在这里……还,不错?” 阎诺说完,便有种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但实际她也这么做了,真的是,试问,一个生母在自己儿子身上既下蛊,又种毒蝎的,他如今待在她身边,能好? 想着,阎诺端起那碗馄饨,靠近男子。 他此刻已经穿好,松松垮垮的,却依旧出神的站在原地,在听完阎诺的一席话后,眼波流转,黑的发蓝,如深潭,不知其想。 “你,的名字。” 他眸上撒上了一层灰,黯淡的失去了平时的蓝光。 右眼角下的黑色蔷薇也跟着抹上一层灰暗,问的格外谨慎。 阎诺抿唇,眉头微微蹙起,亦如他那般小心的说道:“阎诺。” “阎……诺……” 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像是在思忖,像是在回忆。 阎诺再次咧嘴,笑的却牵强,看着他,有片刻的沉默,她知道了,这,就是邢为什么会等自己三年再上岛的原因了吧! “我叫阎诺,我来了。” 阎诺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自嘲,这感觉,是在怜惜他吗? 笑意渐深,却如刀锋般透露苦涩。 男子眉宇之间是无解,“阎,诺……你,来了?” “嗯。” 阎诺勾了勾嘴角,抬高手上的馄饨,“你要不要吃一点,不吃我就吃了。” 男子猛的扣紧阎诺的双肩,薄薄的唇瓣勾勒出冷酷的弧线,“我在这里,是等你,等了三年,你让我等你三年。” 断断续续的字眼,阎诺是听懂了,她方才的“我来了”三个字,是让他误解了吧。 让他误会成,他在这岛上,是等她来! 清风吹过,阎诺双鬓的发丝柔顺的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漆黑的眸眼,仿若剔透的黑曜石,眉宇之间的黑色痣砂,就像故意点上的一般。 “你要我怎么说才好。” 无声叹了口气,阎诺心底满满的惆怅,这,可不适合她。 “就这样吧。” 阎诺正想挪开步子,但双肩却依旧被禁锢,“哦,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子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看不见所想,“我等你,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阎诺:“……” 忍了忍没爆粗,阎诺笑的阴沉,“我问的是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吗?” 一字一顿的说完,阎诺有些心累,还有丝自己也不知道的怪味在心头萦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古老的城堡【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叫我‘墨’,那是我们之间的爱称。” 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阎诺,说的一本正经。 阎诺只感鼻子发痒,很想咳嗽,但肩膀被这个大力怪禁锢,动弹不得,忍了忍,淡淡的注视着男子的双眼,道: “谁允许你说话用肯定的语气的?‘墨’这个字,虽然是我给你取的,但是,……嗯。” 后面的话,阎诺直接用一脸‘你懂的’的表情,颔着首,算是回答。 男子一双‘我并不懂’的眼睛,落入阎诺的视线,美丽妖娆的眸中,带着探索,还有分愉悦,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还有…… 莫名其妙! 阎诺直接装作没看见,嘴上挂着笑,“我说,咱们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她的手上,可是一直端着碗馄饨,而双肩,又被拘押,很……手软的。 “但是,什么?” 淡淡的苏合香气味,依旧久违的熟悉。 这一刻,阎诺是晃了眼。 只因这家伙突然摄人心魄的微笑,问个问题,还要发笑? 让阎诺感觉,有股可爱迷离的神采,拨动着人的心扉。 “但是,你很喜欢。” 不假思索,阎诺回答的脱口而出。 男子皱了皱眉,“这么难听,我不喜欢。” “真心话?” 阎诺看着他,挑眉反问。 好家伙,原来一直不喜欢自己叫他墨,那自己还叫了这么久,居然都…… 思忖之余,阎诺也没看他的神情,道,“靳珩!可以了吧?” 单手端住那碗馄饨,阎诺微微弯腰,看似简单的身躯虚恍,一招‘金蝉脱壳’,闪出老远。 男子一阵头疼,看着空空荡荡的双手,真的没想到,这样都能被她跑了? 不过,心底却是着着实实的不排斥,靠近她,他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很好,这样的感觉,很好! 原来他这三年,一直要离开岛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她。 这一刻,他是真的坚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很确定,他不记得她,大脑中,没有她的任何讯息,一切,仅仅凭借着感觉……很微妙,很神奇,就是感觉。 阎诺走到亭子中坐下,那碗馄饨,早已冷却,自悟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小口,才望向别处。 这个地方,美轮美奂,但是,四周却布着阵,走不出去,唯一的出口,便是那道奢华到闪瞎眼的白墙! 非常高深的阵法,阎诺能看出布有阵,已经是不得了了。 冥冥中,无形似有形,宛若云雾,缥缈其中。 男子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阎诺的对面,“我到底叫什么?” 这话问的很轻,或许,根本就不算是问,而是在呢喃,在嘀咕,视线,看向远方,侧脸对着阎诺。 他的侧颜,完美的如同古希腊雕刻精致的神祇,妖冶逼人! 阎诺转移开视线,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让心脏的位置有些堵,莫名其妙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包括前世,也从未遇见过的感觉…… “你,叫墨珩吧!” 这么纠结,那她就再次给他取一个名字好了。 自然,阎诺也把心底奇怪的味道,归根于他没有名字,在纠结。 她知道的,他一直都没有名字,‘靳珩’是他自己取的,‘墨’是她取的,而他的父母,却连一个名字也没给过他…… 第六百六十三章 古老的城堡【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离蹍。” 他薄唇微启,扔下两个字后,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阎诺不懂,也懒得问,这三年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岂是三言两语便说的清的? “不管了。” 阎诺再次抿了一小口酒,眉角微抬,烟波幽暗,“我就叫你墨珩了,反正都是别人叫的,别人怎么叫爽,那就怎么叫。” 男子美眸闪过疑惑,可是名字,是自己的啊! 阎诺深深吸了口气,对于古代的烈酒,她向来不喜,少喝点也不会醉,磨磨蹭蹭把那一杯喝完后,又道: “断情绝爱,也不尽然啊!” 至少,他还记得自己。 但凡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因为一些歪门邪道的巫术、蛊术而断情,绝爱呢? 阎诺的喃喃,没有得到男子的回应。 或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地方,真闷,走了。” 阎诺站起身子,转身迈出好几步,心底突然别扭的慌,扭头,恰好与凝望着自己的墨珩对上,烟波浩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高贵如神祇。 慢条斯理的自己给自己斟酌着酒,垂眸,摇晃着酒杯,动作流畅。 “你跟我走。” 阎诺道。 这次邢搞出这么浩荡的阵势,其目的就是为了带他离开笑纳岛,自己怎能不顾? “为什么?”他问的轻声。 感觉……似乎与她有很多的交集,可是,脑海的记忆却很朦胧,那个始终看不清容貌轮廓的虚影,是她吗? “为什么?” 阎诺蹙了蹙眉,重复了一声,“因为,……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 真的,她也不知为何。 墨珩静静地站起身子,一双黑眸看着天际稀稀落落的残星,顺着他视线看去的阎诺,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吗? 会不会过得太快了些? 他刚毅的下巴,在半空勾勒出最完美的弧线,脸上始终煞白,诡异的凸显出他眼角的黑色蔷薇,透着绝望。 “过来!” 阎诺撇了撇嘴,很爷们的向他招了招手,举手投足,尽显自然。 墨珩只看着她,不说话,也没移步。 阎诺揶揄的笑了笑,从新开始,似乎也不错? “磨磨蹭蹭的,怎么,怕我?”不得不承认,阎诺的激将法很管用,因为在她的话落下后,墨珩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瞪着她,“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是,跟自己一样的吗? 带着点喜悦,还有无奈,怒懑,哭笑不得。 “啰,啰哩吧嗦。”阎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感觉自己心口漏了个节拍,这感觉,奇怪的莫名其妙,完全让活了两世的阎诺难以自控。 “嗯?” 一个鼻音,墨珩用修长的食指挑起阎诺的下巴,逼迫其正视自己。 阎诺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墨珩眉角微垂,烟波流转,白暂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暇,苍白,微微透明,这般近的距离,让阎诺感觉到一股冰冰凉的触感。 “并不妨碍说话,回答我!” 铿锵有力的字,带着隐隐的急切。 阎诺只感觉周身都是属于他的男性味道,鼻翼更是灌满了苏合香的气味,随着呼吸,那淡淡的,只属于他身上的气味,进入到了肺部,久久滞留。 阎诺抬起手,拍开他勾着自己下颌的食指,“很,美好的感觉!” 正儿八经回答的很认真,就是美好的感觉,这就是他带给她的感觉。 第六百六十四章 古老的城堡【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美眸闪过疑惑,继而继续问道:“那是什么感觉,嗯?” 阎诺一句脏话憋在喉咙,咬牙,盯着墨珩,一字一顿的道,“你还没完了?” 随着阎诺的话落,身子便被一股外力推开好远,险险站定身子,抬头,怒视,“你有病啊!” 话落,阎诺就扶额了,看此情形,定然是花怜月又不知道在他身上搞了什么名堂,他也是受害者,此番情形,他只是不认识自己而已,不知别的人,他可否还记得。 “墨珩啊,你可还记得别的人?比如冥阎教的……” “你很熟悉?” 真真切切是问句,也让阎诺坚定了几分,他看来就是不记得自己了而已,断情绝爱? 她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阎,诺。” 有些艰难的从牙缝挤出两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字,墨珩浅笑,幽暗深邃的眸光灼灼的凝视着她,“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怎么可能?” 阎诺一瞬间处于蒙圈的状态。 什么意思? 搞什么? 看着阎诺眉头紧锁的样子,墨珩很是宠溺的拽过阎诺,如铁钳般的手臂,强而有力,牢牢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张俊美,放大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 微眯的美眸,深邃如蔚蓝的大海,又似风起波澜,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霸道。 “墨……” 阎诺张嘴,却不知说什么,视线立马转移开,他这样的眼神,简直令人深陷,不对…… “你,你是装的!!” 扭头,直视对上墨珩的双眼,阎诺大吼,“你从一开始,你什么都记得,你装的!” 说的肯定,阎诺有些愤怒,居然,被他骗了? 墨珩修长的大掌从阎诺的腰肢上移到她的脸颊,很轻,很小心,很柔的捧起她小小的脸蛋,认真而专注的凝视着她,那双邪魅蓝光的眸子中,有一瞬间的后怕。 四周很静。 皎洁的月光在地上投影出斑驳阴影,风一吹,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摆! 她真的是长大了,也长高了……一点,三年前稚嫩的面庞,成熟了几分,却依旧没心没肺。 他,在害怕着什么? 阎诺困惑了。 后怕之后,是带着幸运的神情。 幸好,幸好! “或许吧。” 墨珩嘴角勾起一抹余晖,自己真的是该死,外物怎么能控制自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忘了她了…… 前所未有的怕,让此刻的他,把她抱的很紧。 阎诺眉头一皱,他真的抱的很紧,紧到她呼吸困难,浑身勒的疼,但却不忍心推开他,对,就是不忍心,他似乎就是一个受了伤的玻璃孩子,推开,他就会碎一地! 至于这奇怪的感觉怎么会来的这般真实,阎诺不懂,但那一刻,她是真的知道,就莫名其妙的知道。 “喂……” 阎诺闷闷的开口,再这么勒下去,她真的快要被勒断骨头了! “叫我墨,或者……珩。” 他的女人给他取的名字,他很喜欢。 “不是,我有点蒙,你给我捋捋。”阎诺认命的继续任由他勒着,淡淡的道。 抱着她的男子舒服的吸了口气,很熟悉的气味,只属于她的,手上力道松开了几分,阎诺才吸了口气,只感觉一阵光速,自己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而墨珩,懒懒的斜靠在亭子的软椅上,单手依旧搂着她的腰。 --——--- 第六百六十五章 古老的城堡【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如秋水般的瞳孔闪过一抹愠色,极其别扭的挪了挪身子,这个姿势,真的是很尴尬,张嘴还未出声,便被墨珩荡漾的语气接过—— “别乱动,我会直接把你办了的。” 话落,阎诺身子僵硬了几分,原本不屑,可是在看见某人咽了口唾沫后,谈何动,简直就是汗毛竖立,何时开始,自己变成这么……被动的角色? 他话说的很慢,也很隐忍,但阎诺是真的不敢动了。 抡起一拳,直接砸在墨珩的胸口,阎诺翻着白眼,一脸还算平静的开口: “少转移开话题,你小子,一开始干嘛要骗我,装什么失忆,你这种行为,很讨厌的。” 墨珩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手上一带,将阎诺整个身子贴向自己,中间不留一丝缝隙,气定神闲的说: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你可是我的女人啊,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阎诺冷冷的对着墨珩的下巴竖中指,看来,他果然没听自己说话啊,这转移开话题的本事,真的是一点也不生硬,好和谐的说!! “若是我真的忘记了你,你会怎么办?” 像是呢喃的问句,在阎诺的头顶响起。 几乎是脱口而出,阎诺道:“看着办。” 这个回答,让墨珩不满,垂下他高贵的脑袋,食指摩挲着阎诺如新月般的面庞,“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阎诺拨开墨珩不安分的手,直起身子,蹙眉,一脸思索的模样,久久没开口。 墨珩也不急,耐心的等待着。 双手环住阎诺,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着清冽的甘露,垂眸,从容不迫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妖冶迷人,神圣不容亵渎的美,宛若谪仙! 轻抿着酒杯内的辣味,墨珩眼波迷离,静静的注视着阎诺,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抹浅笑。 终于,思忖半晌的阎诺斜斜的睇了眼他,平淡的开口: “不知道。” 嗯,很好,想了这般久,就是三个字便把他打发了? 墨珩云淡风轻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神色,淡雅如雾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虽然依旧煞白,但却多了分蛊惑人心的妖气。 不明意味的点了点头,遂,仰首,性感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一口将那酒杯中的清香饮入口中。 余光,却一直灼灼的落在阎诺的身上,一眨不眨。 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薄薄的唇瓣颜色偏淡,仿若花色,稍不注意,便会被此刻的墨珩勾了魂。 被如同饿狼锁定猎物般的盯住,阎诺心底竟升起几许慌乱,而这慌乱的感觉,曾经是从未有经历过的,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让她察觉到了危险的讯息。 身子一侧,反手一拦,刚一站直在地上,一股比她更快的力道便涌来,眼前一花,墨珩身子便欺身而上。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胸膛坚硬温暖。 动作狂野,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对于突然被压倒的阎诺,回神之际才知晓,自己,已经被他禁锢在身下。 脑海竟不由自主的飘出‘别乱动,我会直接把你办了的——’ 此时此时,她想推开,却发现自己修行了三年的本事,在他的面前,依旧是蚍蜉撼大树般,岿然不动。 第六百六十六章 古老的城堡【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灵活的舌,硬生生的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其中,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肆意的蹂躏。 阎诺猝不及防,被灌了满满一口烈酒,突如其来的辣味,呛得她直咳嗽,拼命挣扎起来。 可墨珩却不让,利用自己身形的优势,紧紧压住阎诺瘦小的身躯,一只大掌覆盖在她的脑后,避免她左右闪避,另一只大手却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摩挲……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霸道强势。 唇齿交缠,旖旎一片。 阎诺双眸雾蒙蒙,水润润,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的双眼轻柔的阖着,但吻得却凶猛无比。 像是大草原上的猛兽,性感狂野,狠狠地啃噬着自己最心爱的美味食物。 他的吻,三年前的那一次,自己是被强吻的,依旧是很深很深的一吻,当时,她大脑空白一片……然后,他说了,这就是原因。 那么,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倏地,唇瓣上一松,墨珩不悦的蹙眉,但语气却是极其的温柔,“听话,闭上眼,好好享受。” 此番温柔的不像话的字眼,带着勾魂的效果,阎诺是情不自禁便阖上了双眼…… 墨珩嘴角宠溺着满满的幸福,垂头,继续深吻。 四周寂静无比,暧昧的因子在寂寥的夜空慢慢萦绕。 墨珩身上特有的苏合香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翼,就像带着罂粟般无法抵抗的诱惑,跟着阎诺整个人、身体、甚至是灵魂都在颤动。 此刻。 狂热的吻,如疾风骤雨,蹂躏着阎诺的唇瓣,渐渐的,变得柔和起来,可依旧炽热。 阎诺脑中完全空白,生涩的回应,她忘记了应该反抗,失去了理智,迷失了自己,放纵自己在这个沦陷的深吻之中——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 墨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诱人犯罪的地方,伸出红舌,舔了舔那被他吻的发肿的唇瓣。 阎诺只感唇上一阵发痒,忽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周遭寂静的撩人。 只有双方略显得凌乱的呼吸声。 夜空的一弯银钩,洒下无限的清辉,月光柔和的照在亭中软塌上两人的身上,隐隐有一抹光晕在外,包裹住两人,融洽的十分入眼。 “为什么……” 后面‘亲我?’两个字,阎诺及时止步在嘴边,只因,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带着抹绵软无力,沙哑却暗沉,有种引-诱,欲拒还迎的味道。 这样的声音,让阎诺自己都觉得听不下去,难以入耳。 暗自偏过头,敛声息语的调试好被他扰乱的心。 见此,墨珩心情颇好的用手肘枕榻,侧卧在阎诺的身侧。 身上的负重离开,阎诺是直接坐起身子,只可惜脚还未沾地,一道大力的气力又压来,笔直的又躺回了软塌之上,阎诺睨着压住自己的那条大长腿,有片刻无语。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墨珩有条不紊的替阎诺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另一只手慵懒的枕着自己的脑袋,语气透着一股子缥缈: “你说为什么,我的傻诺儿。” 阎诺一句‘卧槽’噎在喉咙。 对于情、爱,前世因为父母的无情,她始终不再接触,试想,连自己亲生父母都可以利用她的生命,她的人生,她的命运,来达到他们自由的目的,连最最最亲的亲情都可以舍去,更别谈什么爱情了,何况,爱情还是两个陌生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古老的城堡【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多愁善感的自己,阎诺是反感的,但同时,也是隐藏的最好的。 墨珩蹙了蹙眉,何其之敏锐,伸手轻弹了一下阎诺的额头,“你这小东西,是欲求不满,所以心生抱怨吗?” 阎诺抿着唇,睇着他,未开口,调戏自己很好玩? 身影一晃,阎诺腰上一紧,整个人腾了起来,随后,又落入到一个不怎么温暖的怀抱。 “好吧。” 墨珩缓缓的放开她,挑起欣悦的嘴角,凤眸如得到美食后慵懒满足的波斯猫,指腹轻点着阎诺的红唇,“以后,这个地方,谁也不可以触碰,除了我。” 口气理所当然,脸上也一本正经。 看着面前微眯着双眸的男子,阎诺一股油然而生的笑意泛滥,嗤笑了一声后,淡淡道: “怎么可能。” 话语带着点神秘,亦如她所言,怎么可能? 不可以触碰?那所有吃的她怎么吃? 只是没想到的,阎诺的话一落下后,倏地整个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瞬间如冰雪降临,寒冷刺骨。 阎诺无声冷呵了一声,带着丝丝点点的嘲讽。 墨珩幽深的眼眸迸发出一抹凌厉的光芒,俊美的容颜也因为阎诺的四个字变得阴寒黑暗,犹如被黯黑的噬气笼罩,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神色平静,却蕴含着杀戮的血腥,腾腾杀气,毫不掩饰。 阎诺平和的脸上,同样高傲的不可一世。 两个同样强势的人,相互碰撞,若谁也不后退,那么,只能是火花灿灿。 墨珩霸道,阎诺张狂。 “除了我,谁也不可以碰你。” 墨珩那双能让人窒息的寒眸,暴戾阴狠的直视着阎诺,薄唇轻启,说的斩钉截铁。 阎诺被看的久了,心底竟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些心虚的因子。 奇怪的紧,这是为何? 不就是一个吻吗,被亲了,对于来自现代的阎诺而言,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没想到的……他似乎,很在意? 自己略带钻牛角尖的回答,好像是有些不妥? 想着,阎诺心中竟有些踧踖不安,忽然感觉自己好坏。 但。 随即,阎诺心神一凛,那是他自己说的话有毛病吧,管她可不可以触碰,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她的谁啊? 凭什么管她? 思及此,阎诺再次坚定了眸子,迎视上墨珩杀气腾腾的双眼——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甘示弱。 “你还想要谁碰?” 他问,没有一丝的温度,寒意是那般的侵蚀,至始至终,目光都锁定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 除了自己,她还想要别的男子吻她吗? 他绝对,不允许! 阎诺对上他嗜血的双眼,竟与自己在杀伐时候的残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是她希望自己被别人强吻吗? 还‘谁’,那个‘谁’,呵,可笑。说白了,关他什么事? 这么想着,阎诺也这么说了出来。 关他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 …… 墨珩心底反复纠缠着这几个字,关他什么事? 似冰封的利刃,逼近阎诺,怒意溢出,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再说,一遍。” 也不知是为何,这一刻的阎诺,竟然没有强硬的重复,一闪而过的懊恼,让她微微颦眉。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古老的城堡【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承认,她是败了,与他对视,她输了,视线越过墨珩的头顶,看向他身后的那轮月牙,清清凉凉,冷冷淡淡。 不肯认输的心,从来没变过,那只不过是还没有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时而幼稚的自以为是罢了。 承认吧,你的的确确示弱了。 阎诺眸光被阴霾覆盖,自己向来是无法无天惯了,纵使在这个迂腐、男尊女卑的古代,她宁可得罪皇帝,宁可成为被朝廷通缉的‘贼’,她也不要做让她觉得约束的事。 表面上的风光,她还不屑一顾。 手握着最实在的武力,那才能目无法纪,或者说,被自己整改的新法纪。 “看着我,回答。” 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寒彻心扉。 眉头舒展开,阎诺面无表情的瞪着墨珩,“我萧规曹随,不会因为谁而变,只做我自己高兴的事,现在,你听好,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关你的事。” 这句话,犹如点燃了炸弹的引线。 漆黑的夜空,突然飘下鹅毛大雪,一阵阵刺骨的寒风,不知从哪儿吹来,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的老人,受不住这寒风的侵袭,摇摇欲坠。 阎诺来不及疑惑,那些纷飞的雪花,团团簇簇,仿佛无数被扯碎的棉花,从天上翻滚而下。 风依旧刮着,很冷,很冷,有内力的保护,可依旧很冷。 仅仅是一瞬间,天地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那温泉,眼见的速度开始结冰,原本冒着的暖气,已经换成了寒气。 开满无数蔷薇花的花墙,已经是白墙一堵。 入眼所有的所有,一切变白! 这,……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这可是春季,下雪? 阎诺片刻的恍惚,周身的凉意告诉她,这,的的确确是在下雪,大雪纷飞。 白雪的光辉,倒映在墨珩的脸上,更加显得苍白无比,但却又阴狠狰狞,凶残的让人无法直视。 “很好。” 话随着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臂齐来,准确无误的一把掐住了阎诺的脖子。 ----------- 而,此刻的澜竹阁之外。 绿妤半依在那道奢华的白墙之上,喃喃道:“你们感觉到了吗?里面,已经又开始下雪了……” 她的面前,纷纷站着几个妙龄少女,均是白袍着身,面上带着轻纱,但也不难看出,她们是丫环级别的侍女。 “嗯,是啊,少主真可怜,每一次都是这样。” 一个少女说着,微微垂下了头,眼神的疼惜一目了然。 “以前,只要少主离开澜竹阁,从十五白骷洞回来后,里面都会有寒冷的气息渗透,这一次……似乎晚了许久?” 另一个少女也轻声的说道。 随着这女子的话落,绿妤被青纱遮掩下的红唇,微微的扬起,是的呢。这一次,确实晚了许久。 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一定是的吧,自己从岛外回来,就一直在澜竹阁给少主讲着关于岛外之事,所以,他才没有动怒,里面,也就没有下雪,可是,这会儿怎么会突然下起来雪了呢?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幻境很美,少主又受摄心术的蛊惑,总是会发怒,不过,少主真的好厉害,三年了啊,竟然有那个定力不受摄心术的侵蚀……” 少女说着,眼眸腾起了深深的佩服。 第六百六十九章 古老的城堡【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什么?” 绿妤蹙眉对上方才说话的少女,“摄心术?” 被问的少女一怔,随后垂下头,喃喃,“绿妤姐你自然是不知,也不知为何,三年前岛主从外归来后,不久便派白花、白荷两位花使将您给带了回来,这么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呢,绿妤姐,你难道与岛主有什么关系?” 被少女委婉的转移开话题,绿妤虽恼,但还是没过多的去追问,既然她不说,那一定有原因。 “不知道。” 绿妤拢了拢宽大的袖袍,垂眸,却想着另一件事,她似乎,不记得了好多的事,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父母,她自己的年龄,她都感觉好像是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般,不真切。 “绿妤姐,你的记性……有点不好。” “是啊。” 绿妤微微仰起头,看向那奢华的墙壁,上面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柔的光,她记得,她模糊的记得,有一个男子,身上带着苏合香味道的男子,她认识,可是,似乎又不认识。 “绿妤姐,你又在想那个黑袍衣裳的主人了吗?” 少女扬了扬眉,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 从三年前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件黑色的男式衣袍,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但那衣裳绸缎名贵,想必是个有钱少爷的袍服。 但有一点让这个白袍少女弄不懂的,便是那衣裳上,有少主身上的味道,很淡的苏合香。 “今日,里面怎么一直这般寒气袭人?” 另一个白袍少女摩挲着自己已经冒出鸡皮疙瘩的手臂,疑惑的自问自答,“难道,少主是想要把自己冰封起来?” “在这么下去,少主会不会被冻坏啊?” 几个少女纷纷流露出担忧的神情,绿妤眉头拧着,伸手探上那奢侈的墙壁,忽的,身后突然飘来一阵透骨的寒意,与墙壁里面渗透的寒意不同,身后的,是带着灼热的寒,矛盾的有些让人以为是错觉。 “白花花使!” 几名少女顿时打直腰板,大惊失色,垂着头不敢发一言。 白袍的白花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冷冷的道: “你们都闲的没事吗?有人已经进入到此古堡了,你们不知道吗?” 众女子齐齐跪下,惊慌开口: “请花使毋动怒,我等立即前去查看。” 白花抬起手,示意其‘快去’,众少女会意,叩首起身便走。 待到众少女走的无影,白花才冷哼对着绿妤的背影道: “岛主快要出关了,在此之前,要你去对付一个人。” 绿妤缓缓的转过身子,淡笑着对上白花侮弄的眼神,道:“呵呵,若是半壶水这样的角色,还是不要惊扰我的好。” 白花咽了咽唾沫,狠狠地咬紧牙关,强忍住内心的愤恨,久久,才衔悲茹恨的道: “放心,他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冥阎教的人,可是非同一般,竟然直接一手一足闯入笑纳岛的蓥药榭,现在,你去抓住他,将他献给岛主当祭品。” 白花话落,不给绿妤开口的机会,直接白袍一甩,整个人便消失在一片璀璨璨的柔光之中,漂浮的白雾若深若浅,像个巨大的蚊帐,笼罩在长长的过道之上。 ---------------———— 、 第六百七十章 古老的城堡【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此刻的澜竹阁内,阎诺未开口,用力的掰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竭尽全力。 然,本就极其被动的情况之下,力气不达尽头,暴怒之下的墨珩,实力远在她之上,又岂是他的对手? 越是反抗的阎诺,墨珩手上的五指,却是犹如蛇般,越箍越紧。 紧到,阎诺有一瞬间死亡的体味。 身体的本能反应,在感知到死亡的袭来,阎诺的双眸,渐渐泛起红丝…… 咽喉的炽痛,如火灼,阎诺第二次,亲临这样的感觉,第一次,托南皓辰这崽子的‘福’,让自己险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是他,眼前这个掐住自己的男子,救的自己! 一丝空气也进不来,频临死亡的感觉,又一次袭来,阎诺嘴角勾了勾,生命,还真的是很脆弱,没有那个实力保护自己,自己的命,永远都被握在别人的手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 阎诺真的是习惯了死亡,怕,她还不至于,只是冤屈的紧,自己,注定不长命吗? 是前世杀的人太多,遭到报应了吧! 飘忽忽,轻飘飘,似乎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无力,无奈,无法…… 就在阎诺双眼即将阖上之际,一道浓重的阴影覆盖下来,依旧是极其霸道,极其强势的占据主动的趋势,一口新鲜的空气,直接进入到她的口腔,如丝如缕的滑入她的肺部。 得到一口气的阎诺,还想要得到的更多,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撂倒那压住自己的负重,欺身而上,强势的在他的口中肆意的翻搅,从他的口中补充生存的氧气。 墨珩眉头微微一扬,嘴角的弧度妖娆而邪魅,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了?! 虽然还是自己开的始,但是现在,是她,是她在吻自己! 他紧紧抱着她,享受着她的主动,她的炽热。 双眸轻轻阖上,他此刻的心,告诉他,他很满足。 但—— 就在墨珩闭上眼的瞬间,阎诺倏地离开了数丈之远,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没有下一次了,从选择了这一条路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要么,就死在比自己厉害的高手手上,要么,就继续前进。 两条路,没有第三条! 墨珩暗恼,一脸欲求不满的坐起身子,懒懒的一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依旧嗜血,残忍,冰寒彻骨。 探出自己的红舌,舔-舐-着唇瓣,此刻的墨珩,有一种中世纪吸血贵族的妖冶感觉。 这样的他,简直美的一塌糊涂,诱惑的人简直想要犯罪。 微眯的凤眸,深邃如平静的大海,又似风起波澜,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神圣,不可一世。 静静的睨着远处的娇小身影,被吻红的唇瓣,多了几分血色,微启,苍白的脸上,也多了抹温暖,“诺,往后,不许在此番淘气。” 淡漠如斯。 话语却柔的滴水。 扶着花墙的阎诺有些心有余悸,这个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怕?? 手指传来一阵刺疼,阎诺睇了眼,是被蔷薇花藤蔓上的刺所扎破,漫不经心的继续垂下头,却在垂头的前一刻,猛然再次往花墙看去。 瞪大双眸,阎诺不可思议的举目四望,这,……? 自己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吗? 第六百七十一章 古老的城堡【1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原本白茫茫的一片,又变得跟最初一样。 被雪花覆盖的花草树木,温泉,都已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像是说着玩儿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原本漆黑的夜空,也变得晴天丽日。 墨珩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绚烂,他摩挲着自己的唇瓣,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勾引阎诺,“这是空幻之阵。” 他的声音如和风细雨,轻描淡写。 阎诺皱眉,站直身子,这里有阵,她一早就知道了,但是空幻之阵? “这个阵法,虚假、梦幻、虚拟,就如同幻境一般,迷惑着人,这里有春夏秋冬,有白天黑夜,也有自己最渴望出现的人和事,被困在其中的人,会因为心情、情绪很多原因,而发生种种不同的景象,就像置身于一个安逸环境般,日复一日,折磨着人的大脑,最终,只会无休止的沉沦,直至死亡。” 墨珩详细的解说,所以,他只能勉强在自己实力承受的范围,让自己的心,被摄心术吞噬一些,否则,还会出现无法预料的事。 然,被吞噬的结果,就是差一点,忘记了她。 他真的不要了,他宁愿在阵法中出不去,也不要再被摄心术掌控,至少,在这个阵法中,会出现让他高兴的事。 阎诺心底一沉,总感觉,墨珩虽然说的很详细,但似乎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他没说出来。 “你,三年都未出去过?” 阎诺凛眉,问的一针见血。 墨珩笑了,笑得温柔如水,他起身,缓缓的靠近她,然后心情轻快的拉过阎诺的玉手,牵着她,轻轻蹂躏着她的额头,说道: “真的是你啊,说话总是这么有的放矢,该如何回答你呢。” 淡淡的字眼,让阎诺没有反抗,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 方才还是暴怒到要斩尽杀绝的模样,现在又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诡谲多变的人。 阎诺不禁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阎诺没开口,对上墨珩的双眼,一副‘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的模样。 转身,想要开始打量打量她进来时的那道奢华墙壁,却忘了,手被他牵着。 扭头睇了眼自己打直的手臂,无奈的开口:“说吧。” 墨珩像是得到了允许,这才懒洋洋的说道: “出去过很多次。” “那这阵法有什么用啊?”阎诺心底翻白眼,照着他的说法,这个空幻之阵只能因为情绪等原因而改变环境,这么一来,还算是个安逸舒适的地方,来去自如,丝毫不受它的迷惑,那有什么用? “前提是,你心底无欲无求,无喜无伤,无怕无恐,这个阵法就对你无用。” 墨珩哧哧笑起来,变成个木头人,什么情感都没有,那自然什么都不怕。 阎诺似懂非懂,瞥了眼墨珩,这么说来,是这个人实力太强大,太变态了,所以,此阵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嘴角一漾,墨珩眸中泛起几缕波涛,“小东西,为了你,我可是冒着忘记你的危险,也要出去这个阵法呢。” “……” 阎诺抿着唇,满腹狐疑,难道说,他一开始就没有骗自己,他是真的忘记她了? 不过确实也是啊,一直的一直,他都没说他是故意忘记她,一切,只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古老的城堡【1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现在,你还记得就好。” 沉默了半晌,阎诺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墨珩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是的,幸好到最后,他还是记起来她了,好险,真的是好险。 后知后觉的后怕,让他恨透了在他身上种下摄心术的人! “说来说去,结果就是,咱们被困在这里,是出不去了吗?” 墨珩认真的点头,脸上一直挂着浅笑,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就是满不在乎,似乎他们此刻谈论的话题,是‘你吃饭了没?’ 阎诺揉着太阳穴,咂嘴道: “我真是聪明极了,这都能被我说准。” 说着,拨开被墨珩拽住的手掌,直接往亭子走去。 墨珩跟上,“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那你再用你聪明的脑瓜子想想,我以前是怎么出去的?” 阎诺姿态慵懒的坐在亭子的榻上,自悟自给自己斟酒,玉手夹起酒杯,在手中玩杂技般的玩耍,看似激烈复杂的动作,却硬是没掉出一滴酒水。 抬起眼眸,睇了眼浅笑的墨珩,“走出去的!” “哈哈哈。” 脸上是优雅的表情,但从嘴里发出的大笑,却是张扬无比,墨珩泛着幽幽蓝光的眸子,盛满了说不出的特殊色彩,耀眼,光芒四射! “恭喜你,回答正确。” 墨珩说着,打直手臂,探上阎诺的额头,反复摩挲,最后重重的弹了她一下,又道: “那么,为了奖励你回答正确,把头凑过来。” “不用了。” 阎诺视线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逗留,“嗯,先前看了你-裸-体,那就当作是礼物好了。” 阎诺的话一落,让墨珩脸上一抽,轻咳了一声,这小东西,居然还敢说出来? 不过,只是在瞬间,墨珩又恢复如初,继续保持着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俊颜,道: “你又提及,可是还想再看一遍?想看就直说啊,我脱便是。” 说着,他真的就动手脱衣,阎诺别开脸去,脑海中情不自禁便冒出方才他赤-裸-身体的画面,额…… 还有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也在这一刻,倏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那不可描述的地方,貌似,好像,在好久以前,被自己抓过? “你这个暴-露-狂,少耍流氓。” 咽了口唾沫,阎诺不自在的开口。 墨珩含笑的看着她,蓝光的眸子是无限的宠溺和喜悦,很难看到这个模样的她,真的很可爱呢! “好啊,那就喂我喝一杯酒。” 墨珩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美眸里洋溢着兴致盈然,还有点点耍混的味道。 阎诺直接打直手臂,玉手中,随意拾着那杯她还未喝的烈酒,就这么毫无违合的举在墨珩的鼻尖处。 “嗯?” 墨珩扬眉,未开口,一脸的‘你懂的’的表情,看的阎诺暗自竖中指,贱不贱?居然学自己,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倒是很能偷学。 就在之前,自己做过一次这样的表情,他倒是立马‘学以致用’了。 阎诺美眸微眯,很贱的继续用他当时回以自己的表情,一脸‘我并不懂’的表情回应。 这一瞬,墨珩忽的感觉自己胸口的心律跳动频率比以往快了一些。 “真是个没良心的死女人,非要我说明吗,那我多难为情的啊。” 墨珩邪魅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阎诺,“……” 如果可以,她有一句话要送给这个不正经的男人,那便是——(食-屎啦你)!!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见花怜月(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绿妤出神的盯着走了许久的白花,耸耸肩,冥阎教?很厉害吗?去会会似乎也不错。 正欲她转身之际,却敏锐发觉从澜竹阁传出的气息变了,原本刺骨的寒冷,变得……暖和了? 也就是说,少主情绪此刻已经平静了,可是……为何还有一点别的感觉…… 是……很高兴吗? 少主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感觉高兴的事? 要知道,自己已知的这三年,少主可从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从里面传出的气息,她从未感受到过,很温柔,很甜蜜。 这样的感知,让绿妤心慌,就在她抬起手臂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时,一道声音,让她不寒而栗—— “绿妤。” 噗通一声,绿妤身子跪倒在地,垂下头颅,“参见岛主尊上。” 女子未开口,手一拂,绿妤会意,跪首离去—— …… 澜竹阁内。 绿妤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到两人的耳畔。 阎诺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酒水轻易便飞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手,还滴滴砸在石桌上。 笑纳岛的主宰者,三年未见,心底竟泛滥起涟漪,期待吗?或许吧。害怕吗?呵呵。 墨珩的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冰冷淡然,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一步,一步,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走来—— 偌大的澜竹阁,雾气也跟着弥漫了起来,好像是从天而降下了一个极厚,又极大的窗帘,视线被阻碍。 白茫茫的一片,耳边的“哒、哒、哒……”之声,不紧不慢。 近了。 经过温泉,绕过大柱子,走过那色彩斑斓的蔷薇花墙,一个黑影若影若现。 阎诺怔了一下,她……眼花了? 墨珩起身,伸手直接拉住阎诺的手,拖到自己的面前,视线转向那渐渐清晰的人影身上。 她身上穿着色彩很鲜艳的衣裙,衣裙上有繁琐精细的装饰,与阎诺第一次见到时的那一身白袍判若两人,但,真正的判若两人,是在花怜月的脸上。 她的脸,一半是正常的人脸,而另一半,却……长得像是狼脸?? 毛色晦暗,耳尖且直立。 一半,……花怜月的脸,左边是正常的,右边,却是长满了狼毛,连右边的耳朵,也是尖尖的。 若是只瞧左边的侧颜,她是个绝色的美女无疑。 阎诺的脑海,闪出一个原因,难道,这里流行带这毛茸茸的面具? “离蹍,你三番五次的想要出此阵,离此岛,看来,你应该忘记得差不多了。” 花怜月凉凉的冷笑。 “我吗。” 墨珩淡淡一笑,拉着阎诺的手,却下意识的紧了紧,“我的名字叫墨珩。” 阎诺一愣,他刚刚说,他的名字叫,墨珩?! 微微抬首,却只看得见他的下巴,完美的下巴,白暂迷人,她随口给他取的名字,他接受了?那可是一辈子会跟着他的名字啊! 不过,阎诺随即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一个名字罢了,想换与否,那很简单啊。 “墨、珩?我的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已经赐予了你名字了吗?你的名字,叫离蹍!” 花怜月越说越激动,最后的‘离蹍’二字,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吼出来的。 阎诺皱了皱眉,三年未见,笑纳岛岛主,看来依旧很贱。 第六百七十四章 再见花怜月(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对。” 花怜月倏地皱起眉头,直视对上墨珩的双眼,“你,竟然敢欺骗我!你尚且未忘记她,到底,你怎么可能能出得了空幻之阵?” 墨珩拉了拉嘴角,低低的轻笑,但却带着很深的黯黑。 花怜月眸子微转,睇了眼阎诺,仅仅是睇了一眼,扬起头颅便笑了几声,随后,道: “空幻之阵,进入此阵的人,是出不去的,但是……若他忘记了他所爱之人,或许还有出去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却如同海底捞针,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孩子,居然可以在忘记她之后,还能想起来。” 话以此,花怜月满眼的失望之色,“你,以为你反抗得了我吗?三年之久,本尊看在你主动被摄心术蚕食的份上,便不予追究,其次,自从你第一次离开空幻之阵,我就深知,你是真的已经忘了她!如今,你是在逼我启用非常的手段吗?” 墨珩眉头一拧,还未开口,却被阎诺给接过,“花怜月,你别告诉我你不是人。” 说着,视线久久的驻留在她右边的脸颊上,方才,经过她仔仔细细的观察,她发现,花怜月根本没有带面具! 那就说明了,她……可能是基因突变,或者,不是人。 想着,问题又出来了,阎诺视线瞥向了一旁的墨珩,那打量的眼神让墨珩一大巴掌蹂躏在她的头顶,他可是人,而且还是她唯一的男人。 这小妮子,脑瓜子想些什么呢? “够了——!” 花怜月面上极其扭曲的大吼,大张着的嘴,清晰可见其尖锐的利牙,低吼的声音,犹如狼叫。 随着这一声大吼,阎诺瞬间就傻眼了。 一阵嘈杂的扑腾声,呼哧哧不知从何处飞来,瞬间,一片黑压压……或者说,红艳艳的……不明飞行物,便‘空降’到此处! 咧着的嘴,细碎的牙齿,飞着就腾来—— 那细碎的牙,闪现着冰莹的光芒,散发着股股寒气! 阎诺也来不及琢磨那怪物是什么东西,就紧了紧拳头,管它是什么,揍飞就对了。 只是,在她刚想出招之时,身前一道深紫身影一闪而过,一阵带着苏合香气味的风卷过,她的发丝飘了起来,扬起在半空,还未来得及落下,耳边就传来“喳喳喳”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出自那些怪物的口中。 待到看清一切,地上,是一片死去的怪物,而墨珩,正站在她的面前,颀长的背影,忽的,“轰——”一声,阎诺伸手一挡,什么……爆炸了吗? 从指缝窥去,阎诺瞥见地上原本已死去的怪物,已经在那一声响声中,变成了一地黑灰。 “喳喳喳……” 还在空中扑腾的怪物,嘴里叫着,但是却不敢上前,阎诺这才算是真正的看清这怪物的庐山真面目。 最醒目的,是它那恶心吧啦的……烈焰红唇? 没错,就是红唇,红的滴血的红,两片厚厚的唇瓣紧紧的合在一起,身形像是蝙蝠,灰色,能飞,难怪最初会有红艳艳、黑压压的视觉。 “我……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阎诺忍不住感喟了一句,这东西,没想到当动物拥有了红唇,也是这么的……呵呵。 阎诺很汗颜,但是此刻,她也只是稍微的感慨,很快,便正转了状态,上前一步,与墨珩平行而战,对于强势的人而言,还没有躲在别人身后的概念。 墨珩双目凌厉的盯着还在正前方旋转飞行的……红唇蝙蝠,黑色的眼珠尽显幽蓝之光,右眼角下的黑色蔷薇,张扬,肆虐的绽放着。 第六百七十五章 再见花怜月(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冷眸一闪,那些盘旋而飞的红唇蝙蝠“喳”一声,似乎对他很是忌惮,尖锐的撕扯叫了一声,狰狞着奇特的面部,退出了一定的距离。 但,“喳喳”的声音依旧靠近阎诺的一侧,欲欲而上之势,却又畏怯她身边的男人,似乎在等待着时机,就会往她扑来,把她撕碎! “阎诺,在三年之前,我就说过取你性命,本尊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且三年之后,居然闯入笑纳岛,哈哈,这里,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花怜月眼中强烈的恨意,比三年之前更浓,更烈。 这张脸,已经有八分像了,贱人,就该死去。 “离蹍,你可想清楚,你真的要背叛我?” 眸光瞬间一转,花怜月睇着墨珩,问的一字一顿。 墨珩冷淡的抬眼看着她,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花怜月双眼闪着强烈的杀伐,却没有立即发作,反而狂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你说的……” 话锋一转,花怜月忽然龇牙愤懑,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道: “给你一次机会,收回方才的话。孩子,别逼我。” 带着哄骗,带着威胁的话,让墨珩反而轻笑出声,“向来是你在逼我。” “我逼你?” 花怜月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我从未逼过你,反而是你在逼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呵呵……” 起先,还是低低的讥笑,可后来,就是大笑,最后,花怜月甚至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哈哈哈……我这么多年,我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个贱人,逼的,世人有多恨我,多惧怕我,我就有多厌恶她!” 猩红的眸子,因为极度嘶吼,而骇人三分,直视对上阎诺的双眼,竟让她一闪而过了怜悯之心。 她,是墨珩的生母! 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花怜月,又怎么在三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说,我让你收回方才的话。” 花怜月的情绪已然平复,此刻的眼底,除了杀气,还是杀气,再没有那最初的耐心。 墨珩护着身旁的阎诺,意思很是明显,“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墨珩的再次重复,却让阎诺心一窒,有缺氧的感觉。 “你若杀了她,我不会独活。” 花怜月眼中闪现出疯狂的杀戮,歇斯底里的喊道: “好啊,好啊,就算是养了二十多年的狗,也应该知道感恩,何况,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我让你做的事,你必须做,不可以违背我的命令,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此刻的花怜月,已经是精神扭曲,极度偏执,眼中容不下一粒沙,接近于理智奔溃边缘,主观片面性太大,典型的神经过敏!! 阎诺没开口刺激她,但是却替墨珩感到悲哀。 他的心里,所承受的那一份苦痛,得有多重? 呵呵,阎诺嘲讽的拉了拉嘴角,为什么这些父母,在生下自己的孩子后,都是当作利用的工具? 自己是如此,墨珩,亦是如此。 “墨,先离开再说。” 阎诺伸手拉住墨珩,蹙眉说道。 “空幻之阵出不去。”除非他再忘了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他不想这样了,就这样吧,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第六百七十六章 再见花怜月(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自不量力。” 花怜月冷嗤,突然伸出一只臂膀,“为了达到天下无敌,我已经是人非人,还在乎什么?一起死?我会这么轻易的成全你们吗?” 花怜月笑的浑身抽搐,那一半毛茸茸的脸,诡异的让人生骇。 阎诺一怔,这花怜月,已经神智不清,但最主要的,阎诺明白,她的实力太过恐怖,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或许……可以有别的办法让她收手。 如今情形,还真是蛋疼的让人欲哭无泪,这个鬼阵法,出也出不去,不对啊……她记得,绿妤就曾经送来馄饨,然后出去过的? 当下,拽了拽墨珩的衣袖,阎诺问道: “绿妤当时是怎么出去的?” 墨珩眉头一蹙,“不认识。” 阎诺憋了一口唾沫,“就是那个穿绿色衣裳,给你送馄饨的人!” 墨珩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淡淡的回道,“当时是空幻之阵的闭合期,她自然出得去。” 阎诺瞪了瞪眼,“虽然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好像懂了。” 说完,轻笑了一声,阎诺紧了紧拳头,“不管怎样,此战是不可避免了,我不习惯任何武器,那就用拳头解决。” 话落,凌空飞起,手臂才刚举过头顶,一声“卧槽”,便直接从阎诺嘴里飙出。 腾起时,用力之足,现在,落下的也狠,身子砸落的速度,堪比坠机。 墨珩嘴角无奈的抿了抿,怪自己忘记告诉她了。 浅笑,却荡漾在眼底。 伸出结实的臂膀,准确无误的接住那抹柔软,墨珩咧嘴,“此上空,有空幻之阵的阻拦,不能飞的……太高。” 否则,就像是此刻的她一样! 阎诺咬紧贝齿,这什么他妈-的鬼阵法,居然还可以像是有层透明玻璃一样,真正的阻挡着,害的她,……出师不利啊,妈-的,出师不利。 睨着墨珩,阎诺语气不善,“想笑就笑,憋得难受吗?” “你说的。” 话落,没良心的墨珩还真他妈笑的无比风骚! 耳边,剧烈的风声乍然响起来,呼啸的如同野兽的咆哮,这感觉……阎诺一恍,似曾相识,就像是当初在天居镇的渡口,被铁扇子流瞻扇飞的感觉。 抱着阎诺的墨珩身形一闪,面上重新归回最初的冷淡,起身,落下,站在温泉旁,衣裾飘飘。 那呼啸的狂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死追着阎诺而来,墨珩垂眉,认真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别怕。” 阎诺翻着白眼,不是,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顾及自己的感受? 不过,……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害怕了? 墨珩虽然故作轻松的对着阎诺低喃,但余光却紧紧注视着那疾风。 修长的腿一弹,听得‘哗啦’声,溅起得巨高的水滴,有几滴落在阎诺的脸蛋,仅仅是一个眨眼的速度,那风,便转移开了方向,吹向了别处。 阎诺跃下身子,痴痴地瞪着那突然‘吹偏’的风,谁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风还可以吹着吹着就吹偏的? 眼神稍稍瞟向墨珩,不开口,一个眼神,他便明白。 笑笑,轻声道:“如果有比风还大的力道,那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方才的水? 再次拧着眉,阎诺有些不敢相信,那水……,就,这样,就改变了,阎诺瞬间有种想哭晕在厕所的冲动,自己隐匿三年修炼,结果一出师,瞬间感觉自己这三年他妈就跟在玩儿似的! 整个世界,跟玄幻了似的! 余光扫过还在半空扑腾的红唇蝙蝠,阎诺立马释怀,连这种极其奇葩的……东西都能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再见花怜月(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风,呼啸便往着亭子旁的树丛而去,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发狂似的捶打着树干,只听得‘咔嚓’声,树干光荣在这场大风中折腰。 阎诺瞧着,嘴角有些抽搐,脑海一闪而过某个骚包的话,如果有比风还大的力道,那是没问题的…… 有比风还大的力道…… 呵。 阎诺想骂人怎么办? 回眸,阎诺再次惊住—— 想淡定简直就不可能。 花怜月的手中,赫赫然拿着一把巨大的扇子,也就是说,刚刚那风,是她扇出来的! 他妈是铁扇公主吗? “我,我现在不想说话。” 墨珩瞅了眼阎诺,凉凉的开口,“并没有人跟你说话啊。” 阎诺迈开步子,向一旁踱了两步,“我需要静一静。” 此时的花怜月,随手将手中的大扇扔掉,突然发起狂来,指着阎诺的背影,癫狂的大喊: “你以为你逃的了吗?哈哈哈……就算你逃了又如何?你的孽种还在这里呢,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杀你,是让你亲眼见证着他的痛苦,那滋味……比死还好玩呢。哈哈哈。” 花怜月断断续续的话,让阎诺蹙了蹙眉,她神经该不会错乱了吧? “骗子,一群骗子……你说,你到底是选我,还是选这贱人?” 花怜月嘶吼着跃然而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墨珩,“你说,你选啊!我如此爱你,你给我选!” 此刻的花怜月,相当之恐怖,浑身散发的戾气,犹如滔滔江水,任谁也不敢靠近。 反手一抓,那巨大的扇子竟被吸了过去,又回到了花怜月的手中,“对啊……我想起来了……我差一点就忘记了……” 从她脸上突然露出的笑意,看得人心底忐忑,特别是那一半灰色狼面的脸,让阎诺好奇心泛滥,到底是什么歪门邪道,可以让人变成兽? 虽然大千世界,能称之为‘禽-兽’的人,也很多。 但,长得像兽的,就稀奇了。 失去理性的花怜月,胡乱的挥动起手中的大扇,以至于整个澜竹阁,乱七八糟。 温泉内的水,直接旋起漩涡,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所有较轻的物体,直接被卷入了花怜月所扇出的狂风之中,带着扫荡的磅礴之气,旋转狂怒,飞沙走石,漫无际涯,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沙尘。 如此情形,根本睁不开眼,能保障自己身子不被狂风卷起,阎诺已然是万幸。 那凌厉的风中,似乎出现了别的杂质,阎诺虽察觉,但却无法闪躲,半举手臂,吸气蓄能,“金刚解。” 六神诀之中,属于盾招的一诀。 “咚——” 身子后退出去,阎诺心口气血翻腾。 方才花怜月故意针对自己的这一招,就是三年前,自己曾有幸见过的‘重眞分元气’吗? 果真是,厉害! 仅此。 战端才刚刚一拉开,就无比激烈! 而且,实力悬殊,几乎毫无悬念。 风,已止,周遭一片狼藉。 墨珩狠了狠眸子,对自己,她尚且可以毫不留情,更何况是他的女人? 瞳孔一缩,阎诺恰好侧头,与墨珩对视,那一刻,她看到他的为难,即使自己的生母如何不善待他,他再恨她,只能说明血浓于水,他恨意有多深,那他就有多在乎。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再见花怜月(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出神的这一瞬,花怜月仰头发出一声怪异的轻嗤,浑身一震,一股深褐色的磅礴之气沁出,手臂挥舞着极其诡异的动作,舞动的频率很高,手腕一挥,氤氲着几分元气的一掌,直直对准了阎诺的后背! 如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过来。 威力太大,缔结的金刚解,此刻显得有些如不胜衣,当下,阎诺原地定点,腾起身子旋转在半空,感知力,因为自己身体的父亲简韫,在蛇岛精心培育,加之在现代时,阎诺的敏锐度就异禀非常。 此刻,躲闪是及时,可—— 还是被霸道的气劲刮伤了手腕,鲜血,已是直流。 可让阎诺不可思议的,是那袭来的元气之力,在见到未击中目标,竟然折转,继续往阎诺而来! 那散发着阵阵暴烈的一招,隔得老远,也能透析到它的血腥。 再闪,速度之快,无法运用招式阻挡。 阎诺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这元气之招,似乎长了眼睛,拼命追击着她,定步,阎诺双目严肃,眼神锁定那直逼自己而来的氤氲气体。 双手一握,手臂内旋,瞬间一道带着幽幽乳白的光罩,从阎诺的手中凝聚,速度飞快,往着花怜月挥出的那招元气而去—— 那乳白的光罩,像是一个保护膜,将氤氲的元气之力,硬生生包裹其中! 霎时,犹如被封印起来般,那股霸道的气体,在光罩中四处撞击,可就是无法突破! 阎诺身子后退了两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这三年,她仔细琢磨过六神诀的要领,原来这六招中的盾挡,不仅仅可以护在自己周身,还可以将那杀招之本体包裹,阻挡其外。 三年之前,花怜月很强,三年之后,她更强了,也更加阴诈。 和她打斗也不过进行了几个呼吸,不仅受了伤,还大汗淋漓。 墨珩微微阖了阖眼,阎诺手臂鲜红的颜色,灼伤了他的双目。 倏地,他眸光一凝,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阎诺只感面门刮过一阵微风,根本眼不及的速度,鼻翼首先嗅到一股苏合香的味道,随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充斥了阎诺整个鼻腔! 灼烫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身上。 阎诺微张着嘴,像是一个噩梦,还来不及恐惧,便失了声的低喊道: “墨……墨珩……!” 原来,被阎诺光罩裹住的元气之力不知在何时已经冲破了出来,那股极其霸道的气势,凶猛的再次往着阎诺袭来,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墨珩,挡住了。 替她,……用他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花怜月的重眞分元气! “这样,才行……” 虚弱的字眼,拉回了阎诺的震撼,她懂,不见血,不罢休。 果然是极其阴险的招数。 阎诺伸出手,半抱住墨珩的身体,触目惊心的血,像是被人开启了开闸,还在从他的嘴里不停渗出。 本就苍白的脸上,愈加显得苍白,额头的汗水,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的出,他在强忍。 “墨,走。” 阎诺深知,现在不是感动伤心的时候,视线往花怜月睇了一眼,见她有丝丝的呆滞震惊,也不再耽搁,半搂住墨珩便转身离开。 “墨,你坚持住……”蹙了蹙眉,阎诺侧头,他说过,闭合的空幻之阵,是出不去的。 难道,……结果已经是必然了吗? 抬起脑袋,阎诺看向身后的花怜月,实力悬殊的巨大,让她颇为恼火。 墨珩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擦拭着阎诺脸上的污血,捋平她紧皱的眉头,“我会,让你活下去。” 第六百七十九章 再见花怜月(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的话,让阎诺有丝不解,心底一闪而过了尖锐的刺疼。 抚上自己的心脏处,这,怎么会这样? 这身体,难道还有心脏病不成? 就在阎诺不得其解之时,一抹鲜艳亮丽的身影便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怪异的令人捉摸不透。 那一半毛茸茸的脸蛋,隐藏在背光的阴影里,露出另一边完美无瑕的脸,阴沉的滴着寒气。 “我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你们的行为,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此刻的花怜月,面容极其之冷,漠然的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说话之声,寒彻心扉。 “三年之前的游戏还未完,我很是期待结果。” 花怜月高仰着头,继续道: “离蹍,你已经没有了选择,你什么性格,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话语,带着意料之中的语气。 阎诺咬着下唇,花怜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包含了太多她所不知道的事。 墨珩苍白的薄唇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没错,是的,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墨珩说的轻声,但听在阎诺的双耳,却是无比的铿锵有力。 花怜月凉凉的一笑,“放心,游戏才刚刚开始,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个游戏,会很精彩。” 花怜月和墨珩的对话,阎诺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唯一知道的,是挫败,自己的挫败,关键的时刻,她竟无可奈何。 “走,空幻之阵已经开启,走。” 墨珩撇开阎诺搂住他的玉手,漆黑的深眸里,透露着冷冽的气势,流转着淡淡的蓝光,波光潋滟,让阎诺读不懂的那抹心悸,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鼻翼微微一动,深深提了一口气,阎诺淡笑: “那很好啊,咱们一起走。” 说完,再次扶住虚弱的墨珩,就要走—— 墨珩眸光一闪而过的不忍,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那张苍白的俊颜,阴郁的可怕,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不要让我担心你,三年……我不管你来这里为了什么,但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倒是安适如常,但从墨珩的嘴中吐出,却是不小的震撼寰宇。 亦如他说的,只要她出去了,出去了这个空幻之阵,以她的实力和头脑,离开不成问题。 “你因救我受重伤,我怎会独走。走了,少啰嗦。” 话落,阎诺占据主动权,拽住墨珩的手臂便往回走。 “没心没肺的,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舍不得我?” 墨珩长臂一捞,将阎诺重重的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胸膛坚硬温暖,明明失血过多,还强制用大力,阎诺蹙眉,却不敢推开他。 再抱一次,真的很留恋她的气息。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样,但他又不得不如此,只因,他已经认定,这辈子,只要阎诺一个女人,但是,体内有火蝎的他,却不敢真正的拥有她。 那样,她会死的。 他要她活着! 阎诺没动,任由墨珩抱着她,那感觉,很奇特,抱的很紧,他颀长的身板微微有一丝轻颤,似乎是绝世宝贝失而复得后难以抑制的激动。 第六百八十章 她是我最后的底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都说了少啰……你……” 阎诺浑身一软,这个……混蛋,居然敢点自己的睡穴! 身子依旧被紧紧地抱着,阎诺强硬控制自己双眼大睁,好困,但是不可以睡,无力的脑袋,往后仰着,视线扫过地上氤氲的温泉,那五彩斑斓蔷薇花的花墙,最后,是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一切,感觉都是多么的美好。 眼皮,突然重了起来。 …… “她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句话,是阎诺在昏睡过去时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你若敢对她不利,我会亲手诛灭你。” 墨珩幽深的凤眸危险的眯起,此刻在他煞白的脸上,布满了果断和决绝。 花怜月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我的游戏,若是我亲自动手,那有什么好玩的?” 低低的话,莫名在墨珩的心底砸出一个坑。 她的意思……? 难道……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不过已经晚了,现在,诛灭我?以你现在这个情形,你不认为你是在天方夜谭吗?。” 花怜月张扬的拂袖,那华丽的巨大袖袍扇起一阵带着淡寒樱花的香味。 墨珩抿着薄唇,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陌生的让花怜月一愣,那眼神,如冷冰冰的匕首,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 反射着淡淡蓝光的眼眸,与花怜月的双眼,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合。 划过犹如刀锋冰冷弧度的嘴角,墨珩道:“那就,试试。” 此话,让花怜月呆滞在原地。 转身,墨珩直直往澜竹阁唯一的出口,那道奢侈无比的墙壁走去,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平稳呼吸的小人,一步一步,走的何其之稳! 空幻之阵,到底是谁将它封闭的旋窝开启? “少主。” 一声清脆的女声,在澜竹阁外轻声的响起。 墨珩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袍少女,虽然近在咫尺,但却隔着那一堵墙,阵法其中,从外开启了其旋涡口,可以从外而入,但阵法其中,却还有一层阻拦。 墨珩单手将阎诺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空余出来的手,手起手落,一股凌厉的劲风,呼啸着便冲了出去,将那所阻拦的薄薄阻碍一击击碎! 那墙壁缓缓旋转,打开出路后,墨珩飞快搂着阎诺便走了出去。 少女见此,急忙将那墙壁之门合拢,伸手在上面镶嵌的夜明珠上拨弄了一番,随后,那些夜明珠原本散发着淡淡暖色的光芒,直接变为凉凉的冷色。 虽然被面纱遮住了脸,但也不难看出少女紧张的心情,这么做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少主如此难受。 他体内的火蝎寒毒,已经够折磨他了,为何岛主尊上还要在他的身上种下摄心术这般嗜心的魔蛊? 三年啊,三年的折磨,说的是那般容易,每一天,少主都过得很疼。 她不知道少主用了什么方法与摄心术抗衡,他似乎极力反抗的违背岛主当时种下摄心术时,发号的那个命令。 在她的记忆之中,无论是多么多么厉害的高手,在被岛主尊上种下摄心术后,时间长短不一,最长的也不过四个月,最终都变成了傀儡,成为了笑纳岛上的半死人…… 但是她知道,少主不想被摄心术吞心,成为傀儡,忘记他爱的人,他的痛,她不知道有多疼。 所以,她想尝试,于是,她把自己的手掌,放到滚烫的铁炉上,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少主的疼,比她的皮外伤疼上千倍、万倍不止……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次童年的邂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是,直到有一天,少主竟然出了空幻之阵,那就是说,少主的心,被摄心术占领,控制了他,忘记了他爱的女子,可是如今再次见到,她不得不信,少主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他抱着的这个女子。 若不然,他不会为了离开空幻之阵,铤而走险。 中了摄心术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被它侵蚀,除非,尽快,尽快的完成当初岛主尊上下达的那个指令,否则…… 少主真的会,真的会…… 后面的结果,白袍少女不敢想象。 可。 如今,少主在被摄心术侵蚀的情况下,还能记得那位姑娘,那是不是说,少主真的战胜了摄心术的邪气吗? 少女想着,亦或者是她期许的样子。 少主真的好可怜。 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一面,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面,是动情就撕心裂肺疼的火蝎寒毒;一面,是种下就无解的摄心术! 少女痛苦的拧着眉,道: “少主,奴婢来搀扶这位姑娘,带你们离开,您……身上的伤……” 一脸的心疼,刚才少主那吃力的一击,体内已经是血气翻腾,他怕是将那震出的血,又咽下了肚吧! “你,这样做……?” 墨珩低声的道。 少女仰起头,一双灿烂的眸子波光闪闪,“少主,奴婢知道您不记得奴婢,不过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奴婢会带你们离开。” “为何?” 墨珩问。 少女笑了笑,坚定的说,“因为奴婢希望少主不要痛苦,那样……真的是……太痛了……” 说着,微微垂下头,少女紧紧的拽着自己右手的手掌,那里,似乎到现在还在疼……撕心裂肺的疼…… 一瞬间的黯淡后,少女再次扬起头,道: “少主,虽然奴婢的名字不重要,但是,奴婢还是想要跟您说,奴婢叫兰芝,您,您还记得吗?” 兰芝小心翼翼的问,但见到墨珩的表情后,她知道,他不记得了。 “没有关系,少主,你们快走,以岛主尊上的实力,她很快就要出来了。” 兰芝此刻有些急切起来。 墨珩苍白的脸上忽的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看的兰芝恍惚了眼,完全失神。 “兰芝,鬼哭森林,烤蛇……” 墨珩沙哑的音色,进入兰芝的双耳,却让她立马就红了眼。 少主,竟然……还记得,他居然,真的还记得!! 那时的兰芝,还很小,因为家里一直想要个儿子,但却总是不如意,频频生出女儿,到兰芝这儿,已经是第十一个,对于家境一般的她们,扔掉是最好的办法。 也就是在那时,才两三岁的兰芝遇见了少主。 当时被扔到鬼哭森林,就是那么巧的,被扔下后,她身下软软的,身上除了一点轻微的刮伤,并无大碍,可是……现在每每想起来,都还让兰芝心惊。 她当时的身下,可是压着一条正欲捕食的大蛇! 而它捕食的对象,就是一个一身伤痕的小男孩。 当时,是这个小男孩救了自己,还把大蛇剥皮烤了,分了自己一份。 当时年幼的兰芝,并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有吃的,不会饿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兰芝都跟在这个男孩的身后,因为跟着他,有肉吃。 跟着,一直跟着…… 即使他赶她,骂她,打她,她始终跟着,直到有一天,出现一个眸子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美丽仙女,把他带走,也带走了她—— 一次童年的邂逅。 或许,是因为兰芝的突然砸落,救了当时正极度羸弱休息中的男孩,或许,是男孩杀掉大蛇,救了命悬一线的女孩,亦或者,是男孩分了食物给那个女孩… 让如今长大的兰芝,永记在心底。 第六百八十二章 兰芝,带她离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兰芝,带她离开。” 墨珩寒星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都被无可奈何替代。 眸子冷漠,转身,作势要进入到澜竹阁内—— 扶起那纤瘦的身躯,兰芝带着哭腔的道: “少主,您也走吧,奴婢求求您了。” “兰芝,带她离开。” 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儿祈求,却莫名触痛那根令人心疼的弦。 这样的少主,让兰芝感到了难过,非常难过,岛主尊上亲手在少主身上下的蛊,除了她,还有谁能解呢? 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 是吗? 是这样吗? 兰芝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双眼,脚上走着,心底却在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视线内,已经没有了那抹黑色的身影,墨珩咧嘴,缓缓荡漾起一抹淡笑。 现在的情形,她走,是最好的方法。 而他现在要做的…… 思忖着,墨珩面色阴霾,眼眸咄咄逼人,一双冰眸残酷嗜人,眼里的火,熊熊燃烧! “轰——” 一声巨响,整个城堡内的长廊有摇晃的趋势。 那面奢华到极致的白墙,突然裂开一条细缝,随着这条细缝的出现,墙壁瞬间坍塌,“离、蹍——!” 花怜月阴恻恻的低吼,久久回荡在寂静的长廊…… —— “少主,少主……” 兰芝连扶带抱的稳定着阎诺的身子,可是脚下,却一点也没松懈。 阎诺本就瘦小,加之兰芝本生亦是习武之人,这点重量对于她而言,微不足道。 抽噎着,兰芝视线已经模糊,但是她一定要完成少主交给自己的事,这是少主第一次,第一次委托她。 他是信任自己,把最爱的人,交给了她! 这就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少主一直还记得,在鬼哭森林,有一个叫做‘兰芝’的小女孩,还把他最最爱的人,托付给自己。 他信任她。 这就够了! “喂……” 阎诺眯了眯眸,揉着困乏的双眼,这个家伙,点的睡穴,居然可以让她四肢无力,难道还真的是实力不同,结果便不同吗? “姑,姑娘,你这么快就醒了?” 兰芝胡乱的擦了擦噙满泪水的双眼,尽量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直视阎诺道。 虽然勉强醒来,但阎诺双眼依旧乏的紧,“你要带我去哪啊?” 眯着眼瞥了眼眼前的少女,看这身高,身段,估计年龄不大,也很面善,至于她遮着面,阎诺还是能从她那双楚楚可人的眼中看出,这女子,面善! “姑娘,奴婢兰芝,奉了少主命令,带你离开这里。” 兰芝恭敬的回答。 “少主?对啊,墨珩这家伙呢?居然点我……” 兰芝眨了眨眼,“墨、墨什么……少主的名讳,岛主已经取了,名唤离……不,少主的名讳,我一个丫环,是不可以玷污的……” 看着无比局促不安的兰芝,阎诺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可是一个做事有头有尾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阎诺淡然一笑,瞬间让兰芝原本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平缓了起来。 明明就是如此危机,可能……马上就没命,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这个被少主深爱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她这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她到底,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少主如此的爱? 第六百八十三章 但我,也有一个理由必须要在这里才能完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个个的问题,在兰芝的脑海冒出,但是,她却没问出口,踌躇一番后,才道: “姑娘,我希望你好好对待少主,一定要比他还多的爱他,他所承受的苦,不是一般人可以经受的。” 兰芝说着,左手的指甲深深的掐入了右掌,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腾起丝丝的痛意。 阎诺蹙了蹙眉,没开口。 反倒是兰芝急了,侧身拽住阎诺的手臂,用力的摇着,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我说你要好好的对待少主,你不可以让他受到一点伤害,你不可以做对不起他的事来,你知道?” 阎诺被摇晃的头晕,手臂一挥,推开兰芝,睇着她,“说的这么感伤干嘛?你是他谁啊,这种事,是可以被第三个人左右的吗?” 兰芝冷笑了一声,身子再次后退开一步,“你真的好狠的心,少主,少主真的是爱错了你!” 阎诺笑意盎然,迈开步子,走到兰芝的面前,声音带着沙哑的分子,道: “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感动不等于心动,懂了吗?小妹妹。” 慢悠悠的说完,阎诺才拉了拉嘴角,“况且……”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淹没在一声巨大的震响之中。 兰芝眸子溘然一凛,话不多说,拽紧阎诺的手臂就狂奔起来。 阎诺眉角一挑,这小丫头看着瘦瘦小小、柔柔弱弱,没想到劲儿还挺大! “刚刚那什么坍塌了吗?” 阎诺跟着跑,问道。 兰芝拽着阎诺的手不松反紧,语气不怎么好的道: “不是,叫声。” “啊?”阎诺腿上加速,与兰芝平行而跑,“叫声?什么叫声?这城堡里还有野兽?” 阎诺只随着跑,当余光扫过四周时,才发觉她们已经在一条较窄的长甬道里,看得出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一点人工的挖痕。 “岛主尊上……在三年前回来时,不仅命花使带回了绿妤姐,用心栽培,还修炼笑纳岛的魔邪功法,以至于,以至于……” 兰芝本不想回答,但她毕竟是少主中意的人,也就详细的叙述起来,可说着,却又有些哽咽了。 阎诺看了眼她,“变得一半脸上长毛的……半人半兽。” “你……” 兰芝止住步子,侧头怒视着阎诺,“岛主尊上对于我而言,是再生父母,你不可以侮辱她!” 阎诺也停了下来,捋了捋跑乱的衣裳,“她脸上明明就长了很多的毛,还有狼一样的耳朵,难道不是吗?” “哼。” 兰芝甩了甩衣袖,却无言以对,她说的没错,现在的岛主,的确变得像野兽一样凶残了! “不过。” 阎诺定了定神,蹙眉对上兰芝那双晶莹明澈的双眼,道: “兰芝,你还没说,墨珩在哪里?” 兰芝白纱遮掩下的唇瓣一扬,也没问她为何唤少主‘墨珩’,笑的有些嘲讽道,“你现在终于知道问了?” “啊。” 阎诺淡定的回应了一声,继而继续往前走,“你不说算了,他这么做,一定有非这么做的理由,或许是个迫不得已的理由。但我,也有一个理由必须要在这里才能完成。” 最后一句话,阎诺压低声音说的很低,像是在喃喃,但兰芝依旧听见了。 莫名其妙的,她似乎明白了少主为何会喜欢她,但是,好像又不知道,矛盾的很。 第六百八十四章 十五地狱怪【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是伤脑筋,岛主神经错乱,少主又不可捉摸。” 阎诺叹了口气,继续道: “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兰芝水灵剔透的双眸闪过一丝不解,半晌,才问道: “你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还有,你方才说什么理由…要在这里完成什么?” 阎诺伸了个懒腰,力气,好像全部恢复了呢。 “对了,兰芝,墨邪功法,具体是什么?到底多厉害?”阎诺抿唇,问道。 兰芝被白纱遮挡的脸蛋,因为怒气,而涨的通红,大呼道: “我刚刚问了你那般多的问题,你一个未回答,反倒是来问我了!” 阎诺嫣然一笑,双手环胸,道: “正是因为问题太多,所以你先回答我,你问的问题,等我在岛上完成后,你便知道了!” 兰芝几次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下了肚,无奈的道: “岛主尊上修炼的功法,魔气侵体,是最阴最险的,但同时,也是最恐怖的,最令人不可思议的,简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说着,兰芝摇了摇头,怀里像揣着一只兔子,怦怦跳个不停。 仅仅是说出来,就怕成这样? 阎诺拧着眉,配合着兰芝一起‘紧张’,见其一直处于忌惮的神情,终于忍不住说道: “后来呢……不是,然后呢?”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 兰芝一瞬间的懵圈,遂后回了神,道:“笑纳岛的魔邪功法之一,兽录,修炼者修成之后,身上便会随机出现动物的特征,发起怒来如愤怒中的野兽,真正让人畏惧的,是……” 兰芝话还未说完,一阵愤怨的嘶吼便传了来,紧接着,整个岛屿似乎摇晃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般,沉重的声音朝着她们的方向追来! “对了,这里是哪里?” 阎诺打量了一圈四周,湿气颇重,难道…… “是,是,古堡地下。” 兰芝如失去了灵魂,木愣愣的回答,双目无神,空洞的看向她们适才经过的后方。 阎诺扬了扬眉,还真是被自己猜中了啊! “有人追来了!” 阎诺随着兰芝的视线看去,虽然人还未出现,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说明了真的是有人追来了。 阵阵凄厉的嘶吼、咆哮,叫得人背皮发麻,阎诺问道: “什么怪物在叫啊?” 问完,却一片安静。 兰芝被面纱遮住的脸显然被吓得变了色,舌头僵住,发不出声,整个人犹如被巨大石头压住,怔怔的。 好久—— 兰芝才回了神,疯了般拽住阎诺的手臂,指甲几乎快要掐进她的肉里,拼命的狂奔,“跑啊——!” 阎诺目瞪,双腿不得不被迫跟着跑起来,“兰芝,怎么了?” 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怕的,兰芝口中喘着粗气,声音的哆嗦不言而喻: “笑纳岛,岛上有很多的……奇怪生物,但是,但是,最最可骇的……还是十五地狱怪,它们……本来是守护十五白骷洞的怪物,后来因为少主的原因,岛主尊上便令其入黑池,现在,现在……它们被号召出来了……了吗?” 兰芝的话,虽然到尾是个问句,但是个人都能听出,她所谓的十五地狱怪,真的已经被号令出来了! 阎诺还算淡定,毕竟先前在澜竹阁,才见过那有着烈焰红唇的蝙蝠,加之在蛇岛的三年,海中出现的各类奇怪兽鱼,她已是屡见不鲜。 第六百八十五章 十五地狱怪【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见到兰芝那般害怕的样子,倒是让阎诺开口问道: “说白了不就是动物吗,能怕到那种地步?” 在拐入进一条分支隧道,兰芝停了下来,背靠着身后的墙壁,重重的喘了口粗气,沉下心悸,道: “它们……,是不一样的,有帝蛇帝大人专心研习的‘亡灵’,它们……是,失去灵魂的魔鬼……” 如果,被这些魔鬼盯上,真的是很棘手。自己本就犯了笑纳岛岛规,死不足惜,只是…… 想着,兰芝视线瞥向阎诺,她,少主交给自己的事,唯一一件,难道就要扼死腹中了吗? 阎诺低声喃喃,“亡灵?魔鬼?” 从自己魂穿到这异世以来,本就以为是普通的古代,皇宫之中,无非就是会出现一些野心、侵占、尔虞我诈之类的老掉牙事情,然后便是顺其自然的成王败寇。 江湖,也就是打打杀杀,弱肉强食。 但自从到了天居镇,她才发现,很多很多的事,都不是在自己的认知范围。 甚至是超出意境,出现极其离谱之事。 就像是如今的什么‘魔鬼?’ 自己见过的那恶心吧啦的红唇蝙蝠。 还有在蛇岛,那片海洋之中,曾出现的一些让她震过惊的‘兽鱼’。 这个碧海,带着点玄幻,带着点奇妙,带着无数的未知,所以,在即将无论还会出现任何离奇古怪的事情,她都以怪为常! “笑纳岛,本就是一座带着怨气邪气的岛,若你去过樱园,你会知道。” 说完这话的兰芝,那双眼,有些奇怪,就像是憧憬美好的眼神,但那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惶恐。 “或许……如果有一天少主忘记了你,那该多好……” 兰芝继续喃喃着。 阎诺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兰芝头靠着墙壁,额头布满密汗,斜眼睇着阎诺,说道: “我不知道岛主尊上当初在少主身上种下摄心术时,下达的什么命令,以至于他如今宁愿慢慢毁灭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意去完成使命,但我知道……那,一定跟你有关系吧?” 阎诺视线微眯,好久,才启唇: “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 可以吗? 自问着,阎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邢说过,中了花怜月的摄心术,无解,要么,只能完成她下达的赦令,杀掉自己身体的父亲,或者……墨珩,他自己死…… 兰芝嘴角扯开一抹淡笑,却笑的很有深意,“你知道的,没有。” 阎诺深深吸了口气,“是啊,我知道的,没有。” 重复着,话语里的情绪,莫名牵动了此刻兰芝的心,“其实……” 扔下两个字,兰芝却没了后话,说了根本无济于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真的有两全的办法?”阎诺眸子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问道。 兰芝抿着唇,蹙眉眉,模样被面纱遮住,看不真切,但那紧锁的眉头,却能想象得出,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半晌之后,兰芝才轻声道: “摄心术,是巫术,我也只是猜测,或许,施法者死去,少主身上的摄心术能解吗?” 极其不确定的话,兰芝却说的极其艰难。 少主与岛主,对于她而言,都有恩情,她此番说的这些字眼,让她内心煎熬着,愧天怍人。 “轰轰——” 忽地,一阵声响,打断了阎诺和兰芝两人的忖量。 第六百八十六章 十五地狱怪【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时两人身处的隧道内,轰然砸落下几块大石头,隧道前方的唯一道路,被堵了个严实。 兰芝怔住,两眼有些呆滞,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少主,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完成您交给奴婢的事了……” 阎诺刚想张嘴说点什么,身后却再次传来一声极长的嘶吼,很近,很近,近到……就好像在身后一尺的距离。 猛然扭头,阎诺身子不禁后退了一步,一声“操-蛋”直接脱口而出。 阎诺扭头时,恰好对上一对碗大的双眼,那双眼,一条又细又长的眼珠格外骇人,特别是其身上的腥味,又臭又腥。 嘴里的信子一吞一吐,发出“咝咝”的声音。 那突然出现的,正是一颗巨大的蛇头! 蛇身在隧道内狂乱摆动,竟阻挡住了阎诺两人的去路。 阎诺看着挡住去路的那些大石头,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有这蛇…… 怎么感觉会有一股灼热的气息? 那大蛇粗壮的身躯盘踞成一圈一圈的形状,阻拦了后路。 “看来,死定了。” 兰芝淡淡的开口,也不知是吓住了,还是临危不惧,总之,从说话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很从容。 “说的这么淡定,你有办法对付它?” 阎诺扭头问着兰芝。 兰芝身子几乎是贴在身后的墙壁上,快融为了一体,说出的话,却突然变得很是平静,“它是十一骷的守护兽,火焱蝰。看来,在帝蛇帝大人的亡灵‘滋润’下,它又强上了许多。” 这一席话,让阎诺拧了拧眉,在肚子里慢慢琢磨。 可是,那火焱蝰却不给阎诺琢磨的时间,大口一张,竟喷出灼人的烈焰! 阎诺身子灵敏一侧,本就狭窄的隧道,顿时犹如被烈日炽烤,那火焰,灼在皮肤上生疼。 “蛇……吐火……?” 阎诺瞪眼,本来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可是,真的见到这如此离谱的事,还是极其之目瞪口呆。 她很确定,自己没眼花,那真真实实的灼热感,确实说明了,那蛇,方才真的是吐了……火!! “它怎么做到的?” 阎诺拽着兰芝的手臂,失声问出。 兰芝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符,咬破自己的食指,在黄符上写着她看不懂的鬼画符,然后掷向那火焱蝰,没想到,那蛇居然像是被定住了般,杵在了原地。 “这,是收妖……?” 还来不及震撼,兰芝有些虚弱的道: “你,快点,把这大石击碎,止行符只能定一刻钟……” 虽然满腹疑惑,阎诺当下,立马调气,运转内力,聚集双掌,轰然击打在挡住她们面前的大石头上,瞬间,那些石头犹如被冲劲击翻,喷水一般的洒了出去。 扶着兰芝,阎诺也没过多的追问,看得出,她方才用的那什么止行符,耗损了她不少的体力、内气。 顺着这隧道,跑出了好远,像是缓和了些许,兰芝才轻声的说道: “在,……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面纱下的脸色,已经显得有些苍白,自己的实力不及,这驭符术就是这般简单的运用,也足以让她休息上一月。 “嗯,我背你。” 阎诺心下一凛,这话落下后,直接将兰芝瘦弱的身躯揽在背上,然后向上一挺,由于是在隧道内,背上兰芝后,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身子放低,放低。 “不,姑娘,这怎……怎么可以?快,快点放我下来吧,算我求你了……”兰芝是受宠若惊的,自己身为奴婢,从来未想过,少主喜欢的女子,会……会这么的……不一般。 第六百八十七章 十五地狱怪【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别动,太瘦了,骨头硌的疼。” 阎诺皱了皱眉,手上紧了紧,脚下依旧疾若流星。 趴在阎诺背上的兰芝烟波微动,鼻翼发酸,这么多年,这样的感觉,她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心里很暖,很暖,有被人在乎的感觉。 “姑娘,谢谢你。” 兰芝热泪盈眶,说出这几个字时,才知道自己声音已经哽咽。 阎诺无声淡笑,典型的小女孩心思,这么容易就感动,难怪那么容易上当。 “少感伤,我会受不了。” 兰芝抿了抿唇,偷偷一笑,笑的很会心,“笑纳岛上,那些原本就长相怪异的动物,因为食下帝蛇帝大人炼制的‘亡灵’,所以,它们变得稀罕奇特,也凶残可怖。” 顿了顿,兰芝才又继续: “在这笑纳岛上,奇怪的事,或许还不算奇怪,我曾听花使从外捉来的外人说,这片碧海,广袤无垠,才是真正的恐怖,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因为,大概是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她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得不到的,不知道的,没有的,未知的,永远都在心里骚动着。” 末了,阎诺一句总结。 正如自己一般。 “哎,真是伤脑筋啊,十五个怪物,棘手了。” 阎诺嘴角一扬,说的话却丝毫也听不出气馁感,“不过,这亲眼看见蛇喷火,我……还是得缓缓。” 不过又一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男人都能生孩子,蛇吐火又怎么了? 人还能喷火呢! “嘶——!” 正想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便传了来,紧接着,整个隧道有种要坍塌的征兆。 石块沙土纷纷下坠,飞尘四扬,呛得阎诺眼睛有些睁不开。 “坏了,姑娘,我身体挺得住,快放我下来吧。” 兰芝焦急的开口,扭头隔着那沙石的阻拦,模糊瞧见有银白的颜色,心底瞬间有一股颤栗袭来。 阎诺也没推辞,直接放下她,顺便拽紧她的胳膊,道,“兰芝,咱们还有多久出的去,在这么狭隘的地方,施展不开,并且还有被活埋的危险。” 兰芝皱眉,反手抓牢了阎诺的手,“走!” 一个字落下后,拖着自己衰弱的身子便急驰起来。 也不知奔了多久,在又拐入一条甬道后,阎诺是真的扶额无语了,相比于之前的隧道,这里,的的确确是宽敞了许多,也不是纯天然的隧道,有人工修建过的痕迹,地上铺着坚硬的麻石。 像是死撑到身体的极限,一到了这个地方,兰芝就瘫软在地,浑身虚脱。 不能想象的,兰芝仅仅是写了一张符,就精疲力尽成这样? “等我一下。” 阎诺将兰芝的身子扶起,靠在一旁,眉心一沉,听着已经越来越近的“咝咝”声,轻声说道。 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莫名其妙让兰芝心底平缓了起来。 她实在太累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想着,兰芝轻轻阖上了双眼。 阎诺起身,站在与此甬道相连的隧道处,看向那扭曲的银白身躯,心底不免翻起阵阵恶心。 此刻,那火焱蝰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股火焰,整个身躯也跟着狰狞的摇摆! 阎诺面色冷淡,两个侧翻躲开后,抡起一拳,直直往火焱蝰奔去—— 第六百八十八章 这火焱蝰,是奉命行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火光的照耀之下,把阎诺的脸蛋镀上了一圈光晕,跳动的活跃,飘悬在麻石地上,倒也增添上几许光亮。 阎诺那一拳,是虚招,借助着那一拳,身子在火焱蝰长长的身躯上几个起落,落在其尾。 紧了紧拳头,阎诺嚣张的抿着唇角,一拳揍去—— 蛇尾随着她揍的方向,砸向一旁的隧道墙壁,顿时,又是一阵‘沙石雨’。 “很硬嘛。” 阎诺后退开安全的距离,站定身子,借助着从火焱蝰嘴中吐出的火焰,勉强还算看的真切。 那火焱蝰皮虽硬,但也隐隐有丝痛意,霎时怒了,扭动着身躯,大尾横扫,又是往阎诺所站之处攻去。 “轰轰——” 窄小的隧道,因为火焱蝰的大力攻击,所落下的沙土,几乎将它半个身躯掩盖。 “呸……” 阎诺吐了口嘴里的沙子,从松软的沙土中爬了出来,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这火焱蝰便又掷来一口火球。 阎诺就地一个滚,躲开后却是稍许有些狼狈。 那被火灼坏的地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此刻的隧道内,空气极闷,又热气炎炎,阎诺不动也是香汗淋漓,更别谈还要战斗了! 也不知是不是阎诺的错觉,她总感觉,这火焱蝰似乎每次攻击的力道,都拿捏的极其有度。 太重,这隧道怕是要坍塌,太轻,对于自己而言毫无杀伤力。 也不得不让阎诺重新怀疑,最初那无缘无故坍塌下拦住她们去路的大石头,是不是这火焱蝰捣的鬼? 这一思索,让阎诺嘴角抽搐,若真如此,这蛇,简直就是人性化加魔幻化了! 不过脑海,又一闪而过兰芝的话: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只怕,若没有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才不正常吧? 刚站起身的阎诺,腰上突然环来一条银白的‘绳索’,将她的身子给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混,球。” 阎诺龇牙,居然被这家伙给缠上了,这下还真的是喉长气短。 最主要的,这家伙身上,也很热,而且还很腥臭。 “就会缠人,操-蛋-的疼。” 极腥的臭味,阵阵入鼻,灼热的痛感,苦不堪言,肺部越来越少的空气,让阎诺险些没昏迷了。 努力调试起丹田的内力,可呼吸不足,浑身困乏极了,让阎诺一咬牙,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双眼一闭,头一偏,阎诺直接‘装死’中。 极轻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其感觉越来越虚弱,若这火焱蝰当真要吃自己,那么,在它张嘴时,就是它死亡时。 虽然它浑身坚硬,但想必它口腔之中,一定是最弱的地方。 慢慢的聚集着最后的致命一击之力…… 可。 阎诺却感觉这蛇飞速的在游动,身躯也没有再缠紧的趋势,可是也不松,依旧拿捏的非常有度。 这火焱蝰,到底要带着她去哪? 微微将眼睛打开一条细缝,可这火焱蝰的速度很快,眼前的景象,完全是一晃而过,看不清楚,加之阎诺呼吸是进的少,出的多,氧气不足,头昏昏沉沉。 死命的咬着下唇,才不至于真的昏迷。 阖上双眼,阎诺静静的任由火焱蝰缠着游走,现如今的情形看来,它是不会吃自己了,这也让阎诺多多少少安心了几分,它的目的,是自己,却不是吃自己,那么,就很明显了。 这火焱蝰,是奉命行事!! 第六百八十九章 长剑都快刺穿自己的心脏了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耳边传来摩擦地的“沙沙”声愈加清晰,也愈加的感觉冰凉。 阎诺还未来得及睁眼,身子便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重新获得空气的阎诺直接从地上坐起,大口呼吸了几次,才淡淡的仰起头,对视上坐在自己正前方,高阶梯之上的美艳女子,道: “这么快就见面了,真烦。” 那火焱蝰将阎诺带到的地方,很是奢侈。 地上所铺,全是上好的白玉,氤氲着有缭绕烟雾的感觉,乳白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泽,云顶石柱作梁,水晶玉璧为灯。 高阶之上,足有六尺宽的沉香木阔边悬着鲛绡宝罗账,里面,正半卧着一个女人。 那女子,正是一袭潋滟服饰的花怜月! “这一会儿不见,岛主你变妩媚了啊!” 阎诺半耷拉坐在地上,依旧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说的是实话,这才一会儿不见,花怜月跟变了个人似的。 自然,她的右脸颊枕在手上,刚好遮挡了她右边狼面的骇人样。 从她身上渗透出的气息,可以感觉得出,她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过阎诺可没那么自恋的以为,是自己的到来,让她变得这么高兴的。 “嘴巴变得甜了,不过,本尊没蜜饯给你吃。” 花怜月身子不动,睨着大殿内的女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阎诺“呵”了一声,站起身子,“无碍,有肉就成。” “肉?” 对于阎诺的回答,花怜月有一瞬间的狐疑,但也仅限是一瞬间,“那多的是,只怕你不吃呢。” 阎诺淡笑,吹了吹手指,漫不经心的问: “你是指,……你老人家身上半人半兽的肉吗?” “阎诺,简直找死!” 站在台阶下浑身白袍,自然,脸上还是挂着张白色面巾的女子怒斥道,随着她的话落下后,便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对准阎诺就袭来。 阎诺身子后仰,抬腿,一躲一攻,运行的完美无缺。 只可惜,那白袍女子也不是吃素的,轻易闪开后,剑招越发的凌厉起来,简直就是招招毙命,剑剑死穴。 阎诺闪躲的随意,出手却是快的令人眼不及手。 “真是不敢小觑啊,连个婢女也这么高的武功。” 随着阎诺的话落,一掌,运用起毒医圣手白头翁传授的浮屠诀,那股一路霸道的内劲,直直与那白袍女子刺来的长剑相碰—— 白袍女子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只是,这抹笑,还未达眼底,身子便重重的震远,砸落地上,死未瞑目。 嘴角的淡笑依旧,似乎是死的时候很开心。 但,却不然。 当那白袍女子的长剑,与阎诺挥来的掌心相触碰时,那剑,已经在阎诺磅礴的掌风之下,碎成了一片飘扬的粉末,落地无声,四处飘零。 直至那白袍女子临死之际,也没想到,最终死去的,会是自己!? 阎诺拍了拍手上的粉末,难怪师父不让自己轻易使用白头翁的浮屠诀,这劲儿,是有点大,且一路霸道,不讲一点情面。 还有一点,如今阎诺体内的两股内力,虽然不再会像三年前一样‘寸土必争’,在体内搅的她生不如死,但着实领悟的还不够透彻,所以自己的师父兼父亲,让她要少用。 除非是自己有那个实力运转自如,亦或者遇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 阎诺抿着唇,方才,就是逼不得已的情况……吧? 长剑都快刺穿自己的心脏了呢! 第六百九十章 海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在本尊面前耍什么大刀,自不量力,本尊真的很想动手杀了你,不过,本尊更加期待本尊的游戏。” 花怜月说的视若无睹,对于死去的白袍女子,她显得不以为意,招了招手,慢腾腾地道: “扔到樱园。” “是,尊上。” 不知从何处飘来两个同样是白袍的女子,跪下领命后,便利落的将女子抬起,飞一般,又消失无影。 阎诺冷嘁了一声,对于花怜月一口一个“本尊”,她怎么听,怎么刺耳。 “呵呵,看来岛主还真是童心未泯啊,一大把年纪还喜欢玩儿游戏,呵呵。” 阎诺的这话落下后,整个大殿之内,倏地被一股肃杀的冷气灌满,距离阎诺最近的那火焱蝰“咝咝”的吐着信子,似乎就在等待一声令下,它就咬断阎诺的脖子。 “这场游戏,名叫‘万念俱灰’,我很开心,到底结果,会是我所期待的那般吗?” 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花怜月说完,视线扫过大门之外,烈焰般的红唇扬起一抹狞笑,“那就,先上一盘开胃小菜。” 随着最后一个‘菜’字的落下,“咚”一声,阎诺的脚边,一个白袍少女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少女面上没有被白纱遮掩,一张清纯的小脸一览无余,双唇紧紧地抿着,脸色煞白,无一丝血色,若不是她胸脯微微的起伏着,说是死人,一定有人信。 “小贱人,背叛我,你说怎么让她死,才最痛苦呢?” 花怜月说着,视线看向阎诺,很显然,她问的,就是阎诺。 阎诺看着地上的少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兰芝?” 因为阎诺的两个字,地上的少女努力的睁开了双眼,嘴角一咧,瞬间涌出好多的鲜血,“少,少主……对不起……”您交给奴婢的事情,奴婢没有办好,姑娘还是被岛主尊上带回…… 挣扎着,兰芝看向花怜月,“岛主,尊上……奴婢,对不起您……” “这三个字,本尊最是讨厌的。” 花怜月手掌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目光冷冷的睇着兰芝,尽是杀戮。 兰芝红肿的眼眶流出泪水,岛主,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少主,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位姑娘……她是真心对待自己好,不曾嫌弃过她,甚至,还愿意屈身背她。 这一切的恩情,她要如何偿还? 心力交瘁。 生不如死。 “花怜月,你怎么这么贱啊,真替你妈感到心累,拉出你这么一坨货。” 阎诺眸子凛冽了几分,她不会医术,若是现在,傅雪在就好了。 话落,蹲下身子在兰芝身上点了几下,虽然勉强止住了血,但她的身子真的是太弱了,气息可以说接近全无! 花怜月清冷的眸子一扫,冷笑开口: “海蝰。” 两个字落下后,阎诺蹴感身后一股寒冷的气息袭来,是真的那种很冷的气候般的感觉,回头时,才发觉,多了一条与火焱蝰相似模样,但却是浑身赤红的蛇。 刚才,注意力全在兰芝身上,想必这块头,就是将兰芝扔在地上的罪魁祸首! 此刻,赤红色的蛇,将阎诺和兰芝团团围住,浑身的冷气,犹如一瞬间到了冰天雪地般,寒冷的刺骨。 一白一红,一冷一热。 这两条蛇,阎诺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但,即使再怪,她已然是见怪不怪,因为在笑纳岛上,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耳边,回荡着兰芝的话。 第六百九十一章 你别说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弯腰,将兰芝背在背上,“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再说。” 兰芝眉头一舒,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想要张嘴说点什么,却被阎诺打断:“我不识路,你好给我带路。” 这话乍一听,是让人失落,但兰芝却懂,也不知为何,明明这个人,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对她感到敬意,感到信任。 她以为她不知道吗? 带路是幌子,救她的命才是真的吧! 可是如今的自己,怕是撑不住了,会连累她的,何必呢……何必呢?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堵的慌,既害怕,却又欣忭着。 她如今,犯下笑纳岛的岛规,本应该死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却那般难舍,舍不得这份让她感到真正温暖的感觉。 原本浑身应该感到刺骨寒冷的兰芝,此刻却相反的,感到阵阵暖流,她眉头一皱,虚弱的道: “姑娘……你,你……” “少啰嗦,你别说话。” 阎诺再次腾空而起,背上有了兰芝的重量,动作却丝毫不显得笨拙,依旧矫捷。 暗凝眉,阎诺思虑,这家伙,还真的是跟自己想的一样,真他-妈能从嘴里喷出寒气,日了狗了。 要上天的节奏啊! 聚力,腾空时,阎诺飞起一脚,直接踹在这海蝰的下颌,霍然,原本正从它嘴里喷出的寒气,直接冲向屋梁上,那原本云顶石柱筑成的屋梁,直接挂上了长长的‘冰柱子’,尖锐的发着寒光。 “轰——” 海蝰头颅仰天,赤红的身子直接后仰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阎诺趁机跃出它的身躯之外,也不得不让阎诺感到挫败的,方才被那海蝰围住,她是怎么跃,也没跃出它的躯体,被盯的太紧,自己只能不停闪躲,若不然,早就怕是被它喷出的寒气,凝结成一根‘冰棍’了。 看准时机,阎诺正欲打算来个冲刺,直接往那敞开的拱门而去时,忽听得一声……像是口哨,却又不像是口哨的不知什么声音,随即,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擦身而过。 阎诺瞥了眼耳鬓烧卷的一缕头发,鼻翼,被一股难闻的蛋白质气味充斥着,幸好自己躲闪的及时,若不然,…… 冰火两重天。 阎诺就夹在其中,蹙眉瞥了眼阶梯之上的花怜月,果不其然,在她的手上,正把玩着一个翠绿的玉笛子,想必方才的那一声脆响,就是出自那笛子之声。 “姑娘……你放下我……你快走……别,别辜负少主,我不行……” 兰芝无力的声音传来,让阎诺蹙眉,“等着出去了再说,现在,你就留着点体力。” 暗自也恼火了起来,再不加紧时间,兰芝…… 就算是死,阎诺也不希望她落在花怜月的手上。 轻轻的放下兰芝,将她靠在安全区域的大柱子上,阎诺冷静的启唇,“六神诀·雷、神、疾!” 双手合上,周身内气溢出,双脚踩着诡异的步伐,墨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完美的优雅弧度,最后一个后空翻,只听得“咚咚”两声,阎诺一拳一腿,纷纷命中一冷一热两条蛇的大头,头头相撞,两个大家伙身子随机轰然砸落! 这一幕,让花怜月阴狠的双眸泛起了深渊般的凌气。 “六神诀?呵。” 红唇如染上了鲜血,视线飘渺的盯着狼狈的两条蛇,“此内诀,似水柔情,力道看来还欠缺火候,这棵好苗子,很可惜就要死在你的手上,离、蹍!” 第六百九十二章 游戏,开始(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殿之内,被冰火照耀着的通道内门处,一抹深紫色的身影缓慢的走了出来,苍白的面孔之中没有半点表情,诡异的右眼角下,一朵地狱般妖冶的黑色蔷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微垂的长睫,即使看不见眼神,也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散逸出的拒人千里的冷调。 花怜月嘴角扬起,低低的笑声像是出自深牢。 那双透着兽性的双眼,居高临下的望向大殿之中,两条大蛇,一白一红,痛苦的扭曲着,却早已没有了那两抹瘦小的身影。 地上燃着的火焰,倏地一下熄灭,余留几缕黑烟冉冉升起,屋梁上结的冰,映着刚刚男子踏过去的倒映,迷离着,朦胧着。 软软侧卧在榻上的花怜月,双眸泛起毫不掩饰的趣味,“游戏,开始。” 被漆黑包裹的通道内门,届时又走出一抹昏暗的身影,那抹身影,浑身被黑袍遮掩,连手上,也看不见肤色,整个脸,清一色的黑纱遮挡,连双眼,也没有露出。 从她高昂的胸-部不难看出,她是个女子。 只可惜,让人有些感到奇怪的是,她走路的声音……有些与众不同,随着她身子的越来越靠近,那奇怪的声音也愈加的清晰。 “沙沙,沙沙……” “尊上,你这样做,一点也不心疼?他毕竟是你的亲骨肉。” 声音很淡,似乎是个死人说出的话,没有感情,但字里行间,却又不难听出她带有一抹不舍。 十分的矛盾。 “蛇姬,这次,是他选择的。”花怜月似乎对于这说话的女子颇为敬仰,竟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选择?” 明明是一个反问的词,但从这蛇姬的嘴里吐出,却生硬的像是个肯定句。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蛇姬身子缓缓靠近花怜月,身上的黑色衣袍,拖在身后足足有一丈长,“火蝎寒毒,可以控制他的情,摄心术,却可以让他忘记情,若是这样,他的确会选择后者,他是与你达成了协议。” 花怜月扬了扬眉,没开口,算是默认。 “协议是,他完全被摄心术噬心,你便给他逼走他体内的火蝎。” 蛇姬视线转向那拱门处,一阵暖暖的、淡淡的微风拂过,却霎时变得刺骨寒冷。 值得吗? 他在赌,看来他真的是很爱那个女孩。 为了她,他竟不愿意碰别的女人一次。 火蝎寒毒,蝎属寒,行情为心嗜,痛不欲生,寒凛其身。不是无解,很简单,也很容易,就是与女子交合,他体内的火蝎自会转移到那女子体内去,他也就可以避免火蝎寒毒发作时的心如刀割。 只可惜,尊上太了解她的儿子了,她知道,他除了他爱的人,绝对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但若想要碰他爱之人,那么,他体内的火蝎就会转移到那女子体内。 火蝎属寒,女子本阴,寒阴相容,无论多强的武功,那女子必全身血液凝固而死。 也就是这孩子,为什么选择被噬心,也要去掉他体内的火蝎。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他妥协,为了那个女孩,对尊上妥协,唯一的一次。 赌一把…… 赌他就算被噬心,也会出现奇迹吗? 蛇姬久久的不动,让花怜月眉头一挑,道: “所以,这个游戏,我很期待结果。廉价的爱,根本不值一提,他,会杀了她的。呵呵,哈哈哈哈……” —— 第六百九十三章 游戏,开始(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真的会杀了她吗? 蛇姬不确定,至今为止,被尊上所种下摄心术者,从未出现过奇迹,他们也有顽强抵抗,誓死不从者,但最后,也是因为违抗下达的命令,结果自己变成了木头人一样的死士。 若老老实实去完成下蛊者下蛊时的那道圣令,那便不会有被噬心的危险。 蛇姬挪动身子,立在花怜月左侧的位置,“所以,名叫万念俱灰。” 语气依旧普普通通。 但花怜月却猛然凶悍残忍起来,“你这是在讥诮我?蛇姬,别忘记当初是谁救的你。你虽然是我笑纳岛的主心骨,但别忘记是谁背着你,偷女人,反陷害你水性杨花,导致打断你双腿的?” 说着,花怜月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分贝,“是男人,是那个该死的贱-男人,负心汉,天底下的负心汉,都、得、死!” 空旷的整个大殿,久久的回荡着花怜月此刻愤怒的暴吼,许久不散。 蛇姬交叉放在腹部的手缓缓抬起,往外挥了挥,殿内的两条大蛇迅速游走,似乎从未出现过…… 这么多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恨意,确实慢慢的消殆了许多,不恨不爱,不喜不怒,她,才是真正的放下了! 反倒是尊上,随着时间的过去,恨意、痛意、越来越重,已经是根深蒂固,无可自拔,就算是有一天,她若真的报了仇,杀光了天下所有的负心汉,她也不会快乐。 仇恨是她,她就是仇恨。 已经合二为一了。 蛇姬周身,散发着沉重的悲哀,是对尊上,亦或者,是对那个女孩。 矛盾之人,当初救自己,是因为自己那个负心的男人,如今……也不是逼迫着自己的孩子做负心人的事吗? 就在蛇姬斟酌之余,一抹墨绿色的身影,略带踉跄的走进了大殿之内。 随着她的进入,一路上更是留下一条‘血路’,浑身狼狈,被面纱遮掩的脸,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苍白无血。 “绿妤。” 蛇姬开了口,“你居然会残败的如此落魄。” 花怜月眉头一皱,略不解,略失望的道,“本尊精心培养了你三年之久,没想到你的第一场战斗,居然会输的如此狼狈。” 绿妤跪下身,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出血了也毫不在乎,强制隐忍着内心的愧疚,“岛主尊上,帝蛇帝大人,冥阎教的主教邢,很厉害,是我在这次出岛以来,遇到的……高手,但他也有被我伤到。” 花怜月眯着眼睛寻思了片刻,隐隐的蓝光,散发着地狱般的邀请,“我之所以让你出岛,便是要你看清自己的实力在江湖是个什么位置,如今看来,历练还不够。” 绿妤皱了皱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又犹豫着,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声: “岛主尊上,为何此次属下出岛,您不让属下在暗中对想上岛之人下手?如今……他们已经上岛,我怕……” 花怜月冷冷的笑了一声,“还算不笨。” 四字落下后,却没再开口,眸中凛冽的寒光乍现,如冰刺,如匕首,冰冷的找不到一点温度,“怎么回事?” 绿妤身子哆嗦了一下,低着头,道: “回岛主尊上,在您闭关之际,白花花使说蓥药榭有外人闯入,于是让属下去将他制伏,好献给岛主尊上为祭品,只可惜……被他逃脱。” “哼。” 花怜月冷笑,“是被他逃脱,还是技不如他,你心里应该清楚了。” 说着,拂袖一挥,“下去。” “是,岛主尊上。属下告退。” 绿妤颔首,拳头紧紧一握,纵是再不甘心,也退了下去。 第六百九十四章 游戏,开始(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蛇姬缓缓转身,往方才她来时的通道内门处走去,微微的沙沙声,让人有一种蛇行走的感觉,“今年的花,没有去年的美。” 话落,一袭黑色衣裳的蛇姬便隐匿在了黑暗的通道内,消失不见。 花怜月嘴角扬起一抹不达眼底的轻笑,果然,蛇姬还是一如既往的了解自己,今年的花,确实没有去年的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需要,需要很多的人,来到笑纳岛上,主动的来,总比自己费力去抓来的好。 花怜月嘴角扬起一抹薄凉,戏如人生,这场游戏,不会因为她这一辈而结束,她的下一代,也会步她后尘! ———— “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好歹,那蛇没追来。” 阎诺小心将兰芝放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大树,直起身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才自我安慰的说道。 从她带着兰芝逃离大殿之后,便一路狂奔,兰芝路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昏迷了,她也只能碰运气般的胡乱走。 但可以肯定的,她们此刻,出了那古老的城堡! 举目四望,绿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般,连成一片,薄雾缭绕,散发着舒心的凉爽。 阳光像是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下,斑斑驳驳的洒落在草地上。 笑纳岛,真的很美! 越美,就越危险。这句话,阎诺从小就知道,也深有体会。 “姑,姑娘……” 微弱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阎诺的双耳,她赶忙蹲下身子,关心道,“兰芝,需要我怎么做?” 兰芝摇了摇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丝丝欣慰,“谢谢你。” 阎诺无奈,抿唇道,“若我现在往你身上输入内力,你身体太弱,会适得其反,先补身……” “姑娘……” 兰芝淡淡的出声打断,“这里,不安全,笑纳岛,除了,除了古堡内,外面都不安全……快走……” 阎诺抓紧兰芝的手臂,“那就一起走。我带你去找傅雪!” 兰芝此刻就像是毫无反击之力的洋娃娃,任由着阎诺背着,“姑娘,那个叫‘傅雪’的,是你的朋友吗?” 趴在阎诺的肩上,兰芝问的轻声。 “嗯,是朋友,亦是好伙伴,她对医治这一块,很有天赋……对于人的医治,也,很好吧。” 阎诺的回答,让兰芝笑出了声。 “真好,若是我早些遇见你,我会是你的朋友,好伙伴吗?” 阎诺点点头,“现在就是啊。所以,……对了,兰芝,你知道这次进入笑纳岛的那些人,现在在何处吗?” 兰芝吸了口气,道: “不知道,十五白骷洞的十五条甬道,既是希望,也是绝望。通往笑纳岛的四处,是生,是死,都有去无回了。” 阎诺笑了笑,有些意味分明的开口: “那我们就算逃了出来,结果也是会被抓回去的了?” 兰芝先是一怔,随后道: “或许姑娘你不会,毕竟连十一骷的火焱蝰,还有第十骷的海蝰蛇,姑娘你都能战胜。” “战胜?” 阎诺嘴角一拉,苦笑道,“那根本不算是战。” 那蛇,一开始就没有要取下她性命的心思,只不过跟她周旋,奉命将自己待到指定的地方罢了。 若真正的打起来,有几分把握她不知道,毕竟这是升级版的怪物,与原始的,那可差了不止仅仅一个档次! 第六百九十五章 游戏,开始(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姑娘,你知道你的伙伴在哪里吗?” 兰芝问着。 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再昏迷、或者休息下去,与她说话,会感到心里很舒服。 阎诺皱了皱眉,随即正色庄容的道,“不知道。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要去找她,她非是不出现,你不找她,她一会儿就出现了。” “呵呵,姑娘你说话真逗。” 兰芝笑靥如花,此刻,脸上虽是惨白,但却带着病态的美。 阎诺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鼻翼却敏锐的嗅到一股腥味,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阎诺加紧脚步,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浓。 待到看清眼前的一幕,不禁暗自蹙眉,前方,俨然是一个战场,只可惜有战后的战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人的尸体,还有一些……猴子的。 血液还在流淌,看来才死去不久! “肥尾鼬面猴。” 兰芝脱口而出,但是随后,却暗叹了一声,“晚了,已经来不及跑了,肥尾鼬面猴一向是成群结队的动物,这里只是死去少数的十多只,看来它们的大部队很快就要来了……” “嗯。” 阎诺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啊,它们已经来了呢。” 兰芝一愣,随后抬头仔细看去,果不其然,树上,枝丫上,到处吊着、蹲着或者挂着无数的猴子,目测有五六十只的样子。 那些猴子,‘猴’如其名,有着令松鼠羡慕的大尾巴,长着张鼬鼠的面孔,全身的毛色呈现深灰色,远看去,还像是一只变异的巨大耗子! “这猴子也是那什么洞口的看门猴吗?”阎诺问的随意,兰芝虽然对于阎诺的问话有些汗颜,但其意思,她还是懂得。 摇了摇头,道: “不是,这肥尾鼬面猴,在这片椴树林生存,但它们却有一个与生俱来的本领,那便是释放一种气体,那气体能让对手行动缓慢,甚至还有眩晕的感觉。” 说着,兰芝再次将视线放在那死去之人的尸体上,“看来这些江湖之人,也有些本事,居然能在动作迟缓的情况下,杀掉十多只的肥尾鼬面猴。” “哎,这笑纳岛上,真是无奇不有,有的全是奇中之奇,超级奇!” 阎诺不得不感慨。 兰芝轻声道,“放我下来吧,背着我,会影响你的,再说了,我就在一旁不动,不会有事。” 阎诺“嘁”了一声,翻着白眼道: “你当我眼瘸啊?那些人一看就是被活生生抓死的,而且,抓的还全是喉咙、脑袋、胸口等致命的地方。” 完了,阎诺还加上一句。“它们该不会要吃人的脑浆吧?” 随着阎诺的这句话落下,兰芝身子一抖,她,真的是好聪明啊,这也能猜中! 而且,是全部都说准了。 肥尾鼬面猴在释放那缓慢气体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而攻击的地方,就是阎诺所说的那些部位,它们吃的,也还是阎诺猜中的,脑浆! 咧嘴,兰芝道: “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阎诺认可的点头,随后说道,“我已经把你这句话记到心里了。” “你看起来很是淡然。” 兰芝带着雀跃的语气,莫名的,心底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十分的踏实。 阎诺原本想耸耸肩,奈何肩上的负重让她耸不起来,也就只能作罢,叹了口气,道: “我感觉……不是,我依稀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往我们这个方向靠近。” 第六百九十六章 游戏,开始(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兰芝秀眉一皱,“姑娘,放下我,我想,或许是‘收尸奴’来了。” 阎诺将兰芝放下后,才问道: “那收尸奴是什么?” 兰芝表情还算平淡,不惊不恐的开口解释起来: “收尸奴是笑纳岛上专门收尸的兽,只要岛上有死去的人,或是动物,它们都能在最快的时辰内将其收走。” “厉害啊。” 阎诺半挑眉,“它们收去哪里?” 兰芝张嘴还未回答,便听见重物压地的声音,抬眸,轻呢道: “这便是,收尸奴。” 阎诺扭头,嘴几乎是在下一刻,变成了“o”形。 那是一只十分高大的鸟类,两条腿,却很粗壮,像是鸵鸟,但却没有翅膀,全身被浅棕色的毛覆盖,长脖子,普通的鸟嘴,眼神很……忧郁?! “哇,酷毙了!” 阎诺属于行动派,这句话落下后,直接奔到那似鸟非鸟的动物面前,左摸一下,右揉一下,真的很是柔软。 可是总有什么地方让阎诺觉得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奇怪了,这些肥尾鼬面猴怎么都在树上,不肯下来了?” 兰芝靠着身后的树干,仰头盯着在树上龇牙咧嘴的猴子们,有丝丝的疑惑,按理说,这些猴子的意识中,已经形成了他们是‘侵占者’的认知,要主动发起进攻才是,如今怎么这般的……不寻常? 阎诺抿了抿唇,刚稳稳地趴在那大鸟的背上,却在下一秒,被它大力的甩了下来,揉着发疼的后背,阎诺道: “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兰芝吃瘪,有一瞬的无语。 这些肥尾鼬面猴似乎在畏惧? 它们究竟在惧怕着什么? 收尸奴虽然体型庞大,但性格却十分的温柔,若感觉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它也只不过用它那先天性忧郁的眼神感化对手,是个有心机的的温顺大块头。 那姑娘…… 难道,那些肥尾鼬面猴,是在畏惧那个少主喜欢的姑娘? 正想着的兰芝,把视线,转向了阎诺,恰好,阎诺也回头,对上了她的双眼。 微微蹙着眉,阎诺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松开抱着那大鸟长腿的手,阎诺现在才忽然知道,先前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什么,就是这大鸟的腿,这腿上也覆盖着与它身上相同的浅棕色羽毛! 真的是帅呆了!! 随着阎诺的一松手,那大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地上的尸体,人的、猴子的,逐一甩在自己宽敞的背上,再等阎诺眨眼时,眼前的地上除了一摊血迹,已经没有一个尸体! 也,没了那毛茸茸大鸟的身影! 熟悉的气味…… 近了…… 扭头,阎诺瞪大双眼,看向被密林遮挡的方向。 兰芝好奇,努力想要伸长脖子去窥探,奈何身子太虚,先前又说了那般多的话,也不知那说话的气力是从哪儿挤出来的。 身子一凛,兰芝面上腾起一丝丝迷惑。 似乎……有不太好的感觉……! 那些让肥尾鼬面猴畏缩的,难道……就是…… 阎诺眨眼,嘴角一勾,叫了声,“墨珩。” 果然是这样吗! 兰芝挣扎着,想要挪动起自己的身子,少主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跟这三年,很像,不,比这三年,带来的戾气还重! 隐隐约约之间,兰芝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墨珩一袭深紫色袍服,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繁茂树下,俊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美眸之中,透着淡淡的蓝光,脸色煞白,接近于透明。 第六百九十七章 游戏,开始(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向前跨出一步,瞅了眼墨珩,没反应,眉头一挑,又装失忆? “你……” 扔了个‘你’字后,阎诺就变哑巴了,墨珩……有点不一样了。 对上墨珩泛着蓝光的眸子,长长的睫毛,看的她颇为暗恼,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眼角凛冽的光,也足以让外人感觉到寒意,那么陌生,是真的陌生,如陌生人一样! 眼波流转,阎诺黑如深潭的眸子低垂,带着点苦涩的味道。 抬起头,阎诺淡笑,“你身上的伤好了?” 刚挪到阎诺脚边的兰芝心底有抹苦涩的疼,坐了起来,道: “姑娘,少主……少主,少主似乎……” 说着,眼泪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少主难道真的被摄心术吞噬心了吗? 这么说,少主……也会变成一个傀儡,最后沦为一个半死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阎诺叹了口气,棘手了,是真的感到叹气。 “你要……” 一句话才说了两个字,墨珩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便传了来: “你是谁。” 脸上依旧是一惯的邪魅妖娆,凝结的冰露,在周身迸发,靠近心脏的地方,一阵阵的绞痛,痛的他几乎窒息。 “我,是阎诺。” “就是你。” 墨珩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就是她,自己要杀的人,就是这个小丫头? “嗯,就是我。” 说这话时,阎诺已经站在了距离墨珩三步远的距离,正当她抬脚欲再跨出一步时,面上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阎诺下意识一躲,那掌风擦着她侧脸而过,打在了身后的大树之上。 五人合抱的古树嘭然倒地,泛起一片尘土,结束了它上百年的生涯! 侧脸隐隐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接着,有点痒痒的,似乎有液体在脸上流动。 “哒——” 一声不大的声音,响在阎诺的耳际,却是格外的清晰。 抬起自己的纤手,挑起食指,轻轻拭去脸上的血迹,是不是,若自己方才躲闪不及,就毙命了? 答案,显然是,是的。 他要杀自己呢! 阎诺嘴角勾了勾,脑海一闪而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复键,这句话,一直回荡,挥之不去。 墨珩在随意挥出这一掌后,心脏处的疼,愈加加剧,身子微微颤抖,有些站不稳身形,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大脑之中,他十分确定,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为何当自己要杀她时,这里会疼? 右手,紧紧捂住自己左心房的位置,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少主,少主,您不记得了吗?她,这位姑娘,是您最深爱的女子啊!” 兰芝流淌着泪水,说的泣不成声,但还是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您嘱咐过奴婢的,让奴婢带着她离开,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才这短短的片刻钟头,您就……就……” 本就身子虚弱,这一番又涕泗滂沱,兰芝只感觉头一阵眩晕,随后眼前一黑,便倒进了个消瘦的怀抱。 阎诺拧着眉,将兰芝平稳的放在地上后,才道,“你能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吗?” 理由? 他杀人,何需一个不足挂齿的理由? 可笑! 可当墨珩垂眉对上阎诺的双眼,欲说出心中那番话时,却突然有口难言,不知道为何,说不出口。 “算了,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阎诺努力勾起一抹笑意,一直以来,对于墨珩,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现在,现在她很清楚的知道,她有点舍不得,是舍不得。 怀念,曾经的墨。 可是,这又是什么感觉? 带着点失落,带着点凄凉,带着点无奈,带着点黯淡,此时,阎诺的天空,是灰暗的…… 第六百九十八章 游戏,开始(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身上中的那元气之力,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阎诺问,心底闪过一抹波动,他为了救自己,所受的伤,让她真的很自责。 墨珩完美的面部轮廓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竟让阎诺看不真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明明近在咫尺,却伸手触碰不到。 清远的眸子一抬,阎诺对上墨珩那双泛着蓝光的瞳孔,“墨珩,墨珩,这两个字,你熟悉吗?” 阎诺嘴角微微扬起,“是我给取的,你说很喜欢来着。” 一个人自言自语,墨珩没开口,但也出奇的没有反对。 看着墨珩谪仙般的面孔,阎诺蹙眉,他脸色煞白,很明显是病态的美,他受了花怜月的一击,怎么可能会好? 自己脑子是短路了,这说的都是什么废话? 一提到花怜月,阎诺脑海犹如情景重现般,那些原本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有了一些门路—— --‘离蹍,你已经没有了选择,你什么性格,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错,是的,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放心,游戏才刚刚开始,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个游戏,会很精彩。’ 这些花怜月与墨珩的对话,现在再次回想起来,似乎,有些拨开云雾了。 还有,在她最后被点了睡穴昏睡时,朦朦胧胧听见了句话,是什么呢? 越是深想,越是一点也没头绪,暗自蹙了蹙眉,阎诺隐约感觉,墨珩变成这样,是为了自己。 可是,这没由来的感觉,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阎诺沉默了一下,伸手欲抓住墨珩的手,但却在即将碰到他时,收手了,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面上极其认真,略带沙哑的音色,此刻低沉,魅惑: “墨珩,你听着,我今时今日,才算真正的看清,乱我心者,我必定杀之,但没想到,会是你,……我……这算是告白吗……?” 最后一句话,阎诺蹙眉有些嘀咕。 前世今生,她绝对第一次说这么矫情的话,但也没想到,会是在一个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男人面前。 “总之一句话,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吧?” 低低的声音,带着有些不确定,对于一向爱情白板的她,确实是不确定。 墨珩淡雅如雾,就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煞白的皮肤,很美,病态的唯美。 那透着蓝色光芒的双眼,深邃的像是要勾魂般迷人,微微捂住自己的心脏处,很奇怪的感觉,而此刻,脑海之中开始响起回荡不去的声音,反复重复:—— “你爱的,是一个名叫绿妤的女孩,此刻,她被一个名叫阎诺的贱人打伤,你要报仇,替你爱的人报仇……杀掉她,杀掉阎诺……” --“阎诺是你的仇人,你恨她,你非常恨她,恨不得她立刻被千刀万剐。她很爱你,所以便伤害你最爱的绿妤,可是你一点也不爱她,你很恨她,你要杀掉她,杀掉她……” …… “住嘴,厚颜无耻的女人,你害我的女人受伤,还如此道貌岸然……我,杀你。” 一字一顿,墨珩说的很慢,却很铿锵,但字字敲进自己的心上,却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当最后的‘杀你’两字吐出,左心房的位置,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疼的让他窒息,这,是为什么? 阎诺未施粉黛的脸蛋上,闪过好奇,秀眉微微蹙起,对上墨珩那双看不透的双眼,阎诺樱唇微启: “我?……害你的女人受伤??” 第六百九十九章 游戏,开始(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 几乎是阎诺一问完,墨珩便脱口而出的否决,至于为何,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阎诺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奔跑声,不禁让她眉一挑,侧身睨着站在她身后不远的温顺收尸奴。 “小鸟,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没有尸体。” 阎诺瞪大双眼,仰视着收尸奴,它竟有些害羞的别开了毛茸茸的长颈,张嘴“咋扎咋扎”叫了两声。 “难道说……” 阎诺嘴角一拉,笑的苦涩,眼睛有些干燥的道,“今日,我会死在他手上?你提早来这里等着我的尸体?” 上前两步,阎诺嘴角笑意浓烈,似乎一点点也没有危机感。 拍了拍它粗壮的长腿,像是打定主意般的,阎诺道: “墨珩,你是不是要杀我,要杀我,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站在这里,数到十,若我未死,那以后,我也就不会死!” 阎诺也在赌,她看得出,他很难受,但是此刻的他,同时也很抵抗自己,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赌上自己的命。 为了自己方才心里的一乱,乱了她心的人,给他一个机会。 “我开始了,一。” 阎诺启唇,双眸对上对面的男子,黑眸蓝光,那是一双能把人魂魄勾走的眼睛,很美,很深邃,似是深情,又像无情,阎诺此刻心底很没底。 “无知,以退为进?” 墨珩脸色阴霾的很深沉,似是落入到了冰点,仅仅是目光扫过,也让阎诺感觉冻的慌。 “二。” “在你数出‘三’时,会死的很安详。”墨珩一字一顿,说的很慢,不像是在开玩笑。 阎诺嘴角淡淡勾勒,似懂非懂,阖上双眼,一片漆黑。 认真起来的墨珩,让她的心底竟会腾升起惧意,即使他不开口,一个眼神足矣。 这感觉,还真的是非常的不好啊! 感觉都要迷失自我了! 薄薄的唇,微微启开,‘三’的嘴型已成定型,可就在即将出声之时,阎诺的腰上却突然一紧,还不待她睁眼,已经有凌厉的风势袭来,擦着她的身子而过。 腰上的力道未减,阎诺可以感觉自己是腾在半空的。 一阵翻天覆地的折腾,阎诺很想睁眼,却另外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别睁眼,别睁眼! 很静,周围很静,静的阎诺听见了风声。 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扑通、扑通……’此刻连自己的心跳声,也是这么的清晰入耳。 “咚——” 阎诺直接瞪开双眼,可是闭久了突然睁开,有些不适应,待到她适应了之后,阎诺才揉着自己的屁股,刚刚……自己是被从高处扔了下来? 还未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四周,一道没有任何温度、情绪的女声便从头顶传下来: “你是阎诺。” 是个肯定句。 阎诺仰头,眉头不禁一挑,这……这人不热吗? 从头到脚,看不见一点皮肤,全部包裹在她黑色的衣袍内,身后的披帛拖的老长,丝毫也不在意会因此摔跤。 “我是。” 阎诺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子,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黑衣女子后,才道,“你怎么吃饭?” 阎诺的问题,黑袍女子显然是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直接开口道: “我叫蛇姬。” “嗯。” 阎诺点头,心底有些佩服这女子,同时,也对她感起了兴趣。 她似乎没有七情六欲,淡寡的让阎诺自愧不如! 凭空出现的一个女子,莫名其妙的很,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自己先前闭眼之时,发生了什么? 作死的闭眼!! 阎诺暗自拧眉,说道: “蛇姬,刚刚……” 原本想问刚刚发生何事的问题,却在阎诺余光的扫视下,直接变成了,“这里,是哪里?” 第七百章 游戏,开始(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蛇姬浑身上下一片黑,站在那里,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奇怪,阎诺也说不出,就好像……她不是人一样! “我救了你。原因是我不想看见他如此难受。” 一如既往的,蛇姬像是没听见阎诺的问题,说着自己要说的话,简洁,直接。 “你…救了我……” 阎诺重复呢喃,也就是说,刚刚,墨珩向她发起了杀招? 蛇姬没理会阎诺的失神,继续道: “这只是个游戏,现在看来,很明确了。” 若不是在他完全被摄心术噬心后,还留有残余对她的爱,她也不会出手。 那一刻,她真的情不自禁就出手救下了这个女孩,原因吗? 那个她不想看见他如此难受的借口是假了一些,但,被摄心术吞噬心之人,最终都会走向半死人之路,也是在救她的那一瞬间,蛇姬有一个直觉,这个游戏,尊上会输! 若尊上输掉这场游戏,那么,少主就是赢了,赢了之后的他,若在知晓自己在被吞噬心时杀掉自己所爱的人,以他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来,她不敢去深想。 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隔绝了一切,外人看不见,也猜不到,蛇姬抬起手臂,指向阎诺,慢悠悠的道: “我相信你会让他变得正常。” 脱离成为半死人的劫。 “蛇姬啊……你在说什么?” 阎诺很想对上她的双眼,奈何隔着那厚厚的黑布,让她无法猜测她心中所想,跟一个说话极其之平淡,毫无语气起伏的人说话,最主要还看不见其表情,实在是心里有些没底。 “他来了,我走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蛇姬在阎诺的视线内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阎诺皱眉,事情发展的节奏太快,让她有些云里雾里。 缓缓抬起头,眼前,一抹深紫色身影的男子,此刻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脑海,蛇姬的话,响彻入耳,‘这只是个游戏……这只是个游戏……’ 联想起最初墨珩与花怜月的对话,阎诺如梦初醒。 游戏吗? 呵。 “十。” 阎诺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抿唇低垂着眉眼,“真是伤脑筋,在‘三’说出口后,我不仅没死,还成功的数到了十。现在,你跟我走吧!” 说的极其之理所当然。 他身上受的伤是内伤,且还是因为救自己被花怜月所伤,那定然是触目惊心,他越是动用内力,身子也会越加吃不消。 墨珩身子此刻站在和风之中,显得摇摇欲坠。 阎诺看着,心底莫名一闪而过的疼意,他要杀自己,这件事,一看就是外界强加在他大脑的意愿,以至于他不得不动手,可是一动手,他身子会受不了。 像是个机器人一样的,按照输入的代码行事,想必,他也不知道原由吧? 那么,就再赌一把了。 就如同上次,数到三自己依旧还活着一般。 “墨珩,现在咱们言和吧,你不杀我,我救你,你忘记我没事,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关于太过扭捏的话,阎诺实在说不出口。 墨珩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他很想去相信她的话,可是,那从大脑深处传来的意识告诉他,他应该很恨她,要杀了她的,因为,她伤了绿妤。 “现在太多的事情,我还没弄明白,估计你也有很多的疑惑萦绕着你,咱们就这样,先查清楚再说,你看我这样像是……像是要害你女人……不是,你女人是谁啊?” 阎诺回悟,方才这个话题,被突然出现的收尸奴打断,害得她还没来得及问,现在一说起,不禁又直接绕回原来的话题。 第七百零一章 游戏,开始(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眸如辰星,泛着的幽幽蓝光让人沦陷,有一瞬的狐疑闪过,“你真的不知道?” 阎诺颔首,认真的道: “你说,她是谁。” 墨珩在她那双美眸的直视下,竟缓缓上前了两步,有种想把她一把扯过,揽在怀里的冲动,可是,仅是这样的念头一想起,便让他强制的克制了下去。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他所不知的事? 为什么对她的感觉,这么的奇怪,以至于现在,他都还在幸庆着,幸庆着方才自己那一掌打出后,她被人给救走了! “嘁,不说拉倒,还真当我会去把她杀了咋的?” 阎诺转过身,小声的嘟囔,“不过……” 正说着,阎诺倏地正了正色,如今,他身上的摄心术,真的能解吗? 越来越严重了啊! 还变得愈加莫名其妙了,是正常现象吗? 正思忖着的阎诺耳边传来一阵窸窣,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一道欣喜的声音便传了来—— “主上,您……能看见您真好!” 邢一脸抑制不住的欣悦,眼中,只有他家的主子。 墨珩淡淡的睇着他,从鼻翼挤出声“嗯”后,便没了后话。 阎诺眉一挑,这神情,看来墨珩还记得他的手下啊,那就好办多了。急忙靠近邢道,“跟你家主子说说,我是好人。” 邢一怔,随后恭敬了几分,道,“阎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阎诺白了眼邢,她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他是斗鸡眼吗?若非不是她出声,他是不是就不会看见她的了? “啊?阎姑娘,你方才所说为何?” 邢眉头微微皱起,才感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隐隐透着一抹肃杀的气息。 阎诺原地踱了踱,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墨珩,详细的诉说起其‘病状’: “他不仅忘记了我,还要杀我,并且还说些什么我害了他的女人,这怎么治?” 随着阎诺的话落,邢便沉默了。 良久,才启唇,严谨道: “主上已然被摄心术全部侵蚀,仅是忘记了姑娘你,看来是情网被噬。” 顿了顿,又道:“主上在被摄心术侵蚀之时,一定是受到外界的传导,让他的记忆,出现了扭曲。” 阎诺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凉,好久,才问道: “结果会如何?” 邢微微思虑,摄心术是巫术、邪术,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全看个人,但最终逃不掉的,都是会成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主上,会……成为傀儡吗? 邢一直未开口,阎诺也不急,但从他的脸上倒也不难看出,结果,非常不好。 “她是谁?是何关系?” 墨珩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又带着一点点的迷离,莫名让人有丝心碎的破裂。 他问的,是邢,倒是让阎诺莫名拘谨的慌。 “启禀主上,她是阎姑娘……,是,……” 邢面色窘迫,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末了,余光扫过阎诺的手腕,心下一舒,道: “主上,您还记得阎姑娘手腕上的那个玉镯吗?是您送的,所以,……” 后面的话,邢未说,但是个人都懂,无非就是,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最清楚了! 阎诺一脸恍然大悟,差点把他送给自己的这手镯忘记了,刚欲抬起自己的手腕,可下一刻,自己的左手臂,便被大力的拽了起来。 “赤金玲珑镯,怎么在你手上,取下来!” 墨珩眼波凛冽,从他薄唇划出的字,犹如刀锋一般冰冷。 阎诺皱眉,几乎是直接脱口而出: “你他妈当初自己强制性扣在我手上的,我他妈还想取呢,取得下来我能不取吗?” 随着阎诺的话落,一阵微微的风拂过,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似的,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第七百零二章 游戏,开始(十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周围的生灵犹如睡着了一样,一切,显得是那般的安谧…… 最尴尬的莫过于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愣的杵在原地,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就在这空气即将凝结之际,邢向前挪了挪,身子前倾,靠近阎诺的耳际,小声道: “阎姑娘,请注意你的用语,主上如今已经不记得关于你的事,你要多担待,多担待啊。” 阎诺皱起的眉头一平,扭了扭被墨珩拽的死紧的手腕,吐了口气,用平缓的语气说道,“墨珩,这个手镯是你亲手给我带上的,已经取不下来了,另外,我还曾送了你一把匕首。” “匕首?” 墨珩蹙了蹙眉,没了后话。 两个人,视线交错,墨珩想要从那双晶莹明澈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紧紧的锁定着。 被墨珩盯着双眼,阎诺自是毫不示弱的对上,任由其猜忌。 邢在一旁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一不小心,似乎知道了好多关于主上的隐私,这样不好,真的不好,若是主上记起来了,自己以后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吧? 还有,这‘墨珩’两个字,真的是主上的名讳? 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子,不想了,还是走远一点,再走远一点。 “好。” 一个字,不大不小,不咸不淡,让鬼鬼祟祟的邢有种做贼被抓住的奇怪感觉。 阎诺一本正经的瞪着墨珩,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这么久,他一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像是看出了阎诺的不解,墨珩摆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冷冷的道: “好,暂时不杀你。” 说完,甩掉扣紧着的她的手腕,刚转身,却被阎诺闪电般的瞬移,拦在他的面前,道:“你去哪?” “不关你的事。” 墨珩冷声,却在回答了阎诺的问题后,暗自恼怒,若换作平常,他根本不屑回答的啊! 到底,那个手镯,为什么会在她手上? 难道,真的是自己给她带上的? 可是,为何一点点关于她的事情,他都想不起来? 唯一知道的,便是有个声音告诉他,她是自己最恨的人,是他的仇人,他应该恨她,非常恨她的,恨不得她立刻被千刀万剐的,可是为何,每次要对她不利时,心脏的疼,都让他触不及防。 “嗯,既然不杀我,那你身上的伤,就先……” 阎诺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的邢耳朵极其敏-感的动了动,顿时身子如幽灵般飘了来,手上的金线丝,绕上墨珩的手脉,片刻后,面色严肃道: “请主上饶恕,属下太大意了,现在才发现您内伤极重,不过……” 说着,邢缓了缓,又道: “要不是主上体内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外力支撑,属下也不会看不出,虽然暂时支撑着,但随着消耗,对于主上而言,是伤上加伤,后果,会是不堪设想啊!” 阎诺听着,内疚感冒起,若非他救了自己,现在自己怕早就奄奄一息了。 “邢,救他怎么做?” 阎诺问的直接。 邢拧着眉,道:“原本潜入笑纳岛,想要去蓥药榭查阅一番关于主上所中摄心术一事的究竟,顺便还可以搜集些鲜有的药材丹药,但却被那个曾在东巷大场擂台上碾压群芳的绿妤撞见,与她一战,其实力不可轻视。” 说着,邢有些犹豫,“在蓥药榭,或许有药物,但是……” 他的担忧,阎诺自然是懂。 现在的笑纳岛,哪哪都不安全,若再去蓥药榭,无非就是自投罗网。 第七百零三章 游戏,开始(十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要什么?我去取。” 阎诺美目流转,是坚定不渝,打定了注意的她,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的女人。” 墨珩瞳眸冰冷而冷漠,可依旧如同一个天宫的神祇,仿佛外人多看了他一眼,都是在亵渎。 阎诺嘴角一勾,笑的却带着分落寞,可语气,却依旧的强势,“少啰嗦,我做什么是我的事。” 墨珩眉头隐隐突兀,有隐忍暴怒的冲动,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的道: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我一定杀了你,臭女人!” “你刚刚说了不杀我的。” 阎诺深吸了口气,瞪了回去,“你杀了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死你,不过,我十声已数完,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况且,你现在这烂身体再坚持下去,就得垮了。还敢大声嚷嚷。” 一旁的邢,再次默默的垂下了头,主上暂时是无碍,但拖的时辰越久,总归是不好的,但另一方面,就算是主上忘记了阎姑娘,也会被气得…… 他没看见,没看见主上那杀人的眸子,但却拿阎姑娘没辙的眼神,他真的没看见…… 不过,阎姑娘的话虽然毒是毒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激将法。 或许会有用呢? “你有能耐的,就给我不准动用内力,老实的待在这里。” 阎诺咬了咬牙,老实说,这么凶巴巴的对待墨珩,她良心是不好受的,但眼下这情况不动粗不行啊! “你、说、什、么?” 墨珩浑身冷傲孤清,又盛气凌人,宛若利剑般杀气凛然。 阎诺看着,不得不说,这样的墨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确实有让人惧怕的戾意,但阎诺是谁? 好歹活过两世,杀人也算无数,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我说,你在这里等着我。” 话落,阎诺面色无异,长臂一伸,直接拽过已经有些呆若木鸡的邢,道,“说吧,需要什么药?” 邢几乎是下意识便惊恐的甩掉阎诺的手,后退了数步,才有些哆嗦的道: “阎,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还是保持适当的间距的好啊!” 笑话,阎姑娘可是主上的女人,更别说,现如今主上还就在一旁看着呢。 貌似……那心情可不是很好的样子? 一双吃人的眸子,她不怕,他可不得不怕。 正欲还要开口说点什么,眼睛,却突然凌厉了起来,同样察觉有异样的,不单只有邢,还有阎诺和墨珩。 隐隐有一股气势汹汹之势而来,如万马奔腾,无可抵挡。 “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阎诺一双淡然的黑眸蕴着浓浓的厌烦。 “情况是有些不太妙。” 邢淡淡的说了句。 墨珩缓缓走了几步,一双妖冶的蓝光之眸,有深深的寒意,这般的明显,让阎诺不悦的蹙眉,“说好,你不准再用内力。” 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阎诺死盯着他的双眼,逼着他给自己一个回话。 墨珩倒是有些被阎诺炽热的眼神逼得无从躲闪,情不自禁便从鼻翼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嗯”。 邢瞪了瞪自己已经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眸,撇开头,却又不由自主的转了回去。 主上这个模样,此生,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啊!! 这……完全在被摄心术噬心之后,还对阎姑娘……有一种,就像是藕断丝连的感觉…… 呸,呸,什么藕断丝连? 独自暗恼了一番,邢回归正色,或许,阎姑娘是唯一引领出主上走出摄心术困境的那个奇迹吧!! 第七百零四章 游戏,开始(十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地面微微一晃,让阎诺也跟着眉头一皱,她可没天真的以为这是地震。 一阵‘黑云’飘来,杀机腾腾! 阎诺待到看清天空飞来之物时,眸底蕴含震撼,扭头对着墨珩道: “你记住了,……” 话还未说完,墨珩眉头一挑,毫不掩饰的厌烦,“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杀了你!” 阎诺点了点头,道: “好,你记住啊,千万别用内力。” 墨珩:“……” “你这是在无视我说的话?你真以为我说杀你是玩儿的?” 墨珩咬牙,明明很气,明明巴不得伸手掐死眼前这女人,可是,那心底传来的不舍得,却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为了这个奇怪的感觉,他忍了,也认了! 阎诺这回是真的无视了墨珩的两个反问,扭头对着邢道: “需要什么药?” 邢一脸窘态的悄悄瞄了眼自家的主子,那脸色,很是难看啊,不过……他没看见,没看见。 “咳,阎姑娘,不用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肉垂秃鹫的苦心,大用。” 说着,邢指向盘旋在他们三人头顶的秃鹫,尽量显得平淡的开口说道。 阎诺眯起美眸,视线转向那一扇翅膀,就是一阵大风的秃鹫们,震惊是免不了的。 体形很大,展翼足有三米之长,特别醒目的,是它那裸-露的头部,一根毛也没有,整个光秃秃的头顶两侧,悬垂着两坨粉色的肉垂。 真是‘鹫’如其名。 “什么……肉垂秃鹫的,苦心?”阎诺问道,脑海一直就在拼命的纠结‘良苦用心’这几个字。 邢清了清嗓门,“肉垂秃鹫的心,类似于蛇胆,味微苦涩,但却是治疗内伤最好的药引,对于如今的咱们来说,真的是顺风顺水。” “这么神奇!” 阎诺挑了挑眉,忍不住感喟了一句。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再者,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阎诺视线转向天空,嘴里喃喃,“若是被傅雪看见,指不定又是一阵研究,有苦心的秃鹫?连我都想瞧瞧了。” 正说着,那盘旋在他们三人头顶的肉垂秃鹫俨然就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特别是一只毛色微泛白的秃鹫,像是它们的王,正指挥其‘作战方案’! 此刻,邢淡淡的声音也传了来,“它们是唯一能活生生撕开猎物毛皮的秃鹫,性格极其霸道,善于以霸制霸,但是又极其的遵守顺序,比如……” 正说的欢的邢,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当扭头时,才发现,那少的,正是阎诺,也不知在何时,她已经与那肉垂秃鹫周旋起来了,就盯准了那秃鹫王。 邢嘴角微微有抽搐的迹象,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她与主上,是神一般的相似,那便是被自己所认准的事,总是在行动上取得先机。 墨珩星眸里洋溢着复杂的光芒,神色忽明忽暗,高深莫测。 “主上,您……” 邢原本要说的‘您要去帮帮阎姑娘吗?’可是在自家主上威慑的双眼之下,诚恳的变成了,“主上,您可切记,万万不可动用内力,若您体内的那股力道消尽,其结果属下无法揣测,望……” “住嘴。” 淡淡的两个字,不缓不急。 邢是住了嘴,杵在原地,睇着已经跑到秃鹫王身上的阎诺,自己……还是先缓一缓吧,这个时候,阎姑娘所做之事,可全是为了自家的主子啊,这可是个好机会,指不定阎姑娘受了点外伤,主子就…… 这可是个机会! 第七百零五章 游戏,开始(十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思及此,邢默默的退后至一旁,以阎姑娘现在的身手,他压根不需要担心她会受伤一说,还是替那倒霉的秃鹫王捏把汗吧! “阎——诺——!” 一声嘹亮的声音,让原本在秃鹫王身上拔着毛的阎诺挑了挑眉,随后,广袤的林间,回荡起那一声脆响的回音,连绵不绝。 “诺——爷——!” 熟悉的音色,惯用的喊法。 声落,也是阵阵悠扬的回音回旋。 “哈哈,诺爷,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好险啊,我们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你是不知道,自从咱们在古堡一别,我就……” 吕口挥舞着手臂,说的唾沫横飞,傅雪在一旁翻着白眼,小声嘀咕,“全程当一百瓦的电灯泡还得意上了。” 吕口耳朵一动,凑近傅雪嘻笑问道: “你说什么?” 南擎煜在一旁黑着脸,把自己女人拉近怀里,拥护着,才道: “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说话不准,不可以靠她这么近!” 吕口此刻心情颇好,也不在乎南擎煜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挥舞起自己的双臂,高声道: “诺——爷,在这里!在这里!” 阎诺手抓着秃鹫王钢铁般的利爪,身子悬在半空,眯着眼好一阵地毯式搜索,终于在繁茂的树林之中,看见了一点点不停舞动的黄色影子。 也真是难为她了,虽说是站在高处吧,奈何下方树木太茂盛,遮挡的实在隐蔽的很。 打了个喷嚏,阎诺吸着鼻子,这秃鹫双翼扇出的风,真的是犹如一阵狂风,直接是将她鼻涕都给吹了出来。 恰时,身为肉垂秃鹫的秃鹫王,又岂会让一介人类的小丫头随便捉弄? 其威信,不可辱。 那尖锐的喙,其锋利程度,再坚硬、韧性、厚重的皮毛都可被彻底撕开。 此刻,利爪一探,抓紧了阎诺的腰肢,这不禁让阎诺翻了个白眼,战斗时,切记不要被分心啊,这该死的傅雪、该死的小眼睛。 “啊……啊欠……” “啊,啊啊啊欠……” 傅雪与吕口倒是默契,同时齐齐打了个喷嚏,这让一旁的南擎煜颇为不满,睨着吕口,语气不善,“你干嘛学我的雪儿?” 吕口也没好气,这一路走来,自己遭受了多少白眼?可一想着自己一旦离开了他们,活着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些,也就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这下,看见了诺爷,他才不再受那个冤枉气呢! 心下,顿时一傲,撇嘴道: “谁学她啊?为什么不是你的媳妇学我?哼。” 原本是该生气的,可南擎煜莫名其妙的,在听见‘你的媳妇’这四个大字后,怒火减弱为负数,板着张‘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把头瞥向别处。 “快,阎诺这家伙被秃鹫抓住了,吕口,你快点把她射下来。” 傅雪注意力全在半空中阎诺的身上,至于两个人在自己身后唧唧歪歪说的啥,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吕口一怔,当下,立马手持自己的‘霹雳霸王弹弓’,对准了正虎视眈眈的秃鹫王。 傅雪蹙了蹙眉,一脸严肃的继续开口: “提醒一声,我说的对准,是对准阎诺,不是对准那可爱的鸟儿。” 吕口翻了个白眼,也没开口回应她,视线,直视对上秃鹫锋利的喙,微微眯眼,手一松,“咻——!” “重力·升级油火折。” 随着吕口的话落,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哀嚎。 ——隐隐约约,众人的鼻翼,似乎有嗅到烧焦的味道…… 第七百零六章 游戏,开始(十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笨蛋,你居然还真的给我欺负动物?” 傅雪冷冷的声音在吕口的耳际响起,不禁让吕口心底一毛,睇着她,道: “你看见……诺爷,去哪儿了吗?” 傅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一挑,视线转向已经开始俯冲下来的秃鹫们,语气还算平静的说道: “我觉得,方才你击中的那只秃鹫,是它们的王,你貌似,摊上大事儿了!” 吕口立马拉下一张哭丧的脸,“啊……麻烦你不要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你这个可怕的女人……哎,你,你们去哪……?” 正说着,傅雪已经迈开步子,走远了。 “去那秃鹫王坠落的地方。” 傅雪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回答道。 吕口嘴里虽然依旧不停歇的嘀嘀咕咕,但腿上还是老实的跟着。 —— 森林的另一处,邢缓和了半晌,才开口,“主上,阎姑娘,……随着那肉垂秃鹫王一起掉了下去。” 墨珩此刻的内心,是无比的矛盾。 一面,他莫名其妙的想去一探究竟,甚至,是迫切的,急切的,但转瞬又一念,他为何要去,没有任何的理由啊? 大脑深层的一道声音始终回荡在脑海: ——‘阎诺是你的仇人,你恨她,你非常恨她,恨不得她立刻被千刀万剐……’ 墨珩神情凝重,好似凝结成了冰霜,就在邢欲要再次开口重复阎诺随着秃鹫王掉下去时,只感面门一阵柔风,抬起头时,已经不见了自家主上的影子。 嘴角意味深长的勾了勾,是这样,那便最好不过。 自己等了三年,等待阎姑娘的出现,就是为了应付主上这个局面,如今看来,天下的灵丹妙药,都还是不及阎姑娘一人啊! 邢嘴角偷笑,一个人傻了吧唧杵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往着阎姑娘落下的地上飞去。 …… “你……呵,噗……你,呵呵……哈哈……” 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突兀的响彻在此刻静谧的林中。 阎诺一身鸟毛,虽然显得稍许狼狈,但双眸中泛起的光彩,却是如此的夺人眼球。 淡淡的睇着与自己对视的肉垂秃鹫王,阎诺抿着唇,强制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此刻的秃鹫王,已经真正的变成了‘秃鹫王’,那一身象征身份的蓬松羽毛,在吕口的弹丸之下,变得只剩下七七八八,凋零的一地都是。 阎诺肩膀抽搐,强制着大笑的冲动,双眼,紧紧地盯着秃鹫王硕大的双翼,此刻,已然是两个散发着烤味的‘鸟翅’。 稀稀拉拉的几根毛,在迎风的飞舞着,此刻,显得是多么的苍凉。 失去羽翼的双翅,再次扇动,可却少了那凌厉的风速,最后,连那仅存的几根羽毛,也在大力扇动之下,凋零落地! “呱——呱呱呱——” 低沉粗狂,又带着无比悲哀的怨声,回荡在此刻幽静的森林。 阎诺叹了口气,露出的冷笑,竟让素来威势赫赫的秃鹫王怂了胆,或许,是失去了可以让它英姿勃勃的羽翼吧! “真的要快点下手才行啊,若被傅雪那麻烦鬼看见,指不定又是一顿啰嗦。” 自言自语一番,阎诺上前就是一拳,丝毫不留情面,“你毛都没了,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早点解脱,早点投胎……” “呱——” 肉垂秃鹫王暴吼一声,让捏紧拳头的阎诺蹙了蹙眉,心底……一抹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七百零七章 游戏,开始(十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一阵不小的风扬起,带动了地上不少的沙尘,阎诺微微眯眼之际,耳畔,却敏锐的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 顾不得眼下的情形,阎诺后仰一闪,手臂划过半空,却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疼。 眯开一丝眼缝,右手手臂已经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其深度可见,鲜红的血液瞬间侵染了一地。 待到站定身形,阎诺已经被数十只体形庞大的肉垂秃鹫围住。 身为首领的秃鹫王,虽然变成了名符其实的‘秃鹫’,但威信依然,扯开嗓门,仰天一鸣,那些个‘手下’,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个个斗志激昂,纷纷用自己尖锐的喙,锋利的双爪,向阎诺发起了主动进攻。 “很好。” 阎诺微微抿了抿唇,或许,是疼的脑子短路,明明就疼的要死,还笑的出来,也是个人才。 两个字落下,阎诺双眼如炬,直勾勾越过遮挡视线的秃鹫,直视对上不远处的秃鹫王,“原本还有些妇人之仁,现在嘛,……你的苦心,我要定了!” 何其之势在必得之势! 撕了块身上的衣带,边闪躲开秃鹫的攻击,边简单的包扎着。 灵巧的黑色身影流窜在秃鹫之间,脚步落地,阎诺低低咒骂了一声,“妈-的。” 右手的伤口,潺潺的血迹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流的极快,双唇,已经有些发白。 “呱——” 阎诺刚一翻身躲开,下一秒,五六个秃鹫的尖喙,就齐齐的落在了阎诺原本所站之地。 地上一个坑,是被啄出来的,留下一排新鲜的润土,入木三分。 三番两次击不中,秃鹫显得有些愤怒异常,烦躁的嘶吼着,浑身的羽翼微微竖起,原本就庞大的身躯,足足又大了一圈。 阎诺冷哼一声,忍着右臂的疼意,左拳一击,那领头飞扑来的秃鹫身子被打出数丈之远,毫无意外,身子压倒一片枝丫。 膝盖一曲,下蹲蓄力,纤细的双腿一蹬,阎诺纵身跳到其中一只秃鹫的背上,借力打力。 借着那秃鹫挥来的翼风,反力尽数打在了它的羽翼之上,耳边清脆的‘咔嚓’声显示着,这秃鹫已经折翼了! 眸光一冷,必须速战速决。 伤口太深,血流的真当他妈不要钱似的。 阎诺单手成爪,再次纵身飞向开始产生惧意的秃鹫们。 便只见,那抹娇小的虚影一晃,仅仅是几个呼吸,几个眨眼,黑色身影如一阵风,刮在其中,一切,来的极快,快的让人以为,那就是普通的风。 风停,站在原地的秃鹫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却在扭头查看原因之时,脖子传来入耳的‘咔嚓’声,是……那长长的脖子断了,没错! 阎诺单手,扭断的,就是它们的脖子。 嘴角挂起一抹浅笑,缓缓靠近肉垂秃鹫王,它却因为没有了羽毛,飞不起来,肉色的身躯,虽让阎诺一阵恶寒,但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一脚踹起。 同一时刻,在阎诺飞起那一脚之时,傅雪的嗓门急切的传了来—— “阎诺,住脚——!!” 阎诺是在飞起的那一脚听见了,不过然后,直接又被她给无视了,那一脚,准确无误,踹在了秃鹫王的腹部,那一脚之力大,让秃鹫王整个身子腾空飞起。 一脸无害的扭头,阎诺道,“你们来了啊,废话不多说,傅雪快跟我走。” 随着阎诺的话一说完,那腾空而起的秃鹫王刚好落地,“咚”一声刚好砸落在阎诺与傅雪的面前,还折腾起不少的尘土。 第七百零八章 游戏,开始(十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捂住鼻嘴,遮挡住扬起的灰尘,皱紧眉头道,“你没听见我说话?” 阎诺老实的点头,“听见了,不过被我给无视了。” “你……” 傅雪一时间无语,随即,原本皱紧的眉头皱的更深,“你,你的手臂受伤了。” 吕口凑上前,一脸的惊恐,“啊!诺爷你的手臂,手臂,手臂好疼啊!” 阎诺拧着眉,伸手拽住傅雪的手臂,“走了。” 绝对的行动派,以至于身后跟着狂奔的傅雪一个劲的叫嚷: “阎诺,你要死啊,快点松开,我给你止血……” “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说,你手臂至今还是血流不止,你嫌你血太多还是咋的?” “……” 就在阎诺等人走后不久,那秃鹫‘屠宰场’出现了一抹深紫的身影,地上一片狼藉,墨珩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血迹,到处的血,恍了他的眼。 紧握的拳头指节根根泛白,心底的那一抹失落,是为什么? 眸子冰冷而寒戾,俊颜上,凝结着层层冰霜,目光像是暴躁的狂兽,残酷着,嗜血着。 随后跟上的邢,看清眼前的一幕后,心底莫名的肃然起敬,全部的秃鹫,已然灭亡,且,死状都差不多,脖子断裂…… 唯独那尤为显眼的裸-体秃鹫王,让他想笑,却又不敢笑,无奈,只能忍着,忍得肚子抽筋般的疼。 不过,地上的血渍,……看来阎姑娘受了不小的伤,血流了一地,受了那般重的伤,她会去哪里? “咚——” 忽然响起的巨响让邢一怔,随后,一棵古木参天的大树有倾斜的症状。 墨珩一拳,重重的砸向了身旁的大树,接着,又是一拳,原本的参天大树只是倾斜,现如今,已然倒地。 他手劲很大,连劈两拳,许是怒火急心,自己竟一口血喷出。 “主上!” 邢眼底闪过不忍,看来,或许连主上自己也不知,他为何会怒吧? “阎,阎诺……她,……” 墨珩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的,可是真的当他张嘴了,却不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何时,他变得如此心神不定了? “主上,请您保重身体,这些秃鹫的苦心,对于此刻的您,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邢皱了皱眉,犹豫着,最后还是一锤定音,直接说了出来。 墨珩身上的伤,确实很严重,能支撑到现在,全是因为花怜月在他体内输送了一股内气。 先前所受重眞分元气,那一击,可是结结实实,若非有浑厚的内力抵抗,早就支撑不住了,后虽有内气的包裹,但反复使用内力,现在,真的是伤上加伤。 甚至,如今竟然如血了! “主上,当务之急是将您身上的伤养好……” 邢话还未说完,眉头微微皱起,余光扫向一旁,下一刻,被他余光瞥着的方向,出现一抹绿色衣袍的女子。 她一身的绿衣,如一个精灵,腰肢纤细,盈盈而立之间,裙裾翻飞,身姿曼妙,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松松的绾起,轻移莲步,缓缓的走近墨珩。 邢愣了愣,随即道:“你怎么在这里?” 绿妤面纱遮掩下的红唇一扬,带着点儿不屑,再次面对这个将自己打伤的人,她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是岛主尊上赐药,让她休息,也调息了好几个时辰,才恢复了一些。 如今岛主居然告诉自己,可以让……让他…… 想着,绿妤的视线灼热起来,岛主竟然允许自己与他,少主……相爱,那么说来,断情绝爱的笑纳岛,也非是如此的,她不在乎岛主有什么别的目的,她不想去管,也不想知道,这个诱惑,对于她而言,真的是毫无抵抗力的。 第七百零九章 游戏,开始(十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所以,当岛主尊上告知她此事时,她用最快的调息时辰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就来找少主了,一直到现在,她都像是在做梦般,云里雾里。 “少主……” 绿妤眼眸迷蒙着水雾,将心底的爱意压制下去,关切的说:“少主,你吐血了?” 墨珩目光焦灼,对于绿妤的到来,显得丝毫不在意,迈开修长的双腿,步子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邢见此,上前一步恭敬道: “主上,属下马上去找阎姑娘,一定尽快将她带回,您请保重身体。” 绿妤眼底有丝疑惑一闪而过,目光睇向邢,恰好,邢也将视线瞥向了她,其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墨珩暗恼,唇色苍白如纸,面色多了分憔悴。 微微侧头,神色凝重而认真,“找到她!” “是,主上。” 邢恭敬颔首,迈开步子便与绿妤擦肩而过,在靠近她时,压低声音道: “你若胆敢对主上不利,我必定会取你性命,这是警告!” 话落,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与他自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绿妤不屑的轻笑,对于邢的话,直接抛之脑后,看在他是少主属下的份上,她不想过多计较。 眼波流转,上前几步,站在墨珩的面前,轻声的道,“少主,我是绿妤啊……” 绿妤的话刚落,墨珩如鹰般的眸子投下一片清浅,微微动了动唇瓣,似乎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未吐出,就地盘膝而坐,双眼轻阖,运功疗伤。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那般的迫切,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迫切着什么,似乎有什么自己最最重要的宝物弄丢了一样,让他的心空落落的。 绿妤见他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始疗伤,美眸中浮现了一抹笑意,朱唇轻启,道: “少主,有什么可以让绿妤为您做的吗?” 然而,得到的,却是墨珩无声的回应。 绿妤也不恼,转身,才发现眼前是一片秃鹫的尸体,俨然是刚死不久,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倏地一凛,仔细的勘察着,似乎想要从中看出点别的什么。 从这些秃鹫死去的手法上不难看出,不会是少主下的手,也不是与她曾过过招的邢,是除了他们的第三人做的? 脑海一道金光闪过,绿妤蹙眉,方才,邢似乎说了什么去找阎姑娘的话,阎姑娘……难道是阎诺? 虽然是在思索,但绿妤已经是很肯定了自己的思索结果。 整个笑纳岛可没什么多余的外人,能从他嘴里说出的‘阎姑娘’,十有八九就是阎诺! 正杵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绿妤,蹴感一阵有节奏的奔跑声传来,眉头一挑,再次定睛看去时,一只全身墨绿色羽毛的收尸奴正默默的站在那里,黝黑的双眼眨了眨,瞧了眼疗伤中的墨珩,又看了眼站在那里发呆的绿妤,粗粗的腿伸了伸,有点畏首畏尾。 绿妤嘴角冷哼了一声,转身拉开了一段距离,那收尸奴才利落的将地上的秃鹫叼起,扔在背上。 墨珩紧抿的唇有一丝松懈,却抑制不住的扔出了两个字,“取心!” 疗伤中的人,若被外界因素影响,只会反噬,就是因为墨珩的这两个字,运功调息不稳,口腔一阵腥甜让他险些眩晕。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绿妤来不及多想,“少主,你……的身体,取什么心……?” 墨珩视线有些飘渺,神色却淡漠如水,睇着不远处的秃鹫王,绿妤瞬间便懂了,“好好好,少主您先调息,我去取下心后便来替你传内气……少主,你等着我啊……” 话落,绿妤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赤手探心,一招取下。 第七百一十章 游戏,开始(十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取下心后,才发觉墨珩已然昏迷了过去,岛主传入少主体内的内气,想来已经是坚持到了极限,绿妤扶起墨珩,盘膝坐在他的身后,五心朝天,闭上眼,去除杂念,将体内的内气过渡到墨珩的体内,在筋脉运转。 绿妤本就受伤未愈,现在体力也是极弱,才一小会儿,已经是香汗淋漓,面色苍白。 拼命咬紧自己的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迹也满不在乎,她此刻的信念只有一个,那便是为了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她可以抛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命! —— 椴树林,兰芝气若悬丝,阎诺拽着傅雪,一路好一阵狂奔,才到了这布满了肥尾鼬面猴的地界儿。 “她,命不久矣。” 看了眼地上的兰芝,傅雪拉过阎诺,小声的说道。 “她……” 张嘴,阎诺才吐出一个字,兰芝虚弱的声音便传了来: “姑娘……姑娘,……” 阎诺颦眉,靠近兰芝蹲下,傅雪也跟着皱了皱眉,上前蹲下身子,开始替阎诺的右臂包扎,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省心,她当她的血是水吗? “呵呵,我好高兴,见到了……你的伙伴,认识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 兰芝笑着,脸上绽放的笑颜,此刻定格在众人的视线,竟美丽的如同随风摇曳的玫瑰,高贵的一塌糊涂。 阎诺嘴角拉起,“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兰芝微微摇头,继而,又咧了咧嘴,道: “有,我想起,有一个心愿……姑娘,姑娘你可以成全我吗?” “什么心愿?” “我想,我想要我死后,把我的尸体埋葬在土壤里,土壤里就好……我不要被收尸奴带走……它,它……” 后面的话,阎诺没怎么听,视线只是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巨大鸟儿,那无辜的眼神,很是惹人怜爱。 原来,最开始,这只收尸奴又返回来这里不是带走自己,而是带走兰芝啊,只是,当时的兰芝还有一口气在,所以,它便在一旁耐心的等着,一直等到她没了呼吸,真正的变成了尸体,它才将其带走! “哇……现在才看见,这里怎么这么大一只恐龙啊?” 傅雪顺着阎诺的视线,顿时惊呼出了声,猛然站起身子,却吓得收尸奴后退了好几步。 “恐龙?” 吕口小眼一眨,看着那毛绒绒的大块头,嘴角笑道,“哈哈,这么大的个儿,原来还是个胆小鬼啊!哈哈。不过,恐龙是它的名字?” 傅雪没回答,伸了伸脖子,一脸的兴趣泛滥,“不是恐龙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从身上摸出了纸笔,照着那收尸奴画了起来,一边画,还一边自言自语: “巨型,没有翅膀,全身被长毛覆盖,像鸟,强壮的双腿……这个品种,我可是从未听说过啊……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呢……,难道……” 自悟自一阵后,傅雪猛然瞪大双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惹得吕口立马就追问: “难道什么啊?别打哑谜。” 南擎煜在一旁始终跟谁欠了他银子似的,脸色不好,特别是对吕口,全程的无视。 “难道。” 顿了顿,傅雪眯着眸子,继续道:“这是鸵鸟与食火鸟的混血儿?” 正说着,收尸奴已经靠近了阎诺,许是对她熟悉些,也就不再害怕她,尖尖的喙轻轻啄了啄地上的兰芝,她是已经断气了没错,就在她说下她的心愿后。 直起身子,阎诺摸了摸收尸奴那毛茸茸的羽毛,“她不想被你带走,她最后的心愿竟然是被埋葬在土壤里,说起来,你带着这些尸体,到底是去哪?” 第七百一十一章 游戏,开始(二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咋扎咋扎……” 清脆的声音,在阎诺耳边一阵啼叫,奈何听不懂鸟语的她,只觉得刺耳的紧。 “哇。” 傅雪低声感慨,“这魔性的叫声,简直就是非鸟类该有的啊,就暂时给它命名为‘像鸟’” “‘像鸟’?这名字简单贴切,好使。” 吕口砸吧砸吧嘴,颔着脑袋,满脸的认可。 收尸奴再次叫了一声,趁着众人各自分神之际,叼起地上的兰芝往背上一扔,迈开矫健的步子,就急驰起来。 阎诺眉一皱,“好家伙。” 吕口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双眼瞪大,瞥着那大鸟消失的方向,“诺爷,按照你的性格,你一定会追的。” 阎诺嘴角一拉,“呵,毕竟流了那么多血,我现在有点贫血,缓缓就追。” 吕口扶额,一张脸有些欲哭无泪,“不,不是,诺爷,这个不是追不追的问题,是那个……你知道吗?就是,那什么,我的意思就是,那个死去的女孩既然说她死后尸体埋在土壤里,那就说明被这只‘像鸟’带去的地方,一定是个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说不定,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说到后面,吕口身子已经忍不住微微轻颤。 典型的自己吓自己! 傅雪插了句话进来,“你还知道你流的是血啊,我还当是水呢。”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好。” 阎诺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你们好奇的,就跟上吧。” 话落,已经甩下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扬长奔远。 “我去,你受伤老娘担心个毛啊?” 傅雪喘了几口粗气,嘴上抱怨着,脚上却老实的跟了上去。 南擎煜倒是无所谓,典型的‘妻奴’,傅雪上哪,他就上哪,几乎达到了一刻也分不开的地步。 吕口哭丧着脸,“我一点也不好奇,但这情形,明明就是不得不跟上嘛!哎……我说等等我啊……” ……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墨珩幽幽转醒,入眼,就是一张苍白的脸,“绿、妤?” “呵……对,是我,我是绿妤……少,少主,你醒了……” 绿妤素净的额头上,微微扬起的眉,看得出她此时心情安好,甚至带着无法言语的窃喜。 墨珩神色依旧凝重,这个人,就是大脑之中,那个声音传递的讯息,自己,所爱慕的女人,就是她? 可是对她的感觉,却似形同陌路。 “你救了我。” 肯定的语句,在对上绿妤递给自己秃鹫王的苦心时,凤眸一凛,阎诺……? 绿妤美眸灵动,虽然还带着些许的病态之姿,但声音却很清悦: “少主,这是秃鹫的心脏,现在……还需要我怎么做吗?” 墨珩站起身子,视线远眺,“我要去找她!” 绿妤嘴角的苦涩,隐藏在面纱里,谁也瞧不见,继而挣扎着起身,“少主,您身上的伤万万不可再用内力,休息为首啊,就算你现在去找她,也于事无补啊。” 从最先邢的谈话中,绿妤朦胧的猜测着,那些秃鹫,多半是阎诺杀死,然后自己还受了伤,却不知因为什么,消失了。 生死未卜! “少主,邢不是已经去找了吗,以他的实力,你无须担心。” 绿妤说的话字字在理,得体大方。 墨珩身上所受的伤,若非常人,早已死了好几遍了。 仅是那一招重眞分元气,已然是让他五脏俱损,后又被花怜月觉醒了体内全部的摄心术,强制灌入不属于他的扭曲意识,让他无论是身心,还是大脑,都在饱受着折磨。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你觉得我重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少主,要不请先随我移驾蓥药榭,将身子调息一番后,再做定夺,可好?” 绿妤关切的询问着,“请相信我好吗?” 墨珩眸子微眯,微微遮掩了他眸中的妖冶,眼角的黑色蔷薇,显得尤为肃穆,蕴着深深的暗沉,不知其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你回去。” 三个字,几乎已经是他说的最动听、最关心她的话。 绿妤不舍,自己为了他耗费内力不算什么,但是好了之后的他,却依旧想着另一个女人,这口气,是个女人都咽不下口。 “少主,既然如此,我也去找她,相信人多,一定会找到她的。” 绿妤咬紧唇瓣,眼眸下垂,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去养伤,别让我说第三遍。” 墨珩眸底如深潭,凛冽的寒光让绿妤心下一颤,此刻的他,是那么的陌生,却又那般的熟悉,这三年,他一直以来就是这般,不是吗? 对于他不在意的人,一向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调,即使自己救了他,或者,为了他丢掉了性命,那又如何? 不过一厢情愿。 但,在他的身上却有那个魅力,让她忍不住就沦陷,忍不住就沉沦。 “咳咳……” 气到吐血也不过如此,绿妤挤出一抹笑,“好,少主,一切听从少主安排……” 话落,却在转身时,重重倒地,失去了知觉。 墨珩双眸如冰,散发着淡淡的冷气,即使大脑之中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在重复着,这个女子是自己最爱的人,可是,身体的直觉却告诉他,他在乎阎诺,反而比在乎她,更多! 他,一向不是个有爱心的人,杀伐、鲜血、残酷的事实,他经历了太多,对于这个为了救她而倒下的女人,他显得毫不在乎。 只因。 同一时间段的阎诺,他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此刻,他迫切的想要找到她! 颀长的背影有丝犹豫,终还是为了她而驻足,转身,飞快的夹起她的脉搏,在确定了无大碍,只是身子太虚弱后,只一个眨眼,便消失在了此处…… 良久。 一阵苍凉,带着哭腔的笑声低低的响起—— “呵呵……呵呵呵……少主,一直以来,这就是你……那个被你爱着的女孩,真的好幸福,呵呵……真的,好幸福呢……” 笑着流泪,心脏很痛,绿妤紧紧地捂住左心房的位置,微微颤抖的身躯,在柔风中,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 岛主金口已开,自己有喜欢少主的权利,如今,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她为何要认输? 他们,现在不是还什么都没有吗? 思及此,绿妤原本热泪盈眶的双眸,闪烁起淡淡的冰冷。 缓缓起身,食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此时此刻的她,真的需要好好的养好身上的伤,那样,才有与那个人拼下去的本钱! —— “呼……呼……呼……” 吕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咬紧了牙关,颤抖着双腿,拼命的追赶着前面的‘像鸟’,“诺……诺爷……要不……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我……呼……呼……感觉,我的两条腿……快要断了……” 阎诺抿了抿唇瓣,蹙起眉头,严肃的问道: “你觉得我重吗?” “额……这,一看就很瘦的……” “我现在是失血过多吧?” “……是。” “这里就你和南擎煜两个男人,我不让你背着我,难道还让他?”说着,阎诺睇了眼一脸‘我只背我家雪儿’表情的南擎煜,一脸对他无药可救的摇了摇头。 “啊……虽然我十分赞同你说的话,但能不能歇歇?” 吕口汗如雨下,不过阎诺也有很贴心的替他擦着汗,但此刻的吕口,却累瘫的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第七百一十三章 有人在烤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啊!” 阎诺语气平淡,回答的漫不经心,倒是反而让吕口怔住了,“这,这,我没听错吧?真的可以歇息了?” 阎诺自觉从吕口的背上跳了下来,“嗯,可以休息了。”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吕口直接软在了地上。 “这里……是有阵吧!” 傅雪上前了一步,盯着正前方,冷静的说道。 “是的雪儿,前方是有阵。” 南擎煜从怀中掏出一包点心,拾起一块递到傅雪的面前,却被阎诺不客气的一口吃下,边吃边道: “‘像鸟’奔过去就不见了,看来,里面就是它存放尸体的地方了。” 南擎煜瞪了瞪阎诺,又拾起一块糕点递到傅雪的嘴边,却被傅雪给推开,拧着眉,忧虑的说道: “这‘像鸟’多半是受到人的指示,才会将尸体带到这个地方,但是尸体……能有什么用处?” 阎诺伸出完好的左臂,‘接过’南擎煜手中的糕点,缓步走向‘挺尸’中的吕口,准确无误的塞入到他的嘴中,才道: “难道……还有人有吃尸体的嗜好?” “噗——” 吕口咽在喉咙的糕点因为阎诺的这句话直接给喷了出来,“啊……别、说、了!” “嗯,我们进去看……” 话还未说完,阎诺嗅了嗅鼻翼,微微阖上眼,“哇……好香啊……” 吕口半跪在地上,还在打着干呕,听见阎诺的这话,仰起头,道: “我说……哪里香了……嗯?还别说,真的好香啊……这香味……” 说着,站起身子,与阎诺对视,两人心照不宣,异口同声道: “有人在烤肉。” “有人在烤肉!” 傅雪轻叹了口气,哎,吃货的世界,她不懂。 阎诺和吕口两人默契十足,嗅着这股味道,绕过繁茂的深林,香味,也是愈加的浓烈,此时的天渐黑,天空已经挂上了一轮银钩,洒下无限的清辉。 林中的点点火光,此时也是如此的耀眼。 “肉啊……” “真的是肉啊……” 阎诺一屁股坐在那火堆旁,很是随意的拿过插在木棍上的熟肉,囫囵吞枣。 “诺,诺爷,你可以稍微吃的慢一点……” 吕口吃着嘴里的,望着已经吐了一地骨头的阎诺,心底哀愁着,这差别怎么可以这么大? 明明就是同一时间坐下,同一时间开吃,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随后跟上来的傅雪嘴角一扬,“真的是巧了,大家终于集结完毕。” 那火堆旁,西卿正转动着手中的木棍,时不时的添加着柴火,而岳閔,双手枕在脑后,睡的雷打不醒。 “哎……你们真是慢死了。” 西卿身子靠着身后的大树,懒洋洋的开口说道,“你们进来这笑纳岛一天了,都干了些什么?” “倒是你啊,西卿,你们两个进来都干了些什么?” 阎诺嚼着手里的野味,火光闪耀在她的面庞,又添上了一笔魅惑,……自然,首先是要忽略掉她的吃相。 “嘁……这个蠢货,明明说了走第八个洞口,他非要走第一个,结果,一直走出来就走到了这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西卿冷哼了一声,不满的继续埋怨道: “这一出来就遇到一片不知多深的泥泞地,险些掉进去起不来,这个白痴,还多亏了我救他,现在睡的跟猪一样。” “你个混蛋,居然趁着我睡觉之际,偷偷地骂我,你这个大烟头!” 岳閔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怒视着一双眼,低吼道。 第七百一十四章 恭敬不如从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叫谁大烟头呢?你个刀疤脸是想打架吗?” 西卿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睇着岳閔,语气不善。 “再给你说一遍,你这个烟鬼,我脸上的不是刀疤。还有,打架就打架,怕你?” “不是睡觉的吗?你继续睡死去,看见就火大。”西卿冷哼。 岳閔紧了紧手中的血泣,“你这臭厨子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啊……” “……” “……” 战火俨然一副一触即发之势。 阎诺嚼着嘴里的食物,淡笑道,“半日未见,你们的关系又好了不少啊!哈哈哈……” 原本愤怒中的两人同时侧头,盯着吃得香的阎诺,道: “哪里好了?谁给这个刀疤脸的蠢货好了?” “我们这是在吵架!这个整天叼着根冒烟草的白痴,谁会跟他的关系好?” 阎诺点点头,表情显得视若无睹,继续吃着手里的肉,“嗯,嗯,这个地方还凑合,吃饱了大家就在这里睡一觉,明日去……去那里面。” “喂,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啊?” 西卿眉头一挑,靠近阎诺,继续道: “还有,明日去哪?” 阎诺笑笑,皱着眉想了片刻,一本正经的道:“不知道,就是里面。” 西卿一头黑线,咽了口唾沫后,“那好,这些食物,你们要全部吃光,不许浪费,我先睡去了,你们留下一个人守夜。” 语罢,顺带拍了拍阎诺的肩膀,这一拍,顿时让阎诺肩一垮,狼嚎了起来,“西卿,西卿你个白痴,痛痛痛死了啊……” “怎么了……?” 西卿蹙眉蹲下身子,一阵查看后道,“你这家伙居然会受伤?有用了你,骨头都看见了!你才白痴!” 但眼底的疼惜,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哼,现在终于知道痛了?” 傅雪上前了两步,赶忙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包扎,嘴里不停的牢骚,“还以为你失去了痛神经,现在知道叫疼,我就放心了。” 岳閔凑上前,一巴掌拍向西卿的后脑勺,“你干得好事。她手断了,你就等着被截肢吧!” 吕口吃肉的动作一顿,挪了挪步子,靠近岳閔,小声道: “那个……岳閔大哥啊……你这是在诅咒诺爷手断吗?” 岳閔抱着怀里的血泣,斜斜的睇了眼吕口,“吃你的肉去,废话真多。” 吕口翻了个白眼,“诺爷啊……你放心,你的手臂一定不会断的,大不了,我把我这块还未吃过的肉给你。” 吕口说着,递上刚烤好的熟肉,散发着的诱人烤味,让吕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阎诺抹了抹嘴角的油腻,直接伸手接过,道: “恭敬不如从命。” 吕口汗颜,他能说,他就是说说而已的吗? 一般这个情况,不都是拒接的吗? 果然,诺爷非一般的人啊! 扭头,恰好对上阎诺的右臂,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让吕口一颤,光是看着就疼,更别说还伤在其身上了,诺爷,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啊! 南擎煜微微摇了摇头,“巾帼不让须眉,有意思。” 阎诺眉头一皱,这话说的让人有一种被戏谑的感觉,还有意思,当她宠物?当下,睇了眼他,道: “嗯……煜王殿下,你也很有意思,身为幽都城的九皇子,居然不抓我这个被幽都城所通缉的‘贼’,别告诉我是因为爱情啊!” 南擎煜轻笑,伸手揽过傅雪的肩,“哈哈,此言有理啊,本王的确是,因为爱情。” 话落,一双暧昧的眸子便落下在傅雪的身上,久久不移。 第七百一十五章 昨晚一切都好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南擎煜公然撒狗粮一事,阎诺与众人的表情大致相同,皆是直接无视。 傅雪重新捣鼓了一些草药,敷在阎诺受伤的手臂上,才微微松了口气,正色时,便察觉了这莫名诡异的气氛。 “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 傅雪说着,视线看着已经开始打呼的岳閔,刚躺下的西卿,蜷缩着身子翻了个身的吕口,还有打着哈欠就地而睡的阎诺,不禁嘴角微微抽搐,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道: “明日才有精神。” “雪儿,你的伙伴们,真的是一群……奇怪的人。” 傅雪翻着白眼,睇了眼南擎煜,“嗯,是奇怪,变态中的奇葩。” 说着,靠近火堆,和衣而眠。 南擎煜嘴角一拉,正欲上前小憩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情况,眼下这个情景,就是让他守夜了? 他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吧,居然‘沦落’到替人守夜? 心底虽然抱怨着,但南擎煜依旧盘膝而坐,遇到阎诺这群人,真的是个美丽的意外。 —— … 这一晚,有人睡的香,有人,却是发了疯的在找着阎诺。 笑纳岛,虽为海中之岛,但其危险程度,堪比鬼哭森林的内部,未知、恐惧、死亡,每一样,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剥夺掉人的性命,毫不留情。 即使在黑夜,墨珩那苍白的脸,也显得格外的醒目。 一夜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可以做很多的事,也可以休息的很充裕。 风光旖旎的早晨,来的很快,朝阳羞涩着还未跳出云海,整个森林中透露着和谐,寂静,和清新的空气。 一切,美好着。 “嗯……睡的真好。” 傅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脸灿笑的问着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南擎煜,道: “昨晚一切都好吧?” 南擎煜挠着自己脸上的一个大疙瘩,淡淡的开口,“不好,有不知是什么怪物的怪物来侵袭,我说……那么大的声响,你们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醒?我……真是,你们真的不愧是‘伙伴’,佩服至极。” 说着,南擎煜没好脸色的睇着还在睡的阎诺,“特别是这个家伙,真的是个人间的极品人才!” 傅雪一时来了兴趣,眸子一弯,笑道: “昨晚,还发生了什么吗?” 南擎煜揉着眉,看得出他有些疲惫,傅雪眸中闪过心疼,上前替他擦拭着提神的药水,顺带替他按摩着太阳穴,那般的小心翼翼。 南擎煜很是受用,看来自己这守夜,守的很值啊! 抿了抿唇,缓缓道: “昨晚,那一群奇怪兽类侵袭时,没想到阎诺这家伙居然起来了,就在我以为她是来帮忙时,没想到,她走到林中片刻后,回来便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睡的很香!!” 最后的几个字,南擎煜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说的很是用力。 傅雪眨眼,随口搭话,“梦游?” “不可能。” 南擎煜说的铿锵,视线随即转向翻了个身的阎诺,道: “她就在从林中回来时,还对我说了几个字。” “哦?是什么?” 吕口也好奇起来,伸长脖子问道。 南擎煜也没卖关子,直接就说道: “她说,‘加油,好好解决,留几只起来明天让西卿烤来吃。’这是她的原话,现在想起了就火大,没人性的家伙。” 虽然埋怨着,但话语里也不难听出几分无奈。 “呵呵。” 傅雪一笑,这么说来,这家伙半夜起来是c去了吧? 吕口叹息了一声,“那,诺爷说留来的肉呢?是什么肉啊?” 傅雪白了眼吕口,“就你嘴巴最多,也最能吃,要吃肉,自己去捕。” 第七百一十六章 你见过猪长牛角的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哼。” 吕口低低的冷哼了一声,这傅雪,护夫也太紧了吧? 自己猴年马月才会有这么一个可以护自己的媳妇啊? 默默抬头,吕口一脸欲哭无泪问青天。 “哎呦,卧、槽——!疼疼疼……” 顿时响起的一声狼嚎,惊起了一片林中的鸟儿。 也让岳閔眯了眯眸子,瞬间清醒过来,坐在地上打着哈欠,“怎么了?” 这三个字,也不知他问的是谁。 西卿嚼着嘴里的野果,慢吞吞的咽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醒来整个岛的人都听见了这宏伟的叫声。” 阎诺哭丧着一张脸,半搂着自己的右臂,这一不小心居然压住了自己的伤口,原本裹在布条中的伤,已经有了沁血的征兆。 “哎我……我,伤脑筋的,一醒来就不让人省心。” 傅雪叹了口气,几步走到阎诺的跟前,开始替她重新包扎。 “南擎煜,我记得我昨晚似乎对你说了什么来着……” 阎诺似乎忘记了痛感,蹙着眉开始想别的事。 南擎煜额头隐隐有青筋的突起,“你,还好意思说?” 阎诺淡淡的开口,“怎么不好意思?” “你……” 对上阎诺一本正经的无辜双眼,南擎煜再次在阎诺的面前吃瘪。 这个女人,怎么就有那种明明就做错事,反而还给人一种‘她没错,她是对的,错的是自己’的这怪异感觉?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南擎煜直接把头别开,淡定,淡定,自己一定要淡定! “哦……” 阎诺拉长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对了,昨晚的野猪,让你留下几只今早吃的,野猪呢?” 说着,阎诺已经舔了舔自己微干涸的唇,“烤全猪,一听起来就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啊……” “啊……” 吕口接着拉长尾音,“是野猪吗?啊!野猪烤制好,加上配料,简直好吃到爆炸啊!想当初,我在鬼哭森林,非小妹就是烤的野猪,味道让我至今难忘呢……” 说着,吕口的嘴角已经出现了可疑的透明液体。 然而,这边是阎诺和吕口的一脸热忱,另一边的南擎煜,却是面无表情,终于在强制自己淡定下来后,一字一顿的道: “你见过猪长牛角的吗?” 阎诺直起身,有些不满的盯着自己被包裹成粽子的右臂,挑眉认真的开口: “昨晚不是见过吗?” “你……我……我……” 真的,他若再跟阎诺多说会儿话,一定会被活生生气死、气炸、气的吐血的,一定会!! 阎诺努着嘴,看向傅雪,道: “阿雪啊,你男人蠢的跟猪一样。” 南擎煜:“……” 傅雪嘴角一抽,她选择狗带。 西卿上前,阻拦了这一场即将出现的战火,“看样子,你们口中的什么‘野猪’是没希望了,接着吧,吃点野果。” 说着,从他手中扔出一些不知名的青色果子,阎诺接住,摇着头,仔细的评价: “阿雪啊,不是我说你,你男人办事真不靠谱,居然还真的一只都没留。” 吕口很是跟风的点着头,狠狠地道: “对,太不靠谱。” 南擎煜俊脸一下就黑了,“你个三张嘴,守夜就不错了,还想我给你们捕猎,当我什么呢?” 阎诺咬着青涩的果子,越吃,越感觉嘴里无味,“果然,还是肉最好吃。” 傅雪咂嘴,“有的吃就闭嘴吧。” “哎哎哎,一早就吵死了。” 岳閔眯着眸子,走了过来,手中的血泣依旧抱在怀里,刚睡醒的模样透着几分洒脱。 “昨晚说今日要去哪来着?” 岳閔的这个问题,算是真正的问到了点子上,也让大家伙的心思,全都聚拢了来。 第七百一十七章 黑乌鸦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忽然! 原本各有表情的众人,却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保持着自己原来的姿势,谁也没开口,就像是时间被冻结了一般。 这寂静的时光,仅是在短暂的片刻之后,阎诺啃着果子吧唧嘴的声音接着便传了来—— “嗯,现在,我们确实有个地方要去,而且,还差点把兰芝的遗愿忘记了。” 随着阎诺的话落,手中的果核随手一扔,砸落在密林中,瞬间淹没。 “至于……” 说着,阎诺的视线远眺,不知在看着什么,“那些黑色的乌鸦们,你们就先看着办。” 此刻,躲在密林处的清一色黑袍身影的人,身子一颤,随即,隐藏在黑纱下的红唇微扬,看来,警惕性很高啊! 岳閔白了眼阎诺,淡淡的开口: “我说,你貌似也是一身黑的吧。” “啊?” 阎诺垂眉,“我至少……没遮面啊。” 吕口捂着自己的面颊,一脸小女人模样的惊呼: “哇!诺爷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有乌鸦的?还有……什么乌鸦啊……?” 西卿也将自己手中吃剩的果核随手一扔,解释起来: “就是脸上罩着黑巾,身上披着黑袍,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飘渺圣殿的‘黑乌鸦’们。可懂?” “哦——” 吕口恍然大悟的颔首,接着,新的问题又冒出: “你们怎么知道是她们的?她们至今还未露过面啊!” 视线,灼灼的在阎诺、西卿身上递转。 “闻到了一股……肃杀的气味。” 随着阎诺的话落,躲在暗处的飘渺圣殿的几人按捺不住,飞身跃出—— “阎诺,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如此侮辱我门人?” “侮辱?” 阎诺眨眨水眸,熠熠生辉着,那张素白的面上,尽显傲娇慵懒之色,“不就是说了黑色的乌鸦们吗,难道这是你们自己承认了?” “阎——诺——” 夙杀咬着牙,一字一吼的很骇人,早已扭曲的面孔,幸而被黑纱遮盖,“你先用果核扔我在先,其次出言不逊,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就可以任由你三番两次戏弄?” 阎诺怔了怔,嘴角微抿,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开口: “你原来知道你打不过我啊……” “你……” 夙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没错,在天居镇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实力,是的,如今是打不过她,可是,到了笑纳岛,江湖传言隐藏着绝世武功的宝地所在,她一定要找到绝世武功的秘籍,到时候,还怕杀不了她? 只是…… 自从进入了那白骷洞后,就再次落入阵法之中,在其阵中困了几乎一天,这才出来不久就遇到了阎诺等人,如今她们的体力,都是在最薄弱的时候,原本就是想着先躲一躲,待到他们走了,也就了了,可没成想,…… 还是被发现了。 如今情形,她们属于弱势一方,简直就可以用‘不战而败’来形容。 只能赌一赌了。 咽了口唾沫,夙杀凉凉的声音响起: “阎诺,你方才说的要去的那个地方,也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如今笑纳岛才是敌人,我们也就暂时休战,各取所需。” “嗯?” 阎诺眉一挑,“你也要去那里?” 夙杀独自揣摩着,自以为阎诺要去的地方,是笑纳岛的宝库之类的,也就点头道: “是!” 吕口在一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拍着阎诺的左臂,“喂、喂、喂,我说啊,现在的重点是,她们一看就没什么杀伤力,要来巴结我们的,好吧?” “你说什么?” 夙杀眸子阴狠,直直就往吕口扫射而去,如利刃般刺破空气,让吕口有一瞬间的窒息感。 “啊啊啊!杀伤力好大啊!” 第七百一十八章 被我说中了感觉没脸了是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浑身汗毛竖立,仓皇的大嚷。 “嗯……既然她们要去,那就去吧。”阎诺挥了挥手,不再理会飘渺圣殿的人,根据昨日的记忆,直接往‘像鸟’带的路段走去。 昨晚天色阴暗,看的不是很真切,如今天空明亮,阎诺才算看清,这里,不就是一个悬崖吗? 昨日,那‘像鸟’驮着兰芝的尸体,跳崖了? “又是阵!” 跟在最后的夙杀,一身肃杀之气,再次看见阵法,让她有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 傅雪对于夙杀的印象,莫名其妙的不怎么好,这时听见她的‘废话’,当下白了眼她道: “是啊,你跟着一点用也没有,废话还多,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去把前面的阵破了。” 如此命令的语气,让夙杀压制的怒气瞬间迸发: “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呵呵,好笑啊,我用什么语气对你说话,是我的自由,你是瞎子吗?我这语气很明显就是看你不顺眼啊!” 傅雪扬眉,说的轻蔑。 夙杀紧了紧拳头,阎诺她暂时打不过,可不代表这个平民贱人可以随便骑在自己的头上,随便拉-屎,“我们现在目的一致,要去的地方相同,我不想有战况的发生,引起内讧,你还真是个长舌妇,故意来挑我的刺,是很想跟我吵架吗?” 傅雪瞪大双眸,嘴角微启,我擦勒? 这个女人还真他妈会阴阳怪气的骂人啊? 表面看上去,还真的是自己挑刺,自己惹事生非,自己无理取闹啊。 “看不出来啊,月殇血护法嘴上功夫有一手,不过说白了,你还不是跟着我们走,一点用处也没有,真是个孬蛋。” 话落,傅雪不再等夙杀的回答,直接转身,背影孤冷高傲。 南擎煜嘴角轻扬,看着有点霸权****的傅雪,心底阵阵笑意涌来,自己的女人,连不讲道理也这么可爱啊! “师姐,他们欺人太甚,实在是飘渺圣殿莫大的屈辱。” 夙杀身后同样穿着黑袍打扮的彩霞,蹙眉低低的说道。 夙杀眸光寒彻,同样压低了声音道: “这只是暂时的。” 没错,这就是暂时的! 从她这次撞见自己,而不杀她,夙杀就已然确信,她们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的了。 呵,果然是与阎诺臭味相投的一群人! “夙潇潇。” 正暗自咬牙切齿的夙杀,忽的耳边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喊声,定神时,才见阎诺睇着她,笑得有些令人不知所以然,“前面有阵,你去以身试险。” 说的简直就是又直接,又简洁。 “啊啊啊,诺爷,这种事,你居然可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不过,这样是最好不过……” 吕口内心片刻的叹讶后,才点着头一脸认可的膜拜。 西卿在一旁叼着根烟,虽然衣着古代的长袍,叼着如此现代化的香烟,但是这一幕,竟出奇的和谐。 岳閔则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这么个区区的小阵,你们是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西卿一听,吐了口烟圈,“区区小阵……?嗯,也是,也不知道是谁连个区区的泥泞地都跨不过去,反而连累我救他,连个‘谢谢’也没有。” 岳閔眯起怒火的双眸,“你这个臭厨子,阵法和泥泞地有个屁的关系,你扯出来说个屁。你皮痒痒?” “刀疤脸,你急什么急?被我说中了感觉没脸了是吧?” 西卿一张臭脸看的岳閔欲喷火,但前者依旧耸耸肩,慢吞吞的继续开口: “我只是在叙述着事实而已,自以为拿把臭剑就要上天的臭、剑、士。” 第七百一十九章 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唰——”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耳边传来长剑出鞘之声,随即,就是噼里啪啦的战斗声。 阎诺摩挲着嘴角,但眼底却满是笑意的说道: “哎……真是伤脑筋啊。” 傅雪绝望的闭眼,“住、手——!” 随着她的两个字落下,阎诺是直接瞪大双眼,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女中豪杰,原来,你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吕口颤抖着手,指着各自捂住自己脑袋的岳閔、西卿两人,“话说,刚刚……他们两个人是被傅雪大姐给揍了吗?” 南擎煜双眼是直接泛着桃心的开口: “我的雪儿这么强悍的时候也好可爱啊!” 夙杀此刻面上有轻微的抽搐,她有些不确定,真的跟着这样的一群人,可以找到藏匿在笑纳岛上的武功秘籍吗? “师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夙杀身后,另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女子插了句话。 思忖了片刻,夙杀坚定了几分眼神,“一线希望也不要放弃。” 为了找到秘籍,为了杀掉她的灭家仇人,她一定要取得秘籍! “啊!一线希望也不要放弃,那就少啰嗦,进去看看。” 随着阎诺最后一个‘看’字落下,毫不留情一脚便踢向夙杀的臀部,夙杀一个不留神,加之,阎诺这一脚踹的也是用力,毫无征兆的,夙杀一个踉跄就摔倒进了阵法之中。 伸出手掌附在自己的额头,阎诺眯着眸,淡淡的道: “你就这么点用,办不好就去阎王大爷那里报道,反正留着你,也是多一个杀我的‘猎人’。” 摔在地上的夙杀紧了紧拳头,很好,很好,好极了,太好了,阎诺,我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师姐——” “师姐……” “师姐。” 随着三声焦急的呼喊,三个黑色的身影随之也奔进了那阵法之中。 “原来,前面不是悬崖啊……” 阎诺睨着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几个黑色身影,自悟自的感喟。 “啊?怎么会……” 吕口喃喃,“这前面明明就是一个悬崖峭壁,诺爷你怎么说前面不是悬崖啊?” 傅雪白了眼吕口,轻柔的揉着自己被打疼了的手指,“因为,没听见她们的叫声。” “哦……” 吕口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啊……” 傅雪直接甩出一张‘你怎么这么不要你老脸’的表情,但却被吕口直接给过滤掉了。 盘腿坐在地上,阎诺托着腮帮子,“果然,我还是对于阵法一类的提不起兴趣。” “呵呵呵……” 低低的笑声,让阎诺背皮一麻,侧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发出奇怪笑声的吕口,阎诺道,“傻了?” “不是不是。” 吕口说着,也是直接坐到阎诺的对面,兴冲冲的道,“对于阵法,我不算精通,但我却有琢磨,在鬼哭森林,跟风婆婆待的久了,也就耳目共染了一些。” 西卿跟个没事人一样,吐着嘴里的烟圈,道: “少扯这些没用的,这个阵法怎么破?” 吕口扬了扬脖子,脸上得瑟了几分,连说话的声音也高昂了起来: “这个阵法,据我细细一看,其实就是个障眼阵法,走过去就没事了,哈哈哈,这还多亏了风婆婆,她为了避免有外人踏入那个部落,便在部落周围布下颇多阵,我顺带也跟着熟知了一番,你们就不……”用太崇拜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岳閔不咸不淡的声音便传了来: “你还坐在那里干嘛?走了。” “……啊……?” 吕口眨了眨眼,才发现原地早就没了诺爷等人的身影,连岳閔,也是半只脚踏在阵法内,满脸不耐烦的催促着。 第七百二十章 区区剑光,能耐尔等何?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我说,我说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个鬼样子,人家话还未说完,你们就走了,真的是,真是气人!” 吕口抱怨,真的是欲哭无泪的苍凉感袭满了整个胸腔。 “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凉凉的几个字,极其具有说服力,反正岳閔是在扔下这几个字后,吕口的身影就已经从地上,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一脸头疼样,岳閔抿着唇,无声进入到阵法之内。 … “嗤——” “咻——” 进入到阵法中的阎诺等人灵活的躲闪着不知从哪射出的剑光。 傅雪骂骂咧咧的道: “说好的障眼法呢?妈-的,现在这剑光是什么梗?” 说着,余光扫过矫健躲闪的阎诺,道: “还有你啊,阎诺,手上的伤不能再拉扯了,再出血,我一定给你截肢,是截肢!你给我听好了。真是操心。” 阎诺懒洋洋的睁着她惯有的死鱼眼,“哦……我知道了,傅大妈。” 西卿拧着眉,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未开口,小心的护着阎诺,闪避着密密麻麻的剑光。 刚进入的吕口傻了眼,“喂喂喂,这跟我学的阵法不一样啊,救命啊……” 说着,恰好瞥见随后跟来的岳閔,忙闪躲到其身后,小眼四处张望,“岳閔啊……你放心,我在你身后保护你……你放心,你放心……” 岳閔认命的阖眼,身手敏捷的躲避着,衣裾微扬,黑发飞舞。 一时间,整个阵法内似乎狂风大作,日月无关。 不知从哪射出的无数道白光,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射来。 “妈-的,这一看就是飘渺圣殿月殇血护法捣的鬼,这个小贱-蹄-子,看我抓住她不把她当我的实验体。” 傅雪毫无形象的骂嚷着。 南擎煜随之搭话,“放心,你的愿望我向来会替你办到的。” 躲避在暗处的夙杀蹙眉,她怎么知道是自己做的? 也真是巧了,正这么想着,吕口就问了出来: “傅雪大姐,你怎么知道是她干的?” 傅雪冷哼,“直觉!” 吕口:“……” 所以,就是这么的没有凭证? “区区剑光,能耐尔等何?” 阎诺老实的站在原地,说的话直接就让傅雪吐血了,“喂,你还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还有,拜托你少给我说的这么文绉绉的,我实在听着很不……那什么,你懂?还有啊,我说你……” 阎诺默不作声,女人啊,怎么这么麻烦? 她有说错? 摇了摇头,阎诺睇着还在唧唧歪歪的傅雪,出声打断道,“南擎煜,你媳妇太吵了,你给堵上。” “嗯,似乎不错。” 南擎煜邪笑,与阎诺配合的天衣无缝,话落,直接长臂一捞,将傅雪纤细的身躯往自己怀里一带,用自己的嘴,准确无误的堵上了她的嘴。 余光,依旧不松懈的四处闪避。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吕口无奈,直接攀附上岳閔的肩,“我此刻,需要你结实的臂膀靠一靠。” “我说完这句话你若还不松手,我会替你免费把你的手搬个家。” 岳閔低低的声音,已经是在极忍耐中,自然,随着他的话说完,吕口已经松开了手,顺带还离开了几步远,“你也是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老公,干得漂亮。” 阎诺嘴角一拉,一脸的正儿八经,还真有几分威严之姿。 —— …… …… 第七百二十一章 嗯?像鸟是什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暗处的夙杀眸光一寒,他们的实力太强,如此密集的剑光也伤不了他们分毫,看来,还是先撤的好,这里有阵,想来定然是藏有宝物之地,眼下当务之急,是比阎诺他们先一步找到才是。 当下,对着身后的三师妹打了个手势,三人会意,颔首应允,瞧瞧的将自己身子藏匿起来。 …… “唔唔唔……” 傅雪挣扎着,一双吃人的眸子直直的瞪着南擎煜,而南擎煜,则是直接将眼闭上,他没看见,没看见。 “她们走了吗?” 吕口扯下衣带,包裹住被剑光刺中的肩部,问道。 岳閔简单“嗯”了一声,视线看向正前方,蹙眉道,“这里,为何会在这个地方布阵,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 “这个地方,可是藏尸体的地方,‘像鸟’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阎诺睇着森林的一处说着,心底,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夙潇潇这个小婊砸,玩儿阴的也玩的这么孬,还真的没点用,也幸好自己杀了她父母,若不然,也一定会被她活活气死。 “现在去哪?” 吕口环顾了一圈四周,与外面枝繁叶茂的森林并无差别,地上也没有具体的道路,被错综复杂的植被掩盖的毫无讯息。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向南擎煜的后脑勺,阎诺甩了甩拍疼的左手,“可以了,可以了,适可而止,光天化日的,我看着都害臊。” 站在距离阎诺最近的西卿差点脚下一滑,她会害臊?他怎么一点也不信呢? 南擎煜看来是心情尚好,并没追究阎诺的那一巴掌,傅雪就怒了,指着阎诺又是好一顿痛斥,就在阎诺忍无可忍,想再次说‘你媳妇太吵了,你给堵上’时,傅雪及时的住了嘴。 “走,我还想好好研究研究一番‘像鸟’呢。” 傅雪揉了揉被南擎煜吻肿的唇瓣,这说话都不自在,这年头,身为单身狗的她,居然还不怕被虐吗? 奇葩。 “咱……” 阎诺张嘴才刚吐出一个字,耳边便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眉头暗扬,心下一喜,“待会儿大家都学我。”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未等众人问出心中的困惑,眼前赫赫然便出现了一个羽毛深棕色的大块头,也就是傅雪给取名的‘像鸟’。 “哇,这次这个颜色不一样。” 阎诺叹息之余,身子半蹲,双腿一用力,便抱住了‘像鸟’的长脖子。 “这……这大鸟背上背的什么东西啊?” 岳閔皱眉,抱剑,靠着身后的大树,道。 “废话。” 西卿拿下嘴里叼着的烟,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像鸟’的背上,“这一看就是尸体啊,有兽的,还有人的。” 南擎煜舔着自己薄唇,再次揽过傅雪,轻松运气,毫无悬念便立在‘像鸟’宽敞的背部。 吕口咬着牙,急急道: “我说啊,岳閔大哥啊,还不走啊,‘像鸟’就跑没影了。” “嗯?像鸟是什么?” 如此不急不躁的反问,让吕口差点就以泪洗面。 “啊啊啊……就是那只大鸟啊,大鸟的名字就叫‘像鸟’!”吕口抓狂,“那鸟已经跑没影子了,追啊,诺爷——等等我啊——!” 可是迈开步子跑了好久的吕口,终于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 自己怎么还在原地跑步?? 缓缓扭头,生无可恋的睇着正扯住自己后襟的岳閔,吕口丧气,是真的对他无力的感到悲哀,心底隐隐却又升起另外一抹不祥的预感。 第七百二十二章 十有八九是睡着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然而,事实证明,吕口的不祥预感,真该死的是十分的准! 鸟瞰着茂密的深林,吕口俨然已经抱着必死之心,这个岳閔,这个该死的岳閔,这个欠扁该死的岳閔,居然像是扔石子似的,把他扔了? 一直到吕口‘飞’在空中,他都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脑海回旋着自己离开地面时的话: ——“这么跑是追不上的,我送你。” 所以,就是这样,自己就华丽丽的‘飞’了。 “该死的岳閔,我恨你——!” “咚——” 狠狠地砸落在‘像鸟’的背上,那家伙竟也没什么反应,可想而知其皮毛,是多么的厚! 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吕口颤抖的道: “那个该死的岳閔,看我不刮了他的皮……” 岳閔打了个哈欠,盘膝坐在‘像鸟’的背上,微微扭头睇了眼吕口,道: “你刚刚在叫我?” “没有。” 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吕口这‘没有’二字,回答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默默地蜷缩在一处,吕口咬牙切齿,但明显动静小了许多,好个岳閔,明明就是先扔的自己,怎么反而还是他先到? 还有天理吗? 简直就是太没天理了。 吕口一个人自言自语,瞎嘀咕了片刻,这才感觉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像鸟’的速度,堪比八十码时速,就只见周遭的树木,“唰唰唰”往后倒退,盯的久了,眼也花了。 “太难得了,阎诺这家伙居然可以一声不吭的坐这么久?” 南擎煜扬眉,字里行间,也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 岳閔半阖着眼,淡然自若的开口: “十有八九是睡着了。” 就在岳閔的这句话落下后,阎诺身子一软,直直就从‘像鸟’的背上砸了下去。 “啊——诺爷掉下去了!” 吕口扑在‘像鸟’的背上,紧紧抓着那丰硕的羽毛,眼珠差点没惊的掉出来,难道,真的是如岳閔所言,诺爷方才一直是在睡觉,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掉了下去? 真的会是这样吗? 吕口虽然在心底反复问着自己,但答案,早就已经是显而易见。 不过,此刻最主要的是—— “你们不去救她吗?” 吕口问。 “活该。” “自找的。” “放心,死不了。” 就是如此从容不迫的回答,分别出自傅雪、西卿和岳閔。 吕口默默双手合十,仰望天空,诺爷,你就自求多福吧! 而此刻,摔下‘像鸟’的阎诺打了个哈欠,伸懒腰时才发觉自己手疼,一瞥,“啊!老娘又流血了!” 一阵幽怨之后,“没良心,没良心,太没良心。” 自己这么大个人,掉下‘像鸟’,别告诉她,他们是没看见。 “这什么鬼地方啊……” 阎诺自说自话,视线扭转,也不知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四周的光线很暗,隐隐听见不远处有流水的声音。 全身都痛。 缓缓起身,狐疑打量起来。 许是自己从‘像鸟’的身上跌下来后,顺着这倾斜的下坡滚了一段路,眼前所见,类似于一个月牙形的山洞。 毫无生命迹象的洞! 当下,阎诺也不管那么多,扶着洞壁,摇摇晃晃的就往洞内走去。 周围的光线暗,但却不是漆黑,模模糊糊依旧可以瞧见个大概,有些艰难的走了上百步之远,却依旧没有丝毫尽头的意思。 这个黯黑的月牙山洞,幽深、寂静,似乎通向无边的地狱……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你是什么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也不知是为何,阎诺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吸引着她,好奇心驱使,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里面挪。 月牙山洞空间很大,四面方正,黑色的墙壁,越走,越感觉周身寒冷的异常,似乎四周的墙壁不是石头,而是冰块砌成,而这个月牙山洞,就成了一个天然的‘冰室’! 摩挲着手背,阎诺哈了口热气,余光竟瞟见头顶的上方,墙壁之上,有些竟结了一层冰花。 已经走了大概几百米远,还未有任何尽头的征兆,不禁让阎诺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还真的没有尽头不成? 她还就是不信了。 迈开步子,裹紧身上的衣袍,缓缓往深处走去。 在较为黑的山洞待的久了,双眼也就适应了。 山洞的一处角落,也不知是阎诺的错觉,还是真的看见,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眉头一皱,阎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全神贯注的盯着正前方,警觉摆好进攻的阵势,防患于未然。 寂静的山洞,除了她一人的呼吸声,再无别人。 原本就黑的山洞,阎诺也没有火折子之类的照亮物品,只能隐隐约约瞧见正前方,似乎有一个人影,好像是盘腿坐着,一动不动,在此刻冰冷的山洞之中,显得十足诡异! “喂……” 沉声喊了一声,阎诺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略带沙哑的音色,响彻在整个月牙山洞,回声远远荡漾,接着,又传递了回来。 至于那个诡异的人影,像是没听见般,没有任何的反应,安静的就像……没有呼吸了一般! 阎诺微微蹙了蹙眉,这个障眼阵法之中,是‘像鸟’运输尸体的地方,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些‘像鸟’的指挥者? 还有,那些‘像鸟’将所有的尸体都带到了什么地方? 尸体,死了的人,或者动物,还有什么用吗? 还有,这可是笑纳岛啊,坐立在汪洋大海之上的一个岛屿,这里莫名其妙出现个人,不可能是花怜月的手下吧? 一边想着,阎诺已经一边靠近了那个诡异的人。 越是靠近,便觉得那人身上莫名的寒气直袭而来,冷的阎诺牙关直打颤,心上也莫名压抑了起来,说不出诡谲的感觉,很酸、很堵、很落寞。 等到距离那黑影十多步的间隔,一股强烈的冲击感直逼进阎诺的心脏,那个盘膝坐在地上的黑影,像是与她有无尽的关联。 阎诺愣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无法言语之感,慢慢走了一步。 却在此时,脚下突然闪出一道光芒,形态类似于一个阵法,这阵法形态发出的光亮,足够看清山洞内的情形,也足够看清那个坐在地上之人的模样! 阎诺有些出神的呆愣在原地。 这个人,这个人是一个女子! 她双眸阖着,沉寂于打坐中,对于靠近她一丈远的阎诺,似乎显得毫不知情。 但阎诺,却失神于她的惊世容颜之中。 若说花怜月,她本就是一个一眼看上去就美的如同仙女的大美女,而这个女子,与她的美,截然不同。 说不出来的美,只是看一眼,似乎就让人窒息。 那一头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柔顺至极,忽的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微风,撩起女子一头的青丝,随风舞动,发出的清香是让阎诺感觉到那么的熟悉。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最最让阎诺惊讶的,是女子的眉心,也有一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痣。 或许,是巧合吧。 毕竟眉心处长出美人痣的人,多的不计其数! 第七百二十四章 阎诺在弹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身子未动,站在那光芒之中,静静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黑袍女子。 那一刻,阎诺想叫醒她,很想看看如此这般绝美的女子,到底有一双怎样的双眼。 缓缓抬起一只脚,但却在落地之时,脑后一道寒气直袭而来,阎诺身子几乎是直接便摔向一边,而就在她原来所站的地方,几片凌厉的冰刃正齐齐插在地上,阵法所迸发出的光芒,照耀在那些冰刃上,闪烁出幽幽寒光! 这个女子,是在自己周身布下了机关吗,答案,自然在阎诺心底是肯定的。 阎诺皱着眉,难道,她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而自己,阴差阳错的来打搅了她? 顿时,有些歉意起来,在修炼武功内法之时,若被外人打扰,势必有两个结果,第一,便是走火入魔,第二,直接气体倒流,功法反噬其身,遂自毙! “抱歉,对不起啊。” 阎诺鞠了鞠腰,后退闪开,然,事实显然已晚,自她踏入这阵法之内,就无法安然脱身。 无数的冰刃,完美的错开坐在地上的女子,齐刷刷射向阎诺。 左臂一挥,一道半弧形的屏障遮挡其身,阎诺小心躲闪,却还是不幸有受点皮外之伤。 右臂原本就有很深的伤口,无法大力使出保护盾的金刚解,如此半边的弧度,也好过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厉器。 身子不带一丝烟火,阎诺不停的闪躲。 这冰刃不知有多少,好像用之不竭般,就在阎诺快强制运起完整版‘金刚解’作保护时,这些冰刃,是暂时停止了。 地上、墙上,密密麻麻的全部插着冰刃,触目一片雪白。 因为方才大动作的‘运动’,阎诺倒是不觉得有多冷,反倒是渗出不少的汗珠,这些汗珠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后,俨然变成了‘冷汗’! 在站定身子时,阎诺脚步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踩在了阵法中未被冰刃插地的地面上,这一脚下去,可就直接触发了此阵法的第二关! 距离坐在地上的女子仅仅是一丈多远,可凭空却在阎诺的面前多出了一架上旋玉清琴。 琴的旁边,还很厚道的放着一页琴谱。 阎诺“呵呵”了两声,想不到啊,这个黑袍女子还是个会弹琴的角儿,自己对于琴,还真的有一点点不那么通的说。 弯腰,阎诺把地上的琴谱拾起,扫了一眼,直接便霸气的随手一扔,上好的宣纸,纷飞在身后,落地之时,却化为灰烬。 看不懂,不扔了,还能干嘛? 蹲下身,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上旋玉清琴,最终,阎诺还是叹了口气,随意坐在完好的地面,将琴放在膝盖上,她弹琴,摸着良心说,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第二次。 第一次,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里,就只有这一个美女,有何可怕的? 不过,这可是在阵法机关之内,琴能杀人,亦能救人。 就是不知道她这手一下去,这四面八方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暗器向她刺来? 可是现如今,还能怎么地? 进退两难,垂眸,闭眼,修长的十指轻轻的放在琴弦之上。 阎诺一脸享受,憧憬着,若是个聋子,一定会被眼前所见之物,感到莫名的向往。 可是,事实却是,那“古噶古噶”如同锯木头一样的声音,此刻,就是从阎诺美丽的手指之间传出。 像是麻雀在闹腾,像是泼妇在骂街,像是珍珠鸟在撕扯,像是……阎诺在弹琴! 第七百二十五章 你怎么做到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此如同猫头鹰鬼叫般的一曲终于结束。 奏完最后一个音节,阎诺十指压在琴弦之上,周围再次回归了寂静,无声的寂静。 隐隐透着光芒的阵法之内,光线变得柔和了一层。 睁眼,如蒲扇般的长睫打开,盯着那女子看了好久,阎诺才放下琴,站起身,拂了拂身后的灰尘,“我或许遇上知音了呢。” 果然是这样的吧。 这个女子,心思好生缜密,居然将琴与琴谱同时运入阵法之内,是不是若自己按照琴谱上的去演奏,那她就注定死翘翘了? 这么说来,有时候自身的不足,也会成为一个优点。 就比如她一样,不会弹琴,胡乱弹奏一番,反而鬼使神差的过了第二关! 而就在阎诺站起身后不久,地上阵法的图案交错,让她有一瞬间的眼花,遂闭上双眼,待到她再睁眼时,地上的光芒阵法有一点点的改变,但是却不足为奇,她的面前,赫赫然多了一方棋枰! 拔地而起,其上一盘死局。 入局者,一子错,满盘皆输! 阎诺带着薄凉的眸光缓缓流淌,下棋,她不算精通,却是爱好。 特别是,诸如此类的死局。 静待一瞬,执起一子,清脆的“啪嗒”声响起,玉子撞击玉盘,仿佛敲打在人的心田,魅惑人心。 仅仅是这一子,救活了整盘僵死的局面。 棋枰转瞬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琴棋书画吗? 阎诺在唇齿间淡笑,古代无非就是如此,她一个见多了高科技的现代人,会斗不过落后上千,甚至上万年的老古董? 一炷香。 不过是一炷香,阎诺轻松闯过了五关,冰刃、琴、棋、书、画。 在靠近绝美女子之时,阎诺莞尔一笑,这些精妙、让人猝不及防的机关,还是拦不住她。 如今看来,不过就是五关。 阎诺连续向前再走了三步,也没出现任何异样,也让她有些怀疑的,这个女子,似乎压根就不是在练功。 从最初,到现在,她根本就一动没有动过! 在距离地上的女子两步远,阎诺止步,缓缓弯腰,手下意识便向那女子伸去。 但还未触碰到她,阎诺的手便被阻拦在外,空气中,出现一圈一圈的涟漪,就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跃出一条鱼,所出现的波纹一样。 那个坐在地上的姣好女子身体周围,有保护膜般的透明弧度罩着,将她安全的包裹在其中,有点像阎诺所炼六神诀中的盾牌,金刚解和观音乱一个原理。 “你怎么做到的?” 阎诺自问,虽然知道这女子不会回话,但还是情不自禁就问了出来。 这个周身萦绕出的保护盾,带着点玄幻的不可能,但却真真实实的出现了,可想,这世上,除了她阎诺会,别的人也同样会啊。 不由自主在近距离多看了几眼那美丽的女子,阎诺竟然感觉她跟自己长得很像?? 呵。 变着花样的夸自己美,阎诺摇了摇头,心底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总是莫名其妙的很激动、很亢奋。 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连闯了五关,所以才太心潮澎湃的原因? 不过,这个阴寒的月牙山洞之内,这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且,还岿然不动。 “嗡——” 忽然,阎诺感觉脑袋一重,有点晕头的感觉,揉了揉太阳穴,阎诺坐在地上暗忖,怎么回事? 靠的这女子如此近,仅是两步远而已,方才不过对着她仔细看看罢了,怎么就会头晕?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有口气你们不知道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皱着眉,阎诺再次把视线转向面前的女子,果不其然,当真是如此,自己此般近距离的看着她,头就会眩晕。 到底是为什么? 还不待她想明白原由,身后便响起了一阵野兽嘶吼的叫声。 声声入耳三分,听的人背皮发麻!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阎诺叹了口气,无比幽怨。 这个时候,还不能确定这月牙山洞是否是通的,就被这笑纳岛的猛兽围堵,真的还能再衰点吗? 借着黑衣女子周围的阵法光芒看去,那些猛兽,还真的是猛兽,个个威武至极,金黄颜色的大块头,獠牙锋利。 “吼——” “吼——” 通体金黄,颈部半米长的鬃毛垂下,四肢矫健有力,眸如铜铃,四爪锐利,身躯壮硕。 这将阎诺围堵的,正是全身金黄的狮子。 声声嘶吼,响彻在山洞之中,尤为嘹亮,回音更是连绵不绝。 “叫屁。” 阎诺皱眉,捂着自己的耳朵,这声音,真的是格外震耳,听着就很烦的,好吗? 不过阎诺未动,这些黄金狮子也只是将她包围其中,并未再上前,似乎有所忌惮。 这些黄金狮子,难道是生活在这洞中? 或者,是听命于这女子? 再或者,是……要吃她? 阎诺自悟自的瞎琢磨,奈何这些黄金狮子就是死死地将她围在其中,几十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这样很是不自在啊! 缓缓站起身,那些黄金狮子只是随着阎诺的起身而往上抬起了视线,丝毫没有退步。 “你们……麻烦让一下路?” 任谁被一群狮子围住,也淡定不了哪里去,特别还是如此摸不清对方心理活动的时候。 这群狮子,就像是有预谋般的‘按兵不动’,倒是让阎诺不禁有些猜不透。 自然,这些狮子对于阎诺说的人话,它们是听不懂了,依旧保持着将阎诺堵在其中的姿势不动。 “呵。” 阎诺冷嗤一声,心下暗忖,难道,这些狮子在拖延时间? 思及此,不禁有些膜拜自己的想象力,如此人性化的狮子,她还真是不敢恭维。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阎诺试探性的迈开步子,那些黄金狮子便裂开血盆大口,对着阎诺低吼。 尖利的牙齿,在阵法光芒中隐隐渗透着血光! 捂住口鼻,阎诺颦眉,当下就怒了,“妈-的,有口气你们不知道啊?” 对于肉食动物的狮子群而言,那口气,是真的很重! 但阎诺也从中发现,这些黄金狮子,真的是不想吃她,就是单纯的将她困在这里而已。 但是,这样做,根本就毫无意义啊! 再这么相持下去也无济于事,既然这些狮子不想伤害她,那么,就只有赌一把了。 缓缓后退,阎诺视线警惕的环视着周围的狮子,不出所料,那些狮子的确是撕裂着大嘴,目光凶狠,咬牙切齿的吓唬着她,却隐约有后退的趋势。 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它们害怕的东西吗? 也顾不得去细细的想,阎诺再次把目光转向坐在地上的黑衣女子。 双腿却无法再次退开,提腿,竟鬼使神差的再次走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女子面前,蹲下,与之平行。 明明她想要离开此处的,但正当她要离开时,那奇怪的感觉又牵引着她,让她回到了这个女子的身边。 这个女子,与自己有什么关联吗? 就在阎诺推敲时,忽然只觉得耳膜一阵振动,一串细细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从身后传来,那么清晰,那么明确。 原本就寂静无比的月牙山洞,这一声声的脚步声,透着稳健,带着诡谲。 第七百二十七章 转过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更诡异的,是那些围住阎诺的黄金狮子,在听到这脚步声后,竟然齐齐掉头,就好像是……恭敬的退到一边! 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神,身后的脚步声便消殆,阎诺微微蹙了蹙眉,随后而来的,是一股凛冽的寒气。 还有……一道很熟悉的香味。 “转过来。” 三个字,寒彻入骨。 阎诺嘴角嘲讽的一扬,莫名其妙啊,身子未动,阎诺美眸一挑,“我拒绝。” 身后的来人,正是一袭深紫袍服的墨珩,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心底居然‘咯哒’一声的很实在,但面上,依旧是冷若寒冰。 在听见阎诺拒绝的三个字后,墨珩漆黑如墨的深眸里除了咄咄逼人的冷冽寒气,还有丝暴戾,隐隐着还未发作。 不过,正想着,阎诺直起身,转身睇上墨珩散发着蓝光的双眼,“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墨珩未开口,眼眸幽深的可怕,“这一夜你去了哪里?” 这一夜。 阎诺蹙眉,在解决掉那一群肉垂秃鹫后,因为突然见到傅雪,便第一时间想到带去救兰芝,然而,又因为她莫名其妙的遗言,而对‘像鸟’所带走尸体的藏匿地点好奇,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到了这个月牙形的山洞…… 对啊,一说起来,自己还未完成兰芝的遗愿呢,甚至现在连她的尸体在哪都不知道。 暗自恼怒,阎诺随口答道,“这里啊。” 墨珩盯着阎诺,眼珠像是一汪湖水,深邃漆黑,却泛着奇怪的蓝光,坚如磐石,那双眼,像是将阎诺牢牢地锁定了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看的是那般的认真,那般的仔细,一寸寸,细致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毛发,都硌进自己的大脑,自己左心房最柔软的地方。 “少用这眼神看我,我去哪,难道你还会担心?” 带着一点点自嘲的反问,阎诺嘴角抿了抿,他可是不记得自己了啊,现在居然会来找她,是不是,真的是在担心她? 是这样的吧。 有些偷笑的想着,阎诺仰头,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墨珩淡淡的声音打断: “不。” 一个‘不’字,在阎诺耳膜炸响,刺耳。 隐隐的,缓缓的,在她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闪而过的抽搐。 很不舒服。 阎诺无波的眸子淡淡看向高自己一个脑袋多的墨珩,浅浅的扯了扯嘴角,余光却在无意间扫过边上的黄金狮子,心下顿时明了般的开口: “这些狮子,是你让它们来找我的?” 问着,阎诺嘴角挂起似笑非笑,莫名的悸动,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 “你为什么要找我?” 阎诺继续问。 墨珩扑克一样的脸上,阴郁的可怕,为什么? 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在知晓她不见了时,就急切的要找到她,因为,很害怕……很害怕…… “事情还未弄清楚时,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沉默了许久,扔下的,却是让阎诺冷嗤的话,但此话一落,又不禁让阎诺想起些别的事。 “你还没说你喜欢的女人是谁。” 微微皱了皱眉,墨珩此刻的脑海有些翻腾。 ——‘你爱的,是一个名叫绿妤的女孩,此刻,她被一个名叫阎诺的贱人打伤,……’ ——‘阎诺是你的仇人,你恨她,你非常恨她,恨不得她立刻被千刀万剐。她很爱你,所以便伤害你最爱的绿妤,可是你一点也不爱她,你很恨她,你要杀掉她,杀掉她…’ ——‘……’ 又是如此熟悉的声音,盘旋在他的大脑,挥之不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白骨女子【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杵在原地,等待着墨珩的回话,但却迟迟无声,嘴角一勾,带着点苍凉的淡笑,周身氤氲,透着淡淡的凉意。 无声深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缓缓蹲下身子,心情瞬息调整好,视线,也随之落在坐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墨珩喉结动了动,就在方才,曾几何时,他就要开口的,他似乎就要说点什么的,可是她却转身了。 让他原本要说的什么话,又忘记了。 深眸盯着她的后脑勺,却扫过盘膝坐在地上的女子,蓦地,墨珩眼神凝重了些许,“她……” 嘴唇翕动,随之跟着的,周围的气息也庄重起来。 “她……是谁?” 阎诺问的小心翼翼,心情也从刚才小小的失落恢复如初。 墨珩并未急着回复,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美艳女子,好久,好久后,几乎在阎诺等的不耐烦之时,墨珩才缓缓地出了声: “她长得与你如此相像,你还不明白吗?” 阎诺拧着眉,对于人脸的识别,她是稍微弱了些,但她也是一早就看出了这个女子,就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长得像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阎诺说的是事实,大千世界,毫无血缘关系,但长得却很相似的人,不是没有这样的案列,这的确是说明不了什么。 “呵……” 墨珩好像是低笑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灌满了凄凉的沧桑,“她到底还是死了啊……” 死? 阎诺手一颤,在听见‘死’这个字从墨珩嘴里说出时,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暗自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在作祟? 她可以感觉得出,此刻,她很难受,很想哭,很伤心,但是这一切悲伤的来源,都是来自她的身体,不是灵魂! 抬起手,抹了把脸蛋,摊开在自己面前,那湿漉漉的水渍,是眼泪吧! 她,居然哭了? 真是神奇啊,眼泪不由自主就掉了出来? 可是这一切,都与来自灵魂的阎诺无关,是她身体本身。 快速将泪水擦干净,好歹也使用了这身体三年多,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只能是她——阎诺一个人的! 微微阖眼,阎诺再次伸手往那女子探去—— 这一次,白暂的指尖抵在那层透明的保护膜上,微微出现一次轻柔的震动,瞬间,洁白耀眼的白光闪烁其中。 阎诺还未有所反应,一股奇异的香味便钻进了她的鼻翼,说不出的味道,只感觉,很香,很香。 耀眼的白光落幕。 余留下柔和的余辉打落在那黑袍女子的身上……或者说…… 那骷髅上!! “这,怎么回事?” 阎诺蹙眉,指着突然变成白骨的女子,问道。 她原本的倾城之貌,就在那保护膜破损后,赫然变成了一个盘膝打着坐的白骨! 墨珩眸光有些散漫,视线却流转,落在阎诺的脸上,薄唇微启,道: “她原来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真不愧是樱蝶长公主,居然用屏心渡护住自己的周身,雷藤香保持自己的肉身,保护的完好无缺,十多年之久!” 阎诺只在听见墨珩所说的‘樱蝶长公主’几字后,怔了怔,后面的话,她也不知听见了与否。 樱蝶长公主。 樱蝶长公主啊! 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啊! 难怪身体会出现如此诸多的感伤,原来,这个女子,这个美丽的无与伦比的女子,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亲娘!! 第七百二十九章 白骨女子【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就是凌砾国的樱蝶长公主,但是仅限于知道,至于她的模样,这是阎诺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自己,从小又为什么会在幽都城的夙府长大? 花怜月与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爹,甚至是,……墨珩的父亲尧渠夜,又有什么剪不断的关系? ……? ……?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萦绕在阎诺的脑海。 深深吐了口气,阎诺微微阖眼,上一辈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是十分的错综复杂啊…… 自那屏心渡破后,雷藤香的幽香就散漫在空气之中,慢慢消散。 阎诺回头,看了眼墨珩,恰时,他也正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启,“雷藤香只会在极寒之地才有效,无毒,完美保存了她十多年的容颜。” 阎诺垂眸,这雷藤香,是比福尔马林还有效啊。 “想不到,她竟死的这么凄凉。” 阎诺叹息了一声,纵然她是自己身体的母亲,可奈何见面仅是一次,自然也是最后一次,连话也没说过一句,感情薄弱,伤心不是没有,就像是牙龈敏感,疼起来时短暂,但却十分的尖锐。 墨珩如琥珀般耀眼的眸子扫向已经蹲在白骨女子面前的阎诺,眼光渗透出外人读不懂的意境,却依旧是未发一言。 失去了屏心渡的保护,可以看见盘膝的女子手上握着一个褪色的香囊,香囊上的花纹已经看不清楚,但那细细密密的缝制,却透着隐隐的爱意。 阎诺伸手拾过香囊,樱蝶长公主的白骨已经腐朽,就是阎诺轻手取出香囊这细微的动作,也让那白骨的骨节掉落。 拿在手里的香囊,阎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打开,这或许,只属于那一个人! ——夙沛芸的父亲。 自己从使用这个身体以来,慢慢的也知道了她的身世。 母亲,是凌砾国的樱蝶长公主鄢染蝶,父亲,是残影的影主简韫。 他们两人,不知是何原因,自己会在幽都城的夙府长大,但是夙潇潇的父亲夙浩锋,他是一直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会扔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这一切,似乎如一团乱麻,搅成了一个死疙瘩,但细细的去捋,却又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明了。 阎诺怔了怔神,微微阖眼,大脑犹如开启了回忆功能,三年之前的种种之事,在脑海自由的播放。 夙沛芸的母亲,也就是鄢染蝶,在幽都城的皇宫,她看得出,每一个对她都很尊重,甚至是钦佩,皇上南冥天更是爱慕有加。 但,最终鄢染蝶却在夙府之门生下了一个姓‘夙’的自己! 原因不难揣摩,那便是为了隐藏,遮掩耳目。 想要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的原因太多,阎诺能想到最重要的三点便是,其一,自己的身份,然则,保护自己生父的身份,最后,躲人。 最后的躲人,阎诺抿了抿唇,躲的人,或许就是令鄢染蝶感到可怕的人吧。 大纲就这样,细节,阎诺真的是懒的去猜想。 乱七八糟的,越想,问题越多,脑子跟浆糊一样,转不动了。 侧头,阎诺开口,“你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吗?” 墨珩眼睑下垂,睇上阎诺的双眼,似乎想要从她的双眼中看出点什么,结果,却一无所获,寒星的眸子一览无波的平淡,还是情不自禁的说道: “没想到她被困于此寒洞数十载。” 第七百三十章 白骨女子【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没搭话,她知道他会说下去,她也知道,他除了忘记她,别的人,或者事,他都记得。 顿了不久,墨珩低沉而具有魅惑的音色再次响起: “十六年前,她就到了这里,但是在四年后,却消失了,没想到。” 后面的话,即使墨珩没说,阎诺也知道,没想到,她是被囚禁在这个寒洞,孤独而死。 这么说来,十六年前,也就是自己这个身体主人刚出生的那会儿,从出生后,鄢染蝶就被抓到了笑纳岛,从此便在江湖上消声匿迹。 “四年后,却消失是什么意思?” 阎诺双眼有些空洞,愣愣的注视着那堆白骨。 墨珩此刻内心极其矛盾,对于阎诺问出的话,他下意识就想要去解答,不知何故,这一刻,就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母亲最恨的女人,她在十六年前被捉到笑纳岛,没有杀她,却让她好生活了四年,四年之后,她突然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后来,我似乎也离开了岛。” 再次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墨珩随着记忆,毕竟当时自己也太年幼,记的也是较为模糊。 阎诺再次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应该叫她一声‘娘’? 踌躇了半晌,还是算了吧,她给她报仇! 杀掉那个将樱蝶长公主害死的人! 毕竟是自己占用了她女儿的身体,是应该做点什么回报这个神秘的母亲。 双拳紧了紧,对上墨珩那深邃潋滟的眸子,花怜月,还真是一朵美丽妖娆的夹竹桃。 “你这个眼神,是在向我宣战?” 墨珩幽深的凤眸危险的眯起,凝视着她问道。 “不是。” 阎诺淡淡的回答,“只是有点麻烦的老账要清算,再说了……” 嘴角有些嗜血的勾了勾,再说了,就花怜月这样一个被仇恨覆盖着失去人性的人,三年前就说过要自己死,奈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残忍的各种利用,不就是要让自己尝尝伤悲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那就试一试好了。 “墨珩,你要记住,你的身边,至少还有我。” 这句简单却灼华的情话,竟在墨珩的心底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如扔进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泊,再也平静不下来。 “你,你再说一遍。” 墨珩面色有点不自在,用力抓住了阎诺的手,而阎诺却龇着牙神色怪异。 疼—— “你受伤了。” 墨珩肯定的总结,勾魂的眸中闪过连自己也未察觉的疼惜,赶紧松开了手。 视线,直直落在阎诺的右臂,那里被衣带反复包扎过,但却很明显的瞧的出,有很重的伤口,此时,有血迹渗透出来,灼伤了他的眼。 “是谁?” 一双疼惜的眸子,转瞬变得残酷嗜人,眼里透着浓浓的怒火。 这些包扎用的衣带,一看便不是她自己的,不难猜想,她这一夜接近一天的时间,跟别人在一起过,并且,还是男人。 墨珩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散发着很浓郁的杀气,整个人像是如血淋淋地狱捞出来的修罗一般,暴戾嗜血。 突然这么生气,倒是让阎诺有些浑然不知起来。 难道,他记起自己来了?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开始在乎起来了? 阎诺美眸中光芒万丈,灵动四射。 嘴角一咧,阎诺笑道,“为了要那些秃鹫的苦心,被秃鹫抓了一下而已……对了,那些苦心,你吃了没?没吃那就浪费了,害得我白白流了那么多血。” 然而阎诺的话已说完,但是墨珩被怒焰包裹的眸子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她,良久,才冰冷的开口,“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第七百三十一章 白骨女子【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目光骇人,但墨珩却很是熟络的开始替阎诺解开那布满污血的衣带,从身上掏出止血药、纱布,自悟给阎诺包扎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开始有个习惯,身上带着纱布以及止血的药物,就是为了有一天,以防万一…… “你还会带这些在身上?” 阎诺扬眉,“最后打结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 阎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墨珩手中的蝴蝶结也刚好打完。 墨珩蚕眉微微一颦,似乎在想着什么,浑身暗夜妖娆,冷气扑面。 “太紧了……” 阎诺微微活动了一下被绑紧的右臂,勒的依旧如初的紧,跟自己曾经左肩受伤,他跟自己包扎的一样紧,就像打了层石膏,极不方便。 “你说什么?” 墨珩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 阎诺星辰之眼,清澈注视着墨珩许久,才道: “我昨晚遇见了我的伙伴们,只不过现在又走分开了,让你担心一晚上,我也过意不去。” 阎诺说的慢条斯理,一脸的行若无事。 墨珩俊美的脸庞流露出的灿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这就是她认错的态度?怎么看怎么漫不经心嘛。 厚薄适中的红唇一拉,“我担心?你想太多了。” “好好好,你不担心。” 阎诺乌黑浓密的长睫一扇,投影在眼睑下的黑影,波光闪闪,“你替我包扎手臂的手法这么熟练,有没有让你想起点什么?” “没有。” 两个字回答的斩钉截铁,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古希腊的雕塑,此刻,那张邪魅性感的脸上,有一丝别扭的情绪。 在扫过阎诺直勾勾的视线时,竟有些不敢对上的走了。 阎诺侧头,盯着那抹傲娇的背影,就这么走了啊? 嘴角笑了笑,“把你匕首给我用一下。” 正走着的人步子一顿,身子未动,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眉头闪过疑惑的往自己怀里摸去,收手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普通的匕首。 阎诺上前,很是随意的‘接过’,“对了,就是这把,我送你的。” “廉价之物。” 阎诺没理会墨珩的贬义之语,走到白骨女子的面前,将她骷髅头上的青丝割下一缕,和那个香囊一起放置好,才将匕首还给他。 “还真嫌弃啊?再不接我就扔了。” 递了半晌,也不见墨珩接,阎诺语气不善的说道。 墨珩睇了她一眼,正欲抬手,阎诺那妮子却直接将匕首往怀里一放,抬脚就走。 墨珩冰冷孤傲的脸上闪过一抹暗恼,“站住。” 阎诺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脚上依旧迈的大步。 “我说站住,你没听见?” 说这话之时,墨珩已经一身戾气的拦在了阎诺的面前,以他那身高,简直就是在俯视阎诺。 阎诺没开口,摆出一张‘我就是没听见’的表情,她懒洋洋那样,看的墨珩心底一阵闷气。 “这是我的。” 有几分赌气的话在阎诺耳边响起后,随后就是胸前一痒,然后那把‘廉价之物’的匕首就已经回到了墨珩的手上。 阎诺嘴角不屑的表情才刚露出一半就被定格,这个家伙,刚刚,他妈刚刚是把手伸进自己胸前去了?? “你……我说,不是,你不觉得你身为一个古板的古代人随便袭胸是一件很贱的事情吗?” 来自现代的阎诺倒也不在意,但是他就不同了,他是墨守成规的古人啊! “什么?” 墨珩淡淡的瞅了眼阎诺,见她一副‘我被调戏了,我被侮辱了’的表情,脸上顿时一黑,转身,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自己刚刚…… 似乎…… 第七百三十二章 白骨女子【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憋了好久,墨珩扔出的话,直接让阎诺炸了毛。 “我没感觉。” 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了,吐槽她没胸呗! “你……你没感觉,没感觉就对了,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话落,一阵寒风吹过,让阎诺冷不丁一个寒颤,这个月牙山洞,可是寒冷的紧啊。 最后看了一眼那白骨女子,阎诺扭头,往着这个山洞的深处继续走去。 经过了白骨女子的事,墨珩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抑郁,原本想让她跟着自己走出去的话,也没说出口,直接任由着她,往寒洞的深处走去。 阎诺摩挲着墙壁,缓缓的走着,心里,却在纠结着白骨女子一事。 按照墨珩的说辞,那所谓的消失,定然是花怜月从中做鬼,将她困死其中的吧。 罪魁祸首,又是这个女人。 阎诺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心底却诡异的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既然已经承诺好了报仇,那就报仇好了。 感情? 感情太不可琢磨,太虚幻,还是算了吧,已经牵扯上了一个让她头疼的男人,别的,还是尽量少沾的好。 想着,阎诺挑眉看向身后的男人,道: “你为我挡了花怜月一击,现在想要杀我,虽然不是你的本意,但这感觉,还真的让人头大。” 墨珩低头,苍白的脸上有些笑靥,“我为你受的伤?那你又替我受了伤,扯平。” 阎诺抬了抬自己僵硬的右臂,嘴角笑的无奈,“小男人。” 墨珩一怔,这么大逆不道的字眼,他竟有些失神,心里莫名其妙的高兴,却不知所谓。 “小女人。” 阎诺皱眉,葡萄般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山洞如发光的黑珍珠,“够贱,学我说话。” 顿了顿,阎诺又道,“花怜月要我死,但是我觉得活着很好,我们之间,死一个人是早晚的事,若真是这样,希望你中立。” 这话,阎诺说的认真,心底,却没抱着多大的希翼。 花怜月再坏,可她依旧是墨珩的母亲,一辈子无法改变的事实。 “有生之年,……” 墨珩的话,才刚刚说了个头,却被一声巨响打断。 随后,整个山洞的穹顶便掉下一块一块的冰柱,砸落在地上碎成粉末。 阎诺皱了皱眉,“明显有人。” 话落,直接疾步奔走起来,只是没走多远,眼前便没了路。 很显然,是被人用巨石堵住了。 没想到,这月牙山洞深处,是有出路的,这么说来,山洞之外,此刻正有人在击打这巨石! “咚——” 又是一声巨响。 阎诺叹了口气,“这击打巨石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有点像西卿啊……” 摸了摸下巴,“再来一次应该碎掉了吧。” “咚——” 阎诺的话刚刚说完,便又传来了一声巨响。 缓缓地,是如蛋壳碎裂之声,那巨石,就如同阎诺所说的一样,开始碎裂,“轰——” 洞石碎裂,冰渣飞溅,墨珩抬手,在两人的面前撑开一面屏障,将那些飞来的碎石冰渣阻挡在外。 “白痴,我就说了,这里是一个山洞,一看就是人为放置的。” 西卿冷嗤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给我住嘴啊,你个蠢货,你那一脸鄙视的神情不要看着我。”西卿的话说完后,如约般的便传来了岳閔的暴吼。 “刚刚只有你一个人不信,我自然是看着你说。”西卿淡淡的声音依旧。 岳閔咬了咬牙,随后,也淡定了下来,“我没说我不信,只是看你说的太骄傲故意反驳了一下。一块小石头居然踹三脚,你这三年都在玩儿吗?” “哈?说我?你这个白痴刀疤脸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以为你谁啊?” “……” “……” 阎诺低低的笑了两声,啊,真是熟悉的声音啊! 第七百三十三章 樱园(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山洞的石门摧毁,洞外的暖气和阳光也流窜进来,阎诺半眯着眸子,纵身一跃,站在那堆变成碎块的石门上,淡黄的光辉洒落其身,覆上一层象征神祇的晕染,真如天上的谪仙,那般触不可及! 墨珩险些走了神。 这个家伙,一切,自己要恨她、甚至是想要杀她的原因,无非就是心底那反复重复的声音,若除开这些声音,那他对她…… 墨珩完美的侧颜微微勾勒出弧度,何不就这样试一试呢? “哎……你们这些有人心,没人性的混球,我不在了这么久,别告诉小爷你们不知道!!” 单手叉腰,阎诺尽可能举起她那只被包裹成粽子的右手,冲着站在洞外的几人低吼道。 “啊?” “看吧。” “嗯。” “还活着。” “哦——” 五个人,每个人的表情大径相同,淡定的像是在谈论着将常便饭。 “妈-的,能稍微把你们粉红的唇瓣往上扬起,笑一笑?这一张张死人脸,真的是有点、太不合适啊!” 阎诺暗伤神,自己,是被赤-裸-裸-无视的很彻底啊。 吕口瞪大双眼,虽然结果与平时依旧没什么两样,感叹道: “哇……这这这,诺爷的美男……” 傅雪舔了舔自己的粉唇,“哇,精灵出现,闪瞎我美丽的双眼!” “雪,你再看那男人一眼,我就立马在这里把你扑倒。” 南擎煜凉凉的声音,酸的人牙齿直打颤。 西卿淡淡的挑眉,“我似乎……好像见过他?” 岳閔扭头,白了眼西卿,“在清波湖贼船上的时候,大战山王之王洛山王,我的恩人出现了!” 西卿冷嗤了一声,双手环胸,吐了口嘴里的烟圈,才不急不慢的道: “显摆你记忆好吗?我也记得,当时你被弩祖卫展堂打的半死,昏迷中你看见个屁。” “谁说我一直在昏迷?” “谁说不是呢?” “……” “……” 阎诺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一个字也没说,存在感也这么强,没劲。” “哎?” 再回头时,阎诺瞪大了双眼,“这,这,这也……太美了吧!” 自山洞石门一开,阎诺的注意力还在她的几个伙伴们身上,这叽歪了一阵后,才发现,这月牙寒洞之外,是一片辽阔的花海。 无比的樱花,花朵异常美丽,那雪白的花瓣上略带丝丝粉红,金灿灿的花蕊像金丝般簇拥在一起,朵朵都是那么娇嫩,在微风中绽开可爱的小脸,显得那么活泼。 随着微风飞舞,像寒冬纷飞的粉红色雪花,时而急促,时而悠扬,在不经意间,地面上已似铺了一层淡粉色的绒毯,花瓣掉落,旋转,在天空中徘徊,飘飘洒洒,飞舞不停。 “美是美啊,越是美的东西,越有毒。” 南擎煜淡淡的开口,视线有意无意的扫着墨珩,说的话,也是十足的指桑骂槐。 傅雪眉头一挑,冷冷的道:“那你就离我远一点了,既然我有毒的话。” 南擎煜抿了抿嘴,“不,对于你,我就是解药。” 阎诺凝了凝眉,一脸嫌弃的“咦……”了一声,正欲从那碎石堆上一跃而下时,手臂却被拽住,让她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不厌烦的道: “我说,你有事就说成吗?别老拽我啊。” 墨珩星眸蕴含着一丝阎诺看不懂的情绪,正欲往深了看时,那眸子又如幽深的深潭,愈加瞧不透。 “这里,原来就是樱园。”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墨珩说完后,目光便转入到阎诺的身上,“那里,美丽,同时也很危险。” “对啊对啊对啊。” 墨珩这话一落下,吕口就来接话,“诺爷,你是没看见,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兰芝……” 吕口话还未说完,西卿、岳閔默契的送上一记白眼,让吕口立马住了嘴。 第七百三十四章 樱园(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因为阎诺突然的大叫声,让岳閔皱了皱眉,“好好的鬼叫什么?” “难道……难道……” 阎诺浑身一个冷颤,“兰芝诈尸了?” 傅雪一口唾沫直接被呛住,咳嗽了好半晌才缓和,瞪着阎诺道,“你想象力真好,别忘了,你也是‘诈尸’来的。” 傅雪暗有所指的话,也就只有经历过魂穿的她俩才秒懂。 阎诺扬了扬眉,“既然没有诈尸,那你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瞒着我什么事?” “其实吧,兰芝的遗愿有可能实现不了,我感觉。” 西卿手环胸,嘴里叼着的烟,任他怎么说话,就是不掉。 岳閔难得的将他的宝贝血泣挂在腰上,直接张嘴道: “那个女孩被那鸟带到了这个美丽的地方,然后就随便扔在了这些花树之下,然后……” “然后,她就死了,真的死了啊!吓死我了!” 吕口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模样惊恐,看样子还处于心有余悸之中。 “啊。” 阎诺翻着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双眼,萎靡不振的道,“她不是一早就死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吕口咽了口唾沫,“她是又死了一遍,我们亲眼看见,她身上的血液,就,一瞬间就被吸干了,变成了干尸,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就找到这被人堵住的山洞,就砸洞,然后就遇见了你们。” 虽然吕口说的不全面,但阎诺勉强还算听的明确。 这是在笑纳岛嘛,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她真的早已见怪不怪了。 “对啊,说来也实在奇怪的很,人在死后,大约一到三个小时肌肉轻度收缩,出现尸僵,大概十个小时……” 阎诺抿了抿嘴,适宜的出声打断了傅雪的‘显摆’,道,“啊……我说,这些废话不用说出来,节约点口水,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就是人死后血液很快就会凝固。” 傅雪耸了耸肩,“得,我说了那么多的话,都成了对你的铺垫了。”随即,傅雪烟眉一皱,接着说道: “凝固的血,居然在顷刻间被吸干,太奇怪了。” 阎诺纵身一跃,站在他们的其中,视线转向那些随风飘舞的花瓣,道: “在笑纳岛,无论遇到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不过,这些樱花真是好看,我们看看去?” 虽然是问句,但阎诺很明显撂下这话就开始往樱花林走。 “啊呀……诺爷啊!我说很恐怖的啊,有吸血的怪物,你想要变成干尸吗?” 吕口原地炸毛,一脸的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西卿对着吕口吐了口烟雾,“在这个鬼岛上,有安全的地儿吗?” 吕口捂住口鼻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咳……你个该死的,咳咳,别拿这烟来喷我……咳……” “嘁,是男人吗你。” 这话,直接让吕口愤怒,“你少瞧不起人了,你个烟鬼,你个臭厨子,你再说我不是男人,我就跟你没完。” 只可惜,这写‘豪言壮语’,直接被突然刮来的风,吹走在那片美丽的花海之中。 而西卿的人影,也跟着阎诺那黑色的身影离去。 岳閔怔了怔,微微垂首,“弩祖不知在不在这岛上,还真是很期待呢。” 自言自语的一句话扔下后,也是随着走远。 傅雪摩挲着下巴,“难道是什么动物吸走的她的血?嗯……我要再去研究一番,为我的《动物学解说》填充丰满。” 傅雪这一走,南擎煜自是无条件的追随。 第七百三十五章 樱园(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瞪着众人就这样毫无后顾之忧的走了,跺脚也跺了,骂也骂了,随后,板着一张怒其不争的脸大吼道: “等等我啊,我们是一个团体,不能分开的!等等我啊……” 整个月牙山洞的洞口处,此刻余留下一抹深紫的身影。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依旧泛着熟悉的蓝色光芒,迷人、魅惑,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右眼角下的黑色蔷薇泛着光泽,目光远眺着。 这一群人,全都跟她一个样子,蠢。明知危机四伏,还要前去,是太强,还是太无知! 虽然不解,墨珩身子也着实诚恳的跟了上去。 …… 一阵清风吹来,白中带着粉的花瓣如雨如泪,凄凉而忧伤地飘落下来,好似仙女散花,又如一只只粉色的蝴蝶一边在翩翩起舞,一边在唱着美妙又悦耳的歌声。 阎诺踩在铺满了粉白花瓣的地上,真的跟踩在地毯上一样柔软。 “此时此刻,本大爷诗兴大发,想吟诗一首,来表达我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澎湃!” 阎诺嘴角带笑,举止极其之优雅的站在纷纷花瓣雨的树下,如一只黑色的蝴蝶,在如此唯美的画境之中,显得另类,却又不扦格难通。 “哎哟,诺爷,你兽-性大发,你,你要稳住啊……我们这么多人在呢……多,多难为情……” 吕口脸一红,话说的扭扭捏捏。 岳閔一头黑线滑下,直接赏了他一暴枣,“耳聋的,给我闭嘴。” 吕口垮着一张哭丧脸,揉着头顶冒出的疮,“就开个玩笑嘛……至于嘛。” 正抱怨着,耳边,却传来了阎诺响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语,无语,很无语——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青波。” 十分有诗意的吟完,阎诺张开双臂,享受花瓣的洗礼。 “啪啪啪——” 吕口生硬的拍起手掌,“虽然我就听懂了最开头的三个‘鹅’,但是,还是很顺口,诺爷,你好厉害啊!” 阎诺扭头莞尔一笑,“呵,吟诗对我而言,信手拈来。” 傅雪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妈-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诗,我……人才,你真是个人才!” 阎诺直接无视其语句中的贬义,道: “多谢谬赞。” 就在一群人嘻笑玩闹之际,阎诺却忽的看向一处,花瓣纷飞,美轮美奂,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又有点不一样,矛盾的让阎诺警惕了起来。 “墨珩,这里又有什么地狱怪吗?” 问着一旁神祇般绝美的男子,阎诺微微蹙眉,站在花瓣下的墨珩,还真的是尤为的邪魅。 “墨珩是谁?” “地狱怪又是什么?” 岳閔和西卿两人在阎诺的话一问出后,同时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阎诺素净的脸上扯开一抹敷衍,事实,也真的是在敷衍,“‘墨珩’就是他的名字,地狱怪就是进岛时的那十五个洞的守护怪物。” “啊?” 岳閔浓眉一皱,“听起来很霸道啊。” “霸道?”西卿随之搭话,“我看是越来越让人兴奋了吧。” 吕口伸长脖子好奇问道,“诶?西卿啊,我发觉你越来越像诺爷了。” 西卿啐了口肺部的烟雾,“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黑毛啊。” 阎诺低吼,恰时,脚上却传来不适,刚一抬脚,却被类似于藤蔓之类的缠住了脚,身体惯性直接扑在了西卿的身上—— 第七百三十六章 樱园(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西卿叼在嘴里的烟差点给掉在地上,“喂喂,你这家伙可不要太热情,当着你男人面,你想害死我?” 单手支撑住阎诺扑来的身子,西卿余光扫向一旁脸色阴郁的墨珩,急切的撇开关系。 “西卿,你这样子注定是单身狗的命运。” 傅雪淡定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西卿侧头正要回复,却被阎诺泛泛的声音打断: “哎……?什么东西缠着我?” 阎诺低头看去时,那东西,像是树根,此刻,已经缠上了她的腰肢。 “喂,玩儿真的啊。” 傅雪凝眉,表情严肃了几分,视线落在那缠着阎诺的树根上,“这些树根……从哪里冒出来的?” “喂,树根嘛,自然是从地底下里面的泥土中钻出来的了。” 吕口一脸苦口婆心的解释。 岳閔斜视了一眼,“会动,会缠人的树根?有这么神奇吗?” 西卿吞了口烟雾,“笑纳岛嘛,在笑纳岛就算遇见再神乎其神的事,也很正常。” “哎?” 吕口惊讶地往着西卿看去,“你这话我很熟悉啊,就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傅雪翻了个白眼,“阎诺那小子刚刚才说过嘛,你猪脑子啊!” “你们这群砍脑壳的,我建议,你们可以先把我弄出来再慢慢谈论那些废话。” 阎诺努力压制着心底的老火,冷冷的睇着眼前聊的欢的几人,道。 “哎哟,抱歉,差点忘记了。” 傅雪一笑,伸手就去抓那些树根,却在刚刚触碰到它们的时候,条件反射,直接缩回了手。 “这,这些……这些树根……” 傅雪满面惊恐,完全不似方才的淡然,看向自己出血的指尖,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道: “快点,你们快把这些树根砍断,吸血啊……它们要吸血啊……” “什么?” 岳閔蹙眉,话随着手中的剑,一起拔出,却刚要在出手时,眼前一黑影闪过,随后,阎诺便躺在了地上,面色苍白。 “喂,猪啊你,这树根要吸血你不知道吱一声的吗?” 墨珩居高临下的盯着阎诺,没好气的说道。 躺在地上,阎诺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瓣,“妈-的,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再说了,这些树根吸血时我没感觉啊。” “你、” 墨珩愠怒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语塞,“你没感觉,那她怎么会有?” 说着,傅雪是极其配合的上前一步,在一旁杵着直点头。 阎诺视线转向漫天飞扬的花瓣,淡淡的开口:“说不定被缠住了就是没感觉呢,悄无声息便把血给吸去,哎……我最近是严重的贫血啊。” 墨珩肌肤衬托在粉白的花瓣中,身上竟有种王子般的矜贵,“那你是自找的。” 明知道危险,却还要一意孤行,往着这樱园里闯。 对于樱园的记忆,墨珩仅存于舆图之上,也从未亲自到过此处,凭他的猜测,这里必定是危险无疑。 现在看来,他大致也知晓了一些,难怪,这里的花,会这么的美! “你发呆发够了吗,给你个抱我的机会,把我抱起来。” 阎诺这一躺下才发觉,无比的硌背,硌的浑身不舒服,最可气的是,失血之后的她还浑身无力啊。 “凭什么。” 墨珩傲娇无比的将头转向一边,自己刚刚可是已经救了她一命,她非但不抱有感激之情,反而还有恃无恐起来了? 阎诺冷“嘁”了一声,她的伙伴们,已经把墨珩认定了是自己的男人,试想,他们还敢上前扶她吗? 视线瞥向傅雪时,那妞直接摆出一张‘我看不懂,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不想动’的表情,让阎诺暗自磨牙。 第七百三十七章 樱园(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这么躺着那树根一会儿还会来吸干我的血的,你白救我了。” 阎诺语气带着点无所谓,说的跟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一般。 墨珩深深呼吸了几个瞬息,第一次感觉,自己对面前的女人,……拿她没辙。 “哎,我说你快点啊……这,地上不知是什么,硌的慌,而且……” 说着,阎诺视线转向那片美丽的樱花林。 “哎呀,天天天啊……这些该死的树根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吕口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吼,“完了完了,我们都快变成干尸了,死定了啊!” “这个打杂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头大啊。” 西卿揉了揉太阳穴,飞起一脚踢开如蛇般灵活的树根,顿时,那根袭来的树根便秒被截了肢,断在地上像是抽搐般的抽抽了两下,便没了反应。 “打杂的?是在叫我?” 阎诺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悦的扫了眼墨珩,果真,万事还得靠自己。 傅雪眨着眼靠近,抿着唇瓣道,“你好有自知之明啊。不过……”说着,傅雪暗暗指了指墨珩,压低声音道,“我说,怎么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啊?” “是啊。” 阎诺扭了扭脖子,“这家伙被摄心术吞噬了心,现在就是个傀儡,吵着嚷着要杀我。” 傅雪嘴角抽了抽,“那个……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啊,但是我怎么一点也担心不起来?” 阎诺寐含春水的脸上撕开一抹强制的笑脸,“呵,很明显你铁石心肠呗。” “是吗?” 傅雪不在意的扬眉,“我铁石心肠会救你命?” “你救我?” 阎诺瞥了眼她,那句“什么时候?”还未问出口,傅雪灵活的身子便在阎诺面前一晃,一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一根树根上,扭头笑道,“对啊,我救你。” “嗯,你帅。” 阎诺活动着自己的手脚,除了刚站起时眼前有点黑,现在貌似已无大碍。 “三口·绿魔鬼。” 吕口发出一弹,大拇指擦了擦自己的鼻尖,“这些碍眼的树根,看我不把你们黏在一块。” 岳閔“嘁”了一声,“就是些树根而已……斩断就好了。”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去斩啊……”西卿再次踢断一根树根后,不满的埋怨。 “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挥吧,烟鬼。” “……” “……” 自然,一场唇枪舌战就此毫无悬念的展开。 墨珩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群人…… 完全就是胡来嘛! “这些樱花之所以这么美,是因为其根要吸血,无论人,亦或者动物……” 墨珩低沉的声音响起,让阎诺附上一对白眼,这些,全是废话好吗?刚刚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睇了眼阎诺,墨珩深眸依旧,“土壤之下,应该全是尸体。” “哦——!” 吕口蹦跶了过来,拉长尾音兴冲冲的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像鸟将那些尸体带到了这里,全部变成了这片樱花林的肥料。”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些像鸟真是听话,居然会替这个岛承担收尸的工作。” 傅雪笑笑,半仰着头看向天空,无比向往的道: “真想要养一只当宠物啊!” “你想要,未尝不可。”南擎煜轻笑。 阎诺抿了抿唇瓣,看向四周已经被斩断的七零八落的树根,“难怪硌背。” “啊呀……?” 吕口看向踩在地上的樱花地毯,“这么说来,我们现在是踩在无数的尸体上了?” “啊。” 阎诺随意答应了一声。 吕口苦着张脸,“我感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的好。” “啊——救,救命啊……!” 吕口的话一落,一声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便从这樱园之中传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 樱园(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人?” 吕口伸长脖子仔细一听,那呼救之声还回荡在整个樱园,悲惨、凄婉。 “应该是的。” 西卿环胸,吐了口烟圈才缓缓的开口。 阎诺等人所处之地,现如今地上已经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断截树根,暂时是安静了下来。 “喂喂,我们现在可是刚从死里逃生,你不要说的这么淡定好不?” 吕口皱着眉,睇着一旁一脸没事模样的西卿,道。 “淡定?” 西卿反问了一声,随即看向某处,道:“是习惯了。” “啊?”吕口不解,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傅雪上前一步,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西卿视线所看之处,“稍微一不留神,这家伙就乱来。” 语气,是无奈。 吕口一脸困惑的随着看去,“诺爷,诺爷……这要去哪啊?不会是去救那人……吧?” 眼之见,是阎诺风姿飒爽的背影,此时,已经越走越远。 “只有跟上……” 傅雪摇了摇头,话还没说完,身侧一阵香味飘过,扭头时,墨珩已不见。 “他真的如阎诺这小子所说变成了要杀她的傀儡?不像啊,我说,你们觉得呢?” 傅雪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那片花瓣雨之中的两抹身影上,也不知问着谁。 南擎煜眉一横,用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你别管别人,此刻,这里虽然很危险,但是,却十分的浪漫,这不就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最浪漫的场景吗?现在,我们就来把一些事情,做一下。” 南擎煜浅笑,目光柔情,眼中是无与伦比的爱意。 傅雪捂住嘴,“你还记得啊,这句话,我什么时候说的我都忘了呢!” “我自然是记得了,就是在两年前的鬼哭森林,白头翁的竹屋内,你……” 话还未说完,薄唇便被傅雪的纤手挡住,“我知道,你这个损色,可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连我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你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男人哪……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胡扯淡。” “对于你,绝对没有一分的胡扯,不信我发誓……” “……” 如此肉麻、打情骂俏的话,即使走了两丈多远的吕口,还是忍不住全身发麻,就像是还在耳边嘀咕般。 “真是不要脸,不愧是阎诺认识的人。” 岳閔脚下在飞奔,嘴上在挟恨,如此污秽的字眼,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说出来? 回到家,关上门,任她怎么说,没人听见多好? “喂,刀疤脸,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还有,你这是指桑骂槐的骂我吗?” 西卿一张嘴,口腔内的烟雾便喷了出来,直接是洒了岳閔一脸烟,“臭厨子,离我远一点,最后说一遍,我这不是刀疤,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反正是疤,什么伤的有差别?也不知你这三年都在干些什么,就爱跟我顶嘴,还变得一脸刀、疤。” “嗯?” 岳閔怒,身子转瞬站定,对着西卿低吼道: “你这三年又在干什么?不会天天腻在温柔乡吧,什么都不见长,就那劳什子的臭脾气变大。” “你这是跟我杠上了?那就请你吃我一脚弹腿……” “正合我意,让我血泣也开开荤。” “……” “……” “哎……” 吕口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群人,总共才五个,身为老大的诺爷不按常理出牌,跟着的几个伙伴亦是如此。 现在啊,就自己最正常了。 突然之间好担心,自己那名扬天下的愿望,还能活着实现吗? 视线,默默的转向已经打起来了的西卿、岳閔,又默默转向老远老远傅雪的方向,模模糊糊一团黑影,看不清是在干嘛,但准是脸红之事。 “哎……前途堪忧啊……!!” 摇着脑袋,吕口小眼一眯,一脸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之神情。 第七百三十九章 樱园(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双手插在自己改良过裤子的荷包内,睇了眼身旁的墨珩,道: “你跟着我作何?” “怕你跑。” 面不改色的冷静回答。 阎诺瞥着他,扔下“呵呵”二字后,便不在理会一旁的墨珩,东张西望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道: “刚刚明明有人在喊救命啊,怎么这会儿没了?” 墨珩视线扫向那灵秀俊美的女子,她会有那个爱心? 阎诺倏地头一扭,直接撞进了墨珩的那双漆黑泛蓝的眼睛之中,“你原来喜欢偷偷摸摸的偷窥我啊。” “少多情。” 墨珩有一瞬被抓住了小辫子的拘谨,但也仅限于一瞬,随后,依旧摆出了那一张谁都欠他钱不还的扑克脸,迈开颀长的双腿,走在了阎诺的前面。 “呵?” 阎诺抬头,一片迷蒙,阳光倾泻,花瓣如雨般飘飘洒洒,墨珩那抹深紫的背影,竟有些看不真切,模模糊糊却无比遥远,冷漠的像是一座冰山。 “变脸比翻书还快,喂,你不是说怕我跑,你走前面是几个意思?” 阎诺加紧了步伐,才勉强追上,哎,不得不承认,自己离‘大长腿’这词,还是差了点缝隙啊。 墨珩站在樱花树下,淡雅如雾的星眸里,闪落下片片的花瓣,唇瓣竟比那些花瓣还优美,神祇一样的令人不敢亵渎。 “你想的就是我的答案。” 盯着阎诺的眼,好片刻,墨珩磁性无比的声音才从那花瓣唇中流淌而出。 “你,还会读心术不成?” 阎诺怔了怔,“不是,我……” 她是有自知之明,别说自己身上有伤了,就是没伤,或许也不是眼前这男子的对手,纵使自己历练了三年之久,可是,不代表别人这三年就是在玩儿。 顿了顿,阎诺板起一张不苟言笑的认真脸,道: “我刚刚想的是,你害羞不好意思,所以才跑到我前面去的。” 说完,再正色庄容的与墨珩擦肩而过,一副超级道貌岸然的走到了前面。 余下的墨珩一脸隐忍,真当他白痴吗? 这么恶劣又明显的谎话,她也说的出口? 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眼,这女子,如此这般低劣,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别的奇怪感觉? 她就是自己最恨的那个人才对。 “墨珩啊……” 阎诺才刚刚开口扔下三个字,就被墨珩恶狠狠的打断: “离蹍。” 也不知是为何,他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好性子去纠正? 真是怪哉。 “好好好,墨珩啊,你快过来看。” 阎诺招手,漠然的道。 墨珩微微阖眼,压下那不奈之何的情绪,真的感觉头好大,自己当初怎么就不一巴掌把她拍死? 再睁眼,墨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眨眼便站在了阎诺的身边,伸出他完美无瑕的手指,夹住阎诺那在半空挥舞的‘粽子手臂’,莫名暴怒的道: “你是想截肢吗?受了伤还在挥,你要死啊。” 突然而来的暴吼,让阎诺一震,几秒回神后,睁着她那双懒洋洋的眸子,道: “我体抗力好,恢复力快,听说过‘越磨越勇’这四个字吗?适当的动一动,痊愈的快。” “是吗。” 墨珩眼底泛起妖邪般的光芒,整个人透露着勃发的怒气,“我帮你、动一动。” “啊——!!” 如此响彻天际的哀嚎,让西卿、岳閔两人的战斗戛然而止,也让傅雪……那,什么……迷雾般的眸子瞬间清明,更是让吕口瞪大了那双惊世骇俗的小眼。 这、叫、声………? 第七百四十章 樱园(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鬼叫声,到底是谁啊?” 阎诺循声望去,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瞧见个所以然,不禁睇着面前碍眼的墨珩道,“能松手吗我说。” “哼。” 亏得这一声大吼,让墨珩瞬间醒悟,自己在作何? 怎的像是一个孩童般的赌气好胜? 遇到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子后,自己就一次一次的不是自己。 思及此,狠狠一甩手,阎诺不防,疼的眯眼,“哎哟,卧槽,真他妈,酸爽……” 在用力甩开她之后,本来墨珩是于心不忍,已经是面露愧疚之色,可是听见其阎诺的话后,瞬间是黑了脸,还死鸭子嘴硬,脸皮堪比城墙之厚。 “那就再来一次。” 墨珩玉石之声淡淡的响起。 阎诺赶忙用完好的左臂拦住墨珩欲伸来的魔爪,“多谢好意。你这般有爱心,要用对地方,此时此刻,有人在大叫,一定是遇到危险,是该你出手的时候。” “住嘴。” 对于阎诺的一长篇字符,墨珩头上黑线加剧,杀了她,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或许会后悔,不杀她,可是又憋气窝火。 实在是扰人至极! 待到好片刻之后,墨珩恢复自己情绪之后,才发现眼前早就没了那‘祸原体’,心下不禁‘疙瘩’了一下。 还真是真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不过,他为何要担心她? 不是……自己没担心,这不是担心,是…… 反正就是,她是自己的仇人,这件事,待到水落石出之后,他才下手,在此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她死在别人的手上,要死,也是被自己杀死。 嗯,就是这样! 举目四望,视线定格,再定睛时,远处的樱花树下已经没了那抹深紫色的身影。 花瓣依旧飘零,微风依旧拂面,樱花,依旧开的妩媚娇艳! … “救命啊,救救我啊……魔童、魔……童阎诺……” “啊,我,我呼吸不过来了……” “救命……救命……” “……” “……” 耳边响彻起阵阵狼狈的求饶,阎诺却一门心思的拧着眉思索,很熟悉嘛,明明很是很熟悉的,在哪里见过呢? “救,救命啊……” “救我。” “……” “哦,我知道了!” 阎诺原本想一锤手心,奈何右臂不方便,也就放弃了,视线转向距离她一丈远,在地上被树根缠的无法动弹的七八个人,道: “你们就是那个很变态、披头散发、喜欢埋活人,最奇怪的是衣裳拖在地上当拖把的……的……” 说着,阎诺很荣幸的又卡壳了。 “是,……‘扫地袍’肖子尘肖长老的手下……救,救命……” “救救我们吧……魔童……” 阎诺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你们是怎么进入这里的?还有别的人呢?”阎诺居高临下的审问,丝毫没有觉得涓滴的不妥。 “他们快被吸干了。” 随后上前的墨珩淡淡的睨了一眼地上的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眼阎诺,不急不缓的说道。 阎诺眸子一凛,回头望向墨珩,“你是白痴啊,知道快被吸干了还在一边干看着?救……” 后面的话,阎诺自觉的住了嘴,只因浓浓的杀气忽然袭面,面前这抹紫色的身影看起来是诡异的嗜血、凶残而冷冽。 “呛·烟雾曙光。” 随着这一声熟悉的音色,随即,便是“咻——”的一声,然后炸响在阎诺不远处的地上。 “啊,什么烟雾,咳咳……咳咳,啊……” “眼睛睁不开了……好呛人,好疼啊……” “救命,救命。” “……” 阎诺对着站在高处,单手叉腰的吕口竖起大拇指,这射程,再怎么也有十丈之远吧,一打一个准,厉害。 第七百四十一章 樱园(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休要太放肆。” 一旁的墨珩低沉怒斥,她先藐视自己,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泰然自若,谁给她的胆子? 可恶! “对于刚刚的事,我万分感到抱歉,不应该吼你,更不应该骂你白痴,对不起。”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阎诺能屈能伸,说道歉,还直接就给道上了。 可墨珩眉头却始终没有一刻的舒展,道歉了是没错,虽然也让他始料未及,但是,他的直接告诉他,她很敷衍、很马虎、很随便、很漫不经心! 眸光扫向自己还没回复就跑远的身影,他忍。 “哎,我说,刚刚的问题,快点回答。” 阎诺蹲在地上,淡淡的睇着眼前咳嗦不止,浑身如虚脱般的几人,道。 “咳咳,咳咳……” “啊……得救了……得救了……” “身上好软,没力……” “……” “活着,还活着……” 一阵九死一生后的欣慰感,有感而发。 好一刻,他们才缓过神,激动的道,“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就在这里,然后被那些……树根吸着血?” 一谈论起方才的事情,他们显得还心有余悸。 “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把你们活埋算了……” 阎诺慢条斯理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哦!魔童老大,我记得……从那布满瘴气的森林到那奇怪的骷髅洞……之后,仍然是无边际的森林,我们整整走了一个晚上,然后正在休息中,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 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狠狠皱起眉,毛骨悚然的说道。 “哈哈哈。” 吕口扯着嗓门大笑,“不会是像鸟把你们当成尸体运到这里了吧?” “当然不会。” 阎诺瞄了他一眼,“你别忘了,兰芝都伤成那样了,可是还有最后一口气在,那像鸟不是守在那里不动的吗?” 听闻阎诺的话后,吕口一脸恍然大悟,“对啊。难道,……有鬼?” “可能。” 阎诺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吕口坚信无比,“啊……这里可是笑纳岛啊,出现任何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难道,真的有鬼?当初我是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岛啊?” “少废话!” 刚上前的岳閔一个剑鞘敲在吕口的头顶,“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削了。” 吕口小眼一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这个笑纳岛恐怖,可是身边的人更恐怖! “啊……啊……这,这是……” 正当众人各有所思之际,肖子尘手下的几个乞丐大叫起来。 “突然大叫什么,吓人啊?” 吕口上前踹了踹那人,安抚自己胡乱跳的心脏,这一惊一乍,没病都得吓出病来。 “不,不不……” 那人丝毫没有被踹的觉悟,仿佛看见了什么让他骨寒毛竖之物,手指着一处,全身轻颤。 阎诺微微皱了一下眉,好歹也是从江湖上挑选出的豪杰之一,眼下,还真是不敢恭维。 顺着那人指着的方位看去,也不禁被恶心了一下。 被花瓣遮挡的一个人,因为方才几人的挣扎,露出了一些面貌,隐约瞧见的那些露在外面的皮肤,俨然呈现树皮之色,其也形同枯槁。 活生生就是失去了血液的干尸! 皮肤皱褶,面孔狰狞,四肢更是因为死前的大力挣扎而被定型,纷十指成爪,可想而知,在他一点点失去血液,直至最后大脑缺氧,惊恐的死去,是个多么令人惊骇的一幕! 第七百四十二章 樱园(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呕……好恶心啊……原来干尸就是这个样子啊!” 吕口低下头,直接干呕起来,胃里排山倒海,场面令人作呕。 “他他是……崔、崔樊……?” 肖子尘手下的其中一个男子指着那干尸,哆嗦的道。 “好,好像是他,他居然已经被吸干了血,……这里是哪里啊?咱们快逃!” 正说着,另一个男子也叫嚷起来—— “三子、二顺,你们快过来看,这些,这些花瓣下面,好多,好多咱们的弟兄……” 被唤作‘三子’‘二顺’的人跑了过去,忍住内心的恐惧,用脚挥开遮挡着的花瓣,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全身发麻。 那美丽的花瓣之下,遮住的,正是那些被吸干了血的兄弟们,个个的表情,均与那最初见到的干尸模样,所差无几。 “肖长老,肖长老……难道也被……?” 三子眼神空洞,木愣愣的说着。 二顺扭头怒视了一眼,“别瞎说,肖长老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出事?咱们再看看,到底死了多少弟兄。” 几个人,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翻找着。 随着他们将花瓣的掀开,暴露在众人视线的,是无数的干尸,有的,赫赫然已经变成了白骨,显然是死去多年的尸骨。 美丽的花瓣之下,竟藏匿着数不胜数的尸体! 有人的,亦有动物的。 “我的天。” 傅雪咂舌,怔怔的看着自己踩着的地面,那片厚厚的花瓣下面,就是尸骨啊! 这里的樱花,开的很美,原来肥料,全是尸体和血液。 这他妈还是正常的花吗? 她甚至可以不难想到,这片漫无止境的樱花海洋下,没有泥土,全是尸体,各种尸体。 “妈-的,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啊……” 一声粗俗的大吼,响彻在众人的耳际,后面的‘啊’字回音,连绵不绝。 阎诺挠了挠耳膜,这声音,就是来自这樱园的某处,又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 “是你的小情人啊,他们看来也在这樱园之中。” 傅雪抿唇,视线看向阎诺,继续自言自语的开口: “我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笑纳岛进来的这么容易,是不是就是为了我们这些人成为这樱花的肥料?” “极有可能啊。” 吕口额头冷汗如雨下,“不,就是这样的,一定就是这样,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这樱园的……哦,是因为你啊,诺爷,你干嘛要自寻死路的往着这块坟墓而来?” 吕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岳閔恶狠狠眸子的扫视下,安静的停止了下来,也刚好够他说完整句话。 阎诺斜睨了他一眼,“我最初不是说了好奇的跟上?” “有吗?我不记得啊。” “有。” 阎诺颔首,说的无比认真,“况且,……” 阎诺话还未说完,便被傅雪横着插了句话进来,“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胡来的。” 吕口认可的点头,是的,是的,诺爷就是不按照理出牌,大路不走,专走弯路的人,万事只看其心情而定,还有一个当贼的梦想! 不过,这就是他认识的诺爷啊,诺爷就应该是这样。 “况且,我是为了兰芝!” 阎诺直接无视傅雪的话,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兰芝的尸体在哪?” 西卿“嘁”了一声,“这里长得都一样,早就不知道她的尸体被扔到何处去了。” “很好,既然如此。” 阎诺瞥了眼他,“那就算了。” 吕口翻着白眼,手背拍打着阎诺的左肩: “喂,诺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 樱园(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视线一转,面对着吕口,道: “她的遗愿,我并未承诺,若真的找不到,那就证明了她命运注定葬身这片花海。” “真是无情。” 吕口小声的嘟囔。 阎诺风平浪静的开口,“那她的遗愿就交给你了。好,就这样。” 说着,阎诺抬腿便走。 吕口暗自皱眉,自打嘴巴,“真是话多,嘴贱,嘴贱。啊!诺爷,我其实,其实我话还未说完,我后面还有一句话,虽然无情,但是很有道理,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少管闲事是对的……” “住嘴啊,三个嘴巴。” 岳閔蹙眉,“你这一句话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吕口讪笑,“是一句较长的一句话。呵呵呵……,再说了,我名字就是三个‘口’,话多很正常吧?” “你老娘真会替你取名。” 岳閔一脸事出无奈的道。 吕口小眼一弯,“多谢夸奖,我也感觉我娘给我取了个好名字。” 岳閔转开视线,不再理会吕口这笑的像个白痴一样的嘴脸。 … 阎诺刚走开不远,墨珩的长臂就拦在了她的面前,“她说,你的情人?” 阎诺一头雾水,睨着墨珩那双冰眸,“什么啊?你的情人吧。” 说完,直接撩开他挡路的手臂。 “你。” 墨珩寒眸深邃嗜人,眼里透着自己琢磨不明的含意。 心底突然腾起的不舒服感,着实让他不知原由,只感觉,在傅雪说出,‘是你的小情人’这话后,他心里就像是有块石头一样堵着,出气不顺。 “别以为仗着我对你有好感,就胡搅蛮缠的。” 阎诺冷瞥了眼墨珩,男人,真是麻烦,碍手碍脚,啰哩啰唆,不过就长了张入眼的脸而已。 转身,迈开步子,也不知阎诺要往哪儿去。 “……” 墨珩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威严,深眸怒气勃发,泛起妖冶般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诡谲冷冽。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大的让他真的想杀她了。 一次次触及自己底线,浓浓杀意迸发。 “那个,我说,精灵啊,你无视即可,无视,无视,别放在心上,她向来如此……” 傅雪微笑,笑得牵强的压抑。 视线,却暗暗地瞟向了走出一段距离的阎诺,此刻她已经站定了身子,貌似,是遇见了人? 墨珩顺着探去,深眸越来越阴鸷,整个人看起来孤傲张狂,浑身上下尽显王者之气。 … 此时的阎诺,笑的淡然,“你说你转悠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出路?” 站在阎诺对面的,是一个一袭米白色长袍的男子,背着一个笈,带着一顶书生帽,看那打扮的样子,就是一个落魄的穷秀才。 “可不是,老子转悠了整整一晚上,这地界儿,大的惊人。” 略显得粗鄙的话语,怎么也跟这男子划不上等号。 阎诺叹了口气,“我说‘似水流年’,你转了一晚,还背着这重重的木匣,你可以啊。” 石流年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个木笈,可是我‘追魂人’石流年身份的象征,怎么也是不能扔掉的。” “你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闲扯了一阵,阎诺开始回归主题。 石流年也认真了起来,蹙眉俨乎其然的道: “说来就怪,是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怪物追着跑,就像是故意把我追到这里一样,到了这里,是没再被它追,但是也成功的出不去了。” “别的人呢?” 石流年吸了口气,“大家几乎都在这里。我转了一晚,妈-的,这里的树居然吃人,死了一些,大家都分头走,看谁运气好,先找到出路。” 第七百四十四章 樱园(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现在看见了你,我突然就安心了。” 完了,石流年又加上一句。 而这一句,恰好被刚走上前的墨珩听了个清清楚楚,眸子微眯,视线落在石流年身上,脑海竟一瞬间的冒出,难道那所谓的情人就是他? “这是……?” 正笑着,余光扫过阎诺身后的墨珩,石流年蹙眉反问。 “墨珩。” “啊?” 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啊? 石流年讪笑,“名字不熟,但模样……很记忆犹新。” “啊……” “那是魔童阎诺!” “还有,冥阎教的教皇。太好了,看见他们,我突然感觉有出去的希望了!” 阎诺几人还正在说话之余,又有一队江湖豪杰到了此处,一看见阎诺和她身边的墨珩,纷纷高兴的振臂欢呼。 他们,在整个林子中如幽灵般飘了一晚,根本不敢休息,一闭眼,那些树根便会将他们缠上,吸干血液,这简直就是荒唐荒谬之事,闻所未闻,没想,却被他们真的撞见。 一晚上的高度紧张,让此刻的他们显得有些疲惫。 墨珩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虽从未来过樱园,但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她是想让大家的躯血,祭奠这片花海。” 所以,经过了仅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大家最终都被聚集到了这里。 “可是,我们为什么都走不出去呢?” 石流年问着,突然脑子闪过灵光,“难道……这樱花林中,有阵法?” “答对了。” 吕口嘴角一翘,眼睛虽小,但此时却无比的锋利,缓缓的环视了一圈之后,“这里的阵,是阵中阵,也就是字面意思说的阵中有阵,环环相扣。” 说着,很有深意的顿了顿,才侃侃继续: “所以,这里的树根明明那么脆弱,一击就碎,但还是会有那么多的人在这里丧命。那是因为他们根本逃不出去,没了体力,没了精神,没了希望,他们就注定被吸干血液。” “厉害啊、厉害。” 阎诺向吕口投以佩服的目光,却直接火辣辣的灼伤了墨珩的眼。 傅雪拧着隐隐暴动的眉,一字一顿的道: “四张嘴,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说?” 吕口哀声叹气,满面愁云,“这就是设计此阵的精妙之处,不进入到这林子中心,根本就看不出这里布有阵!” “但也不是没出路,出路仅有一条,跟上来。” 墨珩心底不顺,冷冷的撂完这话后,便向着一处走去。 被莫名引入到此樱园的人,听见这话,简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上,浑身是犹如如释重负的感觉,脚上也愈加轻快无比。 墨珩挥了挥手,令人不解,但大家并未出声询问。 “吼——” 一声厉吼,让在场原本淡定下来的人再次把心提高到嗓子眼。 “狮子!” “天,这里怎么会出现狮子?” “待了一晚上都没发现,现在……怎么……?” 大家的七嘴八舌,在看见墨珩盘膝坐在那狮子背上后,默契的止了声。 阎诺站在原地,睇着那很牛逼的黄金狮子,很显然,在月牙山洞时,那些狮子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墨珩的到来。 “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 很冷却很苍老的声音在阎诺的身后响起。 阎诺回过头,一眼便见那人是夙杀,或者说是,夙潇潇,心底顿时升起一抹‘妈-的,智障’的情绪。 阴魂不散的让人很无语啊! 第七百四十五章 樱园(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不也没死。”阎诺沙哑的回了一句。 夙杀隐藏在黑色纱巾之下的脸怒不可遏,嘴角努了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又说不出,体内一团火气即将爆发却又未爆,憋的满脸涨红。 许久,才轻微颤抖着身子,“阎诺,你与我,仇深似海,现在,再来决斗一场,生死不论!” 阎诺好笑,“你有几分生的把握?” 夙杀缓缓将自己的宝剑抽出剑鞘,紧拽在手中,“把握?我更加相信是运气。” “我丢她雷姆啊。” 傅雪原本走在前头的,看见后方莫名聚集了人群,好奇的折回,却发现又是飘渺圣殿的这骚、浪、贱,顿时骂了起来: “你明明就在擂台上都打不赢,我说,现在又跑来丢什么人啊。” 一看夙杀那握剑的阵仗,就知道必定是不安分,典型找骂的型。 吕口也在一旁插嘴,“就是说,还生死不论,上次在擂台上跟一个丧家犬似的,现在还好意思说什么生死不论,笑死人了。” 说着,侧头问着傅雪,“不过,我发觉你好像对她特别的血海深仇啊?” “对。” 傅雪点头,“有一种人,你一看见她就特别讨厌,从第一次看见这娘们,我就很看她不顺眼,真想把她给解剖了。” 阎诺抱着自己受伤的右臂,瞧了眼比自己还激动的傅雪,道: “淡定一点,你急什么急啊,她要杀的人是我,你莫名其妙跑来拉什么仇恨?” 傅雪眉一扬,“我乐意了,反正跟着你,仇人还会少?” 阎诺摸了摸自己下巴,“这话我居然毫无反驳的余地。” “够了。” 夙杀轻蔑一笑,“你们也就只会在口舌上逞快,没有那个实力,就闭嘴。特别是你!” 说着,夙杀长剑指向傅雪,“你看我不顺眼?告诉你,你那副嘴脸,同样让我感到反胃、恶心、想吐。” “你是嫌命太长?” 南擎煜皱眉,隐忍在眸中的怒火,蠢蠢欲动。 夙杀讥笑,“一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废物,还大言不惭的说看我不顺眼?呵呵,好啊,我倒是想要看看,煜王殿下,你到底会不会为了这个废物杀我。” 夙杀这话,一语双关。 若真的被南擎煜杀了,那就只能说明傅雪是一个废物。 另一面,即使南擎煜没有动手,但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了傅雪,就是一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废物’! “你最……” 南擎煜话还未说完,便被傅雪制止,一个眼神,他瞬间就明白。 回视,报以安抚。 “半壶水,叮咚响。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对于你这种极度缺男人的人而言,难免妒忌。” 傅雪不怒反笑,或许也是怒极反笑,睨着夙杀,继续道: “我家诺杀你全家也没把你杀死,你也真是命贱的很。学人家报仇,也不看看你有那个实力没有,还老爱来找茬,果真是遮着面,不要脸吗?” “不要脸?” 夙杀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她,“对于一个杀了我父母的人而言,我还成了不要脸的了?报仇有错?你这逻辑也只有猪脑子才想的出来吧。老天不让我死,就是为了取走你狗命,还在此处大言不惭,以为自己成为了人人唾弃的贼,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傅雪,适可而止。” 阎诺稍微抬了一下眸子,示意傅雪冷静一些,这样下去,就变成两个泼妇在对骂了。 皱了皱眉,傅雪嘴角噙笑,却冷的令人打颤,视线落在夙杀的身上,却闭口不言。 第七百四十六章 樱园(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夙……嗯,月殇血护法,你想找我报仇,我不拒绝,但是这得看心情,下次有机会,我会再跟你好好决斗。” 阎诺说的平淡,也没有带任何的讽刺,任何的挑衅,就是普普通通的、简简单单随口说出的平淡语言。 如此这般平淡的话,却直接激怒了夙杀,手中的长剑,指向阎诺的眉心,极具挑衅的道: “你他妈给老子搞清楚,我这是在报仇,你还要看心情?你脑子是抽风了吗?” 剑指眉心,对于行走江湖之人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挑衅,最大的侮辱。 周围的江湖豪杰们,有些个好奇的,纷驻足脚步,扭头窥探,满足自己好奇的欲望。 而还有些以大事为重的,则跟着墨珩,远离此处,夺宝首要。 飘渺圣殿的护法,向来在江湖行走就狂傲,这是毋庸置疑的,无形之中也得罪了不少的江湖之人。 对于阎诺,这个近三年多才崛起的新‘人物’,大家也是口口相传,所知甚多。 即使才崛起不久,就又在江湖上消失了三年之久,但她三年之后的‘复出’,必定又会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对于一个朝廷通缉的‘贼’,阎诺的身上,罪名诸多,却依旧活的自在,这一点,让许多的朝廷悬赏犯自叹不如。 而对于江湖之上的豪杰而言,阎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杀她换赏金,也是在目标之内,只是,如今大家都有相同的目的,暂且便将所有的恩怨搁置在一旁。 如今,也是以大局为重。 不想,这飘渺圣殿的护法却依旧不依不饶,实在不分轻重! “魔童老大,若你真的要解决这黑乌鸦,就说一声,看她说话,我也觉得很烦。” 石流年弹了弹袖袍上的污渍,不急不缓的靠近阎诺,说的随意。 “是啊,敢欺负我姜小千看中的女人,就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远至近的传来。 阎诺眉头一挑,扭头果然见到了那个可爱的小孩,这一下,她才后知后觉的顿悟,原来,刚刚听见那熟悉的大吼声,就是来自这个小家伙,难怪她会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呢! 只不过,这小子好像学坏了啊。 什么妈-的、他妈,这些词语说的很是顺溜嘛! “呵呵。” 夙杀冷冷的一笑,眼底的轻蔑浓郁不可无视,“怕了是吧?还是你故意装作受伤不敢跟我对打呢?所以,这是故意找帮手,咋咋咋,居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阎诺、” 说着,夙杀眼神倏地一凛,启唇一字一顿的道: “你还真是个十足的废物啊。” “你他妈-的给老子把你臭嘴放干净点,小-婊-子,你以为就你会骂人吗?” 姜小千双手叉腰,骂人绝对的有一手。 “等等。” 阎诺强忍住困意,出声打断,“再这么没营养的吵下去,估计天就要黑了,你要跟我打是吧,那就别废话了,上吧!现在。” 阎诺张嘴打了个哈欠,睇着不远处趾高气扬的夙杀,就是看准了自己受伤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呵。 “你,说什么?” 夙杀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姜小千冷哼了一声,“竖起你猪耳朵,我家的诺说,她会把你揍飞,揍飞你,这回你听懂了吗?” “小鬼就死一边去,又没问你,这么多废话,长舌妇吗?没点规矩。” 话落,夙杀凉凉一笑,“很好,你这个懦弱的扫把星看来也要跳墙了。” 第七百四十七章 樱园(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完,夙杀毫不客气便将手中的刀鞘扔掉,持着长剑,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斜斜的睇着阎诺,“把你的武器亮出来吧!” 阎诺淡笑,也是用斜视的眼神回敬着她,“没有武器,用拳头打,才是最……有肉感的。” “徒手?” 夙杀随之付之一笑,“好啊,那就别怪我用剑。” 阎诺扬了扬眉,“你用剑顺手那便用啊,我不会。” 阎诺语气中的讽刺之意,夙杀怎会听不出? 当下,眼中精光一闪,娇喝一声,便运气往阎诺冲去! 清风卷起,樱花纷纷散落,像是飘飘洒洒的小雪。 恰时,天空飞过的凶鸟发出尖锐的嘶鸣,给这场决斗,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两人的身影如流云狂风一般,在樱花雨下,快速的变幻着各种繁琐的招式。 夙杀手中的长剑闪过,在两人的身影之中,显露出刺眼的光芒。 让围观的江湖豪杰纷纷惊叹,难以相信,两人的身手是那般的令人望尘莫及,暗自惊叹! 片片樱花花瓣,在它们身上洗绦。 此刻的众人,看的似乎不是打架,反而是在花瓣雨中翩翩斗舞的两人! “阎诺,就你这样废物的身手,还值八万五千两白银?” 决斗之中,阎诺打掉了夙杀手中的长剑,步步紧逼,促使她未空隙去拾起,也就如同阎诺一般的近身肉搏。 一个转身,夙杀嘴角冷笑,飞身闪到阎诺的身后,五指呈爪,直直的往阎诺的后颈探去! 阎诺蹙眉,侧头瞥了眼右臂上碍手的纱布,还真是很不灵活啊。 下腰,前翻,躲开身后夙杀的进攻,正想一巴掌撤掉右臂上的束缚,可却在那一刻,犹豫了。 “妈-的,这个麻烦男人。” 暗骂了一声,阎诺最终还是放弃,若被自己拆了,他不唧唧歪歪个没完? 而此时,夙杀见自己一击不中,便再次一个旋身,故技重施。 阎诺嘴角微抿,迅速将左臂抬起,屈起一指,轻易便将夙杀再次进攻的手弹开,那看似很轻的力道,却让夙杀的整条手臂发麻! “废物身手?八万五千两?呵呵……” 阎诺低低的冷笑,“我不跟一个一文钱都不值的人说话。” 夙杀瞬间恼羞成怒,那只发麻的手臂让她此刻清醒着,阎诺明明就只有一只手臂是完好的,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是巧合吗? 当下,再次猛地进攻! 满地的樱花被卷起,满树的花瓣被震扬,边上的人都看的聚精会神。 “啊——!” 随着夙杀这一声大喊,她身子便腾空,后仰飞去,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呸。” 往地上啐了口心血,夙杀面目狰狞,“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 话落,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宝剑锋芒掠起,夙杀从那美艳的花瓣地中飞起,杀气腾腾,凶神恶煞。 阎诺左掌扣住右肩,这伤上加伤,疼的让她心底怄火。 再次蹙眉,眼中只剩杀伐。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夙杀的进攻,招招凌厉,剑剑致命,手中的长剑舞成一团炫光。 一道黑影闪过,阎诺眨眼便来到了夙杀的身后,五指成爪,狠狠便扣紧夙杀的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残忍嗜血,毫不拖泥带水。 而夙杀也不愧是飘渺圣殿的护法,在意识到危险来临之际,往右侧一偏,而后,往后就是一剑! 然,她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她要避开阎诺扣紧的爪锋往右侧偏去时,阎诺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举动,手臂灵活的跟着往右侧探去。 第七百四十八章 樱园(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额……” 夙杀头微扬,喉咙被阎诺死死地掐住,说不出完整的字眼,余光扫过阎诺的右臂,嘴角却凉凉的勾起一抹得逞。 “啊……你,你……” 断断续续的话,透着不可置信。 夙杀眸光闪过狐疑,自己在方才确实想真的扳断她的手,只可惜还未碰到,却先一步被阎诺躲过,掐着她咽喉的手,反而愈加的用力。 “月殇血护法这个位置,看来注定都是短命鬼啊。” 阎诺淡笑,随着她慢吞吞说完最后一句话,夙杀已经开始翻白眼,眼中已经渗出血丝,脸色乌青,似乎就在下一刻,她便会一命归阴。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却又担忧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耳边: “祖,祖宗你老人家……求求你放了她吧,她就快死了!” 出声之人,正是喜子。 喜子依旧是一身破烂的乞丐服,双眼带着乞求,再次重复道: “祖宗您老人家,对于你的实力,潇潇她根本就相形失色,放了她吧,求求你了,放了她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求求你,放了她!” 视线,紧紧的锁定着奄奄一息的夙杀,喜子哀求着。 “诺,这个女人太可恶,放了她就是祸害人间。” 姜小千抱着胳膊,不屑的冷哼。 喜子扭头,睇了眼他,继而继续道: “曾经之事,祖宗你老人家必定是杀她父母的凶手,她作为女儿报仇何错之有?请你不要太过分。” 喜子说话的语气,明显生硬了起来,似乎阎诺再不放手,他就要出手了一样。 “呵呵呵……” 斜斜地睇着被自己掐住喉咙的夙杀,阎诺手未松,只是冷笑道: “别说我要杀什么人不需要理由了,就算要,杀她父母,也是建立在她先杀了吴妈之事上,其次,还有……夙沛芸。” 喜子眉头一皱,夙沛芸? 不就是祖宗她老人家的名字吗? 虽然不懂为何意,但此时他也未去深究,拧着眉,道: “无论如何,潇潇的父母也养育了你十多年,你现如今杀掉他们,还要杀潇潇,会不会太……” 后面‘无情’二字,喜子没有说出口,但是个人都能猜得出。 阎诺美眸微阖,遮住了她此时的思绪,半晌,阎诺沙哑之声才缓缓从樱唇溢出: “救她?” 视线,瞟向喜子,阎诺手一松,夙杀瞬间如瘫软的烂泥,软在了地上。 阎诺一脚踩在夙杀丰腴的胸脯上,“喜子,小心有一天你小命会终结在她的手上。” 喜子一愣,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夙杀,暗暗松了口气,“那是我的事,这一次,还是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阎诺嘴角一扬,收腿,曲折,一脚便将地上的夙杀踢到了喜子的面前,垂眉睨着他: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会改变人。” 喜子慌忙扶起夙杀,眼中却不经意间闪过杀气,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子,道: “祖宗你老人家的确说的对,时间,会改变人!” 喜子说的很慢,字里行间,却带着疏远,隐隐还带着点什么别的情绪,阎诺听不出,喜子嘴角轻蔑: “三年多的时间,祖宗你老人家变得很强,这一点,在天居镇时,我就知道,我与你,也是隔得越来越远,差的也是天壤之别。”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许是对自己的,亦或许是对阎诺的讽刺。 特别是喜子说的‘祖宗你老人家’这几字,特别的刺耳。 三年多的时间,阎诺变得强,相比于喜子,他是极其自卑的,而自卑,就是‘恶’的根源。 有了根源,又因为夙杀这滋润的‘水源’,让喜子,在不知不觉之中,埋下了那颗嫉妒的种子! 第七百四十九章 樱园(1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脸上勾起淡淡的诡笑,笑的轻松自在,“努力是不会背叛人的,你就算不是习武的天才,若曾无愧于心的努力过,那你就一定是努力的天才。” 话落,阎诺也不在逗留,转身便走。 喜子有些失神的望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心底的情绪隐隐动容,五味杂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依旧未发出一声。 傅雪居高临下的睇着幽幽转醒的夙杀,嘴角一抿: “嗯,很不错的心灵鸡汤。” “鸡汤?” 姜小千蹙眉,好奇的扭头,仰视着傅雪,“在哪里?” “心里。” 极其搪塞的回答完后,傅雪也掉头就走。 一场决斗,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散场,了了。 整个一片壮观的樱花海洋,依旧是美的让人如痴如醉! 那原本被西卿踢碎的月牙山洞巨石,隐约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带着水波般的屏障。 那是入口,现如今,入口已封。 众人一致跟着墨珩前进,却发现,原本领路的人,却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影。 “你在后面啰啰嗦嗦的作甚?” 墨珩深眸阴鸷,紧紧地盯着阎诺。 原本正走着,却发现这个麻烦的女人未跟上,他也是中邪了才会倒转来专程找她! 阎诺抬眸,一脸恍然大悟的喃喃,“我们这是往哪个方向走?那原本被西卿踢碎的山洞门,就是出路吧?” 对于阎诺如此光明正大的岔开话题,墨珩有一瞬的伤脑,那双漂亮的眼睛冷戾狂野,目光深邃的看向阎诺,一字一顿的道: “我是问你,不跟上在做什么?” 对于墨珩如此王者的口气,阎诺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松调侃的道: “我断后。” “你、断后!” 墨珩重复,咬牙冷冷的道,“我看你手臂确实要断了。” 原本狂暴的怒气,已经接近暴动的边缘,却在看见阎诺那被血侵染的右臂后,有一丝的消减。 “啊,不用担心。” 阎诺面上淡笑,但实际却强忍着右臂的钻心之疼,伤口如此反复的裂开,还真不是她能预料的。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 墨珩蹙眉反问,似乎是在自问,也像是在问着阎诺。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略带傲娇的字眼,别扭的让阎诺感觉好笑。 阎诺低咳嗽了一声,张嘴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墨珩打断,“这里危险。” 语气平淡,无丝毫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败了,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生气完全不管用。 “墨珩。” 对于阎诺突然深情的呼喊,墨珩有些受宠若惊,但随即阎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火大: “知道这里危险就快走啊,真是。” 微微蹙眉,正待阎诺与墨珩擦肩而过时,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却传来,随后,是连绵不断的啼叫。 “这,这是……什么鸟?” 众人惊恐的抬头望向樱花海洋的上空,此时,天空之中正不停地掠过巨大的肉鸟,之所以称之它为肉鸟,是因为那些鸟,浑身光秃秃的,好像是被人拔了毛一般的滑稽。 “啊!……没毛也可以飞?” 阎诺仰头盯着那些没毛的怪鸟,由衷的再次感喟,“不过这是笑纳岛,在笑纳岛上遇见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一旁的墨珩凉凉的睇了眼自言自语的阎诺,道: “这些赤盲鸟羽翼之间有透明的薄膜,可以灵活的飞翔。” 待到自己解释完毕,才不禁暗自皱眉,真是抽风? 第七百五十章 樱园(1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哦……” 阎诺拉长尾音,颔着首回复,“虽然没有听懂,但是我好像明白了。嗯。” 吕口翻着白眼走了过来,轻轻的戳了戳阎诺,“话说,没有听懂还能明白?真厉害。” “哎呀。” 阎诺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手附在嘴边,凑近吕口道: “就算不懂,也要装作很懂的样子,懂了?” 吕口一脸恍然大悟,“是在下输了,诺爷你真是见精识精。” “呵呵,这马屁我爱听。” 阎诺笑笑,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道凌厉的视线睨着,“你当这里是哪儿?还有心情洽谈?” 阎诺点头,很是认可墨珩的话,抿着唇自悟自的道: “这些鸟从哪儿冒出来的?” 双眸微眯,看向天空,那些赤盲鸟发出来的声音非常难听,堪比沙哑的公鸭嗓,但张嘴之时,却让阎诺发觉,鸟嘴之中,竟长着锋利的牙齿! “啊……” “啊……啊,我的手!?” 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四面传来,显然是这群鸟发起了攻击,一咬一个准。 “小心,那边又飞来了几只,快闪!”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大叫,这些没有羽毛的怪鸟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不容小觑。 此时此刻,江湖豪杰们纷纷默契的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那些凶猛的赤盲鸟。 稍微不注意,便会被这些鸟叼走。 “它们是这片樱园的守护鸟。” 墨珩道。 “什么……是守护鸟?”吕口一个弹丸发射出去后,扭头问道。 方今,这些鸟对于这些人的擅自闯入显得尤为暴躁,叼住其中一人,便开始在半空撕扯。 血淋淋的鲜血,喷洒在空中的樱花花瓣上,那些花瓣,的确是愈加娇艳了几分,飘飘洒洒,最后安静落在地上。 因为鸟的撕扯,那倒霉之人的五脏六腑,也从空中落了下来。 如此血腥、如此反胃的一幕,让在场的好些人开始呕吐。 “这些鸟,居然不吃……”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吕口已经一只手捂住胃,一只手捂住嘴,“现在这个时候,重点不是这些臭鸟吃不吃……呕……的,的问题吧?” 忍住胃内的排山倒海,吕口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后,便又开始呕吐起来。 “好恶心!” 傅雪皱了皱眉,虽然她解剖过不少的动物,但是对于人的这些内脏,还是免不了的恶心。 “守护鸟。” 阎诺侧身之余,一脚踢飞在自己周身盘旋伺机发动进攻的赤盲鸟,“这园子有宝贝?守护什么玩意?” 阎诺的话未得到回答,石流年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来: “呼……好险啊,若这些恶心的鸟昨晚攻击的话,损失还会倍加惨重,好险好险。” “哎,这不是运气好,只是普通的常识。” 傅雪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一只硬毫毛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嘴里嘟囔着回应石流年。 “什么,常识?” 傅雪睨了眼鸟,继续埋头在纸上,“这鸟叫赤盲鸟,双眼跟鸡一样,有夜盲症,俗称雀盲眼,在黑暗中,或者光线较暗的地方看不清东西。不过……” 说着,傅雪凝视着手上的纸,上面赫然已画好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赤盲鸟,“这特么的是魔幻了还是变异?没毛也逆天的会飞??逗我?” 也来不及佩服傅雪的博学,石流年挥舞着手臂大喊道: “大家快隐蔽到光线暗的地方,这些鸟在黑暗之中是睁眼瞎。” 霎那,一些实力较弱的,也来不及探究其真实性,就往着较暗的地方狂跑。 第七百五十一章 樱园(1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难得的一脸见怪不怪,“傅雪,你要知道,这里是笑纳岛,在笑纳岛上,遇见再神乎其神的事,都很正常。” 傅雪冷嗤了一声,“你懂个毛,鸟类没有羽毛,在天空飞行时,怎么能阻挡阻力?” 吕口扬眉,不屑的道: “它有翅膀,怎么不能飞?看我那么长的头发还不能飞呢?有什么大惊小怪?” 傅雪:“……” 她是懒得去解释,一旦解释起来,问题就会没完没了,算了,还是留着她以后慢慢研究。 将画好的纸揣入怀中,阎诺便靠前道: “墨珩说它们的翅膀上裹着一层薄膜,所以会飞。” “薄膜?什么鬼?” 傅雪蹙眉。 阎诺老实摇头,“不知道,你好奇你自己慢慢研究,这岛上离奇的事多了去了。” “说来也是,这鬼岛上确实诡异。” 傅雪随之应和。 “少啰嗦,走。” 墨珩鹰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看向阎诺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有些气急败坏。 快些离开此地才是上策,非是要啰啰嗦嗦,毫无一点危机的意识,虽然他此次尚是第一次来这樱园,但从地图上得知,樱园的出路只有一个,且有时间的限制,一天之内,只有仅仅午时三刻会开启一炷香。 这阵法,便是为了避免有内部之人误入而出不去所留下的后路。 阎诺挑眉,“你带路。” 墨珩最后看了眼阎诺,遂往一旁轻轻挥了挥手,随着一声狮吼,那黄金狮子便掉转头,恭敬的匍匐在阎诺的面前。 “墨珩,你想的真是周全。” 躺在狮背上的阎诺斜睨着脸色铁青的墨珩,笑道。 墨珩脸上阴晴不定,忽明忽暗,泛在指关节处的青筋根根凸起,但却压制住了那奔涌的不明怒气,抬起颀长的双腿就走。 “免费的坐骑,不坐白不坐。” 傅雪话落,身子一扑,就是往那黄金狮子身上倒。 吕口见状,也咂嘴,“既然你们都坐,那我也不客气了。” “喂,三个嘴巴,那是女人坐的,你坐上去作何?”南擎煜不悦,皱眉抱怨,“给我滚下来,若不然要你好看。” 吕口直接不屑,脑袋转向一边,道: “不下,就是不下来。” “好,三个臭嘴!” 南擎煜咬了咬牙,撑地一跃,稳稳地坐在黄金狮子的尾部,对着吕口道: “对于你这无赖只能用赖,你不下来,那本王只能上来了。” “也不知刚刚是谁说‘那是女人坐的’现在还不是……” 吕口阴阳怪气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哎,我说你们两个,老是吵嘴,不烦?” 傅雪幽怨的叹了口气,语气满满的全是无奈。 “不是啊,雪,人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 南擎煜嘴角一勾,璀璨的微笑让人眼里一亮。 “少贫嘴。” 傅雪娇笑了一声,斜视着南擎煜,“我是需要被男人保护的女人吗?” “不。” 回答的斩钉截铁,南擎煜道: “你不需要,但是我想要。” “你们两个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们踢下去,可好?” 阎诺脑袋凑上前,嘴角挂着淡笑,笑的如三月樱花,绚烂而夺目,但此时,却莫名令傅雪、南擎煜小两口浑身感觉瘆的慌。 眨了眨眼,傅雪的不言而喻,阎诺是懂,点点头,反坐在狮子的颈肩,脑袋撑在它的后脑处,半阖眼,模样无比惬意。 黄金狮子步伐沉稳,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对于身上的重量,它无可奈何,只能驮着前进。 第七百五十二章 樱园(2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黄金狮子甩着尾巴走后不久,夙杀便在飘渺圣殿两名女子的搀扶下走来,那被黑纱遮住的面容,依稀瞧见其苍白。 “师姐,那个阎诺真该死。” 扶着夙杀的其中一个少女狠狠地道。 彩霞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师姐,太冲动了。别忘记我们来笑纳岛是为了帮师父找那样东西的,如今你还未到笑纳岛的密室,你便已经身受重伤,那岂不白白便宜了他人?” 夙杀微微侧头,看了眼彩霞,将她推开,道: “本护法做事,不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暗自,却心下一凛,自己这次,真是太冲动了,差一点,差一点就没命了,那种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时,还是让她恐惧、后怕! 原本以为她手臂重伤,自己手持武器便可以将她打败的,却不想,她居然这么的……命硬。 果真是个扫把星! 贱人命! “喜子。” 启唇,夙杀眸中的算计一闪而过,轻唤道。 跟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喜子一惊,随后小跑着上前,“潇潇,什么事?” 夙杀眼中一寒,怒声低骂,“我还要说多少遍,我现在的名字叫‘夙杀’,夙潇潇这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就算你改了名字又如何,在我心底,你依旧是潇……” 喜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夙杀眸中的寒气如冰凉的箭矢,立在喜子的面前,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语气竟软了几分,道: “曾经的夙潇潇,已经被阎诺这贱人一剑封喉,如今的夙杀,只是为了复仇而活的傀儡,此生不杀她,我誓不罢休。” 这样的夙杀,让喜子心疼。 也不顾被扇红的脸颊,站直身子道: “潇……,夙护法,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夙杀藏匿在黑纱下的红唇嚣张的扬起,这句话,正是她所需要的! 当下,微微闭了闭眼,低声道,“喜子,其实阎诺与你的关系还算不错,你何必为了我而背叛她?我反正已习惯了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报仇,就算有一天被她杀死,我也……” “不会的。” 一声大吼打断了夙杀的话。 喜子扣紧夙杀的双肩,双眼满满的全是认真,“你不会死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最初,他以为夙潇潇死了,并未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对与她,他只不过当作是一个妓-女,上过一次就算了。 可是没想到,三年多过去他们还会再见面,难道这就是缘份? 这就是命中注定? 再一次的见面,让喜子心中满是美好,也对夙潇潇倾了心。 夙杀忍住心中对喜子的反胃,一双眼眸带着水雾,“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报仇?” “嗯。” 毫不犹豫的点头,喜子已然认定,这一辈子,对于阎诺,他有过崇拜,但是她太遥不可及,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既然如此,那他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从她杀了夙将军、侧夫人时,她就应该知道,冤冤相报,会一直不歇! “那好。” 夙杀说着,下意识的挣脱开喜子扣住她双肩的手,“我倒是有一计。” “什么计?” 夙杀抿着唇,凉凉的笑了两声,才狠狠地开口: “既然要死,那大家就一起去死好了。” 喜子皱眉问道: “你的意思是……” 夙杀被黑纱遮住的面颊,已经狰狞起来,“既然这笑纳岛上吃人的野兽不计其数,那么,将它们引来,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第七百五十三章 樱园(2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喜子一怔,随即,也淡然开来,无论潇潇要作何,他都会支持。 这三年多来,他过得并不好,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失去性命的危险,可他依旧是活着,这是不是证明了,他活着,就是来见证潇潇还未死的奇迹? 反正跟着扫地袍肖子尘指不定哪天就被活埋了,还不如弃暗投明跟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潇潇! 跟在夙杀身后的黑衣女子纷纷变了脸,虽然面上遮着黑纱,还是从那紧锁的眉,局促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们此刻有些胆寒。 彩霞最先回神,不过,这样一来,那些江湖豪杰必定损伤惨重,而她们,则可以趁乱潜入笑纳岛上的密室,找寻师父需要的秘籍。 两全其美之计。 “一切听从师姐的安排。” 彩霞上前两步,淡笑道。 “那好。” 夙杀满意的点点头,用命令的口吻继续道: “咱们先跟着他们,出了这该死的樱花林再行事,原本以为这里有阵,会是笑纳岛的密室宝库,没想到是一片吃人林。” 几人点点头,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 躺在黄金狮子背上的阎诺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过去。 傅雪拧着眉,有些心神不宁,女人的直觉,总感觉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事。 “雪。你怎么了?” 南擎煜侧头,边走边说道。 他一个大男人,且还是幽都城的王爷,坐在狮子背上的确不雅,也是气急了,拿三个嘴巴这无赖没辙,才会坐上去,这会儿冷静下来,自然是没那么无趣的跟他生闷气。 傅雪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身后,后面依旧是唯美的樱花林园,就像是一幅画,美丽的令人心醉! 唯一不协调的,是那半空盘踞的赤盲鸟,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满是嗜血的俯视着他们。 它们没在主动进攻,似乎是知晓这些人要离开,在一旁监视般。 墨珩抬起头,微微眯眼看了会儿天,如樱花般的唇瓣启开: “现在快到午时三刻,赶紧的。” 傅雪压下心底的不安,问道: “精灵,什么意思啊?” 墨珩视线平视,眼角的黑色蔷薇散发着诡谲的光,“一炷香,出不去就被鸟叼死,命大的,说不定明日还能出去。” 傅雪“啊”了一声,随即眨了眨眼,有点后悔自己发问了。 这问了,人家也回答了,可是怎么感觉还不如不回答呢? 这越来越一头雾水啊! “你是懂了?” 脸皮贼厚的吕口依旧死赖在狮背上,反问着傅雪。 傅雪抿唇咽了咽唾沫,点着头胡乱的应付,“懂了懂了,不能再懂了。” 吕口嘴角一勾,笑的有些奇怪,小眼直接是眯成了一条细缝,“诺爷说,你这个症状,很明显是不懂装懂啊!” “我……你给我死开,她说的废话也就只有你这个白痴才信。” 傅雪脸一窘,在自己偶像的面前,吃瘪真的好丢脸! 视线瞥了眼墨珩,好吧,人家压根就没看自己这边。 目光,却扫过樱园的正前方,那里依旧是落英缤纷的樱花林,但是却凭空多出了一个黑旋窝,那旋窝正顺时针缓慢的旋转着,看的傅雪暗生纳闷。 “这,这什么……鬼?” 还未来得及问,就被一旁的吕口抢先问出了声。 斜斜地瞟了眼吕口,虽然傅雪也不解,但是方才才吃过他的瘪,这下,自然是要讨回来,抿唇一脸严肃的道: “这当然是旋窝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吗?” 吕口侧头对着傅雪叹了口气,一脸的看白痴模样,未开口。 “喂喂喂,你这个四个嘴,你什么表情啊你!” 傅雪蹙眉,直接是炸了毛。 第七百五十四章 樱园(2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直接是无视了傅雪的呐喊,再次把视线转向那黑旋窝,道: “难道,这就是这阵中之阵的出口,且看情形,最多一炷香的时辰之后,便会自动闭合,好一个精妙绝伦的阵法!” 傅雪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精灵的话是这个意思啊。” “快点出去,再不出去没机会了。” 吕口大吼了一声,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上前。 对于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色旋窝,就像是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众人也都知道,在笑纳岛,古怪之事甚多,也不敢轻易出头。 “啊……” 伸了个懒腰,阎诺打着哈欠醒来。 “怎么不走了……” 正说着,视线却看向了那黑色旋窝,“哇,穿越隧道?” 几字落下,阎诺人影便从黄金狮子背上跃下,再一道虚影一闪,原地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墨珩微微摇了摇头,踏步,不急不缓的走了进去。 “好了,好了,乖狮子,快点进去……” 吕口摸了摸黄金狮子的头,浅笑的说道。 黄金狮子瞄见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在此处,隐忍了一路的怒气终于爆发,几个抖身,轻松便将背上的吕口、傅雪两人甩了下去。 猝不及防,两人皆是摔了个狗吃-屎。 “靠,翻脸不认人啊。” 傅雪揉着摔疼的屁股,咧嘴骂道。 吕口喃喃了一声,“快走,有时辰限制。”也顾不得摔疼的身子,直接往黑旋窝奔去。 众人见此,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着往那黑旋窝而去。 - 刚走出黑旋窝的阎诺叹息了一声,“哇,真的是时空隧道啊!” 眼前,是一汪翠绿的山林,太阳当空照,林间薄雾散,若有若无,轻纱飘渺。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你一脸愉悦作甚?别以为出了樱园就安全了。” 墨珩磁性魅惑的声音低低从阎诺身后传来,一下子像是一棒槌,把她敲醒,拉回了她依旧在笑纳岛的事实。 侧头,瞥了眼一脸消沉的阎诺,墨珩冷哼,“你又一脸失望个什么劲?” 阎诺垂头叹息,“哎,我在感叹一句哲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话落,墨珩有片刻的顿住,细想之下,此话的确很贴切。 “啊!” 刚走出黑旋窝的傅雪闭着眼,张开双臂,头微后仰,“还是这外面的空气好啊!” 阎诺深深吸了口气,“是一样的啊。” 傅雪侧头,瞪了眼阎诺,“煞风景。” 吕口上前,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诺爷说的很对啊,这里的空气跟樱园的就是一样的嘛。” 阎诺颔首,勾住吕口的脖子,“看吧,知己。” 傅雪翻着白眼,“不是知己,是臭味一样。” 吕口懒洋洋的嗅了嗅鼻翼,而后问着阎诺: “诺爷,你嗅到臭味了吗?” 阎诺配合的摇头,“没有。” “哈哈,看吧,还是知己。哈哈,诺爷和我是知己……哈哈哈。” 就在几人闲谈之余,众人已经从黑旋窝中出来的差不多了,一炷香的时辰,大家也是把握的还算不错。 站在人群中的夙杀对着身旁的彩霞几人传递了一个眼神,彩霞等人会意,点点头便隐匿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而此时,傅雪眉头却一跳,那原本不好的预感再次冒起。 “总感觉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我直觉向来挺准,你们当心了啊。” 傅雪皱皱眉,面色也带上了些许的严谨。 “哎,这可是笑纳岛,不危险就奇怪了,你们要时时刻刻保持好高度的警惕心。” 阎诺努着嘴,说的很有大爷风范,却让傅雪、吕口等人直接毫不客气的嗤之以鼻。 也不知刚刚是谁睡的跟猪一样! 还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心? 得了吧。 第七百五十五章 都给我背转身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出来了!哈哈!” 仅是笑纳岛中的一个樱园,竟让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接下来的,或许还有更加残暴之事,但是人在江湖,为的,无非就是武、钱、女人。 笑纳岛,可是样样都沾,诱惑力何其之大? 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都是懂得的。 “主上,您果然在樱园之中啊。” 邢声音中带着愉悦,在看见阎诺从中出来后,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大纲。 墨珩冷冽的眸子扫过邢,“让你找人,你找哪里去了?” 声音平淡,却莫名让邢提心吊胆。 “启禀主上,此事说来话太长……” “长话短说。” “主上,属下这……” 邢一瞬间的语塞,也不知在樱园中发生了何事,让主上身上的戾气繁重,“回主上,请您服下此药,对您的内伤有大用。” 邢将手上的小瓷瓶双手奉上,墨珩却迟迟不接,看了眼那瓷瓶,眸中寒气刺骨,“你违抗本教的命令,擅自去蓥药榭取药,你这主教的位置也毋须再坐。” 邢额头隐隐渗出冷汗,“主上,您就算要了属下的命,属下亦是毫无怨言,但请主上先行服下丹药,您的身体不能再拖……” “对啊。” 邢话才说一半,阎诺便直接插话,“多好的属下,如果可以,我真愿意你给我来一打。” 说着,接过邢手中的瓷瓶,倒出,一股难闻的药味瞬间扑进阎诺的鼻子,让她忍不住干呕。 连看见赤盲鸟撕扯人她都没有反胃,没想到,却被这药给熏住了。 “来,你还是快些将这药吃掉吧。” 阎诺手臂抬起,将药举在墨珩的唇边,让阎诺钦佩的,这人,不知是失去了嗅觉,还是对于臭味不感冒,竟眉都不带皱一下的。 墨珩雕刻般的五官俊美的异常,但是此刻,却附上了一层冰霜,连眼角的黑色蔷薇也跟着嗜血。 “哦。” 阎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自悟自的嘀咕了一声后,扭头环视了眼四周,清了清嗓门,带着雄厚内力的沙哑之声从那张樱唇般的嘴中流出: “都给我背转身去!谁偷看我挖了他眼——!” 声音响彻整个森林,瞬间惊起了一片林中之鸟。 内力稍逊者,纷纷忍不住捂住了双耳,头晕脑胀,两耳更是被震的脆疼。 邢距离的较近,也微微皱了皱眉,看来未来的教皇之母,武功真的是不容小觑啊,放眼望去,也是出类拔萃之辈。 头愈加垂的更低,也就只有阎姑娘,才可以将主上‘收拾’的服服贴贴。 阎诺的‘狮子吼’成功让大片人抱头蹲地,少数的,自然是武功还不错的,既然出了樱园的阵法,自然是开始自信满满的独自找寻笑纳岛的存宝之地。 这个宝贝多了不压身,自是先到先得。 “喂,阎诺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死啊……我……” 傅雪怒吼,只可惜话未说尽,便被南擎煜给拽开了。 阎诺像是没听见般,双眼直直对上墨珩琥珀般的眸子,那双眼,美丽的像是汪洋大海,透着深邃,带着魅惑,溢着浅浅的蓝光。 那眼角的黑色蔷薇,若是刺在别人的脸上,那就是一块难看的黑疤,但是却在墨珩的眼角,美的,让他像是一个掉落凡尘的精灵!! 阎诺微微皱了皱眉,“你还不吃?”她手快举软了。 “你在搞什么?” 墨珩此刻说不出的心悸,意识到自己内心不反对阎诺的这一举动时,他,自然是傲娇了。 阎诺“呵”了一声,“喂你吃药啊,快点,再不吃,我就放回去了。” 举了半天,手软是其次,主要是这臭味,让她真的不怎么好受。 第七百五十六章 你又骂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微微抿着唇瓣,就在他即将要张嘴之际,阎诺却忽然将手放下了。 只可惜,手落在半空便被墨珩握住,捏着她的手劲,缓缓举起,连同那药丸和她的手指,一起含在嘴里。 阎诺浑身一颤,有一种电流遍及全身之感。 “喂……” 双腿一软,若不是定力好,她必然会瘫下去。 盯着墨珩那平静的双眼,阎诺嘴角死撑的扬起,从指尖传来他舌的柔软,让她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这药真臭。”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珩吮着阎诺的纤纤玉指,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指尖。 阎诺后知后觉的皱眉,随后挂起一张嫌弃的脸,“你好恶心。” “是吗?” 墨珩嘴角噙笑,却没有丝毫的怒意,眸中的光芒闪烁的让阎诺晃神,“是你自己喂我的。” 说的何其之无辜! 简直跟真的一样。 其实,墨珩也的的确确是在陈述着事实。 说的,也确确实实是真的发生的事。 阎诺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却被墨珩拽的死紧,察觉她的反抗之举,反而还更加用力了几分。 阎诺挣脱无果后,也就叹了口气,直接放弃了,吹了吹遮住自己眼睛的发丝,睨着墨珩,道: “你舔-我手干嘛?你是狗吗?” 阎诺吊儿郎当的话,恢复了以往说话的语气。 不远处的邢,头低的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腔,他本意是不想听的,真的一点点也不想,可是这未来教皇夫人嗓门太大,他不想听见,也没法啊! 还有,真的如未来教皇夫人所言,方才,他家冷峻、独一无二、高高在上的主上,真的……舔了她的手? 好想抬头看看啊,可是抬头的结果他知道,就是直接掉头。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算了吧,还是就听着便好,他还是很喜欢自己这颗脑袋的。 “你骂我。” 墨珩扬了扬眉,盯着阎诺,看似是个问句,却硬是被他说成一个肯定句。 阎诺毫不示弱的对上,大方的点头,“对。” 只可惜这个“对”字刚刚才脱口,手指一阵尖锐的疼痛就传来,还未等阎诺缓和,墨珩磁性无杂质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那我咬你你也无怨言了。” 阎诺气结,怒瞪着墨珩,“既然你承认自己是狗,那我确实是无怨言。” “你又骂我。” 阎诺再次用力拽了拽自己的左臂,依旧是被钳制的很牢,“少调戏我,松开,赶紧的。” 这话落下,墨珩原本懒散的眸子骤然严谨了起来,拉过阎诺,一字一字说的很谨慎,“我没有在调戏你,我……” 对于自己迫不及待的解释,墨珩是恼怒的。 心底的那声音,明明就说阎诺是他的仇人,他应该恨她,应该杀了她,但是,他为何却有一种她是他……专属的感觉? 若忽略那声音,遵循自己的心走,那么,那些如蛇蝎般的忠告,又是为何? 难道,…… 墨珩突然皱起了眉,那人是利用他,去杀她。 寒气乍显,让阎诺想张嘴冒出的脏话,直接变成了,“释放冷气?你赢了。” 阎诺的声音让墨珩回神,暗恼的松开了她,道: “我不会杀你的。” 语气诚恳而坚定,就像是在宣誓一般。 “杀我?呵呵。” 阎诺甩着自己的左臂,“你还说过不会让任何人……” 后面的‘伤害我’三字还未说出,便被一阵地动山摇之势打断。 第七百五十七章 阎诺,给我往这边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像是有什么庞大的队伍群齐齐奔跑而来般。 整个气氛,诡异的令人踌躇不安。 傅雪微张着嘴,机械般的扭转头,朝着不知什么地方看了一眼,开口道: “就是这不安的情绪,来了来了,难道遇见了什么动物大迁徙?” 墨珩也是眉心一蹙,对于突如其来的动静,周围的人都将视线聚集在墨珩的身上,他身上的荣辱不惊、气定神闲,莫名给人一种安定感。 “你知道我们最初进来时的那十五个白骷洞吗?” 阎诺看向傅雪,问了一声,不等回答,又道: “有十五个地狱怪,它们是看门的,这么大震荡,期待不是它们来了。” 一想起那会吐火球,会冒冰的蛇,阎诺就一个冷颤,真是要上天的节奏。 “你怎么知道。” 傅雪依旧看着别处,喃喃的问道。 阎诺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反正不是你告诉我的就对了。还有啊,你这是在看风景吗?这震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从你看的那个方位传来的。” 傅雪面上一红,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说对了,我就是在看风景。” 随即偏转头,睨着阎诺,“你刚才说那什么十五个地狱怪,既然是看洞口的,那我们怎么都这般轻易的进来了?” 阎诺“嘁”了一声,“你当我是百科书?什么都知道啊。” “这个,属下知晓一点。” 不知从何时起,邢已经把阎诺当成了另一半主子,对待她,也愈加尊上加尊,现如今她有不懂之处,恰好可以让自己显露一番。 阎诺和傅雪同时转头,看向邢。 邢也不啰嗦,直接道,“此番回蓥药榭取药时,巧合听见了一些,笑纳岛的岛主正是需要众人,以血为水,作灌溉,以身为肥,作养料。樱花有多美,就有多残酷。” “哦,难怪,难怪啊!我们一出了那洞口,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那樱园,现在想想,还真是渗人。” 听完邢的解释,众人都叹嘘起来。 “我呸,就只有它笑纳岛的花需要尸体血液才能长,还真个魔岛啊。” 那人虽然骂咧着,但是语气中也不难听出几分惧意。 “教皇尊上,试问,这是当真……” 问出此话之人的音色颇为耳熟,阎诺歪着脑袋看去,正是赏金坞的古牧丰。 没想到,他也来了。 只是,在豪杰之争的擂台时,不曾见过他,想来,他怕是故意躲开了自己吧。 毕竟他亦说过,再见面时,便是仇人。 现在,她是贼,他是抓贼的,两人,就是属于猫与鼠的关系! 墨珩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眸子,远远的眺去,那双眼,似乎透晰一切,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霸屏。 别人的生死,他尚且不在乎,但是…… “阎诺,给我往这边走。” 墨珩眉心拧紧,拽住已经偏离大队伍,正向着那凌乱步伐声音地方走去的阎诺,心下,除了恼,便是无奈。 “我断后,你们先走。” 阎诺说的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真的就像是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墨珩美眸一凛,看着阎诺,那原本要拒绝的话,直接变成了: “好,我陪你。” 阎诺瞥了他一眼,张嘴还未吱声,便被邢担忧的话语打断: “主上,万万不可啊,您方才才服下寒冰心丸,万不可使用一毫的内力,若不然,适得其反,内伤会变得加剧严重。” 墨珩抬手,视线却看着阎诺,薄唇微启,“服过肉垂秃鹫的苦心。” 第七百五十八章 有什么来了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主上您?” 邢嘴角隐约可见的抽搐,就算那苦心是未来教皇夫人亲手给捕获的,也不用就直接把那药引给吃了啊,那可是药引啊! 与各种草药混煮成渣,最后只喝药汁啊! 若单独服下苦心,那也太猛了,若非不是主上一身修为太深,怕早就药力极反,七窍流血吧。 果真,不愧是主上。 “嗯。” 从鼻翼渗出一个单音节,墨珩淡淡的问道:“不对?” 邢那个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对对对,但烦请主上牢记,切勿大动肝火。” 阎诺瞟着墨珩,“对,千万不要大动肝火!” “你给我住嘴,就是因为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火气难消。 后面的话,墨珩自觉的压制在肚内,没有说出声。 “还怪我,小气的男人。” 阎诺小声的嘟嘟囔囔,一脸的嫌弃样。 “你说什么?” 阴沉的声音,让邢在一边急了,“主上,主上,控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您万不可动怒。” 邢是焦的满头大喊,主上一向云淡风轻、不将世事放在眼里,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随意动荡自己的心绪,如今,这一切一切的改变,都在阎姑娘一人的身上反复破列! 纵然是主上被摄心术吞噬了心。 “淡定,淡定。” 阎诺好心的安慰,可是看在邢的眼中,却幽怨无比,这未来教皇夫人还是最好不要开口的好啊,免得适得其反! 墨珩居高临下的睇了眼阎诺,“那你就不要开口。” 阎诺刚一点头,一抹身影便飘到了她的面前。 “断后啊?带上我。” 傅雪嘴角笑的神秘,手中的宣纸和硬毫毛笔,已经将她此刻的心情暴露的淋漓尽致。 “雪,或许会……有点危险。” 南擎煜略带小抱怨的声音传来。 傅雪冷哼了一声,斜斜的瞄着他,“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好。你高兴就好。” 终究,南擎煜妥协,宠溺的揉了揉傅雪的头发,眼里满满的全是爱意。 这边几人欲要断后,另一边的彩霞却如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夙杀的面前,焦急又恐惧的道: “师姐,我按照你指点的法子,用雌羞雀草混着另外的几种草药,果然引来了好多的野兽,但是,彩凤和彩云却没能逃出那些野兽的利齿,被……” 说着,彩霞的身子有些颤抖。 夙杀冷冷一笑,却是无声的,“好了,咱们快些离开此地。” 扭头,对着身后的喜子一个满意的眼神,让彩霞一瞬间的无解。 话落,便消失在彩霞的面前。 喜子自始至终都默默地跟在夙杀的身后,在听到那些野兽真的来了时,视线,却望向了阎诺,真的是抱歉了。 既然他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那你,就去死吧。 喜子嘴角,阴阴的笑了起来,竟让一旁的彩霞都感觉到了惊悚。 利用雌羞雀草这个法子,是自己提议的,也是多亏了肖子尘肖长老,让他知道了,不止是人,还有动物,也可以被这催-情草催-情,兴奋,嗅着味便来了。 看到方才自己心爱的女人对自己满意的眼神,那就足够了! 此时的阎诺,正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岳閔。 “我说怎么没瞧见你鬼影子,居然在树上睡觉!若不是我刚刚踢了下树,你是不会醒了?” 岳閔打了个哈欠,揉着发疼的后背,是啊是啊,那一脚,险些没让树断,他是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能不醒? “你好好的,踢树作甚?” 岳閔抱怨,眉头却皱着望向那发出杂乱脚步声响的地儿,“有什么来了吗?” 第七百五十九章 我有一件很愤怒的事要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没好气的道:“西卿呢?” 正问着,那急躁凌乱的脚步声明显的更近了,嘶吼呐喊声也声声入耳。 “有动物群来了。” “你个智障,这已经是早就成为人尽皆知定格的事了,你现在少在那里一脸先知模样的讲解。” 傅雪翻着白眼,冲着岳閔不屑的摆手。 正在此时,一声嘶吼声响彻云霄。 随即进入到阎诺视线的,是一只棕熊,“啊哈哈,啊啊啊,哈哈……” 阎诺蹙眉,侧头一巴掌敲在傅雪的脑门,“你傻了?这是在笑,还是在叫?” 傅雪却丝毫不在意脑门的那一掌,指着那体形肥硕的棕熊,大笑道: “哈哈,哈哈,这是唯一产于非洲的棕熊,在现代已经灭绝了1870年,没想到啊,哈哈……” “啊,卧槽,还有狼,那些狼……这是生活在南端的犬科狼……宝贝啊……” “……” “天哪!!牛,牛,不是,是豚牛,啊,我居然会亲眼看见它,现代只发现过它的骸骨,我们团队虽然也模仿过作出它的最终形态,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啊!” “……” “……” 一时间,就听见傅雪的声音在耳边各种的大惊小怪,张牙舞爪,叽叽喳喳。 对于不爱好动物学这一门的阎诺,直接看傅雪跟个看白痴一样的神情。 除此之外,别的几人,纷纷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这些动物,真的很值钱吗?以至于傅雪一看见它们,整个人都兴奋的傻了? 墨珩此时,在看见这些面露凶残的兽类,却稍许的安下了心。 来的幸好不是十五地狱怪,若非,他如今有伤在身,只怕难对付。 至于这些笑纳岛上随处可见的兽类,还不敢对他不敬。 “诶?” 傅雪持笔在宣纸上飞速的画着,却在抬头时,蹙眉道,“那豹狮兽的背上,是不是有个人?” “豹狮兽?” 阎诺嚼着这三个字看去时,却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我去,噗哈哈……这太前卫了……哈哈……” 所见,是一只狮子没错,但是身上却长着豹子的花纹! “哎……” 捂住肚子,阎诺笑的嘴抽筋,“这一看就是杂交的嘛,雄豹和雌狮的杂交生下的杂交品种。” “住嘴啊!” 傅雪扭头大吼了一声,不悦的道: “一口一个杂交还没完没了了,还有,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雄豹和雌狮的?” 阎诺扬眉,“因为这杂交出来的脑袋周围长满了鬃毛啊!” “对啊!” 傅雪恍然大悟的喃喃,“关键时刻你老瓜子很灵啊。” 阎诺还没开始鄙视傅雪,岳閔便眯着眸子,视线高挑的看着远方道: “那小子跑到那杂交兽的头上坐着……好白痴。” 话落,傅雪龇牙,冲着岳閔就是一阵劈头盖脑的臭骂: “喂喂喂,好的不学,就学那打杂的坏处,什么叫杂交?野蛮人,这叫混血,混血你懂吗?在我心目中,这些美丽的动物就是我的向往,它们跟人一样,不能带着你有色的眼镜去看待它们,再说那两个字,我劈了你!” 对于傅雪的痛骂,岳閔显得满不在乎,实际是压根就左耳进右耳出。 “臭刀疤,你刚刚在骂我是吧?你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嘴型,小心我踹死你!” 西卿咬着嘴里的烟,用嘴角吐出一口烟雾,满目凶恶的瞪着岳閔,低吼出声。 岳閔用鼻孔对着西卿,“幼稚,不想跟你吵,白痴烟鬼。” “正合我意。” 西卿用眼白睨了眼他,“少给我说话,我有一件很愤怒的事要说。” 第七百六十章 果然没一个正常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完,西卿眸光暗转,看向阎诺,道: “就在先前出了那黑色旋窝后,我瞥见飘渺圣殿的那几个女子鬼鬼祟祟的跑开,好奇便跟着去看了一看,没想到,她们是去引诱这些野兽去了。” 说着,西卿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白色烟雾缭绕,转瞬即逝: “不知拿着什么草在那到处晃悠,最后这些大块头门就像疯了般跟着她们跑,路上还被咬死了两个。” 完了,还加上一句,“你们说是不是很愤怒?” “哇啊啊啊……” 吕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个,那个……是什么怪物啊,好恐怖,吓死人了!” “你什么胆子,胆小如鼠说的就是你吧。” 傅雪不屑的冷嗤了一声。 “啊!!卧槽,卧槽,好吓人啊!妈-的,好恶心啊……” 此时的阎诺与吕口是默契十足的在原地蹦跶,纷纷指着一个地方惊恐万状的喋喋不休。 傅雪蹙了蹙眉,边说边往着他们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切,明明全都是小可……爱,哎……哎?额。” 傅雪有些懵,南擎煜见状,直奔了过去,搂着她道: “雪,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害怕个屁,还有,这话我都听腻了。”傅雪斜视了一眼南擎煜,冷嗤道。 话落,扭转头,对着惊恐万状的阎诺与吕口道: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五头蛇吗?” 说着,视线瞄准阎诺,“特别是你啊,阎诺打杂的,别告诉我你没见过美杜莎,你在那里跟着瞎叫唤什么?” “啊呀,好恶心,第一次看见长五个脑袋的蛇,它们,它们居然共同使用一个身子,好恶心、好恐怖、好吓人……” 吕口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全身,想要把那些鸡皮疙瘩搓掉,可是却止不住的又冒出。 身子更是一个劲的打着冷颤。 “啊,什么啊,美杜莎是谁啊,你亲戚?” 阎诺同样吃力的用完好的左臂挠着自己的脖子,那五头蛇,很像是人张开五指的手臂,全身呈现灰褐色,五个光秃秃的脑袋不大,但那拖在身后的身子却是极长。 “你亲戚。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现代人。” 傅雪炸毛,但随即,淡定了下来,视线认真的转向那五头蛇,缓缓的张嘴,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的很小声: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见过五头蛇像的图片,这应该是圣物,被神圣供养的,照片都是百年难得一见,我现在,真的是……看见了实体本尊?” “她嘀嘀咕咕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西卿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伤神模样。 阎诺叹气,“别说你啊,就连我也听不懂,不过这也正常,一般搞研究的人,脑子的思维都跟常人不同。” “没事,它过来我就把它砍断!” 一旁的岳閔手握血泣,盯着那游近的五头蛇,眼中露出了杀机。 “你白痴!若是你敢伤害它,我就灭了你陪葬。” 傅雪拧着眉,这话说的极为认真,几乎是呐喊出来的。 吕口紧盯着那五头蛇,小心翼翼的伸了伸脖子,用着颤音道: “你要理解,搞研究的人,脑子是不正常的。” 学以致用。 阎诺刚一脱口,吕口就解释的头头是道,只不过,他内心究竟明不明白其原由,那就只有他自己才得知了。 “果然没一个正常。” 在看清这些野兽并不是十五地狱怪后,邢也放松了不少,这些,他尚且不放在眼里,就别说他家主上和阎姑娘了。 不过,阎姑娘的伙伴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也不愧是她的伙伴! 第七百六十一章 好可怜的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咱们撤!” 阎诺不再理会傅雪,叫了声便带头就跑。 “啊,诺爷,我头一次觉得你这个决定,简直是美翻了。” 吕口心喜,拔腿转身就跟上,可是,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堵肉墙上,说肉墙倒是夸大了,用力过猛,唇瓣直接撞上阎诺的后脑勺,顿时,是直接肿了起来。 幽怨的捂住自己的嘴,喜子疼得眼含泪光,“诺爷,你怎么突然站住不跑了?” 阎诺咂了咂嘴,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傅雪,“你挡着我路了!” “你没发觉,这些孩子们都没靠近我们吗?” “孩子?” “孩子?” 随着傅雪的话落,阎诺和吕口异口同声的出了声反问。 “对啊!那些动物们,在我们动物学家眼中,就是孩子。”傅雪狠狠地解释道。 “啊。” 阎诺淡淡的应了一声,道:“你口味真重。” 傅雪闭上眼,反复几个深呼吸,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无名火气,嘴角轻笑道: “你最好给我闭上嘴,好吗?” 阎诺挑眉,没开口,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大树旁坐下,抬起头,看向西卿,“突然感觉肚子好饿!” 西卿颔首,“你就先饿着吧。” 阎诺瞪了瞪眼,“好无情的人。” “没办法啊。” 西卿挪着步子,耸了耸肩道:“此情此景,你觉得可能吃上肉?” 说着,视线转向傅雪,阎诺了然,老实的摇了摇头,“好可怜的我。” “不是啊,我感觉,就算这些妖魔鬼怪没有靠近咱们,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啊。” 吕口瞥见阎诺竟然坐了下来,坐了下来?! 就算不知为何它们暂时不靠近,但这无疑就是在等死! “对啊,这些家伙怎么突然没反应了?” 西卿也好奇的问了一声。 邢见状,靠前一步,解释了起来: “因为主上毕竟是笑纳岛的少主,这些普通的野兽,自然是不会进攻。” “普通的野兽?” 岳閔抓住了邢话语中的关键字,反问道,“还有不普通的?” “正是。” 邢点头,“正是方才阎姑娘所言,十五白骷洞的十五个守护地狱怪,它们,可是真的令人,很意想不到的怪物。” 邢说的简易,但却引起埋头奋笔傅雪的兴趣,“它们在哪里?” “喂,我说,你问它们在哪里是什么意思?大哥,大爷,你千万别说,别说啊别说……” 吕口额头直冒冷汗,双手连摆,对着邢挤眉弄眼。 “这,我还真不知。” 邢的回答,让吕口长舒了一口气。 傅雪眉头一挑,将手中的纸笔收好后便直奔墨珩而去。 “精灵啊,那,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地狱怪在哪里?” 傅雪浅笑着问着面前的男子,明明就见过他很多次了,可每一次见到,还是抑制不住的心颤,简直就是对这个男人毫无抵抗力啊! 可惜,她已经是为人妇了,若可以三夫四妾,她不介意…… 后面的yy,被南擎煜愤懑的打断: “傅雪,你别忘记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除了这个男人,你靠近谁,本王都不介意。” 话语之间,视线落在了那个犹如谪仙般美丽的男子身上,对于他,南擎煜与生俱来的信心,有些瓦解。 不可否认的,这个男人,就是站着不出声,也绝对的有不容忽视的气场! 若他是生在皇室,一定免不了会加冕为王。 威慑力实在太震撼,武功也……深不可测! 这样的男人,让他感觉到危险。 傅雪皱了皱眉,这是,吃醋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我与你,根本毫无交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知道,你难道还不信任我?” 傅雪反问,对于墨珩,她的确是每一次见到都会惊艳,毕竟对于像他那样的美男子,真的抑制不住,但也仅限于是想一想而已,这个男人的心,可是已经被阎诺这个走了八辈子好运的家伙给承包了。 “不。” 南擎煜难得的严肃着一张脸,“我信你,不过……” 说着,视线转向了墨珩,“他毕竟是江湖上的人,太乱,也太神秘莫测,太危险……” “好了。” 傅雪不悦的打断,“什么叫太乱?说的你皇宫里面就是一汪静潭一样,好了,你也别多心,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看错。” 傅雪原本是平抚的话,可是最后那两句,却成为了南擎煜愤怒的导火索。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看错?很好啊,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跟他认识了多久,你就不会看错了,还有,你消声匿迹的三年时间,你说你一直在鬼哭森林,又没人给你作证,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 “别人?喂,性南的,你给我说清楚,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你这不是怀疑我说的话,是什么?你压根就没有信任过我过,是吧?” 傅雪说的心疼。 就在说出这一个个的反问,她的心,也跟着狠狠地疼了一下。 也是呢,他喜欢的,一直一直喜欢的,就是那个叫做‘鄢云朵’的人,而她呢,不过就是寄居在‘鄢云朵’躯壳里的一缕幽魂。 纵使自己让他叫了自己的名字那又如何,一直,她的身体,可是‘鄢云朵’的。 “我……” 南擎煜怔住,有一时的语塞,这一刻,他原本是要说点什么的,话已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宫的王爷,在如此场面,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他还从未有过,他的心,是爱着她的,是信任着她的,可就是在这一刻,他像是被人封住了哑穴,发不出一个音。 “别闹了,我……” 南擎煜抬手附在傅雪的双肩,声音软了几分,话还未说完,手便被一道外力推开,后退了几步,傅雪笑道: “你以为我在闹?是我闹?嗯,对啊,你是王爷,你说什么都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需要女人的话,也是随便挥一挥手,我与你,根本毫无交集!” 傅雪此话一落,气氛就诡谲的安静了。 很静,很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擎煜低沉的声音传来,很慢,寒入骨髓。 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痛到他无法呼吸。 傅雪在这一刻,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贝齿,丝毫不敢松懈,因为她怕,她怕她一松口,眼泪就会掉下来,就会后悔她说的话。 一切,都是他的不信任挑起的,不是吗? “你不说话,是默认吗?” 南擎煜问的轻声,很轻,就像是羽毛拂过,痒痒的,却痛的让人无法呼吸。 “呵呵,呵呵……” 没有期待中的回答,南擎煜笑的像是个失去了最心爱宝物的孩子。 “我……” 努着嘴,傅雪好不容易挤出的一个字,却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好!根本毫无交集?!” 南擎煜身子后退,点着头,“好一个我与你,根本毫无交集!” “你……” 一个字才刚说出一半,南擎煜身影便在面前一晃,消失不见。 这样吗? 就是这样吗? 走了,很直白,是啊,毫无交集,他不信任她在先,她才说狠话在后。 第七百六十三章 她来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面子和自己比较起来,还是面子重要啊! 傅雪嘴角苦涩的抿了抿,掉转头赌气冲着一处就走。 “诶……” 直到没了傅雪的影子,吕口才回神低唤了一声,“这……这,哎,真是麻烦!” 转头看了眼长得威猛高大的野兽们,吕口也不像最初那般害怕,毕竟有了墨珩这块令牌,这些兽类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西卿、岳閔,我说你们就看着,不去劝解劝解?” 吕口走上前,睇了眼西卿,瞟了眼岳閔,语气老成的问。 “你不也看着?” 西卿抱胸,张嘴说话时,恰好从嘴里喷出一口烟雾,呛得吕口连连后退,连连咳嗽。 瞥见他如此夸张的反应,西卿直接甩上一对白眼。 “他们两夫妻之间拌嘴,你急什么急?” 岳閔半睁着一只眼,继续开口说道: “再说了,人家早就追上去了。” 说着,岳閔嘴角淡笑,笑的让吕口莫名一头雾水。 “不对啊,她是往这边走,可是他,却是……往的这个方向,完全南辕北辙的对方向啊。” 吕口说着,指了指两个方位。 “笨。” “蠢的无药可救。” 难得的,这一次西卿和岳閔是默契了一回,异口同声的鄙视着吕口。 小眼一眯,吕口智商瞬间爆发,蹙眉自言自语道: “难道煜王殿下刚刚根本是没走,而是悄悄的藏在暗处,等着傅雪离开,然后他再追去。嗯,一定是这样,我脑子怎么这么灵活啊?这都能想到。” “你的‘这都能想到’,我一早就知道了。” 西卿头微微后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继续道: “她走了,我也要试一试这些杂交食材,口感应该不错吧……” 吕口往着地上啐了口唾沫,翻着白眼小声的嘀咕: “装什么装,说个话非得望着天,还要摆摆姿势,哎哟,这个兔爷。还是我诺爷最霸气。” 说着,就往阎诺瞧去。 见她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树干,头微垂着,像是在沉思般,一动没动。 吕口刚要上前,余光却扫见这周围的兽类竟瑟瑟发抖起来! 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西卿道: “你就算要制作美味,杀它们,也不用太生猛了吧。” 对于吕口这二愣子说的矛盾之语,西卿没有理会,眉头深锁,视线只是落在这些明显匍匐下来的兽类身上。 岳閔挑了挑眉,握在剑柄上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剑首,一副蠕蠕而动之势。 “这……” 一声微惊恐之声落下后,邢视线望向墨珩,“主上,请您先走,属下断后,您身上有伤,切记万不可动怒动力。” 墨珩眼神渐渐深邃,脸色缓缓阴霾。 “她来了。” 三个字,直接让邢怔在原地。 “嗯……?” 吕口纳闷,“什么来了?在哪在哪?” “呵。” 岳閔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声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西卿亦是一脸严肃之色。 余下,就剩吕口一人不知所然。 “呵呵呵呵……” 一阵清脆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瞬间让吕口汗毛竖立。 明明就是很淡的、很轻的笑声,可是却给人一种来自地狱的索命呐喊,不寒而栗。 “哈哈哈……” 那原本的浅笑,直接变成了大笑。 “喂……” 吕口带着极度颤抖的音色小声的问道,“你,这是谁在笑啊?人,人在哪?” “很熟悉嘛。你说是谁?” 西卿视线看着一处,淡淡的开口。 第七百六十四章 碍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熟悉?熟悉?不熟悉啊!” 吕口东张西望,那笑声依旧传来,不见其人,恐惧感却越来越浓。 “你在找我?” 一声带着戏谑口吻的反问在吕口身后响起,他是直接下意识便扭头,随即,一道响彻天际的大叫便乍然而出: “啊——!!” “啊呀,娘啊,又来了一头会说人话的狼啊……!” 吕口哆嗦着躲在西卿的身后,探出一双眼,牙齿上下打颤,“这,这是在做梦?狼人?人狼?难道,这是人狼的杂交?” 岳閔抱着手里的血泣,缓缓的踱步走到与西卿所站的水平线,睇了眼吕口,道: “说了那么说的废话,就这句很中听。” 吕口嘴一咧,伸手拂去额头的冷汗,笑道: “哈哈,多谢夸奖。” “你们都活着,还真是让本尊看着着实不顺眼啊。” 站在距离岳閔几人几步之远的距离,花怜月一袭鲜艳服饰,尤为的抢眼。 特别是那一半是人,一半是狼的脸,莫名令人作呕! 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西卿吐了口烟圈,“这人是谁啊?” 岳閔冷嘁了一声,“三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也患了脸盲的白痴症。” 顿了顿,眼神倏地凌厉起来,紧紧的落在花怜月的身上,才又道: “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说来,三年前在天居镇,咱们可是全军覆没呢,这样下去怎么行,我可不能在这里就被打倒。” “哈哈哈……” 长串的大笑,尽是满满的嘲讽。 待到花怜月笑得满足了后,才一脸睥睨之色的道: “一群无知,嚣张的小鬼,本来想着用你们的新鲜血液浇灌我的樱园,那样,明年它会开的更加美艳的,这下,那就只有麻烦一点了。” 说着,冷冷的笑了两声,“杀了,然后把尸体扔到樱园。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 “啊?” 吕口眉头一挑,从西卿的身后站了出来,平静的说道: “花怜月,你少他娘的瞧不起人了!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 花怜月摆手,那右脸的狼面瞬间狰狞了起来,“这么急着来送死,本尊很乐意,但是,三年前本尊说过,你们还不配让本尊动手,三年之后,依旧如此。” 冷冷的余光扫过坐在地上的阎诺,“不过,还令本尊有一点小意外的,离蹍在被全部吞噬心的情况下,你还活着。” “离蹍又是谁啊?” 吕口皱眉,逮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问着西卿。 “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有点不正常,说的话颠三倒四,像个白痴,你无视就好。” 西卿话虽敷衍,但却把花怜月从头到脚的给骂了一通。 “碍事!” 两字落下,在花怜月的身后便出现了十多个女子。 她们均身穿白袍,白纱掩面,统一跪在花怜月面前,为首的白袍女子恭敬的道: “尊上,待属下去将那些蝼蚁消灭。” 花怜月随意的颔首,开口却说着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今日本尊到此,可是未撒花瓣呢?” 为首的白袍女子一震,遂谦卑的说道: “尊上,此为花使之责,我等专为尊上而战!” “是吗?” 花怜月自悟自的呢喃,“有本尊的地方,就要有樱花的花瓣飞扬,这是本岛的规矩,将花使杀了吧!” “这……是!” 为首的白袍女子领命,眼中显露满满的忠臣,似乎对花怜月虔诚,是一项使命。 听命后的白袍女子起身,带着她身后的十多女子,一同消失。 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未让人瞧个明白,眼前,就只剩下了花怜月一人!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不是对我无解,只是对象是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蹙眉,“西卿你说的果然没错,她脑子真的不正常,是不是少了点什么?诺爷曾说过的,可以用神经病来形容吧!” 西卿点头,“还有疯子这个词。” “对对对,诺爷说过的词真是超级新颖,简单明了,还特别贴切。” 吕口一拍手掌,脸上挂着笑,丝毫没有最初的恐惧感。 而也正是西卿误打误撞的‘疯子’这两个字,让墨珩一瞬间的怔住! 好熟悉的两个字…… ——疯子。 ——风好大,蚊子好多。 ——所以简称为,‘风子’? 这些熟悉的对话场景,像是回放般的,在墨珩的大脑自行播放起来。 月牙夜,屋顶上。 他曾经,似乎与一个人说过些什么,那个人,那个人……是? 视线,落在了那抹娇小,盘腿坐在地上的黑影上,大脑的那抹黑影,似乎与眼前这个黑影相重合,完美的重合。 “离蹍啊,为娘让你杀掉这个仇人,你怎么不听话呢?” 花怜月衣带当风,款款走到墨珩的面前,面上虽然笑着,但却是无尽的寒意。 墨珩睫毛低垂,神色表情均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 “我脑海中的那些讯息,你故意强加进来,就是要我杀她。” 语气平淡,很平淡,淡的就像是羽毛飘过,语气也很肯定。 “不,怎么这样说呢?” 花怜月哧哧一笑,妖媚的双眼,透着的蓝光,夺目绚烂,“我说的,都是事实啊!阎诺这个人,你得杀,必须是你亲手杀掉,那才符合‘万念俱灰’,这个游戏名字啊。” 墨珩樱花般的唇瓣冷冷的勾起,“这个游戏,终止。” “呵呵……” 低低的讥笑,花怜月抬起修长的指甲,撩开黑发,“这个游戏,终止与否,本尊说了算。” 顿了顿,花怜月斜眼睇着阎诺的头顶,话却是对墨珩而说: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摄心术全部摄心之后,你还能控制?我的孩子啊,你到底有多强?连为娘都有点不可思议了啊。” 墨珩难得的柔了柔眸光,浑身都被一股浓浓的爱意包裹,视线落在盘膝而坐在地上的阎诺身上,“看来,是我赌赢了。” “住嘴!” 低吼,花怜月几乎是从咽喉呐喊出的愤懑: “我说了,这场游戏结束与否,我说了算。就算摄心术对你无用那又如何?第一次,唯一的一次,本尊的蛊术对自己的孩子居然会无解?呵,你说,本尊是应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 相对于花怜月咄咄逼人的神情,墨珩显得就淡然至极: “不是对我无解,只是对象是她。” 说着,墨珩眼底溺爱无限,若不是她对自己种下摄心术,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爱她爱的那么深。 摄心术对自己,真的不是无解,只是,对象是她,阎诺! 就算被控制住了心,那又如何? 自己的身体,大脑,意识还在反抗,那是骨子里的,深入骨髓。 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阎诺的身上,那抹黑色的娇小身影,头微垂,至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个样子,一动没有动过。 “你说什么?” 花怜月一字一顿,双眼,紧紧地直视着墨珩。 两个同样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眸子,一个暴狠戾气,一个平静无波。 墨珩未开口,眸子微垂,眼角的蔷薇花,像是一只黑色蝴蝶般,欲要展翅欲飞!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我让你在杀掉简韫之时,你在死撑、死扛,杀他不过时间问题,是迟早之事,但是如今,在我再次下达指令时,对象变成那个贱人,你就能使我的蛊术对你无用。” 花怜月讽刺的睨着墨珩,嘴角笑的嗜血。 第七百六十六章 大家,变得好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的意思是爱吗?你的意思,是在对我说爱?哈哈,可笑,在我笑纳岛,居然敢,居然还敢谈及‘爱’这个字。” 花怜月笑的骇怪,如片片刀锋,划过人的肌肤,刺痛着,生生的疼。 墨珩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破裂开丝丝的笑意: “对。” 一个字,唤作平常,他根本不屑回答,但是此刻,他却回答了,一个字,多余的一个字,是在再次肯定。 花怜月如妖魔附体,暴戾覆满全身,“不行!你给我听着,我要你杀了她,杀了她啊!明明就告诉过你,你应该听从命令,杀掉她!” 极度扭曲的心灵,让花怜月此刻看起来像是个发了疯的泼妇。 “我爱她。” 三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邢站在不远处,虽然忌惮花怜月,又担忧主上的身子,但是这毕竟是她与自己主上的家事,他还是老实待在一边就好。但是,却在听见主上第一次说出这般入骨之话时,深深的震撼到了。 第一次啊,史无前列的第一次! 就像是经常说一般,自然的让邢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以为我会浑身冒鸡皮疙瘩,竟然没有吗?” 吕口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小声的喃喃,“难道是我已经免疫了?” 在傅雪与南擎煜不分环境,不分时辰,不分场合的情况下你侬我侬,导致了他如今的见谁都司空见惯? 这么想着,吕口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可是,打杂的没反应。” 西卿挑挑眉,嘴角带笑。 “呵,很明显……” 岳閔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花怜月歇斯底里的大喊打断—— “住嘴,住嘴!那个贱人,那个孽-种,我见一次,就感到浑身如针刺,本尊说过的话,一向作数。她,死定了。” 吕口咂咂嘴,双手环胸,嘴角冷笑道: “就是因为你的儿子爱上我家诺爷,你嫉妒成恨,就想杀掉诺爷吗?你会不会太偏激了点,难道……” 说着,吕口侧头,对着西卿,道: “还真的如你所言,她是个疯子?” “嫉妒成恨?” 说话之间,花怜月扬起手,一道极其凌厉的罡风向着吕口三人的方向袭去。 岳閔抱剑未动,西卿眉角一扬,余光扫过在原地伸长脖子纹丝不动的吕口,暗暗吐了口气,抬起腿,一脚就飞向吕口的屁股。 毫无防备,吕口身子飞起,哭丧着脸泪奔,“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敢踢我?我一弹丸弹死你!” “快躲开啊,你倒是。” 没理会吕口杀人的眼神,西卿瞅着岳閔,淡淡开口。 用同样的眼神回视西卿,岳閔也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不也一样?” “我跟你当然不一样。” 西卿翻着白眼,“我能躲开。” 岳閔鄙视,“巧了。” 恰时,花怜月随手挥来的那罡风已经到了两人的面前,“少瞧不起人啊!” 西卿低吼了一声,话也不知是对谁所说,眸中似有闪烁的火焰,身子微微倾斜,抬起的腿,就向着那已经到面前的凌厉之气踢去—— 同一时间的岳閔,‘嚓’一声,血泣出鞘。 “弹腿·一路。” “重击流风。”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随即,花怜月挥来的那道气障,活生生被两人一腿一剑分割成两半,往着两个方向呼啸而去。 吐了口嘴里的烟雾,西卿道: “三年之前的事,怎么允许时至今日还会重蹈?” 这阵仗,吕口有些懵圈,慢悠悠从地上坐起,三年的时间,大家都变得好强,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然知道,后来也见识过,但是再次见识,还是让吕口忍不住感喟。 大家,变得好强! 第七百六十七章 晴天霹雳?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怜月在挥出那一击后,便没有再搭理他们,视线断然的撞进墨珩的眼中,发起狠的狼面,有种兽狂,触目恐惧。 “爱?是吧?” 手一抬,红唇一勾,浅黄的闪电形体之击,速度何其之快,像是长了眼,对准着阎诺就呼啸而去…… 阎诺头一沉,险些撞在地上,揉着迷糊的眼,便蹴感一道强劲的力直溜溜就往自己而来。 抬头,“哎呀,这下麻烦了,花怜月都来了。” 话里带着轻佻,身子灵敏一闪,闪电形体之击直直就撞在了那巨大的树干上,那原本阎诺靠着的大树,硬是生生被折断成双! 阎诺瞪着那断掉的大树,樱唇大启,“好,厉害。刚刚那闪电怎么回事?晴天霹雳?” “啊?” 吕口一脸无语之色,“诺爷,话说,你刚刚是睡着了吗?” “傅雪他们去哪儿了?” “啊!诺爷啊,你是从一开始就睡着了啊,我说!” 吕口大吼。 阎诺挠了挠耳膜,眨了眨眸子道,“不是,刚刚你们在说这些普通的野兽……诶,现在这些野兽怎么全部趴在地上?” 吕口嘴角狠狠地抽搐,双手攥的贼紧,似乎在极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那就是一开始啊,现在这都是已经翻篇的事了!” “那好。” 环顾了一圈,阎诺沉声道: “来此岛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墨珩,现在,墨珩咱们走吧。” 墨珩嘴角轻笑,如冬日的暖阳,格外的令人感觉舒服,特别还是在一张绝美的脸上,更是美的令人脸红心跳。 “他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阎诺呢喃,似是在自问。 邢摇了摇头,难得主上第一次说那般肉麻的话,这教皇夫人还睡着了,真的怎么就错过的如此完美啊! 不过,笑纳岛宝贝那般多,在阎姑娘心中,还是不及主上,这一点,从主上此刻的脸上就可以很准确的得知,主上,很高兴啊! 正独自想着的邢,耳边又响起了阎诺的声音,差点没让他直接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笑纳岛,光是带走一个男人,太吃亏了。吕口,你觉得我还需要点什么?” 被点名问到的吕口,直接开口就道: “很显然,诺爷你需要肉。这些狮子、狼什么的,都要杀了带走。” “嗯,对。” 阎诺点头,“交给你们了。” “啥?” 吕口看着阎诺的认真脸,就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不是,我说着玩儿的,你真的确定要杀?怎么带走啊我说,现在我们的小命还危险着呢,特别是……” 说着,吕口凑上前,在阎诺耳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花怜月,“这个杂交的人狼,真是骇人的很。这笑纳岛没一个是正常的。” “杂,杂交,的人狼?” “对啊!” 吕口颔首,“你自己说过的,那什么狮豹兽,还是豹狮兽的,就是杂交的嘛。” 阎诺默默竖起大拇指,“吕口,你想象力真棒,我怎么没想到?” “够了!!” 如愤怒公狮的暴吼,花怜月身子腾起,立在半空,周身萦绕暴戾之气,似有潺潺气流包裹其身。 “走。” 墨珩对着阎诺说了一声,“快走。” 说这话时,他已经来到了阎诺的身边,单手将其揽紧,“幸好你没事,若不然,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 阎诺挑眉,“说什么呢?我有事啊,手臂受伤算不算有事?” “走得了吗?” 花怜月冷笑之声传来,随即便是一个接着一个从天而降的掌风,对着那底下的人,丝毫不停歇的拍下! 如同机关枪扫射,密密麻麻,全是带着内力的掌风。 尘土弥漫,一片混乱。 树木折断,兽跑鸟飞。 乱的一塌糊涂! 半空之中,嚣张的大笑响彻耳畔。 第七百六十八章 心理已经极度扭曲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极其醒目的五彩之色,披在其身,腾风踩在上空,双手马不停蹄的反复挥舞着。 也正是随着她的挥舞,那阵阵巨响,炸响在一干人的耳畔。 “她是你亲妈吗?” 阎诺乖巧的待在墨珩的怀里,自言自语。 墨珩垂下头,整张脸靠的阎诺很近,近到,她都能感觉他吐的气,喷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 “你说呢。” 听不出他的情绪,但阎诺却莫名知道,他此刻的心,有隐隐的心酸,或许,是因为她靠在他的怀里,离他的心较近的原因把! “你身上有伤不能用内气、内力,你知道的吧?” 无故就想扯开话题。 墨珩嘴角微抿,点着头,一字一句的问答,“知道。” “知道你还用带着内力的轻功飞?” 阎诺瞪眼,声音有点重。 墨珩淡笑,“你这么关心我?不过,我还想听一次,你上次对我说的话。” 阎诺冷嗤,“我上次说什么了?” “嗯……” 墨珩脸上明显是不自然,“嗯。你说的,……告白,再说一次。” 也是恰好,在墨珩说到‘你说的’三字后,面前的一棵参天大树被花怜月的掌风击倒,重重的倒在他们面前,也让阎诺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还想往哪里跑?” 花怜月巨大的袖袍一挥,霸气的拦在墨珩的面前,眼中,是失望,无比的失望,“离蹍,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了一个孽-种,可想清后路?” “请注意您的用词,她,是我的夫人,这是第一次提醒,也是最后一次。” 墨珩说的很轻,但莫名却很坚定,不容人不去相信。 “你,你认真的?” 阎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所谓的一点距离,就真的是一点,腰肢被墨珩抱的紧紧地,没多少多余的空隙。 墨珩那双眼里,是清澈见底,阎诺看着,就像能从他的眼中看穿他的心。 他的心,很是认真。 嘴角一拉,阎诺说道: “你记得了啊。” 墨珩松开了她,正转身面对着她,话说的缓慢,“记得,我记得。但是,眼下这情形,似乎有点不太妙。” 他的身体,他自己自然知晓,在他身体承受的范围内,还可以适当的用一些内力,若此时,要与他的母亲打起来,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的胜算。 阎诺随之点头,“是很不妙。” 花怜月站在原地,露出变态的笑,“说的很好,我是你的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岛,以后你将为王,听为娘的……” 阎诺低低哂笑了两声,打断了花怜月的阐述。 “这里没有你出声的余地,所以,你给我闭嘴!” 花怜月怒视阎诺,低吼出声时,阎诺的大脑却极其生硬且不协调的冒出了‘婆媳关系’这四个大字,不禁让她浑身一个冷颤! “没事。” 墨珩拉着阎诺的手,回视一个放心的笑脸。 “墨珩,在我和你娘中,你很为难,所以,有些事,该怎么做,自己也不知道。” 这话,包含的意思太多。 墨珩垂下头,看着阎诺,并未开口。 阎诺同样抬起头,看着墨珩的双眼,“我现在,想要与她一战,这避免不了。” 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视线却越过墨珩,落在花怜月的身上,这个打着母爱名义的人,心理已经极度扭曲,做的事,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牛头不对马嘴、随心所欲。 真的,是个有病的人! 第七百六十九章 非要她手上的解药不可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用修长的手指扳正阎诺的头,与之对视,透过她的双眼,想要将她看穿般一样。 美眸柔情似水。 “阎诺,你要知道,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未来的夫人是你,那就绝对不会再放你走了。” 墨珩说的轻声,就是在此时危机的情景之下,丝毫也不觉得突兀。 阎诺嘴角一拉,笑的艳丽无双。 果然,这个家伙,够了解自己。 放手一搏? 那就放手一搏。 “大言不惭也要有个度。” 花怜月生硬的撑起那张诡谲的脸,与她一战?配吗?贱人生的贱-种,蝼蚁般微不足道,她就是要活生生的折磨才好,生不如死,远大于一死了之。 她,是十分深有体会。 “啊。” 阎诺应了一声,还是看在墨珩的面子上,她不想出言骂她,没完没了,直接开打,简单不过。 像是看出了阎诺的心思,花怜月哧哧一笑,笑的花枝招展,也笑的阴森可怖,“想要跟我打?那得先经过我十五个可爱的宝贝们,才会获得资格。” 说着,花怜月伸出白暂的手,抚摸上自己的右脸,毛茸茸的一半狼面,像是带的面具: “没想到的,本尊对于自己的摄心术向来自满,但是如今,却在自己孩儿身上出现奇迹,那么,这场‘万念俱灰’的小游戏,就终止。的确,是你赌赢了。” 花怜月笑,可是无论什么样的笑,在她那张一半毛的脸上,都吓人。 “那么,给我解药!” 墨珩沉声,说的很淡。 “解药啊?会给。就在这里呢!” 花怜月说着,手中突然多了一个蓝瓶红塞的小瓷瓶,“你要的解药,你要的能取出你体内火蝎寒毒的解药,就在这里面。” 两人的对话,阎诺隐隐感觉到些什么。 他之所以会彻彻底底被摄心术吞噬心,或许,与之有关联! 墨珩面容冷俊,深邃的双眼,泛着凌厉色泽,“我与你的赌注,拿来。” “哈哈哈。” 花怜月仰头大笑,随即,手中的小瓷瓶一收,慢悠悠的放回到自己的怀中,“拿,自然是要拿。只是太出乎本尊的意料,想不到短短不到两日时间,本尊一向引以为傲的摄心术,会被你瓦解的一文不值,本尊怒啊,本尊心底不舒服极了,所以……。” 话一顿,眼神、语言随之狠厉起来: “要想得到解药,除非,本、尊、死!” 一字一顿,却让墨珩周身黯淡,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十指稳稳地攥到一起,整个人冰冷嗜血,怒气溢出! “你,不要逼我!” 凤眸微眯,墨珩在强忍着心底的怒。 “不不不,不是我逼你。而是,……”花怜月左半白暂的脸庞,无一不张扬着她的肃杀与薄情,大吼厉吼,“是你们在逼我!是你们!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情绪骤然失控,像是刚从神经病院放出来一般。 “这,她是不是……?花怜月?她带面具干嘛?还有……她怎么感觉……像是一个疯婆子?” 刚折转回来的傅雪恰好看见花怜月发飙这一幕,顿时蹙着眉,有些不知所以。 吕口吃力的推开压住自己的树干,踉跄着直起身子,“这两个人,还真的又合好了啊?” 阎诺眨了眨眼,显然不知道吕口此话为何意,但也没多嘴的去问。 暗叹了口气,阎诺揉着自己发疼的额头,这个花怜月,性格已经极其扭曲,疯疯癫癫,不过,想着,阎诺侧头问着墨珩: “你体内的火蝎,非要她手上的解药不可吗?” 第七百七十章 看见大家的精力这么旺盛,我就放心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阴沉着脸,修长的手指拂过阎诺的脸颊,可阎诺却很明显的察觉到他的不安,“非要吗?” 薄唇微勾,笑容柔情似水,墨珩专注的眼神落在阎诺的身上,简直动人万分:“与我而言,非要不可。” 阎诺眉头一挑,“那就是有解的法子了?” 看似是个问句,但阎诺却说的肯定。 看来另一个办法,墨珩是十分顾忌、在意的,以至于非要在花怜月的手中夺。 “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花怜月广袖一挥,眼中冷意乍现,“不过,这就是本尊最喜欢的,想要火蝎的解药吗?想要与我一战,是吗?那就看看你们的真材实料了。” 话落,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再次拂袖,人便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这,搞什么啊?” 傅雪皱眉,“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啊,这花怜月神经是不是有点……?” 指了指自己的头,傅雪后面的话,直接用眼神在传递。 阎诺无声点头。 花怜月,确实心理畸形,连自己亲儿子也完全下狠手,更别说无关紧要的外人,在她的眼中,大家,只不过是陪她玩的棋子,供她消遣的游戏玩偶。 对于一个病理心态和思维畸形的人而言,所有的行为,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是毫无章法可言。 “似乎……不是很妙啊。” 邢上前,皱眉低声说道,对于刚才花怜月的那一抹骇人的微笑,明显带着不好的预感。 “哎,头大。” 阎诺叹息,如今的情景看来,花怜月只是把他们当作了跳梁小丑啊,赤-裸-裸的火大! 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一场毫无营养的游戏。 “啊呀!” 阎诺皱眉,不悦的扭头看向发出大叫声的吕口,“你叫什么?” “刚刚,刚刚那女人临走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会不会还要回来杀我们?太强了,她太强了!” 吕口这一长串话说的有些直舌,几次都咬到自己的舌头,疼的是满眼含泪。 “咚——” 一声闷响,吕口已经稳稳的躺在了地上,“啊!西卿你踢我……踢我,我……&amp%¥#……” 后面也不知是什么骂人的话,被吕口诠释的乱七八糟,劈头盖脑。 西卿睇着吕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踢你,情不自禁。” 吕口瞪眼,怒视暴吼,“你个臭烟鬼,莫名其妙踢人还在这里淡定的很,谁让你这么淡定了?” “我说你才是莫名其妙在这里大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一脸怕得要哭的样子,下意识就踢了,所以就淡定。” 西卿说完,再次从怀里摸了根烟,往唇瓣上一叼,凶神恶煞的回视着吕口。 “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因果关系,你说的话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吕口‘噌’一声蹦起来,继续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是因为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才快要流泪的,不是怕得要哭,不是,你给我听清楚了。” “不牵强,字字在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啊,你说的这口气明明就是不信我了?” “你说不信那就是了。” “你故意挑刺是吧?别以为我会怕你!” “那就试一试了。” “……” “……” 傅雪眉头突突的直冒,为何,她要认识这一群不正常的人? 邢嘴角微抽,这,未来教皇夫人的伙伴们,还真的是,特别的不一般啊。 岳閔一脸‘没我什么事’的表情,对于两人的战火,漠不关心。 阎诺抿唇,“看见大家的精力这么旺盛,我就放心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 摸头杀,酷毙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无奈叹息,只要与阎诺有关之事,他都感觉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抿唇,摸了摸阎诺的头顶,道: “这里不安全,还是快走。” 傅雪十指紧握,眼巴巴的瞅着,“摸头杀,酷毙了。” “你喜欢啊?我也可以……” 南擎煜话还未说完,傅雪便甩上一记白眼,“你小子靠边站,我现在还在生气中,别以为你刚刚……那什么,我就原谅了你,女人对于感情就是这么的矫情,离开三步远。” 阎诺脑袋凑上前,瞥了眼一脸委屈模样的南擎煜,再睇了眼一脸愠怒的傅雪,道: “那什么,是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阎诺冷嗤了一声,便不在理会他俩,转身跟在了墨珩的身后,他说离开,那就走。 岳閔抱剑跟上,在经过傅雪两人时,站定了身子,歪头看了眼,“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和的真快。” 轻飘飘一句话留下,迈开了长腿就走。 傅雪瞪着他背影大嚷,“和什么和,没和,没和,冷战眼瞎吗?” 西卿吧唧了一口烟,吐出呛人的烟雾,平淡的声音也传了来,“和的真快。” 吕口蹦跶着上前,亦是一脸严肃的颔首,“我也赞同,和的真快。” 傅雪努嘴,几次想骂脏话,还是忍住了,待到稍微平静了一丝,才娇呵道: “你们两个多嘴的,刚刚吵架不是正吵的欢吗?跑来瞎凑什么热闹?” 奈何,两人已经潇洒的甩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她,余留下傅雪,还有一脸诡笑的南擎煜! “额,我也走了。” 傅雪硬着头皮,扔下几次就转身,但,面前,却被一道结实的肉墙给挡住。 “你说,你还没原谅我?” 南擎煜笑的随心,如暖流。 傅雪咽了口唾沫,心底竟升起了一抹怯意,“对,对啊,怎么可能……就原谅……” “哦……” 拉长尾音点了点头,南擎煜道,“原来你还想我在这里把你推倒啊?刚刚,你可说了不怨我了,我也道过歉了,还把自己的身子都奉献给了你,现在这么堂而皇之的翻脸,难道……是还想再来一次?” 说着,南擎煜十分不要脸的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那就来吧!” “啊,我,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还说,刚刚你……刚刚你可是直接就上了,什么道歉了?我又什么时候说了不怨你了?你还要脸不?” 傅雪已经处于炸毛阶段,没曾想,这家伙居然会这么无耻! 南擎煜眨了眨眸,“就是刚刚啊,我们……” “打住!” 傅雪脸上有丝窘迫,不自然的别开头,“你直接说,不准再说你把我那个的事。” 南擎煜薄唇一勾,满满的全是憋屈,“可是,如果不说我把你扑倒了,然后要了你,根本就说不通啊。” 那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简直让傅雪有吐血的冲动。 “啊!” 双手挠了挠头,傅雪咬紧牙,一字一顿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那就不要说了。” “不行。” 南擎煜蹙眉,小样还严肃起来,“若不说,你不是要冤枉我没有道歉,你没有说原谅我的话,那我不就是成冤大头了吗?” “说。” 额头的青筋突起,傅雪微微闭眼,真的不能气,不能气,生气就着了他的道了。 “嗯。” 点点头,南擎煜笑道: “就在我把你扑倒,然后脱下你的衣服,再脱了我的,然后,……” 后面更加露骨的话,在傅雪吃人的眸子中,南擎煜也适可而止的跳了过去,直接又道: “然后在你意乱情迷时,我道歉,你说你不怨我的。你别说你忘了,忘了只能再来一次。” 第七百七十二章 就是那条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哦……” 一道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却让傅雪脸色铁青。 “我似乎是懂了一点,但是又好像不知道细节,哎呀,懒得去纠结,勉强算我懂了吧!” 阎诺双手抱胸,盘膝坐在一大树枝上,居高临下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哎我说,诺爷你这么自相矛盾的话,别人听着真的很困难啊。” 吕口斜靠着树身,抬头回应着阎诺。 “啊……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怎样回来的,不是,怎么又折回来了?刚刚,听见了什么?” 傅雪脸上红晕升起,说的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手忙脚乱。 阎诺身子一晃,再开口时,已经站在了傅雪的面前,“我看你们迟迟未跟上,担心,就来看看,结果,一不小心,全都听见了,不过没关系,你们不就是野战吗,你个在国外长大的还会不好意思?” 最后一句话,阎诺是凑近到傅雪的耳根前,轻声说出的。 “野战?” 吕口若有所思的点头重复了一声,遂道,“果然,从诺爷嘴巴说出的话,真的是又贴切又形象,还好记,野战?野……战,呵呵呵……” “闭嘴。” 傅雪大喝一声,险些没把吕口的魂吓飞。 独自跑到一旁,小声的嘀嘀咕咕: “如此悍妇,就该多多被野战。” “说的很不错啊,我也这么想。”南擎煜笑意盎然,双唇张开的合不拢,一副找到天涯知己的样子,还与吕口勾肩搭背起来了。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否则,我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傅雪磨着牙,双眸缓慢的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抬起腿就走,步子急促,明显带着落荒而逃的感觉。 “哈哈哈,等等我啊……” 南擎煜大笑着追上,心情好,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 “诶?喂,我说你要跑,也不要勾着我啊,我可是正常的男人,啊呀,你放开,……这样不好走路……” 吕口的脖子被南擎煜的手臂勾着,那情形,还有几分基情在里头。 也是难得,因为吕口随便的一句话,让煜王殿下大悦,这下,两人跟那亲哥们似的,要追媳妇都一起了。 阎诺笑着正要跟去,眉头却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有人! 还不待她转身,就感面门一道清香入鼻,随即,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翠绿色衣裙的背影。 阎诺瞪了瞪眼,捂嘴打了个哈欠,提腿越过那拦路女子就往着众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绿衣女子眉头隐隐暴动,很显然对于阎诺的无视尤为恼火,当下娇呵,“站住!” 阎诺止住步伐,扭头看了眼那个被绿纱掩面的女子,“没记错的话,你是……鱼绿。” 随着阎诺的话落,那名女子身子显然有些轻颤,垂放在身侧的双臂被握成了拳,“很可惜啊!我叫,绿妤!” 几个字,硬生生从牙缝挤出。 “哦。” 阎诺应了一声,语气淡淡,“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还真的就转身要走,绿妤见此,一个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周身凛冽,道: “阎诺,你最好给我搞清楚局面,现在,是我要为岛除虫,你,就是那条虫。” 阎诺冷笑了一声,“除虫?我什么时候成为了这笑纳岛的虫了?” “哈哈哈。” 绿妤笑的张扬,“你脑子一向都是这么的木头吗?除了还勉强入眼的姿色,你浑身上下,还真是没一点有让人觉得特别之处的地方。” 说着,迈开了两步,绿袍广袖一挥,“少主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就不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了,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令人无比作呕的恶心!” 句句笑里藏刀的阴狠之语,绿妤丝毫不待的松口,“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警告你,我绿妤中意的男子,岂会被你这个放-荡-糜-烂的biao子肖想?” 好不容易,断情绝爱的笑纳岛,岛主竟然应允了自己可以追求所爱,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七百七十三章 陪你玩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嗤笑,摇了摇头,道: “越是没有自信的女人,越是在口头上骂的疯狂,你既然这么的不自信,那我也根本不屑与你对骂,掉价不说,还像是个,疯婆子。” 话落,阎诺丝毫不逗留,转身,抬脚就走。 “呵。” 绿妤隐藏在面纱下的红唇微启,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娇笑了一声,“想不到啊,这样都无法激怒你,还真是我小看了你呢。” “喝——” 随着绿妤的话落后,便是一声大喝,随即,她浑身一震,深绿内气磅礴而出,双脚踩地迈动,手腕一横,挥动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阎诺的后背急速奔去。 绿妤的速度很快,似乎只见得她脚底一滑,便突入到了阎诺的身前。 “嚓——” 护体的氤氲气体溢出,将阎诺包裹其中,侧身一避,墨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完美的优雅弧度,一个侧身,后仰空翻躲开。 长剑竟如同长鞭一般,剑身柔软,软剑击空,发出‘嚓’一声的脆响,却直接是将旁边的大树硬生生斩断! “哇,好险。” 阎诺蹙眉看去,“这一软剑要是劈在我身上,还不直接变两半?” “阎诺,你躲的倒是挺快。” 绿妤红唇扬起,水眸妖娆,一向傲然节骨的她,在碰见了高手时,才露出的惯有笑意。 那是一种血液的沸腾。 战斗的血液分子,在无限的膨胀,令人欲罢不能! 未等阎诺身形站稳,绿妤甩手出剑,一声大喝: “软甲剑·掉头游龙。” 长剑犹如长鞭,周围均是灌满了内力之气,竟竖着斜削而下,在她的挥动之下,那软剑犹如一条毒蛇盘绕,朝着阎诺的面门席卷而去。 “有武器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阎诺身子一斜,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凌冽的罡风,眉头微微一拧,左臂一扯,右臂上那包裹得像是个粽子的绑带,瞬间被撕扯掉: “陪你玩玩。” “唰唰——” “呼呼——” 软剑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深绿的内气与氤氲的气体交织,声声割破空气的长鸣,那一条如蛇皮的软剑,在泛着刺眼的光芒下,闪烁着星星红光。 “哼。” 绿妤浓黑的眉头皱起,左脚快速上前,反蹬地面,回手猛地一摆。 不想,自己的剑招,对于她而言,竟然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的皮肉吗? 她绝对不信! 再次出招。 阎诺的反应何其之快,抬手一抖,指尖夹起他手中的剑尖,暗暗调动内力,“看好,让你的剑,掉不了头。” 不是掉头游龙吗?没了头,看你还怎么游? 就在阎诺指尖暗用力之时,绿妤却突然身子腾空,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大树干上,然后砸落地上,在杂乱之地滚了几个圈,才停下。 阎诺嘴角一“呵”,手中夹着的剑一扔,“这家伙,突然飞出去是为了保全这剑不被折?” “绿妤?” 阎诺眉一挑,身后突然响起的男声,让她瞬间明了,这个绿妤,真是惯有的套路。 墨珩红唇似血,瑰丽邪佞,拉过阎诺后,视线就落在了她的右臂上,那里原本包裹好的纱布,很明显是被人大力的撕扯开。 盯着看了好半晌,墨珩才淡淡的道: “你手臂还未好全,怎么能拆?”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拆的了?”阎诺蹙眉一问,问完就伤神了,这特么不是不打自招吗? 墨珩展颜一笑,顿时妖娆无双,百媚众生,笑道,“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 第七百七十四章 你,刚才看见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摔倒在地上的绿妤双爪狠狠地插进土壤,少主,怎么突然会对她不同了? 对于自己这样的行径,绿妤本来就是十分厌恶的,但是没想要,自己有一天也会用,用也就算了,但这苦肉计,还真的是很苦,心里,很苦很苦。 一遇上自己所爱之人,所有的行为,她自己也像是属于条件反射一般。 吃力的起身,拭去嘴角的血迹,绿妤步履蹒跚的靠近墨珩,浅笑道: “少主,您没事就好,我来此,就是为了通知您一声,岛主尊上,已经调迁了十五地狱怪,很危险,还是快些离开此岛才是。” 绿妤美眸流转,我见犹怜的默默凝视着墨珩。 “嗯。” 随意的应了一声,墨珩红唇一抿,深邃的眼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阎诺,见到并无大伤,才道,“让你跟上的,在这里磨蹭作甚?” 阎诺嘴角一勾,余光却扫向墨珩身后的绿妤,“有人拦着不让我走呗。” 绿妤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是要告状吗? 脸上,依旧是完美的柔和笑意,虽然被面纱遮住,但无可厚非,从她身上散发的,就是一骨子宽容无争的大气。 “少主,您信则是,不信则否。望您快快离开此地,免受伤害,绿妤就此相告,是亲耳听岛主尊上所言。” 一双雾眸,布满了焦急和担忧。 此话,的却是不假。 正是花怜月亲口所言,呵令十五地狱怪,翻遍整个岛,也要将阎诺碎尸万段,但同时,也让绿妤放手做自己之事。 打着帮助绿妤的旗子,派出守护兽地狱怪,仅仅是对付阎诺一人,而绿妤,则是乘机要插足到墨珩与阎诺其中。 她是不信,她见不得一切相爱之人在一起,将他们拆开,那是花怜月此生所做的,最为多之事! 此事,绿妤是乐在其中。 她从最初偷偷摸摸的爱慕少主,到如今的光明正大,一切都得到了岛主尊上的点头,她自然是不怕什么了。 “离开,不会轻易,再者,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墨珩似乎是在回答绿妤,也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是坚定不移。 同时,也阴沉的可怕! “你最好少挑事,也休要再惹我的女人,若再有下次,死。” 墨珩周身,冷若冰霜,盯着绿妤,眼眸如利刃,一寸寸的,像是要把她剥皮。 衣袖扬起,一道凌厉掌风过处。 绿妤垂头,身子再次如最初自己撞飞一般的后倒,抵挡不住的气血翻涌,一道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往下流去…… 捂住胸口,绿妤从唇边溢出一字,“是。” 这,仅仅是一个警告而已,她怎会不懂? 这三年的时间,她一直都陪伴在少主的身边,对于他的行为、性格,不算了解,但也知道三五,若是唤作别人,只怕直接毙命了吧。 少主对自己的惩戒,已然是手下留情,是不是,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分量的? 唇瓣动了动,却不敢问出。 撕裂般疼痛的胸口,让绿妤踉跄几次都未站起。 却意外的,挣脱了至始至终罩在她面门的青纱! 在墨珩的面前,阎诺的身高实属有限,随着他的一出手,彻彻底底的遮挡住了阎诺的视线。 “你,刚才看见了?” 莫名其妙的,阎诺就想知道答案,在问这个问题时,双眼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墨珩红唇轻轻勾起,整个人明亮起来,像是太阳般洋溢着神彩。 此时的他,与刚刚那个暴戾的人,似乎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人。 第七百七十五章 她行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食指屈起,弹了弹阎诺的额头,“没有。” 两个字,回答的理所当然,墨珩,他方才来时,就只是瞧见绿妤被人拍飞般的砸向大树,然后落地,极其之狼狈。 可是,那又怎样? “刚刚她已经砸过一次,你又砸,会不会有点不好?” 阎诺扬了扬眉,这个男人,小样还会撒谎? 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将绿妤摔出去,于是,他又来帮自己再摔了一次吧? 这绿妤的如意算盘,还真是敲在了铁板上,人家墨珩,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我管她。” 墨珩面容傲娇,“你闯祸,我会给你收拾烂摊子,但是这绿妤,也看在她三年悉心照顾我的份上,就暂且把她的命,挂在你手上吧,什么时候想取了,你只管说一声就成。” 说这话时,墨珩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阎诺,就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来。 只可惜,最终还是让他暗恼。 阎诺的脸上,一直风平浪静。 这小东西,都不会吃一点点醋? 轻咳嗽了声,墨珩抬起手,勾起了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直直的对上她的双眼,“她,在这三年一直都很用心的照料我。” 这三年,绿妤的主动照料是不假,但却被他直接给轰走了。 此刻这般说,就是想故意酸酸这小妮子,可是如今看来,有的人不买账啊! “啊,你是意思是,让我去帮你感谢她一声?” 阎诺瞪眼,拍开了墨珩勾住自己下巴的手,侧身,看向了勉强站立起来的绿妤,却怔住了!! “绿,绿妤??” 阎诺伸长脖子,此刻的绿妤,面纱掉地,整张苍白脸,全部暴露在了阎诺的视线,这张脸,于她而言,似乎似曾相识? 三年的钻研习武,也让阎诺的大脑某根记忆神经常年压迫,对于人的记忆力,多少是有些断章。 以至于在刚刚回到天居镇时,会将冒牌的假伙伴们,直接认错了。 俗称,脸盲症! 此刻的绿妤脸上,是受伤的病态之美,可也无法忽略她身上那如空谷幽兰之气,仿佛她就是这天地之间的灵秀,聚集了大地的精华。 眼中淡漠疏离,却又蒙上一层薄雾,明明受伤,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抱怨,依旧含情脉脉的盯着墨珩。 亲切极了。 “嗯。她是唤作此名。” 听到阎诺的声音,墨珩颔首回答,视线也是浅浅的落在了绿妤的脸上。 真的就是浅浅的扫过,然后目光又回到了阎诺身上。 绿妤面色无常,心底却狠狠地抽疼,这是第一次,少主瞧见自己的面容,可是,只是一扫而过,一点点多余的神情也没有。 究竟,阎诺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论美貌,她不差;论武功,她不弱,最重要的,她还有阎诺没有的,那便是一颗爱少主,甚至超过自己生命的挚爱之心!! 她行吗? 为了少主,牺牲自己的生命,她敢吗? 诸如此类之多的想法,一直在绿妤的大脑盘旋,但是面上,却挂上了笑意盎然。 “少主,您找到了心爱之人,我真替您感到高兴,若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在所不辞。” 绿妤水眸朦朦胧胧,我见犹怜。 唇角下的一丝干涸血印,依旧清晰可见,可是却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像是一个吸血精灵。 绿妤的美,很灵秀,很大自然! 阎诺还怔在原地,双目,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那张脸。 似乎,熟悉,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挺陌生。 第七百七十六章 乱认亲戚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绿妤的话,墨珩只用了一个“嗯”字回应。 似乎对于他所不在乎的人,他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愿提及,从鼻翼发出的一个音,已是莫大的宽容。 “姐!?” 一声大喊自阎诺身后响起。 在原地等待许久,不见阎诺和墨珩归来,众人无奈原路折返,不想,却见到了让岳閔窃喜之人! “姐?你叫谁啊?” 吕口眉头一挑,斜斜的注视着岳閔那张难得的笑脸,出声询问起来。 只感面门一阵风刮过,再次定睛时,面前已经没了岳閔的身影,吕口四处张望,才瞧见他已经跑到了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面前。 “乱认亲戚啊?”吕口翻白眼。 西卿笑笑,“没听说过他有姐,说不定是想他口中的‘姐’想疯了吧,这才乱认。” 吕口认可的点头,“难得有一次咱们这么默契。” 傅雪冷嗤了一声,鄙视的开口,“说不定那个真的是他的姐呢!” “此话怎讲?”吕口问道。 傅雪抿了抿唇,慢悠悠的说道: “你要知道,这里是笑纳岛,在笑纳岛,就算再遇见神乎其神的事,也很正常!别说一个姐,就算是一个娘,也是不需要稀奇的。” 吕口眼中顿时被佩服占满,竖起大拇指,一脸膜拜的开口: “这个回答,我竟无话可说。” 傅雪一笑,收起了开玩笑的心,视线落在那绿衣女子的身上,低声道: “她……看衣裳一身绿,是不是叫绿妤的那个?” 没法,众人所见到的绿妤,全是青纱掩面,露出一双眼,此刻没了遮面的纱,看那身段,也只能猜测。 “绿妤是岳閔的姐,这绿妤什么来头啊?怎么会姓‘绿’?” 吕口叨叨。 默默站在一旁的邢叹息,虽然对于阎姑娘所交的这些伙伴不介意,也不敢介意,但是,还是不得不在心底吐吐槽,真是个顶个的与众不同。 这个情况,不是应该做正事的吗? 比如直接闯入那古堡,与这笑纳岛主来一场厮杀,夺下主上体内火蝎的解药…… 思及此,邢无奈摇头叹气,与笑纳岛主斗? 荒谬,这差距,他不曾想过,也无法去深入想。 “对啊!” 阎诺吼了一声,跳到绿妤的面前,上下看了又看,“楚华裳!你是楚华裳!这次名字没有说错吧?” “没有是没有,但是她怎么可能还记得?” 岳閔自嘲的一笑,曾经,他与楚华裳在牢房中结义金兰,以姐弟相称,那便是一辈子的姐弟,她身上所患的遗传病症,就是健忘,他们已经三年多没见,怕是已经将他们忘记的彻彻底底了吧! “你怎么改名了?还叫什么绿妤,不过还知道自己最喜欢绿色啊,话说最重要的一点,你怎么会成为笑纳岛的杀手?” 阎诺自悟自的问道。 “你白痴啊!” 岳閔蹙眉低吼了一声,“都说了她不会记得了,我看你的健忘比她还严重。” “少叽歪。” 阎诺翻了个白眼,睇了眼岳閔道: “你要相信奇迹,奇迹好吧?我问问,万一她记得了呢?谁像你那么低沉啊。” 岳閔吃了个瘪,张了张嘴,瞪着阎诺还是未说什么,转头,对着绿妤,也就是楚华裳道: “不管如何,活着就好,没想到在三年多的笑纳岛上,咱们算是齐聚了!” “你们,认错人了。我是绿妤,一直都是。” 绿妤轻笑,双眼空灵,此刻像是一个乖巧无比的小孩,既令人心疼,又令人腾起爱怜之意。 阎诺微微皱眉,这样的楚华裳,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似乎像是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危险,绝美,可看起来还很无辜! 第七百七十七章 缘份真的这么捉弄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事。我叫岳閔,是你的弟,她是阎诺,应该算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岳閔耐心的介绍起来,却让一直隐忍的绿妤,开始出现了不厌烦。 “看样子,你不相信啊。” 阎诺深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冷的色泽,“缘份真的这么捉弄人?” 墨珩上前,拉过阎诺,双眸落定,没有发出一个字,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似笑非笑,玉石之声响起: “是在三年前,被她亲口赦令带回,然后悉心培育至此。” 阎诺细眉微微一扬,是在说绿妤的来历吗? 若是此般,那很显然啊,就是花怜月故意的。 三年前,正发生了天居镇一事,她与自己的伙伴们被扇去了四处,就是这么巧的,花怜月在同时,将与自己有关联的楚华裳带回,悉心培育,是为了当作棋子,来让她们相互争斗。 无论结果如何,花怜月不会有损失,更是让她阎诺无可奈何。 毕竟,对手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患难之友! 阴沉着脸,阎诺攥紧拳头,眼中,已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花怜月,你,老子揍飞定了!! “我,我,我似乎感觉不太妙……” 吕口一看见阎诺这鲜有的认真表情,心底顿时不好起来。 “再坏不就是揍飞花怜月吗?”西卿吐了口烟圈,说的漫不经心。 “啊!这么恐怖的事情,你不要说的这么平静好不好??”吕口竭斯底里的大吼,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心里还对那个半人半狼的女人心有余悸。 她的实力,很强悍! 最主要的,行事乖张,全凭自己心情行事,完全令人琢磨不通。 虽然与自己的诺爷办事风格相似,但是她,却还要让人感觉可骇得多。 “哎……” 仰天叹了口气,吕口眉宇间挂上了愁云,自言自语起来,“谁让你当初选择了这条路,怨谁呢?” “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傅雪笑了笑,随即,视线便落在了不远处的绿妤身上,透过她身上柔贵的气质,给人一种知书达理的感觉。 “总是觉得,这个人琢磨不透。” 摩挲着下巴,傅雪道。 吕口伸长脖子,“就算她在笑纳岛曾待了三年,但是她看来与诺爷还有岳閔的关系很深啊,若真难琢磨,那就棘手了!” 挑了挑眉,傅雪抚额,“已经开始棘手了。” 吕口小眼一瞪,显然不知是何意,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吼声,如同震动了整个地面,强势来袭。 “这,什么叫?” 举目四望,吕口惊呼出声,光是这一声震耳的大吼,已经让人耳膜有隐隐的阵痛。 灼热的气浪,不知从何处席卷,热的人呼吸也跟着急促。 热气犹如狂风一样,卷起了众人的长发和衣摆。 周围再无百兽的踪影。 “少主,快走啊,是,是,是……十五地狱兽的,的……” 绿妤惶恐,根本就已经语无伦次。 本就已经苍白的脸,此刻显得愈加的苍白。 “吼——” 低吼声已近,眼前,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庞然大块头! “哇,啊,我……” 傅雪双目大睁,估计是激动的,哆嗦着手,指着那大块头,道: “巨型马陆!!” “娘呀。怪物出现!怎么这么热啊,它会,它会吐火吗?”傅雪的出声,让定住了的吕口回神,随即就叫唤起来,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心底,却已然肯定,之所以会突然炽热起来,一定是这个怪物捣的鬼。 “喝?它自己不会被烤焦?” 西卿瞪眼,瞠目结舌时,嘴里的烟蒂,也随之砸落地上,他也不管,目光锁死了的注视在那所谓的‘巨型马陆’身上。 第七百七十八章 巨型千足虫(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不要,不要觉得好惊讶,在现代……在整个大陆上,连会喷火的鱼都有,这巨型马陆会吐火,不奇怪,不奇怪!” 傅雪说话办事两不误,已经从贴身掏出了纸笔,闪身离在较远的安全距离,笔在纸上急速的飞舞起来。 “好大的蜈蚣啊!!” 阎诺大叫,连续左右上下的闪避,那大块头的一出现,就是对着这群人喷火球。 “巨型千足虫。” 墨珩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十五地狱怪,还真的已经开始出动了啊! 它们所听命的,不过就是两人,一个,是让它们变异成这样的蛇姬,另一个,就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是恨自己的,在很小时他曾抱怨过,既然要千方百计的折磨他,为何,又要生下他? 这一问题的问出,却让她的母亲发狂,似乎是她的禁忌,狠狠地再次抽了他一顿! 自此,他没有再问过。 也因为他的母亲,墨珩性格变得古怪至极。 “虫?好大的虫!” 阎诺的声音略显得沙哑的传来,也终止了墨珩的入神。 侧过头,看着那张被火光照耀的美丽脸庞,墨珩咧嘴一笑,是会心的一笑,幸好,他活着的时候,遇上了她,让他有了自己为什么会活着的理由。 活着,就是为了等待你闯入我的生活。 视线灼灼,竟比那灼人的气浪还炽热。 阎诺抬头,瞪着墨珩道,“要热死了,你还在傻笑什么?” “嗯,想吻你。” 诱惑的红唇一扬,墨珩话落,直接欺身而上的擒住了她的唇。 阎诺瞪大双眼,这,这人是想要与她殉情? 这个生死关头,说没命,就会被马上烧死的!! 她用力一偏头,他的唇,便擦过了她的面颊。 墨珩想要做的事,一向是有始有终,扳正她的脸蛋,再次啃上,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容拒绝。 灵活的舌,硬生生撬开她的贝齿,刚刚探入其中,阎诺便如一条浑身滑不溜秋的泥鳅,就从墨珩的深吻中逃脱!! “你,你恶不恶心!” 指着墨珩的鼻尖,阎诺怒道。 墨珩轻笑,伸出他灵巧的舌,舔了舔自己的薄唇,“这一招,我真讨厌。” 因为顾及到她手臂的伤,墨珩并未用太大的力,却没想,被这小妮子给钻了空子,有一种刚到嘴的肥肉,就被弄丢了的不悦感。 而墨珩方才的那个亲吻,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火烧眉毛之中。 一袭绿衣,宛若精灵的绿妤,就站在不远处,裙裾翩然,她盈盈而立,眼眸似迷蒙着水雾,清澈、安然。 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那双彻然的眸子,就凝望着阎诺,灵秀的姿美容颜之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少主,竟然,竟然当众就……强吻了那个女人!? 周围的灼人火焰,绿妤似乎感觉不到热,心脏的那个位置,狠狠地难受着,疼疼的,很疼很疼的…… “家姐,危险,先撤。” 岳閔皱着眉,她的异样,他当然知晓,但是无论如何,在自己有难之际,曾助过自己,家姐一个,阎诺也是一个,还有那个如谪仙的男子。 他夹在其中,无可奈何。 没有理会岳閔的话,绿妤飞身落在墨珩的身旁,“少主,您与阎姑娘身上均有伤,先撤为上!” 墨珩点点头。 拉过阎诺便掉转头,巨型千足虫如火般的身躯,扭曲摇晃,惹得它周围的树木也燃起了火。 噼噼啪啪,热浪一层高过一层。 墨珩眉头一皱,刚一抬手,就被身后的邢制止,“主上,您不可用内力。” 第七百七十九章 巨型千足虫(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不能用,再用我就娶别人了。” 阎诺的话,让墨珩瞬间失了控。 那张带着笑意的俊颜,分外干干净净,就像湖面上漂浮的幽幽云彩,祥和的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你说,你说你嫁给我?你居然会这般主动,好,我答应你,我答应娶你了,我答应娶你。” 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上,勾勒起小孩子般的天真,这样的墨珩,阎诺是第一次见到,他真的很高兴,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呆呆的看着他。 他竟然就因为自己一时口快的话,而如此这般的激动? 何况,她说的原话是她要娶别人了,怎么就多出了她说她要嫁给他的话? “我很开心。” 墨珩干净如一泓清泉,少了他平时的一贯清冷,还有极少数笑时候的邪魅浅笑,此时的他,笑的洁白无瑕,陌生,同时,又熟悉着! “我感觉,你再不走,就会有烧死的前兆……” 阎诺的理智,终于在她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时,拉了回来。 心底,却在暗自腹诽,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稍不注意,就会把别人的魂儿给勾走。 嘴边的笑容扩大,在此刻本来就热的环境中,愈加显得灼热无比。 “笑个屁。” 嘀咕了一声,阎诺随着墨珩,踩在邢劈开的那落脚地之上,正欲溜之大吉。 那着了魔的巨型千足虫尾部横扫,吼声响彻,就拦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怪物,我这怪物,它拦路,做梦一样……” 吕口嘴里直啰啰,说的话字不成句,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墨珩道,“诺爷的男人,这岛上的兽不都是听你的话的吗?它们现在怎么老攻击我们?” 也不知是此刻他心情格外好的原因,还是因为这‘诺爷的男人’五个字,反正,墨珩是开口回答了: “十五地狱怪,如名,有十五个怪物,是服了上达十年之久‘亡灵’的笑纳岛守护兽,亦是战斗力极强的野兽。” 难得墨珩一次性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话,吕口在暗喜的同时,再问道: “难道,它们之所以变得出乎众人的想象,就是因为有人喂了它们吃什么‘亡灵’,所以,才变得这么可怕?” 墨珩点头,薄唇启开,扔出一个字: “对。” “吼——” 正说着,巨型千足虫已经暴怒了起来,墨珩像是没看见般,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弹阎诺的额头,“小妮子,你让我不用内力,我听你的便是,记住哦,我答应了你的求婚。” 阎诺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的想吐血,无耻,无耻,无耻! 可是墨珩在扔下那最后一个字后,身子便腾空,周身之气氤氲包裹,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光圈,踩风立于半空,暗眸流转,瞥向在他面前张扬无比的巨型千足虫,冷声轻嗤: “受点小伤,还被你小瞧了啊。” 老实站在地面的阎诺,听得他的这话,一口唾沫直接呛住了喉咙。 他身上那伤,别人都死了几十次了,还受点小伤? 对于他来说,大伤究竟是何等的逆天? 这个变态男人! 她有点驾驭不了怎么搞? “你没事吧?” 吕口侧头轻声问,“好好的咳什么咳?” 阎诺摆摆手,表示没事后,问着一脸紧张又担忧的邢,“不用内力?他说的,不用内力,也可以将那大蜈蚣制伏?” 第七百八十章 巨型千足虫(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邢深深吸了口气,才道: “别人我不敢说,若是主上,那就一定行。” 只用招式,不用内力,可以将这逆天的怪物击倒吗? 还是在主上受了笑纳岛主最阴狠的重眞分元气之下。 “吼——” 巨型千足虫像是被激怒了,仰天狂吼。 “天哪,真是乱来,干嘛要激怒这个大怪物,这下看着都渗人!” 吕口擦着满脸的汗,哭丧着脸说道。 西卿隔得较远的树下,静静的注视着,虽然不是很远,但也不是很近,依旧感觉是热气腾腾,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闪身消失在了树下。 岳閔蹙了蹙眉,扭头看了眼身后,视线定格在那大树之下,瞬息便离开,依旧一脸淡然的抱剑,仰视着半空中那抹紫色的身影。 自己的恩人,他知道很强,但却还未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只知道,他深不可测着。 绿妤浅浅的呼吸着,那个让她沉沦的男人,再一次说了让他可遇而不可求的事,答应,娶她? 也就是说,少主此生,会娶一个叫做阎诺的人! 心痛到麻木也不过如此,她活着,一直的一直,就是为了找寻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子,她对他的模样很模糊,但是,她却一直一直的记得,他身上,有很好嗅的苏合香的气味。 而有苏合香气味的男子,就有他,她的少主身上有! 真是滑稽,真是可笑。 嘴角扬起,绿妤却陡然定神,对啊,她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叫‘楚华裳’的女子,她又是谁? 与自己,真的是那般的相似? 还有,对于曾经的事情,她一点点也不记得,全是空白,空白的一片,或者,自己真的是叫‘楚华裳’? 不会。 若是如此,那为何岛主尊上会唤自己‘绿妤’? 尊上对自己视如己出,怎么会骗她? 这其中,一定是阎诺在作怪,她故意把自己当作她的熟人,然后靠近她,让自己信任上她,最后,通过她,来接近岛主尊上,接近她的目的! 这样,就完美了! 绿妤眸子水波晃荡,楚楚可人。 心中所想之事,一点点也没在脸上展露。 傅雪半抱胸,单手撑住下颌,视线从绿妤的身上转到阎诺的身上,道: “就算那个叫绿妤的是楚华裳,那又怎样?现在看起来,她是一点点对于你们的记忆也没有,保不齐最后还要杀了你们呢。” 阎诺头微垂,思量了片刻,才抬首,道: “所以,花怜月,我要打败她,让她亲口说出关于楚华裳的来历。” 现在,她信的,只怕唯有花怜月了吧! 怪她又能如何? 她现在对待自己,跟一个陌生人毫无差别,只不过全权听令于花怜月罢了。 说白了,她就是花怜月手中的棋子、木偶、傀儡,甚至是小白鼠,利用完了,就毁了。 也是可怜的人。 再者,绿妤与自己,有过患难之交,毕竟一起坐过牢,对待友情,阎诺的分量,投注的尤为重。 正在此时。 一阵地摇,让众人险些站不稳脚,巨型千足虫带着野蛮的嘶吼,震天的咆哮,向着那半空之人一次次的撞去。 墨珩眼眸无浪,薄唇微勾,一只修长的手,缓缓地抬起,“不自量力。” 掌中,一股紫色的气体,如同抽丝剥茧般的凝聚、旋转,急速的合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一个紫色的亮球,脱掌飞出,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着那硕大的巨型千足虫砸去…………!! 第七百八十一章 巨型千足虫(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轰——” 亮球如炸弹,轰然引爆,墨珩轻描淡写的一砸,一切,华丽中尽显从容。 “吼——” 骇人的嚎叫,隐约之间,带着一股凄惨的意味,巨型千足虫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几十丈远的地上,山峦、树木、巨石纷纷倒塌覆盖,尘土弥漫,唯露出那大块头的虫尾。 吕口与傅雪早已傻眼,木愣愣的张大嘴巴,那大张的嘴,塞进去一个鸡蛋不成问题。 那抹紫色的身影,衣带飘飘,随风起舞,墨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圈唯美的弧度。 “是,他,他是……” 努着嘴,吕口语无伦次。 傅雪双眼冒光,炽烈无比,“精灵不愧是精灵,真的,好强!” 就连事事满不在乎的南擎煜,也将视线落在了墨珩的身上,眉头轻瞥,若与这样的男人为敌,还真是飞来横祸! 阎诺抬眸,毫不吝啬的结舌,“好厉害!” 对于他而言,那巨型千足虫,就像是小蚂蚁,而他,对付它,轻松的就像是在拍黄瓜。 这个男人,神一般不可匹敌的存在! 墨珩脚下几个轻迈,下一瞬间,就潇洒的落在了地面,拂袖一挥,山石草皮犹如刀切斧劈,层层掀开,那巨型千足虫,已经奄奄一息的匍匐在那里。 伤痕累累,铁壳般的身躯,竟多出了血迹斑斑的口子。 “吼呼——” 巨型千足虫鼻息沉重,喘着粗气,在地上连挣扎,也显得无力。 “少主,您没事吧?” 绿妤急奔上前,脸上的担忧和崇拜无庸赘述。 似乎是因为阎诺与绿妤是老熟人的关系,墨珩颔首,从鼻翼发出一个单音节,“嗯。”之后,视线眯起,周身隐隐有散发决断之气。 原地,已经没了阎诺的身影!! “诶?” 东张西望了一阵,吕口瞪眼好奇,“诺爷呢?” “不知道。” 傅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却是随口的,视线与专注的地方,至始至终都在墨珩的身上。 对于这一点,一旁的南擎煜是十分的不乐。 咳嗽了一声,扳转傅雪的头,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 “你再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我就……” 傅雪扬眉,眨了眨眼,“就怎样?” “雪儿,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南擎煜眉宇之间闪过无奈,最后语气妥协,甚至带着点撒娇。 傅雪一笑,举起手摸了摸南擎煜的头,俨然变成了慈爱母亲这一角色,道: “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去看别的女孩子啊……” “你再说一遍,你这女人,你是巴不得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吧?你要气死我,你给我记住了,你今天说的,居然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你还真是大方啊!” 南擎煜气急败坏。 而此刻,莫名不见了的阎诺,正一脸垂涎欲滴的盯着眼前的肉,砸吧着嘴,“西卿,好了没有啊,我好饿啊……” 一旁的西卿皱眉,方才灵机一动,周围这般的热,于是便想到来做美食,才刚架好火架,肉也才上架子烤,这家伙就来了,鼻子那叫一个灵! “等等,别急。” 这也是记不清第几次回答了,西卿无奈叹息。 认真的点头,阎诺视线紧紧锁定烤肉,“西卿,好了没有啊,我好饿啊……” 西卿:“……” “都说了,再等等啊!你再催我杀了你。” 西卿毫无形象的大吼,是的,任谁在阎诺的面前,也会被气得炸毛、无语、炸裂。 第七百八十二章 巨型千足虫(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诶?” 阎诺直起身子,视线四处张望开来,原本灼热的四周,突然凉爽了不少,“看来那千足虫被墨珩消灭了。” 自言自语了一声,身后就传来低低的磁性之音: “我是该幸庆你了解我了?” 墨珩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阎诺转身,薄唇微勾,笑道,“那倒是不用。” “你还笑?” 瞥见阎诺璀璨的笑脸,墨珩暗暗微恼,有一抹沧桑的无力感。 “千足虫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坎,我会从花怜月手中夺得治你火蝎的解药。” 定了定神,阎诺抬头,说的认真。 顿了顿,遂又继续,“你,不介意吧?” 墨珩双手负在身后,眸光暗沉一片,深邃的犹如古井,神情很淡,暗蓝的双眸盯着眼前发丝被风吹乱的女子,此时,她是显得如此的信心满满。 但,并未开口说话。 阎诺表面淡然,心底也实属没底,无论如何,那个人,那个心里扭曲的花怜月,是墨珩的母亲啊,但是,她阎诺决定了的事,一向是不会改变。 正好,花怜月,是她最讨厌的那类人,她要揍飞她! 就在阎诺思忖之际,面门一黑影覆盖,那道紫色的身影,欺身而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很自然、很熟悉、也很勾人。 淡淡的,苏合香的幽香。 这味道,让阎诺感觉莫名的很舒服,既然认定了,那这个男人,她就会对他敞开心扉。 墨珩绝美的下颌,重重的抵在阎诺的肩,视线凝聚,看向一处,很深沉,亦是很认真。 这个拥抱很长。 良久,墨珩充满魅惑的低沉声音浅浅的传来,“我担心……” 是的,他担心,很担心,他不会阻止阎诺做任何事,但也知道,她认定了的事,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的母亲,他能怎么办? 他的女人,他又能如何做? “担心是必然,因为有危险。” 阎诺难得说的这样一本正经,仰头,嘴角笑意连连,“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吗?她先出尔反尔在先,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用武力夺回了。” 还有,加上利用楚华裳的这一笔。 虎毒还不食子呢,只是让阎诺惊讶的,这花怜月,真的比虎、比毒,还要狠。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算是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松开阎诺,墨珩深眸锁定她的脸,“好。” 淡然一字,却是认可、追随。 他,从真正认定她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在动摇那颗心,她所做之事,亦是他的意。 两个人,一抹黑,一暗紫,静静的对视,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入心灵。 随后跟上的岳閔等人,已经融融恰恰的坐在了火炕前,盯着西卿做的美味食物,垂涎欲滴,唯独那抹绿色的影子。 茂密的枝叶下,正好隐藏了绿妤绿色的身影。 岛主尊上答应了自己可以追寻心中的那份爱,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多出一个阎诺,阎、诺! 她不好受,她亦是不会让别人好受! 就算自己得不到,那就毁灭,谁也别想得到! 这话,从自己三年前上笑纳岛之时,岛主尊上对她说的,奇怪的是,明明她就是不记得的,可是在这一刻,那声音,如同刻骨般的响彻在大脑之中,回旋,回旋,挥之不去! 第七百八十三章 巨型千足虫(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绿妤原本垂在身侧紧攥的双臂,开始缓缓的松开,最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挂起浅笑。 透着水雾的双眼,波光闪闪。 知书得十分达理,迈开莲步,靠近了坐在火堆边享受烤肉的人。 “你去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傅雪挑眉,问的漫不经心。 绿妤眉一皱,“什么?” “如厕,你如厕去的还挺久,以为你掉进屎-坑里了。” 傅雪依旧东风吹马耳的道。 岳閔唇一抿,出声圆场: “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些,家姐,来,这肥兔腿给你。” “谢谢。” 绿妤颔首,淡笑着接过,视线,却依旧或有意,或无意的瞟向那一黑一紫的两人。 “好。” 吕口起身,拿起一串流油的鸡翅,落下一个字就走,让人直接是摸不着头脑。 嘴角噙着贼贼的笑,吕口垫脚缓缓靠近阎诺,手中的鸡翅慢慢抬起,往阎诺靠去。 下巴一抬,阎诺眼珠直接往着那飘着浓郁香味的方位,下一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那一串鸡翅。 “嗯嗯嗯噗……” 很想大笑,但是当着墨珩的面,吕口只能憋在肚子,结果,现在憋得肚子那叫一个痛! 摇了摇头,墨珩眼底全被无可奈何霸占,他看中的女人,还真的是正经不过一息。 再回神时,眼前的黑色人影,早就坐在了火坑旁边,吃的不亦乐乎。 “能吃了居然不叫我……啊,这食物,感觉比以前吃的不一样了啊?” 嘴里虽然嚼着肉,但是这么长一串清晰的话说出后,阎诺竟然还从嘴里完完整整的吐出了骨头! “那是自然。” 西卿翻转着架子上的鲜肉,淡淡的说道,“在丰国王朝的这三年,学会了这一种不传秘术,融入到食物中,再食入进人的体内,会有丹药一样补身的奇效,连内力也会上涨的,不过……” 西卿说着,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已经吐了一地骨头的阎诺,皱眉大吼道: “你这又不是第一次吃,在天居镇待了那么久,我天天都是这样做的,难道你没察觉?” 阎诺扬眉,眨眨眼,睇向刚走过来的墨珩,“他骂我……” 墨珩优雅的坐在一块铺上干净帕帛的石头上,浅笑着接过邢递上的肉,吃了口,虽然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但是也不难看出,那食物,是美味至极的! 阎诺努着嘴,用力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肉,敢情,自己是被无视了?? 不过事实确实在证明着,她,赤-裸-裸的被这个该死的男人无视了个彻底! 手中啃干净的骨头再次随手一扔,却发出了一声“哎呦”。 “谁啊?谁啊?谁在那里,快出来!!” 吕口站起身,东看西看,一副戒备的模样。 阎诺打了个嗝,再次接过墨珩献上的肉,吃的津津有味,对于那声‘哎哟’声,似乎没听见般,淡然极了。 像阎诺这样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直接无视的人,……额,除了吕口,大家皆是与阎诺的表情无异! “喂喂喂。” 吕口脸上渗着汗,手附在嘴边,道: “你们,我说你们,刚刚有人‘哎呦’了一声,你们没有听见吗?难道,难道是……我,是我中邪了?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才听得见?” 此话一出,吕口愈加害怕起来,双手合十,恭敬的独自一人在原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个没完。 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小小的眼睛眯来根本看不见缝,莫名的恐惧洗礼,让吕口又开始瞎猜乱测—— “难道,这是笑纳岛上的食人恶魔?而且,而且已经达到了会说人话的地步??天,天,天哪……我还没将‘夜猫’的名号打响,还不能死啊……” 第七百八十四章 巨型千足虫(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睇了眼在自己身后嘀嘀咕咕的吕口,挠着鼻子道,“他一个人在那里求神拜佛的干嘛?” “鬼知道。” 傅雪应了一声,却让祈祷中的吕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就扑了过去,“傅,傅雪啊,你知道?你听见了?刚刚那声鬼叫的声音?你听见了?听见了是的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是‘鬼知道’。” 傅雪“哎呀”了一声,细嚼慢咽的吃着手里的食物,“这话,我竟无言以对。” 坐在傅雪身旁的南擎煜,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吕口那爪子,竟然敢抓在他女人的衣袖上?! “适可而止的,给我松手,小心我马上就灭掉你。” 南擎煜这话一说完,傅雪也是嫌弃的一手挥开了吕口的爪子,瘪嘴道,“你手上全是油,趁机在我衣裳上擦是吧?” 吕口泪喷。 欲哭无泪! 恰时,不远处,再次传来了一声“咕噜噜”的声音。 “啊?” 吕口小眼使劲眨了眨,侧耳细细一听,这声音,不是肚子叫的声音吗? 是人啊?! 当下,胆子也瞬间肥了,昂首挺胸,迈开大步就往那葱郁的树丛走去。 不久后,就听见林中传来了竭斯底里的打骂声—— “好你个混蛋、王八蛋的臭小子,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我们干嘛?不过,哈哈,幸好本大爷胆子大如壮牛,一点也没被吓着……” 待到吕口骂完后,一道弱弱的稚嫩之声传来: “我才没装神弄鬼,只是不小心被从天而降的骨头砸了下头,然后……嗯,顺便,嗯……”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这时,小男孩的肚子再次传来了叫嚷声,后面的话,也就不言而喻了。 “好吧,看在大家毕竟是认识的份上,就请你吃大餐!” 吕口的话落,那小男孩,也就是对阎诺爱慕的小鬼头姜小千,飞一般的便跑到了火坑边,小样子可傲娇了,双手叉腰,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滋滋流油的熟肉: “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小眼睛三个嘴非要我吃,那我就来替你们分担分担好了,你们不用感谢我的,大家随意,大家随意,我也随意。” 阎诺长臂一伸,原本姜小千看中的肉,直接落在了她的手上。 待到盯着她一口一口的把那肉咽下了肚,骨头再次随手一甩,阎诺才侧头,一脸惊讶的开口,“姜小千,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小千,“……” 呵、呵。 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我……” 姜小千张嘴才说了一个字,肚子便响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紧紧捂住,道: “阎诺,虽然我看中了你,你对我很重要,但是现在,肉对我更重要,你若是不准我吃肉,我就,我就……我就不喜欢你了。” 最后一句,姜小千说的格外斩钉截铁! 毕竟是个小屁孩。 墨珩深邃的眸子半眯,斜斜的睇了眼那个说着大话的小鬼,眉头微皱,却一言不发。 没想到,自己的小女人,魅力那么大,连这种嫩货也上钩,看来自己以后得看紧些才是。 “啊……” 伸了个懒腰,阎诺舒服的道,“吃饱了,我要去办正事了。” 话落刚刚才起身,一阵不小的躁动便传了来。 阎诺面色平静,盯着正前方,沉重的粗气像是一阵微风,摇晃着枝头的树叶。 “吼……呼……” 那原本骇人熟悉的巨型千足虫的嚎叫,已经是奄奄一息。 原本已是趴下,但如今,经过短暂的休息,竟然又站了起来! 那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腿,看在阎诺的眼中,竟然直接变成了一个个的大鸡腿! 第七百八十五章 巨型千足虫(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抿了抿唇瓣,再轻叹了一声,阎诺笑道:“我,要,吃,鸡腿!” 她的话,说的慢。 在第一个字脱口后,身子前倾奔跑,第二个字落下,便跃了起来,第三个字溢出,身子在半空中抬腿,随着最后的两个字结尾,那一脚,已经准确无误的重击在了巨型千足虫的硕大下颌上! 庞大身躯,像是秤砣落水,往着身后就仰去,身后的大树,皆是被碾压成碎渣。 巨型千足虫,背躺地,肚朝天,身侧两排的腿,还在和风中抽搐。 尘土好一片弥漫! “啊……我的……” 傅雪痛心,手脚却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了纸笔,奔跑到不省人事的巨型千足虫跟前,细细的在纸上续写: “与普通的千足虫大多无异,多足纲节肢动物,复眼竟然在大颚的下面,触角竟然这般短,差点没看见……” 阎诺摩挲着下巴,“全身这么硬,怎么吃啊?” 西卿已经不知在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阎诺的身旁,出声道: “或许可以将它的肚子划开看看,这么大的块头,不会全是骨头吧?” “滚蛋啊!!” 傅雪扭头大吼,满眼的怒火满满,“这是多足纲节肢动物,吃个毛啊,有个屁的肉啊!你们走开!!” 西卿叭了口淡巴菰做成的香烟,那烟圈吐的是越来越顺,扭头问阎诺: “她说的是什么啊?” 阎诺盯着那已经失去火热气息的巨型千足虫,秀眉一皱,老实的摇头,“听不懂,不知道,但是,她说了没肉,应该不可以吃了。” 傅雪:“……” 她现在,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哦。” 西卿应了一声,点点头,余光却扫过了一件令他怒火膨胀的事,他话还没说,就是“咚”一声,随后,是姜小千捂住屁股的哭声: “啊啊啊,你欺负小孩子,你踢我干嘛?你踢我干嘛?我要告诉我姜大梅,让她派出全山寨的弟兄,把你全部衣裳拔光,然后每人在你的屁股上踢一脚。” 睁着双雾蒙蒙的眼睛,姜小千小嘴一歪,继续道,“不,改成每人在你的屁股上踢两脚!!” 西卿咬了咬牙,指着地上的肉,道,“你居然敢给我浪费食物,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屁股-开花??” 一旁的西卿翘着二郎腿,身子依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脸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饰,咂咂嘴,清了清嗓门才慢悠悠的道: “早跟你说了吧,叫你把骨头上的肉啃干净,你偏是不听,还直接唱起了反调,把肉扔地上。哎哟,你这小孩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嘴角的笑,毫不夸张,都裂到了耳根子。 先前那小子把自己吓得不轻,这口气,吕口岂会是白白吃的? 小孩子嘛,就是爱唱反调,他稍微那么一说,他就上当了。 哈哈…… 真是个美丽的计谋啊,我怎么就是这么聪明呢?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正在原地陷入自己瞎想中的吕口,丝毫没注意西卿的靠近。 “啊!!” 痛感骤然来袭,喜子歪着头大叫,“好,好你个西卿,你不是不动手的吗?谁,谁让你扯我耳朵了?松开啊……” 西卿掐住吕口耳朵的手反复蹂躏了片刻后,才狠狠道: “他是‘纵犯’,你是‘主谋’。从你阴阳怪气的嘴脸就可以不难看出。” “混蛋,混蛋!松手,松手啊!” 吕口嗷叫,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第七百八十六章 巨型千足虫(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应该荣幸,你是第一个我用手掐的人。下次再浪费食物,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居高临下的睇着哭丧着脸的吕口,西卿说的极其平淡。 话落,吕口是如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 西卿这才松开了手。 此时,傅雪也已经对巨型千足虫做好了详细的表述,起身,扬眉,心情颇为不错的道: “哎……突然开始期待起这笑纳岛的另外十四个地狱怪。” 绿妤身子微微一颤,这群人,真的全部都不正常,都不正常! 若非是少主将巨型千足虫重伤,又怎会让阎诺一击直接毙命? 自以为得到了一点点的甜头,就觉得这些守护十五白骷洞的地狱怪们,是那么好砍杀的吗? 不自量力。 “对了,小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跟着那些江湖豪杰走了呢。” 傅雪问。 姜小千从手中的烤肉中抬起头,有些懵圈的道,“我一直都跟着你们的,只不过后来出现的那个……那个狼面人太可怕了,她与你们打了起来,我就躲了起来,后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再醒来,你们都已经在烤肉了……” 傅雪点点头,耳畔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久后,在众人的面前,赫赫然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像鸟’。 那‘像鸟’站在巨型千足虫的面前,小的就像是只麻雀,长长的脖子左右扭了扭,尖尖的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带着幽怨味道的“咋扎”声。 尾巴扭了扭,围着地上的巨型千足虫转起了圈,就像是在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大块头弄走! “我要坐‘像鸟’去古堡,花怜月,是在那里吧。” 阎诺说这话时,已经抱住了那毛茸茸又极温柔还不会反抗的像鸟脖子上,目光带上了艰巨。 “喂,现在太仓促了啊,再说了,咱们的对手,可是笑纳岛的岛主啊,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对付的,先来部署商量一下计策,再做精密的计划,以及出现最坏情况时的退路!” 傅雪腰杆打得笔直,说的话字字在理。 阎诺眉头一皱,“好,你们先商量着,我先走一步。” 傅雪:“……” 哎,还是当她什么都没说吧!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跟着去古堡。” 傅雪说这话时,视线落在众人的身上,一个一个的扫过,最后驻留在绿妤的身上,眉头一挑,“你,可以相信吗?” 绿妤缓缓的起身,她的美,不是惊艳的那种,但是却属于透着活力灵秀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是该死的舒适! 她不急不慢的靠近傅雪,红唇启开,柔声道: “我会追随着少主。” 笑容浅浅,水眸中的波澜,粼粼闪闪。 傅雪嘴角一拉,也是笑道: “如此,甚好。” 傅雪眼中,却依旧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对于这个女人突然的出现,虽然她的理由很完备,是来给他们通风报信,说花怜月派笑纳岛的十五地狱怪追杀他们,而这样做的原因,不用她亲口说,傅雪也看得出,是因为,绿妤对精灵的爱意,非浅哪! 即使是这样看似没有漏洞的原由,可是傅雪还是不怎么相信她。 或许,是直觉;也或许,……三年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要改变一个人,也非难事! “喂,小毛,快点带我去古堡,到时候赏你肉吃。” 阎诺那毫无违合感的话,直接撞击进众人的耳膜,纷纷,有些……无奈。 第七百八十七章 要亲,也是我主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揪住‘像鸟’的一撮毛,再次道,“哎,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清蒸!” 墨珩咧嘴,朱唇动了动,眼眸淡淡被蓝光噙满,身子一闪,准确无误的贴在了阎诺的身后。 绿妤有些未回神,刚刚少主的那一笑,令她心跳加剧,可也只是一瞬,少主便又靠近了她! 这阎诺才刚暗恼之际,鼻翼先是传来墨珩身上的幽香,随着,就是身后结实胸膛的拉近。 秀眉微蹙,那磁性的声音敲进阎诺的心: “若我能让它去你想去的地方,那么,就主动亲我一下。” 扭转阎诺的头,墨珩修长的指尖落在自己那绝美的唇形上,嘴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 “连这个便宜你也要占?” 阎诺眼底鄙视,“你以为你这么不要脸的威胁我会中招吗?” 说着,阎诺仰视着墨珩完美的下巴,再往上是他粉嫩嫩的唇,有些咽口水的打脸道,“当然会中招。” 抬手,扣住他的尖下巴,用力往下拽,与之平行时,微微偏头,精准无比的咬住了他微凉的唇! 是咬,重重的咬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拉。 众人刚走到‘像鸟’的腿跟前,就瞧见了这香艳的一幕,默默地,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无一人出声。 像鸟背上的墨珩在阎诺下嘴时,眉头不经意的微蹙,仅是一瞬,便舒展了开,任由着这小妮子啃自己,不过,……这小家伙还真是能下死嘴啊,居然越来越用力,在这样下去,会被毁容的! 阎诺目光超近的睨着墨珩,居然没反应? 死撑? 小样居然还敢调戏自己,那么,就得接受被调戏的后果! 墨珩无声抬起自己的大掌,直接扣住阎诺的后脑,让本就靠的很近的两人,愈加的没有一丝缝隙。 突如其来的大力道,让墨珩的唇上,流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黏稠的血液,在阎诺的口中,她似乎是尝到了他的深情。 小手强制探入,拦在两人之间,刚一用力,右臂的疼,让阎诺闷哼了一声,刚开始主动侵占她唇瓣的墨珩,幽深的凤眸微微眯起,松开了她的唇。 阎诺凛着大眼,如此距离的细看墨珩,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身为一个男子,皮肤居然可以这般的白嫩,简直比女子的肤质还好。 象牙白的脸上,眼角的黑色蔷薇,勾勒出致命诱惑。 美丽,同时又危险着! 他完完全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美丽瞳孔,这双眼,在女子脸上,是妖娆,在男子脸上,是魅惑。 唇瓣上的鲜红,靠得如此近,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刚刚吸完血高贵、且优雅的吸血王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下唇瓣上,有半圈小小的牙印。 “咳,警告你,下次不准主动亲我。要亲,也是我主动。” 拉回自己的神,阎诺闭嘴咽着唾沫,原本是想说的‘下次不准主动亲我’,至于后面那句‘要亲,也是我主动’这一句,本是在心底想,结果,牙齿漏风,直接给脱口而出了。 现如今,阎诺的一张脸,微微的黑,转移开了话题: “好,快点让小毛走。” 墨珩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遵命。” 他这‘遵命’二字,是回答阎诺那句‘要亲,也是我主动’的。 阎诺擦了擦自己唇瓣上的血,转过身,正襟危坐。 伸出自己粉红的舌,墨珩无比风-骚的舔去他自己薄唇上的腥甜,这小妮子,真的是敢下重口,都见血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要、报、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快点啊,你倒是!” 半晌过去,这‘像鸟’还在坚持不懈的围着巨型千足虫转悠,阎诺有些伤神。 墨珩“嗯?”了一声,脸上是深不可测的笑意,对于阎诺不爽的表情,他是偷着在乐的。 “咳咳!” 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一声,吕口才道: “等等我们啊,我们都还没上来呢。” “怎么能容忍?” 姜小千两个腮帮子鼓起,显然是还嚼着没下咽的肉,一双圆圆的眼睛,噙满泪水,“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亲我的阎诺,还把她的嘴咬出血了!这这么能容忍?” 因为嘴中含着食物,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晰,低头,姜小千正欲吐掉时,一道阴森森的寒气,让他顿时汗毛竖立起来,转身看向一脸笑得如春风的西卿,眨了眨眼,刚刚,那阴森森的感觉是他的错觉? 因为伤心过度,所以产生的错觉?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满脸认可的自悟自点了点头,姜小千还是将嘴中的食物咽下了肚,之后,才仰天大喊: “就爱欺负小孩子,虽然那个男人看着,看着……嗯,好像也与我的阎诺很般配……啊呸,被鬼附身了,我在说什么胡话?” 傅雪侧头,看着一脸左右矛盾的姜小千,上前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叹息着摇头,“接受事实吧。还有,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屁孩看的眼睛一眨不眨,这都完事了,才想起来了?” “我,嗯……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小拳头一攥,像是在宣誓般的,“快点,来个人把本少爷抱上去,我、要、报、仇——!” 西卿吐了口烟圈,冷冷的一笑,看了眼还单手成拳,一手叉腰,头后仰的姜小千,直接笑出了声: “你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什么?” 姜小千扭头,一脸极其之轻蔑的开口: “本少爷贵为虎寨门的少爷,出门都是有人开道的,像是这么点点高度的鸟儿,我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却有失本少爷的身份。哎……我就凑合,你,把我抱上去!” 说着,姜小千还流露出了‘那就勉强让你抱抱我’的嫌弃眼神。 西卿呼出一口烟雾,“你,想得美!” 说的话,也是直接的不能再直接。 “哼,愿意抱本少爷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个态度,在我虎寨门是要被‘插桩’的!” 姜小千冷冷一努嘴,手上依旧是一叉腰,一握拳的姿势。 “你继续杵着,我走了。” 西卿说完,就要走。 姜小千原本是不在乎的,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正想转过脖子叫其他人抱他时,却诡异的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再次眯眼看向那大鸟的背上,大家,已经在不知何时,都坐在了鸟背上!! 也就是,此刻,地上就只有他,和…… “西卿,大哥啊……” 姜小千这态度,可谓是变脸界的佼佼者,“那个,人家这么可爱,你就……啊——” 姜小千的话还未说完,屁股上的痛感,便再次令他大叫出声。 摔在‘像鸟’的背上,一个‘狗吃-毛’,姜小千眼泪汪汪的直起身子,嘴里还真的叼着根像鸟的柔毛,被微风刮的微微摇晃。 他是让他抱,不是让他踹啊。 果然,出了山寨的外面大陆,都好恐怖啊。 吕口一本正经的伸了伸脖子,其心底的暗笑无与伦比,手附在耳边,“刚刚,我似乎听见了什么人说了他要报仇的话啊?!” 第七百八十九章 酷毙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嗯、嗯。” 盘腿坐在鸟背上,双手抱胸,姜小千认真的点头,“对啊,我似乎也听见了,谁要报仇啊??” “呸。” 吕口鄙视的咂嘴,这臭小子还真是顺杆爬啊,刚刚明明就是他在底下嚷着要报仇的白痴话,现在反问变得他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模样,看的吕口那个无名之火大的啊! 而此时,墨珩修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像鸟’的长脖子,那家伙竟然迈开了双腿,往着一个地方就狂奔起来。 “酷毙了!” 阎诺大笑起来,仿佛他们此刻是要去旅游一样,完全没有一点会被花怜月杀的紧迫感。 绿妤坐在一旁,虽然对于这一群变态之人,早已打好了预防针,但是再次看见他们此番从容淡定的样子,还是会被震慑住。 还真的是把岛主尊上看扁了啊。 看来,阎诺是要吃点苦头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呢! 这么一想,绿妤突然也开始期待这收尸奴快些将他们带到古堡。阎诺与岛主尊上?她们会有一场激战吗? 呵。 绿妤嘴角一咧,若真的有,她们两人,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战斗! 绿妤的这一系列表情,全部落在了不远处傅雪的眼中。 虽然如今暂时不知她跟着会不会坏事,但,她会处处留意,毕竟这家伙与阎诺和岳閔有老交情,防着,总是好的。 “你是叫傅雪,是吧?” 绿妤主动起身,靠近了傅雪,款款而坐,模样有大家闺秀之风。 毕竟,曾经的绿妤,也就是楚华裳,是一名教书的女老师。 傅雪眉头一挑,淡淡的看了眼她后,“明知故问。” “呵呵。” 娇笑了几声,绿妤对于傅雪不冷不淡的语气也不恼,而是问道: “你若是爱上一个你愿意付出生命爱护的男人,你是选择成全他的爱,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夺来呢?” 傅雪轻笑了一声,语气淡淡: “这样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的确是没有答案,这样的事,没有亲身经历过,谁也无法光面堂皇的说出堂而皇之的大话。 傅雪的回答,倒是让绿妤有一瞬间的怔住,她以为,她会在自己说出的两个答案中,选择一个,或者另外别的什么答案,但绝非是她所回答的‘没有答案’。 “这回答,根本就是没有回答。” 绿妤轻轻咳嗽了一声,少主那一击,下手还真重,也让她再也不敢在少主的面前耍那些没用的小心思,事实证明,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没有回答?这样的回答,却不失为一个完美的回答。希望你,安分。” 傅雪在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是闭上了双眼。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再搭理绿妤。 绿妤也知趣,没有再开口。 同时,‘像鸟’的速度是极快的,就在大家各自想自己之事之时,正前方,突然响起了嘈杂的鬼哭狼嚎。 很显然,前面起哄的,正是从樱园出来后的江湖豪杰们,他们似乎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那般杂乱的声音,明显是在打架! ‘像鸟’更是直接止住了奔跑的步子,这般浓郁的血腥味,死伤是在所难免。 “啊……” “这究竟是什么?” “这笑纳岛,到底还有多少的怪物啊?” “……” 此起彼伏的哀怨声,已经清晰的传入了阎诺等人的耳膜。 傅雪“噌”一声起身,欲想看清前方的战况,奈何周围皆为参天大树,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尘土弥漫,各种打斗的声音混杂,铿锵入耳。 第七百九十章 鸳侣长毛象(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难道又出现了守护兽,地狱怪?” 傅雪的声音带着点点的颤抖,没有惧意,唯有好奇,无尽的好奇。 阎诺纵身一跃,率先落地。 “喂,诺爷,危险啊……” 吕口的话说一半,傅雪便也跟着从‘像鸟’身上跳下,往前冲去。 “这个……” 吕口扶额,这些个人,他还真是操碎了心。 “哇,等等我啊,阎诺,那个,……” 姜小千在‘像鸟’背上踌躇,一副欲欲下跳之势,可伸长脖子一看这高度,……还是算了吧,他这娇嫩的身子一跳下去,铁定摔的骨头都要断掉。 “嗯,西卿,你负责把我抱下去!是抱,是抱!” 头一扬,斜眼睇着西卿,姜小千说的理所当,特别是‘抱’这个字,格外的加重了声音强调。 “啥?” 西卿吐了口烟圈,顺带拭去袖口上的烟蒂,懒懒的道: “我看起来是很好欺负之人?小鬼,下次对我说话,要、客、气——!” 随着最后一字一顿的三个字落下,西卿抬起他修长的腿,再次一脚,准确无误的踹在了姜小千的屁股上,那小家伙,直接是以旋转形的姿势就飞下了像鸟的背。 “啊——!娘呀……好……疼……啊……” 歇斯底里的大吼,直到背部并未传来痛感,姜小千才长长嘘了一口气,“哎,整天被踢来踢去,实在是太丢脸了,幸好不是很多人看见,若不然,我堂堂的小少爷,就实在太没脸面了。” “喂……我说,那位小兄台,怎么……从哪里飞来的?” 有人声音轻颤的出了声。 随即,便有人搭话: “他,他……” “快点下来啊!你不要命了?” 姜小千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吵? 此时,正刚刚到达此处的傅雪、阎诺两人,都微微的震住了身子。 阎诺抿了抿唇,抬起头,灼热的阳光有些刺眼,眯起眸子,伸手附在自己的额头,缓缓地道: “啊呀,姜小千这个好小子,速度还挺快啊,居然跑到了我们的前面。” 身旁的傅雪直接就急了: “我说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怎么就躺在了……猛犸象的头顶上的?” 傅雪的嗓门大,立马就引起了在场江湖之人的回望。 “哇,是魔童阎诺啊,这下,心里放心了不少啊!” “哼,不过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鬼头罢了,有什么值得你放心的?少说的那般刺耳。”有人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亦或者是嫉妒的说道。 此时,猛犸象头上的姜小千懵懵懂懂的直起身子,在触摸到那粗糙的手感后,脑袋呈机械一般的垂下,然后,抬头,低头,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姜小千嘴角抽搐。 此刻,他只想灭掉那个把他踢落在这庞然大物头上的西卿!! “救,救命啊~~~~” 想大喊呼救,声音却止不住的在摇摆,姜小千可怜巴巴的将视线落在了阎诺那抹黑色绝美的身影上。 那被棕色长毛覆盖的猛犸象,有两只,均身高体壮,四腿粗壮,脚生四趾,头格外的大。 这两只猛犸象,区别不大,一只似乎要比另一只大些,还有便是那象牙,其中一只的象牙,约莫有一米五之长,另一只的象牙在相比较之下,还要长一些,估计达到了二米五。 “哇,是,是雌雄猛犸象,象牙短的为雌,长的是雄,这也是地狱怪吗?还有,这种动物是生活在寒冷气候的呀,怎么……哎,算了,这是笑纳岛。” 傅雪在一旁说的详细。 但,认真听她说话的没几人。 此时,那雌的猛犸象已然有了发怒的迹象,长长的毛鼻子往自己的头顶挥去,是想把自己头顶上的不明物给击落下去。 第七百九十一章 鸳侣长毛象(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雌性猛犸象的长鼻子快要碰到姜小千之时,一声“咻——”,划破了空气,不明之物,从远处飞来。 凌厉的气势,呼啸而来! “嘭……” 一声不小的炸响响起。 响声之后,是一片浓黑的烟雾,待到烟雾散去,那雌性的猛犸象象牙竟断去一截!! “啊?这,这是谁做的?到底是谁?” “它的象牙竟然断掉了!!” “到底是何方暗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好生惊人。” “要知道,这长毛象的象牙,可是坚硬无比,竟然被那么一个小小的暗器摧毁,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 阎诺摸着下巴,定神摩挲着道,“看这手法,这是吕口所为啊,哈,我的伙伴们果然都很厉害呢!” “现在不是应该关心那个掉下来的小鬼吗??” 傅雪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身子敏捷一闪,便消失在阎诺的身边,再出现时,已在最后一刻接住了险些掉地的姜小千,转身一闪,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又站定在了阎诺的身旁。 弯腰,放下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姜小千,傅雪道扭头道: “这四张嘴,不知从多远发出的弹器,至今未见人影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吕口挥舞着手臂,兴冲冲的边往着阎诺走来边说道: “哈哈,想不到吧,这三年的时间,我在鬼哭森林,可是不停的在提高自己的远程射击呢,现在,我能射出最远十丈以上的距离。” 阎诺是十分的配合,惊呼起来: “哇塞,吕口你好厉害啊!居然盲射也能射中!” “哈哈哈哈。” 吕口有几分骄傲的双手叉腰,仰头大笑了几声,“不敢当,不敢当,鄙人还有待提高,哈哈哈,有待提高。” 可那一张笑容覆面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虚心,真是毫不做作! “刚刚,那不明暗器,就是你所扔出的?” 一个灰袍老者上前问道。 吕口保持着他‘虚心’的笑脸,点头道:“是啊,是啊,要低调,少些人知道!” “啊!如此,甚好。” 老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抱拳道:“本人乃流霄教的一员,名叫百寸昇,此教对各类奇门暗器、奇术,尤为喜研,遂上此岛一探究竟,但方才见小兄台射出的,可是……一粒种子??” 此番问着,百寸昇也颇多疑惑,那暗器,自己双眼可是看的真真的,是一粒种子无疑啊! 吕口颔首,道: “那可是我在鬼哭森林研制出的新型弹器,既小,还容易让别人误以为是普通的种粒,名唤‘爆’,其杀伤力也经过我的反复实验后,达到了不小的破坏力道,这……” 难得遇到志同道合之人,吕口是打开了话匣子,连绵不绝的话,跟流水似的,噼里啪啦没完。 可是,另一边的雌雄猛犸象,象征自己尊贵身份的象牙断裂,那是何等的侮辱与挑衅。 暴躁的怒火,在两头猛犸象身上萦绕,长长的鼻子仰天一啸,粗壮的四腿迈开,速度,竟然与那笨拙的身子成反比,快如风。 “小心啊,那长毛象怒了!” “看样子,好像不太妙啊……” 吕口转眼,那雌雄猛犸象已经距离他十多步之远了。 “上啊,咱们上,听说,笑纳岛的鸳侣长毛象的象牙,可是价值连城,咱们人多,会怕这区区的两个大块头?” 既是打气,又带着金钱利诱的话,瞬间让不少的人有了勇气,纷纷露出了势在必得之眼神。 第七百九十二章 鸳侣长毛象(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是,这鸳侣长毛象……” 也有些胆小的话还未说完,就很倒霉的被长毛象的鼻子甩了出去,飞向了天空,消失无影。 “放手一搏吧!” 那流霄教的老者百寸昇从身后掏出自己的暗器,一个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扳机,很复古的。 吕口眨了眨眼,“你的这……是什么武器?” 百寸昇眸子坚定,紧盯着越来越靠近的长毛象,嘴角冷冷的勾起,“这是本教的新型暗器,叫作扣压扳机,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威力吧!” 话落,扣着扳机的食指一用力,顿时,从那黑色的孔中,发出了“唰唰”两声。 吕口随着那飞出的黑色小弹器,看向长毛象的方向,“这个,是……?” 他的话还未得到回答,耳际便传来了“嘭嘭”的两声爆炸响声。 “这个……?” 那两声爆炸的声音过后,原本百寸昇射出的弹器,已经入了两头长毛象的身体。 “这可是,变成了守护兽的鸳侣长毛象,可是不好对付。” 低沉磁性的声音入耳,瞬间有种让人双耳怀孕之感! 墨珩迈着他那修长的两条腿,缓缓的踱步而来,一袭深紫色的长袍加身,魅惑而神秘。 众人还未从那神祇一样的男子身上回神,一道响彻天际的大叫,陡然嘶吼起来。 百寸昇的扣压扳机,在这一对鸳侣长毛象的身上,留下了两个于它们而言,算是无足轻重的小洞。 这一下,算是彻彻底底的激怒了这两个大块头! 百寸昇摸了摸他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像是激起了他的战胜欲,侧头,语气带着点激昂的对一旁的吕口道: “小兄弟,咱们就用暗器来比试一场,这两头长毛象,看看最终到底鹿死谁手?” 话落,吕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兄弟,你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哈。” “小子,你怎么跟我们长老说话的?” 百寸昇的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个侍从龇牙怒视道,百长老可是他们流霄教的制造暗器高手,他们晚辈无一不对其敬仰着,可不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眼睛竟然叫他们尊敬的百长老为……‘大兄弟’! 这可是侮辱啊! “哎,天旭,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在意。” 百寸昇抬起手,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道,接着,再次把目光落在吕口的身上,道: “小兄弟,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 说着,眼神暗有所指的瞄了瞄那暴躁奔来的两头长毛象。 “胆小鬼,刚刚那一远击射程,是碰的运气吧。” 那被百寸昇唤作‘天旭’的男子满脸鄙视,小声的嘀咕起来。 激将法,对于吕口而言,可谓是百试百灵。 当下,他冷冷的抬起头,双手叉腰,睇着天旭,“本来我想说,这么区区两头小象,我一个人就能完美的解决,但是,这样实在太欺负人了,我要好好的、慢慢的,折磨死它们,然后……呵呵呵呵……” 一串阴森的笑之后,吕口指着长毛象的长长象牙,“这个,我要定了。” “少说废话了,啊呀,已经来了啊!!” 此时,幽幽转醒的姜小千才刚刚睁开双眼,就瞥见了那急速而来的两头长毛象,此话一吼出,再次华丽丽的吓晕了过去。 “好,我上了!” 如今情形,算是赶鸭子上架,吕口纵然心底再是害怕,也没有后退一步,双手,架好弹弓,俨然是开战状态。 第七百九十三章 鸳侣长毛象(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你帅呆了!” 阎诺毫无吝啬的夸奖。 吕口微微侧头,嘴角抽搐着讪笑道:“呵呵,多,多谢夸奖啊,我我我,这对我来说,就像是碾死蚂蚁一样的。” 话落,吕口就想要抽自己大嘴巴子,真是嘴贱,嘴贱啊! “很好。” 百寸昇满意的点头,“小兄弟,那就有请多指教了。” “客气,客气了。” 面部僵硬,吕口左手轻轻的一放,狠狠地道: “三口·绿魔鬼。” “哈哈,那老夫也要出招了!” 很难想象的,在如此惊骇的情形之下,这人,还笑得出来。 吕口身子跳起,躲闪开长毛象的进攻,在看见地上那碎裂的大坑后,后怕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太险了! 若非自己躲闪及时,铁定变成了一块肉饼。 可是此时,已经回不了头了,硬着头皮也要往前冲去,只因—— “哇!小兄弟,你这是何暗器?这是……粘液?” “厉害啊,居然躲过了?” “冲吧!让我等也好生瞧个明白,你的奇怪暗器,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 此起彼伏的浪潮,纷纷站在吕口的身后,个个的眼中,闪烁着好奇、探究,还有抑制不住的期待之光芒。 吕口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心底,却极其的黑暗着。 “哈,哈哈,放心啊,我可是要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英雄,怎么可能会败在两个畜生的手上!” 吕口原本是胆怯的,但是后来说着说着,阎诺的倩影就闪现在自己的大脑,她说,她是要成为站在这个天下最顶端的贼。 那语气,那眼神,那信心,即使面前是花怜月这般让世人恐惧的强者,她也毫不犹豫的要决一死战,原因,听来或许让外人觉得是在大题小作、微不足道,但是,那就是诺爷啊。 那个他崇拜着,像是神仙一样存在的人,他一直都坚信,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那就一定能实现。 像是打定了主意般,吕口扭头,对着身后面色无异的阎诺道: “诺爷,你们先去古堡,这两个毛茸茸的大象,就交给我了!” 这一番话落下,在吕口那小小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了自信。 “好。” 毫不犹豫的一个字,从阎诺嘴中直接推口而出。 这,是对自己伙伴的信任,他懂。 吕口勾唇一笑,“那就快去古堡,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这话一落下,吕口架上弹丸,直击那已经明显暴躁无比的鸳侣长毛象: “骷髅·爆炸星。” “很好,吕口加油!我们走!” 阎诺一拂袖,很有‘大哥大’风范的道。 话落,转身跑了几步,才睨着墨珩道:“小毛呢?” 墨珩微微挑了挑他剑锋眉,蓝光乍现,这小妞,可算是想起了还有自己的存在。虽然无奈,但还是扔下两字: “收尸。” 阎诺颔首,“哦……那行,跑吧。” “不是,小毛?” 傅雪绘画完最后一笔鸳侣长毛象的图像,放好后,才有些不知混头的问道。 “估计是‘像鸟’。” 西卿掸了掸烟灰,看着那抹渐远的身影,揣摩着。 傅雪嘴角一抿,视线落在墨珩的身上,这个精灵,阎诺说的话,他居然就秒懂了!厉害啊! “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傅雪扭头,对着身后一片狼藉的尘土说了一声,也没瞧见吕口的身影,估计,是淹没在了阻挡视线的尘土中了。 “如此甚好,我也留下来。” 百寸昇向前迈出一步,说的坚定。 他开口已经做出了决定,身后跟着的随从自是不敢多言,纷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七百九十四章 鸳侣长毛象(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余下的江湖豪杰们这一刻,才算明白了。 原来魔童阎诺,知道去笑纳岛藏宝之地,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什么‘古堡’,当下,果断之人直接便跟随阎诺等人而去。 如此情景,绿妤也是当一个看客般的跟在最后。 她很期待,阎诺被岛主尊上打得失去尊严的样子。 至于身后的那个自以为是能消灭鸳侣长毛象的小眼男,绿妤是直接嗤之以鼻的,只希望,不要死得太快了。 那一对鸳侣长毛象,在经过帝蛇帝大人的‘亡灵’之下,实力连她都有些忌惮,别以为尝到了最初的一点点甜头,就小看了那它们。 - “喂,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傅雪扭头,看了好几眼身后,却都被繁茂的枝桠给遮挡住了,也不知,吕口能不能对付,她总感觉,那两头鸳侣长毛象,好像还未发挥出其真实的力量。 阎诺脚上依旧狂奔着,扭头,满面笑意,“放心,我相信他,既然已经约定好在古堡相见,那他就一定会来。” 这话落下后,让墨珩有一瞬的怔住。 一旦被她所认可,那么,她就义无反顾的去选择相信。 呵,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呀!?为什么我这么吃力的在跑,你有狮子坐?” 正打算回转头的阎诺,却瞥见了一脸悠哉悠闲的墨珩,坐在黄金狮子的背上,半阖着眼,粉红的薄唇微启: “的确没有在软塌上舒服。” “你……” 阎诺呼了一口气,掉头,继续跑,如今,真的不能在耽误时间了,除去巨型千足虫,身后的鸳侣长毛象三个地狱怪,也就是说,在她抵达古堡之前,还会有十二只地狱怪在等着她呢! 想一想还真是头疼的很。 “楚华裳,你可知道去古堡的近路吗?” 站定身子,阎诺眉头轻蹙。 绿妤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这‘楚华裳’是他们这些人给自己取的名字,嘴角轻笑,回答的漫不经心: “阎姑娘,要知道,岛主尊上专程为了…‘拦阻’你,遂才派出了笑纳岛的十五地狱怪。” ‘拦阻’一词说的委婉,想必是墨珩在场的原因。 迈开莲步,衣带飘飘,绿妤微微弯腰,靠在阎诺的耳畔,压低声音道: “近路没有,只有顺着这林子一直走,一路上,全是等待着迎接你的地狱怪,我很希望,你能闯过去呢。” “嗯,多谢提醒。” 阎诺纵身一跃,身子便腾空到粗壮的大树干上,一跃,一跳,身子灵活的在纵横交错的枝桠之间飞快的流窜。 “喂,等一等啊!” 傅雪扶额,这个家伙,一定要好生看着,若不然,一定会惹出一大堆的麻烦事。 当下,亦是迈开双腿,急速跟上。 “那什么地狱怪,就交给我好了,阎诺还是直接对付那个老怪物便好。” 西卿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优雅的夹着香烟,吞入进肺部的烟雾,随着他的出气,从鼻孔喷出。 岳閔眉一皱,“人已经走了,你在说给谁听?”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闭嘴。”西卿咬牙,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岳閔斜眼看了他一下,“烟鬼就罢了,还爱吹牛。” “吹牛?” 西卿气结,“那就比一比好了。看谁先遇到下一个地狱怪,看谁杀的地狱怪多!” “怕你?” “就怕你怕。” “少废话。” “……” 第七百九十五章 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个人短暂且十分和谐的对骂之后,纷纷消失在了原地。 绿妤瞪了瞪眼,少主已经不见,还有,看来,这群人以阎诺为首,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的几个手下,也是如此啊。 红唇浅浅的勾起,看戏她还是挺乐意的。 - “阎诺,你站住!” 正在大树枝上前行的阎诺,被身后傅雪的呼喊而滞留原地。 “什么事?”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阎诺问道。 深深的提了一口气,傅雪道:“刚才在路上看见的药草,碾碎了敷在你受伤的右臂应该会不耽误你用力。” “嗯?” 阎诺眉头一挑,再出声时,已经蹲在了地上捣鼓起那些不知名的药草,“果然,傅雪你是懂我的!” “嘁,废话。” 挑了挑眉,傅雪视线却在周围的森林中扫视着。 “刚刚,那个绿妤在你耳边嘀咕了什么?” “哦。她提醒我只有顺着这林子一直走,一路上,全是等待着迎接我的地狱怪。对了,她还说很希望我能闯过去呢。” 阎诺撕开自己右臂上的衣袖,直接就将方才拾掇好的草药敷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 “她这话,可是透着满满的贬义。” 傅雪冷哼了一声,“或者,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嗯?” 再次扬眉,阎诺问:“别的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 三句话不到,傅雪一定炸毛,吼完平息了一下心情,“不过,她说的去古堡的这一路上,会遇到专程等待你的地狱怪这一点,我倒是很相信。” 说着,傅雪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连我都感觉得出的杀气,你是一早就知道了吧?” 阎诺专注的给自己包扎着手臂,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后,才站起身,道: “杀气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于阎诺而言,想要杀她的人,实在太多,而此时隐约中的杀气,就像是一个盛满水的杯子,再放入了一条鱼,水便不得不漫出杯子。 这个散发杀气的人,似乎极力的想要隐忍,可奈何就是抑制不住的要漫出。 既然对方忌惮自己,那她本是不想去理会的,可是傅雪却在这时叫停了自己,也就稍微的逗留了一下。 “这种小喽啰,就留给你了。” 阎诺撂下此话,正欲往古堡方向前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和一道盛怒的大吼,同时而来: “阎、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那道声音,低沉沙哑,苍老难听。 从阎诺身后的密林中,齐齐而来。 身子一侧,那原本砍向阎诺的长剑重重的插入进了地面,凌厉的罡风,紧贴阎诺的身躯,细微的风,令她衣裤飘飘,还有那被剑气砍断的几根墨发,安静的在半空凋零,最后落入草地,不见其影。 “阎诺,没想到,你还会活着!” 身后之人,喘着重重的粗气,似乎刚才那一击,已经用掉了她全部的力气。 缓缓转身,阎诺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打量着眼前血迹斑斑之人,良久,才开口道: “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啊!” 面前之人,一身黑袍,原先是黑纱掩面的,现如今,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略显苍白,身上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大小不一的伤口,不是刀剑所为,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抓的? 不难看出,她方才才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整个人,是极其的狼狈。 “是!没错!阎诺,就算是现在我要死,也要拉你当我的垫背!” 第七百九十六章 野猪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阴狠狠的话才刚一脱口,面前的黑袍之人便精神不济的倒地。 傅雪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睛一张一合的女子,“我管你是夙潇潇还是夙杀的,你这个样子,就不要口无遮拦了吧,你好像……快要死了呢!” 话说的平淡,听在人耳,冷漠的没有一点点温度。 “啊。” 阎诺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倒在地上的夙杀,一脸的淡然,“你确实,实力不错啊,难怪会在三年多的时间就坐上了飘渺圣殿,月殇血护法的位置。” 傅雪秀眉微微一颦,凌厉的眸子再次扫过四周,这才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啊……?这……?” 虽然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亲眼看见时,还是让傅雪有不小的惊讶! 这里,很明显是一块经历过厮杀的战场,满地的鲜血,有人的,也有那个怪物的。 随着傅雪慢慢的靠近,地上已死去的那怪物,似龙非龙,像鳄非鳄,“野猪鳄?” “什么?” 随后跟上的阎诺瞪大双眼,揉着自己的耳膜再次问道: “野猪?” 傅雪翻着白眼,“麻烦你不要只听一半,我刚刚明明就是说的‘野猪鳄’!” “啊……野猪鳄,多亏了夙杀他们,帮我除掉一怪。啊!对了,赶时间,我先走了,古堡聚。”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远,阎诺已经再次消失在了此地。 傅雪宛若没瞧见,眼中,只有那所谓的‘野猪鳄’。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此战的经过,但是也不难从这杂乱无比的战场看出,这一战,也是相当精彩的。 那个她十分看不顺眼的夙杀,也还有几分实力。 嘴角淡淡的勾起,傅雪掏出怀中的纸笔,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身后的南擎煜默默地注视着,别人,他都不在乎,在乎的,就只有他的雪儿。 而他的‘使命’,就是护她周全,但是,这小女人怎么就是那么要强呢?丝毫也不给他表现的机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说起来,似乎另一个人,还要比他的雪儿严重的多啊。 想着,南擎煜的视线眯起,看向了阎诺消失的方向…… …… 在这笑纳岛的密林之中,江湖豪杰们分散的四分五裂,但均有同一个目的,都是要进入到此岛的大本营,也就是阎诺去过一次的那个古老的城堡。 而在这林中的某一处,墨珩双眼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面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那双眼中,却是极其的耐心,看得出,他对眼前之人,还是有几分的敬意。 “孩子,你知道的,岛主做的这一切……,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说话之人,穿着的衣裳很是奇怪,从头到脚,一点点肤色也看不见,尤其是身后的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一丈多远。 墨珩整个人看起来诡异嗜血,在阎诺的面前那温柔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就算面前之人他尊敬,那也仅限是尊敬而已。 “蛇姬,她可怜,因为她的‘可怜’,所以,让多少的人因此而痛不欲生。” 墨珩说这话时,眼中的蓝光一闪而过的心疼。 但,仅是一闪而过! 蛇姬全副武装下,看不见她一点点的表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此刻嘴角的笑,是那般的落寞而无奈,少主,从小到大,的确没有得到过岛主一点点的关心,关爱。 只有在岛主心情很好的时候,也是唯一的一次,赏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手镯赤金玲珑,给少主,少主呢,却当作是无价之宝一样的用心爱惜着。 一直到那次她救了那个叫做阎诺的丫头,无意中看见她手上的那个手镯,才知道,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少主还将它好生的放着,并且,送给了她! 第七百九十七章 因为阎诺,少主,变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短暂的回忆后,蛇姬的心,也跟着隐隐的疼痛起来,她几乎是看着少主儿时的经历长大的。 岛主,是一个无心之人! “你来此,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墨珩抬眸,漂亮的眼睛是冷戾,狂野,目光深邃,却看着别处。 蛇姬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走到墨珩的面前,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像是在走,倒像是在游。 “少主,你和岛主,这样相互在伤害,想过结果吗?” 问的苦涩,即使知道这是徒劳,可还是忍不住问,这或许,便是人性,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墨珩鹰眼眸里寒光一闪而过,“蛇姬,你说的这番话,已然成为定局。” “少主。” 感受到墨珩话语之中的酸涩以及讽刺,她有些心急。 是的,正如少主所言,岛主是一个无心之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不管不顾,甚至是残忍利用,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呢? 岛主身上的仇恨之火,已经深深的让她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断,似乎只有无尽的杀戮,才能唤醒她的存在感。 而其中,无辜受到牵连之人中,最可怜的,就是少主。 这二十多年,少主从未反抗过岛主,只有无尽的退让,默默地隐忍,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生母,唯独这一次,不一样了,很不一样,少主竟然要如此光明正大的反抗岛主! 是因为,阎诺吗? 蛇姬全身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粽子’,“少主,这一次,就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因为阎诺,少主,变了。 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或许,冥冥之中,这都是天意。 如地狱般的活了二十多年,少主,的确该有有自己的选择,这一次,不再有那可笑的亲情的羁绊。 墨珩妖娆邪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周身有淡淡的柔光,如被裹上了一层光圈。 即使他不开口,也是无法被人无视的存在。 迈开步子,墨珩抬腿,从蛇姬身旁擦过,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少主身上欢快的情绪,印象中,这是第二次吧。 第一次,是在少主很小时,岛主送的那手镯,当时少主可是高兴的整夜也没睡着呢。 这一次,……想着,蛇姬转身,透过那漆黑的纱布,看着那抹深紫色的身影渐渐走远,这一次,希望少主永远的这么开心下去。 嘴角一勾,岛主是她的恩人,她不会背叛她,她该做的,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 而另一边的阎诺,全凭记忆在狂奔,身后,跟着的那些江湖豪杰们,均是卯足劲儿的追赶,眼下情况,跟着阎诺,准没有错,再者,有魔童阎诺这样的强者在,他们的心底也要踏实些。 阎诺突然一个急刹车,让身后的人,一个撞一个,险些没引起一场‘追尾交通事故’。 “阎,阎诺,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不悦的问道,可还没等到阎诺的回答,就已经是失控的大吼起来: “啊、啊……啊,这,这这……这前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人在听见这人惊恐的大嚷后,纷纷是好奇的窜上前来,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眼前,一头被砍得不成鬼样的不明大块头拦住了去路,已经是死透彻了无疑,但,耳际还有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阎诺眉头一挑,纵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那大块头的身上,眯着眸子鸟瞰着下方传来打斗之声的方向。 第七百九十八章 暂停!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打落在下方两个几乎交织在一起的身影上,强烈的光线,让人不敢直视太久。 阎诺再次纵身一跃,完美落地之后,淡淡的睨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怎么就跑到自己的前面来了?? “你个混球,你刚刚是巴不得我死是吧,居然拿着你的那把臭剑朝着我砍?” 西卿愤懑的声音,直击人耳。 岳閔随即冷哼了一声,“我要砍那怪物,是你自己在那里站着不动,你是故意在挑刺吧。” “你先针对我,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埋怨别人,看来你是很欠扁啊!看招,条鞭、顺步单鞭,勾劈……”西卿骂着,腿上也不松懈,出的招式快准狠。 岳閔嘲讽的“嘁”了一声,手中的血泣拦挡击,与西卿打作一团。 阎诺叹了口气,她似乎,知道了个大概。 “额……这,这不是魔童阎诺一伙人中的其中两人吗?内部出矛盾了吗?” 刚刚越过那不明大块头的豪杰们,就被眼前的两人搞的有些不知所以然来。 “对啊。而且,他们似乎对他们的老大阎诺丝毫不放在眼里。你看看,当着面居然还在火拼。” “哎……真是一群奇怪的人,算了,反正只要安全到了笑纳岛的古堡,其他的,管他是死是活……” “……” 一个看着精瘦,但眼中精光满满的男子上前,问着阎诺道: “敢问魔童,此处,与笑纳岛的古堡还有多远?” 阎诺斜着看了他一眼,老实的摇头,“不知道。” 很显然,这么直接的话,那精瘦男子是不相信的,嘴角讪笑起来,“咱们现在可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若知道,说出来大家也好放下心来,这般漫无目的的跑下去,只怕还未安全抵达目的处,就已经丢了性命了。” 精瘦男子的话,惹来一群人的追捧。 自然,也有说公道话的。 “跟着魔童就对了,你还在多废话作甚?是想故意挑拨离间吗?” “就是,长得贼眉鼠眼,怎么也跟着混上了笑纳岛?” “……” 阎诺扬了扬手,对着激战中的西卿、岳閔两人道: “很好,你们又解决掉了一个地狱怪,这样算来,前面还有十只地狱怪呢。” 说着,阎诺活动活动了自己的右臂,草药的药效发作,手臂有些胀痛僵硬,但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斗志。 “什、么,还有十只那种大怪物?!” “喂、喂,就算你是魔童,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随意啊!” 在听见从阎诺口中淡然的‘十只地狱怪’后,众人表示不在淡定。 而西卿、岳閔两人,也在阎诺的话落下后,默契的收手。 抱着胸,岳閔缓步上前,道: “老实说,再这么耽搁下去,到底何时才是一个头啊?” 西卿直接鄙视的咂嘴,“说好的给这打杂的扫清前行的道路,可就是你这个刀疤脸磨磨蹭蹭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真是啰嗦。” “说什么烟鬼?你骂的挺顺溜啊,还想再打?” 岳閔皱眉,表情已经布满了不厌。 “暂停!” 阎诺洒脱的在两人头上各自赏了一个暴枣后,拍着手,继续道: “前面还有十只的话,确实很老火,花怜月这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还真是难琢磨。” 难得西卿、岳閔两人默契的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一脸‘你还不是一样难琢磨’。 “我说你们这些要去古堡的家伙们,前面探路去,少拿我们当挡箭牌。” 西卿呼出一口烟圈,在斑驳的阳光下,斑斑点点。 说的话,从容不迫。 第七百九十九章 头儿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这,这可使不得啊,我等,我等实力不济,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 西卿的话落下后,众人当时就怂了。 原本在踏入笑纳岛之前,他们好歹也是江湖上有点脸面之人,但是,自从进入了笑纳岛,所遇见之物,之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想象。 这个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之岛,但,金钱、权威的诱惑,又令他们欲罢不能。 西卿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会占便宜。” 话落,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快点给老子上!是想就在这里把你们灭了吗?反正跟着也帮不上忙,看着还碍眼。”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眼中的意思都懂。 如见,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不听他的话,后果就是被杀,至于为何这般肯定的认定会被杀,从刚才他们的对战中就能对比出到底与自己的实力相差有几分了。 另一条,那就是上。 运气好的话,还不至于会死。 左右权衡之后,众人一致的选择了上前! 此时,岳閔却开了口,说出的话,直接是让那些江湖人们心底乐开了花: “磨磨蹭蹭,诺她早就走了。” “啊……大家快点追随魔童跑啊!” “等等我们啊……” “快快快……” “……” 西卿这一刻是有些伤神的。 扭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岳閔,“那你还在这里傻杵着作甚?” “彼此彼此。” 岳閔缓慢的语气,让西卿心里那股火,‘噌’的一下往上涨,抬腿,竟然直接越过岳閔,迈开步子就继续往前跑。 这反常的举动,倒是让岳閔挑了挑眉,正欲跟上时,绿妤清脆的声音便由远至近的传了来: “到底是为什么?” 岳閔站定身形,面色无异,扭头看向问出这个莫名其妙问题的绿妤,蹙了蹙眉,道: “家姐所谓何意?” 绿妤迈动着步子,边走边说道: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这般不要命维护着她?不惜一切的,她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说话之余,视线转向了阎诺早已消失的方位,眸光微眯,盯着那随风而晃的树叶出神。 “不同寻常之处吗?” 岳閔重复绿妤的话反问了一句,嘴角微微的抿了抿,道: “没有。因为,她是我们的……头儿啊。” 话落,岳閔纵身一跃,在繁茂的枝桠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绿妤的视线内。 头儿? 这算是什么回答? 绿妤嘴角冷笑了两声,无疑,她阎诺有那么几个衷心护主的人尾随,令人免不了的嫉妒,为何,所有的人都是围着她在转? 她就像一颗璀璨的亮星。 无论在哪里,都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 令人暗生恨意。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绿妤那愤懑的脸上,缓缓的沉溺了下来,又勾起了那似笑非笑的邪笑。 她此刻,可是主动的在往地狱靠近呢。 反正无论如何,她绿妤都不信她阎诺能战败岛主尊上! - 此时吕口一方。 经过猛烈的一战,终于将那两头鸳侣长毛象就地解决,瘫软在地上的吕口至今像是在做梦! “小兄弟啊,你的暗器实在令人惊讶,老夫,老夫有一事相求。” 百寸昇激动的说道,身后的几名流霄教的弟子,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也对吕口不可思议起来。 他身上背着的那个褡裢里,那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弹丸,其攻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他,天生就是一个炼制暗器的天才啊! 第八百章 邀请加入流霄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直起身子,任何人被别人夸奖,心底都会有澎湃感,吕口自然是不列外。 “呵,百长老,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尽管说。” 吕口嘴角的弧度,已经拉到了耳根。 百寸昇激动的上前拍了拍吕口的肩,道:“小兄弟,我现在代表流霄教真挚的邀请你的加入,你,就是流霄教需要的一个天才啊!” “哈哈哈……” 吕口大笑,捂着自己的脸蛋,“什么天才,实在是太过奖了,太过奖了啊,哈哈哈,既然你硬要叫我天才,那就……哈哈……” “那不知,小兄弟你答应老夫的请求了吗?” 见到吕口这般夸张的大笑,百寸昇小心的出声打断问道。 大笑中的吕口一怔,随即小眼眯了眯,扭头反问: “请求?什么请求?” 百寸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人才难得,于是,便又重复了一遍,“希望吕口小兄台能入流霄教,你所用的弹丸,老夫很有兴趣,老夫相信,有你的协助,以后一定会再出新暗器,掀起江湖上一阵暗器的潮涌。” 吕口顿了顿,小眼眨了眨,脑子思忖了片刻,才认真的道: “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因为,我已经打算跟着诺爷了。” 百寸昇眉头一皱,上前了两步,还想挽回,“吕口兄台,你要知道,进入了流霄教,对于你而言,你的强项会得到不断的加强,说不定,会令整个江湖之人为之振奋。然后,权力、金钱、你的梦想,这些身外之物,都会轻而易举的得到。” 由于过于的激动,百寸昇的声音也很大,震的吕口的耳膜微微发疼。 “你的好意我已心领。但是,我已经跟着诺爷了。” 吕口颔了颔首,认真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百寸昇诧异的问道,对于他而言,这根本就是无法对比的事,阎诺只不过一介女子,况且,还是江湖上的败类,被朝廷所通缉的贼犯,这样的一个人,跟着她有什么好? 像是看穿了百寸昇所想,吕口继续说道: “因为,诺爷是我们的头儿,跟着她,自由。贼,是自由的。” 话落,吕口转身便往着森林中的某处跑去。 说好的,在古堡聚集。 当从震惊中回神的百寸昇瞥见吕口所站之地,已经再无他人影时,急的大嚷,“他人呢??” 身后的天旭缓缓的挪了挪步子,声音颤颤巍巍的道: “回,回百长老,已经往着这个方向跑了。” 说着,手指向吕口消失的方向。 “还不快追,一群蠢货。” 边骂,百寸昇已经运气朝着那方位而去,身后的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却不敢怠慢,也是健步如飞。 —— “杀啊,杀出一条血路,咱们就从这条血路前往到古堡,然后再与花怜月单挑!” 西卿追上前时,眼前所见的,就是以阎诺为首,身后原本贪生怕死的江湖之人,个个脸上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伸手就可夺宝,脸上再没那畏死之色。 挑了挑眉,也不知阎诺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让这群人就短短的瞬间,变了一个样? 有了阎诺的领头,众人是踊跃至极,纷纷尾随着她前进。 “啊……快看。” “哦!哦!是肖长老,原来您在这里啊!” “肖长老,肖长老,肖长老……” 跟着阎诺的江湖人之中,十多个穿着乞丐破衣的男子跳了出来,纷纷膜拜的对着那个坐在一头大头怪物身上的男子磕头起来。 那男子,一头散发乱七八糟,身上的衣袍明显大自己的身子好几个码。 正是‘扫地袍’,肖子尘。 第八百零一章 真是乌鸦嘴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那些手下,肖子尘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甩去,而是斜斜的睨着阎诺,邪笑道: “魔童阎诺,你来的可真慢。” 肖子尘话说的很慢,他的面容,阎诺一直就没看清过,毕竟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几乎整张脸。 “啊。” 阎诺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仰头看着肖子尘,“原来是肖子牛啊。” 肖子尘原本狂狷的笑脸一下子便黑了,低吼道: “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叫肖子尘,这个名字,会在某一日,取下你的人头。” 阎诺眉头一挑,视线落在他身下坐着的大怪物身上,想来,这个大块头,也是十五地狱怪之一吧。 除去巨型千足虫;那一对鸳侣长毛象;野猪鳄;被西卿、岳閔解决掉的一只;如今加上肖子尘干掉的这只,还剩下九只地狱怪啊! “喂喂,魔童阎诺,我说的话你有在听吗?我可是要取下你人头的人。” 见阎诺一脸面无表情,肖子尘有些不淡定,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带着急躁。 “好。我要继续前进了。” 阎诺目光坚定了几分,透过那繁茂的枝叶,隐约已经瞧见了古堡的顶端脊梁。 肖子尘紧了紧拳头,居然,再一次的被无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他即将要向阎诺发起进攻之时,一道灼热的气浪,突然在众人的周围腾起。 接着。 连空气也变得无比滚烫,呼呼的吸入进肺部,整个内脏也变得灼烧了般的痛。 这样的热,与之前巨型千足虫喷的火完全不同。 更甚是,还要厉害上百倍不止! “啪——” 阎诺在这声响之前一秒,身子后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两丈之远的距离,定睛看向自己原先所站之地。 那里,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直径约莫两米,大坑的四周,有被烧焦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杀伤之气,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短暂的发愣,随即,便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这,这难道是……?” “是笑纳岛的喷火巨蟒?!” 有人惊恐的指着那突然出现的一条银白色的巨蟒,失声惊恐的呐吼起来。 “哦?” 阎诺嘴角一抿,“这,火炎蝰。” 西卿眉头一蹙,“你从何得知?” 阎诺道:“最初就与这条蛇过了两招,对了,还有一条会吐冰的。” 阎诺的话刚一落下,一阵“沙沙”声便由远至近的响起,随着这声音的靠近,一股透彻心凉的寒意也随之到来。 “啊……真是乌鸦嘴啊……” 西卿皱了皱眉,一脸的颇为头疼。 赤红的蟒身,盘踞在阎诺等人身后的大树干上。 两条蟒,一前一后,形成了包围的攻势,将在场的几十人,团团围在了其中。 “啊……啊……这,两条巨蟒!?” “完了,完了啊,这下死定了,一冷一热的两条蟒,……” “真是棘手。” 肖子尘冷哼了一声,身子从那地狱怪身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阎诺的不远处,恶狠狠的道: “今日,既然神要你活,那便暂时留你性命,我,一定会把你活埋……不,是取下你的首级,在把你埋了。呵呵,你的脑袋,还是有点值钱的呢。” 西卿不屑的嘲讽,“比起这些,笑纳岛的财宝,才是值钱,不过,你这个变态怎么就老是盯着她的脑袋不放?” 肖子尘迈着步伐,拖在地上的衣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了眼西卿,才不缓不慢的道: “终于有个人来问原因了啊,好,那我就告诉你。” 说着,肖子尘还故意顿了顿: “第一次知道魔童阎诺这个名字,是在她解决掉了山王之王洛山王时,再后来,居然连魔魅山庄也给一锅端了。” 第八百零二章 我想吃蛇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与魔魅山庄的三位魔魅庄主们,可是有长期的金钱来往,因为你,正是因为魔童阎诺,让我断送了多少财宝,你们知道吗?” 说完,肖子尘整个人已经开始透露着杀机,咬牙切齿着继续道: “让我断送财路的人,我怎么会不杀了她?” “肖长老……话说,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吧,咱们可是已经被这两条巨蟒给包围了啊!” 壮着胆子陈述事实的一男子,在话说完后,直接便被肖子尘的一巴掌给拍出了一丈远。 挠了挠自己已经打结的头发,肖子尘看也没看摔出去的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啊,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太妙,但是,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这个变态刚刚唧唧歪歪的都在说什么?” 阎诺问着西卿。 西卿一口烟雾吐出,“不知道,没注意听。” “你,你,你们……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肖子尘阴鸷着脸,双拳捏紧,发出骨关节的‘咔嚓’声。 “如今,这两条怎么处理?” 叼着根烟,西卿再一次用行动在证明,他,直接无视着肖子尘。 阎诺“嗯”了一声,道:“这两条,要比最开始遇见的那些地狱怪强些,我想吃蛇羹。” “蛇羹?” 西卿摇着头,“不,我觉得还是龙凤姜辣蛇肉要好吃一些,油炸的哦。” “啊?听起来,我肚子好饿……” 阎诺捂住肚子,“那好,上。” “正合我意。” 西卿几乎是与阎诺同时纵身跃起,一拳,一腿,两个人,配合的简直无缝。 “好啊,好啊,好啊……” 反复重复这两个字,肖子尘视线微眯,抬首注视着半空中的两人,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当着自己的手下,让自己难堪,这口气,他不得不报! 当下,亦是提起内力,腾空闪到了半空之中,紧紧攥紧拳头,立在阎诺的身后,嘴角的阴-笑,凉凉的像是那条海蝰蛇渗透出的寒气。 恰好,那条浑身银白的火炎蝰因为这一拳一腿,身子扭曲了起来,将它身下的树木巨石,折腾的乌烟瘴气。 但,也只是疼了片刻、 火炎蝰的周身,硬如盔甲,这一点,阎诺早就深有体会。 但是此时,它也会感到疼,那只能证明,阎诺的拳头,西卿的踢技,那力道,可是非比寻常的。 显然,这火炎蝰已经彻彻底底的被两人激怒了。 而阎诺身后的肖子尘,也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就是,趁现在! 摸出自己身上的手刺带上,那是一种类似于手套一样的铁片,其外表锋利无比,就像尖锐的刀尖,片片三寸长的刀片,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眼。 若被他那一拳击中,可是疼到骨子里的疼! 肖子尘眼中,似乎已经看见了死去的阎诺,嘴角的弧度愈加的加深…… “魔童阎诺,你……” “呼——” 重物划破空气的盾声。 “咚——” 落地之声。 “啊——” 哀嚎之声。 “啊!?肖长老……肖长老!” “您没事吧?” “肖长老,您,您这又是何苦……为何,为何要去替那魔童阎诺挡住巨蟒的攻击?” “……” 耳边嘈杂的声音,让肖子尘咬牙发不出一言。 疼痛是其次,面子,他的脸面!! “这家伙,居然替我挡住海蝰蛇的背后突袭,我……我,我决定把我的蛇羹分他一碗。” 落地后的阎诺眼中满是真挚,说的话,丝毫挑不出一点毛病。 完美! “呵,还真是,‘好心’。”西卿邪笑,说的话,很明显是反话。 方才,就在肖子尘即将偷袭阎诺时,在他们身后盘踞的海蝰蛇正好看见自己的好搭档受疼,本也是打算攻击阎诺两人,可,刚好立于阎诺身后的肖子尘,把海蝰蛇的这一击,接的完美无暇。 一口老血,自肖子尘的嘴里吐出,他,不甘心啊!! 大意了,大意了。 第八百零三章 这是升级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今自己负伤,阎诺若是想要自己的命,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火炎蝰,张开腥臭的大嘴,往着地上的人就胡乱的吐出源源不断的火焰,双眼,凌厉至极。 顿时,所站之地,皆是被那火焰引起一片火海! 树木被焚烧,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哇擦,这条货狂化了?” 阎诺闪躲到安全的地界,抬头盯着火炎蝰,就像是失灵的机器,漏电般的狂吐火焰。 吭哧吭哧的喘息着,硕大的蛇身挺立起来,仰着脖子对天嘶吼,似乎极其难受。 阎诺皱了皱眉,不会是因为什么副作用之类的原因吧? 它嘴中,像是有喷不完的火,往着天喷,往着地喷,往着树木喷,往着众人喷。 “这一火一冰两条蟒,刚好可以中和一下。” 西卿蹙眉。 “是啊。”阎诺抿着下唇,“可是,那海蝰蛇已经消失了!” “什、么?” 西卿侧头,果然见其原本盘踞在大树干上的赤红巨蟒,不见了踪影。 于此,燃烧的气浪滚烫的四处砸落,烧的人身上的皮肤好似皮开肉绽。 六神诀中的盾挡根本无用,只有保护作用,却奈何不了这灼热的气焰。 “这巨蟒是发起了疯,连它的同类也怕的逃了?” “好烫,好烫啊……” “明明古堡就近在眼前了,难道,……咱们就这样活生生被这畜生烧死不成?” 浓浓的不甘之心,在众人脸上展露无遗。 “魔童阎诺,现在怎么办啊?” 众人纷是将希翼托付在了阎诺的身上,向她投去期盼的目光。 还未等阎诺开口回答,眼前银白身躯的巨蟒竟被自己喷出的火焰反弹,本是吐出口的火焰,却在嘴边时,又倒转了回去,在它的体内,一阵翻腾。 “嗷…嗷……” 低低的在咽喉发出几声叫声,身子也如力竭般的,软在了地上,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好机会。” 一个壮汉眉梢一喜,手上的大斧子高高的抡起,粗壮的身躯灵活的一跃而起,对准的,正是那巨蟒的蛇尾。 被火焰燃烧的眼睛里,火炎蝰露出了愤恨的凶狠目光,蛇尾却只是轻松的一扫,那壮汉却像是个皮球一般的被拍开。 “啊……救命啊……啊,啊……” 那壮汉撕心裂肺的哀嚎,令在场的人,无一不升起一抹怕意。 任谁也不敢靠近。 只因,火炎蝰刚刚那一扫,带着无比炽焰的热浪,让壮汉身上被灼伤的不成人样,在他反复在地上打滚时,却惹上了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身子,立马是如干柴烈火。 “啊……啊……疼,疼……啊……” 众人连连后退,壮汉已然成了一个‘火人’,向着这群人打直手臂,求着救。 可是对于此刻的众人而言,浑身是火的壮汉,一样的令人感觉可怕,只是摇着头,惊恐的闪躲开。 “啊!这火蛇又站起来了!!” 眼尖的,开始大吼起来。 火炎蝰银白的身躯,周身熊熊烈焰暴涨的愈加骇人,方才的疼痛感,似乎已经不复存在,眼中,赫赫然变成了魔化般的赤红之色。 大张开嘴,一个旋转的火焰自它口中急速的转动。 “这,这是升级了?” 阎诺激动的断断续续,双目紧紧地盯着火炎蝰开始出现火焰纹路的身体,顿时,眼珠变成了星星的模样,“哇,好帅啊!” 西卿嘴角抽搐,不得不承认,阎诺所喜欢的东西,还真的与一般女孩所喜欢的一点也不同啊! 第八百零四章 刚刚,是谁在说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难道,难道……” 阎诺喃喃。 “难道什么?”抹了把脸上的热汗,西卿直接撕开衣襟,这热度,灼的人皮肤生疼。 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阎诺依旧双眼泛光,“难道,它在进化成龙?!” 西卿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上,“脑洞大开。这根本就是瞎拌胡扯。” 正与此时,火炎蝰嘴中的火焰球似乎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 “啊……” “这,这股力量,是要将我等吞噬啊!” 绝大多数的人面上已经开始露出了绝望,摇着头,终究,还是不抵笑纳岛的妖魔鬼怪,要丧生于此了吗? 整片天空,也被这火炎蝰嘴中凝聚的火焰照亮,灼热,刺目,恐惧! 鼻翼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蟒身微微后仰,那嘴中的火焰球,朝着地上就喷出—— “咚——” 可就在那巨蟒奔出那巨大火焰球时,似身上的痛感再次来袭,让它喷出的火焰球,改变了方向,一方绿林,因火焰球的经过,赤裸裸变成了一片枯竭干涸的壤地。 熊熊的火焰,足有一丈之高,殃及鱼池,整片深林,只怕会在火炎蝰这一火焰球的攻击下,变成一片火山吧?! “啊……糟了!整个森林也跟着燃起了火……快点逃啊!” “救命啊……” “怎么办?” 就在众人再次恐感死亡来临之际,在这火焰焰的烈火之中,忽的,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隐隐约约,透着这四窜的烈火,宛若从火中走出来的谪仙,衣袂飘飘,墨发飞扬。 巨蟒狂躁,越发的发起狠来。 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此人,带着浓浓的杀气,就是因为这个人,让自己巨疼无比的吗? 那人动作缓慢,从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是极其淡雅的,与此刻环境,显得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修长的五指,缓缓的张开,看似无比轻松的动作,却隐藏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那巨蟒,就这样后知后觉的倒地。 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五指握紧,那蛇身竟被点住了穴位,一动不动! “啊!?” 阎诺瞪眼,嘴角一勾,“墨珩!” 墨珩眼底宠溺,对着阎诺微微的展颜,却抬起双腿,往着那丝毫不得动弹的火炎蝰而去,一步一步,犹如索命使者的降临。 待到他站定身形后,面前,正是火炎蝰硕大的头颅。 奄奄一息的伸长着蛇信子! 原本嚣张的火炎蝰,此时犹如卑微的蝼蚁,匍匐在墨珩的面前,半点也反抗不得。 眼神淡漠,墨珩眼中倒影出一闪一闪的火光之色,还有,一点点的蓝光隐隐在眼中波光粼粼。 他抬起拳头,对准那蟒的头,就要一拳挥下! 不远处的邢,暗自淡笑,果真是被阎姑娘给带的这般……粗鲁了吗? 那个一向高高在上,让他等仰视的主上,这是要用拳头对付那蟒? 正在此时,一阵猝不及防的狂风,猛烈的撞击而来。 “啊,怎么回事啊?这风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墨珩微微一怔,白皙的脸上,笼罩着圈圈火光晕,此风起,只是微微扬了扬眉,随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手上力道灌满,就在他的拳头即将靠近火炎蝰的头颅时,一道焦急的女子之声突然传来: “少主,请您手下留情。” 阎诺抿了抿唇,突然发觉了四周凉爽了不少,偏头,果然,那阵风,来的不是偶然,随着那阵风的停止,原本熊熊的烈火,竟然片刻熄灭! “刚刚,是谁在说话?” 有人四处张望,却不见方才那道女子之声,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花了? “啊!这火灭了!” “难道,是因为刚刚那阵风?” “呼……” 这种从死亡边缘回归的感觉,令众人感觉活着,是那般的美好。 第八百零五章 我们走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眸光清幽,这个女子的声音,有点熟悉呢! 断木飞石之间,一抹全身黑色的身影,来到了火炎蝰的面前,拦住了墨珩的拳头。 被火焰倒映的瞳孔,淡漠的睨着面前的黑衣女子,墨珩眸光流转,眼神冰冷,在这与火焰交织的环境中,显得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少主,这火炎蝰是我的心血,培育它,我花费不少的精力,目前虽还处于实验的阶段,但是我相信,在不久,它身上会出现令我也意想不到的事情。” 蛇姬说的铿锵有力。 虽然看不见她任何一点点的容貌,但从那语气之中,也不难听出,这火炎蝰,她是费尽了心思。 实际,也确实如此,十五地狱怪中,火炎蝰是蛇姬最为看中的实验对象,也是费心费力最为多的一个,若非是岛主的意思,她还真的不愿将火炎蝰放出来。 “这,这是人?” 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一点点的肌肤也看不见,这,真的是正常人吗?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嘘!你不想活命了?” “小点声啊,混蛋!” 阎诺抱胸,直到看见蛇姬手上的那把大扇子,才顿悟,难怪那阵风会将那大火吹灭,这把大扇子,可是花怜月的法宝之一啊,自己最初,就被这扇子所扇出的风给吹的四处躲。 墨珩未开口,脸色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蛇姬稍顿了些许,才又道: “火炎蝰,似乎比已往的火焰愈加强上了些,看来是我的药在起作用……希望少主就放过我的试验品。” 墨珩冷淡的眸光扫了她一眼,这还是第一次,蛇姬求自己,手臂一收,若说蛇姬,她毕竟对自己有恩。 见到墨珩收手,蛇姬隐藏在黑纱下的唇瓣,无声的扬了扬,果然,少主还是念旧的。 “少主,你们走吧,前面,已经畅通无阻了。” 蛇姬身子往后一退,视线,转向那隐隐可见的古堡,前面的路,她已经撤掉了余下的地狱怪,说是畅通无阻,也不为过。 “那,那个女人,怎么感觉走路的姿势好怪啊?”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奇怪啊?” 喁喁私语声,再次压低的响起。 蛇姬却突然回头,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交头接耳的两人还是被吓得不轻。 “好。” 一个字落下,墨珩迈开矫健的步伐,缓缓往阎诺走去,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从他母亲的手上得到火蝎寒毒的解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次一次又是这样…… 他一次一次的选择相信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似乎一次一次的骗他呢。 这一次,又是这样。 说的,那场‘万念俱灰’的游戏,他选择铤而走险,任由她将自己体内摄心术的蛊,完全的激发,以至于整个人都被她所利用,完全的失去了自己的理智与判断。 其结果,若他赢,便给他火蝎的解药,但是呢……她再一次的出尔反尔…… 再一次的,出尔反尔…… 这一次,他不想在隐忍了,因为…… 微微的抬起眸子,墨珩视线内,那抹眉目如画的黑色身影,就是他的一切。 “走吧。” 墨珩之声水润深沁,在阎诺的面前时,他与之前,简直就判若两人。 阎诺抿紧唇瓣,他选择这条路,可是与自己的母亲彻彻底底的划清关系,即使再不济,那个人,也是他的母亲! 墨珩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冷笑,似是打定了主意: “我们走吧。” 第八百零六章 免得闹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四个字,让阎诺颠簸。 花怜月,确实已经伤透了墨珩的心吧,泯灭人心,铁石心肠,她到底有多恨自己的儿子? 血浓于水什么的,也不过就是纸上谈兵的说说罢了。 花怜月,还真是,很欠揍啊! 双拳紧了紧,阎诺咬了咬银牙,面容上轻松,“好,走。” 手,却在半空被拽住,那双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的。 …… 古堡内,灵劫宫。 “岛主尊上,抓住一个小丫头,还大言不惭的说……说……” 一白衣女子恭敬的半跪在地上。 白玉铺造的地面,匍匐着一个小女孩,从那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身躯,不难看出她此刻心底是惧怕的,却扬起了头,大声的吼道: “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坏女人,你在三年前杀我了我母亲,我,我,我要报仇!” 坐在宽敞榻椅上的花怜月慵懒的睇了眼她,却让小女孩惊恐的大叫起来,“啊!好恐怖啊!你的脸!” “嗯?” 花怜月一个犀利的眼神,白衣女子当下起身,单手拽起小女孩,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在她的脸上。 “啊……啊……” 两声大叫后,小女孩眼含泪水,两行清泪已经止不住的下滑。 “吵,杀了吧。” 花怜月随心的摆了摆手,满脸的平淡,就像是在叙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白衣女子抱拳领命: “是。” 正待她要退下之时,花怜月却突然又出了声,“那个叫阎诺的狂妄小儿,怎么样?” 白衣女子身形止住,再次叩首,道: “回岛主尊上,阎诺等人目前已经进入了甘秀森,那里,火炎蝰在此蹲伏。” “是吗?” 花怜月嘴角一扬起,脸色隐匿在黑暗之下,看的模糊,“速度,还真是不慢啊。” 似笑非笑。 “你的死期到了,就算你杀了我,师父也不会放过了你的,她一定会杀了你。” 小女孩在听见‘阎诺’二字后,原本绝望的心,再次腾起了深深的希望。 “哦……是这样啊,师父?” 花怜月懒懒的换了个姿势,继续斜斜地靠着椅榻,指着小女孩道: “你会是阎诺的徒弟?” 虽然看似是一个问句,但话语,依旧是极其的平淡。 “既然这样,看来是天助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阎诺的徒弟,那都不重要,暂时留着吧,或许,会有用。” 低低的说完,花怜月斜睨着一旁的另一个白衣女子,“绿妤现在进展的如何?” 那女子被问,赶忙跪下回话: “回岛主尊上,绿妤迟迟未对阎诺下手,且……且,被阎诺等人看见了真容,还名唤其‘楚华裳’,她难道已经记得了什么?” 回话的,正是花使白荷。 说完这番话,白荷还是有些心惊,亲眼瞧见白花被处死,原因是岛主尊上出宫时,忘记了派‘十三金花’洒花瓣,于是杀掉了她们花使二人中的白花,自己活着,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记得倒是不会。” 花怜月冷冷一笑,“她的那个记忆,是遗传,再加上,本尊这三年来的‘精心’培育,她若是会有背叛之心,这倒是让本尊,很不相信呢。” 她受够了这样令人反感的奇迹,摄心术在她孩子身上居然会没有作用,这一点就让她很是不可思议,若再出现在别人的身上,那就…… 花怜月轻蔑的一笑,还是杀了吧,免得闹腾。 第八百零七章 一条蛇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岛主尊上,我会紧紧盯着绿妤的一举一动。” 白荷目光满满的全是坚毅。 花怜月抬起手,慢腾腾的道: “不用了,哎……真的是再一次让本尊很意外啊,本来以为,在蛇姬的‘亡灵’之下,那些守护白骷洞的畜生,会厉害些许,看来,还得让本尊的得力手下们出场啊。” 白荷双眼一瞪,身子轻微的颤抖。 “白筝。” 轻唤一声,花怜月神色陡然严谨了起来。 “属下在。” 几乎整个岛上,花怜月的侍婢们,都是身着白色的衣袍,其中,除了绿妤。 这个名唤‘白筝’的,自是不列外的一身白袍,白纱掩面。 “你去相隔的允澜岛,不用本尊多说吧?” 花怜月淡淡的开口。 “是,是,属下明白,去允澜岛让护法们前来助阵。”白筝颔首,回答的不卑不亢。 其实,外人有所不知,在笑纳岛上,很少有男人进入,少主是个列外,就连小少主,也从未踏足过笑纳岛上,均是长期住在允澜岛。 整个岛上的人,几乎都是女性。 外界一直以为笑纳岛的护法,也在笑纳岛上,实则不然,他们,均在相邻笑纳岛后方的允澜岛,并统一由‘索魂灵’花离崎管制,也就是名义上的小少主。 “白悦。” “属下在。” “嗯……”花怜月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慢吞吞的蹙眉道: “为何没看见蛇姬?她去了哪里?” “回岛主尊上,帝蛇帝大人一直在蓥药榭研究,并吩咐我等不许打扰,所以……大人应该一直在那里。” 白悦垂头,说完此话,额头已经渗透出了密密的冷汗,按照岛主尊上的性格,自己这样的回答,多半会丧命,但,帝蛇帝大人的行踪,又岂是她能执掌的? 若对岛主尊上撒了谎,那可是毫无疑问的死亡! “哦……蓥药榭?” 一字一顿的呢喃,听不出语气,也看不到情绪,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至极。 “在笑纳岛上,没有什么事是逃得过本尊的双眼。” 一句暗有所指的话,瞬间让跪在地上的白悦身子轻颤起来。 “所以,你去死吧。” 轻描淡写的话,随着花怜月蜻蜓点水的一抬手,一道凌厉骇人的罡风,包裹着决绝的杀气,直至对准那白袍女子就袭去—— “嘭——” 那股强劲的罡风,就在即将触碰到白悦之际,竟然像是反弹开了似的,直直朝着相反的方向就飞去。 又是一阵闷响,打在了白玉地上,瞬间,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坚固的白玉,竟出现了龟裂的细缝。 对于此情况,花怜月依旧是一脸风轻云净。 “岛主,您找我可有何事?” 在那片污尘之后,一抹全身包裹黑色衣袍的身影,缓缓的游了进来,细微的风,撩起她那拖在地上的长长裙摆,赫赫然,那原本应该是一双腿的地方,被一条黑色的蛇尾代替! 蛇姬,下半身竟然是一条蛇尾! “你,去哪儿了呢?” 花怜月嘴角勾起,就像是在愉快的洽谈。 蛇姬慢慢的游进,风过后,黑色的裙摆再次覆盖住了令众人玄而又玄的蛇尾。 “回岛主,借用您的折羽扇去灭火,还有,顺带将地狱怪们遣散了。” 蛇姬的回答,不卑不亢,“岛主,这么做,只是不想毁了笑纳岛,还有,我精心数十年的地狱怪,……” “呵呵呵……” 蛇姬的话还未说完,花怜月低低的冷笑便传了来,“是想说,有了感情是吗?” “哈哈哈……” 说着,花怜月再次仰头大笑起来,整个冷冷清清的灵劫宫,被这阴森的大笑充斥,瞬间像是变成了阎罗殿。 “蛇姬,你的实力我很放心,就算那些畜生光荣就义,你往后再需要什么,对本尊说便是,本尊会满足你。你也要记住一点,笑纳岛,可是一座断情绝爱的地方,那种区区的守护兽,死了,也就死了。” 第八百零八章 花裙女子,花凤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蛇姬身形未动,岛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啊。 大笑过后的花怜月,面上恢复了优雅,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斜眼睨着宫堂下的蛇姬,“你知道背叛本尊的后果吗?” 蛇姬从容不迫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岛主,我自是懂,但蛇姬并未背叛您,也不会背叛,蛇姬还记得,是您,给了我重新站起来的恩情,您给我的再生的机会,所以,蛇姬绝不会背叛您。” 话,是出自内心。 “你还知道,那便最好不过。” 花怜月起身,缓缓的从数步阶梯上走下来,站在蛇姬的面前,道: “很好,全岛之上,能与我那孩子匹敌的,也就只有你我二人,蛇姬,那么,你就去对付他吧!” “什……岛主……?他,是你的亲骨肉啊!”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让花怜月一巴掌便挥在了蛇姬黑纱包裹的脸上。 那一巴掌,包裹了内力,力道之大,让蛇姬一口心血咽在咽喉。 “记住,本尊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是本尊的孩子,那又如何?亲骨肉?呵,还真是一个耻辱的字眼。” 花怜月眼中,那仇恨的火焰,已被侵蚀。 “是。” 微微垂头,蛇姬应允。 “别以为你的那些手脚,本尊不知,从你当年亲口说出要活下去时,你的命,就是本尊的。” 蛇姬的头依旧微微的垂着,她说过的话,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数十年前,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妙龄少女,却被心爱的男子背叛,那双腿,就是被他亲手斩下,那对狗-男女,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让她习惯了终年在黑暗中生活,别人看不见她,她,却可以透过那层黑纱,窥视外人的表情。 若褪去那层遮住她全身的黑纱,她是无法在光明的下存活的。 “是,岛主,蛇姬的命,是您的。” “很好。这一场游戏,可不再会像‘万念俱灰’那般快就结束。” 话落,花怜月转身,抬起手臂,“下去。” 余光,却扫过角落边哆哆嗦嗦扎着丱发的果儿,“把她,……挂起来。” “是。” “我,我告诉你,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的,呜呜,呜呜,花姐姐,我不应该离开船的,师父……快点来救救我啊……” 果儿哭的满脸泪水,梨花带雨,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把她的嘴给本尊堵上,聒噪。” 微微皱了皱眉,花怜月狠狠道。 一系列的事,进展的一帆风顺! —— “嗯?森林着火?又被吹灭了?” 吕口仰头,扶着额头在自言自语。 “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古堡在哪里啊?啊!要出大事!怎么与诺爷汇合啊?” 吕口原地抓狂,拼命的挠着脑袋。 “诶?吕口,看见你真好。” 一声惊喜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随即,一股浓烈的酒味便飘入了吕口的鼻息。 吕口回头时,一脸的抽搐,“我说,凤仙花大姐,你不要一脸的这么淡定啊,装装样子也得惊喜一下啊,根本与你说的话一点也不相符合啊!” 来人,一袭的招眼花裙,左右两手各自抱着两个酒坛,正是看船人,那个花裙女子,花凤仙。 “不过,话说回来……” 吕口眉头一皱,“诺爷不是让你和果儿守护着船的吗?你怎么下船来了?” “对啊。” 花凤仙一脸恍然大悟的豪饮了一口烈酒,才道: “我是下船来找果儿的,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趁我睡觉之际,偷偷下船,找到她,先狠狠揍一顿再说!” “额……呵呵,息怒啊息怒,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再说。” 吕口摆摆手,一脸随和的笑,果真不是一家人,不上一条船,这凤仙花虽然嗜酒如命,但是性子,却极其刚烈,与阎诺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八百零九章 住嘴吧,一群蠢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磨磨蹭蹭的在这岛上都待了……嗯,待了这般久,都在磨蹭什么?” 花凤仙一口气咽下其中一坛烈酒,随手一扔,总算是空出了一只手,说到底,她一个酒鬼,自己也不知道在船上待了多久,喝醉了就睡,醒了继续喝,哪里知道他们在这岛上待了多久。 “其实……” 吕口话还未说完,一阵嘈杂的跑步声,夹杂着喘息声便传了来: “啊!吕口小兄弟,哈,呼……终于追上你了,你再考虑一下……” 百寸昇一张老脸,此刻笑的像是捡到了宝。 吕口眼珠差点没给瞪出来,自己独一无二的逃跑速度,没成想,这般快这群人就追来了,当下,对着花凤仙道: “快跑。” 二字脱口,拔腿就跑。 “跑什么跑,我可不认识他们。” 花凤仙淡定的再次开口。 吕口扭头,“你不跟上算了,笑纳岛古堡内藏着千年的美酒,这……诶?” 正说着,吕口面门一阵疾风刮过,淡淡的酒香扑鼻,再定睛时,眼前已经没了那抹花哨的身影,“这……速度,你怎么知道在哪个方向啊……哎,不管了。等等我啊凤仙花……” 吕口身后,百寸昇一干人等,亦是紧追大喊: “等等啊,吕口兄弟……” -- 古老城堡。 “哈哈,古堡,本大爷再次来了!” 阎诺话落,正欲像第一次般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进入,却被身旁的墨珩一把拉住。 “怎么?” 阎诺扭头,却瞟见了那挂在左侧方一抹娇小身影。 “果儿?” “哎,真是麻烦。”西卿蹙眉抱怨。 阎诺抿了抿唇,“威胁对于我,可不起作用。” “是吗?” 低低的淡笑,随后,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响起,那硕大的古堡之门,正缓缓的开启。 沉闷的声音,地面也跟在在摇晃。 “这,这里,咱们真的到了古堡了?” “这个地方,就是藏着无尽宝藏的精髓之地!!” “太好了!” “住嘴吧,一群蠢货。” 低吼之声,在众人的身后响起,肖子尘一袭略显破烂的长袍,在海风中轻吹扬起,“没看见岛主出来了吗?你们这群废物给我住嘴,想被活埋?” “是……” 因为这一声吼,众人噤声了。 想要在这古堡之内夺得宝物,岂会是那般容易? 花怜月,可是江湖人中的恶魔! 不过,只要他们跟在魔童阎诺的身后,那一定能拣到便宜。 “花、怜、月。” 阎诺嘴角轻勾,看着那个缓慢从古堡内走出的华服女人,轻笑: “好险啊,终于见到你了呢。” “呵呵,是啊,好险。” 花怜月回视一轻蔑的嘲讽,“若非蛇姬暗中相助,你等能这般顺利的进入此堡?” “不能。” 阎诺回答的直接,也是事实,“但总会来的,时间问题。” “本尊说过,你还不配成为本尊的对手,仅凭你的蛮力,未免太天方夜谭。” 花怜月眼中,无尽的嘲讽。 “不配吗?” 墨珩笑的冷狞,“花怜月,你想到过今天吗?” 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闪过锥痛。 “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本尊对你,失望透顶!” 花怜月眼底阴狠,面容却是似笑非笑。 墨珩抿着唇瓣,微微的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会反她,她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看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利用的存在啊。 第八百一十章 一个时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失望便失望,与我何干?” 墨珩一贯清冷,泛着淡淡魅惑的眸子,微微的眯起,阴鸷,狠厉,还有怒不可遏,这一切的情绪,都深深的隐藏在他的心底。 “同样,我对有你这样的生母,也……甚是失望。” 一字一顿的话,从墨珩的薄唇中,轻轻的抖出。 双眼,紧紧的落在花怜月的身上,似乎,还想从她那张绝情,美艳,却又恐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却再一次的让他苦笑。 他到底,还在希望着什么? 她就是一个无情的人,比自己狠,这一点,他不济,花怜月,比自己狠心。 “呵呵……哈哈……好啊,很好啊!” 花怜月由最初的低笑,到最后的大笑,眼中,都是满满的不在乎,“养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本尊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你身上的火蝎,那就一直,折磨着你吧!” 花怜月化身童话故事中的老巫婆。 此刻的她,隐晦、阴森、似乎露出了白骨森森的獠牙,正伸长着舌头,盯着自己即将下咽的食物。 “今日,火蝎的解药,你不给也得给!” 墨珩眸中的怒,浓烈。 周身的戾气,是阎诺从未见过的,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墨珩,比被摄心术吞噬了心智,还要令人感觉害怕。 因为这个高耸入云的巨大古堡占地面甚广,这一片,也无参天古木的遮挡,阳光,格外的清澈,海上的光线,透着点朦朦胧胧的纱幻。 醉意熏熏。 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细长的眉,白皙的肌肤,隐隐都闪着光泽,似有波纹在流动,周身的华贵,即使是一个侧脸,也美的叫人移不开视线。 嘴角轻轻的拉扯,阎诺咽了口唾沫,上前,主动拉住了那个突然一下让她心疼的大男孩,“我很中意一个成语,邪不胜正。” 墨珩身子有微微的一怔,那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传来,让他原本躁乱的心,有一瞬的安宁。 “贼算‘正’吗?” 墨珩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阎诺瞪眼,这人,是在跟她开玩笑? 显然是的。 难得,在这个情况之下,还能拆自己的台,墨珩,骨子里还是闷骚款的啊! “好,那就大邪不胜小邪。” 阎诺话落,墨珩苦笑,这小妮子…… “够了!” 花怜月额头突突的冒起条条青筋,“少在本尊的面前眉来眼去。这么急着想来送死,是吗?本尊会给你机会,慢慢的,慢慢的……” 语气也随着花怜月口中的‘慢’字,慢了下来。 “慢慢的折磨,好过一刀毙命。” 花怜月侧过身子,恰好是那张完美的左脸对着众人,视线,落在被吊在半空中挣扎的小女孩,凉凉的道: “一个时辰。” 转身,睇了眼阎诺,再次详细的说道: “一个时辰,若你未取下本尊的首级,那么这个自称是你徒弟的小姑娘,可就要因你而丧命了。本尊,可是给你足足一个时辰哦!” 说着,往身旁一拂袖。 一边白衣女子恭敬颔首后,便转身往古堡内搬出一个类似于沙漏一样的玩意,“当这上面的沙,全部流到下方,便是一个时辰。” “白痴,谁还要再陪你玩这脑残的游戏。” 西卿吐掉嘴里的烟蒂,抬脚狠狠的在上面躏着,怒瞪着花怜月,“杂交的,你这样子的人,刚好是我们头儿最讨厌的,所以,你或许真的会丧命!” “哟?一个个,还真是不怕闪了舌头,这个岛,你们注定有来无回,在本尊的势力范围,说着杀本尊的话,一群逞口舌之快的鼠辈。” 第八百一十一章 孙子坟头都长草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以你的性格,若是还讲信用,那不是应该早就给墨珩火蝎的解药了吗?” 阎诺眸子闪过清冷,还真是个爱做作的女人。 一场赌约,赌上墨珩信任她的赌约,结果,她不守信用,这一点,还真是让人火大的很啊! 右拳攥紧,即将就要冲出去的她,被墨珩轻轻的拦住了腰肢,“这种情况,不是应该男人出面的吗?” “小瞧女人啊?” “不敢。” 正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了来,接着,蛇姬便站在了墨珩的面前,“少主,对不起,蛇姬不能让您靠近岛主。” “是你!” 阎诺扬眉,“说来,你还救过我的命啊!你看样子不坏啊。” “魔童阎诺,你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 肖子尘磨着牙,指着浑身上下被包裹得看不见一点皮肤的蛇姬道: “她穿成这样,你怎么看出她不坏的了?” “白痴,你……”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肖子尘便一个后仰,身子倒地,捂着胸膛咳出了一口血核。 “居然还当着我的面骂,胆子不小啊。” 墨珩气定神闲的睇着地上的肖子尘,也不知是怎么就将他给‘飞’出去的。 “咳,咳咳……” “肖长老,肖长老……” “叫魂,老子,咳,死,死不了……” 肖子尘死硬的强撑着,目光落在墨珩的身上,这个男人的实力,真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但,转瞬,肖子尘又将视线停留在阎诺的身上,这男人的软肋,是魔童阎诺… 但,她会是‘软肋’吗? “这岛上,实力不可轻视的,一,则是岛主,第二个,算是蛇姬吧。” 墨珩冷静的开口。 阎诺“嗯?”了声,“一说起来,这古堡内没看见男人啊?” 墨珩嘴角轻抿,“笑纳岛上,一直都没有男人的。” “怎么会?弩祖·卫展堂,铁扇子·流瞻不都是笑纳岛主岛的人?”阎诺反问。 墨珩看了眼阎诺,淡淡的道: “他们没事不会踏足笑纳岛,只在环绕主岛的二十三个小岛上待着。” “哦……” 阎诺点头,“果然,花岛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果然还是不懂,但是,西卿说的不错,这个类型的人,确实是我最讨厌的人。” 墨珩嘴角浅浅的勾了勾,眼帘下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双眼,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放……” 墨珩张嘴,刚刚才吐出一个字,哪只,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略显的沙哑的女声: “花怜月,你这个欠扁的女人!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孙子坟头都长草了!” 墨珩轻轻的叹了口气,就不能等他把话说完吗? “啊!魔童阎诺上了,好激动啊!对对对对对方可是笑纳岛的岛主啊!!” “可是,孙子坟头都长草,是,……何意?” “圣口说出的话,你们这些平民怎会懂得?” “也是啊……” “住口,你们这些蠢货,到底谁是你们的长老?想要被活埋吗?” 肖子尘胸腔的怒火,无处可泄,于是这群手下,就成了很好的发泄对象。 “不,不是,如今只有魔童阎诺打败了笑纳岛主,咱们才可以进入古堡啊……” 此话,合情合理。 瞬间让肖子尘缓缓地点了点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甚好……” “好你妈个头!” 西卿话随着那旋风一样的长腿,直直朝着肖子尘的面门就踢去,“弹腿·僧回。” “啊……啊……” “啊……长老?魔童阎诺的手下好恐怖!” “啊……救命啊……” 第八百一十二章 一个时辰(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一阵鬼哭狼嚎。 西卿不屑地斜视着这群人,早就想好好教训这几个就知道跟在后面,话还忒多的家伙。 被西卿一阵暴踹后,这下,他们算是安静了下来。 “噗——” 阎诺身子几个旋转,险险的落在了一旁,依着那古堡坚硬的青碧,一口血,还是没忍住吐出。 大拇指拭去嘴角的腥味,樱唇微勾,“啊?很强啊。” “呵呵呵……” 低沉的笑,花怜月眼底轻蔑一览无余,“想要跟我打,可不是那般的轻而易举的。” 墨珩周身戾气,刚跨上一步,蛇姬的手臂便伸来,“少主,抱歉。” “呵,我信她。” 刚一抬手,墨珩眉头便微微的蹙起,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不支,偏偏是这个时候。 邢一惊,暗道:糟了,主上的内伤……一直以来,主上的内伤都是丹药在维护,并未实际医治,如今,只怕是内伤发作,体力不支啊。 “主上,您内伤……” 邢皱眉低低的说了一声后,看来,他必须要再去一趟蓥药榭。 打定主意,邢视线落在了古堡的深处…… 蛇姬身形微微一震,没想到少主在受了岛主重眞分元气,外加被摄心术噬心的重度损伤身体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般久!? 那个叫阎诺的女子,就是少主的精神支柱吗? 邢身子刚刚才后退了一步,花怜月残笑便传了来: “本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不是很慢啊……还有,是时候,应该到了吧!” 话落,花怜月视线瞥向远处,低低的笑出了声。 “什么意思?” 西卿凝眉,“还真是难琢磨。” 随即,一抹白影飘了来,恭敬的跪在花怜月的面前,“岛主尊上,事已办妥。” 话落,密密的林中,几人的身影缓缓的踱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模样清秀,但眉宇之间却给人一种阴狠老练的戾气,一袭白袍着身,有点风度翩翩的味道,此人,正是笑纳岛的小少主,索魂灵·花离崎! 身后,头戴紫金冠,齐眉金抹额,手持折扇,铁扇子·流瞻。 一青一白左右护法,弗嗌,荀益! 另外还有三名灰袍老者,阎诺没见过的。 “参见母亲大人。” “参拜岛主!” “呵呵呵,很好。哈哈哈……” 花怜月冷冷的骇笑,目光挑向一旁面色阴沉的阎诺身上,“抵达古堡,勉强算你闯过了第一关,那么,若有那个实力,就来古堡的顶端找我吧!哈哈哈……” 话落,原本挂在古堡半空的果儿,伴随着花怜月声声辣耳的怪笑,越来越远。 “嘎…吱——” 又是沉重而缓慢的关门之声。 阎诺眉头一拧,“妈-的。”纵声一闪,身子刚一跃起,一抹白色的身影便拦在了她的面前,“阎、诺?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花离崎阴-笑着一勾唇,身子挡住了那缓缓闭合的古老石门,一双泛着笑意的双眼,却瞥向一旁的计时沙漏,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喃喃,“又是一场时间赛哪!” 恰时,那即将闭拢的石门缝里,一道淡然的女声,清晰的印入阎诺的双耳: “一个时辰之后,这小丫头的尸体,会送到你的面前,记住,她,是因你而死。” 那般肯定的语气,那般嚣张的字眼,让阎诺的拳头,紧了紧,额上的青筋,隐隐的暴动,她,成功的惹怒了自己呢! “给你一个机会,让开。” 阎诺面色一沉,因为喉咙受过伤,嗓音一直较为沙哑,此刻,阴沉之下的语气,更是犹如魔鬼附体,修罗上身。 第八百一十三章 蠢成路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你确实很不一样,听说,你那可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海寇之王?” 花离崎似乎没听见阎诺的话,嘴角一勾,说着另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阎诺仰起头,呼哧而来的拳头,灌满了足足的内劲,一拳,毫不犹豫,没有过多的语言,往着花离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呼啸而去! 花离崎很显然没料到阎诺会此般不按常理出牌,眉头一皱,身子下意识便往一侧闪躲。 可阎诺的那一拳,依旧带着罡风而去,似乎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巨大石门! “轰——” 一道气浪,从阎诺那瘦小的身躯中涌出,骇人的攻击,若打在旁人的身上,那势必会当场毙命!、 那击打出去的弧度,形成一道虚影的半圆,犹如实质一般,狠狠地轰在那沉重的石门之上。 这古堡,有上千,甚至上万年的历史,这一击,顿时地动山摇! 那回旋在众人耳际的回音,久久环绕,消散开去。 “还是这么猛!” 西卿咂了咂嘴,“怎么就是个女的呢?” 墨珩抬腿,向前走了一步,拦着他的蛇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请少主不要在上前,蛇姬,真的会动手。” 嘴角微抿,墨珩显然已经被阎诺熏染,连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阎诺的味道:“我知道。所以,咱们来一场痛快的较量。” “……” 话落,蛇姬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墨珩,这一张脸,依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着魔,可说出的话,似乎多了些什么,可是,多了些什么呢? 努了努嘴,最终,蛇姬那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变成了,“那就,多有得罪。” 只是,此话一处,谁也没动手。 高手的较量,向来让这些躲在身后的看客们不解。 “哎,幸好这一声大响,若不然,我还真迷路了。”岳閔一个人从林中走出时,拍着身上的灰渍,许是在此之前,有过一场小对战。 “嘁,蠢成路痴。” 只是,西卿的话才丢下,面门就一道凌厉之气拂过,身子后仰,眸光一挑,睨向这一剑的始作俑者,低吼道: “刀疤脸,说你一句你还想杀人灭口?” “白痴。” 岳閔冷冷的开口,“我是救了你一命。” 此刻,岳閔手中的‘血泣’,正被一袭青衣的弗嗌两指夹住,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一抹轻笑,岳閔眯起一双眼,“左护法,若未记错,你的‘波若神指’,在三年前,可是很风光啊!” ‘风光’二字,被岳閔加重了语气,其中狠狠地贬义,似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刻意提起。 弗嗌冷冷一笑,“三年前,你们在天居镇全军覆没。当了三年的缩头乌龟,一出现就急奔笑纳岛而来,是想报仇?哼,那便让我好好来领教领教三年之后的手下败将!!” “哼。” 嘲笑的轻声,西卿两指夹起嘴角淡巴菰制作成的香烟,轻轻吐出一圈完美的圆形,“三年前?哼。一颗痣,三年前,你的对手可是我。” 弗嗌夹着血泣的两指有微微的颤抖,似是在用力,又像是在隐忍。 因为,在自己的鼻尖,却有一颗黑痣,被人当面这样叫出,还是令他觉得扫面,眸中寒气一闪,“既然你如此明了的清晰自己身为手下败将,那说话,就给我客气点!” 西卿还未答话,岳閔便淡淡的开了口,“你要跟那个烟鬼打,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这两根碰过我血泣的手指,那就……卸掉吧。” 第八百一十四章 酒在哪?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岳閔‘卸掉’两字一落,弗嗌的两根手指,犹如割发一样轻松的,就掉落地上。 连他本人都还未察觉疼意,面前的岳閔已经转身,慢慢的走远。 “啊……我的手……” 当弗嗌后知后觉嚎叫起来时,他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分了家。 “弗嗌……?可恶。” 一袭白衣的荀益皱眉,目光,却落在了岳閔手中的血泣上,“你的这把剑,是那把受到诅咒的血剑?” 虽然是不可思议的反问,但心底显然已经是肯定。 只有是那把受到过诅咒的血剑,才会有这般重的血腥味! “呵,好奇我为何还活着吗?” 岳閔嘴角一扯,“因为,这把剑的诅咒,终究将在我的手中被终止。” “不可能!” 荀益眸中阴狠一闪而过,对于用剑之人,这把‘血泣’,无疑是断圭碎璧,但同时,又是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任何使用此剑者,都未曾活过一个月。 到底,为何会被他拿在手上? “哼,可是,如今很明显,不可能已经可能了。” 岳閔轻蔑一笑,“三年前的屈辱,是应该好好的一雪前耻。” 荀益缓缓从惊骇中镇定,“奉陪到底。” 两个人,三言两语,同时纵身一跃,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交织在半空,周围,似乎是有一层氤氲的风流将两人包裹其中,耳际,只传来利刃的脆声。 “呵,就会出风头。” 西卿低声了一句。 此时,弗嗌的双目渐渐充血,耻辱,仅仅是三年而已,他们这群手下败将,会变得如此之强吗? “啊——!” 仰天大吼了一声,弗嗌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西卿冷哼一声,“嚎什么,三年前虽败,可是三年后……” 后面的话,西卿未说,而是身形一跃,用实力说话! 岳閔对战右护法荀益,西卿战备左护法弗嗌,与三年前天居镇,一模一样的对战模样,不一样的,是坏境,还有,时间。 -- “哎……?这是什么情况?打起来了。” 于此同时,傅雪与南擎煜也随着声音到了古堡之地,所见,已经是各自战各自的一片对战。 “阎诺。” 唤了一声,傅雪道:“需要我帮忙吗?” 阎诺咬牙再次一拳,身子随着花离崎躲闪的趋势,故意打偏,正欲闪躲开的花离崎猛然见形势不对,当下躲闪是来不及,迅速调起丹田的内力,以掌挡拳。 “轰——” 惊恐的双眼大睁,眼底除了不可思议,还有深深的震撼! 花离崎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子,内力竟然可以雄厚到,几乎完胜的碾压他。 怎么会…… 这太令人想不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双唇紧闭,口腔中的血腥,只有自己才了解。 阎诺皱眉,这个花离崎,故意缠着自己,东躲西藏,绊住她手脚,拖延时间,微微侧头,“雪,果儿被带到古堡顶端,救她!” 话落,至始至终都未动过的三位老者却缓缓的走向了古堡唯一的大门,“休想靠近岛主。” “白痴啊,那不是有窗户吗?” 随着这咋咋呼呼声音的响起,吕口喘着粗气,指着古堡那一层一层的窗户口说道。 “哦?凤仙花……怎么看人的?怎么让果儿溜到岛上来的?” 傅雪虽然知道此时情况危机,但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声花凤仙。 “哼,腿长在她自己的身上,要跑谁知道?你这是用什么口气在跟本大姐说话?” 花凤仙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驳,话落,扭头问着吕口: “酒在哪?”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一个时辰(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一瞬间的脑子短路,嘴下意识就道: “什么酒,……果儿被抓了?!” “没酒?” 吕口扬了扬眉,脑子一闪,想起了刚刚自己的瞎说,漫不经心的继续敷衍,“古堡内。” 花凤仙眸子一眯,视线却落在了巨大古门旁的计时沙漏上。 “罢了。看如今的情形,咱们是很难安全的抵达古堡的顶端啊!” “哎,你还在这里气定神闲的说什么废话,那沙子都快流一半了!” 吕口瞪着沙漏惊呼,智商瞬间飙升,“难道,要去古堡顶端必须走大门?” 那三个站在古堡石门之前的老者,嘴角的轻蔑,证实了吕口说的这一点,确实是如此。 说来也怪,那三个灰袍老者就是站在石门前面,什么也没做,这一点,甚是令人不解。 “麻烦。” 阎诺双眸盯着眼前的花离崎,红唇抿紧,缓缓向后退了一步,一手前探,一手后推,并在胸前环绕,丹田处的温热气流,骇人如巨浪,急速聚集,前倾直打出一个道罡气,低喝出声: “雷神疾!” 在阎诺这一掌的运起之时,花离崎来不及感叹,迅速作出了抵挡。 周身,浑厚内力缔结出的盾,像是一扇门,拦在了阎诺打出的那罡气之前。 细细的冷汗,竟布满了额头,花离崎双臂有微微的轻颤。 “雷神疾!” “雷神疾!” 冷冷的娇呵,带着正经时候的冷冽气势,在插入云霄的古堡前,久久的回旋。 “小少主……” 铁扇子流瞻眉头一蹙,三年不见,阎诺的内力、身体的抗打力、韧力、还有力道,均是不小的提高,这样的成长速度,无疑是令人感到恐怖的。 “阎诺,一个时辰。” 流瞻微微屈身,扶起倒地吐血的花离崎,替他传输着内力,以保其力,说的话,似乎是在提醒。 “嗯。” 扫了眼流瞻,对于这个恩人,阎诺是记在心上的,三年之前,若不是他将自己,还有她的伙伴们‘吹走’,毫无疑问的,三年前,她必死无疑。 “一个时辰吗?” 阎诺狠了狠双眼,像花怜月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儿子她也不遵守诺言,何况,是如今什么一时兴起的‘一个时辰’? 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因她的心情而异。 还真是,令人火气很大啊! 看着已经与三个老者周旋的傅雪等人,阎诺凌冽的眸光骤沉,沉臂一挥,喝道: “闪开。” “轰——” 地动山摇,在她的话落下后,接踵而至的巨响,竟然波及到周围各自对战的几人,靠的近的几棵树木,被这一阵气浪横扫,瞬间是失去了绿叶,变成了‘无叶树’。 尘土弥漫,翻转旋转。 浅浅的沙哑女声,才徐徐落下三个字: “罗汉卸。” “啊……好险……” 傅雪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在她‘闪开’二字落下后,自己毫不犹豫的躲闪开去,这一拳,还真是丝毫的没有犹豫啊! “好险啊笨蛋,就要死了差一点……” 吕口瞪着被丈高尘土湮没的石门,方才一幕,触目惊心的在脑海徘徊,若自己慢了一点,慢了一点点的话,就被大卸八块了……或者说是……被拍成了肉饼……。 “这,这是什么功法秘籍?” 此时的古堡周围,聚满了江湖豪杰。而追吕口刚到此处的百寸昇,就见到了阎诺的这一击,身影不禁晃动,骇人的攻击力,堪比毁灭! 第八百一十六章 挡者,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悄悄躲在大树后的‘追魂人’石流年周身颤抖,双眼泛着甜蜜的桃心,声音也跟着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真,真不愧是我所膜拜的楷模,魔童阎诺大人,真是英姿飒爽犹酣战,周身散发灼热的光芒,让我根本就无法靠近……真是,心脏,跳的好快!” 石流年惯有的一袭米白色长袍,背着个象征他书生身份的笈,像是在偷窥般的躲在大树后面,盯着那抹黑色的身影,激动万分。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她,可这感觉,就是有种迈不开腿,浑身血液倒流的冲动。 - 墨珩与蛇姬两人,********,毋须花里胡哨的繁琐招式,仅是简单的致命一击…… 一瞬间,墨珩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十指紧紧篡在一起,整个人冰冷嗜血。 “挡者,死。” 墨珩凤眸微眯。 蛇姬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视线,透着那层黑纱,看着周身戾气膨胀的墨珩,嘴角淡淡的一抹清凉笑意,带着酸涩,少主,还是不忍杀自己。 按照少主的性子,杀一个他所不在乎的对手,直接杀便是,何须多言? 此刻,这三个字,明着看,是杀伐,暗地里,却是在让自己收手,是少主对自己的最后警告! 一边,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岛主,一边,是命运可怜,终于有了自己人生追求的少主。 无论是哪一边,她都无法抉择。 低低的笑声,是第一次,蛇姬笑出了声: “少主,我无法背叛岛主,但同时,我也不可能伤害你。” 墨珩眸中寒冷的光芒,几个浅浅的流光闪过,习惯了少言寡语的他,此刻,依旧没多说什么。 “少主,希望您,不要记恨岛主,她这么做,她这么做,……” 蛇姬嘴角苦涩的拉了拉,岛主这般做,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来掩盖,因为一个男人,她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怒,通通的发泄在最最无辜的少主身上。 心情好时,会送上一个玉镯,心情不好时,那便是非人的虐待。 少主,可能会不恨岛主吗? 墨珩双眸直视蛇姬,一直缄默不言。 漆黑的眸子,那浅波似的蓝光,看的蛇姬心疼不已。 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少主,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并不希望你死,所以,让开。” 墨珩美眸如冰,略带苍白的脸上,有着丝丝不耐的隐忍。 若说他的童年,在他的记忆里,对他最好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他也未曾见过容貌的人了吧。 “对不起,少主,蛇姬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不能在现在去死。” 几番自嘲的勾了勾唇后,蛇姬周身开始凌厉起来,“若非少主要过去,请从蛇姬尸体上踏过去!” 墨珩深沉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再没有多余的话,右掌成爪…… 一阵凄凉的风吹过,卷起了地上那绿叶。 凌气袭人,天地之间似乎充满了肃杀之意。 “啊……我是眼花了吗?那个,那个全身包裹着的女人,下半身竟然是蛇尾?!” 眼尖的人,在那风过后,惊骇的瞟见了蛇姬裙摆之下的双腿,赫赫然就是一条黑色的蛇尾!! “啊!这,这笑纳岛上的……根本不是人啊!” 石流年一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突围进古堡的大门后,好不容易迈开颤颤巍巍的步子,才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听见不知是谁的大叫,当下,一拳头就挥了去: “你他奶奶-的,大声嚎叫个屁蛋。吓了本大爷一跳。” 第八百一十七章 好好享受本大爷给你‘深爱\’的洗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人却没有感觉到疼一样的指着蛇姬的方向,哆哆嗦嗦的开口: “蛇,蛇尾人……的蛇人……” 石流年眉头一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巴掌再次挥向那男子的头,“说的什么玩意儿?还有,你刚刚居然挡着我的视线了,害的我没看见我的楷模是怎么将那老者放倒的……”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视线,却在半空中接触到了与墨珩搏杀的蛇姬,那裙摆之下摇晃着的,正是一条黑黑的蛇尾! “真是恶心死了!人身蛇尾,我一个知识渊博的秀才,果真是寡闻了!” 石流年淡淡的说话之余,迈开步子,往着古堡石门的方向而去。 身后,后觉后觉的肖子尘低吼了一声: “一群蠢货,忘了此行的目的了吗?还不快点赶紧的,进堡夺宝。” “是是……” 众人短暂的惊骇后,顿悟起了来此的目的,当下,心血涌潮,兴奋不已,似乎眼前就堆放着山那般高的金子! 毕竟,面前的古堡,可是真的高的看不见顶啊! “可恶……追。”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的花离崎,再次睁眼之际,眼前已经没了阎诺的身影,那硕大石门上的阴森森大洞,证明了,她居然用自身的蛮力,把那石门,生生的打穿?! 这样的力量,他花离崎,……眼中的怒焰,无名窜起,这个人,留不得。 流瞻微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应允了一声,便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 西卿与弗嗌两人的打斗,不知不觉的竟然转移到了古堡的后方。 依旧是高耸入云的堡墙,却分外的清冷了几分。 包藏在朦朦胧胧雾气中的蔚蓝海水,随着海风的刮起,击打在礁石上哗啦啦。 空气中,浓郁的夹杂着海水的味道! “三年,你强了不少,但我,依旧不是在岛上玩儿的。” 一袭青衣的弗嗌因为大意,折了左手两指,对于必须要用指头的‘波若神指’神功,显得有些吃力,但,在气势上,他也绝对不会认输。 西卿轻轻的淡笑了两声,“呵呵,是啊,三年,这三年,在丰国王朝,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跑,这双腿所能承受的韧力与劲力,绝对是你无法想象的。” “跑?” 弗嗌眼底一闪而过的迷惑后,随即,便被嘲讽代替: “是逃跑吧。” “是。” 西卿毫不犹豫的回答,倒是让弗嗌顿住了。 点着头,西卿慢腾腾的道: “因为得罪了皇上,所以,被通缉的我,自然是整夜整日整天,没完没了的跑,可以因为另一个原因,又不能来开那里。” 说着,西卿微微垂首,那个原因,正是梦芊芊家的不传绝学——‘梦谱庖神’。 吃了能让人劲脉内力达到提升的神奇绝学,这,是他所需要的,身为一个厨子,这样的不传绝学,还是‘传’了,只不过,过程的辛酸,他提起一次,就伤心一次…… “你是拖延时间吗?” 一席话后,弗嗌一针见血。 西卿颔着首,毫不掩饰的承认,“对啊,让你多活几个呼吸,你还等的不耐烦了?马上,就送你去见给阎王报道。” 话落,西卿抬起腿,一招‘顺步单鞭’,被运用的狠厉,决绝。 说来便来的狠招,让弗嗌来不及反应,这一腿,吃的结实。 当下,起身,手才微抬,西卿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太慢了。” 抬腿,单脚踩地,“风摆·荷叶腿。” “条鞭。” “僧回。” “……” “好好享受本大爷给你‘深爱’的洗涤。” 西卿嘴边叼着根烟,以身子腾空在上的姿势,腿击连绵不断,弗嗌此刻显得是那般的弱小,脆弱不堪,毫无反击之力,节节后退。 第八百一十八章 死不瞑目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岳閔与荀益剑剑相碰,剑光霹雳,疾飞在半空中,耳际只传来破碎之声,眼见不过阳光反射下的剑光! 剑气袭人。 荀益白袍上,染上了点点血色。 眉头,却在同一时刻蹙起,真不愧为一把受到过诅咒的血剑! 那浓浓的血腥,周身的隐晦之气,似乎都在宣泄着它的残忍与嗜血。 这把剑,血腥味何其之中? 似乎只有在杀戮中,才会愈加的突显出它的‘魅力’。 “噗——” 随着荀益的一口鲜血喷出,让岳閔嘴角拉开,眼底的讽刺,满满当当,“方才,你可是说过,手下败将,就注定一生臣服。” 顿了顿,岳閔接着道: “现在,这句话,我同样送还给你。” 荀益咬紧牙关,这无疑是狠狠的在打他的脸,他不服气,扬起头,怒视着岳閔: “若说败,我只是败在了这把血泣之上,只是没想到,几十年后,这把血泣还真有人能驾驭。” 岳閔微微扬了扬眉梢,“这是天意。这把血泣,注定在我的手上重现江湖。” “呵呵……哈哈……” 荀益从不屑的低笑,到高声的讽笑,让岳閔颇为不爽,“安安静静的,去死吧!” 手起,荀益却突然面目狰狞的喝斥而来: “你以为,你那个可笑的梦想会因为今日杀了我,而有何改变吗?杀吧,抱着我的头颅,沾沾自喜去吧。” “呵呵。” 岳閔倏地不明意味的笑了两声,“你的头,取下只是顺带,少在自己脸上加金,这颗脑袋,我还不屑一顾。” 说着,岳閔手中的血泣入鞘,暗处的荀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是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 “至于你说的我的梦强……” 岳閔冷冷的扫了一眼极其狼狈的荀益,再没有三年前天居镇时的那不可一世,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别吧! “三年前的弩祖·卫展堂,是我这一辈子要打败的男人,但同时,他也是我的指导师父。”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荀益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卫展堂,那个几乎不受岛主管制的人,挂着是笑纳岛三个字头衔的人,竟然会…… 不可能。 这其中,一定是有诈! “哼,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信?” 荀益嘴角嗤之以鼻的勾起,说着不信的话,但心底,却偏向了信的那一方。 岳閔抿唇,无声的哧哧一笑,“我说出来并不是要让你相信,你的血,会玷污血泣。还有,我说出来,只是让你死的……” 话落,一爪锁喉,速度之快,让荀益双眼大睁,后一秒,头一偏,便定格了那个死亡的表情,直接毙了命。 岳閔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睇着地上的尸体,慢慢的说出了方才未说完的话: “死不瞑目。” 死的明白吗? 还是算了,知道一半,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那样甚好。 - 古堡内。 阎诺率先从石门的巨洞中进入到古堡的内部后,便一直往上狂飙。 身后不远,跟着傅雪、吕口,以及趁乱、趁机潜入的江湖之士。 “什么?就他妈-的一个时辰??” 一路上,阎诺一边跑着,一边大概的说了一下之前的状况。 傅雪眉头狠皱,咬了咬贝齿,目光直视,语气严谨了起来,道: “那么,现在耽误了多久?” “不知道。” 阎诺随口一答,“花怜月根本不会按照她所谓的游戏规则来,果儿在她的手上,凶多吉少。” “哼。” 花凤仙冷哼了一声,“从她要乘船到这笑纳岛来时,就应该做好死亡的准备。” 第八百一十九章 阎诺的铁杆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还没找你算账,把人看丢了还在这里废话。” 傅雪吼声凌厉,对于花凤仙冷漠的态度,她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哼,没有实力还敢下船,所遭之罪,理所应该。”花凤仙清冷的声音,完全不似她平时喝醉了酒一般的随性,冷的令人可怕。 “你……你是人吗?” 傅雪皱眉,扭头表示其盛怒,“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说这些推卸责任的话……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呵呵……” 对于傅雪失望透顶的话,花凤仙显得不为所动,“小丫头一个而已,呵,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刻骨崩心之恨,就不要在这里说的那么义正言辞。” 花凤仙的话,让傅雪瞬间三缄其口,微微再次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啊……?前面……有什么?”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耳际只传来众人奔跑的脚步声,神秘的古堡中,诡谲的雾气,开始慢慢延伸…… 就在那层白茫茫的雾气之后,似乎有扭动的黑影在若隐若现。 “居然到了第五层。” 清丽的女声,响彻起来,正是在众人的正前方,亦是那若隐若现的黑影发出。 待到距离再近些,众人也看清了,是笑纳岛的婢女们,个个白袍着身,白纱掩面,黑发飘飘,人数还不少……或者说,在她们的身后,人数不少。 “这……是死士。” 阎诺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遂扭头,对着身后人道: “小心了,那些人,有点棘手。” “哼,还派人拦截,故意在拖延时间吗?” 傅雪狠了狠眸子,眼神有些阴辣。 为首的白衣女子似是冷笑了几声,然后语气平淡,“是又如何?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以为能从岛主尊上的手中活着救下那个小女孩吗?你们整个在岛上的人,从踏入这岛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有来无回。” 闻言,不少人心底腾升了惧意。 许是在岛上遭遇的重重神乎其神的怪事,心底的那层伪装,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胡,胡说,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们岛上的一群女人?” 有人壮起了胆子,但话语之中,不难听出其忌惮。 “从你们踏入此岛开始,行踪就已经完全毫无保留的落在了岛主尊上的视线之中,一群自以为是的蚂蚱们,没几个时辰蹦跶了。” 白衣女子的话落,手一抬,那些个个面无表情,赤-裸-着上身的半死人们,均上前,阻挡住了他们上楼的唯一路口。 “少啰嗦。” 阎诺一拳打在自己的左掌心,轻轻的摩挲了片刻,嘴角淡淡的扬起,“马上,就让你们蹦跶不起来。” 话随着超神的速度,身子化作一道虚影,“月牙手拳。” “轰——” “啊……” “啊?” 傅雪瞪眼,这是,逆天的秒杀啊? 方才字里行间傲慢的那白眼女子,已经毫无意外的,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不过,…… 凝了凝眉,傅雪扭头对着阎诺道: “你下手未免也太快了吧,说不定还能从她的嘴里了解一点花怜月当下的情况。” “也对。” 阎诺抿着唇,一脸的严肃,“我先去古堡的顶楼,你慢慢盘问,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视线扫过吕口、傅雪,她的伙伴们,她相信。 况且,还有南擎煜和那些江湖上的杰士。 “好……” 吕口答应的话还未回完,身后,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就既兴奋,又颤巍的传来: “啊……魔童阎诺老大,您原来到了这里了啊……我,我也到了这里了。” 吕口眉头一皱,回头看着那个一袭米白色长袍,背上背着个笈的石流年,伤神开口: “诺爷在这边,你看着哪里在说话呢?” 入眼,就是石流年背对着他们,面对着来时的路,一脸‘彩虹辐照’‘春暖花开’的模样。 傅雪叹了口气,“阎诺的这个铁杆粉,怎么又开始激动成这样?最初不是已经免疫了吗?” 第八百二十章 一个时辰(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或许,是这笑纳岛上,坏境、空气等等不一样了,所以,最初的已经免疫就不管用了吧!” 吕口说的这番毫无违合感的话,居然得到了傅雪的颔首: “嗯……可能。” “哦?石流年。” 阎诺扬眉淡淡的唤了一声,却让石流年心里瞬间是激起了一片海浪,“呵呵……好开心啊……我,我从第一次在天居镇时,看见魔童老大站在编钟之上,那霸气的英姿,至今牢牢地刻画在我的脑海……” 吕口揉着自己的耳膜,缓缓的靠近了石流年,一脸没耐心的开口: “这些话啊,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我们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啊。” “你,你们,去死吧!” 阎诺刀光火石的一拳,让那薄雾中的其余白衣女子甚是惊骇,出神了片刻后,终于是回神了回来,阴狠狠的大嚷起来。 这声大叫,身后的赤-裸-上身死士,已经如行尸走肉般的迈开上前的步子,开始往着最近的人,发起攻击。 “啊,一个时辰……” 阎诺一跃跳起,手抓在古堡墙壁支出的装饰物上,脚尖聚力,一脚踢到其中一死士的下颌,那人亦是如‘不倒翁’似的,直挺挺倒地后,又直挺挺立了起来。 “我先走了……” 话落,几个起跃,身后的花凤仙也一个空中翻,“我也去。” “哼,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陪着这群‘行尸’玩儿,交给后面那群专门捡漏的废物。” 傅雪冷嗤一声,腾身一跃,脚尖点在死士的头顶,尾随阎诺而去。 南擎煜嘴角一勾,“雪儿去哪,我便去哪,这群看着就恶心的玩意儿,确实不值得本王动手。” “啊!喂喂!你们……你们……” 吕口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动作缓慢靠近的死士,眼底欲哭无泪,原本想着,与大家一同并肩作战,好好显露一番,结果…… 身子也是缓缓地后退,直到撞在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石流年,不禁双手并用,狠狠地摇晃着他: “你给我清醒,清醒过来……” 而与此同时,那些个全程跟在阎诺屁股后面跑的江湖杰士些,也是一个个视死如归之势,拔出自己的武器,“兄弟们,不要忘了我们来笑纳岛的初衷,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上啊,杀掉这些人,我们就能在这古堡之内,找到那些传说中的至宝!” “对啊!大家一起上。” “财宝、金钱、武功秘籍,真的就在这古堡之中吗?” 有人怀着猜忌的心思问道。 “这里墙壁坚固无比,修建的这般奢侈,一定是藏宝的地点。” “说的也是啊,这个地方这么大,那些东西,一定是藏在此堡的某一处!” “……” 顿时,士气立马就高涨起来。 大家毕竟是通过擂台比试挑选出来的豪杰,只不过在笑纳岛上遇到了一件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霎时就暴露出了心底最最懦弱的本性,也就怂了。 如今,心底对金钱、财富、欲望的再次渴求,又激发了他们的潜在力量,纷纷是抄起家伙,一个个干劲十足! “啊!” 吕口眯眼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呵呵,这下,我可以趁乱继续往顶端赶去了。” 石流年一脸的憧憬,“好希望能帮助到魔童老大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她,但是每一次看见,都像是第一次看见,小眼睛,你知道吗?就在那樱园时,我碰见了魔童老大,还跟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原本以为,我感觉,我也不知道怎的,反正我一晚上没睡,还以为是在做梦呢,结果,……是真的,是真的,啊!!”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一个时辰(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吕口耐着性子听着石流年的长篇大论,内心,是无比的奔溃。 “好了,诺爷出战,必定精彩,我们趁机快点往古堡顶端去看一看,现在,你掩护我……” 吕口的话还未说完,就瞟见已经开始往上赶的石流年,再次欲哭无泪,咬了咬牙,左闪右躲的亦是跟去…… …… 古堡外。 蛇姬与墨珩的对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咳……” 蛇姬一声低咳,让原本出招的墨珩眼中闪过犹豫,但仅仅是一闪而过的犹豫,随即,眼中再次是无波。 一掌击心的同时,墨珩体内的那股心血,也反噬吐口而出。 闷哼一声,倏地身子有些发软,墨珩脸色苍白如白纸,右手按住了胸口心脏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视线,却似有似无的瞟向了古堡的石门方向,被染上鲜红血液的薄唇,微微的开启,声音低的似乎根本就未说出声: “诺……” 墨珩的那一掌,并未让蛇姬致命,但却还是忍不住的吐了一口血。 只是,一切都隔着那层黑纱,谁也看不见。 蛇姬喘了口粗气,这一掌,少主若身未负伤,自己怕是命悬一线,可纵使是如此,自己也有不小的伤害,竟被震的出血。 缓缓的起身,蛇姬靠近了墨珩,在他不远之前止步,“少主,少主,蛇姬……” 似乎要说点什么的,可是每每开口,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蛇姬也就作罢。 看着此时的少主,她的心,也如炙烤般难受,这样的少主,拉着她那根令人心疼的弦。 紫色的锦袍上,染满了不难看出的血色,原本俊俏挺拔的身子,此刻,就像是玻璃一样的脆弱。 嘴唇上带着的血,邪魅不羁。 “主上!” 恰此时,邢火急火燎的赶来。 原本去蓥药榭取药,回程却见到此番这般,搭上其脉搏,“这,这是内力极度翻涌,又伤上加伤,这是要走火入魔了啊!” 当下,邢盘膝而坐,发功抵制。 主上的内伤,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挑战他身体的承载能力,为了阎姑娘,就这样不要命的强撑,奇迹,可不会一次次的眷顾着他,所以,现在,主上内伤几乎是重到不治。 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能暂时帮主上缓一缓。 “少,少主……” 察觉到不对劲的蛇姬眼中闪过心疼,当下,也是盘膝坐在地上,往着墨珩的身上传输着内气。 以气护脉,以外力引入体内,可是,少主的身体,明显对她的内气,是产生排斥的! 反而,将蛇姬输入的内气反弹,直击其身,毫无征兆的,蛇姬身子被震出了一丈之远。 此时的邢,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主上,这……您先服下此丹药,护住心脉……” 邢嘴中的一口腥甜,被强制的咽下了肚,手中那颗从蓥药榭找到的丹药,直接塞入了墨珩的嘴中! 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内气,对于主上如今的伤,根本就是石沉大海,一点点用都没有。 如今,只能靠主上自己运气,可是,如今主上的内伤,已经伤的不能再伤,必须要身外的内力入体,方才可能有所好转……谁,谁可以…… 主上的身体既不排斥,且内力还极雄厚,到底,还有谁…… 邢如今急得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 完全没了平时的淡雅冷静。 对了! 阎姑娘! 是她的话,那应该可以的吧? 第八百二十二章 一个时辰(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还不待邢有所动作,墨珩那低低的声音,便贯穿了他的双耳: “少打她的注意,滚开。” 对于主上的阴晴不定,邢早就习惯,但是此刻,他对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下意识的要去遵从,他是怕了,怕了自己的主上,会再这样不要命的损害自己的身体,同时还不要让阎姑娘知道! 这样到底值得吗? 邢的脑海,瞬间闪过一句红颜祸水。 或许,他也是急坏了阵脚,见谁就是谁的错。 “主上……您等着属下,等一等,属下再去蓥药榭一趟……” 话落,邢身子一闪,再次到了古堡之内,可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往着蓥药榭的方向而去,而是,古堡的顶端…… …… 此刻,也不知道上了多少层的阎诺蹙了蹙眉,莫名其妙的,心底有些不安。 “该死,这座古堡到底有多高?” 傅雪拧了拧眉,面上也露出了不厌。 花凤仙面色看的不是很真切,在较为阴沉的古堡内,她的神色,似乎也如压抑的气氛般,给人一种隐晦的感觉,“这高度,怕是到了顶端,也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岂不是……果儿她……” 傅雪正说着,瞳孔,却突然睁的大大的,双眼直视着前方,似乎见到了什么令她不可思议的事情,“果……果……” 循声望去,让众人都止了步。 空旷的过道内,阴沉沉的氛围,是整个古堡的典型标志。 此时他们正前方的上空,吊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很安静,不吵不闹,粗粗的铁链,从她的双肩穿过,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鲜血,像是在屋檐滴水,从小女孩的脚尖,砸落到地面上。 那一摊刺眼的血迹,染红了阎诺的双眼。 “花、怜、月。” 慢慢从唇瓣溢出的三个字,满满的全是杀气,脸上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双拳,亦是紧攥。 “呵呵呵呵……” 冷笑,从那层朦胧的雾气里传出,越来越近。 随即,是一抹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很可惜呢,一个时辰,已经结束。她如今的遭遇,是你一手造成。也就是说,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那抹华丽身影的女子,周身散发着暖暖的阳光,似乎是因为空气中这血腥的味道,让她格外的亢奋。 “啊……!你这个杀人魔!我要杀了你!” 傅雪情绪失控,双眼中已经噙满了泪花,张牙舞爪的就要往花怜月扑去,却被一旁的南擎煜及时抱住,安抚道: “雪儿,别冲动,她很厉害。” “果儿……果儿,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才,不过才八岁,八岁……” 傅雪再也忍不住,无声的抽搐,泪水肆意的滑落脸颊,她,还那么小,失去了父母,毅然坚强的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她还是个孩子啊……! “哈哈哈……” 整个空洞的古堡,花怜月的笑声,尤为的诡异,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可是,这就是规矩,一个时辰已到,她死,可是你们自己害的。怪谁呢?” 花怜月嘴角拉扯的弧度,在周身那氤氲的雾气里,像极了索命的阎罗,无情的女王,高高在上的霸君。 “一个时辰?” 阎诺磨牙切齿,“你真的确定一个时辰到了吗?” 这,就是她最最担心的,只要到了她的手上,果儿会没命,这一点,阎诺早就有了这个最坏的后路,亦如当初墨珩与她的赌约,输了,却依旧没有交出火蝎的解药般。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不是她真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花怜月眉梢一挑,直直的对上阎诺猩红的双眼,“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又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用拳头说话吧。” 话落,阎诺蹬脚一跃,对准花怜月那张半人半狼的面孔,骇凌之气,周身氤氲的晕体,在她起身时,将其围绕其中。 南擎煜眉头有一瞬间的皱起,眼眶内,落入进了只有阎诺的身影里。 花凤仙一直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没有开口说话,双唇紧抿,双眼阴狠,眸中的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外人读不懂,也看不明。 花怜月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阎诺的拳头,就在即将要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也只是眼中泛起了浓浓的厌恶与嘲讽,身子,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隐隐的察觉有些不对劲,可阎诺的那一拳,依旧是没有片刻的滞留,往着她,袭去! 千钧一发之际。 花怜月,消失了!? 最先看清现状的阎诺来不及惊讶,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那一拳,已经收不回来,当下,果断改变了方向,对着古堡的墙壁挥去—— “轰!” 地震山摇之阵,一道气浪,从阎诺那瘦小的身躯中涌出,骇人的攻击力,亦是来不及在场的众人反应,纷纷开始躲闪。 尘土弥漫,乱石飞溅,湮没其中。 同一时刻的古堡五层。 “出了什么,什么情况?要塌了?” 毫不容易站定身形的众人,蹙眉面面相觑,却纷是不得其解。 这突如其来的摇晃,难道这古堡之内,又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 这一困惑,依旧是笼罩在这些不知缘由之人的心头…… 那些死士,便已经再次发起了进攻…… - 古堡的大门外。 蛇姬扬起头,看向那隐约被岛上雾气覆盖的古堡十多层的方向,微微的颦眉,还未待她有何反应,一道黑色的不明物,便从那朦胧的白雾中,越来越近的落下…… “咚——” 砸落地上,便是一个大坑! 定睛时,不禁让一向淡然的蛇姬,也惊讶了几分。 这不正是古堡墙壁所砌的青睚石吗? 随着这一大块的青睚石落下,又是几块小石碎渣飞出。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已经与阎诺打起来了?”靠坐在一旁的花离崎也是瞧见那落下之物,不禁开始揣摩。 墨珩静静原地打坐,以龟速修复着,可是奈何内伤伤的太重,连他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 —— 而此时古堡十六层的位置,也就是阎诺等人待的楼层,一阵烟雾弥漫之后,眼前,算是明朗开来。 凭空在那墙壁之上,多出了一个可怕的大洞。 洞外,清晰的瞧见洁白的天空,光线更是满当当的从那洞外直射了进来,令原本阴霾的古堡,有了点儿阳光照射的和煦。 方才…… 阎诺暗暗的皱了皱眉,花怜月……她…… “你,你,你你,你是女人吗?” 惊骇过后的南擎煜,以为自己已经淡定了,遂才开口,奈何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说话舌头捋不直。 “真的,真的就把墙给贯穿?” 还有些后知后觉中的南擎煜,往那洞口靠近,伸了伸脖子,却瞧不见底,全被一层白白的雾气遮挡。 阎诺像是没听见南擎煜的话,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刚刚那个,不是花怜月!” “你说的什么意思?” 傅雪抱着怀里的果儿,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 阎诺转身,看了眼果儿,再对上傅雪带着点儿润泽的双眼,道: “刚刚那个,是花怜月的一个幻影,不是她真人。” 第八百二十四章 有那么一瞬间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幻影?” 傅雪蹙眉反问。 阎诺颔首,遂答:“方才那一拳,打在她的身上时,就像是打在水中的倒映上,她是凭空消失的。” “所以,这么说,她还在古堡的顶楼?” 傅雪冷冷的开了口,抱紧果儿的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应该是。” 阎诺道,“你去把她埋了吧,葬在土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傅雪没有回答,阎诺也没有等她的回话,直接转身,直奔上一层而去。 花凤仙暗暗的叹了口气,原地静静的伫立了小片刻,随后无声跟上。 一道急速的黑影从傅雪头上越过,几个起落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阎诺的面前! “邢?你在这里干嘛?”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阎诺不解。 “阎,阎姑娘……” 邢垂头,脸上已经布满了焦虑,“求你,救救主上,您修炼的内力,天下独一无二,或……” 邢的话还未说完,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 “你是真的打算忤逆到底?” 冰冷的字眼,让阎诺的背皮,开始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回头,是墨珩那一张熟悉的面容。 他一双妖冶的眸子,在进入到阎诺的视线后,却柔情似水起来,与之前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温度的笑着,仿佛下一秒,就算天塌,地裂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阎诺双腿向他挪去,微微抬头,近距离的注视着他,“你真的把我说的话当作耳边风了?” 虽然被他掩饰的很完美,可是对于血液熟悉的阎诺,还是嗅到了他身上那浓浓的腥味,一向有洁癖的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身上? 那这腥味,无疑是他自己的! 而让他能吐血的,肯定是强制的运用了内力导致。 一说完那话的阎诺,有丝愧疚萦绕心头,他不能用内力,可是让他对战蛇姬,他怎么可能不用? 是自己忽略了。 他一个伤者,…… 有点不是滋味,微微别开头,阎诺道:“需要我做什么?” 眼下情形,刚欲再次开口的邢,在自己主上的威慑之下,有些踌躇了。 主上,他一向没有违背过他的话,可是自从到了笑纳岛上,因为主上带着那不知为何而受的伤,他就操碎了心。 可是偏偏…… 主上自己还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许是强撑住短时间到了古堡的十六层,墨珩身体有些吃不消,“咚”一声半跪在了阎诺的面前。 握紧了她的手,竭力的隐忍着心脏处的痛楚,以至于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诺,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说的话,很轻柔。 其实,在他的心底,何其不也担忧着,他感觉,他的生命,真的是一点点的在流逝中,控制不住的往这古堡而来,往着她而去…… 阎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微微的摇了摇头,张着嘴,感觉酸涩极了。 “诺,我曾经说过,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你,可是,……我却差一点,差一点要了你的命,我真的无法原谅我自己……” 墨珩喃喃的声音,听在阎诺的耳畔,无力,怜惜。 在墨珩与花怜月的那个赌约中,被摄心术完完全全摄心的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杀掉这个女人,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幸好最终还是没有呢…… 若这样,他真的会自刎赎罪。 第八百二十五章 你个小男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的笑容很淡,但是却像是天边的云彩,遥不可及。 “你在说什么……” 阎诺皱着眉,感觉,就像是人在即将要死时,对身前种种的回顾,这感觉,……“你别说了。” 这感觉,令阎诺有些恐慌。 墨珩嘴角轻轻的拉扯,笑的弧度很浅,也很淡,“突然,就是好想对你说说话,怕,以后没机会。” 目光温柔,妖冶逼人。 蹲下身,阎诺半抱着他,“你如果死了,我就毫不犹豫的嫁给李三顺。” “咳……” 咳嗽一声,墨珩虚弱苍白的脸上,连怒色也显得那般惹人心疼。 一旁的邢瞬间是急疯了,主上不能再受刺激了,这阎诺还真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乱来! 好想过去踩死她! 周身颤抖,却无可奈何。 墨珩紧扣阎诺的手越发的勒紧,漆黑如墨的深眸中,很强很强的冷冽之气,但无影最重的,还是那腾起的醋味。 “他,是谁?” 这话,墨珩问的很慢,原本就痛的心,似乎是痛的麻木了,感觉不到一点疼,又像是,麻木的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心跳! 颀长的身板,微微的带着轻颤。 他,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很想与普通人一样,但他既然做不到与普通人一样的家,那就把全部的心扉,对她一个人敞开…… 可是,现在,连她的心里,也有了别的男人了吗……? 他,无法容忍,闷咳一声,口中喷出的深红色的血,溅了阎诺一身。 她凛着双眼,认真的看着墨珩的双眸,缓缓启唇,“你个小男人。” 阎诺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此时病态下的墨珩,真的是可以随便怎么对他,他也反抗不了。 微微一用力,阎诺如高空俯冲下来的猎鹰,强势而霸道,扣紧他后脑勺的手一带。 俯身偏头,狠狠地吻上了他! 邢无声的倒吸凉气,瞬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这,这个……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自己,会不会有点多余? 墨珩先是一愣,然后,还未从愣中回神,眼中的柔光缓缓乍现,刚想霸占主动权,探入其中的甜蜜,一阵眩晕感突然而至,在他昏迷的前一刻,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个死女人! 阎诺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眉头微微的颦着,就是晕了也不忘记在最后一刻咬她,真小气。 “你需要我做什么?” 搂住怀里的男人,阎诺的话,却是问着身后的邢。 半晌未得到回答,就在阎诺要再一次询问时,邢迈动了步子,走近阎诺,眼中的神色,有些矛盾的让人不解,“我想试一试,阎姑娘你所修炼的内力,或许主上的身体会不排斥,若再不接济,我怕……” 眉头紧皱,邢担忧自家主上的同时,还在震撼于阎诺方才的果断狠厉。 当真是手起手落,主上就晕了去。 史无前列的,主上,在与未来教皇夫人……的时候,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突袭了……! 不过,邢此刻真的好佩服阎诺的决绝,要不然,自己的主上,……还不知,何时是个头。 但,普天之下,也怕就只有阎姑娘才能制住自家的主上,这以后……。 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的邢,有些尴尬的轻咳嗽了一声,拉回了自己跑远的神绪,入眼,阎诺已经盘膝坐在地上,往自家的主上传入着内气。 第八百二十六章 看着真是令人心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稍微的松了口气,看来,阎姑娘就是主上的缘人。 不排斥便好! 此时的阎诺,微微的皱着眉,额头上开始渗透了些许的汗滴,她虽然不会医术,但是,她却可以从自己那源源不断输出的内气中感知,墨珩的体内,就像一个空壳,自己的内气,只有传入后才有些许的起色。 这个逆天的大变态,到底是怎么样坚持了这么久的? 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辰,阎诺缓缓收手。 自己的六神诀,强势的护住了墨珩的心脉,白头翁授予的浮屠诀,修复了他的伤口。 但是,如今的阎诺,不得不说的是,有些虚弱。 阎诺还未开口,邢便道: “阎姑娘,你……” “有点虚,休息一下就好,倒是你,怎么照顾你主子的?他那身体,真的稍不注意……会没命的!” 阎诺在邢的身上抱怨了一声,心底,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后怕。 邢内疚至极,让主上这般一次次的伤上加伤,没有及时的治疗,最属不该。 收功之后的墨珩,身子直接软软的瘫软在了阎诺的怀中,紧紧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墨珩,阎诺心中,五味杂全! 他这样的身子,就是在强撑,自己方才点他的昏迷穴,那力度,若平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如今,他已经是陷入了重度的昏迷,甚至……身子也开始僵硬了起来。 “快点救他!!” 阎诺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让邢立马就从内疚中抽离出,扶起自家的主上,扭头对阎诺道: “我立马带主上去蓥药榭,阎姑娘你此刻的身体,最好也跟上。” 话落,急速飞远。 阎诺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正前方的古堡走廊,最终,也是跟着邢而去…… 如今,自己的身体确实也太虚弱,拖着这样的身体一战,就是自寻死路! 尾随着邢而去,路上恰好经过的吕口大叫: “诺爷?!这……?你?” “来不及解释,先去蓥药榭。” 撂下此话,阎诺在吕口的面前一闪而过。 “喂……这?!” 依旧处于一脸懵圈的吕口蹙着眉,却是被一旁的石流年拽住,“魔童老大……刚刚过去了,我也要去看看能否帮上忙!” 话落,就是一路狂奔,却忘记了手上还拽着一个吕口,“啊……你给我松手,你一个男人,拽着我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 争执声在阎诺的身后响起,但是她并未在乎,心中,却担忧着那一个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牵挂的味道。 却这么的让人不是滋味…… 不久后,邢在一个房门前停下,霸道的一脚踹了开,将墨珩安置在榻上后,便到一旁去捣鼓起了各类的药草药丸。 这一看就是一个药房,有临时的榻,还有药架,上面堆放着不计其数的各类药材! 空间很大,甚至还带有院子。 只是让阎诺感到稍许意外的,这个地方,竟然没有人把手? 就在阎诺困惑之际,一阵“沙沙”声传来。 对于这声音,邢像是没听见般,自悟自的忙着手里的事。 阎诺看着榻上的墨珩,双目紧闭,睁眼时的他,犀利深邃,冷然决绝,此刻双眼紧闭,却给人一抹沧桑的薄凉! 红唇妖娆,眉目如画。 深色的紫服上,滚烫的颜色,依旧灼目! “看着真是令人心疼。” 身后突兀响起的女声,说出了此刻阎诺的心声。 第八百二十七章 毒药也谢谢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身后之人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反问出声,“那么你呢?最初来到此岛,就是为了带走少主吗?可是如今的情形,却是不那么简单啊。” 蛇姬的话,平平淡淡。 阎诺静静的凝视着榻上的墨珩,一向矜贵冷傲的他,此时被痛苦折磨,狼狈的同时,又令人怜惜。 “因为,她害的墨珩这样的难受,还言而无信,利用我曾经患难共处的朋友楚华裳,杀害可爱的果儿,弄哭了我的伙伴傅雪。这一切,都是到了这岛上才心血来潮的目的。我,会在他醒来时,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阎诺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被黑衣黑袍全部掩盖下的女子,继续道: “看得出来,你不想伤害他的,所以,拜托你帮我照顾他。” 这话落下,蛇姬那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的举起,手心托着一颗白色的药丸,神色不明的道: “那么这个对你应该很有用。” 时间,定格住。 阎诺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那散发着药香的味道,直钻入她的鼻翼,第一直觉告诉她,这药,对此刻的自己,很有用! 抬手,还没接住,吕口压低的声音便进入了阎诺的双耳: “诺爷,这女人可是笑纳岛的人,她明知道你要去杀她的岛主,还给你送药,这一定是毒药啊,你可千万不要吃……” 随着吕口的‘吃’字落下,已经传来了一声吞咽的声音,毫无疑问的,阎诺已经直接接过那药,咽下了肚! “你你你,你怎么一点意见也不听啊,我说!” 吕口拉长着脸,一脸的伤神,无可奈何的抱怨了一声,也就作罢,毕竟,她可是诺爷啊!! 咽下了肚后,阎诺才微微扬眉,问着面前的蛇姬道: “你刚刚给我的,是什么药?” “啊——!诺爷,你连药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吃!?” 吕口接近奔溃的低吼。 石流年从吕口的身后钻了个脑袋出来,小声的喃喃: “魔,魔童老大实在是太威武了,你就是我一辈子的楷模,说话的语气、做事的风格、打架的姿势,都深深的让我着迷……所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阎诺“嗯?”了一声,扭头看着这两人,“可以去帮邢的忙。” “好,好!” 石流年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虚影一晃,就到了邢的身边,热情至极的帮上帮下。 吕口对于石流年的行为,投以深深的鄙视。 蛇姬轻笑了两声,才缓缓道: “这个蓥药榭,一般是我研究药物之地,外人不得进,少主在此,不会有事,至于你服下的药丸,呵呵……真的是毒药。” “啊!啊?什么?什么?!” 阎诺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吕口抑制不住的大吼起来: “你这个恶妇,居然敢给我诺爷下毒,你好狠的心啊!” 阎诺抬手,搭在吕口的肩,“小点声,墨珩需要安静。” “我,我……?” 吕口努了努嘴,最终还是没再开口,愤愤却安静的走到一旁,独自生闷气。 “毒药也谢谢你。” 阎诺双拳用了用力,原本替墨珩输了些内气,自己身体却弱了下来,现在感觉到有了力是真,那便行。 转过身,阎诺冰凉如玉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挑开墨珩额前的几缕发丝,再顺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滑下,唇瓣上被血染红的污渍,显得愈加的诱人。 第八百二十八章 乖,放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内伤过于重,现如今,已然陷入了昏迷不醒,全身如坠入冰窖,像一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无助小孩,生命宛如随时都会流逝…… 此刻,阎诺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陪在他的身边吗? 呵,她可是阎诺啊,她一向,是行动派的阎诺,如今,她对于医疗药材,不精通,留此,无用,还有,对于这个岛上的帝蛇帝大人蛇姬,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或许,是曾救过自己一命吧! 就在阎诺转身欲要离开之时,忽觉得手上一紧,再扭头,墨珩那只骨感润泽的大手,正紧紧地攥住了她! 攥的真的很紧。 力大的,就像是要掐断她的手。 痛! 阎诺咬紧贝齿,生疼的滋味让她感觉随时会被墨珩捏爆血管,微微的眯了眯眸,低头时,余光瞟见了自己那褪去血色的手腕,因为血液的不流通,手背上已经是血管凸起。 如此用力。 痛到麻木的阎诺轻叹了口气,双眼微阖,任由着他使力。 她怎会不知,这个男人,比她还痛着! 若非是自己点了他的昏穴,他怕是早就疼的昏厥了吧!? 他现在所承受的痛,是她的百倍,甚至是千倍,而这一切,都是最初他替自己挡了花怜月的那一击开始。 心底,有丝心疼划过,他的额上,已经被一层密密的细汗布满。 阎诺此刻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挪不开一步。 “我可以炼药,但是……” 清凉的音色,从阎诺的身后传来,语气依旧是如最初阎诺所听的那般平淡,听不出一点点其余的情绪,阎诺也没开口问她,一是自己疼的不想说话,再者,她不开口问,不代表她就不说,果然,顿了些许,蛇姬继续道: “还差一样药引。” 听此,邢一个身影已经闪到了蛇姬的面前,皱眉问道: “还差什么?快说!” 蛇姬面容露出了苦笑,嘴角淡淡的勾起,但这一切的面部表情,都隐匿在了那一层无法看透的黑纱之下,“被岛主的重眞分元气所伤,必须要岛主那已经融汇了此功之精髓的心血,也就是心脏的血液,作为药引……” 后面的话,毋须蛇姬多言,大家也甚是明了。 也就是说,要真正的救墨珩,就要打败花怜月! “我马上便去取下她性命!” 邢眸子阴狠,已经不似平常的冷静,慌的根本就像是一个不经大脑思考的莽夫。 蛇姬没在开口,岛主然给她拦住少主,是的,她拦住了,现在,就躺在这里,她不想他死去,可是,凭他们,真的可以杀掉岛主吗? 答案,蛇姬隐藏在了心底。 身子,缓缓的往那堆满了药材的一方‘游’去。 “站住。” 阎诺眉头一蹙,及时的制止了冲动的邢。 “你在这里照顾好他,她身份太特殊,你别插手。”阎诺的话,说的简洁,但对于邢,却如一语惊醒梦中人。 微微暗恼,是的,再怎么说,这笑纳岛的岛主,都是自己主上的生母,自己于情于理,不应出面。 他也是太过担心,而乱了方寸。 “好好照顾墨。” 阎诺神色淡定,再次的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让他有事。” 她的男人,她可以守护。 回头瞥了眼自己那已经失去直觉的手臂,阎诺抿着唇,弯腰,一吻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墨珩的额头,轻轻的呢喃,“乖,放手。” 第八百二十九章 我来了,花怜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那原声带沙哑的魅惑之音,有种英气的磁性,蛊惑着墨珩的耳膜,竟让他原本紧皱的眉,缓缓的舒展了开,轻松便挣脱开了他的紧扣。 阎诺的背影,甩给众人是那般的果断。 邢微微的一怔,眼中那抹瘦小单薄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此刻,却显得是那般的高大! 出了蓥药榭的大门,阎诺才发觉这个地方极其的僻静清幽。 相比较于整个古堡内充斥的空旷诡异气氛,这里,倒是显得雅致了几分。 “诺爷,我也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吕口坚定的声音,在阎诺身旁响起。 无声的点了点头,阎诺便往着古堡顶端的方向‘进军’! 风驰电掣,健步如飞。 在封闭式的古堡之中,脚步之声,跌宕起伏。 而正前方,激烈的打斗之声,也愈加的清晰入耳…… “你怎么还跑到我后面去了?” 西卿扭头,踢开一个死士后,睨着阎诺反问了一声,便又唉叹,“这些人居然还打不死,他奶奶的。” “这是多少层了?” 阎诺未答反问。 西卿腾空跃起,身子在下坠的同时,边回答道:“好像是第二十层。” 抹了把脸上的汗,阎诺吐了口浑浊的气息,“妈-的,这古堡到底他妈有多高?” 身后的吕口颤抖着两条腿,哀声道,“诺,诺爷,还没到顶啊?” “好,我继续上前,你们压轴跟上!” 话落,阎诺身子如离弦的箭,再一次‘射’了出去。 “诺……爷……” 接近断气的声音,吕口瞄了眼那些个死士,一脸的绝望,“怎么又是这些要死不活的家伙啊?!” …… 阎诺继续往古堡顶端快马加鞭,路途之中,有浓烈的血腥味,也有尸体,但都是笑纳岛那些白衣女子的尸首。 一下却让阎诺顿悟,差点忘记了一个人,那便是与她随同一路的花凤仙! 难道,她已经到了古堡的顶端? 一路狂飙,倒是顺通无阻。 让阎诺顺利再往上跑了十层,“卧……槽……” 弯着身躯,双手撑在自己的双膝上,身上的汗,一滴一滴的砸落地面,很快,便在那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了一朵朵无色的花。 阴森森的冷风,也不知从哪儿刮来,掀起了阎诺的衣摆、发丝,微微舞动,飘飘卓然! “再上三层,还没到顶,我就自创捷径!” 像是在自我打气的话,此话一出,原地已经没了阎诺的影子,那一路留下的路径,几乎可以在地上擦出一层火花! 当她钻出第三层的洞口,也就是恰好,真正的古堡顶端,眼前之景,完全颠覆了她对以往楼顶的了解。 这里,更加是像一个庭院。 有花、有草、有池子,最主要,还有看起来很是巍峨的府邸! 阎诺眯着眸子打量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 三十三层高的古堡,笼罩着一股朦朦胧胧的雾气! 如同是在天上一般,静静的流动着,滔滔不绝的在整个古堡的顶端升起。 美轮美奂! 阎诺巡视的眸子,骤然驻足在那府邸的屋顶之上,眸子寒光一凛,一个飞身,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屋顶的琉璃瓦上。 “我来了,花怜月。” 转过身,在距离阎诺两丈远的地方,花怜月依旧是那一身刺眼的华服,单手握拳,轻轻的依靠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头微偏,嘴角是招牌式的讥笑。 身子侧卧在屋脊上,目光流转,浅笑盼兮。 第八百三十章 只有胜者才有决定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屋顶之上,除了慵懒侧卧的花怜月,刚到的阎诺,便是在一旁有些奇怪的花凤仙! 古堡的顶端,决战之地! 阎诺双拳攥紧,立在风中,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偶尔窜流过的雾气,莫名增添了一股仙境的韵味。 “呵呵……” 低低的笑声响起,花怜月率先出了声,“再问你们一次吧。” 她话说的很慢,阎诺也注意到了她的用词,是‘你们’,在这个屋顶之上,就只有她们三个人,看来,这是二对一的节奏。 慢腾腾的扔出一句话后,花怜月继续缓缓的道: “你们两个来这里要做什么?” 阎诺抬起头,身后的墨发在风中起舞,毫不犹豫,亦如她一向的做事风格,“我来就是要揍飞你。” 花凤仙睇了一眼阎诺,“我也一样。” 花怜月依旧保持着那一张隐晦的笑脸,“真是……让我失望极了。” 这话,令人不解。 但是随着花怜月的冷笑之后,那模模糊糊的屋脊上,竟然隐约还可见一人! 那人,匍匐在地上,绿色的身影,让阎诺脱口而出,“楚华裳!” “呵呵呵。” 花怜月打直了背板,头微微的垂着,声音淡淡的,不急不缓,“你很在意她吧,我没记错的话。” 阎诺目光如炬,直视那个趴在地上明显受过重伤的人,面色阴霾的令人恐惧。 楚华裳,即使她忘记了她,可是她,不会忘! 她在她的心目中,依旧是那个对生命热爱,喜欢象征着绿色勃勃生机的女老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阎诺原本喜欢主张的为民申冤,抽丝剥茧,查案探寻,在不知不觉下,越走越远…… 许是在经过了楚华裳的那一起案件之下吧。 杀了人的人,不一定是坏人,而被杀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很多事情,无法用规矩或者法规来条框,那就干脆抛开一切,做个自由自在的“贼”!! 花怜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响着: “你们之间,应该有一场精彩的对战才是。至于,……你……?” 说着,花怜月的视线,转向了一旁花裙的花凤仙: “有多久没见了呢?一见面,就想杀我?……” “少啰嗦,快点放了楚华裳。” 阎诺冷冰冰的声音,在没等花怜月说完,就直接打断。 阎诺的话,瞬间让花怜月眸子阴狠了起来,抬起自己的腿,一脚踩在绿妤的右肩,反复蹂躏了片刻,才道: “只有胜者才有决定权。” 阎诺咬了咬银牙,眉头深蹙,花怜月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又飘来: “她可是自己主动跑到这顶端来的。为什么呢?你从三年前,我把你救到了这个岛上,悉心的培育着你,可不是让你来背叛我的,为了你,我不惜让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你却毫无起色,是吧?” 花怜月至始至终,说的话都很平淡,似乎在与一个老熟人洽谈,模样更是随和的甜腻至极。 “这三年,你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唯一让你做的,还是你心心念念最渴望的事,那就是夺得少主的心,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已经让我很是不开心了,你可知道,这场游戏,你是关键。” 花怜月踩在绿妤肩上的脚用了用力。 身子微微的颤抖,似乎是在抽噎。 对于岛主,绿妤只有无尽的崇拜,即使是自己被利用那又如何? 自己的心,的的确确是深爱着他啊!那个身上有着淡淡苏合香味道的男子,很熟悉的气味,很久远,似乎在很早之前,她就认识了他。 可是,少主爱着的,是那个叫阎诺的人,她伤不了她,也得不到少主的心,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八百三十一 章 十六年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就当你没完成我下达命令付出的代价吧,绿、妤。” 花怜月嘴角哂笑,弯腰抓起她的头,强迫其抬起来,直视着正前方。 绿妤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毫无遗漏的展现在众人的视线。 阎诺身子一怔,她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伤,触目惊心,血水与泪水混合,一起砸落在地上。 “为你倾尽所有,自说自话的要为我做一切事,一旦事情真正的进展起来,就没有一点用处,果然是无药可救的废人。” 花怜月淡淡的,却极其伤人的话,还在继续: “果然,是块废石,怎么磨,也是一块废石。” 话落,刺耳的笑声,尖锐的充斥进每一个人的双耳。 “你在胡说什么?” 阎诺低斥,双眸隐隐火色闪烁,“真爱的两人,第三个根本就无法插足,你这样做,就是该死的讨嫌!” “够……了……” 虚弱的两个字,从绿妤的嘴里溢出,她此刻半跪在地上,模样甚是狼狈,“真的……够了,够了,快点杀了我吧……” 哽咽的话,听得阎诺堵的慌。 “哈哈哈……” 花怜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张扬的仰头大笑起来,“现在,连那一点点可怜的爱也放弃了吗?” “啊——!” 此时的阎诺,像是点燃了她发怒的那跟导火线,低吼一声后,纵身跃起,俯冲而下,“给我放开她!” “喂,阎诺当家的……” 身旁的花凤仙急忙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阎诺的速度,堪比流星,对着花怜月,带着骇人的罡风,呼啸而去—— 花怜月冷冷的笑着,嘴角的轻蔑一点也没少,身子未动,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花怜月手臂一抬,将绿妤的头,拽到了自己的面前,阎诺的那一拳,准确无误,狠狠地揍在了绿妤的脸上!! 这一系列的事,只不过发生在眨眼的瞬间。 阎诺的大脑,下一秒后,直接收拳,身子后退了好几步,“对,对不起,楚华裳。” 花凤仙无奈的斜斜瞟了眼阎诺,“刚刚就要提醒你来着。” 侧头,看着阎诺一脸的抓狂,花凤仙不禁吼了起来: “要是抑制不住愤怒和仇恨,那就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说着,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不稳定,咽了口唾沫,回转头,直视花怜月,继续道: “千万要忍住,煽风点火是那家伙的惯用伎俩,一旦丧失冷静,就会要了你的命。下场……就像十六年前的我一样……” 花怜月咧着嘴,抓住绿妤脑袋的手一松,顿时,绿妤的身子就像失去了骨头般的瘫软在了地上。 “十六年吗?呵呵,你还记得这般的清晰呢?花凤仙。” 花怜月冷冷一笑。 眸子一凛,花凤仙继续开口,只是,语气中似乎多了些释然: “花怜月一直就是一个异常残忍的人,通过小小的细节,看出对手的破绽,拿捏在手,再慢慢的把玩,她享受折磨的过程,不会让对手一刀毙命。” “哈哈哈……啊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凭空出现。 随即,在花怜月的面前,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慢悠悠的走来,本就是斜斜的屋顶之上,可这老者,却如履平地。 直到到了阎诺的面前,才止步,满脸的皱褶,在朦胧的雾气中,扑朔迷离,张嘴,就是满口的大黄牙: “啊哈哈哈,居然一拳头揍在了奄奄一息的同伴脸上,诶嘿嘿嘿……是吧是吧,刚刚,是揍在了她的脸上吧,诶嘿嘿,你这个大、蠢货。” 第八百三十二 章 你在激怒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老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邋遢。 身上的味道,也是说不出的‘酸爽’,面上褶子多,下巴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胡须,这倒是让阎诺吃了一惊。 这么大年纪没胡须的老者,也是很罕见。 对于这老者的‘冒失’,花怜月似乎显得很是‘纵容’,也或许是尊敬,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她是并未出声制止。 “诶嘿嘿嘿,真是蠢到家了,诶嘿嘿嘿。” 老者苍凉的话语,依旧在重复。 “你说什么?” 阎诺才吼出四个字,便被一旁的花凤仙打断:“别理他。” 花怜月冷哼了一声,随即,那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说什么异常残忍。花凤仙,其实,我现在已经怒火中烧了。一看见你们两个人的脸,就抑制不住的火大。” “花凤仙、阎诺。” 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花怜月继续侃侃而来: “十六年,十六年前,鄢染蝶那贱货,刚刚被我抓来岛上吧。” 阎诺身子一怔,手下意识抚上了怀里的那个香囊,那个在月牙山洞内,那个绝美女身上所戴的香囊。 其实,即使不是从墨珩的口中知道,她就叫‘鄢染蝶’,阎诺也有直觉,冥冥中,似乎就是她,把自己带入到了那个月牙形的山洞,然后,遇见了她,鄢染蝶,自己身体的亲生母亲! “可是呢,囚禁四年后的她,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花怜月似乎沉浸在了某种回忆之中,无可自拔的接着叙述: “是你吧,花凤仙,是你放走了她!以至于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一点点她的消息,是死了吧?” 花凤仙低低的笑出了声,“我很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放走她。让她白白的受了四年的非人虐待,花怜月,你今日所做的种种,真是令人寒心,你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他一个男人,你这个魔鬼。到头来,即使樱蝶长公主消失数十年之久,生死未卜,你最爱的男人,爱的,还是她!!” 花凤仙微微的摇了摇头,“并且,还生下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女儿,就是如今的阎诺。” 花怜月手一横,拽住自己右腕上的玉镯力道之大,直接是捏碎了。 “你在激怒我?” 轻笑了一声,花凤仙道: “不,我在叙说事实。” “没错,事实已成定格。” 花怜月缓慢的屈起长腿,破天荒的承认了花凤仙的话,“但,以后的事,将由我说了算。她鄢染蝶既然消声匿迹了十多年,那就继续消声匿迹下去吧。是死,是活,结果,都只能是死。” 阎诺微微眯了眯眸,上一辈的事,她不想再追究,可是花怜月,却硬是要把他们这群人拉扯进来一起搅,既然这水已经浑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来终止。 “花怜月,我与你的不同之处,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放下。” 花凤仙淡然的声音,打断了阎诺的思忖。 “你杀了我的父母,又杀了渔老一家,按理说,这可是天大的仇恨,我应该杀了你,替父母报仇,替渔老一家报仇,可是、” 话至此,花凤仙顿了顿,“你偏偏又是我在这天底下唯一的亲人,你是我的姐姐,一辈子的姐姐。你知道在你亲手取下父母首级之时,我有多恨你吗?你居然真的下得了手?他们,可是你的亲身父母啊!” 阎诺蹙眉瞪眼,这两个人,居然是姐妹?! 一直就觉得怪怪的,不过,因为楚华裳的事,她便故意给忽略了。 第八百三十三 章 ‘花凤仙\’这美丽的名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难怪花怜月会那般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孩子,原本不止,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她也可以杀害,这其中的原由,阎诺并不想深究,可是这两姐妹,却就当着阎诺的面,‘唠起嗑’来了。 “他们死有余辜。” 花怜月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之大,气势如虹。 “从小,你就独得他们的关爱,所有最好的都先给你,凭什么?最美的衣裳先给你穿,最好吃的糕点也先给你吃,甚至,一起从马上摔下了,他们也是往你奔去!” 花怜月眼眶猩红,整个人面部有些扭曲,“他们的死,是你亲手造成的。你不该夺走他们对我的爱,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我。我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是因为你而死的!” 花凤仙嘴角苦涩的扬了扬,微微阖眼,酸涩在心中无尽的蔓延…… 花怜月却冷冷的笑出声,“哈哈,怎么?现在尝到了钻心之痛的味道了?你可知道,这样噬心之痛,我每一天都在承受!你一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凭什么霸占我的父母?其实,最应该去死的人,是你。不过……” 说着,花怜月突然又哧哧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却不会让你轻易的死。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看出对手的破绽,拿捏在手,再慢慢的把玩,享受折磨的过程,不会让对手一刀、毙命。” “疯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是一个头了。” 花凤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袭鲜艳的花色衣裳,看得出她是一个烈焰一般的女子。 风起,撩起了她的发丝,轻柔,温和。 缓缓的启唇,花凤仙声音绵绵的脱出: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爹把我捡回了府邸,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温柔的母亲、一个美丽的姐姐,还有,赐予了我‘花凤仙’这美丽的名字。” 顿了顿,又道: “可是没想到,因为我的到来,会毁了这个家。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我的,什么都让着我,什么好的都给我,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装的。多年的嫉妒积累,让你在腊月初八这么个和美的日子里,下了血手。” 微微仰起头,花凤仙浅笑,这样,眼泪不会再掉下了吧? “我记得,那一年的雪,下得很美,也格外的白,可是,腊月初八,呵呵,……腊月初八,这样的一个夜晚里,你会在腊八粥里下毒,然后当着我的面,亲手砍下了……双亲的头……” 已有些哽咽,就是这一副血腥的画面,曾经无数次的在花凤仙的梦中回放,让她无法入眠。 再后来,她发现,原来酒是万能的,可以麻痹她,让她睡着,让她忘记那可怕的一晚,让她忘记这仇。 她不想报仇,因为花怜月,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 唯一,父母的亲骨肉。 “啪啪啪——” 随着花凤仙的一长串回顾后,花怜月竟然颇为雅致的鼓起了掌。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真是我见犹怜,我都听得感动了呢。” 花怜月脸上带笑,那一半被狼毛覆盖的右脸颊,却阴森森的冷笑着。 她似乎从来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可以在杀人的时候笑,可以为了一个男人,疯狂的杀掉所有不相干的人。 花怜月微微的抬了抬首,一脸睥睨之色,“你说的这些,足够把我气到愤怒的极点,肺都要气炸了。” 第八百三十四 章 幻影分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诶嘿嘿嘿……” 随着花怜月的话落下,那拄着拐杖的老者左手握拳,放在嘴上轻笑,身子也慢悠悠的挪步到了花怜月的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还大言不惭的跑来想要揍飞我?可笑是可笑了些。” 花怜月身子一舒展,模样像是躺在榻上般惬意,双手环胸,“自从你们到了我这里后,岛上就乱作一团。十六年前的绝望,要再次重蹈了。” 花凤仙身子一惊,还未从那悲痛的情绪中走出。 十六年了。 微微阖眼,花凤仙抿着唇,因为她,花怜月竟然对她自己的亲生父母下杀手,还当着自己的面,就是为了让她产生恐惧、心魔、心痛,心上的,远远比过身体上的痛! “推山手·探花截脉。” 花怜月五指成爪,在空中不知舞出了个什么花样,瞬间,凭空之中,竟然多出了一个‘她’! “是那个幻影。” 阎诺蹙眉。 花凤仙眼角一沉,“幻影分身吗?” 身子一跃,灵敏的与那花怜月‘制造’出的分身打作一团! “好。” 阎诺严谨开口,“那本尊就归我了。” 话随着身子便往花怜月奔去。 嘴角哂笑,花怜月一脸的从容淡定,似乎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了如指掌般。 “当当当——” 一连串悦耳的响铃,让阎诺立马一个急刹车,稳住了身形,看着面前缓缓站起身的狼狈绿衣女子,眉头狠狠的皱起,“楚华裳?!” 话一落,眼前一凌厉的罡风拂面,阎诺身子后仰,这一连串的事情,仅仅发生在瞬息! “当当当——” 这铃声就像是伴奏,而绿妤,就随着这‘伴奏’向着阎诺发动进攻。 那如蛇般的软甲剑,从她腰间抽出,“唰唰”就再次向着阎诺砍去…… “摄心术?!” 最初,阎诺记得在天居镇上,墨珩被摄心术操控的初衷,也是由这铃铛在掌控,只是,这一次的铃铛,与上次不同,纯黑至极。 换而言之,就是花怜月利用种在绿妤身上的摄心术,并用黑铃铛操作其发动进攻。 借别人的手杀人! 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这一切,全看被中了摄心术之人的意志力。 墨珩是个奇迹,楚华裳…… 阎诺眉头一凛。 “我不知道你们交情有多深……” 花凤仙一边进攻躲闪着分身花怜月,一边大吼道: “想要阻止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揍到失去意识!” 阎诺左闪右躲,却始终未进攻,“我,我怎么下得去手?” 重重的喘息了几声,阎诺抬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我们可是朋友啊!” 隐约中,楚华裳似乎身子微微的一震,可是随后,悦耳的铃铛声再次响起: “当当当——” 手中的软甲剑高举,双腿已经迈开,急速往阎诺而来! 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却漫不经心的响起: “看来,她马上就要归西了啊。呵呵呵……” 薄凉的冷笑,彻骨彻寒,花怜月笑了一阵,目光远眺,“这种死法也不错,以前我可是亲手示范过给你看的啊,凤仙。” 花凤仙抿了抿唇,身上隐隐有些轻颤,斜眼睇向那个如同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人,还未开口,花怜月讥讽之语,便又传了来: “弱者,连死的方式都无法选择。” “混蛋,我可是千辛万苦才到了这里,难道你还想自己置身事外吗?” 阎诺拉开了与绿妤的距离,瞪向那个一脸无所事事的花怜月,心底的火焰,无限的膨胀,侧头,对着花凤仙道: “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揍飞这个该死的家伙。” 第八百三十五章 幻影分身【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六神诀。” 阎诺右拳篡紧,隐约可见其有一层氤氲的红光,身子在再一次躲开绿妤的进攻后,钻缝往她的身后飞去。 “等一下,我说要冷静!” 花凤仙低叱一声,却根本没用。 阎诺压根就没听进去。 “该死。” 花凤仙恼,暗骂一声。 “诶嘿嘿嘿……好好笑啊,这个天真的孩子真是有趣,她真的要把你揍飞呢,月。” 老者慢吞吞的笑着,那满口的大黄牙,在那满脸的褶子脸上,显得尤为的融洽。 阎诺速度之快,已在接近眨眼,便到了花怜月的面前。 “罗汉卸!” 毫无征兆的,这一拳,让身旁的老者不可思议的瞠目结舌,月,真的,被揍了?! 花怜月嘴边溢出的血,洒在了阎诺的脸上,鲜红的令她突显上了一股魅惑之感! 同一时刻,因为被阎诺一拳击中,花怜月的幻影分身消失。 花凤仙后闪纵身,往着那老者就一脚踹去,“省的看着恶心。” “啊……?老人家我……要摔下去了……” 身子晃晃悠悠,那老者在扔下一句很白痴的话后,就真的摔下了屋顶。 面对面。 阎诺与花怜月。 身子似乎是一软般的坐在了地上,花怜月双唇微启,这,这,这个心诀,配上专属的招式,难道就是她一直所寻找的独孤祖师的自创? 可,她可是记得,独孤祖师是自己进入了鬼哭森林的鬼窟窑,……哦……没错了,是有那么一回事。 阎诺,曾经掉入过鬼窟窑,想必在那时,她就走了好运,阴差阳错的修炼了此心诀! “知道痛了吧?你这个混球。” 阎诺一拳未收手,至今,拳头上似乎还有些隐隐的痛意,第一次打人,还让她感觉到了疼。 “哎!你没事吧?月。” 老者掉下屋顶,站在地上冲着花怜月摆手问道。 花凤仙一把长剑持手,细看之下,那把剑,有些眼熟,正是绿妤所配的那软甲剑。 手持长剑,对准老者在空中甩出一道“呼哧”声,剑留,闪过一道圆形的唯美弧度,让老者狠狠道: “我这么大年纪,你居然拿剑对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飘渺的整个古堡顶端,此刻,又是在屋顶之上,可谓是笑纳岛的最高点。 “啪!” 花怜月一脚重重的踩在琉璃瓦之上,有轻微细小的碎裂声,站起身,直视着面前的人: “居然能靠近我,你们干得很不错啊!” 这些带着杀气的字,让花凤仙道,“这一击,居然无法给她造成致命伤!?” 阎诺的实力有多少,花凤仙知道的明明白白,毕竟在天居镇待的久了,加之阎诺的‘名气’又太高,不想知道都不成。 那一拳,若是交换在别人的身上,不死也残,可是,居然对花怜月无用?? “呸。” 往身旁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花怜月抬起手,“小鬼头,今日,就算是阎王要留你的命,恐怕也不行了。” “推山手·探花截脉。” 随着花怜月的话落,在她的身后,再次凭空出现了一个‘她’。 没有丝毫缓慢的余地,手一扬,幻影分身往着阎诺狠厉的便发起了进攻。 “可恶。” 阎诺侧身闪过,“又是分身!” 两人几个来往回合,“我可不是专程跟一个假象打的。” “月牙式。” 腾腾的雾浪,突然间多了起来,流窜在此刻笑纳岛的最高点,白茫茫的一片! 恰时,这一层白雾之中,一抹黑影腾空而起。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三分元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双眸猩红,一袭黑衣黑裤,精致的脸上,满满的全是全神贯注,眉心的那一颗黑痣,就是最完美的点睛之笔。 她和她。 同时一闪,身子如疾风霹雳一般的向着对方驰去。 破碎一样的寒光,在其余人眼中一闪而过。 墨影与虹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得打斗之声,速度快到了极致! 花怜月的一掌,之阴寒内力融合而成,周身,一圈圈扩建开的乳白元气,缓缓的荡漾开去。 阎诺的一拳,正撞击在花怜月的那一掌上,拳掌相击,时间似乎都定格住了。 毫无征兆的开打。 两个人,身子凌驾于半空,强者与高手的硬碰硬,雄霸之气,如湖面的波纹,层层的旋转进旁人的视线…… 气氛,陡然的诡谲。 “三分元气。” 花怜月烈焰般的红唇微启,另一只手,掌心出现一个圆形如球体的气体,仅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对准了阎诺打去—— 眉头暗蹙,撤拳,那凌厉的骇气还是呼啸而至,“咳……” 一声轻咳,阎诺身子砸地,但,花怜月依旧步步紧逼。 “三分元气。” “三分元气。” 这两下的重创,阎诺挨的结实! “干得好,月。” 枯槁般的声音,从阎诺的身后传来,老者一脸的得意,“你们真活该。原来你就是花凤仙啊,老婆子我正好来会会你。” 张嘴,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暴露在空气中,隐隐有些不适宜的味道流窜。 老者…… 这个不知性别的老人,有种让人瞬间颠覆感观之感。 似男非男,像女不女。 “我也老早就想会会月传说中的那个,妹妹。” 这老人好一阵怪笑,微微仰着头,睇着房梁之上的花凤仙。 阎诺此刻,被花怜月击到了古堡的顶层地面,微微皱眉,啐了口腥味便一跃从地上而起。 花怜月巨大的袖袍一挥,整个人无比优雅便从房顶之上落到了地面。 “月牙手拳。” 前翻,阎诺身子灵活的像是压根就没受过伤。 包裹着火花形的烈拳,在阎诺前翻,再越过花怜月的身后击去。 然,偷袭不成。 原地,被花怜月幻影出的那个分身,与之齐站。 就在阎诺的拳头即将碰到花怜月的那一刹那,手被拽住! 巨大的力道,反噬让阎诺整个人被抛到了半空,还未完,花怜月身子纵身尾随,就像是在玩儿似的,随意的挥舞着手臂,而阎诺,就像是活在那鱼池中的鱼,随着被搅拌的水,左右摇晃! 最后,重重的被一脚踩在后背,摔地。 “啊……” 阎诺低嚎,纵使她现在的身体,十分能抗打,但在花怜月的手上,还是免不了的疼。 而另一边的拄拐杖老人,正以一种类似于螃蟹走路的姿势,挪动着她佝偻的身躯,“凤仙,你忘记了曾经在笑纳岛上,老婆子有多爱你吗?虽然相处的不久,但是,本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你没良心!” 花凤仙追着她,最后定腿一跳,至于那老婆子唧唧歪歪的话,她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老婆子浑浊的瞳孔一瞪,“啊呀,月,我又忘记我应该怎么出招了。” 话落,身侧不远处的花凤仙已然快接近这老婆子。 “快住手,你这个叛徒!” 老婆子一边横着走,一边低吼。 “看招。五雷无相!” 花凤仙将就着绿妤的软甲剑,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之一,那软剑在手,如硬剑,剑锋幽光闪闪,直击老婆子的头顶死穴…… 第八百三十七章 幻影分身【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花凤仙即将得逞之时,一抹华丽身影一闪而来,飞起的一脚,快准狠,连软剑带人,一起踢飞至一旁。 花凤仙的身子,意料中的狠狠摔在地上。 一瞬,腾起。 花怜月眉头一皱,手中看似无形,五指成爪,从上打下,“重分元气。” “啊……” 刚站起身的花凤仙,被花怜月的这狠厉一招,直接击到了胸口,鲜血肆意从口腔喷洒而出。 “咚——” “花大姐!” 软瘫在地上,花凤仙牙齿咬的很紧,双手成拳,花怜月阴霾的声音却从上方传来: “你还记得我最讨厌什么吗?凤仙。” 短暂的停留后,那声音如灌上了魔咒,再次响起,“就是被别人看扁啊!” 成爪的手,抬起。 “花大姐!” 阎诺却冲了来,嘴里大声的呐喊着。 花怜月嘴角不屑的微扬,同时,另一只手一甩,花怜月的幻影分身,拦住了急速而来的阎诺。 手平举在自己面前,阎诺握紧,可霎那,花怜月的速度,却超乎了阎诺的想象! 腿一抬,朝着阎诺便踹去。 看似就是那么简单的动作,可运用的人不同,得到其结果也不一样。 阎诺非但没有来得及躲开,还因为这一腿,被踢飞到了空中! 可花怜月又岂会是这般轻易就会放过对手之人的人?? 手臂一抬,分身就已经凭空立在了阎诺的身侧! 这一幕,若有外人瞧见,定会以为是眼花。 分身屈膝,膝盖就直接撞击到阎诺的后背,她在她的手中,此时,就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偶。 弱不禁风。 “厄……” 阎诺头后仰,咳出的血,却倒流到了自己的鼻梁、额头上。 “呵呵。” 低低的冷笑,在幻影分身的脸上,展现的无与伦比,手猛地一高举,一击定音。 阎诺像是发生了事故的飞机,摇摇晃晃着就从高空坠下! 骤大的风,吹散了她一头墨黑的秀发。 衣裳、裤子,均被吹的胀鼓鼓的,灌满了气。 微微眯了眯眸子,阎诺视线落在她身下的地面,照着这速度,摔在地上,不死也残废,那就只能放手搏一搏! 近了。 就在靠近地面约莫三丈的距离,阎诺开始采取对策,身子尽量的蜷屈,手臂打直,周身运气丹田的两股雄厚内力,启唇,低声: “金刚解。” 果不其然,受到的阻力,减少了一半。 盾挡,对于外界的力道,有相应的阻挡之能,这招式,世间仅有,除了阎诺,且再无第二人知晓。 手臂看似任由的下垂,却在即将落地之时,来了个翻天的逆转。 阎诺双臂撑地,身子在地上一个圆滑的后翻,可是仅是这样,体内的内力还是有些紊乱,加之阎诺使用的太过急促,花怜月对她造成的伤,又非一般人能承受。 但、 这事还未完。 “当当当——” 悦耳之声响起,铃铛的清脆声,瞬间拉紧了阎诺脑子里那根警惕的弦。 绿妤的身子,狼狈至极,周身血迹斑斑。 在听见了这‘召唤’般的声音后,弯腰拾起了自己的软甲剑,手臂高高的举起就向着阎诺冲去—— “快,快闪开啊……” 花凤仙匍匐在地上撕破喉咙的大喊。 可,下了心要让阎诺和绿妤两人互相伤害的花怜月,又岂会这般容易就让此事黄了? 分身闪过,直接点了阎诺的穴道。 一闪,一点,再闪开。 绿妤已经到了阎诺的面前,毫不犹豫,一剑挥下—— 第八百三十八章 花怜月的身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串点点猩红的血光,在空中留下了一片晶莹。 “阎诺当家的……” 花凤仙的声音,凄厉的响起。 “咚——” 阎诺倒了地。 “诶嘿嘿嘿……” 拄着拐杖的老太咧嘴笑的张扬,“全军覆没了呢!” 迈开步子,花怜月靠近了花凤仙,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以为凭你们能打败我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哪怕只有一瞬间,让你们产生了能打败我的错觉,这对我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话以此,花怜月稍许的顿了片刻: “给我听好了,我可是这个世上,最尊贵血统的、皇室后代啊!” 阎诺原本阖着的眼,倏地睁开。 不幸中的大幸,强制在最后一秒,以气冲破了穴道,无法完美的躲避,但也躲开了致命处。 从右下颌,一直到胸口,这一条长长的剑痕,伤口不深,却该死的疼! 皇室之人吗? “从一出生起,我想要的,都会得到,并拥有难以企及的权贵。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花怜月说的极其慢,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整张脸,瞬间便狰狞了起来。 “可是,父皇说什么,女子就不应该主政?!凭什么?在我花怜月的眼中,就没有不应该!” 话落,她猛地甩袖,转身踱了几步。 一只白色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这古堡的顶端,翩翩起舞。 “于是,从那一刻起,我便要改变他口中所谓的‘不应该’。” 眸中,那一只白色的鸟儿,进入了花怜月的视线,可是眨眼,它便消失了!? “你们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花怜月缓缓的摊开手掌,那一只原本欢腾飞着的白鸟,已经毫无生息的在她的手心躺着,然后,落到地上,像是垃圾一样的再被花怜月踩在脚底。 — ——-曾经的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仅仅是因为一句‘女子不应该主政’,她便不服气开始千方百计的反抗,但,最终的结果是,她被赐了婚。 嫁给西域一个不知名的国师。 不仅仅是这样,还从外面随随便便捡回来一个与她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如何能忍?! 背对着阎诺的花怜月身体开始抽搐起来,低低的笑声,像极了从地狱传出的声音,空灵、阴森。 袍袖一掀,转身如同女王驾临: “年仅十四岁的我,就见识到了这世上的天堂,和地狱。于是,我将把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亲生父亲杀死。” 花凤仙眸中的痛,再次闪现,似乎那一晚的情景,再次重现! 生生的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洁白的雪上,染红了一片鲜血,却又被那鹅毛般的雪花掩盖,那个带着狠厉笑容的女子,拿着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脖颈…… “你们都杜绝我,都认为我是一个恶魔,还有我那可笑的母后,居然从昏迷中清醒,护住了根本就没有事情的你,花凤仙。可曾想过,我也很害怕啊,那可是,我第一次杀人呢!那个样子,我至今还记得呢,你就像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而我,就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多余的,还大嚷着让侍卫来抓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花怜月虽然笑着,但那眉宇之间,却布满了深深的青筋。 双手微微的抬起,十指成爪,有轻微的颤抖。 “明明一切都很美好的。” 身子弯曲,俯身靠近了地上的花凤仙,“从那一刻起,我就发下重誓,成为这个世上,最有实力的人,让那些没实力的,都沦为我的奴隶,为我办事,恐惧我,害怕我,一听见我的名字,就瑟瑟发抖!” 第八百三十九章 幻影分身【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站在这个天下的顶端,让所有的人,都对我臣服!” 花怜月仰起头,双眼微微的阖着。 谁还敢说,女子不能主政?有了绝无仅有的地位,谁还会不对着她巴结,讨好? 她想要的,都会得到! “我所经历的人生,完全跟你们不同级别。” 花怜月头一偏,扫了眼花凤仙,最后落在阎诺的身上,“我可没空陪你们在这里浪费精力。” 阎诺坐起身,体内已经是一片沸腾。 强行的挣脱开穴道,已经是让她吐了口血,何况,花怜月的实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让她无法窥视其底。 “没用!” 话落,花怜月的手一抬起,幻影分身俯冲而至,千钧一发时,阎诺残留的余力险险的一躲,分身的进攻是躲了开,可是,一阵嘹亮的脆响,如魔咒一样的拉响: “当当当——” 此时的身后,绿妤已经再次高举软甲剑,剑当刀砍下! “乓!” 闷响又在一次阎诺闪开时的身侧响起。 地面,出现了细碎的伤口。 此时的阎诺,就是左右夹击。 躲避开了绿妤的突击,花怜月的幻影分身再次不停歇的进攻…… 另一方的绿妤,见剑未砍中,身子灵巧的一跃而起,手中闪烁着寒光的软剑,对准阎诺就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一次次的闪躲,不停的闪躲。 两个人,不知疲惫的两个人,你来我往,交错抨击,阎诺不是不想发动还击,奈何,两人缠的太紧,让她无法抽身激进,战场急剧在变化,交错复杂。 唯有一道道的残影在面前闪烁,呼啸而过。 白雾缭绕,氤氲飘渺。 节节后退的阎诺,最终倒吸了一口凉气的站在古堡的围墙顶上。 身后,即使看不见到底有多高,但也不难想象,三十三层高的古堡,身后,简直就是深渊嘛! “等等,等等。” 正前方的左右两边,花怜月的幻影分身,以及被种下摄心术的绿妤,同时向阎诺发起索命的进犯。 阎诺此刻下意识的叫停,自然是没有让面前的两个‘机器人’停止。 狗急跳墙,也就是如此。 “月牙连环手拳。” 阎诺向来不是轻言放弃之人,纵使是如今迫在眉睫之际,也继续拖着她那伤痕累累的身板,开始了最终、迫不得已的反击! 脑海,花凤仙的话回荡:打到失去意识! 就是这样,自己还能站起来,那么,遇到进攻,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天无绝人之路。 一连串的进攻,让阎诺脚下一滑,幸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阎诺,背靠着高墙,重重的几个瞬息。 若是稍不注意,掉下这古堡,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危险了。” 独自还在感喟的阎诺,就被不远处花凤仙的提醒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小心头顶!!” 可是,花怜月的幻影分身真他妈不是盖的。 俯冲而下,单脚直立。 阎诺根本无法躲开! 头一歪,“厄……” 花怜月的攻击,即使是她的分身,力道很难让常人想象,她的这一脚,落在了阎诺的肩上,‘咔嚓’刺耳的骨头错位声,让阎诺忍不住低吼出声。 “你们无法想象,当自己的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露出恐惧的眼神时,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当突然出现的一个外人,分拨了属于我的关心时,又是多么的无助和孤独;当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是他却心有所属时,是多绝望。” 第八百四十章 光明正大,的离开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呈‘大’字形摆在地上,肩上的疼,下颌、胸口的疼,全身的疼,似乎已经是疼的麻木。 一缕细细的光束,穿破了厚厚的雾层,洒落下来! 似乎,是在预示着点什么? 花怜月的幻影分身单脚依旧踩在阎诺的肩上,绿妤也抽搐似的抽了抽身子,踱到了阎诺的面前。 “残暴,就是人类的天性!” 花怜月开口,继续的说着,“想要再次得到众人的瞩目,那你就必须站在最高点,俯瞰苍生。何说主政?一方霸主又何妨!!” “呸。” 侧头,吐了口嘴里的血液星子,阎诺睇着不远处的花怜月,“原来你缺爱啊。” 花怜月像是没听见般,原地抬了抬腿,余光,却扫向了身后的花凤仙: “很好。那么,现在就开始来处刑吧。就先从你开始好了,凤仙。” “诶嘿嘿嘿……我说,月,你一定要把她们大卸八块,对老人家不尊敬,杀死,杀死。” 老婆子哧哧一笑,暴露在空气中的黄牙,摇摇欲坠,似乎有种即将‘笑掉大牙’的即视感! “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了。” 花怜月转过身,看向花凤仙。 “让你活着,你偏偏要跑来寻死,好好的在角落里忍气吞声,岂不美哉?” 不慌不忙的字眼,自花怜月的红唇中吐出,“为了让你能够时时刻刻的记住我,我还特意杀掉了让你栖身的渔夫一家,好像是……就六个人吧,死了你还免费的得到了一艘船舶,看看,对你多好。” 顿住,再次重复了一声: “真是让我好生失望。” 花凤仙坐了起来,抬头看向一脸嘲讽的花怜月,“一直让我不懂的,十六年前,你杀掉了生为一国之主的父皇、母后,是如何逃脱的。” 那一年的花怜月,不过才十四岁。 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到底,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花怜月抬了抬眉,头扬起,用鼻孔对着花凤仙,“你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还惦记着这种事啊?告诉你,也无妨。” 摊开双手,花怜月冷笑: “我杀了父皇母后后,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舒服的洗干净了一身的血渍,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袍,从正门,光明正大的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临骐国这个小国家。这个小地方,根本就让我施展不开,我注定,非池中之物!” “光明正大,的离开啊。” 花凤仙起身,平视着面前的花怜月,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有了异于常人的冷静,甚至,是在亲手杀了自己父母的情况下,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离开?! 并且,那个时候她就已然知道,让自己活着,比杀了自己,还要让人生不如死,活在血腥的那一幕中,活在悲愤、仇恨、杀戮、死亡里,比死还难受。 “你的武功,在这十多年,似乎一点也没有起色,当初的绝学,别的使者献给我临骐国的那古老秘术呢?明明我就说过,我喜欢的,但是,父皇却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你!” 花怜月牙齿紧咬,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每当一提及,她还是怒火中烧,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原来你不杀我,还有这一个原因。” 花凤仙嘴角一挑,冷声道,“这是个秘术,你知道的,炼者自炼。当初父皇就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才没有给你。可是,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你杀了这么多的人,才找到你自己的存在感,这个秘术最后的奥义,是你无法做到的。” 第八百四十一章 粒米狼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秘术,秘术,呵呵。” 正说着,花凤仙浅笑起来,“对于我而言,这就是一本修炼医术的医书,其余别的,我不想去深究。” “是。” 花怜月颔首,“可以让人达到长生之效,这就是这秘术最高的境界,永、生。” “永生吗?” 花凤仙嘴角嘲讽的一勾,“是啊,永生。但是一旦实施这一秘术,实施者本人就会丧命。” 花怜月低低一笑,“原来如此。那么,看来你是会这一项秘术了。” 抿了抿唇瓣,花凤仙嘴角似是在笑,但却又是那般的刺眼: “当初父亲给我,并且让我一定要学会上面的秘法,原来,是在保护我啊……” 喃喃般的话语,让花凤仙鼻翼有些酸胀。 父亲他一早就洞悉一切,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能会做出很可怕之事,于是,就把这秘术给了她,一线希望,也是希望,最终,自己活着…… “确实是很令人兴奋的秘术,但是你,却背叛了我,我一次次的留下你的命,你做过多少可以杀头之事,我都原谅了你,但是呢,最终,居然逃跑了,还把鄢染蝶这贱人一同带走了,受刑吧!” 话落,花怜月身子腾起,直逼花凤仙而去。 天地之间似乎都染上了一股肃杀之气! 花凤仙一边灵巧的闪躲着,一边答道: “樱蝶长公主的失踪,至今为止,我也不知她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当初,我倒是十分的想要带她走,但,她却不走,我也不知道原因,不过,也不难想象,你一定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个她不得不留在笑纳岛上的把柄!” “照你此番话,难道这十多年,她一直在岛上?” 花怜月反问的话,却没有等花凤仙的回答,再次狠厉的出起了招。 反手拔剑,平举当胸。 “让你试一试我这三年才新修炼的新招,‘狼魂’。” 花怜月讥笑,发丝在半空中被风吹的四处飘扬,右脸颊的狼面,倒是十分呼应了这‘狼魂’二字。 “粒米狼戾!” 剑已出匣,森寒剑气袭人。在花怜月的身后,似乎就凭空的出现了一头龇牙的野狼。 亦如花怜月一般的凶狠! 剑化作一道飞虹,仰天呼啸,气势灌满,在花怜月的操纵之下,完美的向着花凤仙袭去。 亦艳艳! 两个同样是花哨衣裳的女子,交织在一起,眼前只有花,颜色花,速度快的令人眼花。 在那剑气笼罩之下,两个人的战斗,只有声音。 火花四溅! 阎诺稍稍动了一下身,却是分筋错骨的疼,不由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痛感,曾经白头翁强制将浮屠诀输入自己体内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都能忍,何况是现在? 左臂攥紧,聚集一力,还未挥在踩住她右肩的花怜月幻影分身的躯体上,她便消失了。 就地而坐起。 抬起手臂,阎诺一掌扣住错骨的右肩,咬了咬牙,狠心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右肩骨归位,适宜的动了动,磨练了三年六神诀身体的阎诺,可谓是十分的能抗打,没想到,还未与花怜月的本尊对打,就被一个幻影分身给踩错位了肩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屈起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拭去嘴角的血迹。 外伤对于阎诺而言,向来微不足道,在确定了自己体内并未有过严重的内伤后,稍许的松了口气。 六神诀,浮屠诀。 一水,一火。 两股霸道的内力。 磨合了三年,才勉勉强强的让它们在自己体内相安无事。 第八百四十二章 幻影分身【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把你自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是为了得到你口中的权,现在你得到了。碧海上的霸主,可是,我就不信,这么多年,对于当年的事,你就没有后悔过!” 花凤仙背靠着身后的墙壁,支撑起自己站住的身形,看着面前的花怜月,淡淡的说道。 那抹艳丽的身影,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最后一抬手,一落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花凤仙的脸上。 “咚!” 本就是硬撑住站稳的花凤仙,在花怜月的这一大力耳光下,猛地摔倒在地。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如何?” 嘴角冷笑,花怜月厉声,居高临下的睇着倒在地上的女子,道: “你在我的面前,连站起来的本事也没有,实力的可贵,有了实力,就有了资本。” 花凤仙喘着粗气,嘴角潺潺留下血迹,有了实力,就有了资本吗? 是有了实力,就有了称霸的资本吧! “是这样吗?” 咬紧牙齿,起身,花凤仙屈起食指和中指,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上点了几处,冲膝而起,劈头盖脸便往花怜月截肘盖去! “我一直恨你,恨你杀了父母,还有无辜渔老一家。可是,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曾经就有多么的尊敬你!” 凄凉的低吼,回旋在古堡的顶楼。 是花凤仙这数十年的愤懑呐鸣,沉寂的太久,再次被掀封,触景伤情难免会有。 风卷起了堡顶的繁枝叶茂,‘沙沙’作响! 雾气似乎也流窜的迅猛了些许。 朦朦胧胧,两人相碰,沙尘飞扬,掀起了片片寒光,扑朔其中! “记住,你是一个外人,并不是尊贵血统的皇室之人,何来父母?” 花怜月一掌拍出,顿时气浪席卷,“你与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块块碎石,肆意的纷飞。 阎诺站起身,整个古堡的顶端,花怜月与花凤仙的对打,惹得周围一阵沙石横飞,微微眯起眸子,绿妤却在这时,再次向阎诺,挥剑袭来。 侧身躲开的阎诺,身后,却传来了戏谑般的笑: “看来你的人生,到此为止了啊,完蛋了呢,魔童。” 花怜月的幻影分身,简直就如同人的影子一般的烦,再次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着阎诺靠近。 “去死吧!” 三字落下,花怜月的幻影身份一跃而起! 同一时刻,绿妤也展开狠厉的杀机而来! 阎诺咬紧牙关,连续几个前翻,快速的闪,不停的躲。 这个时候,还差一点,还要少许片刻,体内的六神诀,正在自我修复其不算重的内伤,需要点点时间,若此时贸然出手,只会适得其反,伤上加伤。 这也是三年的时间,阎诺在蛇岛琢磨出的一重大新发现! 六神诀,有自我修复其内伤的奇效! …… 而另一边的花凤仙,一滴一滴的血珠,正从她的唇角,砸落在地上。 双眸,却直视着对向花怜月的双眼。 “呵呵呵……” 还是那张丝毫没有一点紧迫感的嘴脸,花怜月似乎像是在玩弄般的陶冶情操,嘲讽的笑,灼伤了花凤仙的双眼。 “十六年了。我是在躲着你,但同时,也是因为秘术的原因,让你没对我下杀手。” 淡淡的像是回忆般的叙述,从花凤仙带血的嘴角溢出。 秘术,医术。 永恒的生命。 当一个人,得到了所有,什么都不缺时,最希望的,只怕就是永久的生命了吧! 但,花怜月,她似乎除了她那一身绝无仅有的本事,似乎什么也没有吧。 “你看的很透彻。” 微微颔首,花怜月淡笑: “不过,这也是你唯一的用处了,不是吗?” 第八百四十三章 狼烟之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获得永生又如何?” 花凤仙同样扯开嘴角,“况且,永生这种事,只不过是书上的记载。” 微微的翘起薄唇,一命抵一命的永生,这么荒谬的事,纸上谈兵罢了! 花凤仙是不信的。 但是在父亲亲手将那秘术交与她时,还嘱咐了一定要学会,这是保命的唯一出路后,她的的确切的深造了数十年,学会了,可是呢,父亲、母亲、渔老一大家子,都死了,永远的死了! 自己还活着,活在痛苦中,活在酒精的麻痹里。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报仇?! 报仇? 多么讽刺的字眼。 她就是一个懦夫罢了! 此生的仇,她所背负的痛,没人能理解,就打算这样浑浑噩噩的老去、死去的时候,阎诺,一个从来不按照常理行事的怪胎出现。 买下了她仅有的、渔老一家唯一剩下的船舶。 在她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些别的女子身上所没有的意志力,还有……那股子一旦认定,就不要命的干劲! 这样的一个人,与她为敌,还真是可怕啊! 花凤仙浅笑。 “真与假,一试便知。” 花怜月冷嗤,身子在尘埃中跳跃,你来我往,对打依旧在持续。 一幕幕的画面,在花凤仙的脑海不停的闪烁,呼救声、哭声、呐喊声,染红一方池水的湖泊、被大雪覆盖下的鲜红,父亲断头的一顺,母亲护住自己的不可思议…… 这一切,都在花凤仙的记忆最深处。 似乎是被强行雪藏了起来,又似乎,是意识里,不想去沾染。 而此刻,这一切,宛若发生在昨日,历历在目,那般的清晰,那般的痛心,那般的愤恨。 “啊……!!” 仰起头,花凤仙宣泄般的大吼,划破天际。 她的肢体,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反复的出招,反复的变化出招,持续不止。 那快的几乎只能用听力判断的战斗,很快,将一旁看戏状态的老婆子波及至一边。 “咵——” 硬物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花凤仙手枕地,身子后退,那五指的缝隙之中,夹着四根加长加粗版的银针,那尖锐之声,也是出自那银针。 半蹲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了吗?” 花怜月阴-笑,咧着嘴,继续说道: “你只不过就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罢了。” 话落,屈起一指,“狼烟之毒。” 同一瞬间的花凤仙起身,手中的银针挥舞,身子左右灵敏闪躲着从花怜月身上发出的‘狼烟之毒’。 那些被花凤仙用银针击打开的‘狼烟之毒’反弹到墙壁之上,赫赫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小洞!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花怜月怒吼起来。 花凤仙一边闪,一边挡,嘴角冷冷的勾起,“出现在你的面前,是我的意愿。” 短暂的停止了进攻,花怜月眉梢一挑: “意愿?” 花凤仙冷哼,“岑寂了这么久,也应该像她一样,把这所有的恩怨,都做一个了解,心安。” “呵呵。” 毫无意外的耻笑声响起,“心安?” “为了我最喜欢,对我关爱备注的众人,他们的冤屈,是应该得到一个交代,不是吗?怜月姐。” 花凤仙道。 花怜月讥刺,“你那些心安、冤屈、交代,通通都是我说了算,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住嘴!” 低嚎了一声,花凤仙身子落地,转身,再次往花怜月奔去。 父亲、母亲、渔老的大家伙,为了她这么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真是做的太多了! 已经足够。 第八百四十四章 幻影分身【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凤仙眸子一凛,左手为爪,一股氤氲的蓝色圆形弧度,在手中晕染出现! “拈花一术,握石掌。” 花怜月蹙眉,心暗道:看来这秘术不仅能医,还能杀,何其之美哉! 花凤仙随着这一招的使出,单脚蹬地,轻松一跃起身。 花怜月抬手一劈。 同时,花凤仙手中的银针离手! “唰——” “对于阎诺当家的,你怎么看?” 电光火石,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花凤仙错身,半空中,后背对着花怜月,问出了刚刚的问题。 “魔童阎诺,你以为,她会是被命运安排来取我这继承了皇室贵族血液的首级吗?” 花怜月缓慢的屈起手,手指的缝隙之间,赫赫然夹着花凤仙射出的那四根大银针。 稍一用力,那粗粗的银针,竟然直接便弯了!! “当。” 落地之声,也是如此的脆悦。 “荒唐至极!” 有种莫名的愤怒,花怜月大叱一声后,身子猛地回转,手中那奇怪的招数,再次使出。 “粒米狼戾。” 滋滋声,与花凤仙那一股氤氲的蓝色圆形弧度碰撞,花怜月头垂着,低声道: “我不会有任何的把柄,亦如我没有缺点一样。” “去死——” 隔着那蓝色光窥去,花凤仙整个人肃然至极,周身的狠绝,一点也不低于花怜月! “嘭!” 滚滚的尘埃,飞溅的碎石,朦胧的雾气,震耳的巨响。 无一不在喧嚣…… … 古堡顶端靠近池水的方向,阎诺喘了喘粗气,看着面前的绿妤和花怜月的幻影分身,各自站定一处,并未出手。 此时,绿妤的身子已经是遍体鳞伤。 本就是受了伤的身体,在再摄心术的强制压迫下,不得不一次次的发起物理进攻。 可是,依旧还未完…… 就在阎诺篡拳,向着花怜月的分身疾去时,绿妤的身子,却陡然的降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阎诺的进攻,不得不迫使着阎诺急刹,与此,幻影分身闪到其后。 阎诺前俯冲,一跃跳开。 “狼烟之毒。” 阎诺眉头一皱,“居然与本尊所使用的招数一模一样,你一个幻影分身而已。” 话虽如此,但阎诺仅是在两个躲闪后,纵身跃起,左掌心对准其目标,右手成拳,屈肘! 姿势岂是一个‘帅’字了得? “月牙天冲。”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绿妤再次拦在了花怜月分身的面前,让阎诺冷不防在半空来了个急刹车。 身子险险落地,迎面就冲来绿妤的杀招! 左闪,右躲,抬臂,后退。 “可恶,现在明明没有受到铃铛的蛊惑,也不行了吗?” 阎诺自语了一声,心中不禁一触,难道,楚华裳已经完全被摄心了? 侧头,花怜月的幻影分身就静静的站在原处,嘴角挂起的浅笑,嘲讽意味十足。 “该死。” 就地一后翻,阎诺迈开双腿就直奔其幻影分身而去! “你这个混球。” “月牙手拳!” 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磁性的同时,更是威慑英气。 … 笑纳岛。 偌大的一个笑纳岛,如今,大致可以分为三大块。 古堡顶端的对战。 古堡内部,江湖豪杰的四处流窜。 蓥药榭。 - 花怜月的手下,在各处已经与江湖之人打作一团! 其最主要的战斗地点,正是在古堡的内部。 半死人死士的亡命之杀,十三金花的奋力阻击,铁扇子流瞻以及身体带伤的小少主花离崎,还有便是那不知名的三个灰袍老者。 另,蓥药榭内的帝蛇帝蛇姬! 其花怜月几个显著的手下,已经被那些江湖中的杂人绊住手脚,纷纷在各处僵持不下。 第八百四十五章 凤仙PK怜月(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部分的战局,对战双方都已经遍体鳞伤。 离决出胜负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 古堡的最顶层。 花怜月的幻影分身,静伫在原地,抬起单手,一掌便握住阎诺挥来的拳头,“不会再让你像一个猴子似的东躲西藏。” 言罢,另一只手举起,眸中寒气乍现: “狼烟之毒。” 阎诺霎那,被花怜月幻影分身握住的拳头使力,同时,未被束缚的左臂抡起,一拳,结结实实、极其近距离的揍在了花怜月分身的脸上! 力道之大。 分身的身子是直接后仰摔去,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正当阎诺一纵身,那抹绿色的身影,‘唰’的出现在了幻影分身的面前,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那残败的身躯,再次拦住了阎诺的进攻,一次一次,没完没了。 绿妤身后花怜月的幻影分身,缓缓从地上站起,抬起手臂,拍了拍绿妤的后背,“快去。” 而绿妤,就十分听话的迈开了步子,往着阎诺缓缓踱去! …… “诶嘿嘿嘿,我的武功又回来了!” 拄拐杖的老婆子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不远处那被自己无意中击碎的假山,兴奋的大嚷嚷。 抬起头,面前的花凤仙与花怜月,还在激战! 很明显,花凤仙已然处于弱势一方,连连后退。 而花怜月整个人,也暴怒了起来,出的招式,又阴又狠,攻击的全是致命处。 “啊……月,小心啊,你已经进入了她的蓝色圆圈里!” 旁观者清。 老婆子扯开嗓门一通吼。 恰时,花凤仙双手平举,手中的银针闪动,对准的地方,却是花怜月的侧腹处。 “噗!” “咚——” 单膝跪地,花怜月眉头深锁,嘴角咳出了一口鲜血。 “拈花一术。这十多年,没想到,这个秘术,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花怜月轻笑。 花凤仙微微垂着的头,抬起,“一直以来,我都仅仅是把它当作救人的医术,但是,也不知是在某一日,这个想法,就慢慢的发生了扭曲,那些对我好的,善良的人们,我不想再失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死。” “月!” 老婆子失声惊呼。 花怜月从鼻翼发出两声低沉的隐笑。 见此,花凤仙再次上前,眨眼,花怜月便已然起身,手中的‘狼烟之毒’挥出。 “这就是,你所谓的‘我死’?” 偏头,往地上啐了口血水,花怜月眼底,满满的全是鄙夷不屑。 花凤仙未开口,轻轻一跃,跳到花怜月的身后,手起,针刺。 花怜月一转身,手臂由下往上一挑,拨开了花凤仙手中的几根巨大银针,针锋一转,直直的刺向了旁处,而此刻,老婆子正呆呆的杵在原地,叫嚷道: “啊……是不是有什么往老婆子我飞来了……啊,哎哟……” 颤抖着手,拔下肩上的一根银针,举在自己的眼前,老婆子哀嚎: “啊……我中了暗器了!” “弗老妪,你武功不是回来了?” 花怜月反问了一句。 老婆子弗老妪佝偻着腰,拄着拐杖道: “是啊,但是身体老了,不灵活,我是要躲开这暗器来着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躲,便中招了。凤仙,你变了。连老人家也不放过。” “呐、呐、呐,你不理我了是吗?你在无视老婆子我吗?” “诶嘿嘿,凤仙啊,你刚刚的那股子劲儿去哪里了?呐、呐,凤仙……” 弗老妪的话,反复在整个古堡顶端之上飘扬。 第八百四十六章 凤仙PK怜月(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然而事实上,弗老妪也确确实实被花凤仙给无视了。 “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了。” 花怜月不慌不忙,但那眉宇之间皱起的褶子,已经显露出了她此刻正盛怒难耐。 一阵夹着些许凉意的风拂过。 心为之悸,血为之凝。 厮杀再次开始。 那裹着朦胧雾气中的古堡顶端,只瞧见寒光在闪动,迸射出的夺目凶光,每一次的闪烁,似乎都有红光在萦绕。 …… 倏地。 一阵震响天际的响声,让整个古堡,都为之一晃。 “咚!” 滚滚的尘灰,与雾气融为一体,已经分辨不出是雾是灰。 宽敞的古堡顶端,因为阎诺的余波涉及,震开了一个半米大的洞口,也因为这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后果的一击,让她自己踩了空,掉了下去。 落入了古堡的下一层。 地动山摇,连连坍塌,尘土弥漫,翻卷而起。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阎诺看向被自己一拳打中的绿妤,急促道: “楚华裳,你怎么样?” 刚想要上前去扶,可绿妤却对着阎诺一剑刺来。 后退。 蹙眉,阎诺抿紧唇瓣,如今的楚华裳,就好似是……是那死士一般。 怎么打,都打不倒! 可唯一与死士不同的,是她身上,一点也不硬,就如同平常人一般无样。 倒下,起来,倒下,起来! 明明已经是体无完肤,可还是再次爬起来,持着手中的软甲剑,有气无力的向阎诺刺去。 “可恶,卑鄙。” 阎诺咬了咬牙,“这他妈还要持续到多久?!” 像是在自问,但随即,花怜月的幻影分身亦从头顶那半米宽的洞中跃下,嘴角冷冷的勾起: “持续多久?呵呵,到她死去为止!” 话落,绿妤已经是没了灵魂的乱往阎诺而刺。 阎诺身子前倾,纵身弹起,落下时,双脚踩在绿妤的双臂上,而屁股,直接就坐在绿妤其小腹的位置,双手撑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即使这么久了,她对于人的面孔向来脸盲,但依旧是记得。 杀了吗? 她真的做不到。 朋友,阎诺她看得很重! 就在阎诺压制着绿妤之时,身后一股凌厉的罡风,冲击着她的后背袭来。 眉梢一挑,阎诺下意识便闪了开去。 幻影分身一脚落在绿妤的身侧,一个不浅的脚印,赫然呈现! 弯腰,单手举起绿妤残破的身躯,低声道: “还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枉费了三年的培养,到头来,还是,……去死好了。” 绿妤的身子,就像是个被抛弃的洋娃娃,轻而易举就飞往阎诺而去—— …… 此时。 古堡顶端的花凤仙与花怜月,两人的激战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花凤仙完全被花怜月压制。 凌驾于半空。 双手,被花怜月擒住,且笔直的拉直着。花怜月的一条腿,高高的靠在花凤仙的右腕上,姿势怪异,令人不解。 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落下,“惹怒了我,那就要承担其相应的后果。” 花怜月说完,鼻翼便发出了一连串的骇笑。 “咚——”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 响声起时,花凤仙歇斯底里的痛喊也传来: “啊……!” 浑身抽搐,这一刻,她没有晕过去,身子在地上翻滚,右腕的巨疼……让她此时无比的清醒。 也清晰的明白,右臂,断了! 是生生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花凤仙的右腕,就安静的躺在她的身侧,离开了她的身体。 筋骨一起被花怜月的腿,踩到断开。 这是何其之强悍的力道与何其之锋利的招式! 第八百四十七章 幻影分身【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啪啪啪……” 一阵无比欢快的鼓掌声响起,随即,是弗老妪的大笑: “诶嘿嘿嘿。月出手了,这是狼锯、狼锯……” “啊……!” 花凤仙撕心裂肺的大叫,依旧在持续。 “诶嘿嘿嘿,多美的声音啊,诶嘿嘿嘿……” 弗老妪自悟自的继续说道: “笑得我牙齿都要掉了。” “岑寂这般久,看来你是被魔童给感化了啊。包括你今日会来反抗我这一点,至今为止,我都感觉是那般的不切实际。” 花怜月垂着眉,睇着近在咫尺哭嚎的花凤仙,身后的披风霸气一掀,腰间隐隐露出了一把珍珠镶嵌刀柄的匕首,接着道: “所以,我就原谅你了。就像是原谅我那偏心的亲生父母一样。” 手中,匕首在手。 花怜月身子微微后仰,“用死,来抵偿吧。” “可……恶……” 颤抖着狠狠抓住右肩,花怜月坐起身子,面部煞青。 手中看似无意的把玩着那金闪闪的匕首,花怜月低笑: “处刑还是要用这最普通的匕首。享受痛感席卷全身……” “咚——” 就在花怜月话还未说完,不知是何物,从身后猛地飞向了天空,如狼烟般的滚滚黑尘,摇晃了这坚固的古堡…… - 古堡的第三十三层。 阎诺微微一蹙眉,看着面前急速往自己‘飞’来的绿妤,轻松的一跃身,单手撑在绿妤的头顶,用作一个发力点,“抱歉了,楚华裳。” 由于惯性,阎诺在绿妤的身上借力后,绿妤也随之摔了个狗吃-屎。 而。 与此同时,花怜月的幻影分身,手屈起,那白色如烟的‘狼烟之毒’像是暗器般,频频的射来! “月牙。” 阎诺不见得丝毫的闪避,直接就硬挺挺的往幻影分身冲去。 那握紧的拳头上,似乎有点点火光在闪耀。 “手拳。” “咚!” 闷声。 阎诺猛烈的一击火拳,贯穿于花怜月幻影分身的腹部,猛然间,像是开启了缓慢键。 连幻影分身张嘴咳出的,似乎都是火花! 身子被揍的腾起,往后退去,然,阎诺的手拳,依旧是抵在幻影分身其腹部,跟着前进。 “花、怜、月。” 阎诺全身之力,齐齐聚集在那一拳,“咻——” 花怜月幻影分身被那强悍的威慑力震慑开,还未完,阎诺纵身跃起跟上,低吼出声: “我一定要打飞你!” “牙式手、刃——!” 阎诺双眼猩红,如狂暴中的狮子。 出拳手速之快,肉眼无法追踪得上,手刃,亦是如拳、如刃,蛇岛之上,顾凛斐的绝招,加入了《月牙式》的招式,两者合为一体,为阎诺的又一新招! 发了疯似的猛烈击打在花怜月幻影分身之上。 后者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此刻,阎诺的大脑中,就只有一个信念,打倒花怜月的真身!! 幻影分身毫无悬念,被阎诺这毫无掌法、章法的乱击,直接撞碎了那半米大的洞口,从花怜月本尊身后猛地飞向了天空,如狼烟般的滚滚黑尘,摇晃了这坚固的古堡…… 眉头狠狠一皱,花怜月抬起头。 高空之中,自己的分身正破损成无数的碎片! “啊……!是分身月!” 弗老妪眯起眸子,在看清了那飞出是何物之后,大叫出声。 在古堡顶端下一层的阎诺,喘了口气,单脚狠狠落地,双拳攥紧,望向那唯一的亮光点,也就是那最先破开的半米大的洞口,如今,因为将花怜月的幻影分身揍出去后,撞碎的口子也大了几圈: “花怜月,你给我出来。” 花凤仙侧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嘴中喃喃: “阎诺、当家的……” 弗老妪还在不可思议的大嚷,“分身月被打得四分五裂——” 第八百四十八章 绿妤:她想起来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旋转着。 花怜月的幻影分身被揍向天空,七零八碎的落地,恰好落在其本尊的面前。 视线,紧紧的盯着那地上的分身。 花怜月的脸,由黑,慢慢的变得铁青,最后,嘴角竟诡异的勾起: “看来,真的无法小看她呢。” 重重的喘息着,花凤仙失去了右臂的手,血液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哗啦啦流个没完,勉强用银针封脉,暂时是止住了那惊人的流血量,微微一侧头,却瞧见花怜月慢悠悠的挪着步子,背对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仰起头,阎诺望向头顶那巨大的洞口,张嘴刚吼出一个“花”字时,绿妤又像个行尸走肉的攻来。 几番闪躲,余光,却扫向了站在古堡顶端,也就是洞口旁边的花怜月,阎诺咬牙: “你这混蛋。” “不用吼的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花怜月淡淡的开口,嘴角似有似无的翘起。 怒视,阎诺道: “喂,花怜月,快点让楚华裳停下!她会没命的。” 花怜月伸了伸脖子,慢腾腾的开口: “还活着啊?绿妤。” 因为此话,原本面无表情的绿妤,有微微的震撼在眉宇间闪过,身子有些抑制不住的抽抽。 “魔童小子,到头来,你还是不打算将绿妤置于死地啊。” 居高临下的睨着阎诺,花怜月笑的骇人,“那好。” “当当当——” 随着花怜月掏出的一个银色铃铛在手中摇响,绿妤的身子像是放下了全身的累赘,无力的倒了下去。 侧过头,绿妤双眼迷离,“岛,岛主尊上……!?” “够了,绿妤,就让你自由吧!” 花怜月垂首,“就像至今为止一样。” 话落,转身,背影很快就消失无影。 扑在地上的绿妤双眼情不自禁便湿润了,她狠狠的闭紧,脑海中,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却越来越加清晰。 阎诺的脸,岳閔的脸,喜子的脸,一个一个,在脑海飘过…… 她,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人! 她居然忘记了,还拼命的要杀死她…… “楚华裳,你没事吧?” 回答阎诺的,是无声的寂静。 “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阎诺继续自言自语。 绿妤的大脑,曾经相遇的种种,开始不停的回放,为什么,为什么? 她患有家族遗传的遗忘症,二十二岁后,记忆力会变得越来越弱,甚至刚刚发生的事,她可以转背就忘记! 如今三年多已经过去,为什么会突然全部都记得了? 难道,曾经父亲说的都是真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突然记得过去的种种,宛若昨日发生,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手掌撑地,身子微微在颤抖! 绿妤刚一站起身,便再次摔倒,阎诺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喂,你别勉强。还是先躺下吧。” 额头抵在地面,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砸落。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阎诺,想起了结拜的弟弟岳閔,还是那个小乞丐喜子,想起了大家! 可是,如今的她,却怕了,害怕让阎诺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她,却又即将要生死永别…… 这样,难受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 这一切,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无声的泪水了,一滴一滴的滑落脸颊,这三年多的时间来,自己都在做些什么?! 幸好,在有生之年里,还能遇见大家。 真好! 阎诺,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朋友呢。 自己当初,就是没看走眼,她真的,不一样! 即使是不断对着她进攻的自己,她也不曾出过杀心,如果天意不这般捉弄人,如果自己能早些遇见她,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第八百四十九章 她向往的,与阎诺一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楚华裳,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担心花大姐。花怜月和那怪老人在上面,我怕,她有危险!” 阎诺的话落,直起身,转身就往那破开口的大洞奔去: “我会连你那一份,把花怜月打拔下的…” “等一下。” 虚弱的声音,在阎诺身后响起。 绿妤拳头抵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嘴角淡淡的勾起。 三年来,有些事,有的人,已经回不去了! 如同泼出去的水,捡不起来了。 咬紧牙关,绿妤站起身,面对着回转头的阎诺道: “阎诺,你变得很强,但是,三年过去,我也强了很多。” 话落,身子猛然的冲击起来! 整个古堡的长廊内,因为战斗过,四处狼藉一片,绿妤的身子,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四处的冲击,速度快到几乎仅是一道绿色的残影。 在阎诺的身体周围,反复的流窜。 微微皱了皱眉,阎诺立在原地,眼珠追随着那道身影,甚是不解。 因为绿妤身子的带动,擦过阎诺的衣袍,惹起她衣袂随风飘飘,发丝飞扬! 忽的,脸上一凉。 阎诺抬手,擦了擦自己脸蛋上的湿润,粘粘的,正是鲜血! “喂,楚华裳,你再这样做激烈的运动,会死的。” 阎诺皱眉大吼了一声。 绿妤嘴角淡笑,三年多过去了,一直浑浑噩噩,为别人而活,这一次,她想要做一个骨子里的自己。 终于,也是因为花怜月将她带到了这座岛上,虽然是另有目的,但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也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原来,骨子里的自己,就不是一个安安分分授课的老师,她向往的,与阎诺一样! 只不过,她与自己所不同的是,她能在最初就认定自己的目标。 而自己,偏偏是到了生命的结尾,才知道…… “我现在,是你的敌人,不需要你替我担心。” 绿妤就像是一个弹簧人,不停的在阎诺的周围弹来弹去! 这一刻,她明白自己在做的是什么! 嫉妒吗? 或许吧。 阎诺天生,就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意志,敢作敢当,不计较后果的干劲,为了她所在意的,可以不在乎一切,但却不需要别人替她收拾烂尾,她一个人,活得就像是一个爷们! 在她的身上,有着无数的闪光点。 这些的一切,让别人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绿妤眼底笑意浓烈。 阎诺,她希望她是自己的朋友,但同时,更加希望可以战胜她。 明明笑着,可眼底,却滑下了颗颗水珠。 “即使是忘恩负义也好,没心没肺也罢,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好好的做一个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 这一席话,在绿妤的心底默念着。 三年,她对花怜月的感情,是感激、感动、崇拜,累积了三年的感情,即使是‘认贼作父’也罢了。 习惯了,就是习惯了。 改不了了! 那么,这一生,她们就当是敌人吧! “阎诺,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了!” 沉沉的声音,绿妤说的坚毅,“你来应战吧!” 阎诺双拳在身侧攥紧,“停下来,楚华裳……” “住嘴。” 有丝丝的痛苦,在绿妤的心间萦绕,可说出的字,依旧冷俊,“这是,这是我了结这一切的方式。”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或者目的。 这,是她的目的! “这种战斗,我没理由接受。” 阎诺沉声,冲着在自己周身弹跳不止的绿色影子大吼道。 第八百五十章 绿妤PK阎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有理由吗? 绿妤紧了紧拳头,还是,没有意义? “那好,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绿妤贝齿紧咬,脸上的汗,与泪、血,混合在一起,几分骇人,几分可怖。 紧握住的拳头,俯身,直直对准阎诺而去—— “咚。” “咳……噗……” 阎诺未躲,绿妤的那一拳,狠狠的揍在其后背! 单膝跪地,阎诺眸子幽深,不知在想着什么。 侧头,“住手啊,楚华裳!” 绿妤身子却再次弹跳起来。 缓缓起身,阎诺吐了口嘴里的牙齿血,眉头深皱。 倏地。 从头顶而来,一股浓浓的罡气,带着愤懑的盛怒,绿妤的一拳,再次袭来。 阎诺身子下意识便往身旁一闪。 与此同时,那一拳落地。 “轰!” 阎诺被余波涉及,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的几个呼吸,半眯起双眼,睇向还在古堡长廊墙壁上不停弹跳的绿影,起身,大声道: “喂,你给我住手啊!” “花怜月已经说过让我自由,你明白吗?” 绿妤歇斯底里的呐喊: “这就意味着,我将离开笑纳岛,被岛主除名了。” “那样不是很好?” 阎诺反问,“花怜月不是一直在利用你吗?利用你绊住我,现在,她真的做到了。你自由了,离开这个岛,外面就是天堂!” 绿妤冷笑: “所以,你是想说,让我不要对你动手吗?但,那样不符合我的原则,我做我骨子里自己的原则,作为一个笨蛋,就应该贯彻的原则。” 一番阎诺听得云里雾里的话说完后,绿妤的身形,如坠落的陨石,大吼着就冲向阎诺—— 阎诺双眸如鹰,瞳孔急剧收缩,身子微屈: “楚华裳!” “厄……” 毫无意外,阎诺的身子被绿妤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后翻了几个狼狈的跟头,抵靠在墙壁上。 而绿妤,似乎不知道累一般,不停的弹跳着身子,如风,如离弦的箭。 耳边只传来‘咻咻’之声! 一个跟头,扑在碎石堆上,阎诺闭眸,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你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了。” 抬起头,缓缓起身,阎诺蹙眉,“再继续这样战斗下去的话,真的会死的。咳……” “不出手还一直挨打,痛都感觉不到,还在为敌人担心,……” 重重的喘息了几声,绿妤凌空而立,“你还真是自信啊!但是,你或许没经历过那种自信被打碎,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心之类,难受的不如死去的事情吧?” 话落,绿妤嘴角苦笑: “呵,呵,就算死了只要能打倒你、” 话至此,身子随着灵活的身躯,眨眼便立于阎诺的身后,一拳,毫不犹豫,直击其背心。 “啊……” 阎诺低喊。 绿妤抿唇,嘴角一闪而过的不忍,但也仅限于,一闪而过,“是花怜月让我真正的认识了骨子里的自己,对于她,我已经无法自拔,没有退路……不可以背叛她,即使被利用了,那也是我有利用的意义。这样,这样,……我至少,会活在她的记忆中吧……” 又是一拳,直击阎诺小腹位置。 咳出一口血,却没倒地,抬起头,手背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阎诺双眸深邃,直逼不停闪烁中的绿妤,眼睛凌厉…… …… 此时,古堡的顶端。 同样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躺在一堆火光中的花凤仙咳嗽了几声,弗老妪那似笑非笑的声音便传了来: “呐?呐!凤仙,还活着呢?!能不能干脆点去死啊。” 身旁的花怜月,嘴角带着丝丝缕缕的血丝,嘴角一咧,看着面前的花凤仙,“安息吧,凤仙。” 声音婉转,温声细语,就像是在安抚自己受惊的孩子。 第八百五十一章 我要杀了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古堡的第三十三层。 阎诺,完完全全被绿妤绊住了脚。 双眸深邃,阎诺直逼不停闪烁中的绿妤,眼睛凌厉,低吼道:“为了那种家伙,赌上性命根本毫无价值。” “咚!” 依旧是毫无意外,绿妤一拳狠狠抡在阎诺的脸上,“那是由我来决定的事情!” 不知何时,绿妤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软甲剑,与阎诺一样,用拳。 或许,这就是用拳头的奥义。 揍的很有实际的手感。 一阵天翻地覆,乱七八糟,绿妤揍的很狠,也很带劲,至始至终,阎诺都未曾还手。 她的身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肉沙包! 可同时,阎诺的身体,也配得上‘沙包’二字,抗打,是真能抗。 一阵消停。 整个楼层似乎都在颤抖。 单膝跪地,手肘搭在屈起的另一腿膝盖上,阎诺仰视着反反复复蹦跶中的绿妤,余光,却扫过古堡墙壁上的鲜红血迹。 “停止,楚华裳,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阎诺,你,还在说这种话……” 阎诺站起身,“不管几遍我都要说,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咚!” 横扫一腿,阎诺自己也记不清,今日,究竟被揍了多少拳、被踢了多少脚、摔倒多少次、吐了多少血。 一次次的倒地,一次次的站起。 “闭嘴!自己的葬身之地,由我自己来决定。” 接近于撕心裂肺的咆哮,绿妤失声尖锐,弹跳的速度,似乎愈加又快上了些许。 朋友,骨子里的自己,两者之间,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绿妤的选择,此生,那就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好了。 花怜月,可以称之为是绿妤的最真实自己的启蒙开发者。 就算被利用,那也不会背叛!! “楚华裳,为什么?” 阎诺咽下嘴里的腥味,蹙眉往不停在自己头顶来回弹跳的绿妤,继续吼道: “为什么,你不惜一切也要这样做?你明明就被花怜月欺骗,还有利用了啊!” 眼中,是不解,心底,是失落,更多的,是怒其不争之感。 “就算她开口放了你自由。” 阎诺凛下眉头,“你选择不逃避而要跟我死战到底这件事,花怜月也早就算计到了吗。” 看似是个问句,可阎诺却说的肯定。 绿妤身子反复弹跳,声音也是从四面传来: “或许是吧,但,那又如何?我尊敬着那个人,即使在她的心目中,我根本不值一提,可是,我很感激她,若是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一举两得。” 或许,能得到她的认可,这是‘一得’,而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认清了骨子里的自己,能够以自己最放开的性格死去,这是‘二得’。 她,求之不得! “别自欺欺人了,楚华裳,你只是,……你的性格,原本就是跟我一样的吧!” 阎诺道。 飞跃中的绿妤身子浅浅的一顿,继而回应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性格,那就闭上嘴,跟我来一场战斗吧!” “可你这样不过只是白白牺牲而已。” 阎诺的话,说的很伤人,但同时,也是事实。 绿妤双眼,有溢出的泪渍,眸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这只不过是她的夙愿罢了! 如果,能被至今为止,还把她当作朋友的阎诺亲手送上路的话…… 这是多么的荣幸! 嘴角微微的勾起,黑暗中,绿妤的笑,是那般的孤寂与沧桑。 “阎诺,如果你还不打算迎接我的挑战,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狠厉的话,以及绿妤那张隐藏在暗处,被泪水打湿的脸,完全的不符。 狠狠的咬着牙,阎诺没有开口。 肝胆俱裂的狂嗥,绿妤再次重复: “我要杀了你!” …… 第八百五十二章 野兽在咆哮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微微阖上眼,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同时,绿妤大声的怒吼,再次响起: “觉悟吧,魔童阎诺。就以这一击来结束这一切吧!” “还傻站在这干什么?出招吧,胆小鬼。” “如果你知道出拳的方法的话。” “……” 一句句激愤的话,自绿妤的口中喷出。 阎诺就像是被封住了穴位,定在了原地,头微垂,覆盖在脸上一片阴影。 双眸,完全被阴影遮挡,看不懂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脑的一闪一现,全部都是花怜月那似笑非笑的脸,阎诺咬紧的贝齿,缓缓溢出侵满火焰的三个字: “花怜月。” 与此,在长廊不断跳跃的绿妤,发起了她最后的致命一击: “阎诺,去、死、吧。” 她的身子,在较为阴暗的古堡里,像是一道离弦的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那一刻,刺眼极了! 呼啸着,就往着阎诺而来—— 抬起握拳的左臂,除了一身的狼狈,阎诺看起来完全与这对战的情形不符。 那一身淡定的气质,就像天塌下来也无动于衷。 “永别了,魔童,阎诺。” 最后吼完这一句,绿妤的身子,近了,近了…… 那一双噙满泪水的双眼,无论她怎么擦,也看不清黑暗中阎诺的样子,心底,一道柔柔的,却不敢说出口的话,在绿妤的心田荡开去: 谢谢你,阎诺,还把我叫做朋友。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快、很快,快到,一眨眼都不到,绿妤的身子,就砸在了阎诺的面前! 这一幕,被久久的定格。 就在绿妤的那一拳光速靠近阎诺时,阎诺原本抬起握紧左拳的手,一招抡下,揍在绿妤的头上,再按倒在地…… 无声,寂静。 飘飘扬扬的尘土,弥漫了一层又一层。 此刻,静止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声音,还有心跳! 阎诺直起身,这一拳,似乎用了她极大的体力,以至于,在那一拳落下后,她重重的喘息着。 无声的长廊,回旋起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左拳滴落着的血珠,是绿妤的。 面前,无声的尸体,是绿妤。 脸上湿润,嘴角上,却挂着很浅很浅的弧度…… ——是花怜月让我真正的认识了骨子里的自己,对于她,我已经无法自拔,没有退路…… ——不可以背叛她,即使被利用了,那也是我有利用的意义。 ——这样,这样,……我至少,会活在她的记忆中吧…… ——…… 清晰的字,一个一个在阎诺的耳畔响起。 “啊——!” 如今的阎诺,心中唯独有的,是恨、恨,还是恨,那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侵蚀着她的大脑,她的心脏,她的周身。 “花、怜、月——” …… 古堡的顶端。 背对着那大洞方向的花怜月身子有轻微的颤抖,随后,一阵低沉的冷笑响起,微微一侧身,刚好是她那张布满狼毛的右脸颊。 此时,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 “野兽在咆哮呢……” 依旧是那不急不缓的姿态,“那就赶紧上来吧。” 说着,花怜月的视线,转向扑在地上,血迹斑斑的花凤仙身上,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 “会大吃一惊的吧,凤仙。” 嘴角,缓慢的勾起,双眼,是注了血一般的可骇,花怜月低声继续: “那家伙看到你的尸体的话。” 地上的花凤仙,扑倒在一堆碎石烂块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身下的硬石,一袭全是带着鲜花图案的衣裳,此刻,显得破破旧旧,地上的人,极其微弱的呼吸,还证明着,她还有一口气在。 第八百五十三章 反正都是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诶嘿嘿嘿……” 弗老妪惯有的笑声沙哑。 时间倒转,回到半炷香之前的古堡顶端。 失去了一只胳膊的花凤仙,缓缓站起身子,弗老妪讥笑,原本拄着的拐杖一挥,带着浑厚的内力之气倾体,随着她的手势动作,直击羸弱的花凤仙! “诶嘿嘿嘿,我的内力又回来了呢!诶嘿嘿……” 毫无意外,花凤仙的身子再次摔倒。 “安息吧,凤仙。” 迈着缓慢的步伐,花怜月一步一步的逼近花凤仙,嘴角带着浅浅的血丝,除去花怜月野兽的那半张脸,她,的确是一个绝美之人。 可同时,她也最毒。 嘴角一咧,居高临下的睇着花凤仙,“你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吧?不管怎么耍小手段,都没有办法填补的实力差距,你连我一个人都打不赢,为什么还要挑战我们两个?!” 几个呼吸,花凤仙坐起残败的身躯,却没有回答。 花怜月见此,嘴角一抿,蹲下身子道: “魔童阎诺她不会这么快就上来的。” 顿了顿,又道: “如果她有那种对朋友痛下杀手的气概的话,你说不定已经得救了。” “诶嘿嘿……” 弗老妪插话,“因为她是个天真到无药可救的混蛋,指望她来救你,根本就不可能。” 说着,还甩起了自己的脖子,貌似很好玩的继续重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花怜月喃喃着开口,“从小就没有父母,幼年时的你,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饱受饥饿,之后虽然与我父母相遇,却怀着仇恨之心苟活到现在。” 花怜月的解说,几乎就是花凤仙的一生。 “诶嘿嘿嘿,真是个……笨、蛋。” 弗老妪的话,亦如她人一般,又老又不正经。 “最可笑的是,这么多年,你虽然恨我,恨到想要杀我,这份杀心,但却一直默默地隐藏在心底,从未有过一点膨发的症状,却三年前在天居镇与阎诺相遇后,你改变的倒是迅速。” 花怜月慢慢的叙述,随后,不禁再次感慨了一声: “真是令人惊呆的改变。不过,那也要结束了。” 说着,花怜月手中的那把镶满珍珠的匕首,看似随意的在花凤仙的脸上摩挲,“现在的你,毫无疑问的是面临着死,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白白牺牲……不过、” 花怜月此时此刻,目露狡光,“反正都是死、”匕首慢慢的滑到花凤仙的胸前,点了两下,“那就在临死之前,做点贡献吧。” 花凤仙蹙眉,垂着的头,往上抬了抬,面色煞白,汗珠密集。 花怜月蹲着的身子前倾,靠近花凤仙的耳畔,细声继续道: “对彼此都有好处的事哦。我只说一次,给我听好了,花凤仙。你来为我使用拈花一术的终极秘术,给我用了‘永恒生命’之后,再死。自然,作为交换条件,不管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 “诶?!真是个好提议!” 弗老妪手附在耳际,头微偏,“诶嘿嘿,老婆子我耳力好得很,我听见了,月,你说要给我炖一大锅的河鱼,不不不,老婆子牙口不好,就烤三只肥肥的兔子吧!诶嘿嘿嘿。” 对于弗老妪极度偏离轨道的话,花怜月选择性无视。 微微的风吹来,花凤仙抬起头,花怜月垂下头,四目相对,良久…… 良久。 轻叹了口气,花凤仙微微敛下眉头,语气是出奇的平淡: “任何愿望……” 喃喃着,似乎是在斟酌。 “是的。”花怜月嘴角笑意深勾。 二字落下,花凤仙却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对彼此都有好处。” 此话一完,花凤仙拧紧眉头,重重的落下五个字: “好的,我答应。” 第八百五十四章 就来了结这一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诶嘿嘿?!” 弗老妪咧嘴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看月的眼神,似乎你说了让她高兴的话啊!” 花怜月直起身,心情猜不透。 坐在地上的花凤仙嘴角半勾,“那么,现在马上,就让怜月姐姐永生吧。” 这么爽快的话,不禁让花怜月蹙眉,弗老妪瞪眼。 花凤仙的话,却还未完: “然后,去把这个岛上的所有岛人的屁股-舔干净。你以为,打不过你,期待就完全没有,别说笑了。不明白状况的是你啊,花怜月。” 此刻,坐在地上的花凤仙,耀眼至极。 虽然一身的狼狈不堪,气若游丝,但,说的话,却那般的坚毅。 “魔童阎诺他们一伙人,至今为止创造了种种奇迹,就凭你,根本无法打败阎诺当家的。她的未来,还很长,笑纳岛,不过就是她成为天下贼王的跳板!” “凤仙,你这臭女人,对月敢说这种话。” 弗老妪嚷嚷。 花怜月的眉头,青筋肉眼可见的突起。 周身的暴戾之气,隐隐的渗透出,令人寒冷。 而,花凤仙似乎没看见般,继续说道: “你的未来,已经摇曳不定了。” “噗——” 尖锐之物刺入肉体之声。 原本在花怜月手中的那把镶着珍珠的匕首,已经稳稳地插在了花凤仙的身上,她的身子,侧身倒下。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反抗我。” 花怜月蹲下身子,握住插在花凤仙身上的刀柄,一用力,轻松抽出,顿时,血液四溅! “你说的话,足以让我杀你不下百次,不下百次!” 举起那匕首,再次落下。 “噗——” “想要对我复仇?没有实力,还在说着可笑的大话。” “噗——” “你说啊……” “噗——” “你再说!” “噗——” …… 一句话,一刀落下。 狠厉,决绝。 匍匐在地上的人,后背那潺潺流血的口子,几乎被捅成了筛子,看的人触目惊心。 起身,花怜月被溅了一身的血渍,在透过浓浓雾气的古堡顶端,宛如死神的降临! 微微的抬起头,花怜月看向了无穷的天穹,眸子狠了又狠: “可笑的话,还是在此刻结束吧!” 因为太过愤恨,花怜月整个人呼吸显得急促,站在原地重重的喘息着。 身后的弗老妪,几根稀疏的眉头一皱,“月……” 好久,慢慢平复下来的花怜月定神,微微侧身,淡笑道: “算了,拈花一术的秘籍,一定还在这世上,毕竟是我父亲亲手交给她的,她就算学会了,也不会销毁,一定藏在某处,再去找便是。” 话落,调转身,慢慢的迈开步子。 原地的弗老妪点着头,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啊,对啊,诶嘿嘿……” “那么现在。” 花怜月走动的步子倏地止住,接着刚刚未说完的话,继续道: “就来了结这一切。” 笑纳岛的顶端,白云飘飘,雾气浓浓,天幕上空,那轮金光灿烂的太阳,终于透过了厚厚的雾气,辐射而下! 像是终于刺穿了屏障,得到了自由一般。 澄碧的天色,透明洒脱。 却在这一瞬间,一声穿云裂石之声,龙吟虎啸的传来: “花、怜、月。” 声随身到。 阎诺那抹瘦小的身影,倏地从顶端地面上的大洞中腾空而起! 黑色的身影,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翱翔在此刻洒满金光的苍穹。 眉头一挑,阎诺俯视着,视线落在花怜月的身上: “在那里啊。” 第八百五十五章 花凤仙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怜月微微侧身,视线微挑,身子因为是在笑而不停的颤抖,“你来晚了,魔童阎诺。” 说着,转过身,面对着阎诺,一张带笑的脸上,洋溢着不明意味的深沉,“我解放了绿妤之后,她重获自由了吧?” “少装蒜。” 阎诺紧了紧拳头,屈肘在半空扬起,“你明明就知道,明知道那家伙不会逃。月牙天冲!” 无形的压力,从头顶盖下! 花怜月回手,左臂手掌打直,迎着阎诺电光般的速度,“封狼居胥!” 顿时,在花怜月的手掌之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保护屏障,隐隐闪着金色的流光,将阎诺的拳,与花怜月自己阻隔了开。 “是吗?” 花怜月面色看起来是轻松,笑得格外刺眼,“绿妤她没有逃啊?” “你在笑个什么球!” 阎诺怒目,那层阻隔的屏障,与自己的金刚解、观音乱惊人的相似,收拳,身子灵巧在半空上翻,连续一串空中跟头后,稳稳地踩踏着白云立在花怜月的身后。 是相似,却不同,只能挡住其攻击的那一面。 “月牙手拳。” 阎诺双手一托,左手前,右手后,冷声呵道。 深青色的内劲,丝丝缕缕,在空气中,汇聚成了无数的拳头,犹如千手观音,朝着花怜月席卷而去。 周围,狂风大盛! 溅起的碎石,成块变渣。 整个古堡的顶端,似乎都跟着阎诺的动作在摇晃。 阎诺双眸红的滴血,是极度暴怒之下的红眼。 好一阵乌烟瘴气! 立在半空的阎诺,衣带飘飘,发丝起舞,俯视着古堡顶端的地面,片片灰尘,如浓雾,看不真切。 忽的眉头一皱,却在下一秒,身形一闪。 瞳孔收缩,阎诺侧身看去,自己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犹如墙壁一样的白色屏障! 而此时,古堡顶端的地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那如浓雾般的尘土中,一抹艳丽的身影缓缓走出。 花怜月嘴角讽刺极深,双手在胸前举起,薄唇微启: “荒狼白线。” 随着她的话落,手狠狠的一交叉,阎诺的身后,那巨大的白色屏障,竟然随着花怜月的动作,欲将阎诺夹在其中,然敏捷如她,就地一翻,稳稳落地。 然,还未完。 就在阎诺的双腿刚刚一沾地,那白色屏障犹如一把巨大的利刃,冲着阎诺步步紧逼。 阎诺节节后退闪躲。 破损的声响,在古堡的顶端,此起彼伏。 又一个后空翻闪避落地,脚底,粘粘的液体却让阎诺纳闷,看了眼自己的脚,转身,所见一幕,让阎诺怔住! 蹲下身,摇着地上的花裙女子,“喂,花大姐,这么多血,你的手……怎么会,振作点,喂……” 将原本扑在地上的花凤仙身子翻转,阎诺不停的摇晃着她: “喂,花大姐,花大姐……” “她已经死了,一看不就知道了。” 花怜月袅袅婷婷,轻移莲步,站在阎诺身后不远处,淡淡的开口。 “骗人!” 阎诺侧头,怒气填胸,疾言大吼。 花怜月道: “我可没功夫骗你。她好像,相当的信赖你啊,为什么?感觉相当的可笑啊,说你能制造出奇迹给她看,魔童阎诺。” 花怜月说一句话,阎诺几乎头顶的青筋就冒出一根。 “跟你交手,也没觉得你有多强啊?!” 花怜月扬眉,“来吧,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哦。” 第八百五十六章 让游戏结束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居然敢……” 阎诺起身,几乎是失去了脑子般的往着花怜月冲去。 “月牙…” 阎诺出招的同时,花怜月手臂一抬,厉声道: “狼烟之毒。” 与此同时,弗老妪单掌半托,一股泛着蓝光的内劲之气,急速凝聚,在她的身后,形成了一道蛇头的虚影,继而迅速脱手,如同抛掷铅球一般,呼啸张扬着,往阎诺而去—— 阎诺轻松一跃而起。 匆忙一招打出:“手刃!” “轰——” 手刃席卷,余波震荡。 阎诺打去的方向,是弗老妪所站之处,可,她却在手刃落下时,后退闪开。 罡风的侵袭,阎诺还未来得及继续进攻,花怜月所击出的‘狼烟之毒’的内气之刃,却擦破了阎诺的胳膊、腿。 身子急速下坠! 落地之时,站在地上倒是稳健。 半眯了眯眸子,阎诺抚上自己的侧腰,粘粘的液体,让她浑身凛凛,再次迈开双腿,周身氤氲,白色的气体,将她包裹的完美,双拳之力,犹如滔滔江水。 一拳,却揍在了那横起的巨石上。 巨石被震碎,随即,便震飞! 阎诺身子陡然跳起,就像是最初绿妤在古堡长廊内一般,不停的弹跳,黑色的身影,形成一道残影,不停的在那些震飞的石头上跳窜! “诶?!她在做什么啊?” 弗老妪佝偻着老腰,抬起头看的是一头雾水。 空中不停歇的阎诺眸子骤然一寒,“新招,月牙螺旋弹。” 花怜月冷哼一声,抬起手臂,亦是方才那招,白色的墙壁般的屏障,再次出现,另一手,也抬起,聚力施展,这一次,颜色似乎要白的更浓。 电光火石。 阎诺砸下的愤怒的狠锤,抵在那白色屏障的中心处。 然,结果却令人叹息。 花怜月嘴角微勾,透过那朦朦胧胧的屏障,露出一张骇人却冰凉的笑。 下一秒,阎诺身子就像是反弹般的,被震出了一丈多远,摔在地上还搓着地面滑出了两丈之远。 可这似乎并不影响阎诺的雷霆之怒,挺身一跃而起。 “真是可惜啊!” 花怜月低低道,眉梢微挑,“马上就送你去步凤仙的后尘。” 脸色倏地阴沉,眼角的寒意,丝丝缕缕的迸射,花怜月顿了顿,才一字一顿的继续道: “让游戏结束吧。” “花怜月!” 阎诺咬紧牙关,因为极度暴怒,眉头皱成了‘川’字,如同盛怒的狮子,美艳的面庞上,燃起了格外可怖的火焰,连着空气,也跟着她撕扯着心跳。 然,一道轻轻软软的润声,骤然在阎诺的身后响起: “等一下。” 声音很弱,接近于似有似无,可阎诺,却听的清清楚楚。 三个字,让阎诺暴怒的狮子,立马变成了温顺的小猫。 双眸大睁,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听我说,阎诺当家的。” 阎诺缓缓转身,地上的花凤仙,气若游丝。 双眼闭着,就像是死了一样,躺在血泊中的她,一身狼狈,血渍侵染,竟然有一种软玉温香之美! 刚刚,是她的幻觉吗?! “这个岛上的外来人,都得死,你们还以为,真的上了这座岛,就可以安全的带着自己所中意的宝贝离开吗?” 花怜月上前一步,嘴角勾起,笑的若有若无。 “还自以为安全的上了岛后,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花怜月摇了摇头,笑的低沉,“你们的血肉,可是樱园最好的沃肥,知道吗?它们之所以开的那般的美艳夺人,全是因为各种尸体的功劳,掀开土壤上的那层花瓣,下面,全是白骨。它们美丽着,同时,……也残忍着。” 第八百五十七章 天翻地覆的变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仰起头,花怜月深深的吸了口气,“笑纳岛,今日就来一场大清理。” 话落,视线平视阎诺,嘴角的笑意更深,“放心吧,以后谁再上笑纳岛,我都会热情的欢迎,这可是我樱园的沃土呢!” “花怜月,很好,我也很需要你的心血,所以,必须要打败你。” 阎诺双手篡拳,直奔花怜月而去。 花怜月摊开双臂,一脸的释然,“就是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才如此口出狂言的吧!” 话随着她的右手一起挥动,指掌之间,那盘绕起的‘狼烟之毒’,如洒水一般,锋利向着阎诺脱手而去! 阎诺侧身闪避。 花怜月嘴大张着,那张已经包裹不住的笑脸,格外的令人风发! 继而,双臂开始挥动。 闪烁着点点寒光的气刃,已经密集的往阎诺攻去。 阎诺眸中狠绝,不发一言,身子在闪躲的同时,已经靠近了花怜月。 聚集浑身的内力,两手举起,对着花怜月使去—— 两个身影,一黑一艳,完完全全的隐匿在了朦胧的雾气以及腾起的尘灰中! 速度,都是快到眼睛无法跟上的节奏。 每一次的移动,身后都带上了一道残影! “官虎吏狼。” 随着花怜月的话,挥舞着的白色气刃直直对准在半空之中的阎诺。 肉眼,已经无法去辨别,几乎是阎诺身体的感知,让她在下一瞬,一个空中翻躲过,落地之后显得狼狈,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 可没有丝毫的犹豫,阎诺抬腿再次上前!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倒不下的不倒翁。 “真是个学不乖的家伙。” 花怜月右臂打直,屈起食指,指着越来越靠近的阎诺,“狼烟之毒。” 一个个的白色毒弹,全是由于花怜月的内力聚集而成,伤人如伤骨,如狼之毒。 阎诺的身子,永远的那般灵巧。 但,即使是这般的灵巧,也无可幸免的刮伤了好几处。 在她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意念,把花怜月,打趴下!! “六神诀之……” 阎诺的身形丝毫不见的有缓慢下来的迹象。 花怜月眸中却突然杀气大增,“去死吧。跟凤仙一起!” 场面被一团团的雾气覆盖,两个人的身影,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雾气中一般。 一团黑云适宜的飘来,恰好遮住了火热的太阳,也遮住了那好不容易透过层层雾气缝隙洒射下来的点点光线! “拈花一术。” 就在天地之间,阴暗下来的那短暂一小瞬,一道突兀的女声,陡然响起。 黑云飘走,一切如初。 光线再次透过了那层层雾气中的缝隙,古堡顶端虽然依旧阴沉,但却无法否定的亮上了些许! 花怜月眸中惊骇,“凤仙——?!” 一眨眼的时间,一片黑云飘走的瞬间,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花凤仙那原本就伤痕累累、有气无力躺在地上的身体,仅仅是在这霎那,已经出现在了花怜月的面前! 花凤仙的身子,腾起在花怜月的身前。 那一张煞白的面孔,唇瓣微微的勾起: “首先要被清理的人,是你啊。花、怜、月。” 而阎诺,身子蓦的砸地,顾不及身上那所谓的疼,抬起头,对着花凤仙的背影大吼: “干掉她。” 犹如电击般的刺锐之声,从花凤仙的手中阵阵发出,她似乎手中握着什么暗器一般,刺眼,周身环绕着深绿色的光芒,高高举在头顶。 灼人眼球。 第八百五十八章 我有个作战计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刃灸术将会从你体内开始破坏掉。” 花凤仙那闪烁着刺眼绿光的手掌,直接击在了花怜月的胸口,“刃灸·伏散刀。” 流电般的声音,萦绕环转。 花怜月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咳出的,是一口鲜血。 双目中的不可思议,已经无法言表。 “啊?!月!” 不远处的弗老妪大惊失色,却靠不近一步,那如闪电般的绿光,在花怜月与花凤仙两人之间交织。 “凤仙!你为什么还活着?!” 弗老妪一脸匪夷所思,“为什么,拈花一术还有超凡的攻击力?不就是一本医术吗?” “是医术,同时,也是武术。” 花凤仙双眸寒冷,“即使会消耗生命,为了这一瞬间发动的这一击……” 花凤仙说着,嘴角,却微微的勾起,是父亲救了她,父亲给她的那本秘术,既是医术,同时,也是武术。 有着令人惊叹的瞬移之能! 除了那永恒的生命之术,这奥秘,怕是只有她一人知晓吧。 就在花怜月当初第一次将匕首刺在她身体之时,便被花凤仙完美的避开了致命之处,那眼睛无法追踪的瞬移,派上了救命的用场。 随着花怜月的第二刀、第三刀…… 全部插在了已经交换了身体的别人身上。 至于这人是谁,很可笑的,正是被打下古堡顶端下一层的绿妤的尸体。 然而当时太过愤怒之下的花怜月,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 也是呢,这就是与众人以为中的不一样的瞬移! 纵使是花凤仙本人,也是处于震惊之中的,因为,这瞬移,可不单单是那么简单的移动,能骗过花怜月,她盛怒的情绪是其一。 其二,便是在瞬移之时,改变的不仅仅是人,还有人身上穿着的衣裳。 或许,也是花凤仙命不该绝。 在花怜月猛刺花凤仙之时,却没有将她扑在地上的身体翻转过来,若是花怜月在刺她之际,将地上之人翻转面对自己的话,即使是换了衣裳,可人的容貌,却没有改变。 这,也是花凤仙运气的逆天使然吧! 当阎诺倏地从顶端地面上的大洞中腾空而起,并且嘴里呐喊了“花怜月”三字时,花凤仙再次使用瞬移,与之绿妤的挨刺替身交换了位置,躺在那血泊之中。 压低声音,轻声唤道: “等一下,听我说,阎诺当家的。” 阎诺缓缓转身,地上的花凤仙,气若游丝。 示意其阎诺转过身后,继续说道: “我有个作战计划……” …… 于是,这一场有预谋的对战,阎诺与花凤仙配合的天衣无缝! 连续的两次瞬移,让花凤仙身体有些吃不消,是秘术,不可多用,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何其之大! 所以,这是秘术,但同时,也是一本治疗这瞬移产生巨大身体负荷的治疗医书。 “谁都无法进行体内防御。” 花凤仙低低的声音响起,但随即,脑海之中,威严的父亲,慈爱的母亲,善良的渔老一大家子,这些对她好过的人,通通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花怜月! 手上狠狠施加力道,花凤仙怒吼: “这一招的话,你也无法顶得住!” 花怜月身子后仰,头有些无力的仰视着天空,后退了两步,却没有倒地。 “月!身为天下顶端之人的王者,你可不能倒下啊!” 拄着拐杖的弗老妪扯开嗓门大吼,那满口的黄牙,见者反胃。 花怜月面容阴狠,嘴角的血迹醒目,沾染在她右脸颊的狼毛上,格外的渗人! 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花凤仙瞬间惊悸—— 第八百五十九章 一切都结束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怜月如鹰爪般的手,缓缓的屈起,扣住花凤仙的面孔,薄唇启开: “你还真敢出手啊……” 在她的大脑意识里,花凤仙,可没这样的勇气,即使,对自己再恨、再恨,她断然不会出杀招,只因为,自己的父母,对她有恩,有救命之恩,而花怜月本身,就是父母唯一的亲生血肉。 所以,花凤仙是不会对她救命恩人的唯一女儿,下毒手的。 可,如今,…… 她居然还真的敢出手?! 花怜月再次咳出了一口血。 “没用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已经……” 花凤仙冷笑着说道。 潺潺血迹,从花怜月的嘴角,流到了脖子,再到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咧嘴,口腔内被鲜红的血液所充斥着,“不能让你再活着了。” 另一只手抬起,隐隐有内力聚集而成的气刃,“凤仙——” 可就在这时,阎诺那抹瘦小的身躯,从花凤仙的身后一跃而起,眸中似火,浑身暴戾,手肘弯曲: “月牙天冲。” 准确无误,阎诺那灌满了内劲之力的腿,几乎是暴力的踢在了花怜月的小腹之上! 力道,还在加剧。 花怜月身子后移,随着阎诺腿上的不断使力,身子亦是不断的后退、后退。 一直到撞在身后的府邸上,然后倒地。 “月——!!” 弗老妪失声大喊。 花怜月身子倒地,擦着地面,又滑出了一丈多远。 “月!你没事吧?” 弗老妪继续追问。 可是,倒在碎石之上的华丽身影,却没有一点的回应。 弗老妪用力的喘息了几下,那已经深陷进眼眶的双眼,危险的眯起: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允许发生。我们的王,竟然会被你们这种杂碎一样的小贼……” 弗老妪话还未说完,那原本躺在碎石上的人,手臂屈起,然后落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用手,遮着自己的双眼。 “握草,混蛋……” 紧了紧拳头,阎诺就要再上,却被身后的花凤仙制止: “等一下,阎诺当家的。” 阎诺蹙眉,虽然不满花凤仙的制止,但还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回头,就瞧见羸弱的花凤仙,正匍匐在地上,缓缓的向前爬着。 “花大……” 阎诺喃喃。 失去了右臂的花凤仙,连在地上爬着走,也是那么的吃力。 “你还能行吗?” 花凤仙的大脑中,犹如安装了一台显示屏,那些往事的种种,反复不停的在脑海一遍一遍的播放。 冤冤相报何时了?? 呵。 那只不过是弱者、没有实力、贪生怕死之人说出的看似宽宏大量的废话罢了! 她曾经,当了快二十年的废物,这一次……薄唇,微微的张开,语气,却坚毅十足: “只有她,只有她,请让我来。” 花凤仙一步一步,就这样爬着靠近了花怜月! 摇晃着站起身,步履有些不稳。 微微撑开自己的手掌,花凤仙微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睇着地上的花怜月,她此刻,单手正捂着自己的双眼,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神色。 唯独,那紧咬着的双唇,似乎在隐忍、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总之,说不真切。 “一切都结束了。” 花凤仙轻声,说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花怜月。” 撑开手掌的左手,一道蓝光萦绕,包裹住了花怜月的身子。 “你已经没救了。刃灸术的伏散刀能不留任何外伤的破坏内脏。” 花凤仙轻声。 话落下后,花怜月头一歪,再次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呼吸显得急促。 这一招,花凤仙有把握。 平时,从不敢轻易使出,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减少自己寿命的同时,那霸道的力劲,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第八百六十章 振作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躺在地上的花怜月,牙齿紧咬,那人脸的一面,刚好隐藏在黑暗的阴影内,莫名的给人加剧上了几分恐怖的元素。 而,在一旁静寂了许久的弗老妪,终于是到了发狂的巅峰。 手中的拐杖往地上用力一锤,另一只手,握的之紧,隔的这般远,似乎都能听见拳头的‘咔咔’声。 “凤仙——” 藏怒宿怨的大吼,在花凤仙身后不远处响起,弗老妪那稀疏到接近与没有的眉毛一挑,“你这个混蛋,你要对月做什么?” 话落,身子像是踢出去的足球,腾空飞向了她的方向。 然而,与此同时,一道无声的力劲迎风而来。 对准的,恰是弗老妪那风烛残年的身体。 “咚!” “啊!” 原本飞行中的弗老妪,半路突遇阎诺的阻拦,阎诺那毫不留情的一腿,直接命中其腹部。 身子毫无意外的砸落到地上。 阎诺收腿,就距离弗老妪身后两丈远,嚷嚷道: “你别给我碍事!” 话落,眉头就皱了皱,抬眸望向了花凤仙两人的方向—— “就算是我一千个、一万个不信,可是你居然真的动手杀了你的亲生父母,你可知道,他们两老对我而言,比亲生父母还亲,不,在我心底,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花凤仙微微阖了阖眼,每每一提及她的痛,还真是痛到了心扉的痛。 “呵呵呵呵。” 花怜月呈‘大’字形摆在地上,道: “凤仙,那我就说一句你十分爱听的话吧。” 花凤仙双眸一睁,睨着花怜月,没有开口。 “在我心目中,成大事者,亲人亦可杀。我的父王,我的父亲,身为堂堂临骐国的一国之主,他居然在敌人侵犯时,提出和解,还不惜割让土地,把我这个亲生女儿嫁出去,作为两国休战的棋子。呵呵,呵呵,想的何其之美哉!” 花怜月继续侃侃: “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把我嫁出去?呵呵,哈哈哈,留下一个捡回来的你,好陪着他们共享繁华吗?以后再坐上国主的宝座,封为一国之女王?是这样吗?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说着,花怜月眸光阴狠,“杀掉他们,我从未后悔过,背叛我的人,看不顺眼的人,都他妈-的去给老娘死!” 随着花怜月越来越过激的话,让一旁的花凤仙火气直冒。 左手凭空一抓,那闪烁着电流般的绿色光芒,再次出现在空中,毫不犹豫,一掌落下: “你给我去死。” 就是这样,然后,在消声匿迹了十年之后的花怜月,突然出现,即使已经改朝换代,即使已经今时不同往日的临骐国,还是被花怜月给屠了国! 屠了国! 一个女魔鬼,就此诞生! 往事的种种,在花凤仙的大脑中,记忆是那般的清晰。 令人不可置信的事,真的就发生在了花怜月的身上。 她,是心底忌惮着她,恐惧着她,所以,便躲避着她。 刺眼的光芒,将花凤仙与花怜月两个人包裹在了里面。 “去死吧!你这个恶魔!” 咆哮声声传来。 “月——!” 花怜月的手臂,无力的耷拉在地上,蹲下身的花凤仙,重重的呼吸着,手掌,依旧停留在花怜月的胸口,至今为止,她整个人,都还显得有些在云里雾里。 起身,双眼竟然开始模模糊糊,倒退着身子走,有些踉跄,地上的花怜月,也离的越来越远,终于,支撑不住的花凤仙,仰后倒去。 视线,依旧朦胧,看向天空,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直到一片漆黑。 一道宛如深渊处传来的喊声,在她的耳畔淡淡的响起,“喂,振作点,振作点啊,老花……” 花凤仙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眼,却在这一道声音的驱使下,缓缓的张开来,进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却带着焦急的脸。 阎诺倾身,喊道: “老花!” “哈……阎诺当家的……” 几个字落下后,花凤仙一阵急促的喘息。 第八百六十一章 让我送你上路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比起我,花怜月怎么样了?” 就在花凤仙刚问完这句话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应该是已经死了的花怜月,竟然像是一个不死人一样的站了起来! 背光而立。 容貌与身形,都一片阴暗,那打在她背后的唯一光亮,竟然像是重生般的感觉。 那披在身后的长袍,随风不停的摇摆,愈加的像是一个索命的阎罗! “诶嘿嘿嘿,真不愧是笑纳岛的岛主,让整个江湖闻之胆怯的王,诶……” 弗老妪笑的讨嫌。 “为,为什么,会这样?!” 花凤仙双眼大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逆光而站的女子,难道,真的打不死吗? “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为自己做应急处理。” 花怜月声音压抑,沉重的不像话,“我之所以用三年的时间,修炼这一套‘狼杖伏魔’,以至于,变成一半是人,一半是狼的面孔,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到来。” 顿了顿: “现在,在我的体内,有着伏魔狼血,它们,正在进行着你死也想不到的修复行动。”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阎诺与花凤仙,同时不可思议的反问响起。 “呵呵。” 冷笑了两声,花怜月半举起自己修长的手指,“虽然这次的修复,慢了点,特别了一些,但是,费尽心思反而还自爆了的你,真是幸苦了。” 话落,迈开双腿,直直的往着阎诺与花凤仙两人的方向走去。 那突兀的脚步声,‘哒哒哒哒’一声声敲进两人的心田,就像是死亡的钟声倒计时! “白骨锁链。” 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根雪白绳锁,直接将阎诺的腰、手,一起缠成了蚕蛹,不等她有所反应,直接就被拖拽腾到了半空。 “喂,死老头儿,住手!” 阎诺瞳孔收缩,大吼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弗老妪,却勾起了轻蔑的嘲笑。 拽着那白骨锁链的手一使力,阎诺的身子,在无法挣扎的情况下,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头一偏,弗老妪对着不远处的花怜月露出一抹得瑟的笑。 然,花怜月现在却没那个心思去理会,迈着步子,直接走到了花凤仙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让我送你上路吧。” 躺在地上的花凤仙牙关狠狠地咬着,全身,却再没有一点力气去反抗。 缓慢的提起自己的脚,花怜月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最初那似笑非笑的笑。 花凤仙双眉紧皱,双眼不离花怜月那一只提起的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甘心。 此生惟一一次有了报仇的干劲,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花凤仙龇嘴,双眼满是绝望的闭上,“可、恶——” “咚!” 一声不大的声响,却让在场的人大吃了一惊。 地上躺着的花凤仙,用她那完好的左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她在最后一刻,满满的,全是不甘,不甘心,但那绝望的泪水,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即使,是在她生命最后一刻! 而花怜月的那一只鲜红的金缕鞋,没有想象中的落在花凤仙的脸上,而是,…… 踩在了另一只黑色的短靴上。 “可恶。” 低低的声音,依旧从花凤仙的嘴中溢出。 花怜月板着脸,没有开口,神情漠然的令人莫名恐慌。 阎诺那穿着黑色短靴的脚,垫在花怜月的脚下,头微微的垂着,瞧不见她的神情。 但,她那紧抿着的唇,却看的一清二楚。 一阵凉凉的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衣裳袖袍,阎诺从头到脚一身黑,干练、霸道、爷们、帅气的让人心动。 第八百六十二章 内力与内力的对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幕,就像是被定格住了。 花怜月一袭华袍,亦是随着柔风飘飘,抬高的腿,踩在阎诺的脚背上! 阎诺,单脚立在地上,双拳在身侧紧紧地攥着,脚就那么霸气的将花怜月的脚,与花凤仙的身体,阻隔了开! “为什么要阻止我?” 花怜月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话,淡淡的从口中漫出。 但是,很明显的,在她的脸上,已经是隐忍不住的青筋冒起。 没人说话时,古堡的顶端,风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阎诺抬起微垂的头,直视着花怜月,却没有开口。 眉心的那颗黑色美人痣,无疑,是增添了她美感的元素之一,那一对泛着淡淡红晕的双眼,妖冶且迷人。 “我只不过是要将凤仙的头踩爆而已……” 几个字,起初说的很慢,但越说到后面,却越狠厉起来,那原本屈起的腿,再次抬高,狠狠落下—— 阎诺眸子倏地一凛。 当下,简单一换腿,一个无比利索的抬腿,阎诺再次在半空中,与花怜月腿腿相撞。 极其霸道骇凌的罡风,就像是湖面一圈一圈荡漾开去的波纹。 “啊?” 终于察觉到异样的花凤仙猛然睁开双眼,却在下一秒怔住。 “什、什么??” 不远处的弗老妪,原本那已经深陷下眼眶的眼珠,直接瞪到了眼眶外,满脸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字里行间,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内力与内力的对碰!好,好雄厚的内力……” 弗老妪嘴巴一直合不拢,呆呆的大张着,那透明的液体流出,也丝毫没有察觉。 阎诺与花怜月两个人,都在腿上较劲! 各自调息着丹田内的内力,比的,就是一个气劲。 阎诺眉头狠狠地蹙起,额头,有隐隐的冷汗渗下,咬紧的银牙,直接低吼出了声! “啊——!!” 顿时,那原本就极其霸道骇凌的罡风,又一轮在两人身体周围扩散开,一层一层,一浪一浪。 强大、如疾风般的罡风之气,竟将靠的最近的花凤仙卷开了数丈之远! 而,靠的还算较为远的弗老妪,也没幸免的被这霸道的劲儿,给威慑开去。 周围,好一阵逆天的动荡。 …… 古堡的各内层里。 “这,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地上在摇晃?”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 古堡的各内层之人,惊恐之声此起彼伏。 古堡顶端。 阎诺与花怜月,两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各自不相让。 摔出老远的花凤仙,微微的抬起头,迎着面门被这强悍内力刮来的凌厉之刃,心底,是惊讶,腹诽着: 阎诺当家的,这家伙,内力居然……深到没底线吗?! 纵使最初一直不将阎诺、花凤仙放在眼里的花怜月,也咬紧了牙齿,面容,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弗老妪起先是震撼,但随即,脑子里却回放起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想要无穷的力量?”弗老妪问着那个闪烁着蓝色眸光的少女。 少女周身,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嘴角,却挂着冷笑: “因为我要杀掉很多的人,杀掉临骐国所有的人,他们,我看不顺眼,所以,就、要、去、死!!” 从她的身上,弗老妪看到了那熊熊的野心。 一个不成功,那就死的意志。 一个成为天下女王的潜能气息。 于是,弗老妪手把手授予了这个有着一双无比美丽双眼少女的一身强悍内力,十年之后的某一日,那个叫做临骐国的国家,真的就不复存在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 命中注定成为女王的最强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就是如今的花怜月。 那时的花怜月或许不知道,当她说出她要杀掉很多的人,杀掉临骐国所有的人,因为看不顺眼,所以,就要去死,这番话时,周身,迸发的是前所未有的,那天生成为独霸一方霸主气质无限潜能的解锁! 那一刻,弗老妪明白,面前这个少女,是上天选择的,天生成为站在天下顶端,王者一样的女人! 她的命运,她与生俱来的狂气,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未来,无可限量!! 化身成为一个终极之恶! —— 思及此。 弗老妪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 “诶嘿嘿嘿,魔童阎诺,凭你是无法打败月的。” 话落,手中的拐杖,直指那正在斗内力的两人身上,“月,是上天选中,命中注定成为女王的最强者!” 较劲中的花怜月,面色平淡。 那反复变换着的灼人光芒,在她们两人的脸上反复的闪烁。 阎诺咬牙的嘴启开,面容认真起来,“那又怎样?” 随着她最后一个‘样’字落下,腿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狠狠地踢去—— 花怜月亦是如此。 两股强上加强的力道再次碰撞,阎诺一个后翻以退为进,再出腿时,是对着花怜月的头。 花怜月面色无异,屈起手臂一挡,自然,阎诺的那一腿,是踢在了她的手臂上。 见一踢不成,阎诺身子轻巧纵然跃起。 踏着长风,居高临下睇着站在地上抬起头的花怜月,阎诺丝毫不滞留,扬起一拳就落下! “轰!” 尘灰扬起。 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花怜月那抹鲜艳的身形,率先自那笼罩中的尘埃内飞出,随即,是阎诺那带着满脸戾气的娇小身躯,紧追其后。 空间之宽阔,两个人,彻底的在上空纠缠。 耳边传来的肉搏之声,声声是结实的肉响。 你来我往,你打我挡,你攻我守。 身子从上空,到地面,再从地面,飞到半空,最后被定型的姿势,是阎诺身子后仰,腿长伸,踢的是花怜月的头,但却被花怜月用手臂阻挡着。 稍一施加力道,阎诺身子后翻,屈膝半蹲在地上,手掌着地,刚一抬头,花怜月便开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阎诺身子颇有些狼狈的往一边闪了开。 原本自己所蹲的地儿,一个不大,足有花怜月拳头大小的坑,赫然出现! “怜月。” 阎诺微微眯了眯眸子,手掌撑地,身子倒地在半空,提起一腿,直击其花怜月的腹部! 阎诺的那一脚,灌足了内劲之气。 花怜月张嘴,却喷出了一口污血! 体内,两股如水似火的内力,与阎诺本人,融为一体。 那在强悍内力驱动下的一腿,非一般人能承受。 那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弥漫在整个古堡的顶端。 从花怜月嘴里喷洒出的血液,溅到了四处,自然,也有在阎诺的身上。 时间,被吸收了般的静止! 那飘渺散去的烟雾、尘灰,眼前之景,也愈加的清晰了起来。 阎诺收回腿,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没有后话的继续出拳! 依旧是满盈的铁拳,这一次,却准准的揍在了花怜月的下颌之上。 血洒一方。 丝毫不停歇,阎诺另一拳,再次挥出—— 结果,是很显然的,再次揍在了花怜月的脸上! 花怜月像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着阎诺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眼见了这一幕的弗老妪,却在一边,凉凉的笑着,笑声如鬼魅,低沉、沙哑、隐晦。 眼中,却没有带着一点焦急、担忧的情绪。 第八百六十四章 不男不女的好小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霎时,阎诺敏捷的身子一跃而起! 连续中了三下的花怜月,身子后退了几步,却没有倒地。 脸上阴沉的不像话。 弗老妪低低的笑着: “月,是我看中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她的命运,她与生俱来的狂气,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未来,无可限量!终究,她会化身成为一个终极之恶!” “呵呵,呵呵呵呵……” 一连串的笑声,自地狱传来般,花怜月笑的浑身抽搐。 垂在身侧两边的手,捏的几乎青筋暴起。 同时,身子腾在半空的阎诺,也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月牙天冲!” 刚脱手打出的那凌厉暴击,似乎丝毫也不影响花怜月的身手,足踏清风,奔向了处于高空之上的阎诺—— 屈起一腿,带血的嘴角微勾: “狼吃幞头。” 速度何其之迅猛?! 接近于眨眼,便到了阎诺的面前,令人躲闪都来不及的时间,花怜月的那一腿,已经快捷的攻了来。 阎诺双手成叉,护到自己的面门上! 空中,两人均是衣袂飘飘。 极其霸道骇凌的罡风,再一次席卷了古堡的顶端,随即,是一圈一圈荡漾开去的弧度。 地上乱石在翻滚。 草木在摇摆。 尸体在横飞。 阎诺眉头皱的很紧,相比较之下,花怜月却是嘴角带笑。 “你太碍事了,魔童阎诺!” 随着花怜月从牙缝挤出的字落下后,再次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 那原本如波纹般,荡漾开去的白色弧度,一瞬间,诡异的变成了代表地狱的黑色! 黑中带着紫,黑紫色! 像是锯子般的,凹凸不平,又像是闪电一样的,刺眼锐耳。 摆动着,霸道骇凌的罡风,不像是最初波纹般的荡漾,倒像是踩着了蛇头一样的蛇身,不停的抽搐,不停的摆动着躯体! 弗老妪仰视着上空,心底,一阵油然而生的感喟,一种再次腾起的兴奋,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因为我要杀掉很多的人,杀掉临骐国所有的人,他们,我看不顺眼,所以,就、要、去、死!!” 当十四岁的花怜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在她身上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狂气一样的黑紫色在萦绕。 她的野心,她的就是天生的王者! 那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就是该挣扎着死去! “啊——!” 一声大叫,从天空,落到了地上。 阎诺依旧护着自己的头,后背,在地面上滑出了一路的血痕! 一双鲜红的金缕鞋缓缓落地,嘴角挂起深笑,这样的花怜月,还真的像是一个天生傲然的女王! 最后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围墙上,阎诺才算真正的止住了身形。 “白骨锁链。” 弗老妪手一扬,一条白色的绳索再次出现,如蚕蛹般,将阎诺裹的严实。 “咚!” 被砸落在地,让她的大脑好一阵的眩晕。 待到她回神,身子,已经是被透着森森寒气的骨头……锁链缠住! 是真的白骨。 “这,这什么鬼,放开我!” 试着挣扎了一下,可却没什么卵用。 这锁链,倒像是蛇一般的,越挣扎,它反倒是缠的越紧。 “不男不女的好小子,就凭你,还想打败月?!” 弗老妪立在阎诺的面前,不屑的嚷嚷。 “可恶。” 阎诺低吼,“你才是不男不女,放开我,死老头儿!” “诶嘿嘿嘿。” 笑完,弗老妪一弯腰,凑近了几分阎诺,满口的大黄牙‘飘香’,直逼阎诺的鼻翼,“你就在这里挣扎着等着吧,我会按着顺序把你们杀掉的。那么,首先……” 说着,弗老妪转身,看向呈‘大’字形摆在地上的花凤仙: “仙,先从你开始吧!” 第八百六十五章 高高在上的女皇!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月,上吧。我困住了魔童小子。趁现在快把仙的头踩碎。” 弗老妪脸上笑意浓浓,满脸的皱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慈祥的老人! 花怜月微微偏了偏头,没有丝毫的思索,直接抬腿,往花凤仙走去。 “喂,花怜月,你给我回来,跟我打,你给我回来,死王八蛋……” 阎诺拼了老命的挣扎,这白骨锁链虽然是越勒越紧,但,是适可而止的,并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要了她的命。 弗老妪嘴巴一咧: “所以我不是说了按照顺序来吗?” 阎诺双拳紧握,头扬起,低吼出声: “住嘴,吵死了,你这个满口大黄牙的恶心老头儿!” 弗老妪弯腰,“诶,是老婆子才对。” 就在阎诺挣扎之间,花怜月已经越来越靠近无法动弹的花凤仙…… 阎诺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双手,扭身,一拳就揍向了弗老妪的身上! “啊……?!啊……” 两声痛苦的叫声后,弗老妪身子缓缓地前倾,一副就要倒下的样子。 正走着的花怜月薄唇一抿,倏地就止住了身形,微微回头,看向了阎诺的方向。 “你,你……” 弗老妪的身子,一点点的弯下,直到,靠近阎诺面门两指间的距离,才咧嘴笑道: “你是打不到我的。” “啊——!” 阎诺双眼大睁,看着超级近距离的大黄牙,依稀还看见了牙缝上的菜叶,“离我远点!” “诶嘿嘿嘿。” 仰头叉腰,弗老妪一身微颤,“没用的。你的拳头,对我的身体,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阎诺拧眉,“怎么,可能?” 弗老妪吸了吸突然流出来的鼻涕,“不管怎么说,那种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白痴混球傻蛋!” 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阎诺的那一拳,的的确确是很有肉感的击中了弗老妪的身体,只是,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在阎诺想不清原由时,花凤仙虚弱的声音传了来: “阎诺当家的,对付这种虚有其表,就像纸老虎一样的人,的确完全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诶?诶!!你说我是母老虎?” 弗老妪单手附在耳畔,脖子伸直,反问出声。 但花凤仙却没有理会,继续自悟自的说道: “我之所以会鼓足了勇气在十六年前离开此岛,一面,是不想被人以为我跟这帮白痴是一路货色,另一面,则是樱蝶长公主给我的信心。” “这,这,这帮白痴?!” 弗老妪抬起手,重复花凤仙的话。 “你竟然将我们最高的强者叫做白痴?!” 弗老妪气结。 花怜月冷哼了一声,俯视着花凤仙,“嘴巴倒是还能动嘛。” 弗老妪可忍受不了外人的蔑视,还在远处喷洒着嘴里的唾沫星子: “你这个混蛋,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整个笑纳岛的基石,江湖上的传说,绝对不允许被人小瞧看扁。” 拄着拐杖,弗老妪一步一步往花凤仙而去,“我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喂,臭老头儿,你回来……” 阎诺龇牙,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正被白骨锁链拖拽着前进。 “让开,月。” 拍了拍花怜月的肩膀,弗老妪移到花凤仙的面前,“听好了,仙。月,是永远的、绝对的王者!江湖上,唯一的一个女皇!高堂之上的区区皇上又如何?若胆敢反对者,就像当初屠临骐国一样,灭掉就好。” 弗老妪磨了磨嘴里的牙: “我与月,之所以没有主仆之分,是上天注定让我拾起了这个从天堂坠落凡间的孩子,和她身上无可限量的才能,并且,给与她力量,将她培养成邪恶的精英,高高在上的女皇!” 一番激情澎湃的话,让原地的人,震惊不已。 第八百六十六章 刚刚发生什么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尊月为王。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弗老妪话落,手一掀,从她的袖口处,再次冒出一根白骨锁链,缠绕在了花凤仙的身上,“这白骨之内,可是塞满了火药,一遇火光,就会爆炸,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说着,已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嘁,家人?。” 花凤仙嘴角轻嗤,“等等,这样以为的,就只有你而已啊,弗雷叟。” 弗老妪眉头狠狠的一挑。 花凤仙继续喃喃: “对她而言,只有她自己的野心才是全部,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一回事。” “咚!” 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弗老妪双眼大睁: “你说什么?!” 花凤仙躺在地上,头望向天空,“真是悲惨啊,在我的眼中,即使是自封‘家人’的你。” 说着,视线转移,落在了弗老妪的身上,继续: “也只不过是被花怜月操控的可怜木头人而已。” “可,可,可怜?木头人?!” 弗老妪身子流窜,瞬间到了花凤仙的跟前,“不可原谅。” “别上她的当,弗老妪。” 花怜月一声提醒,已然是来不及。 弗老妪,已经靠近了花凤仙。 嘴角,淡淡的勾起,花凤仙左手小指与无名指卷曲,余下的三个手指成爪一抓,那蓝色的光形弧度,再次将两人包裹。 花怜月眉头一蹙,“你已经在她的攻击范围之中了。” 弗老妪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垂死之人,“本来就是一个快死的人,何况,还被我的白骨锁链困住,这种状态下的她还能有什么花招?” 龇牙,弗老妪满面阴狠: “我不会让你一下子被诈死,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来封住你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话落,弗老妪手中的拐杖直指花凤仙的嘴,“来,把你的嘴张开!” 被困住的阎诺,无论使出何大的力道,就是挣脱不开那看似轻易就可以挣开的白骨锁链,但即使如此,挣扎,已成必然,“住手!臭老头!” 阎诺的吼声,并未得到弗老妪的注意,她依旧愤愤的道: “狂妄小儿,我要把你的喉咙刺穿,然后再刺死你。” 手中的拐杖,已经高高的举起,随着她的话一说完,就直逼着花凤仙的咽喉而去! 阎诺一震:“住手,住手。” 花凤仙双眼严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若把你和花怜月两个人都交给阎诺当家的来对付,还真是对不住给我秘术的父亲。” 弗老妪“嗯?”了一声后,道: “你动都动不了了,还能耍什么花招?你这个蝼蚁,去死吧,去死吧!” 那拐杖,离的花凤仙越来越近…… 眸子微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花凤仙还能动的几根手指一敲,地上几根银针骤然飞起,直逼弗老妪的身体各大死亡穴位: “刃灸术·韦陀。” “啊……不!” 那拐杖在距离花凤仙咽喉一毫米处,停止。 “不要——” “不要——” 谁也没有看清,那几根普通的银针,也是普通的插入了弗老妪的身体,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让阎诺轻轻松松便从那原本紧缠的白骨锁链中挣脱开。 “刚刚发生什么了?” 阎诺瞧见自己的身上,竟然沾上了不少的血,可以肯定的,这并不是她的,那…… 视线,转向了弗老妪,她的?! 第八百六十七章 让我来了结了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容不得阎诺细细去琢磨,白色锁链再次向着她伸来,她自是纵身闪避。 “啊……” “呼……啊……” 一声声苍老的音色,从弗老妪的嘴里溢出,可以看得出,她此刻,极其的难受。 然而,接下来让阎诺咂舌的一幕出现后,直接是让她自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弗雷叟,也就是弗老妪,就像是一个暴露在太阳下的冰块,身体,竟然在不停的融化…… 或者说,是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不停的融化! 那件黑色袍子融化后,露出的,竟然是全身缠绕着白骨锁链的佝偻身子! “我,我的拳头无法打穿她,原来是这么回事。” 捂着自己的嘴,阎诺眼底闪着水润,刚刚那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奥秘,就在弗老妪那身上缠绕着的白骨锁链上! 方才阎诺的那一拳,揍在弗老妪的身体上,原来全是被那些白骨给挡了啊! 但是,这件会融化的衣裳,到底,有什么用处?! 身子,不停在颤抖。 弗老妪身上,不知哪儿受伤,潺潺的血迹,正透过那些白骨锁链渗出。 “可恶,可恶,凤仙……” 那融化后的黑袍,就是一滩黑水,缓缓的流向了弗老妪身后的花怜月脚下。 “蠢货!” 花怜月皱眉暗骂。 “居然,居然……” 弗老妪喘息着,紧盯着躺在地上的花凤仙,“居然用银针赐我‘死亡袍’的死穴,好狡猾。” “既然这样的话,……” 弗老妪手中的火折子举在唇边,“凤仙啊,你也去死吧,我要带你一起下地狱。” 花凤仙瞳孔急速收缩,暗道,“糟了,她要引爆。” 一吹,火折闪起了明亮的火光! 就在这一瞬,阎诺攥拳一跃…… 但,还是晚了一步。 通天的火光,随着弗老妪周身那会燃烧的白骨锁链,染红了一片天! 如同是在放鞭炮的声音。 噼里啪啦。 抱起地上的花凤仙,背在背上,阎诺闪身,跃下了最初战斗时在古堡顶端留下的大坑。 她还没那个实力从三十三层高的古堡一跃而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也不知下了几层古堡。 “阎诺?!” 这一声呼唤,让阎诺眉梢一喜,“傅雪,太好了。拜托你,老花已经让花怜月受了不小的伤,但同时,她身上的伤,……交给你了!” 傅雪瞪了瞪眸子,“她、她的手?” 阎诺道: “断手我给一起带来了,试试能不能缝合上。” 边说,边将花凤仙依靠在地上。 “真是过分。” 傅雪扶起已经昏迷的花凤仙,“凤仙花,快点醒醒,振作啊!” “傅雪吗?” 低沉的音色,让傅雪身子不由得一怔,抬起头,那一半是人,一半是狼面的花怜月,如同展翅的老鹰,带着她那尖锐的喙,落了下来: “少管闲事,那家伙还有一口气在,还没到退场的时候呢!” “可恶,跟的真紧。” 阎诺咬了咬贝齿。 花怜月的速度,却又提升了起来,直逼其花凤仙,“让我来了结了你!” “月牙手拳。” 阎诺猛然挥向花怜月,红唇一字一顿的吐出四字。 花怜月屈起食指,冷声: “狼烟之毒。” 一拳锤在花怜月的手臂,可是,阎诺却心下一凛,“糟了!” 那花怜月射出的犹如毒弹般的‘狼烟之毒’,密密麻麻,对准的,正是花凤仙、傅雪等人! 阎诺侧头,再去营救,根本来不及,“老花、雪……” 第八百六十八章 大家伙就拜托你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倏地瞪大了双眼! 就在这危如累卵之际,一抹米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拦在了傅雪和花凤仙的面前,那人手中雪白的银剑‘唰唰’在跟前好一阵击挡! 被花怜月射出的狼烟之毒,瞬间被那米白色身影的男子,拍在了地上。 仰起头,心底一阵雀跃。 “我真的能帮上我楷模大人的忙了,这样的心情,无法言语,真是,太兴奋了,哇,我突然心跳加速,感觉整个人瞬间精神满满,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石流年一脸自我沉醉。 但如今情况,对于石流年的自言自语,压根没人理会。 一旁刚赶上的南擎煜一阵抹汗,微微眯了眯眸子,抬头,视线落在阎诺的身上: “你小子,还没把她搞定吗?” “煜老九,快点把大家带离古堡!” 阎诺的双眼,直视着面前的花怜月,话,却是对着南擎煜说的。 “说什么废话。” 南擎煜皱眉,也没在乎阎诺突然给自己取的绰号,大吼道: “既然在这里与花怜月相会了,那我也得砍她一刀啊……” 话刚说完,阎诺便扭转头,眼中,满满的全是坚定,“大家伙就拜托你了。” 南擎煜瞳孔猛然一收缩,“拜,拜托……”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石流年惊讶的岔断: “拜,拜托,啊……我的楷模,是把大家拜托给我?!” 一阵极其不可思议的惊叹后,脸上,出现了蜜汁脸红,“这是信赖,相信,依靠,力量。难道,我已经被魔童前辈认可了?!嗯,她就是认可我了!” 自语了一阵后,石流年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坚定,猛地就把头抬起,一脸的严肃极了,“我楷模的要求,我誓死也会完成!对了,阎诺前辈,你先前让我照顾的那个美男,他有两位大人在照顾,所以,让我来帮你的忙。” 说完,石流年转身,看向一脸抽搐的傅雪: “我们不要扰乱了魔童前辈,离开古堡。” 受了严重内伤、以及外伤的花凤仙,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双眼睁开。 “她还有的救吗?” 南擎煜蹙眉,问的是傅雪。 傅雪一脸深思,但鬓角的冷汗,却不难体现了她的担忧,“手臂如果能顺利缝合的话……” 她的心底,压根就没把握可言。 对于摔断了腿的动物,她下的去手,人,……花凤仙可是手臂直接断离了身体不说,还是在这么一个医疗设备极其落后的古代…… 还真没什么信心…… “如,如果能缝合,我,我自有办法……” 花凤仙虚弱的勾了勾嘴角,视线微微一转,落在那全身黑的少女身上,嘴里喃喃着: “余下,就交给你了。” 能解决掉一个人,对于阎诺而言,也算少了一堵墙吧! “你们先……” 随后的花凤仙,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可终究不抵那一阵眩晕,疼的直接就晕了过去! “那好,走。” 南擎煜眉头一蹙,扛起地上的花凤仙掉头就走。 这多多少少让石流年感到不悦,但却没有表现出现,死撑着面子吼了声“我断后”,随即,也尾随而去。 而长廊之内,阎诺、花怜月两个人的战场,绰绰有余。 但,阎诺却一面主动进攻,一面故意引诱,将花怜月再次引到了古堡的顶端! 这个祸害,离她的伙伴们,越远,自然是越好! 此时,因为弗老妪引爆了全身缠绕的白骨锁链,整个古堡的顶端,可以算得上是一片火海。 两抹身影,就站在火海之内! “魔童小妹妹,适可而止。” 花怜月勾起嘴角,笑意泛滥,“凤仙正在死亡的边缘痛苦的挣扎着,应该让她解脱。” 第八百六十九章 我想在这里亲眼见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冷嗤,“你想这样做的话,先打赢我。” 额上的汗,成串的砸下。 阎诺有些抑制不住的呼吸急促,花怜月的内力,并不比自己低,甚至,……在她暴怒的情况下,几乎是碾压天下的气势! 还真的如弗老妪所言,她天生就是一个站在天下顶端的女王! 但。 她,花怜月,偏偏遇上了她,阎诺。 “呵呵,你似乎已经虚弱了不少啊。” 花怜月咧嘴,睇着面前的阎诺,笑道。 阎诺双手成拳,立在火光之中,双目,亦是紧紧盯着花怜月,“你也是一样的吧。老花对你那么多次的攻击,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效果。” 话落,纵身而起。 耳畔,滋滋的火光声,夹杂两人拳拳到肉之声,忽来闪去。 搅拌的火光都跟着愈加的活跃。 阎诺身子率先落地,又是一阵喘息,视线微挑,落在半空中、双手抱胸的花怜月身上。 “速度很快,但是力度不够。” 花怜月冷冷一笑后,手臂一抬,“官虎吏狼——” 赫然从她的手心,一条如长蛇般的红鞭出现,击向阎诺的方向。 纵使身体有些感到疲惫的阎诺,对于这一鞭的闪避,也是绰绰有余。 然,就在她躲开后,红鞭抽在地上,一条触目惊心的口子,骇心动目。 花怜月手上并未停,像是舞着长龙,手中的红鞭呼啸着、撕扯着、咆哮着,阎诺左右避开,身子刚刚一腾空,花怜月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就立在了阎诺的身后,很近、很近…… 近到,她接下来的话,就像是靠在阎诺耳边说的悄悄话: “真是令人怀念啊!自从,你把我的好手下,那几个魔魅解决掉后,我就一直很在意呐。” 阎诺抿着唇,眉头一挑。 “虽然作用不太大,但是,他们在江湖上跑腿,消息这一块,我还是勉强中意的,一下子少了他们,还得重新调遣,这样子,给我增添了不少的麻烦啊。” 花怜月继续喃喃着。 “三年前在天居镇,本就要解决掉你的,偏偏故意拖延了三年的时间,还闯入到了我岛上——” 随着花怜月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半空中,屈起一腿,直击其阎诺的后背。 “咳……” 阎诺身子旋转着往下砸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吐了自己一脸。 就在她即将要使出屏障护体时,余光却扫到了自己着落的地点,那可是三十三层楼高的古堡啊! 这一摔下去,铁定成肉酱。 身子前倾,抓在了古堡的围墙上,整个身子,悬空挂在了古堡之外! 看了看身下不见底的深渊,阎诺长舒了一口气,好险! 身下,整个古堡的高层,依旧是被朦胧的白雾隐匿着,神秘,窥不见底! 手掌稍一用力,身子再次返回到古堡顶端。 …… 而此刻,一路的颠簸,让花凤仙微微的眯开了一丝眼缝。 “嗯?凤仙花,你醒了啊。” 傅雪说了一声。 花凤仙皱眉,伸出自己的左臂,狠狠地抓住了南擎煜的衣襟,“你们……你们先走,能做的,我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阎诺当家的了。” 说着,抓着南擎煜衣襟的手,力道又紧了紧: “若她能打赢的话,我想在这里亲眼见证。” 顿了顿,“若,……她输了,我也应该在这里跟她一起被杀!” 古堡的顶端。 战火,已是火热高涨! 这一方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阎诺眸若冷电,乱发狂舞,带伤的身体,与花怜月在堡顶周旋。 第八百七十章 好,就这么定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无尽的火焰,笼罩在天地之间。 阎诺与花怜月,两人之间的过招,没有华丽的招式,全是拳拳到肉的狠厉。 这一幕,若是在外人看来,铁定眼珠瞪出眼眶。 明明,阎诺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可是一旦动起真格,比男人还猛,身上明明就挂了彩,可是面容上,却丝毫看不出她感觉到疼的神情。 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你来我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火艳艳的顶堡绽放。 招招带满内劲的攻击,破坏力,殃及鱼池。 …… 花凤仙抓住南擎煜衣襟的手一松,视线,转向了一旁,“是她给了我勇气,同时,也是她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心底的踏实感,所以……我想在这里亲眼见证。” “放下我,你们走。” 再次咬了咬牙,花凤仙艰难的说道。 南擎煜皱了皱眉,“你、” 傅雪上前了一步,看着花凤仙道: “凤仙花,在阎诺的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伙伴,是伙伴。” 重复了一遍,傅雪继续道: “是伙伴,那就像同盟一样,是平等的。阎诺她现在全凭着自己的意思置身此处,她是不会打自己不愿意打的架的。” 石流年咂了咂嘴,看向傅雪: “你真了解我的楷模大人啊。对,她交给我的任务,我是不会让你留下的,还有,阎诺前辈她,一定不会死的!她可是魔童阎诺前辈啊!!” 花凤仙深深的蹙着眉,“放我下来,你们走。” 南擎煜双眼深邃,深深的看着自己扛着的女子,不知在想着什么,那一张严肃的脸上,却没有开口。 “求你了。” 花凤仙双眼,对上南擎煜的眸子,三个字,说的那般自然。 “咚——” 突然砸落下来的一块墙石,让整个古堡的夹层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良久,南擎煜微微闭上眼睛,侧头叹了口气: “哎……看来说服不了她了啊。” 微微弯腰,“雪,你先走。” 将花凤仙平躺着放在地上后,南擎煜也一屁股盘膝而坐,“想自杀的想法,真是太不中听了,我也留下。” “住口,要留下,也是我留下!” 石流年插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带着你的女人快离开,这可是阎诺前辈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既然她一定要留下,那么,跟着要留下来的人,也一定是我。” “自恋的可以,少往自己身上揽事……” 傅雪的话还未说完,石流年的声音便又飘了来: “好,就这么定了。” 坚定了几分眸子,手中的长剑,也被攥的紧紧地,石流年头微微的垂着,“要死的话,你也要死在我的后面。” 花凤仙眸子一凛,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们快点离开,阎诺前辈的话,是让你们离开古堡。” 最后看了一眼南擎煜,石流年道。 “你……” 南擎煜才说了一个字,便被傅雪接过: “谢谢。” 话落,拉过南擎煜的手,“走,还有事情要做。” 南擎煜抿紧薄唇,像是在思忖,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就在两人下到了十多层楼时,便遇见了正一脸惊恐模样大叫大嚷着的吕口,他正坐在死人堆里,视线越过窗户,看着外面。 地上的尸体,有笑纳岛的人,也有江湖上的那些豪杰。 “叫鸡毛啊,走,离开古堡。” 傅雪蹙眉没好气的道。 吕口扭头,从死人堆中直起身子,指着窗外,结结巴巴道: “遭,遭了,我们,我死定了,死定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快点上船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少在这里动摇人心,去你妈-的,再瞎说,我把你……” 傅雪简直把泼妇骂街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南擎煜便反拽住她,扳正她的脸,将其视线望向窗外,道: “或许,三个嘴巴说的没错。” 傅雪一阵懵圈,当看见窗外眼前所景时,瞳孔大睁,“涨,涨,涨潮了?!” 位于古堡十多层的高度,效果适中,入眼,海水上涨,破浪滚滚,景色倒是十分的壮观,但是此刻,傅雪可没那个心情去观潮。 只因,这所谓的涨潮,已经淹没了笑纳岛的地面。 且,海水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莫名其妙,没有一点点的前兆,就涨潮?! 倒像是,岛在下沉?! 想到这一可能,傅雪眉头狠狠的皱起,“离开古堡,上船去!” “从这古堡出发,要经过那十五个洞,还有一片有瘴气的森林,这么远的距离,死定了啊……死定了……还没到船上,就淹死了啊……” 吕口眼含泪光,心中已经是一片黑暗。 “他们呢?” “他们?哪个?”吕口双眼如死灰,木愣愣的发着呆。 “还能有谁?那一对基友,西卿和岳閔呢?” 傅雪耐着性子道。 “不知道,没看见,估计就不在这古堡内。” 吕口回应了一声。 傅雪抿了抿唇,“如果这古堡真的是在下沉,那就只有船上安全,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如今……” 说着,傅雪扭头,却只瞧见了吕口离开的背影,原本要说的话,直接就变成了“卧槽啊,刚刚还一脸要死的样子,现在就满血复活了?!” 而远处,就只传来了吕口隐约的回答: “不是啊,你太啰嗦了,等你说完,我都被淹死了,快点上船去……” 而发现这一变化的,不仅仅是他们—— “这,这怎么了?脚底下怎么感觉这么湿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厮皱眉惊呼起来。 随着他的这一嚷嚷,另一个同样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应道: “傻子,这可是岛上,何况,这可是森林里,湿气重很正常啊,不过……话说回来,那古堡的暗格里,藏着的宝贝还真的不少啊,江湖上的传说,是真的啊!这么多的金银财宝,我回去,一定要先娶一个美丽的媳妇,然后,再去大街小巷,买一身最烂的烂衣裳,以后我乞讨只要肉!” “哇,你居然跟我想的一样啊!” “住嘴,一群蠢货。” 肖子尘斜眼睇了眼身后叨叨唠唠的几个手下,不厌的道: “没点出息,就这么一点点的金子,看把你们乐的。不应该啊,这存放财宝的地儿都找到了,那存放武功秘籍的地儿,怎么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瞧见啊?” “这笑纳岛的岛主疯子,财宝与秘籍,居然不放在同一个地方,不行,咱们还得回去一探究竟!” 说着,肖子尘篡了篡拳。 身后,一个颇有些年老的老乞丐上前一步,恭敬的道: “肖长老,不过,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一群要死不活的人从古堡内逃了出来,现在回去……属下绝对没有害怕的意思,只是,肖长老您身上带着伤,此刻再去,恐身体伤上加伤啊!请保重身体要紧!” “嗯。” 肖子尘点点头,“此话有理,本长老身体的确有伤。” 那老乞丐面上一喜,正拱手弯腰,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肖子尘那拖在地上的衣袍一掀,转过了身,道: “秘籍一事,便交于你去办妥,若未取得秘籍,就提头来见!” 第八百七十二章 真是墨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肖子尘的话一落,老乞丐如被雷劈了一样,直接一屁股就瘫在了地上,双目失神,“肖,肖长老,使不得,使不得啊……” 脑海中一回想起在古堡内遇见的那些怎么也打不死的怪人,老乞丐的心,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嗯?” 肖子尘拂开遮住眼睛的乱发,“不是你说本长老身上有伤的?到了此岛,得到区区点金钱,还险些搭上性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值得,还是有了武功秘籍,有了实力,心中方能踏实。” 软在地上的老乞丐,心中已经是惊恐万分,自然无暇估计已经湿透的衣衫,一脸的生无可恋,悲从心生。 “大家小心点,这岛上那些野兽,厉害着呢。” 转过身的肖子尘,刚一提脚,就感觉鞋内有些湿润,眉头暗暗的皱了皱,也归根于是在岛上,湿气过重所致,并未放在心上。 正欲要走时,那老乞丐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啊……啊,肖长老,肖长老,不对劲啊,您看看我的身上,全湿了,全湿了……” 肖子尘眉梢一横,冷声道: “我说许老,你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在这里找借口,今日,你便去给我找藏在笑纳岛的武功秘籍,若非找到,将你活埋,以敬天神!” 老乞丐许老哭丧着一张老脸,对于肖子尘的话,他深信不疑,但是,如今自己身上湿透,是相当之奇怪,于是,鼓起了胆量,颤颤巍巍的道: “肖长老,这,这笑纳岛……不会,不会要沉了吧?这古堡可是岛屿的中心阶段,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的海水?” 随着许老的话一说出,随即跟着的小喽啰也嚷嚷起来: “许老说的不错啊,我的整个脚都已经湿透了……” “我也是。” “啊……!这岛,真的要沉陷了吗?!” “……” 肖子尘拧紧眉头,还未来得及张嘴,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入了其耳: “妈-的,解决掉笑纳岛一个左护法,又遇上三个臭老头,害得我耽搁了这么久,不知打杂的解决了那个杂交的岛主没有……” 此刻一路碎碎念,一路往古堡走来的,正是西卿。 当他解决掉了笑纳岛左护法弗嗌,进入古堡,就晦气的遇上了这么三个灰袍的老者,四个人打着打着,就转移了战场,跑到了古堡的外面。 现在,也不知古堡顶端是个什么情况,却在这时,撞见了刚从古堡出来的肖子尘一干人等。 西卿斜眼睇着挡住自己路的一大群人,“我老大怎么样了?” 肖子尘对于这个盯着自己看了半天,最后问出这么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问题的人,显得有些吐血,但也不知是忌惮什么般的,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回答了: “在古堡顶端,现况不明。” 一本正经的回答完,肖子尘才十分的懊恼,当着自己的属下,回答的这么顺溜,实在太没有威信了,于是,重新摆出一副轻蔑的模样道: “本长老不知,让开,我要过去!” “还在顶端啊,真是墨迹。” 小声的抱怨了一声,西卿抬腿就往古堡而去—— 肖子尘对着西卿离开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本长老这是计谋,就是要让他们全部淹死在古堡,咱们快撤!” “肖长老真是聪明绝顶。” “估计就只有我们发现了,快逃啊……” “……” 肖子尘最后扭头,看向了巍峨耸立的古堡,嘴角冷冷的勾起,但这神情,却掩盖在了他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下。 心道: 哼,淹没了也好,这样,笑纳岛上所有的财宝秘籍,就让它通通沉入大海,他没有得到,别人亦是也没有得到,他还顺带带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算是赚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小瘪三翅膀长硬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当西卿奔到古堡的第三层,便与从古堡上层下来的吕口撞了个满怀。 “谁这么冒失?撞你爷爷我?” 吕口不抵,直接被撞到了一米开外的地上,不免心有怒火,直接张嘴就骂。 “小瘪三翅膀长硬了?” 吕口先是一怔,随即,起身就往着西卿奔去,也顾不得摔疼的屁股,“西卿啊,快逃离这里,要塌了,塌了,不是,要沉了,这个笑纳岛要沉入海底了!” “谁说的?打杂的怎么样了?” 西卿皱眉,视线往上瞟,担忧不言而喻。 “她不会有事。” 傅雪定了定神,樱唇微抿,在光线较为阴暗的古堡长廊内,那覆盖下的长长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心想,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窥探。 “先去船上,现在船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怕……若是没了船,这笑纳岛可是在海中心呐。” 傅雪的意思,大家都懂。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西卿,道: “她要我们离开古堡,这场战斗,她势在必得!” 西卿脸色较为深沉,沉默了小片刻后,才说道: “既然是她说的,那咱们就走吧。” —— 古堡的最底层,蓥药榭内。 正在捣鼓着各种药材的蛇姬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手上也随之一顿,引起了身旁邢的察觉,剑眉一瞥,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但依旧问道: “怎么了?” 正问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自悟自又道: “那家伙是叫石流年吧?让他去协助阎姑娘真是失策,早知道,就让他去探一探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蛇姬整个人,都隐藏在了那黑纱之下,一点点的表情,外人都无从得知。 正在这时,一声惊恐的大叫,随着破门而入之声,一起砸来,“帝,帝蛇帝大人,不好,不好了,海水居然蔓延到了古堡……” 这一讯息,让蛇姬轻叹了口气。 似乎,真的是一点也不紧张,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视线,透过那似透非透的黑纱,转头望向躺在榻上的墨珩,要想少主醒来,必须取岛主的心血为药引,否则…… 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吗? 岛主,居然启动了毁灭!! 既然是这样的话,……蛇姬嘴角苦笑,她也是万不能离开的,这个岛,与她同在,同时,她虽然没有实质的背叛岛主,但心底,曾有过背叛的想法,即使是这样,也是该死。 抬手,吩咐道: “将少主带去梵倥,那里是岛主的船,在船上,会没事。” 对于突然感觉沉重起来的气氛,邢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并没有去深思索。 他现在一门心思担心的,只有阎姑娘何时能带来救主上命的药引。 “邢是吧,方才,我告诉你的药方。” 蛇姬转过身,蛇身游到一旁的药架上,取下一些花花绿绿的药草,交到邢的手上,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道: “你可记住了?” 邢点头,伸手接住,“只是,药引……” 蛇姬微微点了点头,出声打断了邢的话,“白懿,带路去梵倥。” 那被唤作‘白懿’的丫头,从恐慌中回神,拱手恭敬道: “是,帝蛇帝大人。可是……您呢……” “少多舌,做好你自己分内之事。” 蛇姬一串话说的很平淡,但是其中的不怒自威之气,还是让白懿身子一颤,哆嗦着垂头杵在一旁,不敢出声。 话落,蛇姬一拂袖,闪身便离开了蓥药榭内。 邢皱眉,虽不是很明白如今的情况,但那隐约中的不安情绪,却让他不再逗留,弯腰扛起自己主子,对着那一袭白衣,面上白纱掩面的白懿道: “麻烦姑娘,前面带路!” 第八百七十四章 战声打响(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古堡的顶端。 “魔童小妹妹,我一开始就说过,上了此岛的人,都得死。呵呵呵,妄想从本岛上得到任何的便宜。” 花怜月嘴角邪笑,目露寒光。 阎诺皱了皱眉,举目四望,周围除了人高般的烈焰火光,一切都看不透彻。 但隐隐,却察觉到了花怜月的话中,夹杂着一些别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阎诺后退了一步,站在突起的大石上,问道。 “呵呵,什么意思?” 花怜月龇牙咧嘴,眉梢尽显妩媚,淡淡的瞟了眼远处,才道: “不妨告诉于你,阎诺,若你非鄢染蝶那贱人之女,你的性格,我很是中意。天意弄人,你的这张脸,……太像了,越来越像。但,最后还是得死,被我杀死,或者……被海水淹死!” 阎诺定了定神,双眸直逼花怜月,问道: “你做了什么?!” “说的这么清楚,你还不明白吗?” 花怜月淡淡一笑,“意思就是,除非我死,若不然,这个笑纳岛,将会被沉入无尽的海底。” “你死,是必然。若敢伤害我的人,你会比死还难受。” 阎诺话落,身子一跃纵起,带着骇人罡风的腿,直直向花怜月踢去—— 反手一挡,花怜月嗤笑: “没有实力的人,总爱说些令人胆颤的话,这样的你,倒是让我倒足了胃口。” “彼此。” 阎诺拳头成影,招招出击,身后都带着一阵虚影,花怜月双手成防守状态,拦阻在身前,身子随着阎诺的进攻而后退。 跟着阎诺的收拳,花怜月护住自己头的手,也放下,露出了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阎诺的攻击,似乎对于她而言,一点也影响不了什么! 届时,两人同时单脚蹬地,纵身往着对方而去—— 打架,不过就是如此,招招带着犀利的内劲,荡漾开去的余波,几乎无火光敢蔓延靠近二人! 花怜月嘴角哂笑,露出的那笑容,带着算计般的奸诈。 阎诺眉头一皱,感觉到不妙,身子便后翻一闪,诧异感,却无限在心底扩散: “这是从哪里攻击过来的?” 就在阎诺闪开的前一瞬,花怜月距离她也是有一定间隔的情况下,那类似于白色屏障的玩意儿,居然不知从何处向她袭来。 随着地上的一声‘轰’响,尘浪呛喉。 那些个白色屏障的玩意儿,随着花怜月的手,不停的向着阎诺击去。 灵活的像极了蛇。 既是盾挡,也可以攻击,不得不承认,花怜月修炼的邪功,有着令人嫉恨的完美! 相比较之下,阎诺的六神诀,为盾挡的,也不过仅限于可以挡住身体罢了,期间,还无法攻击。 脚踏在那硕大的白色屏障上,阎诺像是在滑滑板般的,拳头一攥,眉头一拧,“六神诀……” 拳头随着她突然腾起的身子,周围似乎萦绕上了圈圈的青色波纹,“雷神疾——” 花怜月始终微微仰着头,嘴角的笑,似有似无。 “轰——” 这一击所带来的震撼,让身处在二十多层楼的花凤仙和石流年随之一怔。 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而阎诺的拳头所抵之处,花怜月亦是如此。 拳拳相对! 阎诺咬牙,施力一推,毫无意外的,花怜月的身子随着阎诺的加力,腾空砸向了不远处。 立在火中,阎诺严谨盯着花怜月的方向,所见,却让她不由得暗蹙眉头。 花怜月的笑声隐晦而低沉,像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一样。 亮丽的身影,屹立在火海之中,火光跳跃,闪烁其身! 似乎与花怜月,融为了一体! 第八百七十五章 战声打响(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恶。” 花怜月的笑声,激荡在阎诺的耳边,嘲讽味道十足,“那就让你尝尝这招!” 阎诺缓缓的后退了一步,一手前探,一手后推,两手在胸前环绕,一股骇人的巨浪,急速聚集,两手对准花怜月,一声大喝: “罗汉卸!” 阎诺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直逼花怜月而去! 霎那,火光中的华丽身影一跃而起,身子快如闪电,‘唰’一声,已踏空而立。 “破绽百出!” 不屑的冷哼,自高空响起。 让阎诺不可思议的一怔。 那已击打出去的‘罗汉卸’,撞击在了原本花怜月所站位置的身后,“轰——” 猝不及防。 古堡顶端的府邸,被摧毁的不成房样。 于此同时,原本立于高空的花怜月,接近眨眼已到了阎诺的面前,屈膝,膝盖骨狠狠地袭向阎诺的侧脸,半空洒向一个唯美弧度的血痕。 阎诺的身子,被花怜月的这一击,狠撂倒在地。 无数碎石如雨般,从古堡的顶端,砸落下去。 不远处的阎诺,如芊芊弱质的大家闺秀,躺在地上,不知是否晕了过去,一动不动。 花怜月宽大的袖袍一拂,一副翩翩卓资的站在幸存完好的屋檐上,“还说什么让我比死还难受,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倒我?” 阎诺微微眯了眯眸子,被火烧的滚烫的地面,此刻让她的后背,一阵一阵的灼疼。 带着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抬起,抓紧身旁的可扶物,阎诺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 虽然依旧是一袭黑衣,但已经没了最初的干净整洁,血迹凝固、破破烂烂、特别是胸口处的那一条刀伤,看着还是令人心惊! 发丝在迎风舞动,松松垮垮,狂野着,同时,也坚毅着。 花怜月殷红的唇瓣一勾,“时限一个时辰,整个岛,都将被海水所淹没。这算是,我对你的好心提醒。” 阎诺眸子急速收缩,花怜月的话,还响彻在耳际: ——意思就是,除非我死,若不然,这个笑纳岛,将会被沉入无尽的海底。 抿了抿唇,阎诺道: “呵,你是在自寻死路?” 既然整个岛都会沉,那么自己将花怜月战败,岛就会不沉了吗? 她先前的那话,是这个意思吧! 花怜月像是看透了阎诺心中所想,淡笑道: “嗯,这是这个岛和我的一个秘密,连凤仙也不知道呢,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不错呢。” 阎诺直起身:“说清楚!” “呵呵呵呵。” 低沉的冷笑,花怜月却没有回答,只是道: “这个岛,是应该重新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随着花怜月的话,阎诺愈加的不懂,但也无可厚非的深知,笑纳岛,将会在一个时辰后彻底被海水所淹没,能解决这唯一的状况,则是,打败她! 阎诺不懂,这样做的话,她自己不也会被淹死吗?但花怜月,却依旧在继续: “好好清理清理这岛上的蝼蚁也不错,大不了本岛主再费点心。不过话说回来,谁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呢?” 阎诺一把抹掉即将流进眼内的汗水,蹙眉盯着面前的花怜月,此刻的她,又像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患者! “会传来撕心裂肺的悲鸣声吗?呵呵,不过,我知道,一个时辰之后,这个辽阔的大海,就平静了。” 花怜月站在屋梁高端,随着刮来的热风,长长的墨发,迎风飘飘洒洒,极其显眼的华服,就像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第八百七十六章 是你妨碍了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岛上的人,都会死去,他们会在死去的前一刻,痛恨着你,因为,就是因为你,我才使用了这般极端、接近于自毁的方法。” 花怜月依旧说着这些表面上看着像是废话的话。 “因为你一个人,搭上了岛上所有的人命,你才是罪魁祸首啊!” 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花怜月笑的盎然。 阎诺扶住身旁的大石,危险的眯起眸子,冷声道: “这个岛上的人,最多的是你手下吧,亲手杀掉你的手下,全权栽在我的身上,你真的以为你说了这么多,我会中了你的道?” 阎诺扶着大石的手,狠狠的加大了力道,花怜月,真的很会玩儿心理战。 先是将对手从心里击溃,再击其身,难怪,会被弗老妪认定是命中注定的王! 呵。 女王吗? 阎诺微微抬起了头,视线,落在背光而站的花怜月身上。 她就是站在那里,似乎,真的如一个女王般,身后的光圈环绕,金光熠熠,气势之强悍,让阎诺轻笑,花怜月的身上,的确有自己追不上的一点,那就是她身上的那一股成熟。 成熟的魅力与成熟的威慑力。 一瞬的寂静。 花怜月道: “尽碍我的好事,你还真是惹人厌。” “不对。” 阎诺否定,“是你妨碍了我。” 话落,花怜月眼角凛冽了几分,但是嘴角,笑意却渐深,扬起的那一抹弧度,冰冷刺骨。 阎诺继续道,“你害我的朋友伤心难过,你让我的同伴们愤怒难消心头之火,你还让楚华裳哭泣,利用她,利用你自己的儿子,如果、” 抬起眸子,阎诺掷地有声,“还是无法打倒你的话,那就全部让我来承担,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不该死的人白白送死的。” 话落,阎诺身子一直,眸中的火焰,远远大于了她此刻身体四周的火光。 厉呵: “你,还有你在下沉的岛,妨碍到我了。” 略带沙哑的女声,魅惑着,低沉着,磁性着,铿锵有力,字正腔圆,余音绕梁不止! 周围的熊熊大火,似乎跟发了疯似的,随着突然而起的一阵风,四处乱窜,一股肆意要吞噬一切的样子。 整个天,也变成了火烧天! 凌冽的眸光骤沉,阎诺手臂一挥,道: “六神诀、” …… “啊……水……水啊……”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涨了这么多的海水?” “快,快走……往古堡方向走去,古堡高不见顶,去那里一定安全!” “……” 在笑纳岛的某处,一群江湖豪杰正慌作一团。 此刻,海水已经到了他们的脚踝处,不得不让他们手慌脚乱。 一群人,迈开步子,也顾不得他们是刚刚才从古堡逃出,现在,直接又开始往古堡赶去!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流了这么多的海水到这森林里?” 一边跑着,一边也有人发问。 “我看不这么简单,这森林距离海水有些距离,不可能会流入这么多的水,依老夫看……” 一个年纪颇长的老者皱眉顿了顿,“这岛,该不会是在下沉吧?!” “啊!?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带着毫无置疑的颤抖,重复道: “你说,这岛是在下沉??” 老者眉头一刻也没舒展开,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大小姐,应该是的。” 那被老者唤作的大小姐,一袭红衣似火,模样也有几分姿色,此时,正扭转头,对着一个俊俏的男子道: “古师兄,他说的是真的吗?” 很明显,这女子对着这个男子说话时,声音柔弱了不少,也带上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第八百七十七章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一袭火红衣裳的少女,正是赏金坞的大小姐,陶苒沁,而她转头问话的那男子,自是赏金坞的大师兄古牧丰! 古牧丰微微皱了皱眉,心底却在思忖着另一件事,明明就已经打定好了主意,下次再见到阎诺,就是仇人,可…… 当这次见面时,心底竟一点点也提不起杀意,甚至是,有种重逢后的喜悦感,这奇怪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可是当他自己问自己的心时,他的心告诉他,他是很恬逸的。 知道了阎诺要去古堡的顶端与花怜月决战,他很想上到顶端去,可,身边跟着这个师妹,只能先是把她带出古堡,再回去。 这是古牧丰,原本的打算! 久久未得到自己心上人的回答,陶苒沁有些暗恼,伸手在其面门上晃了晃,带着点愠怒的语气道: “古师兄,古牧丰,你在发什么呆?人家刚刚在问你问题,你没听见吗?” 古牧丰回神,叹了口气,道: “嗯。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陶苒沁小嘴一翘,“你在说什么啊,你刚刚压根就没听我说话,还随便敷衍我就算了,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嘛!” “好了,你们快去船上,我要再回去一趟古堡内。” 古牧丰说完,就要转身,不知为何,他此刻就是很想、很迫切的想要去古堡! “站住。” 陶苒沁秀眉皱起,一脸的怒气,“我不许你再去古堡,要走,我们一起走。” 古牧丰耐着性子,扭头道: “此行的目的,还未达到,师父让我找的秘籍,还没找到不说,还失去了好几个师弟,我不想让他们白白的牺牲,趁此时,再去找找看。” 话落,古牧丰眉头微微的蹙起,语气也软了下来: “所以,你跟着陈伯先到船上……” 古牧丰的话还未说完,陶苒沁就直接打断: “不,我说不,那就不。古堡里,可还有我赏金坞的大仇人在,那个阎诺,重伤我一仇,我虽未报,或许,此生也报不了这个仇,但愿这海水,能把她淹死。” 咬了咬牙,陶苒沁面容阴狠。 阎诺的实力,在天居镇的擂台对战她就已经不得不认清,她的的确确比自己强的事实。 打不过,如今这岛下沉,简直就是天助她也! 古牧丰垂头,海水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双脚,虽然不知为何,但心底腾升的浓浓不好的预感,让他再也待不住,侧身,对着那老者道: “陈伯,带着大小姐上船,我去古堡!” 话落,身子已经几个纵身,消失在了密密的林中。 “古牧丰……你……” 原地的陶苒沁狠狠地跺着脚,却溅起了一身的海水,眸子的狠厉,越来越深。 …… 笑纳岛的某一处。 “船船船船船……怎么还没到停船的地方啊?” 吕口全程嘴就未停过。 西卿皱了皱眉,“这岛应该不会无故下沉,是花怜月做的?” 傅雪边跑边应,“真是她做的,难道她要与咱们同归于尽?是不是傻了她。” “岛就是不安全,我看,这次我们离开这里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天居镇,或者凌砾国也行啊,还是陆地上安全,不会有这么恐怖的野兽,这么奇怪的事情,自从上了这个岛,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吕口一脸的胆寒。 “不管是人为,还是天灾,上了船便安全。” 南擎煜道了一声,至始至终,都有些心神不宁。 心底,还是牵挂着阎诺与花怜月的那一战,这是对朋友的牵挂,不含其他。 第八百七十八章 战声打响(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古堡内,某一层。 石流年背靠着身后的墙壁,淡淡的开口道: “若是这一次阎诺前辈战败了花怜月,将会在整个江湖掀起一片浪潮,你们则会成为风眼。” 鲜少的看见石流年这么正经的说话,这会儿严肃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很。 花凤仙平躺在地上,闭着的双眼,微微的打开,入眼,就是古堡长廊的屋顶,嘴角勾起,“是啊,那正合我意。” “沙沙沙……” 很快,熟悉的声音,让原本淡然的花凤仙挑了挑眉。 “凤仙?” 略好奇的音色,只是一瞬,来者,正是蛇姬。 “你居然会回来。” 语气,又回到到了最初的那般一览无波。 花凤仙扯了扯嘴角,道: “蛇姬。你这么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本来也是无心一问,没想到,蛇姬居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轻笑了一声,道: “是,大事。” 此话一出,让花凤仙也严谨了起来,以她对蛇姬的了解,能从她口中说出‘大事’二字,这还是第一次! “究竟是何事?” 蛇姬微微摇了摇头,只是道:“你们快点离开吧,离开这里,不到一个时辰,笑纳岛,就要沉入海底了。” 说着,身子游动,却在经过花凤仙时,视线落在了她的断臂之上。 “沉入,海底?” 石流年瞪眼,“哈哈,怎么可能啊?这玩笑也太好笑了点吧!” 花凤仙眉头拧紧,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蛇姬,从来不开玩笑! “什么意思,好好的岛,怎么可能会沉?这太,……太天方夜谭了,况且……” 花凤仙挣扎着坐起了身子,话还未说完,右臂,便传来深深的刺疼,疼的她接近于昏迷。 身旁的石流年原本想动手,但见那全身隐藏的严实的女子居然是在替花凤仙……缝手臂,也就噤声坐回了原地。 约莫过了半炷香,蛇姬缓缓起身,视线,透过窗户,看向被浓雾遮挡住的窗外,一片雪白! “这个岛,沉下去后,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吗?”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蛇姬的话,令人费解。 花凤仙双眼微阖,冷汗已经将全身打的湿透,蛇姬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就算是要救自己,也救的这么…… 一意孤行。 “我只能将你的手臂缝合,余下的,你自己应该可以了。” 蛇姬淡淡的开口。 花凤仙点点头,嘴角轻笑,“没想到,你居然会救我。” “救你?只是看在岛主的面子上罢了。” 蛇姬整个人,满满的被心事灌满,又将自己封闭在黑暗中,让人无法窥视,“况且,这个岛,正在下沉。” 话落,蛇姬就要游走。 “能告诉我原因吗?” 身后花凤仙追问出声。 “告诉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好自为之。” 这一次的话落,蛇姬是真正的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往着古堡的顶端而去—— 花凤仙此刻没有一点手臂已经缝合上的喜悦感,反而是愈加的心神不宁,岛会下沉? 那么花怜月呢? …… 古堡的顶端。 尘灰冲天,火光四射! 花怜月嘴角潺潺留下一丝血迹,一直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下巴,她是笑着的,眉梢扬起,道: “又是六神诀?!” “对。” 阎诺依旧是保持着那手势,衣袂飘飘,“为了打飞你,我还要变强。” 六神诀中,两个攻击性的大招,对于花怜月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那么,…… 阎诺双手,成拳坠在身侧,墨发倏地被风吹散,瓷白的脸颊,透着灼灼火光沁出的香汗,星眸如泼上了一瓢红色的油漆,红中透黑。 一袭黑色的衣裳,更是英气十足。 眼底尽显浓浓的杀机。 瘦小的身躯,强大的气势,在阎诺的身上,正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八百七十九章 战声打响(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呵呵……” 花怜月咧嘴,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一手半捂着自己的额头,身子也跟着笑的轻颤。 最后,她甚至直接张开了双臂,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喂,喂,你是在搞笑吗?哈哈哈……” 花怜月指着阎诺,继续笑道: “你现在的样子,是发飙了吗?哈哈哈,这外貌,我还真是不敢恭维。” 双肩笑的一抽一抽,她斜眼睇着阎诺,“个子挺矮,偏偏还一双兔子眼,还有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你手上的青筋,看样子可是突到要爆了呢,你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乞丐嘛!你是来逗我笑的吗?” 花怜月笑着笑着,一下子语气就阴狠了起来,吼道: “还以为六神诀有什么秘策呢,喂,你给我认真点!” 内气的巅顶,让阎诺此刻看起来,犹如化身的女魔头,漆黑的眼眶,猩红的双眼,那一双唇瓣,也是如同染上鲜血一般的刺目。 活脱脱就像一个走火入魔的人! “这就是秘策,还有,我现在也很认真。” 阎诺右手前伸,掌心朝外,左手成拳屈在耳畔,原地一上一下的弹跳,模样的确滑稽至极。 “呵。” 花怜月眉眼带笑,“你在那里跳什么跳?是站不稳吧,还大言不惭什么打飞我。” 阎诺双眼冰凉,龇牙冷声道: “我这三年来,一直跟那些大的像怪物一样的巨蟒战斗。” 说着,阎诺的脑海之内,是自己在蛇岛时,自己孤身一人,对战数十条巨蟒的场景…… “为了制服它们,这身体需要必不可少的弹跳力。” 而所谓的轻功,在那群巨蟒的面前,自己竟被折服的毫无反击之力…… “呵。” 花怜月沉默了片刻,嘴角一哼,“弹跳力?呵呵,可笑,毫无用处的滑稽样,有什么用?” 阎诺的双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双眼直视其花怜月: “闭、嘴。” 接下来阎诺一字一顿的音色,低沉的令人心下一寒: “会打得你毫无还击之力的。” 随着阎诺的话落,双脚恰好落地,而这一次,身子却如弹簧一样,‘嗖’一声,直逼其花怜月的方向! “六神诀,如来……” 一拳,闪过红色的光芒,花怜月抬臂,阻挡着阎诺的这一拳,阎诺龇牙,吼出最后一个字,“破!” 字随着手上的力道一挥! 随即,花怜月的身子,如同被踢出去的足球,从古堡顶端上的那个大洞,一路‘畅通无阻’的撞击…… 巨响之声,连绵不绝在耳侧响起。 是花怜月的身子,撞破一层一层古堡楼层的碎声。 不知响了多久,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花怜月的身子,瘫软在一堆的碎石之下,脸上再无嘲讽的笑意…… 阎诺周身,似有氤氲的的热气才飘渺。 如来破,六神诀的最后一招,爆发性极其之强悍的攻击大招,无论是速度、力道、精准度、与雷神疾,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刚刚,从上面穿破落下去的是什么?” 石流年眨了眨眼,仰头,盯着古堡天花顶上的一个大洞,再垂头,看着长廊上对应的那个洞,很明显,是什么东西受到了极其、极其之大的力道,一层一层穿破了墙壁,落了下去! “这……这……” 花凤仙爬到那洞口望下去,双唇止不住颤抖。 待到那浓浓的灰尘散去,花凤仙瞳孔急速收缩,“花,花怜月……” 此时的花怜月,仰天吐了口血,一掌掀开那压住自己的石头,撑了起来,双手拄地,头埋着,‘滴答滴答’的血,从嘴中落下,再在地上绽放开。 第八百八十章 战声打响(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花怜月面容,已经不仅仅是阴沉而已,满满的暴怒,毫不隐忍。 “居然没事?” 刚刚凑上前的石流年,忍不住惊骇,“她的身体,是铁吗?” 花凤仙抿着唇,没有发一言。 缓缓的站起身,花怜月的身子,从古堡的顶端,一直砸出洞,落到了古堡的第十二层!!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快去看看……” “发生什么了?”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古堡的十二层传来。 在这一层,恰好有一群江湖上的偷金人,他们靠近时,就见到花怜月一身颇为狼狈的站在碎石之上,头顶,隐隐被一团光晕笼罩,身上虽血迹斑斑,但,她身上的气势,却一点点也不见少! “啊……这,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花怜月眸子危险的眯起,“我还想知道呢。” 她,居然真的被揍飞了?! “啊啊……她她她……快跑啊,她就是笑纳岛的岛主,花怜月啊……” “什么?!” “快跑啊,会被杀的……” 有人眼尖认出了花怜月,毕竟在曾经的天居镇上,花怜月曾露过面,如今虽然变成了一半人面,一半狼面,但她人脸的那一半,却依旧是美艳夺目的。 花怜月没有理会那些仓惶逃跑的人,缄默了小片刻,迈开步子,踱了两步,抬眸扫了眼四周,“十二层吗?飞的还挺远。” 头微抬,透过自己砸穿的洞,花怜月紧紧地盯着,也不知在看什么。 随即,她的眉头出现了一道突起的青筋、再然后,是两道、三道…… 视线中,出现一抹漆黑的身影,正从那每一层的洞中,灌风直下! 那人正是阎诺无疑,飞行的姿势,很奇怪,花怜月冷笑: “这就是用弹跳力在坠落吗?” 狠了狠眸子,花怜月抬起自己的手臂,大喝: “官虎吏狼。” 一道赤红大鞭腾起,对准阎诺就袭去。 可,仅仅是一个眨眼不到,阎诺的身子便消失在花怜月的视线内,那大鞭,锋利堪比神器,窸窸唰唰又是一阵石头砸落! 花怜月沉下眉头,左右环顾。 再抬头,那洞,一眼便看穿,依旧没人。 “再给我飞出去!” 陡然在花怜月身后响起的女声,让她根本就来不及有所反应,头上,重重的一击,让她随着这极为霸道的气力,身子飞向了古堡的墙壁,不出任何意外的,墙壁再次被砸穿了一个大洞,花怜月也随着这个洞,落到了古堡的外面! “把,把,她……她把花怜月揍飞了?!” 第十二层的转弯处,有人探出了头,惊讶的说道。 随着这人的话落,余下的人,个个清一色的瞠目结舌,双眼大睁,嘴更是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阎诺原地弹跳。 一跃也是从那个洞中跳出了众人的视线。 “她,她走路是在跳吗?” 众人震惊之后的,是疑惑。 然,最惊讶的,莫过于刚到十二层的蛇姬。 就在方才,刚刚到古堡顶端的她,就见到了阎诺使出奇怪的一招,仅仅就是那一招,便将岛主,揍飞了! 身体整整从古堡的顶端,层层撞破墙壁,落到十二层! 蛇姬从震悚中回神,刚一到这十二层,便又恰好见到阎诺一拳再次揍飞了岛主!! 这,岛主完全就毫无反击之力似的。 还有,阎诺,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出招的,她竟然完全没看清! 第八百八十一章 战声打响(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阎阎阎阎阎阎阎阎阎诺前辈,太,太强了!!” 石流年激动的在原地跳跃,手舞足蹈着,指着古堡内的洞口下方道: “那是什么啊!新招式吗?就是,就是新招式!” 说着,整个人已经如小孩附体般的跳了起来,“哟……” 石流年此刻的心情,激动二字已经完全说明不了了,上前扶住花凤仙的肩膀,又是道: “你知道吗?你知道这有多厉害吗?能见到这么珍贵的瞬间,简直,简直就是太美好了!” 话落,石流年转身捂脸,“激动,激动的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身体,身体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花凤仙抬起手臂,吃力一掌拍开石流年的脑袋,“别挡着我。” …… 古堡外,森林内。 几棵大树相继倒下后,一双鲜红的金缕鞋踏在树干之上,“呸。” 往身旁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花怜月咬牙,“可,恶。” 头微微的垂着,视线落在地上,“用内力强化身体,将张力提高到极限吗?” 花怜月脸上的肌肉隐隐的颤抖,是愤怒导致。 仰头,身子一闪,稳稳立在高耸的树尖之上。 阎诺身子落地后,在地上浅浅的几个弹跳,眸光一凛,锁定在树上,脚下一弹,身子顿时如离弦的箭,‘嗖’一声射出! “魔童小子,竟敢愚弄我!” 花怜月阴狠的眸光乍现出杀意,双手在身侧一抓,整个身子,向着急驰而来的阎诺飞去—— 似乎抓空一扔,可其中的奥秘,只有阎诺瞧的真切。 伸臂,就是那般简单的一挡,花怜月的进攻,被瓦解。 “粒米狼戾!” 见此,花怜月再次出招。 阎诺眸光,没有多余的情绪,一脸的无色,也不再闪躲,对于花怜月每一次的进攻,她见招拆招。 两个身影,就踏风在空中交缠。 如来破的奥义,超越了平常的武功路数,阎诺的双脚,双手,似乎安装上了弹簧,每一次的进攻,力道堪比如日中天。 “狼烟之毒!” “咻——” 阎诺的身子似乎被花怜月的这一击,撞到了老远,浓浓的滚烟,在几十丈之远冉起! 花怜月还未来得及窃喜,眉头倏地一皱,猛然转身。 阎诺那随风飘飘的身子,就站在上空! 轻裾随风远,罗衣何飘飘。 阎诺就如同一个遇佛杀佛,撞神杀神的女魔头,“我说过的,你是挡不住我的六神诀。” 花怜月头微微仰着,紧盯着阎诺,她身上的衣袍,同样被风刮的随风凌乱! 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要上了,怜月,觉悟吧!” 阎诺屈起自己成拳的手臂,说道。 花怜月嘴一咧,却没有了最初的那轻易放松,多了几分认真,“少得意忘形了。” 几个字,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 身侧的手,闪过一道凌厉的黑光。 花怜月与阎诺,两人同时手成拳,向着对方冲去! 拳拳相碰! 花怜月的拳头,却微微的有些颤抖,心下,暗惊,自己灌满内力的拳击,却无法伤害到她吗? 另一方的阎诺,一拳过后,又是一拳! 花怜月毫不犹豫迎上。 两个人,在空中绊脚,飞踹,侧袭。 这阵仗,堪比千军万马之气势! 阎诺那与生俱来的自信,不容人瓦解,没有拼尽全部的力气,那就没有资格说成败! 再一次,阎诺纵身,空中弹跳,一顶盖去—— 花怜月稳稳接住阎诺的攻击,奈何,却坚持不了几息的时间,身子被那强悍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弹力,弹飞了出去—— 第八百八十二章 战声打响(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眉头一扬,冲破白雾,丝毫也不放懈,脚底如有火焰冲击一般,直直对着花怜月而去。 前屈手臂,掌心对准所要击的目标,阎诺那标志性嗜血的血眸一眯,“六神诀……” 花怜月飞出去的身子,强行在空中止住,微微稳住身形,阎诺的那一拳,已经飞速袭来! 当下,花怜月无声往一旁闪去,那所谓的一旁,自然是闪到了阎诺的身后,屈膝,那灌满了内劲的长腿,直袭阎诺后背—— 阎诺蹙眉,乍然回头,然,花怜月的那一腿,已经重重的踢在了阎诺的后腰!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被定住。 两个人的战斗,已经无法与常人而言,招招带着狠厉的罡风,满满的较量着招式,手拳,内力。 花怜月贝齿紧咬,额头之上,已然渗透出细细的冷汗。 这一腿,凝聚了她所有的内力,六神诀的最后一式吗? 只有攻击,未防守,这一击,不死也重伤! 正思忖至此的花怜月,耳际忽的响起了一道低低的沙哑之声: “这种攻击……” 阎诺缓缓的抬起头,双拳一用力,一个扩胸,“根本就不起作用!” 随着阎诺的话落,花怜月的身子由于惯性,被阎诺给反弹开。 空中一个连续后翻,花怜月凌风踏云,身形如烟波,却带着几分的诧异,“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种事,我也很好奇呢。” 阎诺嘴角微抿,在她的话落后,身形遽然几个闪现,围着花怜月的身子,一闪,一现,速度何其之快? 而花怜月,内心却深深的不可置信着。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对她的攻击,居然会一点用也没有? “噗——” 一口腥血,自花怜月的嘴中洒出。 来不及去细想,运气绷足闪身,迅速往空中疾去。 然而,身后的阎诺,却如同幽灵一般,紧紧的尾随。 微微的蹙眉,花怜月心下一凛,侧头瞧见了身后的‘鬼影’,再次将自身的速度加到了极致! 但,身后那尾巴,依旧是甩不掉。 “烦人,给老子滚下去!” 花怜月低吼一声,手一扬,一条血红的内气幻成的长鞭出现,直直就对准着阎诺悍去—— 阎诺看见,却并不闪躲,攥紧自己的拳头,实实在在的就迎了上去! “如、来、破——!” 眼见的,那红色长鞭,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被阎诺击溃成四分五裂! 那长鞭,本就不是实体,而是操控者本生的内力幻化。 如今,散成七零八落却还未完,阎诺的拳却未收回,直直的,顺着这长鞭的轨道,碾压而去…… 尽头的花怜月,眸中第一次,将不可思议的神情,露出在了脸上。 眼睁睁的瞧着这一拳,越来越近…… “咚——!” 狂风袭来,空中奇景,令多少人震撼! 阎诺垂头,那一头青丝,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拳头,却滞留在花怜月的脸上,久久不移。 花怜月牙齿紧咬,却依旧抑制不住的从牙缝喷出无数的血珠! 阎诺抬眸,眼中血光流转。 重重的喘息着,而花怜月整个人,已经呈仰着状躺在半空。 “这,阎诺,阎诺完全压制住了花怜月?” “是啊……” “是真的啊!” “太,太神奇了!” 此刻的笑纳岛上,原本各自逃命的江湖之人,此刻,是十分默契的站住了身形,齐齐抬头,仰望着天穹。 各自抒发着各自的心情。 “咻——” 一声如离弦之箭的声音,拉响在天际,花怜月的身子,飞速一般的从高空中,砸落在了地上。 无数的大树相继跟着受到牵连,纷是穿洞倒地! 浓浓滚尘,扬起在林间。 阎诺收拳,居高鸟瞰。 第八百八十三章 战声打响(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切,是结束了吗? 外人瞧见的,是阎诺的卓然风姿,可谁又知,她此刻身体所承受的痛! …… 古堡的大门处。 花凤仙在石流年的搀扶下,总算是走出了古堡外。 然而刚一走出古堡外,看见的就是阎诺一拳将花怜月揍飞的情景。 “压、压制住了花怜月,果然,我的楷模,阎诺前辈,简直就是逆天一样的存在,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啊!又开始止不住的要泪流满面了……” 石流年亦是控制不住的心底振奋,半跪在地上,瞳孔大睁着,一眨不眨的双眼,落在阎诺的身上,脸上,早已是梨花带雨。 “真是太强了,太强了……感动得我……泪水哗啦啦的流……” 一旁的花凤仙身子依靠着大树,眉头微微的一皱,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但是,内力使用已经负荷了。” “内力,使用负荷?” 石流年侧头,蹙眉反问。 但,他却没得到花凤仙的解释,她的双眼,直视着远处,却不知在想着什么,眉宇之间,深深地勾勒出了严肃凝然之气。 …… “阎诺,是在那里吗?” 笑纳岛密林某处,一袭破旧衣袍的男子,仰着头,看着半空中衣袂飘飘的黑衣女子,嘴角隐隐狠厉的扬起。 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潇潇,为什么,为什么又要生死离别?! 痛苦的闭上双眼,喜子眼角,一滴泪水滑下。 潇潇,就这么冤屈的葬送了生命,不值,简直不值! 似是想到了什么,喜子一掌抹掉眼角的泪,重重的喘息,双手攥紧,如发誓般的铿锵说道: “潇潇,你放心,你的血海深仇,我一定会给你报!阎诺,没想到你连我最后一点的爱,也给我剥夺了,你好狠,那就别怪我了。” “呵呵呵。” 一串悦耳,却嘲讽的笑声,自喜子身后的大树上传来: “就凭你?本大小姐在这里待了半天,你居然也没有发现,还说什么报仇的大话?笑死人了。” 陶苒沁坐在一大树丫上,冷冷的笑着。 本是追着大师兄而去的,可,正当她要进入古堡时,那从古堡顶端传来的巨响,不禁让她止了步,随后不久,就见到一人影自古堡中砸出,然后……又是阎诺! 阎诺与那人,还在空中较量,其实力,让陶苒沁既嫉妒,又暴怒,没想到,阎诺这贱人居然还深藏不露!! 那种想要毁灭她的想法,在大脑中已然成形,且越来越大。 察觉到有人靠近时,陶苒沁便闪身跃到了大树上,没想到,就是一个说大话的小乞丐,不过,看样子他与阎诺的仇,很大啊,这一点,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 “哼。” 喜子冷哼,“这么说来,姑娘你很厉害了。” 陶苒沁眉梢一挑,斜眼睇着他,“比你是要强上那么一点。” 喜子抿了抿唇,“既然如此的话,姑娘你也是打不过阎诺了,那就不要在一旁说风凉话,惹人嫌。” “你……” 陶苒沁一恼,从小就娇纵习惯了,突然被一个小乞丐看扁,心底还着实不爽,但转念又一想,借别人的手杀人,即使成败与否,与自己都无牵连;又一看这个小乞丐实力不强,但杀气颇重,也不知能不能对阎诺造成重创? 陶苒沁的心底,一度矛盾不已。 而此时,喜子却抬脚,正欲离开。 “你,等等。” 陶苒沁赶忙叫道,管他行不行,反正只要是对阎诺有仇的,都是她可以利用的。 第八百八十四章 战声打响(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喜子止步,背对着陶苒沁道: “姑娘,劝你还是离开吧,现在海水已经过膝,这个岛,就要沉了!” 喜子只想见证,阎诺是否会葬身在这个岛上,笑纳岛的岛主,真的会这般不堪一击吗? 他承认,自己这一辈子,若无绝顶神功,怎么样也奈何不了阎诺,但是,整个古堡那般大,他找了好久,也根本没有找到藏放的秘籍,到底被花怜月放在何处? “可恶,可恶……” 龇牙狠狠地吼道,陶苒沁呼吸急促,一个乞丐居然也敢对自己如此不敬,可恶,实在可恶至极! 看着喜子渐远的身影,陶苒沁阴狠的拧了拧眉,这个人,她倒是要好好的看看,居然敢这么嚣张,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 笑纳岛密林上空。 阎诺重重的呼吸着,就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视线落在花怜月着地的方向,眉头紧锁。 而此刻,花怜月仰天躺在杂乱砸倒的大树上,“用内劲自由的控制,内力、招式和人,完全合三为一吗?” 自言自语的撂下一席话,花怜月猛然坐起身。 微微抬起头,看向依旧在空中的黑色身影。 阎诺眸光一沉,自是瞧见了还完好的花怜月,身子前倾,“再磨蹭下去的话,就到身体的极限了。” 话落,阎诺身子一弹,直接向着花怜月所待之地冲去—— 花怜月一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依地,“很好,很好,虽然你好像很好的利用了所修的六神诀秘籍,不过,负荷怕是不小吧,应该是有所相应的风险。” 半空袭来的阎诺,身子如同翱翔的雄鹰,“六神诀……” 花怜月倏地抬起头,嘴角的血丝显眼,“我说魔童小鬼,你还能撑几刻呢?” 阎诺眸中一成不变的深沉。 手肘弯曲,聚力于拳。 花怜月冷冷的继续道,“然而我的内力,却挥霍不完。” 说这话之时,她原本依地的手摊开,掌心附地,奇怪的,随着她的手,四周的地面,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弧度,似乎是一个罩子般的,将花怜月包裹在其中。 同一时刻,阎诺也击来了她的那一拳,“如来破——” “这……” 阎诺出拳击在那屏障之外,竟然会没击碎! “听好了,小鬼。” 花怜月站起身,伸出红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斜睨着上空的阎诺,“我的实力,可不仅限于你所见的这些。” 阎诺瞪着她,她身体周围的屏障,呈现乳白色,将花怜月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其中。 “这一层保护膜,让你无法接近我。” 花怜月迈开步子,抬手一扫,‘狼烟之毒’轻松发射。 密密麻麻往着阎诺铺天盖地的笼罩而去! 阎诺的速度极快,左右上下,一闪而过。 但是体力的耗费,让她再一次重重的喘息不止。 花怜月低笑出声,“当你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的身体就……” 说着,花怜月摸上了自己的胸脯,却再没后话。 有保护盾的同时,还能发起出击,几番连续的闪避,让阎诺站定身形,气喘吁吁,“真烦人。” 花怜月双手一抬,嘴角一咧,“就是这样,慢慢消耗吧!” 手中,红色长鞭齐齐腾出。 直直逼近阎诺。 阎诺身子微微下蹲一蹬,整个人猛然就弹了出去,躲避之余,足踏清风,气喘如牛。 花怜月仰头,对着上空的阎诺道: “待到你体力用尽之时,就是我了结你的时候。” 第八百八十五章 烦人的家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笑纳岛的各处,都有还在逃窜的人,无论是江湖之人,还是花怜月的手下,纷纷都惊惶四窜着。 随着越来越上升的水位,众人虽然不知原由,但恐惧是不言而喻的! “为什么岛会莫名其妙的沉?蛇姬,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吗?” 花凤仙皱眉,站在一颗参天古木枝干上,问着不远处,另一棵树上的蛇姬。 蛇姬怔了怔,还未从如今的情景之中回神。 岛主,真正的实力被觉醒了吗? 果然呢,岛主体内的血液,就是狂暴的分子,她天生,就是一个站在天下顶端的女王。 不过,阎诺居然可以迫使岛主使用绝招,还真是个可怕的小鬼,这小鬼头,若非长大,潜力简直不得了…… 花凤仙皱了皱眉,再次大声的又重复了一遍,蛇姬这才从出神中回神过来。 “天意,这都是天意。” 蛇姬苦笑一声,道: “这是个秘密,唯一能告诉你的,若非岛主被阎诺战死,否则,这个巨大的岛,会一直沉下去。” 花凤仙再次蹙了蹙眉,总感觉蛇姬的话中,似乎透露了些什么,可是越去深想时,却越是更加糊涂。 “你的意思,这个岛与花怜月的生命连在一起?” 花凤仙不可思议。 乍一听蛇姬的意思,不就是岛与花怜月,就是一个整体吗,或者说,这个笑纳岛,‘听’花怜月的话,她让这个岛沉,这个岛就下沉。 是这个意思吗? 若是,那还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滑稽。 怎么可能?! 纵使这个岛上,奇怪的现象很多,但是这样超出人类大脑理解的硕大古怪现象,简直就是不可能! 蛇姬视线远眺,周身被包裹的严实,黑色的蛇尾轻松的缠在树枝上,冷声道: “既然不信,何需再问。” “将花怜月打败,这个岛才不沉?什么逻辑啊?这个岛难道还有生命,能听人的话不成?” 石流年一脸的不可名状,模样惊骇。 本是随口的话,却让花凤仙一怔,视线落在蛇姬的身上,久久不移,难道…… 但是这简直就…… 想着,花凤仙身子有些轻颤,微微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 垂眉,看着不断上涨的水,约莫有人高了,再这么下去,一炷香后,森林会全部被淹没,半个时辰后,恐怕连最高的古堡也会被海水吞没…… —— 另一面的笑纳岛密林。 阎诺与花怜月的战场。 连续的进攻,几乎要将阎诺给逼疯,弹腿在空中急速飞奔。 “真的不能在磨磨蹭蹭了。” 暗自嘀咕了一声。 身侧,却骤然腾起几条宽大的白色屏障,灵活的就像绳索,不停的缠绕,“唰”一声,瞬间,那屏障如闭合的花,直接便将阎诺给全封闭的缠紧! 而此刻,花怜月却静静的站在原地,微微的阖眼,右掌附在自己的腹部,体内,伏魔血液流窜,这正是在自我修复内伤。 抬首,双目直视那越来越近的屏障,嘴角有浅浅的弧度,然而,这弧度没维持几秒,便阴沉了起来。 随着屏障几次左右抽搐般的撞击,“哗”破散的七零八落,阎诺如刚破茧而出的蝴蝶,凌空而立,“不管用。” 花怜月眉头几根青筋暴起,“烦人的家伙。” “可恶……” 一吸,一呼,阎诺咬牙,“她身体周围的屏障,我就不信打不破,但是如今这些碍事的攻击屏障,还真是恼火。” 根本就无法靠近她! 不快点的话,自己身体,她怕会…… 咬了咬牙,阎诺再次俯冲而去—— 第八百八十六章 花怜月!给我消失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花怜月身形并未动,手指灵活的几个闪动,在阎诺的身后,便出现了成叉形状的两条灵活屏障,阎诺在前冲,它们在后追! “可恶……” 阎诺暗自拧眉,这速度,并不比自己慢。 一拦,一攻,两条顶端呈尖锐形的屏障,配合默契,阎诺夹击其中。 花怜月嘴角一咧,抬臂一挥,原本将她包裹其中的屏障,瞬间幻化为绳索一样,如无数的蛇头,吐着信子,直袭阎诺而去。 “封狼居胥。” 花怜月双手交叉,冷声呵出。 那些白色屏障,如先前一般,再一次欲将阎诺缠紧勒死,但这一次,却被阎诺给险险躲过。 身子挂在古堡的窗户口,阎诺低头,海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淹没了古堡第三层。 “你太碍事了!” 花怜月咆哮着,那些攻击屏障,如发怒的狮子,再次毫无章法的袭来。 当下,阎诺一闪身,跃进了古堡内。 花怜月紧随其后。 每一次的进攻,阎诺都躲得开,这直接让花怜月牙齿咬的‘嘎吱’响,眸中的杀意,也愈加的显著! 花怜月所练的功法,全是邪术,每一招,都是令人所震撼的,但同时,也让人心生恐惧。 就那看似简简单单的出招,若非不是阎诺此刻精神力、内力、体力,全部依仗着六神诀的最后一招‘如来破’上,根本无法应付。 如来破,六神诀中的最后一招。 同时,也可以算是独立的一个招系,需要支配人的内力、体力、精力,全部达到巅峰,但所耗费的,不仅仅是体力,同样的,还有内力,以及精力! “差不多,该去死了。” 花怜月一笑,似乎在说着饭后天气,语气是尤为的轻松。 阎诺眉下一凛,没有时间了,若再不能靠近,死的人,可不仅是自己。 可是那些蜂拥而至的攻击屏障,着实缠人! 花怜月如在变脸,此刻,又是一张暴怒到极致的面孔,“给我掉到水里去吧,臭贱人。” 如发毛一般,双手用力下垂,在她的身后,密密麻麻的涌现肉眼数不清的屏障数量,一条条,如蛇。 阎诺也来不及去想,这奇怪功夫的套路,耳际,一声响彻天际的大吼传来: “巨浪·封狼居胥。” 整个古堡都在颤抖。 那无数的白色屏障,如同长了眼,齐刷刷往阎诺袭去。 这样的一个画面,在今日已经轮番重复! 顿时,空气布满了浓浓的肃杀铁血之气。 阎诺身体似乎不再受大脑的支配,下意识的闪,下意识的躲。 凌乱一片,眼不能及。 那抹黑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在那白色的屏障之中,若隐若现。 阎诺猩红的双眼,似乎正在滴血,整个人如同魔化了一样,脸上的红血丝乍现,“花怜月!” “唰——” 自然,身为屏障的攻击屏障,此刻唰一声便阻拦在了阎诺的面前,然,阎诺似乎是没看见般,身子如速的继续冲击,“给我消失吧……” “咚!” 撞破阻挡屏障的一拳,一直抵在花怜月的胸口。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 被花怜月喷了一脸血的阎诺,手上的拳头,一招弹出,花怜月身子飞出,从古堡墙壁砸穿而去,在空中一个车轮翻后,广袖之中,突然飞出一条长鞭,结结实实的绕住了阎诺的手腕——! “小鬼!” 花怜月抓着这条长鞭,将阎诺也随之扯出了古堡,重重砸向其墙壁。 第八百八十七章 这是最后一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此撞击,对于阎诺而言,并未增添多少伤害,双脚在墙壁上一蹬,对准花怜月弹去—— 带着凌厉攻击性的白色屏障,不断呼啸疾来! 阎诺反手一挡,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招,速度,快到无休止。 “够了,少自以为是!” 花怜月短暂的惊讶,随即,是怒火中烧,双臂大开,遂,身后的白色屏障,咆哮袭来。 又是重复的一幕! 阎诺瘦小的黑色身影,在白茫茫中,来回闪烁。 花怜月秀眉微微一蹙,伸手,附上了自己的心脏处,牙齿狠狠地咬住。 “啊……” 阎诺脸像宣纸一样白,突然像是野兽一样的暴吼了一声,眸中的怒火,无法遏制,“这是最后一击了!” 此话,让花怜月一惊,头微微的抬起,瞳孔中,那如魔鬼一样的女子,往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 白色的攻击屏障,再次阻拦之际,阎诺的身影,却似鬼魅一般,“咻”的踏风立在了花怜月的面前,正中一拳: “如来破!” 骇人攻击,熊熊气浪,形成了虚影般的山岳,犹如实质般,狠狠地轰击在花怜月的身上! 这一切,快过了眨眼,快过了呼吸,快过了风,快过了光线! 整个天都阴沉了。 地动山摇,海面波纹滔滔,离得近的树木,不幸被席卷其中,湮没了去。 花怜月口中洒下的血丝,还飘荡在空中,而人,早已如用力踢出去的足球,撞倒了一棵一棵的参天大树,像是发生事故的飞机,硬生生碾出了一条几十丈长的深壑。 最终,身子砸向古堡,撞击出一个炸弹般炸出的大坑! 顿时。 灰尘弥漫,尘土冲天,翻卷而起! 每一个人,看见这一幕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默契的一致。 双眼巨睁,嘴大张,汗毛竖起稍许夸张,但一点点也不为过。 众人皆是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尘土渐渐消散。 雄伟的古堡,露出了轮廓。 “花,花,花……” 一小厮张嘴,奈何双唇却始终合不到一起,乍一听,像极了“哈”。 “花,花怜月……” 终于,有人吼出了声。 古堡的高层墙壁上,一个深坑之内,花怜月整个人,像是被镶嵌在了里面,陷入了石头之内,纹丝不动。 阎诺踩着风,保持着最后一击的姿势,大口大口的喘息不止! 林中各处,站满了逃窜之人,这一战,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真的,打倒了笑纳岛的岛主?!” “做到了?” “……” …… “阎,阎阎姑娘……打打赢了!!” 刚到此的邢,第一次说话结巴。 本来实在等的慌,就来一探究竟,如今的情景,直接让他把主子需要的药引暂时搁置到了一边,震惊到全身无法动弹! “好惊人的破坏力。这样一来,根本就不可能活命,太令人……” 南擎煜眯眸,仰视着上空。 阎诺与花怜月的战场,几乎在古堡外,森林的上空,每一个人,看的都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花凤仙眸子一瞪,却瞟见了地上还在不断上涨的水,这……怎么回事?? 难道…… 视线,转向了蛇姬,不,她没理由骗自己,何况,还替自己缝合上了手臂,那么…… 按照蛇姬方才所言,若非花怜月被阎诺战死,否则,这个巨大的岛,便会一直沉下去。 那么,也就是说,她还没死!! 第八百八十八章 那就再来一次!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水还在涨!” 阎诺暗暗惊呼了一声。 恰时,花凤仙仰头,扯开喉咙,大吼道: “她还没死,阎诺当家的。” 高空中的阎诺,几乎是在花凤仙的话一落下后,便纵身,如一道霹雳的闪电,身后刺破了云层的身影,留下一道白白的纹路,似乎,是起了一阵风! “可恶,那就再来一次!” 阎诺额上的汗,成串的滑落,呼吸,愈加的急促。 身上似乎氤氲有白色的烟雾萦绕。 双眼,勾勒出了明显的红血丝,诡异至极,血眸、红血丝,瞪大的瞳孔,直直对准卡在墙壁上的花怜月! “如来……厄……” 阎诺的身子,如突然触电了一样,在半空中蹴然止住。 “嗯……” 头后仰,阎诺的身子刹那如泄了气的皮球,重重的从高空砸落了下去! 身子飘零,挂在一棵巨大的树枝上,阎诺全身无力的耷拉着,力气已然全部耗尽,唯独一口气还悬着。 那重重的喘息声音,隔的一丈远也听得清晰。 “哈……哈哈……” 站在不远处瞧得真切的喜子,喜上眉梢,真的……是老天有眼啊,鹬蚌相争,自己得利!! 纵身一跃,喜子大笑着急速往阎诺坠下的方向而去。 阎诺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是个绝佳的好时机。潇潇,你的大仇,我终于可以亲手报了。 喜子的心情,已经无法言语,谁,也无法阻止他。 “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毒妇,替天下人除去你这一害!” 喜子激动万分,看着挂在高树上的阎诺,身子由于过度的激昂,而微微的颤抖。 “厄……” 刚刚撑起身子的阎诺,倏然又砸了回去,难道,连站起来的体力也没有了吗? 不—— 未来的路还很长,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这么弱…… 还有气,那就还能站起来。 半跪在那宽大的树枝上,阎诺机械般的抬起头,目光穿过茂密枝叶的缝隙,看向古堡上端的那大坑内,太远,看不清,但窸窸唰唰落下的石块,却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咬牙,颤颤巍巍的刚起身,却再一次跪下! 石块砸落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在古堡大坑处,竟然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巨响。 “啊?……” “她她她还活着……逃啊!” “怎么会这样,这……” 原本保持看戏的众人,对于如今突如其来的巨大逆袭,着实震撼不已,开始了没命的逃,甚至,会凫水的,开始拼了老命的往瘴气之林游去。 “会被卷进去的,什么金子银票通通不要了,我不要了,让我安全离开,离开这魔鬼一样的岛……” “我也是,太恐怖了,花怜月是不死人吗?” “快离开,快离开……” “根本无处可逃,这水涨的越来越快,快,往古堡的顶端逃……” “花怜月可在那里啊,还不是一死。” “……” 一时之间,各种唉声嚎叫响起,绵延于耳。 阎诺抓住树干的手,几乎快将树身戳出几个洞来,一次次的站起,又跪下,如今的她,憔悴的像是一个老妪。 烟圈黑重,双眼无光,白眼珠上,那红血丝显眼,一身污垢不止,还破破烂烂。 努力撑开那要闭上的双眼,阎诺缓缓的抬起头,“花……怜……” “咚——” 终是,脑袋一沉,倒了下去。 微微的眯开一丝眼缝,阎诺身子,颤抖的令人心疼。 …… 高高的古堡之上,花怜月镶嵌在墙壁上的身子,似乎一动没动,倏地,那张骇人世俗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死亡的笑脸,凄美到让人心跳窒息……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一刻钟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巨大的石块,自古堡砸下,溅起丈高的水花。 整个雄伟的古堡,如今被毁的不成模样。 众人歇斯底里的呐喊,分秒必争的逃跑,心底,无一不被恐惧袭满着! 花怜月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然后倏地一下攥紧,身子前倾,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视线微微的眯起,看向苍茫的绿林,缓缓的抬起手,附在自己的心脏处。 调息体内的伏魔狼血,慢慢的修复。 视线,再次落在茫茫的下方,花怜月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喜子看了眼精疲力竭的阎诺,危机即将逼近,花怜月没死的话,那么阎诺,就必定还会葬送在她的手上,左右反复衡量,还是先逃命,阎诺,她注定活不了。 一跃,攀附着繁枝密桠,尾随那群逃远的江湖人而去。 - 阎诺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不记得自己倒下了多少次,视线中的古堡,在她的眼中已经渐渐变黑,身子摇了摇,头沉重的再次往地上栽去,然而这一次,却有一只大手,将她给拽住! “振作一点啊!” 熟悉的声音,在阎诺的耳际响起。 让她脖子无力往后一仰,半眯开眼,朦朦胧胧的轮廓,是一个男子。 “你还记得我吗?赏金坞的古牧丰啊……” 古牧丰拽住阎诺的手臂大吼。 阎诺睁着双死鱼眼,这一次,是真的无力翻鱼眼,张嘴呼吸着,不知是没力回话,还是不想回答。 “咚——” 从古堡方向传来的响声,让古牧丰抬眸望去,心下一凛,扭头扶起阎诺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花怜月就要来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阎诺咬牙,抬起眸子,对准古牧丰的双眼,咽了口唾沫,道: “我需要一刻钟。” 古牧丰一怔,挺了挺背板,“一刻钟?” 点了点头,阎诺继续说道: “使用如来破之后,一刻钟内无法使出内力……” 顿了顿,呼吸了一瞬后,阎诺才道,“期间可以四处躲开她,只要一刻钟过后,再……再来一击,一定可以秒杀她……” 隐隐皱了皱眉,阎诺努力睁大眼,对上古牧丰惊讶的双眸。 此时的古牧丰心底是震撼的,虽然一再说过,下一次见面,就兵戎相见,但是,真的见面了,发现自己真的就是做不到,如今,她居然如此的信任自己! 还将武功的弊端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这,…… 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轻易说出口的,弊端对于一个习武之人,可是犹如生命一样的重要啊。 “我……” 唇瓣有些轻微的颤抖,古牧丰深深的吸了口气,“真的只需要拖延一刻钟,一刻钟之后,花怜月就不复存在了吧?” 虽然嘴上是在问,但心底,古牧丰已经肯定了。 莫名其妙的,阎诺的话,让他十分的坚信! - 古堡的大坑内。 花怜月附在胸口的手,缓缓的放下,嘴角,扯出一抹直达眼底的笑意,双眸危险的眯起,视线落在一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攻击,还能像有弹力一样的威力吗?魔童阎诺。” 拳头,紧紧的攥住,眉头青筋乍现,“我,可是再次重生了!” 身后的袍子一掀,花怜月身子一跃,袍服飘飘,随风摇曳…… …… 阎诺眯起眸子,龇牙,接近是吼出,“说定了,古牧丰。” 古牧丰瞳孔大睁,点点头,道: “好,一刻钟!” 趴在古牧丰的背上,阎诺双眼一阖一睁。 “得,得罪了,阎诺,实在迫不得已。”古牧丰面上一红,心底那奇怪的感觉愈加浓烈,但强制被他压制住,足下一点,迅速离开。 然就在这时,花怜月足点树尖,平稳的立在了阎诺原先所待的树顶上。 “来,她来了……” 阎诺微微的扭动着脖子,低语了一声。 第八百九十章 幻影分身【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古牧丰扭头,眉宇倏地一蹙,“花,花怜月……!!” 双腿,顿时如灌满了铅,举步难移。 就在古牧丰有些慌乱无措之时,一道茶色的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最终,背对着阎诺,面对花怜月而立。 “岛主,您不能伤害阎姑娘,否则,在下便只有得罪了。” 声音低沉,有丝嘶哑,却铿锵有力。 阎诺嘴角抿了抿,看向那茶色的背影,低声说道,“邢。” “啊?” 古牧丰明显身子怔了怔,“是,是,冥阎教的主教邢使……?” 这时,邢微微侧了侧头,对着阎诺急促说道,“快走,阎姑娘你伤的太重了。” “无碍。” 阎诺靠着古牧丰的后背,“死不了。古丰牧会替我争取一定时间……” 古牧丰皱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纠正道: “喂喂,我名字是‘古、牧、丰’啊!” 阎诺像是没听见,继续道:“花怜月最终一定会败,要取得药引,救墨珩。” 邢身子有些紧绷,微微的颔首,“是……” 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主上看中的女子,当真不凡,竟让他有一种甘愿膜拜的情绪,这一刻,她似乎变得像山一样很可靠。 她说花怜月会败,那就一定会败。 转过身,面对眼前的花怜月,邢眸子深邃,手中缠绕的金线丝刺目: “古丰牧,拜托你了。” “我……我……我叫‘古牧丰’!!” 原本已经开闪的古牧丰,在听见邢的话后,脚下险些一滑,但并未过多时间的逗留,迈开步子,纵身跃去。 身后,已经一触即发的燃起战火! “糟糕,水位越来越快的上涨,去哪……对了,船上!” 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阵,古牧丰将目标锁定,直直往瘴气之林的方向跃去,坚持一刻钟,一刻钟,一定要拖延住! …… “这……” 邢皱眉,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花怜月,有些疑惑。 “你,少来耽误,跟我的幻影分身好好玩玩吧。” 花怜月冷嗤,身子落下,踩在水面。 “可恶。” 眉头一颦,邢正欲追赶时,却被花怜月的分身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本尊离去。 - 于此同时,好些的人,都被泡在水中,抓住树干,大声的呼救,却无济于事。 瘴气之林外。 阎诺所乘的船舶之上,却是另一番新天地。 “现在还不能去,要进入笑纳岛,必须等海水淹没森林,否则,船会被卡住,根本无法运行。” 傅雪皱眉。 心中虽然焦灼不已,但,说的话却十足的理性。 吕口双眼噙满泪花,“可是,可是诺爷怕水啊……等淹没了,那,那……” “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西卿双手紧握住船上的木栏,视线远眺,担忧无庸赘述。 方才阎诺从空中坠下的那一幕,至今在他脑海不停闪现,那个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她不会有事。” 岳閔抱着剑,缓缓的开口。 “嗯,一定不会有事。” 吕口抹了抹双眼,凑上前,问着岳閔道: “不过还有个问题,怎么在岛上一直没看见你啊?” 话落,岳閔面色严谨了几分,摩挲了一下下巴,才道: “解决掉右护法荀益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吕口瞪眼,“哎,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岳閔视线,落在笑纳岛上,虽然,海水如今已经淹没了大概到第五层古堡的深度,但还有很多的参天大树,还留露着翠绿。 启唇,岳閔似乎是在自问: “你们,见过会流血的地吗?” 吕口:“?” 南擎煜:“?” “?” 在场的几人,无一不头上齐冒问号。 傅雪上前了一步,龇牙道,“你给我好好说清楚点。什么流血的地?见鬼了吧你。” 第八百九十一章 她交给我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岳閔一脸认真,“就在将荀益解决掉后,无意中发现的,血泣一剑斩地,不久后,地上就渗透出了红色的液体,绝对是血。” 吕口眼珠几乎要飞出了眼眶: “血?血!……天哪,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将这个岛上的地给直接刺穿了,然后很幸运的将岛底下的什么鱼给命中,渗透到岛上的血吧?!” 岳閔抿唇,眉头暗蹙: “希望如此。” “天,天……你的这把铁片,居然把地给斩断,好厉害!” 吕口震惊之余,双手更是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摆放。 “你担心,岛突然沉,跟这血有关?” 西卿淡淡的开口,说的话看似是个问句,实际,已经肯定。 岳閔缄默,算是默认。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 吕口不解,反问。 “意思就是,这个岛,是活的。” 一袭米白长袍的石流年,背着受重伤的花凤仙,踏风飞来,此话,正是出自花凤仙之口。 …… 岛中四处,急慌了的众人,开始往回凫,目标锁定在古堡上,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古堡至少高不见顶,到了堡顶,一定会脱险的吧! “救命啊……” “我快,快没力了……救,咕噜……救……” “……” 此起彼伏的呼救声,乍然于耳。 “怎么办啊……这个岛,可是在这片无边际的海中心……况且,我也没什么力了。” “扑通、扑通——” 那些掉在树干上的‘旱鸭子’,当体力透支时,如同是成熟的果子一般,直接就掉落了下去。 “阎诺,臭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 花怜月迈动着步子,在水面驰骋,贝齿紧咬,“既然不主动滚出来,那我就只有把你逼出来。” “魔童阎诺。” 因为极度暴怒,花怜月脸上的肌肉,隐隐在抽动。 手臂平举,掌心着地,双眼一闭,唇瓣一张一合,花怜月嘴中不知在念着什么魔咒。 “怎,怎么回事?!” “天哪!” “这海水怎么突然涨的这么快……啊……咕……” “快,快往古堡凫去——” 四面八方的惨叫,此起彼伏。 花怜月面部狰狞,嘶声大吼,“给我滚出来,魔童阎诺。” 海水像恶魔似的,不断的上涨,不,是整个岛,像负重了一样,快速的下坠。 照此情形,最多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岛上的森林,将被海水全部吞噬! “来不及了!水涨的速度怎么变快了!” 古牧丰惊呼,然而阎诺所需要的一刻钟,还恰好剩下半盏茶的时间。 安静的趴在他的背部,阎诺静寂的休息着。 “在那里吗?” 花怜月眯了眯眸子,海水的快速掩盖,让视线,也随之一览无余起来。 背着阎诺的古牧丰,将轻功运转到极致,冲着那一览而尽的船舶,提气款款而行,足尖轻轻点水,水波荡漾,身形飞落。 “啊!是大师兄……他,背着谁?” 站在船首的陶苒沁,先是一喜,待到看清阎诺一脸惬意的躺在古牧丰背上时,那强盛的嫉妒火焰,直接喷洒而出。 “好个不要脸的贱货!” 紧了紧拳头,陶苒沁牙齿咬的‘嘎吱’直响。 “大师兄,我不会让这个赏金犯人上船的,我们可是赏金坞,快点把她扔掉,身后的花怜月追来了!!” 陶苒沁大吼,虽然她很想将那个贱货撕成碎片,但如今的情景,花怜月的恐怖之处,还是让她心生胆寒。 “多谢你将她带到这里。” 一道略显得焦急的声音,突然由远至近的传来。 古牧丰抬起头,眼见的就是面前一花,背上突然就轻了,“她交给我了。” 吐了口气,西卿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只手扛起阎诺,另一只手抓住古牧丰的肩,直接提气,踏空如云中舞,踩风踏气,凌空往远处的船舶而去。 第八百九十二章 自恋又爱抢风头的烟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从老远就瞧见了古牧丰的身影,或许是体力不支,加之身后那魔鬼的紧追,西卿当下,便直接赶来救援。 “啊?喂!古牧丰,大师兄,你,你怎么上那条船了?你回来,那个贱人,那个贱人……” 陶苒沁气得双眼发红,鼻翼一酸,感觉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意之人越来越远。 最后,狠咬牙,硬是将那即将要掉出的泪水,又送回了眼眶,大力的一拍桅杆,“追!” “可是,大小姐请三思,趁现在花怜月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真……” 那小厮话还未说完,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陶苒沁斜睨了他一眼,“本大小姐说一不二,居然敢反对,简直找死,快点给我追上去。” —— “她体力还能恢复吗?” 西卿刚一落船,花凤仙便问道,视线落在阎诺的身上,她已然睡得很是香甜。 “她,她那个,她说内力会在一刻钟内无法使用,需要一刻钟时辰缓解恢复。” 古牧丰怔了怔,继续说道:“现在还差半盏茶才到。” “这场胜负毫息分争,现在,把她交给我吧。” 花凤仙话落,蹙眉瞟向正在水面迅速踏水而来的华服女子,“拦住她。” “毋须你多言,自然。” 岳閔嘴角一勾,单脚踩在木栏之上,一手握剑身,一手捏剑柄,一副即将宝剑出鞘之姿。 “必须的。” 西卿往怀里一探,摸出一根自制的香烟,往嘴里一叼,“杂交的女人,还真是有两下子。” 南擎煜也跨出一步,“哎,不得不说,女人还真是不能小瞧啊……不过,花怜月,‘兽女’二字用在她身上,倒是比较贴切。” 南擎煜的话一说完,视线却瞥向了阎诺的方向,心底感慨:女人,真是不能小瞧。 “啊……好恐怖的女人!” 吕口躲在船舱内,露出半颗脑袋,“你们小心点,别弄坏了船,咱们快撤,快点回到地面,啊……实在太吓人了……” “真以为还会有那个机会吗?” 花怜月冷笑,凌空而立,身后的屏障,就像是九尾狐的尾巴一样灵活。 简直已经是魔性化的路数,毫无众人所认识的武功套路,花怜月,就是一个入魔的女人。 她的招式,众人心神领会,那是不可能的招,但是,就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那,笑纳岛的妖术吗?” 渐渐靠近的陶苒沁一干人等,不禁再次发出惊叹。 阎诺与花怜月之战,不过隔空观见,如今,近距离的看见,让他们再一次刷新认知。 “停船,停船,别再前进了……” 陶苒沁当时在气头上,现在一见花怜月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立马就怂了,什么恨、什么嫉妒、通通抛之脑后,内心全权被恐惧占据。 “有我在,你就休想靠近她。” 岳閔手中血泣直指花怜月,眸子深沉。 西卿吹出一口烟雾,斜眼睇着花怜月,“三年前,你曾经说过,不屑动手,恰好,我对你,也不屑动手,因为……” 话说一半,西卿身子猛然腾起,在空中完美展现了一个无死角旋转,修长的腿,直袭向花怜月,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道: “我是用脚的。” 岳閔眉头一挑,“自恋又爱抢风头的烟鬼。” 话虽如此,但手上,丝毫也没有停歇,也是一跃纵身,向着那半狼半人面孔的女子击去—— 南擎煜眉头微微一蹙,心底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之感。 阎诺这好小子,居然能认识这么衷心的手下,哦,不,应该是伙伴。 还真是令人羡慕呢,眸光,转瞬落在躺在甲板上的阎诺身上,不过,以她的性格,的却值得大家如此。 第八百九十三章 最后一息已到!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擎煜嘴角轻笑,提气加入了那原本的三人之战。 双腿有些发软的坐在地上,古牧丰仰头,怔怔的看着阻拦着花怜月的三人,对于花怜月,油然而生的恐惧,让他心里暗暗发怵! 花怜月,就像是一个不死的魔鬼,无论倒下了多少次,最后,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他们…… 能撑到她醒来吗? 就算阎诺醒来,会灭掉她吗? 狠狠地甩了甩头,古牧丰有些恼怒的用手锤打着自己的头,胡思乱想什么呢,阎诺,可是至今为止,惟一一个将花怜月揍飞过的人呢! 阎诺,就是希望啊! - 于此,笑纳岛,已经与那浩瀚无垠的碧海,融为了一体,唯独那鹤立鸡群的古堡,伫立在海水中央,格外的醒目。 “坚持啊!坚持住!看见船了……前面,前面,船……” “快点凫过去……” “……” 海面上,混混噩噩一片,浮起有人,动物,野兽。 更甚是,有些个机灵的人,将那粗壮的树干砍断,抱住那救命的木头,在海面上漂浮着往不远处的船而去。 心中,唯一的希望便不约而同的指向了阎诺。 只有阎诺将花怜月战败了,心中,才能真正的安宁。 “还有五息!” 古牧丰激动出声。 “阎诺……” 站起身,古牧丰大声冲着还在与花怜月纠缠的三人,大声鼓舞道,“坚持住,大家,还有五息,阎诺就会醒来,希望还在,马上……就会醒了,花怜月,注定会被战败!” 说时迟。 就在古牧丰的话刚落下后,一道白色如长蛇般的‘触角’,直直往着古牧丰刺去—— “额……” 从喉咙发出的闷哼,古牧丰大睁着眼,咳出的血迹,喷洒了一地,身子缓缓往一侧倒去。 凌空而站的花怜月,眉头深皱,“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给我永远闭上。” 话落,身后那已经魔化了的白色屏障,呼啸又往阎诺袭去! “当!” 一声脆响,岳閔闪烁着黑色雾气的血泣,将那白色触角般的屏障拦住,“一早就说了,有我在,你就休想靠近她!” 古牧丰半跪在地上,触角屏障刺穿了他的身体,紧捂住伤口,“你,你一定会败的,我,我要亲眼目睹你生命被,终结!” 又一口鲜血喷出,古牧丰头渐渐的加重,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说道: “花怜月,你一定会被阎诺打败的,一招击败你。结果一定是这样……” “咚。” “喂,小兄弟……”花凤仙低吼。 “啊——大,大师兄!!” 带着哭腔的、歇斯底里的大喊,自另一边的船上传来。 陶苒沁双眼如被开启了‘快哭键’,泪水爆闸般的止不住往下流。 “啊……啊……大师兄……” 鬼哭狼嚎般的惨叫,飘荡在整个海面…… 此时。 最后一息已到! 距离阎诺恢复内力的时辰,已经刚刚核准。 …… 上空中,与花怜月打作一团的三人,却丝毫不敢松懈半分! 他们,至此,拖延着花怜月,却无法靠近她的身。 打游击战般的,双方旗鼓相当! 然,这仅限于是花怜月,与他们三人,以一敌三的旗鼓相当。 高高扬起的锋利触角,一触即发,南擎煜眯起眸子,现下,已然脱不开身,那闪烁着刺眼刀刃的利触,直直倾斜而下! “煜——” 傅雪捂嘴,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当!” 利触落下,却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 傅雪耳际的碎发,依旧飘扬着,刚刚,那突然擦着身侧而过的一阵风,似乎,有些不同。 可是当她偏头时,却什么也没瞧见。 “啊,啊,啊……诺诺爷……!” 吕口从船舱跨出,颤抖着手臂,指着在空中的阎诺,振奋不已! 微微转头,傅雪仰头看去—— 嘴角却深深的勾起,阎诺,是阎诺醒了! 那即将要了南擎煜性命的利触,被阎诺高举的腿阻拦,其令人震恐的是,坚如磐石的利触,居然在阎诺的腿上,断裂开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下次我会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阎,阎诺!!” 躺在甲板上的古牧丰,嘴角淡笑,终于,要见证这伟大的一刻了! 莫名其妙的,随着阎诺的出现,在场的众人,即使是身在海水中生命危险之人,也燃烧起浓烈的信念,胜利,就在眼前。 微微的抬起头,阎诺紧咬贝齿,对上花怜月平静的双眸,目光如炬。 “终于,终于,诺爷,复活了!” 吕口抹掉满脸激动的泪水,大呼道。 “呵。” 西卿嘴角一拉,看向阎诺,“看起来似乎没我什么事了,就让你出这个风头。” 话落,西卿空中一翻,俯冲而下,一手提起一个落水之人,仰头道: “刀疤脸,你想抢风头吗?滚下来救人!” “可恶的臭烟鬼。” 岳閔皱眉,提剑就是一拂。 “唰”一声,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的落水声,花怜月使出的利触,在岳閔的长剑之下,被击碎的摧枯拉朽。 “呵呵呵,这么夸张的复活吗?” 花怜月冷笑声响起,“只不过勉强恢复了体力而已,看你这样,能在空中立多久呢?” 阎诺的喘息,一直很重。 一刻钟,相当于十分钟,十分钟的恢复,的确很急,但是,已经够了。 “呵。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阎诺低声。 花怜月手一扬,不再多言,一招‘官虎吏狼’,腾出的长鞭,直接将阎诺的手脚缠住。 随即,身后那扭曲的条形利触,已经不再是白色,瞬间变成了深褐色,“穿心羽刃!” 双臂一挥,赤-裸-裸往着无法动弹的阎诺袭去—— 眉头一凛,阎诺樱唇微启,从牙缝挤出三字,“金刚解。” 霎那,在她的身体外围,出现了一抹氤氲圆形的弧度,将其罩在其中! 尖锐刺耳之声,不断在耳畔响起。 那深褐色的条形利触,猛烈的刺着将阎诺护住的保护盾,一副欲将它刺破之阵! “噗……” 腹部突如其来的巨疼,让阎诺喷出口血。 不可思议的垂眉,看向深褐色的利触,已然是刺破了保护盾,并,插进了自己腹部! “怎么了?” 花怜月半抬起手,擦空那些条形利触,嘴角讥笑,“不是说,复活了吗?你的体力,或者说是内力,真的是恢复了吗?魔童。” 花怜月语气调侃,手上愈加快速的操纵起来,条形利触也快捷的攻击着。 “不,不要紧吧?!” 吕口喃喃着,只是很快,上空之中,就不见了阎诺的身影。 随着花怜月的猛烈进攻,阎诺在一层茫茫白雾之中,被长鞭摔到了古堡顶端! 众人脖子僵硬的注视着,嘴张的更是合不拢。 无数根极长的条形利触,齐刷刷腾起,像极了孔雀开屏,一起往着阎诺摔倒的地方刺去—— “轰!” 朦胧的烟尘扬起,阻碍了众人的视线。 “小贱人,最好就这样死去才好。” 陶苒沁抓着木栏的手,捏的发白,目光阴狠十足。 花凤仙有气无力的靠着船壁,视线淡然。 “不,不行……伤的太重了……” 似乎是自我安慰的话,但在古牧丰的眼中,却挂起了一抹伤感,她毕竟,是一个瘦弱的女子…… 动静极大。 尘土冲天,旁人看不清楚,各自的心,揣摩着结果,但大家,都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 “可……恶……” 狼狈趴在乱石上的阎诺,心下怫懑,实力,还真是被甩了好几条街道啊,他妈-的。 “居然还没死啊?身体还真是十分能抗打啊!” 花怜月嗤笑,眉梢一挑,“怎么办呢?给你种个摄心术,可好?然后再去给你口中的伙伴们来个互相残杀?” 阎诺眸子一眯,抓住泥土的手,又深陷进去了几分,脑海,竟然不由自主的回播起这三年,蛇岛的某个情景—— 自己狼狈从蛇岛深处逃窜回来,满身是伤,自己的爹,简韫,递上一大块烤肉,笑眯眯的道: “所以你逃跑回来了?不过,算是又捡回了条小命呢。诺儿。” 阎诺重重的点头,一口咬下一大块肉,“下次我会赢。” 第八百九十五章 也只能是最后一击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简韫道: “你引以为豪的如来破呢?对它没用?” 阎诺嚼着嘴里的肉,双臂比划着,“今天遇见的蛇,比昨天的长得多,有这么长,这么粗,还有这么长的獠牙。然后我就没用。” “这样啊。” 简韫点点头,道,“那可就麻烦了啊。不过世间万物,遵循的定律始终是一物降一物,若如来破没用的话,那就得找寻别的方式方法啊。” “别的方式方法?” 阎诺扬眉反问。 —— 思及此。 微微的抬起头,看向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花怜月,阎诺心底暗忖: 她,也是光凭如来破还不够啊。 “哎……一群蝼蚁一样的下贱人,想要上本岛窃取宝物,要知道,就在这岛下沉的那一瞬间,你,阎诺,就注定了会死无葬身之地。” 花怜月淡笑着,红唇勾起: “惹怒了他,可是比惹怒了我还要恐怖呢。真是替你感到悲哀万分!” “他?” “好奇了?想知道?” 两个反问后,花怜月懒懒一笑,“带着你所有的好奇,去问阎王吧。” 拳头一紧,阎诺眯眸扫视了一眼花怜月,提气,纵身一飞冲天! 花怜月眉头一挑,“这个时候了,还想与我来空中战吗?可笑。” 说着,脸色一变,额上倏地突出几根青筋,“居然敢跑到我的头顶上去,胆儿还挺肥,看我不把你打下去,种上摄心术,让你变成一个让我操控的傀儡。” 话落,亦是纵身跃起! 眉一狠,阎诺怒斥: “谁你都要操控,……” 先是墨珩,然后是楚华裳,甚至,还害得楚华裳,失去了生命,墨珩,不省人事。 “真是……让我火大的很!” 阎诺低吼。 花怜月性子淡淡,像个没事人: “怪谁呢?谁让你们技不如人?谁让你们卑微懦弱,被我控制,应该感到无限的光荣。你们这些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你们天生,就太弱,武功的造诣,至死也怕领悟不透吧!渣滓们。” 这一席话,成功的惹怒了阎诺: “今日,我会代表你口中所谓的‘渣滓’,把你揍飞的,谁是渣滓,一目了然!”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吧。” 花怜月冷笑,反手一抬,大喝: “封狼居胥!” 在她的面前,再一次出现了最初的屏障,将花怜月与阎诺严严实实的阻隔了开。 ——……若如来破没用的话,那就得找寻别的方式方法啊。 简韫的话,突然萦绕于耳。 如来破带给阎诺的身体负担,太重,别的方法,…… 一手成拳屈肘,一手前探打直,调息体内一火一水两股内力。 顿时,在阎诺的左掌上,出现环绕的火红气体,右拳,有一闪而过的乳白一色。 额上,一层密密的冷汗已经悄无声息的冒出。 “虽然不知道你那是什么怪招,但是杀了你,就在这下一刻!” 花怜月头微扬,双手成爪垂在身侧,“三分元气。” 成爪的手,隐隐勾勒出一股骇人的罡气,缓缓的缔结,越来越大。 无形的压力,骤然扑来! 此时,阎诺双脚空中一点,对准花怜月,使出最后一招,“菩如诸神杀!” “咚——” 撞击到一起。 “哗!” 平静的海面,刹那扬起了半人高的潮水,沸腾不止,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整个古堡的顶端,如闪电一般的刺目,‘滋滋’如同漏电发出的电闪,让在场的人,纷纷是睁不开双眼。 凌厉的疾风,呼啸而至。 狂风乱作! 这是最后一击,也只能是最后一击。 “阎诺,阎诺……” 好久,视线终于能视物,众人眯开眸子,双手紧紧的握着,手心的冷汗,也是凉凉的。 “阎诺前辈……” “诺爷。” “阎诺……拜托了。” “……” 第八百九十六章 一招秒杀!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声声的呐喊,不断的在水面的各处响起,即使,如今的阎诺或许听不见,但是大家,只是单纯的想要通过自己的一种方式,来替阎诺加油。 阴沉的空中,散开一圈一圈的耀眼波纹,深红之色,丝丝缕缕。 空气中,肃杀的味道极其浓烈。 席卷了这个沉下的岛,还有当下的这一片海域。 “啊……” “嘭——” 阎诺继续凝聚两股内力交织,空中加剧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那花怜月驾起的屏障,已然碎裂! “噗……” 只一招,见成败! …… 天空,依旧浅蓝,但是人,却被永久的定格。 “咚——” “轰——” 如坠机一样,花怜月的身子,轰然落下,“哗哗——” 水花更甚是溅起了万丈高! 海面,隐隐出现了地震般的颤抖。 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人惊上加惊! 原本已经沉入海底的岛,剧烈的动了起来。 一声雷霆万钧一样的嘶吼,从海底,传出…… 似乎,是什么兽鱼在哀鸣。 海浪飞溅,像一头巨龙在云中翻腾,搅拌着,呐吼着,一层层的浪潮,不断的扩展延伸,宛如千军万马挟着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奔腾而至! 花怜月就这样不断的下沉,下沉,沉入漆黑的海底…… “药引——!!” 最先回神的邢,纵身直接跃入了海里。 天空,累到极致的阎诺,嘴角带笑,微微的阖上双眼。 蛇岛,简韫与自己的对话,浮现脑海—— ——……若如来破没用的话,那就得找寻别的方式方法啊。 ——别的方式方法?嗯,那就将我最拿手的如来破和菩萨灭结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菩如诸神杀’霸气的名字吧?! ——不,仅仅是一次如来破的使用,就会让你身体负担极大,更别说两者合一。 …… 一招秒杀! 古牧丰仰着头,静静的看着,看着看着,可是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起来。 真的,真的击败了花怜月!! 阎诺。 古牧丰察觉到体内的生命,渐渐的在流逝,这样也好,免得左右为难…… 可是,为什么又那么那么的舍不得呢…… 视线内,那抹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黑,最终……一片漆黑。 闭上眼的古牧丰嘴角淡淡的勾起,眼泪,却在同一时刻,轻轻的滑下最后一颗晶莹的泪滴…… 空中的阎诺,头往后一仰,身子如同漏了气的气球,左窜右飘,完完全全的失去了知觉,直直砸落了下去! 岳閔眉头一蹙,提气踏着海面,一跃腾起,直接将不省人事的阎诺抱住。 “阎……阎诺……没事吧?” 傅雪心有余悸,忧虑的问着。 岳閔将阎诺的身子放在甲板上,从鼻翼发出一声“嗯”。 如今的阎诺,接近于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面色苍白,手脚冰凉,过度的运用了六神诀,让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的劳累,加之,身上还有不少的外伤,简直就是伤上加伤。 …… “刚刚,发生了什么?” “花怜月……是被战败了,吗?” “魔童阎诺呢……?” “……” 刚刚发生的事,似乎是在做梦般,众人懵懵懂懂,对于方才亲眼所见之景,不可思议着。 “激激激激动的语无伦次,阎诺前辈,呜呜……实在忍不住留下喜极之泪。” 石流年捂着嘴,跪在甲板上,盯着地上的阎诺,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滑下。 “啊……哈哈……花怜月死了!?真的死了,啊哈哈……呜呜……” 有的人,边笑,边哭着。 “终于死了,她害死我的全家,我苟且偷生的活着,没想过,……”哽咽着,继续道: “没想过能报仇,居然……居然在今日亲眼看见她死了……报了,大仇报了啊……” “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上魔童阎诺了。” “我也是,她还顺带替我报了仇,花怜月害死过的人,多到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吧,阎诺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 第八百九十七章 笑纳岛,已经不复存在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傅雪嘴角抿着,耳边传来救上船的那些江湖之人的肺腑之言,跟着跟着,自己的鼻翼也酸酸的。 阎诺这家伙,身上就有一股男子汉的气概,她也喜欢上她了呢! “啊……阎诺前辈,你实在太厉害了……” 石流年那贯穿整条船的哭声,极具感染性,惹得整条船上的人,即兴奋着,又泪流满面着。 “哗——” 好不容易才稍微平静下来的水面,响起一声出水之声。 众人循声望去。 “花怜月?!” “邢使者……” “花怜月真的死了。她的尸体被冥阎教的邢使捞起来了!” “……” 邢没有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面色极其之凝重,同时,也带着不小的震撼,似乎看见了什么难以释怀的场景,但却没有多言,拽住花怜月的身体,直接飞向了不远处的一艘艋舫。 蛇姬,就静静的站在艋舫的船尾,似乎还未回神,久久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好久,好久,身子才轻轻的颤抖,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岛主,没想到,一个被弗雷叟看中成为女王的人,身为那位庄主大人的义女,竟然,竟然会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手上,呵呵,并且,并且……” 说着,微微的低头,“一拳双击。得罪了那位庄主大人,阎诺,你或许……真的会死。” 最后,蛇姬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没有什么她值得留恋的了! “扑通——” “蛇姬!” 刚落下艋舫的邢,眉头一蹙,看着海面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波浪,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往艋舫内仓奔去,主上,还等着救命的药引呢…… “啊啊啊,快点救救她啊……恩人,恩人还能醒来吗?” 一个壮汉跪在阎诺的面前,急切的问道。 傅雪替阎诺拾掇着外伤,至于她身体的内伤,太棘手,也太深,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她差点就以为她死了,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花凤仙背靠着身后的船壁,目光深邃,看着海面,一言不发。 花怜月,江湖上的毒瘤,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如今,真正的被灭了! 笑纳岛,已经不复存在。 这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发生了,是真的。这个奇迹的创造者——阎诺,简直超神。 ………… ………… 浩瀚无边的湛蓝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船身上,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花凤仙依着木栏,看着海面出神。 身后,一串脚步声传来,“这都过去十日了,那家伙到底醒了没?” 傅雪略带抱怨语气的反问着。 心底,却牵挂着。 自从男精灵醒来后,就强行将阎诺带到了他的那艘艋舫上,这都过去十日了啊,一点点动静也没有,真是让人干着急,奈何,男精灵那天生一张闲人勿靠近的脸,船舶上的人,没一个敢去探望! 就连邢,也被赶到了他们的这艘船舶上。 只有在到时间去换药的时候,才会回艋舫上,其余时间,都在这船舶上跟大家挤在一起。 “以她的性格,一定没醒。” 花凤仙淡笑,回答的肯定。 傅雪扬了扬眉,这个,她当然知道,以阎诺的性格,她一定还没醒,只不过,闷得慌,不说出来,就感觉心里不舒服。 叹了口气,傅雪直接转移开了话题: “笑纳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下沉?” 花凤仙眉头一蹙,顿了片刻,才缓缓道: “若我猜的没错,笑纳岛,根本就不是一个岛!” “不是岛?” 傅雪亦是跟着皱眉,那笑纳岛上,有高耸入云的古堡,有一望无际的樱园,还有一个个令人咂舌的变异兽类,花花草草,参天大树,怎么会不是一个岛? 简直就堪比一个植被繁茂的城镇。 第八百九十八章 话题人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没错,笑纳岛,的确不是一个岛!” 邢抬脚靠近,声音中隐隐有些震惊中的颤音,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中,洋溢着闪烁的崇拜之情: “就在我救花怜月之时,亲眼看见……岛……,因为阎姑娘最后的那一招‘菩如诸神杀’,被一拳双击,那岛……” 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就连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啊?!” 傅雪拧着眉,“说清楚一点,一拳双击?难道,那打花怜月的一拳,不仅直接秒了花怜月,还把岛给打穿了?” 邢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看得傅雪是愈加的一头雾水,不知混头。 “看来还真的是。” 花凤仙轻笑,从蛇姬话语中,她就隐隐猜出了些端倪,只是,笑纳岛何其之大,她只是有些不相信罢了,现在,她是不得不信。 “笑纳岛,其实就是一只体形极其大的海兽。” 花凤仙浅浅说出。 傅雪短暂的惊讶之后,也就释怀了,难怪,岳閔的剑,划到地面会出血,原来,就是那大块头海兽的背啊! 只是有些惋惜,体形那般大的超级大海内生物,她没法研究了。 在现代,浩瀚的海域中,有很多的小岛,它们乍一眼看去,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岛,但实际,是海里的鲸之类的大型哺乳动物在长眠罢了。 这个长眠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它们的背上,都长出了花花绿绿的植被,因而,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是一个小岛! 但,像是‘笑纳岛’这么大的生物,傅雪就算想研究,也是不可能了,只因阎诺那暴戾如排山倒海的一拳,直接隔山打牛般的,将那大块头,直接毙了命。 “啊……啊啊啊,说说说什么,笑纳岛是海兽?哈?怎么可能?那么大大大的笑纳岛,会……这简直就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不过,最最令我不可思议的,还是我的楷模大人,阎诺前辈,居然一拳就干掉了那么一个天大的海兽……” 耳尖的石流年,原本正在突出的跳板上睡觉,结果被这话直接给从梦中惊醒,结结巴巴就开始了长篇‘致辞’。 姜小千一脸闷闷不乐的看着远处的艋舫,独自自言自语: “那个美丽的男人,就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居然把我的压寨夫人抢走了,哼,这口恶气,我一定会报的!” 整个船舶上的人,都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劲爆’消息,而谈论的津津乐道。 阎诺在他们的口中,简直就化神了! 三年的隐匿,一出现,就干了一件令整片江湖,甚至朝廷动荡的大事! 阎诺,注定是个不可能安静下来的人,她就是一个浑身都是话题的‘话题人物’!! ………… 艋舫内。 宽敞的船舱之中,被装饰成一个低调,又不失奢华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冒着飘渺白雾的大浴桶,阎诺,就睡在那浴桶之中,平稳的呼吸着,似乎是睡着了。 可是,就是这样安静平稳的呼吸,足足已经睡了十日! 这让墨珩,心里久久的无法平静。 懊恼着,事情的大概,也从邢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到现在还未醒来,他呢,居然什么都没做,这个女人,这个蠢女人…… 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她不醒,他不安。 墨珩长长的睫毛上,染上了几颗晶莹的水珠,或许,是房间内的水蒸汽挂上去的,在墨珩的长睫上,闪闪欲落! 淡蓝色的眸光微转,看向了桌面上放着的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着火蝎的解药。 为了这个吗? 第八百九十九章 你真的,吓死我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睡够了吗?睡够了就睁开眼看一看我,可好?” 低沉、磁性而又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烟雾缭绕的房间,然而,却没有回答。 墨珩半坐在地上,一手搭在浴桶的边缘上,另一只手,缓缓的描绘着阎诺的轮廓。 那般的小心翼翼,又是那般的爱不释手! 可是眼前的人儿,却依旧是安静的睡在浴桶之中,酣然入梦。 墨珩的心,紧紧的揪着,一刻也松懈不下。 “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邢敬小慎微的声音: “主上,属下前来替您送药。” 房门之内,依旧是安静的没有回音,邢对着紧闭的船门,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熟练的推门而入。 这几日以来,主上天天守着熟睡中的阎姑娘,一步也未曾走开。 主上的身子,不过就是重伤才刚醒来,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好生的修养,然而,却因为阎姑娘…… 这样下去,主上或许等不到阎姑娘醒来,就再一次倒下了…… 邢暗暗的担忧着。 这些话,自己不是没有说过,但是主上所认定的事,试问,谁能变动丝毫? 只默默地期待着,阎姑娘快些醒来!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阎姑娘的内伤,已然没什么大碍了啊,可是,怎么就是还不醒呢? 这沁身的药水,也已经泡了好几日,肤色也水润了许多,可就是不醒,这一点,着实是让邢不解,但按花凤仙的说法,似乎,是因为太累了?! 这是什么原因? 简直神奇荒谬。 “放下,出去。” 墨珩的声音很低,沙哑的令人心酸,语气中,不难听出自我的责备。 邢这才从出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药丸放在檀桌上,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道: “主上,阎姑娘的身子已然无大碍,就是身子太累了,等到她睡够了,会醒的。反倒是您的身体,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内脏因为不眠不休,已经有出血的征兆,筋脉也紊乱不已……” 邢的话,还未说完,两个字,便又淡淡的响起: “出去。” 明明没有一点点的语气,但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比冰山还冷的感觉。 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样的主上,在他的影响中,还是第一次,令人莫名的心悸,却又心疼着。 可是,却又不得违背。 悄悄的退出了船舱,邢没有离开艋舫,而是直接走进了一间临时的熬药房,主上的身子,一定要先未雨绸缪。 对于花岛主的死,主上虽然嘴上一个字也没有说,但跟了主上那般久的邢,怎么会不知道,主上所承受的痛苦,简直就是犹如山大。 主上的身体并未痊愈,可以说,现在能撑着还有一丝意识在,就是因为阎姑娘! 自己的母亲,身体的伤,昏睡不醒的阎姑娘,这些,对于主上而言,简直如同撕心剖肝。 …… 昏睡中的阎诺,感觉自己似乎沉浸在充满力量的水中,流水潺潺,划过自己的身子,惬意极了,不过,潜意识里,却困乏至极。 身子就像被一台巨型大卡车碾压,一点点的力气也使不出。 隐隐的,她似乎听见有谁在呼唤她,唤她醒来,声音听起来不错,很攻,但是,脸上那痒痒酥酥软软的感觉,却让她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皱的弧度很浅,浅到似乎没有皱眉,但这一微不足道的小反应,还是没有逃过墨珩的眼。 第九百章 做菜……应该与熬药原理差不多的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是因为阎诺这小小的反应,让墨珩心下一喜,原本描绘她脸的手,直接捧起她的脸,“诺,诺……你听得见我说的话的,对吧,你真的,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墨珩如雾的星光里,担忧不言而喻,那又喜又怨的脸上,有些无助的不知所措,像是个迷路的小孩。 紧紧的握着阎诺的手,似乎,才会让他找到一点温暖。 但是,回答墨珩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你这小妮子,真是磨人。” 良久,墨珩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却显得是那般的寂寥,“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命的对自己,至少,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若换在平时,墨珩是打死也说不出这么多的话,这一刻,他却说了,说的情不自禁,油然而生。 面前的人儿,一脸的安静,这样的情景,实在是难得,可是现在,他却希望她,睁开双眼! “肉……” 低低的睡音,在整个阒然的房间,尤为突兀。 墨珩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淡笑。 这也是他这十日以来,第一次,会心一笑! 嘀咕完这一个字的阎诺,头一偏,继续找周公。 墨珩莲花花瓣一样的唇,闪烁着皎洁的芒彩,划出的一道完美弧度,让人沦陷其中! 这小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让他欲罢不能呢? 真的好想,好想…… 墨珩泛着蓝光的眸子,落在阎诺樱红的唇瓣上,喉结处,可疑的上下一滚动,真的好想,现在就做点什么。 可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行,这小家伙,现在的身体可吃不消。 可是,这么一大块肉放在自己的面前,墨珩微微蹙眉,明显感到到自己的身体某处,有肿胀的不适,再这么憋下去,他还真会控制不住自己。 起身,拳头一紧,垂眉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沉睡中的阎诺,转身便走。 不行了,真是个妖精,光是看看也让他起了反应,他此刻,急需泄火!! 就在墨珩走后不久,阎诺揉了揉眼,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发觉自己是在水里。 四处张望一番后,“这哪里……” 话还未说完,肚子便传来了‘咕咕’的叫声。 “肉肉肉……” 一跃从水里跃起,湿答答的一身着身实在不舒服,到处在房间查找了一阵,就只有一件男式的衣袍,顾不得,阎诺直接把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扔掉,换上干衣,开门走出。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一艘船上,那船舱的装饰,简直与房间无异,让阎诺一时之间以为已经到了陆地。 然而,这一切,都容不得阎诺去细想,睡了那么多日,极度的饥饿,让她光着脚丫子就满船窜,嘴里还喃喃: “厨房……厨房,肉,肉……” “哎呀……” 呻吟了一声,阎诺直接就无力的软在了地上,“根本就没力嘛……跑不动了……肉,肉……” 在熬药房听见响动的邢,蹙眉出来查看,却一眼就看见了扑在地上,且一脸软弱无力的阎诺,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阎姑娘?你,你终于醒了,主子他……” 阎诺一脸看见救命稻草,“邢,快点,饿到没力……我快饿死了……我要吃肉,快点,快点……” “我……你,主子他……?” 还结结巴巴的邢,直接便被阎诺打断,“肉……吃的,随便什么都好,要饿出人命了……” “好好好,马上去!” 邢疑惑,阎姑娘不是一直被主子守着的吗?怎么现如今她一个人出来了? 疑惑归疑惑,但在阎诺的哀求下,从未进过厨房的邢,第一次进了艋舫的庖厨,做菜……应该与熬药原理差不多的吧?! 第九百零一章 我怎么喂?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目送着邢的背影,越走越远,倏地,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饿晕了过去。 另一边刚刚回到船舱的墨珩,在瞥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后,眉头暗暗一颦,呼吸有些急促,额上隐隐有密汗沁出,似乎是在隐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微微抬起手掌,附在自己的心口处,体内,一股紊乱的气体正在四处流窜,出乎意外的喷出一口血,但墨珩的嘴角,却淡淡的勾起,小东西,是醒了吗,然后找肉去了吧。 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修长的双腿迈开,往外走去。 却在瞧见晕倒在地的阎诺后,心下一紧,赶忙上前抱起,恰时,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深深的再次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咬牙,强迫自己站起身,往舱内踉跄走去。 - 当邢端着一碗乌七八黑的菜汤走出庖厨时,没看见阎诺,顿了顿,便直接往舱内走去。 入眼,阎诺躺在榻上,而主上,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手中的碗摔地,邢惊呼出声: “主上——” 碎碗声以及大吼声,直接将阎诺给惊醒,捂住自己的肚子还未弄清状况,耳际便传来邢的凝重之音: “快搭把手将主上扶上榻。” “啊?哦。” 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跳起身子,阎诺拽住墨珩的一只健臂,与邢一起将其安置在榻上后,随即,邢便屏息把脉,大约一炷香后,才颤抖着松开了墨珩的脉搏。 “怎么样?” 阎诺问道。 邢眉宇紧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担忧而微微的颤抖着,但却被他强制的压制着,视线转向一边,道: “主上的身子,虽然所中的重眞分元气被克制住,本来已经没事了的,可是,可是……” 说着,邢转头,对上一脸不解的阎诺继续道: “因为阎姑娘你沉睡了十日,所以,这十日,主上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你,内脏频频出血,经络窒息无法畅通,疲劳过度,简直是伤上加伤。” 这么严重? 阎诺神色依旧,心里不禁一恼。 视线转向榻上的男子,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一点也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若不是看在他此刻那般严重的份上,她一定毫不犹豫的一拳头盖去! 转过头,阎诺问: “那你快救他啊,傻杵着作甚。” 邢眉头一皱,“船上药不全,只能暂时缓住病情,此时抵达凌砾国,还有一日的水路。” 话落,也不多言,起身,直接往熬药房而去,幸好提前有准备,现在刚好可以派上大用。 整个房间,余留下阎诺和墨珩两人。 墨珩静静的躺在榻上。 许是因为疼痛,即使是已经昏迷了,他的脸色,也是阴沉的令人无比压抑,额上青筋暴起,透着一丝凌厉的杀伐之气! “将这碗药给主上服下。” 邢离开不久,再回来时,手中端了一碗漆黑的药汁,并递给阎诺。 阎诺睇了眼邢,抿了抿唇,也没多言,也没接邢递上的药碗,直接将墨珩的身子扶起,他冷冷的身子,多少让阎诺眉头微蹙,抬起头,阎诺眼神示意了一下邢喂药。 邢舀起一勺,轻轻的递在墨珩的嘴边,可是奈何因为墨珩的伤势疼痛的原因,他的牙齿紧咬着,药水也顺着他完美的唇角滑下。 反复试了几下,药不但没有喂进去,反而浪费了不少。 邢眉一挑,直接将碗强制塞在阎诺的手中,“请阎姑娘无论如何也要将药给主上服下。” 阎诺眉一拧,道: “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你都喂不进去,我怎么喂?” 第九百零二章 奇怪的一伙人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邢低咳嗽了一声,脸上燃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阎,阎姑娘,你可以用嘴试一试。” “啊?” 阎诺眉一挑,眼神直逼其邢,看得邢直接脸上如火烧云。 其实,对于阎诺而言,打打kiss什么的,也没什么,可是用嘴喂东西,并且还要吃下去,这就忒恶心了点,但是……如今,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端起碗,就含了一口在嘴里,几日没有进食,一进嘴,就是这么苦涩又浓烈的药味,让阎诺胃里一酸,差点没给吐出来! 附上墨珩紧抿的薄唇,冰冰凉的,墨珩的这个地方,阎诺不是第一次触碰,但是每一次,都让她有些沦陷其中。 一点一点的传送到他的口腔,这家伙,倒是极其的配合,昏迷了都还这么配合,这一点,倒是让阎诺有一种哗了狗的感觉! 邢站在一旁,似乎被定住了脚。 原本以为,阎姑娘会不情愿,没想到,真是女中豪杰! 做事就是麻溜的。 一碗见底,阎诺直接跑到一处,扶墙干呕,胃里翻山倒海,嘴里苦涩不堪,用嘴喂,阎诺也是第一次,怎么就这么让她感觉到想吐呢? 药进入到墨珩的体内,并无特殊反应。 邢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没想到主上内伤伤的这般重,连主上体内会自我修复内伤的‘禅魂’都没用吗? 思忖片刻,邢才道: “余下的,就需要到了凌砾国才行,但期间,或许还要麻烦阎姑娘……喂药才行。” 阎诺摆摆手,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的开口: “我的,我的人呢?” 邢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回答道: “他们,都在另外一艘船舶上,这艘艋舫,就只有主上,阎姑娘,还有……” 话还未说完,眼前已没了阎诺的身影。 邢嘴角一抽。 … 四处看了一圈,最后站在船尾,阎诺看着雾气中朦朦胧胧的黑色船影,当下,运足全身的余力,直接腾空,双腿在空中几个大迈,“西卿……西卿……救命……要饿死……” 可是,还未等阎诺的身子安全的着陆,腰上便一紧,垂眉,是一根细细的金线丝,还未弄清状况,阎诺便直接被这根细线的力道,拖着往后拽。 “阎姑娘,主上说,那船上人太多,不利于你养伤,还是在这艘船上好些。我马上去帮你做吃的。” 邢回答的毕恭毕敬。 阎诺身子后退了两步,直接贴在船壁上,软软的坐了下去,刚刚使用轻功,已经把她的力气全部用尽了,她现在,连说话都不想说。 …… 另一艘船舶上。 “咦?有人在叫我?” 西卿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挑眉不知在问着谁。 花凤仙浅浅一笑,目光远眺,“看来,她已经完全好了呢。” “啊?” 吕口上前迈出了两步,“诺爷已经完全好了吗?她现在,一定很想吃肉,喂,西卿,你早上做的什么什么鱼呢,快点给诺爷拿去,她现在,一定是离不开那艘船。” 一旁的小屁孩姜小千扬眉: “喂,小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吕口将眼睁到最大,然并卵,狠狠地睇着姜小千: “你可以把那多余的三个字去掉,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哼,那是因为我十分了解我们的老大!” 花凤仙依靠着木栏轻笑,与阎诺认识的这一群人,还真是有趣,在外人的眼中,都是极其的护着她,尊称她为‘老大’,但是正在见面在一起了,却一点也没有‘手下’该有的样。 要么是直接称呼其名,要么就是些更难听的绰号。 呵,奇怪的一伙人呢! 第九百零三章 有爱心的食物,不能浪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算了,还有一日就到凌砾国,她饿不死,况且……” 傅雪迈着步子,由远至近的走来,“况且,她又不挑食,只要做熟了的,她都吃的下去。再况且,那么大一艘船,有男精灵,一定……应该在上面发生了些什么事的吧?” 最后一句,傅雪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的yy之中。 露出了一脸‘我是女流氓’的表情。 岳閔斜睨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满脑淫chong。” 说完,直接靠着手臂,仰头呼呼大睡。 “啊?救命恩人已经再次复活了!” “真是太强了……” “她的事迹,一定会流传百世的。” “……” 船舶上,众人心底一阵愉悦,对于阎诺,他们心底都带着浓浓的钦佩,是贼又如何? 武功又高,丝毫没有架子,最主要,长得还如此绝美,瞬间,阎诺在无形之中,再次拢络了一帮‘脑残粉’。 - 来时,有十多艘大船,返时,却只剩下五艘。 在阎诺与花怜月那接近于毁天灭迹的战火中,船受牵连,实在不足挂齿,死伤也各占一比,此刻,某一艘船上,陶苒沁愤恨的双眼,却直直的看向前方。 从那激昂的欢呼声中,她不得不认清了一个让她炸肺的消息,阎诺,居然醒了?! 她怎么不去死? 害死了她的大师兄,居然还有脸醒过来?! 这个贱人啊,凭什么,难道真是要遗臭万年?那么多的人,都围在她的身边,她,不仅是贱人,还是狐狸精,太有心机了。 这个女人,实力又强悍到令人望尘莫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取下她的小命,她的弱点,又是什么? 陶苒沁内心狰狞了一阵后,缓缓的冷静了下来,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她一定也有。 找到她的弱点,然后再一击把她灭掉。 想着,嘴角阴狠的勾起,陶苒沁红唇微启: “阎诺,来日方长。” - 艋舫上。 邢一脸有些不自然的盯着桌上不成菜样,颜色应该是糊了样子的不明物,就算是他亲手做的,他也是一脸的嫌弃: “额,阎姑娘,这个是白玉翡翠汤,这个是拌莴笋,这个是冬笋玉兰片……” 邢一样一样的指给阎诺看,阎诺呢,全程点头,时不时“啊”“哦”“嗯”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以表示知晓。 邢的内心,也是苦逼的。 主上不让阎姑娘离开此船,他当然就只能顺从阎姑娘的意愿,尽量的满足。 要是主上知道自己做的这什么……这个样子的食物,给未来的教皇夫人吃,按照主上的性格,估计会让他做一个月的菜,然后自己再吃掉吧? 想着,邢摇了摇头,余光却扫过吃得香的阎诺,不由得眉头一挑,惊呼,“阎姑娘,这个……可还合胃?” 阎诺点点头,“哈哈,你做给我吃的,有爱心的食物,不能浪费。” “有,……有……爱心?” 邢一瞬间的脑子短路,随即,也就释怀了,是自己想多了,真是,想什么呢,该死,该死。 拾起一旁的筷子,邢忍不住也想尝一尝。 可刚一放入嘴里,就直接吐了出来,“太甜了,糟糕,把糖当盐了。” “这个没味。” “这个糊味……阎姑娘,你怎么吃下去的?” 邢心底,带着不小的震惊。 “这种问题,刚刚不是才说过。” 阎诺咽下最后一口汤,起身,打了个饱嗝。 邢一时语塞,又有些不自在,毕竟他长这般大,跟自家的主子一样,还没接触过什么女子,这阎姑娘说话又实在…‘惊人’,立马让邢有一种想离开的冲动: “我去掌舵。” 话落,起身就走的果断。 阎诺叹了口气,刚欲抬腿跟出去,余光却瞥了眼榻上的墨珩,咂咂嘴,最终,她还是留了下来。 第九百零四章 时间紧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日的水路,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至少于阎诺而言,是最难熬的。 看着手中的药碗,“哎……” “阎姑娘,你就别叹气了,快些将药替主上服下吧。” 邢在一旁很有‘爱心’的友情提醒着。 阎诺白了眼邢,她不是不想再用嘴喂,只是,她似乎得了一种把药含在嘴里就恶心想吐的病,咬了咬牙,她用筷子撬开墨珩紧咬的牙齿,强行用勺子一点点的将药灌进去。 邢在一旁瞪大了双眼,“这,这样……阎姑娘会不会太……勉强了一点?” 本来要说的‘粗鲁’二字,到了唇边,直接便换成了‘勉强’。 若是主上知道了,后果还真不是他能想象的。 这阎姑娘也真是,主上长得那叫一个花颜月貌,这个时候了,多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啊,她居然选择用筷子……就那么生硬硬的撬开了主上的嘴?! 算了,自己还是先离开吧…… 邢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替主上心酸着。转身,离开了船舱内。 屋内的阎诺,眉头皱紧,看着已经被咬断了的第三根筷子,颇为无语。 “哎……” 叹息了一声,阎诺道,“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话落,再次将一根筷子撬开墨珩的牙,一点一点的喂药,然后,筷子断,再撬,再喂…… 躲在门外的邢,再一次替自己的主子感到悲哀,那一张绝美的容颜,在阎姑娘面前居然不起作用了? 还以为,是自己在场,阎姑娘不好意思呢,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 日不暇给。 当船抵达到天居镇的港口时,早就有一辆极其低调中尽显奢华的马车停在那里,而马车旁边,英姿飒爽的站着几名男子,阎诺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其中的扶桑和诀,阎诺是见过面的,只不过她直接给忘记罢了。 对于她那种脸盲症患者,说认识,那才叫怪! 邢将墨珩抱上马车,回头,看着阎诺正与她那群伙伴洽谈的欢,伤神无比,瞪着眼道: “时间紧迫,阎姑娘快上马车!” 其实,叫上阎姑娘,也是逼不得已,谁让自己的主子,就看上了这个少了一根筋的阎诺呢? 只怕是,阎姑娘在主子的心中,早就扎根了吧! 若主子醒来时,看不见阎诺这家伙,要死要活可怎么办? 阎诺皱了皱眉,还未开口,傅雪便一脸的笑的猥琐,“快去,快去,男精灵少了你可不行。” “为什么少了我不行?” 阎诺眉头一挑,说的认真: “我根本不会医术,还有,我对药材也所知甚少,对了,老花,你刚刚说的真的是真的?” 花凤仙淡笑,就像是一个有爱的大姐姐,微微点头: “是,是真的,笑纳岛,已经不存在了,至于花怜月和岛的那个秘密,便是岛,是一个活体海兽,但是,被你顺带一拳给解决了。” “哦……” 阎诺颔首,再次问出一个让她至今困扰的问题: “那么弗老头的衣袍,怎么会瞬间就变成了粘粘的,还有那全身缠着的白骨锁链……” 只可惜,阎诺是没听见了花凤仙的回答,便直接被人从后背点了穴,不能动,也开不了口,“得罪了,阎姑娘。” 邢微微俯身,扛起阎诺就往马车而去! “呵呵呵……” 花凤仙笑笑,笑意直达眼底。 倒是让傅雪等人疑惑了: “凤仙花,她说的那老头是谁?什么白骨又是粘粘的什么……什么什么?” 花凤仙收回视线,微微侧身,“是弗老妪,她身上的那件衣袍,是‘死亡袍’,而那全身缠着的白骨,必须要在这件‘死亡袍’的掩盖之下,才会有阴森冰凉的寒气。” 第九百零五章 女神级别的大人物!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顿了顿,花凤仙继续道: “那件衣袍,从我认识她时,就一直穿在身上,从未换下过。或许,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也说不定吧!” “啊?” “什么意思?” “完全不懂啊!” “……” 花凤仙的话落,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光,也是,没有亲眼看见弗老妪,自然是不知道她在说点什么。 花凤仙嘴角微微的一勾,没在开口说话,视线,却转向了阎诺所乘的那艘艋舫,花怜月的尸体,应该还在上面吧? 毕竟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女儿,将她送回到临骐国安葬也好让她有个葬身之地。 只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花凤仙眉梢深皱,眼底露出了一股可骇的恐惧,花怜月死了,那么……她的义父,一定不会放过阎诺当家的吧? 阎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可能,……若他的邪功在九星一线日练成的话,可能……墨珩也对他束手无策…… “你怎么了?” 感觉到花凤仙整个人突然变得恐惧起来,傅雪好奇的继续反问道,“不会是,你现在想起当时我家小诺的身手,心有余悸了吧?” 傅雪的话,打断了花凤仙的沉思,她回神笑笑,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往艋舫走去。 “雪儿,咱们也该回家了。” 南擎煜长臂一勾,拦住傅雪的腰肢,似是在感慨,“这一次,去笑纳岛,众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阎诺这家伙,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太爱乱来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中,却一点也听不出对阎诺的埋怨,只有浓浓的,对傅雪的疼惜。 “不乱来,就不是阎诺了。” 西卿迈开步子,边走边道: “现在,连老大都被人给掳走了,咱们还是尽……” 西卿的话还未说完,一阵无比激动的声音,便从老远兴奋的传来—— “西卿,西卿,我是芊芊啊,我在这里,太好了,没有去成笑纳岛,反而在这里把你逮住,哈哈,真是有缘。” 西卿脸色顿时一黑,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纵身一跃,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入众人的耳际,“就这样,大家好自为之,需要我时,我会出现的。” 当梦芊芊气喘吁吁的跑到码头,左右没看见西卿时,一脚蹬地,眉头一皱,“可恶,又躲我,不过,这一次,既然回来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岳閔抿了抿唇,抱着自己的宝剑血泣,漫不经心的从梦芊芊身边擦过,“嗯,你们要找我就去酒馆。” “喂喂,啊喂,我说你们……” 吕口原地唉声叹气,“一个是有女人追,反而躲,一个是有地方待,还有一个有男人,要回家,诺爷更是直接被拐走,怎么就我一个人这么孤单?” 船上的众江湖之人,在船靠岸时,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奔下了船,似乎难以抒发自己的内心,立马便开启了四处的大肆宣扬笑纳岛之事! 阎诺,更是成为了他们口中的‘女神’级别大人物! 茶坊,酒楼,饭馆,大街小巷,所有有人的地儿,都谈论的津津乐道,更甚是,一些没有去笑纳岛的人,也听了一些皮毛,说的神乎其神,就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 一时间,阎诺战败了花怜月的事,尽人皆知。 然而这一切,阎诺都还不得所知。 马车的速度,堪比离弦的箭,不到一个时辰,就停在了一处奢华大气的庄府门口。 邢与几名男子下车,直接利落就将墨珩抬进府内。 而阎诺,苦逼的晕了车。 那吃进去的仅存一点乌漆嘛黑的食物,也吐了个精光,在现代驾驭悍马随心所欲的她,居然会晕车,而且,还是马车! 颤巍着双腿胯下马车时,睇了眼眼前的豪华庄园,很明显,是一处地势幽静且为墨珩私有的地方。 连个看大门的也没有,更别谈什么管家,丫环了。 第九百零六章 小正太七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主上怎么会受伤?到底是谁?” 背着把重剑的扶桑,安置好墨珩后,蹙眉问道。 邢起身,叹息了一声,却缄默不言。 随即,是阎诺没精打采的进入到了房内,“快去请白头翁那老头儿来。” 扶桑眉头一沉,“不是没去过他暂时的住处,但是,那里早已经没有人影,想来,是已经云游四海去了吧。” 扶桑一直都深知阎诺在主上心中的分量,所以,对于阎诺,他一向恭敬着。 “这该死的老家伙。” 阎诺摆了摆手,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 “小爷就进去了怎么滴?” 一道略显得稚气的声音,让阎诺挑了挑眉,有些熟悉啊。 但是,不一会,那稚嫩的声音便高昂了几分: “喂,阎诺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听见我声音了,还不出来,死里面去了?” 阎诺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提腿走出房门,眼前之人,不高的个儿,漆黑的双眼,正是白头翁的孙子,小正太。 “七蛋啊……” 三字刚脱口,某人就炸毛,“啊呀,你住口,不许说那两个字,否则,我就跟你急。” 小正太鼓起腮帮子,模样蠢懵,脸上有可疑的尴尬红晕闪过。 阎诺点点头,一脸漫不经心的回应,“知道了,知道了,七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正太七蛋小脸一皱,对于阎诺口中他不想听见的两字,直接采取自我忽略的方法,“是老头子让我在天居镇等你的,他说,按照你的性子,去了笑纳岛,一定会是一番腥风血雨,指不定你就半死不活的了。” 说着,七蛋看了眼一脸没啥多余表情的阎诺,接着说: “他要继续去周游四海,这次,把我撂下了。” 阎诺秀眉一扬,对于七蛋的话,她算是懂了,老头子知道自己去了笑纳岛,铁定会干上一大架,于是乎,便留下了七蛋,目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受了重伤,没人治! 是这意思吧? “刚好,有个病人急切的需要你。” 阎诺拽住七蛋的小手臂,一阵拖拽,将其带到了房内,指着榻上的墨珩道: “就是他。” 七蛋还是有些不信,斜眼看了眼阎诺,“你真的……一点点事也没有?” 从阎诺刚一下船,便被他瞧见,本来想要上前招呼,奈何她却直接被人扛上了马车,这一路他追的,累得他的小心肝,到现在还在胡乱的狂跳。 好不容易追到了这庄府门口吧,又被一个男子拦住,一直到现在,他的心情,还是不好,很不好! “我饿了,你先去给我准备点吃的。” 七蛋睇了眼那个最先拦住他的男子,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你个小鬼,说什……” 男子一恼,话还没说完就一副要上前动手的样子,却被阎诺拦住: “去去去,做吃的。” 男子目光在阎诺身上停留,虽然他不知道邢使和扶桑为何都对她毕恭毕敬,但是,既然他们都对她如此,自己,更是应该如此。 顿了一小片刻,男子才有些不情不愿的道: “是。” 看见那男子一张要把自己生吞活剖的脸,七蛋扬了扬眉,嘚瑟的吐了吐舌头,模样有些贱。 这时,七蛋的目光才算落到了墨珩的身上,当下,面色有些凝重,在他那张有些幼稚的面上,这样成熟的表情,着实让人感觉有些不入眼。 邢几次张了张嘴,看得出,是对阎诺带来的孩子不放心,让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替自家的主上诊治,着实,有些不怎么信任得过。 可是看阎姑娘似乎挺信任那孩子的样子,他便不好多言。 第九百零七章 解开他的衣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内心纠结了一番,最终,邢选择了相信,蹙眉,自悟自的开口: “主上内伤过重,加之反复……” 只是,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小正太打断: “行了,没你的事,出去吧。” 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口腔,是自己好不容易接纳了他,现在,怎么搞的这小鬼成了这里的主人? “你这臭小鬼。” 一旁的扶桑忍不住,骂咧道: “你不想活了?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小正太淡淡的睇了眼他,凉凉的说道: “少拿那套糊小孩子的语气来吓唬我,若不是看在那死老头的面上,让我一定帮助阎诺,我才懒得理你。” “你……” 扶桑瞪眼,竟悲催的发现了自己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出去就出去,多大个事儿。” 阎诺耸肩,率先跨出一步,往房门处走去,却被小正太呵住: “你留下,他们出去。”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异口同声的三句话,分别出自邢,扶桑,以及阎诺之口。 自然,衷心的属下,当然是巴不得尽心照料,阎诺嘛,就浑水摸鱼的能避则避,在船上的这一日,照顾昏迷的墨珩,可没少把她累得够呛! 小正太一张稚嫩的面庞划过一丝不耐烦,对着阎诺道: “我跟他们不熟,自然是你留下帮我打下手。” 阎诺抿了抿唇,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极了! 扶桑还想开口,但却被邢止住,“好,我们出去。就在门外,有事便吩咐。” 说着,迈开矫健的步伐就直接往外走。 扶桑心底虽然不满,但也只是阴沉着一张脸,愤愤的离去。 整个房内,余留下阎诺、小正太和昏迷的墨珩! “哼,看来这次,老头儿估算错误,按你的性子,居然完好回来了,不过就受了点外伤,还说让我留下来医你,现在,这医的人,是你的谁?” 说这话时,小正太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溜溜就落在墨珩的脸上,一副要把他吃干抹净的样子,完完全全与邢他们在场时的模样有着翻天的变化。 阎诺眉一挑,敢情,这小屁孩刚刚在装成熟? 别说,装的还真是有模有样,差点就把她骗过去了。 “你怎么这么八卦?做好你分内的事就是。” 阎诺语气淡淡,接着又道,“我留下来干嘛?你当我整天闲着没事干啊?” 小正太一阵咽口水、舔唇瓣后,才回神吩咐道: “解开他的衣袍!” “我去,看不出来,你还……挺重口啊!” 阎诺一脸‘你居然是个小基佬’的表情,带着笑眸,盯着小正太。 其实,也不怨阎诺想歪,谁让七蛋看见墨珩又是犯花痴,又是舔唇咽唾沫的,然后又让脱衣服,这就直接挂上钩了啊! “不是,你这臭女人,三年没见,虽然也没什么差别,但是,你说的话,我怎么就听着那么不舒服?我可是毒医圣手白头翁那臭老头的可爱孙子,脱衣裳,一定是有原因的。” 小正太说的一本正经。 阎诺也是利落,两下就跳了过去,一双纤手七上八下的扒,很快,就剩下一个只穿着亵裤的半-裸-男子。 墨珩呼吸急促,瓷白如玉的胸膛一起一伏,那结实的腹肌,显得十足的性感,看的阎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迫使自己望向小正太,“脱了,然后?” 问完,视线再次落在了墨珩的身体上。 他的身体,阎诺摸着良心说,并不是第一次看,甚至是他一丝不挂的样子,阎诺也在笑纳岛上看的清清楚楚。 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脸蛋正点,身体也是一样的正,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烦。 第九百零八章 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正太眼睛是看直了,但是却没持续多久,便低低的道,“把这颗药丸给他服下。” 说着,也不动,站在原地就向阎诺抛去一颗红色的药。 阎诺随手接过,直接便塞入了墨珩的嘴中。 服下红色药丸的他,并没有什么变化,阎诺就不解了,“我说小屁孩儿,你让我把他衣服脱了,就是一饱眼福的?” “自然不是。” 小正太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伸出小小的手指,就在墨珩的身上一阵乱点。 至少,在阎诺的眼中,这小家伙,就是在‘乱’点! 微微的颔首,阎诺轻笑,三年不见,这小家伙的医术,是大大的上涨啊。 “他……噗……” 倏地,小正太眉头一紧,一口血喷出时,身子也后退了数步! “他体内,有一股好强的力量,居然……” 小正太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瞳孔,“居然在排斥我的药?!或者……是在保护他?” 这话落下后,原本阎诺还想问点什么的,余光却扫过榻上的墨珩,顿时,惊住了。 在墨珩洁白的肌肤上,流窜着一股黑色的雾气! 且,这黑色雾气居然在墨珩的胸膛成圆形的旋转着。 这一幕,着实诡异! “他到底修炼的什么武功啊?难道是走火入魔?” 小正太皱眉自言自语。 阎诺瞪着双眼,喃喃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咬了咬牙,小正太再次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阎诺,意思不言而喻。 阎诺接过,靠近墨珩,扳开他的嘴,扔了进去。 “怎么样?” 阎诺问。 小正太眉头有隐隐的虚汗渗透,紧抿的唇瓣微微的动了动,“原来不是,不是在排斥这药,是在排斥我替他疏通经脉吗?” 阎诺举目看去,那原本的黑色雾气,依旧在他的身体上徘徊。 似乎,越来越浓了?! 阎诺全程一脸懵圈状态,老实巴交的杵在一旁静静观看。 “来!” 小正太再次递上一颗,阎诺二话不说,接过就往墨珩的嘴里塞。 这一次,就在阎诺转身欲要离开之际,手臂被墨珩重重的捏住,力道之大,让阎诺蹙眉。 “他现在身体很痛,你就忍忍。” 小正太出了声。 阎诺没有动,因为,她可以从墨珩的身上很明确的感觉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一股力量,毫不夸张的说,比花怜月都要强上一筹! 就像是被封存的力量,突然间解开了似的。 被墨珩抓住的手臂,清晰的传来骨头移位的‘嘎吱’声,让阎诺在心里直骂爹。 倏地,手臂一松,阎诺整个人像是被弹飞了一般,直直就砸向了一旁! 然而此刻,小正太却没那个功夫理会阎诺,只因,墨珩在松手的那一刻,自己竟然坐了起来! 盘腿而坐,双眸紧闭,面色秋水,双手交合在胸前,似乎……是在自我疗治? 小正太瞪大了瞳孔,心底一阵阵的震撼不已,难道,这难道就是臭老头说的,传说中的“禅魂”? 一种可以自我修复内伤的古老心诀? 小正太不敢确定,毕竟他从没见过,遂只是在心底无休止的震惊着。 阎诺眯了眯眼,有些回不过神。 墨珩的身子,就被那越来越浓的雾气所掩盖,最终,整个人都被隐藏在那雾气之下。 那些雾气,围着墨珩不停的旋转,偶尔瞥见墨珩那高深莫测的面孔,令人直觉得诡异神秘。 墨珩,就像是君临天下的王者! 莫名其妙就给人一种匍地膜拜的敬畏感。 “你给他吃的药,到底是什么?” 阎诺问的轻声,却不难听出有隐隐的颤音。 小正太看得呆呆的,木愣愣的回答道,“不就是在‘龙衣赤核’上提炼的药吗……” “龙衣赤核?” 第九百零九章 没那闲功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四个字,对于阎诺而言,是既熟悉,又陌生。 想了许久,才想起,可不就是冥阎教的圣果,龙衣赤核吗? 阎诺目光深邃,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黑团,心中思绪万千。 这龙衣赤核,外界传言,可是无解的剧毒,自己因为吃了傅雪研制的ov,以及后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各种药,达到了免疫的体质。 那么,墨珩呢? 难道他也百毒不侵? 就在阎诺各种捉摸不透时,墨珩身上的黑色雾气,已经渐渐消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主上——” 就在墨珩的身子,即将砸向地面的时候,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的邢,恰好推门,看见的,就是自家主子即将摔倒的画面,当下,身子如一道闪电,直接就接住了墨珩酥软的身子! 小正太,至今还未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倒是阎诺,在邢的一声‘主上’二字中,扶正了自己手臂的错位,还真的是骨头错位了啊,是自己变得脆弱了,还是墨珩那家伙使了多大的力? 显然,答案是第二个。 视线看向躺在榻上的墨珩,此时的他,有一种病态的阴柔,以及邪魅的柔美。 邢搭上墨珩的脉搏,检查其身体状况时,眉头却深深的皱了起来,表情很奇怪,似乎很惊讶,很不可思议,很窃喜,又很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回转神的小正太,三两步奔到墨珩的面前,他此刻,十分的好奇这男子的身上为何会出现黑色雾气,还有,他此刻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探上墨珩的脉搏,小正太把了好一阵,才缓缓的直起身子,那瘦瘦小小的身子,跟三年前一样,也跟阎诺一样,没怎么长高。 “很虚弱,很奇怪的……他没事了?!” 是个问句,小正太说着,视线转向了阎诺,嘴里,却在喃喃:“难道……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这时,邢像是大舒了一口气般,激动的看向小正太,“人不可貌相,小兄弟,你医术了得啊,究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邢的话,没有得到回答。 那一身黑衣,板着张死人面孔的男子,忽的立在了门口,不冷不淡的道: “你的饭菜好了,自己去吃。” 阎诺与七蛋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就是,墨珩,是在小正太的药丸之下,像是激发了他什么般的,自己就自我调息,自我修复好内伤了? 阎诺瞪瞪眼,用眼神无声问道。 小正太心神领会,无声点头! 这有些奇怪的两人,并未让邢过多的察觉到怪异,还以为,是这小鬼,给自己的主子服下了什么神奇的灵丹妙药。 “无论如何,小兄弟,这次万分感谢,若有意,冥阎教可以慎重请你加入!” 黑衣男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眼睛直接大睁,“什么?邢,你让他加入?” 邢点点头,“主上如今除了身子虚弱些,已然无碍。” “这……他……?” 黑衣男子不自在的在门口吞吞吐吐了一阵,也没说出点什么,最后,索性就不开口,沉默了。 “没那闲功夫。” 小正太一摆手,又开始恢复了他那‘高冷’的样子,但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却不经意间显露了他心底的嘚瑟。 阎诺忍不住就想要调侃,指着墨珩对着七蛋道,“那个男人就是冥阎教的老大。” “考虑考虑也是未尝不可的。” 极度傲娇的一偏头,小正太双手背在身后,跨出房门,对着门神一样的黑衣男子道: “带路,我饿了。” “额……” 黑衣男子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很明显,语气上也迁就了许多,身子更是乖巧的替小正太带着路。 第九百一十章 小雪貂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阎诺也是跟着走出了房间。 这个庄府,原来是依山而建,来时又晕又饿,没注意,现在看来,院落幽静。 行径不远,便见一个湖泊,清澈见底,给人别样的舒心。 在这个湖畔上,修建了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仙气飘渺,氤氲其中,一旁,是巨大的古树,阁楼修于此,简直是犹如在仙境中一样。 周围,也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郁郁葱葱,十分的鲜艳亮丽! 越走,阎诺才发觉,像是这样的阁楼,根本就何足道哉。 五步一座楼,十步一个阁。 走廊如绸带般萦回,牙齿般排列的飞檐,张扬,狂霸着,亦如这个地方的主人。 盘结交错,曲折回旋,就仅仅是这个外观看上去低调的庄园,没想到,里面更是肆意的奢侈! 阎诺走着,很成功的迷了路。 这一路走来,这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空旷又宽敞,还有几分的渗人! 阴-风一吹,阎诺成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饿……” 左右环视了一圈,房屋建筑都差不多,阎诺如今已然是审美疲劳,揉着肚子,瞎逛着。 忽的,眼前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阎诺眸子一亮,当下,直接毫不犹豫就追了去。 那家伙,身子不大,身形颇长,阎诺第一感觉便是,肉! 肉啊,在跑的肉! “乃……乃……” 阎诺蹙眉,将手中的纯白色家伙高举,仰视着它,听着它发出的奇怪叫声,嘴角不禁抽了抽。 那家伙,身形细长,腿脚短小,头形扁平,呈三角形,通体雪白,最最让人惊讶的,它有一对赤红的双眼! “这是雪貂吗?” 阎诺自言自语,“嗯,就是雪貂啊。” “雪貂可以吃吗?” 阎诺蹙眉,“算了,将就凑合着吃吧,虽然毛好像多了点……” “乃……乃乃乃……” 惊恐,又带着可怜巴巴的叫声,在阎诺的那句话后,乍然响起。 一双通红的双眼,水雾弥漫,似乎要流泪了一般。 “去,成精了啊?” 阎诺咂舌,这畜生还能听懂人话咋的? 黑漆漆的鼻子两边,长长的胡须一上一下的摇晃,那摸样,别提有多萌。 但是阎诺,又不是什么小女生,对于这家伙故意的‘翘首卖弄’,显得没多大的兴趣,“你就自认倒霉吧,下辈子投胎大不了当……***?鸡肉要好吃点的说。” 那小雪貂一见自己的绝招竟然不管用,还遇见个跟自己主人一样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立马惊的再次扭动起自己的身躯,嘴里不住的哀叫着: “乃……乃,乃乃……” “奶你个头,闭嘴。” 阎诺脸一黑,这东西的叫声,还真是不敢恭候。 尖锐又刺耳! 还听着那么的……不舒服的慌。 “啊咧?” 阎诺眉头一挑,提着雪貂的尾巴将其与自己的视线平视,“你背上的毛怎么开始变黄了?噫……” 阎诺蹙眉,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脸犯呕模样,突然从这小家伙身上冒出的一股恶臭,如狐臭般让阎诺险些晕倒。 当下,直接如扔橄榄球一般,把那毛色渐渐变黄的雪貂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唯美的半圆弧形。 那雪貂也没什么反应,任由着自己的身子砸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动不动。 阎诺嫌弃的拍拍手,掉头就走。 她没发现的是,就在她转弯走掉了之后,那地上如稻草般黄毛的雪貂,猛地从地上窜起,背上的黄毛,像是查觉危险解除,渐渐又恢复了原色。 一溜烟,便消失的没影。 与此同时。 小正太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皱眉道: “咦?阎诺这家伙不是跟来了吗?怎么没影了。” “哦。” 黑衣男子随口一答,“她方才看着那阁楼发呆,没有再跟来,走吧,前面就是食膳房了。” 小正太叹息了一声,这就仅仅只是吃个饭而已,他妈都走了多久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大骚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现在,可谓是在迷宫中穿梭。 不知不觉,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 随手推开一扇宏伟的大门,展现在阎诺面前的,是一处宽阔如殿堂般的内室! 阎诺扬眉咂了咂嘴,步入进内室。 偌大的内室,水晶玉璧为灯,照耀的格外明亮,珍珠为帘幕,张扬无比的奢华,范金为柱础,令人嫉妒的眼红! 雾气缭绕,热气氤氲。 阎诺的第一感觉,这里,应该是一个浴室! 再次摇头叹息,这墨珩,真是太有钱、太会享受了,光是一个洗澡的地方,就修建得如此华丽,堪比皇宫的沐浴室。 真是奢华的享受! 一步一步的随着阶梯往下走,那散发着玫瑰香味的水,隔着珠帘,迎冲鼻翼。 热气在浴池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 渲染着迷蒙的心情…… 玫瑰浓郁的香味,伴随着薰衣草沁人心脾的气息,窜入鼻中,有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让人不禁放下戒备,全身心的沉醉其中…… 忽的,一阵细微的水声引起阎诺的注意。 眯起眸子,透过面前的珠帘,阎诺的视线,落在全是玫瑰花瓣的浴池内,有……人在沐浴?! 若是人的话,可是水声,未免也太小声了吧。 “哗啦……” 水声再次轻微的响起。 很小声,很小声,不注意,还真听不出来。 再次缓慢的扫视了一圈,阎诺的视线,落在了浴池内,那一点点雪白的不明物上。 正欲要去弄明白时,身后,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阎诺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直接就躲在了一旁的屏风后。 而恰时,那原本在浴池内沐着浴的雪白不明物,‘嗖’的一声,仿佛天敌来临,一窜,也是到了屏风后! 与阎诺,大眼瞪小眼。 黑眼珠对着红色瞳孔。 阎诺心底一句“卧-槽”冒起,这不就是那只变黄了的雪貂? 此时,它一双红眼泪眼摩挲,全身湿湿嗒嗒,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一直抖个没完。 而此刻,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已经渐渐的靠近,阎诺心底一沉,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屏住呼吸,隐藏好自己的气息。 头顶一阵风扇过,阎诺眼珠往上一翻,屏风上,搭着一件男子的外袍,而这件外袍,她很是熟悉啊,可不就是墨珩这位大爷的?! 这么说来,墨珩是醒了,还来沐浴…… 原本想起身打声招呼什么的,最后,阎诺视线扫视了一圈周围,悻悻的一动不动。 这里可是浴池啊,何况,他已经一丝不挂了都…… 看着头顶的内衣亵裤,阎诺怎么就感觉有种在偷窥别人洗澡的感觉呢? 不过话说回来,是自己先来这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阎诺无声抹泪,怎么自从遇见这个大爷,自己就这么衰呢?如今自己出不出去,都非常的尴尬啊。 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阎诺去哪儿了? 这下好了,这么个容易让人浮想翩翩的地方,就剩下了墨珩,她,还有…… 想着,阎诺微微侧头,瞥了眼一脸小心谨慎的雪貂,不过说来也奇怪啊,这家伙不但不怕她,反而还很安静呢,似乎还……无比忌惮此时打算沐浴的那个男人。 耳边,水声轻微晃荡,不难听出,是墨珩走下浴池的声音。 骚包! 阎诺心底骂咧,一个大男人还洗玫瑰花浴,大骚包! 不过这人到底要沐到多久啊,这才刚一开始,阎诺就已经开始各种的别扭。若,一开始,她就不躲起来,会不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无聊的阎诺,开始各种思忖。 啊呸。 当初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条件反射的躲起来啊! 第九百一十二章 浴池风波【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再者说,那般大的殿堂,唯一的出路,也就只有那扇门。 帷幔翻飞,偌大的内室,华丽奢侈的寒玉浴池,池水水波潋滟,浓郁的玫瑰香味,这一切一切的氛围,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的,令人觉得暧昧无比。 热气氤氲,含混的因子在空气中蔓延。 以阎诺如今的实力,小心翼翼一些,是不难被发觉的,可是偏偏—— “咕咕……” 该死的肚子叫唤,让阎诺欲哭无泪。 随即,是一片寂静。 阎诺不禁皱了皱眉,按照墨珩的武功,他不可能听不见的啊! 此时,身旁的雪貂儿小小的嘴一张,低低的叫了声: “乃……” 短短的爪子指了指池面。 阎诺一偏头,小心的探去,水面平静,玫瑰花瓣安静的漂浮在水面,随着那冒起的热气,一起充斥着她全身的细胞。 没人? 阎诺眯了眯眸子,的确,池面除了那层花瓣,冒起的热气,压根就没有墨珩的身影! 在憋气? 毕竟,这样的情景,阎诺在笑纳岛上见过,这家伙,洗个澡就爱在水里呆着,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等了片刻,池面依旧。 阎诺脑子一道灵光闪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可就在阎诺起身时,那成精的雪貂居然抓住了阎诺的裤腿,虽然这力道,阎诺一脚就可以轻松飞开,但是此刻,阎诺却在这小畜生的脸上,看见了晶莹的水珠! “乃乃乃。” 一边流着泪,一边指着池水,一边还一副‘拦住’阎诺,不让她走的样子。 阎诺皱了皱眉,本想不予理会的,但是,眸光却依旧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浴池,话说,这个骚包居然还不出来? 不会是…… 突然晕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阎诺两步奔到了浴池边,碍事的玫瑰花瓣,阻拦了阎诺的视线,抬起一只脚刚想下去,视线再次环视了一圈这类似于是一个池塘的浴池,她怕水啊喂! 这水,应该没有她身高那么深吧? 阎诺的犹豫,惹来了雪貂的不满,龇牙咧嘴的又是拽,又是扯,只可惜,力道太小,对于阎诺没什么鸟用。 不过眼前,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珩这家伙在昏迷中憋死吧? 可是,若这水比自己身高还深,自己下去,就是送人头啊! 出去找人? 还是算了吧,自己就是迷路走在这里的。 最终,阎诺一咬牙,心一狠,就赌了,这水没自己身高深! 随着‘扑通’一声,阎诺大半个身子浸入水中,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双手紧紧扣住了浴池的边缘,只可惜,她悲催的发现,貌似,自己的身高,真的比这浴池的水还矮?! 来不及安抚被受打击的心脏,阎诺举目望去,“喂……墨珩,墨珩……” 回答她的,是寂静! 阎诺心下一凛,十有八九,这家伙是晕过去了。 真是,好好的养病就养病,没事跑来沐什么浴? 真不让人省心。 深深吸了口气,阎诺双手一松,身子也完完全全的落入了水中,睁眼,果然就瞧见了墨珩在水底憋的发紫的脸,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而死。 阎诺那叫一个悲哀。 也不知哪里来的劲儿,阎诺划到了墨珩的身边,可是,当她靠近时,悲催的发现,吸入的氧气已经越来越少了,身子,也越来越软。 抬手抓住墨珩的肩,一点力道也使不出。 真是哗了狗了! 视线,开始模糊,身子,也越来越沉的下沉。 第九百一十三章 浴池风波【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即将昏过去的前一刻,阎诺想骂阎王爷,若就是因为这样再次死去,那她一定会将阎王殿搅的鸡犬不宁! 然而就在此刻,那原本要窒息的男子,眉梢却微微的挑起,接着,阎诺的腰肢便一紧,两个唇瓣,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 清澈的水底,寒玉铺成的玉璧,缱绻仙姿的男女,在水中,双唇紧贴! 这一幕,唯美而动人。 就像是被定格住的画面,令人脸红,让人心醉! 原本已经昏迷的阎诺,突然感觉到了空气,顿时反攻而主,主动攀附上墨珩的肩,大口大口,用力的吸取着。 墨珩先是一愣,随即,眼角微微的挂起淡笑。 小东西,真是贪心,不过,他很喜欢! 此时的阎诺不知道的是,墨珩,就是一个腹黑的狼。 明明一早就知晓了内室有她在,明明一早就算准了她会救他,所以,就故意在池底憋气! 虽然结果有些变动,是他救她,但是,都一样。 现在的墨珩,任由着怀里的小东西蹂躏自己的唇,似乎很享受,此时的阎诺,尝到了一点空气的美好,自然是想要索取的更多。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 就在阎诺肺部的氧气足够了时,缓缓的离开了那让她昏迷中沦陷的地方。 蒲扇般的长睫,也缓缓的打开,只可惜,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嘴唇,便再一次被封住! 墨珩长臂紧紧扣住阎诺的后脑勺,强势的攫住她的双唇,灵活的舌,直直的往她的口中侵略。 每一寸,每一寸。 一点也容不得错过! 阎诺在此时,居然还有一丝的理智存在,这让墨珩,微微的有些恼。 手臂屈起,拦在墨珩的胸膛,却察觉到了,这个家伙,是全身-赤-裸-的,那灼热的肌肤,让阎诺的手,倒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个混球,到了这一刻,阎诺是瞬间明白,这个家伙,居然用苦肉计逼自己下池! 奋力的推开墨珩的身子,阎诺就急切的往池面划,空气,空气,氧气,氧气啊…… 好在,这浴池再深,也比自己的身子深不了多少,阎诺最后一脚踩在墨珩的身上,有了发力点,直接就跃出了浴池,趴在浴池边,好一阵恼怒! 水底的墨珩,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不公平呢,她明明就强吻了自己那么久,自己就才亲了她一下下而已。 “诺儿。” 浮出水面,墨珩轻唤住怒气冲冲往大门处走的阎诺。 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低沉魅惑,特别是在此刻充满暧昧因素的浴池内,别提有多么的诱惑! 阎诺没止步,似乎没听见般,大步走着。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墨珩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层黯然伤神,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 阎诺眉头一皱,脚下,却顿住了。 脑海,却忽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墨珩现在,失去了他的母亲,是自己做的,即使那个母亲,根本就不配为是他的母亲,该死,利用他,为了自己心中那所谓的仇恨。 一直从未有过的愧疚感,直袭阎诺的全身。 这是第一次,她在杀了人之后,感觉到内疚,……是,对他的,愧疚。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即使道理都懂,即使,墨珩不会怨她,但是,这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就是在阎诺的心间萦绕,让她自己都有些开始鄙视起现在的自己。 微微的垂下头,阎诺嘴角苦涩的勾起。 她所做的所有事,她都不后悔。 区区承受一点良心的愧疚,那又如何? 是自己矫情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浴池风波【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乖,过来。” 身后的墨珩,见到止住身形的阎诺,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像是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他浅笑,对着阎诺招了招手,即使,她压根就没瞧见。 阎诺收起那所有的负面心情。 身上的水珠,在地上流了一路,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她的身上,她也一点也不在意,微微侧身,道: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没有原因的,这几个字落下,墨珩的心,跟着狠狠地疼了一下。 很疼,很疼。 疼到,他感觉,阎诺若是走出了这扇大门,就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阎诺手一抬,欲开门出去,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巨响,随即,一股她很熟悉的血腥味钻入鼻息,还未待她回神,身子,便被紧紧地抱住!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从阎诺的后背,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极其的狂野,霸道,强势的不容拒绝。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非常讨厌。 还有心底他不想揭开的怕,害怕,非常害怕…… 突如其来的紧抱,让阎诺措手不及,不是没回神,而是,紧到她根本动弹不得! 阎诺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背,有微微的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又似乎,是一件绝世宝贝失而复得后的激动。 垂眉,墨珩的手上,正潺潺的流着血。 他似乎就没感觉一样,越是抱她抱的紧,手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就越快…… 阎诺皱眉。 终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率先开了口: “你的手,在流血,快点松开。” 张嘴犹豫了半天,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似有似无的废话。 阎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那种压制下去的愧疚感,又开始蠢蠢欲动…… 墨珩没有开口,健臂一用力,直接将阎诺翻转过来,面对着她,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阎诺,却有些不敢对上他的双眼,于是,便用疏离的眼神刻意迎合。 墨珩的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似乎,在隐忍着一股无形的怒火,然,当他再次从阎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伤感时,他诱人的薄唇微微的动了动,眼眸幽深的可怕。 随后,墨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深邃的眸子直逼阎诺: “不要试图有一点点疏离我的想法,后果,你无法承担。” 阎诺嘴角浅浅的拉起一抹嘲讽。 她刚刚,就在前一刻,她的确脑子里一闪而过过这样的想法,没想到,墨珩的神经,竟是如此的敏感! 抬手推了推他,却发现自己的这点力道,在他的面前,就是蚍蜉撼大树,纹丝不动。 “我想做什么,没人管得了。” 阎诺说的是实话。 她想要做什么,何须看别人的脸色?若不然,她的理想,也不会是当一个天下顶端的‘贼’了。 可不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约束,随心所欲吗? 偏过脸,在说出这话时,特别是面对着他时,阎诺竟有些底气不足。 下巴,赫然被两根洁白的手指扣住,阎诺被强迫对上了墨珩的双眼。 没有多余的话,墨珩弯腰,再次啃上了阎诺的双唇。 带着惩罚性的霸道。 浓浓的荷尔蒙,在整个浴池弥漫开去…… 墨珩有些怒,却发现,自己,真的对她,束手无策。灵活的舌,直接硬生生便撬开了阎诺的紧闭的唇,抚摸着她的贝齿。 阎诺紧紧的咬紧牙关,可是墨珩,吻的实在深沉,口腔的呼吸,越来越少。 他就是用这样的办法,让她自觉的张嘴。 然而阎诺,却像是护住最后的防线般,紧咬贝齿! 第九百一十五章 浴池风波【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最终,阎诺的身子有些乏力,却抬起一脚,重重的踩在了墨珩的脚背上。 原以为,吃痛的他,会松开自己,可结果,却是墨珩闷哼了一声,换来的,是他手臂上愈加的用力,唇上的宣泄一般的啃咬。 忘情的。 他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却扫着阎诺的睫毛,隐隐,有血腥的味道,进入了阎诺的嘴。 阎诺蹙眉,张了嘴。 下一秒,墨珩的舌就溜了进来,阎诺亦是带着报复性的咬他! 黏稠的血液,从阎诺的嘴角滑下,但是她知道,这血,是他的,不是她的。 她却从墨珩的血液中,品尝到了难以言喻的情深。 心下,微微的一触! 墨珩松开了她。 他幽深的眸子,淡淡的注视在阎诺的脸上,修长的指腹,轻轻的拭去阎诺嘴角的血迹,然后,将自己带血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中。 就在阎诺晃神之际,墨珩再一次屈身,轻柔的吻上了她! 很轻,很柔。 就像是对自己最深最深,深入骨子里的爱人一般。 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肆意,墨珩仿佛是想要用血液的味道,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 那样的强势,那样的霸道,带着主权,带着宣誓。 阎诺凛大双眸,这个吻着自己的男人,像是魔一样的不可琢磨,时而无辜、时而让人心疼、时而危险,像一个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突然爆炸! 松开了她。 墨珩最后再狠狠的啄了一下阎诺的唇。 “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我而去。” 轻轻的描绘着阎诺的唇瓣,墨珩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极其之入耳,听的人心田处,微微的跟着颤抖。 墨珩一双漂亮的星眸,落在阎诺的眼中,醉人十分! 他的唇形,非常的漂亮,浅浅的颜色,润泽饱满,十分的适合接吻。 他俯下身。 本就靠的极近的两人,愈加的没有一丝缝隙,他鼻翼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般的认真,那般的陶醉。 但,却让阎诺难得的老脸一黑! 因为下水,自己的身上,至今还是湿答答的,而墨珩…… 这个暴露狂! 他,是未着寸缕的! 此刻的阎诺,呼吸有些微窒,身子更是一动不敢动。 呼吸交缠,静静的相视。 阎诺心底是欲哭无泪了,在此刻,她感觉到,墨珩这色胚子的某个地方,正抵着她的大腿跟!! “你……松开,我给你包扎伤口……” 天知道阎诺这话说的,是多么的惹人沉沦。 “不要。” 墨珩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拒绝,但实际,他也开口说了拒绝的话。 阎诺眉头突突的腾起青筋,却又不能奈他何! 干。 “乖,我呼吸不过来,松手……” 情景转变的有些快,方才还是一副血腥暴力的场景,一下子,变得暧昧味满满。 墨珩眼眸微深,看着怀里窘迫的小家伙,从鼻翼发出了一声“嗯”之后,便松了开。 “乃……” 一声低低的叫声,从不远处淡淡的响起,若是普通人,定然不会注意,但是,墨珩和阎诺,内力何其之深,自然是听的真切。 阎诺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差点,还把那个成精的雪貂忘记了。 举目看去,那小畜生,两只小爪子,好像是很害羞般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那只是形式上的罢了,该看见的,它估计还是看见了。 比如,赤-身-裸-体-的墨珩。 但当事人墨珩,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或许,是直接把它无视了也说不定。 雪貂可怜巴巴的眨了眨它的红眼,似乎是在伤心,阎诺揉了揉眼,还想再仔细一看时,却被身边的某个吃味的家伙扳正了脸。 第九百一十六章 浴池风波【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醒来的时候,你也睡着了,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醒,在看着你睡着的几天里,我害怕过,彷徨过,无助过,所以,你醒了,让我好好看一看你醒来时的样子。” 墨珩声音很轻柔,也很低沉,带着一点点的伤神,一点点的无辜,一点点的讨好,让阎诺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的那个强势霸道的墨珩呢?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极了对主人摇尾乞怜的狗崽子。 是在对着阎诺卖萌吧? 但是,更让阎诺动容的,是他的那一席话。 自己,与花怜月的那一战后,睡了多久,她不知道,但是,绝对不短,这么简单的话,却没由来的,让阎诺心脏抽搐了一下。 自己,在与花怜月的那一战中,有种死后重生的感觉。 她在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已经战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心有余悸,事实证明,自己活了下来,就比花怜月更加有用,比如,好好爱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男人? 这一想法一冒出,让阎诺冷不丁的僵硬了身子。 背板打的笔直,视线看向那氤氲的浴池,阎诺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讷,她刚刚,是在想,好好爱、他?! “疼呢……” 软软嚅嚅的声音,在阎诺的耳畔响起。 阎诺回神,看向发出这酥到骨头发软声音的人,没好气的道: “谁让你自己要用你的手去砸地的?” 浴池边,已经缺陷了一块坚硬的寒玉,就被摧残在墨珩的手掌之下。 墨珩故作委屈,“若是不然,诺儿你怎么肯为我心疼?” 阎诺咬牙,好小子,真是不要脸上瘾了。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心疼他了? 厚颜无耻啊! 这家伙,既然当初一早就发觉了自己的存在,为何,他不担心自己会趁他假装窒息时而溜走? 是他太了解她了,还是,她太心软了? 墨珩伸手捋开阎诺湿漉漉、沾在脸蛋上的头发,小声的道: “我刚刚,听见你肚子在叫呢。” 阎诺抿唇,“你幻听。” “是吗?” 看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反问,然而这时,被一直忽略的雪貂,却窜了过来,在阎诺的面前一阵“乃乃乃”的叫,还指手画脚的,似乎,在叙说着什么事。 埋头替墨珩包扎着手的阎诺,没过多的理会。 “看吧,它可以证明。” 墨珩用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指了指一脸正气凛然的雪貂。 “它?” 阎诺斜视了一眼,“这个小畜生,证明个屁啊。就算我的确是肚子饿了,证明了还能把它烤了吃?” 随着阎诺的‘烤了吃’三字落下,很明显,雪貂像是深有体会般的后退了数步,求救的小眼神,直溜溜看向墨珩。 奈何墨珩,注意力全在阎诺的身上,对于雪貂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 阎诺敛眉,“这个雪貂是你的宠物?” 墨珩随意“嗯”了一声,“叫雪矬。” 雪矬,雪矬? 眨眨眼,这两个字着实熟悉,在哪里听过来着? 阎诺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可不就是在鬼哭森林,那时的墨珩失去了记忆,遂便唤自己为“雪矬”,搞了半天,这雪矬是个……小畜生啊! “你饿了,我可以免费喂饱你,刚好,我也感觉有些饿。” 墨珩眸子璀璨夺目,眼神看向神游的阎诺,是赤-裸-裸的xing欲-满满,将她从入迷的回想中拉了回来。 “不用。” 阎诺强制忍住想把他抽筋剥皮的冲动,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原本包裹伤口的白布,被血迹沁湿。 墨珩依旧眼神温柔的诱惑着她,那受伤的手,似乎都不是他的了一样! “可是……” 墨珩凑近了阎诺,低沉魅惑,“你让我有感觉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浴池风波【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几乎是墨珩的话一落下,阎诺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几丈远。 看着突然空了的怀中,墨珩嘴角淡淡的一笑。 长臂一伸,扯过屏风上的衣袍,随意的仍在地上,看似,真的是随意的动作。 这个小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简直让他欲罢不能,真的很想就在这里把她做了。 可是,对于她,他不想勉强…… “诺儿,过来替我沐浴可好?” 墨珩淡淡的语气,说的是那般的自然,可是,隐约中,却透露了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阎诺冷哼了一声,想的倒是美! 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非得遇上一个把自己吃的死死地男人,这样不好,一点也不好。 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气死,气死的。 冷静。 深呼吸! 淡定。 吸气,呼气! 察觉到身后突然没了一丝动静,阎诺有些好奇的转身。 这一转身,就直接对上了一双散发着浅蓝色眸子的双眼。 墨珩半靠在浴池里,姿势妩媚,鲜红的玫瑰花瓣,成了他最完美的陪衬,他就像一个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相比较之下,阎诺倒像是个爷们!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脸蛋,无一不满满的透露着‘引诱’的味道。 阎诺站在原地,没动。 面上强作镇定,心底,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还没回答我呢?” ‘美人’樱唇微启,冲着阎诺就是一个电眼。 鬼使神差的,阎诺就走了过去,“我,我……” 怔住。 自己,怎么就走过去了? 墨珩嘴角一扬,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连跟着,整个内室也阳光普照,充满了明亮的光辉。 墨珩妖娆般的脸上此刻被温热的水蒸的有些红润,别提是多么的诱人。 就像是一个粉红粉红的水蜜桃,忍不住让人有一口咬上去,欲尝其芳泽的冲动。 他邪魅一笑: “小诺儿,你什么你啊,来嘛,别害羞,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阎诺脸一黑,被动的感觉,还真是很局促。 “自恋的家伙,你就……” 阎诺一边说,一边转身,欲要直接离开此地,可是,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竟然就这么和谐的上演了! 阎诺转身,脚刚好踩在那妖孽随处扔的衣袍上,本来也没什么,可就在阎诺单脚踩定时,地上的衣袍被人恶意的一拉,阎诺自然是随着那衣袍,一个脚下不稳。 “扑通!” 毫无防备的,阎诺就呈大字型的往浴池里砸去。 却将就着这个姿势,准准的掉入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现在的阎诺,被墨珩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里,屁股以及腰部,还有双脚,沉浸在水中,模样有几分狼狈! 若是此时,有人进来,在如此暧昧的坏境,如此气氛,并且,墨珩还是一丝不挂的情况之下,难保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你……” 阎诺暗恼,张嘴才说出一个字,便被墨珩十分融洽的打断: “我就只是让你伺候我沐浴罢了,你怎么还亲自下来了……没想到,还直接就投怀送抱了。” 墨珩嘴角邪佞,笑的极其欠扁。 这个混球! 阎诺贝齿紧咬,所以说,论先下手为强的好处,就是这样,这家伙颠倒黑白的说辞,偏偏结果还就是那样,搞得他还有理上了?! 倒成了自己的‘猴急’了?! 妈的,气得牙痒痒。 第九百一十八章 浴池风波【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妖娆的脸上染起邪魅的笑意,丝毫不嫌累的抱着阎诺的身子,“小诺儿,看你那受内伤的表情,难道,我有说错?” 阎诺深吸一口气,全是暧昧的因子,启唇,漠然的开口: “放开。” 墨珩似乎没看见阎诺的冷漠,一双温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直勾勾落在阎诺的脸上,细碎的长发,皆湿漉漉的搭在他的后背,有几缕调皮的,跑到了他的胸前。 薄唇一勾,“我不要,好不容易你才主动一次。” 墨珩说的一本正经,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还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阎诺抿唇,既然这家伙不放手,那这个主动权,也应该握在自己的手上。 手臂一拦,扣住墨珩的后颈,阎诺另一只手的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 “小受样儿,不当女人真是可惜了……” 阎诺话还未说完,墨珩是说松手就松手,突如其来,让阎诺手脚并用,直接缠上了墨珩的腰。 墨珩对于如今情形,似乎乐在其中。 阎诺的双腿,攀上了他的腰,双手,更是将他的脖子抱的贼紧。 谁让这该死的浴池,比她的身高还他娘的高呢! 墨珩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我可是已经放手了啊,可是,我家诺儿似乎十分不情愿,这样的姿势,让我真的很难控制……” 随着墨珩的话一落,“哗嚓”一声,阎诺的衣裳,被这家伙大力的给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衣,可是白色的衣物被水打湿后,几乎可以忽略不算,也就直接瞧见了阎诺里面穿着的肚兜! 阎诺脸色一沉,狠狠地道: “你是不是想马上吐血而亡?” 墨珩完全不在意阎诺那喷火的双眼,伸出象牙白般的玉手,挑起阎诺的湿发,在手中把玩,自悟自的开口道: “要不然,你让我直接精尽而亡吧!” 话落,他缓缓在水中站起身,五指呈爪,直接探入阎诺湿润的发林。 阎诺用手抵在两人之间,脑袋想要转开,却被控制的死死的,无奈只能对视,“你不是不能做吗……” 一说完这话,阎诺就想咬自己的舌头,实际上,她的确也咬了,自己他大爷的在说什么鬼?! “呵呵……” 一阵轻笑,从墨珩的嘴中溢出,他的那一笑,简直魅惑众生,似乎,整个星球最亮的光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小东西,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简直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 墨珩纯净的瞳孔,散发着捕获人心的湛蓝光芒。 阎诺凛下心神,火蝎寒毒的‘毒’,她怎么会不知道? 被种下此蛊者,会在与第一个女子交合时,将火蝎转移到那女子的体内,寒阴相斥,那女子必死无疑,其实墨珩大可不用这么难受的,每一次的寒毒发作,他都会痛不欲生,原因,仅是他不想要别的女人罢了! 她虽然不知道花怜月的尸体现如今在何处,但是既然墨珩醒了,那就证明了,邢是取下了她的心血,肯定,也顺带拿下了原本赌注成功后的胜利品,火蝎寒毒的解药! 换个话来说,就是,现在的墨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挑逗的,会惹出火来的!! 墨珩单手抱着阎诺的腰,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 四目相对。 阎诺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脸上嫩嫩的毛孔,他亦是可以很清楚的瞧见她眼中的自己。 时间,像是被静止了—— 第九百一十九章 浴池风波【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行了,差……” 阎诺心底闪过无奈,妥协的开了口,只是,话还未说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悦耳而恭敬的声音: “主上,您的干净衣袍送到,需不需要属下……” “滚!” 一个字,在门外扶桑的耳边炸响,让他莫名其妙的吃了个闭门羹不说,主子还动怒了? 而且,还很明显,这怒气,就是因为自己! 可是,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一脸的无措,扶桑恭敬的屈身,道: “是,主上,属下先行告退,衣服就先放在门外。” 说完,扶桑就要后退,迎面,却走来一个小鬼,正是小正太七蛋无疑。 “这个死女人,不要告诉我她在这里走丢了,真是让人操心……” 正自言自语的说着,就瞥见了迎面而来的扶桑。 对于小正太,墨珩的几个手下,从最初的不屑,到如今的以礼相待,也算是翻天的变化,谁让他把自家的主子救醒了呢? 至少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小正太救醒他们主上的。 这个真相,只怕是只有当事人阎诺,以及七蛋自己知道了。 “小兄弟,你去何处?” 扶桑随口一问。 小正太眨了眨他水汪汪的黑眸,“我就随便走走,你忙你就去忙,不用管我,我认识路,不会像那个白痴一样会走丢。” 自然,最后一句话是小正太小声嘀咕说的。 扶桑瞪了瞪眼,半晌,才“额,哦”了一声,随即道: “那行,主上在沐浴,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小兄弟还是往另一边走吧。” 这也算是扶桑的友情提示,毕竟,自己刚刚可是无缘无故的被凶了啊! “啊……好好好,沐浴啊……好了好了,我不会过去的,我就随便一逛,刚好有些走累了,我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 小正太脸不红,心不加速的说完,就一屁股坐在阶梯上,一脸的‘我好累’的模样。 扶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小孩子在想什么,琢磨不透,可是,人家能把主上救醒,那就一定有不凡的地方。 独自思忖着,也没在管他,迈开步子就走了。 小正太眼珠骨碌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 - 内室,浴池内。 阎诺抿了抿唇,“泡得太久,感觉皮肤都起皱子了,我要上岸!” “行。” 出乎意料的,墨珩满口答应。 浓密而纤长的睫毛,闪过一丝狡黠的蓝芒。 阎诺斜眼睇着他,突然这么好说话,真不习惯啊,不用怀疑了,一定有阴谋! “你松开,我自己走。” 阎诺警惕开口。 墨珩嘴角上扬,拒绝的话,让阎诺心塞塞,“你还没我浴池高。” 阎诺瞪着眼,用眼神在狂杀他,就没见过还有谁把浴池装这么满当当水的,太奢侈了,简直就是资源浪费,可耻! 对于阎诺心里的小九九,墨珩是直接就看穿,嘴角散开一抹弧度,如春晓之花: “我刚刚合适!” 刚刚合适!! 合适! 阎诺面色阴沉,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居然还这么能打击人的? 她矮怎么了? 不过就才十六岁而已,在现代,还不是未成年一个!! “你个老牛,就不要想着霸占我这棵绿油油的嫩草了,也不怕嘣了你老牙。” 阎诺恶狠狠的反击。 不说实在憋在心里憋得慌! “老牛?你嫌我老?” 墨珩眉一挑,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阎诺无声点头,可不是老咋的,自己年芳十六,这个家伙,可比自己大了整整六岁啊! 第九百二十章 浴池风波【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就,……你上吧。” 突如其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阎诺不知所以然,然后,身子就被重重的摔倒在某个妖孽的胸膛上。 墨珩微微的眯了眯眸子,一脸‘我好疼’的模样说道: “没想到,你还真重,压的我……疼。” 阎诺差点没忍住就喷出一口老血,这家伙,把自己禁锢的死死地……强迫自己压在他的身上…… 还真是……最主要说的话还特别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加之,如今这个姿势,还真有点阎诺饿狼扑食的感觉…… 这下子,她算是明白了墨珩口中的那句‘你上吧’。 真的是自己在上面啊! “我老了,你动吧……” 阎诺:“……” 阎诺是一动也不敢动,这个家伙,随便起来真不是人!! 墨珩大手刚一将阎诺的白色亵衣拔掉,下一刻,眼底便闪过一丝阴寒的暴戾。 抱着她,身形一晃,拽下帘幔,将阎诺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一系列的动作刚一完成,大门处,就传来轻微‘嘎吱’一声的开门声,随即,是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再再然后,是一声稚嫩的“哎呦”声。 小正太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伤神,这真的是浴室吗? 不过,看门口放着的衣裳,应该没错啊。 他在门口偷瞄了半天,啥都没看见,好吗? 这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啊! 举目四望,里面氤氲潺潺,没有动静,难道,美男还没发现他? 小正太怀着侥幸的心理,默默的猜想着! 美男沐浴啊…… 想想就流口水。 小正太蹑手蹑脚的起身,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墨珩那双美到无懈可击的双眼,然后,往下,是他性感的锁骨,结实健朗的胸膛……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声极不适宜的沙哑之声扰乱: “蛋子,你来了?真好,快点,走走走……” 阎诺被包得像个粽子,全身,就露出一张脸。 这身子才刚一动,就摔倒了,只不过,先一步被墨珩接住。 这场面,让小正太石化了! 谁能来详细的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阎诺想要扭转头,奈何,缠成这个样子,压根就扭转不了啊,衰! “啊……我……其实……今天的天气好好……我来饭后散个步……不知不觉的,就好像迷路了……呵呵,你们可以当作没看见我……我也当作没看见你们……呵呵呵呵……” 笑话,在墨珩吃人的眼神之下,小正太也不得不说得这么的‘委屈求全’。 身子后退着…… 慢慢的往后退着…… 怎么感觉自己距离门好远啊?! 难道,自己刚刚摔的很进去? 小正太一张带笑的脸,已经僵硬。 “是你。” 墨珩丝毫没有情绪的话,像是个反问,像是个肯定,像是在确认,总之,他说的话,没带什么语气,让人有些胸中无数! “啊?” 小正太眉梢一扬,身子是火速的站住不敢动,这个男人,闭上眼睛时,美,安静的美,怎么一睁开眼了,就这么的令人感到心都在颤抖? “啊,啊,是我!” 点点头,小正太也是胡乱的答应着。 虽然除了在榻上昏迷时,他见过的那一次,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了,总之,人家率先说出了口,那不认识,也得装作很熟的样子,以便增进感情啊! “滚出去。” 墨珩薄唇微启,完全没有了最初的那邪魅样子,浑身上下,全透露着满满的戾气! “啊?!” 小正太再次面部僵硬,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 还能好好说话吗? 第九百二十一章 浴池风波【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 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挣脱开双手的阎诺,一个厉爪就往墨珩的耳朵扯去,可算是出了一口大气,“这样子实在太丢脸了,我可是要成为贼王的人。” 小正太再次石化中! 他真的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刚刚,阎诺的爪子,居然抓住了美男的耳朵,最最让他不可理解的是,这美男居然没有一丝丝生气的样子! 反而,……反而还受宠若惊个什么鬼?! 这差别对待会不会太显著了一点啊! 小正太哭丧着一张脸蛋,表示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墨珩头微微一偏,“都在我怀里了,还这么不安分。” 如此暧昧的话,连旁边的小正太都羞红了脸,阎诺怒不可遏,直接缄口不言。 没话说。 不想说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老脸还要不要了啊喂? 这是在带坏孩子! “好。” 放开阎诺,墨珩修长而又养眼的身躯,完全展现在了阎诺的面前。 同时,却又巧妙的遮住了阎诺身后小正太的视线。 “去房里等我,乖点。” 墨珩绝世无双的脸上,是邪魅天成的笑,美眸幽蓝如深潭,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在盯着阎诺说这话时,那眼神中的柔情,宛如是一汪难以言表的湖泊,醉人的同时,又迷人! 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阎诺因为挣扎,而弄乱的发丝,声音极其低沉,同时,又魅惑十足的响起: “如果饿了的话。” 一瞬间的迷离后,阎诺双眸清醒。 差一点,就中了这妖孽的‘美人计’了! 老流氓! 阎诺转身,霸气的撕开碍事的帘幔,露出了双腿,才迈开双腿,提起一旁已经变成石头的小正太走出了浴池! 身后,是墨珩磁性的低笑声,以及,深情款款的目送…… 小东西,他迟早会加倍的吃回来! …… 整理好了一身,阎诺没好脸色的坐在膳桌前,发泄似的吃着面前的食物,一头的阴霾,让好奇的邢几人不敢上前,更加是强忍住好奇,不敢多问。 而随着一同回来的那小兄弟,似乎……是中邪了? 有点……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啊! 等他? 吃饱了吧她,她可是有梦想的人,可不是会溺在男人羽翼下获得宠爱的温室花朵,对于这江湖,她还要再掀起风云呢! 遗臭万年下去。 做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天涯人。 想着,阎诺的心情明媚了几分,连面前的饭菜,也愈加的可口了。 一旁的邢、扶桑几人瞥见阎诺这善变的脸,面面相觑,果然,阎姑娘与主上,又多了一条相似点,同样都那么的喜怒无常! 如此枯燥,生不如死的日子,阎诺在这个庄府待了十多日。 一面,是墨珩要修养,另一面,则是这家伙口中的成亲!! 天哪,她对于成亲这种事,还从来就没想过好不好? 成哪门子的亲。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阎诺的耳朵,已经起了一层茧子,“你在笑纳岛上说过的,咱们成亲,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也到了适嫁的年纪。” 对于如此独立的,几乎自己在她身边都没什么作用的小东西而言,墨珩是觉得,还是套住了才有安全感。 阎诺一脸兴趣缺缺,闭目养神。 约莫行径了两个时辰,才抵达凌砾国。 马车,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官邸府宅的大门处停住。 阎诺不禁再次咂舌,好家伙,别告诉她,这是他的又一个住址?! 先前是因为受了伤,昏迷不醒,所以,才到幽深僻静的那不知是哪里的庄府静养,安静是其一,躲避开一些仇人是其二。 一瞬间,阎诺似乎是全都懂了一样! 第九百二十二章 你说的很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相比较于庄府的寂静,这个府邸,就热闹得多了。 门口,清一色站着两排奴才,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但却是一个女子也没瞧见。 漆黑泛着光泽的大门透着古韵,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心碎张扬的奢侈,巨大的匾额上,用鎏金挥洒出三个大字: 国师府。 两排并列的下人,几乎从门口,整齐的排列到了屋内,这阵仗,让阎诺有种错觉,就像他们会在下一秒齐齐弯腰,高呼: “首长好……”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众家丁们,一脸难以言表的神情,有激动,有振奋,有仰慕,有膜拜。 标准的弯腰到九十度,齐齐高喊:“恭迎国师回府。” 阎诺就杵在原地了,此刻,她的大脑中,却在纠结的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墨珩,也就是曾经易过容的靳珩,是国师没错,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本来面貌了,这群家丁居然还认识他啊? 她可是只记得,这家伙以本来的面貌,当过这凌砾国的什么什么灵神大人来着? 按照这个家伙的性格…… 阎诺挑了挑眉,视线,落在这些人的身上,想来,这一大家子的下人、管家们,都是墨珩的人了?! 就在阎诺站在大门口独自瞎想时,墨珩好笑的捏了捏阎诺的脸蛋: “你先回府内等我,我有一件事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阎诺随口一问:“去哪?” 墨珩噙笑的眸子愈加显著,顿时,一笑倾城,惹得过路的行人都看直了眼,“若在我未回来之前,实在想我的紧,便让扶桑他们带你去书房,那里,有我的画像哦。” 阎诺白眼还没来得及翻,唇上就一阵湿湿软软,随即,面门刮过一阵带着淡淡苏合香气味的风,眨眼,墨珩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可、恶——” 阎诺紧了紧拳头,这个该死的,居然敢舔她的唇?!! 简直死不要脸。 邢对于这样的情景,还算控制的好的,毕竟在笑纳岛上,已经见识了主上对阎姑娘的特别,身后的扶桑,以及另外两个黑衣的男子,瞬间是傻眼。 刚刚……的那个,当街耍流氓的美丽男子,真是他们不可睥睨的主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在交流。 是的,没错,咱们家的主上,被阎姑娘给带坏了! 几人的眼神传递,自是没引起盛怒中阎诺的注意,毕竟,她正在怒火中烧中,磨了磨牙,跨步,直接就往大街走! “哎,阎姑娘,您去哪儿?” 邢出声询问。 阎诺咽了咽唾沫,“散步。” “阎姑娘,咱们刚到凌砾国,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就先回府内暂且休息,如何?” 邢的话,说的中肯。 但是,实际上,他怎么会不懂得自家主上的意思? 那句‘若在他未回来之前’,意思就很明显了啊,不就是不让阎姑娘出府门吗? 哎…… 又不是不清楚阎姑娘的性格,这万一她要是不情愿起来,他们谁敢拦? 最主要的是,他们谁拦的了? 能将花怜月一击秒杀的怪胎,说实在的,到现在,邢是不怎么肯接受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他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果然。 阎姑娘与自家的主子,是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 主子能克住阎诺,而同时,能将自家主上压制住的,也就只有阎诺。 “你说的很好。” 阎诺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就先回府内参观参观。” 邢:“……” 这么爽快,突然好生不习惯的说。 印象中,应该是很冷漠的一意孤行才对啊! 邢伤神,再这样下去,自己脑子就快要经分了! 不过,阎姑娘能回府,实在太好不过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典型的转移话题!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前脚刚一踏进国师府的大门,身后不远,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阎诺!你回来了?!” 不难听出,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兴奋,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情绪,一时之间,阎诺猜不透。 转身,看着阶梯下的女子,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 头上带着大大的花帽,五颜六色的像一只孔雀。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亮眼闪烁金光。 三年没见,鄢棠这姑娘,出落得愈加有女人味了! 两步欲靠近阎诺,却被站在门口的家丁拦住,面色无异,“兰樱公主,请留步,这里是国师府。” 随着家丁不卑不亢的话一落下,阎诺也越加的坚定了,这府内看起来像是家丁的人,就是墨珩的手下! 鄢棠明显有些微恼,可是面上却闪过一丝无奈,抿着唇,止了步。 阎诺眉一挑,走下了阶梯,道: “真巧啊,我刚刚一到就遇见你。” “才不巧。” 鄢棠眸光一转,视线却落在国师府内,“我今日恰好在城门有事,遇见了国师大人的马车,就来看看,结果……不是啊,阎诺!你怎么会出现在国师府?而且……你是要进去吗?国师呢?” 阎诺咂咂嘴,这小妞,反应会不会太过迟钝了一点? 还不等傅雪回答,鄢棠像是开启了话唠,继续道: “老国师也不知是怎么的,也是与你一样,消失了三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过,也是在近日,父王才知晓,原来我凌砾的灵神大人,居然就是原来的新国师!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猝不及防,一直到至今,我还像是在云里雾里呢。” 鄢棠说的兴奋,眼中的爱慕,也是灼热无比。 阎诺点了点头,嘴里“哦”了声,算是回应。 “哎呀!走走走走,阎诺,你还不知道吧,我差一点把这一茬事儿忘记了,你的事迹,可谓是众所周知啊,走,咱们找个清静地儿,你慢慢跟我说,究竟是怎么把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花怜月战败的……” 鄢棠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住阎诺就往外走。 却再一次,又被邢给拦住。 阎诺摆了摆手,示意邢不用管,邢微微的蹙眉,短暂的犹豫后,也是退开了身子。 鄢棠拉着阎诺越过几人便走。 身后,两名黑衣男子,冥阎教的神甫,炎,以及,修士,黔尾随跟上。 邢叹息,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公主,还是把阎诺给带出了府。 不过,有炎和黔,也算有个保障,即使邢也明白,就阎姑娘那敏捷的身手,世上,能及之人,怕是少之又少。 …… 酒楼内。 阎诺半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唾沫横飞的鄢棠,一个头突然两个大。 她从一开始跟她出来,就是个错误! “阎诺,你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看着真碍眼,出门还有必备随从,你活得越来越滋润了啊。” 鄢棠笑笑,水眸一闪而过的嫉妒,“不过,你是何时与国师大人相识的?他还把那玉手镯都相赠了。” 鄢棠的视线,落在阎诺左手腕上的那赤金玲珑手镯上,话语里,不难听出的全是酸味。 “傅雪应该在宫内住了一阵吧?” 阎诺举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却问着与鄢棠说的话毫无关联的别的事。 阎诺此话一出,显而易见是知道了答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典型的转移话题! 第九百二十四章 长翅膀的,那是鸟人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是,对于鄢棠,似乎极其有效。 她眉头一颦,殷红的小嘴微微一嘟,点点脑袋,随后又摇了摇头的说道: “傅雪?是云朵吧?是啊,在宫里呆了几日就跟着煜王殿下回幽都城了,留都留不住。” 一说起此事,鄢棠还在生闷气,男人,有那么好吗? 瞥了眼鄢棠那红嘟嘟的脸颊,阎诺笑道: “你有什么好气的?你也到了婚嫁年纪,差不多可以……” “阎诺,别瞎说。” 鄢棠的脸,因为阎诺的话,再次红上了一层。 阎诺闭嘴,老实的没再吭声。 的确,三年没见,这丫头,是越来越小女人了。 要是让她变成这样,呵,还是算了吧。 “走吧,阎诺,咱们回宫中去,父王要见你。” 鄢棠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 阎诺懒懒的摇晃着手里的茶杯,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这就是她最初口中的“有事”吧! 嘴角微微一勾,阎诺抿唇:“好啊。” 起身,阎诺对着身后的两人道: “你们俩就别跟着了,完事我就回去。” 炎,黔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阎姑娘可是主上的心肝啊,万一出了点什么小嗑小碰的,他们可怎么向主上交代? “乃……”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正在纠结中的两人回神,“这个祖宗怎么跑来了?” 炎皱眉。 黔也是颇为的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祖宗不是被诀照顾着吗?怎么到了这里?” “乃乃乃……” 雪貂儿扭了扭它偏长的身子,一个纵身,跳到了黔的怀里,轻轻的蹭着他的胸膛。 这倒是让黔俊脸一黑,可又不得不抱住,谁让这祖宗,是主上的宠物呢? “哎!” 炎突然低叫了一声,“阎姑娘早走没影了。” 黔已经生无可恋的翻着眼皮,斜睇了他一眼,“就阎姑娘这武功,还是留着心来担心你自个儿吧。” 话落,转身。 “喂,你这家伙,变脸够快啊。等等我……” - 与鄢棠一路走来,耳边听得最多的议论,便是自己将花怜月战败一事。 阎诺抿着唇,这说法,可谓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让当事人阎诺,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后背腾出了翅膀?! 这不,一茶摊上,小二肩上搭着白布,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可不咋的!是我的老舅亲眼所见,就在阎大侠一掌劈开那花怜月后,奇迹,出现了,那花怜月身子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这还不是最奇迹的地方。” 小二说的是一脸的澎湃,周围喝茶的是听得一脸的崇拜,催促道: “你别在关键的时候停下来啊,继续继续!” 小二也不含糊,再次闪烁起晶亮的眸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在花怜月身子倒下的那一瞬,魔童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后背长出了洁白无瑕的巨大翅膀,朝着那碧海的苍穹,一望无边的飞去,原来,她是一个来自天上这样高贵身份的仙女啊!!” 恰巧听见的阎诺嘴角忍不住再次一抽,从街尾,已经听到街头了,结果都是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还能再神奇一点吗? 长翅膀的,那是鸟人吧? “为什么……结果都要长翅膀啊,我说。” 阎诺好奇,也就驻足问了声,结果,直接遭到了小二的白眼,“哼,你这娘里娘气的小兄弟,人家都是这么说的,我自然也是这么说,难道你见过?凭什么不是长翅膀?人家魔童大人就是长翅膀飞向了天空……” 一见小二越说越激动,阎诺赶忙拽住一旁的鄢棠就撤退。 第九百二十五章 二十年前的凌砾国(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走在一处幽深的长街,鄢棠轻笑出声: “呵呵,阎诺,你可已经成了凌砾国的神了,与国师大人的地位有的一拼。不过……这些人还真是扯,本尊就在眼前还不认识,偏偏要说你飞天了……哈哈哈……” 阎诺眨了眨她漆黑的眼眸,斜斜的睇了眼身旁笑的花枝招展的鄢棠,抿唇并未说话。 迎面,森严的戒备,让阎诺严谨了几分。 凌砾国的皇宫,近在眼前。 没有丝毫的停顿,阎诺直接抬脚就走。 门口的守卫,或许是受到了命令,并未阻拦,也或许是鄢棠在身边的关系,总之,阎诺一路畅通无阻。 在鄢棠的带领下,阎诺来到了宫中的花园。 所谓的花园,还真就是花,清一色的樱花,如飞雪,婉转而下。 黛粉的花瓣遍及了整个园子,花虽落,香犹在,沁人心脾! 并不为奇,樱花,可是凌砾国的国花,特别是淡寒樱,更是凌砾国的皇室代表。 在那园中,隐约有一抹华丽的身影若隐若现。 鄢棠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父王在那里等你呢,快去吧!” 阎诺缓缓靠近。 那抹身影,也从枝叶交错的视线内,愈加的清晰起来,“参见国主。” 阎诺算是规矩性的弯腰道了一声。 鄢斯奕似乎正在出神,对于阎诺陡然响起的声音,微微的愣了愣,随即,转过了身。 纷纷洒洒的樱花花瓣,飘落在了他的发间,他也没有发觉。 阎诺道了一声后,便站直了身子。 而转过身的鄢斯奕,并未开口,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眼中,毫无掩饰的,是不小的震撼。 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道: “想必,你此次去笑纳岛,已经知道了吧。” 阎诺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 鄢斯奕眉梢微微的扬了扬,那张脸上,多了三年的皱褶,鬓角,也染上了缕缕银丝。 “罢了,罢了。” 摆了摆手,鄢斯奕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让人莫名其妙就产生了怜惜之情。 阎诺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鄢斯奕会在这里,告诉她一切。 关于,那个在笑纳岛月牙山洞中的绝美女子,也就是,自己的娘亲,鄢斯奕的亲妹妹! “二十年前的凌砾国,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那时候我的父王刚刚病逝,朝政大乱,卑宫菲食,宫内,还比不过平常的百姓之家。” 鄢斯奕嘴角挂起一丝淡笑,“或许你会觉得我说的夸张,但是,二十年前的凌砾国,的确是如此。” 阎诺颔首,挪动身子,坐到了鄢斯奕对面的石凳上。 鄢斯奕也不在意,毕竟,阎诺的身份,可是自己的亲皇侄女!所以,字里行间,他用的都是‘我’字。 “黼黻皇猷之人,根本就寥寥无几,朝内的虎体鹓斑,见我当时年幼,根本就对我视如敝履,祸不单行,此时,其余一些国家与我凌砾国有些瓜葛者,纷纷趁火打劫。” 鄢斯奕说着,微微的抚上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当年的不易,已经是苦不堪言。 微微的摇了摇头,鄢斯奕接着说: “于是,我派兵出击,抵挡乱贼,战火一触即发,战了将近两年,以失败告终。可是,我实在不忍我父王幸苦了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就白白的拱手相让给了别人。” 鄢斯奕说着,紧了紧拳头,自己的父王,战了一辈子,结果,江山有了,只可惜皇位未坐稳,便由于身体恶疾,不治而亡。 试问,他怎么可能将父王的心血让给了他国?! 第九百二十六章 二十年前的凌砾国(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得已,我也无法抉择,便将这个抉择权,交给了老天,抽签决定去留。” 鄢斯奕说着,站起了身,负手而立。 背对着阎诺,面对着一棵繁茂的淡寒樱树,思绪万千,感慨万千,是无奈,也是迫不得已。 “最终,云朵远嫁幽都城,我的皇妹染蝶嫁给偏远的一处国地,还有另外的几个公主,也都分别以质子送到别国。” 鄢斯奕叹息,以抽签决定谁,去何处,说明了,不过就是替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 可谁又让自己当时年幼,束手无策呢? 此法子,是唯一能保住凌砾国的办法。 若是再一次选择,他当初,亦是会毫不犹豫的这么选择,难过是避免不了,但,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不能掺合了儿女情长的牵绊。 “或许这里面,我最于心不忍的,便是当初十三岁的云朵,在她临走之际,我给她下达了一个命令。” 因为背对着阎诺,所以此刻鄢斯奕的表情,阎诺只能猜测。 但这一句话,就与傅雪当初穿越之前的事情衔接上了。 这个命令,不用鄢斯奕说,阎诺也知道了,杀了南擎煜呗。 只可惜,当时的云朵心太善良了,简直就是左右为难,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这个她非杀不可的男人。 父王的命令,让她不得不遵行。 最终,在她狠心下毒之时,再次心软,放了一半,减少了毒量,也就导致了南擎煜最终的变傻,以及云朵的自杀。 结果,换来了一缕来自现代灵魂傅雪的附体! 阎诺打了个哈欠,托着腮帮子,问道: “你为什么要让云朵杀南擎煜?” 此问一出,让鄢斯奕怔了怔,果然,她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转过身,鄢斯奕迈开八字步,郎朗开口: “或许,是我当初年少嫉妒吧。南擎煜,他当初身在朝堂,一计退敌的事迹,众所周知,这样的人,若成为了凌砾国的敌人,那将是无限的灾难。” “但是……” 说着,鄢斯奕的神情,却又悲又怒起来,“没想到,我那皇妹,也就是你的生母,会在半路逃跑,还胡乱的逃到了相对的幽都城。” 鄢斯奕紧了紧拳头,“她的性格刚烈,一点不输男子,爱打抱不平,冰雪聪明。” 一系列的夸奖,让原本开始有些犯困的阎诺,打起了精神,说的语气这么怪异,有点可疑。 鄢斯奕一掌拍在石桌上,震的阎诺手肘麻木。 “她到了幽都城,机缘巧合,救了皇宫中的皇太后,因此,得到了皇太后的关怀,并且,还助那个皇帝除恶务本,除残去秽,扶正黜邪,澄清天下!!” 此刻,鄢斯奕额上隐隐突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是格外的雷嗔电怒。 “你说,她身为凌砾国的皇室血脉,居然帮助敌国,这就是背国,她就是我凌砾国的耻辱!” 一番激动昂然的话,回荡在整片樱花林子,倏地,一阵樱花雨落下,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声震落下来的。 阎诺抿唇,没有吱声。 难怪,自己的母亲,在凌砾国,是大禁,小一辈的人,几乎都忘记了樱蝶长公主这个曾经的存在。 鄢斯奕像是多年的积怨终于一下子爆发了般,帝王的威严,展露的淋漓尽致。 “所以,她是该死的。秘密雇-杀手,杀掉她,是我的意思。” 鄢斯奕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坐下,嘴角却扯出了一抹哂笑! 第九百二十七章 二十年前的凌砾国(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意啊,真是天意…” 鄢斯奕深吸了口气,侃侃而来:“‘残影’,号称天下第一的杀人组织,却也奈何不了一个区区的小丫头吗?” 似是在自问,鄢斯奕话落,便直接跳过了一段,继续说着后面的话: “我以为,在她腹中有子的份上,她会妥协,她会打掉,我说过,打掉这个肚中的耻辱,我会概不追究,就当一切都尚未发生过,她,依旧是我的皇妹,那个天之骄女樱蝶长公主。” “可是。” 鄢斯奕眸子一凛,“她却坚决不肯,还说什么此生遇见那个男人,她死何惧?” 后面愤懑的话,依旧在阎诺的耳畔漂流。 对于鄢斯奕刻意隐藏的那一段,说出来,的确是皇室的耻辱,阎诺知道了前后,这一段,他不说,她亦懂。 自己的亲哥哥,要杀自己的亲妹妹,这种在朝堂见不得光的事,自然是要委托江湖上的组织门派,然而,当时的简韫,却没有杀她,反而,两人还相爱了。 自己的亲哥哥怎能容忍? 在几次三番劝说无解后,再次派出杀手追杀鄢染蝶,于是,她逃到了幽都城,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幽都城的皇帝南冥天,当是年轻气盛,早已深深折服在鄢染蝶的魄力之下,深爱她,但是倔强的染蝶,爱上的,却是一个当初还是杀手的简韫。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样的奇妙。 你爱的,不爱你,看似毫无可能在一起的人,反而相爱。 当时的简韫,因为违背了‘残影’影主的指令,而被大肆追杀。 而同时,鄢染蝶也在南冥天的帮助下,表面上极其风光的嫁给了夙府的大将军夙浩锋。 这就是一场掩饰的戏! ‘嫁’给他不久,并未行房事的两人,却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也就是当时的夙沛芸。 鄢染蝶用这个方法,保全着他们的孩子。 夙浩锋自是不敢多言,一面,是皇上的警告,一面,又是这样一个绝世无双的美女。 他便忍气吞声,夹在其中。 对当时的夙沛芸,可谓是切骨之恨!随意的让下人们打骂,庶女欺负,加之,从小没有母亲的爱护,父亲的照顾,她养成了懦弱,胆小,与世无争的性子…… 而,鄢染蝶,生下夙沛芸的那一晚,自此消失……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阎诺此行,却知晓了一二,便是被花怜月捉去了笑纳岛,每时每刻的折磨,让她生不如死,却又不让她去死,折磨着,折磨着…… 比死还难受的活着! 当伤痕累累的简韫,再次出现时,知道了鄢染蝶嫁给了夙浩锋,并且,还是她主动的提议,顿时,让他悲从心升,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将满腔杀伐,直指‘残影’。 爱情,可以使一个人上天,也可以入狱。 同时,还能激发出人性最深层的爆发力! 单挑‘残影’的影主。 简韫,做到了。 但那以后,‘残影’似乎在江湖上沉寂了般,没了音讯。 却多出了一个号称“血影银魇”的白发。 这么多年,慢慢的,时间的推移,也让简韫稳重了许多。 他去过夙府,见到了那个他一眼就认定是自己闺女的孩子,却不敢相认,或许,是来的太突然,或许,会让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染蝶。 默默地,在她的身后护着她,可是,她的性格,却软弱可欺,他一面护着她,一面,也给她成长的时间,给她自己变强的空隙。 第九百二十八章 二十年前的凌砾国(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百密一疏吧。 那一个空隙,就是夙沛芸被夙潇潇推下水,淹死了,换来的阎诺这个铮铮灵魂的空隙。 …… 樱花,正开得轰轰烈烈,白里透红的花瓣,纷纷洒洒的滑落,千姿百态,圣洁如百合,清纯于荷花,绚烂于向日葵,娇艳于玫瑰。 落在阎诺的发丝间,肩上,美的像是一个不染尘世的仙女。 但,仅限于她不开口时。 _ 从皇宫走出来,阎诺嘴角微抿,这一席长话,她怎会不懂得? 也刚好,正合她意。 自己现如今,可是“榜上有名”。 通缉榜上,自己是越来越头条了,注定,与皇宫无缘。 皇宫,就是一个‘圣洁’的地方,而她,双手染满献血,大家最好没有关系才好。 这不正好吗? 自己,可不是一个会被圈养在鸟笼中的金丝雀,遨游天际,当一只展翅欲飞的猎鹰,这,才是她! “你是……阎诺吧?!” 一声清脆的女声,陡然在阎诺的身后响起。 似有几分熟悉。 阎诺转身,入眼女子,一袭天蓝色纱裙,身子曼妙,双眼流波,看那模样,有几分着急,像是在找什么遗失的东西。 “啊。” 阎诺挑了挑眉,睇着面前的女子,“你找我何事?” “真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天蓝色衣裳的女子眼角一弯,笑的直接眯起了眸子,“想不到,他没找到,反倒是找到了你。” 阎诺抿紧唇,似乎是在绞尽脑汁的回忆。 这时,天蓝色衣裳的女子又开了口,“好了,既然这样,我就跟着你了,这样,还怕找不到他吗?” 说着,天蓝色衣裳的女子拽住阎诺的胳膊,兴冲冲的道: “好,没事了,没事了,咱们走吧,有我在,保证让你天天吃上如皇宫美食一样的料理。” “啊……真的?” 阎诺眉梢一喜,直接便应允了:“嗯,好好好。” 天蓝色衣裳的女子嘴角一拉,似乎才刚刚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斜眼看着阎诺道: “你还记得我吧?” 阎诺眉头一皱,“嗯……梦钱钱……?” 天蓝色衣裳的女子额角抽搐,隐隐感觉有些失败,想想,自己可是丰国王朝顶尖的‘厨娘子’,到哪儿谁人不追捧讨好她?就为了能亲口品尝到她做的美食! 在丰国王朝,更是有‘芊厨食下死,做鬼也风流’之说法。 现如今,阎诺居然会不记得自己的大名,这倒是有点挫败感呢。 “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的名字叫梦、芊、芊!” 梦芊芊一字一顿,说着,脸上倏地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她捂住脸颊,羞涩道: “跟着你的话,西卿什么时候会出现啊?” “啊。” 阎诺眉头一挑,“嗯,他什么时候出现,是他的自由。” “什么嘛?” 梦芊芊红唇微微的嘟起,“你也会不知道吗?你可是他们的老大啊,自己的手下去了哪里,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 阎诺正色,“他不是我手下,是我的伙伴。” 梦芊芊张了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很难想象得出,就是眼前的这么一个瘦小的女孩,居然打死了称霸笑纳岛的花怜月?! 梦芊芊凛神,认真的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街道暗巷上,人人口口相传的人物,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啊! 歪着脖子,梦芊芊叹了口气,算了,她只要跟着这个女孩,找到她的西卿便好,其余的事,才不关她的事呢。 第九百二十九章 黄衫女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 一声带着探究的问句,自阎诺的正前方响起。 阎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 一身黄衫妩媚动人,烟波如水,柔情绵绵。 此时,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正直溜溜的盯着阎诺。 “是,我是。” 阎诺点点头,凤眸微微的眯起。 黄衫女子浅笑,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味! “你可以唤我萤萱。” 女子声音甜美,连阎诺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怎么古代就这么盛产美女呢? 这一个,极品。 萤萱继续道: “你果然比画像上的还要英俊潇洒几分。” 阎诺嘴角微勾,这女子,不凡啊! “谬赞,谬赞。” 阎诺还算客气的回应。 萤萱微微侧了侧头,她发髻上簪着的一支珠花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柔的摆动,摇摇曳曳,“你的事迹,传的真快。” 有些暗喻的话,萤萱顿了顿,嘴角再次绽开了一抹弧度: “我是知道你战败了花怜月,特意来瞧一瞧的。” 阎诺点着头,总感觉,这个女子说的话,似乎隐隐中,透露着一些什么暗指。 “不过,阎诺你如果是个男子的话,好多女孩都会因你着迷的。” 萤萱笑得双眼一眯,身上撒发着端庄高雅。 阎诺身边的梦芊芊不屑的努了努嘴,小声的呢喃: “这人来路不明的,不会是来故意巴结你的吧?还是说……” 说着,梦芊芊瞪大了双眼,凑到阎诺的耳根边: “她是一个磨镜,喜欢上你了。” 阎诺抿了抿唇,微微的扭转头,对着梦芊芊“呵呵”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家所看见,或所认定的强者,不一定就是最强的人。”阎诺,却一定不是那人的对手,甚至……会死去也不一定吧! 萤萱那如流水潺潺的声音,淡淡的划过阎诺的心田,让她不禁为之一怔。 这话,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谁? 这个叫萤萱的,究竟是敌,还是友? 等等。 一系列的问题,像是开了闸的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在阎诺的耳畔腾起。 “阎诺,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柔柔的声音,在耳边一闪而过,抬头时,已经没了那黄色的身影!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话,她倒是一直很相信的。 “啊?刚刚那个……那叫什么萤萱的,是不是在向你宣战啊?” 梦芊芊打心底,是震撼了! 萤萱这个神秘的女子,不仅人长得美若天仙,武功,还是这么的厉害,这着实无形之中,可以让一堆的人,默默地产生自卑感。 抬起手,梦芊芊继续一阵数落: “你看看,她故意出现在你面前,说一番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这一点,便很可疑,再者,故意在你的面前施展她的身手,这是挑衅,说不定,她就是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引起你的注意呢……哎?喂?阎诺你人呢?!站住——” …… 然而,事实上,就在梦芊芊穿过一条街道时,便见到了阎诺的背影,她站在那里,似乎前面多出了什么阻拦她的人。 梦芊芊好奇的赶忙上前,与阎诺平行而立,便瞧见一个女人尖锐而狰狞的嘶吼模样: “你们可不要被她骗了,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就算她除去了江湖恶人之一的花怜月,那又如何?充其量,她们只不过是在自相残杀罢了。” 说这话的女子一袭红衣,原本还稍微有点姿色的脸上,却全部因为她狰狞的面孔而显得格外扭曲。 第九百三十章 都把老子给气笑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红衣女子的话落,身后,顿时就炸开一片‘随声附和’: “对啊,她虽然是把花怜月杀掉了,可是她也是朝廷的通缉犯呢?!” “哼,我看啊,这位姑娘说的也不错,俗话说的好,吃-屎的狗不离茅厕,这魔童阎诺,终究是一个贼,本性难改啊。” “……” 听此,红衣女子,也就是对阎诺满腹仇恨的陶苒沁,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她即使打不过阎诺,但是,也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失去人心,最好是动手,那样,整个凌砾国的百姓都可以瞧见阎诺的真面目是如何的阴狠。 陶苒沁身子微微的隐匿在身后的人群中,很是‘享受’的听着耳边众人对阎诺的‘炮轰’,十分的受用。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暗暗的派人,将凌砾国的这些爱嚼舌根的老妈子们聚拢,她们,大多是在凌砾国土生土长之人,说的话,自然有更多的人信。 危险的眯起眸子,陶苒沁透过人群,直视对上阎诺。 阎诺,你害死了我的古师兄,害死我最爱之人,那么你,也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我,我亲眼看见……” 陶苒沁双肩突然轻轻的颤抖起来,手掌遮脸,似乎是在抽泣,“就是阎诺,她在与花怜月一战时,紧要关头,……就是,就是那千钧一发之际……亲手将她身边赏金坞的大师兄,古牧丰给,给……呜呜呜……” 说着,陶苒沁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般,痛哭起来。 惹得身旁的那些大妈们,爱心开始泛滥。 “哎,陶丫头,你别太难过了,有大妈们给你主持公道呢,快说,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这里可是凌砾国,怎么会让她一个从幽都城这个小地方冒出的犯人胡作非为,欺负我们凌砾国的人呢?” 用手遮住面颊的陶苒沁,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对着阎诺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 那意思,不言而喻。 阎诺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凤眸微阖,“呵呵,真是,……都把老子给气笑了。” 身旁的梦芊芊是个不折不扣的急性子,见风就是雨的性格,蹬脚,满面难看的指着那群老妈子道: “你们太过分了,说什么呢,毫无根据的话,最好少说为妙,还有,还有,你刚刚那句什么从幽都城这个小地方冒出的人,这话什么意思,你歧视外地人咋的?” 梦芊芊双手叉腰,俨然是一副母老虎的模样。 倒是让身旁的阎诺,不禁眉头一竖,差点还小看了这梦芊芊的骂人功夫,简直杠杠的! 一席话,让那些泼辣凶悍的骂街老妈子们,有一瞬的语塞。 陶苒沁见此,再次小声的抽搐了起来,“算了,我没事的,只不过是心里难受的紧,才一时唐突了跑来找阎诺讨个说法,但是,她既然这般的……算了算了,但愿古师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吧。” 这话,停顿的地方,恰到好处,说话的语气,柔软可人,扮弱、扮可怜,简直不要太拉拢众人的心。 梦芊芊可是没给气得鼻子差点歪了去。 围着来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有纯粹来看戏的,也有来看阎诺笑话的,毕竟人‘红’是非多,阎诺,现如今已然是一个‘大紫大红’的人物。 “对啊,小师妹,你别哭,你刚刚还没说完,这个贼,到底把古牧丰师兄怎样了?” 现如今的情景,对于赏金坞的二师兄李文博,可算是天助我也,如虎得翼。 他心底别提有多兴奋了。 但面上,却依旧一脸心痛、装模作样的问着陶苒沁。 第九百三十一章 是不是被骂傻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原地装腔作势的抽噎了一会,陶苒沁才支支吾吾的抬起纤手,指着阎诺道: “她居然在生死关头,将我赏金坞的大师兄当作挡箭牌挡在自己的面前,要不然,死的也不会是我的师兄,而是她这个贼!!” 陶苒沁说的铿锵有力、信誓旦旦,阎诺自己差点都相信了。 但是对于古牧丰真正的死因,阎诺却没有印象。 也是,在古牧丰死去时,阎诺也处于力竭昏睡的状态。 “啊?这才是魔童的真面目,难怪呢,一个贼,你指望她什么好的呢?” “对啊,她当初,可是弑父杀妹,心狠手辣,还想谋朝篡位,所以才被幽都城的皇上拨下重金悬赏。” “……” 耳边的话,犹如浪潮般犀利而汹涌的传来。 自然,还有的人,完完全全的是出于嫉妒扭曲的心灵。 见到阎诺长得美,武功又好,还有更甚是连他们国家的国师大人,与她也走的很近,这自然就无形之中,引起了各种的民怨! 人言可畏。 但是,对于阎诺这个压根不想要在朝廷立足的人而言,还真的不怎么在乎。 “妈-的。” 梦芊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作为一个外人,老娘都听得火冒三丈,倒是你啊,没反应?!是不是被骂傻了?” 阎诺挠了挠脖子,嘴上功夫,如今的情况,要她一个人,与面前的一大堆明显是同一战线的泼妇对骂,毫无一点胜算的可能,那么…… 自然就任随着她们怎么骂。 只不过,到时候别哭了就好。 前面的路,还很长呢,那黄衫女子说的一点不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若是连自己面前这一群区区百姓的骂言都不能入耳,还谈什么梦想? 阎诺扬了扬眉,双手负在身后,视线,却不禁意扫在了街角一身着破破烂烂的人身上,他脸上的表情,可是极其的面部狰狞,怒发冲冠,似乎,就在下一秒,他便会冲上前将阎诺活剥了一般。 阎诺的这一扫,也就是真正的一扫而过。 她的嘴角,似有似无的扬起,喜子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因爱而异啊! 喜子一怔,心底‘噗通’跳的加快了一个节拍,再次眨了眨眼,看向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时,却见她看向了别处,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刚刚,阎诺是没看见自己吧? 毕竟人这么多,自己又隐匿在人群中,她也只不过是凡人一个,不可能那么巧的看见自己! 自悟自的安慰着自己,喜子却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迈开步子,阎诺抬起双腿便直走。 梦芊芊张了张嘴,原本要抱怨的话,忍忍还是咽下了肚。 跺跺脚跟上! 那些泼妇们,也是将‘泼妇骂街’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算当事人阎诺,一个字也没有说,她们也可以骂的有姿有色,尽兴十足,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阎诺就这么直走。 但是莫名其妙的,从她这个小身板里渗透出的威慑气势,让阻拦在她面前的人,不自觉的后退,随即,便腾出了一条两人宽的过道。 阎诺淡笑着直行,梦芊芊怒火中烧的跟着。 眼见此情形,陶苒沁眸子微微一狠,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在乎? 她在装吗? 哼。 不行,她一定要将她最丑恶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否则,自己这些事,全都白做了。 大师兄,也白死了。 咽了口唾沫,陶苒沁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贝齿,阎诺,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当下,直接迈开步子,往着阎诺的方向奔去—— 第九百三十二章 听说,赏金坞近日会发生大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人,怎么能这么缠人呢? 就在陶苒沁即将靠近阎诺时,阎诺身子轻轻往身侧一闪,稳稳地,陶苒沁疾奔而来的身子,顿时砸在了地面,‘咚’一声,让她疼的双眼直冒泪花。 可恶的贱人,居然还敢躲。 陶苒沁龇牙咧嘴,来不及叫疼,趁着膝盖上的巨痛,上前,就要再次抱阎诺的大腿,却再一次被她给闪躲了开。 陶苒沁眸中阴狠一闪而过,随即,又是那一双眼泪汪汪的双眼,展现在众人的眼中,放弃了要抱阎诺腿的举动,直接哭诉起来: “阎姑娘,我知道你其实心底是善良的,为何要这么做呢?他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啊!如今……如今……呜呜呜……” 这一幕,瞧的李文博那心肝,可是一颤一颤的,心疼的上前,扶起自己的师妹,安慰道: “师妹,你本来身子就不好,就不要太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但是阎诺这样的行为,又实在是令人可耻!”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阎诺都懒得去吐槽了。 这么费力的事,她一向喜欢手动解决,但是,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若是真动手,那可就真是着了陶苒沁的小心思了。 “你亲眼看见了吗?凭什么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梦芊芊眉一挑,冷笑的睇着面前的李文博。 李文博将陶苒沁此刻无骨的身躯,靠在自己的怀里,才同样嘲讽的抬起头,“对于我师妹说的话,我自然是深信。不过,你又是谁?你又亲眼看见了吗?” “我……” 梦芊芊被堵的有些无话可说,的确,她是什么也没看见,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就是相信,一个被西卿所追随的人,一定不是这样的小人。 “既然大家都没看见,那大家都闭嘴好了。” 梦芊芊带着一丝赌气的话,还真有几分歪理。 阎诺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道: “对于古牧丰的死,我很抱歉,至少,他救过我,我没杀他,但或许,他是因我而死也说不定,对此,我也深感抱歉。” 阎诺其实打心底,也是带着歉意的。 怎么死的,根本就不重要了,再者,也是显而易见,自然是花怜月,但花怜月一死,也算是为他报了仇吧! “你终于承认了吗?” 陶苒沁一扯嘴,露出了有些得逞的笑,“师兄为了救你,反而,还被你当作挡箭牌一样的害死,你真是一个魔鬼,一个魔鬼啊……呜呜呜……” 说着,陶苒沁那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的泪水,再次我见犹怜的滑下。 阎诺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隐忍,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听说,赏金坞近日会发生大事。” 阎诺抿抿唇,说的无比随意。 这话,让周围的人纷纷纳闷,面面相觑起来。 抹着眼泪,陶苒沁大脑中,竟不由自主的回放起阎诺对战花怜月的那最后一拳,那力道,她周身威慑的霸气,那改变了天地正常轨迹的逆天力量,简直就是骇人听闻,想起,至今心有余悸!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李文博不禁紧了紧手臂,以为陶苒沁还在伤心,遂安抚道: “别难过了,有二师兄在,以后,我会代替大师兄,好好的保护你的。” 即使如此,陶苒沁依旧瑟瑟发抖中,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发起怒来,简直就不是人! 好久,陶苒沁似才冷静了些,从李文博的怀里探出头,看着不远处的阎诺,又用她招牌式可怜巴巴的音色道: “若我赏金坞出了任何的大事,一定是你干的!!” 第九百三十三章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话,如一个陀螺,把所有的坏事,矛头直指向阎诺。 陶苒沁的话,的确是说的不错,而且,还是极有道理。 若赏金坞有什么大事,不管是何事,人们第一想到的,便是阎诺! 阎诺说的那句话,可谓是在自掘坟墓。 可她接下来淡的不能再淡的话,却让众人直接又把这一可能直直给否决了: “这是你们国师大人的……占卜结果。” 阎诺一本正经,说的一丝不苟: “若我要干坏事,干嘛还要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说呢?白、痴。” 这么一说,众人又如墙头草,直接被风,吹到了阎诺这边。 但,还有些少数不动摇的人,发问了: “国……国师大人?!” “你是说国师大人?你怎么可能知道国师大人在干什么?难道你们还住一起不成?” 阎诺支撑着无力的眼皮,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个时候,还得靠墨珩这家伙的身份,一群信鬼神的迂腐古人。 点点头,阎诺大方说道: “我在国师府打杂,应该算是住在一起吧?!无意中听见的。” 然而,人们的关注点,似乎都跑题了。 “怎么可能?!” “你,你你你你,居然,居然住在,国师府?!” “这国师府,连宫中的公主也是不能随便进入的,你怎么能进去?你凭什么就可以进去?!” “我不相信,我一点也不相信……” “……” 更甚是,有的人,直接就开始巴结起阎诺来了。 “那个,阎姑娘啊,呵呵,我们也是不知道事情的原由,所以想把这件事搞清楚,若有得罪的地方,你要打要骂,随意啊。” “阎诺,……阎姐姐,您能带着我进国师府参观一下吗?我还从未进去过呢,不知道国师大人此刻会不会在……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国师、府里面,是怎样的宏伟啊?!” 阎诺嘴角微抿77,笑的敷衍。 这个墨珩的国师头衔,会不会太好用了一点? 瞬间感觉自己好垃圾啊! 啊呸,不可以自己看轻自己。 陶苒沁的双眼,在众人人云亦云的盲从里,开始渐渐充血,贱人! 贱人! 倏地,她眸中已经不再是最初那忌惮的神情,反而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噗……” 一口血,吐的一地都是。 “啊!师妹,师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师兄啊!” 李文博惊呼,从小就爱慕的女子,好不容易死了个碍事的古牧丰,美人、地位,可以说是来的轻轻松松,这个机会,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老天开眼。 还没开始品尝到师妹的味道,若就这么死去,会不会太可惜了点? 陶苒沁疼的两眼泪水直掉,想不到,咬舌会这么痛,不过,连自己的师兄都骗到了,相信其余人也一样! “不,不要难过,师兄、师兄,我知道,我……大师兄的死,算是白死了,算了,算了,我看来是命不久矣,不过就只是要一个小小的说法罢了,她都不肯给我,我,我……” 说着,陶苒沁再次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痛感袭来,让她险些晕了去。 “算了,算了……” 嘴角鲜红的血液,流过她的脖颈,在沁入她红色的衣襟,看的李文博咽了口唾沫,随即,便感觉到下身一紧。 “师妹,师妹,你不要死啊……” 也是有些恍惚的摇晃着陶苒沁,李文博强忍的克制着身体的欲望。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这边都吐血了,那些个眼神痴迷的大妈们,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一边,是她们神往的国师,多么耀眼的字眼,光是这两个字,足够让她们无限臣服。 另一边的陶苒沁,充其量不过就是个江湖上的小角色,可有可无罢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一) 一秒记住【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如此鲜明的对比,其实根本就不用比较,人们也在心中定稳固了恒。 余光见到众人巴结着纷纷随阎诺而去,陶苒沁此刻,是再一次的吐血,不过这一次,不是她咬舌,而是真的被气得吐血! 很快,原本密不透风的长街,仅余下了星星点点的两三人。 陶苒沁直起身子,一拳,重重的捶在地上,此刻的她,似乎不再知道疼了一般,呼吸沉重,随之,胸口也上下起伏的频繁,看得李文博是再一次的****。 一阵阴影,遮住了陶苒沁和李文博的光线,抬起头时,却见是一个小乞丐。 当下,李文博怫然不悦,正巧****无处发泄,冲着喜子低斥: “滚开,要饭的,想死吗。” 喜子冷嗤了一声,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着坐在地上的陶苒沁道: “陶大小姐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秀眉一蹙,陶苒沁抬起头,看了眼喜子后,翻着白眼,不屑的开口: “你是谁啊?小叫花子就给本大小姐滚开,看着就恶心。” 喜子拂了拂遮眼的发丝,“陶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陶苒沁蹙了蹙眉,站起身,直视对上喜子看了半晌,才冷冷的“嘁”了一声,“原来是你啊,你不是不需要合作吗?在笑纳岛时,多么好的机会,阎诺已经全身力竭,无法动弹,你不是也没有杀掉她?” 喜子现如今,是十分的后悔。 本来以为,花怜月没死,而且,还是在极度的盛怒之下,阎诺必定死无全尸,可是,谁也没想到,花怜月会被阎诺给一击致命! 留下这个祸害,让他既怕,又恨。 “你不也是一样吗?” 喜子反问,“看看,现如今,反而适得其反,全部人都巴结她去了。” 陶苒沁原本就气,现如今被一个叫花子屡次三番的提及,愈加的怒不可遏。 紧了紧拳头,脑子里,一条妙计油然而生。 握紧的拳头一松,脸上,也强迫的撕开了一抹哂笑,“哎,是是是,你说的极是,今日,原本以为我计划周全,却不想,被阎诺这贱人反咬了一口,咱们,都有相同的仇人,换言之,咱们,也是一条线上的朋友……” 话还未说完,李文博毫不掩饰的厌恶声却打断了陶苒沁的话: “师妹,你没事吧?怎的与一个叫花子成朋友?是不是那古牧丰的死,对你打击太大了?放心,以后……” 这一次,李文博未说完的话,又被陶苒沁给直接打断: “你给我住嘴!就算是大师兄死了,你也休想顶替大师兄的位置。”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李文博的心坎上。 他最在意的,无非就是这个心心念念的师妹,还有便是大师兄、或者,师父的宝座之位,如今陶苒沁这毫无保留的骂言,让他虽怒,但却隐忍在了心中。 默默地在心底加上了一道血口痕迹。 “喜子是吧?你附耳过来,我想到了一个妙招。” 陶苒沁朝着喜子勾了勾手,模样带着几分诱惑。 喜子毫不犹豫便将脑袋伸了过去,陶苒沁在喜子的耳边叽叽咕咕一顿耳语。 “这……这个……” 喜子皱了皱眉,女人之间的手段,还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自己,还算是有经验吧? 陶苒沁见喜子皱眉,以为他是犹豫不决,便冷声道: “你一个男子,不会这么胆小吧?以你曾经与阎诺的交情,她一定会要让你进国师府的。” 喜子“哼”了一声,没有开口,脑中的确有一丝怕,但是,恨意依旧也是旺盛。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对她产生了杀意吧?! 喜子心底,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第九百三十五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了,就这么定了。” 陶苒沁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自然,一方面也是害怕喜子不答应,于是,便率先的安排起来: “今晚子时,你来我赏金坞后门,我将那东西交给你。” 话落,便不等喜子回话,转身便走。 李文博也是一拂袖,扬长走远。 喜子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些犹犹豫豫,一时踌躇无措,但是脑海,却闪过夙潇潇临死的模样,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恨! 他发过誓,活着,一定要给潇潇报仇! 就算死又如何?大不了早些去与潇潇团聚。 更别说,此次去,还不一定会死呢! 打定了主意,喜子亦是转身,往着陶苒沁两人相反的街道走去。 - 阎诺回到了国师府。 自然,后面跟着的那些个羡慕的、嫉妒的、仰视的人,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他们,是打心底的对国师敬仰,那样一个犹如神祇的男子,似乎被他们多看了一眼,也是亵渎! 直到见到阎诺真的是毫无阻拦的走进了国师府,他们才算是真正的相信了阎诺所说的话。 这样一个瘦小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干出那样残忍的事呢? 况且,就算是魔童大人真的把古牧丰当成了挡箭牌,那也是他的荣幸啊! 当然,众人这些明显‘见风使舵’的话,阎诺是没听见,各自,也都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罢了…… “阎姑娘,您回来了?” 邢一脸的欣喜,像是捡到了金子,幸好,在主上还未回来时,阎姑娘回来了,只希望,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府内便好。 阎诺点点头,手一扬,“弄吃的去。” 邢点头,答应的爽快: “是,我马上……” “不是你。” 阎诺嫣然一笑,转身勾住梦芊芊的肩膀,“你快去大显厨艺,我试一试,你和西卿谁做的好吃。” 当下,邢就皱眉了,“阎姑娘……她?……她,咳。若阎姑娘要吃的话,国师府有御厨,做的食物,都是秀色可餐,包你满意!” 话落,邢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阎姑娘……她似乎,一点也不挑剔食物,连自己煮的,那堪比药的食物,她可是吃的干干净净啊…… 轻轻咳嗽了一声。 邢重新说道: “主子不喜欢府内有别的女子出现,所以……” “你撵我走啊?” 阎诺挑眉。 “不不不不是,只是,……”邢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阎诺睇着他,道: “你放心,我都能住,她怎么不能住了,哎……扶桑,带她去厨房,我先去休息一下。” 话落,冲着恰好走过来的扶桑招了招手,而自己,转身就朝着一条白玉长廊走去。 邢伤神,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主上,除了接近阎姑娘这一个女子,别的女子,都不喜靠的太近,难道,她都没发现,这个国师府,根本就没有丫环吗…… 想着,邢突然回神,急忙冲着阎诺的方向边跑边喊: “阎姑娘,等等,您的闺房在这边……” …… 晚饭后,天渐黑,墨珩,不知去了何处,依旧未归! 阎诺打着哈欠,正打算昏昏欲睡时,邢有些心疼的开了口: “阎姑娘,你就不担心担心主子去了何处吗?好歹,你也问问啊!”至少,在主子回来时,他也好让主子开心开心一下,至少,阎姑娘一直在担心着他啊。 阎诺强支撑开打架的眼皮,“对啊,你家主子去了哪里?” 邢心底不禁一喜,清了清嗓门,愉悦的道—— 第九百三十六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我就知道阎姑娘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实,心底也是很担心主上的,对吧?这一次,主子之所以这般急的离去,无非还不是因为阎姑娘你吗?我说出来,你可别太兴奋了哦。” 邢顿了顿,才又眉飞色舞: “主上这一次,去了蝶谷,而蝶谷,便是‘残影’的所在地,意思很明显了,主上一定是去向阎姑娘的父亲求亲呢!!” 话落,邢保持着一脸璀璨的笑,虽然,这也只不过就是他的猜测罢了,但他却坚信,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等待着,等待着…… 邢默默地等待着阎诺的欢呼声…… 可是。 耳边传来的,却是阎诺轻微的鼾声…… 邢嘴角,抽搐的迹象很是明显,敢情,自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的高兴了半天,结果,人家早就睡着了?! 邢起身,看着直接靠着膳桌而眠的阎诺,想扶上床,最后,还是没敢。 不过,也幸好这府内,多了一个女子…… …… 夜,已深。 四周悄然无声。 夜空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纱,世间万物,都被裹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泽,月华洒下冰凉,永恒孤寂凄清的笼罩着纯洁无瑕的月亮。 国师府门,两盏鲜红的大红灯笼高挂,左右两边,各站着两名威武的壮汉。 此刻,哪怕是一点轻微的声响,也格外的入耳,更别说,是一个带着祈求的男声了: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进去通报一声,我一定要见到魔童阎诺,一定要啊……十万火急!!” 喜子面容上,是格外的可怜巴巴,心底,却焦灼万分。 得到可靠消息,今晚国师大人没有回府,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至于喜子最初考虑的翻墙、偷偷摸摸之类的损招,却在白天暗访的时候,全部被打消了。 这国师府上的人,全部都是个顶个的高手,除非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否则,就是一个字: 死! “滚,阎姑娘已然休息,有事明日说。”门口的壮汉一脸的铁面无私。 “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与魔童阎诺的关系,非常的亲近,若因为你们的阻拦而耽误,到时候阎诺怪罪下来,国师一恼,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喜子是豁出去了,直接厉声吼出了喉。 很明显,对于喜子所抛出的‘国师’二字,让两名汉子明显的身子怔了怔,遂,面面相觑了半晌,才斜眼睇着喜子道: “报上你名来,我去通报。” 喜子面上一乐,赶忙道: “在下名唤‘喜子’。” …… 喜子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壮汉的身后,心底,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再回头了,自他进入国师府时,无论成败,他都得一死。 这样,也好啊,他可以去陪潇潇了! 但是,是捎上阎诺一起。 “阎姑娘的闺房岂能是你等愚民擅进的,在这里等着。” 壮汉指了指院中的凉亭,示意喜子去亭中等待,而自己,则去回复。 独自在凉亭的喜子,也不知是夜风袭来,还是心里害怕,浑身都冷冰冰的! 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黎明前的黑暗! 这一段时间,是一晚之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通常,人们睡的最为沉的时候。 黑暗中的喜子,没有一点的困意,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平常的几倍警惕着。 他此刻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甚至,产生了逃跑的想法! 但、 却在这时,一阵寂静中格外明显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且,越来越近—— 第九百三十七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背对着这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喜子终于算是平静下了心情,闭上眼,深深的几个呼吸后,才缓缓的将眼睁开。 转身,挂起浅笑。 “祖宗您老人家!” 阎诺没精打采的拖着自己的身子,有气无力的翻着眼皮,揉着自己一头的乱发,眯开一丝眼缝道: “嗯。啥事赶紧的。” 一见阎诺这幅尊容,喜子原本有些胆怯的心,立马就大胆起来,嘴角也笑的自然了: “祖宗您老人家啊,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唐突了唐突了,实在……” “妈-的,少墨迹。” 阎诺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直接扑在石桌面,语气中,满满的全是不耐烦。 “其实,也没什么……” 喜子话还未说完,阎诺就起身,“那好,没事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不,不是,等等,等一下,祖宗您老人家,等一等。” 喜子一急,赶忙上前拽住阎诺的手,于此同时,将一个乳白色瓷瓶的瓶塞悄悄打开,而自己,则是将头偏向一边。 此药非药,是香。 名唤‘受宠香’,吸入体内的人,浑身酥软,且,在此种‘受宠香’之内,还含有极其强烈的迷幻春-药的成分。 中了此香者,其欲望十分的强烈,必须要与男人发生关系后,才能解去此药的药性。 阎诺淡淡的抿了抿唇,“喜子,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喷香水?!” 喜子意识到已经成功了一半,心下不由得暗喜,但面上,依旧面不改色,瞧瞧的收好瓷瓶,与阎诺拉开了一段距离,才道: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一个乞丐,身上肯定都是臭味吧。” 说着,喜子也是越来越放松,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说道: “祖宗您老人家啊,你说过,你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贼。当贼,可是官府衙门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真的会有自由?” 阎诺抿着唇,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在如此夜晚,自是没谁瞧见。 她缓缓踱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托着腮帮子,道: “至少,比在华丽的鸟笼中自由。” 顿了顿,阎诺嘴角浅浅的勾起,长长的睫毛投影下一片漆黑,“喜子,你知道的,你也亲眼见到过吧!” 说着,视线却眺向凉亭外的睡莲池。 喜子皱眉,抬起头看向阎诺,什么他知道的?什么他亲眼见过的? 阎诺叹了口气,自悟自继续说: “你知道的,当初,是夙潇潇给你银子,让你来侮辱我来着,然后,我把你送到了她的床上,让你们翻云覆雨。” 听后,喜子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阎诺的声音,略带沙哑的继续响起: “你亲眼看见的,是我杀了夙浩锋,还有二夫人方云珠,当然,还有大难不死的夙潇潇。”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喜子身子不禁有些颤抖,突然平静下来的阎诺,让他感觉到不安,浓浓的不安! 阎诺扭头,看了眼喜子,突然,绽开一抹灿笑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一说,自从我杀了他们开始,我就注定要走这条路了!” 喜子暗暗的吐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不过……” 阎诺拉长尾音,樱唇微微的抿了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睇着喜子,一字一顿的道: “三年多过去了,如今,似乎又要上演似曾相识的妙招啊……” 第九百三十八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五)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喜子原本坐在石凳上的身子,不知怎的,在听见了阎诺的话后,就软在了地上。 “你,你你……我我我,……” 喜子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早已惊的是背心发凉,口齿不清,身子显得有些僵硬,不好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 阎诺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嗜血的冷笑。 睇着喜子笑的着实骇人! “你要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 阎诺薄唇一启,说的话,突然深奥的让喜子蹴感恐慌,哆哆嗦嗦,佯装镇定道: “什、什么定律?” 阎诺一边走向喜子,一边幽幽地开口: “便是,弱肉强食。” 说着,她便背转了身,手里不知在把玩着什么玩意儿。 喜子重重的几个呼吸,心情,从方才的惶恐惊愕,到现如今的安定从容,他慢慢的站起身,看着阎诺近在咫尺的背影,只要自己稍微用力一推,她就会掉入池塘内。 阎诺,怕水啊! 这一决定,让喜子双眼布满了阴狠之气和细细的红血丝。 阎诺,这个悬赏金额逆天上涨的女子,就会被自己所终结了?! 手臂刚刚一抬起,指尖,就在还有几厘米要碰到阎诺时,她却遽然转过了身。 阎诺,赫赫然把玩的玩意儿,就是喜子原本放在怀里的那白色瓷瓶! 阎诺微微阖眼,轻嗅着,“我说是什么呢,还以为是你喷香水,原来是这里面散发的香味啊!嗯……很香呢。” 月光下的阎诺,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像是一个月精灵,灵动万分。 樱红的唇瓣,淡淡的勾起,她似笑非笑着: “你要不要也闻一闻?” 阎诺说着,已经打直了手臂,将开盖了的白瓷瓶递在喜子的鼻翼下。 喜子瞳孔大睁,面前美丽的如同仙子一样的女子,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像是一个索命的魔鬼。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一动不能动了! 他想张嘴呼吸,可是根本就于事无补,‘受宠香’,可以通过人的呼吸,气流,进入到人的体内,即使他用嘴来呼吸,那也是呼吸啊! “你,……你这个魔鬼。” 眼见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喜子深知自己事情败露,也懒得假装笑脸,义愤填膺起来。 阎诺“呵呵”一笑,“哎……看你一个人演戏挺闷,我这么配合,你居然对我这么凶?” 喜子咬牙,怒视着阎诺: “你从一开始,一开始你就知道了?你一直在装?” 阎诺面带微笑,既不否定,也没承认,微微扬了扬眉,才轻声说道: “小声点,会吵到人家睡觉的。对了……” 说着,阎诺将手中的白色瓷瓶塞好,往自己怀里一丢,“你不知道我在这三年的时间多了一个神助攻吧,我现在这身体,百毒不侵呢。” “你……” 喜子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这么说来,一开始,她就没事! 她没事! “噗……” 气极吐血。 阎诺咂了咂嘴,身子一闪,避免了被血迹沾上,“没事,三年前的戏码,三年后,再次重现,说不定,你又会因为与别的女子上-床之后,而爱上了对方,你说呢?” 阎诺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继续心平气和的说道: “反正你爱上潇潇,不就是因为上了人家一次吗?” “你,你……你给我住嘴!” 喜子站在原地怒火翻腾,奈何,身子却一动不能动,“你简直就厚颜无耻,水性杨花,下-贱,你这个biao子……” 像是发了疯似的,喜子泼妇上身,骂的五迷三道。 第九百三十九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六)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眉头微微一皱。 任由着喜子骂,自己,倒是心情十分愉悦的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喝起了石桌上的凉茶。 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弱。 阎诺睨眼瞧去,喜子的脸色已经潮红,双目赤血,幽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很显然,他是中了‘受宠香’的毒。 阎诺眼神深邃,原来,这香气是春-药啊! 眸子微眯,散发着一股隐隐危险的致命气息。 阎诺阴冷一笑: “说吧。” 喜子现在是面目狰狞,理智还在,但身体的变化,也在慢慢的袭来。 “不说?” 等了片刻,依旧没声,阎诺挑眉反问,“刚刚不是很能骂的吗?” “说,说什么……” 喜子咬住牙,冷冷的看着阎诺,但是,此刻中了这‘受宠香’的毒,他再是冷冷的眼神,也显得如秋水般带着赤-裸-裸勾-引的味道。 阎诺淡定擦了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然是说我想知道的。”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喜子此时,以为抓住了阎诺的小把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目光闪现几分不屑,“若真的想知道,那么,就把我放了,我会把幕后指使我的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话落,阎诺差点没给笑出声。 “我说喜子,你认识小爷我多久了?” 阎诺问完,又开始蹙眉自答起来: “说起来,也不久,时间长,没怎么相处过,的确不怎么了解我。” 说着,阎诺还颔了颔首。 “我让你说,就是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幕后指使?呵,说的我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只是让你说出来,多一个人来承担你接下来所承受的痛苦罢了!” 阎诺抱胸,懒洋洋的斜睨着他。 喜子紧咬下唇,额上,已经渗透出了密密的冷汗,看着眼前的女子,神情慵懒,似晒着月光的猫,高高在上,无法睥睨! 犹豫半晌,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那么如果说了,阎诺去找赏金坞的大小姐算账,把这件事弄的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收场,也不为是一个妙计! 当下,喜子摆出一脸的为难,咬牙切齿的道: “是赏金坞的大小姐,陶苒沁指使我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陶苒沁…… 阎诺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她,谁让白天的时候,她们才闹过矛盾呢,这按照常理,首选怀疑对象,就是她。 “我干嘛相信你啊!” 阎诺脸上缓缓一舒,浮出了一抹浅笑。 喜子闻言,有些着急了: “你怀里的那个‘受宠香’,就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我们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为了防止日后有人背叛,她和我手上各自都有一份。” 阎诺“嗯?”了一声,“在哪?” 喜子皱眉,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在我袖袍里。” 阎诺借着微弱的月光,扫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喜子今晚所做的这一切事,宣纸上的末尾处,有陶苒沁的大名,还有手印。 “啧啧,说的这么详细,我还以为是在看小黄、书呢。” 阎诺咂着嘴,面上,却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先是给她下这‘受宠香’,然后再先女干后打晕,随后扔在大街上,供给大街上的百姓们免费观看。 然她此生,羞愧到无法做人! 颜面,彻彻底底的扫光! 好大的一份礼啊! 阎诺勾唇,视线,微微落在喜子的身上,手臂一扬,月光下,一黑影闪过,凉亭内,也再没了阎诺和喜子的身影。 第九百四十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七)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月黑风高。 这是一个有些干燥的夜晚,适合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 阎诺一袭有些乱糟糟的衣裳,夹带着喜子,翻身跃出了国师府。 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在茫茫的夜色中急速奔走。 国师府的守卫,那堪比皇城,然而就阎诺带着一个喜子,硬是没有引起一个人的察觉。 潜伏而行,阎诺朝着赏金坞的方向飞速前行!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时分。 阎诺半蹲在赏金坞的房顶上叹息,这么大一个地方,哪里才是陶苒沁的闺房呢? 就在她颦眉之际,余光瞥见一处,嘴角微微的漾起。 按照常理,接近黎明时分,灯火早就应该熄灭,然而,唯有那一间房内,却还点着一盏孤灯。 阎诺提气,几个起落,落在了那掌着灯的房门之前,窗户上,倒映出的影子,很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倩影! 阎诺悄悄靠近,小心翼翼的戳破那层窗户纸,半眯着眸子窥视。 屋内的女子,是陶苒沁无疑。 此刻的她,正躺在贵妃榻上神游太虚。 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复杂,一会儿嘴角扬起淡笑,一会儿又蹙眉局促,一会儿又阴狠暴戾,简直一个精神分裂的典型模样! 阎诺抿着唇,古代的女子,左右过去过来,也就是这么点小伎俩,下药,强女干。 从怀里掏出那白色的瓷瓶,阎诺将瓶口对准纱窗的洞口,缓缓随着气流,将‘受宠香’的香味灌进去。 不得不说,陶苒沁这女子,还是有几分谨慎的,嗅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急忙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蹙眉四处张望。 阎诺扬了扬眉,抿着唇瓣叹息了一声。 夹着喜子,推开了房门,还不等陶苒沁大叫,阎诺已经直接点住了她的哑穴和穴位。 既发不了声音,也不能反抗。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阎诺露出一抹地狱般亮瞎众人眼球的笑,靠近陶苒沁,将白色瓷瓶放在她的鼻翼下,尽情的任由她呼吸。 阎诺将喜子往陶苒沁的身上丢去。 随即,解了两人的穴道。 因为先吸入‘受宠香’,喜子如今,可谓是****膨胀,忍无可忍! 而刚吸入的陶苒沁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被一个火热的重物压住,原本刚想开口大骂,可是出嘴的声音,却是带着女儿家娇羞的呢喃。 于此,心底也有一股强烈的炽热感往上慢慢的上升! 酥酥软软、麻麻痒痒,却让陶苒沁此刻的身体,感觉到异常的舒服! 渐渐的,她有些神志不清,但是骨子的深处,却还仅存着一丝理性,她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但是很明显,力道不足,加之中了‘受宠香’,她身子也在慢慢的变软。 从最初的推推搡搡,到现在的完全沉浸,陶苒沁,已经进入了她大脑中美好的梦境里,旖旎不已。 她下意识的,几乎是本能的,就开始撕扯身上喜子的外袍。 那迫不及待的动作,如饥似渴。 站在一旁的阎诺,嘴角抿了抿,慢慢享受吧! 转身,手刚触碰到门,陶苒沁的房门之外,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阎诺眸子一扬,身子往上一跃,如蜘蛛侠一般的挂在了梁上。 脚步声,在房门外止住。 一串敲门声之后,是男子略带好奇的声音: “师妹?怎么还没休息吗?我路过,见你房内依旧亮着,你没事吧?” 门外男子的声音,自然是没有得到房门热火朝天两人的回应。 躲在房梁上的阎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贵妃榻上的两个人,真是……不知羞耻的很啊…… 第九百四十一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八) 一秒记住【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味道。 喜子的双眼,赤红一片,似乎在他的体内,正燃烧着熊熊的欲望! 两个人,就是干柴遇到烈火。 门外的李文博等了片刻,房内依旧没有回应,不禁蹙了蹙眉,但也没有多逗留,抬起腿,便欲走。 屋内梁上的阎诺,顿时计上心来,一个纵身,跳了下来,无声落地。 透着屋内的烛光,看见走了一段距离的男子,急忙将门打开。 而阎诺自己,就躲在了门后。 原本已经打算回自己屋内休息的李文博,突然听见身后的开门声,自然是好奇加上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小心思,遂又折转回去。 前脚刚一踏进门槛,“师……”‘妹’字还未说出口,眼前,就一阵眩晕。 阎诺慢悠悠的再次摸出‘受宠香’,一次性让李文博闻了个脸比猴屁股还红才罢手。 “啊……” 陶苒沁第一声疼痛的呻吟,让阎诺浑身一抖。 这嗓门,骚、浪、贱,全齐了。 顺带将李文博的身子也往那榻上一扔,三个人,场面太辣眼。 三年之前,是夙潇潇花钱让喜子毁自己清白,结果,自作自受,反而自己被喜子给睡了。 如今,又是这个叫陶苒沁的女子要毁自己的清白,这一次,免费的,她搭送一个。 两个男人,陶苒沁有的享受了。 阎诺淡然的看着面前的火爆运动,嘴角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浓。 堂堂赏金坞的大小姐,一夜被两个男人做,这xing欲,得有多大? 若是,一不小心的传了出去……结果还真是令人好生期待呢! 这么想着,阎诺也十分好心的将他们剥落的衣物,以及屋内可以蔽体的被子帘幔,通通的归拢到了一起,然后,拿起扑扑闪闪的烛火,直接扔在了那堆可燃物上。 火苗一起,xing……爱的味道,很快被烟雾的味道所替代。 因为都是可燃物,所以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 阎诺最后邪笑了一声,转身,开门,出去,关门,一个闪身,消失在了灰白的夜空中! —— 跳跃的火光,无边的延伸,榻上交织在一起的三个白白的身影,紧紧的纠缠着,所追求的,就是那野兽般的爽快,激烈的甚至是比屋内的火,还要猛烈! 显然,这三人,如痴如醉,浑然不知周遭的火势,尽情的挥洒着汗水。 陶苒沁,身为赏金坞唯一的大小姐,伺候她的丫环们,堪比皇宫里的公主那般多。 此刻,房间里的火势凶猛,此最初的星星点点,到如今的几乎吞噬,时间也不过就是小半个时辰! “啊……大小姐的闺房起火了!救命啊!救命啊……” 起夜的老妈子揉着眼睛,确定了是真的起火,慌忙大叫起来。 这一声尖锐的大喊,划破寂静的夜空,将每一个沉睡中的人都惊醒。 于是,整个赏金坞,顿时灯火通明起来。 一个个披头散发的丫环下人,赏金坞的弟子,纷纷是衣衫不整的冲去扑火! 赏金坞,就是江湖上专门缉拿悬赏犯的帮派之一,从而获得赏金,遂,个个也是随随便便都可以比划比划几下的。 身手是有,但,火势很大,他们也不敢盲然上前。 一个扎着丫环发髻的小女孩在陶苒沁的闺房外来回踱步,焦急不已,在看见了赶来的赏金坞弟子后,道: “各位师兄,快救救大小姐啊,她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呢!” 小丫头急得快哭了。 黎泽看着屋内的火光跳跃,也是惊讶,“这火势并不是很大,大小姐不是会武功吗?怎么还不出来?” 小丫头直接带着哭腔道: “黎师兄,这么大的火,你就快救救大小姐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九百四十二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丫头急,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铁定会被老爷打断双腿的。 而此刻,屋内更是一团的迷乱! 同时被两个男人夹住,一前一后,让陶苒沁在不知不觉中,从迷糊中幽幽苏醒,浑身的疼,特别是下面,让她忍不住轻唤出声。 然而,她却浑浑噩噩的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一个她以为的、已经发生在了阎诺身上的梦。 当她再次扯动自己身子时,发现,那痛,是真真的袭来,并且……自己一丝不挂不说,身上,还压着一个卖力运动的男子,而她明显感觉,自己躺着的榻,并不是榻,而是躺在一个人的身上! 并且,那人似乎正也在…… “啊——!!” 陶苒沁陡然清醒了过来。 下意识,就抡起一拳,往压在自己身上的裸-男揍去。 男子不防,直接受了一拳,摔在地上,鼻血直流,自然,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回头,陶苒沁就要看身下被压住的人是谁时,却惊呆了! “李……李,李文博?!” 倏地直起身子,也顾不得菊花的痛,一双不可思议的双眼,在李文博与喜子身上交错。 “你……你们居然……你你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你们去死,你们滚,滚开……” 陶苒沁蹲在角落处,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胸口,此时的她,很想大声的哭,大声的叫,大声的骂,但是,门外的说话声,以及屋内的火,让她不得不将这一切的情绪隐匿。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自己,居然同时被两个男子强-bao?! 无疑,她绝望,奔溃,惊惶。 喜子怔住! 这样的场景,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三年前,就经历过……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男子! 阎诺…… 昨晚她…… 就在喜子还在独自思考时,脸上突然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你个***ian犯,蠢货,白痴,不是让你把阎诺玷污吗?你怎么上了我这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装的,你和阎诺就是一伙的,贱货!”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让喜子脑子一晕。 “够了,疯婆子!” 喜子一怒,也是吼了出来。 这让原本就感觉到无比委屈绝望的陶苒沁,身子颤抖不止,眼泪唰唰往下流。 “这……师妹?这……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渐渐清醒过来的李文博,最先看见的,不是自己,而是赤-身-裸-体的陶苒沁与喜子。 心底,怒火中烧。 自己觊觎了许久的师妹,居然……与别的男子苟-且?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不对,当着自己的面? 垂头,发现了同样光溜溜的自己,不禁再次愕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对于一头雾水李文博问的问题,两人都没心情回答。 三个人,在一间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的屋内,束手无策! …… 门口,大家伙听见了陶苒沁的大叫后不久,又是一声男子的大吼,纷纷面面相觑,是……错觉吗? 小丫头拍打着被堵住的门,急切询问: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了?您还好吗?快些出来啊,里面的火势越来越大了啊!” 这时,黎泽几人也开始踢门。 那刻意被喜子堵住的门,发出一道道的撞击声,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会让它凋零。 摇摇欲坠着! 陶苒沁惊慌失措,看着那不怎么坚固的门,胡乱的冲着两个男子道: “滚,滚开,你们快点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 第九百四十三章 似曾相识的妙招(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时候,李文博也着实紧张起来,若让外面的人进来看见这样的自己,后果,轻则是被逐出师门,重则让他直接丧命啊! 赏金坞的宝座,那可是他一辈子的梦想,本来已经是囊中之物,如今发生了这一档子事,他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啊。 眼下也顾不得究竟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直接光着腚,欲要开窗离开,但是火势已经将那里烧成了一道横沟,他根本就无法过去,除非,是烧着他的肌肤过去。 门,更是不可能。 “衣裳,衣裳呢?!” 陶苒沁焦灼的声音,听在两个男子的耳内,亦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愈加着急。 是啊。 他们的衣裳,甚至是整个房内可以蔽体的衣物布料,都没找到一样! 喜子眸子微微狠厉起来,阎诺,这一次,还真是狠下了心的要他去死吗? 简直蛇蝎毒妇。 好一个可怕的魔女!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两个废物,快点给我滚出去啊!怎么办,怎么办……” 陶苒沁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蹂躏着,像极了一个疯婆子。 喜子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恶心。 李文博原地踱步,不行,不行,他美好的将来,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毁了。视线一转,却落在了陶苒沁那娇嫩的肌肤上,即使,上面布满了咬痕,也是一样的令人着迷。 他记得,他似乎在迷迷糊糊的时候…… 要了她? 自己的师妹,居然是如此的饥渴,他还不能满足她,还要找另一个男子? 此时的李文博,脑子完完全全被****的事情灌满,忘记了现如今的处境,脑子中一幕幕的竟然回想起了自己与师妹刚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 “快,快躲到床下面去。” 陶苒沁余光一瞥,话落下时,身子已经开始往床底钻。 李文博立马回了神,跟着也躲了进去。 喜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迈开步子,朝着一边的衣柜走去。 如今,出不去,那就只能躲起来,希望,能躲过此劫! 孤男寡女,最最主要的还是‘坦诚相见’在床底的两人,别提有多惹火了。 李文博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陶苒沁身上噌,陶苒沁虽怒,但却不敢出大声。 …… 房外院内的人,是越来越多,最后,更是惊动了掌家主,赏金坞的头,陶苒沁的老爹,陶天震。 一张老脸,眉毛胡子都花白了,年龄约莫就四十来岁。 脸色呈现出的是紫红色,倒是神采奕奕,但那眉宇之间的焦急,却是不难看出的,对于陶苒沁这唯一的闺女,他是十分的疼爱。 他冷沉着脸,在下人们的面前,他总是一脸的高不可攀,踏着大步靠近,喝声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砸门救大小姐啊!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通通都去死吧。” “是是,师父,正在撞门……” 炎彬应了一声。 “滚开!” 陶天震厉声,双手合拢一击,那脆弱的门,便这样直接归了西。 屋内躲藏着的三人,腹热肠慌,却无可奈何,希望那房门被打开,但又希望他们不要进来…… 简直是典型的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听见了门倒地的声音后,陶苒沁紧张的直接抓住了李文博的手,心几乎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门被轰然撞开的力道,因为剧烈,而牵连了那原本被烧的差不多的房梁,直接胡乱的就砸落了下来,让整个乌烟瘴气的屋子,更加的烟雾呛人。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好一片火星四射。 第九百四十四章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陶苒沁心底惶恐不已。 额上的汗水,也是成珠的滑落,就在她一惊一乍的时候,房内,响起了自己爹地的疾呼: “沁儿!沁儿!你在何处?快点出来。” 陶苒沁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这一刻,在听见了对自己百般纵容的爹的呼喊后,心底莫名其妙的一酸,突然感觉,真的好对不起自己的爹! 眼泪,也不知是被烟雾熏的,还是愧疚的,或者是因为如今自己这残败之躯,总之,是止不住的往下砸。 随着陶天震的进入,身后一大帮弟子、丫环、下人,一起进入到了屋内,每个人都呼喊着陶苒沁的名字。 屋内的火势,已经是难以控制! 浓烟弥漫,火苗四溅。 温度十分的高,站在屋内的人,无一不汗如雨下,全身几乎都湿透了。 “沁儿,沁儿……” “大小姐,您在哪儿啊?您在屋里吗?” “师妹……” “师妹……” 每个人都焦灼不已。 陶天震更是脸色阴沉,似乎被乌云遮盖,心底,那不好的预感,慢慢的腾起…… 难道自己的沁儿……已经遭遇了不测? 陶苒沁身为赏金坞唯一的大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她的安身之所,自然也是最好,最宽阔的,这无疑是给众人的找寻带来了难度。 躲在床底的陶苒沁两人,也是难受不已。 随着火势的越来越大,屋内的黑烟也越来越浓,空气,自然也是变得越来越稀薄。 然而,躲在衣柜这种四面狭隘密室内的喜子,已经是处于半昏半迷的状态。 衣柜的空气,更是少的可怜。 就在喜子轻轻打开一丝衣柜缝,想要获得一点空气时,那浓烟,却趁机从缝隙中蔓延进来,导致,整个衣柜都是烟熏火燎。 熏的喜子,眼泪直冒。 “咳咳……” 实在忍不住,喜子咳嗽出了声,随着第一声的咳嗽,就像是病菌感染一般,接二连三的咳嗽不止。 静谧的室内,突兀响起的声音,引起众人的好奇。 “是谁在咳?” 陶天震浓眉一皱,凌厉的眸子扫过身后扑火的弟子、下人,大家被这骇人的眼神盯的发毛,纷纷不敢再动身形,站在原地,如受惊的小兔。 咳嗽声依旧。 很快,陶天震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衣柜上! 眼见事情已经隐藏不住,喜子干脆大大方方的从衣柜中走了出来,捂住口鼻,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啊——!!” 在场的丫环们,何时见过一丝不挂的男子?都还是算黄花大闺女,见此,纷纷捂眼惊叫。 躲在床底的陶苒沁两人,更是有一种想把喜子杀了撕成碎片的冲动,虽然怒,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你……是谁??” 陶天震瞳孔大睁,看着突然冒出的一个裸-男,胡子一翘,怒目而视。 这里,可是自己闺女的闺房啊?! 他一个,陌生的,而且……还是没有穿衣服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 陶天震想着,不由得如狂狮一般的大吼起来,“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闺女怎么样了?你快点给我如实道来!!” 随着陶天震的这一吼,救火的下人、丫环、弟子们各自都惊讶住了,在小姐(师妹)的房内,怎么会多了一个裸-男? 他们…… “咔嚓——” 又一根巨大的房梁砸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床榻上。 滔天的火光,很快就在榻上的木架上燃烧了起来。 火势猛烈,温度骤升。 陶苒沁紧咬住牙齿强忍着,而一旁的李文博,似乎有些受不了了。 不管了,现在是不知自己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毁了师父最疼爱女儿的清白,大不了,他答应娶下她这个残花败柳,说不定还可以威胁师父,勒点银子花花,若再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被活活烧死的!! 第九百四十五章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么一打定主意,李文博嘴角阴狠的勾起,当下,也故作实在忍不住的模样大咳嗽起来。 这一咳,让陶苒沁直接蒙住了! “床、床榻下……好像,好像还有男子的咳嗽声……” 一靠得最近的小丫鬟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床榻的方向,喃喃着。 此时气氛不正常的屋内,小丫鬟的呢喃声,也是格外的入耳。 “咳咳咳……” 一边咳嗽着,李文博一边拽住了身旁的陶苒沁,拖着、拽着,赶鸭子上架般的,就将哭的泪流满面的陶苒沁硬是弄出了床榻底。 这一幕…… 这么劲爆的场面,就这样火辣辣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家均是一个表情,呆若木鸡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耳畔、身旁火辣辣的熊熊大火,似乎一点点也影响不了众人震撼的心情! 在大小姐的闺房内,一个是陌生男子,一个是……二师兄,且均是赤身…… 光光是这一点讯息,大家足以想入非非。 “啊!啊!啊——” 好不容易从浓烟中抬起头的陶苒沁,惊恐的大叫出来。 惊慌失措之余,她两条手臂上下遮挡,却不知该遮脸,还是胸。 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陶天震双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额上的青筋,因为气急,而突突直冒,高大的身躯,微微的颤抖,拳头亦是紧篡。 火光的映照下,陶天震的面上一跳一跃的闪烁着倒映,那被火照透的脸上,愤怒已经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过喜子,然后又落在李文博的身上。 “李文博,你居然……你居然敢……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靠得陶天震稍近的人,纷纷后退,从他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气,让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陶天震并没有真正的发威,努力的隐忍着,但是那隐隐溢出的暴戾,也让众人心有余悸。 这事若要被传了出去,那赏金坞,今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他的老脸,还往哪里放?! 凌厉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身后的众人,“今晚之事,若是有人胆敢说出去,杀无赦!” 随着陶天震的话落,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低眉顺眼,不敢发出一言一语。 回头,视线瞟向自己的女儿,眼中,已经被失望所代替。 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在自己接近知命之年,给自己来一出这么大的‘戏’,险些没让他气晕了去。 陶天震眼中的失望,陶苒沁是瞧见了个真切,她很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眼泪泛滥,根本一发不可收拾。 “处理好。” 陶天震的眼神闪过一丝恶心,对着身旁的丫环道。 话落,就要转身。 “等一等。” “师父,等一下。” 喜子与李文博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眉头一皱,犹豫了小片刻,还是站住了身形,双手背在身后,却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们。 喜子看了一眼李文博,而此时,李文博也带着疑虑的神情睇了眼喜子,莫非,这小叫花子也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儿?也想趁机敲诈点银子花? 不行,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师父,师父,徒儿是被冤枉的啊……您可要相信我,您听我说……” 李文博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是半夜起来上茅厕,路过师妹的房间,看见没有熄灯,就好奇的敲门,可是没反应,于是我便走了,然后不知怎的,我就被人敲晕了过去,醒来,醒来……就是这样了……” 李文博一半露,一半藏的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却直接忽略了自己主动进入师妹房间的那一小段。 第九百四十六章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被人敲晕?” 陶天震皱眉,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字,转身,睨着地上的男子,眼底的反胃感依旧。 李文博见此,连连点头,“徒儿敢保证,一定是有人把徒儿敲晕的,而且,那人的武功,远远在我之上!” “住嘴。” 陶天震一吼,让地上的李文博有些不明所以的身子一抖,还没开口询问原由,陶天震便又冷声道: “你从今以后,不再是我赏金坞的弟子,咱们师徒缘份已尽,不杀你,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之上。” 李文博微微垂下头,眼中一闪而过了一丝狠绝,谁也没看见。 他抬起头,刚开口,还未出声,喜子的声音便响起: “这就是有人预谋好的,故意栽赃陷害陶大小姐,让她生不如死。” 再次经历这种风花雪月的事,让喜子变得老练了许多,也让他的心,彻彻底底的被黑暗侵蚀,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怕什么? 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可以失去的吗? 无牵无挂,怕什么怕? 喜子的这话,让陶天震沉默了一瞬。 自己的女儿虽然任性了些,但还不至于作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被诬陷的可能,是极大,但是,这里可是城中的赏金坞,左右都有人。 且,他自认为,门中的守卫弟子,看的还算紧,这么大的活人进来,怎么可能没被发现? “哼,李文博口中的那人,便是你的同伙吧?” 陶天震不傻,能治理整个赏金坞,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试探过喜子的武功,简直还不及李文博,若真如李文博所言,那人的武功在他之上,那么,这个陌生闯入他赏金坞的男子,一定还有一个厉害的同伙。 “同伙?” 喜子冷笑了一声,此刻的他,根本就没了那个心情顾及自己是不是身在火海,是不是一丝不挂,淡淡的开口道: “她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杀人无数,也恰好是你们赏金坞的仇人,她就是魔童、阎诺!” 陶天震身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瞳孔大睁,不可思议的道: “你,你说什么?!” 站在不远处泼着水的黎泽、炎彬二人身子微微的一怔。 对于阎诺,他们是打心底眼的佩服。 也或许,是曾经在鬼哭森林的那一条黑白旱鱼的关系,让他们对‘阎诺’这两个字,有些敏锐。 至于从师妹口中听说大师兄被阎诺害死,他们不怎么相信,以阎诺的武功身手,她根本就还不屑这么做,不是吗? 手上,依旧浇着水,耳朵,却竖起听的认真。 喜子抬起头,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刚刚才将笑纳岛岛主花怜月打败的魔童·阎诺!” “是……是她……?” 陶天震的声音,明显的有些虚浮。 这两个字,他一直十分的关注,自从在三年前,她将自己的女儿害的险些丧命,他就一直派人杀她,却一直像是杀不死一样的,没想到隐匿了三年,出山时,又在江湖,甚至是朝廷引起了巨大的震荡! 花怜月,何许人也? 她,一个也就十多岁的小姑娘,真的,就打败了江湖上的传说? 这…… 就像是在做梦。 “没错,就是她。” 喜子重重的点头,他的目的,很明显,能煽动一个人与阎诺为敌,那就圆满了。 他就不信,阎诺她再厉害,会敌得过三头六臂? 会战得过成千上万人一起的围攻? 她不过,就是一个虚荣心爆满的女子罢了! 战败花怜月,嗤……侥幸而已。 第九百四十七章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对对对,爹爹……女儿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 陶苒沁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女儿想起来了,本来我在榻上休息,就是她,就是阎诺,她害我,她给我下了毒,在我昏迷前,我隐隐约约看见了她,我现在想起来了,就是她,就是阎诺啊……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陶苒沁如今的狼狈样,着实看的人心软,纵使是有些失望的陶天震,也心酸的叹息了一声。 小丫鬟趁机上前,将自己的外袍披在陶苒沁的身上,“小姐,小姐,您先起来吧……” 陶苒沁神情有些恍惚,抓住丫环的手就不松,嘴里一个劲儿的道: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是阎诺,就是阎诺,我看见她了,我看见她了……” 陶天震手臂一扬,“将小姐带走。” 丫环领命,扶起自家的小姐就走,可是,陶苒沁被两个男人折腾的实在厉害,双脚无力,几乎全部都靠在小丫鬟的身上,才站住了身形。 见此,陶天震眼中又是怒、又是遗憾、又是一丝丝的恐惧,总之,复杂极了。 另一边的喜子,又继续煽风点火,“陶大当家,今晚的仇,您就不想要报吗?阎诺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一个丫头,怕她何惧……” “住口!” 陶天震又是一怒,指着喜子的鼻子,道: “我堂堂赏金坞的首领老大,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你这小畜生来路不明,来人啊,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陶天震拂袖,这一次,转身,大步便走远。 至于地上的李文博,他是一眼也没有多看,似乎看多了,会侮辱了他的眼似的。 如今发生在李文博身上的事,把他的梦想,犹如从天堂,打落到了地狱,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大师兄之位,唾手可得的赏金坞宝座,这一切,都与他擦肩而过。 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不甘心,不甘心! 狠狠的咬着牙,他要报仇,要报仇! 只可惜,李文博的这些愤愤的愿望,是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在了他的面前,冷笑了一声: “李文博,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葬身火海,似也不错。” 李文博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呵,是伍叔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杀我吗?呵呵,别忘了,刚刚师父才说过,念在我们师徒多年的份上,放过我的,你若杀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 “哈哈。” 伍叔仰头大笑了两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的,但是,他努努嘴却什么也没说,手起刀落,李文博顿时身首异处,鲜血狂喷,四处溅开……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其中。 伍叔嘴角勾了勾,他跟着自家的主子多年,怎么可能不懂陶天震心里在想什么,他虽然口中说着不杀李文博,但是,他方才的那‘处理好’三个字,可是对自己说的。 别人不知道,他自然是懂得的…… 李文博的尸体,被踢到了熊熊烈火之中,随即,便焚化成了黑烟。 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这一晚,夜色漆黑如墨。 与赏金坞相隔了十多条街道的国师府,阎诺睡的香甜可口。 清冷的月光,透过门窗的细缝,洒落进来,投影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飘渺起伏,整个大地,都有一种轻纱般的柔和感觉。 阎诺翻了个身,面朝里,突然,她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屋内,有人! 而且,还就他妈-的在自己身后! 第九百四十八章 过来,抱抱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因为没有杀气,也没有一点点的气息可寻,让阎诺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屋内,进了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阎诺抿了抿唇,在这么森严的国师府中,能随意进来的人,必定是一个南金东箭之人, 既然人家也没杀意,更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阎诺也不管,心那个宽的,直接闭上眼,今晚折腾了大半宿,她是真的很困! “醒了就过来。” 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的男声,自阎诺身后传来。 他的声音浑厚动听,富有磁性,很是吸引人。 原本真的不想去理会的,可是,身后的墨珩,给阎诺的感觉,似乎有点心慌,有点不知所措,更加有点……受伤?! 这莫名其妙复杂的感觉,让阎诺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 转身,睇着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墨珩,阎诺一下子睡意全无。 恰好,墨珩所站的位置,是被月光照耀的地方,他一袭黑色的衣袍,皮肤不知是在月光的投影下,还是衣袍的衬托下,洁白的像是雪莲花,眸子更是如天山之巅的池水。 几乎可以轻轻松松就融化掉别人的心。 他修长的手臂微微的对着阎诺抬起,眉宇之间,有些疲惫,但是,却丝毫影响不了他那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你……回来了?” 一时,阎诺也不知道说什么,咽下一口唾沫,随意问道。 墨珩双眸微微的阖了阖,“过来,抱抱我。” 就像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向母亲索要爱的抱抱一样,阎诺直起身,站在榻上,看着墨珩,心却在想着,他到底,在这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去了哪里? 按照通常情况,一个绝美的男子向你索要拥抱,妹子是应该直接飞奔过去就抱紧的,但是,偏偏是阎诺…… 她总是有那么一点儿爱不按套路出牌。 站在榻上,阎诺身子微微前倾着,就这么直接就扑过去——! 墨珩目光,淡淡的,张开自己的双臂就向前走了两步,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投进自己怀抱的家伙,紧紧的抱着,很紧,就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 阎诺在扑过去时,双脚没地儿放,直接就缠上了墨珩的腰肢,还未回神,就被勒的个半死。 但是,她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墨珩,他很伤心,很伤心…… 就像是……失去了…… 想着,阎诺原本还淡定的眸子,直接紧紧地蹙紧,就像是,失去了他母亲一样的伤心…… 趴在墨珩的肩头,阎诺闭上眼,将所有的心悸,都隐藏到了心底,谁也无法琢磨,谁也无法看穿…… …… 次日清晨,阎诺是被痛醒的。 “嘶……” 龇着牙,微微的动了动自己的双臂、双腿,简直就被压的失去了知觉! 一睁眼,墨珩一双招牌式的蓝色眸光,就差点没闪瞎阎诺的大眼。 “你在我床上干嘛?” 阎诺瞪眼,睇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那嫩嫩的肌肤,简直是在诱惑人上前去咬一口。 “睡觉啊。” 墨珩那让人怀孕的磁性之音,让阎诺心一颤,险些就被勾了魂。 “扯淡,谁睁着眼睡?” 阎诺咧嘴一骂,由于太过激动,从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直接溅到了如此近距离的墨珩脸上。 就在阎诺有些小小的尴尬时,墨珩这家伙是直接无比淡定的将自己的脸,凑近了阎诺,然后,十分理所当然的在她的脸上将自己的脸,擦干净了!? 那皮肤摩擦的感觉,让阎诺的心肝,直接提到了嗓门。 不行,不行。 一靠近这个长得逆天的变态死男人,阎诺就会不淡定,就会抓狂,就会失去自我! 第九百四十九章 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蹭了半晌,这才微微的拉开了距离,看着身下被压住的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因为,我也是刚刚才睡醒啊!” 阎诺在心里默默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才正色道: “你随随便便闯入我房间就算了,还臭不要脸的睡在我床上,要不要这么随便?” 墨珩一听,眉头微微的蹙了蹙,嘴角,却若有若无的扬起了一抹浅笑的弧度: “这里,是你的房间,也是你的床,就连我,也是你的。” 阎诺一时语塞。 缓和了片刻,才又继续道: “你快点给我起开,手脚都没感觉了。” “那我给你揉一揉。” 几乎是阎诺的话一落下,墨珩就侧身,很是小心翼翼的替阎诺揉捏着她的手,以及腿,还顺带,揩揩油!! “你……” 阎诺再一次感觉到了心酸,还没开始埋怨,墨珩他那带着点儿小情绪的语气,便飘入了阎诺的耳朵: “你昨晚,很用力、很用力的夹着人家的腰,害的我现在腰还疼着呢……” 阎诺:“……” 墨珩,就是一个千面佛,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全凭他的心情,时而暴戾,时而可爱,时而让人无可奈何,但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张迷惑众生的脸! 阎诺蹙了蹙眉,一说起自己昨晚夹住他,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啊…… 墨珩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脸的黯然神伤,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创,后来……他要自己抱抱他,自己抱了…… 后来似乎,自己就无缘无故的睡着了。 再醒来,就是现如今。 正思忖完毕的阎诺,额头突然一疼,回神,就对上了近在眉睫的墨珩,他的双眼,如水波,泛着蓝蓝的光芒,无比的蛊惑。 墨珩修长好看的手指,还停留在阎诺的额头,轻轻的摩挲着。 眼底,全是浓浓的爱意! 他似乎,就像是忘记了昨晚自己那彷徨的模样,现在的他,又变得邪魅妖娆,强势霸道。 “小东西,看我看得入迷了?” 墨珩轻轻一笑,勾魂摄心。 阎诺挑了挑眉,没错,这个家伙说着这么自恋的话,但听着的确不过分,反而还十分的正确。 “嗯,你长得很美。” 阎诺抿唇,活动活动了已经有了知觉的双腿,说的肯定。 也是事实。 墨珩红唇一勾,“你喜欢就好,那,你喜欢吗?” 话落,双眼就一眨不眨的锁定身下的阎诺,手指闲的无聊就把玩着她的长发,“要老实说哦。” 阎诺咽了口唾沫,这样的姿势,且还在床上,被一个男人压着问自己喜不喜欢的问题,还真是无比的尴尬啊。 顿了顿,阎诺同样注视着面前这个她心软过的男子,或许,她可以选择尝试一下…… “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 阎诺轻声。 墨珩在阎诺此话后,显然是被震慑住了,身子很明显的僵住了。 半晌,墨珩薄唇微启,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诺、诺儿,你刚刚说什么……?” 阎诺抿唇,斜眼睇着他,“好话只说一遍。” “呵呵……” 墨珩双臂打直,撑在阎诺的头两侧,深深的看着她,“好,好啊,诺儿你放心,磐石绝对不会转移。” 垂下头,墨珩对准阎诺的双唇,正欲亲吻下去,此时,门外却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第九百五十章 死变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喂,阎诺啊,你起来了吗?” 梦芊芊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敲着门,“快点起来哦,本大小姐心情好,一大早起来做了拿手的咸肉脆酥饼,专程给你送来的哦。” 梦芊芊嘴角带笑,说心情好是一面,实则,就是为了讨好阎诺,毕竟,阎诺与西卿的关系,那可是上下级,阎诺随便在西卿的面前说一句自己的好话,那…… 呵呵呵呵…… 后面的,梦芊芊已经是羞红了脸。 屋内的阎诺是突然来了力,直接将墨珩推开,“咸肉脆酥饼!” 话落,已经是蹦跶着去开门。 墨珩脸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难看,谁啊?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府内,还多了除了自己女人外的别的女人? 一股郁闷的感觉,从头淋到了脚底,“诺,刚刚的事还未做完呢。” 墨珩微微皱眉,颇有些伤神的轻唤道。 就差一点就亲到了,这个该死的……不知道是谁。 阎诺用力一拉开房门,欣喜的接过梦芊芊手中的盘子,“你来的真是时候啊!” “嗯?” 站在门口的梦芊芊好奇的眉头一挑,来的真是时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肚子刚刚饿了? 这么一想,梦芊芊嘴角一拉,“呵呵,没事没事,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吃的都无怨无悔,只要往后在西卿……” 说着,梦芊芊余光扫到了阎诺屋内榻上的绝美男子! “他……他……你的屋内有男人?你你你……你们……他他……” 双眼,如被定格般落在墨珩的身上,他光着上身,极其具有诱惑力,看的梦芊芊一口接着一口的咽唾沫! 阎诺嚼着嘴里的食物,“你在说什么啊?哦,对了,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 说着,就转身。 梦芊芊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哦”了一声,就要抬腿,榻上的绝美男子却送来一记警惕的目光。 梦芊芊浑身一颤,就哆哆嗦嗦的摆摆手,“哦,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去忙……我先走了……” 嘴里虽然说着要走的话,但是身子,却堪比蜗牛的速度。 墨珩眉头微微一皱,手一拂,门“嘭”一声关上。 阎诺扬眉回头,“关这么重,吓我一跳。” 而此刻的梦芊芊,一脸意犹未尽的贴在门上,好险啊,差一点就撞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好好的,又没有风,这门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关上了? 虽然好奇,但是最最令梦芊芊诧异的,是阎诺屋内的那个美若天仙的男子…… 他是谁啊? 怎么昨晚进入府内的时候,没有看见? - 坐在凳子上,阎诺的眼中,只有那一盘咸肉脆酥饼,这让墨珩着实不悦。 “诺……” 轻轻的呼唤,墨珩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那区区一盘吃的。 “嗯?” 阎诺答应了一声,却头也没抬。 墨珩叹息一声,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情-趣,自己怎么就相中她了?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过来。” 墨珩优雅的斜躺在榻上,屈起自己白暂润泽的食指,随意的冲着阎诺勾了勾,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惑人的笑容,低沉醉人。 他说话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势。 虽然,仅仅就是两个字而已。 阎诺抬起头,好家伙,这是在勾-引自己?! 起身,就往墨珩靠近,“把你的衣袍穿上,少在这里露肉,我已经免疫了。” 墨珩他浅笑,淡淡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阎诺,“我不,一会儿也要脱,麻烦。” 阎诺“呵”一声,挥挥手,“死变态。” 只可惜随着阎诺的三字落下,墨珩修长手臂一捞,她整个身子已经毫无征兆的落入他结实的怀抱。 第九百五十一章 初恋的味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起开。” 阎诺瞥了眼面色略显阴沉,眼底带着点儿挫败感的墨珩,不由得感到好笑,但却用油腻腻的小爪子推开他,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两人的距离,隔的远远的。 “过、来——” 墨珩单手撑着后脑勺,另一只青葱如玉白的手,伸直在召唤着阎诺。 对于自己胸前那几个明显的油爪印,墨珩似乎没有看见一般,这些动作,被他做的极其随心所欲。 阎诺眯眸,凝视着此刻的墨珩,他深眸妖娆轻狂,浅浅的眸子亦是半眯着,似乎噙着一抹淡笑,但那美眸深邃,透着高贵不可一世的傲气。 阎诺咽下嘴里的咸肉脆酥饼,很是直接的摇了摇头。 意思明显,她拒绝过去! 这个时候过去,她怎么感觉会被他蹂躏啊? 当她傻子呢? 墨珩丝毫也不恼,优美的粉唇,淡淡的扬起,伸出自己的红舌,舔了舔唇瓣,“你不过来是吧。” 看似是个问句,但是墨珩说的却是个肯定句。 阎诺扬了扬眉,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忽然一个黑影晃过,再回神时,她已经再次回到了墨珩的怀抱里! 墨珩修长有力的长臂已经钢铁般的钳住了阎诺的手腕,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薄唇邪魅的上扬,带着点嚣张霸道的味道。 两人四目相对。 墨珩那一双深眸犹如湛蓝的大海,深邃的似乎要把阎诺给沦陷进去。 他牢牢地锁定着阎诺的脸蛋,带着点得逞的笑,看的阎诺不由自主的心里发毛! “松开。” 阎诺头被墨珩拖着,强迫性的往后仰去,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没底,也浑身不舒服。 “能在我怀里的女子,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阎诺心一颤,她承认,她是突然被墨珩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怔住了。 此生,包括前世,阎诺都还未曾有过这心悸的感觉。 前一世,她被亲情伤透了心,还未遇见让自己心动的男子便魂穿了,可以说,彻彻底底的,墨珩是第一个她有感觉的人,俗称…… 初恋的味道! 这么想着,阎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初恋的味道……? 阎诺脸上一系列的变化,都没有逃过墨珩的双眼,他单手支着额,半搂着阎诺的腰,斜斜地看着她。 就像是在看一场戏! “我发现,诺儿是越来越可爱了!” 墨珩唇一勾,浅笑道。 她家的诺儿蹙眉的时候可爱,抿唇的时候可爱,就连面无表情,也可爱! 阎诺瞪了瞪眼,拉倒吧,可爱?这个词语,还真是跟自己不沾边。 墨珩又是一阵轻笑。 还有,他家的诺儿瞪眼的时候也可爱。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让他越来越对她不能自休。 “诺诺,我听说,你在我昏迷之际,亲口……为我喂药。” 墨珩目不转睛的盯着阎诺,美眸阴测,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浅浅的舔着自己的薄唇。 那模样,简直就是美的让人浑身无力。 至少,此时的阎诺,就是这种症状! 不用多说,一定是邢这个该死的大嘴巴说的!! 阎诺暗暗地咬了咬牙,脑海,就想起了被墨珩咬断的那些筷子,自己嘴对嘴喂他时,配合的很好,用勺子就不行了,一度让阎诺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墨珩叹息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醒来就一直感觉牙齿有点酸软,是太久没有嚼食物的原因吗?” 阎诺紧抿着唇,多半是她撬他牙齿时干的吧! 就在阎诺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时,墨珩眉角微抬,烟波幽暗,眼底的妖冶,动人万分,嘴角一勾,“伺候你男人吧。” 第九百五十二章 怎么伺候?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咂咂嘴,“怎么伺候?” 墨珩下巴微微抬起,美眸中,星河灿烂的璀璨,眼角下的黑色蔷薇,对于别的人,或许是一个黑疤,但在墨珩的脸上,却出奇的美。 他笑着反问道: “你觉得呢?” 阎诺心底吐槽了一句“卧槽”,油腻腻的手便举起,作势要抚摸墨珩的脸,却还在半空时,就被他准确无误的含在了嘴里,轻咬住。 他的舌很软,划过阎诺的指尖,让她心底一阵一阵的心颤。 这感觉,就像是心脏要飞出胸口一样! 阎诺的身子一僵,不过很快,她便回神,用力将自己的手收回,挣扎着要起身,“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墨珩神态怡然的瞥了她一眼,整个人后仰,靠在榻上,懒洋洋的勾了勾嘴角,狭长的凤眸似浮出了一抹笑意: “来。” 一个字落下时,阎诺的面前,赫赫然便出现了一个白玉酒壶。 阎诺瞬间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刚刚强制把自己从凳上,转移到榻上时,还早有‘预谋’的顺手牵羊拿了桌上的一壶酒?! 轻咳了一声,阎诺抿着唇,脸色不怎么好的开口: “我去拿酒杯。”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阎诺的身子,却一点也没动。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墨珩那铁臂揽的实在太紧,紧到阎诺身子无法动弹。 全程,墨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阎诺,眸子闪烁着璀璨的星光,隐隐波辉。 忽地,他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淡笑,轻声细语: “不要酒杯,就那么喂。” 阎诺睇了眼他,毫不犹豫的拽过他手中的白玉酒壶,直接将壶嘴塞到他的嘴里,“喝吧,喝了这壶酒,就给我滚出去。” 墨珩斜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阎诺,很是配合的微微仰头,将那浓香的烈酒,吸入到红唇中。 但,那一双深邃无比的眸子,一直,灼灼的锁定着阎诺。 他完美弧度的唇角,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滑下,经过他的下巴,砸落在阎诺的手上。 一直被如狼般的狂野目光所凝视,阎诺有种不祥的预感腾起,微微蹙了蹙眉,后脑勺处,却被一股大力的力道驱使前倾,面门,男子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苏合香的香味,几乎沾染在了她的身上。 墨珩单手握住阎诺拿着酒壶的手,另一只手,直接覆盖在她的后脑勺,嘴对嘴,直接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的手臂如铁钳,牢牢的禁锢着阎诺,令她无法动弹。 “唔……咳……” 阎诺刚张口,一股浓郁的烈酒味就钻入了她的口腔。 未尽的话语,全部被淹没在了墨珩情意的深吻里。 带着辣辣的酒香,在两人的口中交错。 阎诺被强迫灌下了那一口烈酒,脸被呛的微红。 微微打开一丝眼缝的墨珩,却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吻着的双唇,贴的愈加的紧,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居然开始懂得脸红了! 墨珩吻的猝不及防,措手不及,****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阎诺的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但是每一次,都让人沦陷。 迷失了自己! 墨珩近乎温柔到极致的甜腻,全部给了怀里的女子,唇瓣,辗转流连…… “啪——” 一声脆响,阎诺几乎回魂般的猛然睁开自己的双眼。 第九百五十三章 怎么伺候?(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此时,另一边的梦芊芊,一脸闷闷的离开了阎诺的房间后,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邢和炎。 出于礼貌,邢微微的冲着梦芊芊点了点头,她毕竟是阎姑娘带回来的女子,对她,也是看在阎姑娘的面子上,以礼相待。 “一大早怎么脸色不太好?可是昨日睡的不安?” 邢微微垂头,问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方才我瞧见梦姑娘做了早膳,可是给阎姑娘送去?” 一说起,梦芊芊的眉头就一挑,嘴角一咧,带着点花痴模样的道: “你们可是不知道啊!……想不到堂堂国师府,进来陌生男子你们也不知道,我刚刚才看见了一个……一个很美很美的男子,他这里还有一朵黑色的蔷薇花呢……” 说着,梦芊芊还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角,话还未说完,面门一阵风刮过,等到她再次回神时,面前就只剩下了邢一人。 “他……?还有一个人呢?” 梦芊芊一头雾水的眨了眨眼,显得莫名其妙。 而邢,则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一脸‘你好自为之’的看着早就没影的前方。 ———— 屋内。 不知什么时候,阎诺已经被墨珩压在了身下,那原本握着的酒壶,直接被墨珩随手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让阎诺瞬间清醒过来。 墨珩呼吸有些沉重,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的****,抵住身下的人儿,慢慢的凑到她的耳边说: “要、你。” 阎诺瞪眼,“你说……唔……”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 胸上,一只大手不安分的游来游去,忽的,胸前一凉,让阎诺心底一怵,这家伙,来真的了? “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诺诺,给我……给我……” 趴在阎诺的身上,墨珩像是一条蛇,扭来扭去,双唇,更是紧贴着她的耳际,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说过,他会等到这小女人主动的一天,那么,她说了,她亲口说了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这是真的,内心的****,完完全全的被这个女人挑了起来。 但是,阎诺貌似,什么也没有做? 不过,即使就是她什么也没做,墨珩也对她欲罢不能,简直没有一点的抵抗力。 她微红的脸、她皱眉时的样子、她语塞时……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墨珩而言,都变成了无端的诱惑! 他微微的直起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如雄鹰一般俯冲而下,开始猛地吻起了阎诺,双手更是急切的爱抚着她的全身…… 阎诺是直接被惊住了! 这个……这个家伙,是想,是想……来强的了! “喂,等、等等……” 阎诺的声音,在此刻墨珩已经兽性大发的情况下,显得是那么的吵乎小哉。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今,是这个小东西该还账的时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主子,主子,主子你回来了?!” 随着一声声欣喜的叫声,炎,破门而入…… 有那么一瞬的时间静止! 墨珩那张阴沉到看不清容貌的脸,直接让站在门口的炎嘴角扬起的弧度僵住,豆大的汗珠,成串的砸下,他……好像……摊上大事了啊…… 救命啊…… 炎的表情被定格。 墨珩右手成拳,紧紧的篡住,一拳砸下,“轰”的一声,床直接被他霸道的给砸断。 “自废双眼,滚。” 冷到几乎让人瑟瑟发抖的字,让靠得最近的阎诺,也不禁心里一颤。 至于吗? 第九百五十四章 怎么伺候?(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炎就像是接到指令的机器人,转身,出去,关门,走。 还有……自废双眼…… 阎诺麻溜的起身,扯过一旁的袍子往身上一挂,“这种事,以后再说了。” 说罢,就要走,却被半蹲在地上的墨珩握住了脚踝,“可是我,现在,很难受,很胀痛,很需要解决。” 低低的,似乎还带着点儿小委屈的话,自墨珩的薄唇中溢出。 阎诺嘴角一抽,刚刚的那个暴戾到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家伙,真的是他?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 阎诺额头闪过一丝无奈,侧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美男子,终于,还是深吸了口气,“放手。” “拒绝。” “不放?” “不放。” “真的不放?” “真的不放。” “好吧。”阎诺闭了闭眼,感觉到了无比的挫败,在这个死男人的面前,自己他妈就各种老是被压,最可恨自己还无法反抗! 明明自我感觉,武功还不错的,可在墨珩的面前,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看着地上的男子,已经瞬间从那个王者气息入体的霸主模样,俨然就变成了一个墨小受,阎诺扶额,叹了口气,道: “要解决,等着结婚……成亲时,再做!” 一个字,一个坑,阎诺说完,目光就落在自己脚踝上的那只大手上。 意思很是明显,爪子松开! 迫于阎诺的虎威,墨小受可怜巴巴的松开了手,就垂着头,不发一言。 阎诺抬起腿,走了两步,秀眉微微的皱了皱,还是止住了步子,转身,看着身子微微在颤抖的男子,心底那一丝怜惜就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哎……” 阎诺再次叹息,曾经的那个雷厉风行的阎诺呢? 怎么一遇上他,自己就变得牵丝攀藤,啰啰嗦嗦,抿了抿唇,阎诺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抬起手掌摸了摸他的头,正要安慰,就瞄见了这家伙,原来,压根就不是在伤心。 是在笑! “哈哈哈……” 墨珩开怀一笑,抬起双臂握紧面前人儿的双肩,“你刚刚说,成亲!成亲?是成亲!!” 阎诺有些愣住,就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的痛着。 他,是真的很开心。 那么昨晚的他,那么伤心,那么难过,那么无助,是因为什么? 阎诺有些好奇,她第一次八卦的想要知道原因。 “是成亲!” 墨珩还在兴奋着,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很暖,很美丽,美到在阎诺的眼中,看见的却是不由自主的心痛。 他,并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没有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一个称职的父亲,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爱。 缺爱的孩子,在听见了阎诺随口、甚至还带着一点敷衍口吻说着的‘成亲’二字后,开心的无法言表,就是简单、而又直白的表达着他心底的那份开心罢了。 情不自禁的在那一刻,阎诺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是成亲!” “好耶!” 墨珩怜惜的捧着阎诺巴掌大的小脸,细细的端详着,眼眸浅浅的蓝光如曜石般闪烁着光辉。 看了片刻,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亲吻,同时,也是很用力的一个吻,再离开时,墨珩发出了一声“叭”的响声。 心口的痛,让阎诺感到压抑。 她撇开了头,浅浅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道: “快点滚去浴池把你自己洗一洗。” 第九百五十五章 脸盲症患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嗯。” 墨珩颔首,“要不要一起?” 阎诺嘴角一拉,笑着道:“滚。” “好!” 无疑,墨珩的心情是极好极好的,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的流入每一个人的心间。 安静下来的房间,阎诺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腿,失去了知觉,渐渐的麻木,缓缓又开始抽筋的疼。 “嘶……” 咂了咂嘴,阎诺坐在地上按摩了一会,逐感好些了,才起身,换好衣裳,开门走出——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国师府的门口,才对着守门的小哥道: “若你们家国师问起我,就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看门小哥惊的是连连点头,脸蛋憋的通红,咬着唇,激动的发不出一个音节,直到人都走远了,才回神的痴痴看着背影,喃喃着: “哇……她,她就是最近人人口中说道的那个阎诺啊……” 话语还未说完,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小哥紧张兮兮的东看西看,压低嗓门道: “你小点声,阎姑娘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喊出口的?她与尊贵的国师大人,那可是……有着很不一样的关系啊!说不定,说不定……” 小哥说着,嘴角邪笑,另一个小哥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一切,不言而喻。 说不定,她就是未来的国师夫人呢。 他们谁都知道,国师府内,还从未进去过女子! 自然,除了第一个阎姑娘,还有一个便是被阎姑娘带进府的另一个姑娘。 正说着的两位小哥,倏地一下默契看向了从屋内一边往门外奔,一边嚷嚷着的蓝衣女子: “喂喂……阎诺,你站住,要出去,捎上我……” 到了门口,还不忘询问道,“我说两位大哥,阎诺去了哪个方向?” 一小哥眨了眨眼,抬手就指向一处。 “多谢!” 看着风风火火的女子,两个小哥齐齐摇头,这幸好是国师大人不在,若不然,这样的女子,一定被大卸八块的,然后再扔出去! …… 阎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可偏偏,身后还跟着一个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尾巴: “哇!那个绝美的男子是谁啊?” “对了,国师府里的人好奇怪啊,是有自我受虐倾向吗?居然…居然敢自己挖了自己的双眼…嘶…好可怕……” “还有啊……” 阎诺默默叹息,有点替那个莫名其妙就没了眼珠的男子感到默哀。 但是,这是古代。 对于一个杀人都轻而易举的阎诺而言,着实也仅限于感到默哀…… 阎诺像是在没有目的地般的缓慢踱步,直到,走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深巷,“刷刷”一阵声响,两名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人,就站在了阎诺的面前。 “啊呀呀呀,你们谁啊?!怎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阎诺,你要保护我这个弱女子啊…我不会武功的说……” 梦芊芊身子往阎诺身后一缩,躲在她的身后,目光故作凶猛的睇着面前的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 “嗯……” 阎诺抿唇。 “嗯?” 阎诺扬眉。 “额……” 阎诺手撑下巴。 这一系列的面部神情,不可置否,她在思考,很努力的思考。 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她隐隐感觉很熟悉,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叫什么名字。 对于她这种脸盲症患者,实在又是太正常不过。 第九百五十六章 鞠躬?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面前的两个男子,一黑一棕,看着阎诺“嗯”了半天,便直接开口道: “我是赏金坞的人,叫黎泽,还记得吗?曾经在鬼哭森林遇见过,然后还在天居镇碰见过呢。” 随即,另一男子接话: “我叫炎彬,阎诺,你真的……” 炎彬是个急性子,正要说点什么,就被一旁的黎泽制止了。 “阎诺,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两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黎泽微微的正了正色,面上带着严肃,双眼,直直的对着阎诺说道。 阎诺点点头,依着一旁的墙壁,“哦……对,就是这两个名字,有什么我知道的,我会说。” 梦芊芊一见此景,不禁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熟人啊! “是这样的。” 黎泽皱了皱眉,面上虽然隐忍着,但也不难看出,他是很悲愤的,“我们的大师兄古牧丰,这一次去了笑纳岛,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 顿了顿,黎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真的是如师妹所言,是你把大师兄当作挡箭牌的?!” 阎诺嘴角浅浅的拉了拉,如黑曜石般的眸中,划过一丝黑光,这两人,还真是可爱的紧,若不信自己,见了面他们就不会多费口舌,现在一问,只不过就是确认一下罢了。 阎诺樱唇微启,紧张的,却是黎泽和炎彬二人,从他们那小心翼翼的眼神里,阎诺只觉得他们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被信任的感觉,还真好。 微微严肃了起来,阎诺沉声道: “我没有亲眼看见他是怎么死的,也没有拿他当挡箭牌。” 很显然,阎诺的话一落下,黎泽和炎彬就松了口气,“我就说吧,阎诺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炎彬浅笑。 阎诺嘴角扬了扬,眉宇间,却染上了一层忏悔,微微的垂着头,继续道: “但是,古牧丰却救过我,说不定,他还真的是因为救我而死的吧……” 黎泽皱眉,但是片刻,又舒展开来: “阎诺,你不要介怀,我信你说的话,因为,我相信大师兄,他是那样的人,他会那样做。” 炎彬默默的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也是透着相信的肯定。 阎诺整个后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头微扬起,看得出他们与古牧丰的感情很好,他死了,他们没有失去理智,这等镇定自若,倒是有几分领头的沉着冷静。 “阎诺……” 叹了口气,黎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阎诺视线与他平视,“是想知道关于陶苒沁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吗?” “这……” 黎泽眼大睁。 这件事,被师父隐藏的很好,除了赏金坞的人,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才对,阎诺如今直接说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阎诺点着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上面的落款处,有陶苒沁的大名以及鲜红的手印。 “这个,你看了就知道。要怎么做,你们随意。” 话落,阎诺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黎泽、炎彬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礼,你们受得起。对于古牧丰会死,我也很难过,但是,这件事情,我多多少少也有责任,所以,对不起!” 说完此番话,阎诺才站直身子。 梦芊芊早已是瞪大了双眼,“你你你,你居然对两个……他们……鞠躬?这样,这样太丢人了……” 而黎泽和炎彬,对于阎诺的举动,也是震惊。 她,一个能将花怜月打败的强者,居然对着他们两个小杂鱼鞠躬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去酒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况且,就算是她真的杀了自己的大师兄,真的将他当作了挡箭牌,他们又能如何? 阎诺,他们扪心自问,两个人加起来,也断然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弱肉强食,强者生存。这样的江湖定律,他们早就看的透彻! 黎泽拳头紧了紧,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感腾起。 这拳头一紧,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捏着一张纸,展开,一目十行,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炎彬好奇,还不待他上前细看,那宣纸便被黎泽给收好了。 深深的几个呼吸,黎泽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自己? 自己可是赏金坞的人,万一他把这证据销毁了,或者给了师父,那么对阎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抬起头,黎泽身子向前奔了几步,冲着那即将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急急大喊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 阎诺身子一顿,嘴角微微一拉,转身,看向深巷那端的黎泽,肩一耸,“谁知道呢?” 一个反问,又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抛给了他。 黎泽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她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自己,都不当一回事的吗? 她就真的,一点点也不担心后果吗? 他,又该怎么做? - 一个转弯,走出了深巷的阎诺,还没来得及迎接洒下的阳光,就被身后的梦芊芊逮住直问: “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啊?那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还有啊……那什么赏金坞的陶苒沁怎么了?” “对了,最最重要的,咱们出府究竟是做什么?” 问了这么多问题,阎诺直接选择性的回答了最后一个,“去酒馆。” “去酒馆?” 梦芊芊蹙眉自言自语,“去酒馆做什么?难道……是去找西卿吗?是吗是吗?” 阎诺扭头,对着梦芊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找人对了,但不是西卿。” “那是谁?” 梦芊芊明显有些沮丧,但还是坚持不懈的继续问。 这一次,阎诺没回答,直接就迈开了腿,跨进一家看上去有些残破的酒馆,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转身,一脸平静的继续走。 “喂。” 梦芊芊抿了抿唇,找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猴年马月去了? 虽有些小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阎诺的身后。 …… 深巷内。 黎泽还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 炎彬却早已一把夺过那纸,看完后,一脸的不堪设想,嘴里喃喃着: “这么说,这么说的话,一切都是师妹自食恶果,阎诺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是啊。” 黎泽应了一声。 炎彬眉头深深的皱起,“那么,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是把这证据给师父,还是……” 说着,炎彬看向了身侧一脸聚精会神的黎泽,想看他的意思。 “如果,把这证据交给师父,无疑是给师父脸上抹黑,若不交,良心不安,但若交了,阎诺和师父,以及师妹,大家都会不好过……” 黎泽语气平淡。 炎彬一听,眉头一挑,道: “这是自然。要想此事得到公正,那就必须有一方会被分化瓦解,或者,你可以选择沉默,不知道这件事,以一个旁人的身份来观戏。但是,你不要忘记了,咱们这一次偷偷摸摸的出来找阎诺求证事实,是为了什么?” 炎彬一长串的话,让黎泽感到无言的羞愧。 他此生,很敬仰大师兄的为人,若大师兄还在,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呢? 仰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黎泽眼角弯弯。 大师兄,若是你,你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吗? 这样的话,赏金坞在江湖上,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又有什么麻烦事?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什么?!” 梦芊芊瞪大了双眼,极其不可思议的大吼道: “你说,你说你居然把陶苒沁陷害你的重要证据,给了刚刚的那两个男子?他们,他们可是赏金坞的人啊!你是不是傻了?你这不是在自寻死路、自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吗?” 对于梦芊芊所说之言,阎诺简单的一笑,“就算结果真的有那么糟糕,那又如何?” 一时,梦芊芊被呛的无言以对。 是啊,她可是阎诺! 她就是一个把目标向着‘贼王’看齐的人,会怕他一个小小的赏金坞来报复? 若是怕,当初就不会有她与花怜月的那一战了吧。 梦芊芊站在原地默默地叹息了一声,江湖上的险恶,她是知道的,比阎诺还厉害的高手,比比皆是,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真正的遇见吧。 也不知她是狂,还是自信。 梦芊芊看了眼再次走进一家酒馆的阎诺,这次她没有再跟进去,就站在门外等着。 进入酒馆的阎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旁独酌酒的岳閔,上前嘻笑着打了个招呼: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这么多家,可算找到你了。” 岳閔抬了抬眉,打了个酒嗝,才道: “你若再晚来一壶酒的时间,我就又走了。” 阎诺坐到岳閔的对面,拖着腮帮子道,“哎……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会想我来着。” 岳閔险些就喷出了一口酒,“跟你在一起,可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想要你死的人,排队的话都能排到街尾了。” “他们这是妒功忌能。” 阎诺随手夹起桌上的牛肉片,边吃边说,“杀了我的话,就能证明他们比我强,这江湖上的人,所看中的名誉,比生命还重要。” “呵。” 岳閔嘴角一翘,“你看的还真是透彻,还以为你被爱情滋润的冲昏了头呢。” “爱情?” 阎诺瞪了瞪眼,“我去,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露骨的?你不是一向很含蓄的吗?” 岳閔咽了一大口酒,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所谓近墨者黑,就是这个原因。” 阎诺无声翻白眼。 “好了。” 一看见阎诺吃瘪,岳閔好笑的及时制止,“说吧,专门找我,又有什么麻烦事?” 阎诺也瞬间回归了正经模样,睇着面前的岳閔,道: “我想知道墨珩昨日去了哪里?” 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消极难受。 “嗯。小事嘛。” 岳閔手一摆,仰头,‘咕咚’一声,将最后一口美酒咽下。 “对了,那陶苒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喜子和赏金坞的那老头子不会轻易罢休的。” 岳閔放下手中的酒壶,看向自己对面的阎诺道。 阎诺斜眼睇着他,“去,你又什么都知道了。” “那是。” 岳閔直接忽略掉阎诺语气中的贬义味,笑道,“谁让我有一个贴切的称号,‘长目飞耳’呢?” 说着,岳閔也不再得瑟,蹙眉盯着面前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自己点的下酒菜,就这么被这家伙吃的一点不剩,话说,他还没开吃呢! “你都说了,想要我死的人,排队的话都能排到街尾了,让他们慢慢排队去。” 阎诺说的随意。 岳閔颇为无奈,“哎,本来不知道的,阴差阳错吧,我昨晚恰好在不远的房檐上打盹,看见了而已。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做?” 阎诺抿紧唇,一脸的严肃,看向岳閔的眼神也透露着坚毅的目光: “见机行事!” 岳閔:“……” 说白了就是什么也不做呗,静观其变。 第九百五十九章 就这样走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好了,那我就先撤,查清了我会来找你。” 阎诺说完,直接起身便往门外走去,期间,还在门口的地方险些与一个天蓝色衣裳的女子相撞。 “啊!阎诺,你个好家伙,我在外面等你半天,结果你在这里还吃上了!你你你……” 梦芊芊指着阎诺一顿臭骂,心底着实憋屈。 阎诺微微抬起头,心平气和的道: “对啊,好好的你干嘛不进来?谁让你在外面等了?” 一针见血的字眼,让梦芊芊捂住受伤的心脏,久久无言以对。 的确,她没说让自己在外面等她,更可恶的,还是自己主动要在外面等她的,可是,这还不都是因为阎诺进了差不多二十家的酒馆,都清一色的看一圈,便出来了。她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所以,才在外面等的,但是,结果…… 阎诺居然独自一个人开吃! 算了算了,不气不气。 梦芊芊在心底自我安慰,她可是西卿的老大,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找到了要找的人吗?” 梦芊芊转移开话题。 阎诺点了点头,忽然便感觉一道危险的视线,正灼灼的锁定着她。 这道视线,似乎蕴藏着很深的恨意,就像刻骨铭心一般,灼的她后背发烫。 会是谁? 阎诺还未来得及回头,余光,就扫到了一个清丽的女子,此时正缓缓的从门口进来。 那女子,一袭白色丝袍逶迤缱绻,小脸白中透粉,模样乖巧。看样子是这里的老熟人,一进来,掌柜就去热情迎接。 “我天,这娘们儿心也忒大了点吧?” 梦芊芊也坐了下来,一脸被雷劈中的惊悚模样,压低声音继续道: “你刚刚不是说的,她昨晚被两个男人……那什么来着,今天一大早就出来,真是……我都佩服她了。” 梦芊芊那火辣辣的视线,落在那白衣女子,也就是陶苒沁的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找寻什么蛛丝马迹。 陶苒沁全身都疼,此刻,强装着没事人一样的出门转转,就是为了让昨晚的事,不攻而破。 掌柜的是个话唠,扯着陶苒沁就询问起来: “大小姐啊,听说贵府昨日着火了?怎么样?严重吗?” 陶苒沁扯开嘴角,笑了笑,“无碍,昨日我不慎打翻了油灯,才酿下火种,不过,已经没事了,幸好发现的及时,只是我的房间被烧了而已。” 阎诺扬了扬眉,陶苒沁叽叽咕咕说的什么,她不在乎,在乎的,是刚刚那灼人的视线。 当阎诺回头时,一切平常,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不禁让她多了个心眼。 而此时的陶苒沁,顺着梦芊芊那火辣的视线看来,就见到了一脸淡然的阎诺。 心底的火,直接被激起。 刚一抬腿,想向阎诺走去时,掌柜的声音又飘了来,“陶大小姐,今日也是一样吗?” 掌柜的声音,拉回了陶苒沁的理智,自己走过去,不是不打自招吗? 再者,这里人太多,对自己而言,实在太不利。 点点头,陶苒沁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到了一处空桌旁,硬着头皮坐下。 “看着不像啊。” 梦芊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蛋,淡淡的说道。 阎诺看了眼她,直起身,“走了。” “就这样走了啊?” 梦芊芊有些扫兴的也跟着站了起来,还以为,这里应该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或者战斗呢! 仇人见面,不是分外眼红吗? 这么淡定,还算是正常的吗? 第九百六十章 随我去取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哎……等一等啊两位姑娘,你们还没给酒钱呢。” 看见阎诺要走,掌柜的急忙抬起手叫道。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自陶苒沁的嘴里发出,“这位姑娘,出来吃饭是要给钱的,你是不是从未出来吃过饭啊?没关系的,你过来,我这里有,我给你便是。” 阎诺神色淡然,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往自己的怀里摸去。 心底,却暗骂着岳閔,好家伙,不过就是吃了他的一点剩菜,居然直接不给酒钱就走,真是个好家伙! 摸了半天的阎诺,轻咳嗽了一声,把目光落在一旁的梦芊芊身上,“你给。” 梦芊芊瞪了瞪眼,有些窘迫的垂着头,两只手在胸前捏来揉去,“人家的银子,在为了寻找西卿的时候,就花光了啦,幸好在这生死关头遇见了你,我才有地方睡,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梦芊芊是说的越来越小声,到最后,直接是没了声。 真他妈尴尬了! 阎诺抿了抿唇,看了眼掌柜的,道: “要不然你随我去取?” 掌柜的冷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好神色,“没钱你还出来吃什么吃?看着穿的人模人样,没想到,就是一个穷光蛋,今日的酒钱,休想就这样算了。” “别激动。” 阎诺捂着自己的脸,这才避开了从掌柜嘴里喷出的‘标点符号’,接着道: “所以说了,随我去取啊。” “哼!” 掌柜的胡子一翘,“去取?万一你把我带到人少的地方、或者你的地盘,我这把老骨头,我还有命吗我?” “嘿,我说你这老东西,你要不要这么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谁吗?” 梦芊芊秀眉一竖,小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指着掌柜的好一阵指手画脚。 阎诺微微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制止梦芊芊的做法,只是颇为头疼的想着另一件事。 就这么一个地道的辣妹子,那自己的小西卿,以后会不会被虐的很惨? “你,你你你……” 掌柜的一时语塞,重重一拍靠得自己最近的一张桌面,疼得他手微微的颤抖,但是碍于面子,却咬紧了牙关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你们吃东西不给钱,反而还理直气壮,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脸上的肌肉,微微的在颤抖,不知是手疼的,还是被气的。 坐在一旁的陶苒沁,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还真是天助我也。 缓缓起身,靠近掌柜的,道: “翰大伯,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哎哟,哎哟……这两个贼,吃东西不给钱的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掌柜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处,那脸上的痛苦表情,可是展现的真真的,至少,在座的各位食客们,全都当真了。 “不就是钱吗?本大小姐多的是……只不过,只不过恰好碰上我今天没带而已,等我带了,拿钱都能把你砸死!” 梦芊芊顶着众人鄙视的眼光,还在垂死挣扎。 可是,随着她这么一说,给人的直接感觉就是,她没钱,她很穷。 “噗——” 陶苒沁轻柔的捂住嘴,一脸娇羞的淡笑,“这位姑娘,知道,知道你有钱,不过今日没带罢了,没关系的,你求求我,我就帮你们付了,毕竟,大家都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随着陶苒沁绵里藏针的话,众食客似乎很是受听,纷纷对陶苒沁投来了‘你好善解人意’‘你好贤惠’‘你心地真善良’等等的仰视眼神。 这情形,是直接看得梦芊芊怄火! 第九百六十一章 通通上一份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性感的唇瓣一扬,淡淡而笑,“真是气死人了,老子都给气笑了。” 说着,阎诺淡淡的睇着陶苒沁,“你可说完了?” 陶苒沁心中愕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还如此淡定,是没脾气,还是故意在假装? 自然,陶苒沁很直接便倾向于后者,阎诺,这个biao子,将自己的清白毁了,她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怕她作甚? 缓缓的上前了几步,凑近阎诺,陶苒沁压低声音道: “你这个贱-货,还在装什么装?告诉你,你惹了我,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会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 阎诺像是没听见,眉梢微挑,一脸兴奋的大声说道: “什么?真的啊!” 对于阎诺莫名其妙的话,陶苒沁显得一头雾水,嫌弃的看了一眼她,莫不是,被自己方才的话给吓傻了? 勾起嘴角,正想继续恐吓时,阎诺的声音又传了来—— “陶大小姐果然女中豪杰,说在座的各位酒水茶饭钱,她今儿个高兴,全部由她请。” 话落,阎诺淡淡的举起手,指了指掌柜的,继续道: “麻烦,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酒、最贵的菜,通通上一份。” 说完,又回到了座位坐下。 “哦!哦!” “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陶大小姐够爽快、够大方,多谢啊,多谢。” “这样的话,那我等就不客气了,老板,再上一壶酒,不,上两壶!” “……” 耳边响起的各种欢呼声,此刻在陶苒沁的耳际,却是格外的刺耳,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盯着那个坐在凳上一脸悠闲的女子,心里的怒火,已经冲冠眦裂。 好一个贱-货,居然被倒打了一耙。 怎么这样的不要脸? 她什么时候说了全部由她请的话? 如今,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不得不死撑的硬着头皮承认,可是,她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掌柜的一听,立马双眼放光,虽然心里高兴,可是看见陶苒沁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便小心的试探起来: “额……陶大小姐,这……?” 陶苒沁咬牙,“请,请,请,我赏金坞怎么会没有钱请大家吃一顿便饭呢?” 话落,掌柜的舒了一口气,一脸合不拢嘴的招呼小二忙碌去了,而陶苒沁,却将视线落在阎诺的身上,再次看似无意的说道: “碰上本大小姐请客,你以前怕是没这个口服,不过运气好,一会儿啊,你就多吃点,没关系的,呵呵,我看你瘦瘦小小的,一定是以前太穷,没得吃,所以……” 说着,陶苒沁故意半捂嘴,一脸‘歉意’的说道: “啊!我,我不是故意说你穷,哎哟,都怪我这张嘴,哎哟,真是不会说话,没事没事,反正啊,小妹妹你放开了肚子慢慢的吃,不够又加啊。” 众人一听,是又乐开了花。 再次奉承起陶苒沁来—— “陶大小姐不仅人美,而且还如此大方,一定要像是国师大人这样天上才有的男子与你才般配啊!” “这……” 又有人搭话,“这陶大小姐人美大方是真,但是国师大人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只怕……这个,未来的国师夫人,只怕也是像天上神一般的女子吧?” 另一人说的委婉,但却实实在在的说明了陶苒沁般配国师大人,实在差之千里。 不过,陶苒沁却不恼,她有自知之明,国师大人,是她不敢窥视的神,多看一眼,于他而言,也是在亵渎。 随即,陶苒沁嘴角冷笑,嘲讽的目光,锁定在阎诺身上,自己与这贱-货比,不,这贱-货,根本就无法与自己比! 第九百六十二章 记住什么?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淡淡的睨着面前还在强撑的陶苒沁,启唇,幽幽的说道: “如果你痛的话,就坐着吧。” “噗——哈哈哈!” 梦芊芊是秒懂,直接当着陶苒沁的面就大笑起来,“对对对,陶大小姐,你昨晚累了,你就应该好好的坐着休息休息,对了,要不要我给你叫一碗什么什么滋阴汤?哈哈……” “你!你们……” 陶苒沁是瞬间红了眼,却努力的不让自己泪水落下,那模样,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男人们那个心,跟着也是一揪一揪的。 “真的是你,原来,一切真的是你做的!” 陶苒沁站在了阎诺的面前,压低声音,愤懑的低吼。 “大小姐。” 阎诺无聊的转动着手里的筷子,看也不看陶苒沁一眼,道: “这叫将计就计吧。” “你、” 此时的陶苒沁,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指着阎诺一个劲儿的‘你’,却没有后话。 “没事的,坐下喝一杯水,消消气。” 阎诺似笑非笑,说着那般漫不经心的话,却像是个炸弹,直接扔进陶苒沁的心里,让她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最终,碍于面子,她还是坐了下来。 放在桌下的双拳,一刻也未松开,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狠狠地把阎诺这张满不在乎的脸狂揍一顿,然后扔到乞丐群里,让乞丐们把她轮-jian。 这样,自己或许还能稍微的松一点点气。 “啊——切——” 鼻子一痒,阎诺直接毫不避讳的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陶苒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很荣幸的,陶苒沁被喷了一脸口水,“哎……对不起。” 就在陶苒沁即将暴怒的前一秒,阎诺眨了眨眼,嘴圆的立马道歉,让陶苒沁一口恶气在胸,却出不了口,无奈只能撤出一抹淡笑,道: “没,关,系。” “哇,大小姐真是好大度,好大度啊!” 梦芊芊似乎也学会了阎诺的这个梗,笑着把对手气得怒火中烧,却还要死撑着隐忍。 若是自己生气,反而中了对手的道。 就像阎诺一样,满脸视若无睹,暗地里,却又让陶苒沁花了钱、着了道,简直就是爽翻了! “很好,很好,你们记住了。” 陶苒沁低低的开口,对着阎诺,一双吃人的眸子,凌厉的直袭,奈何,阎诺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筷子,看也没看她一眼。 “记住什么?” 阎诺指尖灵活,筷子在她的手上玩转的很溜,斜着看了一眼陶苒沁,问的认真。 陶苒沁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的怒气,又再一次被轻而易举的挑起,这个贱货,好一个能装的biao子,恶心、下-作、废物…… 陶苒沁在心里把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通通的用在了阎诺的身上,这才感觉心里没那么堵,“阎诺,你想过吗?你得罪了多少人……哦不,自从你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悬、赏、犯、人,想要杀你的人,可是满大街都是,你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别人一刀捅死,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阎诺轻叹口气: “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怕?” 陶苒沁微微一蹙眉,她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 经过了阎诺这一次与花怜月的对战,很顺利的,阎诺的赏金从原来的八万五千两白银直接晋升到——十万两黄金!! 什么概念? 或许,相当于国库的十分之一吧。 第九百六十三章 到时候,我在你坟前敬两杯酒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谨慎的陶苒沁,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简直就怕得要死,实在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啊。” 说着,还一脸伤神的摇了摇头。 陶苒沁忽地嘴角淡笑,“呵呵,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怕、” 阎诺只回答了一个字,曾经,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她身边多了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的伙伴,还有……那个‘磐石’。 对于前世是一个杀手而言的阎诺,大脑里有了‘情’,就必定有了羁绊。 陶苒沁抿了抿唇,她若隐若现的脖子上,还有昨晚用力过猛的‘草莓’印,看着阎诺,娓娓道来: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以为你战败了花怜月,你就天下无敌,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比死还难受的。” 阎诺深深的看了一眼陶苒沁,眼中,少了那份淡然。 良久,阎诺才举起桌上的茶壶,高高的倒了两杯茶水,端起其中一杯,淡淡的说道: “以茶代酒,谢谢你的提醒。” “呵。” 陶苒沁冷喝一声,眼神直逼阎诺的双眼,“你心还真是宽。我知道,我是打不过你,或许,连我的爹爹也奈何不了你,但是,还是那句话,人外有人,或许,你会被别人揍的猪狗不如。” 阎诺慢慢的抿着杯子里的茶水: “如果,你是在故意激怒我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 “嚓——” 随着阎诺的话落下,随即便响起了一声不大的脆响,但陶苒沁坐的近,此声响起时,她身子亦是跟着怔了一怔。 梦芊芊更是双眼大睁的盯着阎诺的手,“你你你你……血血血……” 原本被阎诺捏在手中的杯子,已经‘香消玉殒’,在被阎诺捏碎时,还将她的手给划破了。 一滴滴鲜红的血珠,从阎诺的指尖砸落到桌面,溅开了一朵朵的妖冶之花! “看起来就好疼的样子啊,阎诺,你没事吧?” 梦芊芊放下原本‘奋战’的饭碗,张着张满嘴白米饭的嘴,说的嘟囔。 阎诺嘴角挂着笑,手中依旧握着杯子的碎片,不见其松手。 “你以为,你流点血,我,我就会怕你?” 陶苒沁不知怎的,看见此刻面前的阎诺,有一种浴血着身,嗜血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心里就产生了胆颤,那种从心底深处渗透的害怕感觉。 真的,让她的后背发凉。 “阎诺,希望下一次听见你的消息,是你的死讯,若真是这样,我一定会为你敬一杯酒。” 说完,陶苒沁就起身。 阎诺微微阖了阖眼,未睁眼,缓缓道: “真的,陶大小姐,你一个一晚上同时被两个男人-干-的女人,谁他妈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对我说话的?还有啊……” 阎诺说着,睁眼,意料中的看见了陶苒沁一张红中带黑的脸,继续道: “你要知道,我想杀你,轻而易举。你的这条小命,就留着吧,等你的诺爷爷什么时候心情十分不好之时,会不嫌麻烦亲自去取的,乖……,到时候,我在你坟前敬两杯酒。” “你……好,好好……很好!” 陶苒沁气得胸口急速的上下浮动,一张脸更是扭曲的不成模样,指着阎诺的鼻子,哑口无言。 “好那就好啊,既然你答应了,那没事了,你滚吧。” 阎诺摆摆手,那带血的手,顿时撒了陶苒沁一身的红血印迹。 “啊——你,你,阎诺,你……” 陶苒沁垂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衣袍,上面,现如今已经布满了血迹,让她怎么走? 第九百六十四章 你能像我一样成熟点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原地跺了跺脚,陶苒沁咬牙还是一头往门口奔去,身后,梦芊芊大嗓门继续补刀: “陶大小姐,一会儿这里的饭钱就让小二去赏金坞取了!” 陶苒沁原本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身后的声音响起,让她再次止住了身形,回头,面容还算平淡的说道: “这位不知道是何府的有、钱千金,你就不要担心这种与你无关的事了。” 梦芊芊咂咂嘴,直接对着陶苒沁吐舌扮鬼脸,看得一边的阎诺尴尬症都犯了。 “你能像我一样成熟点吗?” 阎诺扬了扬眉,睇着还在扮鬼脸的陶苒沁道。 “不能。” 果断的话落下后,陶苒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阎诺继续道: “你在逗我?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成熟了?” 阎诺嗤之以鼻,“你没看出的事多了去了……” 正说着,阎诺微微的蹙了蹙眉,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浑身不舒服,回头时,又不见有什么可疑人。 这种‘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着实让阎诺怄火! 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桌上的菜,阎诺在等。 比耐性,她有一种感觉,那个在暗地里窥视她的人,一定会现身。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暗中在较劲。 “嗝……” 十分不雅的对着阎诺打了一个饱嗝,梦芊芊擦拭着唇,道: “这里的菜品,也不过如此,若是老娘亲自给他下厨,这家小铺子的生意,定是如日中天。” 阎诺微微的颔首,她倒是挺认可她说的话。 “不过、” 说着,梦芊芊微微的皱眉,“还说是最好的酒菜,虽然难吃是难吃了点,但是,是绝对不能浪费的,谁让我家卿最讨厌浪费食物的人。” “嗝。” 又打了一个饱嗝,梦芊芊微微的眯起眸子,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你可是不知道,我家的西卿是有多厉害,每每一想起,我就对他感到深深的崇拜,这或许,也是我那么那么看中他的原因吧!” 阎诺一脸的兴趣,话说回来,西卿在丰国王朝具体经历了三年什么事,她还是蛮好奇的。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梦芊芊一脸的仰慕,抓着阎诺的胳膊就嚷嚷,“你真的知道吗?你是不知道,你是没看见,我家的卿,怎么可以那么的迷人?!” 阎诺抿了抿唇,一拳头就毫不犹豫的敲在了突然振奋到控制不住的梦芊芊头上,“抱歉,实在情不自禁。”就敲下去了。 然而,沉浸在自己喜悦中的梦芊芊,却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在丰国王朝的时候,由于我的卿做的食物,实在太美味了,竟然连朝堂的皇上也知晓了此事,于是,专程派贴身的亲卫相邀,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说着,梦芊芊如初恋般的小女子似的,捧着自己的下巴: “我的西卿自然是去了,皇上让他做了满汉全席、饕餮盛宴,如此之多的美味佳肴,皇上只是每一样浅尝了一点,便龙颜大悦,赏赐我家西卿当‘丰国第一御厨’,听听,多么霸气的头衔!第一啊!但是,却被我家卿不假思索的给拒绝了,哎……” 言罢,梦芊芊还惋惜的叹了口气,又说起了事与愿违的话,“看看,我的卿,好有男子气概,连金山银山也奈何不了他。多么的无私伟大啊……也不知怎的就跟着你混了。” 自然,最后一句话梦芊芊是小声嘀咕的,阎诺选择性没听见,还配合的点点头,示意其继续说。 “后来的事,就有点棘手了。” 看了眼一脸看戏表情的阎诺,梦芊芊扼腕叹息。 第九百六十五章 敢打皇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蹙着眉,梦芊芊道: “本来前途是多么的美好啊!可是,我的卿儿,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他居然在皇上赐衔时,说什么不能浪费食物,既然他亲手做出了,就一定要吃干净。” 阎诺嘴角挂笑,但笑的意味却不明。 梦芊芊摇了摇头,托着腮帮子,“后来,不用说了,他就这么与皇上对峙了起来,当时,可是把我吓坏了,但同时,心底也是佩服他的,胆子真是太大了,公然让皇上把那么多的食物吃完,怎么可能?” “最最最让我震撼的,皇上后来勃然大怒,西卿居然还动手了,一拳就揍在了皇上的脸上,史无前列的第一人,敢打皇上……” 话至此,梦芊芊已是深深的一脸折服表情。 阎诺了然。 难怪当初在天居镇时,丰国王朝的龙武将军要抓西卿了,原来,是打了人家的皇上啊。 好小子。 胆儿挺肥啊。 “阎姑娘,是真巧。” 从阎诺的身后,莲步轻移的靠近一个黄衣女子。 秀雅绝俗,一张未施粉黛的脸上,美目流盼,桃腮带笑,从她的身上,散发的是一股轻灵之气,此刻,黄衣女子围着膳桌走了半圈,很是随意的坐在了阎诺的对面。 清水一样的双目,浅浅的看着阎诺,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阎诺眨了眨眼,原来,在自己背后的那道灼人视线的主人,是这么的美啊! 不过,看这模样,似乎有点眼熟。 “你?萤萱?” 身旁的梦芊芊直接叫出了黄衣女子的名讳,带着点惊讶,“你在这里作甚?” 阎诺挑着眉,哦,就是这个名字! “怎么?” 萤萱红唇一勾,“阎姑娘好记性啊,昨日才见过,今日就不记得我了?” 没有理会梦芊芊的问题,萤萱直接淡淡的看着阎诺,语气一丁点也听不出恼怒,说的话,淡然的就像是在谈论天气。 “真有缘啊,萤萱姑娘。” 阎诺嘴角扬了扬,“差不多是不记得了,望你见谅,我有轻微的脸盲症。” 萤萱微微的一怔,没想到她还顺杆往上爬。 “听说……你与国师的关系很好?” 萤萱自悟自的伸出纤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清茶,又像是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阎诺笑笑,“嗯,不怎么好。” 当然了,在阎诺的意识里,自己在墨珩的面前,都有一种小白兔见到大灰狼的感觉,这是一种很讨厌的感觉。 反正她感觉不怎么好。 “是吗?” 萤萱似乎是在问,继而眸中流露出一丝阎诺看不懂的依依不舍,“阎诺啊,你究竟是运气太好,还是命中注定呢?” 阎诺看着她,“若你想要说,大可以说清楚,这样不清不楚的,很烦。” 梦芊芊抿抿唇,与阎诺一起看着面前的黄衣女子,这个叫萤萱的,给她的感觉很神秘,她故意靠近阎诺,难道,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清楚呢?” 萤萱苦笑,正了正色,“阎诺,我的出现,对于你而言,或许是一次灾难的开始,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落,萤萱起身,头也不回的便走。 留下原地糊里糊涂的阎诺与梦芊芊二人。 “她什么来头啊?说的那莫名其妙的话,是在暗示她会报复你吗?” 梦芊芊挠了挠头,扭头诧异的问着阎诺。 阎诺同样一脸茫然,报复? 她冥冥中、无意中、一不小心得罪的人,她哪里会记得,说不定,还真的是呢。 第九百六十六章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你这表情,看起来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啊。” 梦芊芊皱了皱眉,继而,也微微的理解了,有一个能打皇上的小弟,他的老大,自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叹息着摇了摇头,梦芊芊释怀的也快,“好了好了,说正事了,话说你何时才去找西卿啊?” 阎诺起身,“我没事找他作甚?” “你、” 梦芊芊也跟着起身,片刻无语后,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事呢?” 阎诺迈开步子,边走边回: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有事?” 梦芊芊面色不佳,“行行行,那你说,怎么样、在哪里才能找到他?” “嗯……” 阎诺抿唇,‘嗯’字拉得老长,最后说了句十分有哲理的话,“你无法找到一个故意躲你的人。” 梦芊芊这下是彻底的噤声了。 的确,西卿有心躲着自己,无论她怎么找,他都在暗。 抬起头,看向越走越远的阎诺,反正,只要是跟着她,那西卿这家伙就一定会出现的! 想通彻的梦芊芊,又放宽心了,蹦跶着跟上阎诺,却险些没站稳脚,差一点就撞到她的身上,“哎哎,你突然站住不走要干嘛?” 蹙眉抱怨了一下,梦芊芊抬起头时,就傻眼了。 眼前,五六个五大三粗的壮大汉提着兵器,个个面容阴暗,横眉冷对,将阎诺的去路拦住,俨然就是不怕惹事的主啊。 “喂喂,你们谁啊?大白天的,想抢劫啊?告诉你们,我们身上没钱。” 梦芊芊躲在阎诺的身后,支个脑袋出来,率先发言,而后,又戳了戳阎诺的脑袋,没好气的道: “喂,我说你啊,就是出个门而已,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怎么就这么麻烦啊?哪哪都是要你命的人,你也太危险了吧?” 阎诺头被戳偏,歪着脑袋道,“我倒是感觉自从遇上了你,麻烦事就没断过。” “喂!你也太会推卸责任了吧?我昨天才跟着你的,见面也不过才两三次,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况且,我今早还做了咸肉脆酥饼给你吃。” 阎诺点头,说的特别认真: “就是自从昨天遇见你,我就感觉霉运连连,出门找个人几乎找遍了整个酒馆饭店,还遇上陶苒沁一泼耍混,顺带还撞见那萤萱说的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现在要走了,又走不了了。” “呀!你这口气,你很讨厌我了?我这么可爱温柔的女子为你做饭做菜,任劳任怨,你居然还嫌弃我?” 阎诺翻着白眼,听着陶苒沁如此扭曲感性的话,她真的表示心力交瘁,这么自恋的人,真是……好不要脸的说。 “够了,你们都住口!” 在一旁被无视了很久的几位壮大汉,终于是忍无可忍,其中一个大吼出声,“你就是阎诺?” 被点到名的阎诺眨了眨眼,“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小丫头片子,是阎诺,我叫你一声,你敢不敢答应?” 那大汉砍刀往自己肩上一搭,上前了一步,眼神直逼阎诺的双眼,冷冷的说道。 阎诺: “你是希望我答应呢,还是不希望我答应?” 那大汉听阎诺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怒了,愤愤的低吼: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完没完了?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老子马上砍断你那细胳膊。” 阎诺身后的梦芊芊站了出来,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 “你们到底是谁啊?找错人了吧,我们就是普通的小市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与世无争,看长相就知道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要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梦芊芊的话落,那壮汉一脸沉思模样,看样子,似乎是在思忖。 目光更是在阎诺和梦芊芊的脸上频频扫过,就在这带头壮汉踌躇不定时,他身后的又一壮汉说道: “大哥,刚刚陶家大小姐不是说了,阎诺就是在这家酒肆吗?会不会她还在里面?” 一听此话,梦芊芊不着痕迹的瞪大了瞳孔,悄悄的再次缩回到了阎诺的身后,压低嗓门,轻声道: “糟了,那臭娘们居然来阴的,搬救兵来了这是。” 阎诺咧着嘴、龇着牙,嘴型不动的回应道: “那咱们一会儿就跑路呗。” 梦芊芊急了,“喂,你单挑花怜月都不在话下,还会怕眼前这几个无名小卒?” 阎诺保持姿势,继续道: “这是两码事,他们一看就是那种很难缠的人,我嫌麻烦,还有我今天并没有想打架的欲望,我手还受伤了呢。” “你……” 梦芊芊扶额,她突然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这做人怎么还带这样做的? 完全就是看心情而论嘛。 稳住自己怄火的心脏,梦芊芊再次从阎诺的身后探出个头,“对对对,说不定她还在里面呢,我们就先回家去了啊,要回去晚了,我们的娘亲会骂我们的。” 梦芊芊话落,壮着胆子,拽住阎诺就要走,但却被那大汉的砍刀拦在面前,“你们也随我一道进去。” “啊?” 梦芊芊当场傻眼,“这这这不用了吧,若你们对里面的地形不熟的话,有小二,呵呵呵,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少废话,快点走。” 大汉不耐烦的吼了一声,手中的砍刀挥来刺去,看得梦芊芊那个小心肝是直接胡乱的跳,“好好好,走走走,大哥,大哥,你手上的刀注意一点,别吓人啊……” 说着,偷偷地扯着阎诺的衣袖,“怎么办啊?” 阎诺心如止水的看了眼那面相凶狠的几个大汉,“真是,你们几个找我干嘛?想打架我今天可没心情。” 没想,这下阎诺大方承认,几个汉子还不以为然起来了,“你是阎诺?呵,你现在承认,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这倒是让阎诺尴尬起来了。 “得,不信拉倒。” 说完,那壮汉睇了眼阎诺,喃喃着,“这江湖上,冒充阎诺的人实在太多,就你的这个长相,一点也不符合‘魔童’二字,你还是省省吧。” 阎诺一脸伤脑筋,“哦,说的挺好的,既然你们要进去找她,那就进去吧,要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 壮汉颔首,仰天大笑: “你这小姑娘看着还真是傻得可爱,太阳这般大,下雨?呵呵,脑子是不太正常吧?哈哈,好,你们快滚,简直愚昧的无法直视。” “王八蛋,你要不要这么嚣张?” 阎诺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了梦芊芊愤懑的回击。 她的这一话落,简直就是导火索,让壮汉几人顿时感到失去了大大的面子,“兄弟几个,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儿绑了,妈-的,我呸,当你爷爷我是软柿子?” 眼见形势不妙,梦芊芊深知自己这急性子、大嘴巴又闯祸了,千钧一发之际,拉着阎诺的手就跑。 “追!” 身后壮汉,剑拔弩张,四肢发达,跑起来竟然丝毫也不逊色,前面的梦芊芊二人,健步如飞,身形快如闪电,这一度让阎诺怀疑,这梦芊芊是不是一个飞毛腿。 第九百六十八章 快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你……” 阎诺张嘴,话还未说完,便被前面一个劲儿狂奔的梦芊芊打断: “不要说话了,留点力气跑路吧,啊……救命啊……真是,还以为你的名声已经可以响彻江湖,居然说出来还没人信你,你说说你,简直是失败啊……就比如我,‘厨娘子’在丰国王朝,可谓是人人皆知,最主要的一点,他们都知道我是‘厨娘子’,‘厨娘子’是我。你呢,名声倒是响,居然不认识你本人。” 后面的阎诺一头的黑线,说好的不要说话,留点力气呢? 还有…… “你抓着我受伤的手了,该死的死女人!” 阎诺原本被杯子划破的手心,再次血迹斑驳。 “啊,不好意思啊。” 梦芊芊一惊,回头看阎诺的手,由于方才自己的大力之下,竟然拉扯出了血迹,这让她难免愧疚的几分,但是,余光在瞟见身后距离不断拉近的几个壮汉时,脸色一黑,“快跑!” “喂……” 阎诺未说完的话,再次被扼杀在她的喉咙里,整个人,直接被梦芊芊拽着飞奔起来。 此时,喧嚣的闹市街头,正上演着一番追逐戏码,因为这几人的搅乱,整个街道,变得人仰马翻。 梦芊芊更是逃跑、设障两不误,随手拿起街边摊位上摆放着的商品就往后扔,搞得好好的繁市,鸡飞狗跳,鱼跃鸢飞。 阎诺心中郁闷,初衷就是怕嫌麻烦,所以不想与这几个看上去难缠的汉子有过多的交集,这下,简直就有种惹祸上身的感觉啊! 怕什么就来什么。 还不如自己两拳头干翻省事! “等等等……” 就在阎诺开口让梦芊芊停下来时,那小妞的眼睛,是贼尖的,双眼放光的看着不远处说道: “有救了有救了,你看那驾车的是谁?” 阎诺微微蹙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所见,是一辆飞奔而来的马车,驾车的,正是扶桑! 那么,里面坐着的,不言而喻,一定是墨珩了! “救……唔……” 就在梦芊芊要高喊呼救之时,被阎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并强制性的拖拽到了隐蔽墙角。 “你干嘛?!” 梦芊芊狠狠地扳开阎诺捂住自己嘴的手,眼神,却是看向那马车。 阎诺抿着唇,斜眼睇着她: “倒是你要干嘛,那车上坐着的,可是国师,你想惹起公愤?” “国师?!” 梦芊芊眉头一蹙,“就是咱们住的国师府的国师?” 阎诺对上梦芊芊那反问的眼神,直接投以一记看白痴的表情。 对于阎诺而言,大街上被一群汉子追,这么丢脸的事,若是被墨珩看了个正眼,那太掉价不说,还很狼狈。 还有一想起今早上发生的事,阎诺还心惊惊。 差一点就****了! “你不会是怕国师吧?” 梦芊芊无意中的一句话,直接让阎诺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怕?我怕他把你杀了。” “他杀我?我跟他可没仇没恨,还有啊,我压根就没见过他!” 阎诺冷嗤,“少扯淡,你没见过……” “吁——” 清晰的声音,在阎诺两人的面前响起,扶桑看了眼阎诺,语气恭敬的道: “阎姑娘,我家主子让我接你回府。” 阎诺挺了挺背板,敢情是虚惊一场,马车里没坐人啊。 “我……” “好啊,你们这两个臭丫头,怎么,还想拦国师的马车吗?” 就在阎诺与梦芊芊一阵逗留时,那几个面相凶狠的汉子追了上来,身子是谦卑的对着那马车鞠着躬,但是头却微微的偏着,恶狠狠的睨着阎诺二人,说的话也是仅限于阎诺两人听见。 第九百六十九章 你还要站多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梦芊芊眼珠子一瞟一瞄,看来这汉子对国师是极其的敬仰啊,但是国师身边的亲信又对阎诺尊崇,当下,轻笑了一声,说道: “几位大哥,我们现在要上马车了,你们……” 说着,伸出自己的食指,指了指壮汉几人,意思再明显不过,滚犊子去吧! 壮汉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达成共识的冷笑,简直大言不惭,国师是何等高贵的人? 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两个无名丫头? 实在是可笑。 还在打肿脸充胖子吗? 居然还敢拿国师说事,一会儿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壮汉的头头压制住内心对国师的难以言表之情,低眉,带着献媚的说道: “实在、实在不想国师大人在此,多有打扰的地方,还请见谅。今日这两个小儿出言挑衅,追赶之下,不想国师经过此地,希望没有惊扰到国师大人,若有惊扰,还望国师大人莫见怪。” 那壮汉,本就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做出低姿态的样子,着实滑稽。 “噗——” 反正梦芊芊是一个没忍住,直接便笑出了声。 随着壮汉的话落,马车一片寂静,连一丝声也没有。 阎诺似笑非笑,看着壮汉自言自语,很想出声提醒,马车里没人! 正这么想着的阎诺,背皮就开始毛毛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从马车里,渗透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有人! 而且,还是墨珩这位大爷! 按照扶桑的话,墨珩是专程来接自己回府的了? 他难道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壮汉,额头上开始渗透出了密密的汗珠,这么诡谲的气氛,压抑的令人呼吸困难,他身子一直卑躬的弯着,此刻,已然有些体力不支的颤抖……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就在壮汉顶着烈日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马车内,才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声音: “你还要站多久?” 这道声音,如夏日里的寒风,不紧不慢,让阎诺全身僵了僵。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让在场的众人都有种迷失心智的错觉,仅仅是一个声音,就能让他们在大脑中自动的描绘那张无懈可击的颠倒苍生之容颜。 众人屏住呼吸,国师吗? 居然能在今时今日,此时此地,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他们的庇佑神,国师大人吗?! 众商贩行人,纷纷是撇掉手里的事,情不自禁的对着马车弯腰屈膝,在国师的面前,他们所有的理直气壮,都被莫名的瓦解,臣服,甘愿被臣服。 国师,那可是一个比国主还令众人敬仰的存在! 壮汉一听见国师的话,好不容易回神后,却又有些懵圈,国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让他一个人平身?! 这么想着,壮汉也就这么认定了,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这般的受国师的器重,这,这实在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竭力忍住心中的窃喜,壮汉低声说: “回禀国师大人,小的……” 只可惜这壮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驾车的扶桑打断,“住嘴,主子没问你。” 一张冷漠的脸,与之前对阎诺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啊……?” 壮汉瞬间是犹如傻子似的杵在了原地,双腿发软,如晴天霹雳霹在了他的身上,身子摇摇坠坠,似要倒下,幸而被身后的另外几个汉子扶住,才避免了他的摔倒。 “阎姑娘,主子还等着你的话呢。” 扶桑侧头,看了眼一脸看戏表情的阎诺,不禁叹息,这完全就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嘛,主子的耐性,可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遂便出声提醒了一声。 第九百七十章 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一笑,点头哈腰,“好啊好啊,正巧我也打算回去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车辕上,还不忘对着身旁的扶桑点点头。 被几个汉子扶住身形的壮汉眼见此景,顿时被震的发不出一言,她居然敢,居然敢上国师的马车?! 她以为,她自己是谁啊? 扶着壮汉的另一个花白胡的汉子,嘴唇哆哆嗦嗦,连出声的声音,似乎也被包裹上了一层颤音,“难道,难道她真的是魔童阎诺本尊?” “咚——” 这一次,毫无意外的,壮汉在听了这花白胡的话后,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 如今此景,让壮汉不得不信,阎诺就是她,她就是阎诺。 只有阎诺,才能与国师睥睨啊! 而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把阎诺给得罪了。 “完了,完了,这下把她给得罪了,要怎么办啊……” 壮汉喃喃。 剩余的几个汉子也是纷纷露出了一脸的吞-金表情,“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阎诺本人,难道,就这么擦肩而过,还得罪了吗?” “不行!” 壮汉浓眉一竖,双眼本生就大,此时一瞪,愈加的骇人,“我们要去诚心诚意的道歉,请求阎诺的原谅,看看我们还能不能成为她的小弟。” “对。” 随即,另一个汉子也答道: “自从她将花怜月铲除后,我们兄弟六人,可是发过誓要跟着她混的,如今咱的老大就在眼前,得罪她是意外,一定要解释清楚啊!” “可是,可是……她已经上了国师大人的马车了……” 众人一下子又噤了声。 国师大人,他们得罪不起,但是,阎诺,他们同样也不敢得罪,虽然还是在无意中得罪了…… 最后,壮汉子头头狠心一咬牙,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道: “此生跟着阎诺混,是咱兄弟几人的毕生愿望,大不了就是死,死在国师手上是荣幸,死在阎诺手上是幸运,扶我起来,咱们走。” —— 而此时的阎诺,坐在马车上,浑身如针灸,就是不自在。 隔着车帘的墨珩也没再开口说话。 整个马车,诡异的寂静。 阎诺看着身旁的扶桑,扶桑很直接就把头偏开,一脸‘看不见我’的表情。 就在阎诺想着要不要进去车厢里乘会儿凉时,一道低低的“哼”便从阎诺的身后传来。 这个从鼻翼发出的轻哼,阎诺隐隐间听出了一点小抱怨的味道。 就像是生气的孩子,正在等待着自己娘亲的疼爱。 然而,这仅限于是阎诺所听。 在众人听来,仅仅是一声轻哼,便带着不可睥睨的威慑力,这让刚刚走到马车后面的壮汉六人组脚下一滞,惶恐的不敢上前。 明明事先说好的那股子气势,如今,被墨珩一个‘哼’字瓦解的彻彻底底。 硬着头皮,壮汉六人咬紧牙关,捏紧拳头,逼迫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挪到了马车前,“噗通”一声,让阎诺身子后仰着睇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做什么?” “您是阎诺吧?您就是魔童阎诺老大吧?!” 为首的壮汉声音颤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坐在马车车辕上的美丽女子。 阎诺挠了挠脖子,“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啊!能遇见您,真的是我们兄弟几人的荣幸啊!阎诺老大,您就收我们当小弟吧,我们会、” 为首壮汉激情昂扬的说完此番话,随即,六人一起合声高喊: “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这高声,回旋荡漾,在阎诺的耳际反复不绝。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阎诺翻了个白眼。 第九百七十一章 还是,需要我抱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异口同声的高喊,也让愣在一旁的梦芊芊回转了神,瞠目结舌着一张脸,也不知怎的就挪到了那几个壮汉的面前,“这,这,这,你们你们……她……?” 原本是要追杀她们的人,现在跪在了阎诺的面前,请求她收他们为小弟? 天哪,自己刚刚出神的那会儿,都发生了什么? “回去。” 车内墨珩淡然的吩咐,声音冷傲孤清,却又磁性动听。 驾车的扶桑领命,直接驱车便走。 原地的梦芊芊傻眼,就这么看着国师的亲信驾着马车从自己的面前走过,而她的双腿,就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六个壮汉懵了。 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坐着马车越走越远…… 不过,一回神,阎诺老大虽然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但同时,也没有拒绝啊! 希望还在! 这么一想,六个壮汉面面相看,各自眼中的意思是瞬间秒懂,个个脸上再次展开笑颜。 默契的起身,远远的跟着马车而去,顺带,还将那处于呆若木鸡中的梦芊芊一并稍走,好歹,这个讨厌的女子,也是他们阎诺老大的朋友啊。 —— 坐在车辕上的阎诺抿着唇,没有得到马车主人的允许,她可不敢往车厢里钻,陪着扶桑在外面晒着太阳驾马车,心里那个闷的。 许是,在不知不觉中,在乎了一个人,就在乎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甚至,是一个眼神,会莫名其妙的变得越来越不是自己,比如阎诺现在,按照她的性子,她以前会直接往车内钻,谁没事要在外面晒着大中午的太阳自讨没趣啊? “咳。” 轻咳嗽了一声,阎诺斜眼看着扶桑,“前面停一停,我要下车。” 扶桑这好小子,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专心一意的驾着马车,至于阎诺的话,他直接给无视了。 扶桑跟着墨珩的时间最久,也是比较了解他的。 眼下这情况,阎诺就是一个导火索,谁惹谁就要引火上身,为了小命的安全,扶桑自然是选择当一个好好驾车的车夫。 对于扶桑如此赤-裸-裸目中无人的表情,阎诺是直接起身,大不了跳马车,这压抑的气氛,让她连呼吸也觉得是在受罪。 然而,令阎诺感到惊愕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惊愕之余,是一种草-ni-ma-在心里奔腾的感觉,该不是,墨珩这家伙隔空点穴,把自己给定住了吧! 自己居然还一点没察觉? 这个该死的。 阎诺再次用力的动了动身子,结果然并卵。 阎诺一系列的反常动作,看在扶桑的眼里,却着实的纳闷不已,但好奇归好奇,他可不想找死的去问原因。 自己主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十分的了解。 或许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在意、吃味的要死,嘴上就是不说,他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旁人都知道,这也让扶桑默默地佩服起自己来了。 所谓旁观者清,也就是这么回事啊! 很快,马车在国师府门停下,墨珩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随意的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在下人的簇拥之下,大步往府内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要踏进门槛时,颀长的身形却止住了。 “你,不下来?” 墨珩柳眉若黛秋水如丝,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灼人眼球,“还是,需要我抱你?” 阎诺安安静静的坐在车辕上,不是不想下来,是动不了。 一听墨珩这话,不用多说了,一定是他做的! “抱啊,必须是你。” 眉头微微一挑,既然有人要抱,她恰好也懒得走,若她拒绝,倒成了她是一个惺惺作态的矫情之人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 该死的,这个狐狸精!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的话落下后,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当她回神时,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墨珩打横抱在了怀里。 没有多余的话,墨珩直接便将阎诺抱着走进了国师府的大门。 阎诺顺势勾住墨珩的脖子,还没反应自己已经能动了,墨珩犹如天籁的声音便响起: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 阎诺眨了眨眼,“啊?”了一声,有些难以想象一本正经的墨珩也会有这么顽皮的一面,不过再次想想,这个男人,一向喜怒无常,变幻莫测惯了,也就不足为奇。 不禁抬起眼角,所见的,就是墨珩长长的睫毛,有棱有角的脸庞俊美异常,但是,给阎诺的感觉,此时的他,心情可是不怎么好啊。 阎诺心中哀怨。 这所谓的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看来,对于自己而言,都应该不算是好消息啊。 “嗯?我突然能动了呢,放下来再说?” 阎诺嘴角咧笑,却笑得牵扯。 墨珩一双黑眼珠闪耀着深深的蓝光,波谲诡异,抱住阎诺腰肢的手不松反紧,语气淡淡的说道: “要出去也不说一声,你不知道我……好了,你身上的味道很臭,自己滚去洗干净。” 墨珩话落,双臂一松,阎诺直接毫无防备,险些摔地,但幸而事先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现在的阎诺,整个人是十分热情的吊在墨珩的身上,贴合的几乎毫无罅隙。 墨珩性感的唇瓣微扬,面色似笑非笑,“放你下来你又不肯松手,是想要与本国师鸳鸯浴不成?” 阎诺条件反射,松手落地,一气呵成,对着墨珩这种‘流里流气’的话还有些不太适应。 而最不适应的,莫过于是府内的众人,皆已惊的如雕塑。 在他们心中如九天神祇一样的国师大人,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自然,众人很是理所当然的就把原因归结在了阎诺的身上,一定是因为这个江湖奇女子,带坏了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大人! “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 阎诺掩饰尴尬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摆,顺带举起衣袖在鼻翼下嗅了嗅,臭个毛鸭蛋啊? 墨珩对上她的视线,美眸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嘴角邪魅勾起,脸上是魅惑众生的笑容,凑近了阎诺,垂在她肩上,“你,真的要知道?” 墨珩吐出的温热气息萦绕在阎诺容颜上,飘荡到敏感的耳垂,令她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似乎连全身都痒痒的,最后心脏似乎也被传染了。 她的眼前,是墨珩他那张人神共愤、颠倒众人的绝美容颜,她的鼻腔,全部都是属于他的男性味道,淡淡的苏合香入鼻,似乎吸一口气,满心满肺都装满了他的味道。 这一刻,阎诺感觉到了自己心脏不规则的乱跳。 她微微的蹙眉,这样的感觉,让她无法控制,也让她莫名燥热。 该死的,这个狐狸精! 阎诺暗骂了一声。 说个话都带勾人魂儿的。 在阎诺自己给自己较劲之际,墨珩红唇一扬,无声的勾起一抹笑容,“念你性格太过强势,身材干煸无形,脑子还时常僵化,做事毫无章法,惹祸总是不断,所以,你这个‘祸害’,我就收入墨门,免得出去祸害了别人。” 一长篇的损语,让阎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半睁着凤眸,看着面前这个说是女人都不过分的妖孽身上。 第九百七十三章 你……是喜欢我的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亦是嘴角挂笑的看着那个显然已经脑子僵化的小鬼,脸上染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 阎诺瞪着圆圆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大脑,是真的卡壳了。 这,难道这墨珩是在向自己求婚?!如此傲娇的求婚,也太没诚意了吧?搞得就像是自己没人要了,然后他极为勉强的收留自己似的。 众人憋住了气,大气亦是不敢出。 扶桑一个凌厉眼神扫过,那些原本静静降低自己存在感,默默看着这史无前例场景的下人们,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愿,但还是退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阎诺憋了半晌,扔出的这几个字却让墨珩炸了毛,“是没听见?” 四个字的反问,墨珩微微的侧头,俊美无双的脸上毫无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只到自己胸膛的小女人,“还是听见了需要我再重复?” 阎诺冷嗤,这什么人啊,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嘛。 微微点点头,阎诺对上墨珩的眸子,缓缓道: “虽然你的求婚听着很刺耳,但是,结婚……成亲这种事,与我而言,还太早。” “早?” 墨珩眉头微微的扬起,说的字很淡、很平稳、听不出是在反问,倒像是在就事论事,“你已过及笄之年,而今碧玉年华,还太早?” 墨珩看着阎诺的双眼,这一次,既是在重复她的话,亦是在用她的话来反问她。 “是啊。” 阎诺几乎是在墨珩的问话一出,便直接点头应道。 墨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笨蛋,是想要把他气死吗? 心里恼火的要死,面上却不愠不怒,声音温润慵懒,却带着点儿小别扭,“你……是喜欢我的吧?” 一向高傲自信的墨珩,在面对她,面对这样的话题,却莫名的缺乏些什么。 “咳……” 阎诺稍不留神,被口水呛了个正着,“我……” “阎诺啊!你们走了居然不叫我,害我赶了一天的路,良心呢?” 国师府门口,七蛋一脸气愤,一身的风尘仆仆,自己一觉醒来,偌大的庄府里,就只有自己一人,可恶,自己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居然会把自己落下了! 十分赶巧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七蛋打断了阎诺的话。 “你……怎么在外面?” 阎诺眉头一挑,心下是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勾,迈开步子,一边走,一边说。 然而,她也就才刚迈出了一步,便被墨珩有力的大掌给擒住,“你什么,接着说!” 周围的气氛,缓缓在下降。 特别是七蛋,冷不丁一个寒颤,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是连夜赶路,受了风寒? 阎诺抬起头,认认真真的对上墨珩的双眼,“那么你呢?你是喜……唔……”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墨珩的大手直接轻松一带,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弯腰直接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唇! “哇哇……” 站在门口的七蛋,他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这么……这么脸红心跳的事,以至于,他现在两眼睁的如球,嘴巴更是惊的合不拢。 这这这…… 就在七蛋目瞪口呆时,头顶一道大力覆盖,随即,自己的头,便被这道大力给强制性的扭转到了一边。 墨珩单手搂着怀里的人,看也不看被他所扣住脑袋的七蛋,道: “少儿不宜。” 话落,直接便再次吻上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樱唇。 阎诺此刻的大脑,是十分的清晰,双手抵制在他的胸前,拼力一推,竟是将他给推后了两步。 第九百七十四章 你以为你谁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呢?” 墨珩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推开而恼,反倒是嘴角微微扬起,噙着一抹醉人的淡笑,目光落在阎诺的脸上,红舌舔了舔唇瓣,再次重复,“我喜不喜欢你,你说呢?” 阎诺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轻轻拭去方才因为太用力而破了的唇角,头微偏,“够臭不要脸的,强吻算什么?你以为……” 说着,阎诺抬起腿,靠近墨珩,仰视狠狠睇着他,“有种你亲口说出来啊!” 墨珩眉头狠蹙,垂眉瞅着这个个子瘦小,但是气势却强大的女子,心底却没由来的一阵想笑,“本国师倒是想啊,你这莫不是在暗示我……把你做了吗?” 最后五个字,墨珩弯腰,对着阎诺的耳际,轻声呢喃而出。 他吐出的湿热气息,直接钻入她的敏-感、脆弱的毛孔,顿时,阎诺浑身如被电触。 “还有啊,你刚刚说的‘你以为’,我以为什么?” 墨珩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随意的玩弄着阎诺耳边的秀发,眼中,满满的全是溺爱。 “我……你……” 阎诺一度语塞,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的敏锐? 是的。 阎诺方才是想很爷们的指着墨珩的鼻子大声说,‘你以为就你会强吻别人啊?’但如果她这么说的话,墨珩这个钻牛角尖的家伙,一定会逮着自己,然后,好好‘强吻’一番吧,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心虚虚的挺直腰板,睨着墨珩,阎诺道: “你以为你谁啊?” 完美、毫无瑕疵的回答。 只是话落后,阎诺就带着跑一般的疾走速度,直接一股脑往府内奔去。 站在府门的墨珩,狭长的凤眸微眯,看着那个他怎么也看不厌的背影,笑得像是一个捡到糖果的小孩。 这一幕,看在七蛋、以及刚刚抵达国师府门的六个壮汉和梦芊芊的眼中,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国师大人在笑呢! 对着他们阎诺老大的背影,在笑! 果然,纵使是像国师大人天神一般存在的神祇,也抵不过他们的阎诺老大,他们跟定她的信念,也在几个壮汉的心中愈加的强烈。 墨珩眸中的笑,直到那抹倩影消失。 随即,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府门对面的街道,便甩开衣袖,步履安详。 “啊?!他,他他……难道……今早阎诺榻上的美男子,是……国师大人?!” 始终要比常人慢了不止一拍的梦芊芊,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喃喃。 壮汉头儿扭头一问,“你说什么?” 然而,梦芊芊却依旧在神游,“走了狗-屎运了,这么美的男子,身份这么的高不可攀,怎么就偏偏看中了那么一个……赏金犯啊?” “虽然你是阎诺老大的朋友,但是你再敢说她的坏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不客气。” 梦芊芊的话,惹得几个视阎诺为‘王’的壮汉不满,纷纷出言维护。 梦芊芊吃瘪,翻着白眼,老实的噤了声。 而在国师府的对面,街角的转弯处,一个美丽的女子微微的勾起嘴角,笑脸上,全是苦涩的微笑,明明自己这么小心翼翼,可还是被他发现了呢! 刚刚的那一切,那个吻,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吗? 女子微微眯了眯眸子,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处,这个位置,还真是疼呢。 转身,迈开步子,女子一步一步的走远,那一抹黄色的身影,渐渐的便消失在了街道的人群里…… 第九百七十五章 进错门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国师府,书房内。 墨珩斜坐在一张软塌上,右手捏着一个凤朝酒杯,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目光微寒,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蓝衣男子,薄唇轻启: “如何?” 蓝衣男子,正是与邢并驱的司祭,邢、诀二使中的诀。 诀眉头微皱,拱手恭敬道: “启禀主上,近来,他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倒是……” 顿了顿,诀余光偷偷的扫了眼自家的主上,依旧是那一张云淡风轻的面孔,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也不敢再在主上面前磨蹭,短暂的停留后,继续道: “楚小姐似乎到了凌砾国。” “似乎?” 墨珩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自他那张性感的唇瓣中溢出,虽是简单的二字,但却让诀感到了莫名的恐惧,急忙弯下身躯,道: “回主上,肯定,楚小姐肯定到了凌砾国。” 墨珩暴戾的目光狠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诀。 一瞬间,诀仿佛是感觉到了一道利剑刺向他的胸膛,可怕极了! 这样的主子,完全与曾经无异,只是再后来,遇见了阎姑娘,便变得让他们这些属下频频不可思议,直至到现如今,主上再次回归到曾经的霸气外漏风姿,让他还有些不适应起来。 “何须你废言,本国师已然目睹。” 墨珩依旧是平淡的话,但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他略焦躁的心,举在手中的酒水,洒到了他的手上,他似乎并未察觉般,目光紧盯着杯中,既不语,也不言。 跪在地上的诀,手心全是冷汗,如此压抑到快要窒息的气氛,让他度日如年,但却不敢发一言! 四周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墨珩冰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去准备。” “是,主子……” 诀领命,正欲起身,却再次懵住,准备?准备什么?! 当下,小心翼翼的屈身,“启,启禀主子,不知让属下准备何事?” 墨珩平静无波的眼眸,再次瞟向诀,看得诀是冷不丁身子就是一个寒颤,虽然他很希望受到主子的器重,但是这么看着他,他心里害怕啊! “自然是……” 墨珩说着,细致如美瓷的精致脸蛋上,闪耀着魅惑诱人的光芒。 诀身子后仰,慌忙压下心底的惊艳,将头垂到最低,主子的这张脸,他看过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让他惊艳,最可恶的是,自己是一个男子啊! 墨珩放下手中的凤朝酒杯,“准备……” “嘭——” 墨珩话还未说完,书房的门便被推开,阎诺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边走边自言自语,“连个可以使唤的丫环都没有,真是逊。” 说着,身子也已经迈到了书房的中央,定神四处瞥了一眼,阎诺抿了抿唇,无比淡定的对上坐在榻上墨珩的双眼,“哎,贵府实在太大,进错门了。” 阎诺没说谎,是真的走错门了。 本来去沐浴的,结果没带换洗的衣物,只能捡起被打湿的衣服再次穿上,这一不留神,还直接走到了他的书房! 阎诺也是走进了书房,才发现了一个该死的事实。 自己所住那件卧房的外院,居然他妈-的与墨珩的书房外院神相似! 阎诺隐隐间,有一种,‘墨珩是故意让自己住在与他书房相似的院内’这种感觉,但是,自己还十分的理亏,并不能怎么滴。 因为,事实是,确实是自己进错了门! 看眼下这情景,希望自己没有打扰到他们的谈话,阎诺微微赔笑着哈腰,身子一边后退,“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第九百七十六章 今晚就可以洞房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在看见阎诺出现的那一瞬,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但是随即,眉头便不着痕迹的蹙起,“回来。” 阎诺脸上僵硬的笑着,摊上这家伙,自己运气就一直走下坡路,这回,妈-的走个路也会进错房,还真是,……卧槽! 阎诺原本想溜之大吉的身影,直接被这两字给强制唤停了。 阎诺转过身,远远的看了眼那个软在榻上像是没有骨头的家伙,果然是人美,怎么样都好看。 还未开口,墨珩那磁性到贯穿入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出去。” “……” 阎诺抿了抿唇,当她猴子呢?挥之即来,喝之即去。不过,现下这气氛,还是先走为上策。 刚一转身,墨珩隐忍着怒火的音色,便倏地在阎诺身后响起,“滚出去!” 还未反应过来,阎诺的身侧,一抹蓝色的影子,夹杂着一声‘哎哟’,与她擦身而过,随即,是‘咚’的一声落地声。 阎诺乌溜溜的眼睛微眯,看着屋外那个撅着屁股,一脸痛苦模样的诀,真心是心疼他。 墨珩的这一脚,用的力道很大啊! “准备本国师的大婚!” 几字落下,房门‘咚’的便关上,阻隔了阎诺看诀的视线。 门外的诀,是既庆幸着,但同时,也幽怨着,主子,居然,就这么把他给踹了出来?! 幸好没人看见,不过,阎姑娘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还有,刚刚自家主子说了什么? 准备主子的大婚?! 大婚! 现在? 这这这…… 就在诀一脸不知所措、外加一头雾水时,扶桑恰好经过,“喂,主上今早去了哪儿?怎么突然就要大婚这么猝不及防?” 扶桑抱着怀里的重剑,淡淡的看了眼诀,然后缓缓的开口: “去了宫里,我怎么知道?” 简单,没有多余的解释,扶桑话落,便直接摆着张臭脸扬长走远,诀冷嗤一声,臭小子,就爱学主子,还真是,……火大! 屋内。 阎诺瞪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后背隐隐有发毛的感觉。 “方才说的,好消息,便是你我大婚。” 墨珩磁性的音色,在阎诺的身后缓缓响起。 阎诺怔住,刚一转身,便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墨珩心情徜徉,期待着可以从这个小女人的脸上看到属于她的娇羞之姿。 “啊?这么快?” 阎诺眉头一挑,反问出声。 墨珩轻轻的将阎诺不安分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嗯,今晚就可以洞房了。” 阎诺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墨珩的额头,“你发烧了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墨珩嘴角轻扯,眸中有隐晦的蓝光深邃的在闪动,“不知道,就是突然很想快点与你成亲,然后……” 字里行间,墨珩透露着一股令人无法琢磨的急切与颤意,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阎诺轻笑,举起双手,捧着墨珩的脸颊,轻声道: “成亲又不是一切,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信你。” 阎诺并没有去追问墨珩,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就如她所言的,她信他,从小的生活坏境,她知道墨珩并不像是表面上的那般风光,心底所承受的痛,她理解、亦知道,但却没有经历过。 他现在,一定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所以,迫切的想要得到自己形式上的专属。 墨珩身形微微有些颤抖,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被触动了。 目光一动,他脸上再无平日的调侃,认真的模样,看的让人既沦陷,也心酸…… 第九百七十七章 你在害怕我?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的手,托住了阎诺的下颌,修长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细瓷般光滑的肌肤。 阎诺怔怔的看着这张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俊脸,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 他的唇…… 紧紧地贴着她的。 仅是轻轻的一动,一股奇异的电流就瞬间袭击了她的全身,令她僵在了原地,许久没有作出反应。 这并不是第一次与墨珩接吻,这一次的感觉,很奇妙。 他温柔的让她心有些难受,这电流的感觉,却又是那般的真实。 许久,许久。 这个吻,甜腻的让阎诺失去了自我。 空气中,一派的寂静。 他放开了她,静静的,注视着她漆黑的瞳眸,“我会等着你主动让我娶你。” 终究,他还是妥协了。 他怕什么? 或许,是有了自己最在意、最心爱的人,想要在她的身上冠上自己的名,这样,她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他怕,他不会永久的得到她。 他怕,这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美丽梦中的邂逅! 因为拥有了对于他而言是巨大财富的她,所以,就会勾起他无穷的得失之患。 “嗯!” 阎诺点点头,嘴角扯笑,原来,她除了可以有自己最中意的伙伴,还可以有让她心动的人,并且,那个心动的人,也喜欢她呢。 就在阎诺思忖之际,双脚陡然离地,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喂,你抱我去哪?” 仰视着墨珩削尖的下巴,阎诺蹙眉问道。 “沐浴。” 墨珩垂下头,双眸柔光四射,眼角的平和光芒,让人的心脏,忍不住都要跟着融化! “沐、沐浴啊,我已经沐好了。” 不知怎的,这么温柔的墨珩,让阎诺是格外的不自在,墨珩随随便便的一个字、一个眼神,在此时阎诺的眼中,也会变成暧昧的因子。 让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自己。 反应、理解、应变什么的,直线下滑! 墨珩皱着眉,抬起头,平稳的继续走着,“是吗?我没看见。”说着,眼眸下垂,深情的看着阎诺,薄唇微启,“重新沐浴。” 阎诺微抿着唇,心脏开始出现了不规则的乱跳。 沐浴,和他……吗? 啊呸,暗暗的摇了摇头,操火,自己一个人瞎想什么呢?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这么矫情的因为墨珩说出的话,而胡思乱想了? 这么敏感,还真是……格外的伤神啊! 就在阎诺一个人无比别扭的时候,墨珩抬起腿,一脚踢开了沐浴房的大门,然后直接就开始扯阎诺身上的湿衣,“等等等,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阎诺一把扣住墨珩那不安分的大手,就是慌忙的拒绝。 墨珩嘴角噙笑,幽幽开口,“我伺候你,你是在害怕吗?” “嗯?” 阎诺扬眉,大脑已经生锈。 墨珩优美的红色薄唇,玩味的上扬,微微俯下身,纤细白暂的食指轻挑,捏着阎诺光洁白嫩的下颚。 如此轻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一种诱人的魅惑。 阎诺眨眼,这、是在调戏她吧? 墨珩对上阎诺水眸,他一双美丽的狭眸里,闪动着璀璨的光辉,嘴角妖娆一勾,再次重复了一声,“你在害怕我?” 阎诺条件反射,蓦然瞪了瞪眼,“怎么可能。” “哦……” 墨珩邪魅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一般的‘哦’了一声,随即,大掌又开始往阎诺腰上的腰带扯,“那我就伺候我的诺儿宽衣。” 第九百七十八章 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人还真是…… 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阎诺心中不断的腹诽,两只白暂的小手,直接再次抓住墨珩的大掌,“你给我出去,我自己来!” 咬紧牙关,阎诺一字一顿的说道。 墨珩美眸一闪而过的无辜,“可是你方才所说,连个可以使唤的丫环都没有,于是,我便来亲自伺候你啊。” “我……” 阎诺张嘴刚想反驳,但却回想起来自己似乎是真的说过这样的话来着,真是……苦逼,“是啊,使唤嘛,你出去!” 耍无赖的墨珩,一度让阎诺头疼得无力。 墨珩清冷着一张俊颜,眉头微微的一皱,“既然诺儿不需要,那就过来替你男人宽衣吧。” 阎诺翻着白眼,斜斜的睨了一眼墨珩,还就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阎诺冷嗤了一声,挑眉看向别处,真是够了,如此被动的自己,真是丢人。 “嗯?” 对于阎诺这句陌生、却让他感觉很正确的话,墨珩微微的蹙眉思忖了一阵,才道: “我是事,便是你的事。快点过来做你该做的事。” 卧槽? 这家伙还顺杆往上爬了?! 阎诺杵在原地,以前她怎么就没发觉墨珩这厮这么的能说会道? “歪理。” 阎诺樱唇一启,扔出两字。 墨珩抬眸,对上阎诺那气恼的小脸,心底,一汪平静的湖水波光潋滟,“不会,我觉得,我的诺儿说的很有道理。” 说着,墨珩长臂一伸,拽过阎诺的手,“你还未曾替我宽过衣呢。乖诺诺,这种事,你要多熟悉熟悉才好,以后我们……” “住嘴!” 后面的话,墨珩还未说,但却让阎诺隐隐觉得不是什么正经话,遂便出声打断。 “嗯,想让我的嘴闭上,有一个很直接、很简单的方法,虽然我会有点吃亏,但的确是一个很不错法子,那就是你、” 说着,墨珩修长的指腹,摩挲起了阎诺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继续诱惑着响起: “就用你这里,来堵。” “墨、珩!你这家伙。”阎诺抬起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指,手臂直接打直,欲去掐住他这张美艳到令人嫉妒的脸。 但是墨珩,却似乎一早就知道般,在阎诺身子前倾时,勾住她腰肢的手一带,身子后仰,往着身后的浴池倒去…… 而阎诺整个人,几乎是全部贴到了他精壮的胸膛里,随着他,一起跌入了浴池内—— “扑通——” 水花四溅! 墨珩那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以至于阎诺在落入水后,不会让她呼吸困难。 “原来,你是想要与我鸳鸯戏水啊?” 墨珩嘴角邪笑,双目微微的阖着,放才在跌入水时,因为怀里这小东西的挣扎,撞到了浴池边上的白玉阶梯上,痛,但心里却快乐着。 阎诺双手趴在墨珩的胸膛上,苦瓜一样的拉长了脸,该死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墨珩这家伙的浴池,一向是比自己身高还高,所以,刚刚在沐浴时,她都是格外的小心。 “戏你个鬼啦,松开,赶紧的!” 阎诺鼓了鼓腮帮子,眉头一皱,完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但是,奈何这只‘小野猫’全身原本炸起的毛,被浴池的水给打湿,顺顺溜溜的全部贴在她的身上,少了分‘野’,全权变成了只可爱的‘小猫’。 第九百七十九章 你不喜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气鼓鼓的模样,越看是越喜欢,越喜欢就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叭’了一下,嘴角笑得灿烂,“你确定?” 叭完还爱不释手的伸手捏来揉去,“我的小诺儿,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啊,你知道你每一个表情,都拉着我心里的那根弦,真的很想做一件让你飘飘欲仙的事!” 随着墨珩的话一说完,阎诺警铃大响。 “你你,我说过的吧,这种事,你别冲动啊,小心我一巴掌掐死你啊!”阎诺双手抓着墨珩的肩,脸上是一万只可爱的羊驼奔腾而过的表情。 墨珩气定神闲的一笑,身子后仰靠在身后的浴壁上,将怀里身子下滑的小家伙往上提了提,“小诺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着,墨珩伸出好看的手指,弹了弹阎诺的额头,再宠溺的整理着她一头散乱的发丝,嘴巴就未曾合拢过,“我的诺儿啊,你一紧张说的话,真是好笑呢……哈哈。不过,以后不许在别人的面前紧张。” 否则,这么可爱的她,会被别人发现的! 阎诺微微的闭了闭眼,心里那个火气就卡在胸腔,实在难耐。 其实,既然已经认定了是他,那么,自己会不会反应实在太大了一点? 但,阎诺本生,一个人独自习惯了,突然有一日,身边多了一个家伙,而且,还是一个把自己气得要死,自己还无可奈何的一个妖孽,或许,还需要慢慢的习惯吧! 这个人,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 或许,她可以适当的顺着点他…… 墨珩抬起手,拍了拍阎诺的小脑袋,嘴角勾起邪气十足的笑,“小东西,你在想什么呢?不妨说出来,我替你分析分析?” 阎诺抿了抿唇,“笑纳岛上……你说的话,真的是真的?” 墨珩身子一舒,抬起自己的长腿,将阎诺的身子放上去,坐在自己的腿上,平视着她的双眼: “说过的话太多,你说的是哪一句?” 阎诺张嘴,还未出声,墨珩浅浅的轻声,便流淌进了阎诺的耳际,“但无论是哪一句,只要是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美眸锁定阎诺,柔情似水! “你知道,你知道……” 说着,墨珩眉头染上了一丝恼怒、自责、悔恨,“幸好你没事……” 当他在笑纳岛上,被摄心术完全吞噬心时,好险,就要伤害这个他心尖上的女人,每每想起这一幕,他既后悔的要死,却又不得不铤而走险。 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女人,已经深深的住进了他的心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她一个人! 凌乱的墨发,水珠滴滴滑落,即使是一身湿透的在水里,墨珩也没有一点点的狼狈之姿,他的脸,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阎诺微微的别开脸,却落在了他右眼角下的黑色蔷薇上。 心底有一丝苦涩的蔓延。 这个标志,似乎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是她,杀了他的生母,花怜月。 抬起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这朵黑色的花,连跟着刺疼了她的眼,她的指尖,她的心。 还在阎诺没缓神之际,她的小手,被墨珩的大掌握住,“你不喜欢。” 是一个肯定的句子。 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她,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细节,他都未曾错过。 他脸上的疤痕,让她难过了呢! 阎诺嘴角扬了扬,深深的吸了口气,“很美丽,我很喜欢。” 只是,此喜欢,非彼喜欢。 第九百八十章 可是你的心,却跳的很快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嘴角浅浅的勾起,真的是很浅,浅到嘴角像是没有扬起一般,“你说过,这黑蔷薇,很美,是爱的思念。” 说出此话之际,墨珩泛着幽深蓝光的瞳孔,直逼进阎诺的双眼,“是吧?” 阎诺微微的垂下头,对于墨珩如此火辣的视线,她不敢迎视。 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爱的思念吗? 呵。 阎诺嘴角微微上扬,墨珩如此睿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那是瞎说的? 或者,他是知道的,只是因为自己说了那是爱的思念,所以他宁愿去信这样的说辞,也不想去知道真正的意义。 “很好的寓意,是你对我的表白吗?” 墨珩懒懒的斜靠在浴壁上,嘴角似有似无的上扬,勾起面前人儿的下颌,将她微垂着的头抬起,与之对视。 相比较于墨珩的慵懒,阎诺此刻却是认真的,她微微的皱了皱眉,樱唇微启: “其实,并不是。黑色蔷薇……” 可是就在阎诺即将要说出黑色蔷薇真正的含意时,她却顿住了。 花怜月因为恨,所以将所有的怨都撒在了她的孩子身上,这一朵被她刻上的黑色蔷薇,就代表了一切,亦如它的寓意,憎恨、绝望的爱。 她将恨迁怒在他身上,但是墨珩,却从未反抗过,那是因为他爱。 无论怎么样,心心念念的美好与希翼,还是永存在心底,这便是希望所在。 “嗯。” 阎诺扬眉,抬着头,居高临下的睨着面前的绝美男子,“对,是爱的思念,我对你的。” 说着,阎诺的眸中泛起了丝丝的柔光,手托起了男子的下颌,慢慢的靠近,最后一吻,落在了他的右眼角上。 墨珩微微眨了眨他长长的睫毛,扫过阎诺的唇瓣,有些痒痒的。 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感到了满足。 每一次,只要是这小东西自觉的主动,他都抑制不住的兴奋,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既开心,也难受着,果然,她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诺儿,可不可以……” 墨珩脸上闪过一丝蜜汁脸红,有些小小不自然的开口。 阎诺屈腿,半跪在墨珩的长腿上,“我要上去了。” 话落,动作麻利的便爬出了浴池,身后,一阵略带小委屈的声音又荡荡的传来: “诺诺,人家的话还未说完,你怎么能直接打断?” 阎诺转身,挑眉冷淡道: “说什么?” 墨珩闻言,眼神的蓝光有种旋窝一样的迷惑,阎诺的全身,被浴池的水打湿,从头到脚都已然湿透,衣裳更是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诺诺,我现在感觉不舒服……我就要,忍不住了……” 说出此话,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牢牢的锁定着阎诺,目光更是无比放肆的在阎诺身上游走,美眸愈加的幽暗,酝酿出浓郁的****味道…… 三年过去,她还是长大了不少! 墨珩嘴角的笑,眼里的魅,让阎诺暗恼,直接扯过屏风上的浴袍,便将自己的身子包裹的密不透风。 这个人……还真是有令人情不自禁就发狂的冲突! 阎诺咬咬牙。 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宽大的浴袍,将她原本就娇小的身子包裹的结结实实,唯露出了她一颗小小的脑袋,显得尤为的可爱! 墨珩起身,坐在浴池边,双脚随意的被水抚摸着,看着不远处的阎诺,吃吃的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掬起一捧水把玩。 透明的水滴,从他的指缝间滴落,晶莹剔透。 此时的他,就宛若是一副美人掬水图,这一幕,被定格,看得阎诺目不转睛,纹丝不动。 忽的,脸上的湿润,让她瞬间回了神。 微微蹙眉,看着墨珩一张笑意璀璨的脸,还没出声,便被他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小东西,嘴上说着不要,可是你的心,却跳的很快呢!” 墨珩的大掌,在说着这番话时,轻轻的附在阎诺的左心房处,隔着厚厚的浴袍,他也能感觉得到,这小东西,心跳的如一只慌乱的小鹿! 第九百八十一章 你要,离她远远的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口是心非的诺儿也好可爱呢。” 墨珩轻轻的刮了刮阎诺的鼻尖,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黑发,动作是难以言喻的细腻温柔。 阎诺就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本来,是自己要掌握主动权的,可是每一次,这家伙一笑,一开口,她整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真是,怎么以前没发觉这货的魅力这么大呢? 突如其来的这般温柔,让阎诺受惊之余,也没开口打断墨珩的思绪。 她是了解他的,莫名其妙的就要成亲,还有他先前的害怕,她在等,他一定有事。 墨珩邪气凛然的勾起了嘴角,面容上是随意,但阎诺看着,总有些感觉牵强,似乎他淡定的神情,是故意表现出来给自己看的一般,“丫头,从庄府回来不过就才一日,你倒是一刻也闲不住。” 说着,捏起阎诺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神情飘忽,隐隐有一道杀气一闪而过,但字里行间,满满渗透的,却是温柔。 阎诺面容淡定,依旧是没有开口。 墨珩转着阎诺的墨发,低低着继续,“那个黄衣女子,你是见过的吧。” 阎诺转过头,看着他的双眼,点头道,“你别告诉我你在跟踪我?” 墨珩嘴角好笑,轻轻的刮了刮阎诺的鼻尖,无比宠溺的道: “我信你,自然是不会跟踪你。不过……” 墨珩微微的敛下心神,即使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淡笑,但是却不达眼底,那抹心底深处的伤感,再掩饰,阎诺也感觉得真切。 “一直让我忌惮的,除了笑纳岛的岛主,还有另一个人。” 墨珩说着,阎诺听着。 他说的是‘笑纳岛的岛主’,并没有说是花怜月三字,或者‘我的母亲’,很明显,他,还是介怀的。 他,始终是骗不了他自己的心! 那个伤害他最深,也是他最亲,他最在乎的人,被自己,亲手杀掉了呢! 阎诺嘴角拉了拉,压下心底莫名腾升的烦躁,勾起唇瓣,略带沙哑的音色淡淡响起: “那个人……与萤萱有关吧!” 还应该与花怜月有密切的关系吧。 毕竟,在与花怜月的那一战中,从她的口中,说出了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他’,究竟,这个让花怜月和墨珩都顾忌的人,有多牛叉? “萤萱?” 墨珩秀眉微微一蹙,似是在想着什么,而后,微微的颔了颔首,“是。你要,离她远远的。” 阎诺“呵”了一声,“万一是她找上我呢?” 与萤萱两次的见面,都是她主动的出现,这让阎诺深知她的来头不小,只是,没有想到她会与墨珩是老相识啊! “她不会伤害你。” 墨珩的话,让阎诺看似随意的转开了视线。 心底那原本压下去的烦躁感,再次蠢蠢欲动,“既然不会伤害,那么为什么要离的远远的?” 语气平淡,阎诺说的低沉。 墨珩有一瞬的怔住,但随即,脸上缓缓的挂起了轻笑,揉了揉阎诺的头发,“乖,听话就好,别见缝就钻,总之,她……远离即可。” 阎诺浅浅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回答,让她此刻心脏的位置,莫名其妙堵的慌。 这种她无法控制的心情变化,让阎诺觉得自己真是贱到无下限! 他的靠近,自己会出于本能的语言排斥,但是心底却不反感,对于从他嘴里说出关于别的女子之事,她居然是这么的在意! 人啊,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把叫做‘贱’的量尺,或多或少,总会沾点边。 阎诺敏捷一个翻身,从墨珩的腿上坐到了一旁的地上。 懒懒的一笑,阎诺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我可是阎诺,做事都是看心情的。” 第九百八十二章 你在吃醋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些什么‘山外的山,人外的人’,叫‘萤萱’的,或是那个神秘的‘他’,得过且过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会发生什么,天知道呢! 阎诺伸了伸懒腰,整理着身上宽大的浴袍,那些大言不惭扯着喉咙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一定都是狂妄到无下限的小孩子吧? 这种事,可不是光凭嘴巴说出来的。 没有实力,真的是让人觉得十足的可笑。 墨珩眉头细微的皱起,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咽了口唾沫,却什么也没说。 细风自微开的窗户吹来,撩起浴池边垂着的帘幔,轻微的扬起,美的犹如一抹梦幻。 “我们成亲吧!” 良久,墨珩侧过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再一次将心中想做的事,做了,似乎,两人若没有成亲,阎诺就不算是真正属于他的一样。 他无法控制那颗欲望的心。 他很想直接霸道的将阎诺据为己有,但是,面对一如既往强势的阎诺,他却妥协了。 他,不想强迫她! 阎诺瞥了他一眼,将头靠在身后的木架上,那微微的风,扬起了她绸缎般乌黑的长发,不知何时,原本的湿发,已然被吹干了。 那在眼前飞舞着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帘,同时,也阻挡了墨珩直视她面部神色的视线。 “这么急,你该不会是在害怕自己会被她抢走吧?” 阎诺小小的朱唇裂开,笑起来的时候,眸子微眯,长长的睫毛打落下来,在她的眼帘下,印出了一片阴影。 阎诺口中的‘她’,他懂。 要去解释吗? 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要去解释什么? 墨珩抬手,拨开挡住她视线的长发。 她的眼前,豁然明亮,咫尺之间,是他完美的俊颜。 “你在吃醋吗?”他忽然,很想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墨珩的手,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其余的动作。 阎诺转开脸,垂目淡淡道: “没有。” 对于一个一生追求完美、并肩的伙伴,以及曾经千般想去寻回亲情,最终却不了了之的阎诺而言,爱情,她是从未奢望过的,也从未去想过。 既然不曾想,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调剂,两个陌生人,在一起,一辈子,直到老去…… 想一想,真的是不大可能啊。 这种事,怎么会唯独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墨珩,这样的一个男人,做的任何一件看上去随意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吧? 人性贪婪,追逐名利、权位、永远不可能避免,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比比皆是,一夫一妻,说白了,不过就是形式上的一个制度。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负情薄幸,为一己私欲,杀掉曾经相濡以沫的妻子…… 阎诺微微的仰起头,看着房梁,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经僵硬,只有这一件事,是她隐瞒了傅雪。 在与傅雪谈及自己前世的经历时,她没有说,最终的结果,那个发誓说爱她母亲一生一世的男人,最后,杀掉了那个女人,亦是抛弃了她的母亲,另结新欢后,生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说出来,估计也没多少人相信吧。 毕竟,这么荒唐,就像是电视剧似的。 曾经,同为‘暗杀’组织的他们,日久生情,有了阎诺,于是,在生下阎诺的那一刻,阎诺,就成了他们离开‘暗杀’的诈死工具。 只是,让人觉得悲催又可笑的,自己那个父亲,居然杀掉了她的母亲,原因就是因为,他爱上了别人! 这也就是,当初阎诺找到他们一家四口时,与那个有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没有一点点血浓于水的心有灵犀之感。 第九百八十三章 雨恨云愁(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种事,说出来只不过是让人越加的产生可怜的情绪罢了,所以,阎诺对傅雪,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人性本如此,美好与否,只不过在于人心…… 墨珩微微的伤神,他直直的看着面前仰望着房梁的少女,目光清寂,让人不由自主心狠狠的疼着。 “没有吗?” 墨珩俯身,望着她美丽,却无神的双眼,轻轻的继续反问,“你就真的不怕我会被别人抢走吗?” 心底,一闪而过的疼。 究竟,她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她宁愿选择藏在心里也不告诉自己? 墨珩缓缓的抬起头,他此刻,很想捋平她微皱的眉,她不知道,这样的她,让他没有办法,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然而,阎诺却微微的偏开了头,躲开了他的手。 墨珩的手,尴尬的举在半空,擦过了她躲开的脸颊,似乎,指尖还有一点灼热的气息。 “诺……” 墨珩皱眉,阎诺的躲闪,让他有些慌了,同时,脸上的寒气,在愈加的加剧,“诺,为什么?”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同时,却透着刺骨的寒冰。 为什么要躲开他? 为什么这么难过? 为什么言而无信? 不是说过,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吗? 阎诺缓缓的站起身,没有去看墨珩的神色,她或许是不敢,或许是害怕,但更多的,是没有勇气。 墨珩,会如她父亲对待母亲般的对待自己吗? 她不知道。 垂眉看着浴池内冉冉腾起的热气,阎诺压下心底的颤抖,笑着道: “若你真的被别人抢走,那一定是天意,你注定,不是属于我的,我们两个人,应该是仇人吧?” 气氛,在阎诺的话后,猛然的寒气乍现。 连着冉冉腾起的热气也止歇,被这突然就寒冷起来的空气所凝固。 “阎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墨珩站起身,步步紧逼,说的话轻声,但却带着让阎诺心瞬间窒息的痛。 他幽深的蓝光,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波纹,狠狠地、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她说错了吗?她的的确确是杀了他的母亲花怜月啊! 他在意的母亲! 即使花怜月再坏,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靠近了她,看着她眼底忽然涌现的伤感,像是一根不小心划过他心底的利刺,细碎的疼着。 他再次抬手,狠狠地摩擦着她的眉,“诺,你还是不信任我,是吗?我们两个人……” 墨珩顿了顿,微微勾着嘴角,点着头,“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在骗我的,是吗?还是,你的心,一直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你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是怜悯?是同情我?” 阎诺努力的睁大着眼,不敢眨,她怕自己一眨,眼泪就会掉下来,张了张嘴,可是喉咙,却发烫着出不了声,“墨……” 好不容易挤出的一个字,却是无声的。 阎诺摇了摇头,她没有怜悯,没有同情,那些话,是情不自禁说出的,怎么会就说出来呢! 她要与墨珩成为仇人吗? 不要。 可是人在犯贱的时候,就会说出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话来…… 这个时候的阎诺,只要稍微放下她那颗强势的心,说一句软话,墨珩就会像是突然找回了糖果的小孩,破涕为笑,只可惜,那颗习惯了强盛的心,就算受了伤,也是习惯蹲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的她,此时,沉默了。 第九百八十四章 雨恨云愁(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倔强的仰着头,或许,她这个杀人无数的杀手,就应该注定孤独而亡吧。 墨珩扣住她肩的手,颤抖的同时,力道愈加的加重,他在等,等着这个该死的女人说出否定的回答,只要是她说的话,他就信,所以,拜托,快点否定! 然而,阎诺最终,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你可曾记得,我说过,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未来的夫人是你,那就绝对不会再放你走了。”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说出,墨珩隐晦的面上,狂暴的似乎要将阎诺的肩抓断,一字一顿,隐隐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灼的她的眼生疼。 “就算是死,你也要在我的身边。” 他的身体,透过抓在阎诺肩上的双手,可以让她感觉到他此时的身体,无比的冰凉,似乎没有一点的温度! 那双邪魅的眸子,此时已经幽深如潭,叫人怎么也看不穿,还是这样一张美丽的脸,但却好陌生。 依旧是淡淡苏合香的气味,反复在她的鼻翼萦绕。 他眼角下的黑色蔷薇,沁血般的勾勒出了决绝的杀气,是杀气,她最熟悉,亦是她最擅长的。 他的身上,被一层层的血腥之气包裹,无论怎么拆,似乎也拆不完的暴戾血腥。 两个人,本来是如此相似经历的两人,却在这一瞬,因为那颗都被捅伤过的心,而彼此的伤害。各自经历过的伤,也曾默默的舔、舐伤口,各自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强势面对一切,然而此时,两个相似的人,硬对硬,谁也没有低头…… 久久。 墨珩锐利而又磁性的音色率先响起:“死?” 阎诺漆黑的黑眸,忽地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挂起了嗜血的笑,“你觉得,这样的威胁,对我有用?” “这不是威胁……” 几乎是脱口而出。 墨珩声音冷冽,眸子闪过的清寒寒彻心扉,他薄唇紧紧地抿着,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始终抓不住的人,冷淡的神色,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冷厉,冷冷淡淡,却深入阎诺的骨髓。 她奋力的扳开了墨珩扣住她肩的双手,转身,是逃避也好,是不敢面对也罢,这一刻,她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想走?” 墨珩健硕的身躯,晃眼已来到了她的面前,“可能吗?” 字字敲打在她的心上,墨珩一双眼,紧紧地锁定着面前的人,那双眼,很冷,冷到让阎诺似乎感觉自己在下一刻,就会被冻结到失去知觉。 声音冰冷,眸光邪肆。 阎诺别开脸,却又在下一秒被墨珩的大掌扳正,与其对视,“这一辈子,休想离开。” 浴池气氛诡谲,阎诺心里寒颤,从墨珩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渐渐的吞噬着她的心,这样的墨珩,让她感觉到了不安,深深的不安…… 墨珩一双漂亮的星眸,紧紧地锁定着阎诺,眼神,也愈加的深邃,脸色,更是如天气,毫无征兆的变换着。 倏地,眼前一大片的阴影将阎诺娇小的身子笼罩了起来,“你在怨我?” 他微微的俯下身,漂亮完美的薄唇轻轻的触碰上她淡色的唇。 他不要这样,这样的她,让他难受,于是,他软了下来。 低声的开口,灼热的凝视着她。 “不会,我不会被别人抢走,我注定,是你一个人的,而你,也必须是我的。我们两个人,是夫妻,以后,不准再说那种蠢话。” 她不知道,当她说出他们是仇人那种话的时候,他当时是有多么的愤怒。 第九百八十五章 雨恨云愁(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沉默了一阵。 墨珩轻声开口,说的话很低,“你是在介意杀了花怜月吗?” 阎诺似乎被猜中了心思般的敛下了眉头,视线越过墨珩,看向了他的身后,却继续保持着沉默。 似乎过了半晌,墨珩才缓缓的说给她听: “我昨日,去了临骐国,花怜月被葬在了那里……” 阎诺正色,转回视线看向了他,所以,昨晚的他,伤心到极致、难过得像个孩子,那般的无助,是自己将他恨着,但却痛心爱着的母亲,亲手处决了。 阎诺的嘴角,淡淡的扬起,“所以,我说了我们……” 阎诺的话,未说完,墨珩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十指稳稳地篡紧,整个人又冰冷起来,怒气腾腾。 “住嘴。” 墨珩看着她,“我说过了,不许再说那种蠢话,不许。” “你骗得了自己的心吗?” 阎诺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嘴角扬起了一抹清淡的弧度,一脸无所谓的回视,“我知道,她可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我是杀她的元凶,即使她再有不是之处,你一辈子,也无法介怀。” 就像是她在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杀了她的生母一样,她恨,却不知道究竟是恨狠心抛弃她的父母,还是恨这个杀了母亲的父亲。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弃,远离。 因为,纵使是杀人如麻的她,也无法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墨珩……也是一样的吧! 又爱又恨,无可奈何。 他跟自己的遭遇,诡异的相似,却又有实质的不同。 “我承认,我是无法介怀,但,已经随着昨日灰飞烟灭,以后,不会再有了。” 墨珩脸色有些阴沉,修长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本国师尚且不在乎,你介意什么?” 这样的他,像是被撒旦附身,令人心生惧怕。 阎诺抬着头,此时的她,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麻木,再疼,也没了疼的感觉,他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啊! 她真的很在乎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的,可能,是发觉自己真的爱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才会一边格外矛盾的为了救他,而不要命的与花怜月死拼。 然而事后,她却在乎了。 在乎自己杀了他的母亲,内心的坎,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太高,高得她无法逾越…… “诺诺,这样的你,让我失望。” 墨珩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你可知,她就是我心里的魔障,我敬畏着、恐惧着、害怕彷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心里会变得充满了光芒,让我觉得,没了魔障的世间,是无限璀璨的,你是我心里的光。” 阎诺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这一番话,她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不知道他是为了安慰或者是事实说出的这番话,鼻子酸酸的。 说出来容易,最恐怖的,便是心魔,花怜月,或许会成为阎诺一辈子无法磨灭的一块心魔吧。 缘起,是因为她已然爱上了他,所以,她爱的有多深,这心魔,就会有多深! 墨珩眼中,浅浅的蓝光幽幽的变得漆黑,从他遇上她的那一刻,他就不打算放手了,她就是老天给自己还活在这世上的一个理由。 他想过,将她飞翔的翅膀折断,永远的禁锢在自己身边,亦或者,携手一起翱翔。 最终,他选择的,还是后者。 第九百八十六章 雨恨云愁(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的视线,有些模糊,于是,她努力的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 自己在矫情什么?这可是古代,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用这样的语气对着自己详细的解释,就算是安慰,那也是何尝的荣幸? 嘴角轻抿,墨珩抚摸着阎诺的脸蛋,“小丫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这话,莫名的戳中了阎诺的泪点…… 她推开了墨珩的手,转身,眼眶已经湿润,她很想,很想要跟他在一起,永远永远,可是,心会莫名的刺疼,墨珩越是对她好,她就会产生一种负罪感。 重重的压迫着她的心、她的每一根神经,无法呼吸。 阎诺刚迈开一步,手却被握进一只大手里。 即使没有回头,她也知道,墨珩一双轻柔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她,他没有温度的轻笑起来,“诺诺,若还是介意,那我会慢慢的把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磨灭,就先从我开始吧。” 阎诺狠狠的咬住唇瓣,双眼微微的阖着,她想回头,但是,强势的心不想要让他看见自己可悲的泪水,她想要出声,却发现喉咙似乎被掐住般的,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会让她,从我们心底永远消失。” 墨珩的笑容很淡,犹如天边晚霞时的云彩,那般的遥不可及,却有那般的唯美落幕。 深深吸了一口气的阎诺,却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她猛然回头。 墨珩一张苍白的脸上,右脸颊已经布满了鲜血,他拉着阎诺的手,轻轻的,半蹲在地上,仰着头,冲着阎诺淡笑着。 鲜血顺着他的右眼角,滑过脸颊,流到了下巴,沾染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此刻,他那一双邪魅深邃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阎诺,一言不发。 阎诺赤红着眼,单膝跪在地上,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阎诺看着墨珩的脸,鲜血还在肆意的往下流,滴答砸落地面,晕开一朵朵妖娆的曼珠沙华,红成一片,刺眼万分。 他半边脸,几乎被血迹染红。 阎诺双手捧住他的脸,身子有些颤抖,慌乱之下,撕去身上的浴袍,就要包扎,可是很快,那浴袍被不断流出的血染红,她再撕,再包。 他浅色的薄唇上,顺着右眼角流下的血迹,一滴一滴,接二连三的跟着砸落在阎诺的腿上。 刺鼻的血腥味,席卷了整个浴池。 染红了阎诺的眼。 然而,墨珩却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的,带着点苍白的粉唇上,挂着一抹笑意,眼底,深深的侵染上阎诺看不懂的深沉,整个人透露着妖冶的低谷情绪。 阎诺手忙脚乱,视线愈加的模糊不清。 这样的他,让阎诺害怕,心悸…… 这就是他说的把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磨灭,从心底永远消失吗? 阎诺垂下头,不敢再去看。 墨珩的右眼角,那原本妖娆的黑色蔷薇,被划破的血肉模糊,她怕了,拼命的摇着头想骂他是个大傻瓜,但是,喉咙依旧是发不出声。 垂眉,却看见了他手上的那把匕首。 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把,他原来,一直都放在身上。 “我……我去找大夫……” 阎诺好不容易挤出的几个字,却被墨珩打断,他将手上的匕首,塞到了阎诺的手中,然后大掌,握住了她握住匕首的小手,紧紧地。 他看着面前第一次当着自己面,哭得让他心疼的小人,轻柔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后,低声的说道: “若你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没事的,诺诺,我帮你。” 第九百八十七章 雨恨云愁(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说着,墨珩笑得云淡风轻的指着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在哄一个因为得不到糖吃而哭泣的小孩,“诺诺,乖,从这里刺下去,刺下去后,你就再也不会有负罪感。” 极端的方法,却也是极端的手段。 若非如此,他的小女人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看见他就会自责、愧疚,自己,就是这整件事的矛头。 他平静的说完此番话,脸上没有一点温度,手上的动作,已经强硬的拽着她,往自己的心脏处靠近…… 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不要,你松手,松开!” 阎诺失声大喊。 墨珩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如三月里的淡寒樱,醉人,淡然。 他握着她的手,刀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只要再稍微一用力,他就会死去。 “诺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墨珩拽住她的手,眼底染上了一抹狠厉,“你知道的,你的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你心里的那道坎、那道魔障,若你一辈子无法逾越,那么,这把匕首就狠狠地刺下去,我不会怨你的。” 墨珩闪烁淡淡蓝光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深深的要把她的一切看进眼底,“若你没有刺下去,我也没有死,那么以后,我再也不要听见你今日所说的傻话,否则,后果一定是你无法承受的!”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脸上一片寂静,是逼迫,毫不掩饰。 心脏,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一刀刺下,必死无疑! 阎诺拼命的摇着头,如今的情景,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间,手被他大力的、强迫着靠近,一点点,一步步的逼近…… 阎诺身子微微的颤抖,这个男人,狠起心来,太可怕,他对他自己,居然可以这般的狠心! 阎诺想要后退,想要逃避,想要开口出言,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切看在墨珩的眼里,他置若枉然,笑意如冬日里的暖阳,暖和寂寥。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如此锋利的匕首,会刺穿他身体一般的淡笑着,笑意里,却是淡漠冷清。 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墨珩柔柔的抚摸着阎诺湿润的脸蛋,“你是我的唯一,也是我唯一想要用命守护的女人,对你,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话落,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拽住阎诺握着匕首的手,狠狠往着自己的心脏处刺去—— 阎诺瞳孔猛然瞪大,视线已经模糊到一片茫茫。 好狠! 够狠! 就在匕首见血时,阎诺也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力气,陡然将刺向他心脏的匕首往一边偏去,险险的避开了他身体致命之处。 阎诺似乎身子无力,也或许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 一双带着冰冷触感的手指,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渐渐的,那张血迹斑斑,却又苍白的面孔,进入了她的视线,那一双浓郁眼眸,也是看着她,笑得有几分势在必得。 阎诺瞬间明白。 这个男子,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在赌,他没有死,她没有刺,那么…… 墨珩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血染红的唇瓣,哧哧笑着,“诺儿,我没有死,你没有刺,那么,以后关于花怜月的一切,都将会随风而逝,你不许在在乎,可懂?” 阎诺神色有些复杂,刚刚哭过的脸蛋,显得有些紧绷,眼睛,有点涩,她对上墨珩温柔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妖冶迷人。 “别闹了,没死就给我起来看大夫。” 阎诺心里,倏地一下像是阔然开朗,似乎,也没那么堵的慌。 第九百八十八章 雨恨云愁(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狠狠的瞪着他,这个家伙,凭什么要用他自己的生命威胁她? 最主要,该死的还十分奏效! 墨珩却再次低低的笑出了声,“诺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许岔开话。我没有死,你没有刺,那么,以后关于她的一切,都将会随风而逝,你不许在在乎,可懂?” 再一次固执的重复了这个根本就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墨珩神色有些迷离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最终,还是怄不过,阎诺抿着唇,点点头。 “我要你亲口说。” 墨珩带着血的右眼角,过了这么久,血迹没有干涸,依旧在往下砸落血滴,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的她。 阎诺狠狠的喘着气,余光却扫过了那把血迹斑驳的匕首,在有些氤氲的浴池房里,那看上去有些朦胧的匕首,发出了森森的寒光,阎诺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后怕,身不由己就冲着那个带笑的人大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介意、不会在乎。” 墨珩眼角,闪过一丝满意,微微的点了点头,“还有,不许离开我,要爱我,想我,疼我,心里只有我。” 阎诺一口气堵在心里,差点没被梗塞住。 “你,我懒得管你了。” 阎诺有些气,也有一些委屈。 就在刚刚,她真的是害怕极了,那种比知道自己父母抛弃她还要让她感觉后怕些,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这只不过是他精心布好的局,就自己傻不拉唧哭的那么蠢。 到头来,他还一脸无辜,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坏人! 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阎诺说完这话后,便站起身子,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诺,我错了。” 带着几分急切的字眼,让阎诺止住了身形,身后的墨珩,面上大半被血染红,模样可怕的同时,又令人心颤。 “我,好疼。” 低低的声音,让阎诺哭笑不得,眼中,却是莫名其妙的闪烁起了晶莹,深吸了口气,她没有回头,“你还知道疼啊?知道你还划自己划那么深?” 墨珩向着阎诺的背影伸出自己的手臂,温和的说道: “诺诺,我心里好疼,你的泪水……让我的心,很痛。” 阎诺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自己眼泪再次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妈-的,自己怎么就这么爱哭了? 矫情。 “所以,诺诺,过来,让我抱抱你。” 墨珩的声音继续。 阎诺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头微微的上扬,将眼泪逼回了眼眶,一切,一气呵成。 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墨珩,阎诺叹息了一声: “自己起来,我带你去包扎。” 墨珩微微的皱了皱眉,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面部表情,也让他的额上渗出了些许的冷汗。 “诺诺,我要你亲手给我包扎。” 墨珩起身,向着阎诺靠近,长臂一把拦住她的腰肢,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靠在她的身上,“走吧。” 阎诺怔了怔,也抬起自己的手臂缠上了他的窄腰。 墨珩其实看起来是靠在阎诺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使多大的力,阎诺只是稍微的扶着他罢了。 两个背影,相互搀扶,落尽芳华,容颜模糊,背影远逝! 是那般的和谐、唯美,又是那般的般配、相称。 两抹身影,一起迈出了浴池的房门,那打落下的斜阳,普华似的照耀,光晕加身,美轮美奂…… 第九百八十九章 你会在意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一出了浴池的大门,血人般的墨珩,立马在国师府引起了动荡。 扶桑神色凛然,面容带有不小的震惊,但却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宫里的御医。 当背着药箱,心情无比激动的老大夫颤抖着双腿,跨进国师府的大门,还没来得及细细的打量一番国师府的风姿,便被扶桑给拖拽着到了墨珩的卧房内。 再次看见他们心中的神,脸上如此深的血口,心里止不住的惊颤,“国、国师大人,您,您的……这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快点替主上医治。” 扶桑着急,心中满满的全是担忧。若非不是邢不在,他也不会让外人进入国师府,更别说靠近自家的主上了。 老大夫猛然被扶桑一吼,一下子便回了神,面上强装镇定的往前走去,但却在墨珩一个凌厉的眼神之下,像是被定住了身形,一动不敢动。 扶桑见此,深知自家的主子不喜靠近外人,微微屈身,恭敬道: “主上,您,现如今请您让宫中御医整治。” 站在一旁莫名产生愧疚感的阎诺也压低声音道: “对,别磨叽,大夫,会留疤吗?” 老御医远远的站着,被点中了名,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墨珩身边的女子身上,心底的震悚,显然不可思议,国师府中,居然会有女子! 但此震悚,在心底也是一闪而过,能在国师府中的人,必定不凡,赶忙弓腰答话道: “国师大人伤到面部,其最为敏-感脆弱之处,这伤口又……不好说,不好说啊。” “那就快点上药啊!” 阎诺心里一闷,鬼使神差的就吼出了口,话一落,垂眉瞟见了墨珩似笑非笑的眸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笑个屁,受伤还笑……” 话还没说完的阎诺,便被墨珩打断: “我要你给我包。” 阎诺眉头微皱,“我不会。”拒绝的干净利落。 “我要你给我包。” 墨珩依旧坚持不懈。 扶桑以及在场的老御医对视了一眼,心中无奈,却又没辙,这,还真的是那个神圣不容侵犯的国师大人吗? 老御医头埋到了胸腔,这是……打情骂俏? 最终,阎诺还是妥协了。 “到时候留疤别怪我。” 有些气呼呼的蹲下身子,阎诺用湿润的脸帕,再次拭去墨珩脸上又渗透出的鲜血。 “你会在意吗?” 墨珩微微的垂着头,看着拉近距离的阎诺,低声,轻轻的问道。 阎诺手上微微一顿,这种话,不是应该她问他吗? 你会在意吗? “废话还真多,大夫,接下来怎么做?” 阎诺板着脸嘀咕了一声,便扭头冲着老御医喊道。 老大夫猛然抬起头,上前了两步,谦卑的道:“容我先看一看国师大人的伤口深度,放才能定夺。” “还不赶紧的。” 阎诺皱眉,突然暗恼,明明就是他受了伤,当事人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而自己,急的方寸大乱,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墨珩嘴角洋溢邪魅笑容,“他说,你做。” 自然,这话,是说给阎诺和老御医听的。 也不再磨蹭,老御医上前细细的查看了一番伤口,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再次深深的皱了起来,“伤口有些深,用外敷之药,只怕愈合难……” 老御医此话未说完,一向沉稳的扶桑也急了,“那你说这些废话作甚?赶紧用管用的药啊!” “这,这……” 老御医抹着额上的冷汗,一下子被震的语无伦次。 阎诺微微侧头,将手中的脸帕往一边的盆内一放,道: “那就缝合。” 说着,扭头狠狠睇着一脸淡然的墨珩,对自己的脸,居然下那么重的手,“白痴啊你!” 第九百九十章 乖,来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原本只是想着,可想着想着的,就情不自禁的骂了出来。 老御医以及一旁的扶桑,心下皆是一颤! 却默契的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墨珩头微微的靠在软塌上,身子懒散的斜倚着,“只要能让你彻底的不在介怀,这张脸毁了又如何?” “住嘴。” 阎诺心一震,急急的止住了墨珩的话,“你别说了。” 转身对着无人的一处屋角,深深的吸了口气,阎诺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是已往的从容淡定,对着一脸窘迫又害怕的老御医道: “准备一根手术针,我要缝合。” 老御医虽然不懂阎诺口中的‘手术’为何意,但也不敢多言发问,赶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放在桌上,“姑、姑娘,您看看,这里面应该会有。” 阎诺眸子一扫,利落的取下一根银针,放在烛火上杀菌消毒,以前在鬼哭森林时,见过傅雪做过,阎诺如今,只是在依葫芦画瓢。 当举着针,靠近墨珩时,他的那一双浅浅的、幽幽的蓝眸,直接敲进了阎诺的心,莫名的,给了她安定和宁静。 “乖,来吧。” 墨珩轻声开口,温柔的声音,就像是三月的樱花,美丽的无暇,暖入人心。 后知后觉的老御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阎诺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靠近国师大人,心里焦灼,却不敢声张,难道,这位姑娘是要用针将伤口缝合?! 就像缝补衣物一般,这样,真的可行? 老御医微微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可思议。 还真是大胆…… “你们出去。” 墨珩修长的手一挥,话是对着房内的扶桑和老御医说的。 扶桑皱了皱眉,对于自家主子的话,他不敢违背,也不可能违背,微微屈身,恭敬的答了一声,“是。” 老御医是格外的压迫。 听见此话,心里既大松了一口气,又隐隐的担忧着。 矛盾不已。 即使是这样,也赶忙鞠了一躬,尾随着扶桑走了出去。 整个卧房内,忽地只留下了墨珩,以及,还有些不敢下手的阎诺! “好了,没人了,不要紧张,乖……” 墨珩的大掌,习惯性的揉了揉阎诺的头顶,嘴角浅笑,话语眼神,宠溺无边。 阎诺瞪了眼他,微微阖上眼,再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方才徐徐睁眼,这一睁开,就撞上了墨珩蛊惑人心的眼,不自然的别开,“好了,你闭眼,我让你睁开,你才睁开。” 墨珩轻笑出声,乖乖的闭上了眼。 长臂揽过阎诺的腰,不紧,可是也不松,刚好足够她施展。 面前微微闭着眼睛的男子,长睫毛覆盖下来,洒下一片黑色的阴影,他模样甜蜜,似乎,就像是在享受暖阳一般的惬意,紧迫感,不沾丝毫。 阎诺握紧的手一疼,拉扯住了手心被划伤的伤口,心也跟着回了过来,心底,暗暗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妖孽。 简直无时无刻在魅惑着别人。 阎诺定神,手上也有模有样的运转起来,从最初的咬牙生涩,到如今的蹙眉熟练,仅是墨珩右眼角下的伤口,整整就缝合了十二针! 十二针,每一次的下针,他面上依旧是淡然,浅笑,满足,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愉悦。 没有麻药,怎么可能会不疼? 缝合好的阎诺,将老御医药箱内的药捣鼓了一遍,才找出一瓶外伤的药,轻柔的将其抹上,然后将墨珩包扎成了一个‘独眼龙’。 “好了。” 阎诺放下剪刀,随意的说了一声,站起身,这才感觉自己双脚颤抖的厉害。 第九百九十一章 没听见?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赶忙扶住软塌,坐了下来。 阎诺眉头这才微微皱起,感觉,有哪儿不对劲,转身,看了眼依旧没反应的墨珩,对了,就是这家伙。 居然会在没有麻药的缝合手术中,睡着了! 阎诺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熟睡中的墨珩,嘴角依旧浅浅的带着弧度,他睡的很香,也很沉,似乎,这是他第一次睡的这么毫无防备,这么,安心自在。 阎诺竟也情不自禁就跟着扬起了嘴角,起身,还没迈开步子,手便被熟睡中的墨珩抓住,嘴里嘟嚷着了一声“别走。” 阎诺只得再次坐下来,小心翼翼的安抚了一会儿墨珩,这才将自己的手抽出。 一出门,扶桑与老御医就将阎诺围住,没有国师的允许,他们自是不敢进去,视线看着房内的情形,只可惜,还未看得清楚,门便被阎诺轻声关紧。 “阎姑娘,怎么样?”扶桑问道。 阎诺看了他一眼,“包好了,你主子睡着了,别打……”扰。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阎诺身后的房门便‘嘎吱’一声打开,墨珩一脸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口,道,“诺诺,你一定饿坏了,走,咱们去食膳。” 说着,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拉着阎诺就走。 扶桑眨了眨自己的双眼,这……不是睡着了吗?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阎姑娘居然将自家的主子包成……那个样子……主子居然还一点都不厌恶…… 这…… 扶桑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缓。 而一旁的老御医,心里即苦不堪言,也振奋不已。 苦的是,自己好歹也是宫中资历最老最有经验的老御医,今日亲自来诊,居然什么也没做,全程就是逛了一圈国师府;振奋的,只怕是,宫中,就只有自己才进入过国师府吧! 要知道,这国师府,可是国师大人的府邸,连公主都不曾进来过呢。 自己,是何等的荣幸啊! 一边的扶桑斜眼睇了一眼老御医,“请吧。” 意思不言而喻,送客。 老御医最后再偷偷摸摸的环视了一眼国师府,拿好自己的药箱,跟在扶桑的身后,出了国师府。 —— 墨珩自顾高兴的拉着阎诺,将她摁到紫檀木椅子上,对着恭敬立在一边的吓人使唤: “上菜上菜,我的诺诺都饿坏了。” 突然变得如此热情的墨珩,阎诺还有些稍微的吃不消。 明明她十分的确定,这家伙是睡着了的,怎么自己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起来了? 阎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脑海,一瞬间的闪过方才在浴池房内发生的事情,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刚才的种种,都是虚无的。 那撕心裂肺的疼,是真的,他脸上的伤,是真的,她的泪水,也是真的…… 阎诺发着呆。 边上站着的下人,也在发着呆。 难以想象,他们的国师大人,脸上怎么就被裹的那么紧?是受伤吗?怎么可能啊! 还有,还有,国师大人千年不变的冷俊脸上,是在笑啊,在笑啊! 他们没有眼花吧? 一干人面面相觑,神色透着无法言表的诧异,惊讶,不可思议。 “没听见?” 低沉、清冷的润声,透着不怒自威的威慑力,让在场发着呆的人,立马就回了魂,也让阎诺微微的挑了挑眉。 回神过后的众人,再次背皮发麻,果然,刚刚发生的,是他们的错觉,国师也没有笑,是他们眼花了,这才是平时的国师大人,怀着这样的心情,众人纷纷紧张却又谨慎的退了下去。 第九百九十二章 食膳【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国师府内,阎诺是第一个能进入的女子,自然,一向大条的她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小细节。 偌大府内,来来往往,打杂家丁,均为小厮。 很快,桌上便堆积上了满满的食物,墨珩不停的往阎诺碗中夹着菜,他那被纱布包裹了半边的脸,丝毫也不显得臃肿,倒是让一旁的人,看着担忧。 国师大人起先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被包裹的那般严密? 一个个下人的心中,均是十足的好奇,但他们的脸上,却一个个也没有表现出来,恭敬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然后再在心底默默地羡慕一下被国师大人爱护的阎诺! “快点吃。” 看着盯着饭菜发呆的阎诺,墨珩出声提醒。 阎诺眉头微微一蹙,看着已经堆积成山的饭碗,瞄了眼墨珩,“你缝了针,忌辛辣,少吃肉,多吃清淡的菜。还有,我自己会夹,你吃你的。” 阎诺说的随意而平淡。 但是让在一旁站着伺候的小厮们,心里不淡定了。 这个女人,是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国师大人史无前列的夹菜也就算了,她居然还用这种口气拒绝! 真是不知好歹。 然而,在他们心中,一向犹如地狱修罗般的国师大人,却丝毫也不在意阎诺的话语,反倒是邪魅的勾起唇瓣,顺带凑近阎诺身边,烟波中盈满醉人的柔情,魅眼如丝的瞧着她。 那神情,十足的新婚燕尔,夫君看着爱妻的眼神。 “哦……瞧我,差点忘记了,诺诺你手心受了伤,来,我喂你。” 墨珩说着,已经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夹着食物,就往着阎诺粉唇送,嘴里还带着诱哄的语气,细声轻语的道: “诺诺乖啊,都三年了,也不见你长大,还是这么瘦,我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在场的下人们,连阎诺也跟着嘴角抽搐! 白白胖胖?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那可爱的猪宝宝啊喂! 拐着弯骂她呢? 与阎诺的震惊所不同,众下人只是不可思议,简直的不可思议,在他们的心目中,国师大人都是高不可攀,神圣不容亵渎,更是杀伐果断,何曾像是如今一样‘低声下气’的伺候一个女子?! 还是一个女子啊! 阎诺抿着唇,垂眉睇着自己嘴边的食物,这个老不正经、邪魅妖娆模样的墨珩,又回来了。 这样的他,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在阎诺扬眉看向近在咫尺的墨珩时,却“噗”一声的笑出了声,明明就是一脸的‘水光潋滟’,但是那煞风景的被厚厚的纱布裹住了半边眼,此时的他,有一种‘山贼’的即视感。 偏偏,人家还不知所云似的。 阎诺吸了吸鼻翼,抬起手,轻轻撩开墨珩夹着菜的筷子,道: “好了,我可以自己来,倒是你,刚才才大出血,多吃点发菜补补血。” 再一次被拒绝了!! 他们的国师大人,亲自夹菜不说,这次亲自喂菜,居然被再一次的拒绝! 怎么感觉,他们尊敬的国师大人……其实、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啊?! 如今,很……亲切。 对,就是亲切,连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也被感化了似的,全部柔进了国师大人那温暖无比的眸中。 这样的国师,他们如若不是此番亲眼所见,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第九百九十三章 食膳【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那毅力,是十足的死不要脸坚持不懈,又将夹着的菜,递到了阎诺的嘴边,这一次,勾魂一笑,低低的道: “诺诺,再不乖乖进食的话,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法喂了。” 墨珩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特别是,在他心情极好,温柔时候,说出来的声音,简直就是不要太苏! 他故意停顿的几个字眼,阎诺自然是懂得的。 翻了翻白眼,默默在心中骂了句‘禽兽’,便老实的张开了嘴。 墨珩似乎很是满意,嘴角的笑,愈加的浓了。 这一副和谐而唯美的画面,在众家丁下人的眼中被定格,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温柔的夹着菜,喂着脸上带着别扭的女子。 偏偏,那女子还时不时的指着菜碗,不客气的吩咐着要吃这,要吃那。 男子全部应允。 很快,一碗见了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再一次全新的刷新了他们对国师大人的认知—— 那位姑娘吃过的饭碗,他们……他们有洁癖的国师大人居然就这样接着吃! 一次一次的擦眼、眨眼,再定睛一瞧,没有看错,这回,是真的。 这样的国师大人,好让他们心动啊! 即使,他们是男的…… 阎诺看着吃得一脸愉悦的墨珩,率先出了声,“好了,饭也吃了,我要出去了。” “出去?” 墨珩放下碗筷,看着她,慢悠悠的开口道: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出去,去哪?” ‘家’这个字,让阎诺忍不住身子微颤,陌生着,同时,似也熟悉着一般。 她顿了顿,“我吃太饱,出去散散步不行?” 墨珩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抬起手,轻柔的拭去阎诺嘴边的油腻,不急不缓的说道: “要散步,我陪你转转国师府即可。出去……你想想,赏金坞这地界儿,虽然小,但是也难缠,毕竟在江湖上立足数年,人脉以及势力也是相当,所以……” 墨珩的话,说了一半,留下一半。 阎诺微微皱眉。 赏金坞的事,是昨晚发生的,而墨珩,也是在昨日去了临骐国,昨晚后半夜自己都完事了他才回来,这才半天时间,他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不过,他说的不错,今日又戏弄了一次陶苒沁,她怕是急不可耐的想要自己难堪吧。 墨珩慢慢靠近阎诺,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若你是她,你会如何?” 炙热的气息,在阎诺敏感的耳畔铺洒,这让阎诺从脚到头皮,好好的麻了一阵。 阎诺蹙眉低语,“我是她……” “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墨珩依旧凑近着她的耳畔,轻声开口。 这种全身酥酥软软的感觉,真是不舒服极了,阎诺推开墨珩那张俊脸,独自思忖。 很明显啊,自然是逮到机会就下手,若是在国师府内,那简直就比皇宫还安全,省心、省事、省麻烦,但是,她阎诺会因为怕她一个小角色就不出门? 想着,阎诺倏地抬起头,却不想,墨珩正在往着她凑近…… “嘶……” 一声倒吸凉气,让墨珩抚上了自己的唇。 好巧不巧,阎诺猛然抬起头的瞬间,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唇瓣上,那最柔软的地方,胀疼到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很快,他薄薄的唇瓣,竟肿了起来。 阎诺心下一颤,眼中愧疚弥漫,抬起自己的纤手想要揉,却发现,好像根本就无从下手,嘴唇这个地方,要怎么揉? “你……疼不疼?怎么办?” 阎诺有些哀怨,同一日,好好的墨珩,全是因为自己,那张完美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创…… 第九百九十四章 食膳【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愧疚虽愧疚着,但好难得在墨珩的脸上看到这种憋屈的表情,阎诺心底没心没肺的笑了好一阵。 墨珩看了她一眼,轻按着自己的唇瓣,眼神可怜的道: “自然是疼了,都肿了呢。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转移我的疼了……” 阎诺眉头一挑,“好好的,谁让你凑近了?” 墨珩神情哀怨,“你都把人家的唇瓣撞肿了,还好意思骂我。” 石化。 原本心脏提到嗓门眼的众人,这一次,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被他们的国师大人的话,石化了! 个个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气若游丝。 阎诺一听,就差点给气笑了,这家伙,在撒娇吗? 阎诺嘴角抿着笑,十分配合的问道,“什么办法转移?” 墨珩微微阖眼想了一下,“你唱曲给我听。” 阎诺想也不想,直接道:“不会。” “那就弹奏一曲?” “不会!” 阎诺没好气,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会弹奏,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这家伙! “嗯……” 墨珩这会儿还颇为头疼的皱起了眉,小抱怨的道:“哎,我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啊……” 阎诺那个气,但还不待她开口,墨珩又说道: “什么都不会,看来只能亲……” 墨珩话未说完,阎诺冷声便响起:“我给你吹吹!” 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 “吹?” 墨珩皱眉,显然是有些不情愿。 阎诺斜眼睇着他,“那就算了,我走了。” “好好好,吹就吹。” 墨珩微微的嘟起自己的唇,将脑袋伸到阎诺的面前,微微仰着头,那有些肿的唇瓣,已经发红,格外的显眼,也格外的突兀。 阎诺情不自禁的就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轻轻的放在他的嘴唇上,轻揉起来。 真是。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他一样耍起小孩子性格,吹什么吹啊。 阎诺独自腹诽。 吹一下就好了的话,那她岂不成仙气了? 也不知是不是阎诺揉的有些重,墨珩微微的蹙眉,眼圈一阵雾红! 阎诺震住,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他故意装的,这是真的,他真的很疼。 “你……” 阎诺说着,欲要收回自己的手,但却被墨珩强制的抓回,并再一次放在自己的唇瓣上,低声媚惑,“再帮我揉一揉,诺儿给我揉,一点也不疼,真神奇。” 神奇个屁! 阎诺心里瞬间不是滋味极了,倏地,她脑子一闪,将墨珩靠近自己的脑袋扳正,“刚刚,是不是你仰头时,拉扯到了眼角的伤口?” 虽然这么问着,但阎诺已然肯定。 眼角之地,细微的一点拉扯,甚至皮肤紧绷,都会疼的要死。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很奇怪的,伤在墨珩的身上,她就是知道,似乎感同身受。 “我不是说了吗。” 墨珩轻轻的托住阎诺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唇瓣上,吐出的热气,让她有一瞬间的迷失,似乎她的整个身子,都跟着手指上的热度,而燥热了起来。 墨珩的声音,还在磁性的响起,“有诺儿给我揉,一点也不疼。” 一声突兀的倒吸凉气之声,在此刻的膳房内响起。 那发出此声的小厮,赶忙一脸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大气也不敢出。 国师大人冷眸横扫,虽然现下,被包成一个‘独眼龙’,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冰霜,瞬间便降临在了此时的膳房内,一个个的家丁们,瞬间就如受惊的小鸟,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第九百九十五章 食膳【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霸道!善变!阎诺独自在心中对墨珩安上了两个标签。 一个眼神之后,墨珩继续凑近阎诺,蹙着眉头,一脸我见犹怜的说道:“诺儿,你不揉,我就好疼。” 幼稚! 阎诺再在心底补上了一个标签。 好好的一张脸,嘴唇肿了,眼角受伤了,阎诺深深的吸了口气,脑海却闪现出了当初在幽都城时,自己左肩左掌受伤时,墨珩生疏却又小心翼翼的替自己包扎的情景。 最后,每一次都会标志性的打上一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 阎诺嘴角微微一勾,无声轻笑,但这一幕,却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墨珩眼中。 他眼中的柔光拂面,像是捕捉到了最完美的瞬间,竟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迎面突然的一阵热风,让墨珩眨了眨眼,回了神。 阎诺睇着他,好奇问道,“你一个人像是傻子一样的笑什么笑?” 墨珩微抿唇,无奈的叹息,“我只是跟着一个小傻瓜笑。好了,刚刚你自己说的,帮我吹吹,我要吹。” 说着,就要再次凑近,这回,却被阎诺制止,“你别动,好好好,不许再拉扯到了伤口,否则,我就揍飞你。” 那么美丽的一张脸,若是留上了疤,她看着于心不忍。 拗不过的阎诺,无奈只能妥协。 凑近墨珩的脸,对着他的唇瓣吹了一口气,墨珩闭着眼,眉角都跟着兴奋的上扬着,久久,却没有再吹,他不禁睁开了眼,微微皱眉道: “诺诺,怎么才一下就没了?” 阎诺用手拖着腮帮子,靠在膳桌上,看也没看墨珩,只是道: “也没说吹多久啊,得了,吹也吹了,揉也揉了,可以了。” “你这是敷衍!” 墨珩一脸控诉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唇瓣,“你把我撞肿了,吹多久,自然是我说了算,要我说停,才许停。” 带着赤-裸-裸-孩子气的语气,瞬间,让阎诺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却感觉不到半分的不自然。 果然,是人长得美,做什么都很美吗? 阎诺扶额。 “那你一直不让停,我就一直得吹?”阎诺问。 墨珩水灵灵的蓝眸一眨,那模样简直无辜到像是一只萌到爆炸的珍珠犬,瞬间是直接将阎诺的心给俘获。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只可惜,他说出的话,让阎诺直接扔白眼。 但余光再一扫过他那俘获男女老少的脸,阎诺很没骨气的再次妥协了,真的是,一张脸,都快包成木乃伊了,还这么大的感染力,让别的人怎么活啊?! 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叹息了。 阎诺抿着唇,转身,凑近那红唇,咽了口唾沫,该死! 她居然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再次叹了口气,阎诺猛地背转身子,随意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一小厮,道: “你,就你,过来,替国师大人吹吹。” “咚——” 阎诺的话刚一落,还没转身呢,就听见前面传来的一声倒地声,不禁扬眉睇着那软在地上的小厮,“你怎么了?” “不不不,属属属……” 说了半天,阎诺也实在不知道他是在说的什么鬼,便摆了摆手,正欲指另一名小厮时,这时,整个房内的家丁们,一个二个诚惶诚恐的跪地,颤抖着身子不住的磕头: “求、求求、国师大人,奴才们就先、先告退了……” 墨珩平静的扫视了一圈,随意的颔首,吝啬的连一个鼻音都懒得发出。 只一道视线,对于他们而言,再熟悉不过,凛然,肃杀,绝对的骇人,他们不用抬起头也深知其意。 第九百九十六章 食膳【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食膳房。 阎诺抿了抿唇,眉梢一挑,就见墨珩单手支额,手肘依靠在膳桌上,云淡风轻极了。 看着偌大的食膳房,现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墨珩,阎诺颇为的无语,“你没让他们走,他们也走了,我去给你叫回来。” 阎诺话落,人已经站了起来,一副要‘声张正义’的模样,实际嘛……就是气氛诡异,趁机跑路。 “站住。” 两个字,墨珩说的慢悠悠的,但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霸气,让阎诺是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暂且听你的。” 回头,阎诺此话说的格外的理直气壮,丝毫也没有一点窘迫之感。 墨珩看着,嘴角挂着笑,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越发的对这小家伙入迷、沉沦、深陷,就是这样一本正经说着违心之话,也是可爱的紧呢。 墨珩眸光微闪,丝丝甜蜜的蓝光,自眼中迸发出来,“哦?这么说来,我这点小伤也算十分值得。” 阎诺瞥了眼他,“没见过你这种人,还巴不得受伤的。看你这样,也应该不疼了,好生歇息着养伤,以后留疤了没人要你。” 阎诺也仅是随口一说,但墨珩却在意了。 眉头微微的一皱,他站了起来,低低的道: “若我的脸上留疤了,你会嫌弃?” 墨珩的话,即使带着这种委屈的小情绪,但,却包含着坚毅。 他说‘你会嫌弃’,就已经是认定了阎诺。 莫名其妙的,墨珩的此话,让阎诺有些压抑,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胸口,呼吸不促。 会嫌弃? 怎么可能呢? 为了让自己走出心里的魔障,他不惜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彻底的走出,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果然,你是嫌弃我的啊……” 略带落寞的话,墨珩已经背转了身,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余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那么的令人惆怅。 “不会!” 阎诺两字脱口而出时,眉头才微微的皱了起来,好个家伙,居然直接掉进了这个家伙的语言陷阱里! 自己的回答,无疑是在认定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是他的。 背转身的墨珩,嘴角邪魅的勾起,完全与他说的话的语气不同。 傲娇的脸上,带着别扭的不自在,“诺诺,你说不会什么?” 阎诺没好气的坐下身子,“知道还问,你烦不烦?” “嗯。” 墨珩转身,脸上又恢复了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只是想要再听你亲口说一次,若是我的脸上真的有疤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阎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杯拿在手上把玩,有些无语。 当初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不会留疤什么的呢,还下那么重的手,缝针都缝了十多针。 想着,阎诺抬起头瞪了一眼墨珩,“我不会嫌弃你,笨蛋。” 墨珩也是坐在了阎诺的身旁,与她对视,十分计较的说道: “诺,我刚刚问你的是会不会不要我,这与嫌弃是两码事,要重新回答哦。” “你够了!” 阎诺放下手里的茶杯,继续瞪着墨珩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墨珩忽的邪魅一笑,盯着阎诺认真的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说,要不就直接肉偿吧。” “滚蛋!” 阎诺想也不想,直接吼出了声,好个家伙,比谁不要脸,他墨珩完胜。 第九百九十七章 食膳【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半垂着眉,嘴角的笑邪魅而张扬,他慢腾腾的说道:“现在天还尚未黑,你别着急,晚上再滚如何?反正有大把的时间。” “你……” 阎诺一口血卡在喉咙,差点没给气吐了。 谁着急了?去他妈-的晚上再滚! 阎诺翻着白眼,用鄙视的眼神扫了眼墨珩,道:“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踢爆你的蛋。” 这一回,该轮到墨珩吐茶了,他举着阎诺倒好的那个茶杯,恰巧刚抿了一口,耳畔,就响起了阎诺胆大包天的话,他直接是没忍住,给笑得将茶水喷出了口。 “咳咳……” 墨珩轻咳嗽了一阵,才抿起唇瓣,好笑道: “傻诺儿,你可曾还记得我说过等你长大再与你算账一事?” 阎诺瞄了他一眼,摇头老实的回答道,“不记得。” 墨珩丝毫也不在意,伸手宠溺的揉着面前小人的头发,“没关系,我说与你听。” 说着,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一只手随意的玩弄阎诺垂下的长发,“三年前的事,你胆子很大的踢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我说过,等你长大,再来算账。” 轻柔的话语,像是睡前故事一般的在阎诺的耳边响起,声音低沉而迷人,沙哑而磁性。 “可想起?” 墨珩继续发问。 阎诺视线转向一边,脸上还算淡然,但是心里,却狠狠地炸毛了! 什么小气鬼男人啊!都过了三年了,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真是,看来自己以后还真的少得罪这瘟神才是,该死的记性贼好,不就是他想强来,三年前的自己,可是才十三岁啊,自己条件反射才下脚踢的,好吗? “看来,你似乎还没有想起啊……” 墨珩幽幽的声音,带着点奇怪的调调传来,让阎诺后背一波一波的鸡皮疙瘩直冒。 “不过算了,想起与否,都是你还账的时候到了。” 墨珩嘴角一拉,笑的迷人万分。 阎诺瞪大双眼,站起身子,后退了两步才道,“你你你说过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那个什么的。” 墨珩长叹一口气,斜眼看着她,“你这么的激动作甚?还有啊,你说的‘那个什么’,是什么?” 墨珩无辜眨眼,那模样好像真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似的。 “你可以了。” 阎诺双手环胸,“反正今天晚上你不许进我的房间,就这样,你安分点。” 说着,她上前了两步,弯腰凑近墨珩,“否则,一不小心让你的小弟再受伤那就不划算了。” “呵呵。” 墨珩一阵低笑,随即轻轻的捏住阎诺主动送上前的下巴,“诺儿,你好狠心啊。” “最毒妇人心嘛。” 阎诺顺杆往上爬。 墨珩微微的眯起眸子,两个人现在靠的很近,近到,墨珩的呼吸,都喷洒在阎诺的脸上,同样,阎诺说话幅度若是太大,唇瓣就会碰着他的脸。 “诺儿,你的唇,好美……” 指腹轻轻的摩挲起了阎诺的唇瓣,墨珩的眼中,换上了些许的迷离色彩。 墨珩那蛊惑人的声音,依旧在持续,“诺儿,告诉我,我的唇,好看吗?” 受到利诱一般,阎诺的视线,落在了墨珩的嘴唇上,唇如胭脂,粉嫩粉嫩的,简直比女子的唇形还美。 他的唇瓣,微微的挂着邪笑,像是玩世不恭,朱唇皓齿,看的阎诺咽了口唾沫。 但是,却久久的没有动作。 第九百九十八章 食膳【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微微有些暗恼的皱起了眉,心底在纠结,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这个小东西盯着自己看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动口? 墨珩的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就在墨珩感觉到自己脖子仰的有些酸软的时候,阎诺终于出声了: “嗯,很好看的唇,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此话一出,墨珩再次幽怨的叹息,果然,自己外貌上的优势,在这个小家伙的面前,被踩的一文不值啊,自己不说,人家压根就不知道。 心里,小小的堵的慌。 “噼里啪啦——” 一阵刺耳的脆响,墨珩从入神中回了神。 好奇的看着膳桌上的碗筷,全部被阎诺给‘清理’下了桌,一地碎碗片,墨珩这回是真的困惑了,“诺诺,就算你嫉妒我的唇美,也没必要拿这无辜的碗筷撒气啊!”完全可以报复在我的唇上啊。 自然,后面的一句话,是墨珩默默在心里补上的。 “心疼?” 阎诺转头,看着面前的墨珩,一步步靠近。 如今的场面,有些反差。 阎诺就像是化身的大野狼,而墨珩,变成了手无寸铁、楚楚可怜的小白兔,颤抖着身子,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大野狼’,吓傻了般的一动不动。 “诺诺,我不心疼,只是,只是……这里时不时还隐隐作痛……” 墨珩说着,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模样像极了兔宝宝!、 若是这个场面,被国师府的下人们看见,指不定会吓得晕过去吧! 他们的国师,他们那个高不可攀、王者风范的国师大人,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 阎诺点了点头,最后在墨珩的面前止步,纤手一伸,揪住墨珩的衣襟,“是吗,那还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着,墨珩高大的身躯,就被阎诺给放倒在了膳桌上。 “诺诺,你的力气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墨珩微微的蹙眉,这个时候的他,仰面躺在膳桌上,本来应该是十分狼狈,十分丢脸的,可是,此刻却一点也不显得尴尬,倒是让人莫名就产生了几分怜惜。 阎诺随即身子也前倾,双手支撑在他的脑袋两侧,“很好看的唇,很适合接吻。” 话落,阎诺俯身而下,不给墨珩开口的机会,直接攫住他无比柔软的唇瓣! 此时的阎诺,真像一个爷们儿似的,性感狂野,占有主动权,并,狠狠地履行着自己的这个权力。 凶横,霸道,痴迷的啃噬着那无比松软的地方。 原本支撑在他脑袋两侧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墨珩十分的配合。 眼角透露着兴奋的色彩,很软、很柔、很迷人! 这个小女人,还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结果……虽然最后她还是主动的吻上了,不过墨珩的心,还是带着些许的挫败。 几何时,自己也要靠美色引诱了? 吻,还在继续。 墨珩强而有力的大掌,猛然将阎诺的腰肢扣紧,一个天旋地转,阎诺的身子,就被他禁锢在了身下,另一只大手,比阎诺还疯狂的在她的身上探索。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热火朝天,霸道强势。 墨珩,是霸道的! 阎诺,亦是如此! 唇齿交缠,旖旎弥漫。 炽热的舌,滑入阎诺的口中,他贪婪的攫取着只属于她的气息,用力的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墨珩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 四周寂静无声,暧昧的因子在空旷的房内蔓延…… 第九百九十九章 食膳【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里是满满纯男性的味道,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阎诺是领教过的,这让她脑海胡乱的就闪过他们第一次接吻,他也是十分的熟练,一瞬间,阎诺一种不适感随即而来。 配合着墨珩的动作,阎诺眉头一蹙,一脸‘谁怕谁’的表情,直接就绕上了他的脖子。 任由着墨珩在自己的口腔横扫,阎诺看准时机,欲咬他一个措手不及,奈何对手太狡猾,巧妙的避开了阎诺的追逐,舌尖你来我往。 两个人,原本好好的接吻,硬是变成了口中战,似乎,都在侵占对方的城会,强势占有主动权! 墨珩身上特有淡淡苏合香的气味,像是罂粟一样蛊惑着阎诺的大脑、神经、皮肤、细胞,让她强势之余,也微颤着心。 松开绕上他脖子的手,直接抵在了他的胸前,阎诺大力的推开了一点点距离后,这才重重的喘息,“该死,谁让你上面去的,我不是说过,要亲,也是我主动?” 墨珩此刻一脸的‘欲求不满’,露在外的一只眼,蓝光幽深而深邃,眼神是迷离和沉醉,伸出自己的舌,轻舔自己的唇瓣,“好。诺诺你在上面。” 仅仅就是几个字,带着无比的风骚情欲。 还不待阎诺开口,再次一个移山倒海,两个换了一个位置。 墨珩就像是沙漠里的徒行者,而阎诺,就是他极度需要的水。 单手扣住阎诺的后脑勺,墨珩这一次,吻的很温柔。 就像是在品鉴世上最豪华的美食。 他轻轻的吻着、吸-吮着,像是要把这美味咽下肚,轻柔的宛如蜻蜓点水。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 墨珩微微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分开了那个让他犯罪的唇瓣,修长好看的手指,无比轻柔的抚摸着压在自己身上小人的脸蛋,认真,带着迷幻的凝视着她。 那双邪魅的桃花眼中,毫不掩饰的沉沦着。 在那一刻,他,因为她,而沉沦了! 房内静到极致的妖冶,显得诡异非常。 彼此相互静静的对视着,似乎都不舍得惊扰了此刻静谧的气氛。 透过开着的房门,云霞映着落日,天边的酡红如醉,晚风袭来,带着夏日的热气,夕阳洒下的余辉,淡淡的照耀着两人的身影。 融洽,和谐,完美到无缝! 阎诺嘴角抿了抿,不急不慢的起身,但却没注意腰上还缠着的健臂,一个不留神,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 墨珩伸出另一只修长的手,整理着阎诺略显凌乱的发丝,慵懒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的迷离,“这么迫不及待的扑在我的身上,还想再来一次吗?” 语气慢的像老牛拉车。 阎诺一口火气憋在胸口。 迫不及待个鬼啊! 再来一次个渣渣! 说好的自己占用主动权,这小子完全犯规,他就好好的享受享受不行? 还是说,这该死的是嫌弃她没吻技? 想着,阎诺戳了戳墨珩的脸蛋,“该死的,吻的很熟练啊,没少祸害妹子吧?” 墨珩坐起身,强而有力的手臂顺势一带,将阎诺拦腰搂在怀里,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我而吃醋?” 阎诺冷嗤了一声,脑袋不自然的别向一边,说道: “死开,没强求你回答,不说拉倒,松开你爪子。” “才不。” 墨珩闪烁着蓝光的眸子一挑,下巴搁在阎诺的肩膀,气定神闲的道: “除了你,我可没靠近过没的女人。” 第一千章 食膳【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鬼使神差的,墨珩的此话,让阎诺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美艳黄衣女子的倩影,他说,她不会伤害她,那么,他很了解她了?! 看来,他们关系很亲切啊。 青梅竹马吗? 阎诺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奇怪的很,堵的慌。 墨珩轻柔的吻了吻阎诺的耳垂,像是感受到她心底的躁动,轻声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的,都是事实。” 阎诺别开了脑袋,嘴角看起来是无所谓的笑笑,他都没有主动跟自己解释一下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神经质的想,徒让自己心底添闷? 压下心中的异样,阎诺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松开吧,抱这么紧,热。” 墨珩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她,是在抵触自己吗? 眸光中,闪过一道自嘲的光芒,她,还是不信任自己啊…… 原本紧搂住她腰肢的手,缓缓松开,可是下一刻,她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他的怀抱,突然感觉,空落落的,怀里,空落落的,心里,空落落的。 下意识,墨珩抓住了那欲要离开之人的手臂,“诺……” 嘴角勾了勾,美丽的笑容,却那般的心碎,夕阳余辉下的最后一缕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人一种凄楚之美。 “走吧,我陪你,散散步。” 说着,不给阎诺回答的空隙,握着她的小手,紧紧地,往房门外走去。 阎诺没有拒绝,老实的跟着。 抬起头,那个宽阔的背影,给人的感觉很放心,跟着他,自己心底也很踏实。 喜欢一个人,就是跟他在一起,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吧! 阎诺这么想着。 “等等。” 略带沙哑的音色,让墨珩的背影一僵,他没有回头,残留的斜阳,反射在院子中的池面上,交相辉映,傍晚的和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飘飘扬扬。 “怎么?想要我抱你散步吗?” 墨珩握着阎诺小手的手,紧了几分。 阎诺抿了抿唇,走到了他的面前,仰头注视着他道,“你确定,你要被包裹成这个样子出去?” 阎诺示意了一下墨珩被纱布缠绕成独眼龙的右脸,似笑非笑的说着。 墨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般的,嘴角,再次勾勒出唯美,他俯身,凑近阎诺,心情瞬间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兴奋小孩,“怕什么,我女人给我包扎的,谁敢说?” 阎诺有些僵住,呆呆的看着斜阳下的墨珩,他就像是卸掉了所有的累赘,笑的那么的动人,那么的轻松,还有,那么的蚀骨销魂。 扪心自问,这样的墨珩,让阎诺沉醉。 看着他方才因为激吻时而略显肿胀的红唇,阎诺凤眸眯了眯,霸道举起自己的小手,抚摸在他的唇瓣上,语气慵懒的道: “以后这个地方,被我承包了,记住了?” 垂眉,看着一脸笑意的阎诺,墨珩心底如同有一百只兔子在狂跳不止,他竟然因为阎诺一句霸道的话,而瞬间乱了心神! 这个小丫头,果然开始慢慢的在接纳自己呢。 但,傲娇如他,怎么可能会当着她的面就承认呢?虽然此刻的他,心底的喜悦,无法言语。 轻咳嗽了一声,墨珩摸上了阎诺的唇瓣,嘴角闪过一抹神秘的诡笑,“这里,怎么可能被你承包?” 阎诺嘴角的笑,慢慢的变得有些生硬,但最终,她还是笑出了声,“呵呵呵……” 低低的,就是十分简单的笑! 她笑得弯下了腰。 笑得心里好酸。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个就像幽灵一样不消散的黄色身影,再一次的又飘进了阎诺的大脑。 第一千零一章 食膳【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倏地直起身子,拍开了墨珩还伸在半空的手,双眼熠熠生辉,闪烁水雾,“我就开个玩笑,你居然都能这么认真的回答,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墨珩心底一阵发疼,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只觉得,阎诺的笑,恍惚了他的眼,灼人无比,她笑得让自己感到心疼! 眉头微微的蹙起,“诺儿,别笑了。” 阎诺弯着腰,手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眸中的晶莹,浅浅的闪烁。 嘴角,依旧挂着没有温度的弧度,原来,爱情这东西,跟毒药一样,这么毫无防备的就可以轻易攻入人心,肆意摧毁那所有的宫墙,比亲情还来得恐怖。 前世今生,她这还是第一次沾,没想到,是这样的感觉。 看来,她沉陷的有些深了呢! 最后深深的提气,微微的阖上双眼,一切的压抑,都被她通通封藏进了心里的那所小黑屋内。 墨珩看着在自己面前久久弯着腰,不起身的阎诺,心下一颤,正欲将她拉起时,她自己却站直了身子,脸上,是云淡风轻。 “你纠结着一张老脸干嘛?放心了,我可没那美国时间来承包你。” 阎诺说着,拍了拍墨珩的肩膀,字里行间,洒脱利落。 墨珩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她,只是,空气莫名的聚集了起来,瞬间如坠入冰窖一般,冷彻刺骨。 他俊美的容颜上,那一对像是镶嵌的蓝宝石一样的瞳孔,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血腥、凶残、腾腾杀气,暴戾、阴狠、痛心绝气。 他原本还洋溢幸福笑容的眼,此刻已经看不见了丝毫。 “收回刚刚的话。” 墨珩凤眸浅浅的半阖着,从那微微开启着的眼缝中,流露出的,是让人心跳休克的寒意,一双带着阎诺看不懂情绪的视线,锁定着她。 阎诺嘴角依旧保持着笑,似乎没看见如此嗜血的眼神一般,微微偏头,“收回?收回刚刚哪一句话?” 墨珩嘴角努了努,薄唇微张,那句即将说出口的“收回刚刚我说的那句‘这里,怎么可能被你承包?’”这句话还未说出,阎诺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所以,我刚刚就是在开玩笑,你可别当真了。” 这句话一出,就如同捅了马蜂窝! “开玩笑?别当真?” 墨珩双眼如冰封的千年利刃,紧紧地睨着阎诺,重复着从她嘴里说出的字眼,一个字说出,痛一次他的心。 原来,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阎诺同样回视着看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情绪,他很在意吗? 在意自己说是开玩笑,让他别当真的话。 他不是也委婉的拒绝了吗? 怎么可能被你承包…… 呵呵,现在他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主动后退,让他感觉失了颜面,或者,引起了他心里的那种征服欲,亦或者,是自己的反常,让他有了逆鳞的感觉,所以想要拔掉? 扬起下巴,阎诺冷笑: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经不起开玩笑吗?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谁也没有吃亏啊,你以后想要吻谁,想要靠近谁,想要跟谁长相厮守,都不关我的事啊,我们,注定不是一条直线的人,走下去,两条平衡的直线……” 顿了顿,阎诺强制压下心底那刺心的疼,咬牙继续说道: “永远不可能相交。” 第一千零二章 永远不可能相交(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阴霾的脸上,瞬间如狂风暴雨般的爆发,眼底闪着嗜血的冰寒。 “轰——” 五月的天气,闷闷的,一声雷响,突兀的响起,毫无征兆! 倏地没了一丝风,黑暗,也在慢慢的侵袭。 电闪雷鸣,天色忽暗忽明,似乎,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般。 随着电闪,映照在墨珩煞白的侧脸上,愈加显得他像是一个地狱走出来的魔鬼,阴鸷狂暴、残忍异常。 忽然,他手臂一抬,一把便将包扎在脸上的纱布蛮横的扯掉,随手扔在地上。 几阵雷声,再次轰然炸响,吓得原本还在歇斯底里嘶吼着的蝉,也霎时禁住了声音,躲在树上,不敢出声! 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阎诺看着地上的纱布,已经沁染上了红色的血迹,原来刚刚,他眼角的伤口,真的被拉扯出了血。 阎诺慢慢的蹲下身子,将那纱布捡起,紧紧攥在手中,眸中有丝不忍,“墨……” “永远不可能相交!” 几个如同阴曹地府传来的字眼,让阎诺浑身一怔,是真的一怔。 墨珩的声音,一点点的温度也没有,甚至,让杀过那么多人的阎诺都感觉到了恐慌的窒息!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是吗?” 墨珩那凌厉的眼神,令人不敢去直视。 阎诺只是紧紧的攥住手中的纱布,眼神倔强起来,不发一言。 墨珩所说的,都是在重复她刚刚的话,但是,在阎诺听来,却致命的难受。 此时的墨珩,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他那隐隐变得血色的眸子,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狂躁到爆发! “你,还是在介意,是吗?” 墨珩在问,是真的在问。 然而,心痛到无法呼吸的阎诺,却根本就说不出一字。 沉默,对于墨珩而言,便是默认。 此时的阎诺,可以十分清晰的听见,他十指紧握的声音,下一刻,他便扣住了她的脖子,毫不怜香惜玉的拉扯进自己的怀抱。 他扣在阎诺脖子上的手,很紧,紧到几乎能掐断她的脖子。 脑海,反反复复的响起她说的话,入魔般。 ——你以后想要吻谁,想要靠近谁,想要跟谁长相厮守,都不关我的事…… “都是玩笑,什么磐石,什么蒲纬……都是玩笑……居然,被你玩了。” 墨珩嗜血的瞳孔,没有焦距一般,阴森,可怕,还有……无休止的心痛! “不……” 不是这样的。 阎诺摇着头,但是呼吸,胸腔的呼吸,却越来越少,他这次,下手真的很狠,似乎真的想要把她勒死一般。 感觉,意识慢慢的在模糊…… 不行,若是再不反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吧! 阎诺痛苦的半仰着头,双眸紧闭,阻隔了她眼中的情绪。 也阻隔了,他,看她的情绪。 “墨……” “开玩笑,好啊,好啊,阎诺,你给本国师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差一点,就要陷进去了呢!” 在某一刻,墨珩真的就在想要杀死面前这个女人的时候,心脏的位置,狠狠地疼了一下,疼到,就像没了呼吸,就像真的、永久的,失去了她。 “轰——” 一道雷鸣,随即,天彻底的黑了。 阎诺再也看不清墨珩的表情,她只觉得,她似乎,错了…… 爱情让她感觉到好痛啊,痛到都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这样懦弱的她,她真的好恨! 第一千零三章 永远不可能相交(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阎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去的时候,突然,脖子上的手,松开了! 她重重的呼吸了几次,才有些颤抖的看着漆黑的前方,“墨,你的伤……” “毋须你惺惺作态,也不需要你再来开玩笑,我承受不了。” 如此寒彻的话,让阎诺身子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前面那熟悉的苏合香气味,已经消失了…… 他,走了…… 手上的纱布,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阎诺很紧很紧的攥着,似乎,是想要把它攥进身体里去。 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是吗? 她可是阎诺呢。 阎诺微微仰起头,感受到了已经开始砸落下的雨滴。阎诺,是不需要亲情,不需要爱情的,她有伙伴,一辈子的伙伴,最实在的伙伴! 嘴角,微微的扬起,眼角下,也滑落了一滴不知是雨滴,还是泪滴的通明液体…… 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老天爷像是憋足了的劲儿,现在全部一下子释放了出来,瓢泼大雨,响彻耳际。 院内的池塘,以眼见的速度开始上涨,大雨‘劈劈啪啪’敲打在房瓦上,却像是声声无情的嘲笑。 “轰!” 伴随着一声雷鸣,一道闪电划过,晃眼白光一现,一抹颀长的身影,就立在雨中! 长廊尽头,扶桑走过,眉头顿时紧皱,转身,携一把油纸伞急奔上前,“主上,如此大雨,不如先行回屋吧?” 扶桑壮着胆子,将油纸伞撑开,遮挡在墨珩的头顶,语气带着恳求。 虽然他不知包裹在主上眼角的纱布怎么会不见,还有,为何会在此淋雨,但从主上身上侵透出无限的悲愤,却深深的触动着他的心。 怎么会,刚刚还好好的…… 难道是,阎姑娘? 这样的主上,让扶桑心底恐惧,担忧,又忌惮着。 墨珩身子,似乎完全与黑色融合,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寒冰之气,让淋在他身上的水渍,也裹上了一层薄冰。 他的眼神,沉浸在黑雾中。 却依旧让靠近的扶桑感觉嗜血、残忍、冰寒彻骨。 周围的空气,冻结的失去了氧,却莫名痛的那般撕心裂肺…… “她走了。” 好久,好久,墨珩出了声,让扶桑的心有种情凄意切之痛。 “主上……” 张了张嘴,扶桑呢喃的话语,却淹没在了雷声雨水之中。 他或许,大概知道了主上为何会这么的难受,咬了咬牙,扶桑皱眉一脸严肃却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阎姑娘她走了或许是太喜欢主上了,若非,她大可死皮赖脸的呆着……” 扶桑的话,未说完,墨珩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转了身,紧紧的锁定着他,语气中,带有抑制不住的小喜悦,“你说的,可是真的?” 没有想到主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扶桑怔了怔,随后,便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是。” “呵。” 墨珩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即使在黑夜,也是那般的刺目,“永远不可能相交,她说,本国师想要跟谁长相厮守,都不关她的事……” 方才一幕,触目惊心般的再次闪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暴戾的同时,心底,又风木之悲着。 这一切,都算是什么? 第一次,试着接纳的女人,第一个,狠狠这般让他万般无奈的女人,第一回,让她有了动情的感觉,都是她,全部,都是她……一个人。 第一千零四章 永远不可能相交(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是这样的!” 扶桑惊呼出声,在他脱口而出的同时,才发觉自己有失规矩,赶忙垂下头,兢兢的道,“回主上,女人一向都是口是心非的,说出的话,与心里想的,都是相反的。” 说着,扶桑眉头也是深深的皱起,怎么感觉自己似乎十分懂的样子? 要知道,他与主上一样,至今为止,见过女子次数最多的,莫过于就是阎姑娘了吧! 可能,是旁观者清。 扶桑独自暗忖。 见主上没有答话,他胆子似乎也跟着大了起来,继续恭敬的说道: “主上,其实,阎姑娘与您相同,都是十分强势之人,两人相处,必要有一方弱势一些,才会少点矛盾……” 扶桑的声音,陡然戛然而止。 他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后怕。 自己,都在说什么啊?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他还说的这么顺,不就是变相的在说教主上吗? 天哪,这十个头都不够砍的啊! 就在扶桑心中既激动,又恐惧之时,却久久没有等到主上的惩罚,遂如履薄冰的抬起头,眼前,一汪池水已然溢出池塘,大雨还在瓢泼而下,只是,少了主上的身影。 微微的松了口气。 扶桑眉头紧皱,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子,在爱的面前,也像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劳苦。 只希望,阎姑娘能真心好好的待他们的主子。 正思索至此的扶桑,眸中划过一丝不妙,主上不见,显然是去找阎姑娘去了,自己还在这里站着算什么回事? 当下,一个闪身,跃出了国师府的大门,背影,眨眼便消失在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 幽槐林。 又是五月季,白白的、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树,被此刻的大雨洗涤着,花香,却依旧浓郁扑鼻。 一方坟墓,一个黑影。 “吴妈,抱歉三年后才来看你。” 阎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抚摸着坟前的墓碑,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的,可是,此刻却不知怎么说出才好,心里,是有愧疚的。 三年之前,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有她、有楚华裳、有岳閔、还有喜子,一起将吴妈葬在此地。 三年之后,物是人非。 一样的天气,同样的季节,只有,她一个人! 楚华裳,死了。喜子,倒戈了。幸好,还有岳閔,这个可靠的伙伴,只是,他不在。 “吴妈,若你想我了,就托梦给我。” 阎诺嘴角浅浅的勾了勾,笑容,却不达眼底,“真的很抱歉,让外人打扰到了你。” 阎诺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就是在为了陈述而陈述。 这让躲在暗处的人,有些怔住。 不禁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发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对啊,那人可是阎诺,赏金在一夕之间,从八万五千两白银,涨到了十万两黄金的女魔头啊! 突然银光一闪,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阎诺面上无异,身子更是一动没动。 躲在暗处的人见此,心下开始有些不屑起来,什么十万两黄金的悬赏犯?连暗器快要刺穿她的心脏了,都还浑然不知,就这么轻松便杀了她,还实在大材小用。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江湖自我聚集而起的赏金猎人,这一次,他们强强聚拢,目的就只有一个,只捉悬赏头目之一的魔童阎诺! 她一人的悬赏金额,足够他们挥霍半生。 因此,早就在暗中死死地看牢了她,等的,就是这么一个天助我也的机会。 第一千零五章 永远不可能相交(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凌砾国,他们还真不敢怎么下手,毕竟有国师大人在,国师,既为朝政之人,但其实力深不可测,让他等,略有忌惮。 而如今,离开了凌砾国的地界,到了幽都城的边境,他们这群江湖赏金猎人,自是毫无顾虑起来。 带着幽幽蓝光的飞镖,对准阎诺后背心脏的地方,呼啸驰来! 夹杂着凌厉的杀意,却完美无暇的被阎诺握在了手中。 鲜血,滴滴答答,从她的手掌滑下。 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身后的人,均未看清,那飞镖,必然是插入阎诺心脏的,怎会到了她的手中? 她,就在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此时,身后的人虽然有困惑,但也一个个翻身而出,将阎诺围的严实。 他们,约莫二十人,个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看不真切容貌,但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浓浓的杀气。 其中一男子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她,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不愧是阎诺,居然被你躲过了,不过,飞镖上有毒,此时,毒气已经渗透进你的血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周围之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目光均死死的盯着她,眼底,都有惊艳之色掠过。 轻轻的扔掉手中的飞镖,阎诺缓缓地站起了身。 身上被雨水淋湿,按理应该是狼狈不堪才对,但在阎诺的身上,却丝毫也看不出。 慢慢悠悠的,阎诺将那从国师府内带出的纱布,缠绕在自己的手上,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敢问,阁下们,可是求财?” 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中性的女磁性,让人心中莫名就荡起了涟漪的波纹。 众人蹙眉,面面相觑了一番,其中一人才提高了嗓门回答道: “是又如何,你可是所有赏金猎人的头号猎杀对象,杀了你,可就得到了一座金山不说,在江湖上,亦是何等的威望!” 阎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神情淡漠,完全不似迫在眉睫的慌张: “求财啊……说吧,要多少,小爷双手奉上。” 对于此情况,显然不是众人可以理解的。 按照一惯场景,他们应该已经激怒了她,然后开始厮杀才对,大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者,便是同归于尽,断然不是如今的……她这般神清气爽的与他们讨价还价! 另外,那毒……对她没有用吗? 她究竟还是人吗? “你,你少耍花招,我们身为赏金猎人,捕杀你,天经地义,一切凭武功高低而论,魔童阎诺,出招吧!” 有性子急的,已经开始放下狠话。 即便如此,也没有率先出手。 高手出招,谁先出手,谁的缺点就会暴露! “哎……” 阎诺抿着唇瓣,似乎是带着惋惜的语气叹息了一声,“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这里——” 说着,阎诺指了指吴妈的坟墓,接着说道: “有我尊敬的长辈在长眠,杀气太浓,会惊扰到她老人家的。” 话至此,阎诺自悟自的靠近了墓碑,身后那些赏金猎人的神色表情,与她无关。 吴妈。 是她魂穿到了这个异世,第一次感觉到亲情的归属之地,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却不想,还是因为自己,所以受到了牵连,因此活天冤枉的丧了命。 也是因为此情,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害死吴妈的夙浩锋、夙潇潇以及夫人方云珠。 至此,改变了她的生活轨道。 从一个查查小案,推理推理案件的夙府五小姐,直接变成了悬赏榜单上的头目人物,魔童阎诺! 她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 第一千零六章 一切,即将揭晓!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微微的阖眼,拳头在慢慢的篡紧。瞬息万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然后自己怎么去做,最后因为这一做法,而彻底的改变一生! 身后,其中一蓑衣男子眉头深皱,亲眼所见,飞镖上的毒已经通过血液渗透进阎诺的身体,过了这般久,为何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该死,那臭娘们不是说,这毒一定对阎诺行的吗?” 男子怒不可遏,低声咒骂。 另一男子随即搭话,“难道,传言中阎诺百毒不侵,是真的?!” “可是,那女人不是说,就算她百毒不侵,也必然会中招,现如今看来,咱们是被那娘们给耍了?” 男子咬牙切齿,金刚怒目。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掉下来。 那女人免费相赠的毒药,果然是对阎诺一点也不起作用呢! 阎诺后退了一步,最后双膝跪地,在吴妈的面前深深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提气一跃,脚踩树尖,瞬间没影。 众赏金猎人一见,急忙握紧自己的武器,运转轻功追去—— 一群人,在幽槐林似乎就是一个跳板,逗留了一阵,离开,没影。 只是。 在这雨点渐小时,那漆黑的槐树林后,缓缓的、若隐若现的走出一个全身套着黑色斗篷的人,那斗篷,将那人的全身遮挡,看不见身形,只瞧见身高修长。 那人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近吴妈的坟墓。 最后,在距离其三步远的距离止住,那人身子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墓碑上的字,良久,才自言自语起来: “吴、妈。一个无名之辈,也值得你这般的尊重吗?魔童、阎诺。” 此声音,是女子无疑。 不娇媚,不霸气,不柔,也不弱,就淡淡的,涓涓细流,冷冷的,寒彻十分。 “毒吗?百毒不侵吗?” 女子从黑色斗篷中伸出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在墓碑上,“一切,即将揭晓!” 话落,猛然转身,随起的风,撩开了她遮面的斗篷黑纱,一双清秀的眼,那般的明澈,似乎天真无邪,毫无心机,一眼,便可看穿其心底。 女子秀臂一挥,轻功竟丝毫也不低于阎诺,更甚是,还要高上几分! —— 身后二十来人,紧追着阎诺,“糟糕,快些,这是去凌砾国的路,快点拦住她!” 赏金猎人们纷纷有些急了,遂各自提高了自己的速度,但是,前方的女子,就像是故意在逗他们玩儿似的,他们快,她更快,他们慢,她不急不缓。 倒像是,故意将他们引走一般。 溘然,前面的阎诺止住了身形,立在了一方扩土之上,随意的站着,却散透着不可睥睨之色。 她静静的伫立此地,目光却远眺他处,末了,方低声细语,“如此甚好,也免得惊扰了吴妈。” 雨后,月亮也挂上了树梢,方才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毫无征兆。 似乎,就是为了衬托一下心情而出现的一般。 阎诺嘴角轻柔,看着赏金猎人步伐小心谨慎,每一步踏在润湿的土壤上,都陷下一个脚印。 二十来人,将阎诺团团围住,迈动着同样幅度的步伐,缓缓的移动。 “阎诺,休要怪罪我等,只怨你是悬赏重犯,今日,取你首级,既是为民除害,亦是换取黄金。” 一男子话落,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看似就是蛮横的往阎诺砍去,实则,里头暗藏玄机! 第一千零七章 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男子向着阎诺砍来时,疾速矮身一扭,手中剑,斜斜横扫而去! 与此同时,那将阎诺围住的另外十余名男子,也同时出招,霎那一触即发。 阎诺脚步微微侧移,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 阎诺的身子,如同鬼魅,像是一道残影,在二十来人的身边擦身拂过,最后,她背对众人,已经离开了那规模庞大的圈内。 然,二十来人却一动不能动! 待到他们回神时,才发觉,已经被人点了穴道。 心中纷纷骨寒毛竖,胆战心惊。 预谋了这般的久,还是连一招半式也过不了,居然……瞬间全军覆没了?! 这,简直难以想象,不可思议。 “阎诺,想不到,差距……差距居然这么大……” 其中一个男子双眼微微的泛红,是被气的,是不甘,是怨,是恨,但是,这一切,却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浪迹多年的赏金猎人,没想到…… 这般的不堪一击。 夜空,离别了一场的雨,知了再次扯声嘶吼。 月亮把清辉从云层的周边映射出来,仿佛在四周镶嵌了一个灿烂的光环。 月光下,阎诺的背影,孤零而立。 一抹有些涩涩的酸楚,看的人于心不忍。 但是,当她回头时,丝毫也不带那寂寥之感,薄薄的唇,映着月辉,圆圆的眼,透着皎洁与散漫。 她就像是一个仙女般的,美丽的俏脸险些让旁人忘记呼吸! “方才,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也没看见阎诺走动,虚影一晃,就站在了起先在幽槐林时抱怨飞镖上毒没用的男子面前。 男子显然还没缓神,有些懵圈的盯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眼中,是惊艳,毫无掩饰的惊艳! 阎诺似笑非笑: “是不是比画像上长得美多了?瞧你那损矬样,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语气调侃,十足的地痞流氓口气,一张绝无仅有的面孔,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粗俗,那般的不般配,本应该是让人感觉很反感的,但是,却诡异的让人不觉得有任何的不适! 阎诺头微扬,看那男子的眼神,带着点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简直就像是混迹江湖小混混多年的痞子。 随着阎诺的话说完,男子也彻彻底底的回了神。 如此近的距离靠近魔童阎诺本人,他还从未曾想过,但心底的最深处,却告诉了他,他并不反感! “说吧,没耐性陪你在这里晒月光。” 阎诺抿着唇,稍微的正经了一点,“大半夜的,说完了好回家睡觉。” “你?” 男子眉头狠皱,他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随便阎诺处置,可是听她的语气,很显然是不想杀他们啊! 她可是杀人大魔头阎诺,虽然仅看长相是一点也不像,但这却不失为一个最好的伪装。 “既然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男子冷哼,一脸凛气的说道。 阎诺淡笑,继而回应,“嗯,说吧,在幽槐林说的那个给你药的女子,是谁?” 男子本不屑回答,可是,在阎诺‘火热’的眼神之下,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就开了口: “不知道。” 阎诺眉梢一挑,没有开口,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她接近于透明的脸上,唯美的令人痴醉。 男子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详细开了口: “不知道她的长相,她都是黑色斗篷加身,只见过一次,便是将一瓶毒药交与我等,然后还说,对你百毒不侵的身体,一定奏效,哼,现如今看来,怕是遇到了骗子……不过,也不亏,她没要一分铜钱……” 第一千零八章 智障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定奏效,这么信心十足啊……” 阎诺嘴角带笑,但眼中,却是彻骨的寒,微微的仰起头,视线却瞥向了夜空的月牙,“又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 一片乌云,恰好飘来,遮挡住了天空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似乎,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悄悄的拉开帷幕…… “好了,既然你这么诚恳的就回答了,一炷香后,穴道自解。” 随着阎诺的话一落,她敏锐的察觉,一道,不,数十道的暗器,划破夜空,刺穿空气,带着呼啸的凌厉,直直往阎诺而来,或者……是往这一群无法动弹的赏金猎人而来。 眸中一凛,阎诺娇小的身子,如疾风一般,席卷在这一群男子的身边。 他们只是感觉身侧有股女子身上的体香擦过,其余,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先回神的,是方才与阎诺对话的那个男子,他惊讶的发现,身子居然可以动了!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往阎诺看去。 此时的阎诺,正缓缓地摊开手,手中的树叶,逐一飘落,这凌厉的‘暗器’,原来就是树叶啊,以叶为器,内力不错嘛。 对方的武功,或许还在自己之上,可怕,想不到啊,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中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 阎诺嘴角轻轻的拉扯,擦了擦脸颊上一条细细的伤口。 正是方才在阻拦这些树叶时,被叶片划伤的。 “难道,有人要杀我们?” 蓑衣男子靠近阎诺,看着地上的树叶,眉头一皱,不知在问着谁。 阎诺抬起头,举目看向了漆黑的林中,视线慢慢的掠过,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某一处,低低的道: “这不是废话吗?这么多树叶,你们刚好一人一片。” 阎诺的话,让不少的赏金猎人怔住,也就是说,他们刚刚,被一个他们要杀的悬赏犯人给救了?! 如此滑稽的事,简直骇人听闻。 就像是羊救了狼,鼠救了猫,农夫救了蛇,悬赏犯是悬赏犯,赏金猎人是赏金猎人,正义与邪恶,如何能在同一战线? “魔童,是你的同伙吧?差点忘记了,你还有四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呢。” 有人冷哼,不屑的开了口。 阎诺是看也没看那人,声音冷清: “他们,可不是我的属下,伙伴,可懂?” “这么说,你是承认在暗处偷袭之人,就是你的同伙了!”那人像是牛皮糖似的,就一口咬定是她。 阎诺斜眼睇了他一下,“智障。” “可恶,你说什么,你一个‘贼’在那里骄傲个什么劲儿?你是个悬赏犯人,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话底气那么足的?你给我住口,可恶……” “天磊,行了,少说两句。” 一声低吼,让那个名唤‘天磊’的男子虽有不愿,但还是止住了声。 最初与阎诺谈话的男子这才转身,看向阎诺的眼神,有些他都说不出的感觉,至少有一点,她,的的确确是救了他们,他们是赏金猎人,谈不上会得罪别人,只不过是猎杀有悬赏之人罢了,会得罪谁? 难道…… 像是精光一闪,男子猛然抬起头,然而此刻,就在阎诺的视线内,正慢吞吞的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一袭黑,隐匿在黑暗中,完全就看不出,若是暗中偷袭,敌在暗,他们在明,完全是吃亏的份,再有,以方才的‘偷袭’,不难看出,那人的武功,远远高于他们。 第一千零九章 今晚还挺热闹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随着黑色身影慢慢的靠近,阎诺身边的蓑衣男子也看清来人,不禁错愕,指着来人道: “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在清爽的月光下,那人一袭黑色的斗篷遮身,从头到脚,遮盖的严严实实。 “居然是你!” 这次,连赏金猎人中的天磊也惊呼出了声。 阎诺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有意无意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细痕,就是这个人吗?厉害的角色,非得都穿的这么神秘吗? “看来是你们的老熟人啊。” 阎诺出声,替这压抑的气氛,缓解了些许,也让那些个愣住的赏金猎人们,瞬间就回了神。 “她就是我方才给你说的,给我等毒药的女子,只是不想,她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的很啊……” 蓑衣男子似是在震撼,似又是在感喟。 眼神中,最多的,还是疑惑,看样子,这人的武功并不弱,但她为何要给他们对阎诺压根就没用的毒药,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团团的不解,在蓑衣男子的心头闪过,但也仅限于是一闪而过,这些问题,可不关他们的事,如今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下毒啊……” 阎诺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黑斗篷女子,“看样子,你是不想要杀我啊。” 阎诺的语气平淡,看样子似乎随性,但声音中,却听不出丝毫的味道,淡的就像是白开水。 “是。” 很是直接的回答,让阎诺都不禁多瞟了那黑斗篷女子几眼。 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大众,没什么特色。 斗篷女子双手缓缓地抱住胸口,视线看向正前方,“魔童阎诺,你很厉害,我很讨厌你。” 阎诺眉梢一扬,笑了一声,“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也很强。留下你的名字吧。” “哈哈哈哈。” 阎诺的话落,那斗篷女子仰天大笑了起来,好一阵,才止住了笑,开了口: “你还真是特别的很特别啊,该说你傻的可怜呢,还是蠢的无药可救?” 阎诺睨着她,“这个,你高兴怎么说那就怎么说呗。” “哼。” 斗篷女子似是感觉到了无趣,冷哼一声随即靠近了两步,“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你毁掉吗?” 阎诺揉了揉眉心,“要干嘛,能直说?” 然而,阎诺的话,却没有得到回答,斗篷女子双手出其不意的一挥,阎诺眸中寒光一闪,继而几个后空翻,待到她站稳步伐时,原地接近二十来个赏金猎人,全部倒地! 阎诺微微垂眉,瞟了眼地上的人,确定不是死了,而是昏迷后,稍微松了口气。 此时的斗篷女子却讥笑起来,“看来,今晚还挺热闹。” 阎诺微微的颦眉,视线,转向了一侧,就见一持剑男子自远处踩风踏气而来。 “怎么是你啊?” 阎诺淡淡的睇了眼来人,语气,毫不掩饰的嫌弃。 岳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喂,有点良心可好?就为了你那破事,害得我大半夜不睡觉,这刚从临骐国回来,经过就来瞧一瞧了。你那一脸的失望,失望个什么劲儿啊?” 阎诺叹息,“你好好的跑什么临骐国去干嘛?” 岳閔鄙夷,“敢情,你自己拜托我的事,你还忘记了?” 说完,岳閔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哦……” 阎诺点点头,拉长尾音,随即,语气极为寡淡的说道: “那事儿啊,他已经跟我说了,那晚,他去了临骐国。” 去了临骐国。 第一千零一十章 今晚还挺热闹(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角有些伤感的勾起,莫名一再提起墨珩,她就不舒服。 该死。 岳閔眉头深皱,暂时陷入了沉默。 斗篷女子见此,隐藏在黑纱下的唇瓣无声的扬起,“看来你们老熟人相聚,有很多的话要谈啊,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阎诺,在心底默默地加上一句: 很快,就会见面了。 身子一转,纵身一跃,斗篷女子眨眼便消失在了阎诺和岳閔的视线内。 “她……谁啊?” 岳閔蹙眉,心底有不太好的预感,但一时也说不准。 阎诺微微抬起头,看了眼那斗篷女子消失的方向,缓缓的开口,“连你这个号称‘长目飞耳’的家伙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岳閔嘴角一抿,脸上闪过满满的尴尬,“穿成那个样子,鬼才知道。算了,不说了,看你现在这心情,带你去个能解忧愁的地方。” 阎诺睇了他一样,笑了一声,“有那么明显吗?连你都看得出来。” 岳閔抱剑,“收起你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你说明显不明显?” 阎诺嘴角苦涩,没有开口,视线转向了别处,他,若是知道自己走了,会来找她吗? 想着,淡淡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永远也收不回去了。 —— 而此时的墨珩,简直是发了疯的在找寻着阎诺。 “主上,天色已晚,还是让属下前去找寻,还请主上先行回府,若非阎姑娘回去,您也第一时间知晓啊。” 扶桑拼尽全力终于追上墨珩后,又是一阵苦口婆心,见自家主上未开口,胆子又大了起来: “主上,阎姑娘的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还请主上回府坐等。” 垂下头的扶桑,心底却在暗暗惊叹,没想到,阎姑娘在主上的心中,已经占据了那般重要的位置,竟然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主上失去方寸。 这样的主上,史无前列! 墨珩双眼阴狠,目光如冰,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后悔,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而不去阻拦? 放不下? 爱还不够? 这一刻,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地疼着,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就算不爱,他也要把她圈养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 微微的闭了闭眼,墨珩再次睁眼时,眸光中,已经是冷清。 眼波一转,“调遣冥阎教的人,天亮之前,若非找到,死。” 话落,墨珩身子一闪,消失的方向,却不是往国师府去的方位。 扶桑怔住,就为了阎姑娘,况且,她武功还那么高,让整个冥阎教的人去找……万一此时敌人来犯怎么办? 可是这些的种种,他都只能在心里纠结,主上的话,比圣旨还尊贵。 默默叹息一声,便往着天空发射了一抹蓝色的焰火。 而自己,再次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不算亮的夜晚,这一抹诡异的蓝色焰火,却如烟花一般的绽放在空中,最后,在空中留下一个类似于冥阎教圣果,龙衣赤核的形状定格,几秒后也随之消殆。 在凌砾国某一处,正在黑夜中急驰的斗篷女子顿住身形,眸光锁定在夜空。 被黑色斗篷遮挡住的全身,自然是看不见神色。 “居然因为她,……呵呵……因为她一个人……” 女子话说的很慢,也很淡,但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颤抖。 好久,女子似是深吸了口气,夜风一刮,再次露出了她那双清秀明澈的眼。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今晚还挺热闹(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嘴角,微微的勾起,女子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轻声的说了句,“今晚,还真的是挺热闹啊。” 话落,余音还未散去,她便已经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天居镇的七里水湾,停泊着一艘船舶,正是当初墨珩买下送给阎诺的那艘。 “这就是你说的能解忧愁的地方?” 阎诺木愣愣的看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眼神显得有些恍惚。 岳閔笑了笑,“花凤仙去了临骐国,至今未归,她存放在船上能解忧愁的东西,可还在,对了,西卿和吕口这两个家伙也在里面。” 说着,岳閔侧身,对着阎诺道: “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愁,虽然我很讨厌心情欠佳时饮酒,这样完全是在买醉,是对酒的不尊重,不过谁让你是咱们的老大呢。” 阎诺斜着看了眼岳閔,够哥们,够情义,还是伙伴好。 一个起身,直接落在甲板上,还未站稳脚跟,吕口就一脸‘我好想你’的表情扑了来,“诺爷啊,诺爷啊,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船上的,果然,不愧是诺爷,料事如神……” 吕口唾沫横飞的扯了半天废话后,才说了句正题,“咦?诺爷你怎么大半夜跑来天居镇了?难道……是你从国师府逃出来的?” 阎诺嘴角一拉,抬手捏起吕口脸上的肉,“嗯。是,是逃也似的出来的。” 对于她的伙伴们,她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我跟墨珩吵架了,现在……借酒消愁。搬酒去。” “啊!?不是吧!这这这……吵架?” 吕口瞪着他的小眼,“诺爷,你胆子真是天一样的大,居然敢跟,跟堂堂国师大人,并且,还是冥阎教教皇吵架!你你你这脸上的这一条细细的口子,该不会是打架造成的吧……还有你被纱布包上的手……哎呦,谁啊。” 吕口正说的欢,身后一道大力便向他的屁股踢去,让他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一旁,满脸怒色的看着身后的人。 “岳閔!怎么是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西卿那家伙用踹的了?” 吕口皱眉抱怨。 岳閔脸色一黑,咬牙狠狠的道: “谁会学他那个烟鬼啊,让你去搬酒,你罗里吧嗦的欠打啊!” “真凶,让人家干粗活还这么没礼貌……”吕口小声嘀咕。 岳閔眉一挑,“你说什么?” 一字一顿,让吕口立马就住了嘴。 阎诺站在一旁,咧嘴轻笑着,果然,她在她的伙伴们身边,这感觉,最实在。 “喂,麻烦你啊,别笑的这么难看成吗?你还是别笑好了。” 不知何时,一股带着烟味的气息传入了阎诺的鼻翼,深嗅了一口,偏过头看着已经依在自己身边的西卿,阎诺淡淡的开口,“有个穿蓝色衣裳的美女在找你。” “嗒——” 西卿指尖夹着的烟掉地,“你笑吧笑吧,其实细细一看,也很好看的说,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梦芊芊我在这里,那娘们简直烦人的要死。” 西卿那神色,简直就跟老鼠见了猫无二样。 阎诺低低一笑,月光洒落下,她的确美的像是个梦幻,“我都没说是她,看来你很了解她啊。” “了解?” 西卿一听,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不算了解,这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么说来,她已经找上你了?好可恶,那她没跟着你来吧?” 话落,西卿已经是四处眺望,唯恐梦芊芊跟来。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今晚还挺热闹(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起来,“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到你这儿,这‘纱’比山还厚。” “什么?” 西卿扭头,看着阎诺道,“这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不是有男人保护你吗?真是,没一点当老大的样子,让我们这些手下都跟着掉面。” “喂,你要夸我就直说,拐弯抹角做什么。” 阎诺坐在身后的木栏上,伸出手指戳了戳西卿,“给我一支。” 西卿眉头一扬,“我都快没了,给什么给……” 只是,话还未说完,阎诺就打断了,“臭厨子,现在是你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你得瑟个毛,还有,我现在心情沉重,极度悲伤,要你支烟跟要你老命似的。” “可不咋的!” 西卿嘴上反驳,但还是往阎诺手里塞上一支,“我现在,把我的老命交在你手上了,你忍心抽?” 阎诺把玩着手里的香烟,很粗糙,跟原始的裹烟似的,不过在这古代,可是个绝无仅有的稀罕物,自己当初教会他抽烟,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借个火。” 看着西卿,阎诺淡淡开口。 “你还真的要把我的‘老命’抽了?” 西卿眉头一扬。 阎诺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海上的空气,很湿润,很咸,也很舒服,“少啰嗦,火。” 西卿冷嘁,“得,你是大爷,你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说着,西卿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放在唇边吹了吹,再递到阎诺的嘴边,“劲儿有点大,别呛着了。” 阎诺嘴角一笑,没在开口。 恰时,岳閔和吕口一人抱了两坛酒走来。 “烟鬼,滚去做下酒菜。” 岳閔眉头一皱,斜眼睨了一眼西卿,不悦的道。 西卿冷哼,语气同样不善,“少命令我,刀、疤、脸,今日不想跟你打。” 说完,迈开步子,往着船舶上的庖厨走去,“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与你无关,一会儿用剑的那个白痴刀疤脸不许动筷!” 岳閔咬了咬牙,忍住心里的那团火,走近阎诺,“吕口,去拿碗。” 刚一放下酒坛的吕口还未来得及说句话,便又支配去跑腿,不过,是看在诺爷的面子上,这次并没有多说什么,翻着白眼就去了。 “这气味,很难闻。” 岳閔站在一旁,示意着阎诺手里的烟,蹙眉道。 阎诺轻轻的弹了弹烟蒂,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确实如西卿所言,劲儿很大,咽到胃里,随着她的开口说话,烟雾再一次从嘴里喷出: “说到底,西卿爱上这玩意儿,都是我干的。不过人生,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一件事,好像不是很容易。” 说着,阎诺又吸了一口。 把嘴里那口烟一股脑全吞进了肚子,待到憋不住了才将肚子里残余的烟雾吐了出来。 很快,船头就烟雾缭绕,不过,又很快的被海风一吹,烟雾顿时消失不见。 “说什么大道理,完全听不懂。” 岳閔坐下身,抱起一坛酒,接过吕口递上的碗,倒好后,独自举碗喝了起来。 阎诺唇角一勾,跳下木栏,盘腿坐在甲板上,“很简单,我是一个有内涵的人。” “嗯,对对对,这一点,我十分的认可。” 吕口一脸巴结的替阎诺倒好酒,再双手奉上,模样虔诚得像个教徒。 “还是我三个嘴巴乖,什么时候替你找个宦家小姐。” 阎诺接过,一饮而尽。 吕口小眼一亮,“诺爷,真的?宦家小姐,算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人家……” “胡扯。” 阎诺吸了口烟,吐了吕口一脸的雾,“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就缺点自信,若是像西卿、岳閔这么自恋的话,找个公主都绰绰有余。”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今晚还挺热闹(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真,真的,真的可以找公主?!就我?一个出生卑微的草民,找公主?!” 吕口指着自己的鼻子,显然是不可置信。 阎诺颔首,倒了碗酒,“你很厉害,你曾经说过的,你的梦想,名扬天下,现在不是已经在实现中了吗?” 吕口鼻子一酸,眼眶一红,“诺爷,这个梦想,我曾经并未抱有任何的幻想去实现,只是单纯的崇拜你,想要跟着你,然后大家都有梦想,所以,我也给自己找了一个。” 吕口说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举起,“诺爷,我敬你一杯,不,是一碗。让‘夜猫’这个组合名扬天下,已经成功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一碗酒,我敬你。” 吕口含泪一口气喝光。 跟着诺爷,让他真的学会了很多,比以前也自信了很多,这样的自己,是他一辈子都不曾想象过的。 想着,想着,吕口是直接忍不住,抹着泪水就大哭: “诺、诺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你改变了我的一生,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很有存在感,并且,还十分的自由……” 岳閔眼睛一翻,“真是吵,能闭嘴吗?” “不不不,怎么能闭,人家好不容易感动的哭,好歹、好歹我也是男子汉啊,哭一哭怎么了……还犯法咋的?” 吕口抽噎着,边哭边说,场面很滑稽,但是却没人笑。 阎诺头靠在身后的木栏上,吧唧了一口烟,望着天穹的月牙,冷冷清清,冰冰凉凉,“你哭的这么生动,是会传染的,我一会儿若是哭了,一定掐死你。” “哇……” 吕口捂住眼睛,泪水依旧在肆意流淌,“怎么办啊?我好心酸啊,我若是真的找了媳妇,那就与诺爷,还有西卿、岳閔分道扬镳了吗?就,就像是如今的傅雪一样,去了幽都城,当了煜王妃,远离了大家……好难受啊……” “该死。” 阎诺低咒了一声,“难受就喝酒。” “对。” 吕口哭丧着脸,抱起酒坛,“诺爷,我再敬你一碗,不,一坛,一醉解千愁。” 阎诺也单手托起一酒坛,豪迈的豪饮,“我说三张嘴,你现在就一单身狗,距离找媳妇还有一段路,想的也太远了吧……” 吕口脸上微红,不胜酒力,“我,嗝……,这是长远考虑。” 阎诺夹起烟,猛吸一口,对着吕口嘻笑道: “我感觉,喜欢一个人很累,还是不找了,要伙伴,不要男人!” 吕口迷迷糊糊,重重的一点头,“嗯,好,好,虽然一下子面前不知道怎么多了两个、两个诺爷,但是,我还是不要男人,要伙伴……要伙伴……干杯——哦,干坛……” “哈哈哈,三张嘴,你有用了,喝这么点就醉了。” 阎诺笑着摇了摇头,但那笑脸上,却让人看的心莫名的疼,“你诺爷我就陪你喝,把你喝趴下。” “哈?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我刚刚说看见两个诺爷,是说着玩儿的,你居然相信了,哈哈,诺爷,你才喝醉了……” 吕口张牙舞爪的说着。 一边的岳閔,轻叹了口气,从小就在寺庙修行,身边都是和尚、方丈、大师,对于‘喜欢’这一类的感情,他一向都不怎么沾边,也不想去沾。 阎诺是个列外,对于阎诺,他也是只把她当作老大、兄弟一般。 阎诺,骨子里就是一个男人! 以至于他们这几个伙伴,都没把她当女人看待呢,所以,也就相处的格外的融洽,这一份来自伙伴的羁绊,真的是很重,也很难得。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今晚还挺热闹(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来,咱们三个干一杯,哦不,是干一坛!” 岳閔举起手中的酒坛,豪迈的说道,“为了此生遇见阎诺这小子,还有几个不靠谱的伙伴,干了!” 说完,仰头先灌。 阎诺嘴角一咧,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很讨厌心情欠佳时饮酒,完全是在买醉,是对酒的不尊重,现如今,可是在赤-裸-裸-的打脸啊! 仅是一想,阎诺并未说出口,脸上依旧带笑,可是笑着笑着,鼻子就莫名的很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当下,直接举起酒坛,学着岳閔那样,直接灌。 “一口气喝光?!谁怕谁啊!我也来。” 吕口红着脸,红着鼻头,晃晃悠悠的把头往酒坛里伸。 当西卿端着食物从庖厨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疯狂的场面。 “呵,居然不等我,可以啊。” 说着,三两步上前,放好食物,一脚勾起一个酒坛,捧在手里就豪饮。 “啪——” 率先,一个酒坛被摔碎。 岳閔笑笑,“荣辱不惊第一个喝光。” “嗝……” 阎诺打了个酒嗝,“妈-的,老子还是感觉这酒好难喝。没,没肉好次……嘶……” “哈哈哈……哈哈哈……” 吕口红着脸,从酒坛里抬起头,指着阎诺狂笑不止,“哈哈哈,诺爷,诺爷……你喝醉了吧,哈哈,说话居然都可以把舌头咬住,哈哈哈……嗝……” 阎诺捂住自己的嘴,眯眸扫了眼吕口,“谁说我咬住自己的舌头了?你看见了?瞎扯,才没有呢……呵呵……怎么可能那么蠢,咬到自己的舌头?猪啊你……” “这一坛酒,可是有十斤,阎诺,平时不见你喝,这一喝起来,还挺厉害啊!” 岳閔伸长脖子,瞅了眼阎诺面前的坛内,已然见底,不禁暗生佩服。 “嗯?” 阎诺抱着空酒坛,头靠在坛沿上,“你就别奉承我了,没看见已经快醉死了吗?你这一奉承,小爷就得再来一坛。” “诺、诺诺……” “咚——” 吕口的话还未说完,身子便重重的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之声,但还是不死心的指着阎诺嚷嚷: “诺,诺诺……哎、哟!” 这一次,是西卿上前,一脚踹上,居高临下的睇着吕口道: “你个三张嘴,‘诺’个没完没了,直接跳过去,说后面的不行啊?!” “哦……对对对。诺……我突然忘记我要说什么了,被你打断了,你,你好讨厌,好讨厌……” 吕口说完,身子一翻,就不动了,估计是睡着了。 阎诺此刻,环顾了一圈四周,“喂,我说,没酒了啊……” “好像是的,就抱了四坛…好像…” 岳閔老实的点了点头。 “噗嗤……” 阎诺一笑,半阖着眼,“咱们今晚,把花大姐的酒全部消灭,呵呵呵……好不好?” 西卿踉跄了两步,揉着自己的额头,“打杂的,你真是霸气,十斤酒喝……” “啊啊啊……哈,对了对了。” 众人以为睡着了的吕口,再次大嚷起来,一个翻身,没翻稳,直接便滚到了阎诺的面前,“我,我刚刚就是要说那句话来着,就是那句话……诺爷,你真霸气……霸气……” “是啊,小爷霸气,所以你大爷的不许哭,憋住了,哎,你小子的是不是没喝光?我帮你……” 阎诺说着,就站起身,这才发觉自己头晕目眩,双脚无力,直接一倒,栽在了吕口身上。 “诺、爷,看吧,你喝醉了……站都站不稳……” 被压住的吕口笑的得意,话已经说的很不利索了。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今晚还挺热闹(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呵?” 阎诺一巴掌往地上吕口的脑袋打去,打了半天,也没打着,“嘿,我说你小子的,你还躲?头在哪儿?自己伸过来。” “诺爷爷爷……我、我没动啊……” 吕口视线模糊,拼命的睁大一双小眼,“啊,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诺,诺爷救救我啊……” “啊?” 阎诺眸子一瞥,耸肩拒绝,“不行啊,我,我也是刚刚抓住了一只野猪,我已经把它扑倒了,你快点起来,帮我抓住,咱们来烤、烤野猪啊……少啰嗦你……” “哈哈哈……” 西卿斜躺在甲板上,大笑不止,指着阎诺和吕口道,“你们真好玩啊,慢慢玩儿,我果然,还是讨厌喝酒的!” “咚——” 随着西卿的话一落,身子就往一边偏去,眼一闭,倒头大睡起来。 而阎诺和吕口,两个人是相互掐,相互拽,撕扯在一堆。 “啊!三张嘴巴啊,这野猪不好对付啊,刚刚咬了我一口……” “呵呵呵,好巧啊,我刚刚也咬了一口那压我的怪物……” “哎……吕口你个小瘪三,我怎么越看你,越像是一条野猪啊!” 吕口小小的眼缝一眯,“野猪?!不是一头吗?哈……诺爷,咱们继续干、呕……杯……” 月光阴森,淡淡的幽亮透过海水反射在船舶上,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醉酒之后,大家睡的十分静谧! 一抹颀长的身影,如神祇一般降临在此船之上。 再次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让他有失而复得的甜蜜感,但随即,席卷而来的,便是那口口声声的开玩笑! 闪过淡蓝色的眸子微微的阖上,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然瑰丽邪佞,一袭修身的长袍,在他的身上,低调而奢华,身子前倾,弯腰抱起在地上摆‘大’字的小人,夜风轻拂,余留下一阵淡淡苏合香的气味…… 天色仍黑,船舶之上的醉人还在痴睡。 一切,都是那般的阒然。 —— 凌砾国为一大国,类似于至中原野的京城,向来繁荣热闹,今日尤甚! 阎诺,是在一阵极为吵闹的鞭炮声中醒来的。 她微微的睁开眼,刚一坐起身子,就被头上的重力给再次拉回了床上。 微微蹙眉,摸了摸自己的头上,是极为繁琐的头饰,再一眼看向自己的身上,“该死,又穿了?!” 她此刻,身上正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喜服! 凤冠霞帔。 四个大字在阎诺的脑海冒出。 这,……她微微的蹙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话说,昨晚自己……在与她的伙伴们喝酒来着,然后…… 眉梢一挑,阎诺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打量了一番,她正欲起身照照镜子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姑娘,您醒了吗?” 说话之人,是一小姑娘无疑,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喜悦。 阎诺下榻,可身上的霞帔尾裙长摆曳地有三尺许,这一跤,摔的阎诺直接一声“卧槽”后,便冲着门口吼道,“不许进来。” 门口的小丫头怔了怔,有些无措的眨了眨眼,但还是老实的应了一声后便静静的待在门外。 阎诺爬了起来,直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中的女子,身穿金丝广绫大袖衫,边缘绣着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镶嵌的红宝石领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孔雀绣云霞帔。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大婚惊变【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纯如透明的白暂肌肤,清浅剔透如琉璃一样漆黑的眼眸,小小的红唇,与身上的大红喜袍相呼应。 眉心的一点黑痣,适中而完美,似是点睛之笔! “我还是我啊。” 阎诺蹙眉,铜镜中的女子也是微微的蹙眉,眸中闪过疑惑,随即,她唤进了门外的丫头。 “说,这怎么回事?我要嫁给谁?” 心中的疑惑一大团,阎诺不禁想着,不过就是喝醉了,然后睡了一觉,醒来后世界要不要这么疯狂? 太尼玛不按照套路来了吧? 小丫头身子有些哆嗦,但在看见阎诺的这一刻,却怔住了,佼佼乌丝,玉带珠花,兰性喜如春,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巧眉杏眼,嬝娜如花轻体,简直更胜天上的仙女! 就在阎诺唤那丫头几次无果,欲要出手时,小丫头回了神,脸上微微的红着,对上阎诺的双眼后,竟直接埋下了头,“小姐……小姐您真美!” 阎诺一把摘下头上的凤冠,扔到一边的地上,睇着面前的小丫头,问道: “这是哪里?怎么回事?你谁?快点说!” 就在阎诺说话之余,小丫头扑倒在地,小心翼翼的捧起地上的凤冠,“小姐,小姐,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这样……这样太不吉利了,快点戴上吧!” 阎诺未开口,双眼依旧锁定了小丫头,凌厉如薄冰的双眼,带着她与生俱来的威慑,小丫头顿时被吓得全身哆嗦,面容惶恐: “小小小姐,奴婢也知道的不全,只是奉国师大人命令,来此伺候小姐的……” “国师大人?” 阎诺嘴里喃喃,眉头也跟着皱起,脑海却想起了那张美到人神共愤俊脸的男子。 “嗯。” 小丫头重重的点头,“是啊,小姐,你……你可是要嫁给……凌砾国的国师大人呢!” 说完,小丫头的眼神中,是羡慕,浓浓的羡慕。 这么漂亮的小姐,配国师大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纤细的手指,随意的揉着太阳穴,阎诺手肘依着梳妆台面,“这是哪里?” 小丫头刚要作答,却被一声‘吱呀’的开门声打断,抬头看去,阎诺微微的有些感伤的因子腾起。 推门进来的,正是她的父亲,简韫! 那张原本看不出年龄的脸上,带上了些许沧桑的痕迹,令人动容。 自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白发·血影银魇后,他便一直是白色头发。 阎诺仰着头,定定的看着他,简韫也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看着阎诺! 这还是自她出了蛇岛后,第一次面对面看着这位既是她师父,又是她亲爹的男子。 良久,阎诺率先开了口,“你先出去吧。” 话,是对扑在地上的小丫头说的。 如此诡异的气氛,早已让这丫头呼吸难受,此刻听见阎诺的话,更是直接起身,将手中的凤冠放在桌上,对着阎诺和简韫鞠了一躬后,才后退出去。 “爹,最近可还好?” 阎诺嘴角一勾,起身往一边的茶桌走去。 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亲爹在意什么,他放不下,至今为止,他依旧放不下樱蝶长公主,鄢染蝶,也就是自己身体的母亲。 同样,也正是因为自己越长越像她,让自己的爹,每每睹物思人,他俩见面的次数,也是愈加的少。 在蛇岛的三年时间内,最后的一年,阎诺几乎都没怎么看见过他,阎诺知道,他是离开了,但是,在她欲离开蛇岛与伙伴们赴约的最后一日,自己的爹,还是来了,并且,还送了她生辰礼物,那一束美丽的淡寒樱。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大婚惊变【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诺儿,今日你便要出嫁了,为父真的很开心。” 简韫的话,说的很慢,也很淡,但却带着浓浓的心酸,让人一听,莫名就感觉心底那最柔软地方,生生的疼。 简韫的出声,打断了阎诺的思忖。 她甩了甩头,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却没有喝,“爹,这究竟怎么回事?” 想了想,阎诺还是直接转移开了话题。 她这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要结婚了,还有……她心底一直就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似乎,今日会发生什么大事! 但这大事,却并不是今日自己的大婚。 简韫坐了下来,微微的垂眉,视线盯着桌上的茶壶,缓缓地道: “诺儿,你可知,你这一觉,睡了两日。” 阎诺一怔,微微的蹙眉,看向简韫,却并未答话。 简韫薄唇微勾,一头白发却衬托出他皮肤的苍白,在看向阎诺时,眸中的惆怅渐渐在蔓延,真的,越来越像蝶儿了…… 对这个女儿,他并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可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啊,面对与蝶儿越来越像的诺儿,他真的……真的连面对,都成了一种奢望。 每一次看见,心脏就会痛不欲生,他强制的忍耐着,却愈加的痛定思痛…… 阎诺静静的坐在简韫的对面,她怎么会错过他脸上那些细微到几乎被忽略的神色呢? 嘴角无声的扬起。 阎诺知道,自己的爹,左右为难,他脸上那渺小的表情,灼痛了她的眼,于是,阎诺出了声: “这里是哪里?” 简韫回神,却别开了视线,“一个府邸,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 “以后……” 阎诺低声重复,在心底叹了口气,视线却看向了窗外,此房间之外,应该是一个院子,那里怒放着鲜花,随着阵阵的风,将这香味也一并带了进来,充斥着整个房内。 “爹爹的意思,是要退隐江湖了吗?” 阎诺微微的阖上双眼,轻声问道。 简韫身子有些怔住,却没有回答。 无声的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阎诺嘴角勾勒苦涩,看来,自己这一次惊天动地的灭了花怜月,自己的爹爹,已经知道了吧,知道了他这一辈子相信只是失踪的樱蝶长公主,是真的已经仙逝了吧! 他活着的支柱,也已经彻底的瓦解了吧! 他就是太爱鄢染蝶,所以对于她这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亲生女儿,是一种慢性的折磨,折磨着心,折磨得他进退失据…… 造化弄人啊! “爹啊,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阎诺托着腮帮子,化上浓妆的脸上,少了平日的洒脱,多了几分成熟魅惑。 简韫对上阎诺那双漆黑的美眸,眼底闪过愧疚,“浪迹江湖,你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实力,余下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心。” 跟着自己的心走。 阎诺食指在茶杯的边沿转着圈,她自然是懂自己爹的意思,好歹在一起相处了两年多。 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她,向往自由。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的爹,只是在提醒她,万事谨慎。 阎诺垂眉,另一层意思,便是再也不见……吗? 简韫看了眼阎诺,正襟危坐,“诺儿,冥阎教的教皇,是你可以托付一生之人,不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错失。” 说着,眸中再次染上了那一层来自心底的悲凉。 阎诺知道,这是他,又想起了自己登仙的母亲……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大婚惊变【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爱。 也不知自己爹对娘如海枯石烂的爱,是好,还是坏? 两个相爱的人失去了一方,留下的那个,所承受的痛,阎诺真的不懂,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谁都可以大言不惭的去评判,却无人能感同身受。 心亡为忙,哀莫大于心死。 自己的爹,心,已经死了吧? 阎诺举起杯中茶,一饮而尽,咽下的茶,第一次感觉是那么的涩口。 “好了,吉时快到了。” 简韫起身,最后认真的看了眼阎诺,似乎这一眼,真的成了最后一眼一般,让阎诺敛下了心神,脱口叫出: “爹,等等。” 简韫的身子有怔住,身形是止住了,但却没有回头,“还有何事?” “爹,我有东西要给你。” 阎诺起身,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简韫的面前,“我见过我的娘,她很美丽。” 在笑纳岛上,那个神秘的月牙形山洞里,是阎诺第一次见到她的娘,自然,也是最后一次。 她知道,她的娘武功一定是极高的,才会布下阵法,同样,她的娘也不会弹琴,也是因为这一点,让自己‘侥幸’出了阵法。 这样看来,她的娘亲的性格,也与自己大径相同啊。 简韫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面前的女儿。 他的蝶儿呢,这一生,都没有披上过大红的喜袍,只是简陋的拜了天地,他承诺过,会给她一个完美的拜堂仪式,披上最美的喜服。可是……结果呢? 却是天人永隔。 他再也无法把这个承诺实现。 若,他的蝶儿尚且还在,穿上也会这般美艳吧! “娘穿喜袍的样子,一定超美。” 阎诺微微的阖着眼,似乎是在想象,自然也就错过了简韫眼中的柔情,是的呢,蝶儿穿上,一定超美。 父女俩,居然想到了一处去。 “这个香囊,给你的。” 阎诺说着,手心摊开,一个饱经沧桑的香囊,就赫赫然出现了简韫的眼中。 他瞳孔微伸,身子竟然有隐隐的颤抖,眼中,太多的情绪,让阎诺琢磨不透。 但最浓烈的,却是柔,那种像是见到了自己最爱之人的柔情! 有些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臂,从阎诺的手中接过那个略显旷日长久的香囊,简韫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得成比目何辞死。” 简韫微微的阖上了眼,但阎诺却可以深切的感觉到他身体上的悲,那种,伤到比死还难受的悲。 从骨子里,不断在蔓延。 “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 像是记忆的崛起,简韫的脑海,不断的在闪现记忆长流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有他们,他此生最爱的女子。 如此诡谲的气氛,让阎诺有些窒息,她微微的后退了一步,捂上自己的心脏处,好一阵刺疼。 这些话,就是自己爹和娘爱情的见证吧! 阎诺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待到她抬起头时,房内,只剩下了她一人。 嘴角,淡淡的抿起。 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她的爹,爱的太深,阎诺心底反倒是没有孤寂,多了一抹看破般的红尘。 - 跨出府门时的阎诺,微微的抬眸扫了眼头顶的匾额,上面磅礴的挥洒下两个大字:阎府。 手中,握着的一块令牌紧了紧。 他的爹,至此就会永远消失吧! 送自己一座宅院,还有……垂眉,摊开掌心,手心的那块令牌上,赫赫然印着一个‘影’字,是‘残影’的影主令。 适才,是自己的爹,留在茶桌上的。 阎诺苦笑,还真是走的洒脱啊,什么事都扔给了自己,她可是要称霸天下之最,成为‘贼王’的人,哪有心情去打理‘残影’? 自然,这也只不过是这般苦中作乐的想想罢了。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大婚惊变【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迎亲队伍,绵延数十里,城中从未有过的奢华仪仗,一路乐震天,礼炮不断,将整个凌砾国染上了一片大红喜气。 阎诺自悟自想着自己的事,就被一阵手忙脚乱的塞上了迎亲銮驾内。 微微的叹了口气,这结婚,完全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稀里糊涂,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虽然这般想着,但阎诺还是安静的坐着没动,这个婚,结的会那么顺利吗? 她可是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船舶上喝酒,与墨珩的矛盾还没化解,就这么直接来了个大转弯,结婚? 思量着,阎诺微微的眯了眯眸子。 正如自己父亲所言,墨珩是自己可以托付一生之人,不要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错失了他。 想着自己父亲与母亲的爱情,阎诺是动容的。 同时,也是惋惜的。 喜庆的乐声悠扬响起,四匹俊伟的白色高头大马扬着蹄子在前方开道,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一抬八人銮驾自阎诺的府邸向着国师府缓缓前行。 大红色的帷幔铺顶,轿门前轻纱摇曳,其后跟着两队神情肃穆的侍卫,浩浩荡荡,声势盛大,无处不在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荣耀。 大街上,人来人往,锣鼓喧天,看热闹、好奇的、嫉妒的、羡慕的民众,比比皆是。 议论不绝于耳。 “国、国师大人神一般的人物,这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怎么这么防不胜防,一下就要成亲?!” “是啊……国师大人,居然会娶妻,这……” 人群中的女子们是妒忌的,在她们、乃至整个凌砾国百姓的心目中,国师,就是与神一个档次之人,多看一眼他们都觉得是在亵渎,只是没有想到,‘神’会成亲,还是这么的突然,且对象还不详。 这让他们无奈只能叹息。 忽然,原本宽阔的大道上,远远奔来了几匹棕马。 仿佛离弦之箭,迅猛而来。 为首一人,一袭黄衫艳艳,转瞬即到銮驾之前,劲风扫来,将銮驾低垂的幕帷拂开了一线,露出了阎诺的红色衣裙,也让阎诺瞧见了那马上之人。 众人禁不住惊呼出声,新娘即使隔着一层凤旈,也不难瞧见其落雁之貌,但最令众人惊骇的,是那马上之人,胆敢阻拦在国师之前? 难道是什么大来头?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马儿低声嘶鸣,稳稳地停住。 坐在銮驾内的阎诺嘴角抿了抿,萤萱,她来了。 马上为首之人,正是萤萱。一袭似乎是标志性的黄衫着身,头绾风流别致的飞云髻,脖子上挂着玲珑剔透的璎珞串,略施粉黛,神情淡然。 她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手臂微微的抬起,无声的命令,随后跟上的侍从下马,恭敬的站在了两侧,目不斜视。 四下,鸦雀无声。 阎诺坐在銮驾内,秀眉微微的蹙起,若是抢亲的话,这女子彪悍啊! 这样仓促,……虽然,看起来是样样齐全,一样不差,但对于阎诺来说,这婚礼,还是差了点什么。 萤萱光明正大的阻拦,不得不说,她与墨珩,看来交情非浅啊。 坐在銮驾的阎诺,自然是瞧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细细的听,自己慢慢的琢磨。 “让开。” 不久后,就听见了墨珩冷冷的两个字。 随意,但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霸气,令人一听,就忍不住想要臣服其脚下。 第一千零二十章 大婚惊变【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美眸微闪,轻描淡写的扫了眼面前的黄衫女子,“你胆子还真是不小,今日本国师大婚,不想手染脏血,滚。” 萤萱眼光微微的一沉,嘴角苦涩的勾了勾。 她缓缓下马,仰视着面前这个身披红衣的男子,穿上喜袍的他,美得令人失去呼吸。 “国师大人,家父知晓你今日大婚,特地派我前来送礼。” 说着,萤萱眸光微暗,侧头道,“来人。” 一名侍从飞快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呈上一个精致的银盒,谨慎万分,仿佛他捧着的,就是一个无价之宝。 萤萱手持银盒,缓缓走向墨珩,“这是一块冰宝玉,也叫‘回生’。国师大婚,就此物作为贺礼,恭祝国师、国师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最后的两个成语,萤萱说的缓慢,并未带有任何的情绪,淡然的就像是在背台词。 銮驾内的阎诺憋的慌,掀开一丝帘幔,调整好坐姿,可以看见萤萱的正面,以及她手中那个在阳光映照下,反射着光的银盒。 盒子很美,雕工精细,很适合用来装礼物。 阎诺盯着,萤萱却微微的转过视线,与阎诺对视而上,嘴角似有似无的挂起了笑意,笑的神秘,让阎诺蹙眉一怔。 这笑说不出的诡谲,似乎……就像是自己要摊上什么大事儿似的。 这倒是让阎诺肩一耸,她何曾是那种会怕摊上大事之人? 阎诺眉梢一挑,一边的喜娘见此,赶紧将銮驾的帘幔放下,小声而又急切的道: “姑娘啊,还未抵达国师府时,千万不要露面,这样是很不吉利的……” 于是,阎诺又再一次‘与外隔绝’,只能靠着听,来判断。 经过这一小小的打岔,墨珩似乎是拒绝了萤萱的礼品,就听她道: “国师大人,这礼……就真的入不了你的眼吗?还是,你在介意什么?” 说着,她不等墨珩答话,继续道,“算了,国师大人,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有来过便好。” 墨珩凤眸微眯,“楚姑娘,自便。” 萤萱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皱起,还真是无情呢。 嘴角扬起,“时辰不早,国师大人还是快快与未来的国师夫人拜堂行礼吧,别误了吉时,那就不好了。” 街道的众人,眼见此景,不由得惊骇不已。 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女子,居然敢公然阻拦国师大人迎亲的队伍不说,看这样的情形,她似乎与国师大人还是熟人? 居然就这么轻易便放过了她? “对啊,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还是大事要紧啊!” 周围有人随声附和。 礼炮劈啪炸响,声声不断,大红的炮屑在烟雾之中四处飞溅,司仪高声唱喝,喜乐齐响。 銮驾再次移动了起来,窗上的帘幔微微扬起,阎诺扫眸,却再一次看见了那抹黄色的身影,正款款而立在人群之中,她算不上惊艳的美,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可以让人瞩目。 即使在川流不息的人海内,也可以一眼就看出她来。 她薄薄的唇带着淡淡的笑,眼神中的意思,似乎是在……验证,验证? 验证什么? 阎诺眉头一皱,心底莫名有些紧张,第一次,对未知的恐惧,似乎,眼前就是一个黑色的深渊,看不见底,身后的道路,正一点点的断裂,一切的一切,都在逼着她,往这黑渊跳一样。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大婚惊变【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牵着阎诺的手,缓缓迈过国师府的大门。 一切,那么的井然有序,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三夫妻对拜之后,她就真正的成了他的妻! 那一晚的他,阴鸷狰狞,凶残的让人不敢直视,若非他自己率先离开,阎诺敢保证,这个男人,当时一定会下死手,杀了她的心都有。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 不能再刺激他,阎诺微微的阖眼,真的不能了。 此时,即使隔着一张红盖头,阎诺也可以察觉到身边男人的轻柔,他小心翼翼着,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就是连自己喝醉酒后,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离开船舶的,她通通都不知道,一觉醒来,便要成亲,还是……与这个事先还针锋相对、差点舞刀弄枪的男人! 他行事,果然乖张。 果然不走寻常路,果然翻脸像翻书,天威难测。 “夫妻对拜!” 随着这一声高昂而拖拉的声音响起,阎诺转身,微微的弯腰,但却尚未起身,猛然间一阵眩晕袭来,让她猝不及防,也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经是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白暂的左手手腕磕在地面,却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脆响,赤金玲珑手镯,竟然硬生生的断裂成了两半。 那个曾经被墨珩强制戴在她手腕的手镯,她曾无数次试过取下,可是怎么也没取下来的手镯,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摔碎成了两半,似乎,一切……都在隐有寓意。 在她昏迷之际,隐约耳畔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呼唤,“诺儿……”,之后,她的大脑,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快传太医啊!” 有人大喊。 一阵手忙脚乱,墨珩眸子一凛,揽腰将地上的人抱起,面色阴郁,对着身侧的扶桑道: “将所有人遣散,把邢带来。” “是。” 恭敬的一声领命后,扶桑便立马执行其主子的口谕。 迈开修长的双腿,墨珩直接往自己的卧房而去。 面色凝重,神情阴晴不定。 墨珩阴霾的脸上,如狂风骤雨般的蠢蠢欲动,即刻,只待爆发,眼底闪着嗜血的冰寒。 蹙眉,仅是眼神一扫,房间内,无声便落下一个男子,恭敬的跪在其墨珩的面前,“主上。” 墨珩始终搂着怀里的人,没有放下,视线,轻柔的扫过,薄唇微启: “他们有何动荡?” 跪在地上的司祭诀使咽了口唾沫,“启禀主上,并,并未有什么动荡。楚萤萱自从与阎姑娘……与夫人见过两次面后,一直便安静的住在南苑的一处客栈内,在前日半夜出门,属下尾随,她是回了临骐国,想必是……” 顿了顿,诀继续,“为了今日主上的大婚而送礼。” 墨珩凌厉的眸子一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却不达眼底,眼神嗜血而残忍,淡漠如斯: “本国师大喜之日,你觉得,她可能知道?” 看似是平静的反问,但却让跪在地上的诀身子冷不丁的一怔。 对啊。 主子大婚,完全是出其不意,毫无防备之事,她怎么可能会事先知道?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中了楚萤萱的调虎离山之计! 难道,前日半夜去临骐国之人,是易容后的别人? 当下,诀蹙眉垂首,“主上,是属下的失职,属下愿自刎谢罪。” 说着,就要拔剑,却在长剑距离他咽喉一寸时,被墨珩给制止了,‘哐当’脆响,长剑掉地。 诀吃惊抬头,“主上……您……”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大婚惊变【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条命,先留着,查清楚前晚上她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墨珩将怀里昏迷的人放在榻上,眼中一片漆黑,已然看不清他的神色,此刻他的周身,氤氲着来自黑暗的戾气,似乎正在隐隐的渗透出来,那般令人感觉可怕! “是……是。” 诀心底一寒,赶忙答应后,身子便消失在了房内,亦如他最初出现一般的那样诡异。 “诺儿……” 墨珩的指腹,轻轻的触摸上阎诺的脸蛋,“是我错了,我错了,你快醒来,快点醒来……” 然而,奇迹似乎就是这么的神奇,在墨珩带着几乎心碎的呼唤后,阎诺幽幽的醒了来。 但浑身乏力,头脑昏沉,眼皮也是重的厉害。 “你,你你醒了?!” 突然的惊喜,让墨珩像是瞬间找到家的孩子,一下便将阎诺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那种失而复得感,让他的心,瞬间被一股甜蜜的味道充斥。 自从他的诺儿走掉时,他就后悔了,后悔死了,她说的那些话,他都不信,什么永远不可能相交,什么他想要跟谁长相厮守,都不关她的事……怎么可能不关她的事? 眸子一凛,墨珩瞳孔深深的收缩,“休想在离开我。诺儿,折翼的凤凰,会变成金丝雀的。” 阎诺努力的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和风细雨,轻描淡写,但听在阎诺的耳中,却是胆战心惊! 这样的男人,真的令人惊惧。 若是自己再离开,他会不择手段,甚至是折断自己翱翔的翅膀,被圈养在他的‘牢笼’中吗? 阎诺沉默,此刻的她,脑海却在想着另外的一件事。 自己本来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昏迷? “主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邢的声音。 墨珩松开阎诺,蹙眉道了一句,“进来。” 邢不敢怠慢,在墨珩发话后,迅速进到房内,便开始替阎诺把脉。 在路上,扶桑已将事情的大概告知与他,阎姑娘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昏倒,其中必定有因。 果然,就见邢面色凝重,时而震撼,时而惊惶,时而不知所措,脉象一探再探,唯恐诊错病因。 “主上,阎姑娘……是百毒不侵之体,她……” 邢起身,恭敬的站在墨珩的面前,深深的垂着头,有些支支吾吾的道,“阎……主夫人……” “说。” 墨珩语气冰凉,眼中隐隐带有怒意。 阎诺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也是把目光落在邢的身上,“少啰嗦,快点说。” 邢抿了抿唇,垂眉道: “主夫人,您已然身怀有孕,只是未能好生调养,方才疲累过度,导致的昏迷……” 咚! 邢的话,像是晴天霹雳,立马让阎诺杵在了床上,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身怀有孕? 她怎么可能会身怀有孕?! 做都没做过,哪里来的精子? “你,说什么?” 墨珩面色惊变,陡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邢,整个屋内,气温骤然下降,凛冽寒冷,让人忍不住一个寒颤,周身更是鸡皮疙瘩直冒。 邢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跪了下来,目光却坚毅,“主上,属下反复再三把脉,不敢妄言,主夫人……已怀身孕两月有余。” “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珩将视线从邢的身上移开,双手负在身后,却紧紧的攥着,修长的指节直接被篡的有些发白! 邢退下后,整个房间,只留下了一脸惊愕的阎诺,和背对着她的墨珩。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大婚惊变【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嘴角微微的勾起,眼波盈盈,欲哭无泪的笑,却令人更加的感觉锥心。 她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墨珩的背影,她想要说什么来着,但是此刻,脑子却卡壳的什么也说不出。 说她没有吗? 邢方才说的很清楚,诊断的结果是她有了身孕,还是两个月! 说她是受害者吗? 可这不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与别的男子有染吗。 此刻阎诺也深知,若她再不说点什么,就好像是证实了一般,她竭力的支撑起身子,刚刚向前探起,身子便无力的又倒了下去。 怎么会? 阎诺暗暗惊骇,丹田的内力,竟然一点点也没有了! 空荡荡的,就像是她从来也没有内力一般! “墨……” 阎诺刚出一声,墨珩便转过了身子,额上的青筋隐隐的凸起,目光死死地攫住阎诺的双眼,“去,把白头翁找来。” 墨珩的话,也不知是对着谁说的。 他话一落,一个清爽的声音便答道,“是,主上。” 随即,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等待的时间,漫长的几乎让人窒息。 阎诺身子有些轻颤,这样的事情,完全不在她可以想象的范围内。 忽地,脑中一双水灵剔透的双眼闪过,萤萱,是她吗? 她可是还记得,在街上时,无意中看见她的那双眼中的意思,是验证。 验证? “墨……” 阎诺脸色煞白,抬起眸子,一个字刚刚落下,却再一次被墨珩打断,“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话,问的很平淡,但是听在阎诺的心底,却如针刺。 墨珩的双目充血,站在原地,隔着有两步远的距离,问着她。 看着她那张白的接近于透明的脸,他的心,亦是跟着狠狠地疼着,可是,却始终迈不开一步。 阎诺微微的阖了阖眼,嘴角笑得凄凌,笑得眼泪也在眼眶里转圈,“墨珩,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这样的事,遇上这样的事,他会信自己是清白的吗? 突然,她很想知道。 可是,他要怎么信? 结果把脉证明了是自己身怀有孕,对于墨珩这样的一个男人,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会无条件的去相信自己根本就无法解释的事情吗? 墨珩静静的看着她,出奇的平静,“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她宁愿墨珩暴怒,宁愿他用杀人的目光阴森的看着自己,也不希望他这么安安静静,眼波中没有丝毫情绪的对着她说话。 突然一下感觉,这样子的墨珩,让她好怕。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若说可能是因为萤萱。 他会信吗? 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墨珩曾说过的话,‘她不会伤害你’,墨珩可是亲口告诉她的,萤萱,不会伤害她。那么,自己和萤萱,他比较信任的是谁? 阎诺背靠着床榻,抬起视线,看着墨珩,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萤萱。” 阎诺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墨珩的双眼,可是,他的那一双眼中,只有平淡,就像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除了让阎诺沦陷,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墨珩缓缓的上前,微微的弯下腰身,单手扣住阎诺的下巴,让她仰视着与他对视。 久久,才低声道: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这是解释,墨珩的解释,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阎诺信了,那就,一定什么也没有。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大婚惊变【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是,随着墨珩接下来的话,让阎诺咬紧了贝齿。 “本国师与她,只不过幼时相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还妒忌蛮缠。”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也让阎诺心跟着狠狠的疼着。 是……她妒忌? 她,蛮缠? 他的话,很明显了,墨珩信的人,是那个叫萤萱的,并不是她啊!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嘴角,缓缓的勾起,阎诺笑出了声,她抬起一手,吃力的拿开那钳住自己下颌的手,“国师大人,别碰我,会把你弄脏的。” 墨珩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俊美无双的容颜,瞬间阴寒的如冰霜。 这个模样的墨珩,就在前一个晚上,阎诺才见过,没有想到,这么快的,又再一次见到了,很怕,可是现在阎诺的心,痛的已经不知道怕了。 说来说去,自己凭什么、又何德何能能待在墨珩的身边? 现如今的阎诺,身上一点点的力气也提不起,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是中毒吗? 她的身体,百毒不侵还能中毒? 想想也是可笑。 寂静。 如万物皆死,笼罩着窒息的房间,弥漫着的,也是恐怖的黑暗气息。 “咚!” 突兀响起的一声脆响,让阎诺转过了视线。 墨珩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背转了身,立在了一堆废木前面,好好的一张黑金檀木桌,被他一掌毁灭成渣。 怒火似乎丝毫并未消殆,他极力在忍耐,身子微微的有些轻颤,“阎诺,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语气中的杀气,隐隐在渗透。 阎诺无声勾唇,眼泪却在这一刻流下,“杀?嗯,算是报仇……” “住嘴!” 墨珩接近于是失去了理智般的眨眼便到了阎诺的面前,扣住她的肩,紧到阎诺的肩似乎都错了位: “你说什么,你要说什么,阎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次次的挑衅本国师的威信,你以为,你是谁??” 墨珩眼中,很红,很红,似乎是染上了一层鲜血。 他靠的如此近,说的话,一次一次的让阎诺心在滴血。 她,是谁? 阎诺身子轻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笑,她身上依旧穿着大红的嫁衣,可是在此时,却是刺红了她的眼,“很明显啊,我就是你的杀母……” ‘仇人’二字还未说出,墨珩便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脖子,“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你说什么的,为什么不听话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 墨珩眸中,染上了雾气,此时的阎诺,她绝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可是,他一定要这么做,必须是要这么做的啊…… 他的诺儿,为什么就不能听话的不要再提及此事。 她有多痛,他知道,因为此刻的他,也一样钻心的痛着,只是,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出现,只因…… 阎诺本就浑身无力,此刻被他这么一掐住脖子,愈加的头昏脑胀,喘不上气。 朦朦胧胧的,她似乎看见了她前世的父亲,还有母亲。 他们狠心的抛弃了她,然后,一起安逸的生活着,即使她的母亲被父亲暗杀,她也不觉得难受,为什么这会儿,她的心,要这么这么的痛啊…… 痛到,比死还难受呢。 还真是被陶苒沁说中了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自己厉害人,比比皆是,这一次,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被决裂的这么惨! 连内力怎么消失的,连……肚子里,怎么就有了一个种,她都不知道…… 空气…… 越来越少…… 她真的,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什么事都还未弄明白,这口气,她怎么能咽下肚?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大婚惊变【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唰一下睁开了紧闭的眸子,阎诺眼中,已经是清冷一片,她盯着他,“我从来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苟且之事,你信不信,就是这样,也不可能会怀孕,这里面……一定有人陷害。” 这一番话,阎诺说的极其吃力,也很冷静。 大婚之日,居然对自己的丈夫解释自己的清白。阎诺想着,嘴角就勾了起来,哭,还是不适合她,因为一个男人,因为一个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男人,眼泪,多么的可悲。 “你,是在跟我解释?” 墨珩扣住阎诺脖子的手,微微的一松。 他承认,他看见她哭时,他很难受,恨不得上前去将她的泪水吻掉,可是,即使是哭,也好过她现在眼中的从容自若,似乎,她看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有那么一瞬,他就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并不是……他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他的傻诺儿啊…… 现在,她十分平静的向他解释起来,且,并没有一点急切与恳求,就是那么自然的解释,似乎,信不信,随便他,与她无关。 “是。” 阎诺撑住要倒下的软弱身子,淡笑,“国师大人,若无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阎诺的话,犹如一把箭矢,狠狠地刺穿了墨珩的心,但是他却强忍着,微微的侧过头,他原本很想告诉她的,他的诺儿,穿上嫁衣真的很美,竟让他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调整好自己的心悸,墨珩嘴角阴狠,“回去?若本国师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是我的妻,而我,是你的丈夫。” 这话,却让阎诺直接笑出了声,她扶住身侧的木架,脸上的浓妆,显得妩媚而魅惑,下颌微微的一扬,“丈夫?国师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并没有夫妻对拜,哪里来的丈夫?” 墨珩猛然站起身子,满身戾气,眸子一眯,对上她如此陌生的眼神,心里愈加的发痛却不可言,一抬手,托住她的下颌,冷冷的道: “是这样吗?没想到,本国师要娶之人,却一早就是残花败柳,你说,若你是我,你会如何?” 似乎恨到极致,他的五指陷入了她娇嫩的肌肤,几欲将她的颚骨捏碎。 剧烈的疼,阎诺已经不知道是心里,还是身上。 残花败柳! 他说……自己是残花败柳…… 阎诺悲凉一笑,顿时心沉如铁,心里竟然瞬间平静了下来,“可是,我并非是你。若是,从一开始,最好我就不要认识你,你也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的出现,我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或者说,越来越不是自己。墨珩,放手吧。” 墨珩依旧托着她的下颌,目光毫无温度,冷到结冰。 “大不了,以后乖乖的当一只折翼的金丝雀。” 墨珩一字一顿,“休想离开本国师的身边!” 话落,阎诺不惧的迎上这双让她眼睛感觉刺疼的眸子,“我可是残、花、败、柳,若全天下之人知晓此事,你堂堂国师大人的脸面往哪里放?” 墨珩眸子,紧紧的锁定着她,目光微动。 他眼角的伤口就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那般深的伤口,让阎诺不敢直视,只要一对上,她就情不自禁的想起在浴池发生的种种。 他不惜自残,也要让自己走出心魔。 可是,现在呢,他怎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让她对他,只有狠狠地心痛,还有无尽的悲伤…… 也是,墨珩,就是一个喜怒无常之人!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大婚惊变【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说的没错。” 墨珩盯着她殷红的唇瓣,口中勾起冷漠,“为了证明你是否是残花败柳之躯,只需一个办法。” 他的话说完,手一用力,便猛地将阎诺推倒在床上。 阎诺心底骤然一惊,自是明白他的意图,脸色倏然又苍白了几分! “你怕了?” 墨珩双眼死死地盯着阎诺变白的脸,火红的唇,灼伤了他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可是,再出声时,墨珩的语气是彻骨的寒,刺心的冰,“倘若你真的从来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苟且之事,那又何惧之有?” 阎诺的心,再一次剧痛。 成亲之日,大喜之时,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却被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屈辱的行径,是在践踏她的自尊。 内心,无边境的被恐惧覆盖,她缓缓的正视,对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一双冰冷的美眸,染满肃杀,“墨珩,你若敢,一定会后悔!” 墨珩身子浅浅的一颤,所有的痛,被他微微闭上的眸子阻挡,再睁眼时,眼中嗜血满满,“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普天之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声音刺骨冰寒,穿透阎诺的耳膜,直达她心脏的最深处。 然而,还不待她回神,双手,已经被紧紧地抓住,极其之羞辱的被他压在头顶,不顾她的反抗,墨珩急切的便撕扯开她的嫁衣。 火红的嫁衣,染红了整个喜庆的婚房,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刺目! 红,艳丽的红。 锦凤銮的大红被褥堆满榻前,雪白夏帐上挂着龙凤的帐帘,金屋箱笼框桌四处都贴着大喜的剪纸,红烛把新房照得如梦般艳丽…… 入眼即是红,染红了阎诺的眼。 她大睁着眼,体内一点力气也没有,此时的她,弱小的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那一点点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他的眼中,显得却是那般的弱不经风。 墨珩的眸子,已无一点温柔可言,那曾经在他脸上露出的熟悉笑颜,再也不复存在,陌生的令人心寒,可是,却又无力反抗。 由心而起,他大手一扬,穿在阎诺身上鲜亮的喜袍被剥削,随手一扔。 “墨珩……你住手……你会后悔……你一定会,会后悔……” 阎诺努力的大睁着眼,不敢眨眼,她知道,若是眼一闭,眼泪就会滑下,她真的受够了这样没用的自己,无能只能悲催的落泪。 泪水流给谁看? 真是无比的讽刺啊! 飘扬而起的火红嫁衣,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终于在落地时,上面用金丝绣好的锦凤,仿佛被强制的掰断了翅膀,悲哀而又可怜的匍匐在地上,受人唾弃。 女子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此刻,已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阎诺瞳孔遽缩,语气带上了一抹决然,“墨珩……我说过,若是你敢,以后,咱们兵刃……”相见。 阎诺的话,墨珩没有让她说完,身子前倾,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瓣! 后面的话,他不想听。 也,不允许她说。 心如止水,也就是这般吧…… 阎诺微微的阖上自己的双眼,那两滴泪,还是溢了出来,从眼角,慢慢的滑落到耳畔,最后隐匿在头下的喜枕上,消失不见。 阎诺没有动,是没有力气再挣扎,突然感觉好累啊! 心脏那个地方,痛过多少次了,她都不记得了,而痛心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因为墨珩。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大婚惊变【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即使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可是,身子却依旧在微微的瑟瑟发抖。 嘴被墨珩强制撬开,阎诺启唇,却一口狠狠地咬下,鲜血,肆意在口中泛滥,墨珩吃疼,却只是眉宇轻轻的一蹙,可是,吻,依旧在持续。 他就像是失去人性的野兽,猩红的眸子,散发着的,是噬心的粗暴。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眼中透着绝望般的决绝,深深如针刺着他的心脏。 然而,他却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 大掌直挥,她帛衣尽碎! 不过片刻,女子柔软的身体,便毫无遗漏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曲线毕露,莹白光洁,没有任何的温柔抚弄,更无情意缠绵,他抓过她的腰,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倾身覆下…… 撕裂般的疼,一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疼痛,已经麻木进了五脏六腑,透彻心骨…… …… 如此粉碎性的一幕,刺痛着的,不仅仅是阎诺和墨珩的心,还有……屋顶之上,带着黑色斗篷的她的心! 微微闭眼,这一幕,是她所期待的,对于一个‘不贞’的女子,还妄想得到他的爱吗? 然而,就是这样她所期待,却又害怕亲眼看见的场面,此时,就真正的上演在自己的面前! 阎诺吗? 还赏金上万的悬赏犯,不堪一击。 女子那清秀的眼,被暖阳折射,犹如套上了一层光晕,是那么的唯美,同时,又是那么的危险。 黑影一晃,斗篷女子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墨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猛然起身,双眼染上一层疼惜,“诺儿,你……”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喜房内。 阎诺没有抬头去看此时墨珩的表情,她拽过可以蔽体的衣物,遮挡住自己的身体,那一巴掌,她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力气。 “诺儿,你先静一静,晚上我再来。” 墨珩面容淡定,几次张嘴似乎要说点什么,但最后,所有要说的话,都变成了最后这几个不咸不淡的字眼。 他起身,大掌欲想习惯性的揉揉她的头顶,然这一次,却被她如避蛇蝎一般的闪开。 大手,僵硬的伸在空中,墨珩的眸子一凛,眼角的疤痕,在烛火的辉映下,唯有心碎的瑰丽! “诺儿,我是信你的,你就信一信我,可好?” 墨珩坐下身子,扳正阎诺的身躯,与之对视,几次三番要说的真相,还是被他封闭进了心底。 阎诺没有回话。 就是连看着他的眼神,也的十分的淡然,淡然到,方才所发生之事,似乎从来不曾发生。 “国师大人,你不用信我。” 阎诺嘴角微微的扬起,现在,她有太多太多不知道原因的事情不懂,甚至,连她自己,也有些不信自己起来,她的目光,落在淡黄色天丝帛锦织成的锦缎上,那上面,没有任何象征女子贞洁的印记!!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珩双手,扣住阎诺的香肩,有力的晃了晃,似乎,是想要把她摇醒一般,面容,却是第一次认真而又期盼的严肃着: “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始终无条件相信你,所以,你现在好好在这里休息,不要离开国师府。” 最后,墨珩深情的捧住阎诺的脸,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别离开。” 话落,篡紧双手,深深的看了眼阎诺,似乎是有些急切的,最终,还是大步便离开了喜房。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大婚惊变【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就在墨珩走后不久,房内,进来了梦芊芊以及小正太七蛋。 瞧见此景,梦芊芊蹙眉,吃惊道: “怎么……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的?” 此时的阎诺,已经穿上了屏风上的衣袍,而整个地面,皆是撕碎的大红嫁衣,看得梦芊芊与小正太有些无从下脚,也惊奇不已。 阎诺眸子一扫,目光淡然,对着七蛋道,“过来给我把把脉。” 方才的事,似乎一点点也不影响她的心绪,此时的她,再一次回归到理智的阎诺。 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还真是多如牛毛,一件一件,似乎都是有预谋般的,将她一点一点的套笼了进去! 七蛋张了张嘴,这样的阎诺,还是他不曾见过的,心底想着,脚上却也迈了过去。 阎诺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些许的淤青,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我是不是中毒了?” 看着七蛋久久不语,阎诺出声问道。 眉梢,轻轻的扬起,前一晚,听赏金猎人所言,是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给的毒,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那所谓的毒,真的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作用? 小正太七蛋小小的眉头一皱起,面色再次严谨了几分,“没有中毒啊,这不是喜脉吗?” “噗——” 在一旁抿了口茶水的梦芊芊一个不慎,将口中的茶如数喷出,她瞪大了瞳孔,睇着七蛋,“你,你说喜脉?这……你误诊了吧?你再把把脉试试。” “是吗。” 阎诺淡淡的应了一声,正欲收回自己的手臂,却被七蛋小手一抓,“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嘀咕了一声,七蛋探上阎诺的手,闭眼,一张小脸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几次三番的确定之后,七蛋睁眼,对上阎诺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 “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你本就是百毒不侵之体,难道,还能中毒?” 七蛋的反问,让梦芊芊茫然,让阎诺凛下了心神。 良久,阎诺眸子微眯,“这世上会不会有什么毒,就算百毒不侵之体,也会中毒?” 七蛋抿了抿唇,却说的模棱两可,“那老头子说过,这世间之毒,成千上万,但毒的定义,有的药,也可以让人中毒,若剂量很少,就算是剧毒也不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 顿了顿,七蛋接着说: “所以,说不定,是曾经积累在你体内的毒,引起的症状。” 阎诺未答话,梦芊芊却靠拢来: “小子,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她,是中了毒?”说着,梦芊芊指了指面无表情的阎诺。 七蛋看了眼她,“我说的是‘说不定’,意思就是‘可能、大概’!” 说完,叹息了一声,“哎……若是这个时候,那死老头在,说不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偏偏去云游四海去了,想要找到他,简直就是不可能……” 七蛋的话,被梦芊芊给制止了。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面色显得苍白的阎诺,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七蛋瞧见,老实的不再开口。 没人说话,这个喜房内,气氛瞬间变得压迫的诡异。 阎诺率先嘴角一勾,似笑非笑,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蛋子,我的内力,怎么会在瞬间消失不见?从我昏迷醒来,一直到现在,一点力也没有……” 阎诺视线落在七蛋的身上。 对于这个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家伙,她信任他的能力。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大婚惊变【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若换在平常,阎诺对自己的这个称呼,他铁定急的跳了起来,但是眼下,他却没那闲工夫去纠结,七蛋略显稚嫩的脸上严谨了几分,小小的唇瓣一张: “现在,可以从你脉象上把出你身怀有孕,还有便是你内力无故消失,加之全身乏力,很明显,你是着了别人的道!” 明明不大个人,说出的话,却让阎诺轻笑出声。 “喂喂喂,你给我严肃一点,我现在在给你分析你自身的情况,笑个屁啊!” 七蛋瞪着一双圆圆的黑色大眼,腮帮子鼓起,几分稚气,几分不属于他身上的成熟,是很滑稽。 阎诺刚一牵动身子,便拉扯到了下身,剧痛让她倒吸凉气,该死! “你……还有哪里有伤吗?” 七蛋有些急了,皱眉问的小心。 阎诺摆摆手,压下心底的不适,她一向,不是一个因为男人就可以被左右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可以是! 眸子一舒,却再也不似曾经的那般洒脱。 “连你都知道我着了别人的道,他怎么就不知道……难道……” 慢悠悠说着,阎诺突然顿住。 难道,这一切,方才在喜房内发生的事,他说的所有的话,甚至……是这一场莫名其妙、猝不及防的婚礼,都是他的一场秀? 这种事,也会被他拿来利用吗? 阎诺心底有些剪不断的思绪被缠绕成一团,越缠越乱,最终绕成了一个死疙瘩,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只要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她就无法理性,已经被影响到了这样的阶段了吗? 阎诺扶额,微微的叹息。 敛上心神,暂时将一切抛开! 梦芊芊上前,面容上有些犹豫,想要出声安慰,却又怕打扰到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探上了阎诺的肩,轻轻的拍了拍,以此鼓励。 只是片刻,阎诺再睁眼时,眸中已经多了一份锐利。 “蛋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最快恢复内力。” 阎诺平静开口,眼神中是丝丝的盘算。 七蛋却有些不自信,若阎诺体内真的是中了毒,以他现在,根本就无法查清是何种毒,再者,能在一个百毒不侵之人的体内下毒,且还有作用,那这个人,只怕用毒之熟练,与自家老头子不相上下。 这世间,能与那老头子并驾齐驱的,就只有…… 七蛋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阎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惧意: “若真的是他做的,我无能为力。” 阎诺星眸微转,眼波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是谁?” 七蛋深深的吸了口气,摇着头,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未曾见过,只是在一次偶然中听臭老头说过,有那么一个人,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配制出世间任何的毒、也可以调配出任何的解药,而且,他性格极其孤僻,好像……” 说着,七蛋视线转向了阎诺,接着道: “好像,这个人还与笑纳岛的花怜月有什么关系。” 梦芊芊笑的惘然,“呵,这么说来,阎诺杀了笑纳岛的岛主,岂不是与他结下了梁子,那她身上的毒,一定就是那个人下的了!” 说完,七蛋与梦芊芊两人默契的将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身上,而被注视的阎诺,微微的挑了挑眉角: “这么说来,曾经与花怜月对战时,她的确说过一个人,而这个她没有公布名字的人,多半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大婚惊变【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七蛋的腿,有些发软,“若,若真的是这样,还是……还是要把臭老头找回来……可是,这老家伙一旦消失,就指不定是隐匿在哪里深山老林修行,没个几年光景,他估计是不会主动出现了。” 七蛋小脸皱起,满满的全是担忧。 阎诺捏了捏自己的双手,身体已经开始在回归力气,但是丹田的内力,依旧荡然无存。 看来,只能先留在国师府养回体力,方才能行事,习惯了用实力说话,这样连力气也没有的自己,着实让阎诺感觉厌烦。 “阎诺,那现在……怎么办?” 梦芊芊皱紧眉头,坐下身来,盯着阎诺问道。 “离开。” 阎诺起身,直接缓慢的挪动起来,身下的疼,让她忍不住再一次想哔狗。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自然是远离自己,越远越好。 梦芊芊张嘴,刚要说点什么,七蛋的嗓门却陡然响起,“我知道了!” 一声大吼,让梦芊芊不悦,“你突然知道什么了?” “走!” 七蛋个子不高,此时面容却无比的认真,盯着梦芊芊的眼睛道,“你跟着我去,省的给阎诺添麻烦。” 话落,拽过一脸怄火的梦芊芊,七蛋扭头,对着阎诺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或许,他会有办法。” 说完,不在啰嗦,扯着梦芊芊就走。 阎诺吐了口浊气,眸子一眯,缓缓靠近床榻,强迫自己休息。 —— 国师府书房内。 墨珩离开喜房后,便直接进入到书房。 他周身的戾气,似乎是与生俱来,浓浓的充斥着整个书房,让跪在地上的邢,忍不住心惊胆颤。 墨珩冷面寒铁,并未开口。 跪在地上的邢,也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垂眉,姿态恭敬着。 墨珩微微带着蓝光的眸子一凛,“呵,还真是无孔不钻,下手很快啊。” 就在出动冥阎教的人寻找诺儿时,居然将圣果盗走,好大的胆子啊! 邢头垂的愈加的低,恭顺的道: “主上,龙衣赤核可是冥阎教的圣果,如今被啸龙山庄的人夺走……只怕……且楚凯他……” 邢断断续续。 龙衣赤核,对于楚凯所修炼的邪功,简直有如虎添翼的功效,如今被他夺去,若是待到他修炼邪功得逞,后果只怕…… 微微的抬起头,看向自家的主子,那阴沉的脸,让他冷不丁在心底就是又一个冷颤。 以前遇见的事,就算再如何棘手,主上最多也是至若无睹,云淡风轻,但是如今…… 似乎是因为多了一个主夫人,主上不惜让夫人误会,也不愿说出他的为难。 在心底默默的叹息了一声,邢接着说道: “且,楚凯用毒的造诣,简直达到了毒界的高端,最近,据查,他的黑天吸心劫,已经练到了第七层。” 邢的话落,整个书房内,再一次静谧了下来。 四周安静的,连呼吸之声,似乎都能清晰的听见。 墨珩嘴角浅浅的扬起半抹弧度,却比他发怒,还令人感觉到渗人! “龙衣赤核,岂是他能咽下之物。” 墨珩坐于鎏金黑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指上的玉扳指,道,“余下的事,不用本教多说,你可懂?” 邢重重的颔首,“回主上,属下会立即安排好场面上的一切,让楚凯等人误以为主上误会夫人,并与之出现隔阂,适才暗中下手。” 说着,邢似有疑问,微微的道,“主上,不过……夫人身上所中的毒,属下无能,无法参透,可是,那毒,……” 邢有些迟疑,对于夫人的体质,他自然是知道的。 百毒不侵。 可就是这样,究竟是什么毒,还是会中呢?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大婚惊变【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一双黑色的瞳孔,先天性带着些许的湛蓝光芒,让人有忍不住想要细看的冲动。 他微微的揉向自己的太阳穴,眸子半阖着,语气淡漠: “亦如你最初所言,楚凯用毒的造诣,达到了毒界的高端,诺儿如今会这样,无庸赘述。” 邢瞪眼,后背有些僵硬起来,“敢问主上,您是一早便知晓了出现在夫人身上的症状,是中毒所为吧?” 即使在邢的心中,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被肯定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想要亲耳一听。 这么说来,主子是在一早就知道了吗? 墨珩睨了邢一眼,“你最近话是否太多?” “不敢,属下知错。” 邢头皮一紧,赶忙鞠下腰。 墨珩却叹息了一声,微微的抬起手挥了挥,“下去吧,做你该做之事。” 邢松了口气,赶忙起身一边回应,一边后退了出去。 书房内,寂静了下来! 墨珩面上,却沁染上太多复杂的情绪,锥心的令人疼着。 诺儿,唯有这样,才会将你护得周全。 楚凯! 一想到这个名字,墨珩原本复杂的情绪,直接变成了狠绝。 这一场戏,既然演了,那结果就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也许在这一瞬,墨珩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愿让对方涉险,即使难受,那至少还活着。 微微的拧眉,从小没有得到过爱的他,偏执的以为,活着,就是希望,所以,他希望她活着! “国师大人?” 就在墨珩沉思之际,房门被谨小慎微的敲响,门外的人,似如临深渊般,即使还隔着一道门,那寒冷的气息,让他已经有了畏怯的退意。 “嗯?” 墨珩眉梢一挑,鼻翼不咸不淡的发出一声响声,算是回应。 “国、国师大人,属下特地来前来禀报一声,您,您让梦姑娘与那小神医前去探望阎……国师夫人,他、他们方才刚走,似乎还很急切!” 小厮稳了几口气,总算说的还算镇定吧? 墨珩眸子如止水,宁静致远,“好好看紧夫人,没有本国师口谕,不许夫人离开卧房。” “是,是,属下领命。” 小厮赶忙领命后,便急急的离开了此地。 墨珩起身,迈开步子,走出了书房,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渺笛阁。 看着四周刺眼的红绸,鲜艳的囍字剪纸,大红的灯笼,无一不都在讽刺着他的傻,他突然后悔了,他言而无信,对诺儿承诺过,却无能没有遵守。 他这么做,究竟对吗? 渺笛阁的侍从见国师大人到此,刚想出声招呼,却被墨珩制止,修长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房门,颀长的身形却被定格,这一刻,他犹豫了,他进去,要说些什么? 要怎么面对她? 墨珩微微的定神,在原地静静的站了好久,遂才招呼一旁的侍从,对着其嘱咐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去。 让彼此都静一静,退一步,也不为是一种方式。 而他,也有重要的事,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冥阎教才行。 诺儿,只要在国师府中,就一定是安全的,毕竟,这里是凌砾国的国土。 …… 是夜,月明星稀。 阎诺浑浑噩噩睡醒一觉醒来,大脑也上线,可以较为理性的判断当下的情形。 她坐起身,背靠着身后的床榻,还未开始整理思路,一个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便欣喜的响起: “夫人,您睡醒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大婚惊变【1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斜眼看了她一眼,正是阎府的那小丫头,便从鼻翼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夫人,奴婢名唤春芽,是国师大人让奴婢来伺候您的呢!” 小丫头继续一脸热忱的说着,但阎诺却没过多的去听,视线打量了一圈房内,已然变得整洁干净,那碎掉的茶桌,也被换上了新的,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春芽一张秀气的脸上,满满的是激动,“夫人……没想到,奴婢能这么好运的进入国师府,还会……” 正说的兴奋着的小丫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一声大叫了起来,让压根就没听她说话的阎诺不由得眉头暗蹙,“你嘴巴能休息一会儿吗?” 春芽捂住嘴,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看得阎诺心烦,遂便头一仰,继续躺回了榻上。 “夫人……” 似乎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话,春芽小声而又颤抖的轻唤了一声。 阎诺咽了口唾沫,看了她一眼,“‘夫人’二字听得辣耳,我叫阎诺。” 春芽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起来,“可是,夫人你不是与国师大人成亲了吗?这是全凌砾国都知道的事啊,不唤您夫人,那唤什么呢?” 春芽的话,让阎诺再次坐起了身子,下榻,径直走到茶桌边,单手撑住桌面,眸子微微一闪。 墨珩将消息封锁的很严密啊! 只怕除了内部之人,外人还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一事吧。 不过思及此,让阎诺至今感到震撼的,是墨珩在强了她之后,居然会没有处子之血?! 双眼阖上,大脑飞速在倒转。 船舶喝酒,黑色斗篷女子,赏金猎人,……幽槐林,那赏金猎人向自己掷来的暗器上,是带有毒的,也就是说,自己,是在那个时候通过手心的血液,中了那不知为何、且自身还是百毒不侵之体能中的毒吗? 阎诺摊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一道已经结疤的伤口,眉头一蹙。 斗篷女子! 随之又牵连出来的是那个神秘的‘他’。 呵! 阎诺嘴角晦暗的勾起,好大的一张网啊,就为了将自己毫无声响的套进去,果不其然,……结果,还真被这网缠的紧啊,同时,她是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比死还难受的痛。 这种变态到神经质的手段,加之,事出有因,跟一个人,还真是极其之相似呢,那便是…… “小姐……那我唤您为小姐……可还行?” 见到阎诺久久不回话,春芽再次鼓起胆量,谨慎的问道。 也是因为春芽的声音,让阎诺被迫再次打断思绪。 她摆了摆头,“随你。” 春芽心下一喜,笑着摊开了手,“小姐,您看,这是国师大人亲手交给奴婢的药,说是对您的身体有好处,一定要准时服下,……小姐,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阎诺背转身,直接将就坐在了桌上,“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国师大人还说……” 春芽眉头一皱,一脸的沉思,“让奴婢陪在您的身边,您就不会感到孤单,还让奴婢好生照顾您,有什么请求都一概满足,除了……” 原本说的欢天喜地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阎诺侧过身,欲单脚踩在桌面,可刚一抬起长腿,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被再次拉扯,让她疼的眼眶瞬间噙满泪花,该死的墨珩! 记住了! 说的这么直白,加之这个阵仗,是要禁自己的足吗。 阎诺漆黑的瞳孔,微微的眯起,在烛光的跳跃映照下,似乎拉开了一场部署计划……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天真【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凌砾国,啸龙山庄。 “干爹,一切进展的还算顺利。” 女子声音似水如歌,刚柔并济,身子虔诚的鞠着,语气中,带着恭敬以及深深的畏惧。 而她面对的方向,一个看似是老者的背影,正认真的调配着面前奇奇怪怪的草药,以至于女子说的话,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然而这一切,女子似乎是早就习以为常,恭顺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厌! 老者慢悠悠的踱步走到另一边,将手中一个黑褐色、蛇皮花纹的核皮扔进药炉,这才从鼻翼发出一声“嗯”。 得到了老者的回应,女子面上一舒,继续道: “干爹,这一次,在阎诺身上试的毒有效,看来干爹毒技再巅高峰,连阎诺这样一个‘百毒不侵’之体也会中此‘起死’之毒,干爹已是举世无双,世间只怕再无对手与之抗衡。” 一阵马屁,女子说完,身子抑制不住的轻颤。 即使面对自己的干爹十多年了,可每一次面对,还是让她情不自禁的恐惧,这种害怕与敬畏,同时在心间矛盾的滋生着。 老者挺直腰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萤萱啊,这种奉承话,以后在心里知道就好,不用刻意说出来,详情,我要详情!” 老者的声音中气十足,说是‘老者’,或许有些过了,若只是听声音判断,倒像是而立之年男子的声音。 就是这么像是开玩笑语气说出的话,却让楚萤萱身子一怔,‘咚’一声便跪在了男子的面前,哆哆嗦嗦的道: “干、干爹,我亲眼见到阎诺中了‘起死’之毒,但是在其体内整整拖迟了两日,药效才突显出来,现在她的状况,果然如干爹所料的,内力将在体内封存一月,且脉搏上显示为有孕之身。” 咽了口唾沫,楚萤萱不敢抬头,但听干爹未答话,遂又继续: “这一次,连墨珩也相信了……” 楚萤萱的话还未说完,男子身形迈动,走向没有被光线覆盖的角落,不知在捣鼓着什么,声音幽幽响起: “哦?墨、珩是谁?” 楚萤萱垂首,“干爹,女儿的过失,墨珩便是靳珩,亦是凌砾国的现任国师,花怜月的亲生儿子,现如今换名为‘墨珩’。” 这里像是一个专门炼药的暗室,漆黑、阴沉、晦暗,唯有那几盏烛灯,晃晃悠悠的闪烁着,替这阴森之地,增添了几抹恐怖的气氛。 男子似是轻笑了一声,随即,那如清泉过石般的声音,缓缓的传来: “有趣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还真是很可怜啊。墨、珩,倒也适合他。” 就是这样听不出语气的话,让楚萤萱心底的石头久久不能落下,忐忑不已。 男子又道: “继续。” 得到干爹的首肯,楚萤萱这才又继续道: “墨珩这一次,也相信了,女儿亲眼所见,大婚之日,新娘子不贞,墨珩赫然而怒,将阎诺百般凌辱……恭喜干爹的计划成功!” “呵呵呵……” 豪放的一阵笑后,男子坐在了一张凳子上,依旧是背对着楚萤萱,随意的倒了一杯黑色的药物,举高在眼前细看,“天真。” 楚萤萱顿住,猛然呼吸一窒,微微抬起头: “干爹……什么……?” 男子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第二十一次失败了。” 说着,眼神斜睨一扫,在这个黑漆漆的暗室内,一阵细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霎那,一大片的黑影洒下,男子将杯中的黑色药物一扔,那看不清模样的黑色大块头张嘴连杯子带那杯中的黑色药物一起稳稳地咽下了肚。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天真【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萤萱啊,我是说你,太、天、真!” 男子语气不急不缓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话落,男子伸出食指,指了指那看不清模样的黑色大块头,那大家伙会意,扭动起自己硕大的身躯,再次隐匿了起来。 楚萤萱的心脏狂跳不止,干爹最擅长的便是出其不意,在你想象不到的情况之下,怎么死的都不自知。 映着头皮,楚萤萱咬紧牙关道: “干爹的意思……墨珩一早便知,是在故意做给我看?” 男子轻笑,“你说呢?” “我……” 楚萤萱额上的汗,已然滴滴下滑,“可是……为什么,他若是知道,为何会故意将计就计?他不是……”这样的人! 猛然察觉到说错话的楚萤萱,急忙噤了声,大气也不敢出。 男子手上没有空闲,忙碌着,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与他此刻做的事成反比,不急不躁,朗朗如暖阳,“对啊,你可是十分迷恋他呢,自然是很了解他的为人。” “干爹……我……” 楚萤萱身子轻颤,支吾着却说不出原由。 男子微微的颔首,“嗯,他好歹也是花怜月的儿子,不过,那又如何?哈哈哈……” 说着,诡谲的暗室,一阵阵的响起这如鬼般的笑声。 只是片刻,笑声戛然而止,“此次,可是另有目的,试药吗?呵,还有……龙衣赤核已经到手,其余,还真没有值得我所担心之物。待到黑天吸心劫修炼到第九重,到时候,……墨珩吗?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的‘禅魂’,还能不能自我修复。” 楚萤萱卑微匐在地上,“是……,干爹,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薄弱的烛光下,男子的眉梢微微一挑: “嗯……有一件事,是很怄火啊……” 楚萤萱忙开口: “干爹,不知是何事,女儿一定万死不辞。” 男子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睇着她,微弱的烛光,并未让男子的容颜展现,朦朦胧胧,伴随着黑暗,瞧的不真不切。 “是她把我的哞哞杀死了吧,怄火怄火,抓回来!” 男子咧嘴,黑暗中,却看清了他那两排白牙,阴森,仿佛要吃人般,闪动着刺目的白晕。 楚萤萱叩头,“是,女儿一定将阎诺活着带来。可是……干爹,为何不在一早就将阎诺抓回,要等到如今?” 男子“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考究,“你真的以为,能将花怜月战败的阎诺,你可以对付?” 楚萤萱惶恐,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干爹说的极是,难怪,原来干爹一早便知‘起死’对阎诺的身体有效,所以让女儿对其下毒,原来,根本就不是试药,不过……女儿还有一事不解,那便是为何在墨珩大婚之日,要送去解药?” 楚萤萱微微的凛下心神,此事,也是她一直所困惑的。 一边,干爹让自己对阎诺下了毒。可是另一边,又在他大婚之日,送上名唤‘回生’的解药为贺礼,不过,也是幸好墨珩没有收下,若不然,阎诺的毒,不就是白下了吗? 男子冷笑,“没有收下就对了。墨珩这小子,比花怜月聪明多了,想必是他一早就看穿了吧。” “什么?!” 楚萤萱震撼不已,“这……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啊!若他一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收下解药?为何还要羞辱阎诺,导致他们的关系破裂,这么做,完全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天真【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男子嗤笑一声,“萤萱呐,说你天真,都是在夸你,怎么这个时候,笨的那么没救呢?” 男子自悟自的说着,楚萤萱也不敢随意搭话,老实且恭敬的跪在一旁,默不作声。 “让你送去的贺礼,他明知是解药而不收,只有一个原因,他爱那个叫阎诺的女子,胜过爱自己的命。再说了,谁说这就不是毒药了?呵呵呵……” 男子话说的很是随意,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墨珩,你这一次,你还能做到随心所欲吗? 有了软肋,并且,这个软肋,可以致命呢! 叹息了一声,男子又道: “哎呀呀,这样极端的方法、行事手段,与花怜月还真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啊,像极了。” “我还真有些期待起来了呢。” 男子说完,砸吧砸吧了嘴,“阎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能让墨珩失去了风向的女子,一定要见识见识啊。 —— 凌砾国,国师府。 看着被自己打晕过去的春芽,阎诺一脸‘愧疚’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好好的睡一觉吧。” 话落,便开始扒她身上的衣裳。 约莫一炷香后,阎诺已经乔装打扮好,换上了春芽的衣裳,而春芽,则被阎诺用棉絮裹在了床榻上,并将蚊帐放下,晃眼看去,并没什么毛病,阎诺这才垂着头,开门出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并未注意,只是随口的招呼了一声,“春芽姑娘,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阎诺随口应了声“嗯”,脚底开溜。 两侍卫面面相觑了一下,相继耸肩,便不了了之。 阎诺溜至老远后,躲在一棵树后,暗暗蹙眉,“该死,没内力还真是不方便。” 咬紧牙关,虚脱过后的身体,还有些乏力,阎诺反复了三次后,才趴在了围墙上,再次叹息,贼心累! 可就在阎诺一跃跳下时,却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内。 “松开,该死的。” 阎诺仰视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月光下,他的身后,似有光晕,皮肤,被衬托的愈加的洁白,似昆仑山上的雪莲,背着光,他的瞳孔漆黑,隐隐有蓝色的波纹在闪动。 “我有点事,要给你谈。” 月光下的墨珩,薄唇微微的开启,声音蛊惑,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 阎诺嘴角一扬,笑得嘲讽,“可是不好意思啊,我并没有事情要与你谈。” 墨珩未开口,抱着阎诺的身子接近于是在禁锢,紧的让她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堆,长腿一提,跨步就走! “墨珩,给我放开,现在我很好欺负是不是?” 阎诺炸毛,被他禁锢在怀里,她那点挣扎,根本显得微不足道。 墨珩面色淡然,“内力一月会恢复。” “你知道?” 阎诺扬眉,也懒得去挣扎,正了正身子,微微的阖眼,脑子也瞬间的清明了起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什么?然后故意要瞒着我?” “嗯。” 墨珩鼻翼回应了一声。 阎诺却冷嗤起来,“你这人有病啊,给了别人一巴掌,然后现在是又要给糖果了吗?” 墨珩眉头微微的蹙起,没有开口,身形却一闪,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回到了书房内,将阎诺放下后,道: “你最好别出去。” 阎诺坐了下来,视线看向别处,嘴角微勾,“我是不是说过,你会后悔……” 不待阎诺的话说完,墨珩急急道: “是。我后悔了,我现在就后悔了。” 他靠近阎诺,伸出修长的双手,捧住阎诺的脸蛋,与之对视,“原本以为,我那么做,会让他眩惑,……结果,是我天真了啊……”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一个解释的机会(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蹙了蹙眉,看向墨珩的双眼,长若流水的发丝垂下了几缕,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他谁?”阎诺拧眉问道。 墨珩坐了下来,眉梢微微上挑,一个简单到不足挂齿的动作,在他做来,竟添一分撩人风情,“楚凯,他表面是啸龙山庄的的庄主,实际势力,可以牵动整个临骐国的皇室。” 阎诺抿了抿唇,临骐国她倒不陌生,在笑纳岛时,也知晓了些许,临骐国,是花怜月和花凤仙的国家,结果反而被花怜月给灭了。 “他如今已经完全注意到你了。所以,待在国师府。” 墨珩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阎诺睇了他一眼,“注意到我,为什么?” 墨珩面色显得暗沉,没有丝毫清雅之感,带着点儿沧桑操劳的感觉,“因为、” 扔下这两个字之时,墨珩抬起头,直视阎诺,一字一顿的道,“他是花怜月的义父。” 话落,阎诺微微一顿,随后慢慢顿悟,自己杀了他的义女,所以,义父就要报仇! 这么说来,花怜月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她的义父,这个名叫楚凯的了! “不过……” 一顿,墨珩继续,只是,这一次,语气却懒散了几分,“按照楚凯的性格,或许并不会因为花怜月的死而追究,因为一些别的什么也说不定,但是,你被他盯上了是真的。” 阎诺嘴角一勾,“呵,就没了?” 墨珩暗自叹了口气,“诺,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 阎诺冷笑了一声打断: “得了吧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倒是忘的快啊,不是说什么‘残花败柳’?” 墨珩的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不忍,“我……那……”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说吧。” 阎诺靠着身后的椅背,斜睨着墨珩,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她静静的想过了,自己,也的确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换个角度想一想,彼此,都需要一个机会。 所以,她给了墨珩一个解释的机会。 墨珩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显然是有些不可思议。 阎诺冷嗤,“傻了?还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不……” 墨珩唇瓣一咧,抑制不住的欣喜,赶忙道,“其实从楚萤萱出现在凌砾国起,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分别派了两泼人跟踪,一泼明,一泼暗。” 说着,墨珩眉头微微的暗蹙,“后来你中了毒,我便将计就计,于是她送来贺礼,我没收。猜测是解你身上毒的解药,今日大喜之日,楚萤萱就在窥视。” 随着墨珩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劲爆出来,阎诺愣了半天,才咬牙吐出: “真是……该死!” 这么说来,那个叫‘萤萱’的黄衣女子,还有个姓氏,是楚凯他女儿? 从一开始,都是墨珩这厮瞒着自己,然后上演了一场好戏给那楚萤萱看? 该死啊! “我不主动开口,你打算一直瞒?” 阴沉着一张脸,阎诺脸色不太好。 墨珩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每一个关节,都是完美的极致,“其实,她一走我就后悔了。想要跟你解释,但是……” 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他的前额,微微下垂的双眸,遮挡住了他此时的心悸,“对你,我真的做不到隐瞒,所以,我们,并肩作战。” 墨珩的声音低低的,也很淡。 自己最初自以为是的以为,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以为自己隐瞒了,就可以很好的将诺儿保护起来,将楚凯的注意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甚至不惜用龙衣赤核作为引诱他注意的代码,但是,如今再一想来,自己最初的以为,着实滑稽。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一个解释的机会(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的诺儿,就不是个会安分的主,就算自己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想办法从别的途径打探。 另外,则是楚凯,他能想到的,他必定也一样会想到,自己今日白天的行为,还真是刚愎自用,想想就可笑不已。 对她,他就应该一切坦白! 阎诺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缓缓的咽下,再慢慢的将视线落在墨珩的身上,低吼道: “你个该死的,送来的解药你居然拒绝了?!真是……我真是。” 阎诺摇了摇头,一脸的‘对你无药可救’的表情。 墨珩拂袖,一脸无辜,“演戏演全套嘛,所以就拒绝了。” 阎诺额头皱成一个‘川’字,她真的不想说话,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墨珩轻笑,“再说了,他送来的,是解药,说不定,又是另一种毒药呢。” 阎诺扫了他一眼,没开口。 一个月? 好漫长啊,一个月没有内力,真是火大! “最近,就老实待在国师府,别出去。”墨珩说此话时,面色严谨了几分,“楚凯这人,性格极其古怪,修炼的黑天吸心劫,这门邪功,据说炼到最后一重汲收摄取,能吸走习武之人的毕生所学的武功内力精华。一共九重,修炼进度极其缓慢,听说,在他修炼至五重时,已经到了花甲之年。” 墨珩说着,微微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脸的伤神。 阎诺微微的颦眉,吸内力精华? 的确是邪的很,也不愧是花怜月的义父,所炼之武,完全是旁门左道,邪门歪术。 “嗯?花怜月的义父,不就是你干爷爷?” 阎诺眨了眨眼,斜睨着墨珩说道。 墨珩眉头一黑,“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还有……你的注意力都在哪里?这个并不是重点!” 阎诺点点头,一脸的淡定,回忆起白天的墨珩,至今让她心有余悸,不得不承认,愤怒起来的墨珩,有几分骇人,不过,阎诺的火气也没消殆,第一次,说没就没了,最主要,现在还痛着呢! “说了这么多,你有办法对付他?” 阎诺看了眼墨珩,淡淡开口。 墨珩迎上阎诺扫来的视线,老实的摇头道:“没有。” “那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阎诺鄙视。 墨珩叹息,“他可是很强的一个角色啊,接下来,他会造访也说不定,所以……” 说着,墨珩的视线转向阎诺,眼中波光熠熠,柔情似水的几乎将天上挂着的月亮融化。 阎诺被盯的发毛,咽了口唾沫,“别所以了,我还是……”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墨珩打断,“看你这般想知道的表情,我便告知与你,所以,咱们同床共枕吧。” 阎诺皱眉,“滚。” 她哪里想知道了?说谎也说的这么直接,睁眼瞎啊! “好咧。” 墨珩眉梢一喜,身形一闪,便将阎诺抱在怀里,笑得勾魂摄魄,“一起滚。” “你的脸呢?墨珩,你丫的给我死开!” 阎诺暗恼,低吼道。 墨珩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绚烂了,他将阎诺轻放在榻上,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对你,要脸吃不到啊。” 他的声音如和风细雨,轻描淡写,但听在阎诺的耳中,却心惊肉跳。 白天时,他眼神嗜血、残忍、冰寒彻骨。 如今,他妖娆、邪魅、淡漠如斯。 这个男人,诡谲多变! 阎诺笔直的躺在榻上,试图拒绝的,奈何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阎诺瞪眼,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 明明白天就暴怒似乎要杀光全天下的样子,现在又这样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一个解释的机会(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心中哀怨的叹息了一声。 就床一滚,将自己卷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蚕蛹状,这一系列的动作,被阎诺诠释的一气呵成,但看在墨珩的眼中,却是笑意泛滥,“呵呵,诺儿啊诺儿,你怎么把你自己裹的这么紧。呵呵呵……” 阎诺冷哼,翻了个白眼,白痴,笑个屁! 墨珩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阎诺的鼻梁上一刮,“诺儿,白天弄疼你了吧?” 他笑声过后,眼中有些浑浊,不再像是以前深海一样的湛蓝,紧紧地盯着阎诺,眼神停滞不动。 阎诺看着他,没有开口。 墨珩又低低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阎诺听在心里,却激起了阵阵的涟漪。 墨珩啊,这样一个神祇一样的男子,却开口对自己说了‘对不起’三字,看似说出来容易,但对于一个像墨珩这样的人而言,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多的,是爱吗? 阎诺在心里问着自己,若非不是,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子这般的低声下气? 知足吧。 阎诺心底暗忖。 “夜深了,早点睡觉吧!”瞥了他一眼,阎诺就想用背对着墨珩,奈何,自己被裹成了一个蚕蛹,压根动不了! 墨珩轻笑,揉了揉阎诺的小脑袋,语气显得有一抹漫不经心,“诺儿,你这算是原谅我了?” 阎诺睇了他一眼,“嘁”了一声。 眼见阎诺这一反应,墨珩继续道,“诺儿,为了赔罪,我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你可好?” 说着,身子一摊,一脸‘任君蹂躏’的表情。 阎诺一喜,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身子被包裹在棉帛里,秀脸一黑,“把我弄出来。” 墨珩“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真的,他的诺儿,怎么这么可爱呢? 自己把自己裹进棉被,然后出不来了吧! 哈哈。 阎诺黑着脸,咬紧贝齿,斜睨着墨珩,“笑什么笑?住嘴啊!” “呵呵……” 墨珩嘴角依旧挂着浓浓的笑意,修长的指腹怜惜的揉了揉她的额头,手指顺势而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唇瓣。 这轻微的动作让她一怔。 他指腹温软如玉,羽毛般的扫过,感觉麻麻的、酥酥的,有种从脚到头的痒痒感。 “诺儿,随你处置。” 墨珩单手支撑着脑袋,胸前的衣襟松散,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眼神迷离,目光轻佻,模样魅惑,语气勾-引。 随着这话的落下,阎诺才感觉四肢已经活跃,原被被褥包裹的身子,也得到了自由,这一下,她倒是愈加的不自在起来了。 身子僵硬,还不待她开口,墨珩继续道: “诺儿,你身子似乎很僵硬啊,怎么还不对我动手动脚,人家等得没耐心了。” 他喷出的炙热气息扑在阎诺的脸上,两人的距离靠的极近,墨珩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子,俯身轻啄了她的红唇一口。 阎诺怒视,该死,又轻薄她! 墨珩痞气十足的挑眉,“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可不要白白的错过了。” 他一边捏捏阎诺的脸,一边笑意十足。 “你给我起开,能正经点不?” 阎诺手抵在墨珩的胸膛上,眉头皱紧,是啊,手脚得到了自由,但是依旧不能奈他何啊! “乖,今晚我给你最好的。” 不等阎诺的回话,墨珩已经俯下身,攫住了她的唇瓣,他的气息扑面袭来,氤氲在整个书房,撩拨着她的心……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一个解释的机会(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窗外忽然雷雨大作,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落下来,屋檐落下一排排的水滴,像美丽的珠帘。 阎诺下意识用力推他,然而让她小意外的,墨珩却在她先一步松开了她。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一闪而过的闪电,在霎那间亮如白昼,映照在墨珩的脸上,阎诺清晰的瞧见他微蹙的眉。 说变就变的天,让阎诺也跟着皱紧了眉,“怎么了?” 墨珩视线瞥着窗外的天,在听见阎诺的问话后,慢慢的回转身,拉了被子将阎诺盖住,懒懒一笑,“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我出去一下,就回。” 说着,眸子似泛着笑,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落下一吻,不等阎诺答话,瞬间便消失在了房内。 “哎……” 阎诺手举在半空,张嘴才刚落下一字,眼前,已经不见了墨珩的身形,阎诺蹙了蹙眉,回想起他方才的话,他? 他说的他,是指楚凯? 想来,只怕是只有他,才能让墨珩亲自动手吧。 阎诺想着,径直起身,开门却遭到了门口邢的阻拦,“夫人,主上有言,天已晚,您请早些休息。” 阎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主子在哪?” 邢恭敬的弯腰回答道,“回夫人,主上的去向,岂是属下等人能揣测的。” 阎诺冷嗤了一声,说的好听是早些休息,不就是委婉的禁止自己自由走动吗? “嘭”一声关紧房门,阎诺有些焦虑急躁,内力迟迟不能恢复,又不能出去,被禁足在这里,还真是如坐针毡。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冥思苦想,阎诺眉角倏地一扬,一个妙计,油然而生…… 就在阎诺趴在窗户横上,精心做着‘逃跑的蛛丝马迹’时,一道带着邪魅磁性的声音,却淡淡的飘了来,“你觉得你今晚逃得掉?” 阎诺正专心致志的在窗户的横梁上留下脚印,不想身后却响起了此刻对于她而言来说的魔音,身子一颤,险些摔倒下来,故作淡定的跃下身,阎诺瞪着在一旁姿态慵懒的墨珩道: “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去得也快,来得也快,完全就不按套路来啊! 墨珩半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嫌我回来的慢了?我说过出去一下,就回的。” 墨珩嘴角挂着妖娆的笑,语气淡然,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股子的蛊惑人心的劲儿。 阎诺抿唇,暗暗在心中翻了翻白眼,她语气那么明显,就是嫌他回来的快啊,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简直跟马踏飞燕似的。 墨珩瞧见阎诺的表情,挑挑眉,懒洋洋的继续开口道: “过来,时候不早了,今晚,我说过会给你最好的。” 该死的! 阎诺恨恨的瞪着他,这一天之内,从方才那稀里糊涂,还没拜完的堂开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他故意瞒着自己,然后强制xing交,到身上的毒,至今他突然坦白一切,然后无缘无故的出去,又回来,这一切,阎诺都还有些云里雾里,有些不知所措。 来不及去细细的揣摩,阎诺余光便瞟见了墨珩额上似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感觉有些不对劲,阎诺微微蹙眉,靠近墨珩道,“你……刚刚发生了什么?” 墨珩眼见阎诺走来,展颜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无碍,方才与楚凯过了两招。” “结果呢?” 阎诺继续追问道。 墨珩侧身,仰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勾唇笑道,“如你所见啊。” 阎诺不由得心中一恼,“你给我正经点,到底怎么样?” 看得出,墨珩是在隐忍,能让他这般隐忍痛苦的表情,一定很痛吧! 阎诺心中没由的有些疼惜。 第一千零四十章 结结实实的一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笑意连连的看着她,表情泰然自若。 靠近的阎诺,更加清晰的瞧见墨珩苍白的脸,以及,他额上成滴滚落下的冷汗,明明难受着,但是脸上还是挂着亲切的笑容,但却笑得那么令人心酸。 “好了,出去吧。” 墨珩微微的闭了闭眼,身子随意的一翻,将后背对着阎诺,语气有些急促的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让邢带你回渺笛阁,早些休息吧。” 语气中带着隐忍。 因为背对着她,所以阎诺看不见他的神色,他蜷曲着,弓着背,身子有轻微的颤抖,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阎诺微微的一愣,心中不安的因子慢慢的腾起。 外面狂风大作,呼啸的风,有力的敲打着窗户,也敲进了阎诺的心。 阎诺怔了片刻,她微微前倾弯下腰,打量安静下来的墨珩,此刻的他,似乎已经痛的昏迷,那张俊颜,被汗水所沁湿,显得接近于透明的苍白。 阎诺眉梢一挑,便直接走出房门,吩咐下人打来一盆热水,拿来一张锦帕,顺带将邢拖来,道:“墨他受了重伤,你快看看。” 邢一听,当时就凝紧了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怎么会?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阎诺支走下人,端着热水边走边说,“刚刚,好像楚凯来了。” 随着阎诺的话,邢没有再开口,只是表情陡然变得严谨起来,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恐惧,脚步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阎诺瞧见了邢的神色,也没有再发问,心中不免也对这个叫做‘楚凯’的人,多了一分心眼。 况且,这个家伙还对自己下了毒,这个仇,大了去了! 除了邢,阎诺没有让其余的下人进来,毕竟对于墨珩这样一个强势的人而言,他如今难受的面孔,一定不想要让更多的人看见。 邢一进书房,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了床榻上,搭上墨珩的脉搏,一阵小心而又紧张的把着脉。 阎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声。 “主上中了很强的掌力。” 邢眉头一蹙,真不愧是鱼龙百变·楚凯,突破第七重的黑天吸心劫,威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幸好主上有神功禅魂自我修复,但即使如此,还是…… 邢眉头皱的很深,低低的继续说道: “主上劲脉有的断了,有的断了一半,真气散乱,幸而有禅魂护住心脉,只是……” 说着,邢顿住了,显然是有什么困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阎诺手里拿着拧干的帕子,问道,“只是什么?” 邢微微的抬首,看了眼阎诺,继而再次垂头,眉头至始至终就没松开过,“只是,属下一直疑惑,主上这一掌中的结结实实,完全不应该啊……” “结结实实?” 阎诺拧紧眉,手中捏着的帕子,也被攥得愈加的紧,启唇重复,结结实实? 就墨珩这样的身手,怎么可能中的这么结实? 是楚凯太强,还是墨珩故意而为……? —— 临骐国,啸龙山庄。 一个三十来岁,背上背着一把奇怪武器的男子,笔直的坐在堂下的木椅上,面色沉着,“庄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见到阎诺了?” 男子说话的语气平淡,隐隐却带着几分恭敬。 “没有。” 坐在堂上软塌的男子一袭白袍,隐匿在黑暗里,也就那一身凸显的白袍扎眼。 他语气低沉,倒也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卫展堂,你倒是来无影去无踪,听说,你居然还收徒儿了?”白袍男子正是啸龙山庄的庄主,楚凯,此刻,他似笑非笑的睨着坐在堂下的卫展堂,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里,已然包含了十足的肯定。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偏方治大病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卫展堂双手环胸,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对于楚凯的话,显得尤为淡然,他轻笑着回应: “是啊。说来,岳閔还是阎诺的伙伴呢。” 楚凯嘴角一扬,似要说点什么,奈何心中气血一翻,忍不住低咳出声。 卫展堂眉头一挑,“庄主,可是受了伤?” “咳……” 楚凯嘴角虽依旧半扬,但明显染上了一抹冰冷的寒气,“墨珩啊墨珩,没想到,这家伙结结实实受了我一掌,还能有力反抗。” 楚凯的眸中,已经染上了几缕嗜血的残忍。 没有想到,墨珩在意这个叫做阎诺的女子,是真心超越了自己的生命,甚至是,不惜用身体挡住自己的这一直袭阎诺的一掌! 原本,楚凯透过房门打出的这一掌,是直接对准阎诺而去的,不想,墨珩居然不想阎诺知晓而与楚凯硬碰硬,因此受下了楚凯的这结实一掌。 更甚是,反手还让自己受了伤! 楚凯紧了紧原本就紧攥的手,眸光一寒。 看来,自己的黑天吸心劫,要快些修炼到最后一重,才能真正的所向无敌! 楚凯疾言厉色,目光微微的扫向卫展堂,“这一次让你来,是将啸龙山庄里里外外,暂且交由你打点,我要静心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待到出关日,恰好是九星一线日,届时,在我闭关之时,要七七四十九个内力浑厚的高手,送到后山龙窟。” 楚凯交代的话一落,身子便消失在了堂内。 偌大的大堂,就只剩下了卫展堂一人,他微微的抬了抬头,看了眼早就没人影的软塌,眼睑微微一阖,重重一叹息。 —— 国师府。 阎诺搅着手里的锦帕,瞪着眼看着已经被邢扎成了针垫子的墨珩,也不知是震的,还是震的,总之是瞪着眼看呆了。 那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墨珩的身上,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定得一身鸡皮疙瘩。 “夫人,主上的脉搏正常了,断掉的劲脉,全部用金针倒气接上了。但还需一味药,只能用一般人不能接受的疗法来治。” 邢眉头一蹙,说的镇定十分。 阎诺抿了抿唇,摆摆手,“偏方治大病,赶紧的。” 邢颔首,身子便往房门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天穹之下。 阎诺深吸了口气,才缓慢靠近墨珩,轻柔的用手里的锦帕擦拭着他那汗水密布的脸。 阎诺看着眉头紧锁的墨珩,心中不免划过了一丝疼惜,缓缓的伸出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了他的容颜,顺着他脸蛋的轮廓,细细的描绘着。 胸膛被扎的如刺猬一样的墨珩,似乎是得到了安定,紧皱的眉,微微的一舒。 阎诺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一勾。 很快,邢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篮子,被遮挡的严实,阎诺也瞧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邢将手中的篮子放在一旁,对着阎诺道: “夫人,还请您先出去吧,这里交给属下,我试一试七蛋小兄弟说的偏方一法。” 阎诺眉头一挑,“啊?” 但随即,也十分知趣的起身,将手中的锦帕放回盆子,“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在将房门关上时,却恰巧瞧见了邢将篮子的遮挡黑布拿掉,里面黑色的蝎子,顿时让阎诺背皮一麻。 张了张嘴,阎诺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倏地将房门关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阎诺心底却又不免的担忧起来。 试一试? 自己方才没有听错的话,邢说的是试一试这个偏方? 万一不行呢? 来回一踱步,阎诺手探上房门,却再一次的又松了开。 好歹,邢也是懂医的,自己一点不懂,进去万一让他分心了怎么办?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区、区区?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思索再三,阎诺弯腰,在门纸上戳了个洞,看见的一幕,却让她没吓出冷汗,邢将那一篮子的蝎子,全部倒在了墨珩的身上! 这…… 阎诺虽然十分的不解,也很好奇,但脑子一回想起邢说的一般人不能接受的疗法,加之,这偏方,还是七蛋这小正太说的,也就强迫的压下心底这股不安的情绪,安静的等候。 不多时,邢便出来了,“夫人,属下先行去抓调治的药。” “他没事吧?” 邢微微屈身,恭敬的回道,“回夫人,主上已然无大碍。” “这么快?” 阎诺瞪了瞪眼,抬脚跨步就往房内走去,榻上的墨珩,安安静静的睡着,身上的金针和蝎子也被拾掇好了,现在的他,就像极度困乏的孩子,睡的极沉。 阎诺嘴角轻笑,靠着床首的骨架,阖眼,困意突然袭来,打了个哈欠也就睡去了。 这一觉,阎诺睡的很沉,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睁开眼,阎诺怔怔的看着床顶,昨日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 本来,应该是大婚的她,却因为体内莫名其妙中的毒,而昏迷,然后是墨珩故意的一场戏,虽然这场戏,并没有什么用处,直至昨晚,楚凯的出现,墨珩受伤,邢救治…… 一件件,一桩桩,纷至沓来,将此刻阎诺清晰的脑海塞的满满当当的。 最后的记忆,是定格在自己靠着床首的骨架上睡着…… 靠着床首的骨架? 阎诺猛然想要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身子被禁锢在一个结实的怀中,自己的腰上,正揽着一只修长的手臂。 侧头,就见墨珩一张超近距离的美颜。 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阖上,俊挺的鼻子,淡粉的薄唇微抿着,五官精致的如大师精心的雕刻,墨珩,美丽的一塌糊涂! 就是一个天生的妖孽。 这样的墨珩,让阎诺看得陶醉。 嘴角微勾,阎诺笑逐颜开的继续欣赏着这样一张绝美的容颜。 “哎,怎么能这么美,若是女子,得勾了多少男子的心?” 阎诺喃喃,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即便如此,就算他是男儿身,只怕也会勾了男子的心吧? 这么一想着,阎诺不由得低低一笑。 其实,墨珩这容貌,着实像极了一个傲娇十足的小攻。 “勾了你的心了吗?” 磁性而又诱惑的声音,在阎诺的头顶响起,不由得让她仰起头,头上的声音又低低的响起,“诺儿,那么你呢,我勾了你的心吗?” 阎诺怔怔的。 此时的墨珩,嘴角染上笑容,越发的夺人心魄。 阎诺怔住也只是片刻,而后眉角一挑,“墨、墨你醒了?不是,你好了?” 墨珩手臂一收,将阎诺往怀里一带,低笑道: “自然,区区小伤,还不足挂齿。” “区、区区?” 阎诺眼一瞪,昨晚的墨珩,那难受、极度隐忍的表情,就知道伤的不轻,还区区?这男人,还真是……嘴硬,究竟要怎样的伤,这男人才不会说区区?! 咽了口唾沫,阎诺眉头微微的一皱起,“墨,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邢说,那一掌,你受的结结实实。” 墨珩凤眸幽暗,深邃犹潭,似霸气又贵气。 似乎是阎诺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下来,静静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闪耀在他的身上,点点光圈,如赤色的彼岸花,妖娆邪魅。 即使是这般沉默着,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骄傲、贵气、霸道,在他的身上展现的熠熠生辉。 阎诺愣愣的看着,竟然有一瞬的心跳失控。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有救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妖孽! 墨珩原本右眼角的黑色蔷薇,现如今变成了一道深深的伤疤,那道疤痕,过了这么多日,还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只是,在墨珩的脸上,这样骇人的一道疤痕,丝毫不显得恐怖,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男人的魅力! 阎诺看着,原本乱了的心跳,陡然锥心了起来。 “看傻眼了?你这么喜欢你相公吗?” 墨珩怎么可能会错过阎诺眼中的那抹伤痛,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嘴角扯笑,故意开起了玩笑,转移开她的注意,在她的脸上,他不想、也不许看见她那样心痛的表情。 “我……” 阎诺张嘴,想要反驳,却感觉太矫情,自己的心,的确是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深一吸气,阎诺声音冷清了起来: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楚凯,很厉害?” 墨珩垂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低低道: “小诺儿这可是在担心为夫?” 阎诺别开脸,嘴里嘟哝,“臭不要脸,堂还没拜完,夫你个头,你一个堂堂的国师,又是冥阎教的头,怎么就会轻易被楚凯这老头打伤?还是说你又是故意的?” 墨珩抿着唇,笑意连连的看着怀里唧唧咕咕、没完没了的人儿,心底被一股突然腾起的温暖覆盖。 阎诺推了推墨珩,没好气的道,“喂,问你话呢,装聋子啊?” 墨珩听见此话,是直接笑出了声,“嘴硬的小丫头,一急说了那么多的话,看你这么担心为夫,为夫心里很是高兴。好了,饿了吧?快些起床,食膳去。” 阎诺上下淡淡的打量了一番墨珩,心底不免再次感叹,果然是偏方治大病,这才一晚上,墨珩完全是好全了啊,眉梢一挑,语气淡淡,“那你还不赶紧的起开?” 阎诺的话一落,墨珩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口就传来了一道下人的声音: “启禀国师大人,这七蛋小神医和梦小姐回来了,还,还带回来一人,说是可以替夫人治病……” 回话的小厮心中也是不明所以,七蛋大夫不就是神医吗,怎么还找来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大夫? 虽然困惑,侍卫也是默默地隐忍在心底,老实的回着话。 阎诺美眸一亮,嘴角勾勒出一抹璀璨,低笑了一声,身子一跃从榻上而起,“有救了。” 墨珩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蓝光,薄唇微扬,“连是谁都不知道,就这般的自信?” 阎诺扭头,冲着墨珩展颜一笑,“自然了,蛋子带来的人,必定医术高超了。” 话落,阎诺人便犹如一阵风似的飘出了房间,消失在了墨珩的视线内! 墨珩还有些出神的看着那微微开着的房门,阳光自门缝进来,笔直的打在地上,出现了一团圆圆的光圈,似流动的波纹,精美结论。 墨珩嘴角一扬,无声的淡淡而笑。 —— 阎诺来到府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惊的还没还得及开口,那一袭白衣的男子便面带微笑,似有清风撩起他的袍摆,衣袂飘飘,白衣胜雪,气质淡雅,他率先开了口: “阎诺小丫头,好久不见。” 阎诺咧嘴,鼻翼却有些酸胀,“顾、顾凛斐……” 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两步,阎诺抬起手,还有些不可思议,“你、你真的,你还是离开了蛇岛!” 顾凛斐目光温柔,神情有一种与世隔绝的脱俗,他笑道,“听说你要死了,来看看,结果依旧活跃着。” 站在顾凛斐身边的小正太七蛋,努努嘴,眼皮一翻,嘀咕着,“若是不说她要死了,你会出岛?”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千年血灵芝(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顾凛斐微微一偏头,眼前便一花,忽感面门一阵微风扫过,接着,肩上便一重,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阎诺,道: “大庭广众的,你一个有夫之妇,我还尚未婚配,有失颜面啊。” 顾凛斐语气淡然而平静,更甚是带着一丝宠溺在里头。 阎诺抿着唇,吸了吸鼻翼,也不知真的掉了眼泪没有,声音带着很浓的鼻音,“我这是感动啊,你这家伙,当初我离开蛇岛的时候,你不是不离开的嘛,现在,居然离开了,我、我……说过……可是……我……” 顾凛斐轻轻一笑,叹了口气,“你在说什么啊?” 阎诺双手搂着顾凛斐的脖子,整个人,是真的挂在他的身上,她低声抽噎,在这一刻,在她见到顾凛斐的这一刻,她才猛然想起,当初自己暗中许诺,会替他找到救治他的方法,可是……她连笑纳岛都给击沉了,哪里去找救他的法子? 阎诺一想起,就感觉心里一酸,眼泪就往下掉。 顾凛斐这么好的人,他的生命,就只剩下了两年不到了吗? “顾、顾……你……” 阎诺抽咽,明明就打算在蛇岛孤独终老的他,在听见自己中毒后,居然离开了蛇岛,就是为了专门救自己…… “好了,看见我就哭,至于吗?” 顾凛斐身子站得笔直,甚至是有些僵硬,他没有抬手去回抱住阎诺,他深知,她,已经嫁人了,嫁人了好啊,他微微一笑,却是如此的令人心碎。 一旁的小正太和梦芊芊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是无所适从,是啊,至于吗? 就算再久没有见面,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顾凛斐眉角一松,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快的无一人看见,他轻声的道: “你身上的毒,名唤‘起死’,能让你这个百毒不侵之体中毒,自然是楚凯而为之,似毒非毒,不会致命,顶多封存你内力一月,至于解药,你的血,便是很好的解药,但是,还差了一味灵芝。” 阎诺吸了吸鼻子,从顾凛斐身上跳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顾凛斐微敛下眉头,睨着面前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因为我是毒医圣手白头翁的大弟子啊。” 这时,身边的七蛋凑了上来,蹙眉一脸严谨的道,“对啊,对啊,我怎么给忘记了,阎诺身体百毒不侵,她体内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解药,我居然一时没有想起来,果然,还是你厉害。” 七蛋说完,嘴角一笑,抬起手拍了拍顾凛斐的手臂,一脸的赞赏。 顾凛斐对人一直较为客气,但却在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许的疏离冷漠,眼眸深邃得极致,却在看着阎诺时,满满的全是深情,隐喻、暗晦,在他的身上,总有那么一丝让人感觉心酸的气息。 “阎丫头,我说的灵芝,可不是普通的灵芝,此灵芝,在飘渺圣殿倒是有一株,其外形红艳似血,是一株难得的千年血灵芝。” 顾凛斐微微的低着头,温和的说道。 “千年血灵芝?” 随着顾凛斐的话一落,七蛋与梦芊芊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梦芊芊嘴角抽抽,接着说道:“完全没有听说过啊,这天下,还有红色的千年灵芝?!” 七蛋白了眼她,“没见识,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但听老头子提起过,这可是宝贝。” 梦芊芊努努嘴,同样翻着白眼迎视上七蛋,没有开口,但眼底的意思,很是明显,便是:彼此彼此,你说的这些不也还是废话吗?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就这么无声的用眼神在对‘骂’。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千年血灵芝(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揉了揉眼,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渍,“对了,走,跟我进去。” “不了。” 顾凛斐手一扬,躲开了阎诺伸来欲要抓他的纤手,嘴角勾起,“算了,既然你无碍,那我就先回蛇岛了,余下的,小七蛋知道怎么做。” “不!” 阎诺大声拒绝,好不容易,顾凛斐离开了蛇岛,一定有办法,不是还有两年的时间吗?一定有法子救他的! 天无绝人之路。 自然,这些,阎诺是不能告诉他知道的,于是,她顿了顿,道,“嗯……你还不能走,因为……我有一件事,还要你帮忙,必须是你才行。” 阎诺大睁着杏眼,长长的睫毛在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模样有几分俏皮,还有几分迷人。 顾凛斐一笑,“何事?” 阎诺漆黑的眼珠定格,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姿势不动,她怎么知道是何事?这完全是她一时情急之下瞎扯的啊! “诺儿,咱们有熟人啊?” 就在阎诺不知道怎么回答顾凛斐时,身后,缓缓的响起了一道不大,但却十分入耳的磁音,顿时让阎诺大松了口气。 但,眉头却再次一皱,什么叫‘咱们有熟人?’ 转身,阎诺看了眼站在阶梯上的墨珩,他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色锦袍,身段颀长,凤眸幽深如墨、深邃如潭,朱唇泛着淡淡的红晕,妖娆魅惑。 他就静静的站在阶梯之上,阳光点点的洒在他的身上,宛如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色天使! 那张绝美的脸,是天使无疑,但一身的黑袍,却泛上了地狱的霸气,完美而又矛盾的结合,一点也不显得怪异,反而多了一股别样的尊贵。 死妖孽! 阎诺无声在心里暗骂。 随着他的出现,四周灿烂的光芒似乎都不及他的一身,又或者,是他的出现,所有的光华、璀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修长的身形,缓慢的靠近阎诺,那双美眸荡漾开了妖冶的光芒,绚丽、蛊惑、诱人,他看着阎诺,静静的,嘴角终是勾起了一抹邪笑: “诺儿,又看傻眼了?” 阎诺一怔,随即咽了口唾沫,脸上没好脸色,一天之内,居然连续两次被这家伙给勾了魂,真是丢人。 “我要出去。” 说完这话的阎诺,就暗暗的蹙了蹙眉,自己要不要出去,干嘛要这么老实的给他汇报啊?! 撞鬼了真是,自己又不是犯人。 墨珩浅浅的笑着,目光扫了眼她的身后,“好啊,要出去,我陪你啊。” 阎诺打了个嗝,一脸很明显是不满意墨珩话的表情。 而正在恰时,一个茶色的身影,蓝空之下一晃而过,眨眼便跪在了墨珩的面前,恭敬的语气有些急促的响起,“启禀主上,大事不妙。” 跪在地上的男子,是冥阎教主教邢,他微皱着眉,呼吸有些许的急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般。 随着他的话一落,便没了声,让阎诺不由得跟着好奇起来。 然而,墨珩的脸色,却在这时阴沉了下来,眼底有闪过的杀意,令人心底一寒! 他微微的一阖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然一片漠然,似裹上了一层薄冰,令人莫名的心寒交瘁,他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阎诺的头顶,低低的道: “诺儿,为夫不能陪你出去了,有点事情,我要耽搁一下,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放心。” 说着,薄唇微勾,笑着,但阎诺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暖意,反而,是彻骨的寒,如利刃刮着皮肤,生生的疼着。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千年血灵芝(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颦眉,反手扣住墨珩的手臂,“你要去哪?” 墨珩抿唇笑着,那一缕明媚的阳光射到他明亮的美眸上,仿若一道光影在潺潺流动,璀璨刺目。 “先回一趟冥阎教,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多加小心。” 墨珩简单的解释了一遍,面色淡然,跨出一步,身形倏地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阎诺凛眉,视线看向一处,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变得杀气腾腾? 随着墨珩的出现,再眨眼的不见,让七蛋和梦芊芊两人是傻了眼,“这……刚刚,他怎么不见了?” 梦芊芊眨了眨她水灵灵的眸子,惊奇的问道。 顾凛斐温润如玉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在他的眼中,除了阎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刚刚,是内力传声吗?” 顾凛斐淡淡的开口说道,看似是一个问句的句子,字里行间,却带着肯定的口吻。 “内力传声?” 七蛋重复了一声,接着道,“是用雄厚的内力传话,只有指定的那一人才能听见,是吗?这样神奇的功夫,我还是听说过,从未亲眼见过呢,如今,真是大饱眼福。” 七蛋那一张有些稚嫩的脸上,挂起了老练的成熟微笑,有点诡谲,让人一见,有参差不一的视觉感。 一边的梦芊芊才后知后觉的颔首道: “哦……这样啊,难怪刚刚国师大人一下子就变了脸,原来是内力传声啊!不过,究竟是什么不妙的大事,让他变得那般渗人啊。” 自言自语的梦芊芊嘀咕了一声,随即冲着阎诺大嚷道,“对了,现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解你身上之毒的千年血灵芝啊,国师大人的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再说了,你现在没内力,又帮不上忙,还是把你自己解决好了别给别人惹麻烦就好……” 梦芊芊的话,让阎诺是当头一棒,也对,如今,还是先把自己身上的毒解了才能帮上墨的忙,现在的她,还真如梦芊芊所言,是个包袱啊。 “好!我现在就去飘渺圣殿。” 阎诺眸子一凛,说的铿锵有力。 只是,随着她的话一落,一阵‘啪啪啪’的掌声就响起了。 众人一怔纳闷,纷纷往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六个强壮的汉子,脸上挂着痴痴地微笑,规矩的站成一排,鼓着掌。 阎诺抿着唇,这六个汉子,看着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啊。 这梦芊芊是手一扬,抬步跨了过去,直接就招呼起来了“哈,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着,扭头看了眼阎诺,一瞥见她那茫然的眼神,梦芊芊就知道她铁定是把这几人忘记干净了。 不由翻着白眼说道,“这六个人,就是前几日在大街上追我们的人啊。” 阎诺眉一挑,点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倏地,眸子一瞪,“不是吧?这么坚持不懈,都几天了,还死追着不放?” 一见阎诺误会了,其中一个汉子赶忙道,“不不不,阎诺老大,您误会了,我们啊,是专门来跟着您混的,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阎诺傻眼,美丽的杏眼眨了眨,并未开口。 那汉子见阎诺没开口,赶忙又道,“阎诺老大,我们兄弟六人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是我们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我们……” 汉子的话依旧如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直流着。 阎诺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汉子也是会意,立马就住了嘴,老实的退到一旁,安静的站着。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千年血灵芝(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走近顾凛斐,道: “你就在这里多歇息几天吧,让梦芊芊和七蛋陪着你,去我的阎府住,我先去一趟飘渺圣殿,不久就回来。” 顾凛斐张嘴,似有什么话要说,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给咽了下去,最终,点了点头。 梦芊芊蹙眉,“你这么说,是要一个人去那什么飘渺圣殿?” 阎诺颔首,“是,人少好办事。你们都去阎府住,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可是你……” 梦芊芊的话还未说完,阎诺便一个响指打断,“好,没问题就这么定了,走了先。” 话落,转身,一个背影潇洒利落。 梦芊芊微蹙眉,一脸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深叹了口气,扭头道,“咱们去她的府邸吧。” 七蛋圆溜溜的眸子一眯,“她有府邸?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梦芊芊一听,顿时不淡定起来,“什么?!你、你不知道?她刚刚说的他的阎府啊?我以为你知道在哪,敢情,你也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七蛋瞪眼,“听你这口气,你也不知道了?” “废话,我怎么可能知道?” 梦芊芊白眼一翻,险些没气得晕过去。 顾凛斐低低一笑,微微的一摇头,眸中闪烁温润,他与生俱来的那抹儒雅,举手投足,挥之不去的闲情,那般的让人感觉到舒服。 ——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一浑身肥膘的汉子,身子如熟透的麦穗,弯下了腰身,额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砸落在林间小路的地上,绽开一朵朵无色的汗花。 他步履艰难的行走在灼日之下,粗气不停,还不断从他口中发出一声声的叹息之声。 “哎……” “哎……” “……” 阎诺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咬一口,吐一口果皮,模样悠哉的惬意,在那浑身肥膘的汉子又一声叹息之后,阎诺一本正经的说道: “人生已经够悲催的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呢?” “不是啊……” 那汉子咧着嘴,粗声粗气的道,“可能,是我这个人有点悲观吧,不过啊,阎诺老大,你怎么,就算遇上了再棘手的事,看起来也那么一脸的淡然、整天都开开心心的啊?” 阎诺手中的果核一扔,语重心长的道: “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大,那我就教你吧。这个开心的人,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而一样快乐的人,只因快乐而快乐,你若是决定要快乐,那就快乐,所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看看我,多快乐!” “是……是啊……” 汉子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踉跄,“若是我像老大你一样,我想,我也会很快乐的。” 阎诺眉头一挑,舒服的仰起头,“要不然,我这么小的身板,来背你?” 视线拉远。 炎炎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绿叶筛落斑驳的阳光,几缕透着热气的风拂过,知了叫得也愈加的激昂。 一个浑身肥膘的汉子,背上背着一个座篓,座篓上正慵懒坐着一个女子。 那浑身肥膘的汉子,正是先前那六个汉子中的老大,名唤陈一,因为一直跟着阎诺,阎诺嫌烦,便打发走了余下的五人,留了一个好背自己。 这主意算盘,打得还挺美! 听见阎诺的话,陈一喘着粗气道,“不敢不敢。” “行了。” 阎诺坐着说话不腰疼,摆摆手继续道: “你年纪轻轻,让你背我走两步,就这样摇摇晃晃,你缺钙啊你。”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千年血灵芝(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一拖着步子,走得艰难,“不、不是啊,老大,我不缺钙,我缺水啊。” “哎?” 陈一粗气连连,汗如雨下,“老大啊,我现在极度缺水,再这么下去,我就要中暍晕倒了。” 阎诺叹息,“那你就走快点嘛。” 陈一点点头,也是跨大了步子,“好的。” 日上中天,当阳光洒下它最强烈的光线、喷吐出全部的热量时,阎诺两人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身侧不远,一条潺潺的小溪正流的欢腾。 陈一放下座篓,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了水边,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阎诺盘膝坐在树下,从怀里再次摸出一个苹果,咂吧咂吧嘴就啃了起来,视线微眯,便锁定了前方正缓缓走来的两人。 两人,一个老者,一个稍年轻的青年。 各自牵着一匹马,他们身上的衣裳统一,一看便知是江湖某个门派麾下之人,一边走,那老者率先开口说道: “师侄,这飘渺圣殿的武功,可不能小觑。” 老者面容有些犹豫,继续道,“听说,飘渺圣殿的圣女,与啸龙山庄的庄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咱们,真的要去吗?” 那青年男子一看便知是年轻气盛,面上明显挂着不屑,牵着马缰,语气凌人: “江湖六大门派之中,竟无故失踪了五位长老,我不去飘渺圣殿灭灭那老女人的威风,再教训教训最近江湖上新晋的悬赏犯阎诺,这六大门派肯定是颜面无存呐。” 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 “咱们双刀门如今做了出头鸟,会被盯上的。” “哼。” 青年男子轻蔑的冷嗤了一声,“师叔啊,我看你这是越老胆子越小啊,飘渺圣殿抓走了江湖这几名高手,我若是去除掉了她,咱们双刀门以后在江湖上的地位,可就名列前茅了啊。” “哎,没有把握的事,何苦去做啊。”老者语气沧桑。 青年男子剑眉一扬,一双黄豆眼看了眼老者,随即昂首挺胸,激情高昂道: “师叔,掌门之位,你已传让于我,以后,我就毋须听你指挥了,我可是双刀门的门主,肩负六大门派的荣辱,并且,这阎诺还在笑纳岛上如此羞辱我的苒沁,我先去灭了飘渺圣殿,给阎诺一个下马威。” 说着,青年男子侧身,睨着老者道: “此行,我非去不可!” 老者长须飘飘,花白的发丝,随着扬起的风在身后飘舞,他苦口婆心道: “师侄,你封千玄是我双刀门百年来的第一号人才,武功早已胜过你师父。” 说着,那青年男子封千玄嘴角抿笑,眼底那不可一世的气焰也灼热了几分。 老者接着说: “不过,若与如今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两黄金的阎诺比,只怕仍差一筹,何况,她的身后,还有冥阎教的教皇。” “哼。” 封千玄轻蔑的冷嗤了一声,视线转向正前方,“师叔,你的年纪大了,胆子小了一点呢,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吧。” 老者摇头叹息了一声,“我已经劝过你了,你不听,也没办法。” 阎诺身子慵懒的靠着一旁的树干,眯着眸子打量着这缓缓靠近的两人,那漆黑的眼眸,似有皎洁的光芒流露,不知在心底打着什么歪主意。 “老大,老大……” 恰好,一旁喝完水的陈一兴冲冲的奔了来,阎诺眉头一皱,摆着手道,“被吵吵,小点声,看那,是双刀门的人,他们也要去飘渺圣殿。” 话落,陈一顺着阎诺的视线看去,不由得道: “没错,正是双刀门的人,那年轻的还是江湖上六大门派的核心人物,听说是个天才,武功高过了他的师父,就是太恃才傲物了点。” 陈一语气淡淡的说道。 阎诺一听,挑眉问道,“六大门派的核心人物?” “是啊。” 陈一点头,一见阎诺问起了自己的问题,当下,心里也愉悦了起来,赶忙说道: “因为他的武功不错,自然便受到了江湖上人数一大堆、但平均武功水平一般的六大门派的推崇,不言而喻的就成了他们的核心人物。”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千年血灵芝(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一说的详细,阎诺点点头,示意听懂,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跟着他们。” 说完,就起身往他们身后踱去。 可就在阎诺走了几步远,蹴感身侧一道凌厉的寒风袭来,“呲!” 一声利刃入木的声音。 阎诺瞪眼,垂眉盯着距离自己鼻子三寸,插在树身的一把短刀上,双眼一眨不眨。 身后,刚刚跟来的陈一看傻眼,上下前后打量,指着插在阎诺面前的利刃,“这……”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不远处,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便传来了: “两位偷听在下说话好久了,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何必藏头露尾?” 说话的男子,正是双刀门的封千玄,他一手随意的背在身后,一手平举,手里握着一串铁链,是他的武器,长长的铁链笔直的打直着,铁链的一端,正连接着那把插在阎诺面前树干上的短刀上。 他语气阴冷,视线很是装酷的四十五度角看着地面。 嘴角是孤傲的弧度,说着,他微微的侧头,一股热风撩起了他鬓角的发丝,随意的在他的脸上抚弄,握着铁链末端的手指,微微的抬起,手臂一拂,那插在树身上的刀尖便如来时一般的,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出来吧!” 他黄豆一般又小又圆的眼睛一眯,有些厚的嘴唇一启: “在下双刀门门主,封千玄。” 说着,他这才微微的侧转身子,斜眼看着阎诺二人,继续道:“两位是……?” 站在他身旁的老者,低声曼语,“矮小的那个,是阎诺,那个胖子,我就不知道了。” “哦?” 封千玄冷笑,身子站的笔直,睇着阎诺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一弯下腰,凑在阎诺的耳边,“老大啊,要小心啊,他……” 陈一话还未说完,阎诺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侧过头,淡淡的道: “天欲晴而雨不停,树欲静而风不止。” 封千玄剑眉一挑,有模有样的答道: “黄金若粪土,肝胆硬如铁。” 陈一木愣愣的看了眼阎诺,又瞥了眼封千玄,心底一片疑云,自己的老大与封千玄这是在说什么?! 然而,除了陈一外,还有封千玄身边的老者,也是一脸的惘然迷茫。 阎诺云淡风轻的继续: “那么你我山南海北,你过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大家在路上各走各的路,假如再次遇见,你我依旧形同陌路,然后不用打招呼,好了。走。” 说完这一番云里雾里,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阎诺一怕陈一的胸膛,转身就走。 “站住!” 留下了身后穿着深蓝色统一门派衣袍的两人一脸不知所云。 陈一脚步虚浮,还有些不明就里的跟在阎诺的身后,道,“老大啊,他叫我们站住啊。” “别管,直走就是。” “啊?可是……” “哎,可你个头,完了。”阎诺无力叹了口气,睨了眼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封千玄,随即,又扭头,看了眼阻拦在自己身后的那老者,翻着白眼道: “前有豺狼,后有‘老’虎。” 陈一脑子还有些短路,戳了戳阎诺问道: “老大,方才你与那封千玄两人对的那文绉绉的是什么意思?” 阎诺没好气,扔了两个字,“尬诗。” 也不管身后的陈一听没听懂,目光一闪,落在了正前方的封千玄身上,眸子一凛,口若悬河: “好。大家都是年轻人,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今天遇上你,算我倒霉。” 第一千零五十章 千年血灵芝(7)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封千玄小眼里迸发出了嘲讽的光芒,上前了一步,嘴角轻蔑,拿腔作势道: “阎诺,听说你在凌砾国一带的实力仅次于冥阎教的教皇,在下就来讨教一二。” “别提这个人!” 阎诺立即一脸的痛苦,伸出手臂作出阻拦的样子,满脸伤痛,微微敛下眉角,“一提起这个人,我就……” 话说一半,故意停顿,让封千玄心下一好奇,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 阎诺一脸的认真而厉色,声音低沉,“我被他禁足,于是乎就反抗,这家伙,居然给我下毒,现在我武功全失!” 说着,阎诺头一垂,伤神又伤感。 不远处的封千玄踌躇片刻,出其不意,手中的铁链飞刀再次飞出,擦着阎诺的肩膀就飞向了她的身后,阎诺不着痕迹的瞪了瞪眼,淡定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道: “多谢手下留情,在下实在是避之不过。” 阎诺身后的陈一悄悄的探上头,低低的道,“老大,他没有手下留情,可能,是眼神不大好吧。” 阎诺一听,扭头睇了眼短刀插在……或者,是被陈一夹在腋下的飞刀,谆谆告诫道: “这把刀插在这里,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是人家眼神太好,你怎么能冤枉人呢。” “咻——” 陈一摸着自己的腋下心有余悸,封千玄手臂轻轻一挥,那铁链飞刀便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阎诺蹙了蹙眉,面对着封千玄,但头却微微的一偏,对着身后的陈一道,“你傻啊,我不躲你也不躲。” “是啊,老大。” 陈一老实的回话。 阎诺唏嘘,“还真傻啊。” “好!” 适逢,封千玄一脸的正气凛然,看着阎诺道,“既然你武功全无,我就放你一马,待我打败了飘渺圣殿的圣女,特许你来我双刀门负荆请罪,师叔,我们走。” “你就这么相信她了?” 老者拧眉,冲着封千玄摊手道。 封千玄锋芒逼人,眼神依旧傲世刻薄,他说道: “武林之人,一百人中,有九十九人爱声誉胜过生命,我看她要不是武功全无,怎么会这样说呢?我们走。” 说完,嘲讽的用余光扫了眼阎诺,抬脚就走。 老者一脸无奈,张嘴“这,这”的说了两声,最终还是万般不得已的跟了上去。 阎诺目送着那两抹身形,越来越远,嘴角扬起一抹得瑟,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道: “不巧,在下刚好就是那第一百个。呵呵!” 阎诺的这一行为,让身旁的陈一甚是不解,他皱眉好奇的问道: “老大啊,你为什么要扮武功全失啊?你看他那么神气,你一定能打得过他的。” “当然了。” 阎诺眉梢一挑,迈开步子,郑重其事: “这是我的绝招嘛。吃定这小子了,不过说真的,我是斯文的女人嘛,不会说打就打,那么好斗的话,不如去当斗牛了。” 阎诺大步流星,边走边说。 身后的小跟班陈一频频点头,嘴里“哦”着,一脸的恍然大悟表情。 阎诺抱胸,原地踱步,似笑非笑道: “我现在壮了他的胆,到时候他到了飘渺圣殿,就会更加的狂妄自大,那个时候,自然有人会代我出气了。” 阎诺说着,仰头看向陈一道: “我的这招叫做壮大他人胆,看他怎么死。” 陈一弓着身子,“老大,你真是好厉害啊。” “都说了这是我的绝招嘛。” 阎诺展颜一笑,抬起纤手,用手背轻轻一拍陈一的胸膛,后者“嘶”了一声,弯下腰去,捂住自己的腋下处,看来是受了点皮外伤。 “安啦,没事,擦点药油就好了。赶紧的,去飘渺圣殿看好戏去了!” 阎诺秀美的容颜透着一股英气,加之穿在身上的衣裤,英姿飒爽,浑身上下,光彩照人!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千年血灵芝(8)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灵钟山钟灵毓秀,悬崖峭壁,雄奇险幽。 其石头不但奇,并且还很险,在远处望去,俨然是‘一线天’之景。 飘渺圣殿,就坐落在此灵钟山之脚底,规模庞大,但却隐隐的透露着些许的寒意。 深不可测的圣殿之外,无数面黑色的旗帜竞相飘舞,黑色长蛇一般的涌动,呼啸着、撕扯着、狰狞着。 飘渺圣殿内,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洞,四周的墙壁是山,布置的简洁、古典、却威严无比。 大堂之内,地上没有铺垫的地板,而是极是原始的土地,阶梯之上,一方矮桌前坐着一个身着明晃晃色彩衣裳的女子。 她头上丱着极为繁琐的花式发型,柳叶眉,眼含淡漠,凌厉刺骨,接下来的容貌,却被一方淡粉的轻纱掩面,似真似幻,朦朦胧胧,若见不见。 她睇着站在堂下的黄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大堂: “我已经给了你五个内力武功均为上乘的高手,还不够?” 站在堂下的女子,清秀的眼睛一闪而过的潋滟,她平静的启唇: “圣女你应该知道,干爹闭关四十九日,其间,需要四十九名武功出类拔萃的男子,这个任务,是如今啸龙山庄的暂代庄主卫展堂的口谕。” 坐在高堂上的女子端正的坐着,但是那眉宇间的愠怒,却了然于目,“四十九个?” 她冷声反问了一句,随即咽了口唾沫,似是在隐忍着怒气,咬牙说道: “我飘渺圣殿的护法在笑纳岛丧命,暂时人手紧缺,再者,江湖之上武功高强的男子,是那般容易活捉的吗?还有,楚萤萱,你以为你是谁,对我说话的语气,请尊敬一点!” 黄衣女子楚萤萱嘴角轻笑,“我是谁?呵,我自然是干爹的女儿,圣女啊,别忘记了,干爹当初没有杀你,可是看在你有点作用的份上,若是连四十九个男子都找不齐,那干爹留你何用?” “住嘴!” 圣女大怒,一掌拍在面前的矮桌上,怒斥楚萤萱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用什么语气对我说话?你以为,你是他的干女儿就耀武扬威了吗?他的干女儿,不计其数,你不过就是他女儿中的其中一个打手罢了!” 楚萤萱一听,似是点中了她心底的那个炸药,一下也是炸了,眉头一皱,“那又如何?!能成为像干爹那样一个顶尖强者的干女儿,那是何等的荣幸?干爹,那是我一辈子的楷模,为他做任何的事,我都心甘情愿!” 随着楚萤萱的话落,飘渺圣殿的圣女并未出声,良久,只是冷笑了一声道,“呵,既然你如此无怨无悔,那此番这般大的怒气,又是为何?” “你……” 楚萤萱眸中一寒,对于圣女的话,她无言以对,问自己的心,真的不在乎吗?不在乎干爹那么多的干女儿、干儿子,自己,就是那么多的干女儿中的一个,她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干爹的唯一女儿,可是,自己的实力又不济,这是她心底十分介怀的事。 “你找死!” 楚萤萱狠厉的低吼,垂放在身侧两端的手握成拳,眸子瞬间被嗜血侵占,话一落,身子猛然腾起,成拳的手变爪,向着端坐在主座的女子袭去! “哼,不自量力。” 圣女冷嗤,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楚萤萱,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落,就听得空气中传来了拳拳到肉的声音,两个人,就见得一黄一粉两抹身影在不断的交织,你来我往,毫不退让。 氤氲的波浪,在两个人的身边炸开。 几个回合之后,圣女似乎技高一筹,连连逼得楚萤萱后退,可就在将她逼至墙边时,她猛地后脚一踹,借助脚在墙上的使力,身子再次腾空而起,如一只展开翅膀的雄鹰,俯冲着圣女而去——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千年血灵芝(9)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楚萤萱的双脚在空中不歇的往圣女猛踢,而圣女,在不断退后的同时,两手防御。 眼见此招对圣女毫无作用,楚萤萱陡然落地,在地面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圆圈,以混淆圣女之眼,再次连续出招! 然,圣女展开双臂,闪避开楚萤萱的进攻,身子后退到一旁,双手至于胸前,调息内气,一道刺眼的亮光遽然出现,双手不住的在胸前比划。 速度之快,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发生在瞬间! 圣女脱手打出的光招,那随身的光芒,伴着她突然打直的手臂,直直对准了不远处的楚萤萱。 楚萤萱眸子急剧收缩,双手往身后一划,她的身前,出现了一道类似于保护膜的紫色光晕,将她那瘦小的身躯,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里面。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就在楚萤萱刚好摆好姿势,抵挡这圣女袭来的招式时,圣女却素手成掌,身子卒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毫无防备的一掌! 直击楚萤萱的心脏处! “啊……” 一声哀嚎,响彻在大堂内。 随着圣女的一掌,楚萤萱的身子就像是一个踢开的足球,顿然砸向了远处的墙壁。 嘴里,一口鲜血喷出! 圣女眸子一冷,收掌,拂袖半负在身后,一脸睥睨之色的看着楚萤萱: “这个天下,强者才有话语权,就算你是他的干女儿,也给我注意你的语气!” 声音寒俊,响彻在空旷的堂内,掷地有声。 楚萤萱面容难受,‘嘭’一声砸倒在地上。 圣女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嘴角残忍,双手再次至放在腹部,似乎想要给地上奄奄一息的楚萤萱致命一击,而就在此刻,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却砸落在了圣女的面前,让她猛然就收回了手。 “圣主,有、有人闯圣殿……” 那摔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子虚弱的说出几字,就一命呜呼了。 圣女眸光寒气乍现,广袖往身后一拂,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置放于腹部,双眼凶神,睇向大堂的石门处,“什么人?” “咚、咚。” 咚咚的又是两声,守门的两位黑衣女子在圣女的话落下后,已经再无气息的摔在了地上,随之进门来的是两个身着蓝色统一服饰的男子,一老一少。 那年轻的男子封千玄满脸不屑,“双刀门掌门封千玄。你胆敢捉走我六大门派的五位长老,把他们交出来。” 语气,甚还带着一点的傲慢与不屑。 “没空。” 圣女冷声,眼光睨着来此的两人,“本圣女正在执行飘渺圣殿的圣规,你们不马上滚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此,一块凸出的大石头后,阎诺鬼鬼祟祟的趁乱溜了进来,嘀咕了一声“千年血灵芝,会在哪儿呢。” 恰时,眼光就瞥见了躺在地上的楚萤萱。 “是她?” 阎诺眉头一皱,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幻彩的颜色,不明所以。 闯进圣殿的那老者指了指地上的女子,道: “这不是啸龙山庄的楚姑娘吗?楚凯的得力手里手下之一,怎么……?” 老者心底一闪而过的狐疑,有消息称,这飘渺圣殿的圣女与啸龙山庄的庄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看来,是消息有假?还是……他们出现了什么隔阂? “没错。” 圣女声音响起,斜睨了一眼地上的黄衣女子,“她中了我的裂心掌,天下无药可治。” 封千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呸,我就不信你飘渺圣殿如此无法无天。” “那你就试试看吧。” 圣女寒眼一凛。 此时,一向嚣张气盛的封千玄直接亮出了武器,没有过多的话语,和老者一起与圣女二打一对战了起来。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千年血灵芝(10)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刀气袭人,卷起了地上的沙土,整个飘渺圣殿,都充斥着凄凉的肃杀之意。 兵器的声音在抨击,锵锵响在耳边。 阎诺左右翻找着血灵芝的藏放地点,却在这时,被瞎了一大跳! 就在她冷不丁的转身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却着实吓着了她,待到阎诺回神后,瞪着眼,怒视着面前的墨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一脸冷俊的说消失就消失了?” 阎诺有些好奇,一双清莹秀澈的大眼忽闪忽闪,仿佛黑夜里的星光,让墨珩心底一颤。 他情不自禁,不想隐忍自己此刻想做的事。 于是…… 修长的大手一抬,直接捞起面前的娇小身躯往怀里一带,骨节分明的食指撩起阎诺的下颌,墨珩头微微一偏,埋了下去,直接含住了她的唇瓣,轻轻的入口品尝着她的甜美。 “喂,你神经……”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墨珩却趁机钻入进了她的城池,撩起了她的丁香小舌,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的越发的深入…… 昏暗的烛光,将圣殿内的的环境渲染的朦朦胧胧,整个不大的房间,气温逐渐的攀升,隐约中风光旖旎! 窒息的感觉,让阎诺沉沦的大脑中,理智慢慢的回归,她挣扎着挣脱开了他的气息。 “喂,我正在办正事,你从哪里冒出来浪费我时间?” 阎诺暗恼,戳着墨珩的鼻尖愤愤的问道。 墨珩嘴角抿笑,眉宇眼神之间,灌满了深深的痴迷,他伸手抓住了指着自己鼻尖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却无视了阎诺的问话,自悟自的说道: “你内力全无,基本就武功全无了,还敢闯飘渺圣殿,要知道,这里可是狼窝。” “管我。” 阎诺瞪眼,只要在这墨珩的面前,自己平常的骄傲,就感觉消失的彻底,她完全就变成了一个怕老公的小媳妇……呸,阎诺暗自恼羞成怒,自己瞎想什么呢,谁是怕老公的小媳妇? 啊呸! 阎诺一脸纠结,又紧皱的眉头,让面前一直盯着她看的墨珩嘴角勾勒浅笑,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抓住她小手的大掌,微微一带,阎诺不甚,再次撞进了他结实的胸膛,墨珩柔声: “我情不自禁的,还想再吻你,可好?” 阎诺面色一窘,皱眉低吼,直接转移开他的注意,“你个死色胚子,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究竟干嘛?还有,麻烦你松开你的死蹄子,我要找血灵芝。” 阎诺的话,终是转开了墨珩的视线,他道: “这里没有血灵芝。” “什么?!” 阎诺一脸难以想象,对于墨珩的话,她是信任的,但是顾凛斐的话,她一样深信不疑。 墨珩看着怀里阎诺的脸色深沉,继而又道: “来晚一步,血灵芝,已经不在飘渺圣殿,可能已经被圣女献给了楚凯。” 阎诺蹙眉,心中有一句脏话很想骂出声,但是自身的修养还是让她烂在了肚子,斜眼瞟了眼一脸面无表情的墨珩,道: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还是在打血灵芝的主意?” 阎诺就是那么随口的一说,不想,墨珩幽深的眸子一缕蓝光闪现,轻轻的松了手,视线瞥向一边,他淡淡的说道: “我在你之前一点到此地,的确是为了找血灵芝。” 感受到了墨珩身上浓浓的愤懑与压抑,阎诺还是问出了声: “你要血灵芝做什么?”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千年血灵芝(1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眼眸淡雅如雾,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眼底的意境,优美的唇形微微一启,对于阎诺,他现在,并不打算有何种的隐瞒,“今日邢来报,我的父亲,受了重伤,需要血灵芝。” 墨珩说的简单,但阎诺却懂得,只怕是墨珩的内心,那悲伤在蔓延,即使没有任何交集的父亲,他一样是无法割舍的煎熬。 此痛,深深的折磨着他的心。 阎诺懂,同是天涯沦落人,但在这一刻,阎诺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难怪,当时邢来禀报时,墨珩那阴沉的脸色,那嗜血的眼眸,那暴怒的戾气,无一不在证明着,墨珩,怒了。 “怎么回事?” 良久,阎诺还是问出了声。 墨珩眼帘微垂,无声叹息,“楚凯在闭关,需要内力浑厚的男子来助力他的邪功,最快也是在四十九日之后才出关,而恰好,他出关之日,是九星一线日,在这天,需要九个生辰体质全属阴的女子,吸食她们的真气,楚凯的魔功将大成。” 阎诺微怔,听着感觉像是在听玄幻故事,这么诡异的练功法子,谁发明的? 顿了顿,阎诺找回了自己有些缥缈的声色,有些沙哑的问道: “所以,你的父亲被抓去助力楚凯的邪功,如今,是被你给救回来了?” 墨珩点点头,继而,认真的将目光对上阎诺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 “是我们的父亲。” 阎诺嘴角一抽,有些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不重要的字眼,还被墨珩专门揪出来纠正,还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咽了口唾沫,阎诺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墨珩好笑,抬手刮了刮阎诺的鼻梁,轻声道: “这并不是秘密,再者,楚凯的身边,有我的人。” 阎诺咬了咬下唇,这么机密的事情,这家伙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告诉自己了,还真是对自己毫无防备啊。 在心底小小的感动了一下,阎诺才正了正色,说道: “好了,既然血灵芝不在这里,那咱们就撤。” 说着,很是随意的拽住了墨珩的手臂,推门而出—— 而于此,在飘渺圣殿大堂内战斗得火热的三人,也进入了白热化,阎诺猫着身子,拖着墨珩,余光瞥向三人,蹙眉嘀咕: “这个什么带着透明面纱的圣女老妖婆凉茶喝太多了吗。” 身后的墨珩眉角微挑,嘴角似笑非笑,“什么意思?” 阎诺侧头,泰然自若,“完全没火气啊。”说完,再次将视线转向战斗中的三人,“这老女人快打他啊,真是……看来我得帮帮她的忙。” 墨珩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柔情,知道这小家伙脑瓜子里不知又在打着什么歪主意,也不出声,雕刻般的五官上,是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深知,接下来,有人要倒霉了。 阎诺转身,悄悄的隐匿在了圣殿错综复杂的过道里,墨珩只是看向了那抹像是泥鳅一般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内,才微微的转头,眸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黄衣女子身上。 眸光平静,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那般的令人矛盾。 他站在那里,毋须躲避,外凸的巨石,将他的身形半遮半掩,加之,他的气息收敛,除非他想,否则,无人能轻发觉他的存在。 他一身的黑衣,干练冷俊,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的顺在身后,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不分性别的美丽,此天之下,也就只有他墨珩一人!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千年血灵芝(1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刻,阎诺的手里拽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偷来的床单,一边举在头顶挥舞了两下,一边冲着大堂之下大吼: “喂,封千玄,你刚刚在路上不是说要对飘渺圣殿的圣女先女干后杀吗?你看你看,床单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铺在这里好不好?” 阎诺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床单就地一铺。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一阵不解,纷纷扭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阎诺身上,但也只是短暂的片刻,双刀门的老者最先回神,手掌一聚力,打算偷袭圣女。 然而,圣女却比他更加的敏捷,也许是阎诺的话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圣女下手也明显的狠厉了起来。 两指一夹,封千玄的铁链飞刀被‘嘭’的一声夹断,那断掉的半截刀刃,圣女随手一扔,却直直割穿了老者的咽喉。 见此,封千玄瞳孔也闪现出了一抹恐惧。 “适可而止,差不多就走了。” 墨珩如曜石般的澄亮瞳孔,闪烁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他低声说道。 “哎呀。” 阎诺咂嘴,“我正忙着呢。” 话落,阎诺将手中的床单往堂上一扔,身子一跃,拽起地上浑浑噩噩的楚萤萱,直接往着石门奔去。 圣女袖袍一挥,眸子寒气凛冽,大吼道: “花殇血护法,截住她们。” 那穿着打扮与月殇血护法一模一样的女子纵身一跳,便稳稳地立在了阎诺与楚萤萱的面前。 她由于黑纱掩着面,瞧不见她完整的容貌,只看得见她满眼的不屑。 花殇血护法冷声道: “呵,想不到悬赏十万黄金的阎诺,如今失去了武功,会是如此的狼狈。你说,你能接住我的一掌吗?” “厄……嗯,其实,不是失去了武功,是失去内力,待我恢复内力的时候,再来找你玩啊。” 阎诺抿唇,说的不苟言笑。 被她拽住的楚萤萱,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面色苍白的看着阎诺的后背,心底,却腾升了浓浓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救自己? 要知道,如今她失去了内力,可是自己害的啊…… 她是想报仇,还是另有目的? 楚萤萱思忖着,却终究没有一个落实的答案。 “那你说,你能接下我一掌吗?” 一阵字正腔圆的磁音响彻在众人的耳际,阎诺嘴角带笑,心底出奇的平稳了下来。 花殇血护法身形明显的有颤抖的迹象,几口唾沫下肚后,她声音带着些许的故作淡定,“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珩看向阎诺,轻声道: “你先走。” 话落,一掌探上阎诺的肩,一个用力,阎诺与楚萤萱就像是抛出去的橄榄球,稳稳地飞出了石门。 而此时,另一边与圣女缠斗的两人,也几乎到了战斗的尾声。 封千玄身子一闪,还是没有躲开圣女出招的气浪余波,身子连连后退,幸而被身后的老者扶住,才免去了一个跟头,此时的他,是极其的狼狈。 圣女冷面,并未开口出言,双手置放于身前,快速的调起手招,运转内力,打出一记大招。 稳住身形的封千玄,抬头就见到了这凌厉的招式,当下,下意识就一把抓住身后的老者,当作挡箭牌一般的拦在自己的身前,于此,圣女的一掌袭来。 “嘭——” 毫无意外,老者瞬间一口鲜血自嘴中洒出,双目巨睁,已然断气,身子无力的倒地。 躲在他身后的封千玄被此强悍的内力震飞,身子腾空飞出一丈之远,重重砸落在地,眼见情况不妙,狼狈从地上爬起来便往着石门处逃去……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千年血灵芝(1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花殇血护法身子飞出老远,‘咚’一声砸在石墙之上,浓浓黏稠的血迹从口腔溢出,将遮面的黑纱侵湿,显得那黑纱的颜色,愈加的深沉。 墨珩收掌,负在身后,脸上已经是漠然一片,声音也寒彻心扉,“看来,你接不下我的这一掌。” 随着墨珩的话一落,花殇血护法便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墨珩。” 一声带着一点探究的声音,自墨珩的身后响起。 圣女那一袭似红非红的晃眼亮衣,在光线不怎么明亮的大堂,显得较为扎眼,她缓缓的往墨珩而去,仅是这两个字,就不难猜出,飘渺圣殿的圣女,与墨珩似是知根知底。 墨珩幽幽闪烁冰蓝的眸子多情冷漠,他嘴角微勾,“嗯,这是我的新名。” 对于墨珩这样的回答,圣女显得有一瞬间的惊异,但也是片刻后,便轻笑道: “你真的变了许多。” 墨珩脑海一闪而过的是阎诺的笑脸,他跟着也情不自禁的浅笑道,“是吗?” “是。” 圣女眸光轻柔,一拂宽大的广袖,“这样的改变,是因为阎诺吧。” 墨珩没有回答,但意思却很是明显,默认了。 圣女眸光微闪,余光瞥见了地上的花殇血护法,红唇微启,“因为阎诺,你杀了我一个护法,这可是在向我挑衅?” 墨珩微微垂下头,若柳般的长眉微蹙,“岂敢。” “岂敢?” 圣女冷哼,“墨珩,我好歹算是你师父吧?你这对我说话是什么语气?” 墨珩下巴微微的抬起,桃花一般的眼睛里,一颗黑色眼珠如星河一样灿烂,浅浅蓝光肆意闪现,俊美绝伦的侧颜,正好被一束从头顶打落下的白光直射,他似乎,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妖孽。 “幼年时,曾传授过我武功,可却从未有过师父、徒弟之称,也并未有拜师之礼,能算?” 墨珩淡淡的继续叙述: “教过我三招,低蓄、大脖瞪眼、大耳巴子。” 墨珩浅浅的叙说,但圣女眉头却听得紧皱。 话一落,墨珩右脚跨前一步,微蹲蓄力,同时左手往圣女的脑袋袭去,说时迟那时快,圣女猛然回神,但身子却没动,墨珩嘴角淡笑,双手上下一同发力,高抬右膝,作势左手按住对方的头迎向自己膝盖。 “这是第一招。” 墨珩说道。 随即,出手是其次,眼神到位,墨珩双眼一瞪,似暴风雨来临时一般的恐惧,手掌猛然高高抬起,直奔圣女腮帮子后方三寸。 墨珩骨节分明的手掌停留在圣女的脸蛋几厘米的距离,并未落下,他似笑非笑道: “这就是你教我的三招呢。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吗?” 墨珩语气平淡,但听在圣女的心底,却像是一块重重的石头捶心,连呼吸都跟着莫名的沉重万分。 “你说、” 墨珩云淡风轻的继续: “第一招招式过于狠毒,可致人鼻梁骨粉碎骨折,第二招杀伤力一般,但侮辱性极强,第三招,一巴掌过去,会让人立马变成猪头。” 墨珩的话一落,圣女心底有隐隐的轻颤,如今的墨珩,武功只怕高于自己,不敢妄加得罪,早知如此,当初在他幼年无意碰见他时,就应该立马掐死,省得现在居然还来威胁自己。 这三招,没错,就是当时自己玩笑性的一说,实际一点用也没有,就是纯粹的玩弄。 圣女表面面不改色,心中却在暗忖,难道,他今日来是报仇来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千年血灵芝(14)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非凡的身形往一旁踱了几步,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他眼里流露出的精光让纵横江湖多年的圣女也不敢直视,“血灵芝在哪?” 一听他的问话,让圣女陡然间皱起了眉。 好奸猾的人! 先是一脸无害的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却并未谈及自己的过错,继而不动声色的问道血灵芝的地点,这,才是他此次前来飘渺圣殿的目的吗? 那一番小时候的事情牵扯出,已经很明显了,若是自己不告诉他血灵芝的藏放地点,只怕他会新仇旧恨一起清算吧! 圣女表面上神色自若,然而心底既隐隐有一丝颤栗划过,还是将此事想得通顺,立马也就有了应变的法子。 当下,那张可以忽略掉的透明面纱下的赤红嘴唇微微一扬,谄笑道: “墨珩,小时候的事,那时我也是年轻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忘记了吧,至于血灵芝一事,实在不凑巧,我将它赠予了啸龙山庄的庄主。” 墨珩看似平静眼波下的眼神,却暗藏着锐利如鹰的锋利,更显气势逼人,令人随之就联想到了驰骋草原上的猛虎,充满了危险性。 他眼睑下垂,看来,果然如自己所猜测一样。 墨珩眼底闪烁冷俊,他浅浅的睇着圣女,道: “听闻你一直与楚凯交际不错,最近更甚是替他办事,那么,可曾想过,待他修炼成了那黑天吸心劫,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什么意思?” 墨珩的话,着实让故作淡定的圣女冷不丁的心下一寒,对于楚凯的人品,她实在拿捏不准,没有任何理由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花怜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最终花怜月会死在阎诺的手里,让她至今也是无法置信的。 “呵。” 墨珩嘴角微扯,似笑非笑,“圣女你也是老糊涂了吗?方才,可是差一点就要杀了楚萤萱啊,要知道,此事若被出关后的楚凯知晓,你,必死无疑呢。” 圣女身子猛地后退了一步,方才的确是一急,险些坏了大事啊! 楚凯手下的干女儿,包括楚萤萱在内,一共有九人,楚凯更是格外的关爱有加,难道,她们那九个女子,均是楚凯在九星一线日时的祭品? 想到会有这一层关联的圣女,瞳孔巨睁,若楚萤萱死于自己之手,那,自己非得死于楚凯手下啊!! 墨珩瞥了眼已经流露出惊恐模样的圣女,削薄轻抿的唇微微一勾: “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圣女从震惊中回神,瞪着面前如神一般的男子,他,难道,一早就知道了楚凯的心思? 重重的点了点头,圣女声音中已经灌上了些许的漂浮,“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微微的阖了阖眼,她一脸的认命。 照着这般的情形来看,难怪墨珩会先将阎诺两人送走,原来,他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算准了这一步,以此来逼迫自己为他办事,好有心计的人! 圣女咬紧牙关,平生,居然栽倒在了这个晚辈的面前,她怎么能服气? 墨珩微微的扬了扬头,慵懒的坐在一旁的高椅之上,修长的双腿直接搭在一边的矮桌之上,那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反射在他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上,此刻,看在圣女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晃眼。 墨珩温润低沉的磁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我要什么,你自然知晓,给你三日期限。” “怎么可能?!” 随着墨珩淡然的话一出,就是圣女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这完全就不可能,血灵芝我已经赠予了楚凯,怎么可能还在三日的期限内拿给你?!”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千年血灵芝(15)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耸肩,玛瑙般的眼珠漆黑却闪烁着浅浅的蓝色流光,他舒展开眉角,淡淡的说道: “偷也好,抢也罢,三日之内,若非拿来,你命就危险了。” 不用他说,圣女也深知自己这次是在阴-沟里翻船,该倒霉! 她咬紧牙关,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字: “好,楚萤萱中了我的裂心掌,无药可救,你若是有那个本事,救活了她,三日后的此刻,血灵芝必会亲手奉上!” 墨珩眉角微勾,斜睨着她,“圣女,这件事,你可没有与我商量的余地,再者,你凭什么用威胁的语气与我讨价还价?” 说着,墨珩原本闲情的神情立马如翻书一样变得阴寒,让站在一旁的圣女浑身一怔。 心底的胆怯再次蠢蠢欲动。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一瞬间变得如此骇人,令人触不及防,其惊惧程度,居然一点也不亚于楚凯。 圣女咽了口唾沫,再次强装镇定,“开个玩笑罢了,血灵芝一事,我会着手去办,但……楚萤萱的事,还请麻烦你了。” 墨珩站起颀长的身子,他坚毅的背脊对着圣女,就像白杨树一样挺直的身材,似乎蕴藏着巨大坚毅的力量,让圣女在一瞬、且还是一个背影的情况下,恍惚了眼! “嗯……看心情。” 懒洋洋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大堂内,也拉回了走神中的圣女,她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早已经没了墨珩的身影,她这才攥紧拳头,一拳狠狠地揍在方才墨珩所坐的高椅上。 “咵嚓。” 上好的椅子,硬是被圣女生生的给揍得稀巴烂。 她缓缓走到一处摆放牌位的石屋,跪下身子,眸光中寒意随波而释,“飘渺圣殿的各位前任先师,请助我快些找到遗失的泪玉,打开水纹寒冰珠,取得里面裂心掌的最后一重狂龙破日掌,一统江湖。” 微微的凛眉,圣女侃侃而来。 如今,江湖上的楚凯与墨珩,两股势力越来越大,已经稳稳地欺压到了她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的羞辱,实在是飘渺圣殿巨大的耻辱,只希望,能尽快找到这遗失的泪玉,水纹寒冰珠中的最后一重狂龙破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如何的毁天灭迹? 这个秘密,他们飘渺圣殿守护了世世代代,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泪玉’,究竟,是传说,还是真实,这些如今的圣女不想去探究,只将这份希望寄托出来。 既然飘渺圣殿守护了这么久,那一定是有的! 圣女坚定了几分眸子,握紧了拳头,她一定要找到泪玉,练成里面的神功,到时候,什么墨珩、什么楚凯,还有将花怜月杀死的阎诺,这些人,都将会成为她飘渺圣殿的头杀!! —— 凌砾国,阎府。 回到凌砾国,阎诺直接将楚萤萱带到了爹爹送给自己的阎府内,“凛斐,救命啊,她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怎么搞?” 阎诺吃力的扶着楚萤萱到了卧房内,将她安放在榻上,才对着刚刚跨进来的顾凛斐问道。 顾凛斐微微一蹙眉,没理会阎诺的问话,反问道: “这么快,血灵芝带回来了?” “没有。” 阎诺回答的利索,“没在飘渺圣殿。” “怎么会?”顾凛斐脸色微微一沉,垂下了眉角,似是在思忖,但却被阎诺给打断,“快看看她,是不是要死了?” 顾凛斐回神,看了眼躺在榻上的黄衣女子,踱步上前,探上脉搏,片刻后道: “她中了裂心掌,无药可救。” “不是吧?”阎诺拉下一张秀脸,好不容易将她带出了飘渺圣殿,居然无药可救?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千年血灵芝(16)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顾凛斐“嗯”了一声之后,才扬起眉看了眼阎诺,“是无药可救,只能不用药,用银针试试,但是前提是,必须要一个内力浑厚的高手先在她的体内导入真气,如若下针,她如今的体质受不了。但是,若真要让她彻底好全,还需要血灵芝。” 顾凛斐一波三折的话,听得阎诺像是在坐过山车。 阎诺微微的敛下心神,墨珩的父亲,需要血灵芝,楚萤萱,还是需要,而自己被封住了内力,等同于没了武功,还是需要血灵芝,然而,现在这血灵芝却不在圣殿,若真的如墨珩所言在楚凯的手中,那就还真是棘手了。 看见阎诺没开口,顾凛斐温润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这女子,可是你好友?” 阎诺摇了摇头,“我如今被封住了内力,八成都跟她有关。” “那你为何还救?”顾凛斐微狐疑的问道。 阎诺眸光一转,落在了昏迷的楚萤萱身上,“直觉,感觉她可能不坏。” 顾凛斐张嘴,没有继续追问,却轻笑出了声,阎诺,果然还是跟在蛇岛时候一样的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啊。 阎诺皱了皱眉,心底却思忖着,不知墨珩现如今回国师府了没,若他在,就可以先稳住她的心脉了。 想着,阎诺转身,欲去一探究竟,却险些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抬起头,墨珩也微下垂着头,明眸善睐,背着光线,他的轮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却隐隐的泛滥着金光,咽了口唾沫,阎诺樱唇一启: “你来的正是时候,救她。” 墨珩一袭黑袍,越发的突显了他的肌肤白暂,他英眉微颦,“真的要让我救她?” 阎诺颔首,并从鼻翼间发出了一声“嗯”。 墨珩一双深邃的眼眸锁定阎诺,那一双漆黑的眼珠,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外睑却有一层浅蓝的圆环,将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包围,墨珩的眼睛,很美! 他温软的开口道: “其实,楚萤萱……” 墨珩似乎是要给阎诺坦白什么的,然而就是在这一刻,却被阎诺给打断了,“先给她传内力。” 阎诺说完,拍了拍墨珩的手臂,就抬脚走出了房间。 墨珩回头,看见的就是阎诺那潇洒的背影,无拘无束,似乎一切的困难都不是问题,他拉扯开嘴角,轻轻的笑了笑,此生有她,夫复何求? 见此,顾凛斐也无声的走了出去。 墨珩靠近床榻,浅浅的扫了眼闭眸躺在榻上的黄衣女子,沉声说道: “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简单的一个问句,从墨珩的嘴里问出,却是如此的普定。 轻咳了一声,楚萤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她看向墨珩,轻声道:“是,主上,属下听见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被阎诺所救,况且,阎诺还知道她身上的‘起死’,是自己所下,这究竟是为什么? “主上,上次‘起死’毒药一事,楚凯并不相信,属下似乎是被他看穿了探子身份,但为何,他却无动于衷?” 楚萤萱面容苍白,却依旧紧皱眉头,最近以来,发生在身边的事,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也越来越琢磨不透,主上的瞒天过海之计,楚凯完全不信,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她也一时没有方向。 墨珩深邃的眼眸一挑,“他暂时不会动你,血灵芝在何处?” 第一千零六十章 出于任何的原因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楚萤萱微微一阖眼,似是在冥想,片刻后,道,“血灵芝被楚凯置放在他闭关的古墓之内。主上,您是想?” 墨珩细致如白瓷的十指,微微一篡紧,如雾的星光里,令人看不透的波光在流窜。 一小片刻后,他嘴角微抿,似笑非笑道,“出于任何的原因,你对她下了毒,罪深致死,但,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啸龙山庄,将血灵芝取来。” 墨珩修长的身形,负手而立在榻前,黑亮垂直的发丝,铺洒在他宽阔的后背,带着一丝野性,带着一缕摄魂,带着一方醉人的矜贵。 楚萤萱的心,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她对阎诺下毒受罚而慌乱,而是,墨珩的那一句‘出于任何的原因’,这一句话,若是听在常人的耳中,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墨珩的此话一出,却让楚萤萱心神不宁起来。 她从十三岁被墨珩发觉,然后调教,用计将她送到了鱼龙百变的楚凯身边,至今六年,六年的时间,她从未与墨珩再见过一面,倒是天天与楚凯面对面。 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却让她莫名的对楚凯有了心底的敬佩之意,敬佩他的武功、敬佩他的心计,这样的敬佩之情,与墨珩不同似同。 她对墨珩,还带上了一丝爱意的敬佩。 同样是两个强悍的男子,楚萤萱夹在其中,却左右为难。 而如今,墨珩那句‘出于任何的原因’,却让楚萤萱有种‘背叛’的做贼心虚! 楚萤萱还在继续思谋,身子却忽然腾空了起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苏合香气味,在她的鼻翼流转,她心脏猛地一震,有些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主、主上?” “坐稳别动。” 墨珩沉声,微微的弯腰,调起丹田的内力,周身氤氲出朦胧的浅光,似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在荡漾,一掌隔空附在她的身后,楚萤萱也微微的阖上了眼。 将她再次放在榻上后,墨珩袅袅余音再次响起—— “暂时无碍,但是体内的伤损,却无法修复,十日之内,你必死,其间,回到啸龙山庄,楚凯会用血灵芝救你,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墨珩的声音,绕梁三日,让大脑极度昏沉的楚萤萱强迫着睁开双眼,但房内,却再也没有那抹挺拔的身姿。 缓缓闭眼,楚萤萱遮挡了她此刻心底的所有情绪,主上不杀自己,已是大恩,她定会取得血灵芝,交于主上。 —— 阎诺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看月亮,这天,说黑就黑,还真是一不留神啊。 “老大,老大,您回来了啊?” “啊……老大!” “……” 好一阵嘈杂的声音,让阎诺扬眉往院子瞧去,所见,就是那以陈一为首的六个大汉,阎诺眉角一蹙,“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跑到我府邸来了?” 她记得,这陈一与自己去飘渺圣殿,然后她进去了圣殿内后,就一直不见了陈一的影子,不知道死去哪里了,没曾想,居然带着他的那几个手下,跑到自己的宅子里来了。 陈一“嘿嘿”了两声,挠着后脑勺,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粗声说道: “是这样的,老大,你进去圣殿以后,我那个身子实在太魁梧,怕进去引人注目,所……” “行了行了,就说你咋溜到我宅子来的。” 阎诺摆摆手,打断了陈一的强行解释。 “哦。” 陈一点头,认真的叙说起来: “是梦芊芊姑娘准许我们进来的,正好老大你的府邸这般大,又没有守卫,于是就便宜了我们,无偿的来替老大守门。”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你怎么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杏眼一眯,月光下的她,英气无比,身子敏捷一跳,却不幸的崴到了脚,“哎嘶……” “老大,你怎么了?” 院内的几名汉子赶忙关心的问道。 阎诺抿着唇,倒吸凉气,阖着眼嘴硬,“我没事。” 站直身子,阎诺指手画脚的指着六个大汉,“不是说当守卫吗,闲的,该忙什么忙去。” 阎诺摆摆手,对着那几个人高马大、极其适合当守卫的汉子说道,“还有啊,除了陈一,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哦。” 陈一笑眯眯的回道: “老大啊,咱们哥儿六人名字好记,我、陈一,他们,黄二、张三、李四、王五、赵六。” 陈一一边说,一边指着站成一排的汉子,边指边说。 阎诺瞪眼,一瞬间的怔住,良久,缓缓点头,目露赞赏,“好名字。” “真的?” 陈一一喜,模样也骄傲了几分,“咱们哥儿六人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聚拢到了一起,没名没姓的,这可都是我给取的。” 阎诺眼光微微的黯淡,一片黑云,被风吹来,恰好遮住了皎洁的月亮,一瞬间的暗沉,也遮住了阎诺眼底一丝感伤的情绪。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 阎诺说道。 几个汉子兴冲冲的回应了一声“是”后,便各自忙碌。 阎诺看着他们几人的背影,有些出神,许久,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以后,她,就是他们的家人! 想着,阎诺就抬步,欲早些就寝,一脚落地,一声‘卧槽’飙出,崴到的地方,已然有些肿胀,然而此刻,这一切却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阎诺余光瞟见了墙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闪过,心底顿然而起的想法便是,墨珩你来的真巧! 然,接下来,阎诺身上的一阵疼痛,将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自己,他妈-的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还不带阎诺火大,墨珩迈着步子,闲庭漫步的走来了,那姿势,就像是吃饱了饭在悠哉散步似的。 “疼吗?” 这无害、关心的话语,从墨珩那薄薄的唇瓣中溢出,但看在阎诺的眼底,却想要一巴掌挥过去! “你试试?” 阎诺翻着白眼,没好气的瞪着墨珩道,“看见你在墙角边了,居然都不快点过来英雄救美一下。” 阎诺微微凝眉,一双月光下的美眸,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墨珩怔怔的看着她,竟然有瞬间的失神,好一会儿,才弯腰,蹲在她的面前,磁音响起: “是啊,看见你摔倒的太快了,我若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要慢那么一拍,于是,我就慢慢的走来了。” 阎诺:“……” “你可以去死了!” 阎诺咬了咬牙,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死男人,按照套路,她在摔倒之前,应该是被他接住来着的啊,没想到,他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 该死! 墨珩那两汪深邃的凤眸,眼白自然的泛出淡淡的蓝色幽光,摄人心魄。 他与阎诺对视,嘴角浅浅的挂起一丝弧度,“不行。作为惩罚,我今晚就伺候你吧。” 墨珩的话落,健臂一伸,将阎诺那纤细的腰肢拦在怀里,随之,身形一闪,便落在了房梁之上,将阎诺好生安置在怀里后,便掀开了她的裤腿,入眼,阎诺的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大块。 墨珩微垂着头,眉角深深的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的轻轻抚上阎诺的脚踝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点的不忍: “对不起……” 阎诺原本想要收回自己脚的举动,在听见墨珩这低沉而沙哑的三个字后,蹴然就顿住了。 她微微的蹙眉,看向墨珩的脸,但他却垂着头,阎诺看见的,就是他那洁白的额头,还有覆盖下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到他的神情,但阎诺却感觉到了他的身上,一丝自责在蔓延…… “你……”不必在意。 刚要开口安慰墨珩的阎诺,脚踝处却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忍住了轻唤出声。 “嘶……” “怎么了?很疼吗?” 墨珩猛然抬起头,眼底闪过慌乱,“我明明很轻的……在揉,我……” “不疼。” 阎诺出声打断,柔和的月光下,阎诺嘴角轻笑,第一次看见墨珩这么蠢萌蠢萌的表情,阎诺差点没笑出声。 墨珩看着她,眉宇间还轻微的皱着,“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你忍着点,我给你揉揉,真是,一点也不注意,像你这么马马虎虎的,以后……” —— —— 【ps:亲爱的小仙女们,自这章开始,字数会增加至一章2000字左右,所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章的收费就多了,望大家理解一下,并不是贵了,而是字数多了,收费与字数是成正比的。么么!】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马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手托着腮帮子,手肘依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止住不言的墨珩,问道: “以后什么?” 墨珩如雾的眼眸中,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泽,竟比此刻打落在他身上的月光还迷人,绝美的唇瓣微抿,轻声道: “以后,咱们的孩子如你一般,这个家就闹腾了。” 阎诺身子一怔。 眉头皱的更深了,孩子?!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既有些欣喜,还有些未知的迷茫和恐惧…… 墨珩看着阎诺出神,也就不在出声,再次低下脑袋,愈加轻柔的替阎诺按摩起来。 凉凉的夜风拂过,五月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寒意,刮在阎诺的身上,也唤回了她出神的大脑。 眯了眯眸子,看着还在专心致志为自己按摩着脚踝的墨珩,阎诺心底一丝暖流划过。 有人不计酬劳的对自己无限好,这种感觉,真的好欣慰! “还疼吗?” 墨珩轻声的问道。 阎诺点点头,随即又摇头,“好多了。对了,萤萱怎么样?” 墨珩抿唇,“那便好。至于她,暂时无碍,要想真的痊愈,需要血灵芝。” “这?” 蹙了蹙眉,阎诺歪头,似是在自言自语,“大家都需要血灵芝啊。” “是。” 墨珩俊美绝伦的脸上勾勒淡笑,“不过,啸龙山庄,最近要热闹了,楚凯闭关四十九日,看来要悬而未决了。” 阎诺看着墨珩,他说的话,她似懂非懂。 “好了,不去想他们这些琐事,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墨珩说着,就搂住阎诺的腰,却被阎诺给制止了,“哎……我还是自己走吧。” “这是屋顶,你真的确定?” 墨珩翩若惊鸿的脸上挂着瞩目的笑意,他睇着怀里的小人儿,淡淡的问道。 阎诺冷嘁了一声,扬眉瞥着他道,“崴了一次脚而已,那是意外,再来一次一定不会了。” “那可不行。” 墨珩直接脱口而出的拒绝,懒洋洋的邪笑着道,“我可懒得再给你揉了,为夫的手,现在还酸着呢。” “喂,你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损人了的?” 阎诺瞪眼,怒视着墨珩,最主要的是,她居然被墨珩损的无言以对!这是最不能忍的。 墨珩揽腰抱起阎诺的身子,垂眉看着她道: “可能,是近墨者黑吧。” “……” 阎诺叹息,这个墨珩,就是一个闷骚货,说的还一本正经,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可恶死了! 拐来拐去都要损一遍自己才好。 默默的在墨珩宽阔的怀里翻了个白眼,既然不用走路,这么好的待遇,她何必委屈自己走路呢? 爱抱就抱呗。 墨珩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小家伙,心里一阵满足,邪魅的脸上荡漾开了窃喜,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踩风踏云,驰骋在广袤的黑夜。 阎诺闭着眸子,鼻翼一阵好闻的苏合香气味,似乎有催眠的功效,让阎诺双眼一阵酸涩。 在墨珩的怀里动了动,靠着那结实的胸膛,阎诺舒服的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阎诺睁开眼时,还在墨珩的怀里,而墨珩,依旧在黑夜急驰! “喂,去哪啊,我都睡醒一觉了,还没到?” 阎诺揉揉眼,心累的问道。 “马上。” 墨珩垂首,笑道,“你这睡的一觉,还不够一顿食膳的时间。” “我感觉睡了好久。”阎诺微微的偏头,看着身下,然而,地面上一片漆黑,隐约瞧见的,也就是枝丫繁茂的大树,陌生的坏境,显然已经离开了凌砾国。 一个定神,墨珩已经平稳的降落地面,将阎诺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脚无碍吧?能走吗?” 阎诺点点头,如此温柔的墨珩,让阎诺既感动,又有些害怕着,这样美好的感觉,她害怕失去。 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突然有一天所拥有了,就会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流逝的感觉。 阎诺甩甩头,让自己大脑清醒起来,借着有些清冷的月光,阎诺打量四周,模糊瞧见的,便是深深的丛木,一片荒芜之景。 阎诺瘪嘴,“飞了这么久,你就让我看这个?” 面对她的小抱怨,墨珩露出一丝浅笑,只是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了一个高处。 松开了牵着阎诺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异常的响亮,还隐隐,有那么一点诡异的味道。 然而,随着这一声巴掌的响声,奇迹却在这一刻出现了! 阎诺樱唇微微的张开,双目一亮,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的那一份兴奋与激动,全刻写在了她此刻的脸上。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我有那么明显吗?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无数光点如同星光一般,出现在了阎诺的眼前,点点银白、灵动的光,在草丛之上漂浮,在迷茫的夜色中,那穿来飞去的亮点,格外的扎眼! 这样的场景,阎诺一直以为只有在隔着荧屏的电视内才可以看见,没想到,她有一天会亲眼看见这般震撼的景色。 萤火虫在夜色中游动,像是在寻找白天遗失的梦。 “哇!” 深深的感慨了一句,阎诺敞开臂膀,直接飞一般的冲进了那片草丛里。 “哎……” 墨珩伸出手,欲想让她小心脚,可是此刻的阎诺,那敏捷的身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好人。 墨珩笑着摇了摇头,脚踝肿的那么高,他揉一揉就好全了,难道,是爱情的魔力? 独自瞎想的墨珩,眉角之间,那浅笑加深,人比景美。 “喂,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在草丛中的阎诺,挥舞着两只手臂,大声的问道。 夜色中,她略带磁性的女声,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至少,让墨珩眼中的笑意,始终浓浓的化不开。 他将目光落在阎诺的身上,却忘记了回答。 怔怔的,呆呆的,第一次,他看着阎诺,出了神! 柔和的月色,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普照在大地上,也打落在阎诺的身上,朦朦胧胧,无数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飞起,阎诺大笑着,此刻的她,似乎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精灵,在萤火虫的交错下,自由的、放肆的、开怀的乐着。 皓白如雪的肌肤,在萤火虫的映照下,似乎反射着光,阎诺漆黑的眸子,与黑夜融合,纤巧的身姿曼妙迷人,神若秋水,在草丛中,在点点白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 墨珩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突然躁动起来的心。 “墨珩,出什么神,问你话呢。”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阎诺,来到了他的面前,挑着一双晶莹明澈的杏眼,戳了戳墨珩的胸膛,问道。 墨珩低头,声音淡若清风的道: “这里是冥阎教的后山。” 盯着阎诺咽了口唾沫,墨珩钳住了阎诺无骨的小手,似笑非笑的继续道,“小东西,你以后,可以唤我夫君,墨,相公,都行,但是全名,却不可以。” 说着,抬起空余的另一只手,屈起食指,刮了刮阎诺秀气的鼻梁,问道,“可明白?” “去。” 阎诺抽了抽自己的手,奈何却被墨珩死死地钳着,几次挣扎无果后,阎诺也就放弃了,抬眸盯着他道,“一个称呼而已,大不了,你也叫我名字。” “不行。” 墨珩认真的看着她,微风拂起了她的一缕发丝,飘在了她的面前,他自然的抬起手,将那一缕发丝拢到了阎诺的耳背后,手就舍不得离开了。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称谓自然不能那般随意。”墨珩道。 阎诺皱着眉,还未回答,墨珩那游走在阎诺耳际的大手,就移到了她的眉头上,轻轻的为她抚平皱起的眉,“以后,唤我墨吧。” 阎诺像是被勾走了魂儿似的就点了点头,点头之后,猛然回神的她,有些窘迫起来,暗暗在心底骂着自己没用,墨珩的这张老脸,她看了几百遍了,每一次都会出神,没用,真没用! “想不到,冥阎教的后山这么美啊。” 阎诺出声,转移开了那个关于‘你唤我什么,我唤你什么’的无聊话题,然而,她自己说的话,也是更加的无聊。 “是啊,以后,你每一天都可以看见这么美的后山。” 墨珩声音有些低沉,在这夜色中,越发的显得魅惑。 “你喜欢我什么啊?”阎诺仰头,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子。 爱情里面,那些阎诺曾经觉得又傻又白痴的问题,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问出,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情不自禁罢了。 “谁知道呢。” 墨珩随后回应,眼神在她的身上上下的打量,随之又道,“不过说来也是,现在看看,你还真没什么可取之处。” “你!” 阎诺拍开了墨珩逗留在自己额头上的大手,冷嗤着瞪他,“我没可取之处?那你该死的还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 墨珩笑得越发的明媚,甚至,盖过了那一闪一闪的萤火虫,深邃的眸子闪着一丝流光,他道: “我有那么明显吗?” 说着,还抚上了自己那俊美无比的脸蛋。 “你、我……” 阎诺吃瘪,克星啊,还真不知道谁是谁的克星。 当下,阎诺直接抬起腿,狠狠地往着他两腿之间踹去! 可是,墨珩却早有防备的松开了一直钳制她的手,转而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脚,惯性使然,阎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往后倒去,墨珩非但没有将她拽回来,反而自己还随着她的身子压去—— 而,就在阎诺的后背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手掌猛然一撑,将她的身子翻转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生平第一次被人踩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顿时就掉进了一个灼热的怀抱里,他紧紧护住她,两人随着凸起的高地,就地滚落进了葱郁的草丛里。 瞬间,惊起了无数的萤火虫冲天而起! 阎诺趴在墨珩的身上,仰头,看着突然乱飞的亮点,一切,是那么的梦幻,就像是到了梦境之中一般。 美的如痴如醉。 阎诺看得呆了,她忘记了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由衷的赞叹道,“真是太美了!” 墨珩平躺在草丛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小脸,轻声的附和,“的确很美。” 只是,此美非彼美。 他看着她,“诺,若是此刻,能永远的被定格,那该多好。你说,是吧?” 墨珩的声音,似乎染上了几分悲凉。 阎诺低下头,看着身下的人,此刻的他,褪去了冷贵清傲,曾经的他,从不将任何的人放在眼里,然而,此刻,阎诺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他那闪烁着淡蓝色的眼珠里,有自己的身影。 他说的话,也很简单,似乎就是表面的意思,但阎诺却隐隐感觉到了一抹凄婉。 在这一瞬,阎诺的心,也跟着凄迷了几分。 “小诺儿,你说,这么美的景,来点荤腥如何?” 正在想事情的阎诺,还有些迷糊的看着他,片刻后顿悟了他的意思,便从他的身上翻到了一旁,原来草地并没有她感觉中的那么柔软,扎背的紧,让她立马又坐了起来。 墨珩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转过身子,单手支撑着脑袋,淡淡的注视着阎诺: “因为第一次……我想重新满足你。” 他眸子有一分散漫,一分风华,一分祈求。 阎诺皱眉,“屁呢,你是想满足你自己吧。” 墨珩嘴角微勾,脸上丝毫也没有被揭穿真相的尴尬,他看着她皱眉的可爱模样,“放心,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你那干瘪瘪的身材,着实就我才不嫌弃。” 阎诺一口气不顺,人生攻击得她无法反驳! 侧身,飞起一脚就落在了墨珩的锁骨处,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就这么被阎诺踩了一脚,还是靠近他心口的锁骨处。 整个世界仿佛沉寂了下来…… 阎诺也没有想到他不会躲开,心底一丝小愧疚冉起,但随即看着墨珩那张俊脸都黑了,跟他身上的衣袍一样,似乎就是一个黑人。 阎诺忍不住“噗”了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看着她的笑脸,墨珩在这一刻,却怎么也生不起一丝的怒意。 生平第一次被人踩了,并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他很爱的小女人。 不过,随着她的进入,自己的生平,有多少的第一次都是因为她? 墨珩目不转睛的仰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忽地,他长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似乎,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阎诺被他突如其来的抱住,自然是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结果,却终是不抵他的力道。 “别动。” 墨珩下巴抵在阎诺的脑袋上,微微的阖着眼眸,“你再动一下,我真的就会把持不住。” 操蛋! 阎诺瞬间一动不动,老实的蜷缩在他的怀里。 曾经那个冷酷、不善言辞、老是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的墨珩去哪了?现在这个家伙,变得老奸巨猾,还各种嫌弃她不说,还想要对她硬上弓? 阎诺心里那个悲催。 不过话又说回来,是因为自己在蛇岛的三年营养跟不上吗?个子没长高多少,身材还是那个样,都让阎诺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侏儒症了! 不过,话又再一次说回来,她不过就才十六岁,还有成长的机会…… 趴在墨珩的怀里,嗅着他十分熟悉的苏合香气味,听着他心脏处,十分有力、十分有节奏的心跳声,阎诺心境渐渐的平静下来。 周围的夜风,轻轻的拂来。 穿过草叶间隙的声音,‘沙沙’入耳,他们的四周,忽闪忽闪的萤火虫,还在荡漾,这一切,似梦,又比梦境还美!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墨珩朝着阎诺耳边轻轻的询问道。 一股热气,在她的耳际徘徊,久久不散,那魅惑的容颜,不用眼看,也可以从他那如潺水的声音中感觉得出来。 阎诺深深的吸了口气,摇摇头道,“不要,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他的手,忽然就松开了,从之前的紧抱,变成了搭。 他修长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腰间,瞬间往上提了提,于是,他的眼,对上了她的眼,他的鼻,对上了她的鼻,他的嘴,同样也是对上了她的…… 阎诺身子陡然的有些僵硬了起来。 他们,距离的很近、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唇中间,只相隔了一个小指头的宽度。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他故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突、突然感觉有点困,我睡一觉。” 阎诺莫名其妙的,心底就有些紧张起来,‘突’字一说,唇瓣轻轻的碰在了墨珩的唇上,他似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的大手,忽然就扣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微微的一用力,准确无误的,她的唇,紧紧的贴在他的唇上! 阎诺杏眼一睁,看见的,就是墨珩那双无比近距离的美眸。 从他的眼睛里,阎诺看见了自己的震撼,明明不是第一次,可是他每一次的吻,她感觉都是如初吻一般的震撼……还有甜蜜。 这个吻,很简单,就是四唇贴在一起,没有动作,也很短暂,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墨珩捧着阎诺的脸,嘴角轻轻的勾勒一抹斜阳般的弧度,带着点点的心塞,“诺,我们是夫妻,是吗……” 他轻叹口气,“若是,为何每一次的触碰,你身体都会僵硬,你……很排斥我的碰触吗?” 阎诺阖上眼,没有去看墨珩此时的表情,只是,此刻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疼得她莫名其妙,也呼吸堵塞。 似乎她此刻的疼,是在感受到墨珩的心情一样。 “我……” 张嘴才刚刚说出一个字,墨珩便将阎诺的小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行了,不是困吗,好好的睡一觉吧。” 说完,大手就一直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然而,此刻的阎诺,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她心底唯一想要完成的一件事便是解释清楚,她的心告诉她,她不想让他误会! 于是,她挣扎起身,手掌支撑在墨珩脑袋两侧的草地上,微微的蹙眉,对视上他的双眼,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跟你在一起,就像是刚刚认识一样的,莫名其妙身体就要僵硬,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也没办法。” 阎诺说的很认真,甚至话落,有微微的失神,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眉宇间皱的也更加的紧了。 墨珩躺在草地上,第一次被这小女人强势的围在怀里,让他心底既腾升起一股挫败感,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这小东西,认真起来了呢! 他眼底的蓝色流光微微一转,面上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诺儿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还不熟吗?” 说着,他头微微一偏,眼底有一抹落寞闪过,视线别开了阎诺,看向了她的身后的萤火虫。 “不熟?” 阎诺单手扣住身下男子的削尖下巴,与之其对上视线,眉头一挑,“不熟我们还成亲?不熟我们还接吻?不熟你还上我?” 如此赤-裸-裸-的话,冷不防的,让身下的墨珩都有丝小小的局迫,轻轻一咳,他压制住心底想笑的欲望,依旧一双水灵灵的幽深眸子一暗,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可是,诺儿你方才说,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刚刚认识一样的,那不就是不熟吗?” “我!” 阎诺银牙一咬,这个小死男人的,怎么就揪住了她这一句话不放? 是啊,跟他在一起,就算已经认识了很久,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认识一样的初恋般的味道,让她既小心翼翼着,又无时无刻的担忧着。 这会儿,这个小气的死男人还钻起了牛角尖,凑表脸! “你再说一遍!” 良久,还是找不到用何词反击的阎诺,说了句世上吵架时常见的词句,就是明显的既拖延时间,又找不到退路。 阎诺扣着墨珩下巴的手,始终没松,双目紧紧地盯着他的眼,该死的小男人,只要你敢说,那我就敢做! 墨珩灼灼的视线,撞进了阎诺的眼中,看见了她的那一丝坚定,微微的有些好奇,都这个时候了,这小东西还在坚定个什么鬼? 眼神忽闪,墨珩微微的眨了眨眼,绝美的唇形一抿,样子忽然就颓废起来了,“诺儿,你为何还要再逼我说一次,我们既然不……唔……” 墨珩瞳孔微微的一收,故作惊讶的瞪大了他那双眼世间仅有的眸子,心底带着点小激动、小感动、小懊恼。 失败啊。 他容易吗他? 为了让这个嘴硬的小东西主动吻一次自己,怎么就这么难?美男计都不管用,害的他只能扮可怜,刺激这个身体比嘴巴诚实的小家伙。 不过,好的是,结果她还是主动了。 眼底一抹算计的狡黠闪过,他主动的张开了嘴,唇舌的触碰,让他的心,得到了久违的满足,似清风荡漾,吹拂着他的心尖。 他惬意的闭上了眼,享受这丫头给自己带来的美好…… 阎诺狠狠的咬着墨珩的唇,发泄着心底的不满,这个死男人,自己让他再说一遍,他还真的敢再说啊?! 瞪着眸子,却察觉到了身下之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在他唇上的啃咬而蹙眉,反而是一脸享受的舒服模样! 阎诺不禁再次暗恼。 他不疼吗? 还是,这个死男人是一直都是故意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阎诺就再次瞪大了瞳孔,他故意? 他该不会一直都是故意激怒自己,然后让她变得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后,就用这种原始而又直接的方法主动堵他?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这个地方,很堵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会算准了自己就一定会吻他啊?! 该死。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一切都是他算计好了的,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故意装可怜。 阎诺猛然起身,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唇,突然感觉心底有一股酸酸的味道腾升,居然骗她,骗自己吻他,可是,表面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主动,不对,就是自己主动,这感觉,真是……有点委屈。 感觉到了身上的柔软离开,墨珩蓦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眸子,同样坐起身,从后背将阎诺圈在自己的怀里,嘴角淡淡的扬起了一抹弧度,开起了玩笑: “小东西,怎么不继续了?我信你了还不成吗?我们很熟、很熟、很熟……” 墨珩的声音明明就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但阎诺听着,鼻翼却越发的有些酸涩。 很好玩? 阎诺对墨珩故意的行为而感到了自责,不怪他,是自己的问题,居然这么毫无防备、轻而易举的就中了他的‘陷阱’,想起来只是感觉自己好傻。 她微微抬眸,盯着那些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它们还在游荡,又或者是在找寻回家的路吧! 墨珩抱着怀里的小人,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遵从自己,仿佛自己抱着的,就是一个躯壳,他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长睫在夜空微颤,墨珩轻声: “小丫头,生气了吗?” “没有。” 阎诺扭了扭肩,奈何墨珩还是稳稳地靠在她的肩上。 “还说没有。” 墨珩扭转了阎诺的脸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梁,一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还有些夸张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然后道: “有酸酸的味道,很堵,这里、” 说着,墨珩指着自己的心脏处,道,“这个地方,很堵。” 阎诺冷哼了一声,傲然的回视上他的双眼,“很堵活该,松开你的臭手。” 墨珩嘴角微扬,眼中划过一抹无奈,他轻叹着,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微的抬起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青丝,感觉着,她的发丝,好像他此刻的心,很多的很无奈。 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那不安静的心。 “小东西啊,你或许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不是在幽都城的牢房里,而是在思源书斋外的大树上,我看见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小东西,明明就那么小,居然还一脸像大人模样的在查案。” 说着,墨珩轻笑了起来,眸子的光,愈加的璀璨,他似乎,是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地方,准确说,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地方。 幽都城的思源书斋,紧锁的房门和窗户,一个人的房间,里面却死去了一个男子,不是自杀,是他杀。 这小丫头,就是那么自信、准确、冷静、认真的断案,那一刻,他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野猫,可是后来,慢慢的、慢慢的,这个小野猫就闯进了自己的心里,自此,自己的整颗心,都是满满的她! “第二次,是在幽都城的牢房里,平生,第一次进牢房,还是是因为你呢,其实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那个有趣的小野猫,结果,真的遇见了呢,虽然那时的我,还是以‘靳珩’的模样与你见面,可是,那算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墨珩搂紧了怀里的小家伙,不想让她在这有几分寒的夜晚受凉。 墨珩接着还说了好多好多,都是关于他和她的事,撩起她的青丝,却发现,不知在何时,贴在自己胸膛的小人,已经沉沉的睡去。 自己说的话,有那么催眠吗?还是,这里太美了,美到她不愿离去…… “嗯,好吧。睡吧,有夫君陪着你。” 他轻声说了一句,将怀里的身子紧紧的搂住, 似乎,她柔软的身躯,填补了他心中的那一角残缺,自从认识了她,他的世界,真的明媚了好多…… …… 当晨曦的光芒如同一个缓缓展开的卷轴,延绵的山河,湛蓝的晴空,露珠在闪闪的发着光,清凉的微风在身边拂过,有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味,多美的一个清晨! 刺眼的强光,让阎诺徐徐睁开了眼,一瞬间的适应之后,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清新的空气。 “醒了?要回哪里?” 墨珩微微的阖眼,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这后背的酸痛让他一夜无眠。 “阎府。” 阎诺转身,眉角弯弯的对着墨珩轻笑,她的这一笑,让墨珩一晚的疲惫全数消失,也是跟着不由自主的淡笑了起来,“好。” 坐在马车上的阎诺,大脑隐隐有些声音,这些声音,全是墨珩的,似乎,昨晚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可是她却一时之间,又不知他具体说了些什么,这样不明不白的感觉,让阎诺心底始终牵挂着,不能放心。 墨珩一上了马车,就在闭目养神,全程没睁眼一次。 阎诺也没追问,想着,或许是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吧……自己,也就不便出声打扰。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吹毛求疵吧?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马车缓缓停在了阎府的门口,墨珩双眼微微的打开,薄唇一动,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就瞧见面前的小东西撩开了车帘,利落就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跑入了府中。 墨珩挑着车帘看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才放了下来。 “主上,现在去何处?” 驾车的扶桑在一旁恭敬的询问。 墨珩依旧阖着双眼,随意的靠在车内,淡淡的说道,“回国师府。”继而,他又道,“邢呢?” 扶桑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回话,“回主上,已被主上调遣暗中保护夫人,所以,啸龙山庄一事,现在是诀使在暗中打探。”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墨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的事情太多,诺儿中毒暂时失去了内力,父亲也身受重伤,需要血灵芝,加之啸龙山庄的楚凯,也是一个棘手的茬。 回到国师府的墨珩,便直接进入了书房。 他斜坐在软椅上,揉着有些隐隐发疼的太阳穴,沉声道,“事情查得如何?” 宽阔的书房内,就只有墨珩一人,但是随着他深沉的话一响起,凭空就多出了一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一抹蓝色的身影,毕恭毕敬,“启禀主上,飘渺圣殿的圣女在昨日暗袭了啸龙山庄,但是失败,另外,楚萤萱也回到了山庄内。” 墨珩手枕着太阳穴的地方,眉宇寸寸收拢。 圣女暗袭失败,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才会让楚萤萱下手。 至于楚萤萱…… 墨珩唇角缓缓勾起,但那抹笑意却若有若无,她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他自然是知道她不会背叛,但是,同样,她似乎也不想背叛楚凯啊! “主上,还有一件事,听闻飘渺圣殿的圣女最近几乎清空了圣殿内的手下,还在找寻那能开启水纹寒冰珠的泪玉。此水纹寒冰珠是飘渺圣殿的镇殿之宝,但是那块泪玉,却遗失了上百年之久。” 一袭蓝袍的诀,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头微垂,详细的禀报着。 他记得,主上曾经说过,即使是表面上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暗地里,也可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诀这才详细的将此事禀明。 “看来,她也是想要放手赌一赌了。” 墨珩语气平淡,听不出语气。 诀低头,不敢妄自附和。 却在此时,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一道愠怒的声音,倏地响起: “墨珩,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人一袭白衣,长得温润如玉,身子清瘦,即使是带着怒气的声音,也不难的可以听出声音中的那抹儒雅之气。 墨珩华袖一挥,跪在地上的诀会意,起身恭敬的屈身后,便离开了房内。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曾在江湖上与毒医圣手并驱齐名的顾神医如此动怒?” 墨珩挑眉,看着那一袭白衣的顾凛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顾凛斐顿住,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墨珩,在他的记忆中,墨珩从来就是个不善言辞,冷酷无情的人,何曾像这般一样的开起了玩笑的话语? 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嘛! 他失神了好一刻,才回神,微微的皱起眉宇,道,“墨珩,你凭什么让人把我从阎府拽到这国师府来?” 墨珩青丝随着他的身形,窜出几缕到了他的胸前,秀气的叶眉,比女子还美上三分,他支着自己的脑袋,斜斜的看着面色恼怒的顾凛斐,淡淡的启唇道: “你一个男子,在我夫人的府内实在不妥,我特意派人请你入住国师府,以后,要住多久,随你。” “你……” 顾凛斐瞪眼,一团火球在心里就是出不去,可是又不知怎么反驳,还特意派人请? 明明就是强制性的拽住他就往国师府拖,哪里来的请? 良久,顾凛斐才道,“墨珩,你真的确定要让我住你的府邸?” 墨珩无声点头,而后,又道,“若是本国师的夫人哪日来了兴趣,要回这里住,那么你就又回去阎府,总之,不能与本国师的爱妻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 墨珩说的平静。 然而,顾凛斐却不淡定了,他的性子,一向是沉稳淡然的,却不想,在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掉的墨珩面前,吃了瘪。 难怪昨日一个晚上都不见阎诺的身影,原来是被墨珩这厮给带走了。 “请你别忘记,阎府还有六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个小孩,也是男的。” 顾凛斐也是气急,居然会认真的与墨珩较真起来,一起死磕这个没营养的话题。 墨珩淡淡的睇着他,“他们行,就是你不行。” “你、” 再次语塞,顾凛斐算是知道了,一切还是源于阎诺,因为阎诺与墨珩在一起了,所以,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跟阎诺一样,但是、 顾凛斐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墨珩变成这样能说会道,蛮横无理,还真是……好可恶啊! “可懂?” 墨珩起身,身上的袍服有些褶皱的痕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这与阎诺身上的味道一样,很显然,他们昨晚在一起。 顾凛斐微微的轻笑,奇怪,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他们已经成亲,是夫妻,夫妻之间想做什么,自然是随意的。 他看了眼已经站起身的墨珩,嘴角挂笑,“墨珩,你该不会是嫉妒诺儿与我在蛇岛上一起生活了三年,所以才这般的……吹毛求疵吧?” 随着顾凛斐的话落,墨珩脸上的神色阴沉,眼眸蓝光瑰丽,朱唇微抿,看向他,极为霸道而专横的说道: “她是我的女人。” 是的,就算在蛇岛与顾凛斐生活了三年,但最终,她,还是他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这是事实。 同时,也敲响了顾凛斐心里的那个钟,对啊,阎诺这么可爱的孩子,与墨珩真的很配,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或者说,还有武功。 两个人,都是天作之合。 想着,他叹了口气,突然像是一下子就想通了一般,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时间里,他不要在寄居于狭隘的蛇岛,他想要像阎诺一样的,为了追寻自己的梦想,而努力的拼搏,即使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至少,他曾经有努力过!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大老大是什么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件外人看起来极其简单、极其容易就想清楚的事,当局者却始终走不出自己给自己禁锢的疑团。 反之,一旦莫名其妙的想通了,就觉得,原来,那困着自己走不出的疑团,也不过如此。 就像是如今的自己一样! 顾凛斐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淡笑,心里从未有过的舒坦,那一直沉重压住他的石头,终于消失了。 墨珩一双摄魂眼眸闪过一丝狐疑,不明就里的,这个小子,不会突然傻了吧? “你慢慢傻笑,本国师先去沐浴。” 墨珩的声音,自顾凛斐的身后传来,也让他不由得就眸光一闪,两个人,还真是神一般的一致,阎诺回府的第一件事,也是直接钻到了浴房。 淡笑着摇了摇头,顾凛斐也转身,离开了书房。 自己身上的病,虽然已经是无药可救,但是,说不定还会有奇迹的诞生呢? 就像,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在蛇岛上遇见被‘吹’来的阎诺,遇见她,是不是一个奇迹呢? …… 阎府。 沐浴完的阎诺,坐在膳桌上,吃了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问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正太: “哎,怎么没看见凛斐?他去哪儿了?” 小正太七蛋还没开口回答,坐在阎诺对面的梦芊芊就率先回答道: “还不是你在沐浴之时,被两个长得冷面的侍从抓走了,说起来,那两个侍从还有点眼熟。” “是啊,是啊,而且武功还很高,我们都不是对手。” 一旁,一边不住往自己嘴里扒饭,一边嘟囔着声音说道的陈一几人,脸上是一点也没有愧疚之感。 阎诺扶额,她感觉是自己上辈子欠了这些人的,顾凛斐在光天化日被截走了,居然还能开开心心的吃得下饭菜?! 阎诺伤神,咬了口手上的蜜汁烤全兔,吃点甜的,压压惊。 “能这么嚣张的派人来我府上抓人、且这般嚣张的行事风格,就只有一个人!” 阎诺嚼着嘴里的肉,话依旧是说的那么字字清晰,随即,淡淡的睨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居然都一点也不配合的象征性问问她‘到底是谁?’之类的话,一个个该吃吃,该喝喝。 气煞她也。 “那么,有人问了,这人究竟是谁呢?” 阎诺扬扬眉,敲着碗沿,自悟自的说了起来。 七蛋从饭碗里抬起头,看着阎诺诧异的问道,“喂,谁问了?” 阎诺抬手就是一个响指,面容淡然的回答道:“问得好,这个人肯定就是墨珩。” “对呀,老大,谁问了?” 赵六有些懵圈的环顾了一眼饭桌,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反问。 很难想象,明明就是那么壮的一个汉子,说话的声音却小的像是在喃喃。 阎诺咂嘴,啃着手里的肉,“哎呀,我说,你们这些人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主要的是,拐走凛斐的凶手,是墨珩。” “啊?!” 李四吃惊的一声叹,接着道,“老大,那大老大为什么要拐走顾凛斐啊?” 梦芊芊蹙眉,插了句话进来,“大老大是什么鬼?” “哎……” 黄二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眸子泛着金光,熠熠生辉的说道,“咱们的老大,就是老大,那么老大的夫君,就是大老大了啊!” “哦……”梦芊芊嘴角微微抽搐,如此合乎、一点也不撇脚的理由,她都想鼓掌了啊。 “吃了饭,咱们杀到国师府,把凛斐救出来。” 阎诺眼神示意了一圈一大桌子的人,吩咐道。 然而,却遭到了集体的连连摆手,陈一摇着头,苦着一张老脸,说道: “老大啊,我们走了,谁给你看院子啊,若是有坏人来了,那可咋整?” “你还好意思说。”阎诺一脸鄙视,这么多人,都能让两个人把顾凛斐带走了,有用了,真是。 梦芊芊眨眨眼,“我是很想去,但是,国师大人虽然十分的好看,但我已经决定要把我自己留给西卿了,所以,为了杜绝我看见国师大人而丢了魂,我才不去。” 阎诺嘴角微抽,“好理由,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就在家洗盘子、打扫院子吧。” “好了。” 阎诺起身,双手撑在桌面,“我走了,好好看家。” “嗯,好的。” 众人齐齐点头,面上均挂着微微的浅笑,一副副十分听话的样子。 阎诺瘪嘴鄙视,迈开步子就往府门走去,走在路上,阎诺蹙眉叹息,哎,怎么就遇见了一群坑货,一旦是牵扯上墨珩的事,他们就唯恐避之不及,他有那么可怕吗?明明昨晚就… 阎诺一怔,站定身子,昨晚的事,似乎是一场梦,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最最主要的一点,怎么自己就那么肯定是他做的? 阎诺揉了揉脑袋,哎……要疯了,这个墨珩,把她弄得各种别扭,她该不会是得了相思病了吧? 瞪大了杏眼,阎诺张嘴,再次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原来恋爱中的人,智商不仅会下降,一瞬间没有见到,还各种的想念…… 变着法子的都要去国师府一看,现在,连阎诺自己都怀疑,自己就是为了去看墨珩,所以才找的这个理由,凛斐,真的是被墨珩带走的吗?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让阎诺抬头看向了说话之人。 一身的狼狈,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伤口,但说话却带有浓浓的火药味。 阎诺挠了挠腮帮子,斜眼睇着他,“你是?” 那男子很明显的攥紧了双手,一副怒火中烧之样,还未出言,从他的身后,又走出了一个男子,“那我,你应该还记得吧?” 阎诺嘴角轻笑出声,“自然,喜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喜子怒视着阎诺,上次被阎诺算计,着了她的道,害的他好不容易才从赏金坞逃出来,东躲西藏的守候在她府门处,就是为了杀她个措手不及。 奈何,却又出现了一个男子,不过,看样子,这个男子似乎也与阎诺有仇。 喜子微微的侧身,瞥了眼身旁的男子,一身的脏乱,但他这身形,看着又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哼,自然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取你狗命的。” 喜子咧嘴,满眼、满脸都是不屑,似乎在他眼中,阎诺就是一个过街老鼠。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是三万一千两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点点头,回应了一声,“哦。” “喂,我是要杀你,杀你,你真的以为,你的武功深不可测,此次,就一定会是我们死吗?”喜子咬牙,对于阎诺那刻意漫不经心的表情极为恼火。 她那表情,意思是他们还不配成为她的对手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鄙视,冷眼。 喜子紧了紧拳头,刚想上前,身边的狼狈男子便说道,“阎诺,在你死之前,也好做一个明白鬼,看清楚了,我是封千玄。飘渺圣殿的武功,还是有两下子,连师叔也死在了那老女人的手上。” 喜子一惊,吃惊的回头,直盯着封千玄的脸看,难怪他一直觉得眼熟,原来是习武天才,双刀门的掌门,六大门派的门面支柱,封千玄! 可是,他这一身的狼狈样,又让喜子心里暗暗腹诽,想不到,这个天才少年,居然会不抵飘渺圣殿的武功。 阎诺咂咂嘴,后退了两步,抵在身后的墙壁上,静静的继续听他废话: “我如今虽然身上受了伤,但是,对付你依旧绰绰有余,我炼武的天赋,岂是你一个悬赏犯可以肖想的?” 话落,封千玄目露凶光,抬起手臂,直指着阎诺,“我如今这般狼狈,把你这个江湖上的头号赏金犯抓回去,还能替六大门派挽回一些颜面。” 封千玄说着,心底也是越来越亢奋,阎诺武功全失,现在要抓她杀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完,十指成爪,就往阎诺袭去—— 他身后的喜子,眉角露出了阴狠的眸光,他如今活着,就是为了替夙潇潇报仇,阎诺这个毒女,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 “当——” 清脆的一声冷兵器响声,拉回了喜子独自的瞎想,他定睛一看,不由得眉头深皱。 封千玄并未伤害到阎诺分毫,他成爪的手,直接抓在了一把漆黑的剑鞘上,或者说,是那把剑鞘挡住了他欲袭阎诺的手前。 “你是谁?无名鼠辈快快退下,休让本掌门解决了你。” 封千玄小小的眼睛一眯,那双厚嘴唇一张一合,莫名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 阎诺依旧靠着身后的墙壁,秀眉轻轻的微颦,“岳閔,老远就瞧见你了,非得在这关键时刻才出手,我都吓坏了。” 阎诺语气清淡,声音低沉带着点儿她独特的沙哑,字里行间,是一丝丝也听不出害怕的意思。 岳閔翻了翻眼皮,答道,“我方才是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内力,遂才迟了一步,看来,若我再迟一步,那暗中保护你的人就要出现了。” 阎诺抿了抿唇,“你说什么?还有人保护我啊。” “你不知道?” 岳閔惊讶,扭头瞪了眼阎诺,“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神经这么大条了?” 岳閔说着,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暗自蹙眉道,“你好像就没有不大条过。” 阎诺打直身子,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当一次英雄,救一次美,你就少说点话,好吗?” “够了,住嘴。” 被无视了很久的封千玄大声的低吼。 现在,是他要杀阎诺,突然跑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阻拦不说,还不回答他的问题,这简直就是可恶至极,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你神经病啊,好好的你突然吼什么吼?” 突然,在墙角的拐弯处,又缓缓走出了一个男子,他挠着耳朵,一脸的怒色,淡淡的扬了扬眉,斜睨着低吼的封千玄,又道: “那么我呢?你认识我吗?我记得,我的悬赏画像也是出了的,因为这一次笑纳岛的事情,我记得我的赏金好像也上涨到了五万两黄金啊。” 岳閔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满脸的鄙视道,“臭厨子,你闭嘴吧你,好像还因此得意上了。” 西卿表情鄙视,“怎么的,我就得意上了,你不服气就直说啊,这赏金是对一个人实力的最好总结,看看你,我记得,好像才三万两黄金吧。” 说着,西卿走到了阎诺的面前,嘴角笑意肆虐,与她平行而立,直视着岳閔,一脸的笑容可掬。 岳閔咬咬牙,闭了闭眼眸,才从牙缝挤出几字: “是三万一千两。” “哦,对对对,我还少说了一万两。呵呵呵……” 西卿不怕死的捂住肚子,笑的直接是弯下了腰。 岳閔斜睨着眼神看着他,“就这种货色,还值五万两黄金,朝廷是眼瞎了吧。” “可恶。” 再也忍不住的封千玄咬了咬牙,直接提起体内的内气,全权聚集于手掌,手如锋利的刀锋,直接就劈向靠的最近的岳閔—— 岳閔眸子一凛,闪身一偏,躲开了封千玄的一记手刀,就与他交织在了一起。 阎诺轻笑,看着西卿的侧脸,道: “这就是彼此身为伙伴的默契,大家居然齐齐就在这里聚集了,我感觉到了心潮的澎湃。” 西卿转身,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得了吧,怎么就美的你,因为最近可能有点动荡,你说的啊,大家都是伙伴,自然就向着老大靠拢了。” “神奇了你们。” 阎诺举起小手,指了指战斗中的岳閔,以及面前的西卿,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要走这条街的?” 西卿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谁知道呢,说好就在凌砾国找你,大家各自走各自的,结果倒霉遇上了那个刀疤脸。三个嘴还不知死哪儿去了。” “呵。” 阎诺颇为无语的笑了一声,他们三个人本来就是一起住在船舶上的,偏偏要各自走各自的,怎么就这么奇葩?! “哎……” 正无语中的阎诺,耳边突然传来了西卿的叹息声,他叹息完,还指手画脚起来了,“你说说,就江湖上一个渣滓,他怎么这么久了,还拿不下?难怪赏金比我少了那么多。” 耳尖的岳閔一阵火大,一边应付着封千玄,一边龇牙骂道,“臭厨子,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一个,别让他跑了。” 喜子一听,心底顿时就颤颤起来,西卿和岳閔,在笑纳岛上他也是见过其实力的,不知怎的,原本斩钉截铁的打定主意了要替潇潇报仇的他,在这一刻,心底突然腾升了活下去的欲望。 第一千零七十章 有点动荡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是跑,现在他还跑得了吗? 喜子的眼底,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西卿冷嗤一声,“不用你多担心。” 阎诺抿唇,“这两个家伙,你们就随便看着怎么处理好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国师府。” “去国师府?” 西卿先是一阵好奇,随后颔首喃喃,“也是,你偷偷摸摸就成亲了,真是猝不及防。你已经是有了相公的女人,以后拖儿带女,想想我就……哎呦。” 西卿说着,还双手抱胸的打了一个寒颤。 阎诺送上一记白眼,“我也很意外的好吧,就在一起喝醉了的第二日,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就直接拜堂成亲了。” 西卿叹了口气,摇着脑袋道: “连喜酒也没喝到,下次一定让国师大人为你重新办一场婚礼,好让我们来喝个痛快。” “这个嘛,真是个好法子耶。” 阎诺一拍西卿的肩膀,点点道,“可取,可取。” 正在这时,一声“啊”之后,就是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岳閔抱着始终没有出鞘的血泣,单脚踩在封千玄的胸膛上,看着阎诺这边说道: “还说不用我多担心,那小兔崽子早跑了。” “急什么?” 哪想,西卿抱胸一点也不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话落,西卿嘴角邪笑,身子一闪,不多时,就抓住了那个逃之夭夭的喜子。 “对了,西卿,你方才说的有点动荡,是什么意思?” 阎诺正准备走的脚步,突然止住,回头又问道。 西卿睇了眼岳閔,“具体的,你问他。” 说着,一脚落下,直接踩坏了喜子的丹田,随着一声哭天喊地的哀嚎,喜子直接便疼晕了过去。 西卿抬起脚,嫌弃的一脚将他踹开到老远。 岳閔冷冷的勾起嘴角,居高临下的看着踩在脚下的封千玄,“若再一次不安分,他的下场,就是你的归属。” 指着昏迷过去的喜子,岳閔说的冷漠。 封千玄是害怕极了,他没有想到,果然是人外有人,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功,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当下,也是极为狼狈的求饶起来。 岳閔收腿,“滚。” 一向骄傲自负的封千玄,第一次被战败的如此惨,拖着疲惫的身心,仓惶的逃远。 解决完毕,岳閔这才走近阎诺,“据我无意中听到,原来弩祖·卫展堂不是花怜月的手下,也就难怪这一次咱们灭了笑纳岛,会不见他的影子,他与啸龙山庄的楚凯关系非同一般,楚凯好像是卫展堂的师父。” 岳閔抱剑叙说。 自己的目标,就是能与卫展堂真真正正的一战,在打听他的踪迹时,也就打听出了他的身世,顺带,还知道了楚凯的一些事。 岳閔叹了口气,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继续说道: “楚凯最近在闭关,听说在修炼他的奇门邪功,黑天吸心劫,但是据最新可靠消息称,听说,还需要在九星一线日吸九个纯阴女子的真气,练成了之后,好像就只有飘渺圣殿内镇殿之宝,水纹寒冰珠中的狂龙破日才能破解。” “这么牛,按理说飘渺圣殿的圣女就所向无敌了啊?” 阎诺挑眉,诧异的问道。 点点头,岳閔道,“是啊,但是这水纹寒冰珠缺少了一块,那缺少的一块就是钥匙,然而,那缺少的一块‘泪玉’却消失了上百年之久,能找到的机会,简直虚无飘渺。” 岳閔叹息道。 “泪玉?” 阎诺皱眉,“这泪玉长什么样啊?泪滴的形状?” 岳閔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泪玉都消失了上百年的时间,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谁还知道它的形状啊。” “那有点动荡是什么?”阎诺问。 岳閔咽了口唾沫,眉宇之间染上了一层疑团,“楚凯的武功,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可是吸食他人幸苦修炼了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武功内力,这样不劳而获的后果,不仅没有副作用,还能为之所用。” 顿了顿,岳閔又继续: “花怜月是楚凯的义女,并且,我还查清楚了一件事,笑纳岛,就是一只巨大的兽鱼,也就是在这只兽鱼的背上,长满了树木,还有那个巨大的古堡,并且,这兽鱼还是楚凯的宠物之一。” 说着,岳閔嘴角一勾,笑的令人不解: “就这两个理由,还不能让他对我们‘有点动荡’?所以,现在就准备好时刻先下手为强,免得他已经修炼好了黑天吸心劫,那我们就玩儿完了。” 阎诺摸摸下巴,咂咂嘴说道: “麻烦麻烦,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失去了内力,现在我啊,就一点点花拳绣腿,伤不起啊。” 岳閔皱眉,“既然如此,你还是在国师府安全一些,反正一个月后好了,我则是暗中继续观察楚凯。” 西卿抱胸,走上前来,“这么说来,好像没我什么事啊?” “哎,你们看着该干嘛就干嘛,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受伤了,若是有人发起主动进攻,你们还手就是,我反正要不是在阎府,就是在……反正就是在凌砾国就对了。” 阎诺凑上前,对着两人说道。 西卿抿抿唇,“那好啊,你们各自去忙,我在哪里等你们?对了,我身上没有银子了,最好去一处不花钱的地方等。” 阎诺扬扬眉,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阎府的方向,“去我家啊,阎府。好了,逗留太久,我也要走了。” 话落,阎诺步子迈动,与西卿、岳閔二人擦身而过。 待到不见阎诺的身影后,西卿道: “你说,她急着去哪?” 岳閔“嘁”了一声,“国师府啊。咱们的老大,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国师大人呢,另外,再提醒你一声啊,我看啊,往后咱们还是要稍微的远离一点阎诺。” 西卿皱眉:“为何?” “蠢啊。”岳閔抱剑走远,声音却自远处继续飘来,“都说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国师大人,你想死就去,我不会拦你……” 声音越来越小,岳閔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在了人海。 西卿耸耸肩,转身,往着阎诺所指的方向而去——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啸龙山庄(1)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啸龙山庄。 永斋阁,高坐之上,坐着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他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就是这么看着,必定会以为这是个谦逊的男子。 但是此人,却是啸龙山庄的庄主。 花怜月的义父,楚萤萱的干爹! 此时,他一脸悠哉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嘴角淡淡的抿着,余光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黄衣女子,道: “若不是有人替你传入了内力护住心脉,你现在,就是一个尸体了。” 跪在地上的黄衣女子,就是楚萤萱,她身子微微的颤抖,六年了,每一次对着这张越来越年轻的脸,她却只有胆颤,服从,惊惧。 “不过不重要,萤萱,要知道,干爹是很疼你们的,一面,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磨练自己的武功,另一面,则是最重要的,不、准、受、伤。” 楚凯嘴角似笑非笑,眼神流转,却诡谲骇人,“干爹,会心疼的。” 楚萤萱咽了口唾沫,无比恭敬的说道: “干爹,是女儿让您担心了,都是女儿的错,以后,女儿断然不会在受伤了。” “嗯。” 楚凯点点头,眸子带笑,却阴森可怖,“九星一线日将近,我的黑天吸心劫,在那一日,吸入了纯阴之体的功力,便可达到绝顶的境界。” 楚萤萱颔首,“干爹武功天下无人能敌,再创巅峰,举世无双。” “哼!” 楚凯手掌一挥,重重的一掌打在檀木黑椅的扶手上,“举世无双?可是,还有一人,墨珩重伤于我,以至于闭关修炼,不过,四十九日的闭关日,却只是过了四日,萤萱,你可知,干爹是因为你才中途停止的?” 楚萤萱重重的在地上磕着头,声音轻颤,“干爹,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万死不辞,要死要罚,任凭干爹处置。” “住口,什么罚啊死的,干爹才舍不得,此次提前出关,体内的伤还未好痊,救你是其一,其二,便是暗中让你查找的‘泪玉’,有消息了吗?” 楚凯俊美的侧脸,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地上女子的干爹,看起来,顶多是兄妹。 楚萤萱身子再次一僵,拱手屈身,“回干爹,女、女儿无能,还无消息。” 楚萤萱的话一落,楚凯猛然站起身,面露凶光,即使俊美依旧,却凭空多添了一丝狰狞,他大吼: “废物!” 随之,一脚就踹在了楚萤萱的身上。 即使痛着,她却不敢哀叫出声,立马又规规矩矩的跪好,不敢多言。 楚凯笔直的站立着,双手负在身后,他的身高不算高,在男人之中,还显得有些矮小,但浑身的戾气,却侵蚀了整个永斋阁。 “本庄主修炼成功黑天吸心劫后,唯一的克星,便是这连飘渺圣殿也没有的狂龙破日,这个秘密,一定就藏在神秘的水纹寒冰珠里,但却需要一块叫做泪玉的玉佩才能打开。” 楚凯踱了两步,又重新走到了楚萤萱的面前,又一脸慈爱起来了,似乎方才暴怒踢人的他,根本就不是他一般,他柔声说道: “萤萱啊,我对你凶,是怒其不争,是在鞭策你,你、可懂?” 楚萤萱垂着脑袋,连连点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是习惯似的,只要一靠近他,身体就会油然而生的害怕,遂,便止不住的颤抖。 点点头,楚凯眉宇之间已经是一片淡漠,“关于泪玉之事,你便加紧去找,另,我要对付的人,是墨珩,他的软肋,便是如今失去了内力的阎诺,所以,你找机会抓住她,并带给我。” “遵命……” 楚萤萱脸色‘唰’的有些苍白,但还是拱手遵命道。 楚凯抿唇,嘴角一点点的往上扬起,眼底迸发的精光,却是十足的算计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拂广袖,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好了,去古墓内取血灵芝吧,只需一小片,熬水喝,记住,若是吃多了,会直接丧命的。” “是,干爹。” 一听此话,楚萤萱心底倏地一怔,干爹居然让自己去取,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可是…… 楚萤萱又愣住了。 干爹为什么会让自己去取血灵芝呢?他就不怕被自己带走? 楚萤萱不是白痴,她自然是感觉得到干爹对自己的怀疑,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让自己去取…… 转念一想,也是,干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珍异宝了,这千年的血灵芝,干爹的确还不放在眼里。 “还待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 楚凯凌厉的声音在楚萤萱的耳边响起,让她身子一抖,急忙起身,恭敬的道,“是、是、是干爹,女儿马上去取。女儿先行告退。” 楚凯眯了眯眸子,那双杏眼中,是让人一看就感觉心悸的神色,这样的一张脸,原本是温和的,然而,他偏偏是楚凯,偏偏让人一见就有感觉如针刺般的不舒服。 眼波流转,最后,他的视线驻足在了楚萤萱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那隐隐的黯晦,令人心底无尽的黑沉…… - 飘渺圣殿。 “咚!” 一声巨响,圣女一掌击在石壁之上,她双眼猩红,但却带着一丝忌惮,三日之期,已经过了一日半,昨日自己夜闯啸龙山庄,却被那该死的卫展堂所伤,再一次进入怕是不行了,再者,还会引起楚凯的怀疑。 但若不再去,明日一过,就是最后的期限,怎么去跟墨珩交代?! 圣女眉宇紧皱,却不知应该如何做,左右为难,前狼后虎。 一时心急,重重的一咳,却咳出了一口血水,“这个卫展堂,下手还真是狠。” 圣女眸子阴狠,透露着满满的杀气,拳头紧攥,“幸好他没看见我的容貌,若不然,被楚凯知晓了就更麻烦了。” 圣女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泪玉又没有下落,飘渺圣殿一再受辱,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去的。 “圣女,圣女。” 一阵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圣女的思忖,她戟指怒目,抬头怒喝道: “什么事大惊小怪?想死吗?” 那护法心一惊,赶忙跪地拱手,“启禀圣女,属下打听到了泪玉的消息。”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啸龙山庄(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什么?!” 圣女一喜,抑制不住的站起身子,甚至身体还有微微的颤抖,上百年了,消失了上百年的泪玉,居然在她的这一代有了消息。 护法眉头有些微皱,看见圣女这般高兴,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圣女是否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啊!” 圣女眉头皱紧,眼神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语气里,很明显是急躁。 黑衣护法身子一颤,“回、回圣女,属下打探到,泪玉曾经在笑纳岛上出现过,结果被花怜月转手给了自己的孩子墨珩,现如今,……只怕是在墨珩的手中。” 话落,圣女没开口,大堂的气氛陡然变得愈加的诡异。 跪在地上的护法,额上隐隐的渗透出了冷汗,不敢抬头去看圣女的表情,只感觉,过了好久,圣女的声音才从头顶上传来: “墨珩的手中……” 似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才对着那护法道,“没事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偌大的大堂内,只剩下了圣女一人,她琢磨了许久,嘴角才微微的勾起,“看来,今晚要去探一探国师府了。” …… 凌砾国,国师府。 阎诺手搭在门口一个守卫的肩上,问道,“你们看见了这府里被带进来一个儒雅的白衣男子没有?” 为了一会儿不要太失颜面,阎诺遂先落实好一切。 那被阎诺搭住肩的男子身体瞬间就僵硬了,硬是眼珠也不敢乱动,瞪大瞳孔,直视着正前方,哆哆嗦嗦嗦的说道: “启、启启禀夫人,小小小的刚刚、刚才换岗,没……没看见,不知道啊。” 阎诺皱着眉,听得有些吃力,但勉强还是算听懂了。 点点头,阎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里带着激励、感动的眼神,人家虽然口吃,但是依旧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此举,堪颁奖鼓励。 拍完他肩的阎诺,双手负在身后,便踏步往国师府内走去。 久久的,那被拍肩膀的男子还没回转神来,心底,是无比的感动! 好亲民的国师夫人啊,一点也没有架子,而且,还一点也不娇贵,简直就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犹酣战,果然,与国师大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而此时。 沐浴之后的墨珩,懒洋洋的斜倚在长榻上,用手支撑着太阳穴,大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柔风,让他的发丝随意的飞舞着。 他微微的阖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他美丽的瞳孔。 呼吸匀称,身上的衣袍也是懒懒散散随意的挂着,结实的胸膛,露出了一大块,令人浮想翩翩,抑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以至于刚刚推门而入的顾凛斐都险些移不开眼。 他顿了顿,轻咳嗽了一声,既掩饰了自己的小尴尬,又示意着墨珩,自己进来了,然而,斜靠在长榻上的墨珩,似乎睡着了一般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凛斐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不就是沐个浴,从大清早,一直泡到大中午,也不怕洗掉一层皮。 “自从你认识了诺儿,变化之大,让我都险些不认识你了。” 顾凛斐径直的走到一边,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开了口,“到底还是不是朋友啊?初来乍到凌砾国,好歹也是你的地盘,居然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难道,是怕我抢走她?” 顾凛斐说着,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墨珩的变化之大,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若不是他亲眼看见的话。 长榻上闭目浅眠的男子,美的似乎一个倾城佳人! 他那长睫微微的一颤,仅是这样的一个小小动作,就让人心里满满的充斥着期许,那双长睫打开之后,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双瞳孔? 然而,一切都是遐想,他,还是没有张开眼。 绝美的唇角,极浅极浅的往上扬了扬,墨珩充满了蛊惑的磁音缓缓地溢出,“知道就离她远些。” 顾凛斐听后,也不恼,而是轻笑了一声后,便坐到了一边的上好檀木椅上,幽幽开口: “呵,万一,是诺儿要靠近我呢?” 此话,带着点儿玩笑,带着点儿调侃,带着点故意,总之,让那长榻上的‘睡美人’眉角有微微的不爽。 许刻后,墨珩唇瓣动了起来,眉角浅浅的上扬,一丝一毫,都美的那么实在,“她有了我,还需要靠近你?” 这看似是一个问句,但墨珩却说的肯定。 话落,他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如一朵缓缓绽开的昙花,美的很灿烂,无一不在张扬着他天生而来的高贵和优雅。 难得的,能在顾凛斐的脸上看见翻白眼的表情,的确,墨珩有那个资本,并且,资本还很狂,顾凛斐嘴角微微一抽搐后,神色便稍微的严肃了几分,整整截截的说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楚凯在九星一线日那一天,练成了神功之后,他会做什么?” 墨珩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霎那间,美丽倾城、灿若星辰,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有一丝丝的清冷,雄霸武林?呵,自然是不可能。 墨珩浅浅的睇了眼顾凛斐,淡淡的开口说道: “看来你在蛇岛,并没有与世隔绝啊。” 似乎,一切都愈加的看得通透。 顾凛斐端坐,扬眉道,“自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正如我在蛇岛期间,还有不少的江湖之人前来就医,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蛇岛的?” 墨珩轻笑,但说出的话,却带上了一点催促,“少抑扬顿挫,继续说。” 顾凛斐轻轻的蹙了蹙眉,发丝随着打开的窗户而飞扬了起来,他说道: “以他的武功,有谁敢得罪?他如今的权力,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他的武功,修炼的进度极其缓慢,但一旦练成,便不容小觑,可依旧有敌手,你就不说了,还有,那水纹寒冰珠内的至高心诀,你觉得,他是想要超过你?或者,是天下第一?” 墨珩懒懒的换了一个姿势,依旧慵懒无比的斜倚在长榻上,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的搭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淡淡开口: “恐怕没这么简单。” 顾凛斐起身,往着墨珩靠近了几步,蹙眉无奈的道,“我说你就能不能别在这里卖弄风骚,别告诉我,你在勾引我?” 墨珩依旧懒懒的扬了扬眉,眼底有浅浅的诧异一闪而过,有些诧异于顾凛斐这么书呆子一样的一个人,也可以开玩笑?! 难道,也是因为与他的诺儿在蛇岛上待了三年而近墨者黑? 微微的一想到这一种可能,墨珩心里就闷闷的,越看眼前的顾凛斐,越觉得碍眼,当下,嘴角邪魅的一勾,伸出自己的手指,掐住顾凛斐的下巴,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你说是,那就是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大白天的,酌什么酌?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嘎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两个人,墨珩与顾凛斐同时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要知道,在堂堂的国师府里,谁要进国师的房门,会不敲门,不招呼,直接就推门的? 呆站在门口的阎诺,眨了眨她一双黑黝黝的杏眼,这一幕,很美,美得她都僵硬了身子。 墨珩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潇洒,好看的手指正扣着顾凛斐那削尖的下巴,两个人神色大致相同,模样神配合,简直就是唯美的一幅画面! 阎诺咽了口唾沫,不禁踮起了脚尖,想要看得更加的清晰一些。 墨珩嘴角一咧,眼中直接迸发了璀璨的光芒,与事先那个漫不经心,无精打采的他,完全不一样,他扣着顾凛斐下巴的手一扔,身子立了起来,冲着门口淡笑道: “诺诺,你来了?过来。” 说着,便向着站在门口的阎诺伸出了自己比女人还修长的大手。 “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是来看看那什么来着,结果,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阎诺嘴角似笑非笑,倒也在一时之间看不出她究竟是忧、是怒,还是乐。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墨珩脸色有些暗沉。 阎诺双手举在面前,摆摆手道,“不用解释,原来,你和凛斐是老、熟人啊,熟人见面,自然要愉快的聊聊天什么来着,你们无视我即可。” 阎诺说的一本正经,心底在看见了顾凛斐的那一刻,也是稍微的安心了下来,毕竟,最初她怀疑是墨珩进自己的府抓走了顾凛斐这件事,也仅仅是她的猜测而已。 现如今,猜测成真,她的确是松了一大口气。 “顾、凛、斐,你个挨千刀的给我死出去。” 墨珩微微的阖眼咆哮了一声。 阎诺的视线,却直勾勾的就落在了墨珩的胸前,这般衣衫不整,袒胸露乳的模样,加之方才那亲密的一幕,很难不想偏,两个大男人,闭门在屋里,…… 阎诺咧嘴,直接就“嘿嘿”出了声,随着这一声的响起,墨珩的脸色,越发的黑沉了…… 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阎诺的面前,“我,我,刚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要解释点什么的,可是却有一种越描越黑之感,墨珩一袭松散的深褐色袍服,因为他的的动作,而拉扯的越来越开,阎诺不自觉的伸长了脖子,瞪大了双眼,饱眼福,不看白不看! 看着,阎诺情不自禁的屈起了自己小小的食指,想要戳一戳墨珩胸膛的肌肉,无奈,就在她刚要碰到墨珩之时,他一把就抓住了阎诺的小手,一脸无比诚恳而又无辜的解释道: “你是信我的是吗?我,我是正常的男人。” 说着,就将阎诺的小手,直接覆上了自己的心脏处,“你感觉一下,我的心,是为你而跳的。” 阎诺抿着樱唇,一脸认真的表情着实可爱,她点点头,老实的说道: “心脏跳的有点快,是不是激动的?” “看见你来了,我是很激动。”墨珩一双湛蓝湛蓝的清澈眼睛,无比纯洁的盯着阎诺,玫瑰花瓣一样的唇,轻轻的抿着,有一种‘身骄肉贵、冰清玉洁’的视觉冲击感。 说完了,还怕阎诺不信似的,重重的点了点脑袋,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表情。 在一旁早就看傻眼的顾凛斐,呆若木鸡的杵着,他知道墨珩因为阎诺而改变了许多,可是,这阎诺与墨珩如今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这,这,这场景,还真的是墨珩?! 爱情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竟然会将一个冷酷嗜血,麻木不仁,心如止水的魔鬼,彻彻底底的改变成……改变成…… 顾凛斐嘴巴微微的张着,虽然十分、非常的不可置信,可是,这就是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居然将一个魔鬼,驯化成了乖巧邪魅的小衷心狼…… “那什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阎诺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秒,撞在了一堵肉墙上,“不准走。” 墨珩微微的皱了皱眉,他身材伟岸,阎诺与他站在一起,娇小的愈加可人。 墨珩此刻是背光而立,阎诺靠的这般近,自然是看得清他的轮廓,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羁,他启唇,话却是对着一边的顾凛斐说的: “给我死过来,这件事,你负责澄清!澄不清,我保证打死你。” 已经看了好半天好戏的顾凛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一袭白衣,衣冠楚楚,他天生就长得儒雅斯文,在他的身上,没有墨珩的邪魅性感,有的,只是那种书生的谦逊! 他走近阎诺,浅浅的一笑,模样斯斯文文,“是真的,诺儿,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别把我想歪了。” “我知道啊!” 阎诺抬起头,扬眉认真的开口,“别再解释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还调皮的一眨眼。 墨珩心累,这小妮子,就是典型的不信自己嘛! “好了,我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阎诺嘴角染上一抹醉人的微笑,圆圆的眼睛因为在笑的缘故,弯弯的,有一种不可睥睨、超越世俗的美态。 无疑,阎诺的美,是帅气的。 若说墨珩美的倾国倾城,那么阎诺,就正是帅的风流倜傥,两个人综合,简直般配到无懈可击。 “不……行。” 墨珩慢悠悠的开了口,身子依旧阻拦在阎诺的面前,他微微的垂着眼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天色不早,食完晚膳夫君亲自送你回去。” 墨珩邪魅的脸庞,露出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气息,说完,还不由分说的拽住了阎诺的手就走。 挣扎无果的阎诺,默默的跟在墨珩的身后翻着白眼,去他的,这尼玛一个大中午的艳阳高照天,哪里就天色不早了?还晚膳?她刚刚才吃了午饭的说! “诺诺,咱们夫妻二人来小酌一口,可好?” 坐在膳桌旁,墨珩嘴角挂笑,直接便抬起自己的美手,举着酒壶,缓缓的倒满了两杯清酒,然后再端起一杯,送到了阎诺的面前。 至始至终,顾凛斐也跟了来,他也不客气的坐到一边,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努力的往着自己的嘴里扒着饭,曾经的自己,的确是太过一成不变了些,或许,他可以稍微的融入她。 顾凛斐思忖着,嘴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看向阎诺的目光,却没有半分的逾越,反而就是那种大哥哥关爱妹妹的表情。 “大白天的,酌什么酌?” 阎诺抿抿唇,微微一扬眉,睇着近在咫尺的墨珩,心底却在暗暗的想着: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过分好看! 墨珩慵懒的目光,对上阎诺的双眼,唇瓣轻轻的吐着热气: “莫非,诺诺是要为夫亲自喂你?既然如此,……”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诺诺还挺自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未说完,墨珩头一仰,端在手里的那杯醇酒,便如数的进入了墨珩的嘴中。 阎诺见此,几乎是瞬间便知晓了些什么,手臂一伸,毫不客气的端过桌上的那杯酒,也是仰头便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墨珩咧唇微微一笑,着实倾城,他道: “诺诺还挺自觉。” 说完,抬起手便轻柔的拍了拍阎诺的头顶,那眸子里,完完全全的爱意绵绵。 “诺诺,没想到你居然这般的豪迈,为夫一向不怎么胜酒力,一会儿醉了,你……” 说着,墨珩那淡淡氤氲蓝色光芒的眸子,迸发出了一种‘你随便怎么蹂躏我,我都绝对不会反抗’的表情。 阎诺冷嗤,她看起来像那么饥不择食的人? “既然不胜酒力,那就别喝了。” 阎诺伸出自己的纤纤食指,用力戳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墨珩,没好气的睨着他说道。 墨珩轻笑,将阎诺那根小手指捏在自己的手里,如泉水叮咚般的悦耳之声才缓缓地响起: “见我的诺诺如此豪爽,为夫自然是不想扰了你的兴致,来,记得,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话落,他已然是举起了一个酒杯,眼神示意其阎诺,来喝交杯酒。 阎诺嘴角抿了抿,突然微微的淡笑起来,“上次那仓促的婚礼并不完整,等有空了,重新成一次亲,记住,你凤冠霞帔,我娶你。” 话落,阎诺嫩嫩的脸蛋上出现了一个如芙蓉般的微笑,少了平时大笑时的野性,多了一分清丽的脱俗。 墨珩微微的心中一窒,此时的阎诺,那张纤尘不染的笑脸,直直的撞击进去了他的心,许是他真的不胜酒力,脸上淡淡的染上了一层红晕,愈加的给他白如雪的肌肤增添了一抹风情。 一旁的顾凛斐,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上是一丝丝也没有作为‘电灯泡’的尴尬感觉,他微微惊异的说道: “墨披凤冠霞帔?想来,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到时,一定是让全国的男子,为之疯狂吧,你们何时举行大婚?可别让我等的太久哦。” 顾凛斐嘴角是笑意,但心底,却情不自禁的染上几分落寞。 等的太久,他怕他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 墨珩微微的收回神,小妖精,差点把他的魂儿勾没了。 即使这么想着,但墨珩,何尝不是在一早,就把自己的魂儿,落在了阎诺的身上呢? 他屈起食指,刮了刮阎诺的鼻梁,“小东西,你想的倒是美丽。” 说着,他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清气,留在她鼻梁上的食指,开始不规矩的游走,“小东西,你不觉得,若是咱们都身披新郎服,这个提议是否更加新颖呢?” 阎诺淡定的拿掉那只在她脸上弄得她痒痒的手,回答道: “我还是觉得,你着凤冠霞帔更加新颖。” 墨珩一点点也没有因阎诺的话而生气之色,依旧一脸懒懒的说道,“我的诺儿啊,真是调皮,为夫怎么能穿霞帔、带凤冠呢?” 阎诺手肘撑在桌面,拖着自己的腮帮子,眼神流转,面凝鹅脂,神若秋水,“切,女子尚且可以女扮男装,男子自然也可以男扮女装。” “对啊,我觉得诺儿你说的很对呢。” 坐在阎诺对面的顾凛斐浅笑着眸子,一脸的想要看墨珩穿女装的样子,自然是与阎诺站在了一条水平线上。 墨珩淡淡的睇了他一眼,语气也是淡的不经风雨,“既然你觉得很对,想必也是十分的喜爱这一口,那么,来……” 墨珩的话还未说完,顾凛斐便识趣的打断道: “非也、非也,我觉得诺儿说的对,但我本人,却不甚喜欢,倒是很想看看墨大美人穿上女装之后的模样呢。” 墨珩的脸色一沉,斜腻着他道,“我发觉,你好像很多废话啊,这个场合,还没羞没躁的跟上,不知道回避?” 声音低沉魅惑,明明是怒,但是也是那般的怒的迷人,简直就是没救了。 顾凛斐摆摆手,依旧是不怕死的说道: “国师大人亲自派人请、我入府,我自然便是客,客人自然有自由的权力,何况,我只是吃个饭,说句话罢了。” 顾凛斐的一席话中,那个‘请’字,故意加重了音调,让人不禁大脑开始自我瞎想。 “真是。” 墨珩微微的抬起头,眉如墨画,蹙眉阴沉的睇着顾凛斐,说不出的柔媚细腻,那模样,道不尽的娇美娇嗔,“你滚出去可好?” 顾凛斐展颜一笑,忽的发现,在阎诺的面前,墨珩是极为的拘谨,也正好够他好好的‘挑弄’一番。 于是乎,他继续无害的笑道: “我可是你请进来合住的人,没理由还没住上一晚就走的道理吧?” 这一下,阎诺倒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一般,嘴角挂上似有似无的笑,眼神流转出考究的目光,默默地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打闹、吵嘴’中的两人。 墨珩注意到身边小东西那诡谲的目光和那诡异的笑脸,脸色再次黑沉了下来。 他微微的敛眉,眼神瞬间便冰冷了下来。 察觉到墨珩这一次是真的有动怒的迹象,顾凛斐悠哉的起身,淡淡的说道,“我也已经吃饱了,先去外面转一转,消化体内的食物。” 说完,眼神带笑的瞥了眼阎诺,在墨珩警告的眼神中,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食膳房内。 阎诺扬了扬眉,微微摇头,“我去,刚吃饱,不要跑这么快吧!” 可惜,她的声音,只悦耳的响彻在房内,余留下的,只有顾凛斐离开时扬起的那阵细微的清风。 “诺诺,为夫有点喝醉了。” 墨珩说着,已经一蹭一蹭的挪到了阎诺的旁边,浅浅一笑,愈加放肆的朝她靠近,最后,脑袋便靠在了阎诺的肩膀上。 “起开!” 阎诺一皱眉,动了动自己的肩,奈何,这家伙的脑袋,实在是沉,丝毫也没有什么反应。 阎诺无奈叹息了一声,猛然转身,双手抬起墨珩的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似乎,真的是非常的不胜酒力,白玉一般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红润,眸光迷离,带着几分水渍,如同水波纹纹的湖面,令人的心底不免也跟着荡漾起来。 此时的他,硬是将‘美丽’这个词,提升到了一个巅峰的极致!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我醉了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愣愣的看着阎诺,眼中的飘渺愈加的明显,优美如樱花的嘴唇,渐渐的、点点的,在靠近阎诺的小嘴,还差一点了…… 只是在此刻,阎诺的双手忽的一松,墨珩的脑袋再次无力的耷拉在了阎诺的肩上。 眼底,微微的闪过一丝懊恼,该死,就差一点点了!如若当时他再快一点,现在早就…… 无声叹息了一声后,墨珩似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在阎诺的脖子处吹着热气,弄得阎诺好一阵别扭的慌。 “喂,真醉了?起来。” 阎诺皱皱眉,道。 墨珩舒服的在阎诺的肩上动了动后,懒懒的说道,“不起来,我醉了。” “不是吧你,才两小杯而已啊!” 阎诺侧身,扶起了墨珩,嘟囔了一句后,又道,“既然你醉了,那我扶你房间,你先休息。” 说着,就要起身。 墨珩那低沉而又不失魅惑的声音,此刻传了来,“诺诺你去哪?” 阎诺略带吃力的扶着墨珩直起身,随口说道,“我自然是回我的家了。” “不行。” 阎诺的话刚一脱口,就遭到了墨珩的反对,“天色不早了,我要送你。” 阎诺微微的将视线落在门外,不知不觉,天色还真的已经渐黑了,嘴角颇为无语的干笑了一声,这一顿饭,从大中午吃到天黑,简直就是奇葩啊。 “送什么送,你都醉了,好好躺着睡一觉吧。” 阎诺说着,一边扶着墨珩,两人往门外走去。 “诺诺,你都说了,我醉了,要不你就留下照顾我一晚上吧。”墨珩将自己身上的力量压在阎诺的身上,说的话,带着一点儿的祈求和可怜兮兮。 “再说了,我们是夫妻,正好我也醉了,诺诺你……就不打算,趁着我醉了,对我……做点什么吗?” 墨珩依旧坚持不懈的替阎诺洗着脑,企图能够感化她那颗‘坚硬’的心。 “你说什么呢?重死我了,全部力量压在我身上,废话还多,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什么啊?” 阎诺蹙眉斜视了一眼他,眼底只有抱怨和疑惑,显然,她是真的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墨珩捂住心脏,突然感觉心拔凉拔凉的,这个小东西,简直就是在无意中让他感觉到了无力,而同时,也无法自拔的吸引着他。 “喂喂喂,等等啊,我说,是我扶着你,怎么一个劲儿的是你拽着我走?!” 阎诺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低声的吼道,“该死的家伙,你是不是在装醉啊?” “怎么会?” 墨珩低头,“是真的,脑袋还有一点晕晕的,你的夫君我,真的不胜酒力。只不过,还没醉,只是晕晕的,诺诺要回家,没关系,我送你。” 看着这么好说话的墨珩,阎诺一瞬在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 她狐疑的挑眉,看着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的墨珩,那脸上的红晕,是真的,那迷离的眼神,也是真的,得了,姑且就信他一次。 抿抿唇,已经在两人扭扭捏捏、歪来倒去的情景下,在不知是阎诺扶着墨珩,还是墨珩拉着阎诺的情景之下,到了国师府的府门。 门口,赫赫然已经停放好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马车,而驾马车之人,正是扶桑。 墨珩整个人都趴在阎诺的小身躯上,嗅着她体内散发的女儿香味,只觉得下半身没由来的一阵膨胀。 阎诺仰头,“你什么东西抵着我……” 话刚一落下,瞬间就明了,脸上好一阵大写的尴尬,“喂,我说……” 阎诺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自己在墨珩健臂的拽力之下,就这么硬生生的趴在了他的胸膛上,而他,已经躺在了马车内的软塌上。 他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腹轻柔的摩挲着阎诺的朱唇,“你刚刚,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你要说什么?” 阎诺别开了脑袋,正欲起身,自己压着他,这个姿势,还真的没法好好的对话。 可是,却又一阵天翻地覆,这一回,是阎诺那娇小的身子被墨珩给压了个严实,他左手弯曲,手肘枕在软塌上,右手十分随意的拨弄着阎诺的青丝,他薄唇微启: “说吧。” 阎诺头一偏,抿抿唇,小嘴张了张,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你那个抵着我了,死开。” 墨珩轻轻一笑,嘴里吐出的带着酒味的热气,铺洒在阎诺的面上,连跟着,她的心似乎也迷离了几分。 “我,哪个抵着你了?” 墨珩一字一顿,说的极其缓慢。 他眸子里淡雅,难得的见到这小丫头这么乖巧的一面,墨珩自然是要好好的捉弄一番,可是,这样的她,同时也过分的蚕食着他心底的那火苗,让他不断的膨胀,不断的想要了她! 他的手指,溜达在阎诺白暂的脸蛋上,“诺诺,既然说不出,那咱们就来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话落,直接便倾身而下,带着淡淡酒香的嘴唇,落在了阎诺的唇瓣上! 这个吻,他吻的十分的温柔。 阎诺的脑子,也是如一团浆糊,云里雾里,朦朦胧胧起来。 他轻柔的含着她的小嘴,轻轻的吸入口中,小心翼翼的品尝着她的甜美。 阎诺没有挣扎,更加的没有反抗,这个吻,让她失去了自我…… 他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撩着她的丁香小舌,五指,直接深深的插入了她浓密的发丝里,托着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愈加的加深…… 马车内,没有烛光,只有那隐隐从窗户渗透进来的月光,将昏暗的马车内,渲染上了一层朦胧,气温,也在马车内不断的上升,旖旎的味道,在逐渐变沉。 窒息的感觉,让阎诺拼尽了全力,推开了吻的忘乎所有的墨珩,“你想憋死我啊?” 阎诺重重的吸着空气,那一对唇瓣,被墨珩吻的通红。 墨珩舔舔自己的唇,咽了口唾沫后,沙哑的声音,在马车内缓缓地响起,“好,诺诺是我不对,重新来一次。” 说着,不给阎诺说话的机会,再次将她扑倒! 这一次,墨珩直接将自己的舌,探入到了阎诺的嘴中,几乎是忘情的在舌en……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那么小,我捏捏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 墨珩松开了阎诺,定睛看着她,“诺儿,我憋的难受……” 阎诺抿紧唇,瞪大杏眼同样直视他,“这是马车上……”突然意识到这样说似乎有哪里不妥的阎诺,于是立马来了个急转弯,“我又没反应,还是先委屈你继续憋住吧。” 然而,阎诺的这一话落下后,墨珩双眼却贼亮了起来,在她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后,“我的小诺诺,你的意思,可是在暗示我,只要你身体有了反应,我就不必憋了?” “无赖,你……” 阎诺瞪眼,瞬间有点堵的慌,这墨珩,不要脸起来真是好不要脸!! 然而,话未说完,墨珩眼中溢满笑意,“那为夫就来了。” 说着,他就将头埋进了阎诺的脖间贴着她的耳际,吐着热气,撩拨着,“诺诺,可不许反悔哦。” 阎诺一怔,身子有些不自然起来,但依旧镇定的道,“墨珩,你脸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身体有反应就要跟你做啊,你起开,很重啊……” 没想到的是,阎诺的话落下后,墨珩竟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的,哈哈,我的小诺诺啊,为夫也没有说你的身体有了反应,就要做啊。” 他好一阵大笑之后,俯身,再次重重的在阎诺的唇上落下一吻,甚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叭’,他长长的一吐气,摩挲着阎诺的脸蛋: “想不到,诺诺竟然是这般的主动,搞的为夫都太被动了。” 阎诺一急,张嘴欲要说些什么,但脑子却瞬间清醒了起来,墨珩,似乎真的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做,只是说憋的难受,反而是自己主动的一口脱出…… “那个……” 阎诺张张嘴,“我那是一不小心说出来的,你就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了,真是小气的男人……” 墨珩眉头微微的一扬,“小东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才不。” 阎诺偏头,继续道,“你快点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当下,墨珩搂住阎诺的腰身,一个翻身,阎诺小小的身躯,就压在了墨珩的身上。 他似笑非笑的道,“这样好了吧?” 阎诺一头黑线,动了动身子,可是却被墨珩抱在怀里,一点点也是离不开,反而因为她的扭动,两个身体的摩擦,身体的体温在逐渐的上涨。 阎诺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样的突变,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怀里,不敢有一丝的乱动。 墨珩却幽幽的笑出了声,“诺诺啊,为夫都还没出手,可是你的身体,却比你的嘴,老实多了呢。” 阎诺语塞,顿了顿,“那个……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你热不热啊?咱们还是先离开一点距离?” 阎诺干笑,咽了口唾沫后,不自然的转移开了视线。 墨珩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无尽的魅惑,看着他的诺儿脸上难得出现的一瞬间绯红,笑意愈加的邪恶,“诺诺,既然身体有了反应,那就别憋住,会憋坏的。” 他的声音,轻声、沙哑、媚惑,低沉,还十分的蛊惑人心。 墨珩的话落下后,他的唇,贴在了她的耳边,若即若离,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上移动,最后,落定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 “你的手摸哪里呢?” “你的胸啊。” “你你你,你这家伙,知道还好意思说出来,我……该死,轻点揉,不是,不准揉。” “那么小,我捏捏。” “墨珩,你嫌弃小那就别摸,摸了捏了揉了,还唧唧歪歪。” “……” “……” 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让在马车外驾马车的扶桑,一脸的各种不自然,别扭、极力的隐忍、想看、想笑、脸红窘迫…… 咳。 就不能稍微小声一点点吗? 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听着,情何以堪啊! 扶桑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面色立马正经了起来,一脸的‘两耳不闻车内事,一心只是驾稳马车’的表情。 而马车内,是没了声音,原因自然是墨珩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的吻,越发的深入…… 车窗外,夜空空旷,星空璀璨,柔美的夜晚,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像平静的海水,银白色的月光眷恋着星星的陪伴。 夜路下,那缓缓而行的马车,被此时的月光照耀,如同专门为车内两人的陪衬! 这一刻,阎诺明白,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磐石,自己便是蒲纬。 这一瞬,她变得与所有恋爱中的女子一样口是心非,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她似乎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绝境之地,而有墨珩在,她就感觉无比的安心。 他的唇,慢慢的挪动至阎诺的耳边,麻麻的、痒痒的,让她的身子渐渐的沦陷…… “撕拉!” 马车内,清脆的声音响起,墨珩的大手一挥,阎诺的衣襟便如数撕碎,余留下了一件肚兜。 他一寸寸,一尺尺,吻的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缠绵…… “唔,唔……” 阎诺瞪着眼,好不容易拉开了两人的一点距离,“你怎么脱我的衣服?” 墨珩无辜眨眼,嘴唇轻柔的抚着阎诺洁白的肌肤,喃喃的道,“诺诺方才亲口问为夫热不热,那意思便是,夫人你极热了,这样……凉快了吧?” 阎诺蹙眉,“那,那你干嘛要撕碎啊,我现在不热,我冷死了。” 赌气一般的低吼,阎诺直视着墨珩的双眼,眼眸中迸发出那复杂而又朦胧的情愫,是无法言语的,是唯美醉人的。 “那简单。” 墨珩嘴角邪魅的勾起,一手就去扯自己的衣袍,“诺诺冷的话,为夫只能用身体来给你取暖了。” “我……” 阎诺是瞬间欲哭无泪,但眼疾手快的还是制止住了墨珩的大手,难怪说,恋爱中的人,没智商! 她这说的都是什么鬼?! 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下的套啊。 “诺诺,你这是何意?” 墨珩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好笑的看着怀里的阎诺,继续说道,“既冷,无奈衣裳已碎,为夫用身子为你取暖,我不在乎的。” 阎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个家伙,故意把她的衣裳撕碎,是不是就是故意留下的这一后手?! 答案,显然是是的。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软地笼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喂,墨珩,警告你,别仗着你有能耐了,两杯就醉了,就在这里耍酒疯。” 阎诺别开脸,额上已经是细汗密布,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撩人的功夫是十分的惹火,此刻阎诺的心底,宛如有上万只的蚂蚁在爬,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墨珩没理会阎诺说的话,只是慢慢的凑近她,那性感的薄唇,微微的吐出一串热气: “诺诺你,很难受吗?” 阎诺蹙了蹙眉,心底一阵认命,蓦地,心一横,牙一咬,双手捧住了墨珩这个磨人的妖孽,扬眉硬生的说道: “是啊,小爷难受死了,你就认命吧。” 如此背道而驰的话,听在墨珩的耳中,只是越发的觉得身下的家伙可爱极了。 她的身体,甚至是她的心,都毫无征兆的已经被征服了,如今,还死要面子的说着什么他认命的话,他的诺诺儿啊,怎么就这么的讨喜? 随之而来的,是墨珩的嘴唇上,被一片柔软覆盖,然后是不断的深入…… 他微微的挑了挑眉,对于这小家伙的主动,显得颇为享受,于是,缓缓地阖上了他那双魅惑十足的双眼,感受着身下小东西给自己带来的甜蜜。 这一晚,马车内,一片暧昧连连…… 扶桑驾着马车,听着马车内倏地静了下来,心似乎也跟着安静了下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心底的感觉不言而喻。 从国师府,到阎诺的宅院,约莫半个时辰的路,如今,也是恰行了一半的路程。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是几乎不见,夜风有些凉人,吹得一轮月牙似乎都陷入了云层。 忽地,原本专心驾着马车的扶桑,面上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冷光。 他扬起手上的马鞭,稳稳地加快了一些速度。 但,黑暗中,几道如夜色的黑影‘唰唰唰’从天而降,其中一人,手持长剑,直逼驾车的扶桑—— 扶桑眸子一寒,依旧安稳的驾着马车,待那黑衣人靠近时,扶桑抡起一脚,直接便踹在了那人的胸口上,毫无意外的,黑衣人的身子,如一个被扔出去的球,重重的就砸落在了远处的街道上。 阎诺原本揪着墨珩胸襟衣裳的小手,直接隔开了两人的亲密距离,“不用猜,一定是有人来暗杀你了。” 阎诺看着墨珩的双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墨珩微微的摇头,轻微的一叹息,眼中,是宠溺,同时也是无奈,“你这小东西,按照常理,你不是应该问‘这是怎么回事’的话吗?” 阎诺躲在墨珩的怀里,眨了眨她那双漆黑而又明亮的大眼,“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一遍好了,请问,这怎么回事啊?” 墨珩一阵发笑,伸出自己修长的食指,刮了刮阎诺的鼻梁,“你啊你,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嗯……” 阎诺重重点头,“你是现在才发现我身上的闪光点?” 墨珩眉头微微的一扬,还十分配合阎诺的看了看她的身子,还没发话,却先一步解开自己的外袍,将阎诺包裹了个严实,“为了以防万一,你除了头,什么都不准露出在外。” 阎诺暗暗翻了个白眼,心底在腹诽,早知当初,谁让你把我衣裳给撕碎的呢? 自然,这话,仅是阎诺在心底说的,并未说出口。 搂住阎诺的腰身,墨珩继续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话,“至于你身上的闪光点,我看还需要将身上碍眼的避挡之物拿去,才能看清吧。” 阎诺眼睛一直,这人,一面将自己裹的出不了气,一面,还说着拿去避挡之物,真是…… 最最主要的,外面可是在进行着一场刺杀,他们在马车内这般闲情雅致的说着毫无沾边的话,真的好吗?! 然而,就在阎诺心底一阵吐槽的时候,墨珩的神色却微微的有些寒光。 他一只手搂住阎诺的腰肢,另一只手朝着车门击去,薄唇一启,“别把你的身子,甚至是手露出在外。” 说出的话,那般的淡雅,一点点急躁、或者紧张的意味也听不出。 阎诺的心,至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莫名其妙的,在墨珩的身边,她真的很放心! 老实的靠在墨珩的怀里,阎诺乖巧的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怪异却在此刻发生了—— 墨珩另一只手就在即将击打车门之时,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反噬力量给击挡了回来,甚至,连整个马车也跟着微微的在晃荡。 墨珩的马车车厢与车外,并不是普通的用帘幔而隔开,而是用的更加上档次的梅宝檀木隔开。 受了这一击反噬的力道后,墨珩面色凝重,但嘴角却微微的向上一翘,当下,聚力一掌,直接往身侧的的车身击去。 然而,结果似乎却超出了墨珩的意料之外,马车之外,似乎被一个类似于网的东西给紧紧的、密密的包裹了起来。 “软地笼。” 墨珩微微的一蹙眉,眉宇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阎诺不解,问道,“什么软地笼?” 但,阎诺的问话,却被车外乒乒乓乓、铿铿锵锵的兵器击打声所淹没,伴随着的是,一些哀嚎声,打架时从嘴里发出的呵斥声。 马车之外,似乎是越加的热闹了起来。 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墨珩好看的眉角,轻微的皱起,阎诺情不自禁便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捋平他的眉,“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墨珩轻轻一笑,脸上似乎是因为阎诺的话而淡然了些许,同时,还染上了一抹不小的感动。 “千万不要去碰……” 墨珩的话,才说了一半,抬头时,就瞧见阎诺正打直自己的手臂,越来越靠近那网住了整个马车的软地笼,当下,条件反射般的,急忙用身子拦住了阎诺的手。 “嗯……” 墨珩眉头隐隐有汗珠滑落,给他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增添了一分凄色,也让旁人心底多了一丝怜气。 看着瞬间变了脸的墨珩,阎诺心底一慌,赶忙扶住他显得虚软的身体,担忧道: “墨,你怎么了?!” 手刚一触碰到他的双臂,阎诺就感觉手心湿润,举起细看时,才发觉手心之内,全是猩红的血迹。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软地笼【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惊讶之余,阎诺的余光扫过了车窗外的软地笼,就像是钢丝一般的细,比起来,更加的像是渔夫捕鱼时的渔网,但是此刻,阎诺却清晰的瞧见,那钢丝之上,透过皎洁的月光发现,上面反射着鲜红的血光。 当下,阎诺侧过身子,视线直探向墨珩的背,看不待她看清,墨珩便拽住了她的手臂,微微的摇头,眼神无波: “诺诺,我没事。只是被软地笼刮了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墨珩说的平淡,但是阎诺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这软地笼的危险之处,只是刚刚替自己挡了一下,背部就血迹斑斑,墨珩不希望自己看他背上的伤,原因很简单,只怕是他口中的皮外伤,是血肉模糊吧。 阎诺闭了闭眸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个马车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是墨珩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墨珩轻轻的掐了掐阎诺脸蛋上的肉,语气温和,“只要夫君我还活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敢伤害到你。” 阎诺恍惚的看着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瓣,这个笨蛋,这个大傻瓜,自己都受了重伤了,还想着要保护自己,真是笨蛋。 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阎诺咽了口唾沫,整个狭隘的车厢内,那不断加重的血腥味,让阎诺咽下的那口唾沫,似乎都是腥味。 正想着要替他止血的阎诺,陡然间,身子一紧,随即,整个人就被墨珩带到了半空, 她瘦小的身躯,被紧紧地束缚在他宽大的衣袍里,又紧紧地被他抱在怀里。 空气,一下子似乎清新了许多。 阎诺抬起头,还没看明白周围的状况,便被墨珩压回了他的怀里。 随即,是他那蛊惑迷人的低沉之音缓缓地响起,“诺诺乖,待在我怀里,一会儿就好。” 阎诺知道,他们虽然离开了车厢内,但依旧在那比利刃还锋利的软地笼里。 但不由的,阎诺顺从了墨珩,静静的趴在他的怀里,不想要去分他的神,扰他的心,尽量的减少自己所给他带来的伤痛以及不必要的麻烦。 小手搂着他的背,却轻轻的触摸到了那可以想象出的骇人伤口,她一阵内疚,继而攀上了他的脖子。 微微的低下头,敛去了一切的神色,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墨珩单手抱住阎诺,她那娇小的身子并不影响他的动作,但是,却在他动用真气欲要劈开那软地笼时,体内,一股异样燃起。 他面孔冷俊,眼里的浅浅蓝色水波在徜徉。 该死,软地笼上竟然被侵了毒! 他受了伤,不言而喻,毒便从他的后背开始延伸,一旦他动用真气内气,便会大幅度的在他的体内蔓延下去。 这一泼人,显然是冲着自己而来! 此毒,可只是对男人才有效啊。 他感受到怀里人儿的信任以及安静,心底也随之而平静了些许。 阎诺静静的聆听他的心跳,即使是这个时刻,这个软地笼慢慢收拢,甚至是最后将他们一根根、一截截的分尸,这个结实胸膛里的心跳,也是这么的平稳,这么的有规律。 此时的墨珩,微微的蹙起眉,察觉到了毒素在体内已经开始不安分。 而怀里的人,也是越加的让他开始把持不住,似乎靠近她久一些,自己就真的会控制不住体内霸道毒气的使然,而对她不利。 当下,他目光一紧,从袖中脱手出了那把他从未离身的匕首,他们的定情信物,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这把匕首外观很普通,也不是最锋利,但对于墨珩,却是重中之重。 他顺着那慢慢聚拢的软地笼,眸光凝结了阴寒,靠着网的一端,施以巧力,外加上自己的内气带力,轻轻一划,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嚓’,那软地笼,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高处的他,可以将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时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人数约莫五十来人,但一个身影,却瞬间的引起了墨珩的注意。 那抹身影全身漆黑,披着硕大的黑色斗篷披风,隐匿在黑暗中,但鹰眼如墨珩,还是洞悉了一切。 可就在这时,因为方才划开软地笼而动用了体内的真气内气,毒素也是越发的流窜的迅速,此时他,就如同饥肠辘辘的野狼,而怀里的阎诺,就是一只洗白白的小白兔。 来不及去细看,墨珩敏捷落地,将阎诺放在地上,正欲转身,却被阎诺拉住了手臂,“你的伤……” 话还没说完的阎诺,立即又发现了墨珩的不对劲,他背部的伤,很严重,以至于她居然都不忍睁眼去细细的瞧,但他的双眼,却如发怒的猛兽一般的猩红! 阎诺小心的呼吸着,轻轻的拉住他手臂的手,也没有松开,这,仅仅,只是外伤而已吗? 满满的担忧,噙满了阎诺的双眼,她静静的看着他,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阎诺从骨子里渗透的担心,竟然奇迹般的让神志模糊的墨珩,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他抬起手,拨开了阎诺拉着他的小手,语气轻柔,“我没事,别担心。” 说着,就要走,却再一次被阎诺牵住,“你受了伤,走,回国师府,让凛斐给你医治。” 墨珩脑子里又一阵朦胧,急忙阖眼,这阴阳散的毒性,很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加之对阎诺一向较为冲动,这下,在这阴阳散的支配下,更是差一点就加剧了他对阎诺的失控。 这一刻,墨珩再一次挣脱开了阎诺的手,示意扶桑上前来,道: “扶桑送你回去,我身上中了阴阳散,你离我远一点。” 阎诺身子微微的怔住,阴阳散? 这一听名字,就是春-药之类的催情之药,她有些懵,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心底却有些左右矛盾的暗忖起来,中了这毒,女子就是解药,可是他…… 想着,阎诺皱眉,视线转向到墨珩的身上,猛然间想起了一个问题,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为何他身上中了毒,自己没有中?难道…… 是因为他的伤?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阴阳散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墨珩眉宇之间染上了沉重的气息,周身也是低暗的可怕,即使现在两人已经隔着一点距离,他却能够清晰的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然而,体内的那股冲动,就像是发怒的野兽。 他越是压制,越是愈加的疯狂。 墨珩重重的几个呼吸之后,便强迫自己迈开步子,转身踉跄着走了几步远后,却有些体力不支的一掌扣住了街旁的大树,他垂着脑袋,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成股的流下。 抿抿自己干涸的唇瓣,墨珩手上一用力,被他扣住的树皮,竟然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主上。” 此时,邢早已顾不得自己暗中保护阎诺的职责,一个闪身,从遍地尸体的地面上,眨眼到了墨珩的身边,扶住了墨珩的身子,抬起手,将他的真气封住。 “主上,这,这是阴阳散。” 邢蹙眉,担忧之心无法言语,此毒,只对男子有效,且,内力越高者,那毒性的作用便越加的强。 墨珩闭着眼,抬起手微微的吩咐道,“先将夫人安然送回府,再去探探那黑衣斗篷究竟是何许人。” 邢垂首,领命道,“是,主上,夫人扶桑已在送,属下立马去查看!” 话落,邢便后退而去。 此时的阎诺整个身心都在担忧着,但同时,她也是知道,墨珩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断然是不希望有人看见他如今狼狈的样子吧? 自己再去为他担心,再去靠近他,根本于事无补,反而越发的让他担心自己。 如今,只有暂时先听他的话,回到自己的宅院。 她相信,墨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扶桑早已备好了马车,阎诺上车后,墨珩转身看着那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马车,眸子微微的一凛,在清冷的月光之下,越发的令人感觉到冷彻。 但是,最终他还是不放心,便又安排了几名高手沿途护送,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诀拾掇好一切,拿着火把上前来,弯腰恭敬的道: “主上,这些死去之人,只是一个小小弑机阁的杀手……” 话还未说完的诀,感觉到了主上的不对劲,壮着胆子抬头一看,顿时让他紧张了起来,墨珩面色毫无血色,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入眼全是鲜红的血,且,那血还在潺潺的流出。 “主上,您的……” 墨珩瞳孔一缩,周身的气势尽显,那与生俱来的睥睨之色,还未说话,已是令人感觉到了寒意,诀立马噤了声,不敢擅自多发一言。 墨珩神色平淡,“先回国师府。” 他深知,软地笼割伤的后背,还不算严重,严重的是那涂在软地笼上的阴阳散。 一个时辰若再得不到救治,体内的真气内力便会慢慢的挥发,最后消失殆尽,最终,自然就变成了一个不会武功内力的凡人! 回到了国师府,睡梦中的顾凛斐被一阵粗鲁而又急切的拽了起来,然后还未回神的他,便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了墨珩的房间。 刚到的顾凛斐也来不及有任何的怨言,入目,一片猩红。 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伤口后,眉头便深深的蹙起,这么严重的伤口以及蔓延速度之快速的阴阳散,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只怕是早就变成了一个废人。 外伤即使深,但也不算难治,难的是那毒。 “阴阳散,这般阴狠的毒物,放眼天下,只有啸龙山庄的楚凯才会研制。” 顾凛斐面色沉静的说道,“我先去尝试着调配解药,你也应该清楚,在此期间,你是万万不可动用体内的真气以及内力的,否则,……我也没办法了。” 顾凛斐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便起身,一旁想要帮上忙的诀,急急问道: “顾神医,您的意思,可是我家主上若不用真气或者内力,那就无碍?” “非也。” 顾凛斐也没有过多的去解释,背上那清晰被利刃隔开的伤口,以及所中的毒,加之,他离府时是与阎诺一起,不难想象,必定是遭遇到突然的刺杀,必定也是因为墨珩救诺儿所至。 顾凛斐的眉,自从在瞧见了墨珩的伤口后,便一直也没松懈下来。 痛,是固然。 就在墨珩的房间,诀站在一侧,一边听从着顾凛斐的话,替自家的主子处理着伤口,心底,却染上了一阵阵的不忍,在他的印象里,主上能受伤的次数,细细揣摩之下,都是与夫人相关。 似乎,都是因为夫人,主上才会受的伤,更加是,这一次,原本就是能避开,只因,马车内多了一个暂时失去内力的夫人。 顾凛斐一面配制着药,一面还在担忧着墨珩的情况,此毒的危险系数,简直可以睥睨天下第一的‘西番莲’。 而墨珩,至始至终都闭着眸子,面色无一丝的异样,甚至是疼痛的表情,也浑然看不出,他似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安静。 但也可以从墨珩他那似有似无轻颤的睫毛上看出,他并未睡着,而是在隐忍着。 “你觉得,会是楚凯所为吗?” 顾凛斐随意的问道,替这压抑的房间,释放了一丝空气。 墨珩长长的睫毛如蒲扇一般的打开,眼底,漆黑的同时,闪烁着浅浅蓝光。 “不会。” 他苍白的薄唇一启,淡淡的扔出两字。 “楚凯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之人,但是,在他的神功还未练成之前,是不会轻易离开山庄,再者,此次的手法,更像是栽赃嫁祸,但也不例外是合谋。” 墨珩三言两语的将此次的事件简单的概述了一遍。 大脑,也在迅速的揣测着各种的可能,最后,他眼神慢慢的聚集,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最为可能的可能之人。 墨珩严肃起来的样子十足的威严,但同时,也是最为可骇的时候。 他周身的生人勿近之气,似乎都形成了一个隔离盾,将他,与那些‘生人’,远远的阻拦了开。 听到墨珩的开口,顾凛斐也是淡淡的松了口气,还能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话,看来,的确意志力非凡人啊! “阴阳散的解药,我还未配制过,如今时间太过急促,只能暂时先克制住。” 说完此话的顾凛斐,便扭头继续吩咐着诀,“将这些药草拿去三碗水熬至一碗,然后于他服下,能暂时克制。” 诀一脸欣喜的接过顾凛斐手中的一大包药草,然后转身便消失无影。 第一千零八十章 阴阳散【2】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休息一刻后的墨珩,直起身子盘膝而坐,闭眸便开始自我调息。 顾凛斐一手拂掉自己额上的汗渍,说道: “阴阳散的解药,我会慢慢配制看,给我十日,期间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虽然无奈,但是也是仁至义尽,你也毋须太过感到感动……” 顾凛斐说着,然而墨珩的心底,却在想着另外的一件事,既然对方下的是阴阳散,那目标就是自己,至于他的小诺儿,暂时应该安全。 一回神的墨珩,听见的就是顾凛斐反复问话的声音: “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 墨珩秀眉微微的一皱,一脸不耐烦的点点头,即使,他也没听见顾凛斐具体到底在说些什么,点头,纯碎是嫌他问的麻烦。 “好,那你就暂且……” 顾凛斐的话还未说完,便微微的一皱眉,视线看向了一旁,房内,除了打坐调息的墨珩,除了自己,突然多出了一个跪在地上的邢。 邢抱拳弯腰,一脸的愧疚和自责,“主上,属下无能,让贼人逃脱,望主上惩戒。” 说完,已经再次深深的弯下了腰。 脸上,是决然。 墨珩依旧阖着眸子,没有动作,亦是没有开口,整个房间的气氛,却莫名其妙的诡谲了起来,令人心下颤抖。 许久,邢始终是没有等到主上的回答,便胆大的咽了口唾沫,喃喃的详细叙述了起来: “主上,在属下追击那贼人之时,击中了那人的后背,随后,那人是往着啸龙山庄的地方逃窜,难道,今晚夜袭主上之人,会是楚凯派来的?” 邢微微的问着,但是心底也着实没多少的底。 墨珩在听完了此话之后,嘴角,却极浅极浅的往上勾了勾,浅到,几乎没有,那人,还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往啸龙山庄逃去,无疑是在惹火上身、作茧自缚。 还真是一个愚蠢之人! 墨珩五官英气逼人,即使没有睁眼,也是万般的令人深深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疯狂邪魅之感。 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让人有欲亲芳泽之激动。 末了,他才缓缓地开口,“若未记错,明日便是飘渺圣殿的最后一天期限,邢,你去好好的,清理、清理渣滓。” 他的话说的很慢,尤其是最后的一句,格外的慢,让人一下子忍不住浑身颤栗,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感。 邢微微的愣了愣,有些还未反应过来。 自己未捉回那贼人,主上不仅不追问,反而还让他继续办事?! 虽然想不透,但是邢并未过多的去深究,当下,连忙拱手领命。 试问,主上的心思,他一个下人,何曾看透过? 墨珩清丽的眼,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即使他一边在自我调息,但是大脑,却如齿轮般的在旋转着,不曾歇息过一刻。 邢退下后,房内便又留下了墨珩与顾凛斐。 “天色已晚,早些就寝。” 顾凛斐嘱咐了一声后,便径直的走到了一旁的软塌上。 墨珩眉角微微的一皱,不染而红的嘴唇一咧,“既然天色不早,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顾凛斐嘴角偷偷一笑,但继而,面色却严肃了起来,他说道: “是你自己答应的啊,方才才说过的话,现在便忘记了吗?” 墨珩缓缓的启开了他那双魅惑醉人的眼睛,俊美非凡的脸上,是一片清然,浑身的天成霸气也流露不止,他淡淡的看了眼坐在软塌上的顾凛斐: “你方才说了什么?” 顾凛斐清了清嗓门,一脸不怕死的说道: “我说,在你的阴阳散之毒解掉之前,我会尽量的寸步不离跟着你,然后,你答应了。” 顾凛斐说完,便身子一歪,直接睡在了软塌上。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知道,被阎诺解开了‘封印’后的墨珩,调戏起来这么的带感,有事没事,有意无意的跟他添添堵,打击打击他那颗无比傲慢的心,简直乐在其中! “我没断袖之好。” 墨珩冷冷的睇着一脸自在的顾凛斐,继续道,“出去。” 顾凛斐在心底一笑,面上,依旧严厉认真,“我身为一名大夫,大夫的职责,便是将患病之人医好,在大夫的眼中,可没有男女之别,何况,我一个大男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此话一出,让墨珩的脸色愈加的黑暗了起来,满身的戾气也是接踵而至,瞬间变成了一个浑身炸毛的刺猬,谁也靠近不得。 见此的顾凛斐也是深知,玩笑话,适可而止,于是,便赔笑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是随便说说,缓解缓解一下气氛嘛,一会儿诀的药端来,我还得尽我一个作为大夫的职责,看着你喝完呢,不说了,我先休息一下,本来正好梦呢,一把把我拽起来……” 顾凛斐的话,说着说着,就变得嘀嘀咕咕,似乎是在梦呓一般的呢喃。 墨珩张了张嘴,狠狠一闭眼,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顾凛斐是因为保护他才守在自己的身边,也就认命一般的妥协了…… 这一次,闭上眼的墨珩,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娇媚的脸蛋,她窘迫的脸、绯红的脸、害羞的脸、担忧的脸、嬉笑打闹的脸、正经战斗时的脸…… 全部都是她,他的诺儿。 嘴角,忍不住的卷出一朵唯美的色彩! …… 飘渺圣殿。 一袭黑色斗篷之人,一掌撤掉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满面怒气,此人,正是飘渺圣殿的圣女。 见到圣女回殿,护法下人立即上前,弯腰说道: “恭迎圣女回殿。” “咚!” 然而回答这一干人等的,却是一声暴力而刺耳的石头碎裂之声,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出声,甚至是连大气也不敢出,各自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就怕被如今盛怒下的圣女盯上而遭殃。 “护法留下,其余人退下!” 圣女的这一话脱出,除了护法们的下人,心底一阵暗喜,但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拱手弯腰道,“是。” 偌大的大堂内,就剩下了圣女,以及站在堂下的两个黑衣女子。 护法四人,两任月殇血护法死去,如今花殇血护法被墨珩斩杀,余留下的,就只有‘柳’‘水’两位护法。 今日,又被墨珩的手下,邢使者打伤,还有那三日的期限,转眼,明日已经是最后一日…… 诸多的种种,让圣女那张成熟、带着点点干练的脸,变得扭曲、狰狞、可怕了起来。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鸠占鹊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堂下两个护法面面相觑了一眼后,眼中均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圣女将她们留下,可是又不开口出言,如此寂静的气氛,着实令人心颤颤啊。 左边的柳殇血护法率先上前了一步,恭敬的屈身抱拳道: “圣女,您专程将属下二人留下,可是有何事情要吩咐?” 圣女微微的一阖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平静了许多,她坐在高坐之上,手掌支撑着脑袋,淡淡的说道: “你们二人,如今可是我的唯一心腹,所以,本圣女不想瞒着自己的心腹,今晚夜袭墨珩一事,不算失败,至少,他受了很重的伤。” 柳、水两个护法先是一怔,随后立马回神又是一阵恭维的话。 圣女摆摆手,示意两个护法噤声,而后她又说道: “这一次,虽然没能杀掉他,但是,却让本圣女发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 两个护法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呼道: “恭贺圣女,祝贺圣女。” 水殇血护法面色带笑,小心翼翼的询问起来,“圣女,不知您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哼。” 圣女冷哼一声,目光露出轻微的不屑,而后,面色又无异了起来,“在飘渺圣殿,能说是天大秘密的,你说是什么?” 水殇血护法一阵颤栗后,随即眼神惊恐起来: “圣、圣女,您是说,您是说关于‘泪玉’的秘密?” 圣女眸子一眯,嘴角冷笑,“算你还不太笨。” “当真?!圣女,您真的发现了‘泪玉’的存在?!”柳殇血护法激动,双眼发光,激昂的问道。 圣女嘴角勾起,正要说点什么,却忽的一阵猛烈咳嗽起来。 “圣女,圣女!” “圣女,您怎么了?” 两个护法焦急上前,圣女却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了起来,嘴角冷哼,“该死,没想到墨珩的手下,武功也是非同一般。” 这一掌,让她的心肺震出了血丝,只怕是需要好一阵的修养才行。 “圣女,您受了伤,不碍事吧?” 圣女摆摆手,不再言语。 一边的水殇血护法拱手问道,“圣女,您受了伤,又故意用了上次去啸龙山庄时顺手牵来的‘阴阳散’,此举嫁祸于楚凯,不知……那墨珩是否会中招啊?” 此话,也是说到了圣女的心底。 她此刻担心的,也正是此事,就害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看来,为了以防万一,她要先下手为强才行啊。 圣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明日,你们便去暗中跟着阎诺,放心,现在她没有内力,简直就如同一个废人,将她抓来,可是两全其美啊。” 水殇血护法显然要好奇一些,领命之后,便问道,“圣女,不知如何个两全其美之法?” 圣女此刻的心悸显然是十分的愉悦,也就没过多的去纠结水殇血的鲁莽,大笑了几声后,郎朗的说道: “哈哈哈,你们可是知道,今晚,本圣女亲眼看见了阎诺的手上,可是带着一个手镯,那手镯,……没想到啊,没想到,消失了上百年的‘泪玉’,兜兜转转的,竟然到了阎诺的手上!” 柳、水两个护法眉宇一皱,道,“圣女,这……手镯与‘泪玉’,这……?” 圣女低低一笑,继而爽朗的说道: “世上之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泪玉’就是长得像泪珠的玉佩,实则不然,而是一块手镯,而那手镯,就是开启水纹寒冰珠的钥匙,就在阎诺的手腕上。” 顿了顿,圣女又说道: “这可是只有每一任的圣女口口相传的秘密,只有圣女才知道,但,你们是例外,你们是我的心腹,更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告诉了你们。” “哦,原来如此。圣女放心,我等一定奋不顾身将阎诺带回圣殿。” “注意了。” 圣女出声提醒,“可千万不要伤害了她,她可是我牵制墨珩的唯一筹码。” “属下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护法一致的抱拳领命后,便转身,离开了圣殿的大堂。 没有想到,圣女居然如此的信任她们,甚至都不藏私的将关于‘泪玉’的秘密告诉了她们,她们一定会万死不辞的完成圣女下达的命令,将阎诺安全的带到圣殿! 见到两个护法离去,圣女的眼中,开始染上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需要的,只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朋友? 呵,她们那些下等人配吗? 见到了两个护法那在所不辞的目光后,她就深知,自己的这一步,走的非常完美。 …… 凌砾国,阎府。 阎诺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后,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已然便到了子夜时分。 可是她却毫无睡意。 坐在床榻上,阎诺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一脸的愁云。 刚才的那些刺客,究竟是来杀谁的呢?又是为什么呢?墨珩身上的伤口以及阴阳散的毒,有凛斐在,应该没事吧? “吱呀——” 门被大力的推开,然后小正太七蛋迈着悠闲步子就走了进来。 阎诺翻了个白眼,“喂,虽然你是个小屁孩,但好歹也是个公的,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哦,不对,这大半夜的,你进来一个女子的房间,要不要脸?” 七蛋走到了阎诺的身边,竟然还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床上,侧头一脸鄙视的模样,“我就没把你当过女的,我大半夜进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屋子,很正常。” “行嘞。” 阎诺点点头,“鸠占鹊巢还有理了,大半夜进来干嘛?” 七蛋皱皱眉,一本正经的道,“鸠占鹊巢?你这鹊还在这屋子里呢,哪里占了?” 阎诺扬眉,“嘿,你这小子,最近怎么身边的人都让小爷爷我吃瘪啊,墨珩就算了,你可不行,让我的小脸往哪里放?” 七蛋瘪嘴,咂咂嘴道: “行了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房间里还有光,顺便问问,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是没有血灵芝的消息?你没内力还敢到处跑,小心仇家上来把你抓走。” 阎诺抿抿自己的樱唇,在烛光的照射下,她那精美的脸蛋轮廓,被刻画的简直完美,就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令人一看,就被吸引住了眼球,再也挪不开了。 “算了,反正一个月后,我就恢复内力,小爷可不是用武力在称霸江湖,而是这里。” 说着,阎诺侧身,打直了背板,纤细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脑子就是拿来想法子的,就算实在倒霉,遇到了什么,那正是发挥本小爷脑瓜子的时刻。”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阴阳散【3】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七蛋瘪嘴,直接翻着白眼,还想吐槽来着,却被阎诺先一步的打断: “咦,我突然想到,问一问,那‘阴阳散’这东西很厉害吗?” 七蛋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在听见了‘阴阳散’三字后,明显的局促不安起来,更甚是,他那白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呵呵。 阎诺嘴角不怀好意的扬起,看来,这小家伙是知道关于‘阴阳散’的事情啊! “知道就说,我想知道。快说。” 阎诺扬扬眉,示意七蛋别墨迹,赶紧的,速度的。 七蛋那小脸是红了又红,“这、这可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你、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好生不害臊。” 阎诺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又为她那张倾城之姿,加上了英气,变得帅呆了、酷毙了。 她靠着身后的木架,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七蛋,“我也没把我自己当成一个女的,所以,我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都不害臊,你一个男人还害臊个屁啊!” 这话,似乎是在硬生生的打着七蛋的脸,总之,他那一张小脸蛋,是极度的不自在,又尴又尬的模样,还无言以对。 阎诺看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不再逗他,正经了几分,说道: “今晚,墨珩为了救我,就是中了这个毒,所以,我想知道。” 话落,阎诺的眼神中,情不自禁便又流露出了担忧。 瞧见阎诺严肃了起来,七蛋也认真了几分,大脑开始慢慢的搜寻关于‘阴阳散’的消息。 “这毒药,可是阴狠极了,我也是从老头子的口中得知的,此药,不仅能强烈的使人……兴奋,还会在……兴奋中,让人双双暴毙。” 七蛋说着,就看了看阎诺的脸色,见其眸子有丝丝担心,便鬼使神差的安慰了起来: “不过,有顾凛斐在,应该没问题,他可是仅次于那老头子之下的神医。” 阎诺叹息了一声,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是,自己若是去,一点忙也帮不上,还是会止不住的担心,而墨珩瞧见自己担心,心底想必也是更加的牵挂,算了,还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国师府看看。 打定主意的阎诺,张嘴就是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仰头就把自己扔回了榻上,闭上眼,两耳不闻窗外事。 七蛋嘴角一抽,愣了愣才回神,话说,自己方才好心的安慰是多余的了? 还有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好吗? 秉承着好人做到底的心,七蛋起身,站在了床榻旁,垂眉睇着榻上那个根本就没有任何睡姿的人,眼神自动开启无视状态的说道: “这个‘阴阳散’,来历可是不一般,这般的阴毒,想必也就只有啸龙山庄的楚凯会配,不过……给我时间,我也可以。” 阎诺仰睡着,眸子半眯,似是在自言自语,“会是他吗?” 七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耸着肩回答: “谁知道呢,但是你啊,现在没有内力,就低调点,别当出头鸟儿,小心……” 七蛋的话,还未说完,余光就看见床榻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他忍住了要打人的冲动,敢情,他难得说一次安慰人的话,第一次被多余了,这第二次居然直接还把人家给‘催眠’了?! 他张张嘴,捏捏拳,咬紧牙齿就离开了阎诺的房间,走到门口时,还带着泄愤一般的重重摔上了阎诺的房门,奈何,阎诺这家伙跟没听见一般的,‘死’床上了。 夜晚渐渐归于寂静。 天边洒落下了清晨的朝阳,新的一天,继续开始了它的周而复始。 破天荒,阎诺起了个大早,利索扎上一个高高马尾辫,一袭干练的衣裤,英姿飒爽,正欲迈开步子直逼国师府,人才刚站在门口,就被守门的陈一、黄二没完的追问: “老大啊,你是要去哪里啊?这么早,你还没吃饭吧?” “老大啊,你是不是要去大老大那里啊?” “老大啊,带上我们吧……” 阎诺挑眉,“你们去干嘛?我去看我的男人,你们碍事,好好的守着院子,回来让西卿和梦芊芊这一对给你们炖猪蹄吃。” 陈一两人看着话落下后就走远的娇小身影,心底一阵苦水还没开始说呢。 哎…… 自从这位名叫西卿的男子入住阎府后,没想到整天就与梦芊芊你追我赶、你藏我躲、心思都放在了‘躲猫猫’上,谁还有空做饭啊? 要知道,他们吃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陈一、黄二默默对视了一眼,算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难吃的他们不是没有吃过,只是在阎府吃好的吃惯了,反而挑剔起来了。 人呐,就是这样,永远都得不到满足。 …… 很快,阎诺就到了国师府,习惯的走了进去,门口的守卫也是司空见惯,恭敬的弯腰招呼道,“夫人。” 心底,却也是纳闷不已,这夫人与国师大人,怎么不住在一起? 但这种主人家的事情,他们也只是在心底想一想罢了。 阎诺点点头,迎面扶桑便走了过来,“夫人,你来了?” 扶桑招呼了一声。 阎诺“嗯”了声后,问道,“墨还在睡?” 扶桑垂首,“回夫人,昨晚主上很晚歇息,现还未起身。” 阎诺听后,也就不多言,直接到了墨珩的房间,轻轻的推开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想必,他是睡的很熟,蚊帐遮盖的榻上,寂静无声,但阎诺的余光,却扫见了地上两双男人的靴子! 瞳孔一睁,阎诺嘴角似笑非笑,放轻了脚步,轻轻的撩开了帐子,伸头探去—— 这一探,里面的光景,让阎诺嘴角挂起了一抹诡谲的笑。 墨珩安静的睡在一头,而顾凛斐,也是一脚搭在墨珩的腿上,睡在另一头。 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掀开了蚊帐,而跟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也照射了进来,让墨珩眉宇深深的一皱,随即,才缓缓地、适应着睁眼,他眸子淡蓝色的浅光,竟是比这初洒下的阳光还醉人。 “诺儿?” 扶着自己的太阳穴,墨珩缓缓坐起身,但却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气氛,目光一转,“顾凛斐,谁让你爬上我床的?” 话随着他脚上的动作,一起直踹向顾凛斐。 而,顾凛斐‘唰’一下睁开双眼,来不及反应便开始往榻下逃,幸而他的速度够快,若不然,一定被墨珩踹的老远,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没能幸免,屁股上的疼,他只能佯装没被踢着而满面淡然着。 “说。” 墨珩眸子一凛,身上的寒气直逼站在一旁穿鞋的顾凛斐身上,阎诺则乐的看好戏,老实的后退到一旁。 顾凛斐原本想坐下说的,但屁股上的疼,还是让他把这个念想压下去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而来: “我也不是很记得,貌似是昨晚诀送熬好的药来时,你已经睡着了,我就亲自伺候你喝下,……这么说来,我还是大功臣一个啊。” 墨珩的脸色,瞬间的难看了起来,如若不是他身上中了毒,或是他昨晚……想到了他与他的诺儿发生的种种美好事情,……结果也就不知怎么回事的,稀里糊涂的,两个人,就挤在了一张榻上他也浑然不知。 狠狠地睇了一眼顾凛斐,墨珩微微眯起的眸子,瞬间,让顾凛斐感觉到了可怖,想要离开,却莫名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让他想走,却走不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我被诺儿摆了一道呢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度的让墨珩在心里怀疑,这个顾凛斐,就是故意的,自己昨日勾了他的下巴,这回,竟然敢趁着他中毒,上他的床!!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 眼见情况不妙,顾凛斐向着阎诺解释道: “我昨晚用脑过度,就想着配制‘阴阳散’的解药,你知道的,一般大脑的劳累,远远大于身体上的劳苦,结果喂药的时候,就睡着了,真的。” 说着,顾凛斐再次将视线看向了一脸愤懑的墨珩,“不就是睡在一起吗,小的时候又不是没……” 正说着,墨珩那惯有如利刃的眼神,就直直袭来,让顾凛斐不得不老实的转移开话题。 “咳,你看看我,衣衫整洁,就是同塌而眠罢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去配药了,记住啊,不能动用体内真气,否则,你死了跟我的医术可没关系。” 顾凛斐最后只嘱咐了一句墨珩,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墨珩一双眼光射寒星,面若中秋之月,他微微的一蹙眉,将目光落在了阎诺的身上,面上带着点儿拘谨的问道: “诺诺,你怎么来了?” 阎诺双手抱胸,慢悠悠的踱步到一旁的椅凳上,翘起二郎腿坐下,扬眉开口: “我就来看看,身上的毒压制住了便好,不过……” 阎诺的话还未说完,墨珩便冷脸沉声的插道: “诺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正常的。” “噗——” 这带着点小委屈、小愤怒、小尴尬的语气,让人只觉得可爱极了,模样更是别提有多讨喜。 阎诺原本还想装装样子故意误会他们断袖来着的,眼下,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嗯。 她也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多变的家伙了呢。 “诺诺,你……” 墨珩目若秋波,微微的拧着眉,看见阎诺这般笑的入迷,他原本要说的什么话,竟被看的出了神而忘却。 他的诺诺,即使这么爽朗开口的大笑,也是一样的很迷人啊!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府了,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 阎诺扬扬眉,邪邪一笑,眉宇眼神,散发着不属于年纪的洒脱与自由。 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无法转移开视线。 墨珩眉一凛,抬起手,向着阎诺伸去,满脸的不舍,“诺,你刚刚才来,我都还未从激动中回神呢,过来我抱抱。” 墨珩那悦耳的声音,简直让阎诺无法抵抗,或许就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墨珩虽美,声音虽磁,但阎诺看了,听了也很久,每一次还是毫无征兆的被蛊惑。 这就是墨珩与生俱来的魔力,似乎与他在一起,永远也无法烦腻。 阎诺抿抿唇,依旧坐着,持起一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托着茶杯,小啄了一口,一副安慰小孩子的表情道: “墨儿乖,我可不是天天显得无聊长青苔的人,你呢,就好好的养伤,我呢,要去整顿一下我的宅子,就这样。” 说完,阎诺便起身,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正欲走时,还是停滞了。 叹了口气,回头时,墨珩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修长的手臂,向着阎诺打直,即使他现在衣袍微皱,发丝微乱,可依旧如同天上的神祇,眼睛里,闪动着琉璃一样的璀璨光芒。 阎诺向他走去,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掌里,还未回神,手上一道拖力将她摔在了榻上,随之而来的,是墨珩欺身而上。 墨珩性感的薄唇微微的一启开,“诺儿,整顿宅子这等小事,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们可以一起来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 从墨珩嘴里吐出的暧昧热气,让阎诺不住的咽唾沫,该死,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似乎是知晓了自己的缺点一般,老是抓住她各种撩,各种脸红心跳,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阎诺扬眉,直视上这双带着浅浅蓝光的眸子,语气故意灌上一股痞痞的味道说道: “更有意义的事?嗯……听着确实是,只可惜,你的身体不行啊,不是中了毒吗?这么费力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墨珩嘴角挂笑,瞬间如春晓之花,俘获少女心简直轻而易举。 他眼波一转,托住阎诺的下巴,坏坏的说着: “诺儿啊,有没有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话一出,阎诺就乐了,睁着一双水灵灵、黑黝黝的大眼,妖娆的开口,“不过,我不是牡丹花啊。再说了,我刚刚说的更有意义的事,是一起去植树啊,你现在身上毒未去除干净,植树这等费力的事,还是往后再说。” 墨珩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 “我被诺儿摆了一道呢。” 伸出自己的食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这种事,他当然是知晓,中了‘阴阳散’,体内的毒未去除干净时,是断然不能有房事的,只是,他一看见他的诺儿一大早就来看他,心里兴奋啊。 也就控制不住自己手的要把她扑倒…… 可是,又不能吃。 墨珩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底却在气恼,直起身,他磁音再次溢出,“好,等为夫的身体好了,就陪着诺儿,一起去,植树。” 阎诺赶忙坐起身,“植树就植树,干嘛说的这么让人一听就像是……那么暧昧?” 阎诺及时收嘴,把她原来要说的‘像是植我’,改成了‘那么暧昧’。 墨珩却没有开口,只是斜倚着床榻,一脸的水波潋滟,长长的睫毛在那刚毅的脸上,形成了诱人的弧度,不经意间,只让人呼吸一紧。 阎诺咬紧唇,下了榻,“你好好养伤,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个穿着新娘服的婚礼。” 阎诺说完,转身,就直接往房门走去。 身后的墨珩,浅浅蓝色的眸子邪魅而又柔和,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如此的美丽,那懒懒散散的气质,还有散落下来的光芒,堆积在了墨珩的身上。 竟在一瞬间,无法用言辞去叙说他的美! 他的目光,还久久的驻留着,房门处,早已是没了那抹娇小的身影,墨珩的脑海里,却飘荡着阎诺最后一句: 你还欠我一个穿着新娘服的婚礼…… 似乎,这个嘴硬的小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自己动了真情了呢……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就是装逼嘛……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走出国师府,拐了一个弯,然后再拐了一弯,才靠着身后的墙壁,微微的蹙眉。 好小子啊,差点让她把持不住就要霸王硬上弓,吃了墨珩了啊! 好个妖孽。 就在阎诺忘神的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时,一道不对劲的劲风,就往着她的方向袭来,前世身为杀手的本能,让她顺利的闪躲了开。 就瞧见眼前一抹黑影,还不带她看清,头便传来一阵眩晕感。 阎诺眯了眯眼,贝齿紧咬,该死的,中毒了! 在她昏去的前一秒,心里想着的是,操,这百毒不侵的身体居然会连续两次中毒,逗她吗? 看着阎诺昏了过去,一袭黑袍,俨然就是飘渺圣殿护法打扮身份的其中一个女子道: “就怕她这百毒不侵的身体不会中毒,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圣女的‘十头软身散’。” 另一个同样打扮的女子接着说: “那是,这毒药,可是专门为阎诺的身体而准备的,能没作用吗?好了,咱们快些回去,别让圣女等得着急了。” 话落,扶起阎诺,两个护法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似乎,在这条长街之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 …… 飘渺圣殿。 当阎诺醒来时,正躺在一块外表光滑的大石上,就她一个人,她坐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也不像是牢房暗室之内的囚狱之地。 揉了揉太阳穴,阎诺甩甩头,记得,自己是中了迷烟之类的毒,然后就昏迷了,现在醒来…… 站起身,阎诺走了两步,身上那软软的感觉还有一点,但却并不影响她走路。 “故地重游啊?” 阎诺喃喃,这地儿,可不就是上次来‘逛’了一圈的飘渺圣殿吗?! 阎诺蹙眉,有些不明白这老女人的意思,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不请自来,她后来想着想着越想越不顺,所以,就又偷偷的将自己捉回来? 可是,若是这样的话,她此刻,应该在牢房、密室等关押人的地方,断然不会在这没人的不知什么地儿吧? 阎诺左右打量,四处走动,她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一阵嘈杂的声音,让她瞬间警惕。 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继续走,阎诺有些疑惑,那声音,是人的没错,但是,好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好奇心驱使,阎诺上前才发现,这个宽敞的地面,被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上面搭建着铁棍,有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铁锁锁着。 里面,关押着二十来个男子。 这情形,阎诺微微的抿唇,可不就是一个地下室牢狱? 见到了陌生的面孔,这些男子纷纷求救起来—— “姑娘,救救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会抛弃糟糠之妻了,不会花心,救我们出去吧。” “求求你了。” “……” 一声声的求救声,让阎诺七七八八也知道了此事的一个大概,敢情,这些被关押在这里的男子,都是负心汉啊? 阎诺举起自己的食指,放在唇边,“嘘嘘嘘……小点声,嘘……各位大哥,不要吵,我就是路过的……你们安安静静的,我去找钥匙啊。” 阎诺的话一出,这些嘈杂的声音立马就静了下来。 转身,阎诺离开了这个应该算是‘牢房’的地方,嘴角瘪瘪,“想不到啊,圣女还是有圣心的啊,居然会替江湖除害,将这些负心人抓起来。嗯……不错,不错。” 嘟囔着,阎诺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地方,上面摆放着许多上一届圣女的牌位,挑挑眉,阎诺叹了口气: “哎,若是请客的话,这老女人也不出现,若是不请客吧,我又可以自由穿梭。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圣女也是可怜,一辈子没被男人疼爱过,孤单的变成老处女,然后又继续祸害下一个女子变成一辈子的单身狗。” 阎诺说着,围着那些牌位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而于此,在阎诺的身后不远处,敛住全身气息的圣女,也悄悄的立在了石门口。 她面上依旧带着一张透明的浅粉色面纱,那张脸,看的一清二楚,是面无表情,跟死尸一样。 “哎……这老‘剩’女也真是的,带着一张透明的面纱,是为了挡沙?” 挑挑眉,阎诺睇着面前的牌位,“难道,你们这些剩女们。也是喜欢带透明面纱防灰尘的?” “哎,算了。” 阎诺自悟自的一摆手,弯着身子东摸西看,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东西,“就是装逼嘛……” 正说着,阎诺抿紧唇,身后那熟悉的香粉味道,就是圣女的啊! 立马,阎诺继续装模作样,依旧一脸查找着东西的样子,一边显然是大声了一个分贝的音调道: “飘渺圣殿的圣女真是忠贞不二,为了光大这圣殿,居然苦了自己,宁愿一辈子……哎……我真是好替她感到难受啊,光是这不说,还替江湖收留着这么多的负心汉,好好的伺候着他们的吃,真是仁慈。” 说着,阎诺直起身子,踱起步子来双手更是愈加形象的比划起来: “哎……怎么说呢,同样身为一个女人,若是让我伺候他们那么多人,我才不干呢。” “阎诺,你醒了。” 就在阎诺还想发挥自己的长处,霹雳扒拉说下去的时候,身后的人,终于开了口。 语气淡然,听不出是气或恼。 阎诺猛然一个转身,故作惊讶状,“圣女啊,你这么好心请我来殿里玩儿,我玩也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不然,有人会担心的。” “阎诺,我有事与你商讨。” 圣女拦在石门,面色无异的继续说,“你手腕上的玉镯留下,你便可以走。” “玉镯?” 阎诺蹙眉,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套着的,那深青色的玉镯,是墨珩给自己的,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拿下,可就是拿不下呢,……不过,她要这玉镯干嘛? 一个急刹车,阎诺抬眉,看向了圣女,眼神闪过肯定,遂,便随意的说道: “要玉佩啊,先拿下来再说,前提可不能弄伤、弄坏、弄残我的手。” 圣女淡淡一笑,一把捏住了阎诺举在半空的手腕,“这本就是我圣殿的东西,拿回来只不过是知会你一声,完全是看在你国师夫人的面子上。” 话落,阎诺的手劲便一阵分筋错骨的疼,然而事实,也是这样。 她的左手手腕,骨头“咔嚓”的错位,“你死……定……嗯……”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的泪玉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疼痛,自阎诺左手手劲处传来,生生的撕裂着,她的整张脸,都布满了湿润的冷汗。 由于剧烈的疼,加之如今阎诺暂时失去了内力,她的那点反抗以及攻击,对于圣女而言,几乎没什么作用。 “啊……老剩女你他妈……啊……” 最终,阎诺紧紧地一闭眼,眸底内的痛苦也随之而掩盖,她弯腰捂住自己的手腕,疼的让她不想再开口。 “哈哈哈……终于,终于……” 然而,圣女却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举着手里的玉镯,激动的语无伦次,“我的泪玉,我的泪玉……” 话落,人便消失在了阎诺的面前。 半蹲半跪在地上,阎诺从她紧闭的双眼中,打开了一丝细缝,泪玉?! 自己的玉镯,难道就是那打开那什么寒冰珠的泪玉? 阎诺起身,浑身香汗淋漓,她皱紧眉狠狠地扣住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扳,随着那清脆而又尖锐的疼,阎诺闷声出声,骨折的左手手劲也随之回归了正轨。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阎诺迈开步子,寻觅着圣女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是何种原因,阎诺还算自由,途中,也没遇见飘渺圣殿的多余下人,偶尔一两个走过,也是一脸的紧张,这倒是让阎诺不由得感到纳闷起来。 也不知圣女究竟去了何处,于是,阎诺便随意的跟着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到了一个房间,约莫是圣女的住所,她站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圣女,有外人来闯圣殿,我们实在无力抵挡。” “废物。” 圣女低吼了一声,将玉镯放入怀中,另一只探上床榻某处的手,也收了回来,眸子一狠,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究竟是什么人?” 圣女眯了眯眸子,问着前来传话的丫环。 那丫环垂着头,语气利落的道: “启禀圣女,只有一人,身上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容貌,武功路数根本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 圣女顿时发指眦裂,一掌劈开那丫环,冷嗤出声: “飘渺圣殿,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超群绝伦,居然因为一个人闯殿而大惊失色,乱了阵脚,这若是传出去,你的小命是小,圣殿的面子是大。” “是,是,圣女,属下知错。” 那丫环嘴角留下殷红的血迹,但依旧忍住体内的强烈巨疼,恭敬的跪在地上,回着话。 “知错就去领罚。” 圣女宽大的袖袍一甩,眸子一寒,就要前去,在经过阎诺时,斜睨了她一眼,“你就好生的待在圣殿,想必你也知道,你可是我圣殿的客。” 话落,圣女便拂袖而去。 阎诺眉头一扬,客? 什么意思? 阎诺抱胸靠着身后的墙壁,她的意思难道是说,自己能在圣殿自由走动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是客人? 他妈-的鬼逻辑。 当下,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跟着圣女而去。 飘渺圣殿的进殿之门,便是那宽敞的大堂,此时,一群飘渺圣殿的殿女,个个手持兵器,围着一个头戴黑色斗篷的人缓慢的转着圈。 阎诺躲在一处,小心的窥视着。 她总感觉,那个被围住的斗篷人,那身打扮很眼熟啊,可就是一时又想不出来是谁。 那人一身黑,巨大的袍子将那人身躯遮盖的严实,也难猜测是何性别。 “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我飘渺圣殿,简直自寻死路。” 圣女凌厉的眸子直视那人,然而,那人却始终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向着圣女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好,今日,本圣女便让你有来无回。” 圣女的话落,身子一闪,周边那些圣殿的下人、殿女们,也就没了事,在一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既不敢上前,也害怕后退,简直就是僵在了那里。 阎诺默默地看着,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整个圣殿之人,也就是圣女武功好一点,其余的下人什么的,还真就是摆设啊。 想着,阎诺将视线转向了半空僵持不下的两人,别说,那斗篷黑衣人还是真有两手。 也不知,那人闯这圣殿是干嘛,难道有什么宝贝、武功秘籍、金银珠宝…… 武功秘籍?! 阎诺脑子一闪,对啊,若自己的玉镯就是泪玉的话,那水纹寒冰珠内藏着的武功秘籍,岂不是能直接取出了? 阎诺微微的蹙眉,在圣女拿到泪玉后,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那水纹寒冰珠,是藏在她的房间里。 思及此。 阎诺转身,直接往着来时的路走去。 门口那个被圣女打了一掌的丫环,现下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反正就躺在地上没动。 阎诺越过,没有理会,直接在圣女的房内翻找起来。 “圣女这个老女人也真是奇怪,抓我就是为了拿走我玉镯的话,怎么还会说我是这圣殿的客?难道,……” 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的阎诺,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动作,眉头一皱,“该不会用我来威胁墨吧?这老剩女,果然是个老姜,两面着手啊。” 圣女没有将自己关押或者软禁,就是两面的打算。 其一,是将自己带来圣殿,目的就是为了威胁墨珩;其二,若是墨珩不吃这一套,直接来硬的,要杀了圣女,那么圣女则可以后退一步说她是把自己请来圣殿做客的,并未限制自己自由什么的。 想着,阎诺摇摇头,好个老狐狸。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快点找到那什么珠子,还有自己的玉镯啊! 可是,这屋子,实在太简洁,柜子、床、桌子、凳子,梳妆台,就这么一目了然,水纹寒冰珠,得是一个多大的珠子啊? 自己的玉镯是钥匙,难道,是把它镶嵌在那寒冰珠上的与玉镯一个模样的凹陷里? 想来,应该是这样。 阎诺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查找,可依旧没任何的进展,她坐在床榻上叹了口气,“难道是我猜错了,水纹寒冰珠根本就不在这里,在她的身上?”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阎诺微微的阖眼,眸子里流转的谨慎光芒令人蓦地也是跟着肃敬起来。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滴从额上流下的汗珠,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的就有一种想要去猜测这双美丽睫毛下的眼睛里,究竟在思索着什么。 “先去看看再说。” 阎诺起身,面上一阵懊恼,让她翻找东西,还真是不行,先去大堂一探战况再说。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自己独吞。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大堂内的战火,可谓是接近尾声,地上,横尸遍野,那些圣殿的殿女以及下人,都倒在了血泊中,余留下的,就是一袭粉嫩衣袍的圣女,以及一身全黑的斗篷人。 阎诺到了大堂时,眼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血腥的味道,在圣殿蔓延,钻入了她的鼻翼,阎诺小心的躲藏好,开始认真的打量起那个黑袍斗篷人,仅凭那人一人之力,居然可以杀死这么多的人不说,还能与圣女抗衡这么久,看来,武功深不可测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圣殿是想要做什么?” 圣女语气狠厉,面上染上了一层疑惑,与这人过了几十招,可是他就是不发出一言,也不轻易露出一招半招帮派的招式,完全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杀招,他的目的,难道…… 圣女皱紧眉,此人是为了水纹寒冰珠内的秘诀心法而来?! 站在圣女对面的斗篷人,依旧没有开口,纵身一跃,那纤细的手指,俨然是女子的,无疑。 阎诺瞧见,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凛下心神,头戴斗篷,身披黑袍,会不会是…… 想着,阎诺再次看了眼那已经与圣女交织打斗在一起的斗篷人,会不会是自己那晚遇见的斗篷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斗篷人的外貌,但她却是女的。 而如今的这个斗篷人,也是一个女子。 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想着,阎诺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将视线落在斗篷人的身上,与脑海中的那个黑衣斗篷人身形相互重合,渐渐的她发现,两个人的身形重合度的机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说,这个斗篷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那晚上遇见的那个女子斗篷人,也就是楚凯的干女儿,楚萤萱。 还来不及继续思忖下去的阎诺,鼻翼之间突然传来了一股幽香的味道,她微微蹙眉,急忙捂住鼻子,抬头看向了大堂之内,那斗篷人显然还是要武低一筹,便随手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圣女赶忙收手后退,屏住呼吸。 然而,就在此刻,那斗篷人再次腾起身子,五指成爪,直逼圣女的要害处! 圣女为一殿之主,立即反应了过来,就是一掌劈去。 身子腾在半空的斗篷人,眸子狠狠的一皱,随即后翻,擦着边儿的躲过后,又是往着圣女袭去—— 似乎,是不杀她,不罢手一般。 圣女以最快的速度回神,两人又是一阵激战,双方出手,均是招招狠厉,招招直袭命门。 然,那斗篷人还是不幸,一口血吐了出来,但这一切,都隐匿在了她那顶斗篷之下,外人只是看见她的身形有些不支,步伐以及出招,也没有了最初的力道。 眼见着,圣女就可以一掌将那斗篷人毙命时,大堂的石门处,却陡然袭来了一股罡气,骇人凌厉的劲风,直直的对准了圣女而来! 圣女微微一蹙眉,继而身子闪开,躲过了那一要命的掌风。 此刻,大堂的石门处,正缓缓的走来一名男子,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黑色腰带,腿上一双白色靴子,靴后吊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作装饰。 模样温文尔雅。 阎诺定睛,邢!他怎么来了? “邢使。” 圣女面上微微的一白,昨晚上,正是被这男人重伤,现如今能与这黑衣斗篷人一战,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若是再次与他战,后果可想而知,自己凶多吉少。 于是,她勾起嘴角淡笑起来: “邢使者,我与国师大人的期限,到了今晚子时,才是最后一天呢,你现在前来,可是为了别的何事?” 邢面色平淡,道: “属下只奉主上命令来清理渣滓,其余的,无可奉告。” 这话,让圣女面色一寒,但她依旧佯装镇定,心知自己今日只怕是不容乐观,只能缓解。 于是,道,“先等一等,邢使者,我要去国师府拜访一番国师大人,可行?” 邢微微一笑,却漠然无比,不再多言,直接出掌。 而一旁地上被无视的黑衣斗篷人,在这时,却悄悄的后退开,一个闪身,到了阎诺躲藏的地方。 刚抬脚还没走的阎诺,自是察觉了身后有人,无奈叹息了一声,回头道: “别告诉我,这位好汉专程来飘渺圣殿就是来救我的。” “哼。” 那黑衣斗篷人冷笑了一声,见阎诺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份,便抬起一掌,欲想将阎诺敲晕,奈何却被阎诺给躲过,“杀人灭口?” 黑衣斗篷人也不再多言,抬起灌满内力的双臂,与阎诺对打了起来。 失去了内力的阎诺,只有招式,力道轻了许多不说,更甚是,有的大招,简直无法运用,也就基本成了一个普通人。 三两下,阎诺就败下阵来,她心里也是明白,若这个斗篷人不杀她,那么她一定就是自己那晚遇见的黑衣斗篷女子,楚萤萱! 于是,阎诺便故作不认识眼前人的样子,继续道: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不会连一个弱小女子也杀吧?” 阎诺的话一落,那黑衣斗篷人手起手落,直接霹向了阎诺的的后颈,阎诺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感,在晕过去的前一刻,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没想到劈人的后颈,真的可以让人晕过去啊! 随即,大脑便是一阵黑暗…… 黑衣斗篷人见阎诺真的晕了过去,才淡淡的说了一声: “看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便不杀你,此次,就算是救了你一命,以后,再无瓜葛。” 此声音,是那般的熟悉。 潺潺清脆,正是楚萤萱的声音。 上一次的夜晚,她亦是同样的打扮,只不过在与阎诺对话时,故意的压低了声音,总之,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阎诺没有认出自己便好。 这样思忖着,楚萤萱躲在了暗处。 她谨慎而又仔细的锁定着圣女的身影,从方才两人对战时,她就发觉了圣女的怀里,藏着那块‘泪玉’,几次想要夺下,然而却适得其反,于是便打算将她杀掉,然后直接取。 奈何,自己的武功,与圣女还是差了一截。 幸好,邢使者来了,看来,上苍还是挺眷顾自己的。 楚萤萱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红唇,微微的扬起,幻想着自己夺得了水纹寒冰珠内的心诀秘籍后,究竟是将它给自己的主上,还是干爹,亦或者…… 自己独吞。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狂龙破日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想得出神的楚萤萱,猛然被一声哀嚎声拉回了视线。 “啊……” 短短的几招过后,圣女身子如一块石子,被击打飞一丈之远,最后砸在了墙壁上,一口鲜血,毫无征兆的喷出,让她遮面的那张透明面纱上,以及整张脸上,都沾满了鲜血。 模样,着实还有几分骇人。 也因为圣女身子被击飞了出去,她怀里的玉镯掉落了出来,而她本人,因为受了重创,丝毫也没注意。 一丝不苟注意着圣女的楚萤萱,心底好一阵激动,目光直视着那深青色的圆圈,心脏扑扑直跳,似乎,那打开水纹寒冰珠的泪玉,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一般! 因为上次圣女的一掌将楚萤萱击伤,所以,她便一直留意着,欲找机会报这一掌之仇。 没想到的事,楚萤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知道了关于泪玉的踪迹,以及圣女抓阎诺的一系列事情,于是,便在今日,守株待兔的守着,掐算好时辰,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邢会出现,是意外。 圣女没有想到,同样的,楚萤萱也没有想到,但是,这对楚萤萱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近了,近了…… 楚萤萱看着那玉镯子缓缓地往着自己的方向滚来,胸腔内难以抑制的雀跃,已经毫无章法的在乱蹦,她控制不住、这可是天下第一的心诀,炼成了,连楚凯也不是对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捂住自己的胸口,圣女从血堆中站起身,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睇着面前的邢,阴狠的问道。 然而,邢的命令只是清理渣滓,自然没有告诉被所清理‘渣滓’原因的必要,他抬起手,隔空直接飞出一掌,若是躲,圣女此刻是能躲得开的,只是,她却在捂住胸口的时候,发现了自己怀里的玉镯不见了! 而于此,邢的这一掌也急速而来。 “嘣——” “啊……”圣女痛苦的闭了闭眼,余光却瞥见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就地一滚,随后,手里就多了一个玉镯,她还来不及呼喊,来不及说点什么,那个黑色的斗篷人便又眨眼的就消失去了内室内。 圣女的眼中,不甘,满满的不甘。 可是,在这一刻,她注定了死不瞑目! 没有挣扎多久,花怜月充血的眸子,直直的瞪着某一处,眼底,愤怒、气忿、愤报,浓浓的不甘心,以至于真正的死不瞑目…… 邢屈身,食指探上了圣女的鼻息,在确定了她真正的死去之后,刚起身,瞧见了她的视线,微微一蹙眉,邢便往着圣女死去之前眼睛瞪着的地方走去。 “夫人!” 邢瞳孔微微的扩散,弯腰探其阎诺的鼻息,确定是昏迷之后,才松了口气,“夫人,夫人,醒一醒啊,夫人。” 邢原本是打算将阎诺抱起,奈何手刚一碰到阎诺的身子,就止住了,这可是夫人啊…… 还是试一试能否将其唤醒吧。 好一阵呼喊,阎诺才按着后劲坐了起来,“嘶……” “夫人,您醒了?真好。” 邢面上一喜,说道。 阎诺点点头,缓缓起身,自己没有死,那么按照自己所想的,这个斗篷人,就是那晚自己遇见的那个黑衣斗篷人,也就是,楚萤萱吧。 即使每一次都没看见其面貌,但有的事情,不一定要亲眼看见了才能认定,有的时候,眼睛看见的,还不一定是真的呢。 “夫人,您在想什么呢?还有……您怎么会在这里?” 邢毕恭毕敬的问道。 阎诺微微的蹙眉,“那老剩女……”说着,就看向了大堂内,阎诺眸子一瞪,圣女已然是死不瞑目,其眼神恐怖骇人。 阎诺正准备说是被那老剩女拐来的,随即脑子一闪,若这么说,估计这邢回去一禀报,墨又得担心吧。 “我无聊,来这圣殿逛逛。” 阎诺抿抿唇,说道。 邢也没多在意,只是道,“既然如此,夫人,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主上说,这里需要清理。” 阎诺点点头,头点到一半,突然问道: “你可看见那个穿黑衣戴斗篷的人?” 邢眉梢暗挑,眼神中闪过不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没注意,好像是走了吧。” 阎诺没有再开口,微微的一凛眉,似乎在想着什么,一片刻后,走到了圣女的面前,仔仔细细的在她身上摩挲一番后,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玉镯。 阎诺不禁再一次蹙眉。 “夫人,您……可是掉了什么东西?” 邢一见,谨慎的问道。 阎诺抿唇,淡淡的说道,“我的玉镯被这剩女拿走了,好像还是那传说中的‘泪玉’……” “夫人,此话当真?!” 邢一震住,身子微微一僵,振奋的语气不言而喻,继续说道: “夫人,属下再去帮您找一找。” 说着,就直接进入了飘渺圣殿的内室。 阎诺直起身,仔细对上了圣女的眼睛,那双眼里,满满的不甘心,以及愤怒,且,视线是对着自己昏迷的方位,而,那个时候黑衣斗篷人也在自己所晕倒的身边,难道…… 想到或许是这种可能,阎诺眉宇狠狠蹙紧。 按照圣女的死状,估计是在即将死去时,看见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就轻易落入了别人手中,那种不甘心,与丢掉生命的不甘,还是有差别的。 毕竟,前一世的阎诺,杀过的人太过,见过的死状,也是不计其数,久而久之,便莫名的熟悉了这规律。 “看来,这泪玉怕是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阎诺低低的说完此话,邢便赶来了,他微微的颔首,说道: “夫人,若那玉镯便是泪玉的话,想必,已经落了了歹人手中。” 阎诺挑眉,“这么肯定?” 邢微微屈身,“在圣女的寝房,水纹寒冰珠已经被打开,想必,那人已经拿走了水纹寒冰珠内的心诀,且,已经从圣殿的后门逃走。” 邢分析的透彻,前门便只有这大堂内的这唯一一道石门,他一直在此,不曾见过有古怪的人出去,那么,那人就一定是带着心诀从后门走了。 更何况,有了这近乎于天下第一的武功,狂龙破日,还不溜的贼快?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内力恢复七成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快些回国师府。” 阎诺沉声说道,话落,便走出了石门,身后的邢眉宇一皱,似乎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出口,一脸严谨的跟上了阎诺。 …… 国师府。 刚回到国师府的阎诺,便直接往大堂而去,墨珩果然斜坐在高堂上的红木雕云椅上,而他的身旁,居然站着楚萤萱?! 有那么一瞬间,让阎诺迷惑了。 “诺诺,你回来了?” 墨珩嘴角邪笑,说这话时,已经到了阎诺的面前,他嘴角轻抿,一双淡蓝的眸子依旧柔暖,“我令人熬了血灵芝的药,还想着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便来了,服下药,你的内力便可恢复。” 阎诺此刻的心,矛盾、困惑不止,对于墨珩的话,也听得心不在焉的,只是随口的“嗯”着。 墨珩好看的眉宇微微的皱起,道: “诺儿,老实说,你方才出去可是遇上了什么?” 这虽然看上去是一个问句,但是自墨珩的口中说出,却像是事实一般的肯定。 也是,就墨珩这样敏锐到极致的男人,怎么可能连阎诺这么大的差别也看不出? 阎诺秀眉微扬,抬起头,淡淡的、带着点儿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事,就是去飘渺圣殿逛了一圈,然后恰巧遇见了邢,就与他一起回来了。”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邢,阎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好端端的,去飘渺圣殿做什么?不是说去打理你的宅院?” 墨珩漫不经心的问着,可就是这样随意的口气,也是令人无法无视。 阎诺轻抿唇,瞪着眸子惊讶道,“你刚刚说血灵芝?”直接便将这个话题给转移了开。 墨珩无奈的一声叹息,抬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揉着阎诺的头顶,为她去掉身上的污秽,这小东西不愿多说,他自然便就不再多问。 她高兴便好。 墨珩随着阎诺的话点点头,“是啊,血灵芝,是楚萤萱送来的,想必你也知晓了吧,她便是我上次于你说的,我安插在楚凯身边的细作。” 阎诺迟疑了一瞬,也不知是惊的,还是在想别的事,顿了顿,才道: “这,……你把血灵芝带来,楚凯不会怀疑?” 这话,是阎诺直接问的楚萤萱。 楚萤萱微微一颔首,身上依旧是她招牌一般的黄色衣衫,模样清秀,细看之下还挺妩媚,她恭敬的屈身说道: “回夫人,此血灵芝乃是上千年才会有一颗,遂药效极强,用太多反而适得其反,属下只是小心的切下一些,带来于主上,所以,并不会引起楚凯的怀疑。” 阎诺面色无异,这楚萤萱的话,说的完美无暇啊。 “那待楚凯见到缺少了一些的血灵芝,你不是一样要被怀疑吗?” 阎诺眉角带笑,尽量的将话说的极为淡然,也极为的随口。 楚萤萱眉角有很浅皱起的痕迹,但一瞬,便消失无影,因她身子躬着,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表情,也就没人瞧见,她依旧恭敬的回着话: “回夫人,上次属下被飘渺圣殿的圣女所打伤,正是楚凯让属下自行取的血灵芝来熬药,属下顺带多切下一些,应该无碍。” 又是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回答。 阎诺表面平淡,心底却在暗恼,若直接问她来了这国师府多久,这样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想想还是算了,有空问墨珩。 阎诺忍住自己心里的求知欲望,叹了口气,“我……” 霎时,扶桑便走了来,手里端着一碗说黑不黑的药,“主上,药熬好了。” “诺,来,先把药喝了,然后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困惑或者问题,明日再说。” 阎诺点点头,没再多言,几口便将药喝下了肚。 “你下去吧。” 墨珩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睇着不远处的楚萤萱,“记住,在冥阎教,你已经是一具死尸,今日之所以放过你,全是看在此血灵芝份上。” 楚萤萱身子一颤,语气带上了丝丝不舍,身子往前迈出了一步,但却又不敢靠的太近,她急促的开口说道: “主上,属下知错了,属下明白,属下的确……的确是对楚凯有了恻隐之心,但这仅仅是对强者的一种膜拜,属下断然是不会背叛主上的。” 墨珩眸光微转,丝丝缕缕露出了一抹杀气,“你不会背叛本教,但同时,亦不会背叛楚凯,这样的属下,与背叛无异。” 话落,揽过阎诺的腰身,直接往房内走去。 跪在地上的楚萤萱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望着那渐远的背影,心底,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孤单,喜欢主上吗? 她问自己的心,但是心告诉她的,却是肯定的。 但,干爹,她同样不想失去。 世间,两个完美无缺的男子,她都不想失去!! 楚萤萱紧了紧垂放在身侧两端的手,眸子微微的一寒。 “趁主上还未改变主意之前,快点离开国师府。” 扶桑面色冷俊,出声说道。 楚萤萱微微的一阖眼,遮挡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以及那还来不及收回的寒光,缓慢的起身,往国师府外走去。 站在国师府门,楚萤萱仰起头,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国师府’三个大字,明晃晃的,似乎灼得她的眼微微一疼。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会拥有自己想要得到了一切。 楚萤萱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弧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连跟着‘国师府’三个璀璨的大字,似乎也成了她的衬托。 …… 这一晚,夜深人静,自夜至晨,不过一瞬间。 阎诺一睁眼,自己躺在榻上,而昨晚搂着自己就寝的墨珩,却不见了。 微微的蹙了蹙眉,阎诺盘膝而坐,调息起丹田的内力,那似热似凉的两股内力,是那般的熟悉,阎诺嘴角微微一勾,真不愧为千年的血灵芝,内力虽还未全部恢复,但至少也复原了有七成之多。 收手,吐气,睁眼。 阎诺随意套上一件衣袍,出了门,门口,扶桑站的笔直,见到了起床的阎诺,恭敬的鞠了一躬后,还不带阎诺开口,扶桑便道: “夫人早上好,主上因太久没进宫,有一些琐事,要暂进宫中处理,主上吩咐,夫人要去何处请随意,但是属下必须跟着夫人不能超出一丈远,一直到夫人内力全部恢复为止。”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男女之间的友谊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叹了口气,这话,说的简直堪称完美,自己还没有反驳的理由。 不过,昨日,自己服下血灵芝后,身子就像是虚脱了一般的无力,到了房间,头挨着枕头就睡到了此时才醒,墨珩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不知情。 “嗯。” 点点头,阎诺摸着下巴自我思索,昨日在飘渺圣殿的那个黑衣斗篷人,十有八九就是楚萤萱,而,水纹寒冰珠内的心诀,也一定在她的手上。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阎诺秀眉微微的一颦,扭头问着扶桑道: “昨日,萤萱是什么时候到的国师府?” 扶桑虽疑惑,但还是回答道: “回夫人,就在您与邢回来前不久。” “这样啊……” 阎诺拉长了尾音,这样的话,无疑,那黑衣斗篷人是楚萤萱的可能,又大了一点。 毕竟全程,她都未曾看到过那斗篷人的脸,也未曾听她说过一字,光是凭借自己的猜测,还是不能全信。 但,若寒冰珠内的心诀在她的手上,她如今没有给她的主子墨珩的话,就还有两个可能,一是她将会上交给她名义上的干爹楚凯,二便是她自己留着。 “哎呀真是……” 阎诺纤眉皱起,这些伤脑筋的事情,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伤脑。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阎诺摆摆手,迈开步子就往着府门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邢,看着阎诺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假装自己没看见一样,尾随而去。 回到阎府的阎诺,才得知大家伙儿都聚拢了,包括了好久不见的花凤仙。自然,也有没来的,便是此刻还远在幽都城的傅雪。 岳閔看见阎诺,微微的皱眉,然后道,“不行,啸龙山庄实在太森严,全天,几乎没有可以潜入的缝隙,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距离啸龙山庄大门几丈之远,都还险些被发现。” 岳閔说着,顿了顿,然后自悟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烈醇,一饮而尽后,遂又道: “看来,楚凯为了他翌今为止,还有二十九日的九星一线日,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啊。” 吕口站在一边,斜靠着大柱子,纳闷的问道: “这什么九星一线日,真的能行吗?” 岳閔手掌随意的放在身边血泣的剑柄上,慢慢的摩挲着,“不知道,这是楚凯的邪门功夫,加之,这样的九星一线日,又是几十、甚至几百年的奇异日,谁知道呢。” 西卿这时恰好从门外进来,对着阎诺打了声招呼,“打杂的,回来了啊。” 只是一声很随意,就是兄弟朋友之间的亲切招呼,但是,却让跟在阎诺身后的扶桑不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 阎诺一拂袖,打断了扶桑的‘打抱不平’,她和她伙伴们之间的友谊,或许,扶桑永远也不会懂,也是,毕竟在扶桑的眼中,自己是一个女人,是他主子的夫人,而他们,是男人,是江湖上的悬赏草寇。 男女之间的友谊,或许,在扶桑这类人看来,永远也不可能纯洁吧。 阎诺也懒得去解释,只是转身一拂袖,直接关上房门,在即将关紧的时候,说了一声,“你就在门外吧。” 话落,就给扶桑留下了一个‘闭门羹’。 “哎……这么说来,楚凯在二十九日后的九星一线日后,就会天下无敌?” 吕口叹息了一声,继而一脸的泪奔模样,“诺爷啊诺爷,你当初若是不杀花怜月,不将其笑纳岛击沉,可就没这烫手的山芋了啊。” 说着,欲哭无泪的将视线落在了阎诺身上。 阎诺耸肩,一脸无辜,“谁知道花怜月还有楚凯这个义父来着的?” “那……” 吕口一阵语塞后,还是无语,“好吧,反正当初我什么也没做,应该也不关我什么事。” 西卿冷嘁,“三张嘴,你要知道,有像花怜月这样的变态义女在,她的义父,肯定也正常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与打杂的有关系的人,她都要杀光也说不定。” 吕口一听,当下双腿就开始打颤,“喂……喂,西卿你不要吓我,我就是被吓大的的,你说的玩笑一点也不吓人,我只是今早没吃饭,饿的发慌。” 说着,吕口扶着桌角,颤颤巍巍的坐下,神情如面临死亡般的恐惧。 阎诺微微一笑,吕口这家伙,性格就是这样,从骨子里的胆小,但是在需要他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后退。 “喂,还有心情笑?可都是你害的!” 吕口一回头,就瞧见了阎诺的倾城笑容,可是在他此刻心里极具惊恐的情况下,阎诺的笑,无疑是显得碍眼。 阎诺挑眉,反问道,“难道哭?” “不是……你,我……不说了。”吕口一咬牙,老实的扑在桌上,还真就不再发言。 坐在角落的花凤仙自、从笑纳岛归来之后,便一直在临骐国,安葬花怜月是其一,还有便是自己那一身的伤,也是静养,到了如今,也才是好了九分而已。 她默默的抿着酒,淡淡的开口: “若楚凯真是在二十九日之后,练成了邪功,那么只能说是天意。” “惨了,连凤仙花大姐头都这么说,没救了,我们要死了。”吕口瘪嘴,再次欲哭无泪。 花凤仙也只是随意的笑笑,对于大家对她的各种奇怪称谓,她倒是显得无所谓。 岳閔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各位,除了吕口,其余皆是一脸的淡然,特别的阎诺,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戳着西卿,让他快去做饭,说着自己还没吃早饭之类的话。 对于大家的种种表情,岳閔心累的叹息了一声,道,“这一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听说,一个叫楚萤萱的女子,虽说是楚凯的干女,儿,但是生辰八字似乎并不是纯阴之年所生。” “什么意思啊?” 吕口挑眉问道。 岳閔深吸了口气,道,“楚凯,一共收有九名女子作为他自己的干女,其中,五个女子是世间罕有的纯阳体质,而另外的四个,则是稀有的纯阴之体,在九星一线日那天,吸食五阳四阴的功力,以及全身的真气,听说,就会练成他黑天吸心劫的最后一重,第九重,汲牧摄取。” 阎诺瞪大双眸,情不自禁的坐了下来,脑袋机械般的侧转头,看向了岳閔: “你、你、你……” 岳閔嘴角微微的一勾,能从阎诺的脸上看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简直是太难得了,他原本还想着好好的嘲讽一番的,结果,在听见了阎诺后面的话后,直接便不想再理会她。 第一千零九十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阎诺严肃的盯着岳閔,一字一顿无比认真的问道: “那被吸去了真气以及武功之人,会死还是会废?” 岳閔阖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将肚子里不顺的气给咽下去,“这个压根就不是重点好吗?再说了,我又没被吸过,我怎么知道?” ‘花’凤仙适宜的‘插’了句话进来,“你方才所言,那个叫楚萤萱的‘女’子,既不是阳刚之体,又非纯‘阴’体质,为何还是楚凯的干‘女’儿?” 岳閔向着阎诺投去了‘看见没,这才是重点’的眼神,随即正‘色’道: “这也是我所纳闷的,按理说,楚凯需要九个‘女’子,分别是五阳四‘阴’的体质,这五阳是齐了,但是这四‘阴’还差了一‘阴’啊。.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 岳閔拧紧眉,眉头深深的皱着,似乎有什么困‘惑’在脑子里想不通。 楚凯的九个干‘女’儿,就偏偏是只有这一个楚萤萱什么体质都不是,然而,另外的八人,却始终是没有‘露’过面,难道…… 想着,岳閔自言自语了起来: “楚凯难道是早就知晓了楚萤萱的体质非‘阴’非阳,所以,才这般放纵的让她随意行走江湖,而另外的八个已经确信无疑,遂才关押不让其出来,但是,这样的话,那楚凯怎么不杀了楚萤萱?” 此时的堂屋内,静悄悄的,岳閔的小声嘀咕,大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阎诺秀气的眉‘毛’一扬,“因为,这楚萤萱是墨珩安‘插’在楚凯身边的卧底啊。” 此话一落,大家纷纷蹙眉,向着阎诺投以好奇的眼神。 阎诺抿‘唇’,淡定的又解释起来,“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细作?” 吕口一瞪眼,“但是,按照岳閔所言,楚凯不将楚萤萱杀掉、不将她与其余的‘女’子放在一起,反而不断的发配任务给她,显然就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啊。” 岳閔点头,“没错。” 顿了顿,他又道,“这楚萤萱待在楚凯的身边六载,也不过就是近两年才以楚凯干‘女’儿的身份出现在江湖上,能在楚凯的身边安‘插’细作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墨珩了吧。” 最后一番话,岳閔眼中染上了几分憧憬和敬佩。 楚凯这般老‘奸’巨猾的人,整整四年也是没有发现楚萤萱的真实身份,现在发现了,也是即将抵达九星一线日之际,只要在这最后的二十九日,他找不出最后一个纯‘阴’的‘女’子,那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一片泡沫。 “对了,你内力恢复了吧?” 想着,岳閔猛然扭头,问着阎诺。 阎诺点点头,“昨天服了血灵芝,内力回来的差不多了。” 岳閔这才感喟的颔首,“这便好,省的你到时候麻烦,会拖大家后‘腿’……” 阎诺:“……” 张了张嘴,还是没骂出声,阎诺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狠狠地睇着岳閔,表示其自己心里的不满。 但同时,她亦是知道,这不过就是岳閔的玩笑话罢了。 恰好,西卿一脸面无表情的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大碗他自创的‘炒饭’,搁在阎诺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昨晚米饭煮太多,剩下的全给你炒了,打杂的,吃干净。” 阎诺挑眉,“西卿,你真好。” 西卿很是受听的抿‘唇’,淡笑出声,“你心里知晓便好。” 整个堂客内,这一股炒饭的香味,直袭着众人的鼻翼,以及大家那刚刚才吃过饭菜的胃,那碗饭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碗米饭,可经西卿之手后,即使是这样的一碗‘剩饭’,也美味无比、香气袭人。 “对了,怎么没看见梦芊芊?” 阎诺从碗里探出头,随意问了一声后便又钻了回去,继续扒着她的饭。 西卿皱眉,脸上的神情是不耐烦,似乎是只要听见这‘梦芊芊’三字,他就反胃一般。 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西卿一脸伤神的道: “太缠人了,我好不容易把她支出去,现在终于是清静了。现在别替她。” 说完,西卿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喃喃,“‘女’人真麻烦。” 阎诺心底偷笑,嘴上吃着自己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趣味的神‘色’。 而一边,吕口一脸生无可恋的靠着身后的椅背,全身无力的耷拉着身子,似是在自说自话: “哎、哎……这楚凯的武功,这天下如此之大,就没有可以压制他的吗?” 阎诺砸吧砸吧嘴,一双樱‘唇’油油腻腻,但丝毫不影响她说话: “应该有吧,那楚萤萱的手中,好像有水纹寒冰珠内的心诀,所以,炼……” “什么?!” 随着一声重重拍打桌面的声音后,就是吕口不可思议的大喊声,“诺诺诺爷,你怎么知道的?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最后才说?” 阎诺先是被吕口重拍桌子的声音搞的一脸莫名其妙,但随即听见他说的话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我又没亲眼看见,好像,是好像。但根据我这个脑子,这个好像的机率,会有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留作悬念。” 吕口一脸悲哀, “什么百分之、百分之的……” 西卿抿‘唇’,“估计,意思就是机率很大的意思。” 阎诺点头,“是啊,昨天在飘渺圣殿,那个黑衣斗篷人,应该是楚萤萱,只不过后来被她敲晕了,没亲眼看见,但多半是她就对了。” 吕口捶‘胸’顿足,“诺爷啊我的诺爷,你怎么这么弱,被人敲晕了,太丢人了吧?” 阎诺挑眉,“你当我天下无敌啊?被人敲晕有什么好丢脸的。” 吕口语塞了片刻,又道,“我感觉,诺爷你就是天下无敌,上次与‘花’怜月的那一战,你怎么被打,都打不死,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阎诺嘴角微微一‘抽’,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刺耳呢? 她抹了抹自己油腻腻的嘴,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细嚼慢咽,一口下肚后,才慢吞吞的道,“那是。你诺爷我在蛇岛的三年,可是专‘门’练的体魄,也就是抗打能力,所以,我很能抗打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岳閔皱眉,一脸严谨的问道阎诺。 阎诺看了一眼他,“世界这么大,你们大家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记住,生命诚可贵。” 西卿眉角微微的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分道扬镳?” 阎诺起身,眉角闪过一抹无奈,“大家又不是以后不联系,你们都有梦想,就去实现吧,别让活着的时候留下遗憾,再者,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墨珩,走了。 岳閔微微的垂着头,遮挡住了他此时的表情。 西卿微微的眯起眸子,视线,却是落在阎诺的身上,他淡淡一笑,说道: “别忘记了打杂的,你当初在‘贼船’上,可是邀请我上你的‘船’,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随即,默默不出声的岳閔,也抬起了头,“嗯,是啊,梦想,我的梦想,是打败弩祖·卫展堂,但是,他现在就在啸龙山庄,所以,我就这个意思。” 在一边一直咽着口水的吕口,看了眼眼神无比坚定的西卿、岳閔二人,也有些发抖的站起身: “那个、那个,诺爷……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往前冲吧,我会在你们的身后默默的给你们助威,若真的……真的你们遭遇了不幸,好歹还有一个给你们收尸的……” 吕口的话还未说完,就在西卿一记冷刀的视线下,老实的不再开口,“烦死人了,废话何其多。” 坐在角落的花凤仙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你们这群人真好玩,岁数不大点,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都是为了对方考虑,可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你们本生的做法,又是那么的自私。” 花凤仙的一席话,直接如当头棒喝,重重的敲打在几人的头上。 阎诺的意思,无非就是怕因为自己,而让她的伙伴们受到了牵连,甚至是因此,失去了生命,那么这样,自己的良心不会安,会愧疚。 说白了,就是自私。 西卿、岳閔两人,已经从心底把阎诺当成了自己的楷模、榜样,甚至是那种一辈子的损友,一辈子的伙伴,在他们的眼中,也无性别之分。 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不希望阎诺只身面对,他们,是一个整体,是伙伴啊! 伙伴之间,需要的,不过就是相互扶持。 “嗯,好。” 似乎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一般,阎诺嘴角深深的勾勒起一抹弧度,瞬感自己的天空,那一层层的乌云终于被吹走了一般,炫目的阳光,洒落下来,一切晴空安好。 这样美好的心情,一直到阎诺回到了国师府。 天色已经渐黑,她想通透了之后,又与大家聊了些有的没的,随意的唠唠嗑,最后在扶桑的一再‘哀求’下,才回到了国师府,只是,到了国师府后,墨珩还未归。 这不免让阎诺有些担忧起来。 “你主子以前会回来的很晚吗?” 问着身后的扶桑,阎诺眉宇轻皱。 扶桑弯腰,恭敬回话,“回夫人,主上一向很忙。” 扶桑这话回答的可真是简洁明了,阎诺对着天上那羞涩欲要探出脑袋的月亮叹了口气,“哎……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挂着国师头衔,什么也不做的花架子呢。” “诺诺,想不到,在你心中,你男人是这样的人。” 一道磁性魅惑的声音缓缓自阎诺的身后响起。 扶桑率先谦卑的鞠身,“主子。” 墨珩随意的“嗯”了一声后,便走到了阎诺的面前,挡住了她看月亮的视线,嘴角漾起一抹欢愉的浅笑,在这淡淡的月光之下,却是美得犹如尤物! 他粉色的薄唇一勾,道: “诺诺,一天没见,你居然这般的想我,以至于举头望明月来借此抒发其内心的想念。” 阎诺努努嘴,斜斜的站着,没点规矩样,“臭不要脸啊,我呢,的确是在想你,不过,不是想念,而是担心来着。” 墨珩剑眉微微的一扬,心底那无奈之感,又缓缓溢出,他的诺儿啊,就是让人猝不及防的无可奈何……深陷下去。 “嗯……被人所担心着的感觉,很实在。” 墨珩抿唇轻笑着点头,眼底璀璨烂烂,一发不可收拾的融化了阎诺的一颗小心脏。 “诺诺,内力可恢复了些?” 墨珩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情绪,纵使是阎诺,也没有抓住。 阎诺点头,从墨珩的这句话,不难听出,纵使是服下了血灵芝后,那失去了的内力,也不会立马就复原,但是,一个晚上便恢复了七成之多,也是不小的振奋。 见到阎诺点头后,墨珩有微微的满意,抬起他那美得不像话的手,轻柔的按在阎诺的头上,微微的弯腰,将视线与阎诺平视: “诺诺,最近我要修炼。楚凯的武功,在九星一线日之后,最后一重若被练成,会吸去常人修炼了一被子的内力,且,为自己所用。” 墨珩说着,眼神有些黯淡的色调覆盖,阎诺知道,他定是担心自己。 于是,她仰了仰头,轻松的道,“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嗯,你会修炼多久?” 墨珩凛下心神,“不知。” 阎诺看着墨珩,第一次瞧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那楚凯邪功的最后一重,想必至高无上,再者,楚凯此人,从小便在修炼其黑天吸心劫,一直到此,还未达到最后一重,可想其进度之慢,修炼之难。 这么慢,这么难,他都还要修炼,不就是为了最后一重的汲牧摄取吗? 享受别人修炼了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劳动成果为己用,简直就是可恨、可恶、可耻! “那你什么时候去?” 阎诺问道。 墨珩幽深的眸子深深的锁定着阎诺,“马上。” “马上?” 阎诺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显然太出乎了她的意料。 真的……要快到这个地步吗,所以,他会出现,完完全全就是要亲自给自己说一声吧,说不定一开始,他就比自己早回来,然后在默默地等着自己也说不定。 阎诺还在思忖时,墨珩骨节分明的大掌,已经捧住了阎诺的脸颊,毫不犹豫,对准了阎诺的唇…… 阎诺阖眼,不再去想。 墨珩的吻,一如既往的令人沦陷,那夹杂着淡淡苏合香的气味,这一次,她品尝出了凝重。 这个深吻,并未持续多久,当墨珩离开时,阎诺唇上的余温,还淡淡的残留着他身上的苏合香气味,她没有睁眼,浅浅的闭着,即使她闭着眼,也可以感觉到,眼前的视线也亮散了许多。 墨珩,走了。 那原本被他遮住的月光,也尽数的投射到了她的脸上。 哎。 阎诺抿唇叹了一口气,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 看来,自己得趁这近日,好好的调息自己的内力,七成,基本可以在凌砾国横着走,但是,以防万一,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现如今的阎诺,可不敢太嚣张、太狂妄,她本生倒是无所畏惧,只是现在她有了羁绊。 有了爱情和友情……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记住,时间还剩下二十七日 翌日清晨的啸龙山庄。 一直从国师府离去后的楚萤萱,有些踌躇,有些犹豫,主上这边,她是再也回不去了,没杀了自己,已经算是主上的海外开恩。 那么自己干爹的这里…… 想着,楚萤萱抬起头,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去啸龙山庄的方位,干爹,还会收留自己吗? 她这一天一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手中寒冰珠内的心诀,像是成了烫手的山芋,她不敢让任何的人知道,也害怕让任何人知道。 她仔细的看过,水纹寒冰珠内放着的,是一本心法秘诀,但是却十分的诡异,书面写着‘狂龙破日’,但里面,却一个字也没有。 这无疑是让她原本就胆颤的心,愈加的增添了几分可骇。 不管她用水打湿、放在阳光下、或是滴血,统统没用,那纸面上,依旧是一个字也没有! 这一刻的楚萤萱,仿佛是站在了十字路口一般,前面的几条路,她究竟应该怎么走?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紧紧地闭紧眸子,楚萤萱深吸了口气,任由大街上的人传来奇怪的眼光,她也毫不在意。 猛然睁眼,此时的楚萤萱,眼中那清秀的波纹,像是透着丝丝缕缕的亮光,令人霎那间疑惑不已。 她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关心呵护自己的人! 从她十二三岁那年,先是被主上发觉,然后带走,那时的主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但是浑身散发的沉着、冷静、睿智、还有,他那一张让她不敢亵渎的容貌,都深深的吸引着情窦初开的楚萤萱。 她想要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爱,但是,内心深处却懦弱胆小着,因为这样的她,配不上他。 所以,她十分的努力,就是希望主上能多看她一眼。 后来…… 也的确是这样。 主上亲自调教了她,夸了她一点就通,很聪明,当时的她,高兴坏了,以为,自己已经开始入了主上的眼,但,就在这时,主上却让她去了啸龙山庄,当一个细作。 这样就意味着,她将会永远的远离主上,永远! 好不容易,她才适应了,却又要去一个虎口,当时的她,年仅十三岁,在主上的计谋下,死了一家子的人,她,安全的被楚凯带走。 这一走,她便与另外的三个女孩被楚凯关在一起,按照楚凯所言,她们,都是他的干女儿,这也并不是关,而是保护。 每天,都有美味佳肴,楚凯还亲自传授她们的武功,让她们修炼内力,让其自身不断的变强…… 这样一待,就是四年,这四年期间,不断还有女孩被带进来,包括楚萤萱在内,合计九人,她们均有一个共同点,体质不是纯阳,便是纯阴。 这一点,让当时的楚萤萱十分好奇。 就在楚萤萱想着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关在这豪华的地狱时,将她关了四年的楚凯终于把她给放了出来,并开始不断的发配任务给她,她就像是变成一个合格杀手一般,一面,开始不断的为楚凯做事。 一面,也不忘初衷的替主上报信。 就这么过了两年,她隐约知晓了什么,可是,她却不想要去相信,自欺欺人吧。 她假装干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她假装不知道主上已经将自己视作为废棋。 她的体质,乃是八字七阴,并不是纯阴,骗过了干爹四年,最后,还是被发觉,干爹也是没有杀她,也不知是看在她身后强悍势力的份上,还是他与干爹四年的相处份上。 楚萤萱思及此,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许是笑自己的傻,笑自己天真,笑自己自取其辱。 她本无父无母。 是主上给了自己关爱,又将她抛弃,现在,她只有干爹,只有干爹了! 楚萤萱眸子狠了很,心底默默地念着,我,至少还有干爹,还有干爹在。 只是,她这般生硬的强调,愈加像是在强行认定一般的自以为是。 “啊……!” 仰起头,楚萤萱在大街上张开双臂,大叫起来。 声音犀利、刺耳、让人感觉恐惧。 惹得路过的行人,以为是谁家放出来的疯狗,纷纷捂住双耳躲闪,就怕被咬住了也会传染似的。 微微的眯起眸子,楚萤萱冷笑了一声,道: “主上,既然当初你便收留了我,为何要将我送走,你可知,最初到了啸龙山庄时,我的心,是多么的孤单和害怕?后来,在干爹的关怀下,我又找到了那种曾经实在的感觉。” 说着,楚萤萱低低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 笑声似乎带着哭腔一般的凄厉。 “主上,属下知道,对干爹有了恻隐之心,是死罪,可是,我却得到了关爱我的人啊。” 看着天上那一片洁白无瑕的白云,缓缓的挪动着,楚萤萱眼角溢出了一滴透明的泪珠,似乎,是将她曾经过去的六年时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话。 再次将视线平视之时,她的眼中,已经是一片冷漠。 眼角睇着周围之人露出的不解、疑惑、甚至是鄙视,她并未理会,只是迈开步子,往着啸龙山庄的方向而去。 - 当抵达山庄时,山庄的一切部署,比以往更加森严了许多。 堂客之内,高座之上,坐着一人,正是那看不出年纪的楚凯。 他的那一张脸,皮肤无皱褶,天生带着那种病态的苍白,一双如女子一般的杏眼,着实的醒目,在他高座的左侧之下,卫展堂环抱双手,目不斜视。 这一切,都不难看出,他们是故意在此等着楚萤萱的到来。 双膝跪地,楚萤萱拱手弯腰,“干爹,女儿回来了。” 坐在虎纹皮铺成的庄座上,楚凯嘴角淡淡一笑,但眼中,却一丝一毫的笑意也察觉不出,“嗯,萤萱,你可知,山庄为何比已往更加的森严吗?” 楚萤萱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不卑不亢的答道: “回干爹,是因为还有二十八日,便是难得一见的九星一线日,在那一天,便是干爹神功大成之日。” “哈哈哈哈……” 楚萤萱的话一落,得到了楚凯的爽朗大笑,末了,他重重一拍庄椅的扶手,厉声道,“萤萱,你知道便好,所以,你还有二十七日的时间,找到一个纯阴的女子,且,那女子必须得有武功,这是干爹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说着,楚凯似乎忘记了什么,又加上一句: “你在干爹身边这般的久,干爹最疼的也是你,找到了这个女子,干爹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楚萤萱有些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干爹,居然……居然会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她没有在做梦吗? 于是,楚萤萱声音有些轻颤的问道: “干、干爹,您说,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凯颔首,眸子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淡笑: “是啊,我的乖女儿,你替干爹找到这样的一个女子,干爹便答应你一个条件。记住,时间还剩下二十七日。”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楚萤萱心底一喜,这可是史无前列的啊,自己,果然还是被干爹疼爱着,她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是,干爹,‘女’儿一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务。,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女’儿先行告退。” 楚凯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示意其下去。 整个堂客之内,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但似乎还反复的流转着楚萤萱那‘激’动、振奋的声音,在堂客的上空,回旋不息。 卫展堂说道: “庄主,她真的能找到最后一个纯‘阴’之体且身怀武艺的‘女’子?” 楚凯嘴角一抿,却在说着一些别的,“展堂,你就是用这样的语气以及表情对你的师父说话的?” 卫展堂的眉角微微的一皱,有隐隐的恶心之感流‘露’,但这个细微的表情,仅是转瞬即逝,却依旧没有逃过楚凯之眼。 楚凯原本还算平淡的神情,瞬间如点了引线的炸弹,炸开了‘花’: “卫展堂,我给你说过多少次,若再‘露’出这种表情,我会杀了你,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卫展堂微微的抬起脖子,“庄主,你方才也说过了,你是我的师父,你要杀我,我无可奈何。” “哼。” 楚凯双‘唇’抿紧,眼神斜睨着坐在自己侧下方的男子,“我可以让你步入云端,但同时,也可以让你掉进地狱。替你的家人,好好的想一想吧。” 此话似乎是戳到了卫展堂的内心,他闭上双眼,遮挡住了他此时的眼神,久久,他‘唇’瓣有些轻颤,低声问道: “为什么是我?” 五个字,卫展堂问的很平淡,丝毫也没有被他此刻压抑不住的内心情绪所带动,就像这话是在替别人而问一般。 楚凯挑眉,嘴角微勾,抬起他那细长的手,指了指卫展堂说道: “为什么、是你。呵呵,过来。” 卫展堂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恶心,面上依旧是淡然无比,缓缓起身,走向了楚凯,一脸的面无表情,问道,“对,为什么。” 楚凯扬眉,继续发号施令,“蹲下。” 卫展堂眉宇微微的一皱,咬咬‘唇’瓣,还是蹲了下来。 随着卫展堂的下蹲,楚凯那双白皙的手,就探上了他的脸颊,一寸寸的划过,“因为。” 楚凯双‘唇’一咧,说的极其缓慢,“你长得恰好就是我所喜欢的模样。” 卫展堂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蹲在身子比自己要稍微娇小的楚凯面前,那一幕,十分的辣眼,也十分的无奈。 世人只知,弩祖·卫展堂,是啸龙山庄楚凯的徒弟,却不知,楚凯就是一个断袖。 卫展堂的‘性’格会如此的孤僻,这其中的绝大部分,也是因为楚凯的原因,加之,卫展堂的身份,实在不得已,才被楚凯再三的威‘逼’利用。 一失足成千古恨! 卫展堂的生父,乃荆莱大陆的卫大将军,与阎诺也曾有过照面,正是卫一弢大将军。 就自己爹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身份,若是知道了他与楚凯‘交’织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在他父亲的头上拉屎,让世人唾弃、嘲笑,让他们卫氏一族,生生世世抬不起头。 还得替楚凯隐瞒他这断袖一事。 卫展堂面上依旧是一脸的平常,内心,早已是深深的痛恶,以及恶心至极。 他向往的是自由,并不想子承父业,继承自己父亲的大将军之头衔,然后为朝廷办事,替天下百姓‘操’心,他不是菩萨,没那个心怀天下的度量去普渡众人。 于是,他便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偷偷潜逃了出来。 至此,他的一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终饥肠辘辘、身心疲惫的卫展堂,却那么巧的晕倒在啸龙山庄的‘门’口。 也是自这一次,他的命运,就此改变! 他那一身的本事,是楚凯相授,也是到了卫展堂二十岁那年,知道了楚凯是一个断袖…… 且,楚凯喜爱研究毒,他的那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也是因这毒而起,如今耳顺之年,看起来倒是比卫展堂还年轻,光一想到,卫展堂内心便又是一阵反胃。 如今他所承受的,不过是他年轻时候的一时冲动,导致的无法回头的局面。 他的一生,注定了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在我还没有把你玩腻之前,可不能死去。结果你是知道的,那样的结果,你的祖祖辈辈,可是承受不起。” 楚凯似笑非笑。 说的话也是缓慢平淡,可听在卫展堂的耳中,却是犹如针刺刀割,痛不‘欲’生。 报应。 若他当初听了父亲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可是,他的‘性’格,向往自由自在的‘性’格,若是再来一次选择,他会这样选吗? 这个问题,卫展堂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可是,却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他不知道。 闭紧双眼,卫展堂同样淡然的回答道,“自然,我不会那样做,所以,这个秘密,我会带进棺材,你也要守信。” “哈哈哈哈哈。” 楚凯一阵狂笑,最后,或是心情很不错,看着卫展堂的脸,有些闪烁着诡谲的暗光,“放心,为师在九星一线日之际,待大功练成,为师便放你自由。” 听及此话,卫展堂并未如楚萤萱一般的振奋,只因,他实在太了解楚凯了。 “多谢庄主。” 敛着眉角,卫展堂故作窃喜道谢。 楚凯这人,事事以自己为中心,他会抓住别人的致命把柄,然后不断的利用,直到那人没了利用的任何价值…… 就像是楚萤萱一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好,上次被墨珩这晚辈打伤,因祸得福,也或许是龙衣赤核的功效,让本庄主神功练到了第八重,如今,只有最后一重了,就等九星一线日,本庄主,将睥睨天下。哈哈哈……” 那带着无比嚣张、傲慢的狂笑,响彻在啸龙山庄的堂客内,一声一声,敲打在卫展堂的心间,却击不起半点‘波’纹,许是麻木了,也许是,认命吧。 …… 国师府。 另一边的阎诺,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查探自己丹田内力时,内力恢复极慢,还差一点才到八成,摇摇头,不得不承认,楚凯这人的毒,够毒,连千年的血灵芝服下后,还复原的这般慢。 不过,相较于一个月,阎诺还算幸运。 刚刚收功,就听见‘门’外的扶桑道: “夫人,‘门’外有个叫岳閔的男子执意要见夫人。” 阎诺睁眼,敏捷下‘床’,开‘门’出去,“请进来,去大堂。” 话落,阎诺便直接往大堂的方向而去。 心底也是好奇了几分,这昨日才见面,今日这岳閔这般的急,难道又有什么大事?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胜的机率是多大? 阎诺刚一坐下,还没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岳閔便神‘色’凝重的进了来,“阎诺,梦芊芊不见了。,最新章节访问:ШШШ.79xs。” 阎诺一扬眉,“她怎么不见了?” 能让‘长目飞耳’的岳閔说出‘不见’二字,那就一定是不见了。 岳閔稳住身形,接过阎诺递上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遂说道: “那烟鬼不是将梦芊芊支走了吗?这都一天一夜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阎诺瞅着一脸急促模样的岳閔,微微一蹙眉,“她不见了,你这么急,是不是……” 还不等阎诺的话说完,岳閔便直接打断: “少胡扯,我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我刚刚才发现,原来梦芊芊的体质,居然是纯‘阴’之体。” “什么?” 阎诺猛然站起身,视线直‘逼’岳閔,“这么巧?” 岳閔颔首,眉宇之间始终是紧紧地皱着,“这件事,我还未来得及告诉西卿他们。一知道后,就马上跑来找你了,你说,怎么办?” 阎诺小小的樱‘唇’微抿,双眸似水,但却带着浅浅的冰冷,不久,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令牌,扔给了岳閔,并未开口。 岳閔一手接住那块令牌,待到瞧清之后,双眼直接大睁: “这、这、这个……这个象征‘残影’影主身份的尊贵令牌,你……你……” 岳閔指了指令牌,又指着阎诺,满脸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阎诺坐下身,拿起桌上的茶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拿着这令牌,残影的人,会听你发号,去吧。” 岳閔好不容易回了神,才战战兢兢的起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果然是亲爹,这玩意都拿给你随便玩。” 话落,便大步流星直奔府‘门’而去。 阎诺怔怔的,眼神远眺,却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内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 这般清淡如水的日子,眨眼便过去了二十日,整整二十日,阎诺那余下的两成多的内力,才算是恢复完整。 也恰好在这一日,岳閔再一次火急火燎的赶了来,神‘色’比上一次更加的心急如焚,“不出所料,梦芊芊果然被楚凯所抓。” 凛眉,岳閔平静的说完此话,心中却似乎还有什么事堵在心头,压抑到他的整张脸十分的难看。 阎诺躺在院落自制的吊椅上,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二十天,就只确定了梦芊芊被抓一事,是不是,还有别的?” 一见岳閔那‘欲’言又止的样,阎诺便知道他铁定还有别的事瞒着自己。 果不其然,岳閔咽了咽唾沫后,细细的说道: “这些天,在派人寻觅梦芊芊的踪迹之时,不巧的发现,她的确被楚凯所抓,原本想着就此收手,回来与你商讨一番,可是,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梦芊芊不会武,而楚凯,要吸的是五阳四‘阴’有内力、会武功的‘女’子,因此,他还抓了……” 说到这里,岳閔眼中有懊恼一闪而过,没有去看阎诺的表情,继续道: “他还抓了……傅雪。” 这话一出,阎诺眉头狠狠地蹙起,凌厉的眸子,一闪而过,随后,她起身,问道: “你说,抓了谁?” 岳閔头皮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因为发现了傅雪被抓,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便暗自行动,结果,耽误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办法,反而……反而让山庄的看守,愈加的森严……” 话至此,他看向了阎诺,问道,“现在怎么办?” 阎诺蹙眉,“南擎煜呢?” 岳閔回答道,“被他父皇软禁起来了吧。” “呵。” 阎诺略带嘲讽的一笑,却没有多言,若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关键时刻,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抬起手,严谨起来的阎诺,理智、锐利,完全与她平时那吊儿郎样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微微一眯眸: “距离九星一线日还有几天?” “八天。” “八天吗……” 阎诺自我喃喃,摩挲着下巴,左右踱步,一见阎诺进入了思索状态,岳閔后退了一步,站在一旁恭候着。 “一定会有办法的……” 阎诺眉头皱的很紧,傅雪,是最后一个体质纯‘阴’且有武功的‘女’子,既然被楚凯抓住了,轻易从楚凯的手中将她救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天下,还有什么是楚凯在意的呢? 要知道为了这九星一线日,楚凯可是费尽心思,几年前就开始在绸缪,如今成功近在眼前,无疑,他铁定不会分心、分神。 岳閔深深一皱眉,小心的出声道: “楚凯的邪功最后一重汲牧摄取练成之后,唯一的克星,便是寒冰珠内的狂龙破日,我们是不是可以……” 后面的话,岳閔没有直言说出,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阎诺的身上,等待着她的抉择。 这个方法吗。 阎诺沉默。 若真正寒冰珠内的心诀被楚萤萱拿走了,她如今没有给墨珩,那么她是否给了楚凯?或者,她自己还留着? 若实在‘逼’不得已……也就只有这唯一的办法,赌一把! “你觉得,我和楚凯一对一,胜的机率是多大?” 阎诺没有回答,反问出声。 岳閔眉头一蹙,凛下心神,似乎在思忖,阎诺没有出声打扰,自己也在心底衡量了一番。 首先,楚凯是‘花’怜月的义父,而自己,虽然从未见过楚凯,曾在笑纳岛与‘花’怜月的战斗中,却从‘花’怜月的眼神中,看见了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敬畏……以及来自心底的恐惧。 其次,自己与‘花’怜月的那一战,累竭,身体的超负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若不是信念着,只有杀了‘花’怜月,取下她的‘心血’,墨珩才有救,她或许,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最后,还用上了自己一生中只能用一次的大招‘菩如诸神杀’,六神诀中,最后的两招相结合,一起运转的一记大招,杀神的大招,可同时使用者的身子,也会相应的减少寿命。 思及此、 阎诺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仅是对付楚凯的义‘女’‘花’怜月这个又是她婆婆,又是个变态的老‘女’人,已经连这一招可以说是‘禁招之招’都用上了,再对付楚凯…… 呵 阎诺嘴角一勾,讽刺的意味十足,那个曾经扬言要当‘贼王’的人,现在想想,还真是不要脸,狂妄自大的没底线啊。 “这个……我们可以用计策啊。” 良久,岳閔才出声,说的婉转,“再者,邪不胜正。” 阎诺嘴角一抿,视线转向了岳閔,眼底是无奈,“就算不是他的对手,那也能抵挡一会儿吧。”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七日…… 岳閔一脸的无可奈何,“楚凯的武功,我不知道,但是‘花’怜月的武功曾见识过,……再说了,楚凯还是‘花’怜月的义父……” 阎诺杏眼微微的眯起,视线转向了院内的池塘,水清澈见底,水面的荷叶,就占据了一大片的池水,还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但阎诺,却在此刻似乎是嗅到了荷‘花’的清香。 她轻轻阖眼,一阵清幽的风儿拂过,吹在阎诺的脸上,像是最亲密的人,最宠溺的抚‘摸’,顿时,也莫名的有了力量一般。 阎诺道:“等。” 一个字,掷地有声。 她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或者在等什么。 还有八天的时间,至少,在这八天的时间里面,梦芊芊和傅雪都是安全的。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等,或许在等南擎煜,也或许在等闭关静修的墨珩吧。 总之,还有八天的时间,既然结果是九死一生,那么,她不想把自己也置身沼泽,让别人来救自己。 除非……‘逼’不得已…… - 八天的时间,紧张、焦急、恐惧、忐忑,说长不长,说短,却也真的很短。 阎诺在坐立不安中,算是度过了七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啊。” 她视线远眺,眸子闪过一丝狠戾。 阎诺对着‘门’口吩咐了一声:“扶桑,准备一辆马车。” 扶桑眉头微微的一皱,夫人这大半月以来,一直未曾出过国师府,现如今突然备马,是要去何处? 这么想着,扶桑也直接问出了声。 阎诺语气淡然,“放心,静养这大半月以来,内力已经全部恢复,太闷,出去透气。” 扶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夫人这‘性’格,能安静的待在国师府近一月,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当下,心底也释怀了许多,再说夫人的内力全部恢复,放眼看去,谁还是她的对手? 于是,一切照办好。 阎诺单脚踩在车辕上,另一只脚悬空垂在半空,背靠着身后的车厢边缘,手中拿着的马鞭像是在扇蚊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在马屁股上。 就在一个转弯后,阎诺眸子一瞪,立马拉紧马缰,一个急刹车,将马车刹稳住,挑眉瞪着眼前的人,“抢劫啊?” 那拦在阎诺马车前的人,正是西卿、岳閔和吕口。 西卿靠着身后的墙壁,“就你的‘性’格,这兄弟几人,谁不知道?” 说着,似笑非笑的睇着驾着马车的阎诺。 吕口也扬了扬头,叉着腰大声的道,“对啊,咱们,可是一个团体,没有老大,我们这些手下吃不好,睡不香,再说了,傅雪是我们共过生死的伙伴。” 故意的加大声调,吕口似乎是在遮挡自己心底的惧怕。 “对了,我还专‘门’按照古书上查出的,利用这几日,制作了一个水纹寒冰珠,但是里面,我动了手脚。” 说着,岳閔单手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展现在阎诺的面前。 阎诺瞪了瞪眼,眉宇一皱,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道: “这……这个,这个就是水纹寒冰珠?!” 岳閔手上托着的四方盒子,颜‘色’与墨珩送给自己的‘玉’镯一个颜‘色’,‘玉’一般的深青。 四周,布满了水纹一般的‘花’纹,细看之下,全是由一颗一颗均匀的小珍珠镶成,似乎并无开口,只是在盒子上方,有一个深陷下去的圆形。 视觉上,那深陷下去的形状,与那‘玉’镯形状无异。 阎诺懊恼的捶‘胸’顿足,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啊! ‘泪‘玉’’可以是手镯,那么‘水纹寒冰珠’也可以是盒子啊。 该死,害她在飘渺圣殿一顿好找,结果……尼玛就被圣‘女’这老剩‘女’倒置放在梳妆台上! 见到阎诺一脸的后悔莫及之样,岳閔追问: “这寒冰珠,还有哪里欠缺的吗?” 阎诺一口老血咽下肚,抬起头摆了摆,“很像,很像。” 岳閔微微的皱眉,没有追问,继续低声的说道: “在这水纹寒冰珠之上,我特意取下十条鱼的内脏,熬制成鱼胶涂在这两侧,只要被人一捧住,那便就成了生死不离,里面,我放了爆仗,在剧烈的摇晃下,会爆炸。” 阎诺点点头,“厉害啊。” 吕口凑上前,坐上了阎诺的马车,侧头问道,“诺爷,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天才动手?” 阎诺看了他一眼,“这是下下策,不到最后一刻,不用的那种。” 吕口那一脸‘迷’‘惑’的表情,阎诺就知道他没懂,但是,吕口却点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道,“我明白了。” 这时,西卿也跃上了马车,坐进车厢,“明日是八日的最后一日,九星一线日的仪式,会在哪里进行?” 这话,无疑是问的岳閔。 岳閔靠近,字正腔圆: “不知道,但是她们在哪里,仪式就会在哪里进行。” “快走吧,从这里到啸龙山庄,一天的时间够吗?”西卿淡淡的声音又从车厢内传了来。 阎诺面‘色’凝重,紧皱眉头,“我有一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就是那种……楚凯在九星一线日的仪式地点,说不定会改变。” 吕口搭话: “诺爷,你说的说不清楚的感觉,还是说清楚了,这次我听懂了。” 阎诺认可的点头,还顺带抚‘摸’了一下吕口的脑袋,“聪明了。你小子‘单飞’都不成问题。” 吕口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腼腆,虽然他跟了阎诺这么久,会随时从诺爷的口中听到一些奇怪的字眼,比如,眼下的‘单飞’,他就不明白,但是前面的三字,他却懂得。 诺爷夸他聪明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 西卿追问。 阎诺微微的垂下眼眉,似乎是在斟酌,少顷,她问道: “这……哪里的山比较高,位置比较平坦宽敞?” “这种地方,太多了,你能确定?”西卿撩开车帘,蹙眉问道。 “关键时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者,换句话说,最不可能让人想象到的地方,就是楚凯进行仪式的地方。” 一长串宛如绕口令的话,这一次,众人都听得明白。 “你又未曾见过楚凯,更加没有与他打过‘交’道,怎么可能会这么肯定他的做法?”西卿蹙眉,今日的他,情绪似乎显得有些急躁,阎诺的每一句话,他都会‘插’上两句。 或许,在冥冥之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乎上了梦芊芊,只有在这种生离死别,即将失去之时,才会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手机阅读 阎诺扭头,看了眼西卿,面依旧淡然,“我的确不了解楚凯,但是花怜月我了解啊,两人彼此,行事都是自以为是,所以,我猜想,他应该会在飘渺圣殿。品书网(.vodt)” 阎诺顿住,大家也没有开口。 于是,她又道,“飘渺圣殿是块宝地,现如今圣女已死,这个地方,宽敞,从后门出去,那一块土地,很适合。” 阎诺的话一落,西卿张了张嘴,似乎还要问点什么,但还是未问出,咽了口唾沫,把将要问出口的话,直接给咽下了肚。 他眉头深锁,今日的自己,还真是坐立难安,各种的不自在,各种的心神不宁。 让他不禁好起来,难道,自己的内心,是……喜欢梦芊芊的?! 得到了这一答案的他,直接阖眼,也遮住了他此时的眼神。 阎诺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淡淡的一笑,却勾勒出无奈的苦涩,视线睇了眼岳閔,示意其快车,岳閔无声跃马车,坐到了车厢内。 阎诺扬起马鞭,重重一抽。 马儿吃痛,长嘶了一声便跑了起来。 阎诺身子依旧靠着背后的车厢,视线却看向了别处,扬起的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抚平了她的心。 阎诺那独特,带着点点磁性而又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凭什么这么确定楚凯会在飘渺圣殿的后山,对吧?” 虽然是个没有任何埋怨性的反问,但阎诺的话一出,还是让西卿闭着的眼,覆盖下的睫毛微微的一颤。 他没有开口,算是默认吧。 阎诺的声音,继续从车厢外传来,带着点点无奈的笑意,亦如平常一样: “因为,最不可能让人想象到的地方,是楚凯进行仪式的地方。说白了,是直觉啊,在紧要的时刻,我的直觉可是超灵验的。” 说完,阎诺手肘靠在自己屈起那条腿的膝盖,视线,至始至终都瞥着一旁不断往后退的房屋建筑,行人商客,最后,马车慢慢的步入了官道,两边的建筑,也随之变成了蓬勃生机的花草树木。 林的空气,似乎街道的空气,要清新许多。 “明日,楚凯必定会在九星一线日,吸取五阳四阴,但是却多了一个梦芊芊,如今变成了五阳五阴,咱们会在他下手之前得逞吗?” 同样坐在车厢外的吕口,扶住车辕,问道。 阎诺低声,“楚凯现如今在乎的,无非是他的邪功,还有便是他邪功的克星,至于我,可能勉强还能入他的眼吧,好歹我也杀了他的义女。所以,你们三个,根本没有要去的必要,碍手碍脚。” 吕口一怔,“诺爷,即使知道我这一次前去,可能会死去,但还是要感谢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做人的道理,还有,真正的实现了我的梦想。” 吕口嘴角带笑的说完,便学着阎诺的样,身子靠在了身后的车厢,微微抬头,看着此时的天。 大哥,我如今,再也不是胆小的吕口了,我也名扬天下了呢,成了一个赏金犯人,你在天,过得还好吗? 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大家…… 缓缓的闭眼,吕口心底第一次,振奋激昂。 但还是,感到了惋惜,大哥田小壮死的太早了,若是还活着的话,他、自己,一定都会是悬赏很高的‘贼’吧……跟诺爷一样。 “我要去,完全是我的意思。我不去,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去,我想去,你杀了我,我也要去。” 岳閔低低的声音,从车厢内传了来。 阎诺嘴角一勾,却笑的无奈。 西卿低笑了一声,“也是啊,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阎诺是想笑的,但是鼻翼,却莫名的一酸,她压制住这不适的感觉,笑道: “西卿你个好小子,原来在你的眼,我是爷们啊?” “不止啊。” 吕口也乐呵呵的插嘴,“忘记我一直都是叫你‘诺爷’的吗?” 岳閔也来打趣,“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以为,男女之间除了母子,兄妹姐弟之间的亲情,便是夫妻之间的爱情,在认识你之后,才知道,男女之间还真有友情的。” 阎诺咧嘴,那倾城的容貌,洒脱,飞舞的发丝,随意,淡笑的眉眼,心醉。 “所以,先预约好,下辈子,我还当老大。” 阎诺樱唇一扬,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盘膝而坐,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心向下。 岳閔颔颔首,“那么……下辈子,我还跟着老大你当剑客。” 说完,也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亦如阎诺一般,覆盖住了她的小手。 西卿面容也融入了此时的氛围,伸出手,率先盖在岳閔的手背,“下辈子,跟着打杂的当厨子。” “还有我。” 吕口笑道,伸手继续盖在西卿的手背,“我呢,下辈子……诺爷还是我的诺爷,但是,我要你们更早的遇见诺爷,当诺爷身边的大豪侠。” “好,那这么说定了。” 阎诺咧嘴大笑,四人,视线统一落在重叠在一起的手,各自的心,各自的想着各自的事。 但却都是,彼此之间的兄弟情。 亦如西卿所言: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还是到了飘渺圣殿。 此时的圣殿门口,穿着统一黑衣的男子,左右两边各站了四人,均是长得虎背熊腰,腰间别着大刀,模样更是凶神恶煞。 一见到阎诺的马车停在了圣殿的门口,众男子纷纷谨慎的拔出腰间的兵器,厉呵道: “什么人?速速离去。” 阎诺纵身一跃,平稳站在了地,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却靠近吕口,“你在车,别下来,记住,你现在是马夫。” 看门的男子显然没耐心,粗眉一横,再次低吼: “瘦小子,问你话呢,是不是想要死?” 吕口张嘴,要说点什么的,然而阎诺却甩下一个消瘦的后背,踱了几步,斜站在地,侧肩靠着车轮,嘴角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眼瞎啊,喂,老子的画像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你没看见啊,做楚凯的看门狗眼睛都长在屁股的吗?” 说着,阎诺秀眉微微的一皱,对着那男子挥手,一脸嫌弃道,“快点滚进去,说阎诺带着寒冰珠来了,让楚凯这老人家亲自出来迎接,去。” 那男子双眼一瞪,显然没见到过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会直呼其庄主的名讳,而且还十分的嚣张,却也一时拿捏不准平仄,冷哼一声后,便转身往圣殿内走去。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这是谈条件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阎诺身子有些发软,幸而靠在身后的车轱辘上,让她没往地上瘫。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战战兢兢。 这一次,她与伙伴们并肩战斗,却对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没有任何的信心,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也是故意壮胆般的气势吧。 阎诺视线直视着圣殿的殿门,目光如凝结了一般,一动不动。 而进到圣殿内通报的男子,附耳在楚凯的耳边细语了一阵,便后退了下去。 楚凯视线微微的一眯,嘴角,却染上了一抹笑意。 这抹笑,骇人非常! 他站起身,对着站在一边的随从勾了勾手,附耳低语片刻后,那人便领命出去了,而楚凯,则是似笑非笑的对着一直面无表情的卫展堂道: “呵呵呵,没记错的话,展堂你在三年之间收了一个徒弟,那徒儿,听说与如今在门外的阎诺有很深的交情啊。” 卫展堂眉角暗凛,身子一瞬的僵硬,门外,难道是阎诺来了?! “是啊,据阎诺所言,他们几人,羁绊很深,情同手足。” 卫展堂淡淡的开口,随着楚凯的话说着。 楚凯却靠近了卫展堂,弯腰,视线直视着他的双眼,“那你说,阎诺来,是为了什么?” 卫展堂别扭的别开脸,楚凯随着说话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莫名恶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抓了她的伙伴,自然是来救人的。” “嗯……” 楚凯颔首,一脸十分认同的表情,“展堂,想不到你这般聪慧,那么,随着本庄主,一同出去会会那个嚣张的阎诺吧。” 说着,便转身,走的方向,却不是大门处。 卫展堂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是起身跟上,还有,捉摸不透楚凯此时究竟要干嘛,既然要去‘会会’阎诺,又怎么走背驰的方向? 还是跟上一探究竟的好。 圣殿之外,阎诺依旧靠着身后的车轱辘,双目,久久的盯着那一道大门!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子,不算很高,约莫一米七左右,皮肤带着一点病态的白,一双眼睛跟女子似的娘里娘气,却不得不承认的,圆圆的,很好看,却无法用‘可爱’一词来形容。 阎诺眉头一挑,没有开口。 这男子却一脸怪笑的先开口说道: “哈,你就是阎诺?这应该,还算是本庄主与你的第一次见面吧,有失远迎啊。” 语音拖的很长,字里行间,全是嘲讽揶揄。 阎诺头一偏,“别逗了,小孩子就回家玩泥巴,把你爷爷或者你老子叫出来。” 说着,阎诺转回头,视线又落在了楚凯的身上,“大人与大人之间有大事要谈。” “你……” 楚凯眉头狠狠地一皱,心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在话语上占有先机,只怕是个空壳子。 很快的,楚凯定神,嘴角冷哼了一声,“你既然千里迢迢追着本庄主前来,就应该知道本庄主容颜不老,说正题吧,水纹寒冰珠呢?” 此话一落,阎诺微微的蹙眉,按照楚凯这么说,那便是楚萤萱根本没有将寒冰珠交给他了? 是真的没有交,还是楚凯在装? “这种宝贵到比我这条小命都重要的东西,你过来,就在车厢里,你自己过来拿。” 阎诺说着,拍了拍车身。 楚凯神色微微一凛,继而嘴角冷嗤,眉角一抬: “若真的有水纹寒冰珠,那就少故弄玄虚,带出来吧,本庄主的耐心,可没那么多的陪你这个小丫头浪费。” 恰时,坐在车内的岳閔、西卿利落跳下车。 岳閔依旧手托着水纹寒冰珠,挑眉看了眼楚凯: “长得还真是嫩,没种吧,请我们进去内堂一聊,有笔生意要跟你谈。” 岳閔眼神淡漠,不怕不惧,一脸的自信,看在阎诺的眼里,心底‘咯哒’一下,似乎,那焦躁的心,也跟着慢慢在释然…… 阎诺回转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楚凯的身上。 “好,既然这么爽快,那就进内屋。” 楚凯嘴角轻笑,双手背在身后,便往着圣殿内走去。 余下的阎诺、西卿和岳閔,三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果断,一锤定音,抬脚亦是跟着进去,驾车的吕口眉角狠狠皱起,看着三人身影消失在了圣殿内,驾着马车,奔远。 阎诺的声音,在吕口的脑海响起:你在车上,别下来,记住,你现在是马夫。 对,他是马夫,吕口咬紧牙关,诺爷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 进了大堂内的三人,阎诺还算熟悉,毕竟这圣殿,她也‘造访’过两次,随意坐到一处凉椅上,阎诺余光扫着站在堂内的楚凯,直接开口说道: “各取所需,各自有利。这是谈条件。” 楚凯眉角微微的一抬,轻笑一声,却是不屑,“水纹寒冰珠本庄主的确想要,但一物换一物的道理,你们应该知道吧?” 阎诺抬眸,严谨的说道: “若你得到了水纹寒冰珠,那就不必要吸五阳四阴的功力,现在,寒冰珠给你,我只要两个人,傅雪和梦芊芊。这样很划算,于你不亏,还赚了八个干女儿。” 楚凯眸中的寒光一闪,“水纹寒冰珠没有‘泪玉’,就是一个谁也打不开的盒子,你们给了我,依旧无用。” “谁说没有泪玉?” 岳閔冷笑了一声,“泪玉我放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你真当我们是傻子,没有完全的准备就来送死吗?” 这话,让楚凯稍微的一顿,似乎是在琢磨,小片刻后,他勾了勾嘴角,对着身后的下人道: “去,拿过来。” “这可不行。”岳閔对上楚凯的双眼,“这般宝贵的东西,自然是要你亲自来拿。” 楚凯蹙眉,有些犹豫,岳閔见状,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看来楚庄主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我们又何苦来谈什么条件,就此拜过。” 说着,岳閔直接转身就走,步子才刚迈出一步,身后楚凯的声音便响起: “等等。有话好好说。” 见到岳閔止住了身形,楚凯上前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好,既然要我亲自拿,那我便拿。” 说完,楚凯伸出手,一掌直接覆在了水纹寒冰珠的顶端。 但,在场的阎诺三人深知,岳閔将鱼胶涂在了寒冰珠的两侧,如今楚凯的手,却是扣在其顶端,也就是说,即使里面的爆仗一炸,楚凯也可以第一时间扔开。 阎诺微微的蹙眉,刚一起身想要有所动作,岳閔却先一步的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出其不意的拽住楚凯的手,粘在了寒冰珠的其中一边。 其次,他身子一闪,来到了楚凯的身侧,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一边涂有鱼胶的方位,粘在了楚凯另一只手的手心。 随即,岳閔身子迅速退离。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对不起 “你……” 楚凯眉头狠皱,瞪大了双眼,甩着被粘住双手的水纹寒冰珠,可是却丝毫也甩不掉,双手被粘,根本出不了一招半式。 “啊……” “嘭!” 随着一声大叫,随即接踵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阎诺三人退出了安全的距离。 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滚滚的浓雾,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在偌大的飘渺圣殿散开,呛人的黑烟,让阎诺他们睁不开眼。 “楚凯……死了?” 西卿捂住口鼻,挥舞着面前的黑烟,眯着眸子问道。 岳閔嘴角咧开: “这爆仗的威力,你们方才也看见了,楚凯,是真正的死无全尸,四分五裂。” 呛人的烟雾,那夹杂着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大脑神经。 阎诺一直未开口。 楚凯,真的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无比风骚的大笑,在这渐渐散去的浓雾中响起,“哈哈……看吧,好玩吧,本庄主只感觉十分的好笑呢……哈哈哈,展堂,你觉得好笑吗?” 阎诺还来不及扭头,一道带着凌厉手风的厉掌便袭来,速度之快,让人不可思议。 “噗……” “噗……” 阎诺与西卿站的较近,这齐齐而来的两掌,直接从背心打来,毫无意外,阎诺与西卿重重倒地,口中均是吐出一口鲜血。 阎诺扭头,微微的阖眼,从方才那大笑声到这两掌击来,可以很确定自己所站的位置是安全的,可是在他的话一落,这掌便袭来,可想而知此人的速度之快,武功之高。 西卿瞪大瞳孔,纵使不可思议,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正是方才应该被爆炸而死的楚凯! 此时的他,衣衫整洁,满眼带笑,面露嘲讽。 身后,站着卫展堂,脸色被这还未散去的烟尘遮住,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从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隐隐约约却带着点儿无奈。 “楚凯?你……不是死了吗?” 岳閔几个大步走了过来,匪夷所思,他指着面前完好的楚凯,大声问道。 或许,也是在问自己,他为什么还活着…… 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还是太看清了他,而中了他的计。 于此,一大群的下人也手持长剑的将阎诺三人围住! “哈哈哈……” 楚凯大笑着上前了两步,看了眼狼狈不已的三人,“从一开始与你们见面的,就不是我本人,而是……本庄主的替身。一群小屁孩,还妄想与本庄主斗,不自量力。”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岳閔微微阖眼,有些无颜面对他的伙伴。 阎诺起身,半坐在地上,“谁也没错,就算能一起死,也值了。” “好啊,那我便成全你们。” 楚凯眸子一狠,说的龇牙咧嘴,身后的卫展堂,却在这时出了声: “庄主,等等,岳閔再怎么说,我也传授过武技给他,我与他,不算师徒,也算有点交情,可否让他与我一叙。” 楚凯没开口,侧身看了眼卫展堂,却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随后,他手臂一挥,下人便将阎诺和西卿架着脖子,带了下去。 最后,楚凯也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血腥之味的大堂。 “三年期间,我在天居鱼港的死穴山洞,你的确是传授过武技给我,不断的战胜那些越挫越勇的猩猩,我也一度把你当成了师父,此生的目的,是以你为楷模,然后超越你,如今的我,错的一塌糊涂。” 岳閔说的有些撕心裂肺。 哀怨、愤怒、怒气、心痛,曾经心中的楷模,居然也会委屈求全的匍匐在楚凯的脚下,还真是卑微,可怜极了。 “冷静。” 卫展堂启唇,只说了两个字,多余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解释?没那个必要,他并不是为了岳閔这一人而活。 岳閔心底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抱怨,不满,愤恨……想要一并从肚子里倒出,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大家只不过萍水相逢,自己的信仰观念,还没有变就好;自己的目标,还没有变就好。 那个打败弩祖·卫展堂的目标,亦是他的梦想。 缓缓地拔出自己的血泣,“卫展堂,今日,生死一战,这是我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在心底定下的目标。” 岳閔深知,今日他们三人落在了楚凯的手上,凶多吉少。 自己要么被卫展堂杀死,就是自己杀死他,就算自己侥幸胜了,只怕也是身受重伤,逃不过楚凯之手,横竖一死,这场生死战,不可避免。 “你,可想好了?” 卫展堂眸子一寒,看着面前同样眼神漠然的岳閔,问道。 岳閔嘴角微微的一勾,竟然有一种卸下重袱的轻松感,原来,一个人看淡了生死,全身真的会很轻松。 “已经想了快四年,自然想的纯熟。拿出你的连环弩,好好的、认认真真的与我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吧。” 岳閔话说的缓慢,也很小心。 此生最后一场战斗,阎诺,下一辈子,我还跟着老大你当剑客,预约好了的。 ……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眨眼,已经是天亮。 西卿和阎诺,被特别的关在一个阴暗的房内。 “这是最后一天了……” 西卿目光平静的看着远方,双肩,被一条赤金黑铁链穿透了肩胛骨,他轻轻一动,都痛的痛不欲生,如此过了一晚,他却没叫出一声。 阎诺手脚则是被铁链死死缠住,这是专程惩戒犯人才用的千斤链,看着铁链不粗,却有千斤之重。 千斤的负重,挪动一下,稍不注意,便可以压断骨头的重量,与阎诺那瘦小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点点头,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是啊,岳閔不知怎么样了……” 西卿嘴角一勾,将视线落在阎诺的身上,“打杂的,拜托你个事。” 阎诺侧头,晦暗的房间,待久了,西卿的表情,她也瞧的清晰,“突然这么客气,真是不习惯啊。” 西卿微微垂头,嘴角一勾,轻微的一个淡笑,似乎是扯到了他的伤口,额上成滴的汗珠砸下,双唇,越加的泛白。 他却极力在隐忍。 “对不起。” 阎诺阖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痛苦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阎诺将头偏向一边,“若当初我没自以为是的要你离开‘贼船’,你现在,依旧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大厨子。” 无声的泪珠,在流淌。 阎诺没有发出一声,若,不是自己,西卿如今断然不会这般难受,他的双臂,以后就算好了,只怕也无法……掌勺。 他最爱的厨艺,也不会……因为双肩的伤,而被就此终止吧…… 但这一切,都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预约好了 西卿微微的闭上眼,继而嘴角又染上了一丝浅笑,“若当初你没有自以为是的要我离开‘贼船’,我现在,还不知道‘烟’这种东西,还真的离不开。少扯开话题,拜托你的事儿,我怀里,还有最后一支,帮我拿出来……” 阎诺深深的吸了口气,房间内霉素的味道,很重,对于西卿的伤口,简直就是二次感染。 阎诺转过身,匍匐在地上,缓缓地爬了过去,她轻微的一动,都是一阵“当当呛呛”的铁链声。 这么短的距离,阎诺却累的浑身是汗。 颤抖着手取出了已经被压扁了的最后一支烟,阎诺吹燃火折,将其点上,放在了西卿的嘴里。 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没有想到啊,一根烟居然都把你拐走了。” 阎诺语气轻松的附和着西卿的话,“这要是让梦芊芊这小妮子听见,你的心中,烟比她还重要,一定气死。” 西卿轻轻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开口。 房内,安静了下来,也多了那烟草的气味…… 静静等待的日子,似乎过的极其缓慢,可是,有的时候,却又如时光飞逝。 “天黑了……” 阎诺喃喃,视线投向了门的方向,本就晦暗的房间,因为夜晚的降临而愈加的黑暗。 岳閔……在哪? 西卿的那根烟只剩下了烟嘴的那一小截,他却还叼在嘴里,“是啊……能够遇见你,是一个意外……” 他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继续说着,“一个美好的意外……” 阎诺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全身乏力,即使自己百毒不侵又如何?在楚凯的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随随便便拿出的毒药,也可以让她无能为力、坐着等死。 浑身极度乏力,加之身上那千斤之中的铁链,阎诺能撑这般久,体质已然是上乘。 “我也是……” 阎诺樱唇一启,淡笑着,“我能够到这个地方,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阎诺微微的闭眼,自然,她口中所说的‘这个地方’,就是指这个古代,她一个现代人,魂穿异世,到了这里,曾经的种种,那飞跃一般三年多的时光,反复在她的脑海闪过。 一切,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不知不觉,她在这个古代,没有代替谁,活了整整三年多…… “咚——” 房门被大力的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壮汉,他冷眼一扫,房内的怪味让他捂住了自己的鼻翼,扭头,对着身后道,“九星一线日要到了,把他们带出去,一并让庄主吸去内力。” “是。” 随即,是一声恭敬的答应声。 阎诺双眼平静,是如死一般的平静,那双漆黑美丽的眼睛,像是可以穿透一切阻碍,多姿多彩,然而此刻,那双眼中,只有平静到死亡的可怖。 她没有看谁,冷冷的问道,“岳閔在哪里。” 就是这简单的五个字,让那一脸嫌弃的壮汉浑身一个冷颤,但随即,想到不久后,这阎诺就会被庄主吸去内力,变成一个废人死尸,他还怕个屁,胆子也就壮了起来。 “自己都要死了,还在担心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好笑啊,哈哈……好了,快点将他们带出去,晚了咱们都得死。” “是是……” 阎诺与西卿两人于是便被粗鲁的架着离开了房内。 阎诺的心底,此时却油然而生的冒出了一抹苍凉与无奈、可笑与可怜之感,那汉子说的没错,自己都要死了,还担心别人,的确苍凉、无奈、可笑、可怜。 不过,岳閔还活着……真好。 想着,阎诺的嘴角勾勒苦涩,还活着?!真是无比的讽刺啊…… -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 飘渺圣殿的后山,这一处的地势平坦,且还高,此时,俨然是一个祭祀的阵仗。 静静悄悄。 这块地最中央,以圆形的模样竖立着五根大柱子,分别绑着五个年纪不一的女子,或是五阳四阴中的‘五阳’,另外的‘四阴’,则是被五花大绑的以‘大’字的模样绑在地上。 “阎,阎诺?!你们……你……”傅雪吃力的扭着头,看着被架来的阎诺两人,眼里噙满了泪水,“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不该来,你们不应该来……” 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 傅雪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想让自己抽噎出声,可她偏是这样,泪水反而流出的越多,抽噎的也愈加厉害。 “不值得,不……不值得……” 傅雪阖眼,不敢去看阎诺此时的表情。 被绑在另一边的梦芊芊不知道是喜的,还是乐的,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双眼晶莹,“真好,真好,西卿你来了,我看见你来了,既高兴又难过……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让我以为你是因为来救我……你救我来了,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呵呵……呜呜……有我……” 梦芊芊泪眼摩挲。 那穿透西卿肩胛骨的两根铁链,深深的刺伤了她的眼……她却无可奈何,只能没用的留着泪水…… 阎诺喉咙干涩的厉害,身子也是如极度脱水一般的乏力,说不出什么,或者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阎诺与西卿二人被依次绑在地上,却依旧没看见岳閔。 躺在地上,阎诺没有知道了马上就会死去的恐惧感,无可奈何,弱肉强食的世界,无论是在现代这个表面和谐、表面阿谀奉承,实际水深黑暗的现代社会,还是如今的这个古代,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冷兵器、冷暴力的粗鲁天下。 弱,就是弱。 她弱,就是她弱。 随着一声‘丁丁当当’的铁链声,阎诺微微一蹙眉,侧头看去,入眼简直触目惊心,岳閔浑身的伤口不计其数,如此看上去,就是一个‘血人’! 在将岳閔并列绑好之后,阎诺的心,久久不平。 然,在这时,岳閔却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两天一晚,我与卫展堂展开了一场生死之战,你们想要知道结果吗?” “想。” 阎诺配合着岳閔,吐出了一字。 “呵呵……卫展堂与我,不分上下。” 岳閔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喜悦之色,努力了这么久,磨练了这么久,坚持,是不对背叛人的。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楚凯绑起来折磨,就吊着自己一口气。 纵使,即将要断气了,楚凯会立马用灵丹妙药以及他自身的内力将自己救回来,然后再进行各种非人的折磨,如此不停的反复…… 能够最后再见一面大家伙儿,真的够本了。 “记住,咱们大家是预约好了的……”岳閔微微侧头,轻声说道。 西卿虚弱的笑了笑,“那是……预约好了。” 阎诺点头,眸子黑光氤氲,她仰视着天穹,那一轮圆月当空,皎洁无比,“嗯,预约好了。” 第一千一百章 汲牧摄取 【3q♂中÷文→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霎那间,阎诺眼中的那轮圆月原本皎洁的光,似乎是染上了火焰般的红,如夜空中的一个太阳,火焰笼罩,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气。 这诡异的一幕,让楚凯嘴角不断的上扬。 九星一线日。 九个不同颜色的的圆球,各自带着一条相同色彩的尾巴,在那变成了火红月亮的周围流窜。 那个火色的月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蛊惑着那九个五颜六色的圆球,最后,那九个圆球像是跃入了那月亮中一般,消失不见。 于此,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从圆月中心,投射下一抹白色的迷雾,如阳光一般直射而下,打落在那‘五阳’女子的中心,随即,那五个被绑在大柱子上的女子被楚凯的下人压制而跪地。 有求饶的,但是此时,却显得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楚凯身上的衣袍、头发,随着扬起的夜风而飞舞着,他侧头,犀利的眼眸扫过那道如阳光打落下来的迷雾,拂袖一跃,身子眨眼便立在了那道直接从月亮上射下的白色光芒内! 他摊开双臂,以自己为中心,双手各自高举,最后合十于胸。 似乎在吸纳。 少顷,他月下而立,右手成爪,直接对着‘五阳’中的其中一个女子,那女子双目巨睁,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仅仅是在瞬间,便满头白发,皮肤皱褶,双眼闭合,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 五个女子,就在不到半壶茶的时间,全部变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楚凯嘴角深勾,双手提气,体内的各种真气,完全无副作用,自己的身体,也适应的很好,嘴角的笑,越发的灿烂,只要再吸食‘四阴’女子的真气、内力以及功力,那么,他的神功,就会突破第八重,直达最后一重! 不假思索,楚凯直接便往着阎诺的方向走来。 那‘四阴’女子,与阎诺等人并列绑在一排,按照顺序,楚凯如同拔萝卜一般,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是,他是一个位置,一个尸体。 也就是平稳呼吸的几个瞬间,楚凯站在了梦芊芊的面前,“你虽然是纯阴之体,但很可惜,你没武功,所以,你放心,我还是会吸了你的真气,为我的身体调养。” 一旁的傅雪瞠目大吼: “楚凯,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梦芊芊紧紧的闭上眼,声音微微在颤抖,“楚凯,你……没种,你杀了我,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我父母一定会……啊……” 梦芊芊的话还未说完,楚凯已经单手成爪的吸食着她的真气…… “梦芊芊……” “芊芊!” “楚凯,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放过你……”阎诺圆圆的眼,在夜空中睁的大大的,她直视着已经靠近傅雪的楚凯,声音很低,也很阴沉,“楚凯,有种你不要动她,我的内力比她高,……你不要动她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阎诺竭斯底里在呐喊。 双眼也是越加的模糊,她看不清傅雪的样子,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楚凯,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一句又一句。 阎诺大张着嘴,似乎很想放声大哭,但是,此时她却发不出一声哭腔,傅雪那一头的白发,渐渐的映入眼帘,那张瞬间便老的容颜,深深的刺痛着阎诺的心。 她不住的摇着头,似乎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诺……这一生,遇见你……真好……” 傅雪微微的勾起嘴角,却笑的那么的凄凉。 阎诺吸了吸自己的鼻翼,“傅雪,不……你,你要坚持住,你相信我好吗……你……” 哽咽着,阎诺泣不成声。 楚凯眉头一扬,“五阳四阴,五阳四阴,我终于练成了黑天吸心劫的最后一重,汲牧摄取。哈哈哈……” 一阵仰头大笑之后,这个月光下的男子,拥有的那张年轻容貌的男子,却笑的格外的扭曲,格外的狰狞,格外的触目骇人! “傅雪……傅雪,你醒一醒……傅雪。” 阎诺侧头,身子剧烈的想要过去到傅雪的那一边,但是,手脚均被铁链紧紧地禁锢着,她唯有一遍遍的呼唤,“不要……你给我醒来……” 楚凯阴冷一笑,缓慢走到阎诺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魔童阎诺,没错吧,你的江湖称谓。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会这般的狼狈,放心,很快,你们就可以在地府相聚了。” 楚凯的话落,西卿眸光阴寒,“楚凯,你不是男人,有种的就对我来,你若是伤害了她,我会让你整个狗屁山庄陪葬!” “哟哟哟,吓死我了。一个个的,不是说要我不得好死,就是说做鬼也不放过我,呵,做人你们都斗不过我,还谈做鬼?还有啊,若你们死了都变成鬼的话,那都一起来找我吧,我会请大家吃上好的蜡烛和泥土的。” 话落,楚凯冷冷一笑,直接抬起自己的手掌,对准阎诺轻蔑道: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尝试我汲牧摄取之人,好好享受吧。” “楚凯!你个畜生、畜生……打杂的……” 西卿红着眼,每一次的嘶吼,无疑对他身上的伤口是一个巨大的摧残。 阎诺眉头微微的皱着,原来……全身的内力、武功、真气被吸走,是这个感觉……很明显的感觉,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在往身外流窜,而自己还无可奈何…… “诺!不……” “阎诺……楚凯……” 响绝天际的哀吼,阎诺轻轻的闭上眼,真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她这一生,有了他们这几个伙伴,死而无憾…… 只是,她的墨…… “诺儿。” 一声急促而惊惶的声音陡然响彻在夜空下,阎诺听见了,真真实实,但是,她却睁不开双眼。 体内的内力,终于不在流走……可是,她浑身,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自己似乎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然后……混沌的大脑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诺儿,诺儿。” 墨珩猩红着双眼,调起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阎诺的体内,双眼中那嗜血的光芒如毒瘤,令人一丈远都感觉到了寒意。 “诺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墨珩自责的话,一声声在阎诺的耳边响起,阎诺却一声也没有听见。 “墨珩?!你终于来了。” 楚凯得意的一笑,“怎么样?这个大礼,你可还算满意?不过,你似乎是来的晚了一些啊。” “楚凯。” 墨珩缓缓地抬起头,双眼中除了血色,便是满满的杀气,“将夫人立马带回国师府,还有他们二人。” 话语说的稍慢,似乎如沉淀了的铁锤,让身后的邢等人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主上身上所散发的满满戾气!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狂龙破日? “是。” 邢双眼沉静,示意身后教内之人将西卿、岳閔以及主夫人带走后,便留了下来。 楚凯眉角微弯,那张年轻的脸,洋溢着得意的大笑,“墨珩啊墨珩,这辈子,你注定会在痛苦、愧疚、愤怒,死还难受独自一人度过余生,哈哈哈……你急着把阎诺的尸体带回去,是要好好安葬吧?” 楚凯满眼的嘲讽,面前的墨珩,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十多年过去,他的这张俊颜,简直愈加的人神共愤。 让楚凯嫉妒着,同时,也‘欣赏’着! 墨珩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皎洁的月光再次洒落在微凉的夜晚之下,他墨色的发丝随着风微微的扬起,“最后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没有想象的狂躁和暴怒。 墨珩的这几个字说的缓慢而清雅,但隐隐溢出的杀戾,令人浑身如针刺。 墨珩这般的镇静,再次让楚凯扯声低笑: “哈哈哈……墨珩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一个长辈,你的母亲花怜月,可是我的义女,听听,多么至高无的称呼?独一无二的义女。” 楚凯的眼角,丝丝的迸发出阴寒,似乎是要将墨珩激怒成一只暴怒的野兽一样,一只,只会为了杀戮而杀戮,毫无思想的野兽! “墨珩,看来,你没有本庄主想象的那么爱那个女人啊……” 楚凯依旧讥笑。 墨珩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但是脸却是一片清冷,“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那只有送你去死了。” 墨珩身子腾空而立,衣袂飘飘,如一个神祇,即将从天而降一般,美的惊心动魄,却非凡尘所有。 “哼。” 楚凯抿唇冷哼了一声,微仰着头,睇着空的墨珩,道: “墨珩,在吸取阎诺的功力之前,我可是已经炼成了黑天吸心劫的第九重,汲牧摄取。你这样做,结果无疑是死无全尸,要知道,你一直做的那些手脚,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你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楚凯微微的有些震住,此时的墨珩,即使与他隔着一段距离,却可以清晰的瞧见,墨珩周身飘渺冷清,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的确,墨珩,让同样身为男子的楚凯,感觉到了从心底深处油然而起的波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墨珩身子如闪电,凄凉的肃杀之气,在这黑穹之下,如被赋予了使命一般,处处充斥。 楚凯这个对手很可怕,更甚是,这个天下,没有任何人敢当面与他为敌。 墨珩这么多年来,从十来岁第一次看见楚凯时,自然,也是唯一的一次,便从心底对他感到反胃,但同时,也察觉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后来再过不久,知道了自己的母亲,莫名其妙变成了楚凯的义女。 这让他倍加的感到了恶心与担忧,也从心底隐隐察觉了一丝不寻常。 恰在这时,遇见了无父无母的楚萤萱,便好生的将其调教,并安插在他的身边,也知晓了楚凯那些作呕的趣味,以及不为人知的秘密。 墨珩一直以来,是以‘敌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面对楚凯。 “墨珩啊,你的变化真大,第一次见你时,方才舞勺之年,如今十多年过去,……让我着实惊异。” 楚凯那似笑非笑的眸,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墨珩没有开口,似乎对着这样的一个人说话,会让他倍感掉价,然而事实也是这样。 墨珩整个人身发出一种威震天下之气,手内力聚集而起的七丈光牢,直袭其楚凯,也并未等楚凯躲,连续不断的发起强势的进攻! 很快,在这空旷的后山,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连绵不断。 让邢瞪眼看愣。 他知道,主这是生气了,极度的生气! “真不愧是我曾经的主,和现在的干爹。” 楚萤萱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的响起,让邢眉头微微的一蹙,侧头时,瞧见她那双清秀的眼睛如抹了一层荧粉,在黑夜散发着亮光。 “看来,我还是跟对了人,干爹一直的实力,都是无人能,现如今更是练成了汲牧摄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楚萤萱心底的亢奋,无法明状,只能如现在一般激动不已,大声的叙说着,似乎,是说给全天下听。 “阎诺也是贱,明知不抵,还来送死,救命一事我已还清,在地府,好好的投胎吧……” 说完,楚萤萱眸子一弯,但眼底所散发的,却是幸灾乐祸。 真的以为,主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子,会是她一个什么都没用的阎诺可以霸占的吗? 她得不到,凭什么阎诺她一个贼可以得到? 如今她的下场,是最好不过。 邢额的青筋股股冒起,楚萤萱那些目无旁人的话,让他紧咬牙关,“叛徒,背叛了主,还在此大言不惭的皮足论道,简直毫无人性。” 邢眉头狠皱,睇着她,凉凉说道。 楚萤萱转身,垂在身侧两端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她如发泄般的大吼道: “叛徒?那又如何,我又未曾伤害过主,只是对干爹有了恻隐之心罢了,是主给了我希望,然后再将我抛弃,……幸好,干爹是最疼爱、最关心,最在乎我的,这样够了。” “无耻。” 邢厉声,“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主是你的主子,将你的狗命救回,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说的好像主欠了你一般,为主办事,还妄想主娶你吗?贱人,去死吧。” 邢眸子一狠,开始发起主动进攻。 对此,楚萤萱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般的一边吃力闪躲,一边开口: “你算是杀了我,干爹也会为我报仇的,吸干你的内力真气,让你变得与阎诺一样。” “自以为是。”邢冷嗤,手一狠,楚萤萱身子被重重的砸到了一旁。 她摔在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随即露出的,是她胸前的一本泛黄书面的书。 借着月光,邢吃惊的念着书面的四个大字:“狂龙破日?!” 此话一出,楚萤萱浑身一个寒颤,想要收起来,但余光却扫到了视线已经看向自己的干爹,她瞬间如被冰封了的雕塑,无法动弹,彻骨的寒,侵蚀了她的全身。 “狂龙破日?” 楚凯立即收手,闪身到了楚萤萱的面前,弯腰,拾起那一本沾她点点血迹的古老书籍,捏在手微微的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怒气。 “真的是……狂龙破日?” 楚凯再一次重复,心底,是心潮澎湃。 楚萤萱顾不得身的巨疼,直起身跪在地,正想要解释,头顶却传来了楚凯怒猊渴骥之声,“为何全身白页,一个字也没有?” 本来是带着点困惑的,可是他说着,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发狂般的狂笑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天意,哈哈……天意啊,看来,老天注定让我楚凯天下第一,这狂龙破日,不过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难怪,这‘飘渺圣殿’要叫做‘飘、渺圣殿’,原来,连跟着这狂龙破日,也是飘渺的。”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楚凯,此仇必报。 楚凯手里紧紧的篡着那本看上去放了很久很久的心诀,眸子微微的下垂,注视着楚萤萱的头顶,“乖女儿,现在,干爹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干爹还是像以前一般好好的疼爱你。” 楚萤萱连连点头,声音惶恐中带着颤抖: “干、干爹……您请问。” 楚凯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即使楚凯的声音平淡无奇,但是楚萤萱还是忐忑不已,“这……这是女儿从飘渺圣殿圣女的房内拿出的,当时圣女找到了开启水纹寒冰珠的泪玉,不巧却遭遇冥阎教邢使的袭击,属下是在趁着两人交战时,偷偷拿出来的,本来想着第一时间交给干爹,可是……女儿实在经不住诱惑,遂悄悄的翻看,但却发现里面全无一字,又怕干爹误会是女儿做了什么手脚……于是,就这样便一直放在了女儿身上……” 楚萤萱扼中此事的关键,楚楚可怜的说完,才瞬间感觉心里好一阵通顺。 “是吗?” 楚凯随意的反问了一声,却让楚萤萱那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心神不宁起来。 “是的,干爹,女儿所言,句句属实。” 楚萤萱鞠下身子,急切的说道。 楚凯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他手中拿着的《狂龙破日》,瞬间如雪花般碎裂成了碎渣,随着风,飘飘洒洒,变成了一地的纸屑。 “哈哈哈……” 冷眼微微的眯起,楚凯心情似是极好的说道: “原来一切都是无中生有的传说,飘渺圣殿的几代老圣女,若泉下有知,他们找了百多年的心诀,不仅一个字也没有,最后成了这些没用的纸屑,那还不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啊?哈哈……” “好了,乖女儿,你果然,是干爹最喜欢的女儿。” 楚凯弯腰,扣住楚萤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现在干爹还有最后一件事,真的,是最后一件。” 楚凯阴狠的眼眸闪烁起了疯狂的残暴,不等楚萤萱回答,他大掌成爪,调息起邪功与内力连贯,手心与楚萤萱的头顶隔着半尺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氤氲之气,正缓缓不断的自楚萤萱的身上,传递到楚凯之身! 纵使再不可置信,楚萤萱也不会明白,那大睁着的双眼,渐渐的浑浊,渐渐的失去了焦距,渐渐的布满了血丝,最后…… 死不瞑目。 邢心急如焚,拦在了墨珩的面前,亲眼看见了楚凯吸食他人的真气,真的太令人毛骨悚然,这世间,竟然还会有这种恐怖的武功。 “主上,还请先回去再做定夺,连狂龙破日也是蜚语的话,这……这……” 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恭敬而又急促的对着墨珩说道。 墨珩双拳紧攥,双眼锐利深邃,那压迫感让人呼吸急促。 “主上,回去看看夫人……她……”邢的语气,这一次带着点期望。 “回去。” 撂下二字,墨珩双眼如万年雪刀,深深看了眼楚凯,紧抿的双唇,微微的开启,亦如他眼神一般寒冷的话,狠狠说出: “楚凯,此仇必报。” 仅是这几个字,让人听进心里却如牢笼锁住,声声反复的回旋,挥之不去。 楚凯未追,他猛然间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心底有丝丝的奇怪。 体内的真气在冲击与膨胀,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身体根本就没有这个承受能力? 不、 不可能。 楚凯双眼寒冷刺骨,定是他太过心急的原因,加之,今日吸收了太多的真气内力一起混合,没有得到调整,才导致如今体内的膨胀感。 “噗——” 一口鲜血吐出,楚凯立即双腿盘膝而坐,运气护心,调理体内相互冲击的内力。 “庄主,庄主……不好了,不好了。” 一男子惊慌失措的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庄主,不好了,卫副庄主自刎了,就在他与岳閔决战的大堂内,还留下了……留下了此血书绝笔。” 说着,男子弯腰双手递上一块用血写着字的白布。 楚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毫无波澜,一片漆黑,面上更是无丝毫表情,天生就病态苍白的脸,显得弱不经风一般。 他接过,淡淡一瞟,随即,那血书在他的手上变成了一堆粉末,随风飘扬不见。 嘴角,却染上了似有似无的讥笑。 输了吗? 骄傲如他的卫展堂,会承认自己输在岳閔的剑下,而有愧于天,有愧于世,有愧于他岳閔,遂自刎离世?! “好。将他的首级斩下,送到荆莱大陆将军府,卫一弢的手上,并告知天下,卫展堂是因为断袖这个秘密被发现,而羞愧自刎的。” “……这……是,属下立马去办!” 楚凯目光如炬,即使这么说漏洞百出,可是人言可畏,一张完好的白纸揉成了一个团,再展开,依旧还是一张白纸,但却多了永远也去不掉的皱褶。 但若是有了天下第一的实力,楚凯嘴角淡淡的勾起,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 国师府门口。 “诺爷、诺爷、诺爷,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吕口反复在国师府的府门前踱着步,双手合十,看向了天上的那轮圆月,“求求天上的神仙,各位仙女,保佑我家诺爷千万不要出事……还有西卿……岳閔……” 吕口微微的皱起眉,那马车似乎是认识路一般的,直接便将他带到了国师府,后来想想,这马车是诺爷驾来的,准是国师府的没错。 吕口哪儿也没去,一直就守在这国师府外,可就在方才不久,见到几个男子将一个满头白发的诺爷,还有身上伤口不计其数的岳閔,以及浑身是血的西卿带进了国师府,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天不到的时间,他的伙伴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想要进去,可是却被拦住。 因此,吕口便不断在国师府的门口来回徘徊,不断祈求,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吕口默默祷告之时,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跃过国师府的上空,眨眼不见。 墨珩推开渺笛阁的房门,眼中,只有安安静静躺在那床榻上的白发女子。 “诺儿,诺儿,你醒一醒啊,我回来了,你醒醒,诺儿,诺儿……” 一声声、一遍遍的呼喊,敲进了人的心脏,可是床榻上的女子,依旧没有一点点的回应。 “墨珩,你别摇她,冷静一点。” 一旁的顾凛斐眼中是不忍,但也依旧出声道: “她的真气已经全失,毫无内力,……与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墨珩止住了摇晃阎诺身子的手,将她轻柔的搂在怀里,缓缓的侧过头,双眼中已经被猩红充斥,如快失去人性的野兽,他看向顾凛斐,却未发一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顾凛斐故作镇定,轻声的继续说道: “在她的体内,有一股从外力输入的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可是,这样也仅仅是起到……拖延的作用。” 墨珩似乎是看见了一点点的希望,直接单手运转,就要往阎诺体内传输真气,但是,却在此时被顾凛斐拦住: “你应该比我清楚,即使是这样,她也坚持不了多久,反而还会让你真气大减不说,她如今……这个身体,输入了太多的真气,反而会适得其反,根本就是自残的死招!” 墨珩抱着怀里体温若有若无的人儿,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连跟着他的心,都在恐惧的颤抖着。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这种最爱之人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怕的是那么真实。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永恒的生命 连你也没有办法……” 墨珩喃喃,但随即,黯淡下来的眸子染上了一点希翼的火苗,“白头翁,对了,找他,来人……” “墨珩。” 顾凛斐再次出声,打断了墨珩,“找不到的,就算真的把他找来了,他也一样没有办法,诺儿不是中毒,是失去了真气。” “不可能。” 墨珩眉头一皱,英气逼人的五官,显得冷硬,“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办法。我亲自去找。” 轻轻的放下阎诺,墨珩站起身。 “等等。” 顾凛斐低吼,他将头偏向一旁,似乎是在深深的自责,“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极快的消耗完体内的那一点点你输入的真气,身体衰竭,直接老死,你去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她的身体根本就等不起!” “怎么办?” 墨珩双眼中那淡淡的蓝光隐匿,此时,已然猩红一片,他微微的侧着头,低声的问道,“那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很轻,如飘过的羽毛。 他将视线落在顾凛斐的身上。 此时的顾凛斐,是神,是救命稻草,而墨珩,似乎变成了一个迷路的孩子,对于此时的阎诺,他一点点的办法也没有…… 只能惊慌失措的看着…… 胆颤着…… 无能为力着…… 他微微的抬起手,手指却抑制不住在颤抖,一遍遍,一声声的问道: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顾凛斐垂眉,“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木桶,无论在里面放什么,都会消失,且……世间上,所有的灵药,都无法医治她如今的情况。” 阎诺,已经不可救药…… 整个房内,压抑的可怕,也寂静的可骇。 稍许,墨珩薄唇微微的一张,轻笑道: “不会,一定有的,有的,你告诉我在哪里找,一定有的……” 说着,他闭上了双眼,却笑得自嘲,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墙上,顿时,鲜血滑下,染红了的,却是他的眼。 顾凛斐身子后退了两步,微微的阖上眼。 失控的墨珩,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想必,这是第一次,可是,阎诺……体内的真气,十有九失,就算不断的输入,唯一的作用也只是那微不足道的延续…… 看着已经开始不断输着真气的墨珩,顾凛斐一口闷气在胸,压抑着他呼吸不促,转身,离开了渺笛阁。 不知何时,黑夜已经离开,换来的,是又一天的清晨。 晨风微微吹来,似乎拂开了顾凛斐胸腔的那股闷气。 他转身踱步,往另一间房走去。 房内,摆放有两张床榻,上面分别也躺着两个气若游丝的男子。 一见到顾凛斐走了进来,岳閔连忙问道: “她怎么样……阎诺她,怎么样?” 问着,但岳閔的双眼却不争气的一阵朦胧,鼻翼更是酸涩无比,亲眼看见她被吸去了真气…… 她…… 顾凛斐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往西卿走去,查看着他的伤口,感染的地方已经得到了控制,已无大碍。 “好好休息吧。” 只是对着岳閔说了这一句,顾凛斐便再次离去。 岳閔轻轻的闭上双眼,不会的,自己不要在瞎想了,等自己身体好全,阎诺也就好了…… 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凛斐离开后,持笔写了两副药方,对着一旁的扶桑道: “你拿这两副药方去抓药,一副是阎诺的,另一副,是给墨珩的,他输了太多的真气,必须补充体力,固本培元。” 扶桑接过顾凛斐递来的两副药方,便直接往府外走去,却在府门口,遇见了吕口,以及刚刚赶来的花凤仙、七蛋两人。 “快点,阎诺呢?她……我想要……要见她。” 七蛋一把抓住扶桑的手臂,仰着头,双眼却是认真无比,不好的预感,噌噌直往上冒。 扶桑微微的皱了皱眉,还是领着七蛋三人走了进去。 而此时。 顾凛斐面上带着一丝激动,一把推开了阎诺的房门,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墨、墨珩,我想起一个人,你也认识的,花凤仙,你母亲的妹妹,她手上有一本《永恒的生命》,是一本古老的秘术,应该行的,应该行的,可以的……可以的。” 墨珩猛然起身,还未开口,门口便传来扶桑的声音: “主、主上,有人想……” 扶桑的话未说完,七蛋便直接推开了房门,视线落在了榻上阎诺的身上,顿时双眼巨睁,瞬间僵在了原地。 “放肆,你胆敢冲撞主上,想死吗?” 扶桑怒目,对着七蛋低声厉斥。 墨珩将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身上,微微的回神,那如同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蓝光,如点缀在他眼眶的寒气,冰冷着,却令人心塞着。 “这秘术,曾经是我母亲迫切想要得到的,永恒的生命。” 墨珩低低的开口,声音很淡,但却很交瘁,再没了昨晚的失控,有的,只是冷清、理智和岑寂,他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令人只觉得心口遏抑。 花凤仙抬腿,步入了房内,答复道: “没错,永恒的生命。” 墨珩立体的五官仅是过了半日,却是憔悴困苦,但那双眼,深邃幽蓝如深夜大海,很深、很暗,无人敢直视,“姨母。” 墨珩唤了一声,却突然不知说何。 花凤仙淡淡一笑,上前了几步,轻声说道: “珩儿,这秘术,既是武术,也是医术,放心,能救她,阎诺她不会死,相信我。” 墨珩灰白的嘴唇,全无血色,像两片柳叶那样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花凤仙了然,勾了勾嘴角,“珩儿,这是唯一的方法,否则,她活不过今晚。” 说着,花凤仙将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身上,眼眸暗沉,面容低落,但声音,却无丝毫的波动,她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 - 出了房的众人,踌躇在门外。 个个的心,均是无比的凝重着。 “她不会有事的,是吗?诺爷不会有事的……” 吕口喃喃,红了双眼。 七蛋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平时见到阎诺就斗嘴,如今的她,却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床上,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第一次面对的,就是这般的沉重,连他一个小孩,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真的很真实…… 也很可怕。 不过才过了两三天而已,一切,都变得翻天覆地。 顾凛斐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院门的那抹颀长身形,此时,就只有他一人,站得远远的,那背影,很孤寂、很落寞、也很苍凉。 叹息了一声,顾凛斐视线转向了别处,微微敛下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她,走的很从容。 手机阅读 房内。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花凤仙站在阎诺的榻边,静静的注视着安静躺在榻的女子,一头刺目的白发,原本轻灵生动的眼,却无生机的闭着。 脸,慢慢爬满了深深的皱纹。 花凤仙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轻声的坐在阎诺的身边,呢喃: “阎诺当家的,没想到我活了大半辈子,会因为遇见了你,而改变了我的一生。” 花凤仙说着,似乎像是正常朋友之间的洽谈般,抬手捋了捋阎诺的发丝,一脸柔笑。 “本来我想着,此生,远远的避开花怜月,她不会杀我,同样,我也不能杀她。” 花凤仙说着,似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我很感谢父母将我收留,还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着,但是,也正是因为我的到来,让花怜月产生了嫉妒、恨意、渐渐的……有了杀心。” 说着,花凤仙背靠在了床榻的木柱,微微的仰起头: “或许……不是因为我的出现,父母也不会被害,花怜月也不会入魔,而我,也不会这么痛苦的活着……” 缓缓阖眼。 花怜月,是父母唯一亲生的女儿,而自己,不过是好心被两老收留,亲生的女儿,把父母杀掉了,她要怎么办? 是报仇吗? 杀了父母唯一的亲生女儿? 可是,父亲却给了她一本秘术,让她务必学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啊,花凤仙叹息,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人,才能感受到那蚀骨的痛。 这一切,花凤仙选择了逃避、躲藏。 一直到,……阎诺的出现,她曾经无数次的在心底嘲笑过这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她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说会揍飞花怜月? 她又什么会因为一个很可笑的理由为此而抛弃自己的生命而去拼命? 人心本自私。 何人不为己? 阎诺的那个看去也很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也真的是很撇脚,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好吗? 花凤仙或许永远也不会懂得,梦想与一个人而言的重要。 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失去了生命,真的值得? 这一刻,花凤仙是真的不懂了,不过也算了,人生,有一点缺憾,才算完美! 花凤仙站起身,弯腰,扶起阎诺,盘膝而坐,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身后。 秘术,永恒的生命。 没有想到,会在这一日,派它真正的用处,或许,阎诺当家的不会因为此秘术而得到永恒的生命,但至少,她一定会醒来。 阎诺当家的,将会是第一个接受秘术之人,同时,也是最后一个。 此秘术,也将会在江湖,真正的失传…… 消失…… ‘侯一阳初之正气,气向外生,精从内守,效法天地,升合开降,散于百骸,……’ 复杂而又古老的密语,似乎在屋内响起。 随即,那些刺目般的流光,笼罩住了两人…… …… 明明才刚亮的天,似乎眨眼又黑了下来。 月光,挥洒下大地。 墨珩依旧静静的站在院门外,他的心,真的很怕……也感觉到自己好无用。 长长的睫毛下,投影出了一片阴影,负手而立的双手,在身后成拳,白暂的肤质如千年的古玉,无暇、苍白、微微透明,冰冰凉凉。 所有的情绪,所有能在面表现出来的情绪,都被他很完美的隐藏在了他的心底最深处…… 一夜过去,一日又来。 整整三日。 他一步也未曾离去,房门一次也未曾开启。 “吱呀——” 轻微的一声开门声,墨珩却听得那般的真切,他在三日的时间里,想过成千万的结果,可在这一刻听见门被打开时的声音,却一瞬间的心静了。 墨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房门,还未开口,花凤仙苍白的一张脸便映入眼帘,令人感到恐怖,但却莫名心酸,她淡淡开口: “一切,都结束了。珩儿,阎诺当家的……会在往后十日,不定时醒来。我……” 话还未说完,身子无力后仰,墨珩眼疾手快,已经将其扶住,“姨母……” 三日未开口的墨珩,说出的二字是极其的沙哑,隐约间,还带着一抹心伤。 “珩儿……” 花凤仙淡淡的笑着,眼底,全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在,“把我……葬、葬在……临骐国……终于,可以看见母亲和爹……” 微微的一偏头,花凤仙嘴角还保持着扬的弧度,双眼,也已经安详的闭。 她,走的很从容。 墨珩轻轻的叹息,原本放下的心,再次凝重,“姨母,谢谢你。” “墨珩,阎诺她……真的没事了!” 刚从房内替阎诺把过脉的顾凛斐,双腿有微微的颤抖,那隐秘的秘术,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是真的,永恒的生命,是以施术者的命为代价,让被施术者得到永恒的生命。 失去了全身真气的阎诺,居然能在这三日内,起死回生! 只是,她获得的生命,或许并不是永恒的,或许也会常人的生命短至少十年,但是,这个秘术,却是真的让她体内恢复了正常。 顾凛斐看着安然离世的花凤仙,随着她的死去,这个秘术,只怕是再一次消声匿迹吧? - 啸龙山庄。 静心修养调息了好几日的楚凯,慢慢的从古墓走了出来,九星一线日吸食了太多的真气内力,一时,全部堆积在丹田无法扩散开,导致了过度,才会吐血。 楚凯眸子微微的眯起,嘴角隐笑: “阎诺啊阎诺,六神诀、浮屠诀,一水一火,世间最强内力的组合,现在,全部都归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归我使用了!哈哈哈……” 正大笑之际的楚凯,眉头猛然皱起,体内那炽热与寒冰一样的两股力量,再次在体内不住的流窜。 犹如切肤之痛,痛不欲生。 “怎么……” 单膝跪地,楚凯捂住自己的心口,满脸、满身的冷汗,他犹如才从水被打捞起来的一般。 “啊……痛……阎诺!她体内的两股内力若已经在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融合了的话,我根本不会这般……这般痛,如此说来……她也并未完全掌控……” 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能承受这般痛苦?! 楚凯的眼眸微眯,咬紧了牙关。 “庄、庄主?您……您怎么了?” 啸龙山庄弟子大喊着,正要前去扶时,却被楚凯怒喝道: “滚——”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张嘴道,“庄主……” “滚啊!你没听见吗?” “是……是是是,属下马滚。”那弟子最终,还是掉头离去,想着,等庄主好一些再来禀报应该无碍吧。 这一次的痛,足足长达了一个时辰。 楚凯缓缓睁眼,躺在古墓门口,眸子染一片清寒,“阎诺,想不到这几日过去,本庄主还没完全掌控你的两道内力,若是将你的六神诀与浮屠诀完美的炼化,然后,再用六神诀的六招对付墨珩,哈哈哈……” “你说,这会是多么好玩的一件事啊。哈哈哈……” 楚凯阴冷的笑着,眼底带了一丝揶揄。 看来,想要完美的炼化,还需要好好的闭一次关才行。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废物一个 手机阅读 - 国师府。品书网(.vodt) 渺笛阁内,墨珩静静的坐在阎诺的榻边,原本无暇如美玉一样的面貌,变得十分憔悴,削尖的下巴,已经长出了胡渣,双眼布满血丝。 他轻柔的持起阎诺的手,握在手心,轻声的说道: “诺儿,你还要睡多久啊,姨母说,十日会醒来,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睡了这么久,我的诺儿醒来一定很饿,我都已经命人做了好多好多吃的了。” 墨珩薄薄的唇微勾,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描绘着阎诺的轮廓。 细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肩,皮肤光亮,犹如刚剥开壳的鸡蛋,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似乎下一秒,她会睁开双眼。 “傅雪!” 遽然一声低吼,阎诺陡然坐起身,太猝不及防,阎诺一头狠狠撞在了墨珩的鼻子,让墨珩好一阵鼻疼,但却都抑制不住他此刻激动的心: “诺……诺儿,你好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一把将坐起身的阎诺搂进自己的怀里,墨珩既小心翼翼的同时,又寒心酸鼻着。 这种经历了死亡,又回到了自己身边的感觉,真的不仅仅是一个‘失而复得’可以赘述的。 他此生,感到过害怕,感到过患得患失,感到过担心,感到过死还难受,感到过……爱,这一切,通通都来源于他怀里的小家伙。 “真好,真好。” 墨珩怡情悦性,松开了阎诺,轻轻的扣住她的双肩,开心的像是一个孩子,“诺儿,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饿不饿?” 阎诺摸了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双眼如星光,脑海,却反复的回想起了楚凯吸食傅雪和梦芊芊的画面。 “墨……我醒了,那她们呢。” 阎诺对墨珩的双眼,看着他憔悴的面庞,不由自主的便抚了他的脸蛋,“我睡了很久是吗?我现在没事了,我现在……” 说着,阎诺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丹田内,空空如也的感觉告诉她,她的内力,真的没有了,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 她,又被打回了原形。 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 “呵呵……” 阎诺轻笑出了声,可是越笑,鼻翼却越酸,双眼也是越来越模糊,“……她们,傅雪,还有梦芊芊……呢?她们也活着对吧?” 墨珩此时的心,不阎诺难受,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伤心,对于他而言,伤在自己身还痛。 “诺儿,你听我说,她们已经死了。” 墨珩说的很直接,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是阎诺必须要接受的,他轻轻为阎诺擦去脸的泪痕,说给她听: “岳閔和西卿受了伤,但已经无碍,你……是花凤仙用命换回的,她离开的时候,很安详。”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阎诺一头扎进了墨珩的怀里,第一次,她哭得像是一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她光明正大的当着墨珩的面大哭。 她承认。 她承认,她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她不坚强,一点也不,她现在,真的好脆弱、好渺小、好无知。 反而让花大姐以命相救,救自己这一个废人! 墨珩任由着怀里的人哭泣,捋着她的后面,脑海,却不断的在想着,楚凯,此仇必报! “诺儿,人死不能复生。” 墨珩张嘴许久,才说出这几字,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那唯有报仇。 “墨……墨……” 阎诺抽咽着,在墨珩的袖擦掉满脸的鼻涕泪水,“我要去看看雪儿、花大姐,我想要跟她说说话。” 墨珩眼角微微一阖,低下头与她对视,“诺儿,你睡了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我陪你一起去。” 阎诺连连点头,“好,好,马吃,咱们马去。” … 冥阎教后山。 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白云弥漫。 阎诺与墨珩到了此地之时,在傅雪的坟前,斜躺着一个男子,全身邋遢,浓重的酒味刺鼻。 “雪儿……” “雪儿,对不起,晚了这么久,晚了……晚了,也完了……” “……” 一声又一声沙哑、低沉、绝望的字眼,自那男子的嘴溢出。 阎诺微微闭眼,心底一阵酸涩,压得她呼吸不促。 此时的南擎煜,完完全全没了往日的风采,像极了一个乞丐,高高在的煜王,满脸的沧桑,身边的酒坛已经倒了一片。 “雪儿……” 他反复的摸着墓碑,“雪儿……你走了,你留下我,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南擎煜嘴角似勾了勾,苦涩的道,“雪儿……你可知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这么调皮了,又跟我玩捉迷藏,这一次,你又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你告诉我!” 那一声一声的哭诉,令人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阎诺前了两步,跪在傅雪的墓碑前,眼里一片清明,她淡淡的问道: “当傅雪被抓走时,你在哪里?当她被人吸走全身的真气时,你在哪里?现在,她已经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窝窝囊囊的喝着这他妈-的酒有什么用?” 说着,阎诺眸子染了一层雾气,泪水似乎即将奔涌而出一般,她对着南擎煜低吼道: “没用,废人,废物,垃圾。她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你连你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你是一个废物!” “我……住嘴。” 南擎煜红了眼,他睇向阎诺,“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我被父皇关了起来……我……” “关起来你不知道逃吗?废人。” 阎诺泪水无声滑落,“现在她已经死了,你也出来了,你不知道报仇吗?废物。” “住嘴,住嘴,你给我住嘴!” 南擎煜手的酒坛一扔,踉跄着站了起来,指着依旧笔直跪在地的阎诺道: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凭什么说我?她是我的妃,……我现在……我一样,我……我心里的痛苦,你知道多少?” 阎诺冷笑了一声,泪水肆意而下: “她是我的伙伴,你知道伙伴在我心的重要性吗?你不知道,废物。” “你再说一遍。” 南擎煜瞪大双眼,怒斥,“我让你住嘴了的。那么你呢,她是你的伙伴,你不报仇吗?” “谁说我不报仇?” 阎诺扬眉,缓缓站起了身子,“我在想什么,你堂堂煜王自然是不知道,你还是回你的皇宫,当你的煜王,一人之下,万人之,真替傅雪感到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废物。” 阎诺摇着头,满眼的失望痛心,她缓缓转身,“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废物,废物一个。” 她喃喃着。 说的似乎是南擎煜,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却在说着现如今的自己,废物一个。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一切,都会过去的 手机阅读 墨珩面色阴沉,一字不出,他知道阎诺心里难受,她想要亲手报仇,可是如今的她,却没有一丝的内力,桀骜如她,怎么能不气馁? 怎么能不自责? 怎么能不怨恨? 阎诺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紧,废物,自己现在,是一个废物啊,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物! 报仇? 她要怎么报? “墨。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阎诺猛的回头,对了墨珩的双眼,带着一点急促的道: “寒冰珠内的心诀,水纹寒冰珠内的心诀,不是楚凯的天敌吗?应该在楚萤萱的手,她在哪里?” 阎诺一双小手紧紧地拽住墨珩的胳膊,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墨珩微微的别开视线,他突然有些不忍对阎诺的那一双灿目,骨节分明的手,捧起了阎诺的脸: “诺,你乖乖的,好好的休息,我是你的相公,此仇,交给我去报,我答应你,一定让楚凯死。好吗?” “你报……” “对,我答应你,我会报。”墨珩坚定了几分眸子,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阎诺咧嘴,苦涩在心底无限蔓延,她微微的阖了阖眼,“墨,我们一起,……呵,我现在没有了内力,楚凯的武功对我没辙啊,我们一起报,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墨珩颔首,小心替阎诺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现在,我们先回去……” “等一等。” 南擎煜一脚将脚边的酒坛踢开,“你们站住,我的妻子,这个仇,必须,也只有我能去报。” 他依旧是一身的狼狈,但是此时,眼却露出了嗜血的光芒,再也没有颓废,再也没有悲观,似乎被阎诺的那一席重话点醒。 “阎诺。” 南擎煜靠近阎诺,低声说道,“废人吗?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废人,天底下最无用之人,连自己的妻子……更甚是……雪儿,雪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废物一个。” 他双拳紧攥,“楚凯,必须是我杀,也必须是死在我的手!” 话落,他迈开步子,阎诺急呼,“你这样去,无疑是送死,也不过是被他洗干净真气内力为他所用。” 疾步欲走的南擎煜顿住身形,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 “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一个已经没了灵魂的人,还怕死吗?” 这句话,似乎一直在回荡。 原地,早已没有了南擎煜的身影。 墨珩看向了陷入深思的阎诺,平静的说道: “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数不胜数,不过没关系,我们夫妻命大,一切都会过去的。” 阎诺抬起头,怔怔的看了墨珩一刻,少顷,才道,“对。我被楚凯吸净了真气内力,还活着,那注定了,楚凯一定会死。” 墨珩点点头,“先回国师府,诺儿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再调养。” 在这时,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往着冥阎教的后山奔来: “主、主……不好了……” 还未靠近墨珩两人,邢便跌倒在地,满身的血迹刺眼,浑身是伤,如此狼狈的邢,这是阎诺从未见过的。 墨珩周身瞬间凌然,他半蹲下,封了他的止血穴,“冥阎教内发生了何事?” 邢气息奄奄,但依旧咬牙说道: “主……主,老爷被,被楚凯亲自抓走,还……在冥阎教大开杀戒,放言,三日…之后,他在啸龙山庄等主去,去……一战……” “邢!” 墨珩周身微微颤抖,“楚、凯。” 阎诺眉头深深的凝紧,“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楚凯的邪功,已经练到了最后一重,他难道是要逼你与他一战,所以才……血洗冥阎教?” 墨珩眼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凛然的恐怖气场。 阎诺眉头蹙起,伸出小手,搭在墨珩的肩,低低的说道: “墨,你说的,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数不胜数,不过没关系,我们夫妻命大,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墨珩的底线。 他微微阖眼,三日后吗? 楚凯。 墨珩闭眼,遮住了眼里的寒光,抬手,轻轻盖住了搭在自己肩的那只小手,温暖的感觉,瞬间袭满了阎诺的心。 墨珩故作轻松的扯扯嘴角: “对,一切,都会过去的。” 墨珩眸子微微的一眯,抓走了自己的父亲,是为了利用他,仅仅是这般简单吗?呵,那么,在这三日内,便不会出事。 ——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珩与阎诺刚一回到国师府,静侯的顾凛斐便出声问道。 墨珩眼幽深的眸子无的寒冷,“楚凯血洗冥阎教,带走我父亲以威胁,目的是三日后让我与他一战。” “你真的……仅仅相信他的目的这么简单?” 顾凛斐反问。 墨珩拳一紧,“怎么可能信?他的武功,已经是在我之,且还包含了江湖数一数二高手混合的武功内力,更甚是……” 后面的话,墨珩蹴然止住。 顾凛斐也深知墨珩后面的话意,视线,无声的落在了阎诺的身,更甚是,还将阎诺全部的内力以及功力吸了去,并且,加以利用! 好狠。 实在太狠。 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恶气,阎诺……她怎么可能还受得了? 突然冷彻下来的空气,让阎诺微微的抬起了头,她面色冷静,眼里没有一丝的慌乱,她一个,可以说是死过两次的人了,还不成长点,那太对不起对自己默默付出的花大姐了。 “楚凯的武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得了的了吗?” 阎诺带着淡淡沙哑的音色,回荡在屋内。 顾凛斐长眉一蹙,“听说,能压制住楚凯最后一重汲牧摄取的狂龙破日,被楚凯亲手毁掉了。” 墨珩面容冷俊,手肘平放于桌面之,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沦陷其,久久,他才抬起了头,“若他一日内吸入过多的功力,可否会被反噬?” 顾凛斐本皱着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这个,只有他本人知道了,再说,若是有任何的不良作用,或者反噬等情况,他一定不会吸了。” 阎诺轻叹一口气,站起身,“西卿和岳閔如今不知如何了,我去看看。” 话落,便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墨珩的视线目送,深邃的眸光,闪烁其点点的蓝晕,楚凯,他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对了,九星一线日那晚,你与楚凯对打过,感觉如何?” 顾凛斐出声,问道。 墨珩眼神虽也平和,可那不经意的凌冽,却着实令人心寒腿软,“自出关后,与楚凯的那一较量,我已隐隐察觉,他所吸食的功力,还未被他所精通,如今半月过去,想来已熟练。”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你们两个…… 手机阅读 顾凛斐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三日之后的一战,根本没有胜的希望。品书网” “谁说没有?” 墨珩薄唇微微的一勾,那眼底的光芒,令人一看觉得安适放心,但却让顾凛斐微微的不解,遂问道: “楚凯的邪功,会吸去天下习武之人的内力而己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让他……难道,不,不,你是想要……同归于尽?这……” 正说着的顾凛斐,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双目大睁,语句吞吐起来。 墨珩一双眸子冰寒却坚毅,“楚凯的内力,如今而言,可以说是,天下第一,这是唯一的办法。” 顾凛斐眼睛内闪过丝丝痛楚,他微微阖眼摇头。 没错,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同样也是自杀的方法! - 西卿坐起身子,面色凝重,即使修养了半月有余,但脸色依旧苍白,他看向阎诺,低声道: “依照你方才所说,楚凯的内力,只怕是绝无仅有,他吸了你的全部内力,加之,在我们养伤的这段日子,他定然还会吸食他人的内力为己用,现在他的功力,只怕可以称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咳咳……” 岳閔轻咳了几声,眉宇间,也满满的不可思议起来: “也是说,楚凯如今的功力,是超过了几百年以的修炼,这……世间,也根本不会有几百岁的人,也是说,楚凯,是一个打不败的人……吗?” “什、什么?” 吕口从椅子站起身,眼,依旧带着淡淡的怯意,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双手成拳,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他、他、他一定会死的,他必须要死,杀了梦芊芊和傅雪,还害得诺爷差一点……差一点死了……幸好被花大姐所救……可是,如今花大姐也……” 说着,吕口的眼,已经是泪眼婆娑。 七蛋抿着唇,小声的问道,“连楚凯最忌惮的狂龙破日也被他亲手毁掉,他真的是无敌了吗?国师大人会打得过他的吧?” 吕口一把抹掉脸的泪渍,听着七蛋略带稚嫩的声音却萦绕着丝丝的杀气,七蛋毕竟年岁还小,这些事,他知道的定然是越少越好。 于是,吕口便吸了吸鼻翼佯装笑意道,“好了,七蛋我们一起出去倒杯茶。” 说着,便不管不顾的将七蛋拽出了房间。 屋内,却依旧在商讨。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西卿头微垂着,看向地面,“我相信楚凯的邪功,一定会有漏洞。” “没错。” 岳閔随即应道,“这天下,没有打不败的人,笑纳岛的花怜月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终,她还是死在了阎诺的手,这个世间所物,都会有与之相克之物。” 大家一阵说辞之后,静静坐在一旁的阎诺叹息了一声: “汲牧摄取,汲牧摄取……是吸走别人的内力,那么别的东西能吸走吗?” 西卿眉头暗皱,隐隐心底感觉沉重起来,“什么意思?” 阎诺侧头,“如说,我了毒,然后楚凯吸走我的内力,那么,他会将我体内的毒一并吸走吗?” “这,根本说不准。” 岳閔立即打断,站起了身,走向阎诺道,“这无疑是在自杀,若楚凯根本不吸呢?” 阎诺同样站起身,双眼一凛,回视他道,“你只管说,他能不能够将毒一起吸走?” 岳閔咽了口唾沫,眼帘垂下,“若,是一种毒性十分厉害的毒,而且,毒性还是被侵入劲脉的话,应该可以。” 阎诺没有再开口,她表情微微的有些紧张,转身,往着墨珩的房间而去—— 推门进去时,却只看见了一脸心如枯槁的顾凛斐,而墨珩,却早已不见。 “凛斐,你告诉我,墨……墨他去了哪里?” 阎诺的声音故作轻声,但却抑制不住的轻轻音颤,“他要怎么对付楚凯……怎么对付……” 心底的恐惧,让阎诺语无伦次。 顾凛斐起身,搭阎诺的双肩,还说瞒着她,怎么可能瞒得了她? “你现在冷冷静静的听我说。你也知道了对付楚凯的唯一方法了,对吧?”他问。 阎诺微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眼已是清明一片。 “是,我知道。但是,楚凯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若是……若是那被吸入的毒,又被他逼出体外了呢?” 顾凛斐遂才继续说: “有一种毒不会。天下第一毒,尸香药王水,是我所见过的,最可怕的毒。了此毒的人,在半个时辰内,全身的骨头会融化,身体则会瘫软成一滩无骨的肉,死状极其恐怖。并且,天下无任何解药可以救治,因为它一旦入体,便会直接进入血液,任何的内力也无法逼出。” 说完此话,顾凛斐双眼直视,对阎诺: “你劝劝墨珩,别让他这么做,这根本是……活人当诱饵,我不会配,这样简直是我亲手害他一样。” “是需要这样的毒,是需要这样的毒……哪里有……” 阎诺点点头,反手抓住顾凛斐的双臂,“墨是去取这毒去了吗?” “没有。” 一道从阎诺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猛地回头,墨珩站在门外,他的视线却看向了顾凛斐,“尸香药王水?没错,是需要这样的毒,你终于肯说出来了吗?” “我……” 顾凛斐一瞬语塞后,摇头道,“我不会去配这么可怕的毒,直接害你。” 墨珩前了一步,“当我还是朋友,告诉我,这毒在哪里?以毒攻毒的办法,楚凯自负,加之,他如今一定最需要会自我修复的‘禅魂’,所以,一定会招。” 阎诺坚定说道,“我们没有选择,这毒,哪里才有?” 顾凛斐怔住,他看向了阎诺,“你……你们,我让你劝,怎么你也跟着……”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啊。” 阎诺嘴角微微的一勾,看向了身旁的男子。 墨珩,因为她够了解他,因为,她够理性,不会被‘爱’绊住,所以,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珩淡淡一笑,两个人似乎不用多说什么语言,也各自懂了对方的心。 心灵的默契。 “你们两个……” 顾凛斐眉头深蹙,看向了两人,心底无奈,苦涩,却无可奈何,一个是多年的朋友,一个是认识了三年多的亦友亦知己,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可是若不这样做,偏偏……,这又是对付楚凯的唯一方法。 “别犹豫了。” 阎诺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你再犹豫也毫无意义,最后的结果,已经坐实,无法改变了。” 一句透彻顾凛斐心底的话,让他震撼之时,心又如刀锥着。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西番莲 手机阅读 “若是楚凯吸不干净的话,那毒素会残留在那人的体内,最后,骨髓慢慢融化……” 顾凛斐侧身,往着敞开的房门走去,后面的话,他已说不出口。品书网 “想问题不能总是往坏的方面去想。” 阎诺面色凌然,尾随顾凛斐身后,继续说道,“楚凯能有今天,能吸走我的内力,能在九星一线日练成邪功,并且还能亲手毁掉他武功的克星,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他的运气吗?要打败他,需要他更多的运气。” “赌一把了。” 墨珩跨前,拽住顾凛斐的手臂,“说吧,此毒哪里有?” 顾凛斐重重一叹息,“尸香药王水,其最主要的成分,便是天下第一的毒花,西番莲。” “西番莲。” 墨珩眸子一凛,“这毒花,是啸龙山庄的镇庄之宝。” 阎诺微微一蹙眉,看向了墨珩,现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还要去啸龙山庄,那岂不是…… 墨珩脸色有些黑沉,似乎是在极力的压制住什么情绪,他道,“我有办法。” 阎诺本蹙着的眉,蹙的更深了,既然有办法,为何还是这样的表情? …… 夜的潮气在空气慢慢沁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啸龙山庄。 “启禀庄主,庄外墨珩求见。” 楚凯眉头一挑,“只有他一人?” “是,庄主,他说,他有……”那前来禀报的下人还未说完,便被楚凯一巴掌挥开。 随即,墨珩的身影,便负手而立在了明亮的堂客之内。 “哈哈哈……” 楚凯一阵心情愉悦的大笑,抬起手,轻轻一拂,站在两端的下人便会意退下,他继而爽朗的说道: “想不到啊,墨珩你居然亲自来找本庄主了。是有何事啊?” 墨珩神韵独超,对于楚凯的嘴脸,他似乎没看见一般,淡淡的道: “何事?楚庄主还真是忘的快,我冥阎教被你毁,家父被你抓,扬言三日一战,我来亲自看一看,是否有人造谣。” “哦……” 楚凯拉长尾音,点点头,一脸的无辜样,可是年纪却堪自己父亲之龄,墨珩微微的一皱眉,楚凯虽用药物将自己的外貌永驻,但依旧让墨珩觉得恶心。 “我今日来,是见我的父亲。” 墨珩静静的站在那里,丰姿秀,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楚凯斜依在庄椅,手指枕着太阳穴,盯着墨珩浅浅的笑着,良久,才慢慢的说道: “墨珩啊墨珩,你不知道你现在应该对我说话客气一点吗?本来想着,三日之后,送你一个大礼的呢……” 墨珩绝美的容颜被一层冷漠包裹,周身的戾气也在渐渐的加重,“最后说一遍,我今日来,是见我父亲。” “呵呵。” 楚凯坐正身子,视线直逼站在堂客内的男子,他即使现如今处于下风一样的站在那里,也是让人不敢亵渎一般的高贵,这种该死的感觉,让楚凯心里愤然不悦。 “你不信我把你内力吸净?” 楚凯怒目横对,似乎是在恐吓着墨珩。 墨珩眼角微微的扬,却没有开口,心里也明了了一些,若不是这楚凯因为吸了诺儿的六神诀与浮屠诀,还未被完完全全的容纳,所以,才会定下在三日后一战?! 想来,三日后,他与诺儿那两股霸道内力,彻底的合二为一了吧。 然后,再用六神诀的招数,来对付自己吗? 这是楚凯口,三日之后的一个大礼吧。 墨珩微微的眯起眸子,淡淡开口: “既然已有三日一战,那如今你把我内力吸净,滑天下之大稽,我倒是无所谓。” 墨珩微抿唇,一脸的云淡风轻,毫无一丝惧意。 “好。” 楚凯朗声,“不愧是我曾经看的一个孩子,花怜月既已为我义女,那么,我便可是你的义祖父,看在这个情面,我自然是不会在今日动手。” 墨珩带着淡淡蓝光的眸子微闪,心底的思忖,全部隐匿在面,“是吗,那便多谢,烦请庄主,请出我父亲一叙。” “墨珩,好不容易你第一次来我啸龙山庄找我,咱们便一叙如何?” 楚凯嘴角勾起笑意,眼的盛怒,也清淡了许多,看向墨珩的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 “至于你的父亲,你放心,他并未有事,他可是我压制你唯一的筹码,我能让他出事吗?若你一再要求,会真的惹怒与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那我……真的说不准了。” 墨珩一双眼光射寒星,余光随意的扫了眼堂客之外,心底微微一急,真是啰嗦,还没找到?继而,又轻描淡写的开口: “既然庄主你看在情面不与我计较,那么,我也看在我母亲的面,不予理会便是。但是……” 说着,墨珩抬起头,目光的寒芒乍现,骇人十分,“这件事便暂搁一旁,今晚,我便替诺儿报仇。” 话落,墨珩周身暴戾的罡气萦绕,没有过多花哨的招式,直接狠厉的进击,对准了楚凯而去—— 但,楚凯的眸似乎隐隐闪过了一丝焦虑,随即,他闪身便躲开。 “墨珩,你真是不知好歹,若你好好的服从于我,那我一定会给你这个天下最好的一切,她区区一个变成了尸体的阎诺,你还在意什么?” 楚凯似是一脸的怒其不争,冲着墨珩反问道。 墨珩嘴角抿紧,手的招式越发加重,楚凯却在这时,按下了什么机关,随着一阵“沙沙”之声,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极快而来。 墨珩闪身,负手而立。 静静看向站在角落处的楚凯,看来,真是这样。 想必他三日内还不能轻易动用黑天吸心劫的最后一重,若非也不会急着动用他的…… 正想着。 墨珩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巨犀,其腿短尾大,巨大的尾部,成了它的武器之一,在地面不住的摩挲着,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墨珩嘴角淡淡一勾,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会急着动用他的这些畜生了。 “墨珩,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吧。” 楚凯阴森一笑,那一双如女子一样的杏眼,看去极为的怪异,“笑纳岛,它不是一个岛,是一个巨大的海兽,而这个海兽,最先发现它的人,正是本庄主,遂让弗雷叟这老太婆去好生打理这个岛,结果……她好像很是意你的母亲啊,说什么被她看了,会成为一代女王之人,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呢。” 楚凯懒懒一笑,坐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墨珩,又道: “遂,便放开双手,任由花怜月在弗雷叟之下,好好的调教,只有没有想到啊,眨眼近三十年过去,弗雷叟口会成为‘女王’之人,被江湖一个赏金犯,魔童阎诺给打败了,还顺带将我那海兽也给打死了。啧啧啧……真是一个猛女。”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两日 手机阅读 楚凯眉梢微挑: “也是自那时起,本庄主便对阎诺体内的两股霸道、王道的内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墨珩,你要知道,我常常在想,若我练成汲牧摄取,第一个要吸的人,便是阎诺。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如今,……哈哈哈……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楚凯的大笑,直接让墨珩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 他素手成拳,身子腾空而立,带着点点幽蓝的光芒,在墨珩的拳,直逼其拦在楚凯面前的巨犀右眼。 最直接的方法,揍飞。 这曾是阎诺一向最爱使用的招,如今的墨珩,使用出来却是令人为之一动容。 霎时,那已经倒地的巨犀,它身子还长的尾巴,带着一股不小的风,向着刚刚落地的墨珩袭来! 而同时。 墨珩的余光却扫见了屋外飞飞扬扬的萤火虫,心下一喜,看来,西番莲得手了,那么自己,也得受个伤离开,面故作隐忍的暴怒。 却不容他多想,那巨犀挥来的袭击,已经近在咫尺。 墨珩扬起手臂,护住了头,身子却被那重重的劲力撞飞。 “噗——” 一口鲜血,自墨珩嘴喷出。 他单膝跪地,微微的侧头,秀眉暗蹙,那蕴藏着淡淡蓝光的眸子,在尘埃里,若隐若现,右眼角的黑色蔷薇,已经彻底的消失,随之而取代的,是一道永远不会好全的疤。 这或许,是墨珩身唯一的缺陷。 可同时,也是他斩断过去,重新与阎诺开始的一道证明。 此时,却因为他身子被撞飞,而不巧刮到已经结疤的眼角,现如今,墨珩的右脸已是鲜红一片。 “啧啧啧……真是疼。” 楚凯挥开面门的灰尘,淡淡的蹙着眉,“墨珩,顺从我,这般的难?我可以给你药物,让你的容貌,恢复如初。” 墨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墨发随着他的身姿,而倾下一大片在胸前,明明是一副狼狈的样子,明明应该狼狈的,可是在他的身,楚凯再一次看到了那不屈的王者霸气。 似乎与生俱来。 “楚凯,如今子时已过,还有两日,我不会放过你。” 墨珩话落便直起身,但却少了那受伤的羸弱之色,若不是他脸的血迹,必定还以为,他是一个没事人一般。 楚凯微微的怔住! 目光始终看向了墨珩消失的那个方位。 不是因为墨珩的话而怔住,楚凯的眼底,染了一丝迫切,“两日吗?还有两日吗?两日过后,墨珩,你的‘禅魂’是我的了。” 方才,亲眼所见,受了伤之后的墨珩,周身氤氲出一道朦朦胧胧的黑色雾气,只是短暂的片刻后,那黑色雾气消失,墨珩便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 “那是禅魂啊,那是禅魂啊……” 楚凯自言自语。 “自我修复身体的内伤。果然闻名不如一见,哈哈哈……” “来人啊!” 楚凯对着屋外大吼了一声,便随即进来两名侍从,见到屋内一片狼藉,更甚是庄主的爱宠也是受了重伤,心下,均是好不已,可是,他们却不敢多言,只是拱手跪在地,“属下在。” “把这里收拾干净。” 话落,楚凯便转身,往内堂走去,眸子一片的期许。 - 国师府。 “今晚,总算顺利拿到西番莲,我感觉,楚凯气数已尽。” 阎诺双目染淡淡的心顺,即使在一夜间没了内力、武功,她似乎并未因此而难过。视线,看着面前这个与顾凛斐一起拿回来的西番莲,开得十分的娇艳。 花朵不大,其形状酷似齿轮,最重要的是,此花还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花是散开在一片片的叶子之下,很难想象,这么美艳的一类小花,却是吃毒蜘蛛、毒虫子之类的毒花,可谓是半花半虫。 “是啊。” 顾凛斐答应着,“不过,你的萤火虫放了吗?怎么墨珩还没回来?” “不知道。” 阎诺回答的洒脱,“萤火虫放了,他看见自然是能回来的。” 顾凛斐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一抿,脸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喂,墨珩是你的相公,怎么你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搞的我好像很担心似的?” 阎诺那张白暂的脸闪过一丝狐疑,“是你自己说的,我家墨使用‘美男计’迷惑楚凯,万无一失,我担心什么?” “我我我……你……算了……” 顾凛斐一顿语塞,手指指着阎诺,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好了好了,你出去出去,我要配药了。” 说着,不由分说,直接推搡着阎诺,将她关在了门外。 阎诺看着紧闭的房门,那原本轻松的脸,瞬间变化成凝重,是因为太过压抑,太遏抑,所以,她才故意放宽心,让身边的人至少不那么的箝制。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害怕出现分毫的差错。 “诺儿。” 身后轻声的一声呼喊,让阎诺眉角一挑,转身时,发现墨珩换了一身衣袍,身还散发着淡淡沐浴之后的清香味道。 “不是吧……” 阎诺托着下巴,瞪着她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大眼,“你……楚凯还真把你……怎么怎么了,以至于你一回来急着去洗干净身子?” 墨珩嘴角微扬,眸子里的柔光,让人跟着心随之一软,抬起他那宽大的手掌,带着点宠溺的揉着阎诺的头顶: “小东西,你想什么呢?为夫沐浴,是有原因的,可却不是你脑瓜子里想的那些。” 阎诺仰起头,看着这个背对着月光的男子,她低低的说道: “墨……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我知道,看着身边在乎的人死去,是这一种怎么样的折磨,远远死去,还要难受。可是如今,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废人你知道吗?” 阎诺微微的阖眼,“曾经的那些豪言壮语,我现在想一想觉得很可笑,这种从云端突然跌落到地的感觉,我还没适应,我知道我现在活着,应该感激的,可是人心是自私的,谁也不例外……我其实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我知道,诺儿,我知道你的感受。” 墨珩一把搂住阎诺的腰,紧紧抱在怀里,“你知道吗……诺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感觉到死还难受,是在你的身,无法形容的痛,无能为力的痛……” 墨珩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 “在那一瞬,顾凛斐说无药可救之时,……幸好,你还活着,所以,我要你活着,还有一件事,一定要做。”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我们的孩子,要穷着养 手机阅读 正在这时,顾凛斐推开了房门,也打断了墨珩的话。 “这是‘尸香药王水’。” 说着,顾凛斐举起了手的白色瓷瓶,“此毒水,无色无味无嗅,毒之时,没有任何的感觉,待到毒发作之后,全身的骨头,便会缓慢的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无骨的肉。” 顾凛斐淡淡的说着,很平静,即使,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是此刻再说,他依旧觉得不够。 墨珩越过阎诺,伸手接过,“尸香药王水。” 阎诺抬起头,看着墨珩,越是到现在,她越是害怕了起来,理性,也离她越来越远。 顾凛斐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忘记,是你先服下,然后引他来吸,若他吸不干净,你自己也会身受其害。” 墨珩眉宇沉静,将视线落在他的身,“服下后多久会发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好。” 墨珩微微的颔首,大掌却牵住了阎诺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转身,阎诺随着他走着,脑子却开始闪现出千千万万种可能。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悲观的。 可是,人性是这样,可以去说服别人,偏偏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天一亮,还有整整两日。 “诺儿,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墨珩问着。 阎诺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膳桌前,而墨珩,正坐在自己的身边,问着自己什么。 看见阎诺迷惑的眼神,墨珩再一次问道: “诺儿,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问完这一句话的墨珩,便自悟自回答起来,“你说,咱们再成一次亲,我穿嫁衣,你穿喜服,你娶我。” “不要了,不要了。” 阎诺摇了摇头,眼睛涩涩的,“你那么美,万一被别人看,我找谁哭去,你娶我……” “好。” 墨珩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却令人心里涌现无数酸楚,“我答应你,我娶你。但是仪式,等楚凯死后,我会为你办最难忘的婚礼。” “这可是你说的。” 阎诺嘴角淡淡的扬起,“你可不能骗我。来,先喝三杯再说。” 说着,阎诺举起了面前盛满酒水的杯子,率先将那杯的酒倒入了自己的嘴里,头后仰,泪水却无声滑落发间。 三杯过后。 阎诺看向墨珩,“我有你这样的相公,不枉此生。” 墨珩头微垂,低笑,“有你做我的娘子,更是我的荣幸。我们的孩子,要穷着养。” “孩子?” 阎诺条件反射看向了墨珩的肚子。 这一反应,让墨珩直接笑趴在了桌,“哈哈哈……诺儿,真的,有你做我的娘子,是我的荣幸。” 笑着,他面容突然认真了起来,但是说的话,依旧随波逐浪般随意: “诺儿,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鬼哭森林的鬼窟窑内,你睡在一个没底的巨大黑石头里。”阎诺眼睛泛红,鼻翼酸涩。 “不对。” 墨珩一手捏着酒杯,“算真正的面对面,在幽都城,地牢里,那个时候你叫夙沛芸,我叫靳珩。” 阎诺咧嘴,笑着,却是无声。 墨珩咽下一口甘醇,“你记不记得,我当时告诉你好好记住我的名字,结果……我的名字,还是不同,呵…” “我知道,我的喉咙还被南皓辰重伤,你把我劫狱出去,还治好了我。呵呵……我们当时还是被关押在牢房的犯人,你胆子真大……哈哈……” 阎诺说着,响亮的笑出了声。 墨珩点头,继续说: “你喉咙的伤好了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谢谢你。”阎诺笑眯眯的回应。 墨珩却‘噗’一声笑出了声,“你当时有那么乖吗?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说的可是‘废话’二字。后来我说,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许你重说。于是,你这才说了,‘十分感谢’。” “十分感谢!” 最后这四字,阎诺和墨珩一起说出了声。 “呵呵……” “哈哈……” 两个人,像是孩子一样在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笑的那么纯,那么简单。 “那你又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有一招,你必败’?”阎诺轻笑,吸了吸鼻翼,问道。 这一招,几乎是女子的天性,魅惑男人。 墨珩点头,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脸。 他伸手勾起了阎诺的下巴,“诺儿说的没错,有一招,我必败。仅仅是,你对我时,才败。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所以,诺儿,用你的这一招,来对我。” 话落,墨珩头微微一偏,吻了阎诺那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地方……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其实是大半月前的事,他的诺儿,被楚凯吸去了全部的真气,险些死去,他的绝望太深太深,那种绝望,不是现在吻一吻可以抹杀掉的。 或许,那种痛过的痕迹,已经被墨珩深深的隐藏在了心底深处。 即使现在拥着她,吻着她,她在自己的身边,然而心底,已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微风如煦。 带来窗外的一片花瓣,飘落在了阎诺的眼睫,淡淡的粉,似乎像是刚刚才绽放的一般,将阎诺白暂的肤质,点缀的更加迷人和……美味。 墨珩轻轻的用唇瓣替她拂去花瓣,温柔的吻,继而密密的落在了她的眉心、脸蛋、鼻尖,唇瓣。 随意,墨珩双臂一收,吻依旧在继续,但阎诺,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被腾空抱了起来。 他已然搂着她的身子,将她放到了榻。 唇舌纠缠,呼吸渐渐加重。 他唇辗转,撬开她的贝齿,寻找到她的丁香小舌,猛烈的纠缠…… 阎诺微微的阖眼,此时,她什么也不想去想,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的‘磐石’,而自己,永远都是他唯一的‘蒲纬’! 他喘息愈加的急促,心底振奋,理智崩塌。 墨珩手一用力,带着急切之情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裳,露出一片白皙诱人的肌肤。 引得他越发的呼吸急促。 胸前微凉,阎诺难得的面微微闪过红晕,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搂住了墨珩的脖子。“你说的孩子,是……是现在……?” 墨珩咽了口唾沫,眼神迷离,“现在才知道?” 话落,低下头,再次堵住了阎诺的唇,这个长吻,依旧细密,依旧温柔…… 屋内,喘息依旧,旖旎满满…… ……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好好的接招吧! 手机阅读 …… 初升的日头跃了地平线,红透了半边天。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阎诺睁眼时,墨珩已不在她的身边,全身更是无的酸痛,如被车碾压,如像从高空坠地。她眉头深深的皱起,但却不是因为身的软痛,她咬紧贝齿,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力不从心,一个翻身滚到了地。 门外听见响动的吕口等人推门而入。 “诺爷,你醒了?” 阎诺张张嘴,双唇却有些轻颤,心底更是不安着,“我、我睡了多久?” 吕口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西卿和岳閔,却没有开口。 “是不是……是不是,睡了两日。” 阎诺微微的仰着头,因为两日后,墨珩要与楚凯一战,她心底的不安,是来源于此。 吕口深深的皱了皱眉,最后重重的一点头。 西卿叹息了一声,抬脚跨了进来,蹲在阎诺的面前,视线与她平视,“国师大人已经去了啸龙山庄,他说,让你好好的休息……” 阎诺微微闭眼,她现在感觉双眼无的酸涩,干涸着疼。 “他还说,等你醒来时,战斗结束了,不要去找他的尸体……” 西卿面色沉静,眼底却噙满了凄厉,无奈着,继续说道,“他怕他内力被吸净之后,会变得很难看,他说想要在你的脑海里,留下你相公最美的样子。” “诺爷……” 吕口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已经蒙了一层水雾,“诺爷……没想到,国师大人刚走你醒了,怎么办啊?” 阎诺极力控制自己镇定、镇定下来,轻声说道,“我的性格,你们说呢。” 门口的岳閔眼神一定,“好,我明白了。” 西卿亦是点头,“既然如此,一起吧。” 吕口泪眼摩挲,“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去了根本是于事无补,有什么用啊?” “真的,我没有想到,我这一生,会遇见你们,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患过难,共过苦,如今变成这样,你们还想为了曾经的那个梦想而靠近吗?” 阎诺缓缓扶着桌沿站起身,面带微笑,淡淡的问着。 那丝笑容里,隐匿着众人心照不宣的决绝。 吕口哭红着眼,不断的点着头,但声音却洪亮的说道: “诺爷,我本来是没有梦想的,只是跟着大哥混吃等死,骗点小钱花的小混混,可是,在大哥死后,诺爷你居然不嫌弃我,于是顺理成章成了诺爷你伙伴的一员。是诺爷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促使我也要有一个能与之匹配的梦想,于是,我打算名扬天下,让大家都知道,我也是一个有用的人。” 吕口说着,边哭边笑的继续: “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是诺爷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西卿抿着唇,低低的笑了笑,“一个传说,‘食海’的传说,一个厨子心的天堂。即使知道,这或许仅仅是一个传说罢了,但是,我却当它是真正的存在着,只要不死,我一定会无休止的寻找下去。” 说着,西卿视线落在了阎诺的身,“途遇见你,是最美好的意外。” 岳閔抬脚,靠近阎诺,带着有些深沉的说道: “曾经的梦想,只是打败弩祖·卫展堂,成为一个最强的弩者,但真正的这一战之后,我瞬间明白了,梦想,只不过是一道美丽的彩虹,而最让我放不下、割舍不断的,是与我一起见证这道彩虹的伙伴们。” 阎诺微微的垂首,笑笑: “大家相处了这么久,要做什么,放手去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永远也没有人会率先知道,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谢谢你们,友情对我来说,何等的可贵。记住了,我们的那个预约。” 众人相视一笑,心心相印,预约,下辈子的预约。 生生世世不灭的友情。 —— 啸龙山庄。 明明方才还是晴朗的天气,此刻,显得有些冷硬。 空气,呈现出淡淡如烟般迷蒙的铁灰色。 整个啸龙山庄内,静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了呼吸一般,令人的心,颤颤巍巍着。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翼,尸体遍野,横七竖八,而在这堆尸体之,却站着一个一袭黑袍的男子,身躯凛凛,如同浴血而来的魔主,杀伐果断。 又宛若黑夜的索命修罗! 冷傲孤清。 “墨珩,我一手创立的啸龙山庄,竟被你毁于一旦,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的父亲?”楚凯面色阴沉,一步一步从数丈高的阶梯步下。 墨珩脸一片清冷,“我不受任何威胁。当你屠我冥阎教时,应该知道,啸龙山庄,会有这么一日。” “好啊,很好。” 楚凯一脚踢开挡路的一具尸体,“你一早便知我已经杀了你父亲了吧?什么时候?难道在你潜入我山庄那一晚知道了?” 墨珩一双薄唇轻抿,微微眯眸,“我知道与不知道,那又如何?我说过,我不受任何威胁。”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楚凯怒吼一声,提气运转,“今日,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知道,晚辈,应该是用什么态度来对待长辈的。” “呵呵。” 墨珩低低一笑,却飘渺冰冷。 脚下一侧,躲开楚凯的一招锁喉,反手一扣,“除去你的吸功,你一无是处,今日你的一战,是想要得到能自我修复内伤的‘禅魂’吧。” “是啊,你说的没错。” 楚凯抽手,后翻落地,他目光透着野心勃勃和狠厉,“只要我把你的功力吸了,我得到了你的内力和能修复内伤的‘禅魂’,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要让你好好的尝一尝,你最爱之人的武功招数呢。” 话落,楚凯身子凌驾于半空,左手微屈,右手成掌平举,狂傲的声音,响彻在偌大的山庄内: “六神诀,此天之下,独独我一人所拥有,好好接招吧!” 墨珩眉角,微微一皱,可不能再耗,毒效不等人,必须让楚凯使用汲牧摄取才行! “楚凯,在我的面前,你很自卑吧。” 墨珩唇角微扬,静静的站在原地,声音磁性,语气平淡,“毕竟你那张光滑的皮肤之后,是一个六十岁的老脸,你嫉妒我你年轻、嫉妒我你好看,慢慢的折磨?呵呵呵……” “你,说什么?” 楚凯低吼,闪身落地,一双杏眼满满的愤怒,“你想马去死?” “对啊。” 墨珩轻笑,凌冽幽然,美的无与伦,也让此刻的楚凯,愈加的怒气、妒意涨。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你哭的样子,好丑【大结局前夕】 手机阅读 墨珩微微的前一步,“你不是想要‘禅魂’吗,我看你是想要我吧,舍不得吗?也是,毕竟对于你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少了我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你会觉得无趣的。品书网慢慢的来玩啊,谁玩谁还说不定呢,你这么大的年纪,我怕你手脚不便,这样,我让你三招……” “住口,你给我住口啊——!” 楚凯周身戾气爆满,双手成爪,“如你所愿,那把你吸干。” 淡淡的烟蓝色,骤然将墨珩的身子包裹,似乎,是一个保护盾,而他,也感觉到了体内那渐渐离去的内力。 “呵呵呵……” 墨珩脸是解脱一般的浅笑,但后来,是所愿一般的大笑,让楚凯骤然间,怒火烧,龇牙大吼,“你在笑什么?笑什么?” 墨珩眉梢淡淡的扬起,直视楚凯的双眼,“你用了六十多年的时间,从小开始习得的黑天吸心劫,是这样软绵绵的力道吗?哈哈哈……” 话落,墨珩淡雅如雾的星光里,迸发出了无尽的嘲讽: “也是啊……谁让你,年纪大了,手脚不利了,武功也不行了,我的内力,你是无法承受吧?哈哈……” 楚凯赫然而怒,目眦尽裂,双眼,似乎已经染了浓浓的烈火,他仰天大吼了一声: “啊——” 瞬间,头发散乱,狂风大作。 他身那强劲的罡气,任,在他周围的尸体,也弹开数丈之远,更甚是,一阵无形威压,仿若实质,令周围的空气,流淌的也缓慢了几分。 “啊——墨珩,再给你两个抉择,一个,诚服于我,我便留你性命,另一个,现在去死!” 声音寒栗。 楚凯双目绝杀,“我会好好待你,只有你的真心……” 他话还未说完,墨珩嘴角讥讽,“呵呵呵呵……你成功的恶心到了我,怎么,功力还是不足,吸不走我内力,遂转移话题吗?早说啊,要不要我帮你啊……哈哈……” “啊——墨珩,你去死!” 楚凯瞪大双眼,那原本裹住墨珩淡淡的烟蓝色,须臾间变成了带着丝丝金光的深褐。 墨珩额,隐隐沁出冷汗,眼前似一黑,重重砸地,神情涣散。 “墨。” 淡淡沙哑之音,瞬间传来,令楚凯眉头一蹙,刚欲抬头查看时,两抹身影却阻拦了他。 “哼,是你们。次没死,这次找死。” 楚凯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看着眼前的西卿、岳閔二人,狠绝说道,“还真是前来送死……” 只是此话还未说完,他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体内……似乎有些不适,但也没被楚凯在意,以为是刚吸入了墨珩的内力,还未融合于自身而已。 “墨珩,我说过,我要慢慢的折磨你,怎么样?只是吸了你的内力和功力,留下你的真气,让你……” 楚凯一边说,一边抬脚靠近时,却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指着阎诺低吼,“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被吸光了真气,你为什么还没有死?!” 岳閔冷笑,举起手的血泣,拦在楚凯的面前,“别在靠近了,很好是吗?去地府知道了。” 西卿面色无异,抬起一腿,带着满满的杀气袭去,“你身的血债,今日如数来偿还吧。” “仅凭你们?” 楚凯不屑,双手一抬,淡淡的罡气随即而出,如同闪电降临,直接对着西卿、岳閔二人掀去,嘴里慢慢而出: “六神诀一式,雷神疾!” “轰——” 巨响震天,犹如地动山摇。 顿时,西卿、岳閔双目一凛,这是……居然用阎诺的招,对付他们? 心虽万分怨恨,但此招却铺天盖地袭来,当下,立即飞速闪避,可,依旧只觉血气涌,各自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样?被你们老大的招式所伤,是一种什么感觉?” 楚凯仰天大笑,笑声未落,眉头再次深深的皱起。 “可恶。” 西卿冷嗤了一声,视线直逼楚凯,微微的侧头,擦掉嘴角的血迹,对着身边的岳閔说道,“咱们一起,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岳閔扬眉,“好。正有所意。” 一边的阎诺,半抱起地的墨珩,“墨,墨,你怎么样。” 墨珩脸色煞白,如体内失去了血一般,气若游丝,他明明是这般的狼狈,但是,却美的像是一个失去了翅膀坠入人间的天使,凄美的惨不忍睹…… “功遂身退。” 墨珩嘴角微微一扬,抬起苍白的大手,捧住了满是泪水的阎诺的脸,“你还真是不乖,好好在家里好……” “回家,我们回家。”阎诺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大哭出声,“找顾凛斐,你会好起来的……你还欠我一个难忘的婚礼,你最好……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而在此时,楚凯惨叫了一声,一双不甘、不可思议的血眸大睁,瞪着不远处的墨珩,“你、你……毒,我……你原来在那晚,……瞒天过海……偷了我的……西番莲……” “啊——” “咚。” 在楚凯的话落下后,岳閔手血泣,直灌入内劲之气,一剑刺入了楚凯的玉枕穴,“慢慢的享受死亡的过程吧。” 楚凯身子,应声倒地。 “墨……” 阎诺抚摸着墨珩煞白的脸,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又被阎诺给擦去,“楚凯死了,你看……他真的死了……” “诺儿……” 墨珩嘴角微微的扬起,“我体内,还残有余毒……” “要怎么做,我给你逼出来啊。” 阎诺闭着眸子,不住的摇着头,泪水却还是不断的从眼缝溢出,越来越多。 “傻瓜,顾凛斐不是说过了吗,尸香药王水的毒,是无逼出来的,不然……怎么拿来对付楚凯呢。” 墨珩微微的敛下眉角,垂着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诺儿……我现在好累啊,我想要睡一会儿……” “不要睡,墨你不要睡,你……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我,我求求你好吗?” 阎诺紧紧抱住墨珩的头,无法肆意的泪水,从眼眶砸出,她努力的擦干净脸的泪水,想要看清墨珩的脸,可是一次一次,泪水却依旧泛滥不息。 “别哭……我的诺儿,你别哭……你哭的样子,好丑。” “那你别睡好不好……” 墨珩微微的阖双眼,“可是,我真的好累啊……诺儿,一小会儿……一小会儿……你明天叫我起床好吗?” 阎诺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墨珩的额头,她全身搐动着,一声声压抑的、撕心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的一丝丝抽出来一样,散布在整个凄伤的山庄,编织出一幅幅暗灰的悲哀…… “墨——” 阎诺发干的喉咙,最后一声的大喊,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眼泪无法遏制的汹涌往外流淌,无休止的……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终章【1】 手机阅读 ……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品书网 猛然回头,潮涨潮落,已经淹没了昨日的足迹。 阴沉沉的天,乌云没有一丝空隙是白的,整个天空一片乌青… 冥阎教的后山。 绿油油的草地之,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小男孩正在狂奔,在经过一处墓地时,他驻足了,带着点点蓝光的眸子一扬: “干娘,芊芊阿姨,顾叔叔,尊祖父,还有……” 说着,小男孩微微的看向了天空,道,“姨祖母,快要下雨了,思磐要先回去了,不知道我妈做好饭了没有,哎……真是操心,她每一次都跟爹爹聊天聊到忘了时间,我还是在这里陪一会儿你们吧。” 小男孩的视线,在那一排坟墓的墓碑扫过: 挚深伙伴傅雪之墓、挚友梦芊芊之墓、知己顾凛斐之墓、慈父尧渠夜之墓。 小男孩微微的摇了摇头,再次叹息了一声,“姨祖母,我妈说你的名字很美,很美,长得也很美,跟名字一样,像一朵凤仙花,只可惜,你不在这里,每一次我要跟你说话时,都得抬起头来,脖子很酸啊……” 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小男孩抿唇,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丝丝点点的闪烁着些许的蓝光,像是一颗宝石,令人情不自禁便着迷: “我妈还说,如果不是因为姨祖母你,我妈翘辫子了,这么说来,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小男孩自言自语的说着,似乎像是在真正的对话聊天一般。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慈父尧渠夜之墓’跟前,白嫩嫩的小手抚摸那面雕刻的字,“最怪的是尊祖父了,你是我爹爹的爹爹吧,我是我爹爹的儿子,可是,我的名字叫墨思磐,我姓‘墨’,尊祖父你为什么要姓‘尧’?” 说完,小男孩小小的眉一皱,一脸老成的开口: “真是伤脑经啊。算了,回去看看我妈。” 说完,那小小的身子如离弦的箭,飞一般的射了出去—— 后山最险、最隐秘的林,一座木屋隐匿其。 “打杂的,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来看你了,我还是不死心,我要重新碧海,寻找那个传说的‘食海’!” 西卿身子依靠着身后的椅背,微微的闭着眼,手里夹着熟悉的自制香烟,吐了一口烟雾,多少有些离别感伤的说道。 恰时,门口处又走进一个男子,一袭白衣,腰别着一把带着点儿地狱气息的血泣,左脸的三道痕迹,经过岁月的洗涤,反而淡化了许多。 西卿侧头,轻笑了一声: “刀疤脸,你在跟踪我?我这才刚进来没半炷香功夫,你后脚来了。” 岳閔冷嘁一声,“再说一遍,我这不是刀疤,不是。猩猩抓的看不出来?一个用刀者,脸有刀伤,这是一种侮辱。” 坐在一边的阎诺揶揄了一声: “嗯,你们真默契,一个前脚,一个后脚。还有,你的‘再说一遍’,估计都说了千万遍了吧。” “谁要跟他默契?” 岳閔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断袖。” 西卿耸耸肩,冷笑,“说的好像我很喜欢跟你默契似的,少往自己脸贴金好吧,一把岁数的人了。” 两个人,像是又重回到了七年前似的,开始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无聊斗嘴。 阎诺手托着腮帮子,嘴角挂起了浅浅的笑,很熟悉的感觉啊,真好,大家伙,都还是一个样。 即使,距一次墨与楚凯一战过去了七年了。大家,也是除了外貌长得成熟了些,个子高了,性子,似乎都还是跟七年前一个样。 “对了,三个嘴巴这家伙呢?”阎诺扬扬眉,突然问道。 听见阎诺的问话,两人也是休了口水战,岳閔嘴角一笑,“你别说,这家伙贼有出息了,听说,当了流霄教的教主,忙得很。” “流霄教他自创的?”阎诺双眼泛光,一脸的惊讶、惊喜之色。 “什么啊。” 岳閔一屁股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才道,“什么烂记性,让你多在江湖走动走动,结果你倒好,在这小木屋里活了七年,迹啊。” 阎诺翻白眼,“少扯别的,说正题。” “我们笑纳岛那一次,吕口不是被一个叫百寸昇的老者追着让他加入吗,他是流霄教的,专门研究那什么古术啊、暗器兵器之类的门教。那老者,天呐,坚持不懈啊,从那时起,追了吕口五年,也是近两年,吕口才答应了,做了流霄教的教主呢。” 岳閔说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继续: “不说他了,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我的大侄儿思磐啊?” 阎诺扬眉,“这小子啊,谁知道呢,腿长在他的身,我哪知道。” “你……你个葩,我侄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待他爹醒了,看你怎么交代?”岳閔瞪了瞪眼。 阎诺微微敛下眉宇,修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此时眼底的落寞,但随即,她笑道: “有你们两个自愿当伯父的,我也没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曾经不是你们的老大吗,怎么有了思磐这混小子之后,我变成你们的妹妹了?这关系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正说着,一道稚嫩的声音便由远至近的传了来,“老妈,我回来了,做饭了吗?我快饿死了。算了,我收回问你做饭了吗这个问题,你一定没做。” 刚一奔进屋的墨思磐,双眼亮了起来,大声喊道,“哇,大伯父,二伯父,你们又来看我了啊?” “嗯,真乖!小磐,你又长高了一点点啊。” 西卿看似心情极好的摸了摸墨思磐的脑瓜子,愉悦说道。 倒是一旁的岳閔板起了脸,伸手拽住小家伙的手臂,“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大伯父,他是二伯父,是我先认识你老娘的,所以我才是大伯父,乖,重新叫一遍。” 思磐皱了皱眉,小嘴一抿,对着岳閔眨了眨眼,说道: “哎……二伯父你真是的,不是一个称呼吗,不用这么在意。” 说完,思磐还扭头,对着西卿道,“对吧,大伯父。” 西卿大笑起来,“哈哈哈,对对对,非常对,小磐你太可爱了,好了,大伯父啊,现在去做饭,刚刚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哇!大伯父万岁,大伯父,你已经把我的胃俘获了,我以后,天天叫你大伯父,你天天给我做……” “哈哈哈……好好好……” 看着面前嘻笑的两人,岳閔面色铁青。 所以说,从思磐这臭小子自会说话以来,叫过他一次大伯父的原因,是因为,西卿这死烟鬼作了弊,居然用吃的骗小孩。会做饭了不起啊? “思磐啊,其实我也会做饭,走,我去做吃的给你去,一会儿叫我大伯父。”岳閔牵过思磐走。 西卿无情嘲笑,“你?不会毒死孩子吧,喂,等等……我也去……”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终章2】 手机阅读 阎诺缓缓起身,嘴角淡笑着,看着那三个身影渐渐走远,周身,像是浸泡在苦楚之,了无边际的落寞,大家都没变,可是她,心里,心里……真的好孤独。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转身,抬起步子,阎诺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药味,一个浴池尤为显眼,里面氤氲着热气,一个男子,浸泡在其,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阎诺靠近,坐在了地,轻声的说道: “墨,我来了,今天晚了点,因为思磐的两个伯父来了,现在啊,他们争着去替你儿子做饭去了,呵呵……原因是争谁是大伯父,谁是二伯父,呵呵呵……真是幼稚死了,都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还在争,好坚持啊。” 阎诺说着,笑了起来。 嘴角的笑意,似乎泛起了心底的丝丝涟漪,惹人陶醉其。 可是笑了片刻,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墨珩的脸,眼底,带了浅浅的忧伤。 依旧是无熟悉的面容。 宛若雕琢般的轮廓,皮肤白皙,下两片唇瓣轻轻贴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或许,是是一个植物人一样。 “墨……” 阎诺伸出手,轻轻的探墨珩的脸颊,“这七年来,你的朋友,我的知己顾凛斐,早走了,你知道的,他身有他自己也无可奈何的病,他告诉我,你的真气还在,还在你的四白穴刺了一针,泡在这药浴里,做好这一切,他走了,他说,要学白头翁,浪迹天涯去,还说……天下这么大,指不定哪一天运气好,遇了什么神药,把自己治好了呢?” 阎诺抿抿唇,深深吸了口气,悲不自胜: “他还说,若是他在五年后没有回来,那他一定是死在了外面,让我给他立一个空坟,这样他的魂魄会找到这里来。” 阎诺嘴角苦涩的扬起,鼻翼却开始酸涩: “你说,人死后,魂魄不都是飘天去了吗?怎么还会回坟墓里?你说他傻不傻?呵呵,傻死了,……但是,我更傻,我还是给他立了一个空坟,呵。” “对了。” 阎诺深深吸了吸鼻翼,笑道,“咱们的儿子,墨思磐,我给他找了一个干娘,你很好是谁对不对,自然是我的好伙伴傅雪了,嗯,你没意见吧?不说话,是同意了。” “咱儿子的名字,好听吧?” 阎诺淡笑,眼神微微的深邃,似乎回忆起了曾经他和她的种种往事,“磐石无转移,蒲纬韧如丝。你是不会转移的磐石,我是坚韧无的蒲纬。所以,咱的儿子,叫墨思磐……思念磐石的蒲纬……” “墨,你知道吗?” 阎诺坐在地屈膝,下巴靠在膝盖,微微偏头,看着墨珩说道: “你还是跟七年前一个样子呢,一点也没老,也……一点也没变。” 七年了,每一天都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墨。我说的话,你可以听见吗?如果可以听见的话,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阎诺微微阖眼,“你知道吗?我这七年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你不是说……” 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阎诺白暂的肌肤,滑到下巴,最后沁入到她的裤子里,消失不见: “你不是说,让我明天叫你起床的吗?……你这家伙,有多少个明天你知道吗?明天到了还有明天,可是我叫了你好久……好久……你是不醒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哭起来的样子很丑,不过你现在不知道,你都不睁开眼,你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 “你不会知道……” “墨,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在打败楚凯后,你给我一个难忘的婚礼?我还等着你呢,我天天提醒你,休想敷衍我……休想……” 阎诺已经涕泗横流,泣不可仰。 滚烫的泪水,布满了整张憔悴的脸。 阎诺仰起头,抿紧唇瓣,“墨,我好累的,你醒过来,快点醒过来吧……我要离开两天,去后山对面的那座山去采药,为了你,我现在都认识好多药材了呢……呵呵……” 双手抹掉脸的泪渍,阎诺身子慢慢的前倾,一如既往的一个吻,落在墨珩的唇,要离开。 但。 这一次…… 阎诺蓦地瞪大了双眼,进入她眼眸的,是一双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深邃眸子,那样的熟悉! 那一刻,阎诺刚刚制止的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你……” 刚张嘴说出一字,墨珩已经揽住了阎诺的腰,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起沐浴在药浴内,“诺,我听见了,我全部都听见了,对不起,对不起。” 阎诺红着眼,“王八蛋,该死的,你、你个家伙……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本来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的,可是在这一刻,阎诺眼里流下的泪,却包含着满满的委屈,这是只有在最亲之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最无助、最真实的表情。 还有…… 阎诺心底突然抑制不住腾起的喜,大喜。 苦等七年,其的心酸、苦涩、失望、难过、绝望,反反复复,日复一日,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阎诺。 当清昼来临时,她深知,这是希望,当夜幕降临后,她明白,又过了一日,希望破灭,只能给予明天…… 如今,终于熬出来了,不是吗? 终于等到了回报。 她的墨,醒了,真的醒了。 这一刻,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值得了。 都值得了! 墨珩抬手,轻柔拭去阎诺脸灼热的泪水,他懂她心里的苦,非常懂。 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后面还未说完的话,一切,堵在了嘴里…… ——(全本完)——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品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