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为媒》 契子 “辛夷…”香雪檀口轻启吐气如兰,伸出藕臂缠上辛夷的脖子。“我们就在这里长相伴吧!” “好…”辛夷的单凤眼半垂,慢慢地俯身贴上香雪的红唇…… 梅花瓣一片,两片,千万片,由少到多轻轻飘落。辛夷怀里的香雪花瓣的包围中,慢慢淡淡去直至消失。 一朵落在辛夷手上的梅花花苞,在辛夷的手上缓缓地盛开。花越开越大充满了辛夷眼前的世界,把辛夷挤得透不过气来… 辛夷从被挤得几近窒息的梦中醒来,便见一朵梅花冲破他手中的镜子,飞落在“香雪”的手上。 眼前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香雪是真的,刚刚那温柔妩媚的香雪只是幻象。这个认知让辛夷即崩溃又愤怒,他飞身上前掐住香雪的雪颈,恨声道:“你以为你在干嘛?” “辛夷,你手中的镜子是个妖镜,你沉迷其中会损耗你的元气的。”香雪皱着眉,艰难地把话说完。 “辛夷,你在干嘛?快把香雪放开。”慎独从门外飞进来,运气于掌朝辛夷打过去,欲救下香雪。 辛夷邪魅一笑幻出长剑朝慎独劈去,剑气化作千万条白光穿透他的身体——他早就想杀他了! 香雪趁辛夷分神对付慎独时,趁机运气挣脱辛夷的桎梏,飞身过去想救下慎独。但当她上去时,慎独已在白光中元神寂灭,连个衣角都没留下。 香雪冲过去拎住辛夷的衣领,吼道:“你恨的是我,杀了莫如的人是我,毁了你镜子的人也是我!跟他没关系,为什么要杀了他,你该杀的是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辛夷修长的手指再次缠上香雪的脖子,笑得极妖魔化。他是恨她,恨她的眼中全是那个慎独,恨她偎入那个慎独的怀,把眼泪留在他的面前…恨她让他爱而不得。 辛夷把香雪扔到地上,用长剑指着她道:“我早就想把你杀了。” 辛夷的剑上凝聚着浓浓的杀气,香雪知道他真的打算杀了她。她打不过辛夷,垂死挣扎是没有用的,那样只会赔尽她的娇傲。她慢慢地闭上眼,等着辛夷的剑气穿透她……也好!能死在他的剑下很好! 当剑气穿透香雪的身躯时,辛夷的眼泪开始滑落,他哑着声喃道:“结束吧!结束了眼前的一切,我们才能有新的开始。若没有新的开始我们一起毁灭吧!” 第一章 让你在来生里爱上我 辛夷冷漠地俯视着云下狼烟渐起大唐末世。天下苍生从来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香雪的去处。 一千多年了,天上地下他苦寻觅却寻不到她的一丝一缕。那日他帮她重铸好元神后,因累极而昏睡过去,醒来时她却消失了。 “君上,属下昨日在刚出土的古书中看到有一个叫天之崖的地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话的是任诞,是他在佛教盛行的南朝救下的人。 在那座座寺庙平地的起的朝代,他发现这世界还有一个“慈悲”的东西。那时他寻雪香寻得快绝望了,便寄望于付出“慈悲”能给他带来回报,所以就救下任诞,品藻,仇隙。方正,巧艺这五个人。然而几百年过去,他依然无所得…… “天之崖?在哪?”辛夷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根据古书记载,这天之崖在与这个朝代同在的另一个空间。”任诞拿出古书在手中翻阅着。 “怎么去?”只要还有没去过的地方,无论怎样他都要去找找。没有她的日子太久了,久到差点把恨她的心都忘了。而对她的思念却在日益增长,因她而起的寂寞在岁月里肆虐着。 “书上说,划破空间的界限就可以了。但没有说怎划破。”任诞道。 “划破空间的限容易!你用神识招品藻他们回来一起去。” “好。” 辛夷在空中寻到空间的界限,运气于手在空中划开一条缝隙。带着任诞他们一起进了那个空间。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辛夷他刚进出这个空间,便有一个雍容尔雅,神情恬淡的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 “我不认识你。”辛夷冷声道。来到这里香雪的气息渐渐清晰了,她应该就在这里,这让他欣喜若狂,没兴趣去理无关的人和事。 “我也不认识你,但这几日我宫中的辛夷花逆季节而开,我就知道我要等的人来。”那男子轻轻地笑道。 辛夷低头往他脚下的世界看了一会,抬起头冷冷地道:“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我的事是你即定的命运!你来到这里了就是命运的开始。”那男子敛眉轻描淡写地道。 “命运?”辛夷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命运由我不由天。” “是吗?”那男子轻笑一下,伸出手往空中一抹,空中即出现香雪幻象。“你是来寻她的吧?” 辛夷望着空中的幻像,积攒了一千多年的思念,在倾刻间将他淹没。他上前轻抚着空中的香雪,略带凝噎地喃道:“一千多年了…原来你在这里…” “她在我这里呆了一千多年了。”那男挥手收起空中的幻象。“正确的说,她现在正在我的手上。” “你想怎样?”辛夷双手紧声,冷声道。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这天之崖的天下将乱,而我——这天下的统治者的大限也已至了。我希望你能怜悯苍生,在我之后接下这天之崖的天下。跟在你身边的人完全可以帮你成就一翻事业。”那男子的声透着丝丝悲凉。 辛夷冷漠地看着他脸上的悲凉,转而俯身看着戾气四起的下界:“这天下确实是即将要大乱了,然而却苍生从来不是我关心的事。你找错了人!” “那…香雪是你关心的事吧?”那男子的语气略显凌厉。 “所以呢?”辛夷身边的气流在涌动,衣袂开始剧烈地摆动。任诞他们也运气于掌,蓄势待发。 那男子失笑道:“也许我打不过你们,但我绝对有能力在你们动手之前让她元神寂灭。” 辛夷周围的气流慢慢散去,薄唇轻启缓缓地道:“我答应你!” “谢谢,请随我来!她此刻正在悬崖之上。”那男说完就飞身离开。 辛夷他们随那男子飞落到那男子所说的山崖之上,便见香雪抱着一只狐狸坐在悬崖边,神情凄苦地望着悬崖下路。 “她像一直在等一个人。”那男子道。“我推算到她背后的人可以接下这天之崖,她等的人应该是你吧!” “这与你无关!”她等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好,与我无关。你现在准备怎样?留在天之崖还是怎样?”那男子道。 “接天之崖的事先交给他们去处里!”辛夷指他身后的任诞五人。“我还有事要处理。” 那男子点点头道:“天之崖我还可撑百年,你在这段时间先积畜力量,接天之崖的路会很血腥。” 辛夷没再理那男子,隐了身慢慢地走过去,把她拥入怀里。他轻轻地吻过她的眉眼,在她唇上停了一会,便站起来与她一起看着悬崖下的路,哑着声道:“送她去转世吧!” 那男子走过去对香雪道:“你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哦!”香雪放下怀中狐狸,往天上看了一会,站起来随那男子离开。 辛夷带着任诞他们跟着雪香,看着她走入地府,看着她喝下孟婆汤。当她踏上奈何桥时,辛夷施法把她定住,飞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一颗眼泪在辛夷的眼中滑,随风飘入奈何桥下的一个女子的手中。 鬼差飞过来欲拉开辛夷,却被辛夷挥出的白光打飞到奈何河中去了。鬼差们见有人捣乱轮回秩序,便群涌而上欲把辛夷拿下。 任诞他们挡在辛夷的背后,与鬼差们展开战斗…… “辛夷兄…许久不见。今日竟有兴趣与这些小鬼们为难。”一个身材雄伟的人飞落在奈何桥边。 辛夷吻过香雪的唇,放开她,看着她走奈何桥之后。才转身对来人道:“阎王,她的命薄你不必写,她的未来必须由我来书写。” 辛夷说完,没等阎王回答就带着任诞他们离开了。 乾初村,一个几乎被大唐皇朝遗忘的村落。此刻辛夷他们正在乾初村上空,俯视一个郑姓的农户…那是香雪将要降生的人家。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一声响亮的哭声开始响彻乾初村。 辛夷半垂着眉眼,轻轻地喃道:“来吧!香雪!我要你今生只能仰望着我,只能把眼泪流在我的面前。若今生我们再不能相爱,就一起毁灭吧…… 第二章 梅落繁枝 岁未,北风萧萧的时节,乾初村的人都躲在家里取暖了。二丫却走在上山的路上。她边走边自言自语:“这个月应该是夫子说的复卦了,上面五爻都是阴爻,只有一阳地底生。所以这个天气只有钻到地底下才暖,躲在屋里头也冷。还不如爬到山上去看看我种的梅花。说不定正开着呢!” 这山叫牛背山,跟二丫这个名字一样土得不得了。二丫无论春夏秋冬都喜欢上这山上溜一圈,因为这山中的山洞前的空地上还长着一棵辛夷树。 这辛夷树总在这寂寞地自开自落,是她成长中最美好的事物。她总想让她的陪伴抹去它的寂寞,她常常沉醉于它的花香中,那沉醉仿佛是她上辈子的习惯。 前不久她在路边见到一棵被人丢弃的梅花树,就捡来种在洞口边与辛夷花为伴,想让它少点寂寞感。 爬到山洞边让她惊讶的是,不只梅花开了,辛夷花居然也开了。她呆呆地吟道“它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青帝来吗?” “青帝没来,是我来了。” 二丫随声回头望去,当下即心漏跳一拍,结结巴巴地道:“夫,子…你怎么在这” 二丫口中的夫子,就是在村中教书的夫子。身为一个夫子,他没有书生该有的温文尔雅,而是生得非常妖孽,那俊面如凝脂,一双丹凤眼如点膝黑亮地摄人心魂,但偶也能见他眼神凌厉,冷若冰霜。 二丫初次见他时,是在一个艳阳天里,那天他一身蓝衣飘逸地如流动的行云,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在阳光的照耀下他那身亮得晶莹的蓝,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那样霸道地闪入她的心里了。从那以后二丫就对天空上那抹跟他衣服一的蓝上瘾了,也会不自觉地追逐着他的身影。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吗?”夫子带着淡淡地花走到二丫的身边。。 “哦……我看看花就走”虽然喜欢追逐他的身影,但接近了又觉心慌,慌到说话都不利索。 “既然都来了,你就慢慢看吧。” 她低睑偷偷地往他的身上看了一眼……还是她最眷恋的蓝衣。二丫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突然生想抚上他那一身蓝的念头,这让她不有点不知所措。带着怦怦的心跳她慌乱地退了几步,离他那么近,空气都变得希薄了。 “你在我学堂的角落里偷学了三四年了吧?”夫子看二丫退了几步,皱起了眉头。 夫子似乎把“偷”字咬得特清晰,让二丫在这寒冬腊月里,心虚出一头汗。她没钱交学费,只好偷偷蹲在学堂的窗下偷学了… “呃…十二岁开始,现在我都十六岁了”二丫走到辛夷树下,装作认真花的样子,离他远点试着把失律的心跳平定下来。 “为什么要偷学?”夫子看着二丫的背,眼神显凌厉。 “就是想学呀,但,但又没钱交学费只好偷偷地躲在那听点。”自从对那抹蓝上瘾后,她就不再甘于平凡了,要追逐上他的高远…这惑许是她的痴念。 “你的名字是叫二丫吧?好难听”夫子收起凌厉的眼神,走到二丫身边嫌弃地道。 “名字是用来叫的,不是用来听的。”虽然二丫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字,但他的嫌弃却让她在意了。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落凡’吧!”夫子这个名字取得太快,好像早就想了好似的。 “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前几天夫子在学堂吟过这首诗,因为夫子吟的时候似乎有点悲凉,她就心酸酸的记下了。二丫转身看向身边的他,但触到他身上那抹蓝之后又快速低下了头。 夫子似看出了她的慌乱,满意地轻扬唇角,笑道:“是平凡的凡” 二丫微红着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道“你在笑我引梅自比,显得不自量力?” “非也!落入凡尘中,平凡而不平庸。”夫子回视着她,锁定了她的眼,似乎想确认什么。 二丫又低下头,躲过夫子的回视,握了握轻微出汗的双手,轻声道:“落凡就落凡吧,谢夫子” “我不是你夫子。嗯~你就叫我冯道吧!”落凡惊慌的回避,似乎取悦了夫子,他微弯着那双丹凤眼,笑意盈盈地道。 落凡扯扯嘴角,直呼其名的想法,让她的心又乱上一乱了。落凡带微乱的心走到梅花下,用指尖细细抚过每一片花瓣。 一片雪花落在她指尖上,微冷的感觉让她心平静了不少。她抬头一看,竟见如鹅毛的雪花正漫天飞舞,雪花似乎散发着淡淡的辛夷花香。不一会天地就换上了银装。 落凡回头看着冯道惊讶地道“夫子!这雪怎么可能一下子下得这么多” 冯道的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扇子,他打开扇子摇了几下道“天地间的事无奇不有,有什么好奇怪。” 落凡眨了眨眼,对冯道下着雪都扇扇子的行为很不以为然:“可是下这么大的雪一点也不冷。而且下山的路估计也找到了。” “找不到下山的路就先别下山了,我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你就在这呆到雪停了再下山”冯道越摇他手中的扇子,雪就越下得大? 事已如此,落凡只好等了。今天奇怪的事太多,她点懵。先是辛夷花逆季节而开,接着就是这不寻常的大雪……落凡突然瞪大着眼惊慌地对冯道说“夫子,我们可能遇到妖怪了” 冯道淡淡地地看了落凡一眼,转身进山洞,没再理落凡。 落凡惊奇地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凝神听了一会,发现除了听到枝被雪压断的声,居然还听到马鸣声。落凡惊叫道“夫子,夫子,你赶紧来听听。山下好像有很多马鸣声,而且还夹杂着别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悲呼…” “我没听到。”冯道懒懒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 落凡气极,叫道:“你在山洞里当然听不到了。” 落凡跑进山洞,打算把冯道扯出来听。当她走进洞里更惊讶了。平时简陋的山洞,居然成了豪宅。亭台楼阁,曲栏回合,暗香浮动。而冯道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落凡看到这情景反而淡定了,指着正在喝茶的冯道说“你就是妖怪吧?” 冯道又哼一声道:“哦~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落凡拍拍身上雪花,走到冯道的前面坐下,习惯性地看了看他身上的蓝衣,又低下头,轻声:“妖怪是你我就放心了。你要害我早就害了。” 落凡接过冯道递给她的茶,仰头一口饮尽,低声着道:“你记得你扔给我的《搜神记》吗?那里记载着各种修仙的法门,但我看不太懂,你能教我吗?” 冯道扫了落凡一眼道:“你这喝茶的方式对不起我这泡茶人” 落凡急道:“我不是跟你谈茶,我在跟你说《搜神记》” “那你是想成妖还是成仙?” “都好,比做人好”只要能追逐上你的脚步就好。 “你人都没做好,谈什么妖和仙?回去好好地尝尝当人的滋味先吧。” “哦……” “准备下山吧!雪停了,也融化了。” “那么快?”落凡跑出去一看,哪里还有一点雪来过的痕迹? 落凡不舍地回头看了一下洞口,其实成妖成仙都无所谓,她只是留恋天空那抹蓝罢了。现在的自己则真是该把人做好了才能谈别,《搜神记》上很多人在成仙之前都是努力地做好一个人的,努力钓鱼的,努力铸剑的……。想到这落凡轻叹了声,默默地下山了。 快到村时,落凡发现村子里的雪没化去。整个村子寂静地有点恐怖,厚厚的雪底下传来阵阵血腥味。 落凡慌得连双手都不受控制地抖起来,正想跑到雪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冯道的声音适时从后面传来“你真的要去看吗?” 落凡颤抖牙床哆哆嗦嗦地道“雪掩盖了什么” “你在我那一盏茶的时间已是一天一夜了。昨夜有一军队经过,所以这里出现了一场杀戮”冯道谈这血腥杀戮平静地像在聊天气。 落凡转身瞪着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可以救他们的对不?” “这是天命,我改变不了什么?”人类的生死跟他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那……”落凡想问父母,又怕问,提起一个字就不敢问下去了。 “你父母和一部分人,没在这天命中,被一个人救走了。”一个爱心泛滥的家伙。冯道冷冷地暗道。 “那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不能!”冯道冷声道,她的未来该不在她父母那里,该在他的安排中。 落凡知道冯道的自有冯道的理由,只好问道:“冯道,怎样才能把人做好?你能教我吗?” 冯道抬头望着天空,声音随风轻轻飘到落凡的耳里“为人处事的道理你已熟读,需要的是历练。” “到哪历练?” “就你外婆那里吧!” 就在那里尝尽人间冷暖吧!不尝尽这些人间你怎么会安心留在我的身边,陪我到永远呢? 第三章 巨手乞食的奋怒 外婆对落凡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她娘从没带她去过外婆家,只是偶尔提起外婆家很复杂。落凡总觉得她娘跟她外婆家间有些心结,因为娘偶尔提出外婆家时,是有怨念的。 落凡边思索她外婆家的事,边跟冯道走。但冯道走啊,走啊的就突然停了下来,落一个没停止直接撞他背上去了。 一股辛夷花刹那间充斥着落凡的鼻间,她靠在冯道的背仔细闻了一会道:“你身上的辛夷花香……怎么那么浓?跟山上的辛夷花香完全一样?” “你有心思去管这个,还不如看看前面,想想该自怎么办?”冯道幽幽地道。 “前面有什么事?”落凡好奇从冯道的身后探出个头,往前面看去。只见一只黑色有毛的巨手横空而出,伸到冯道的面前,哀求道:“多年没未曾吃过东西了,请给点东吃吧!” 落凡握紧冯道的衣服,紧咬牙床把害怕的感强压下去,往巨手的掌心看去,见其掌中有人的嘴巴,鼻子和人眼。那张开的嘴巴黑漆漆,像个无底洞,时有恶臭浮上来。 落凡踮起脚尖,把嘴凑到冯道的耳边,轻声道:“你有吃的吗?” 冯道身上僵了僵,微哑着声音道:“没有…” “那怎么办?” “你去应对!”冯道推落拉到他面前去对着那只巨手。 落凡被冯道推到前几天,不得不硬起头皮对那巨手道:“我们没什么可以吃的。” 那个巨手哭着求道:“什么都可以,多少给点吧! 落凡颤抖着双手,在身上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出来……她身上除了这身粗衣麻布别无一物。她只好再次对那只巨手道:“我身上真的没什么东西?” “真的什么都可以,求你施舍点吧!” 落凡身上找不到,她只好往四周看去,可四周除了无边的茅草之外别无一物。落凡只好蹲下去拨了点茅草根放在那巨手上,底气不足地道:“这草根很甜的!” 冯道看着放在那只巨手上的草根,眼皮不自觉地颤了颤…… 那只巨手一翻,把落凡给的茅草根翻掉怒道:“可恶!我已经啃了几十年的草根,现在还给我草根?” 落凡见那巨手发怒,下意识地把冯道紧紧地护在身后道:“我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这茅草根真的很好吃,很甜的,跟一般的草根不一样的……” “还想骗我?”那只巨手似乎生气了,扬走巴掌带着强大气流往落凡和冯道的身上扇去。 落凡见那巨掌来势凶猛又快,眼看是逃不掉了。便转身把冯道扑倒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他把他护在身下。那只巨完全可以把她们两个人同时拍碎,她把他护在身下也没什么用。但!至少别让他走在她之前。 冯道在落凡把他扑倒时,长袖一挥挥出一道强光把巨手打飞到天上去,失了踪影。 落凡等了许久,没等到预期的痛。但没敢张开眼,也不敢放开冯道。没久落凡感觉冯道把她抱着坐了起来。她张开眼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坐在冯道的腿上的,她一脸红忙推开他的手想站起来。 “为什么把我护在你身下?”冯道压住她的腰,不让她站起来。 “你不是害怕吗?我见你害怕就把你护在身后了。”这歪七扭八的狠解,落凡觉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她总能告诉他,护住他是她对他心动后的下意识动作吧? 冯道放开她站起来冷冷地道:“我什么时候害怕了?” 落凡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便往四周张望一下,转移话题道:“那只手呢?” “走了!”冯道没再理落凡往前方走去。 落凡忙跟上去,道:“怎么就走了?” “不知道!” 落凡跟在冯道的身后,走着走着发现脚下有一个方圆几十里的黑影。落凡好奇地抬头往天上看去,竟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正朝他们压过来。 “终于回来了!”冯道冷笑着抬起右手,正打算运气于袖,把头上那庞然大物扇走。落凡却冲过去拉住他手就跑。冯道看着被她握住的手,一时间竟舍不得让她放开,便随她意跟着她跑了——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她握上他的手,叫他怎么舍得放开呢? 落凡拉着冯道拼尽全力去跑,却仍没能跑那个黑影。就在这时,冯道拉着她的手,飞了起来,很快就冲出了那黑影。 他们刚冲出那黑影,便见那庞然大物重重地砸在地上。 落凡惊魂方稍定,便回头看去。原来刚刚从天而降的,是一只有乾初村那么大的青蛙。她惊悚地道:“这青蛙怎么这个大?” “这是刚刚只巨手。”冯道轻描淡写地道。 那只青蛙咕咕地鼓着气,蛙肚越鼓越大,最后嘭地一声巨响,那只青蛙竟炸开了。那只青蛙炸开后,血肉如雨飘满了天地间,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恶臭。落凡呆呆地看着,被吓得完全忘了反应。冯道只好无奈地给她布下结界,挡去那横飞的青蛙血肉。 落凡抚着冯道布下的结界道:“这是什么?” “结界!” 落凡瞪大着眼道:“结界?我在书中见过,看来你不用我护着呀。” 冯道在心里翻了白眼,道:“本来就不用!” 落凡趴在结界上,惊悚地看着结界外的青蛙肉,慢慢地化成一个个无头的血尸体。 那些无头的血尸化成后都机械地朝结界走来,落凡吓得扑到冯道的怀,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住他,惊喊道:“那你可以护着我吗?” “不可以!”冯道把她从身上拔下来后,又撤去了结界。 结界撤去后,那群无头的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边阴森地喊着“还我头来,还我头……”边加速朝落凡跑过去。 “你们的头不在我这里!”看着峰拥而至的无头血尸,跑是落凡唯一能想到的。虽然有点恼冯道把她推开,但跑的时候还是不忘拉上冯道。 冯道看着再次被她拉住的手,虽对她总想着跑很是不满意,但还是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落凡拉着冯道拼尽全力奔跑,但是依然甩不掉那些无头血尸。 没久落凡便跑到乾初村外的江边了。 落凡看着面前波涛汹涌的江水,再回头着渐渐逼近的无头血尸。顿时生出几分悲壮感,转头对身边的冯道道:“冯道,当年项羽乌江边自刎是啥感觉?” 冯道脸一僵,冷声道:“我不是项羽,你也不是虞姬。去,去制服这些无头血尸!”冯道说完又把落凡推身前。 “不是!冯道,你叫我怎么对付这些无头血尸?”落凡惊慌地抓着冯道的手不放。 “我丢给你那些修仙的书,你都照着练了吧?你身上的灵力足够对付这些低级的无头血尸了。”这几年落凡躲在学堂的窗外时,冯道经常会有意无意地丢给她几本修仙的书。 “那该怎么用我身上的灵力?”落凡道。 “这些灵力以形而上的无形存在于你的身内,你要把心调整至致虚极的状态,再借用有形的物体去展现其能量。” 落凡点点头,闭上眼把自己放空到极时,闻到呛人的血腥味,便想用那江中之水清洗去那血腥味。便意随心动化无形于有形引来那涛涛江水。 冯道见那江水翻腾而起,直朝他和落凡冲过来……真是够笨的!他看了看闭着眼施法的落凡,无奈地伸出食指划下结界护住他和落凡。奔腾的江水越过结界,把那些无头血尸冲得无影无踪的。 落凡张开眼看到无头血尸已清除,便气喘吁吁地跌坐于地。 冯道侧越过落凡,走到江边看着江面出神。 “冯道,怎么办?我好饿呀!”落凡边有气无力地说着,边往立在江边的冯道看去。 江风中冯道长身玉立,一身蓝衣如流动的行云,飘飘欲仙…如此刻的冯道可比洛神啊。落凡杏眼微眯,轻轻念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冯道转身,奇怪地问道:“你突然背《洛神赋》干嘛?” 落凡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说:“我现在背熟一点,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 冯道疑惑看了她一眼道:“你刚刚施法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位置考虑好?如果不是我布下结界,我们大概被你的水冲走了。” 落凡抓抓头嘿嘿笑道:“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 冯道点头道:“是要多练练!步行去你外婆那要三天三夜,我们走水路,比走陆路就快点,但也要两天两天,在这两天两夜就好好练,不明白就问我。” 落凡对冯道点点头,抚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冯道道:“我饿了…” 冯道瞥她一眼,眼中闪过笑意,薄唇微扬,幻出递了几个馒头给落凡。也给幻出自己一个,然后席地而坐,极优雅咬着。 “哇塞!冯道!你刚刚干嘛不把馒头拿出来?”他刚拿出来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不饿?不饿就把馒头还给我。” 落凡赶紧闭嘴,拿着馒头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啃起馒头来——饿极了吃什么都香,就是干了点! “冯道!有水吗?” “江里有!” 落凡无语地走到江边捧起江水就喝。此时月已上中天。清辙的江水倒映着一轮圆月,落凡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水下,试着把月捧在手中。 当她把圆月捧在手中后,转头对冯道兴奋地喊到:“冯道,你看!我把月亮捧在手里了。” “江上那么多月亮,你捧一个也不多!”冯道淡淡地道 “什么?”落凡不解地往江上看去,顿时美目暴睁,惊恐地喃道:“千江有水千江月…一江水千轮月……” 第四章 水银妖 江面转瞬即浮满圆月,圆月随水流而荡着。些圆月刚开始是轻而缓地荡着,接着越荡越快,最后荡出水面,朝落凡直射而来。 落凡刚开始觉得这些圆月在水里荡着很美,便坐在河边托着腮在那慢慢欣赏。不曾想这些月圆竟能荡出水面朝她击来。 落凡见圆月朝她击过来,惊吓得跌坐于地,完全忘了反应。冯道无奈地揉着眉心,对落凡道:“快运气去挡住这些月亮。” 落凡得到冯道的提示,忙运气于掌朝向她击过来的圆月推去,气随意动在河边化成气盾挡住了月亮的攻击。 月亮被挡在气盾外,不但没有停止进,反而越发奋力进攻。一轮轮圆月不停地撞击着气盾,气盾被撞得咯咯咯地响,一条条裂痕也随之显现。 落凡见气盾快阻挡不住了,忙跑过去抱着冯道的手臂道:“这月色虽然好唯憾没有花,我们换个有花的地方来个花前月下。” 冯道看着被落凡抱住的手臂笑道:“如此说来真是值得考虑换个地了。”他说完便面向东边,伸出白晰的食指轻轻划开夜的黑,温声道:“落凡,你看此处如何。” 落凡见原本广阔无垠的荒野,在冯道轻轻一划后便成了大都城。里边灯火辉煌,锣鼓喧天,那应该正在举行一场盛宴吧? “走吧!我们进去!”冯道边走边交代:“到里面只能看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了” 他们走到城门下,落凡看到上面写着“无有何之乡”。城门开着没有士兵守护,任何人都可以自来自去。 城门里灯火通明,烟火纷纷,乱如满天星辰落下。东风有情把千万树上的花吹散,落在行人的身上,芳香辅满马路。女人们配带着美丽的发饰,笑语嫣然地在有人群中走着,男人们仗剑佩玉带兰在人群中寻觅爱情。酒楼中文人雅士饮酒吟诗,江湖侠举瓶豪饮。店里的老板收钱收到笑不拢嘴,路边每个摊位也是客源不绝。在一片空地上一群人在吃东西,他们手里有吃不完的美。渡口那思妇终于等回了她心中的良人,相拥着喜极而泣。 河面上一盏盏花灯随着水流慢慢地漂着。晚风轻轻地挑起着柳枝,拂过立在河边看花灯的冯道和落凡发间。 冯道挑起落凡的一缕发丝,柔声道:“刚刚…你说花前月下一翻,此处可合适?” 落凡干笑一声道:“呵呵…刚刚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了,你别当真。” 冯道脸色一沉。瞥了一眼从刚刚一直被落凡抱着的手臂,冷冷地道:“进来的时候不是叫你别说话吗?” 落凡顺着冯道的眼看去,才发现自己忘了放开他的手臂了,脸上顿一红,忙放开他的手臂道:“这里太热闹了,一时看忘记了,你别介意。” 冯道见落凡放开他的手,脸色更黑了,冷哼道:“即然你一已经开口了,等下出现什么情况,就要你负责?” 落凡呐呐地道:“是你先开口问我的…” “我又没说我不能开口!”冯道说完就转身离开。 落凡跟在他后面嘀咕地道:“知道我不能开口,还问我话…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月渐渐西斜,一夜的鱼龙飞舞,欢声笑语。在灯火阑珊处,落凡瞄了瞄身边的冯道,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黑着脸,真是有负这样的良辰美景,但所幸一直没出现冯道所说的情况。正在落凡庆幸间,一个美女在人群中回眸一笑,飞奔过来抱着冯道,哭道:“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 冯道没推开那美女,而是转身看向落凡,那双丹凤眼闪着一湾秋水似有所待。 落凡见有美女抱着冯道,当下就懵了……她对他的以前一无所知,从没想过他可能会有妻子或者心上人人了。现在抱着他的美女是他的谁?他都没推开那美女,肯定是…… 落凡想到这心乱如麻,便选择转身离开了…在她转身的那刻,冯道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冷声道:“刚刚说了,出现什么情况都得由你来解决。你想逃吗?” 落凡呆呆地看着冯道道:“她是……?” “她是妖!”冯道伸手推开那个抱着他的美女道。 那美女刚被推开,便回身按住冯道的臂膀,贴着他妖娆而撩人地起舞。 “那我该怎么解决她?”落凡咬牙看着那个美女,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劈了她。 落凡正想着,手上就出现了一把剑。落凡拿起剑就往那美女身上砍去,剑刚在那美女的身上落下,那美女就由一个变成了两个。落凡心一惊,拿起剑又是一通乱砍之,但这美女却是越砍越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大小不一脸容却完全一样。 那群美女围着落凡和冯道舞了一会,其中一个美女停下来,对冯道眨眨眼,媚声道:“我们将合而为一。你且看着哦。” 那美女刚说完,那群美女就朝她走来,融入她的身体。不一会一群美女又变成了一个美女。 落凡朝她叱道:“无论你是什么妖怪,赶紧给我滚。” 那美女看了落凡一眼,脸色如样,又看着冯道媚笑道:“我看上你了。” 那美女突然双眼一瞪,两眼珠从眼中掉出来,掉落到地上变出两个如眼珠大小的她。眼掉下后,她又一挥手,一只手臂也断掉了,那断臂掉到地上,又变出一个如断臂大小跟她长得一样的美女,接着她又把自己的耳朵,皮,肉,骨头一点一点地扯掉,幻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美女,但大小不一,一个比一个小,有的甚至小如绿豆… 落凡见她不断地把自己身上各个部位拨下来,即觉得惊恐又觉得恶心,紧靠在冯道身边道:“她是用泥捏出来的吗?身上的皮肉怎么一扯就掉??” “那是水银妖,等下除她的时候,会产生毒烟。”冯道掏出一颗药丸放到落凡的嘴边道:“吃了它。” 落凡垂眼看向放到她唇边的手,犹豫了一下,张嘴含住了药丸。含住药丸的时候,唇轻轻地触到冯道的手指,她的心当即漏跳了一拍。 冯道的手僵了,转身幻出长剑,盯着越来越多的美女。 落凡地看着冯道冷俊的侧脸,鬼迷心窍般道:“红颜祸水呀!即然这女妖看上你了,不如你就从了她吧!” 冯道丹凤眼微眯,冷冷地盯着落凡一会,把手中的剑交把她的手上道:“你去把那女妖除了。”冯道本来是想自己动手的,奈何落凡嘴贱地不是时候。 落凡盯着手中的剑,哀嚎道:“刚砍过了,没用!” 落凡正张嘴说话间,一个绿豆大小的美女飞身身而上,跳往落凡的口中。落凡忙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砍去,只见寒光闪过,那美女瞬间化作细烟消失掉。 落凡见这剑砍得有用,就闭上眼挥剑狂砍,长剑落下处寒光四射,美女都化作烟雾消散… 当第一缕朝阳到来之际,都城一点点地被荒野呑没,美女们也在落凡的剑下烟消云散。落凡累极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这是什么剑,居然这么厉害?” “那是我的佩剑。”冯道走过来收回落凡手上的。 “这剑叫什么名字?”落凡见长剑慢慢地融入冯道的手中,惊奇地瞪大了眼。 “长剑!”冯道淡淡地道。 “我知道那是把长剑,我问的是这剑的名字。”落凡瞪了冯道一眼。 “它的名字就叫长剑!”冯道道。 “居然就叫长剑…”落凡往荒野四周看了一会道。“那都城怎么不见了?” “那只是凡人的一场梦!”冯道拉着落凡步出荒野。 “是梦?谁的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是这个时代的人,在痛苦中出现的思梦。” “梦有六侯的思梦?” “现实生活太煎熬了,人们争脱形体的约束,与万物相化而结出此境。” “即然是因为痛苦而生的思梦,应该都是美好的呀!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可怕的妖物?”落凡道。 “那是因为你开口说了,才把水银妖招进别人的梦里。”冯道走过去把落凡拉起来走出走荒草地。 “冯道,你有梦吗?” “有!”冯道的声音有点遥远。 “哪一梦?”落凡好奇地道。 “思梦!昼想夜梦,形接为事。” “你可以在梦中不醒的对吧?” “曾试过梦了很久。有个人给了我一面镜子。镜子的一面是快乐圆满的,另一面是痛苦的。梦里我每天对着圆满的一面耗费心神,从不去看痛苦的一面。直到有一天一剪寒梅在镜中不断地放大,直到镜子破碎,然后我的梦就醒了!”说到最后冯道的声音里透着丝丝恨意! “梦那么美,梦醒了你很愤怒吧??”落凡莫名心慌起来,抬手抚上心口轻轻地问到 “嗯!很生气!气到把那枝寒梅的元神都差点打散了。”说到这,冯道的声音里透着沉痛。 落凡隐约能感觉到冯道那时的愤怒,更心慌意乱地看着冯道。 说话间他们又回到了昨晚的江边,冯道指着江面道:“好了!船已经来了。上船吧!” 落凡惊恐地抱着冯道的手,一字一字地道:“我…不…上…” 第五章 同船度 冯道皱眉看着紧抱着他手臂不放的落凡道:“为何不上船?” 落凡指着船上手执羽扇,衣着飘逸的船夫道:“哪有船夫生得如此俊美迷人的,分明就是个妖物。” 俊美迷人?冯道的的脸顿黑,抱落凡拦腰抱起,飞身上了船。 冯道和落凡刚在船上落下,那船夫就上前对落凡冯道施礼,笑得一派潇洒地对落凡道:“姑娘的赞美我收下,但姑娘认为我是妖物确实令人伤心。” 落凡盯着他看了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抬起头问冯道:“他真的不是妖?” 冯道无奈地道:“你别光用眼睛看,闭上眼让心致虚极,守静笃,再复观万物,芸芸众生的气息” 落凡闭上眼,首先感觉到冯道的气息,那气息让她想牛背山上的辛夷树。她心里微愣一下,又静一下心去感觉那船夫的气息,他的气息里不但没半点妖气,反而有一股清气在萦绕。 落凡张开眼对那船夫笑道:“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到魏晋风骨。” 那船夫指着身后的一桌酒菜,对落凡笑到:“即然如此,姑娘是否可以放心坐下来用餐?” 经过一夜的打斗,落凡已饿极,看到那桌酒菜便觉垂涎三尺,抬头对冯道道:“有吃的,你身上有钱吗?。” “不用钱,我布下这桌菜后,才发现缺个伴,你们来刚刚好给我做个伴。”那船夫笑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落凡笑道。 一餐饭下来,落凡见冯道一直在喝酒,甚少吃饭菜,便奇地凑近冯道道:“你很喜欢喝酒?”落凡刚凑近便觉浓浓的辛夷花和着酒香袭来,突然间竟觉醺醺然。 “嗯!”冯道往手里的酒杯倒了半杯酒,又掏出一粒药丸放入酒杯中。待到药丸完全融化了,在落凡诧异地目光中,把酒杯放到落凡的嘴边道:“你身上水银的毒气还没清干净,把它喝了睡一下。” 落凡想伸手去接酒杯,却被冯道的瞪回去了。她只好红着脸,张开嘴让冯道喂她喝完。 落凡刚把酒喝完,就觉得晕晕欲睡,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冯道把睡着的落凡揽入怀里,抚着她泛着黑气的脸,柔声道:“真是没用,一点水银毒都制服不了。” “夫人已经很不错了,要换着别的姑娘,吓都吓死了。”那船夫道。 “她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冯道的话还没说完,船就摇晃起来,一股阴森之气从江中腾腾而起。 冯道脸上一冷,喝道:“滚!”说完,他长袖一挥,一道银光在江中辅开,阴森之气立即消失无踪。 那船夫面色如常,给冯道倒了一杯酒道:“君上息怒,大军之后必有灾年,这片被铁骑踏过的大地,阴魂处处,各种妖怪横行。这一路刚好可以让夫人练练手,也是极好的。” “任诞,送我们到子虚城外的渡口后,你们该忙起来了。”冯道垂眼看着落凡,缓缓地道。 任诞站起来,行礼道:“不知道君上有何安排?” “你可记得我极荒之外有个住处?” “记得。” “那里有个叫诸犍的凶兽,一直与我为难,现在已渐渐成气候。你回去后,带仇隙他们潜入他的身边,在他身边招揽人才,为日后平定天之崖作准备。”冯道道。 任诞再次行礼道:“是!” “叫你准备好的书,拿来了吗?” “拿来了……” 清晨万籁将醒还寂,微风撩起轻烟在江面轻轻拂过。几声猿啸声由远及近,落凡伸伸懒腰,深吸口气,感觉淡淡的辛夷花香携带水气在鼻间萦绕:“好舒服……让我再赖一会儿,此处该有悠扬的箫声。” 落凡说完就闭上眼继续懒着,直到耳边真的传来悠扬的箫声才睁眼。随着箫声寻去,落凡看到站在船的另一头吹着箫的冯道。在轻烟笼罩下,微风有情撩起了他的衣摆。落凡在心里轻轻喃道:“《洛神赋》那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还真是有翩翩仙人之姿。分别后…这画面足让我抚边相思的每个角落了。” 箫声散落江面爱抚每个波纹,融入轻烟间与之轻扬。晨风解意把箫声带向天边引出了朝霞。一切是那么地美好地继续着,直到任诞喊道:“吃饭了~”落凡抚额哀嚎,冯道放下箫看着落凡微笑 吃过早饭后,落凡坐在船边看着在水下流过的白云,伸手扯扯站在她旁边的冯道的衣袖,轻声道:“冯道…你来自哪里?可有…可有妻室?”这个问道放在心里,就像一块石在落凡的心上。 冯道转身看着落凡,微弯的丹凤眼里闪着璀璨的亮光,柔声道:“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问题?” 落凡红着脸,抬起头瞪着他道:“不可以问?” 冯道蹲下抚着落凡的脸,噙着暖如春风的笑意道:“可以问!” “有没有妻室?” “没有!” 落凡噙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意,低下已红透的玉容,看着逶迤有情的江水,几缕墨发在江风中缠绵地轻轻扬起。这样落凡一时之间,竟教冯道看痴了。 “姑娘,我前几日拾到一箱书……”任诞抱着一箱书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此刻的冯道和落凡,感觉到自己出现地不是时候,忙退了回去。 落凡在冯道的注视下正觉慌乱不已,任诞出来得刚刚好。她忙爬起来追上欲退回去的任诞道:“什么书?我最喜欢书了。赶紧给我看看。” 任诞在冯道不善的眼光下,苦笑连连,对落凡道:“这书可以等下再看,我先回去了。” “把书抱过来吧!”冯道淡淡地道。 任诞瞄了冯道一眼,确定他是真的希望他过去,才抱起书走过去放在他的面前。 冯道对落凡道:“你过来看一下这些书。” 落凡走过去打开,翻了一会,看到里边竟有酿酒的书。她拿出来翻看了一下,对任诞道:“船家,这书…能不能…送给我…或者卖给我?” 任诞用羽扇拍拍这箱书道:“这箱书是我捡的,我留着没用,你要的话就全拿走了。” “这怎么可以?” “可以的!可以的!”任诞道,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把这书买下,你就收着吧!”冯道从怀里掏出一袋银两交给任诞。“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酿酒书?” 落凡杏眼含带羞还含情,笑着瞥冯道一眼道:“不告诉你。” “你已经在船上睡了一天一夜了,此处去你外婆的子虚城,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你还是放下你手中的书,看下其他修行的书吧!趁我在,不明白的多问点。”冯道的目光温柔如水。 “送我到我处婆家,你就离开吗?”落凡瞪大着眼,清楚明白地看到自己心里漫上的不舍。 “是的…” 第六章 没有话别的分离 第二天清晨,落凡和冯道别任诞之后,在子虚城外的渡口转走陆路。 半天的路程,看尽了饿殍遍野,荆棘丛生,人食人的乱世惨象。到子虚城中时落凡已身心俱疲。 落凡和冯道在子虚城中看尽子乞丐之后,走一处高台上用笼子装着一些人,一些衣穿着看得过去的人在估价。 落凡对冯道道:“这是在贩卖奴隶吧?” 冯道说:“对!”落凡的眼睛锁定笼子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很特别,一脸毫不在意地在照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似乎越看越满意,嘴巴还念念有词。 落凡呆了呆指着那男子对冯道说:“你能变点钱出来让我把他买了吗?” 冯道看向那个男子,然后了然地笑起说:“为什么?” 落凡抓抓头发说:“他好像很有趣,很好玩。” 冯道笑着递了袋银子给落凡。落凡跑上去指着那男子问道:“这个卖多少钱?”一个矮胖的男子走过来,说自己是老板老板。那老板笑着露出满口黄牙,开口就是呛鼻的大蒜味:“嘿嘿!这个便宜只要十两!” 落凡努力忍下抚鼻子的冲动,然后低头掏钱。那个照镜子的男子叫道:“凭什么把我贱卖,怎么说我也值个千两黄金的!” 老板骂道:“吵什么吵,像你这样的身子不能挑不能抬,还学女人卖弄风骚,有人要就不错了。”老板打开笼子把那男子出来,对落凡笑得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地,说:“这货很便宜卖给你了,所以是不能退货的了!”老板嘴里的大蒜味实在呛人,落凡给了钱,心里有疑问也不想问了,拉着那男子就走向冯道了。 被落凡买下的男人,正眼都没看落凡一眼,好像她拉他去哪都无所谓,只专心地对着镜子摆弄着各种表情。冯道看着被落凡带边来的男子,摸摸鼻子不怀好意地笑道:“把镜子放下,看看我们!” 男子听到冯道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马上凝固,连手上镜子也没拿住掉地上了。他看看落凡又看看冯道,然后盯着落凡怪叫着道:“我,我,我……我怎么把自己卖给你们了” 落凡过来扯着他的耳朵骂道:“我们已经把你买下了,现在是我们的了,不许有异议。” 男子抚着被落凡扯着的耳朵叫道:“痛!痛!你这个泼妇真是恶习难改呀!” 看到这情景,冯道的眼底闪过沉痛,转身背着落凡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尚付!你服不服?” 尚付指着冯道的背影“你”了半天,最后仰天大叫:“猼訑!我恨你!” 落凡奇怪地看了他们一会问道:“你们认识?” “旧识”冯道说 “不认识”尚付说 “哦~不认识?需要确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冯道转过身微笑着对尚付扬扬手中的扇子。 尚付摸摸鼻子笑道:“嘿嘿……不用!不用!咱们多年不见,去喝一杯如何?” 落凡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正饿得慌听到有吃的可高兴了,说:“他乡遇故知,是该好好庆祝一下。我们去哪喝?”尚付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镜子捡起来了,边照镜子边说“前面一家酒楼不错,说书弹琴都有!酒香菜色好!” 落凡笑道:“好?好!有吃有喝又有书听,圆满了!” 尚付在前头带路,落凡与冯道并臂而行,冯道伸手过来把落凡的手握住。落凡深吸口气,仰头跟冯道吟到“执子之手?” 冯道轻笑了一下道“对!” 前头的尚付举高镜子,摇摇头道:“酸!酸!牙酸!” 三人进了酒楼,在二楼找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落凡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喧闹的市集,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贩卖奴隶的高台上。尚付放下镜子问道:“你一直看着那些奴干嘛?”落凡皱眉头说:“贩卖人口是罪恶的事。可有史以来当权者未曾尽力去惩治。尚付!你被放台上卖是啥感觉?。”冯道笑着说:“他能有什么感觉?给他个镜子,他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尚付放下镜子,瞪起双眼,呛声道:“我生气呀!怎么没感觉?居然把我贱卖了。可恶啊!”他似乎越说越生气,拿着镜子的手往窗外一挥,一道银色落在那胖老板的身上。银光闪过后,那老板就开始从身掏出一堆纸坐在地上慢慢撕起来。落凡问道:“尚付!你让他在撕什么?” 尚付对着镜子扬扬声,不紧不慢地说:“那些奴隶卖身契呀” 落凡高兴跳起来:“你人真好。” 尚付亲亲镜子,对落凡摇摇食指说:“不用赞我人好,我只是不爽他把我贱卖给你们而已”尚付说完把脸从镜子前拔出来,凑到落凡面前,笑得一脸妖娆说:“你可以说我貌胜番安的。” 落凡僵硬扯了扯嘴角干笑着说:“呵呵…你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胜过西施千万倍。” 尚付瞪着落凡说:“你这是说我娘娘腔!” 冯道把尚付推开,对落凡说:“别理他,说书的开始了。” 此时酒菜也上了。落凡边听书边吃饭,听到精彩处,饭都忘了吃。冯道凑到她耳边轻轻说:“老了我们还来这里听书!”落凡正听书听得入神,只当平常的话,顺口回了句“好”。落凡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只道是平常的话,在往后的岁月里成了她最殷勤的期盼,午夜梦回时无数遍在她耳边响起。 三个正吃着饭,那卖奴隶的老板一脸痴傻地走过来,对着尚付说:“尚付貌胜番安,貌胜番岳,貌胜安仁” 落凡“噗”地一声,把嘴里的饭全喷尚付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 尚付淡定地掏出手绢,对着镜子边擦脸边对那胖老板说:“去!向这世间的人传递这项事实。”那胖老板听完尚付的话,就高喊着“尚付貌胜番安,尚付貌胜番岳,尚付貌胜安仁”离开。落凡笑完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说:“那老板以后就是这痴傻样了?” 尚付对着镜子用眼角扫了一下落凡说:“你可怜他?” 落凡摆摆手说:“不,不,不……这样很好!” 落凡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闹市,看着那乱世下的可怜人,轻轻地说:“乱世如此,我们无法逆天而行,真的无法做点什么帮帮这世道吗?” 冯道盯着落凡说:“过段时间我也以人的身份,混入这万丈红尘中,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落凡说:“你能为这中华大地保存一些文化火种吗?因为这乱世对文学的伤害也是毁灭性的!还有,你可以在你的能力范围下,为这世间的人多做点事吗?” 冯道的脸有点冷,抿抿嘴说:“还有吗?” 落凡摇摇头说“没有了” 冯道咬牙说了个“好”字!就把杯里的酒一口饮尽,用力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单手扯住尚付的衣领,头也不回地走了。 落凡赶紧丢下筷子追过去,冯道在下楼梯前停下来说:“别追过来了,你外婆家往南走到尽头处就是了,那里就她家是高门大户,很好认的?” 落凡茫然看着冯道扯着尚付离开后,再茫然地对将要走的方向,迈出步。 第七章 我倚一枝香,此情可待? 落凡一个人静静的走着,冷冽的寒风刮得脸生疼。寒冷!在冯道离开后就开始肆虐。落凡未曾回头搜索冯道的身影,因为她能感觉到冯道刚刚的决绝。尚付说她笨,但上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确定她和冯道说过的话算什么。也不确定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更不确定她见了面之后又会怎样?心里太多不确定了,落凡无力地蹲在地上,迷茫地看着前方的路。 “你蹲在这里干嘛?”落凡回过神,才发现她面前站了个人。一双绸缎云靴昭示着主人的富裕,落凡仰头着看去,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她外公番禺。花白的头发陪衬着一脸沧桑,不怒而威,眉眼间依希能找到母亲的样子。外公落凡还是见过几次的。但此刻望着外公,,落凡感觉又熟悉又陌生,于是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母亲托人带来你的画像和书信,叫我们照顾你。正想派人去找你,你自己倒是先到了。”落凡眼神暗了暗,听外公这话怎么感觉像是自己不请而似的。 她低声道:“因为兵祸,寻母亲不着。想着先在外公这寄住些时日!” “你上轿,我送你回去!”番禺道。 落凡依言上了桥,不安的情绪慢慢爬满心头。以前听娘说过,外公人很好,外婆比较难相处。可自从两个舅舅小有功名之后,落凡的娘却决定不再跟外公家有往来。只有外公偶尔会去她们家看看,其他的亲戚,落凡就一无所知了,也不知这中间有无恩怨? 怀着不安的心在摇摇晃晃中到了外家门前。落凡怀着不安的心跟在外公后面,只注意到那大大的红门下有高高的门槛,落凡小心翼翼地跨过,跟着外公在转了几个弯。在不经间抬头,看到层檐下有个燕子窝,她呆了呆,“寄人篱下”这几个不期而至。 最后落凡跟着外公进了一个大厅。落凡低着头只看到一屋子的鞋子在走来走去,她想着,反正都不认识,看了也不认识。耳边每个人都说着自己的话,落凡不感兴趣所以没听。 “二丫走到跟前来我看看你!”一个慈祥的声想压过所有的声音后,落凡才想起自己叫二丫,而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落凡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正在对自己招手。落凡疑惑地看向外公,外公对她解释道:“这是你的外婆” 由于外婆未曾到过落凡家,所以落凡对外婆只限于听说。落凡抬眼看去,发现母亲跟外一点都不像,母亲像外公多点。外婆细细看了说:“都这大的姑娘了,可曾许配过人家?” 落凡担心老人乱点鸳鸯谱,就拿母亲出来瞎说:“母亲说我的婚事,她要仔细考虑。” 她此生只想许给冯道,但却不他现在究竟是何意,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 落凡的外婆问完落凡家的事,就开始唠叨自己家的事了。落凡也是在这次见面闲聊中,才知道外公叫番禺,外婆叫绣菊。还有两舅舅,一个叫番笛,一个叫番谷。两个舅舅都在郓州刺吏高骈手下当将官。高骈唐王朝中唯一剩下的品学兼优的国家栋梁了。所以这一家人子都以此为荣,在落凡的耳边反复提了几次。看着外公外婆眼里的骄傲,落凡想学奸臣说几句恭维的话来捧场但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好。落凡知道自己不是当奸臣的料,只好坐在那里笑而不语了。全群人围着落凡的人中,还有两个笑得一脸和善的舅妈和几个表妹表弟…叫什么落凡都忘了! 初次见面,彼此之间除了客气还是客气。陌生的人,陌生的声音,客套的话,客气的微笑结成一张寂寞的网,落凡在网内僵硬地笑着。还好她们很体贴地觉得她“旅途劳累”,该早点休息。 落凡被按排在一个叫《草轩》的院落,虽然略为偏远,却很安静。洗漱过后把客套关在门外,落凡带着不安的心卧在陌生的床上。 窗外北风在肆虐,落凡听着风声数着息艰难地入睡。梦里一位老者在说书,微风带着草香轻轻地吹过。落凡闭上眼,舒适地倚在树上,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间,淡淡的辛夷花在慢慢地靠近。辛夷花香在她身边停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老了我们还来这里听书。”是冯道的声音,落凡心一顿,想睁眼看清楚。可是怎么怒力睁眼,看到的都是漆黑一片。 待到真的睁开眼,看清楚时已是梦醒时分。眼前是那个陌生的环境。落凡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不怎么在意的一句话,竟在梦醒时分携带浓浓的思念将她缠绕。 天还没亮,落凡已了无睡。落凡在床上发了会呆,就裹着被子走出门外。原来一夜北风萧萧把雪带来了。雪,如柳絮般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飞舞。落凡在步出屋檐,在雪中漫步,一股冷香如约而至,她刚进这院落时就注意到这院落里有棵梅花树。落凡走到梅花下轻抚着花瓣,轻道:“那天在山上花也开得这么好,如今……” 落凡轻叹了声,转身倚一枝香雪,捻手变出一支铁箫。把那天冯道在小舟上吹的曲子反复吹着。如今落凡在冯道的教导下,小小的法术已运用自如了,难度深点的,对落凡来说只是书上理论,还欠实践! 落凡知道无论自己有怎样的心情,每天早上都挂起笑去给她外公外婆请安。这是世俗人情自己得做好,没有喜不喜欢!一家人请过安后,就是聚在一起吃饭了!这种人多的时候,落凡觉得看着地上一双双鞋走来走去,比看一张张陌生的脸有趣。吃过饭,落凡躲过一双双鞋,往她那个暂时的窝走去。回窝的路落凡记得很清楚,但除了那回窝的路别的风景都入不了她的眼。但眼前却有双鞋子很不识相地停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路。落凡把皱着的眉头抚平,并且确认自己脸上挂上笑容后才抬起头。 映入落凡眼里的是一个夸张的笑容,浓眉大眼里没有一点杂思,略厚的唇边有笑纹明显。落凡努力回想外婆介绍过的表弟妹。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忘了名字。落凡干笑一声道:“不知表弟找我有何事?”落凡想:男的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是表弟。只见眼前的“表弟”大笑起来说:“我可不是你的表弟!”落凡白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追过来说:“我是借住在这的亲戚,我叫若非。刚刚番奶奶叫我陪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落凡停下疑惑地看着若非说:“我外婆?为什么是你?” 若非瞪大眼看着落凡,惊讶地说:“刚刚番奶奶问谁愿意带你去熟悉环境,没有谁作声,我就出来应下了。你也答应了” 落凡无所谓地说:“哦…刚刚我没仔细听。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 若非抓抓头,皱着眉道:“你这样的个性很很不合群,不讨人喜欢耶。你看?刚刚就没有人愿意带你去熟悉环境。我刚来就很多人陪着我去熟悉环境。” 落凡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遍,伸手扯扯他的衣服说:“就你这身行头比这一家子的人都高几个层次,不围着你转就怪了。我这身粗衣麻布,人家对我客气客气就很不错了” 若非呆了呆试探似地说:“你在生气?” “没生气,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生气的!”落凡淡淡地说 若非说:“我住在你隔壁,昨晚下半夜一直在听你的箫声。你可是想家了?” 落凡不想回答,也就没再管他了,低下头走自己的路。 若非追上来说:“你这个人真的很难以相处耶” 落凡只是不愿跟外婆家的人有过深的交情。冯道说过,人与人相处,容易生出各种各样的情感。而伤人至深的就是情感了。 若非见落凡没回答,又接着说:“这个房子出了两位将军,这些走廊都是按行兵布阵的方法建出来的。你在这里走着居然不迷路。” 落凡停下疑惑地看着若非:“你说这是按阵法布局的?” 若非点点头,落凡说:“大概我对身边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专心地记住自己要走的路,所以才没被迷或吧?”落凡想:虽然我道行低微,但也没差到被这小小阵法迷住吧? 若非说:“你是个怪人,但我对你很好奇怪。大概是被你的箫声迷住了吧?” 落凡白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回到了“草轩”,才转身过来对他说:“现在我要进我的院落了。男女有别,你请回吧!”若非抓抓头,跟落凡说:“等到哪天你有兴趣了再叫我,我随时恭候大驾。” 落凡没回答,默默转身把若非关在门外。若换做平时,若非倒是可以一交。但寄人篱下的今天,唯有不混入任何一份人情世故中,才能抽身窥视是非的全貌。回到草轩里边,落凡来到那棵梅树下,抚着花瓣,闻着花香,闭上眼用心细细地描绘冯道的身影…… 第八章 一双双自己走动的鞋子 番家的午餐也是一大家子一起吃。长长的饭桌,落凡寻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着头玩手指,等上菜。旁边有人坐下,落凡也懒得理。 “二丫,屋里的环境都熟悉了吧?”番禺在问话。 落凡抬起头看着番禺,张张嘴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对这屋里的环境不感兴趣吧? 坐在落凡旁边的人倒是开口说了:“二丫不肯和我去熟悉环境。大概是觉得我人品不好。”落凡转身看过去,坐在她身旁的居然是若非,说话就说话,他那一脸委屈是什么鬼?落凡僵硬地扯扯嘴角,低下头说:“外公,我跟他不熟…” “没事,若非是我们家的贵客,人品不错的。你们年龄相近,没事可多走动。等下吃过饭再去吧!”番禺说 饭后,落凡只好跟着若非到处看了。从大门前的莲池开始,到每个院落,若非仔细地介绍着。落凡只管跟着他走,看到人了就抬头微笑。最后若非带着落凡上了一座高高的阁楼上。若非说:“这番家大院总体来说有点像武生弄墨,也不怪你一直低着头,什么都入不了你眼。现在你不防抬头看看,这里值得一看。” 落凡抬头四处张望,这阁楼建得很高,也很简朴。二十平方米大地方只摆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四面墙上是大大的窗户。站在东面的窗户往外看,能把整个都城尽收眼底。北边的窗户可以回顾整个番家大院。南边的窗户外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落凡倚着西边的窗极目远眺,看到广阔无垠的原野上坐落着几个村庄。那似乎是她和冯道来时的方向,而他们那日啃馒头的大树却不真切。若非走到落凡的身边说:“这里建设也许是军事上的作用,却还有点诗人情怀。你看!四面开窗,无论是一杯浊酒邀月,还是一盏浮生与青山相看不厌…都是那么诗情画意!。” 落凡回过神,扫了若非一眼,笑着说:“想不到你肚子里还是有点墨的。” 若非瞪着落凡说:“难道我看起来像胸无半点墨的?” 落凡忍着笑说:“你这魁梧的身子和这粗犷的长相,怎么看都像个武夫” 若非呱呱叫道:“过分了哦” 落凡倚着上西窗,思絮有点飘,心不在焉地说:“难道你希望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若非看着落凡逐渐飘远的思絮,有点急,就用力扯了下落凡的头发。落凡痛叫了声回头瞪着若非。若非呆看着自己的手说:“刚刚…有只苍蝇停在你的发上。” 落凡懒得与他计较,转身下楼了。在她看来与其花心计较这些,还不如快点回去修炼。 若非追上来说:“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落凡边走边说:“我没生气,昨晚没睡好,现在得回去午睡了。” 若非抓抓发说:“我送你回去吧” 落凡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看应答,继续往前走去 落凡回到房里,翻出冯道给的修仙书,照着冯道教的方法修炼。落凡明白冯道是人间不染半点尘埃的辛夷花仙。自己只有努力修炼,洗去一身尘埃才能追逐他的脚步。 又是晚餐。向一双双鞋子点头问好之后,落凡坐回中午坐的位置。而坐在身旁的人依然是若非。若非偶尔会往落凡碗里夹点菜,然后问落凡的味道如何。落凡发现外公外婆挺乐见这种情况的,也不好当着面拂了若非的好意。只好点头称谢。 落凡的日子似乎就在修炼和看着一双双鞋子中度过了。 除夕…在落凡看来着实无聊。家家张灯结彩,家家团圆,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外婆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不许她再闷在房里。外婆外公是顶好的,平时对她照顾入微。快过年了,他们百般忙之余,还是没忘了给她置了许多新衣。虽然落凡对衣食住行没什么追求,但老人家的这份亲厚让她很感动。直想着老了,他们需要了再回报他们。老人家心意是挺好,但此刻叫落凡出来看着别人团圆的热闹,比她一个人呆屋里难受多了。对落凡来说,一个人时的寂寞是享受,多人时的寂寞是煎熬。 大红灯笼下,这一家子是真开心,两个舅舅回来了。那日两个舅舅一回来就去草轩看她,落凡真的是受宠若惊。舅舅言语间尽是对母亲的怀念,还交代自己的妻儿要对落凡照顾周到,落凡明显感觉到表弟表妹们的不乐。但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个舅舅,知他们真的是忠臣良将,心里是又佩服又感动。 落凡站在屋檐下,仰望着遥远天空,想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冯道。 “表姐自从若非回家后,落寞了不少。”落凡看了一下说话的女子,是众多表妹中的一个。 落凡对她微笑着说:“表妹说笑了!”那若非好像是几天前启程回家的。他回去自回去,左右与她也没啥关系,何着为他落寞一说? “由始至终都是一副村姑模样,也不知他怎么就看上你了。”这表妹皱着眉头不服气地说。落凡这表妹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就是发上的金步瑶和腕上的金镯,就算在灯笼下也略显亮得刺眼。 此时落凡的舅舅刚好走出来,喝道:“宜修!怎么跟你表姐说话的!快道歉!” 落凡这才知道这个表妹叫宜修。宜修撇撇嘴,对落凡屈屈腿进屋去了。舅舅横扫了宜修一眼,走过来招呼落凡进屋吃饭 看过别人的烟火,听过别人的欢笑,与别人守过岁。终于可以各回各屋了,落凡迫不及待地回到屋里,关上门,把自己闷在棉被里。落凡觉得她此刻谁也不想,就只想拒绝那些个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落凡窝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躺着理理这段时间的情感。人非草木,这段时间与外公外婆相处,两位老人家对落凡甚是亲厚,落凡也对他们产生了浓浓的亲情。亲人与亲人相处用心以代,有些情感似乎是无法避免的。但这份亲情又将来走向何处呢?为什么到最后伤人至深又是情感呢? 第九章 误入别人的快乐中 过年对落凡这个流落他乡,寄人篱下的人来说真的不具多少意义。但是曰子总是要过的,更何况在一声声新年好时,还能收获红包。 这些天落凡跟人道惯“新年好”了,突然有个人来跟她道“新年好”时,她竟是不知所措。落凡望向这个跟她道新年好的女人,三四十岁,风韵犹存,温柔和善,眉目如画。 落凡对什么人都可以应付自如,唯有对温柔的没招。 落凡木木地屈屈腿,僵在那思考着叫阿姨好,还是叫夫人好!这时一个笑声传,落凡随着笑看过去——居然是若非!若非取笑道:“二丫!平时看你挺拽的,看到我娘怎么傻了?” 落凡看看他又看那女的问:“她是你娘?怎么一点都不像?” 若非挑眉道:“哪里不像了?” 落凡道:“她太美了太温柔了。而你……” 若非瞪大眼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很丑,很粗鲁了?” 落凡抚嘴笑道:“我可以没这么说。”若非见落凡眉眼间尽是笑意,竟看呆了。落凡来这后经常笑,但笑意从没到达眼底。这时若非的娘亲过来拉着落凡的手说:“非儿,去年在这打扰多时,明年大概又要来打扰了。我趁着过年带他过来失拜年。以表谢意。” 落凡正色道:“夫人,我外公外婆在屋里,我带您进去。” 若非凑过来说:“外头冷你怎么跑出来了?” 落凡看了眼被若非娘握着的手说:“闻着梅花的香味便寻出来了” 大概是若非的娘到来,已有人去通报。没走几步番家一家子就馒出来了。落凡低下头,想把手从若非娘的手里抽出来,退出去。这样的节日里,落凡特别怕热闹。 落凡刚想抽手,若非的娘就拉着落凡对她外公外婆说:“你们看多有缘,我刚到这就遇上你们的二丫。” 落凡的舅舅首先迎过来行礼,然后表弟表妹们过来齐声道:“高夫人,新年好”。若非的娘高夫人温和笑着说:“好,好,好!一个个都这么大了。来,利是一下。”高夫人说着就叫仆人过发红包。表弟表妹领了红包,高夫人也没再特意理会了。落凡看着被握着的手,默默地悔了一下:早知道一开始就说“新年好”就好了。 一直走在落凡身边的若非坏笑着说:“看你一脸懊恼,该不是因为看大家都有红包,而你没有吧?后悔刚刚忘了跟我娘拜年吧?”若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大家都听到。 落凡觉得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惹她的,咬咬牙说:“你在开玩笑吧?” 若非低头看着若非说:“刚刚你明明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大家领红包。” 落凡看到外公外婆一脸尴尬,大概是觉得自己给他们丢脸了吧?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踩了若非一脚,咬牙切齿地说:“叫你瞎说!” 若非抱抱着单脚跳着喊痛。落凡踩了就后悔了,生怕高夫人不高兴,会让外公外婆难做。落凡正不安着,高夫人却笑起来了,直说若非活该。外公外婆赶紧过来陪笑着请高夫人进屋。若非却赖在地上,说脚疼走不了路。落凡的外公对落凡说:“你去扶若非进屋。” 落凡走到若非面前,皱眉看着他。她也不确定,刚刚生气的一脚踩得到底有多重。 落凡看了一会说:“你很痛吗?我扶着你可走得了?” 若非抬头微笑地看着落凡,然后向落凡伸出手。落凡扶着他手臂把他拉起来,抬头看到他额前薄薄的汗,知道自己真踩重了,懊恼地说:“你没事惹我踩你干嘛?” 若非任她扶着走,笑而不语。若非想:若是不惹她生气,他大概会像路人一样,一直入不了她的眼吧? 进了屋,外公叫若非脱下鞋子上药时。落凡看到若非的脚肿得老高,只能把头低得低低的,等着挨骂。若非扯扯落凡的衣袖,对她微笑着说:“别看肿得高,其实并不痛。” 番奶奶有点生气地对落凡说:“还不赶紧跟高夫人和若非道歉?” 高夫人笑着说:“小孩子瞎闹,不用当真。”若非也赶紧摆手说不用。落凡还是屈了屈腿给他们道歉。 表妹修宜站出来生气地说:“干农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蛮力不真多。” 落凡低着头,没理她。 由于若非脚受伤,高夫人便决定在这暂住几天。等若非脚好点再走。 那曰修宜的话虽然刻薄,却没有人制止她。由此落凡知道外公外婆对她虽然好,但有的东西却是不可触犯的。所以若非脚受伤这几天,落凡天天去看望。不是真的那么关心,而是想让外婆他们看到她的歉意。至于那个若非……看他那一脸兴奋劲,落凡并不觉得他伤得有多重。 走出若非住的院落,落凡用手抹抹脸,长叹一声。跟外公外婆相处久了,对她们感恩之外还有一份不浅的亲情在增长。以至于现在做什么都要考虑她们的感受。外婆外公只是亲戚不同于父母,父母面可耍赖,亲戚面前要把握分寸。好约束,好不自在! 过年这几曰总是雨雪霏霏,今日是难得一见的晴天。高夫人心情似乎很好,提出去庙里上香。 落凡想着她们出去正好,她一个人在家呆着也就清静了。谁知高夫人指名要她陪同,若非也喊着要一起去。于是扶若非就是她的责任了。落凡真是无语问苍天了!她悄悄俯在若非耳边说:“你脚受伤了,走路多了对于恢复不好,还是别去了。” 若非笑得可比门外的太阳说:“没事,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落凡无奈地扶着若非出了番家大门。被门外那庞大的队伍惊呆了,问若非:“你们这是去上香还是去打战?” 若非无奈地抓抓头说:“是上香,是上香……” 落凡这才注意到两个舅舅严阵以待的神情。回头盯着若非问道:“你们是谁?” 若非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是高骈的家人” 落凡叫道:“你们疯了,前段时间高骈才用非常血腥的手段,镇压下那场叛乱。你们以为真的从此就太平了吗?就不怕有漏网之鱼寻上你们?” 若非:“番笛和番谷已经安排好了,我娘只是想去求个平安符,求个心安。” 落凡指着队伍里番家的人说:“那番家一家男女老少都出动是什么回事?” 番谷走过来说:“一家人一起去上香很正常。” 落凡当下无语,凭这一家子的忠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落凡被安排在若非的轿子里。上了轿若非不安地问道:“你很不认同我们的做法?” 落凡挑起窗帘,看着轿外说“没有什么认不认同的”确实,在动乱的年代,总是流着一些无辜人的血。像这次叛乱的佣兵家属,无论男女老少皆被高骈下令杀绝。虽然血流成河很悲惨,但这是他们生于这个年代所要付出的代价。 第十章 为高若非受伤 落凡在轿里越坐越觉心不安,就取这个时辰和这次行程的方向,屈指算了一卦。 落凡瞪了若非一眼,这些家伙果然是出来惹事的。等下如果有危险,她不先扑出去,番家大概没她容身之地了吧? 由于庙在山顶处。一行人到山下弃了轿,步行上山。行至半山腰,经常在山里混的落凡,山路两边有异常。而番家的士兵也已经察觉,纷纷拔出武器。落凡认为,只要把若非护好了,外婆外公那就说得过去了,而且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办的。落凡扶紧若非严阵以待时,若非拍拍她的手说:“别怕,等下我护着你!”听到这话落凡默默地翻了一下白眼——到底谁护谁? 落凡说“你脚伤未好,不用顾着我。我自幼随我父亲习得点拳脚功夫。” 若非豪迈一笑,递了把剑给落凡道:“看你送我那脚就知道了!那我们就并臂作战吧。” 正说话两三百黑衣人如乌云般压过来。番家的队伍也是两三百人,落凡心知这会是一场恶战。 拔出剑,手起剑落不敢留情。落凡担心番家那一家子,靠在若非背后用眼寻人群中搜索。看到番家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就连平常养在深闺人未识的表妹们,也是白刃进红刃出也豪不眨眼。若非边杀边说:“你放心吧!他们不是省油的灯。” 落凡收回心思,靠在若非背后撕杀。正杀得红眼,一声尖叫在刀剑中传出。是若非娘的声音,若非听到声分神看去,只见番谷执剑挡住了杀向他娘剑。当他刚放下心,回过看时,只见落凡徒手握住刺向他的剑。原来在若非分神看他娘时。一个杀手看准时机快速杀到,落凡看到时,右手用来隔开杀向她的剑了,只好用左手徒手去接。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来得及,不然没脸见外公外婆了。 若非手起剑落把那杀手了,撕下衣摆草草帮落凡包扎一下。还没来得及寻问什么,杀手又逼上来,若非咬咬牙迎上去了。落凡也顾不上手,跟上若非护在他身后。 寒风凛冽,猿啸深山,刀剑声碎,撕杀声咽,一道残阳如血辅过。终于结束了,落凡僵硬地握着剑,在一颗石头上坐下,闭上眼不去看眼前的景象。外公外婆过来问她的情况,她不忘笑着说“没事”。若非默默地半跪在她前面,慢慢地打开她一的左手,细细地清洗着伤口,然后帮她上药。 落凡疲惫地问:“终于结束了?” 若非一字一字地答道:“是的!结束了!” 这时修宜扶着高夫人过来。高夫人仔细地查问了落凡的情况后,盯着若非严肃地说:“自己能力不足,在阵前要专心杀敌。别乱分心置自己于危险中,拖累了旁人!” 若非看着落凡苍白的脸,握紧双手,一个“是”字落地有声。 修宜在落凡脸上寻视一遍问道:“你的手不痛?” 落凡闭着眼说:“肉体凡胎的,你说呢?” “那你干嘛不叫痛?” “叫了就不痛了吗?” 修宜看了看落凡握着剑的手说:“你的剑法不是我们番家的!” 落凡懒懒地回答:“然后呢?” “你娘没教你?” “我又不是番家的人,我娘教我干嘛?”落凡从来不知道她老娘会武。每次拿着棍子追落凡时,都追不上落凡。 “那你的武术从哪学来的?” “我爹教的”其实落凡的剑术是自学。冯道扔给她的书里就有讲剑术的。修仙有点成果后,对这些剑术就一通百通了。 修宜正想再问下去,就番谷过来说不去上香了,让大家启程回家。 落凡闭着眼说:“若非!我扶着你,你拉着我走吧” 若非拉落凡避开地上残肢断臂。不知为什么,不用落凡说明,他就是知道落凡不喜欢这血腥的场面。 一行人到了天黑才到番家,若非也不知在想什么一路安静得很,下了轿先跑进去了。进家大门时,番谷过来拍拍落凡的臂膀说:“丫头!好样的!不愧是我姐的女儿。”落凡抽抽嘴角,无奈地想到:我吃着你们番家的,住你们番家的,还能不照着你们所期盼方向拼命吗?就我娘的那凶巴巴的样,当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修宜走到落凡身边,俯在落凡的耳边说:“表姐!我认输了!” 修宜一声表姐叫得落凡心惊肉跳,只好干笑着说:“我没有要跟你比呀!” 修宜抬起头,抹抹眼角的泪说:“如果我当时在那做得未必会比你差,只是一开始他就拒绝把这样的机会给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比不上你,但事已至此,我认了。” 落凡愣了愣说:“你喜欢他?” 修宜惨笑一下说:“是啊!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追逐他的身影了。” 落凡想起她经常追逐着冯道飘飘欲仙的身影,突然间读懂了修宜的悲伤了。扯扯修宜的袖口说:“修宜……” 修宜举起手打断落凡的话,说:“不要说任何安慰我的话,也许同情我!不然我会恨你的。”修宜说完就转身跑开了,不给落凡说任何话的机会。 落凡回到大厅,听过很多问候,关心的话后。终于被允许回房了,回到草轩门前,看到刚刚消失的若非站在那。落凡走到他面前,等着他开口。关心的话听多了,内容都差不多,只需等人把话说完了再道谢就好——这也是人情世故!落凡准备好笑容就等着若非关心完,她就道谢。若非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以后我会更努力习武,再也不会让你护着我,再也不让你徒手为我接剑。”出乎意料之外的话…落凡笑容定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非又说:“我会把你护在身后的。还有!不许对我假笑,不想笑就别笑!”若非说完也转身跑了。落凡疑惑地看着他受伤的脚,想到:脚跑起来不疼吗?说完就跑……呵呵!跟修宜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第十一章 终于确定你的心 劳累的一天已过去。洗去一身尘埃,落凡躺在床上慢慢地睡着了。梦里一弯溪水缓缓流过,杨柳在微风中拂动,撩拨着薄薄的轻烟。落凡舒服地卧在青草岸上,听着如袅袅梵音的说书声。他在轻轻地靠近,落凡闭眼上微笑着等待。他带着辛夷花香气俯在落凡的耳边说:“等我们老了还来这里听书好吗?”接着辛夷花香越来越浓郁,充斥着落凡的梦境。落凡努力睁眼想看清楚,待到睁开眼时梦又醒了。落凡坐起来把脸埋在被子里。想着,梦里的香气好真实呀!香气?怎么梦醒了还能闻到辛夷花香?落凡提起心,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张望。 此时天还没亮,落凡透过夜的黑,看到自己魂牵梦绕的背影立在窗前。落凡眼也不敢眨地盯着,慢慢地下床。她没穿鞋,脚下转来的冰冷是那么真实……这不是梦!落凡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过去,在离他还远的距离停下来,轻轻地喊道:“冯道…”。 冯道转过身来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用右手执起她伤的左手,左手手一弹,银烛慢慢地照亮他们。落凡转头看着烛光下她们的身影成双,暗暗地用右手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真实的疼痛,这不是梦里。 冯道把落凡手上的绷带慢慢的拆掉,抿着嘴盯着落凡血肉模糊的伤口,冷冷地说道:“才相处多久?他居然重要到你如此拼命去守护?” 落凡借着烛光细细地看着他,轻轻地答道:“外公外婆一家子对若非一家是拼命守护的!我如今在他们的屋檐下,得顺着外婆外公的意思去做。如果我贪生怕死,只怕此刻已被踢出去了。” “若非……”冯道咬牙说出两个字后,伸手用力在落凡的伤口上用力一按。落凡皱着眉头,银牙紧咬,把疼痛忍下去了。 冯道伸手敲敲落凡的额头,无耐问道:“不疼吗?” 落凡抬手抚着额头说:“疼呀!怎么不疼!” “怎么没用法术把它治好?等着谁怜惜?”冯道抿着嘴冷冷说着。 落凡察看着冯道脸上的情绪,赖皮又带试探地说道:“等你来怜惜呀” 冯道用眼角扫了落凡一眼,微笑在嘴边泛开,双眼满是要溢出来的温柔。 冯道伸出食指在落凡的伤口慢慢划过,落凡凡手上的伤口随之慢慢消失,到最后连疤痕都不留。 落凡呆呆地问:“好得那么快,明天我怎么跟外公他们解释?” 冯道微微一笑道:“你到时变个假的伤口不就得了?” 落凡嘿嘿一笑道:“也行!” 落凡在冯道脸上巡视一遍轻轻问道:“冯道,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冯道放下她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落凡,淡淡地说:“你不是要我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吗?我去为你的要求做点准备。” 落凡感觉冯道的言语间似乎有点不满。她走到冯道的身后,轻轻扯住冯道的衣摆说:“你在生气吗?” 冯道抿嘴看着窗外没回答。落凡握紧他的衣摆不安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投胎转世!”冯道不紧不慢地说到。 听到冯道的回答,落凡呆了很久,一字一字地问道:“投胎转世?” “我曾把一个梅花仙打落凡尘,这是违反天道的,所以我也得落入凡尘厉劫。前些日子去为你的要求,先去打点一切。”冯道的声音隔着夜,似乎有遥远。 “那个打碎你梦的梅花仙?” “对!” “那你转世投胎后会把前往事都忘了吗?” “会的” “连我也会忘了吗”落凡感凉正从脚底漫上来,就低下头勾勾脚趾。 “嗯” “那你会在凡间娶妻生子吗?”落凡一想到冯道会拖家带口地历劫归来就崩溃。 “说不定会”冯道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怎么会是这样?早知道我就多提些要求了。还可以提多点要求吗?”落凡懊恼极了 冯道转身握住她的手,把她到床边,按她坐下。在落凡呆滞的目光中蹲下来,握住落凡的脚,帮她穿上鞋后,抬起头笑着问:“你还有什么要求要提的?” 落凡红着脸,迎上冯道的目光,与冯道对视,有点耍赖皮地说:“不可以忘了我!不可以成亲!” 冯道低笑着贴上她的唇,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咬道:“你努力修炼,到时候你说不定已是仙,而我只是个凡人。这些不是你说了算吗?” 落凡在冯道一连串的动下,完全呆住了!冯道笑着抬起手挑起落凡耳边的发丝,温和地说:“天要亮了,我要起程去办事了。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到时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站起来说:“到时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 冯道说完转身出门,他刚出到门口,落凡就追过来握住他手,然后从后边抱住他。靠在他背后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听着他的心跳说:“你会想我吗?”落凡的声音低不可闻 冯道转身过来反抱着她说:“会,在柳下,在河边,在听书时。” 落凡靠在他宽阔的臂膀上轻轻地说:“老了我们还一起去听书” 冯道笑了,在晨风中春意盎然。他轻抚着落凡的秀发,认真地承诺:“老了我们一起去听书。” “唉呀!真是看不下去了。”落凡这才发现尚付这货也在。落凡挣开冯道的怀抱,作势去踢尚付。尚付笑着转身飞向天边。冯道在落凡唇边轻吻一下说:“离那个若非远点。”说完身消失在晨风中。 落凡留恋于空气中的辛夷花,久久立于门边。待到第二晨光穿过夜幕,来到落凡眼前时。落凡变出一枝铁箫,迎着朝阳把她的快乐化作音符,吹辙天边,然后散在每个人的清晨里。晨风吹落的梅花瓣在箫声中飞舞,落凡快乐地跑过去与之起舞。 一曲吹罢,落凡握着箫闭上眼沐浴在温暖的晨曦中,轻轻地叹道:“冬天终于过去了。” 第十二章 养花养心 落凡觉得番家的每一天都是从请安开始的。百善孝为先吗……很好!此刻落凡很遗憾自己受伤的是手不是脚。请安这事与手没多大关系。 落凡昨日徒手一握算是把番家的人收服了吧?此刻落凡正处于一片称赞声中,亲人的关系似乎更上了一层楼。落凡僵硬地扯扯嘴,她认为这样更上一层楼的关系不可靠。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应该很纯粹的,如果因为今天做好了感情就更好了,那么明天做得不好了感情减退了。在这过程用了心的人最受伤了 高夫人对落凡招招手,笑着对落凡说:“丫头你过来!” 落凡此刻只想吃饭赶紧闪人,但高夫人的招唤是圣旨,落凡再不情愿也得低着头走过去。 高夫人从自己的手上脱下一个手镯,给落凡带上说:“昨日全赖你对非儿舍命守护。这个手镯是我这个做娘的感激之情。” 落凡赶紧把手镯脱下来,说:“身为番家的一分子,守护您们是我应尽的责任” 高夫人重新把手镯带在落凡的手上说:“瞧你这丫头说的,莫不是嫌我的谢礼太轻?” 落凡还想推托,番禺过来说:“高夫人一番好意,你就收下了吧!” 落凡看向她外婆,番老夫人微笑地朝她点头。外婆外公都这样,落凡只好收了! 若非见落凡收下,轻咳一下,微笑着转身看窗外。修宜低下头手指在纱巾上使劲在缠绕。番家一家子似乎都很开心。 总算可以吃早餐了,落凡吐了口气,坐在老位置上单手吃饭——虽然不痛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旁边的若非时不时会夹点菜过来。落凡想起冯道让她离若非远点,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落凡还是转身对若非说:“你自己吃就好了,我受伤的是左手,不妨碍吃饭的” 若非干咳一下,没回答。高夫人抚嘴笑着说:“小子也有今曰” 若非没理高夫人,侧过头跟落凡说:“你今天的心情很好?” 落凡摸摸脸防备地说“从哪里看出我心情好的?”落凡心想:小子该不会说我,拿了谢礼心情才好的吧? 若非眼里弥漫着痴迷,轻轻说到:“今早你在梅花下边吹箫边与落花起舞,好像很开心。” 落凡小心地看着若非问:“你看了多少?”落凡担心他看到冯道和尚付,到时跟外公外婆不好解释。 若非眼神闪烁,避过落凡的审视。红着耳尖,埋头吃起饭来……在落凡快失去耐心时才慢慢地说到:“清晨…听到你的箫声,出了房门便见到了。” 落凡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若非的住处有两层阁楼,只要他凭栏低看,我院里的情况他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下次得注意点。 吃过饭落凡快步走往外走,得抓紧时间回去修炼才行。到冯道在凡间历劫时她就帮忙了。 落凡刚步出门,修宜就追过来了。她拦住落凡说:“表姐可愿跟我们去花园里聊天品茗?” 落凡说:“此时花园的花还没开。在那呆着甚是无趣!我就不去了。” 修宜冷笑了一声说:“表姐这是拐着弯说我们无趣吗?奶奶和高夫人可是也会去的。” 落凡无奈一笑道:“你跟高夫人以一后一定会是很好的婆媳。你们都一样样,都很能扭曲人家话的意思。” 修宜脚一跺,瞪了落凡一眼,转身走了。 落凡以为自己解脱了,正想走回去。番老夫人和高天人走过说:“你跟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 落凡只能跟在她们的后面,无语问苍天:看来身价格是看涨了,以前游花园一般是没她什么事的。 花园的凉亭里茶萦绕,美女表妹们妙语如珠。落凡无趣地捧着一杯茶,把脸扎进烟雾里闻着茶香。冯道说她不懂茶道,喝茶对不起他泡茶人。她对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她就喜欢看冯道皱着眉头给她泡茶的样子。想到冯道,落凡就把脸贴着茶杯无声地笑着。修宜端着点走到落凡面前,挑了一个桂花糕递给落凡,落凡努力地把心思从冯道那拉回桂花糕上,眼神有点迷茫,对修宜一微微一笑。修宜低低一叹道:“以前不懂,现在终于懂了。如此遗世独立,不染半点尘埃。我都没法讨厌!” 此刻番老夫人说:“难得一家女子聚聚,还真是合我意。” 修宜笑着说:“奶奶…表姐说无花可赏,无趣!” 落凡心里又是一翻无语问苍天,干笑一下道:“表妹说笑了,如果今初春季节,天还冷,无花很正常。等到春暖花开时,与外婆一起游园赏花,定是其乐无穷!” 修宜抿嘴笑着说:“表姐有所不知,我们家的花匠回家养老了。就算春暖时我们花园依然无花可赏,依然很无趣。奶奶,下次请表姐游园时得先从别人借点花来装饰一翻,不然请不动表姐的大驾。” 番老夫人听到这,端起茶掩住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心里不快了。高夫人则是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落凡。落凡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陪笑着说:“外婆,这花匠走了还有我呀!您别为这个不高兴了,您的花园就交给我吧!” 修宜端着点心的手一抖,差点没把盆里的点心洒出去,这表姐扭曲人家的意思的能力也是非同一般的。番奶奶还没作声,高夫人倒是先笑了起来,说:“丫头,你还会养花?” “嗯,我们家院子的花都是我栽的。我爹请过人教过养花之道。”落凡的养花之道还是来自冯道的给的书里的。养花养的是心性,冯道说学学对修道有用。落凡是冯道说好的,她都会很认真去学的。 番老夫人放下杯,不紧不慢地说:“别闹了,我的外孙女在我家当花匠,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到时你娘知道了又得怨我了。”落凡过去帮番老夫人,掐着臂膀边说:“外婆…学以致用吗~我爹娘即然让我学了,自然是希望我以后能用得上不是?”落凡想着自己在这白吃白喝的也不好,总算有用得上她的,又可以修心养性,她一定要去做的。番老夫人摆摆手拒绝,说:“你在这怎么也是个表小姐,怎么去做下人做的事呢?” 落凡哄着番老夫人说:“什么下不下人的,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是你外孙的事实。” 番老夫人继续摆手拒绝。落凡正思索着用什么话来说服番老夫人时,高夫人说话了:“老夫人,你拨两个丫鬟给这丫头使唤,不就不会委屈了这丫头了吗?” 番老夫人看向高夫人,问道:“你希望她做?”高夫人点头微笑。 番老夫人说:“高夫人此意甚好,丫头你可要把我的花园打理好了” 落凡开心地应下,转身看着这个荒芜的花园… 第十三章 为你种这一丛花 二月春风似剪刀,二月万物尚未复苏。落凡在番家的花园里察视那些似枯枝似的花树。她伸手抚上花树的枝干,感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正向外发,满意地笑了。她一棵棵抚过后,站起来看着这花园微笑着自言自语:“这个花匠虽不干了,这些却没受影响。二月是大壮卦,阳气已升出地表。待到惊蛰春雷一鸣时,万物复苏就能用眼看到这个花园的勃勃生机了。” “你懂的得还真多。”落凡正看得入神,听到声音吓一跳,回头一看竟是若非。落凡定定神,没好气地说:“你别突然冒出来吓人好不?” “你接下管这个花园的事后好像无所作为?”若非皱皱眉接着说:“但刚刚看你又好像很用心” “你懂什么?这花园本来就很好。不需多加管理”落凡指指花园南边的篱笆下说“我打算在那种下一排菊花。” “为什么特意种下菊花?”若非很不解 “因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呀”落凡其实是想种菊花来酿菊花酒,冯道喜酒,菊花酒应不错。落凡到这不觉笑弯了眼。 若非指指高高的院墙,感觉无语极了“你觉得在这采菊,真的能看到南山吗?能看到的只有高高的围墙吧?” 落凡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当年陶渊明抬头就能见到南山吗?未必!见到的是心中的南山,以心见道尔。你……”落凡抬手指着若非,然后摆摆手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若非低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一脸嫌弃:“我还真不想知道呢!” 落凡想起自己是有事需要他帮忙,讨好地看着他道:“你是当将军的料,不用懂。你知道哪里可以讨到菊花的根芽吗?” “你可以去跟花农买呀!” “要钱买呀……”落凡最缺的就是钱了。她的道行又不像冯道那么高,变出钱来用会折了修行的。 若非看到她纠结的脸不禁觉得好笑,就想逗她一下:“过年你不是拿了很多红包吗?拿一小部分出来就够买了。” 落凡眼晴一亮,拍手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话未落就急着往《草轩》跑。 若非忙伸手拉住她道:“你还真打算拿红包钱去买呀?你去跟番老夫人提一下,她会出钱买的啦!” 落凡思索一下,摆摆手道:“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掏钱买好”落凡是觉得自己种菊花为的是自己的私心,叫外婆掏钱不合适。 若非甚是不解,问道:“为什么要自己掏钱买?” “因为是我自己想种的呀!当然得我自己掏钱了” “即然这样,我帮你找找,看谁家有,我帮你讨点。”若非不太了懂落凡的想法。不管懂与不懂,若非只想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掏钱去买才有意思。”想到是为冯道做的,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不想假他人之手。 “一开始不是打算着让我帮忙的吗?为什么又不用我帮忙了?” “就是想自己完成呀!你不用管我了。忙你自己的去吧!” “你这个人还真善变!开始才说要我帮,现在又变了!该不是会是在与我生气吧?”若非觉得抓不住落凡的心思有点急。 落凡瞪了他一眼道:“我没事生你气干嘛?” “我刚刚说叫你拿红包去买是逗你的,你别当真啊!”若非低头看着落凡,无力地抓抓头。 落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觉得拿红包去买是最好的方法,你别操心了,我去想办法了!”落凡摆手走开,没再理若非。 三月,花园里的梨花桃花争相绽放,番家的人都赏花去了。落凡跟着人群却没赏花的心,她正烦恼着寻找菊花根芽的事。但她到这后就是没出过门,正所谓人生地不熟呀。但又不想找人帮忙,所以无从找起。 落凡倚在一棵桃树下仰望着天空,看着天边行云,思念的滋味不期而至:冯道已经两个月不曾见过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一阵风吹过,几片落花随风起舞。落凡伸手接住一片落红握在手里,轻轻喃喃道:“一片飞花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表姐是在惜春还是在思春?担心美人迟暮吗?”这修宜最近没事总喜欢找落凡麻烦。 落凡看着修宜,无奈地道:“我若思春,我若担心美人迟暮,定会念‘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修宜抚嘴笑道:“听听!表姐这是思嫁了!”一行赏桃花的人也听到也跟着笑了起来。 落凡站在那觉得脸上红透了,无语地瞪着修宜。这时若非过来跟修宜道:“二丫只是在烦恼春天要过去了,她还没找到要种篱笆墙下的花苗。” 落凡收起害羞,看着修宜坏笑道:“表妹这段时间老是不具伤害性地找我麻烦,莫不是见表姐我英明神武,对我动心了?” 修宜跺跺脚,正打算回嘴。番老夫人笑喝住道:“多大的人了,两个人尽在闹笑话。”说完转眼看着落凡,伸手慈祥地抚过落凡的发丝:“你娘最应该很恨读书人的啊!没想到她会让你念书。” 落凡呆呆地回道:“我娘是讨厌人念书,她常说‘书读多了的都是废材’。” 番老夫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弥漫着深深的哀伤:“她还是恨我们的啊!” 落凡不知所措地扶着番老夫人:“外婆……我娘她……为什么会这样?” 番老夫人拍拍落凡的手,沉默很久才道:“当年我们为了报恩把你娘嫁给了你爹!又因为你爹是不懂礼的事跟你娘闹翻了。娘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不懂书教人以礼,人无礼何以处事。” 落凡低头想到,儒家教人以礼本是善的教化,然而发展到枝末时就出现了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用礼把人约束在牢笼里。然而在某些人眼里的那一套礼,未必就是孔门的原义。有时候听多了真的恨不得学许由去洗洗耳,所以儒家思想只合看先秦之前的。落凡低声回道:“礼这事有时候也是约束,我娘在那村落自由自在地当个凶婆娘也不错。” 番老夫人奇怪地看了落凡一眼道:“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落凡低下了头,在心里回到:“未必!”有的东西尽管是不正确的,但人们用久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它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正确的了。 第十四章 云起山之行1 除你外再无辛夷花 一声轻雷闷闷地天边滚过,细雨就开始飘飘洒洒。几条新柳在细雨微风中和着烟愁,可大地似乎在春雨的滋润下慢慢舒醒。落凡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看过细雨飘尽后,一弯新月上了中天。 在落凡趴在窗边昏昏欲睡时,冯道飞落在她的窗前,挑起落在她腮边的发丝道:“这乍暖还寒的时候,你打算就这样睡着吗?” 落凡听到冯道的声音,努力眨眼再眨眼睛。看清楚是冯道时,高兴地把身探出窗外,抱住冯道的脖子道:“冯道真的是你?” 冯道托着落凡的腰,把她抱出来,笑得满眼春意道:“不然你希望是谁?” 落凡把头靠在冯道的肩膀上,沉醉于他身上的辛夷花香:“辛夷花香,好怀念的味道。冯道,只有你身上才有!” “咳咳!落凡!姑娘家家地,要懂得矜持!”落凡不用抬头看,也猜到是尚付那家伙,朝着声音的方向就是一脚。 尚付呱呱叫着跳开,转身对冯道说:“你该教她《女德》的,你看看她哪里有点女儿家的样子” 落凡听到尚付的话也觉奇怪,抬起头看着冯道说:“我看很多女孩子都学《女德》,为什么你从没跟我提过?” 冯道低声笑起来:“儒家的思想你都觉得是束缚,是牢笼。《女德》你不会喜欢的。” 尚付作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冯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是需不需要的事。” 冯道抿嘴扫了尚付一眼道:“我们不需要。” “嗯!我们不需要。”落凡一脸甜蜜地把脸埋进冯道的胸前!他身上的香味是她灵魂最深处的眷恋! 尚付看看冯道,再看看落凡,然后微笑着转身看着天上那轮新月。 冯道俯首问道:“刚刚见你一脸愁闷,所为何事?” 落凡在冯道怀里轻轻问道:“冯道,你喜欢菊花酒吗?” 冯道扬扬声道:“菊花酒?在陶渊明那喝过,还不错!” “陶~渊~明…?你跟陶渊明喝过酒,你活了多久?”落凡被冯道惊讶到了!抬起头盯着冯道一字一字地问道。 落凡此话刚落,落寞就漫上了冯道的脸。冯道用指腹抚着落凡的脸颊轻声道:“你应该问我寂寞了多久了才对。” 落凡伸手抚上冯道停在她脸上的手,轻轻呢喃道:“冯道…以后有我陪着你,你就不寂寞了。” 听到冯道与落凡的对话,旁边的尚付长叹了一声。 冯道轻拥落凡许久才道:“你问我喜欢喝菊花酒干嘛?” “我想种下许多菊花,为你酿造菊花酒。可是,我找不到菊花芽!”落凡的话音到最后只剩懊恼了。 冯道转头问尚付道:“你在遇上我们之前,不是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吗?知道哪里可以要到菊花的根芽?” 尚付得意地掏出镜子,对着镜子摆弄一下姿态才道:“现在知道我见多识广了吧?” 落凡见他那得意样,没忍住,走过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尚付跳起来,抚着屁股直骂“泼妇!” 冯道拉落凡回来,摇头笑道:“尚付!别闹了,快带我们去取。” 尚付委屈地往东边的指指:“此去一万八千里有座山,那座山的南边生长着许多菊花,那些菊花一年四季都绽放着。” 落凡瞪着尚付道:“你逗我呢?一万八千里…我怎么到得了?” 尚付撇撇嘴,指着冯道说:“以他的能力带着你转眼即到!” 冯道抱着落凡,对尚付道:“你前头带路!” 尚付应了声好,转身飞起来。落凡愣了愣,指着尚付道:“我怎么总觉得这家伙是飞不起来的呢?” 落凡的话刚一落,尚付就“咚”地一声掉到院里,抬起头时已是灰头土脸了!指着落凡叫道:“你怎么光挑不好的记住呢?” 冯道忍着笑道:“靠他那双翅膀是飞不起来的了,早年我从葛洪那得来一件法器,可助他飞行。” 听到这话落凡羡慕嫉妒恨了,嘟着嘴道:“怎么没见你给个法器给我?” 冯道低笑一下说:“你自有你的法器。飞行的事,只要努力修炼便成。” 落凡好奇了,问道:“你给的什么法器给他?” “我前段时间拿着天天扇的扇子。你不是看我天天扇,觉得很搞笑吗?”冯道想起落凡看他扇子扇的表情,嘴角边笑意泛得更开了 “你居然看出我在心里笑你?不能怪我呀!你春夏秋冬都在扇,很怪好不。”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笑道:“我那是在炼法器呢!只是没想到这个法器居然只合适用在尚付的身!” 落凡摸着被冯道敲过的头,愣愣地问道:“那扇子为什么只合适用在尚付的身上?” “这扇子有乾坤巽三股清气,遇上尚付的三只翅膀刚好化入无形。”冯道的语气通着些许无奈。 “尚付居然有三只翅膀?”落凡木木地转身看向尚付,打算把的三只翅膀看清楚。但当她转身看向尚付时,却看见尚付幻化出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的铜镜。而尚付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查看全身上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一跤摔得我一身灰。可要清理干净了。留一点灰都跟我这绝世容貌不搭呀!” 落凡呐呐地指着尚付说:“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都想揍他了!” 冯道对这话似乎很在,慎重其事走过去盯着落凡的脸道:“为了什么?” “一个男人如此卖弄风骚,不揍他心里不舒服。第一次遇见时得有趣,好玩。现在真是看一次就想揍一次呀!”落凡紧握着拳头,努力压下揍尚付的冲动。 “原来如此!一直是我想多了”冯道长叹了口气,把落凡紧紧地,拥在怀里。 尚付收起铜镜走过来道:“不然你以为呢?”语气中也带了遗憾。 落凡在冯道的怀里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冯道揉揉她的头发说:“我们去寻菊花根芽吧!” 尚付朝落凡面前探了探身问道:“你怎样不种辛夷花?” 落凡握着冯道的手,温柔地抚上冯道的鬓发:“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你,我眼中再无辛夷花。对你身上香气的眷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习惯!” 尚付撇撇嘴道:“可不是,那么漫长岁月,岂是别人可取代?” 冯道无言,许多情绪在眼中凝聚之后,只是久久紧抱着落凡。 第十五章 云起山之行2 以空见色 尚付带着冯道和落凡飞落在一座山脚下。落凡发现到了这竟是大白天,惊讶地问:“天怎么这么快亮了?” 尚付白了她一眼,指着这山道:“这山坐落在天的另一边,这里的日夜与凡间日夜颠倒这山虽然远,有缘人却可转眼即到。无缘的人耗尽一生都求而不得。也有的人在偶然间生起的缘分中寻到,却因为眷恋红尘,离开后再也寻不到了。” “这山叫什么名字?”落凡问 “什么名字?”尚付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一脸无所谓地道“不知道啊!没人给它取过名。” 落凡白眼尚付一眼,伸手去把他的头发乱拨一通。尚付边呱呱叫着“泼妇!”边逃得远远的。 冯道微笑过来拉起落凡的手道:“我们还是先去找菊花根芽吧。” 落凡抬头看着这看不到顶的山,只有一片郁郁葱葱尽染眼底,哪有什么菊花? 落凡疑惑地朝正在努力力梳理头发的尚付喊道:“尚付!你不是说这山有许多菊花的吗?你看看,菊花的影子都没有。一点菊花的香气也都没闻到。你又在乱闹什么?” 尚付对着镜子没好气地回道:“废话!我刚说的是山的南边,这是山的北边。那么大一座山你闻得到香气才怪。” 落凡正想问他为啥带她们到山北而直接到山南时,冯道在她耳边轻轻地细语:“他以自己为中,三个翅膀为北,西,东,独独缺了个南。所以他飞行永远寻不到南边的。这是他的缺陷也是他逆鳞,说不得的。”冯道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如果说他这个,他非跟你急不可!” 落凡呆了呆道:“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那么在意干嘛?” 冯道道:“有些在自己眼里看似不重要的事,却是别人的底线。小心不要轻易去踩。” 落凡呐呐地道“我还以为他最重要的是他容貌呢!” 冯道笑道:“有些事放在明处,可以拿出来调侃的未必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事,一般不会拿出来与人调侃,要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发现。” “冯道!你的底线,逆鳞在哪?说出来让我防着点,别哪天不小心踩到了,触犯了?”落凡担心地看着冯道。 冯道扬扬眉,低笑一声,把手放在落凡心口处道:“我的底线在你的心里,你心里的爱情只能属于我。” 落凡点着脚抱上冯道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那里永远都只会属于你…” 尚付收起镜子,叉着腰道:“你们又在那酸个什么劲?到底走不走?” 落凡抿嘴笑道:“我们不是在等你把你的绝世容颜理好吗?” 说到绝世容颜,尚付又得意了,掏出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着迷。落凡看着拍额哀嚎,直到忍不住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时,冯道手指一弹,尚付手里的镜顿时化为灰烬。尚付看向冯道,见冯道认真的朝山的方向扬扬下巴,他只好撇着嘴前头带路了。 尚付带着冯道和落凡走到一个幽静的入口处,指里边道:“从这里进去,只有一条山间小道,我们随便走都不会迷路了。” 落凡跟着他们从入口步入。只见里面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这里空旷幽寂又阴冷,大概是常年不见天日,地上竟是寸草不生,只有几颗大石上长着许多青苔!几缕阳光穿过重重树叶,照住山间薄薄的轻烟,投在肥厚的青苔上。 落凡深吸口气叹道:“这山间密林尽是让人心慌的冷幽,还好有阳光和青苔能给人带点暖色。” 尚付道:“不是还有鸟鸣吗?”落凡则耳之,还真是有鸟儿隔着茂密的树叶在欢唱。落凡抿嘴笑道:“这鸟儿的欢乐那么遥与我何干?” 冯道摇摇头笑道:“你呀!以空见色,以声悟空。看似近道,实则仍困于我见!” “怎么办呢?我还想着追上你,与你执手俯视人世的。”落凡懊恼地嘟囔着。 尚付翻了个白眼道:“《女德》不学就是这鬼样子。说起情话也不知脸红。” “什么情不情话的,这是我心里的期待,最真诚的话。”落凡停下脚步瞪着尚付。 冯道温柔的看着落凡道:“人生路上的风景如画,你且慢慢欣赏,慢慢领悟。我会一定在这等着你的。” 落凡在冯道脸上轻轻一啄,满脸幸福地抱着冯道的手继续往前走。 三人步出山间深林,走在山间小道上。此已无树木的遮天蔽日,却被浓浓的云雾所笼罩,几步之间除了白茫茫不得见它物。落凡则耳听着,除了鸟鸣声,还有流水的声。尚付道:“离此不远有条山溪。我现在开始沿着溪流而上。” 落凡仰头看着冯道的侧面,冯道感觉到她的注视,回头望进她的眼里。落凡想道:“被这雾笼罩着,天地万物都无所见,唯有你在眼前。” 冯道低下头,把唇印在落凡眼上。落凡闭上眼,鼻间萦绕着冯道身上的辛夷花香之外,还有湿凉的雾气。冯道轻轻一吻之后,拉着落凡跟上尚付。落凡微红着脸,没话找话道:“这雾不似凡间的雾,清凉中带着浓浓的水分,滋润着每一寸皮肤。不带半点尘埃,在这当中物我皆忘,唯余心尔。” 冯道握紧落凡的道:“自然是!尚付已走远,我们是慢慢走还是追上尚付?” “慢慢走……让他等着!” 落凡与冯道手握手在雾里慢慢走着,感觉世间物都如浮云,唯有握在手里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落凡好想就这样走下去,可是慢慢地也会很快,似乎在转眼间便走出了雾的笼罩。落凡回首看着慢慢回拢的雾气,失落感爬上了心头。落凡眨眨眼睛,似乎有雾气留在眼间…冯道在互握着的手上用用力,落凡回过看向冯道,两人相视而笑…不管外界如何变,我们会一直都在。 “你们要不要这么慢?我在等着这很闷的”尚付不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落凡抬眼望去,尚付正叉着腰瞪着她们,而他背后一缕青霭正由淡转浓。落凡越看越觉得阴森,有点毛骨悚然。她阴森地指着尚付的背后说:“尚付,你看看你背后,是不是有山鬼缠上你了?” 第十六章 云起山之行3 尚付和山鬼 尚付回首一看,吓得花容失色。立马向冯道扑过去,惊慌失措地叫着:“冯道快把我的气息隐去。” 冯道轻松地躲过尚付扑过来的身体,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尚付身上布下一道银光。 尚付全身发软地跌落于地,喃喃自语道:“差点被她找到了。” 冯道冷冷地道:“你这样都躲了一千多年了,还这么惊慌失措。居然被吓到忘了怎么隐去自己的气息了。” 尚付看着那青霭,有泪在眼中滑落,慢慢地道:“一千多年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靠得那么近。” 落凡看到尚付的神伤,再看看那青霭,突然觉得那青霭并不可怕了。她走到青霭前面,伸手去感觉那里边的灵气。青霭却在落凡伸手时慢慢散去。 落凡闭上眼去感觉,满满的哀伤袭上心头——是那青霭里的悲伤。耳边似乎有女子在悲伤地吟着:“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皆不是,皆不是……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落凡大上前声问道:“他?他是谁?你在等谁?你在寻找谁?” 青霭似凝而散,那女声似近而远,又幽幽吟到:“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落凡努力上前边试图握住一缕青霭,边轻轻问到:“你吟的是《山鬼》,你是山鬼还是山神?又或者是巫山女神,你等的公子又是谁?” 落凡一上前青霭就完全散去了,唯有那吟《山鬼》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落凡看向自己伸出去的手,似乎抓到什么了。她慢慢地张开手,看到手里竟然握住一颗泪珠。这颗泪珠晶莹剔透,凝而不散,里边有长发及腰,身披薜荔,腰束女罗,赤着双足的窈窕女子正脉脉含情地看着一位年轻而斯文的公子。 落凡越看越觉得那个公子长得像尚付,可是气质有不像。落凡小心翼翼地把那泪珠轻掬于手,慢慢地回头叫冯道。 冯道看到落凡手中的泪珠,皱着眉头道:“这是她泪珠,里面是她的回忆。” 落凡盯着那颗泪珠,喃喃自语道:“竟然是和着回忆流下的泪珠。” 尚付听到冯道和落凡的对话,连爬带跑地跑到落凡前面,一脸悲伤地盯着那泪珠,许久后才从落凡的手接过那泪珠。尚付仰起头,把泪珠滴落在额前。那泪珠落在尚付的额前,快速渗入他的肌肤。泪珠在尚付额消失殆尽时,两行泪无声地在尚付的眼角边滑落。 尚付深深吸口气,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冯道拉着落凡默默地跟着。落凡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尚付又不敢问,伸出手轻轻地扯扯冯道的袖子,转头看着冯道。 冯道轻叹一声道:“那是《九歌·山鬼》里的山鬼。山鬼等的那位公子就尚付。” “他们是怎么遇上的?”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落凡还是有点惊讶。 “当年尚付迷惑于人类的是非对错。就幻化成一位翩翩公子,来到人间历练。在参加人类的一次祭祀中认识了山鬼。他们在山中相处了一段时间,尚付想起自己还没搞懂什么是是非对错。就辞别山鬼重回人间,并跟山鬼约定时间相聚。可尚付沉浸于人类的是非对错中不知醒,就错过了跟山鬼的约定的时间。” “那么漫长的岁月,尚付就算错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有很多机会再去见她的呀!” “当尚付想起他们的约定时,已是一个月后了。他急匆匆地赶去山鬼所在的那座山。当他走到山附近的村落时,听到大家都在传唱着《九歌·山鬼》。尚付听到后却回头了。” “啊!为什么呀”落凡搞不懂尚付的回头。 “你回想一下《山鬼》中女子,是不是高洁而美好?但尚付在人间呆傻了,照着的凡人眼光来看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怪物,配不上山鬼所以就回头了。” “又为什么啊?”落凡更不解了,一脸懵逼 冯道看了看落凡,轻笑一声道:“尚付的原形是鸡,却长得像鸡,有三个头,六只眼睛,六个脚,三个翅膀。这是凡人要灭掉的怪物。而他之前是幻化成翩翩公子的,想到自己原形就自悲了。” 落凡撇撇嘴,很不以为然:“如果一鸡站在一群尚付里,鸡就是怪物了。真是少见多怪。唉!真是难以想象,一个那么骄傲自恋的人,居然会站在心爱的人面前觉得自悲。像山鬼这样的女子应不会困于皮相吧?” “所以我说他跟人呆傻了。后来山鬼在漫长的等待中竟化作山中的青霭,在每座山上苦苦寻找尚付的气息。” “那青霭寻的居然只是尚付的气息?尚付真的是跟人呆傻了。那尚付现在为什么还是不敢见那山鬼?” “那山鬼变成青霭之后只是靠着她心中的执念成形。如果她寻找到尚付,心事了了,放下执念便归于浑沌了。” “归于浑沌好呀!不生不灭了!” 冯道横了落凡一眼。冷声道:“与心爱的人同修,长相厮守,不落凡尘与天地同寿,胜过不生不灭。” “也对,有形体,有喜怒哀乐,有爱有恨才有滋味。但要适中……是谓中庸也。”落凡朝冯道吐吐舌头。 冯道冷下脸敲敲她的头,往前面走了。落凡追上去拉住他的道“尚付的心结解开了吗?“ 冯道扬扬眉道:“现在不认为自己是怪物了,还是一样自。却有了执念了——就是不让山鬼放下执念归于浑沌。所以他每次上山都要隐了气息!” “那他这次为什么忘了把身上的气息隐去了呢?” 冯道微微扯一下嘴角笑到:“你不认为尚付是故意忘了的吗?” 落凡懵了:“这又是为什么呀?” “漫长的等待,漫漫的思念……偶尔也会放任一下。放任之后又是惊慌失措”冯道这次说的好像不止是尚付。 落凡闷闷地回道:“我只知道思念能让人魂牵梦绕。在梦与幻之间看不清楚,看清楚了就是深深的寂寞了。” 冯道停下转身看着落凡道:“哦……你思念过谁?” 落凡含笑扫眼冯道一眼道:“不告诉你!”落凡说完就从尚付的方向跑去。尚付走得比较远,大概概是不想听到冯道他们的谈吧?冯道追上来握住落凡的手,两人比肩而行。落凡望着前方落寞的尚付,下意识地把冯道的手握得更紧了。落凡心想:“旁的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此刻握在手里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 第十七章 云起山之行4 尚付的执念 青霭散去后,落凡一行人沿着山溪而上。一路上竟不再见半点轻烟,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 山溪的两种满了桃子,无数桃花一起绽放,把桃枝压得,鲜艳如火的色尽染眼底。一阵风吹过来千万片花瓣一起飞舞,落凡看呆了喃喃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尚付走过来接着坏笑吟到:“子之于归,宜其室家。”落凡沉迷于花色,没发觉尚付的言外之意,随口答到:“对…” 尚付笑起来,道:“落凡呀~你就那么想嫁人了吗?” 落凡这才想起那是吟给出嫁的女子听的诗,一股热由脸直到耳根。落凡抬眼偷瞄一下身旁的冯道,见冯道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落凡顿时又羞又怒,脚一跺打算去揍尚付一顿,但当她看到尚付满脸坏笑,已不复刚刚的悲怆,抬起的脚也不忍踢出去。落凡转身指着桃树道:“你们听黄莺在欢唱。” 冯道走过来,执起落凡耳边的一小撮发丝,轻吻一下道:“不久之前你还吟了《摽有梅》,看来真的思嫁了。一般女子到你这个年都已出嫁了。” “冯道!你怎也跟着尚付瞎说了!”说到《摽有梅》落凡恨不得钻到地下去:“不对!冯道你怎么知道我吟过《摽有梅》?” 尚付在旁边大笑起来道:“你以为就我喜欢用镜子吗?冯道也常用镜子。不过我用镜子看是我花容月貌,他用镜看的是你。” 落凡惊讶地看着冯道,冯道干咳一下,别开脸。 尚付掏出镜子,对着镜子道:“还是看自己的花容月貌赏心悦目呀!冯道在镜子看到你站在那若非身边吟《摽有梅》时那脸色……啧啧啧…太吓人了!” 冯道食指一弹,尚付手中的镜子又化为灰。刚巧阵风吹过,那灰就全扑上到尚付的脸上了。尚付抚着脸哀嚎。 落凡看冯道抿着嘴,脸上有怒气。她忙握住冯道的双手道:“那日只是跟我表妹闹着玩才吟的,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若非站在我旁边。” “那今日呢?有那个意思吗?”冯道底头看着落凡,认真问道。 红晕染上落凡的脸,落凡无语,只是低眉浅笑。暖意弥漫于冯道的眼底,他伸出手把落凡轻轻拥入怀里,万点落花在他们的身边飞舞。落凡在冯道怀轻声道:“修仙只为与你执手千秋万代啊!” 落凡在静静的看着落花飞舞,真觉岁月静好。一双蝴蝶在片片飞红中款款飞来,落凡伸出手,它们便落在落凡的手上。落凡道:“你们留连于片片飞红中双双起舞,好美!好自在!” 停在落凡手里的一只蝴蝶竟开口了,笑道:“我们是见你们相拥于片片飞红中好美,才飞过来的!没想到我们的到来竟成了你眼中风景。” 落凡笑道“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尚付把脸上的灰清理干净,叉着腰喊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尚付说完,没理他们自己走了。 落凡低笑一声,与蝴蝶道别后,握着冯道的手跟上尚付。那双蝴蝶跟着落凡飞了一段路才飞入桃花深处。 尚付在前头不满地嘀咕到:“真是的,也不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 走出桃林沿着山溪继续走就是一片大草地了。一川草色青袅袅,一片春草绿无崖。落凡为这无边的草色惊叹时,一个面相丑陋的怪人从天边飞落,于这片青草间坐下。他坐在那一言不发,如枯木般坐着一动不动。那怪人坐下后开始有人从各个方向走来,不一会儿这片空的草园上就满了人。落凡不自觉得拉着冯道一起跟着坐下。他们互握着手一直坐着,忘了时间,忘了天地万物。直到尚付骂道:“芳草萋萋,王孙归不归。归的话赶紧跟我走!” 落凡和冯道相视一笑站了起来。落凡对尚付笑道:“这是道家的无言之教,你怎么那么不上道呢?” 尚付摇摇头道:“我心中执念已深,坐不下去了!” 落凡心一惊,是啊!尚付一直避着山鬼,让山鬼放不下执念一直在寻觅。尚付执念够自私的,落凡问道:“尚付!你对山鬼是怎么打算的?” “我不能让她归于浑沌,我要让她恢复原形。”尚付语气坚定,大概早就下定决心了吧?“不过,我这些年都没寻到方法。” 落凡安慰道:“你一直会找到方法的。” 尚付掏出镜子,一脸得意地对着镜子道:“那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会找不到方法吗?” 在落凡无奈地翻着白眼时,尚付手中的镜子再次化为灰烬。尚付撇撇嘴,拿冯道无可奈何,只好继续带路了。 落凡好奇地问道:“尚付!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镜子?” 尚付不屑地道:“这东西用自己带的吗?往怀里一掏自然就有了。” 落凡笑道:“你这是用法术从别人偷的吧?” 尚付更不屑了:“什么偷?我是拿!能让我拿的粘了我的仙气,那就了不得了。” 落凡翻翻懒得理那个自恋狂。 落凡他们正走着,看到溪的对面的石头上,坐着几个身上长绿毛的人。落凡在修仙的书上看过,那是得道的仙人。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出到山里,吃松脂,食乳石修炼成仙后长出一身绿毛。落凡对着他们喊道:“你们是这山中的仙人吗?” 那群仙人笑道:“什么是仙人?” 落凡呵呵一笑道:“不管是不是仙人,我们今日得见也算是有缘,能送我颗仙丹吗?” 那几个仙人中的一个答道:“你身边那位比我们道行不知高了多少,姑娘大概用不上我们的仙丹。我看姑娘缺的是一卷种花花草草的仙方吧?我这有一卷可送与姑娘。” 那仙人说完就唤来一只青鸟,把那仙卷送到落凡的手中。 落凡高兴极了,之前冯道给的种花已是够用,但多点一定能那花园打理得更好,外婆一定会很满意的。她一拿到仙卷迫不及待地打开看起。冯道看着落凡心满意足的笑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琉璃瓶放到青鸟的爪子上。那几个仙人收到瓶子,满脸惊喜地对着冯道一拜。冯道对他们摆摆手,拥着落继续走了。 尚付调侃落凡道:“啧啧啧…这姑娘脸皮真厚,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要东西。” 落凡从书里抬起头道:“你懂什么!这遇到仙人的机会会很难得的,求点东西有助修行。书里的古人都是这样求得仙丹的”落凡说完又把头埋进书里。 尚付呆呆地指指他自己,再指指冯道,喃喃轻声道:“书呆子!遇到他们难得,我和冯道算什么?你知道冯道还礼给他们有多贵重吗?” 落凡此时全副心投入书里,完全没听到尚付的话。冯道用眼神示意尚付前头带路,拥着落凡慢慢跟着。 第十八章 云起山之5 为你迷醉 落凡专心于字里行间,任由冯道拥着走。不知走了多久,冯道伸手收走落凡手中的仙卷,对落凡道:“过山溪了。”落凡抬起头一看呆了:“这山溪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溪面波涛汹涌不说,站在这居然分不清对岸的动物。这还是原来的那条山溪吗?” 尚付没好气地道“对!就是刚刚那条溪水,只因某心系俗事,溪就变宽广了。某人却因你脸上的笑容放任一切。看你们怎么跨越!” 落凡想起自己看仙卷时,心里好像想着怎样种好那园花的。落凡抬头看着冯道委屈地道:“冯道……能用仙术飞越吗?” 冯道理她的发丝呵呵一笑道:“不能!你太刻意用心了,用心求道离道更远。这是你用心布下鸿沟,我跨越不了,尚付也不行!” “为什么?” “我的底线在你的心里,所以跨越不了。尚付是你买下的,更不行了” 落凡弱弱问道:“那我们继续沿着这溪边走可以吗?” 尚付瞪了她一眼骂道:“原来的路都被你淹了,再走估计要下山了。现在得渡过溪水,到对岸沿着山溪走了” 落凡很是无语,她也是无心的呀!冯道袖子一扫,变出一个茶桌,再变出茶具和茶道:“即然无路可走了,我们不防坐下来喝杯茶吧!” 落凡闻着茶香,想起自己好久没喝过冯道泡的茶了。便把解决不了的事放一边不管了。尚付看看他们俩,也什么都不管坐下来喝茶。 在冯道的辛夷花香和袅袅茶香中,落凡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茶。慢慢地有点醉眼朦胧了。付抚着额头无奈地道:“真不知道你喝的是酒还是茶!” 落凡已醉,爬到冯道的怀里,仰头问冯道:“冯道,茶和酒有分别吗?” 冯道微笑着递给她一杯茶道:“没分别!” 落凡饮尽一杯,豪迈一笑道:“茶也能醉人。无路可走又怎样?孔夫子说了‘道不行乖桴浮于海’,你们跟我一起浮舟吧!” 落凡话刚落,只见一叶轻舟由远及近,慢慢地停在岸边。冯道收走茶具,抱起落凡走上了小舟。尚付摇摇头道:“由心及物,这大概只有懂她的你才想得出来吧?” 了舟之后落凡渐清醒,尚付就递个一尺长的镜子过来叫她划舟。落凡甚是无语,古往今来用镜子划船的就她一个了吧?落凡百无聊赖地划着,想起上次跟冯道渡河的情景,回头笑着对冯道道“冯道,你上次吹的那曲子甚好听,可否再吹一次?” 冯道扬扬眉道:“你不是也会吹吗?” 落凡拢拢头发笑道:“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冯道笑而不语,尚付却取笑到:“咦咦…落凡!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会谦虚的人呀!少假惺惺了?” 落凡瞪了尚付一眼,站起来把镜子交给尚付道:“吹就吹,你划船。” 尚付接过镜子,仪态万方地坐下,用两根手指拈着镜子一下一下地划着,另一只手则握着另一个镜子自照。 落凡看到这样的尚付一阵恶寒,什么吹箫的心情都没了。落凡打算软磨硬泡地赖冯道吹。当她转过身却看到冯手握一壶酒,半屈着腿,眯着眼慵懒地坐在舟上,垂直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看着这样的冯道就算不喝茶也醉呀。 落凡默念口诀,铁箫横握吹起那日清晨冯道吹过的曲子。 一曲吹罢!冯道含笑低睑,而尚付呆呆地放下镜子道:“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你吹,我还以为是冯道在吹呢!你以前从不吹箫的,是冯道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吹箫的?冯道没教过我,是那天听冯道吹过便记住了,那天愁起,倚着梅竟能吹全。我只会这一曲。”落凡对自己竟会吹箫这事,甚觉不可思议。 尚付嘿嘿笑道:“难怪会吹得如此神似!那些日子里你到底有多想冯道?” 落凡红着脸举起箫敲了尚付一下道:“叫你瞎说!”打完也不敢看冯道一眼,抢过尚付手里的镜子直接去划舟了。 尚付跟过来,凑到落凡的耳边道:“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喝茶也能醉了。” 落凡愣了一愣道:“为什么?” 尚付神秘兮兮地问道:“茶里面可是有辛夷花香?” 落凡愣了愣道:“对!” 哈哈哈……尚付听到落凡的回答笑得前俯后仰道:“冯道这次还是赌了!居然用元神的香赌你的心……”尚付还没说完,冯道一道银光挥过来直接把他打到水里去了。 冯道走过来从后边把落凡拥入怀里,属于他辛夷花香围绕着落凡,他把头埋进落凡的脖子里,闷声道:“尚付真吵人!” 落凡抚上冯道的手,轻声问道:“冯道,尚付说你在赌什么?” “我在赌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冯道咬了落凡一口闷声道。 “我一直都在仰望着你,所以你在我心里比谁都重要,你不懂吗?” “你以前也这样仰望过别人。”冯道的语气里透浓浓的苦涩。 落凡奇怪地问道:“我什么时仰望过别人呀?” “你以后就会知道你仰望过谁了。现在不必知道!”说到这冯道的语气有点冷了。 落凡转过身与冯道对望道:“冯道!即使我仰望过别人,但绝对不会像仰望你那样,把你的一点一滴都烙入心里的。” “看到你喝混入我元神香气的茶醉了,我就确定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只有对我的香气眷恋到骨子里去的,才为会它而醉。” 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轻轻地道:“原来这就是尚付说的赌” 冯道轻抚着落凡的发丝道:“你吹的曲子与我的不完全神似。你的里面有着深深的眷恋。” 落凡喃喃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扰人,醒着,梦里都无处不在。那句‘老了还一起来听书’总在午夜梦回响起。” 冯道用食指勾起落凡的下巴,把吻轻轻地落在她嘴上与之纠缠…… “你们快救救我!”尚付在水里扑腾着就是游不上来。落凡听到尚付的声音轻推一下冯道,满脸通红地道:“你快把他捞上来吧!” 冯道抿嘴一挥袖,尚付就从水里飞到小舟上了。落凡看着全身湿通,气喘吁吁的尚付道:“尚付,我觉得你应该会游泳的才对呀!” 尚付咳了一会,白了落凡一眼道:“我是会游泳的没错,但你这个笨蛋置下的洪水我不能游!”尚付越说越气,说到后面基乎是吼着的了。 冯道侧脸笑道:“你无心置下的水他游不了。” 落凡缩缩脖子,变幻一个跟尚付一样大小的镜,尴尬道:“尚付!你休息一下,我去划船了。” 当落凡手握镜子再次划船时,水面己平静如镜,水路逶迤。落凡轻笑一下想道:一切不过唯心尔。 冯道的箫声缓缓响起温柔而多情,落凡笑盈盈地俯视着在舟下的行云。突然忘了此行为何,只觉此刻静好便泰然处之。 小舟轻轻地靠了岸后,山溪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落凡轻笑着说:“我们这一渡是不是有点多余?” 尚扛着小舟从走落凡身边走过,不紧不慢地道:“一点都不多余,无此一渡也寻到最初的模样。” 落凡惊讶地追上尚付问道:“尚付,河都渡了,你不负着舟走干嘛?” 尚付刮了落凡一眼道:“我这人执念很深,什么都放不下,渡不过。” 落凡看着尚付一深一浅地步伐,竟找不一句话来开解他。 冯道走过来握住落凡的手道:“由他吧” 到黄昏的时候三人走了山溪的源头处。这源头处有一个寒潭。除了落凡他们来时的方向,这寒潭周围是县崖峭壁。尚付把小舟往潭边一放,什么都没说,就仰卧在那看着天空。落凡看着这没有路的尽头,想问点什么,但看尚付此刻如此恬静优闲,也不想开口了。 冯道抱着落凡飞落在寒潭上,两个相依相偎地坐在水面上,跟尚付一起看着天空。夕阳用艳丽的色渲染了天空,天空的行云余晖中不断变换形状。行云在不断的变幻中逐夕阳散去。西南边月悄悄上来,潭水微凉,辛夷花香渐转浓。落凡低睑轻笑着靠在冯道的肩膀上,慢慢入睡了。 第十九章 云起山之6 云起时 闻着辛夷花香,落凡如梦似幻地轻轻喃道:“冯道……” “嗯?醒了?”冯道的声音如春风拂过,食指轻轻挑开落凡渡到腮上的发丝。 听到冯道的声音,落凡睁开眼望进那双温柔似乎水的眼中。伸手抚上冯道的鬓发道:“真好,居然不是梦。” “你们醒了就落下云头来,取了菊花根芽早点下山去!”尚付一边照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落凡这才发现她正枕着冯道的大腿处于在云上。落凡惊讶道:“我居然能睡在云上,有道是驼凡如驼泰山。冯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冯道微笑道:“昨天那一翻经历是助你修行的,如今你已能乘云架雾了。” “为什么?” “起步于幽暗阴冷的尘埃最低处——最美好的事就是寻到一点暖色,走出尘埃低处却又被重重迷雾包围,眼中无所见——唉…一个人的寂寞可以慢慢享受。这时手若是握住了温暖,不防且行且珍惜。 走出了迷雾,来到眼前的袅袅轻烟竟是前世今生…别怕呀!用最真挚的心留住心中那点执念吧——任性地当一个最平凡人又何妨呢? 懂得自己只是一个最平凡的人后,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了——人生风景如画,我们且随行随适吧! 随行随适久了,抬头一看竟到了源头处,前方已无路!反正已无路,就坐下来数天边的浮云吧。看着浮云聚聚散散——从容不迫,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行到水穷处而心不焦虑,云起云落而不起心动念,这是修行你做了。再加上你于那场‘无言之教’有所得,此刻已是另一翻天地了”冯道往下一指接着道:“你看看下面。” 落凡站在云头上往下看。云下是金黄色的菊花无边无际,飒飒西风中千万片金黄色的花瓣在飞舞,冲天的香气弥漫着。落凡深吸一口气道:“刚刚怎么闻到这花香?” 尚付正贴察看着他的眼睫毛,听到落凡的话,撇撇嘴道:“笑话!在冯道的怀里,你还能闻到别的花香吗?” 落凡袖子一挥,一阵大风带着大量的菊花瓣直扑尚付的身上。落凡看到尚付被花瓣完全覆盖着,先愣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冯道忍着笑意拉着落凡下了云头,两人握着手在花中漫步。 尚付抖下身上的花瓣道:“真是个泼妇!喂!你们两个别闲逛了,每颗菊花下都有根芽,刚赶紧取了下山了。” 落凡道:“尚付好像很赶时间?” 尚付很不以为然地道:“我才不赶时间呢!山上一曰,地上一年,你离开凡快两年了。冯道捏的那个泥人快蔫了吧?” 落凡惊道:“你开始不是说曰夜颠倒的吗?怎么又是山中一曰,地上一年了?” “你又没问我干嘛要说?”尚付掏出眉笔轻轻描着眉,语气全是漫不经心。 落凡拾起一堆土扔他身上后,转身跟问冯道:“冯道!你捏的泥人管用吗?会让人认出吗?” 冯道变出一壶酒,喝了一口,清清淡淡地道:“那泥人一直病着,无法言语。任谁都看不出原形。” 落凡僵硬地扯扯嘴道:“那,那,那尚付说快蔫了是什么回事?” 冯道微微手指往天边一弹,笑道:“无妨,我再施法,再在这呆个一天也没事。” 尚付抖下落凡扔过来的泥土道:“上古之神的法力就是这样乱用的!看看这乱世,你一点法不知能救多少人!”尚付袖子一挥,空中立现一个撕杀的战场。 落凡呆呆地指着空中的画面道:“这是什么?” 尚付冷声道:“这是黄巢带领的农民起义。” 落凡对黄巢不了解,就掐指算一下他的生平及现今的世道,原来黄巢是不及弟后,为生活所迫才起义的。落凡对尚付道:“尚付你该不认为黄巢是逆贼吧?唐皇朝处于风雨飘摇中,再加上地震,干旱与蝗虫灾,民不聊生,饿殍遍野,荒骨随处可见。农民只要安居乐业就很好管理的,但现在农民都活不下去了,不起义能干嘛?” 尚付愣了愣道:“你认为造反是对的。” 落凡拍一下尚付的头道:“尚付!你又被儒家那款对错弄晕头了吗?所谓的忠君爱国是什么?就是以心为君,以民为国。那位居上位的帝皇若是让社会民不聊生,不反留着他干嘛?” 冯道走过来执起落凡的手,轻声道:“你希望以心为君,以民为国是吗?” 落凡点点头道:“还要以文化为根源,源远流长,千秋万代。” 冯道轻拥落凡入怀,叹息道:“即然是你的希望,我转世后便难力去做了。” 落凡在冯道怀里闷声道:“冯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凡历劫?” 冯道放开落凡笑道:“快了!我再琢磨琢磨。” 尚付抹去空中的战场,白了冯道一眼道:“历个劫还要挑三拣四,地府都快烦通了。一碗孟婆汤的事,你就会没事找事。” 落凡扯着冯道的袖子道:“你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 冯道低头看着落凡,轻笑一下道:“天时地利人和,才好玩呀!” 尚付道:“好了,开始取根芽吧。” 落凡蹲下来,凑近菊花,摄取一点菊香。低头处,落凡发现竟有露在花瓣凝成珠。落凡抬头往东边看去,见太阳还没升起,便翻翻手掌变出几个竹筒,一个握在手里,另外几系于腰间。把取根芽的事抛一边,认真收集起露珠。 尚付叫道:“喂喂喂!你来寻菊花根芽的,你这是干嘛?” 落凡边仔细地着收着露珠,边道:“我在收集露珠呀!” 冯道在落凡身边蹲下,轻声问道:“你收露珠干嘛?” 落凡把装着露珠的竹筒放到冯道的鼻边道:“你仔细闻闻,这露珠是不是带着菊花香?我多收点给你泡茶。” 落凡朝尚付招招道:“尚付快过来帮忙收集露水。” 尚付嫌弃地道:“我又不是女人,我才不要收露水呢?” 落凡皱眉道:“谁规定收露水这事只有女人能做?” 尚付道:“简文帝有‘月精丽草散秋株,洛阳少妇绝妍姝。 相唤提筐采菊珠,朝起露湿沾罗襦。 东方千骑从骊驹,岂不下山逢故夫’,这不是女人的事吗?” 冯道笑道:“朝起露沾罗襦……确实闲淡”再看看正收集露珠的落凡,轻喃道:“确实美!”冯道说就从落凡腰间拨下一个竹筒,跟落凡一起收集露珠。 尚付见冯道也收集露水,手一翻变出一个巨大的竹筒,食一勾,一颗颗露珠就花瓣上飞入他的竹筒里了。尚付看着一颗颗圆润滚来的露珠道:“此时不用法术更待何时?” 落凡看着尚付摇摇头,与冯道相视一笑后继续收着。 当朝霞无声地染着一这片金黄时,落凡抱着采集的露水笑着对冯道道:“冯道,我们泡茶吃菊花糕吧!” 冯道回首见落凡微笑立在晨光下,身上渡了一层霞光。似近还远的距离,竟让冯道感到不安。冯道摇摇头赶走心中的不安,对落凡微笑着道:“好!” 冯道一挥袖,在这片花地中变出一个凉亭,内边备着煮水的小灶和壶,中间还有一石桌,上面摆着茶具和菊花糕。 三个人泡好茶,便在朝霞下边喝茶边赏菊。落凡轻闻一下茶道:“有淡淡的菊花香” 尚付坏笑道:“对!没有辛夷花香!喝不醉。” 落凡拿起一块直接塞进他嘴里,让他闭嘴。 尚付努力咽完菊花糕,扫了落凡一眼道:“落凡啊!怎么说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就是该不了泼妇的性格呢?” 落凡不屑地道:“难道读了书,就一定成为斯文败类吗?” 尚付作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道:“我一直冯道就挺斯文的,想不到他居然是个败类呀!”尚付话刚落就被一道银光打到菊花丛中了。 落凡笑得前俯后仰,努力挤出声道:“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冯道,还那么嘴贱,不是找打吗?” 尚付努力从花丛中爬起来,头上顶着一朵金灿灿的菊,脸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花瓣。落凡看到他那滑稽的模样笑起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尚付!你落入花丛,惹了一身花。你连元稹都比不上。” 冯道放下茶杯,笑看着落凡道:“你喜欢元稹?” 落凡无奈地趴在桌上道:“冯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写出这深情诗句的人怎么可以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留情呢?” 冯道笑道:“他们这些多情的文人,虽然到处留情,但每份情感都是真的。” 落凡眼晴一瞪道:“冯道!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尚付话刚落,刚从花丛中爬出来的人,又跌回花丛中去了。 冯道摆摆衣袖,伸手用力敲一下落凡的额头道:“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那些诗人。” 落凡抚着额头傻笑道:“如果你也多情我就把让你多情的人,丢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冯道举起茶杯笑道:“你有这能耐也不错。” 尚付把一个布袋往桌上一扔道:“你这是河东狮吼的做法。” 落凡指指那布袋道:“这是什么?” 尚付对着镜子拣着头发上的花瓣,漫不经心地道:“菊花的根芽” 落凡打开布袋,看着满满一袋的菊花根芽,惊道:“尚付,这么点时间你就取到这么根芽了?” 尚付撇撇嘴道:“那还不简单,勾勾手指的事罢了。” “可是……尚付你用不着这么急的,冯道说了我那假还可以撑个一年半载的。” 冯道站起来道:“再晚点,他身上的气息就藏不住了,山鬼就得寻来了。” “可以再隐的呀!”落凡不解了。 “山鬼一直没走,还在这山内。一点点气息便又寻来”冯道解释道。 尚付失去耐性了,吼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说完便往山底飞去。 第二十章 云起山之行7 下雨天 留客天 冯道拉着落凡出了凉亭,回首挥袖打算收回凉亭。落凡阻止道:“留着给有缘人,或许我们以后还会回到的” “那就留着吧!”冯道说完,抱着落凡追上尚付。 三人在飞落在山底。落凡仰望这座山叹道:“该给这座山取个名字的。” 尚付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想给此山起名。在那漫每的岁月里,未曾有仙人敢给它取名的。” 落凡红着脸,摸摸鼻子道:“为什么没有人给它起名?” “因为住在的仙人不觉得它要有名字,来过这里凡人知道自己平凡,就不好意思起名字了。一些无知的人以为自己不平凡,不知天高地厚起了,又被历史抹去了。”尚付 落凡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冯道的怀里闷声道:“我也是个不天高地厚的人…” 冯道横了尚付一眼,俯首在落凡的耳边柔声道:“你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落凡把脸埋得更深,不停地摆手道:“不取了,不取了!” 尚付看到这样的落凡憋笑憋得特辛苦,但他知道如果他现敢笑,绝对会被冯道打回山上。 冯道捧着落凡的脸道:“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你取就是,取个只属于我们的名字。至于别人……我还不愿让他听了去呢!” 落凡听到冯道的话脸上红晕未退,便高兴点起脚抱住冯道的脖道:“对!就起个属于我们的名字。跟别人无关!就叫‘云起山’吧!” 冯道贴着落凡的耳问道:“为何叫‘云起山’?” 落凡在冯道耳边悄悄道:“与你行到寒潭的水穷处,又与你漫看云起时。闻着你的香气入睡,在你的香气包围下醒来。很圆满!” 温暖的笑尽染冯道的眼底,伸出手把落凡拥紧。 尚付看着他们,轻轻喃道:“一千多年了,所有的等待与寻觅总算有归属了。”尚付此刻即喜且悲,冯道的等待终于有归属了,而他的等待却依然空落落……山鬼一缕青魂依然在各个山中飘着,明明就伸手可触,可他得避得远远的。 三人回到番家已是深夜,冯道带着落凡落在番家花园里。 尚付跟过来道:“来这里干嘛?” 冯道指着篱笆下空地道:“现在种下刚刚好,等到明天落凡醒来,扮作一个身体刚恢复的人,不适合做这事” 落凡拍拍手高兴地道:“尚付!布下个结界,别给人发现了,我们不用法术,慢慢种。” 明明用法术一下子就可以搞定的事,却要辛辛苦苦自己动手去种。尚付抱怨道:“与其浪费自己动手种,你们不如寻个好去处,来个亲亲我我不是好吗?” 落凡红着脸跺脚道:“尚付!你乱说什么?” 冯道把菊花的根芽,往尚付的怀里一抛,轻笑道:“如此甚好!菊花交给你种了,手动的种,不许用法术。” 冯道抛出菊花根芽后,也不管尚付的抱怨和不满,抱起落凡就飞出番府。 冯道和落凡踩着月色,漫步在城外的荒野上。两个人双手紧握,一言不发,愉快地享受着这份静好。 一直走到江边,冯道才回望着这片荒野,轻声喃喃道:“你跟子虚城的一切,由这里开始,也会在此结束。” “你说什么?”落凡此正在江边追逐着一群骷髅头,跟冯道离得甚远。所以没听清冯道的话。“冯道,你看这些骷髅头,在排队跳着,也不知要跳到哪里去。” 那群骷髅头一个跟着一个,整齐地由东往南跳着,落凡觉得有趣,也跟在后面跳。一个走在最后面的骷髅头,突然停下来回头跟落凡道:“我们要去跳河自杀。” 落凡跟得正紧,它突然停下来,落凡一个没刹住脚,直接把它扑倒了。 骷髅头在落凡的身下,嗷嗷叫着痛。 落凡忙爬起来道:“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没把你压坏了。” 骷髅在地上蹦了几下道:“没事,还好我够坚硬。”骷髅头说完就弹跳着去跟上队伍。 落凡在后面紧跟着道:“你们为什么要自杀?” 那骷髅头道:“听说那子虚城将会在一场爆炸中完全消失。而且都是人自寻死路的结果,大家都说在这之前跳江自杀的才有下辈子。所以我们趁早多跳几次了。” 落凡惊道:“你们在哪听说的。” 那骷髅头边跳边道:“好像是江风带来的声,又好像是谁梦中的声音。” “好儿戏,无风起浪纯属空谈。”落凡不把骷髅头的话放在心里。“不过这跳江倒是好玩。不过我不会游泳。” “没事!你跳,我们护着你。”前面几个骷髅头回过头来对落凡一笑,骷髅头虽然很恐怖,但这一笑在落凡看来甚是可爱。 落凡停下来朝冯道喊道:“冯道,我可以跟这些骷髅头,一起跳江自杀吗?” 冯道宠溺地着落凡笑道:“可以!” 骷髅头道:“你男人都同意了,走吧,我们一起去自杀。” 尚付在月色中飞来,在冯道的身边落下。看着冯道紧皱着的眉头问道:“什么事把你困扰了?” 冯道看向那辅满月色的荒野,忧心忡忡地道:“这里将会在一天里有两次彼岸花开遍,到那时我恐怕早已在凡间历劫了。在第一次花开之后,第二次花开之前,你们要把落凡带离这里,千万别让她身陷危险中。” 尚付向荒野看去,惊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事?” 冯道道:“你只要记住,到时候安全地把落凡带离就好了。” 尚付对冯道施礼承诺道:“我一定会把落凡带离这里的,一定不会负你所托。” “啊…”一声愉快的大喊,激散了冯道和尚付的凝重。 尚付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落凡从江边的悬崖跳下,又在一堆骷髅头上浮了上来。 尚付惊讶指着落凡,向冯道问道:“她在干嘛?” “她在跟骷髅头玩自杀!”冯道看着月色下的那一脸快乐。“我在那次危险来之前,为你做点什么?” 冯道轻轻飞起,掠过江面来到落凡的身边。半眯着眼看着她已湿通的身子,湿通的衣裳紧贴在落凡的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 落凡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觉,高兴地抱着冯道道:“冯道,真好玩,可惜我不会游泳。” 冯道笑道:“我教你…”这么美好的事他是不会被拒绝的… 天将亮时落凡和冯道才回到番府。离别在即,离愁易心中生。落凡扯着冯道的袖口,千言万语无从诉,只好指着刚种下的根芽道:“明天人家见到一夜之间现了这么多菊花根芽,该如何解释?” 冯道引诀隐去菊花根芽,俯在落凡的耳边哑声:“你还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落凡握住冯道的双手,千言万语凝噎。此时细雨如丝,在晨风飘飘洒洒。 冯道指着天道:“下雨,天留客,留我不留?” 落凡咬咬下唇道:“不留!”说完,用手指勾勾冯道的手指,低睑轻声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尚付都去办了。” 冯道轻轻浅浅一笑道:“有他在,我迟半天也没关系。” 落凡笑道:“半天也不错,一眨眼已是两年后了,回到这我心有点慌。” 冯道拉住落凡的手隐了身,边往草轩走边道“两年不多不少刚好把某个潜在的危险扫除。” 落凡疑惑地问道:“什么危险?” 冯道侧眼看了落凡一眼,但笑不语。落凡然虽好奇,但当看到冯道上扬的嘴角时,就觉得只要他高兴就好了,也没再问了。 进入草轩,入目的是一院萧索。草轩本来就够荒废了,此刻更觉荒芜。唯有墙角那颗梅花开出了一树灿烂,落凡走到梅树下,轻抚过每一颗花瓣。笑着对冯道道:“这梅花,不为无人而不芳。” “不对!这树梅花已经两年没开了,它只为你而开。”冯道走过来,摘下一朵梅插于落凡的发间。 “为什么只为我开?”落凡轻抚发间的梅花,奇怪地问道。 冯道低头闻闻她发间的清香,轻笑道:“你是她们的祖奶奶呀!” 落凡粉拳半握轻打一下冯道道:“冯道!你怎么也学着尚付那样逗我?” 冯道看着落凡含娇带嗔的俏横样,抱落凡拥入怀里,长叹息道:“你在番家这家人面前稳重识分寸,在尚付面前略显汉子,唯有在我的面前才有女儿家的娇态。我何其幸运。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落凡静静地在冯道的怀里感觉他的温暖,当第一缕阳光来到他们面前时。冯道道:“等下会有人来,我们先进屋准备一下。” 两人进到屋里,落凡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手滑过她常喝茶的木桌时,竟摸到了满手灰。落凡更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不禁笑了起来:“这看似整齐,实则处处是灰尘,大概很久没人来了吧?” 冯道仔细地把落凡手上灰擦干净,才道:“刚生病时是有不少人来关心的,久了就乏人问津了。两个负责照顾你的丫环,只负责你的三餐,其他的能不理就不理了。” 落凡苦笑道:“说明我人缘还真不是普通的差。” 冯道捏捏落凡的鼻道:“就你那种事事不入眼的个性,哪有可能有人缘?” 落凡皱皱眉道:“对我外婆外公和舅舅们我还真是用最真挚的心去对待的。” “这就是世间道,你还看不透吗?” “对啊!这就是这世间的道。我早就看透了,只是忍不过。本来就血肉相连再几个月相处下来……也罢!怪不得和尚不在同一棵树休息超过三个晚上,久了就容易多生情感了……又是一场修行。”落凡此刻真感慨万千。有亲情的付出,就期待等份的收获,但现实与期待经常是两回事。 冯道怜惜地抚上落凡的脸道:“这世间法没那么容易参透的,还有更难的修行。虽然很不舍,但唯有让经历过才修行有成。” 落凡用手覆在冯道的手上,用脸摩擦着的手轻轻道:“我知道的…” 第二十一章 冯道的醋意 落凡轻轻地离开冯道的怀抱,来到床边,指着床上的替身道:“她到底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吃吃睡睡,不醒来而已。连大夫也没知原因。”冯道站到落凡的身边道。 “你这样安排番家的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冯道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好奇的,他们家里有更奇怪的事呢?” 落凡对着泥人施法,泥人慢慢变小,落入落凡的掌中,刚好有落凡巴掌大小。落凡又幻出一个跟她一样大的镜子,拿着泥人跟镜子里的自己作比较。落凡惊讶地发现这个泥人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她转头看着冯道。冯道摸摸鼻子,干笑一声道:“前几个月闲着无聊就捏了一个,没想到如此相像。” 落凡把镜子隐去后,又施法让泥人化为灰烬。冯道扬扬眉,讶异地看着她。落凡吹吹手上的灰道:“以后在你的面前,不许用泥人来替代我。” “为什么?” “我就是我,不能让任何东西替代的。如果你想我就想,但不能对着泥人想。”落凡认真地看着冯道。 冯道轻笑一下,把她拥入怀里道:“你还是那么傲。还有点点小气!” 落凡点起脚咬下冯道的唇道:“我只对你才会这样要求。别人捏一百个泥人我都懒得理呢!” 冯道贴着落凡的唇道:“我喜欢被你这样特别对代。”冯道正想加深这个吻时,却听到似乎有人进到院里来了。冯道无奈地咬咬落凡的唇,闷声道:“煞风景的人来了。” 落凡轻笑着推开他,走到床边现了身。冯道隐着身在落凡的身边坐下,把落凡的手包在自己的掌中。走在院里的是照顾落凡的两丫环——小鱼和小霞,她们用篮子提着早餐,边走边八卦。一小鱼道:“这个表小姐一病就两年,也寻不原由来。八成跟三少爷一样中邪了。” “对啊!表小姐病没多久,三少爷就中邪了。多巧合!”小霞 “表小姐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外甥女。老太爷他们就不像对三少爷那么重视,如果也给表小姐找多几个大夫和道士,保不准现在就好。”小鱼道 “别傻了,三少爷都那样了,老太爷们哪还有心思想着表小姐。” “也是!没把表小姐送去就不错了。要是若是个不干不净的东西,污了这地,老夫人绝对不会她在这的。” 两人边聊边走,没注意前方,走到床边才发现落凡坐在那。她们惊叫一声,手上的东西没抓住,摔了一地。落凡强扯出一点笑容道:“多谢两位姐的照顾,我已经无大碍了。以后就不必劳烦两位了。” 小鱼,小露对落凡屈屈腿道:“真是可喜可贺,表小姐终于醒了。” 落凡点点头道:“这两年辛苦两位了。” 小鱼道:“早餐即已摔坏,奴婢下去再准备一份。” 落凡皱眉看着这处处是尘房子,手一挥把屋里的尘清理干净。冯道皱着眉道:“你一下就屋清理干净,等下人家问起该怎么解释?” 落凡嘟着嘴道:“就说我半夜起来打扫干净的!” 冯道揉揉眉头笑道:“刚刚那两个丫环可是来过的,可是看到刚刚屋里尘还是多的” 落凡趴在桌子上嘟囔着:“我就说她们刚刚没看清楚。” 冯坐到落凡的身边,揉揉她的头发道:“你在生气?” 落凡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那两丫环没什么文化,八卦也八卦得不清不清楚的,但听在耳里心却闷闷的。” 冯道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有人大力推开院门的声音。他冷冷一笑,挑起落凡一撮发丝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落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出去,只见若非正飞奔而来。 冯道已隐了身,若非自然看不到他。若非盯着落凡许久才道:“清晨起见你院子的梅花开了,便想着也许是你醒了。可是……”若非的声音转悲凉“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才醒来?为什么不早点?天!你这不是耍我吗?哈哈哈…”若非大笑几声又跑出去了。 落凡愣愣地看着若非跑出后,又懒懒地趴回桌子上。冯道咬一下她的耳根道:“你不奇怪他为啥有这反应?” “我懒得理这些事。”落凡抚上耳朵,脸上微红。 冯道大笑着把落凡抱到他的膝上道:“原来是不关心,不上心呀!我还以为你在装傻!” 落凡在冯道的怀里被辛夷花香包围,脑子一阵混乱,也没听清楚冯道的话。红着脸问道:“你说什么?” 冯道没回答,只是俯下头,把唇印在落凡的唇上与之纠缠… 落凡在情迷意乱中,隐约听到院里有脚步声,推推冯道道:“有人来了。” 冯道贴着落凡的唇低咒一声,不情愿地把落凡放开。落凡掩嘴笑着下了冯道的膝盖,坐回桌边,用法术让脸上的红晕淡去。 落凡刚在桌边坐定,就见几个丫环扶着番老夫人进来了。落凡忙站起来对行礼,然后扶番老夫人坐下来。落凡细细打量着番老夫人,人间的两年过去,眼前番老夫人越发苍老了,苍老中加了许多疲惫和心力交瘁。番老夫人一直看着落凡,落凡发现她浑浊的眼中不可置信,有遗憾,只有一丝丝喜悦,有眼泪在她眼中凝聚,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抚抚落凡的脸,咽声道:“醒的为什么是你?” 落凡不明白番老夫人话中的意思,奇怪地问道:“外婆!你说什么呢?” 番老夫人,从怀里掏出手绢擦擦眼中的泪,顺便隐去眼中的情绪,温和地拍拍落凡的手道:“没什么?你能醒来还真好,晚点你外公回来再去给他请个安吧!我先回屋了。”番老夫人说完便起身离去,似不想在这久呆。 落凡把番老夫人送到门外,番老夫人就交代她不用送了!落凡呆呆地立于门看着番老夫步伐蹒跚地离去。冯道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俯在她耳边问:“你在想什么呢?” 第二十二章 用了心才会伤心 落凡越想番老夫人的话和神情越觉得奇怪,正打算屈指一算。冯道就从后握着她的手道:“察见渊鱼者不详,智料隐匿者有殃,你真的打算弄清楚吗?” 落凡靠在冯道的怀里轻轻问道:“我不该弄清楚吗?” 冯道怜惜地吻一下她的发丝道:“你该弄楚,这有助于你的修行。” 落凡掐指一算才知道。原来落凡“病”后不久,她的三表弟番洛也病了。番洛的病也是怪,白天总说人在追他,为了摆脱追他的东西,他就不停地奔跑,有人打晕他才停得下来。到晚更是做尽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就这样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 番家人寻遍名医也没办法治好他。人力之外的事,唯有求鬼神了。于是就贴榜寻求方士,很多方士来了都无功而返。直到一天一个道寻上门来,说番洛曾与一青楼歌女相爱,最后因名声之事把她抛弃了。那歌女被抛弃后,情伤难愈不久便香消玉殒了。歌女死后不知从哪得来一般千年的怨气,化作厉鬼日夜纠缠于番洛。 番家人半信半疑,但此刻不信他也没旁的方法,只好那道士帮忙收了那女鬼。道士道:“那女鬼身上上千年的怨气,我收不了。” 番老夫人道:“可有旁的法子” 道士道“唯一的法就转走他身上的业。那歌女的情有多深,番洛身上的业就有多重。把那些业转走就百邪不侵了。” 番老夫急道:“如何转正?” 道士拈着他的胡须道:“找一个时运低的即。越低就越转得多。如果转到时运旺的人身上会被反噬。还得是亲人,无亲无故的没那情份替你受那份业?” 番老夫人颤抖到着手指,咬咬牙狠心道:“道长跟我来!” 番老夫只身带着道长来到草轩,指着幻化成落凡的泥人道:“你看我这外甥女如何?” 那方士诧异地看了番老夫人一眼道:“这娃的生辰八字是……” 番老夫人狠下心报上落凡的八字。道士掐指算道:“这姑娘八字属木,正逢今年火旺,故有此一劫。今年过后便会好起来的。但她承了你们家的恩,承下这份业刚木好合适。老夫人确定要她承下这份业吗?” 番老夫人咬牙道:“若是这份业我能担下绝不会委屈了她,但现在没办法了。孙子比她重要太多了。” 道士作完法后,老夫人含泪问道士道:“那闺女以后会如何?” 道士鄙视地一笑道:“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道士作法后,落凡和番洛就一起沉睡了。番家人寻不回那个道士,这两年想尽各方法却无所得。 了解完事情的始未后,落凡长叹道:“原来外婆眼里的遗憾,是因为醒的是我,不是番洛。唉…真相远比想象的伤人。” 冯道把落凡转过来,抬起她的脸,指着她眼泪道:“这是你为番家的人留下的眼泪?” 落凡抬起手擦擦眼边的泪道:“咦?眼角居然有点湿?” 冯道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她。落凡抱着冯道的腰把脸埋到他的怀里道:“好香!冯道,你身上的香气能让人忘掉许多愁。” 冯道恼怒地咬一下她脖子,冷着脸不说话。 落凡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道:“冯道,其实我懂的,现今的社会女子依附男人而生,重男轻女是毕然的,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外生的!可为什么我看透了还是那么难过?” “你刚不是说了吗?你把她们当亲人,真心以待。有份浓厚的亲情,所以伤心难免的。如果你不伤心了,这历练不就多余了吗?”冯道怜惜地轻吻着落凡的发丝。 落凡喃喃道:“就是用了心才会伤心。” “嗯!用了最真的心却被无情的对待,所以伤心了。难得是你只有伤心而无怨,更无恨。” “冯道,如果几千年后男女平等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出被伤了心的女子了?” “很难!就算几千年后男女平等了,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已根深蒂固,说不定会有一个以为平等了的假女子更伤心!” “冯道,即然一切不可改,我就要看淡它。相信我!我一定会站在人生的最高境界俯视这一切。”落凡双手抓紧冯道的前襟,一脸坚定地仰视着他。 冯道抚平落凡皱着的眉头,轻声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不然你怎么跟我执手云端俯视尘世呢?” 落凡把头靠在冯道的臂膀上,喃道:“冯道,还好有你在。” 冯道望着天空道:“我也要去办事了,再晚点尚付就应付不过来了。” 落凡把冯道一撮墨发拈来缠绕于指间,嘟囔着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别离?你小心我不耐烦了,移情别恋。” 冯道抬起她的下一字一字冷道:“你敢!”说完低下头,狠狠的吻上落凡。 一吻过后,冯道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镯带在落凡的腕上。落凡细看一会道:“这居然是一枝梅花银镯…好美!” 冯道咬破食指,点一点血在镯子的梅花上。那朵银色梅花吸收了那点血,瞬间娇艳欲滴。冯道抚着银镯道:“这样银镯你就取不下来了,你到我都可以寻到你,看到你,还可以与你对话!” 落凡笑道:“太邪恶了,从今以后我没半点自由了。”落凡拨下冯道的几根墨发,又拨下自己的发丝,再从怀里掏出几根细细的缎带,编成腕带后系上一个小的小玉葫芦给冯道带上。她坏笑地抬头看看冯道后,也在腕带上滴上自己的血,才道:“以后你被我缠上了,只能是我的了。” 冯道抚过腕带,心满意足地道:“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落凡皱皱鼻子笑道:“书是你给我的呀!你不就是想让我学吗”一次偶然的机在书里看到,她就开始学着编了。好不容易学会了,东西也备齐了,就差冯道的头发不好意思开口要,因为其有结发的歧义。 冯道宠溺地敲敲她的头,注视她良久才转身往天边飞去。 落凡看着他慢慢地飞远,想起在“云起山”相处,再看看草轩的寂寞萧索,苦笑一下叹道:“还真是天上人间~” 补十九章 当朝霞无声地染着一这片金黄时,落凡抱着采集的露水笑着对冯道道:“冯道,我们泡茶吃菊花糕吧!” 冯道回首见落凡微笑立在晨光下,身上渡了一层霞光。似近还远的距离,竟让冯道感到不安。冯道摇摇头赶走心中的不安,对落凡微笑着道:“好!” 冯道一挥袖,在这片花地中变出一个凉亭,内边备着煮水的小灶和壶,中间还有一石桌,上面摆着茶具和菊花糕。 三个人泡好茶,便在朝霞下边喝茶边赏菊。落凡轻闻一下茶道:“有淡淡的菊花香” 尚付坏笑道:“对!没有辛夷花香!喝不醉。” 落凡拿起一块直接塞进他嘴里,让他闭嘴。 尚付努力咽完菊花糕,扫了落凡一眼道:“落凡啊!怎么说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就是该不了泼妇的性格呢?” 落凡不屑地道:“难道读了书,就一定成为斯文败类吗?” 尚付作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道:“我一直冯道就挺斯文的,想不到他居然是个败类呀!”尚付话刚落就被一道银光打到菊花丛中了。 落凡笑得前俯后仰,努力挤出声道:“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冯道,还那么嘴贱,不是找打吗?” 尚付努力从花丛中爬起来,头上顶着一朵金灿灿的菊,脸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花瓣。落凡看到他那滑稽的模样笑起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尚付!你落入花丛,惹了一身花。你连元稹都比不上。” 冯道放下茶杯,笑看着落凡道:“你喜欢元稹?” 落凡无奈地趴在桌上道:“冯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写出这深情诗句的人怎么可以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留情呢?” 冯道笑道:“他们这些多情的文人,虽然到处留情,但每份情感都是真的。” 落凡眼晴一瞪道:“冯道!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尚付话刚落,刚从花丛中爬出来的人,又跌回花丛中去了。 冯道摆摆衣袖,伸手用力敲一下落凡的额头道:“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那些诗人。” 落凡抚着额头傻笑道:“如果你也多情我就把让你多情的人,丢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冯道举起茶杯笑道:“你有这能耐也不错。” 尚付把一个布袋往桌上一扔道:“你这是河东狮吼的做法。” 落凡指指那布袋道:“这是什么?” 尚付对着镜子拣着头发上的花瓣,漫不经心地道:“菊花的根芽” 落凡打开布袋,看着满满一袋的菊花根芽,惊道:“尚付,这么点时间你就取到这么根芽了?” 尚付撇撇嘴道:“那还不简单,勾勾手指的事罢了。” “可是……尚付你用不着这么急的,冯道说了我那假还可以撑个一年半载的。” 冯道站起来道:“再晚点,他身上的气息就藏不住了,山鬼就得寻来了。” “可以再隐的呀!”落凡不解了。 “山鬼一直没走,还在这山内。一点点气息便又寻来”冯道解释道。 尚付失去耐性了,吼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说完便往山底飞去。 第二十三章 这个时代的女人 冯道离去后,落凡收拾一下心情,就开始打扫草轩。对她来说住所可以简陋,但一定要干净整齐。 收拾好已经是黄昏时分,几缕余晖斜照到门前,似乎在扣门道别。中午的时候小渔小霞送饭过来说,老夫人交代下,落凡身子刚好,不必去大厅用饭,以免累着了。落凡觉得以后都不用去大厅用饭才好。现在吃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所以她把送来的饭菜,都施法送给路边要饭的了。 落凡把屋里的矮桌搬到梅树下,备上一个茶具,再备上一个小灶,一边煮水边泡茶了。辛苦半天泡上一盏粗茶,在院中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好惬意。落凡正舒服地喝着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落凡以为是小鱼小霞来送饭的,就对着门外喊道:“你们不用送饭来了,中午的还没吃完呢!”此刻静好,落凡真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门外静了一下。落凡以为她们走了,就高兴地端起茶轻啜着。这时门外敲门声又响起· “表姐,是我!”门外居然是修宜的声音,修宜可是从来不来草轩的,怎么突然大架光临? 落凡略略惊讶了一下,赶紧跑去开门!为表热情友好落凡一笑露八齿道:“表妹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虽然落凡觉得自己笑得够热情了,但修宜身边的丫环可不这么想,觉得这个表小姐果然是农村来,行为真粗鲁,人家大家闺秀都是笑不露齿的。 修宜愣愣地看了落凡一会就低下了头,但再抬头却是满脸笑容。她热情地抱着落凡的手臂道:“早上听到表姐醒了我就想来看看了,但想着来看表姐怎么也得备点的。就吩咐这丫头去备点礼,这丫头太不中用了,备点也备了一天。这不,害我这个点才能来。” 这样的修宜——礼貌、热情、周到!落凡看着眼前的修宜觉得要变天了,心里毛毛地干笑着道:“表妹客气了,表妹能来我就很高兴,哪用什么礼?”这话一说完,落凡就被自己恶心到了。嘿嘿…她希望的是最好大家都别来打扰她。 “表姐哪里的话,礼是不可少的”修宜指向她丫环提着的竹篮道:“我不知表姐喜欢什么,我就叫小佩多备点饰品,胭脂水粉和零食。希望能入得了表姐的眼。” 听完修宜的话落凡一阵恶寒,她觉得自己急需一杯热茶来暖暖。由于被修宜“热情”地抱着手臂,落凡只能僵硬着半边身,带着修宜走到梅树下。还好她备下了两张凳子,茶具也是一套的,不然又得客气得让人尴尬了。 两人坐定。落凡给修宜倒了杯茶,又给,小佩倒了杯。比比手道:“茶虽是粗茶,但下了点功夫去泡了,喝起来口感也不太差。” 修宜啜了一小口,笑道:“还真不错,没想到表姐的泡茶功夫这么好。” “表妹过奖了。”落凡说又被自己恶心到了。她对自己泡茶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因为她在《茶经》上下过苦功夫,又经过冯道言传身教。 修宜连灌几杯后,握紧茶杯,抬起头盯着落凡,慎重其事地道:“我和若非订婚了,再过两个月就成亲。” 落凡讶异地瞄了修宜一眼,莫名其妙于她那脸慎重。虽然落凡觉得这与她无关,但为表友好,她还是摆出一脸笑容高兴地道:“好事呀!恭喜表妹” “我知道表姐与若非两情相悦,但表姐一病两年,也不知能不能好。若非也不小了,等不起!高夫人便作主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母命难违,若非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修宜突然想起今早落凡醒来后,若非那一脸悲喜交加。她咬咬牙接着道:“如今我与若非的婚事已定下,如果退婚的话我将无脸见人!而且…而且我自小便喜欢若非,早决定此生非他不嫁了。但表姐跟若非两情相悦,我横插一脚,实在不讲道义。若是…若是表姐不介意,我们可以共待一夫的。这样…这样若非就开心了。” 落凡被修宜的话雷得外焦内嫩的,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急道:“表妹,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并没有跟若非两情相悦。”两女待二夫?亏她想得出来。就算是冯道也别想,如果他娶了别人,落凡是会头也不回地离开的。 小佩在旁边凉凉插话了:“表小姐经对若非少爷拼命相救,而若非少爷对表小姐也是关爱有加。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莫不是不想跟我小姐共侍一夫?” 修宜横了小佩一眼道:“你给我闭嘴!真不懂规矩,这有你插话的份吗?” 小佩忙跪下来连连认错。落凡挑眉看了看小佩,把她拉了起来……这两个人配合还真完美,不管是事实怎样,她都不感兴趣。 修宜不再理小佩,转而握住落凡的手略带乞求地道:“表姐,我只需陪着若非就好,不会跟你争的” 落凡抚额道:“第一,我跟若非真不熟,真没两情相悦。第二,我救若非是因为他是你们一家要保护的人,而且那次护他还用不上‘拼命’二字。表妹,你要相信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若非,你告诉我,我改好不?”这个时代真是把女人教得很好,真宽宏大量! 修宜神情复杂地瞟了落凡一眼道:“表姐,我是真心诚意来跟你商量的。你考虑清楚再给我个答复。”她说完放下茶杯就跑了。 落凡无语地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身影,摇头叹道:“这说完就跑的性子该改改了,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说完袖子一挥,把门关上继续喝茶。这种解释不清楚的事,落凡是懒得去费神的 几朵薄薄的浮云飘过后,明月高悬斜光照到窗户。白天茶喝多了,失眠的落凡只能对着月亮想冯道了:“月呀!你又不懂离恨,干嘛要斜照到户打扰着我呢?冯道此刻又在干嘛呢?可有在想我?” 第二十四章 番洛的迷梦 风很轻,似乎带梦在夜飘过。落凡飞上番家最高的阁楼,俯视着番家大院。找到泛着青气的屋顶,又飞进入那屋,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立在一张床前。落凡认出床上躺着的正是番洛,她伸出食指施法进入梦的最深处。 番洛的梦里是花红柳绿的春天。无边芳草中一男一女握着手,在拼命奔跑着。落凡闭上眼感觉一下,只感觉到一丝丝鬼气。落凡张眼锁定了那个女的——她是鬼魂。那男的正是番洛。 落凡驱使发间的缎带去缠住那女鬼,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道:“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番洛见那女鬼被抓住,惊慌地回头看向落凡。番洛跑过来挡在那女鬼的面前,拍拍她的手道:“别怕!这是我的表姐!” 落凡越过番洛看向那女的道:“你就是那自尽的歌女吧?即已选择离去,便放手吧!莫再纠缠,别再造业了。” 那歌女慌张地在番洛身后福福身道:“上仙,我没纠缠于他。我生前说过只要他眼下对我真心,不需要他为我付出别的。就算我自尽了,我对他也是无怨的。所以我是不会害他的。” 番洛惊慌地地道:“有妖怪在追我,她不是来害我的她是来帮我的。” 落凡疑惑地道:“什么妖怪在追你?”在番洛的梦里她没感觉到别的气息,只感觉到那女子身上的鬼息。 番洛惊慌地指着落凡的身后,颤抖着声音道:“你看这不就追来了?”番洛说完又拉着那女鬼跑了起来。 感觉到番洛的恐惧,落凡感觉到一阵阵地动山摇,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几尺高的透明巨人,一步一个几尺大的脚印远远及近追了过来。 落凡美目暴睁,这么大的妖怪被它踩一脚,就算不碎也会扁了。落凡赶紧转身跟着番洛跑了起来。跑了一会落凡突然觉得不对劲,那巨人身上没任何气息,分明就不妖怪,倒像个影子。对!就是影子——番洛的影子。 落凡追上番洛把他拉住道:“别跑了,你不跑它就停住了。” 番洛哪里听得进去?他拼命地去挣脱落凡的手,落凡把他抓得紧紧地道:“你看,你不跑它就停了下来了。那是你的影子?你自己造的梦。” 番洛茫然无措地道:“我的影子?我造的梦?” 落凡点点头道:“是的。你可是做了什么没办法原谅自己的事?” “为了我的前途我抛弃了她,去娶许家的女儿。害她因绝望而自尽,我该死。”番洛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许家?”落凡疑惑地道。 歌女抱着番洛边安抚他边道:“就是他未婚妻的家,许家是宫内太监的养子。” 歌女一说落凡就明白了。现在唐皇朝太监的势力可大了,左右着皇帝,操控着朝臣,没事认些养子。攀上这门亲是大概真是前途无量了。落凡冷声道:“你们番家不是忠于高骈吗?” “高骈立功太高,树敌也多,皇帝对他又猜忌。由我去拉拢太监一派,对高将军是有利的。” “愚蠢!许家就算是太监的养子,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人家有利会给你哦。说不定许家还指望着从你身上图点什么呢?互利共赢?以高骈的性格,怎么会跟太监这边同流合污吗?高骈是什么人?大唐绝无仅有的忠臣——快近似愚忠了。他会看得上太监?”落凡对番洛很是无语,本来番家最可贵之处就在于忠直,偏偏生出拉拢太监的心,污了自己的名头。 番洛大声喊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婚已订下,总是要结的。而她…却…却属于另一个世界了。” 落凡掏掏耳,对这竭斯底里的男人更无语:“即然都这样了,她,你也错过了。你这样不放过自己又有什么用?” “我讨厌那个贪图名利的我” “贪图名利不是很正常吗?世人都这样。”这个世界的人都在忙着追名逐利,番洛的选择在落凡看来很正常。 “你觉得追名逐利是对的?”番洛一脸嫌弃地瞪着落凡,打从心里鄙视起落凡。 落凡对番洛那脸嫌翻翻白眼后道:“我没说是对的。但这世道就这样,你于尘世不追名逐利便被别人踩在脚下,遇上个太平盛世,粗茶淡饭也能将就过日。若是遇上像这样的乱世,便成了别人眼中的可怜人,成了将军脚下的枯骨。即想不追名逐利,又想活得好,唯一的办法遁入深山,安心地过着隐者的生活了” 番洛道:“我不能归隐,我们一家对高骈将军一片忠诚,得为他效命。” 落凡摊摊手道:“那不就是了吗?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各有各的活法,怎么过都差不多。” 番洛狠狠瞪她一眼道:“你这个人站在灰色地带,把人生看得太淡,人要有理想和追求。” 落凡凉飕飕地扫了番洛一遍道:“那你躲在梦里追逐什么理想!” “人有大义凛然的一面,也有柔情的一面。我放不下她,也无法面对追名逐利的自己。经你颠倒黑白的一说,我也想通了,但还是放不下她。”番洛抱着歌女,满脸的不舍。 歌女推开他,走过来跪在落凡的面前求道:“求上仙指条明路。” 落凡如今已是一个上仙了,因她升上仙的时候在“云起山”,那是个雷公到不了的地方,所以她升仙的天雷躲过了。落凡伸出食在歌女额间注入一点仙气道:“我送你一点仙气,你不用进在他的梦里也能与他相见了。他醒了也可以跟着他到任何地方,陪着他,也不用怕阳光。以后我想到办法再帮你吧!至于他…还是要完成尘世的婚事的,比如结婚生子,这是他为孝之道。” 歌女叩头谢过后:“这个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能陪着他我就很满足了。” 番洛惊讶地问道:“你居然是仙?” 落凡摆摆手道:“什么仙不仙的,我只是会点法术。你醒了以后要为我保密呀!” “表姐大恩,无以为报,我一定誓死保密。”番洛说完也跪下叩头。落凡摆摆手飞出了番洛的梦境。 落凡飞回阁楼上时月已被云所蔽。夜正深,落凡极目远眺,却无所见。她想起修宜和番洛。修宜一心许与若非似无欲无求,实则所求甚多;番洛一身许与名利,却放不下儿女情长…他们许一身何所愚。而她自己~一心许与冯道与她们又有何分别?前方会像她所期待的吗?落凡变出一杯浊酒,敬过这还在沉睡的人间后一口饮尽。 “你在喝酒?”冯道的声音从镯子里传来,带着些许的不悦。 “嘿嘿嘿……我学学喝酒!到时候可以与你对饮,你一个人喝多无聊…”落凡吐吐舌头抚上手上的镯子。 “等下喝醉了,叫人看了去多丢脸。”冯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落凡翻翻白眼,在心里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喝就行。” “落凡啊,冯道的意思是你喝酒得在他面前喝。喝醉才不会被别人占了便宜。”是尚付的声音,尚付的话刚落就被冯道扔了出去。 “你刚刚用了灵力,气息不稳。回去多休息一下,恢复元气。以后不要做如此费灵力的事了,伤了修行可不好。这段时间你会比较累,我现在没空,有空再去帮你处理下面的事。快回去!”冯道声音温柔似水,在镯子里呢喃而出,似乎有照亮了夜的黑。 落凡甜甜一笑,调皮吻一下镯子飞身回屋,留冯道在那头愣着。 第二十五章 初见许如珠 到凌晨才入睡的落凡,没睡多久就被鞭炮声震醒了。她睡眼朦胧地数着一下接下鞭炮声,数完后窝回被窝里打数继续睡时。又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落凡懊恼地朝门外喊道:“屋里没人,去别处寻吧。” “表小姐,老夫人请你到大厅吃饭!”是小鱼带着笑意的声音。 “知道了…”落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从被里传出来…回答完后落凡又睡着了。 小鱼小霞在外边等了许久不见落凡出来,又使劲敲起门来。落凡低咒一声,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桌上摸摸杯冷茶灌下去,清醒一下,才踢踏着鞋子去开门。 落凡瞪着小鱼小霞道:“为什么叫我去吃饭?不是说我在草轩吃就可以了吗?” 小霞掩嘴笑道:“表小姐,洛少爷醒了。老夫人说这么喜庆,该大家一吃吃饭。晚上还有晚宴呢!” 虽然不想去,落凡还是随意梳洗一下跟着小鱼小霞出门了。 落凡低着头给番家每个长辈请安,请安完然就站在那打瞌睡。 “你昨晚没睡好?”落凡努力摆脱浓浓的睡意,睡眼朦胧地看向跟她说话的人——原来是若非!看到若非就想到修宜昨天傍晚的话,落凡下意识退两步,干笑一下道:“高公子早,我昨天茶喝多了,所以睡不着,现在有点瞌睡了。”保持安全距离,以免产生误会。 若非眼底一暗,无奈地笑道:“等下吃过饭后,回去好生休息。晚上会有晚宴,大概又没得睡了。” 落凡正愁怎么回答他时,番洛走了过来,对落凡施礼道:“表姐与我一起病了,又一起好!真是莫大的缘分!今早表姐就坐我身边吃饭可以好?” 落凡正想离若非远点,番洛的提议再好不过了:“表弟此提议甚好。”落凡说完,看向番洛的背后,那歌女对她福福身。大概是那歌女看出什么,才叫番洛过来帮她解围的吧? 吃过早饭后,落凡以最快速度爬回被窝里,抛开一切琐事睡周公去了。 为庆祝番洛醒来的晚宴,气氛是够热闹的了。但比上落凡跟冯道在“无有何乡”看到的。番家的美女很多,今晚集聚一起,赏美女便成了落凡一整晚的乐事。落凡发现美女的发髻很妙,高髻显高贵;倭堕妩媚娇柔,丫鬟天真雅致。再配上各种发饰,明艳动人又啷当。 “表姐为何用眼追逐着一群女子,一幅色鬼相。”落凡为避开修宜和若非,晚宴一开始就寻到番洛身边坐定。番洛话一落,他身后的歌女便掩嘴笑起来。 落凡啜了一口茶,眼晴继续追逐着群女,漫不经心地答道:“表弟你还小,不懂女人赏女人的奥妙。” “哦…表姐看了一晚可悟出点什么来了?” 落凡摸摸自己的头发,颓废地把脸埋进茶杯里,闷闷地笑道:“出门时该梳个髻的。”落凡向来懒得打理头发,只是把挡住脸的发丝用一条蓝色的缎带编起,其它的头发就任它垂直而下披着。 “表姐,发色如墨,发质如丝柔软。系上条缎带朴素淡雅,胜过梳任何发髻。” 落凡指着番洛身后的歌女,调侃道:“我比她呢?” 番洛看向歌女,眼底的柔情如波心般慢慢荡开,微笑道:“表姐自然比不上她。” 番洛此话一出,逗得落凡捧腹大笑不止。笑了许久才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那歌女走到落凡身边,盈盈一笑福福身道:“我叫如弈。” “如弈…你棋下得很好?” 如弈笑道:“母亲生我时父亲正在与人对弈,接生婆抱我出去,父亲一看又是个女娃就不耐烦地摆手道‘如弈中,莫来打扰’。于是母便给我取名如弈了。” “那你们家应该是书香门第吧?” “对!我父亲是个举人,但后来家道中落,我便被卖为歌女了。”谈到父母如弈倒是像谈天气一样平常,只有一点依恋。 “你好像对父母的感情不深?”落凡深头啜了杯茶随口问道。 “家里女娃多,与父母相处得少自然就感情不太深。” 在如弈平淡的语气中,落凡读出许多同为人家女儿的无奈,及对母爱的可望而不可即。落凡做轻松状第道:“我可是在母亲的棍棒下长大的,就连在我外婆这里也被用来受业。有的东西看通点就好了啦!谁让咱们女子依附男子而生呢?” 番洛听到落凡的话诧异地道:“你居然知道这事,中午奶奶还特意跟我提了这事。她现在也很后悔去相信了那个江湖编子。说对不起你。” 落凡低下头,老人家的道歉她真的受不起:“我没在意,这世道就是这样,生气是跟自己过不去。” 番洛还想再说什么,但家丁过来说他未婚妻和岳母来了,老夫人叫他去接一下。如弈抱歉地看看如弈后,极为不情愿地起了身。落凡看如弈一直低着头,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安慰的话也从说起。 一阵吵闹声中,番家的人把许家的人迎了进来。落凡抬头看向番洛的未婚妻,二八岁里无丑女,但落凡觉得她长相一般,但皮肤极好,胸前更是如凝脂。 倭堕的发髻上叉了个金步摇,走起路来啷当又耀眼。 番洛安排许家母女做定后,坐回落凡身边,悄悄握住了如弈的手,如弈对他微笑摇头。落凡无奈地叹道:“如弈…她比你差远了,撇开外貌不说,就是气质她连你一丁半点都比不。”如弈的外貌说是倾城又倾国也不为过,中规中矩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淡雅,盈盈一笑间给人如春风的感觉。难怪番洛对她如此着迷。 如弈对落凡福福身低声道:“上仙过奖了。” “你不用常对我施礼,你把我当朋友像平常一样聊天就好。” “坐在番洛身边的是哪家闺女?挺有灵气的!”许夫人的声不大不小,压过所有的声音。大家都往番洛和落凡看过来,有疑惑,有了然…… 第二十六章 高若非的执着 落凡看看许夫人那脸没到达眼底的笑,埋下头表示此事与她无关。某些时候某些人就算不礼貌,她也是不想理的。 番洛看了落凡一眼,很懂事地施礼答到:“这是晚辈的表姐。” 许夫人呵呵笑道:“挺水灵的一个姑娘,许了人没?” 许夫人那呵呵笑得太假了,落凡努力地喝着茶,继续把她当空气。 “已许给高骈将军的儿子了,就等她父母来把这亲事办了。”番老夫的话惊得落凡把嘴里的茶全往番洛脸上喷。落凡瞪着番洛用眼睛询问。番洛很淡定地掏出手绢把脸擦干,站起来对番老夫人施礼道:“表姐何时许给若非兄的?” 番老夫人满脸疑惑,看看番洛,再看看落凡,才不紧不慢地道:“今天下午才跟若非议定的。” “孙儿记得表姐说过的,表姐的婚事要由姑妈做决定的。” 落凡赶紧站起来道:“对啊,我娘说过了,我的婚事要由我娘做主的。” 番老夫人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眼道:“难道我就做不了你的主吗?” 许夫人又呵呵笑道:“老夫人别动气,小辈们不懂事,您当然可以做得了小辈们的主。” “外婆当然做得二丫的主啦,只是我娘有言在先,我的婚事要她做主。还望外婆怜惜二丫,莫让二丫做了个不孝之女。”落凡的话不卑不亢,又委婉。 “即然你都这么说了,就等你娘来再说吧!”番老夫人摆摆手道。落凡在心里暗笑想到:“我娘在冯道都到不了的地方,你们是等不到的了…” 许夫人呵呵一笑道:“小姑娘好会说话。” 许夫人一直呵呵笑着看似很热情,实则让人寒毛耸立,落凡受不了地扯扯番洛的袖子道:“能叫你岳母别笑了吗?笑得真阴森。” 番洛嘴角抽了几下才道:“有本事你去。” “原来是表姐,幸会,幸会。小妹在这以茶代酒敬表姐一杯。”此时许小姐站起来,无比亲厚地对落凡举杯。 落凡见她真诚地举杯,抱与她一笑后,也举起一杯仰头饮尽。 许夫人不赞同地扫了许小姐一眼道:“小姑娘叫二丫吗?” 落凡抚着杯壁漫不经心地道:“对!爹娘是不识字的乡村野人,起个名字让许夫人见笑了。” 许夫人又开始呵呵笑道:“哪里,二丫这名字接地气,很好呀。哪像我家如珠的名字,一点都不自然。” “如…猪…”落凡把“珠”理解为“猪”把自己逗笑了。 “呵呵…如珠很好笑吗?”许夫人问道。 “不是!小姐闺名很好听。晚辈打小家里贫穷,拿个红包都喜不自禁。听到小姐名字,想到珠宝便乐得笑出声了。” 落凡此话一出,番洛脸色如常,手却一抖,抖洒了半杯酒;番禹和番老夫人连连给她送白眼;修宜抚额哀嚎;表弟表妹们则嘴偷笑…只有若非一个人笑得如春暖花开! 如弈在后面凑过来,好奇地问道:“上仙,刚刚为何发笑?” 落凡抿嘴笑着在桌上写下“如猪”。番洛用眼解扫了一下那两个字,赶紧举起杯子挡着笑意。如弈看到掩嘴笑道:“上仙真的好逗。” 落凡笑道:“你别总上仙上仙地叫我,好怪……要不你叫我落凡吧。” “梅落繁枝千万片的落繁?”如弈问道 “是平凡的凡” “落凡?是你的名字?为什么你从不说?”番洛不解地道。 “叫什么都一样。你别告诉别人哦”无关要紧的人,怎么用什么名字叫都一样。 许夫人看落凡和番洛聊得欢,疑惑心底生,呵呵笑道:“呵呵呵…你们两姐弟感情真好!” 落凡看许夫人那神情,猜她八成是误会她和番洛了。很不想理她,但想着以后还得跟许小姐相处,便解释道:“毕竟都是睡了两年的,难免有点话题。我跟他从来不熟,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许夫人神色不明地呵呵笑着,端起杯慢慢吹着。 番洛啜了口酒道:“这样急着与我撇清关系,在别人看来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落凡终于明白许夫人的神色不明是为什么了,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在龟裂。嗖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番洛道:“你们的那点破事真麻烦,我回去,该怎么解释你去想,别托我下水。”说完便拂袖而去。 如弈急忙飘过来挡住落凡,指着番禺和番老夫人道:“落凡,你这样离席很不礼貌的。” 落凡懊恼地道:“我这就回去请辞。”落凡只好回去以自己身子乏了为由请辞,被充许了才离席。 落凡走着走着想起,今天还没给菊花浇水。便拐了个弯转到菊花葡边上,看菊花适应地还不错,甚是欢喜,便施法引来山中泉水慢慢洒下。 一番施法后落凡身心疲惫,昏昏欲睡地往草轩走。走到草轩门前却见若非站在草轩门前。落凡此刻只想爬回床上睡觉,谁都不想理,于是看都不看若非直接去开门。若非拉住她,低声道:“我们聊聊!” 落凡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道:“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若非看着被落凡避开的手,握紧拳咬牙道:“我知道让你跟修宜一起嫁给我,你很不情愿,但我是不会对你放手的。” 落凡冷冷地看着他道:“我们又没什么情份,你那么执着干嘛?我表妹待你一片真心,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回报。” 若扭曲着脸道:“我知道修宜很好,我只会她尽到我应尽的责任。我喜欢的不直是你。” “我从没喜欢过你,你不用花心思在我的身上了…没结果的。好好珍惜已拥有的吧!”落凡此刻即疲惫又不耐烦 “不管你怎么说,我要你的决定是不会该变的。”若非一脸坚定。 “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呢?不要来打扰我。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落凡此刻耐心已用尽,推开门走进草轩后,把若非关在门外。 若非抵着门喃喃道:“我会一直来打扰你的。”落凡翻翻眼皮没回答,一步不停地往前走,此刻什么都不重要,床才是重点。 第二十七章 与你相拥而眠 落凡一沾到床就沉沉入睡,朦胧中闻到辛夷花香就本能地靠近。 冯道感觉到落凡气息不稳,便急抛下手中的事飞到她身边。察看了一下,发现她消耗灵力太多而伤到元神,便皱着眉头在床边坐下。谁知他刚坐下,落凡便在翻身枕在他大腿上,双手缠上他的腰,一脸心满意足睡着。尚付见着落凡在睡中的一串动作,和冯道愣住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 冯道眉一皱,袖子一挥把他扔出门外,冷声道:“你在门外守着。她这两天用灵气过多,伤了元神。我帮她运气,顺便助她修行。” 冯道皱眉看着缠上他的双手,若是拔开的话定会把她吵醒。只好变出无数朵辛夷花把她包围,在辛夷花香中融入灵气帮她疗伤。 落凡在浓浓的辛夷花香中慢慢恢复却没有醒来的,依然睡得香甜。冯道看着她嚼着笑意的睡相,摇摇头微笑着与她相拥而眠。 高卧梦初醒,处处是辛夷花的温香。落凡心满意足伸伸懒腰,睁开眼竟是一片蓝。慢慢抬头见冯道正头看着她,落凡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冯道的怀里。原来昨夜一直紧抱着不舍得放的辛夷花香竟是冯道,落凡飞快抱着被子坐起,低下头红着脸道:“冯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感觉到你气息不稳,便过来看看了。谁知一坐下便被你抱着不放了。”冯道侧着身,温柔地抚着她如瀑布般的秀发。 落凡被冯道一说,羞得脸埋进被子,弱弱地道:“我在梦闻到你的香气便靠近了。没…没想到抱住了你…这…这好像是本能反应…” 冯道坐起来把落凡拉入怀,在她耳边轻喃道:“我喜欢你这个本能!但我不喜欢你乱用法力伤到你自己。” “哦…下次不会了。”落凡想起番洛和如弈,接着道:“我表弟和那歌女的事你知道吧?” 冯道把脸埋入落凡的发间,吸取她身上的香气,随着落凡法力的增加,她身上香气越发能摄人心扉,冯道沉迷于其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想让那歌女一直陪着番洛,你有办法吗?” “你不是给了那歌女灵力了吗?她想陪他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了。”冯道轻吻着落凡的轻丝道。 “她这样跟着番洛,不会有损番洛的阳气吗?” “不会…”冯道的吻移到落凡的颈间,如鸿毛般轻轻地落下,比以往的吻更缠绵。 落凡的手覆上冯道停在小腹上的手,在怦然的心动中漫着迷乱。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想一下我这个在外面守了一夜的人的感受,好吗?”尚付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落凡吓得忙争脱冯道的怀抱,打算跑去开门。冯道却拉住她,帮她整理衣服。落凡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凌乱的衣服脸一下全红透,但又担心尚付继续吵,便转头朝门轻喊道:“尚付,你这么大声,等下整个番家的人都听到了。” 冯道咬一下落凡的耳垂道:“我来时已经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人是进不来,也听不到声音的。” “冯道,等下人家找上门来了哦!”尚付的声音又传来。 冯道挥手把门打开,拉着落凡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帮她梳理着垂直到地发丝。 尚付走进来看看落凡的梳妆台道:“一个女子梳妆台上没有胭脂水粉就算了,连个发饰都没!为何留个如此大的镜在此?” “这镜我来这就有了,又不是我的。”落凡微笑看着镜中的一双人,媚眼间温柔如水,声音也是不自觉地轻柔。 “啧啧啧…你确定你是个女的吗?”尚付一脸嫌弃地道。 冯道横了尚付一眼,幻出一条蓝色的缎带缠上落凡的发丝后,放下木梳道:“这缎带经我炼化已成神嚣,你可以用来作你的法器。” 落凡从发间抓过缎带,放在手里把玩,丝滑柔软的触觉有点像冯道刚刚的吻。想到冯道刚刚的吻,落凡脸上又有点微红,她把缎带放在鼻前轻闻一下——不出所料,果然有辛夷花香。冯道看着微红脸着低睑浅笑的落凡,着迷地愣在那忘乎所以? 尚付指着门外叫道:“冯道,叫你快点的,人家都寻来了。” 落凡看向门外,只见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飞落于门前,往屋里施礼道:“上神,地府事务还得辛苦您了,莫偷懒让小的为难。”冯道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却没理他们。 落凡疑惑地看看冯道,再看看尚付问道:“这是什么回事?” “冯道为了不让别人帮他写定命运,跟地府的判官达成协议…呵呵…他帮人家工作一年…呵呵…人间一年地府十年!”尚付见人家找来了,倒也不急了。对着镜子笑得很欠揍。 “冯道,你够傲娇的历劫的命运也不让人家决定。只是……为什么地府时间要比人间的漫长?”落凡问道。 冯道俯身环抱着落凡低喃道:“人在煎熬中时,总会觉得时间很漫长。” “所以地府的时间才比人间漫长。”落凡很怀疑……这时间的长短是唯心的结果吧? 对着镜子晒晒牙齿道:“还有的傻瓜跟人约定在奈何桥上等待,因为等的时间太漫长了,到最后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茫茫然地在那傻站着。” 落凡啊了声道:“这得多伤心呀!奈何桥下都是他们伤心的泪吧?” “不到千年的时间就等傻了…等待的时候总是时间漫漫,漫无边。”尚付长叹声放下镜子,仰望着天空。 落凡想起山鬼,心里也凄凄然的。冯道摸摸落凡的头发道:“不用替他操心,时间以不变者观之,情感与自己的心都没变过。以变者观,人与万物无时无刻都在变。他看得透的,看过那么多事是人非,他的执念都不曾变过。”落凡点点头,握上冯道的手,低头不语。 尚付过来抱着落凡面前的镜子笑道:“这个镜子你不用,给我带走吧!” 落凡清清浅浅地道:“都说了这镜子不是我的,到那天我离开了还要还给人家的。” 尚付撇撇嘴放开那镜子道:“这样很没意思耶…” “这屋里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我。”寄人篱下的那点觉悟落凡还是有的。 冯道看看门外的两人道:“我可能会很久没空来看你,记得别乱用灵力。”落凡放开冯道的手点点头。冯道吻过她的眉心后与尚付几个人架云而行。 第二十八章 世外桃源 等闲离别容销魂,冯道离去后,落凡实在提不起心思去应付那一大家子。早早去跟番老夫人请了个安,说想出去找花种子。番老夫皱着眉看着落凡很久才叹道:“你说你一个十八九岁的老姑娘了,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要找个好人家很难的。我为你操心操得都睡不着觉。” 落凡很难把这个为她操碎心的外婆,跟那个让她代人受恶业的外婆放到一块想。番老夫人疼爱落凡,为她操心是真的,但是这份疼爱经不得风浪,因为她有更疼爱的。不管怎样落凡都为眼前的这份真心感动,对番老夫屈屈腿道:“二丫让外婆操心了。” 番老夫人拉落凡的手过来拍拍道:“本来我是看好你和若非的,但你病了两年终是错过了。现在若非的心思还在你的身上,而修宜也肯真心接纳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落凡低声道:“这还得我娘点头才行……” 番老夫人长叹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算了,你出去吧,现在外边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带几个家丁一起去。” “不用带家丁了。外婆放心,落凡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当年我都能单身一人爬山涉水来找到老婆”落凡不等番老夫人回答,便屈屈腿跑出去了。 落凡出了番家的门,走到人群中,便隐了身飞上云端。落凡于云上边飞行边俯视着尘世。云下的大地不是战火纷飞、满目苍夷,就是大战后的荆棘丛生,农事荒废,真是不堪看。落凡无心再看,任由云随风飘,她则俯于云上倦倦入睡。 不知飘了多久,待到清晰的草香弥漫到云端,落凡才醒来。她趴在云上往下看,看到云下成大片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在微风下生机盎然。此时有风自东南来,如无数双翅膀于麦田中过,吹起层层麦浪。落凡心随麦起伏,神随心动,便驱使着发间的缎带幻出风的姿态,落下云头与风起舞,与麦苗嘻戏。 随风飞过麦田,落凡与风道别后,化回人形落在一湾绿水边。 落凡极目远眺,发现这湾清水环绕着这片麦田,如一方神袛守护着这片祥和。落凡对着这湾绿水盈盈福身施礼后,便见麦田里出现一个带斗笠的老翁。落凡隔水朝那老翁喊道:“老伯,您在忙啥?” 老翁头也不抬地答道:“我在捡麦田里的小油菜。” 落凡轻轻跃过这湾绿水,走到老翁身边,见老翁正拖着个巨大筺,在摘麦苗下的油菜。她指着麦苗下偷偷长出来的嫩油菜道:“这里怎会长出油菜?” 老翁边拔着油菜边道:“去年这里种的油菜,春来了就长成了。” “去年这里种得油菜多吗?”落凡忍不住想象着成大片油菜花的景象。 “对啊,成大片的油菜花,蝴蝶来这里寻找另一半,蜜蜂在这里忙碌着采蜜。好不热闹。” 落凡掩嘴笑道:“蝴蝶浪漫不切实际,蜜蜂整天忙碌只为他人作嫁衣。看着挺荒唐的,事实上却只是各有各的活法,其中的真意岂是我等旁人能懂得了的?” 老翁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看着落凡笑道:“姑娘此解甚妙。姑娘不是这里的人,姑娘从哪里来?” 落凡这才看清楚,这老翁居然是童颜鹤发,慈祥又温和的脸上竟无一条皱纹。落凡呆了呆才答道:“我自乱世中来,带着一身尘埃。老伯不像尘世中人呀!” “我本也是那尘世中人,洗尽一身尘埃后,就带着家人到这里隐居。每天日出作日落而息,忘了机心,也忘了时间,日复一日平平淡淡地过着”老翁说完又低下头拔油菜。 “平平淡淡是福”落凡说完便地蹲下来,跟老翁一起拔油菜。一行麦田拔完,又换另一边,一直到老翁的大筺装得满满的。 老翁站起来对落凡笑得格外慈祥而温和,道:“你即然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今天就去我家,叫我老婆子炒这油菜给你尝尝。这油菜也算是野生的了,吃起来很香哦。” 落凡从小到大,没有哪个长辈待她以慈祥,给她以温和。老翁的慈祥和温和。让那份沉睡在她心里的期盼慢慢苏醒,眼睛也涩涩的似乎有泪在凝聚。落凡努力地眨着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忙抱起装满油菜的大筺连连点头称好。 老翁看着她抱着筺连连点头的可爱相,笑得越发慈祥,转身道:“我在前方带路。你后面跟着,出发吧。” 落凡“嗯”了声,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想不到你的力气还是挺大的。”老翁的话在前方飘过来。 落凡笑道:“我从小搬搬抬抬,这臂力练得不错。” 冯道在忙碌中感应到落凡用灵力驱使缎带,担心她乱用灵力。便在空中画圈来察看。却见落凡与风,缎带合为一体,嬉戏于世外,冯道看这只能无奈地摇头微笑。尚付走过来看了看道:“她倒是处处有奇遇。” 冯道道:“她心地纯朴,懂得放下,懂得随行随适,自然到得了别人到不了的境界。也能在一片荆棘中走一条大道。” 尚付指指那老翁道:“她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遇上范蠡!当年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你有心刻意为之,当然找不到。”冯道说完,手往空中一指,画面停在落凡眼中泛着泪光上。冯道走到画面前,用食指轻抚着落凡的眼,似乎想拭去她眼中的泪。 尚付走到冯道身边叹道:“她老是说自己看得破,结果却为慈祥差点落下她傲娇的眼泪。” 冯道细细地抚过落凡的眼角,无限怜惜地道:“她也总说,看得破,忍不过。可见在她心的深处,还是很渴望她敬爱着的长辈能待她以慈祥,给予她温暖的。可是这世间的人就那样,她的渴望是不可求的。从小到被打到大,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却总有人告诉她,她是不对的。于是她开始执着于是非,她跟着我学道后,却发现这人世间根本就没有对错,唯有被父母伤过的心最辛酸。” “唉……她不是说了吗?各种各样的活法,各中真意旁人无法懂。她会慢慢看淡的。你也别操心了,赶紧把手中的事办完了才是正事。”尚付道。 冯道挥挥把空中画面抹去,坐回桌前,拿起笔,望着案头上堆得高高的文件道:“这事是办不完的了。我若是不耐烦了,你就多做点吧!” 尚付听到冯道的话吓得直接扑倒。 第二十九章 一笑百媚生 老翁带着落凡走到村的河边停下,指桥对落凡说:“这桥有点滑,你过的时候仔细点。” 落凡抬头看过去,哪里有什么桥呀,不就是两条竹竿横在河面上吗?竹竿本身已经够滑了,再加上不时有河溅上去,真是又湿又滑了。落凡正无语着,老翁已经跨到竹竿上去了。落凡下意识地担心老翁滑倒,想也没想地驱使缎带辅到竹上,用自己的灵力护着老翁过桥。做完这些事后,落凡才想起这老翁毕不是凡人,过这样的桥估计难不到他,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她哑然失笑后,跟着老翁过了桥。老翁下了桥,用眼角在桥上扫了一遍,指着桥道:“这是什么?” 落凡抓抓头发,装傻充愣地道:“这桥下是脉脉不语的河水” 老翁含笑瞥了她一眼道:“我指的是桥边” 落凡转脸看向桥边,一颗小小梅树竟也花开满枝,惊叹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这么小一棵树,竟能开出这么多花。而且香气四溢。” “这么多年都懒在那,每天居然开花了!”老翁道。 落凡蹲下去抚摸着花瓣道:“你是不是太孤单了才不开的?就算是无人也要自芳哦!” 老翁走过来道:“你为什么觉得它孤单呢?” 落凡站起来指着河岸道:“你看,这里青草绿河岸,只有一棵梅树临风而立。多人的寂寞呀!” 老翁微笑着道:“就你歪理多,走吧我们进村吧。” 两人刚进村不久,便有一女子迎上来。此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眉如柳,明眸皓齿,即使是粗衣床布也难掩其国色天香。她走到落凡面前盈盈一笑道:“我说院里的梅花怎么突然开了,原来是有贵客到。” 一言一笑间目光流盼,落凡看呆了,用下巴抵着筺缘痴痴念到:“有佳人兮,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老翁干咳一声道:“擦擦口水,你一姑娘家的也能看美女看得发痴!” 落凡非常听话地擦擦口水,继续痴痴地看着道:“对美的欣赏是不分男女的。” 美女掩嘴笑道:“小姑娘嘴巴真甜。” 她掩嘴一笑更是百媚生,落凡也看得更痴了,傻傻地道:“甜!真的甜!” 老翁哭笑不得地敲敲落凡的额头道:“醒醒!这是我的内子,你就称她为老婆婆吧!” “老婆婆……你居然让我叫她老婆婆?”落凡瞪大着眼道。 “她比你大上千岁,你称她一声老婆婆不吃亏。”老翁道。 “可是……她那么年轻貌美。我舍不得叫她老婆婆”落凡很纠结地摇着头,发间的缎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舞。 老翁和美女盯着她发间的缎带许久才道:“这缎带你从哪里得来的?” 落凡抓过缎带放到鼻前闻了闻,微红着脸道:“某人给的…” “谁?”老翁和美女齐声急问到。 “就是冯道…你们认识他吗?”落凡被他们的急促吓了一跳。 “果然是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老翁道。 “就是…就是认识的人。”落凡真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她冯道的关系……想到情侣二字,只能红着脸说不出口。 美女看落凡微红着的脸,了然地道:“他与你是情侣吧?这缎带里有他的气息,又有你的气息,我们早该猜到了。” 落凡惊讶地问道:“你们不止认识冯道,不熟悉他气息…为什么?” “当年我被沉江底”美女指指老翁道:“他急得一晚白头,缘着江流一直追寻无果。还好后来他遇上冯道,冯道救了我,又教我们修仙。冯道是我们的恩人呀,所以他的气息我们一直记得。” 美女当年为什么会被沉底?落凡很想知道这个,但人家不说,落凡也不好问。只好答到:“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他终于找到了。”美女块着老翁的手高兴地泪眼朦胧。 落凡不解地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美女把眼泪擦干,打量落凡许久,才笑道:“不错!果然与众不同。即然你是冯道的人,就直接称呼我西子,而他就叫陶朱好了。” “西子……朱陶…”落凡轻轻地喃着她们的名字,心生疑惑本想问问清楚,但转念一想:今日相识就是缘分,又何必追根问底呢! 西子见眼落凡转入沉思,扬扬眉等着她发问。但落凡却什么都不问,只是笑着道:“我叫落凡,你们不必因为冯道特别对待我,他大概不喜欢我打着他的名号去骗吃骗喝的。” 西子愣了一下笑道:“你还真有趣!走吧,到我家里去,去吃吃我们的粗茶淡饭。”西子说完就伸手来接落凡手上的筺。 落凡把筺抱紧道:“我力气大,我来抱就好了。” 西子笑道:“哪有客人搬东西的道理。”说完又伸手去接, 落凡抱着筺真直摇头。朱陶笑对西子道:“由她去吧!这筺菜大半还是她拔的呢!” 西子皱眉瞪着陶朱,微嗔道:“你怎么叫人家帮你拔菜呢?” 陶朱揉揉鼻笑道:“刚开始我又不知道来谁是,本来打算隐了身不理的。但落凡居然对河水施礼,觉得她不错便现了身。后来的交谈中觉得她有兴趣,便想试她一试,再请她来家里作客。谁知她竟是故人心上之人。早知道我就直接请她进来了。” 落凡笑道:“还好你一开始不知道,不然后就没了那些有兴趣的相处了。我真的希望你们是认可我才邀我的,而不是沾上冯道的光。” 西子道:“落凡,你倒是有趣地紧,居然会对河水施礼。” “我是觉得那湾围绕着麦田的水像守护一方安宁的神袛。心生敬意才施礼的。”落凡道。 西子与陶朱惊讶地对望一下,才道:“它就是这里的神袛,你真的是慧眼,慧质兰心。” 朱陶背着手往前面边走边道:“走吧,别老站在这里,回到家里再聊吧。” 西子笑笑拉着落凡跟上陶朱。 第三十章 以酒相约 落凡边走边看,刚进来的时候觉得这村平常——绿树成荫,跟一般的村庄没啥分别。往里走才发现这村庄的特别之处。这村里有几百座房子,都是按八卦阵法布下;房身用石头做成,隔一定距便有雕神兽的石头列于其中。而屋顶有瓦做的,也有茅草做的,各成阴阳。 西子停下来指着村中一处空旷道:“这是村的最中间处,村民们平时都喜欢在这聚集,小孩则喜欢在树下玩。你来得不巧,春日大家都去野外捡翠羽了,此刻村里没人在。” 落凡还奇怪着村里怎么没人,给西子一说就全明白了。她看着西子指的地方,地上是细细白白的沙子,无一根杂草,只有三棵凤凰古树立于其中。落凡走到凤凰树下,仰望着参天的树枝:“这凤凰树到夏天时,一定花开得灿烂如火吧?” 西子笑道:“可不是吗…一到夏天便开得花团锦簇,有如团团火云。我们屋里后面是成排的凤凰树,到夏天时你有空一定要来看看。” 落凡被西子说得很是神往,不住地点道:“夏天的时候我一定要来。” 陶朱豪迈一笑道:“跟冯道一起来,我好久没与他喝酒了。” 西子瞥陶朱一眼,柔情尽染眼底,笑道:“你就知道喝酒!” 落凡笑道:“冯道也喜欢喝酒。所以我种了菊花,等到秋天为他酿出菊花酒。” 西子笑道:“你对他倒是很用心。” 落凡低下头,微红着脸道:“我很喜欢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 陶朱道:“菊花酒我也喜欢,秋天菊花开后,酿成了送我一点。” 西子无奈地刮了陶朱一眼,对落凡道:“别理他,一说到酒就没脸没皮了。” 落凡忙道:“陶朱要是能喜欢我酿的酒,我再高兴不过了。” 陶朱高兴地手舞足蹈,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哦。记得给我送过来哦!” 西子无奈抚额后,拉着落凡边走边道:“说到酒他就要疯了。” 陶朱在后面叫道:“也不知是谁害我没酒喝!” 落凡问西子道:“谁害他没酒喝的?” 西子抚嘴笑了一会,俯首到落凡的耳边道:“当年我学酿酒,可是怎么也酿不成,很沮丧。他为了安慰我,指天发誓说,我一天酿不成酒,他就一天不喝酒。大概心里没底,他后面又加了句,除非有人送他酒,他才喝。但村里的人都不送他酒。所以他已经很久没酒喝了。” 落凡奇怪道:“为什么都不送他酒?” 西子偷偷笑道:“我叫村里的人不要送他酒的,我就是要看他能多忍着!” “那他多久没喝过酒了?” “也不知道多久了,应该很久了吧?我也没想到我会一直学不会,他现在是很嘴馋了吧?夏天你来时,记得给他带点酒。村里我开过口叫人别送,现在不好意思又去叫人家送。”说到酒西子也很无奈。 “你还在学酿酒吗?”落凡问。 “怎么不学?一直在学,大概是天生的吧?酿酒学跑了很多师傅,却没能学会。”西子秀眉轻攒。 “我有一本书教酿酒的,我抄一份给你好不好?” “当然好呀!太谢谢了!” 说话间西子停在一座屋顶是茅草做的屋子前道:“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落凡看了看笑道:“这里的屋子都一样,下次来怕是会敲错门。” 西子笑着指向屋后道:“我们家很好认的,你看到屋后有一排凤凰树便是了。而且你敲错门了也不怕,这里的人不会介意的,还会很热情带你找到我们。”西子说完,就拉着落凡的手进了院子。 西子看看落凡,指着院里的梅树道:“大概是因为你来了吧?这几棵梅树赶在今早全绽放了。” “西子你真会开玩笑,不过这花真是开出了一院香呀!我现在的落脚处也有棵梅花,今年开得也很好。”满院的浮香让落凡有莫名的熟悉感,她深深地吸口香气,满心愉悦。 陶朱在身面道:“即然花开得如此好,我们就在梅树下喝茶吧。你们先去那坐下,我去把茶找出来。” 西子点头答应,拉落凡走到梅树下的石桌边坐下后,对落凡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准点点心。” 落凡忙拉住她道:“不用太麻烦的,我不饿。” 西子对落凡眨眨眼道:“难道你就不想试试我的手艺?我虽然酒酿得不好,但做的点心可以一流的哦!” 落凡讪笑道:“说得我都嘴馋了。” 西子拍拍落凡的手道:“你就在这等会。” 西子离去后,落凡闲闲地赏梅。此时无风无雨无夕阳无雪,除了苍劲斜伸一枝秀可赏外,还有那片片落花也颇有风情。因为无风,花瓣以极慢的速度飘落,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唯一有几片落梅在空中飘飘停停着。落凡屏住呼吸,用心感悟着这静到极致的一点微动。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落凡回过神一看,原来是陶朱端着茶具来了。 落凡接住在她眼前飘落的花瓣道:“我在看落花。因为没有风,所以落花飘得极慢,再加上你们的院落又极静,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陶朱放下茶具,坐下来认真地看着片片落花。许久之后之叹道:“这大概有陶渊明‘其中自有意,欲辨已忘言’的境界了。” 落凡看了下桌上的茶具,哂笑道:“还是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才能意会的呀!” 陶朱不解地看着落凡。落凡转转眼珠,略显淘气地道:“‘提壶挂寒柯,远望时复为’呀!老陶不也是放下酒壶和寒松才看出真意吗?” 陶朱哈哈大笑着摆摆手道:“酒杯不可放…” “一提到酒你就变成一颗顽石了。”此时西子也端着点心走来了,正含笑带嗔地看着陶朱。 陶朱给落凡倒了杯茶,又给西子倒了杯,再给自己倒一杯,才嘟囔着道:“人要有点兴趣爱好,才有趣的。”他说完没等西子回答,又对落凡道:“你也喜欢陶渊明的诗?” “嗯,一个人神仙一样的人物,偶尔也会有烦恼与忧愁。” “对,唐朝没有一个诗人比得上他。” 西子摆下点心道:“你别跟他聊陶渊明,一聊就会没完没了。” 第三十一章 以茶相伴 西子摆上的三样点心,和三果脯。落凡拿起一个黄色的糕点咬了一口道:“这是什么?清甜松软!好好吃。” “这是松糕,用红色的庶糖做的。白色的这碟是用白色的蔗糖做的。”西子伸出纤纤玉手,给落凡拈了块白色的糕点。 落凡接过来咬一口,道:“这个味道更清晰。黄色的甜比起这略显纯厚。” 西子高兴地眼晴都亮起来了道:“那你更喜欢哪个?” 落凡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一口接一口地咬着,口齿不清地道:“都很好吃。” 西子兴奋地把几碟点心全都放在落凡的前面,落凡吃完一个,她就递上一个。高兴地道:“早知今早就多做点了,夏天时你来,我再给你多做点。” 陶朱哀叹道:“还好你做得不多,不然要把人家吓走了。” “这么好吃怎么会吓跑呢?”落凡吃得停不下来。 陶朱摇摇头道:“你是不知道。她是个做点心的疯子,村里有谁说她做的点心好吃,她就每天想法子做很多给人家吃,吃到看到点心就反胃,整个村的人都被她喂怕了。” 落凡想到吃到反胃的状况,心也毛毛地看向西子。此刻西子正端着碟子,媚眼如丝地看着落凡。落凡为之着迷,傻傻地道:“好好吃,我愿意每天都吃。” 陶朱见落凡的傻样,摇了摇头,懒得理她们,走到屋里搬了一巨大的茶壶出来泡茶。 落凡在美色的迷惑下,一口气把点心吃个精光。西子心满意足地收起盘子,对落凡道:“我去煮点粥,炒那个油菜给你吃。你在这喝喝茶等着哦。” 落凡忙站起来道:“我已经吃得很饱了。不用再煮了。” 陶朱道:“我还饿着呢!” 西子瞥他一眼道:“竟敢嫌弃我的点心,饿你不亏。”她说完便转身走了。 落凡起身打算跟过去帮忙打个下手。她刚站起来,陶朱就拉住她道:“不用去帮忙了。厨房的事她不习惯别人帮忙。那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为什么她不喜欢别人帮忙?” “这些年她最喜欢完全照着自己意思做吃的,这过程中不喜欢被打扰。”陶朱给落凡倒了杯茶,放在落凡的面前,看着落凡道:“你是为美色所迷,还是为她的热情所迷?” 落凡干笑了几下,慌乱地抓起那杯茶,一口饮尽。浓浓的苦涩刺激着味蕾,落凡伸伸舌头,不觉泪盈眶。她仰起头不让泪流下,努力地笑着叫道:“好苦!好苦!这茶怎么这么苦?” 陶朱打开茶壶的盖子道:“我在这茶壶放满了茶叶,又泡了那么久,当然苦了。” 落凡看到他那个大茶壶里满满的茶叶,抽抽嘴角道:“你这样泡茶很浪费茶叶。” “吃那么多点心,不苦点怕你消化不良。粗茶,没什么浪不浪漫的。”陶朱皱着眉头轻尝一口茶道:“好苦!真难喝!” 此时落凡口里的苦涩已淡去,正慢慢地在回甘。落凡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虽然苦了点,苦过后回甘却很美好。人生真滋味。” “人生有些苦涩是没法回甘的,是彻底失望后的看淡。” 陶朱的话在寂静中响起,在落凡激起层层涟漪。落凡眨眨眼啜了口茶道:“你看!花开花落如此唯美,谈人生会辜负这美景的。” 接下来两个人没再交谈,只是一杯接一杯喝着苦茶,看着花开花落。 一大壶茶在不知不觉中全喝完,落凡揉着发酸的胃道:“突然觉得好饿呀!” 陶朱放下茶,往厨房的方向瞄了瞄道:“我更饿!” 两个人正望眼欲穿时,西子走过来了。两人望着西子空空如也的手,无限失望地趴在桌上。西子诧异地道:“你们怎么了?” “我们很饿…” “你们怎么会这么饿?” 落凡指指茶壶道:“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一大壶浓茶喝光了。” 西子抱起那个大茶壶看了看,对陶朱道:“终于遇上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人了。” 西子说完又侧过身对落凡道:“你怎么就这么傻,跟他一起喝完这么一大壶茶呢?” 落凡揉揉胃,苦着脸道:“我们边赏花边喝,在不知不觉中喝完的。” 西子抱着手,笑道:“正好,我做了一桌饭。你们负责给我吃完。” 陶朱拧着眉道:“饭呢?饭在哪?在大厅?” 西子柳眉轻扬道:“我以为你不喜欢让饭菜的香,和梅香相混杂的。” “那就赶紧去大厅吃吧!”陶朱说完就起身,走向屋里。西子在后面抚嘴偷笑着道:“这个人饿了就急眼了。”说完就拉落凡跟上。 在外边看,陶朱的家跟一般农户没什么不一样。进到屋看也是简单的农户家。西子笑道:“很简单对不对?两房一厅,一个卧房,一个书房,厨房在院子的东边。” 落凡笑道:“很有熟悉感,跟我以前的家差不多,我喜欢简单。” 陶朱对西子道:“她才不会在意这些。” “对,对,对!”西子边笑边拉落凡在饭桌前坐“你试试我的手艺,绝对胜过任何一位大厨。” 桌上摆着六七样菜,每一碟都不多,很精致。陶朱看了西子一眼,取笑道:“哪有人这样称赞自己的?”陶朱取笑的话里却含着无限的宠溺。 “我这是自信。”西子夹了一条油菜放致落凡的碗里道:“这是你拔的油菜,试试看,是不是比外边的好吃?” 陶朱放下筷子盯着落凡道:“赶紧试试,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小菜。” 落凡吃完后叹道:“香翠香甜,我还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油菜。” 陶朱满意一笑后,也夹油菜吃起来。 两个人茶喝多了,实在是太饿了,对着一桌上菜狼吞虎咽起。西子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自己却不动筷。落凡发现西子没吃,停下筷子问道:“西子,你为什么不吃?” 西子笑得两眼放光:“看着你们吃得那么香,比自己吃有趣多了。” 陶朱努力吃着饭,头也不抬地道:“别理她,欣赏别人吃她的菜,是她收获成就感的方法。” 西子满脸兴奋地道:“赶紧吃,不用管我。” 落凡虽然不懂西子恶趣味,但觉得没必要跟她们客气,就没再管西子继续吃起来。 落凡喜欢这吃饭的气氛,精心准备一桌菜,大家其乐融融,无拘无束地享用着。有人为你的满意而满意,没有在番家的那么多规矩,也没有在家时勿忙。 第三十二章 落凡的迷茫 吃过饭西子要拉着落凡去参加春日活动——去拾翠羽;陶朱却要带落凡去书房看陶渊明的诗。 落凡想起自己出来是为了找花种子的,而且已经出来半天了,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虽然很不舍,还是得把原由跟他们说清,然后跟他们道别。 西子愣愣道:“我还想多留你几天的。” 落凡笑道:“我是人家的花匠。不能偷懒。” 陶朱道:“你想要什么花种?” “我想要很多莲花种子。菊花根芽上次和冯道他们去寻到了。” 西子眼晴一亮道:“我们家就有很莲花种子,陶朱喜欢莲花,喜欢喝莲子羹,喜欢吃莲藕。我每年都收集很多莲子作种子。可以种在池子里,也可以种小缸里。我去柴房搬过来给你。” 落凡拉住她道:“陶朱那么喜欢莲,你给我怎么行?” 西子道:“你放心,莲子是千年种子。在这长长久久的岁月里,我每年都种莲花,每年都留有很多种子。已经积攒下半个柴房那么多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搬来。” 陶朱倒了杯茶,叫落凡坐下等。没一会西子就单手一大袋莲子过来。落凡看看那半个人高的麻布,有点难以消化那纤纤玉手的孔武有力。 西子素手一伸,指着那布袋道:“一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落凡忙摇摇手道:“够了,够了!有多了。” 西子坐下来,端起陶朱的茶啜了一口道:“这袋已经破过口的了,也不用催芽,你直接往池子里一抛就不用管了。要是你打种缸里,就往缸里放点塘泥,放点水就可以了。你在别处找的还很催芽,很麻烦。” “既然那么好,我就却之不恭了。”落凡施法把那袋缩小到刚好握在手,掂了掂笑着道:“西子,你那纤纤玉手手力气不小啊!” 西子哈哈一笑道:“难道我得手无缚鸡之力之对?” “也对,女子也要汉子点才行。”落凡把莲花种子把在怀,留恋地看着她们道:“我得走了,你们保重!” 西子过来握着落凡的手,不舍道:“难得遇上与我们都那么投缘的人,转眼又得分别。” 落凡反握住西子道:“人生遇上投缘的人真的好难。我都舍不得离去了。” 陶朱过来揉揉落凡的头发道:“走吧!夏天记得再来。” 落凡对陶朱和西子盈盈一拜,转身跃上云头。风中有东西在滑落,陶朱伸手接住。陶朱打手看——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泪。西子看了许久才道:“她心里的辛酸藏得太深了,深到可以骗到自己。” 陶朱叹道:“再多道理又怎样?她只是一个人,内心对温暖是那么地渴望。” 落凡站在云往下看,只见脚下的重重云海,别的一无所见。她觉得有点茫然,便仰卧着看云上的青天。而眼前的天~除了无尽的青蓝别它物。落凡越看越疲惫,她慢慢地合上眼,进入凌乱的梦中。等她醒来时,云停在一座荆棘丛生的荒山顶上。她坐起来揉揉有点湿的眼,对云道:“这是哪?” 云不语…… 落凡又道:“我们迷路了吗?” 云还是不语… 一阵风吹过来,云开始随风飘着。云又飘了很久才停下,落凡俯视着云下陌生的环境,抚上袖子下的镯子,轻轻喃道:“冯道…我好像迷路了。” 冯道也没有回答… 落凡抚着沉默的镯子,再次倦倦卧入云中,闭上了眼… 辛夷花香由淡转浓,一根微凉的手指抚上了落凡的眉头。落凡知道是冯道,她翻身起来吻上了他的唇,急切地在他的唇间摄取温暖。冯道定定神,轻轻地推开她,气息不稳地道:“你怎么会迷路?” 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低下头玩着冯道的手,漫不经心地道:“我也不知道…” 冯道皱着眉头道:“你会迷路完全是因为你的内心拒绝回去。” 落凡嘟囔着道:“不可能吧?我一开始就打算着回去的。” 冯道用手托起落凡的头,与她对视,认真地道:“我知道你今天遇到陶朱和西子了,有什么感觉?” “陶朱好慈祥,西子好热情。他们让我发现,原来我是如此地渴望这些东西。”落凡推开冯道的手,偎入他的怀里,轻轻呢喃:“冯道,你知道吗?我是我奶奶带大的,那时奶奶跟我的两个叔还有一个姑,住在我们村一百里外村庄里,叫松坡村。我的一岁到九岁都在那,母亲从来没来过,所以我一到九岁从没见我母亲。但我父亲经常会来,也许是太经常了,我居然能听出他的马蹄声与别人的不同,常常是在屋里听到声音就往外跑。他每次来都会在那睡半天再回去。那半天我是隔一会,隔一会就去看一下,尽管每次都是看到父亲侧卧着的背影,但看到他在哪,我就莫名地心安了。那时小不懂为什么,现在也还是不懂。” 冯道抚着落凡的秀发叹道:“这是你对父爱的渴望。” “我父亲每次来都会给我很多零用钱,我从来不舍得花,但却经常拿出来数——我不是个财迷。我只是想经常摸摸那些父亲给的钱。后来不知为什么,我认识了‘娘’这个字。我就常问我姑,我娘长得怎样?我姑告诉我,说我的娘长得很美,美得像仙女一样。于我对我娘就怀着无限的向,经常想象她的样子。冯道,很奇怪呀!那么小是不知道母爱是什么的。怎么会对娘那么向往呢?这大概是一种本能吧?” “后来呢?你是怎么见到你母亲的?” “我九岁那一年,奶奶就带我回家了。终于如愿见到了娘了,她美不美我不记得了。她见到我不接近我,也不跟我说话。我远远地坐在那,看着我两个弟快乐地围着她,感觉好陌生,好陌生。我孤孤单单地坐在那很久,直到挑糖人卖的人来到门。她给我两个弟一人买了一个糖人后,想了想,笑着回头对我说‘给你也买一个吧,不然你奶奶又得说我偏心了。’我愣了愣,下意识地摇手拒绝了。那是娘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我娘说,因为不是自己带大的,没什么感情。就这样‘娘’这个字,在我的心里由一个留下了第一个问号。” “九岁后就与你娘一起生活了?” “嗯,九岁就与我娘他们生活了。在娘的观念认为男人是不用做事的,所以我两个弟弟从来不用做事,整天跑着玩,我只比他们大一二岁,却要起早贪黑地帮家里做事。两个弟可以玩,我却不行,如果我有意见就是眼红,善妒;两个弟们有新衣服我没有,如果我有意见就是眼红,善妒。这个家里的不平等事,如果不甘心起来争就是眼红,善妒了。我真的是眼红,善妒吗?我争议是真的不对吗?我是那么地讨厌被贴上眼红,善妒的恶名,于是我把对‘娘’的美好向往完全放下,把自己的心无视掉,对谁好,对谁不好就再也与我无关了。但这样,我的心却空落落地了。直到遇到你…我就把所有的心思投入学而时习中去了,挨揍也多了。” “你父亲呢?你回家后你的父亲对你怎样?” “父亲,不爱说话,即威严又遥远。后来你带我来到了番家,我真的不喜欢那里。大家对我很客气,外公,外婆对我也不错,但是必要的时候…却…却很冷漠。我以为我对长辈们的依恋也经看开了,放下了。但是陶朱的慈祥和西子的热情,却让我的心那么地酸。酸得我泪盈眶,酸得让我清楚明白地看清楚自己的心,我是那么地渴望长辈能待我以慈祥,待我以温暖。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恨她们吗?” “我不恨也不怨,这个世道就这样,照到儿子,孙子,才能顾得到女儿,是我向往得太多了。而且像我娘,那么为了我爹,我弟每天都辛苦那么辛苦,从来不为自己想过。她为人妻,为人母是无可挑剔的了。我外婆跟我娘一样。这么好的妻子母亲我拿什么去恨?拿什么去怨?” 冯道长叹一声:“你是因为爱无法爱,恨无法恨,怨也无无法怨,才这么迷茫的吧?” “大概是吧?奇怪…我刚刚在梦里梦着这些片,难过得都流泪,醒来眼中还点湿。现在把它成故事来讲,竟半点也不难过。而且心里轻松了很多。”落凡抬起头盯着冯道的眼,笑道:“谁说我爱不能爱的?我爱你呀!” 冯道抚着落凡的脸颊轻轻喃道:“你如此渴望温暖,我的出现刚刚可以给你渴望的温暖。这份爱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 落凡咬上冯道的唇道:“谁说的!我很确定的!” “管你确不确定,即然说了就不可以后悔了。”冯道说完,便吻上落凡的唇,在唇齿间锁定这份承诺。 到冯道放开落凡时,落凡的祥云已经把他们带回到番家的上空。落凡看了看云下的番家,回头调皮地笑着对冯道说:“这番迷路迷得挣到了,早上才分别的人,现在又在我手里了。” 落凡的眼里未消散迷乱透着几分媚,她身上香也越发醉人。冯道低咒一声,把头埋到她的颈间啃起来。落凡心怦怦跳着,推了推冯道,轻不可闻地喊了声:“冯道…” 冯道艰难地抬起头,用法术隐去她颈间的吻痕道:“隐了身,跃进人群里,再现身。” 落凡快速凑到冯道的面前,用力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就马上跃下云头。落到地上后不忘对冯道调皮地伸伸舌头。冯道微笑着摇摇头,看着落凡进了番家的门才架云离去。 第三十三章 回到番家 落凡隐在人群中,先幻出一篮菊花根芽,再把那袋莲子变回原来的大小,最后现了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往番家走去。 刚到门口,门口的两家丁,一个往屋里边跑边叫着“表小姐回来了。” 别一个则跑到落凡的面前,无限激动地道:“表小姐,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找你半天了。” 落凡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什么回事。在番家她向来没有存在感,出去个一天半天居然还会有人找? 落凡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面前的家丁,正想问为什么? 只见若非飞般地跑到她的面道:“你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以为你…离开番家不回来了。” 落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如今天下大乱,我一个女子能去哪里。” 若非低下眼帘,低声道:“你本来就不喜欢番家,现在又纠结于我的事……” 落凡无语地送了若非一个白眼,不再理他,提起篮子和菊花根芽就往里走。若非忙追上来,伸出手去接落凡手上的东西。 落凡避开他的手道:“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拿得动。” 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要跟我置气了。” 落凡在心里更无语了,他从哪里看出她在跟他置气?她只是为免别人误会,才与他拉开距离的。落凡放下手里的东西道:“我不是在与你置气。我只是觉得我们该保持距离,免得别人误会。” “你是担心修宜会误会吗?她很喜欢你,不会误会的。”若非说完拿起地上的菊花根芽和莲子,转身走进番家。 落凡气极,追上若非道:“你怎么就说不通呢?我不需要修宜的喜欢和接受,我……” 若非转过身来打断落凡的话道:“我不需要明白,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对你放手的。”若非的神情严肃而坚定,说全马上转身往前走,不给落凡反驳的机会。 落凡给他气得直想跺脚,正打算追上去把东西抢回来。在走廊的转弯处,修宜却满脸欢喜地迎了出来,快步走上前握着落凡的手道:“表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落凡很不习惯修宜的接触,被她握着的手直接僵在那,咕哝着:“早上我跟外婆说过了,你们急什么?” 修宜柳眉千攒道:“吃过午饭你还不回来,若非就开始着急了,他着急全家都跟着急。看着日头渐渐西斜,我也坐不住,跟着着急起,还真担心你会像若非所担心的那样,一去不复返了。” 若非回头看了看修宜和落凡,眼神复杂地提着东西往草轩走去。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无半点妒忌的修宜,落凡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伟大教化。落凡低叹一声道:“修宜啊!你不觉得一生一代一双人才是圆满的吗?你不用为了若非而委屈自己的。” 修宜惊呼道:“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么地没有容人之量吗?” 落凡低声喃道道:“不是,你很好,好到让人怜惜。” 修宜疑惑地看着落凡道:“表姐,你不相信我吗?我待你是真心真意的。” 落凡用力握了握修宜的手道:“不管怎么样,你和若非都要明白,我是不会嫁给若非的。” 修宜略显犹豫,低下了头,又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落凡道:“若非不会放弃的,我们会一直努力让你答应的。” 落凡张张嘴,一时竟无语。 “表小姐,老夫人有请。”落凡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是番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修宜拍拍落凡的手道:“你早上出门,到天黑了才回来,奶奶可能有点生气了,我陪你一起去认个错。” 说完又转身对自己的丫环道:“你去请若非少爷去奶奶那。”不等落凡拒绝便接着她往番老夫人那走。 落凡不想混入修宜与若非之间,忙拒绝道:“修宜,我自己去行了,你用担心。” 修宜拉紧落凡的手道:“你是不知道,奶奶生起气可不好对付。” “我只是回来晚了,应该不算什么大错事吧?”落凡不认为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犯不着这样紧张。 修宜道:“你是不知道,大家从中午就开始找你,可是找满了整个都城都不见你的踪影。连晚饭大家都吃不安心。” 落凡邹眉头道:“就出去半天,哪用这么夸张呀?我以前在家里出去个一天半天的,我娘从不会找我。” “番家有番家的家规。女子要尽量少出门,出门也要人陪同,到吃饭时间就要回来。你一个人出了门就没影了,而且一去就一整天。现在这个世道那么乱,叛军流寇四起,奶奶直担心你会为人所害。但心没法和你母亲交代。焦虑了半天了,怒火肯定不小。” “我会武,哪用担心这些?”落凡还是觉得番老夫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修宜不赞同地道:“只有若非才相信你的功夫好到可以在这乱世横行。就你那天打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豪无章法,连救若非也是拼了命徒手去救。笨死了。” 落凡张张嘴,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修宜,她习的是仙术。武功套路当然与一般人不同。“我的功夫乱,还不是把若非救下了吗?” 修宜笑道:“是,是,是…所以我很感激你。也佩服佩服,更是从心里把你当亲姐妹。你要相信我的真心,所以请你接受我和若非!” “修宜!我和若非是不可能的…” 修宜打断落凡的话道:“这个以后再说,眼别让奶奶等久了,不然她会更生气的。” 落凡还真没见过番老夫人生气,她来番家这么久,虽然没难讨得她老人家喜欢,但也从没让她生过气。落凡觉得老人家生气揍她一顿事小,把自己气坏了事大。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承了若非他们的情,以后难理清就麻烦了。她挣脱修宜的手,边跑边道:“外婆已经生气了,你再帮着我说不定会更生气。” 修宜哪里放得了心,忙提起裙子在后面追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番老夫人的怒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番老夫人那屋。 番老夫人从落凡进屋,就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修宜在旁边静静地着急着,身为当事人的落凡倒是不着急,因为太安静了她百无聊赖数着息。数到一百时,番老夫人终于发话了:“你一个女孩的,居然好意思在外面混到现在才回来?像什么样子?” “外婆,我今早跟您了的呀!我去花种的呀。”落凡抬起头看到番老夫人一脸怒气,又忙低下头。 “那花种在市集上,随便找找便能找到。用得找一天吗?我看你是贪玩,跑去玩了的吧!” 落凡真的很佩服番老夫人的神机妙算,她确实是去玩了一天,只花一点点时在种子上。她抓抓头发道:“外婆,我对这不熟,不知道市集上有呀!” 番老夫人听到落凡的回答,把刚刚拿起来的茶杯,又重重放下道:“你少找借口,叫你带家丁,你怎么不带?” 落凡听到嘭地一声,便往茶杯看去。茶杯虽还完好,茶却洒出来不少——看来真的很生气。落凡真的担心把老人家气,忙道:“我不习惯家丁跟着。外婆你别生气了,要打要罚赶紧的吧。” “没见过有人这么急着领打领罚的。”若非是一路跑过来,现在虽然说话语气轻松,却难掩气喘吁吁。 番老夫人扫了若非一眼道:“既然她自己急着领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去领二十个板子,再关柴房几天吧!” 修宜听到,忙上前道:“奶奶您就别生气了吗…表姐身子刚好,挨不得罚呀!” 若非对番老夫人施施礼,不紧不慢地道:“番奶奶你也有不对,明知道她要去找种子,也不给钱,她又没多钱只好去效外的村庄找免费的了。” 落凡惊讶地扯扯若非的袖子道:“你怎么知道外婆没给钱我的?” 若非低下头看着落凡,温柔地道:“今天担心你,把你早上的事做了仔细的了解,自然就知道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去了效外了?” 若非微笑地指指落凡的鞋子道:“你看你一鞋子的泥。” 落凡低看看自己的鞋子,还真是有很多泥。 番老夫人哼了声,怒道:“她早上跑得快,我哪里来得及给?是不是急着出去玩?” 修宜上前给番老夫人重新倒了杯茶道:“表姐在里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哪里好玩?再说了,要说好玩,好吃的市集一定比效外好玩。” 若非接着道:“对,二丫一直就打算着找点免费的菊花根芽。想来是打算去郊外找野生的吧?” 番老夫人看了眼,修宜递过来的茶杯,也不伸手接。“哦……那你都找到什么种子?” “我找到了一麻袋莲花种子和菊花根芽。” 番老夫人怒拍一下桌道:“还想骗我,莲子也有野生的捡?” 番老夫人这一拍,把修宜和若非吓了一跳,一下子都忘了回话。落凡倒是很淡定,低着头道:“莲子是野外一个村的老夫妇送的。” “人家会白送你莲子?”番老夫人已经是一字一个怀疑,一句一把怒火。 “就是白送的呀!”落凡刚说完,看到番老夫人怒气更甚,忙改口道:“我帮他们拔了一筐野菜。” 番老夫人冷笑道:“一筐野菜换人家一麻袋莲子,你是欺人家家下人老实吧?你这贪小便宜的性随了谁?” 番老夫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浇下,浇得落凡寒彻骨。她苦笑一下道:“换都已经换,外婆打算怎么办?” “这种性子要不得,不罚你一下,不知道改。” “奶奶,你别罚表姐。我觉得表姐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她没有贪人家小便宜的打算的。”这次说话的番洛,他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帮落凡求情。 番老夫人看到番洛,想起前段时间让落凡代番洛受业,愧疚感消掉了大半的怒气,接过修宜手中的茶喝了口,没再说话。 修宜见她怒气消了,忙道:“奶奶,你真的错怪表姐了。我都不知一袋莲子和一筐野菜哪个值,表姐就更不知道了。” 若非也忙道:“对啊,说不定人家乡下人只凭心做事,不计较这些。” 番老夫人哼了哼道:“就算人家不计较也不能要,现在这个世道生活不容易,何况还是乡下的穷苦老人家。” 番老夫人否定了落凡的为人,却用怜悯心去慈悲天下的可怜人。让落凡完全没办法生她的气,只能双手紧握,让心自个酸去。 番洛坐过去,帮番老夫人揉着肩,哄着她道:“是,是,是……奶奶说得对。回头就我打发小厮,给那对老夫妇送钱去。咱们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还是番洛手断高,番老夫人终于露出笑容来了,笑着道:“就你嘴甜。” “那奶奶就不生气,不罚表姐了呗?”番洛道。 番老夫人宠溺地侧脸看着番洛道:“好,好,好!我不生气了,也不罚你表姐了。” 修宜忙过来拉着落凡对福福身道:“既然奶奶不生气,我们就退下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话跟二丫说。”番老夫人说完,见修宜他们还站着没打算走。“我说了不罚了,你们还不放心?” 番洛首先起身走开,走到落凡身边比比手叫她放心,落凡回以他微笑。 若非在旁边看得他们的互动,心里真是百味杂陈,曾经他也和落凡这样的,如今却…… 三个人出去后,番老夫人又皱着眉头看落凡。落凡无奈地想到,在外婆的心,大概对自己真的很不满。 “你这个人,觉得某个人有用,就对人家好;要是觉得对自己没用的,就弃之如敝屐。” 番老夫人的话,一字一字地全激在落凡的心上。此刻落凡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只能茫然地看着番老夫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看人很准的。你刚来对若非尽心尽力,现在又在接近番洛。是不是觉得若非有修宜,高将又不再受皇上重用了,比不上番洛了。番洛订了这门亲事,可谓前途无量了,以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吧?”番老夫人一番话没带丝毫感情。 落凡苦笑一下道:“外婆既然这样认为,那对我有什么打算呢?” “我是想告诉你,高将军如今雄踞一方,就算不受皇上重用,也未必比上那些太监。你还是好好考虑若非吧!你是我的外甥女,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会为你着想的。你退下吧,我也累了。” 落凡福福身退出去了。 落凡虽然喜欢道家的不羁,但对儒家的德行操守注重。现如今却被番老夫人这样误解,心里真的很难过。她怒力地想些东西来开解自己——“一片冰心在玉壶”;“兰生幽谷无人也自芳”;“人不知而不愠”……好多,好多!都很合用,但却阻挡不了心里的酸。 但她还是没办法生气,因为即使她在外婆的心如此不堪,外婆依然用心待她。她该感激的,但是她心里的难受远比感激多。 人不能痛痛快快地去爱,也不能痛痛快快地去恨,又不能摆脱说中苦楚,只能疲惫地找些道理来自我安慰。 落凡疲惫地回到草轩,迷茫地立在梅树下良久。一阵风吹来,几片繁枝落下在风中起舞着,她想起陶朱他家的梅花,伸接住一片道:“扁舟散发去,沧海度余生。” “我就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若非在门外道。刚刚他一直在门外看着……立在梅花下落凡是那么地迷人,但她的话却印证了他的担忧。 落凡看到若非才想起,自己进草轩时忘了关门。本想转身不理他的,却又想起番老夫人的话,落凡觉得自己该用,对番洛的态度对他。老是冷淡对他解决不了问题,虽然她对他真的很不耐烦。落凡走到门口对若非道:“你找我有事?” 若非原本以为落凡是过来把他关在门外的,没想到她却开口跟自己说话。一时间又惊又喜忘了说话。 落凡见他不回答,只好接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若非回过神来,指着脚边的菊花根芽和莲子道:“这个我搬到这里,不好搬到你的屋里去。你是现在种,还是明天种?” 落凡道:“明天再种吧!” 若非一手提起菊花根芽,一手提起莲子,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帮忙你把这些搬屋里好吗?” 落凡点头,他才走进草轩,把东西搬到屋檐下。他把东西放下后,低头看着菊花根芽,试探道:“我明天刚好没事做,就帮你种花吧?” “可以啊!明天你有空的话。”落凡觉得,反正菊花不用种,莲子也没什么好做的,他去也没什么事做。 若非见落凡爽快地答应了,高兴地眼睛都亮起来,轻快地道:“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 若非走到院中,看了看那梅树,转身对落凡道:“我可以去看看那棵梅花树吗?” 落凡点点头。 若非走到梅树下,闭上眼闻着梅的芬芳,脑海里尽是落凡在梅树下的每个瞬间。 若非拾起落在地上一片花瓣,放在怀里才走出落轩。没走多远又回过头道:“你……还没吃晚饭吧?你回来时大家都已吃过饭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吃?” 落凡道:“不用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哦,那明天早上见了。” 第三十五章 轻舟载不动的情 送走若非后,落凡心中有许多难消的愁,难以入眠,只好幻出纸笔墨为西子抄酿酒书。谁知一笔一画间,竟能消掉许多愁。心不再有烦恼,落凡就开始静坐习法。 在静坐至虚至静的境界里,落凡收回放的能量,还照自己,血液气息纷纷运行,各归本源,再回天地万物也纷纷本源。思絮慢慢淡去,浑浑然间物我皆忘。 待落凡习法一周之后已是月上三更。虽然很晚了,但此刻落凡特别精神,感觉精力充沛。落凡觉得她此番习法应该有所长进。 落凡想起菊花根芽的事该作安排了,便施法让在云起山的菊花根芽现身,又撤去那一篮幻出来的菊花根芽,再施法让若非明天晚点。一切安排好后她开始修炼,一直炼到天亮。 早上吃过饭后,落凡就开始在花园里忙碌。 就算生活里有很多烦人的事,但在面对这些花花草草时候,麻烦不会来,心也特别宁静。在这一花一叶里,就是一个无烦恼的世界。所以落凡很喜欢种花。 番家是个武将之家,不太能注重风雅之事。花园设计和布局很粗糙,旁边建了一个很大池子,池边也种了不少柳树。落凡觉得花的成长自然就好,花园不用怎么整理,唯有那个大池子,如果不种上莲花就太浪费了。 此刻落凡站在池边考虑着,怎么把莲子散入池中。这大白天的,自己不可能直接站在水面上撒,可池边也没个小舟什么的。 “你在这想什么呢?” 落凡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是若非,居然起得比她想象中早。 “我在想办法把莲子洒入池中。” “你直接把莲子洒入池中,就可以种出莲花来了吗?” “对!” “我知道番家有一小舟,放在柴房里。” 落凡听到有小舟,高兴地道:“太好了,柴房在哪里?我去抬过来。” 若非带着落凡去柴房找到了小舟,落凡看到小舟单手起来就走。若非被落凡的孔武有力惊呆了,呆呆地道:“你就用一只手……” 落凡看看比自己大两三倍的小舟,再看看若非,干笑一下道:“呵呵!这舟很轻,很轻……” 若非疑惑地看了看落凡,走过来道:“还是我们一起抬吧,不然等下人家看到会很奇怪的。” 落凡不好意思地放下小舟,抓抓头道:“好吧,麻烦你了。” “等下,我去把船桨拿出来。” 落凡才想起上次,尚付给一个镜子给她划船,她下意识里是打算幻个镜子来的吧?所以才没想起拿船桨,真是太没有为人的自觉了。 落凡思索间,若非已经拿着船桨出来。他把船桨放在小舟上后,抬起头对落凡道:“我在前面抬,你在后面抬,后面比较方便。” 搬出小舟,又搬来莲子,若非划舟,落凡洒莲子,在青波绿水上,在波光粼粼中走走停停。 落凡叫若非把小舟停在池中间,她站起来往四方洒莲子。若非侧掏出一支箫,吹着悠扬的曲子。 一曲吹完,落凡停下手笑道:“吹得不错。” 若非抿嘴笑道:“不及你吹得好!” “我就会吹一首。”落凡说完又继续洒莲子。 若非吹着箫,眼里全是落凡,阳光~沐浴在她身上;微风~拂过她的长裙;长裙~如行云流动;她~如起舞般洒莲子。一池绿水,一叶扁舟只载着他和他……他弯眼笑着,曲调越发缠绵。 而落凡,此刻正认真地计算着每种子的洒处,没注意到若非的神情。 好不容易洒完,落凡累得趴在小舟动也不想动了。若非放下箫,温柔地看着她道:“很累?” 落凡趴在舟上看着自己水里的倒影道:“你看我这头乱就知道有多累了。”若是若非不在这,她还可以施法洒的,一点一点地实干还真是累。 “现在都这么累了,等下怎么种菊花的根芽?”若非的语气越发温柔。 落凡偷笑一下道:“菊花的根芽我已经种下了。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若非尴尬地笑道:“你什么时候种下的?我刚没从那条路过来,所以没看到。” “种菊花的根芽就得赶早,像这个时候太阳那么大,种下去就蔫了。” “我今天睡过头了。跟你约好了要一起种的。”若非微热着耳根道。 落凡昨晚施法让他晚起,要得就是这个结果,但此看到若非这么尴尬,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落凡的笑声里,若非的脸红个透,咕哝着道:“我平时不会睡懒觉的,今天不知怎么的就睡过头了。”说完在忍不住心里,对自己的奴才埋怨起来。 落凡咬住下唇,怒力忍不住笑,憋得脸都红了,最终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落凡的笑声让若非忘了尴尬,他痴痴地看着。落凡从没在他的脸前这样笑,此情此景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敢想。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片片停云,心也如云般柔软而轻盈。 落凡笑够了才摆摆手道:“好了,把小舟划到池边吧!” 两人上了岸才发现,修宜也来到了池边。她立于池边,一脸安慰地看着落凡和若非。 落凡被她那脸安慰惊得差点滑倒,实在不愿想她在安慰什么… 修宜笑得一脸灿烂地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表姐会一直不理我们。但现在看到你们像以前一样相处,我就放心了。” “修宜啊!以后我们就像好朋友一样相处吧!我不会不理你们的”落凡觉得有的事,还是要说清楚点好,免得生出误会。 “表姐,我说过了。我一定会为若非争取到你的,你别拿好朋友来跟我们划清界限。”修宜有点不高兴了。 “修宜,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欢我的吗?现在嫁个人怎么也扯着我不放呢?”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以前是妒忌你。后来我见你为若非拼命,心里就很配服你了。后来我娘说我了,说不可以做善妒的女人。” “你娘……?”落凡记得她这个舅妈,名叫绣裙。前段时间给丈夫张罗小妾,花了好多人力物力才谈成,可没几天人家又反悔了。她一气之下就病起来了,到现在都没好清楚。这人简直是女人中的典范。 “对啊!我娘说善妒女人是母老虎,《女德》可就是白学。” “《女德》?你读的第一本书就《女德》?”落凡对《女德》所知有限,觉得这书很不正常。 “女子别的书都可以不学,但《女德》和《女戒》一定要学。”修宜一脸理当然,让落凡莫名其妙。 落凡翻翻白眼道:“我倒是觉得什么书都可以学,唯独不可以学《女德》。” 若非听到这话,没有惊讶,反略带赞赏地看着落凡。 修宜一脸惊讶地问道:“表姐该不是没学过《女德》吧?” “呵呵…未曾学过。现在发现我有多不好了吧?赶紧放弃拖我一起嫁的念头。” 若非看着落凡道:“学不学《女德》无关紧要。” 修宜点头附和道:“若非说得对,你不学《女德》的话,在我和若非身边才不会吃亏。” 修宜是真的为落凡着想,是真待落凡的,落凡看得出来。但她的好落凡没办法接受;她的观念根深蒂固,落凡改变不了。落凡无奈地看了修宜许久,无奈极了,只好沉默地转身离去。这个世道没有不是她改变得了的。 修宜被落凡看得莫名其妙,只能呆呆看着落凡离开。 若非追上落凡道:“你学识渊博,唯独不学《女德》很怪。但也许就因为这样,你身上有一般女子没有气质和气场,而且还有很不羁。” 落凡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道:“尽管如此,然而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修宜这样的好女子,值得你好好珍惜。别再把心思放我身上了。” 落凡说完决然转身,留下若非一脸痛苦在原地站着。 修宜追过来拉着落凡生气地道:“表姐,你怎么可以对若非说这么绝情的话呢?” “你那么宽容大度,难道他不该感恩于你的好吗?不该用全心待你吗?”落凡知道自己的观念不合时宜,但却忍不过。 “那你呢?在你病着的那两年里,若非为你心力交瘁,守在你床前废寝忘食,结果自己也倒下。高夫人担心他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便把他绑回家,并且以死相逼,要他与我订婚,想让他断了对你念想。谁知你却在他订婚后的一天醒来,你知道当时他有多痛苦吗?” 落凡呆住了,还真没想到若非竟然会如此对自己用心。 修宜接着:“所以请你回报他一下吧!他直得你托付一生的。我与他的婚事,关系到两个家庭,退不了的。请你包容一下,将就一下。” 落凡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字,只好转身慢慢地走。尽管若非很好,但她爱的不是他,她的一生已托给冯道。没走多远她回头对若非道:“不管怎样,我与你终究没那缘分。你还是安心娶了修宜好好过日子吧。千万别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我的心不在你那样。” 落凡说转身离开,这次没再回头。 若非双手握拳,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的片片停云如磐石无转移,而刚刚还在眼前的笑颜却已消散。 修宜回过身来看着若非,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墨发,吹起他的衣袍,而他一身坚定却无半点动摇。她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从心里放下她表姐的,她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冯道的沉默,落凡的不确定 二月到六月,菊花在微风中摇曳着长成,虽然还没有花蕾,却已有属于它的独特芬芳。 二月到六月,池里的荷在你挤我,我挤你中撑开了一片片圆碧绿后,又有一朵朵莲花,开始迫不及待地盛开。 二月到六月,落凡对冯道的思念,在习法后,在整理花园的抬头间……总会不期而至,缠缠绵绵很是消魂。 六月的好日子多,番家先嫁了修宜,又娶进了许如珠。 修宜出嫁那天,若非一身红衣红着一双眼,跑到落凡的面前盯着她很久。落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念不动,一言不发……人生有的事,不管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既然选择了就该走下去,就算错也要一直错下去。 番洛成亲的那天晚上,刚好月圆。落凡拉着如弈的手,登上了番家的阁楼赏月。那晚的月有云装饰真的好美。 那晚的月时而如白玉盘孤清高傲;时而微隐弄清云;时而憨趴云头傻眼看世人,时而如钩欲诉还休,如弈却说,明月不谙心事,偏向无奈时圆。 落凡不言,只是静坐着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吹着曲子。笛声在阁楼里回荡,然散落在夜里,如倾如诉哀怨缠绵。人能在理智里看透,情感上却放不开。 夏日的中午暑气在肆虐,落凡摇着小舟,在荷叶深处闲卧着。她轻抚着银镯道:“冯道,我跟陶朱有个约在夏天,他提了好几次希望你能去。如果你没空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落凡说完等了许久,冯道都没有回答。这几个月不知道为啥,冯道不大理她了。难道是在地府认识了新人? 落凡闷闷地翻过身去拨弄着池水,心却随着丝丝涟漪起波澜。她的点气闷,冯道的态度到底算什么?就算是有了新欢,跟她说明白了,她绝不会再纠缠的。好聚好散这点气度她还是有的。 想着想着落凡觉得,在荷叶下也不是避暑之处了。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在荷叶上,汇成一颗颗水珠,似滴滴泪在滚滚动着。落凡感觉心酸酸地,眼也涩涩地。她施法除掉荷叶上的水珠,便摇着小舟出了荷池。 落凡回到草轩,捏了自己的人偶放在床上代替自己。然后带上菊花酒,架着云飞向陶朱的村落。云飞得很慢,大概酒太多了,云载不动了。 这几个月里,落凡又去了几次起云山。那座大概跟她有缘,她想去即到,想回即回,往返只在刹那间。所以她采了很多菊花,酿了半院子的菊花酒。菊花酒初成之日,她很高兴地邀冯道来喝。冯道“哦”了声,落凡以为他会来,摆上酒准备了下酒菜却空等了一天……接下来他越来越冷淡,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他很忙! 忙不足以解释冷淡。他真的忙吗?几个月在他那可是几年了,真的忙成这样?落凡坐在云上闷闷地想着。落凡知道忙不是原因,她抚上微微抽疼着的心,抖着手抓起一罐酒,连灌了几口轻轻道:“冯道……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这样下去很没意思,等你有空了把银镯撤去吧。” 又等了许多冯道还是没回答。落凡惨然一笑,一口气把那罐酒喝完便睡着了。 落凡醒来时,云已停在陶朱家上空了。落凡站在云上往下看,陶朱家后面还真是火红火红的一片。 本来那么期待看到的风景,看到时却被刺痛了。她想到睡前跟冯道说的话,他没有回答大概是默许了吧?还好是她先开口说的,不然等冯道开口,自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保了。 落凡抹干眼中的泪,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跃入陶朱的院中叫道:“陶朱,陶朱,陶朱…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酒,酒,酒……我闻到很香的酒味。”陶朱兴奋地从屋里。 落凡掩嘴笑道:“就是给你带酒来了。” 陶朱围着落凡转了一圈,不高兴地道:“酒都进你的肚子了吧?一身酒气,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落凡伸手往云上一挥,酒顿时摆满了半个院子。 陶朱看着半院子的酒,高兴地手舞足蹈,抓起一罐仰起头就喝。饮尽一罐后,哈哈大笑着道:“好酒!好酒!好酒!” 西子摇着头走到落凡身边道:“一见到酒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连个谢都没。” 落凡忙道:“我们之间千万不要说‘谢’字,说‘谢’字我就得伤心了。陶朱能喜欢我就很满足了。” 陶朱提着酒走过来道:“就是,我们不需要谢来谢去的。” 西子笑着道:“好,好,我们以后都不提‘谢’字。” 陶朱在院里看了一圈,又往天上看了看道:“怎么没见冯道?他没来?” 落凡脸上的笑僵下下后,马上又笑得更开怀,扯扯陶朱手里的酒罐道:“冯道他很忙没空过来,你不用担心没酒伴,我陪你喝。” 陶朱瞄了落凡一眼,扁着嘴道:“跟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喝的?” 落凡转转眼珠子道:“酒那么多久,你可以在村里大摆筵席,请大家陪你喝,这样就有酒伴了。” 陶朱瞪了落凡一眼,把酒罐抱在怀里,不屑地道:“我才没那么傻呢!好不容易有那么多酒,马上就请人家来喝光?平时大家都有酒喝,我却没酒喝,我要藏起来慢慢喝。” 西子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那个小气样。” 陶朱指着西子叫道:“这么多年来谁都有酒,但有谁送过给我?我都是看着他们喝的,这都是你的鬼主意。” 陶朱话一出,西子和落凡都笑了起来。陶朱没理她们,继续去喝酒。 西子也没理陶朱了,对落凡道:“这次来可以在这多呆几天吗?” “我来的时候捏了个人偶替我,在这多几天也没问题。” “太好了。这次一定得让你过过我们这里的生活。” “嗯!” “试试吧,一定会让你收获良多的。”陶朱的声音居然从酒罐里传出来的。 落凡见陶朱还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喝挺孤单的,想了想,走到陶朱的身边道:“你可以组织一个酒宴,让各家各户都备点酒茶菜来参加。而且你还可以把地点,定在那三棵凤凰树下。” “这个方法好,我先去通知大家准备,再回来准备下酒菜。”西子指指陶朱笑着对落凡道:“这老头现在是离不开那堆酒了。前厅里有我做的点心,还有陶朱泡的茶,你自己去取来吃。” 落凡笑道:“好,我会的。” 西子走几步又走回来,拉着落凡的手道:“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每次回到这里要有回家的自觉。” 落凡含泪点头道好,西子拍拍她的头,才转身出门。 看着西子出了门,落凡转身看着屋后的凤凰树想道:火红火红的一片,像极了西子和陶对生活对人的热情。凤凰古树果然有灵性,知道择邻而居。 凤凰花在太阳下越发红艳逼人眼,似乎在赞同着落凡的想法。 落凡微微一笑转身进前厅,把点心和茶都端到梅树下。此时已无梅花,却有绿油油的叶子,叶子在太阳扑闪闪地煞是可爱。 落凡在桌边坐下对陶朱道:“陶朱,来这里喝吧!现虽然没有梅花可赏,但苍劲的梅枝,也颇能下酒的。” 陶朱哦了声,提了一罐酒走过来。 等他坐下,落凡递了个茶杯给他道:“你一杯杯地陪我喝吧——你喝酒我喝茶!” 陶朱倒了一杯酒,看着半院子的酒道:“没酒痛苦,有酒也愁。” 落凡讶异地道:“有酒你愁啥?” “你说我把酒藏哪好呢?你酿的酒那么香,人家进屋就闻到了。要是被我村里的那几个酒鬼知道了,一定会来蹭我的酒喝的!而且还会蹭光了才肯罢休。” “即然是蹭的,你可以适当地拒绝呀!” “他们渴望酒的心我很懂,所以我是不忍心拒绝的。” 人都会有很多不在理的事,陶朱的那句懂让落凡很感动。她看了看陶朱道:“你把酒藏地下,再把酒香隐去,不就可以了吗?” “我们相处了那长时间,我施了法他们一定会看出来的。” “那我来施法吧,他们对我不熟悉,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你也可以说我留了东西在这,因为不希望有人看到,所以才施法隐起来的。” “太好了,你赶紧施法吧。”看到有办法了,陶朱又高兴起来。 落凡把酒藏在地下,又隐去酒香后。两人开始你一杯酒,我一杯茶默默地喝着。 一罐酒喝完,陶朱放下酒杯,慈祥地看着落凡道:“小丫头片子今天有心事。” 落凡愣了愣,抓抓头笑道:“就算有心事,也不能让它影响了你喝酒,我喝茶的心情呀。” 陶朱赞赏地看着落凡道:“对,就是要这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落凡笑道:“嗯,我们继续,莫让心事坏了兴头。” “来,你继续喝茶,我继续喝酒。” 两人说完,又开始慢慢地一杯接一杯,也不再说话了。落凡喜欢这样安静的陪伴,而陶朱也喜欢……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就好,不需要语言。 西子一进门就看到在梅树下安静的两人,摇摇头道:“真像相依为命的爷孙俩。这样静静地不需要语言,也不需别人插入。”西子懂,所以没去打扰他们,轻轻地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今晚宴会上的菜。 第三十七章 谁朝三暮四? 村里的人在村中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火焰,在火焰周围又摆上桌子椅子。每家每户都摆上自家的酒菜,相邀着邻居来品尝,小孩们则围着火堆烤东西吃。 西子忙碌了半天,做的点心、下酒菜不少于百来碟。陶朱等落凡和西子把点心和菜都端后,才抱着两瓶酒姗姗来迟。 陶朱一坐下,就有两个围上来道:“好香酒,分我们点呗!” 陶朱从罐酒倒了一小杯出来,闻了闻,再啜了一小口才道:“这以物易物是很美好的。” 那两个人渴望地盯着陶朱手上的酒,咽了口口水急道:“你等着,我去搬酒。” 西子瞥陶朱一眼道:“你用不着这样吧?” 陶朱又啜了口酒,不紧不慢地道:“你又不喝,你懂什么?” 落凡凑到陶朱的耳边,轻声问道:“他们就是你说的酒鬼?” 陶朱笑道:“对,就是他们。” 西子正想说话,几个妇人走过来道:“西子果然好手艺,我们做的也不错哦,走!带上你的小伙伴去我们那尝尝。” 西子对围着火堆的小孩子道:“孩儿们,我这有点心,你们自己过来吃吧!” 那群小孩子齐应了“好”声,便跑了过来。西子笑了笑,拉着落凡跟那几个妇人走了。 落凡跟着西子在这边下。这几个妇女,只是热情地捧上自己的菜,却从不开口问落凡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仿佛只管有缘相聚,不管你是谁。落凡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陶朱刚遇上她时,也是什么都不问的。 落凡将烦心事暂时放开,笑盈盈地边吃东西,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画面换到陶朱那就略显滑稽了,大概是西子的点心太好吃了,陶朱那桌的小孩子越来越多。陶朱和两个酒鬼挤在一群孩子间,艰难地举着酒杯。虽然偶尔会被挤出来,一点也会不影响他们痛快畅饮。 这群小孩被挤得实在没办法,直接把陶朱他们推出去了。陶朱他们被推出去后,又艰难地挤进去。小孩们被他挤得没办法,就把他们的酒和酒全都搬到地上,对他们道:“你们在地上喝吧。” 陶朱他们很听话地坐在地上畅饮。 落凡看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来,西子顺着落凡的眼看去,哀嚎道:“酒鬼就是酒鬼。” 音乐声响起,一群人开始围着火堆起舞。西子拉起落凡道:“我们也去跳。” 落凡忙摆手道:“我不会,你去吧!” 西子硬拉起落凡道:“不会怕什么,很简单的,我教你。” 经过西子的细心教导,落凡很快就学会了。因为急着摆脱心里的酸楚,落凡混入人群中跳得淋漓尽致,丝毫不敢分心他想。 直到西子过来拉住时,落凡发现自己已经累极了。 西子皱着眉道:“你不知道累的吗?走,回我们那桌休息一下。” 落凡抬头往陶朱那桌看去,那群小孩已散去,那两个鬼也已离开。 在那灯火阑珊处,竟有冯道在那坐着与陶朱喝酒。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打算来却没跟她说?即然来为什么也不跟她说一下? 落凡怀着疑惑走近,千言万语想问又不敢问。刚提起勇气开口,却在不经意间瞥向他的手腕——那条她编腕带也经不在他的手上了! 落凡想,问什么呢?这不明摆着吗?她和他已经过去了。他来只是赴陶朱的约而已罢了。 西子拉落凡在冯道身边坐下,冯道却没回头看她一眼。落凡的眼泪涌上来,又被她逼下去。她念个诀变出一罐苦丁茶,往茶壶里使劲添茶叶。泡出一杯苦极的茶慢慢尝着,茶的苦似乎能压过心里的苦。 西子过来倒了杯,喝了马上吐出来道:“你弄那么苦的茶干嘛” 落凡强笑道:“西子,你太浪费了。这是苦丁茶,当然会苦了。” 西子打开茶壶看了一下道:“你也不用泡那么浓吧?” 落凡脸不改色地啜了一道:“上次跟陶朱喝完那一大壶茶后,我就喜欢上这滋味了。” 陶朱豪迈地笑着道:“孺子可教!” 冯道放下酒杯冷淡地道:“苦丁茶性寒。” 冯道说话的时候面对着陶朱,落凡直接认为他这话是对陶朱说的,所以没理他继续喝着。 冯道低下头紧绷着下巴,陶朱看场面有点冷,忙端起酒杯道:“来,来,来…我们接着喝。” 西子看看落凡再看看冯道,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几个小孩子围过来边吃点心边问:“姐姐,那个哥哥是你的夫君吗?” 落凡被几个小孩的话惊得呛到,咳了一会,见冯道没回答,心微微抽痛着道:“不是,他是我的师傅。” 冯道听到落凡的回答,背一僵,紧握着酒,紧绷着脸道:“请问打算你什么时候,把拜师费交给我?” 一滴泪不听使唤,悄悄地在滴在落凡的手背,心里的痛已漫到手心。落凡念个诀幻出一袋金子,放在冯道面前。 “是师傅呀!”几个小孩一脸遗憾。“你们该是一对夫妻的。” 西子对小孩子们道:“拿上吃的赶紧去玩。” 小孩子们拿起吃的,就开心地跑开了。 冯道放下酒杯,瞥了一眼那袋金子,冷笑着道:“用我教的法术,变出一袋金子来打发我,还是来侮辱我?” 落凡低下头,紧握着双手道:“你知道的,我一无所有,没有旁边的可以给你。” 冯道的脸越来越冷,盯着落凡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怕你是不愿意给吧?” 刚走开那几个小孩又带了个较大的小孩过来,趴在桌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落凡有点恼怒,咬咬嘴道:“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冯道的声音可比寒冬腊月。 落凡气极,她的一切冯道都清楚,此刻却相逼甚急。她拿起茶杯倒了杯茶,转身快速地在冯道面前跪下,高举茶杯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以后师傅有需要到弟子的,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冯道盯着茶杯许久,绷着脸没接下这杯茶。 落凡气极道:“难道师傅觉得受不起我这杯茶?” 冯道握紧起手又放开,伸手接过茶一口喝尽。苦味马上在嘴里漫开——真的好苦。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道:“很好!” 那个较大的小孩道:“切!别骗小孩了。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师徒成夫妻的,这事呀,正史不敢记,可是咱心知呀!你们看看,这茶杯不是这位姐姐刚用过的吗?不是夫妻会用同一个茶杯?” 西子拉起落凡,笑对那小孩道:“对,孺子可教。奖励你一碟点心。” 其他几个小孩双手抱胸道:“果然!大人就喜骗小孩。” 西子用冯道刚放下的杯茶,又倒了杯茶递给冯道道:“来,这么多年才又见面,我也敬你杯茶吧!” 冯道的脸色有所缓和,接下茶慢慢尝起来。落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冯道喝过茶继续陪陶朱喝酒,没再理落凡。落凡坐在冯道的身边土,闻着熟悉辛夷花香,却不敢放任自己沉迷其中,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尝尽茶的苦涩。 “冯道!那边有交代,这次你可以随便玩。玩到高兴了再回去。”尚付从夜的黑里走出来。 尚付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道:“落凡,这酒是你酿的?” “对!”落凡道 “你去云起山取的菊花?”尚付道 “对!”落凡现在心情糟到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云起山在哪里?那里常年有菊花吗?我也奇怪落凡哪里来的菊花,一直没来得及问。”西子道。 “云起就是一座仙山,本来没名的,名字是落凡不知天高地厚起的。”尚付话没停,酒也没停。 “怪不得酒里有仙气,而且花香也不似凡间的花香。我这可是捡到宝了。”陶朱想到自己还有半院子的酒,便乐得心花朵朵开。 “所以这酒也不是凡间的酒可比的。只是,落凡你是用什么办法去的?”尚付道 落凡趴在桌上懒懒地道:“没有什么办法,想去就到了。” 尚付惊奇地道:“我们去都要用法术,你居然随想随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落凡懒得理他,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自己呆一下。 “不可能呀!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怎么有可能有这缘分?”尚付道 陶朱听了一巴掌打尚付那里去道:“你怎么说话的呢?” 西子也冷下面道:“想清楚才说话。” 落凡无所谓道:“朝三暮四怎么就不配有这缘分呢?” 尚付指着落凡道:“你承认你朝三暮四了?” 落凡倒了杯茶给尚付道:“我又不是养猴干嘛要朝三暮四呢?” 尚付伸手接过来道:“你刚离了冯道,马上又凑到若非那去,不是朝三暮四,难道是水性杨花?” 落凡拿起手里的茶,直接泼尚付的脸上,怒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凑若非那去了?” 尚付抹抹脸上的茶,讥笑道:“那池莲花开得真美,美到你天天都懒在那。懒在那想谁呢?” “废话!我种的当然美,想谁与你无关。尚付!我今天惹你了吗?你怎么一来就找我麻烦?我现在很烦,没心情和你瞎扯。” “你居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麻烦,要我告诉你吗?”尚付冷笑着道。 第三十八章 冯道的醋和吻 落凡对尚付对话其间,冯道始终一言不发,冷漠以对。要是平时尚付这样说落凡,他早就把尚付打飞了。如今却是一脸冷漠……落凡看到他这样心想到,她在他心里大概没什么位置了吧? “那若非有什么好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值得你为他动心起念。”尚付道 落凡趴回桌上闭上眼,不再理尚付。 “话说,你这边跟冯道了了,是不是打算跟了若非?”尚付见落凡没回答继续问“娥皇女英的美谈你也感兴趣?” 落凡还是没理尚付,闭上眼后,在自己的世界,慢慢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你沉默着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了。试着表示点什么吧!”冯道的话如冰,一字一字地敲打在落凡的心上。 落凡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冯道,混乱的脑袋里抓不住一丝一缕。 冯道大笑起来,但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他笑过后,转身对尚付道:“前不久那么绝决跟我结束的人,现在却一脸无无辜地看着我,你说可不可笑?”说完又大笑起来。 落凡没见过这样的冯道,在他的笑声中觉得莫名的心慌。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抹去那脸让她心慌的笑容。 落凡的手抚上冯道的脸时,冯道愣住了,本能抬起手覆上停在脸上的手。 落凡看到冯道的手没带着腕带,才想起自己跟冯道已经过去了。她把手从冯道的手里抽出来,慌乱地抓起茶杯,以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冯道低下头,冷笑一声道:“这次别再告诉我这是本能。给点实在的表示吧!” 落凡知道冯道说的“本能”,是指她在睡梦中抱着他放的那次。她顿时觉得又羞又恼,站起来拔下缎带,啪地一声重重地甩在桌上,又把手伸到冯道的面前道:“这缎带还给你,你把手镯取下,我们两清。” 冯道低着头一言不发,但他周围的气流在变化,浓浓的杀气在暗涌着。尚付看到赶紧飞身离远。 西子和陶朱刚刚一直在看,现在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拿起桌上的缎带,边帮落凡编发边道:“别瞎闹了,多漂亮的缎带,配你头发刚好。” 西子编完拉落凡坐下,在她耳边轻声道:“冯道可惹不得,你别瞎闹了。”陶朱也在给落凡使眼色。 落凡也意识到危险,忙压下怒气轻声道:“你要我表示什么?” 冯道拉过落凡的手,轻抚着她手上的镯子许久,才抬头看着落凡笑道:“你刚说,如果我有需要你会万死不辞?” 冯道的笑让落凡心里毛毛的,她略带防备地道:“是,是有这么一说。” 冯道笑得更灿烂了,放下落凡的手,极优雅地端起一杯,慢慢地啜着,良久才道:“这酒酿得真不错。如果让那个高若非喝到了,我会很不开心的。” 冯道那脸笑容在落凡看来,就是笑里藏刀。她忙道:“我不会酿酒给他喝的。” 冯道微笑着伸出食指,极缓慢而优雅地摇着道:“你说过的话向来不算数,你去杀了他,我就放心了。” “什么?”落凡不敢相信地瞪着冯道。“你要我杀了若非?” “对!我要你杀了高若非。”冯道温柔地抚着落凡的脸,如同在呢喃着绵绵情话。 “冯道!别闹了。我不可能杀了若非的。” “所以说你说的话不能相信,刚说过就反悔了。” “若非又没威胁到你,你杀了他干嘛?” “没错!他就是威胁到我了。”冯道抬头看向天边。 “他不认识你,怎么就威胁到你了?”落凡真搞不懂冯道为什么要杀了高若非。 “落凡啊!我觉得你还是去杀了高若非的好。不然冯道一个弹指就不是闹着玩的。”尚付见危险解除又走了回来,地府会那场混乱,完全是因为那里没有落凡。 “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的。冯道,就算我在你心里没位置了,你也不该这样逼我。”落凡说话间,泪水一滴滴地滑落。“你要杀就杀了我吧!我了无牵挂,他有父母,妻子牵挂着。” 落凡向来骄傲而好强,从没有这样在他眼前流过泪。冯道看着滴落在他手上眼珠,轻轻喃道:“你这泪是为谁落在我眼前的呢?” 陶朱道:“冯道,我觉得不管是谁,这丫头不会随便去杀的。” 西子附和道:“对啊!这丫头那么善良,你就不要逼她了。” 尚付道:“落凡,你跟那个若非一直都不清不楚地,这次你开口跟冯道说‘结束’不就是因为他吗?” 落凡皱眉道:“尚付!你一直在瞎说些什么?我怎么就跟若非不清不楚的了?” 尚付不屑地道:“难道不是吗?那一次你为他徒手接剑,在番家池子上他吹箫,你在开心地听着,到最后那笑声刺耳极了。还有那池莲花,是你们一起种下的,而你则时常流连忘返,在那想他吗?还有,在他结婚那天,你们的表现得像对苦情人。你敢说你没对他动心吗?” 西子道:“落凡,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高若非吗?难怪冯道要你杀了他。” “西子,你别听尚付瞎说,他那个人一天到晚都喜欢乱讲,他的话听不得”落凡就纳闷了,这事怎么到尚付那就变味了。 尚付嗤笑道:“我瞎说?你问问冯道他是怎么想的?” 落凡看着冯道,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有没有解释的必要。 冯道抹去落凡脸上未干的泪,轻轻地道:“我在等你的解释,你的解释让我满意了,我就不杀他。” 落凡侧脸避开冯道的手,悠悠地道:“我和高若非是在番家相处得不错,但我对他没有爱情,只有朋友的情感。高将军的事我也知道,他是唐朝仅剩的一个忠臣了——虽然有点愚忠。而且他的战事,是对入侵我族的夷族发起的,侵我华夏大地者,虽远必诛。不像现在手的军阀,有点能力就起来争权,真是可恶至极!所以我佩服他,所以我能徒手为高若非接剑,但这跟爱情无关。” 落凡啜了一口茶,苦涩依约在舌尖上泛开,她轻哑着声音继续道:“在番家我人生地不熟,若非对我真的不错,我是从心里把他当朋友的。但番家的人却总想把他凑成一对,这让我很讨厌。但我外婆说我是因为高将军失势才远离他,为免落人口实,我才又开始对他以朋友相待。那池莲花我是为我自己种下的,我很喜欢莲花,就算他跟我泛舟了也没什么吧?” 尚付听完呆呆地道:“男女有别,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落凡看着冯道道:“这样的解释你满意了吗?” 冯道又拉她的手过来,低下头看着落凡手上的镯子不语。 落凡咬咬唇道:“你在思索着什么?这个镯子很难取下来吗?” “取不下来了,这镯子会永生永世跟着你。”冯道抚上镯子上的那朵梅花——依然娇艳欲滴。 “那怎么办?我去寻个一模一样的还给你?” 冯道指着镯子上的梅花惨笑道:“这个你能寻得到一模一样的吗?就算你把缎带和镯子都还给我,我们就真的能两清吗?” 落凡咬着唇,侧过脸任由眼泪泛滥成灾,反正都已经丢脸了。 冯道抱起落凡飞身出了人群,落在村庄外的山上。 才站在山上冯道就低头吻上落凡的唇,辛夷花香将落凡包围着,落凡意乱情迷地回吻着他。 冯道离开她的唇,吻上她脸上的泪。他的吻如羽毛般,轻轻拂过落凡的脖子,落在她的前襟。 冯道扯开落凡的衣服,俯身轻啃着她前胸,属于她的梅花香越来越浓郁,冯道为之醉倒。 陌生的感觉让落凡即着迷又心慌,她无意识抓住冯道的手腕,没摸到她熟悉的腕带。她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推开冯道,转身背对着冯道,颤抖着双手整理衣服。 冯道从后面抱住她,埋入她的颈间吸取她的芳香。 “冯道,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该这样的”落凡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 冯道在她脖子上用力一咬道,:“我是不会让我们结束的。” 落凡挣脱他,转身抚着脖子,瞪着他道:“疼死了,你干嘛?” 冯道把她拥入怀里,低头舔过他咬过的地方道:“你也知道疼?知道疼就不要再推开我了。即然高若非不是原因,为什么要跟我结束?”说到最语气略显危险。 冯道舔过的微麻散至四肢百骸,落凡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咬咬下唇,瞪着冯道道:“将近半年的时间,你才跟我说一个‘哦’字,我以为你想已经厌倦了。不结束干吗?” “半年?你跟那个高若非暧昧不清的,我确实不想理你,打算晾着你,让你理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结果你居然敢跟我提结束!”冯道危险地扬扬眉。“你即然选择跟我开始了,就没有结束一说了。” “都说了,我跟若非没什么的。” “没什么也是你单方面没什么,一个对你有企图的男人,你就不该让他存有幻想,更不该跟他走那么近。”冯道很严肃地道。 严肃的冯道落凡没见过,今天好像见到冯道的很多面,以往他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落凡瞄了瞄冯道道:“冯道,你在吃醋吗?” “你现在才发现?”冯道说完,又恼怒地吻上她的唇。 许久冯道才离开她的唇道:“好了,我们回去了。不准再提结束了。” 落凡想起腕带,想问又不敢问,怕答案会伤人心。有的时候越是在意的事越开不了口。但压在心里却是根刺。 第三十九章 八卦阵的考试 月渐渐西移,宴会上的火焰已熄灭。落凡和冯道回到村里时,宴会上的人已经散去,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收拾东西。 而陶朱和尚付还在喝酒,西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们喝,几个空罐在旁边凌乱地躺。 落凡走过去拍了尚付一下道:“尚付!你怎么还在喝?别把陶朱的酒喝完了。” 尚付叫道:“落凡,你这就不对了。送了陶朱半院子的酒,一瓶都没给我就算了,现在我多喝几口也不行?” 落凡在西子身边坐下,看了看陶朱笑道:“当然不行,这是送陶朱的。我准备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他可以喝久点。你就少喝点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不过……”尚付上上下下地看了冯道一圈,嘿嘿地笑着。“不过我看到冯道也没有,我就放心了。” “冯道的,等我种的菊花开了就有了。”落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 “落凡,即然云起山的菊花,你可以随时取来用。为什么要等花开呢?你傻不傻呀”尚付道 “这等花的心情,不是你能懂得了的。”落凡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来打算喝,却给冯道取走了。落凡呆了呆,不解地看着冯道。 冯道把茶放在嘴边道:“这苦丁茶性寒,喝多了对肠胃不好。” “那你还喝?”落凡含笑瞟冯道一眼道。 “我才喝了两杯,你已经喝七壶了。”冯道每啜了一口,眉头就皱一下。 “一直不理我,居然还清楚我喝了七壶茶…这茶很苦对吧?”落凡笑道 “你怎么喜欢喝这么苦的茶?”冯道喝完了那杯茶,眉头还是紧皱着不放。 落凡接过冯道手上的空茶杯,又倒了一杯递给他道:“苦过后是甘的。苦过后甘起来,再喝一口就是甘苦与共了。” 冯道微笑着接过茶,照着落凡说的,一口一口地喝着。 尚付怪叫着道:“哟哟哟,刚刚还在闹得喊打喊杀的人,现在又开始甘苦与共了。现在的人还真是善变啊!” “我说的是茶,不是你指的那个意思。你找打对吧!” 尚付不以为然地翻翻白眼道:“你敢说你完全没那个意思?” 落凡看到西子也别有深意地笑着,脸刷地一下红个透,站起来打了尚付一下,骂道:“不关你的事,不要你管!” 陶朱欣慰地看了落凡一眼后,站起来给尚付倒了一杯酒道:“来,我们接着喝。” 尚付接过酒,一脸痛苦地道:“怎么不关我事?我这段时间活在水深火热中,完全是拜你所赐。” “你活在水深火热中,怎么就是拜我所赐了?” “你在番家跟那个高若非纠缠不清,冯道有气无处发,把十年的事五年就办完了,我跟在后面累死累活也就算,多说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被扔。扔远了还得累死累活地爬回来。”尚付觉得往事说起来都是泪,泪到伤心处说不定会梨花带雨。想到梨花带雨,尚付觉得该看看自己的绝世容貌了。他从怀里一掏出镜照,镜子里却是一片漆黑。最他只能无限哀怨地看着天空,连月亮都不想理他,偷偷地藏到云里去了。 落凡拿了根火棍走到他身边道:“你看,这样就可以看到了。” 尚付看着镜子满意地道:“你终于良心发现,做了一件贴心事了。” 西子笑道:“尚付,即然都被扔远了,为什么还要爬回来?” “我把自己卖给他们了,不爬回来会很惨的。”说起来又是一件伤心事,尚付努力地挤着眼泪,往梨花带雨的方向努力着。 陶朱奇道:“你怎么会把自己卖给他们了?” “当年觉得日子太无聊,就把自己摆丢给别人卖。每次被卖了主人都会受不了我,最后不得把我退回来。卖家和买主的痛苦就是我的乐趣。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卖给了他们。”尚付举高镜子,一脸痛苦地回忆着。 落凡奇道:“即然那么痛苦,你为什么不自己逃跑?” 尚付指着落凡叫道:“你,你是故意的吧?在冯道面前我敢跑吗?更何况还有前世的契约。” “什么契约?”落凡问。 “就是…就是……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还是看看自己的绝世容貌实在。”尚付举起镜子左照右照,觉得不够亮。“落凡,把火棍放近点,眉毛看不太清楚。” 落凡把火棍放在尚付的耳边道:“这样可以了吗?” “嗯,清楚多了,你发现没有,我比西子帅多了。”尚付吸吸鼻子,左看右看。“怎么会有股糊味?” “尚付,你的头发着火了。”落凡丢掉火棍大叫起来,呆呆地忘了反应。 冯道忙站起来,把落凡拉到自己的怀里道:“反应真慢,看到火不知道躲!” 尚付急得左跳右跳,抓紧酒罐就往自己头上倒,火遇上酒结果可想而知——着得更欢了。 西子和陶朱瞪着眼都看呆了。 最后冯道施法引来河水,浇他一身才把火灭了。 火灭然后,尚付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哀悼着他的一头秀发。 落凡走过去拍拍他那,可媲美圆的光头道:“你傻不傻呀,火能用酒灭的吗?还好这火伤不了你的皮肉。刚好帮你理了个光,也不错!” 尚付站起来指着落凡叫道:“你是故意的。” 落凡举起指,认真地道:“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你今晚怎么会那么好心帮我照明?绝对是不安好心。”尚付越说越气,挥手就是一个气团往落凡砸去。 落凡没想到尚付会出手,险险地躲过,却因为动作太急而滑倒在地。 冯道拉起落凡,微怒道:“你该庆幸落凡的头发没事,不然你就是找苦吃。” 落凡揉着摔疼的屁股道:“尚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想让你看清楚的,我只打算在最后告诉你,你没有西子美。结果闹成这样。” 冯道对落凡道:“不用管他,过一会他就不生气了。” 西子边收东西边道:“别在意了。夜也深了。我们收好东西回去休息吧!” 落凡看了看尚付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帮西子收东西。 冯道揉揉她的头,走跟陶朱一起帮桌子。 东西都收好后,落凡拍拍手道:“西子,陶朱,我们告辞了。” 西子忙拉着她道:“不是说好在这玩几天的吗?” 落凡指指西子的房子道:“可是……可是这住不下呀!” 西子笑道:“我们这村还有很多座空房,不招尘埃很干净的。” 冯道道:“他们这的房子按八八六十四卦衍生,在此消彼长,彼消此长中圆回。可以无穷无尽,你还担心没处住,难道你没看出来?” 落凡抓抓头道:“我只看出这里的房子按八八六十四卦布局,没看出后头那么些。” 冯道敲敲她的头道:“学艺不精,半桶水。” 陶朱道:“她还小,要求不要太高。” 冯道笑道:“还小?要是动作快点的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落凡调皮地看着冯道笑道:“那就叫我外婆,帮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哈。” 冯道冷冷地盯着她,伸手用力地捏着她脸,以示心中的不满。 西子掩嘴笑道:“不用找,我看冯道就很好。” 落凡瞟冯道一眼道:“我才不嫁他呢!” “你这辈子…不对,你永生永世除了他谁都别想嫁!否则就是找死。”尚付叼着一根草蹲在院子里,顶着一头月光甚是滑稽。 落凡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咬着下唇憋得满脸通红。 尚付指着落凡一字一字地道:“你要敢笑出声,我就跟你没完。” 冯道瞪了尚付一眼,把落凡拥入怀里道:“想笑就笑,不用理他。” 落凡躲到冯道的怀里笑得脸都发僵了,但是她还是很顾及尚的感受的,没敢发出声音。 西子也强忍着笑意道:“今晚你们就住我们后面的屋子吧!” 落凡揉揉发僵的脸道:“嗯,我们现在就过去,你们休息吧!玩了一夜都累了。” 西子道:“你知道怎么去?” “你家后面本就没屋子的,现在你说有,肯定是刚刚衍生出来的。很好找呀。”落凡很有把握能找到。 尚付嗤笑道:“哟~能耐了。你该不会真打算,往人家房子后面找吧?我可告诉你哦,陶朱房子后面全是凤凰树,没什么屋子。如果你找不到,今晚就住凤凰树上吧!” 落凡瞪了尚付一眼,转身看到冯道抱着胸笑看着她,落凡跺跺脚,含娇带嗔地道:“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打算直接在陶朱屋后面找吧?” 尚付道:“嘿嘿,赖皮了?不会就撒娇,这招对冯道绝对有用!” 冯道挥挥衣袖,把尚付翩到门外。宠溺地看落凡道:“要我告诉你吗?” “冯道!”落凡再跺跺脚道,神情极为不满。 冯道扬扬眉道:“这《易经》八卦本来就难学,我也没教你多少,不懂不怪。” 落凡理理冯道衣襟,低下头道“我有偷听你讲过哦。” 冯道揉揉她的头发道:“我知道,那节课你躲在外边。所以我讲了很多,那群学生估计没一个听懂的。那堂课是为你讲的。说吧!让我看看你听懂了几分。” “我说错了你可不许笑啊!你知道吗?每次面对你提的问题,我都是战战兢兢地。” 冯道扬扬眉等着她的答案…… 第四十章 今晚入住火地晋 在冯道的注视中,落凡竟有丑媳妇见家婆的羞涩感。 “陶朱他们家在乾宫的山地剥,山地第六爻是最高的来源不能变了。所以陶朱他们家后没有房子,只有树。在生生不息的生衍中,不能超固定的不变,却又不能不变,于往内生出火地晋,是为游魂而生。不受方位的控制,却跳不出时间的运转。火地晋在六十四卦圆图中与坤卦相隔四个卦位。此时刚好可以向着月亮的方向走。”落凡说完抬起头,等着冯道的评定。 冯道笑着道:“还不错,但还需要再学。以后再说吧。走了,让月亮照路。” 落凡不懂了,问道:“为什么让月亮照路?” 冯道拉着落凡的手道:“陶朱他研究《易经》一两千年,岂是你一个丫头能参通的,卦卦错宗复杂,方位与时间相互衍生,但是不变的还是不能变,所以你想到月亮就很不错,月光斜照下的路就是陶朱为你留的方向。” 落凡走到陶朱的面前,无限佩服地道:“早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陶朱慈祥地看着落凡道:“我不需要你的佩服,只要你开心就好!” 西子过来顺顺落凡的头发道:“出了门口随便走,我们总有让你走对路的。” “嗯,冯道说月光照下的路……天上有明月,地上就有光,没有哪条路是照不到的。” 尚付走门外走进来道:“你们这样宠着她,她学到就少了。” 陶朱道:“我们家落凡不需要样样通,只需要懂她用得上的就好。” “对,冯道就很精通《易经》,对八卦布阵也了如指掌,落凡学不学都没关系。”西子道。 尚付懒懒地瞄了落凡一眼道:“我觉得吧…有人宠着固然好。但是能学还要多学点的好!” 落凡点头道:“对,我想学。” “你有时间就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这《易经》的事以后慢慢学,这不是短时间能参透的。陶朱花了一两千年,也就懂个七八分。只有有了无穷的生命,才能投身于无穷知识上。以有穷之身求无穷的知识,殆已!”冯道道! “哦…我知道了。” “走吧!我们去找地火普的位置。”冯道拉住落凡的手。与陶朱点头道别。 落凡朝陶朱和西子笑了笑,福福身施礼,转身对尚付道:“走吧!” “我才不要跟你们住一块呢!我今晚要在陶朱家住。”尚付白了落凡一眼,举步走向陶朱。 落凡过来抓起他的衣襟,咬牙道:“别闹!陶朱家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睡人,另一个房间是书房。” 尚付低头看着抓住他襟的手,叫道:“书房怎么了?今晚我就睡书房。与书为伴其乐无穷,与你们为伴其苦无穷。” “你别忘了,你是我买下的,马上跟我走。”落凡抓着他的衣襟,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走。 “你这泼妇!是不是不好意思跟冯道同住一屋。嘿嘿,孤男寡女,夜黑风高放火时。”尚挣脱落凡的手,就往陶朱那边走。 落凡追上去,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看来我不灭了你,对不起古人呀。” 尚付抚着屁股哀嚎着,走入陶朱家大堂,在里面喊着:“泼妇!泼妇!我就不去了,你能拿我怎样?” 落凡抬脚追过去,打算进大堂把他扯出来。陶朱拉住她道:“就让他住在这吧。” 西子道:“书房里有他想找的东西。由他去吧!” 落凡还在犹豫不决着,尚付不在,就她和冯道两个人,真的感觉怪怪的。 冯道过来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到门外冯道才看着她笑道:“你在担心什么?所谓发乎情,止乎礼,没成亲之前我不会越距的。” 落凡红着脸指着天上月亮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的,真好看。” 月华如链辅在家家户户的房顶上,斜辅在每条小巷一边。冯道笑了笑没回答,拉住落凡西北的方位走去。 落凡道:“这是地灭晋六十四卦圆图的方位。圆图代表着时间,你不是说方位与时间互相衍生吗?为什么只选圆图的方向走?” “所以我只带着你走月亮照得到的地方。在不断的变化在我们要抓住其不变所在。时间与方位无时无刻地在变,天上月亮也在时间里不断地转移。在这共同演变中又有不变。” “好奇妙,《易经》好有趣,可是我往深想就容易混乱。”落凡言词是满满的遗憾。 “我记得你以前对《易经》没那么上心的,你只对卦辞的人生感悟感兴趣。” 落凡笑道:“本来是这样的。上月个我去市集上逛时,看到有人摆下九宫图。说把一到九十个数字放上去,无论横看,竖看,斜看三个数字加起来都要等于十五。而且答对了的就有奖,但大家都答不出来。后来有一位妙龄少女上去答对。大家一下掌声雷动,我也佩服得不得了,跟着鼓掌鼓得手都痛了。” 冯道停下来,看了落凡许久,才慢慢地吐出一个字:“笨!” 落凡尴尬地抓头道:“我,我一直都不太注意后天八卦图呀!所以没想起来吗…” 冯道用力地敲敲落凡的头道:“这是《易经》最基础的东西,你居然会记不住。” “不是记不住,是一下子没想起来了啦!”落凡伸出左手算着“一坎,二坤,三震,四巽,五中宫,六乾,七兑八艮九离。后天八卦方位图,怎么加都是十五。你看我都记下,只是没想起来而已。后来想起了,才开始觉得八卦图也是有趣的。” 冯道无奈地摇头道:“这后天八卦张手就能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摆开,一看就知道。你居然没想起来,我怎么教出个这么笨的徒弟?” 落凡上前抱着冯道的脖子,赖皮地道:“已经喝了拜师茶了,不能反悔了。” “这几天把六十四卦全给我背下了。” 落凡嘟着嘴道:“六十四卦…好难背的耶。” 冯道佯怨地瞪着她:“撒娇没用,那么多诗词你都背下,这个会背不下?” “真的没用?”落凡坏笑着吻上了冯道的唇。冯道懊恼地咬了下她的唇,再抱起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后,冯道贴着落凡的唇低喃道:“还是把它背下吧,虽然现在不深入研究,但浅显易懂的部分得记下,以后有机会用上的。” 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点头应下,冯道的怀里从来都是辛夷花香,她深吸一口气道:“冯道,你身上的花香越来越浓郁了,香得人都快醉了。” 冯道轻吻过她的发丝,无奈地道:“你才是越发醉人了。下次不可以这样赖,你若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落凡笑着退出他的怀道:“走吧,我还要帮尚付做个帽子呢!” “你帮他做帽子干嘛?”冯道拉着她慢慢地走着。 “我把他的头发给烧,赔一个帽子给他很应该的。就是不知他喜欢怎样的帽。” “就做一个儒家的圆帽给他吧。” “他会喜欢这样的帽子?”落凡觉得尚付不像是喜欢儒帽的人。 “屈原说‘众女嫉余之蛾眉兮’,尚付爱揽镜自照,也是对自己美好徳行操守的珍惜。” 落凡掩嘴偷笑道:“我觉他这臭美是与生具来的。” “也许都有吧?”冯道拉着落凡停在一座房子前。“到了!” 落凡抬头看着这房子,这房子的构造,跟这村里边的房子没什么分别。落凡叹道:“地火晋,游魂卦呀!弄不好就天火大有——归魂了!还弄不好就是离卦绝命卦了!我年纪轻轻,陶朱应该给我安排个天风垢卦住住吗~” 冯道侧目看了看落凡,心里竟有点凄凄然。她竟能心领神会,悟下陶朱的给她卜下的三个卦。他微微心疼地把落凡拥入怀里道:“离卦过后就是噬嗑卦了,那会是重生。好好修行,经历风雪后定是扑鼻香。” 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低问道:“往后我在番家会过更难对不?” 冯道轻抚着落凡的发丝良久才“嗯”声。 落凡离开冯道的怀抱,推开门大声道:“谁怕,坚持自我,是风是雪任它且来且去。” 落凡跑过院子,走进堂屋,在黑暗中摸索着。冯道一挥袖便是满屋灯火通明了。落凡不赞同地对冯道道:“人生就该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冯道走进来笑道:“有我在…不必如此。” 落凡甜蜜笑地在桌边,坐下摆上针线和布。 冯道看看桌上的东西道:“你不累?” 落凡摇摇头道:“不累。” “我坐在这陪你吧!” “不用!我很快的。”落凡说完就施法让几把剪刀一起裁剪,让十来根针线自行运作,不一会就完成了。 冯道瞟一眼那顶帽子道:“你那么急着完成干嘛?” 落凡揉着肚子道:“我想明天就给尚付,但我肚子又很不合作,只好施法完成了。” 冯道拉她坐在他的腿上,帮她揉着肚子道:“叫你不要喝那么多苦丁茶,要不是有仙气在体,这翻有你受的了。” 肚子被冯道揉过之后没那么难受了,落凡就冯道的怀里闻着辛夷花香慢慢睡着了。 冯道把落凡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坐在床边看着她含笑的娇颜舍不得离去了。不久落凡又冯道所料的闻着香而来,冯道笑了笑抱着她和衣而卧。 月西移,斜光到晓照户,照见一代一双人长相伴。 第四十一章 尚付布下的八卦阵 清晨,落凡是在冯道火辣辣的眼神中醒来的。冯道见落凡醒来就翻身覆在她的身上,缠绵地吻着她的唇。吻过她唇,拂过她的脖,转向她的前襟。她忘地抱着冯道轻吟出声。冯道费劲地从她前襟离开,埋在她脖间许久。落凡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冯道?” 冯道笑出声道:“你这么热情。叫我怎么抗拒?” 落凡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忙推开冯道,整理一下衣服,逃般跑到陶朱的家中。西子刚好端菜出来,看到落凡一个人跑进来,奇怪地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冯道呢?” 落凡红脸头也不抬地道:“在后面,在后面。” 西子愣了愣道:“哦哦,那赶紧过来吃早餐,吃了早餐后就要下地了。” “好,我来端菜。” “不用,你去吃尚付起来先吧!” “好,那家伙还没起来吗?我给他缝了个帽子,刚好可以先拿给他。” 落凡跑到书房前敲了敲,等了许久尚付都没回答。她只好扯着嗓子喊道:“尚付起床了,起床吃饭了,吃完全饭下地干活了。”。 “今天谁都不要吵我。”尚付没开门,在书房里吼道。 落凡正想数落他一番,陶朱过来低道:“他在里边研究奇门遁甲,让他去吧。” 落凡指指门低声道:“他怎么突然研究起奇门遁甲了?” 陶朱摇摇道:“不知,他已找了我上千年了,就为学这个。走我们去吃早饭。” 陶朱和落凡刚坐下,冯道就进来了,他在落凡身边坐下,看了书房的门道:“他能学会吗?” “心略显急躁,恐难成事。”陶朱并不看好尚付。“还不如我们家落凡悟性好。” 冯道俯身到落凡的耳边道:“你真的有那么好?” 落凡抬头瞪着冯道道:“难道你觉得我不够好?” 冯道笑道:“不知!一个九宫都看不懂的人,还真不好说。” 陶朱问:“什么看不懂九宫图?” 落凡道:“嘻嘻,没什么,没什么!不准问,不准说。” 西子端着一碟包子进,放在落凡和冯道的面前道:“你们试试,这是用新鲜的山菇做的。” 落凡给陶朱夹了一个包子,又给冯道夹一个包子道:“西子的包的包子那么好吃,大家闲话少说,吃包子吧。” 西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落凡的碗里道:“你都还没吃呢!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落凡嘿嘿笑着夹起包子咬了一口,新鲜润滑的蘑菇香味让味蕾瞬间觉醒。落凡嘴里塞满包子,吃得停不下来,话是没空说的了,只能对西子竖起拇指。 冯道摇头笑道:“还好,还记得竖起个拇指。” 西子享受地看着落凡道:“我喜欢看她吃东西。” 陶朱给冯道倒了杯酒道:“她们两个是最合拍的一对。别管她们,我们喝酒。” 西子受不了地道:“一大早地也喝!” 陶朱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还分什么时候?你是不懂的!” 西子沉迷地看着落凡道:“我怎么不懂?就像我跟落凡那样,包子逢落凡个个香。” 几个人吃过早饭,荷着锄提筐其乐融融地走出村。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陶朱走着走着一时兴起就唱了起来。 落凡微笑地接着唱到:“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 两个人你一句一句,我一句地喝完后。落凡觉得意犹未尽,又拉开嗓子随意拈首古诗唱到:“冉冉孤生竹,结根泰山阿。……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 一首唱完,西子和陶朱呵呵笑着快步走远,冯道俯身到落凡的耳边笑道:“不用喝那么大声,我就在你身边,只要你点头随时都可以的。” 落凡这才想起自己唱的是思嫁的诗,忙道:“我绝对绝对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了哦!”说完脸早已红透,手足无措地跑过去追上西子他们。 这时一个青年急急跑过来道:“刚刚是谁唱的《冉冉孤生竹》?” 落凡忙指着西子道:“她唱的,她唱的!” 那青年跳脚道:“西子!你老都成亲一千多年了,还唱什么《冉冉孤生竹》?真是为老不尊,害我空欢喜一场。” 西子哭笑不得地指指自己,再指指落凡,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陶朱对那青年笑骂到:“就听人家唱一首诗,人又没见到,你欢喜什么?” “西子这诗唱得,虽然哀怨不足,但却缠绵动人。我就想着敢以竹自比的女子,必定对自己的徳行操守很自信,如此女子必定气质胜过容貌,长得怎么样都不重要了。”那青年一脸痴迷。转眼间看向落凡。“确定不是你?” 落凡忙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 陶朱瞥见冯道脸色有变,忙过来赶那青年道:“赶紧走,怎么可以对西子没大没小呢?” 那青年边走边回头,嘴里还喃喃道:“应该就是你的呀!”他走多远又跑回来对西子道:“以后不准再唱《冉孤生竹》了。”语气里咬牙切齿地意味甚浓啊。 落凡看着那青年的背影叹道:“多好的青年啊!我都想上去拎着他的衣襟问他要不要娶我了。” 落凡话刚落,西子和陶朱一脸震惊地看她,然后快步跑远,落凡正想追上去,冯道就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肩膀狠狠地咬一口,呢喃道:“多好的青年?” 落凡疼得倒吸一口气,忙陪笑道:“我在这里呆着太放松了,容易说胡话,你别当真。” 冯道把唇从她的肩膀移在脖子上又咬一口道:“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几分真呢?” 冯道身上辛夷花香和着酒香向来容易令落凡沉醉,但此刻冯道危险的语气只让落凡心惊惊,她坚决地摇着头道:“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是吗……”怀疑而危险的语气。 落凡灵机一动,转身抱着冯道道:“我从小就决定赖着你,到现在都成老姑娘了,怎么可能还想着别人?” 冯道失笑道:“这话里头的怨念挺深呀。” 落凡嘴唇慢慢扬起道:“你说呢?” 冯道低下头去吻落凡。落凡轻轻侧过脸,贴着他的耳朵道:“等下人家看了。”说完报复性咬上冯道的耳朵,在他失神的瞬间推开他就跑。 冯道回过神,摇摇头微笑着头想道:这家伙越来越能撩发他了。 陶朱的地落凡上次来的时候,种的是麦苗,现在却种上了油菜,向日葵和玉米了,这些农作物也有半个人高了。时间容易掷人去,朱颜昜老。 陶朱和冯道锄草,西子和落凡提着筐在后面捡。太阳渐渐上来,落凡看到冯道的额前有汗,很自然地上前用袖子帮他细细擦着。 西子开玩笑地道:“看看多像对恩爱的小夫妻。落凡年龄不小,就把婚事办了吧!” 陶朱停下来,扶着锄头道:“还是等落凡修行有所成再说吧!以免影响修行。” 西子道:“对,现在关键时刻。还是等等吧!” 冯道笑道:“我倒是不急,主要是她着急,怨念颇深。” “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委,确实心急了。”西子说完就笑了起来,陶朱跟着也笑起来。 落凡确实急担心自己修仙慢成,如老了容貌站在冯道面前会不衬,所以诗随心拈来未必无因。现在心事道出,脸刷地一下全红了,她含嗔带娇地跺跺脚道:“不理你们了,”说完就扔下筺跑开了。 “得等她归位才能成亲,我都等得急着了。”冯道眷恋地看着她身影。“还有一点就锄完了,我们继续。” 落凡跑开了,又不好意思再回去,只好往村里走。她走到村中间的空地上,看到尚付似乎在那摆弄着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看着地上的乱石问道:“尚付,你是在练阵法吗?” 尚付低头摆弄着石头道:“对!我是按陶朱的奇门遁甲布下的。” 落凡从怀里掏出昨晚做好的帽子递给尚付道:“这是我做的帽子,你喜欢就带着吧。” 尚付顺手接过放在怀里,继续摆弄着阵法。 落凡好奇地旁边看着,不敢打扰他。尚付突然转头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她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落凡看这阵法奇怪,还有股阴森之气。她好奇心来,想试试看尚付阵法,没多加考虑就进去了。 落凡一进阵,陶朱马上停下锄头道:“有人在村里摆下阵法了,还启动了。” 西子道:“肯定是那个尚付摆下的。” 陶朱伸出手算着,许久才道:“这小子,心神不定,摆下阵法有股杀气。” 西子道:“等下回去得告戒他一下。” 冯道边锄草边道:“执念太深,大概真不合适习奇门遁甲。”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教他?”陶朱道。 “嗯,所以他才一直在找你。他急切地想用阵法困住他昔日的恋人,所以我就没阻止你教他了。”冯道道。 “我看你没教,我也没真教他,他自己看书习得的应该不多。这阵法的杀气只主要源自于他的执念。执念越深杀气越重。” 落凡刚入到阵中,阵门就关闭了。阵中昏天黑地,凛冽的寒风刮得落凡站都站不稳,飞沙走石直往她身上打,她茫然四顾却不见出口, 第四十二章 落凡闯阵受伤 落凡张开手照冯道教的算着卦位,她记得她从离位进来的。可当她走向离位时却不见出口,只见到无数棵黑树如地狱里的恶魔,挥舞树枝向她逼近。她慌张往后退,可是后也有树枝在靠近。 落凡努力地控制住不住颤抖的身体,定下神来想办法,她想起冯道提过奇门遁甲,是要六十四卦配合天干地支来推算的。她按这个时辰推出天干地,再配合六十四卦圆图推算。她高兴地叫道:“有了,是地火晋,还好不是我没记住的。” 她虽然推出是地火晋,却不敢马上飞去,这游魂卦如果推算有漏会很麻烦的,但树枝在不停地近,这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她咬咬牙飞向地火晋,但她刚落下,地火晋却马上变化成天火大有,她慌了神道:“我漏算哪里?”黑的树枝快速把伸长朝她缠过来,她翻身飞起躲避。阵随着时间开始变化,在落凡险险落下时,已是离绝命卦。树枝变成无数条利箭,密密麻麻地朝她飞来,她忙躲到空中驱驶发间的缎带去挡。 落凡一驱使缎带,冯道就马上感应到,他急忙扔下锄头,边飞身入村边道:“陶朱,落凡在阵里。” 陶朱和西子听到也赶紧扔下锄追上去。 缎带飞快延伸,展开,如蓝色海面的波滔一样辅开,缠住了一些树枝,也挡下了一些。奈何树枝太多,几十根枝树飞过缎带快速地穿透落凡的身体,她惊叫道:“冯道!” 在一阵剧痛中,落凡慢慢散失意识。缎带快速回旋把落凡团团围住。 阵外操控阵法的尚付已进入魔障,在那里疯狂地笑着道:“哈哈,想冲出我布下的阵没那么容易。那么容易让你破阵,我怎么留得住山鬼的魂魄?” 他蹲下去痛苦地抱着头道:“落凡,落凡,…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冯道来阵前刚好听到落凡在喊他,声音中似乎含着极大的痛楚。他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顾不上想,双指一指,引诀直接把那黑风旋转飞沙走石的阵化成灰尽了。四周立刻平静下来了无声无息。阵一拔除尚付立即晕倒在地,眼中的泪缓缓滴落于地,融入泥土,留下点点斑痕。 灰尘散尽后,缎带托着落凡在空中现身,冯道飞身上去小心翼翼地抱落凡入怀里。血,染红了冯道的衣服,他感到落凡身上的灵气在慢慢散去。冯道抱着落凡落在地,陶朱上来给她喂了粒仙,急急地对冯道道:“仙丹护住她仅剩的灵气,你赶紧给她运气疗伤。” 西子含泪上前道:“我扶着她,你运气吧!” 冯道颤抖着双手,压下心慌,努力镇定下来给落凡运气。落凡身上的伤口慢慢淡去,可气息却越来越弱。 冯道停下运气,把落凡抱在怀里,吻过她的偏冷唇后,抵着她的额头,眼泪一滴滴地滴在落凡脸上,他哑着声道:“我该怎么做?” 西子抹抹眼泪,转开了脸。陶朱哑着声道:“冯道,你要定下心神来想办法,现在除了你,没谁帮得了她。” 冯道泪眼茫然地看着陶朱,陶朱拍拍他的肩道:“你现在已经乱了心神,赶紧静下心来想办法。” 冯道听到陶朱的话,回过神来伸手打算推算,却发现手颤抖地厉害,没法推算。在他努静心宁神却无果时,缠回到落凡发间的缎带,慢慢地伸到他的手上似乎在安抚着他。他握住缎带哑着声道:“落凡是你吗?” 冯道放开缎带后,手已没那么抖了。他飞快地推算着,最后停在落凡抱着竹筒披着朝阳的画面上。 “原来是云起山,怪不得当时会心慌,怪不得你可以随想随到。”他把脸贴在落凡的脸上。“我们回云起山吧!” 冯道抱起落凡,也没跟陶朱道别,就匆匆架云离去。 冯道带着落凡离开后,陶朱回头看着倒在地的尚付,过了许多才掏出一颗仙丹喂入他的口里。 西子道:“这仙丹有用吗?冯道直接拔除阵法,是丝毫不留余地的,他的元神已碎。” “我布个阵法锁住他的元神,让他在里边慢慢修复吧!” “你为什么还那么费力救他我都不想理他了。”西子抹抹眼泪道。 “落凡那丫头想救呀!那丫头对伤了她的人,不但不去恨,而且专门想着人家的来压下自己的怨。因为每个能伤了她心的人,都在她心尖上,她都想维护。所以她不会希望尚付元神散尽的。”陶朱说着说着眼里也湿湿地了。 冯道架着云停在起云山那无边无际的菊花上。西风狂作,卷起千堆花瓣将落凡和冯道团团围。带着菊花香的仙气是属于起云山的独特仙气,这仙气将落凡层层围着,为她疗伤。冯道看落凡的灵气在缓慢地恢复,知道起云山的仙气对她用,便放开她让仙气的完全将她包围。他不敢远离,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紧紧地盯住。 落凡发间的缎带如波滔,翻腾着飞出花瓣的包围,环绕过每朵菊花,收集到无数颗后又飞回来。缎带停在上落凡的上面,把露珠一颗颗地滴在落凡的额间。落凡的气色也开始慢慢地恢复。 冯道掏出箫,一遍又一遍地吹着落凡喜欢的曲子。 落凡在梦里闻到浓郁的菊花香,她感到菊花将她包围着,她想伸手去抚摸那丝滑又饱满的花瓣,但她的手动不了。箫声似乎一直在陪伴着她,箫声缠绵而压抑……还有丝丝的荒乱,是谁在吹箫?冯道吗?可冯从来不会出现荒乱的情绪。落凡想睁开眼去看看,她努力地睁着眼,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漆黑。她的梦开始混起来,闪闪各面孔,不停地有在说话……那些听不清的话语让她万分疲惫。太疲惫了,她开始学着不去理会那些面孔,那些话语让它自来也自去。心慢慢地静下来了,梦里开始浮着片片停云,她舒适地卧于云上,闻着淡淡的辛夷花香。辛夷花香?是冯道,真是冯道…… 落凡慢慢地睁开眼,影入眼中的真是冯道,她着他伸出手轻喊着:“冯道…” 冯道听见声音快步跑过来,站在落凡旁边瞪着她的眼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轻吻过她的唇,鼻子,眼晴后,用沙哑的声音道:“一个月了,你终于醒了…” “冯道…”落凡伸手轻轻抚上冯道的脸。“你的声音怎么那么沙哑。” “你怎么跑到尚付布下的阵中去了?”冯道想她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的散去灵气就后怕。 “尚付?”说到落凡就想起那穿过她身体的树枝,忙摸着自己的身子,发现没伤口,吁了口气放心地道:“还好都是幻象,我没受伤。” 冯道白了她一眼,抱着她坐回云上,后怕地道:“不是什么幻象,你差点元神具灭。还好这山的仙气救得了你。” 冯道用指腹划过围着他们的花瓣,菊花花瓣慢慢枯萎,飘落于地上变作护花泥。 落凡指着飘落的花瓣道:“这是什么回事?” “你受伤太重,我都没办法了,后来推算出这座山可以救你。我把你带来这里这些花瓣就围过来用灵气救你了。缎带还自动去收集露珠来为你疗伤。我也不知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跟这山的缘分深吧!” “上次跟你来这只当是修行,后来往返几次只为酿酒。没想到这山还在关键时候就了我。” “是啊!平时你信任着的人,在关键时候伤害了你。而平时你不甚在意的,却在关键的时候帮了你。”冯道用指腹摩擦着落凡的脸,眼里是无限的怜惜。 “冯道,你是说尚付吗?我不怪他,他为山鬼的事压抑太过,有时难免失控,他不是有意伤害我的。”落凡往四周看去。“尚付呢?” 冯道犹豫了一会,低睑道:“他在陶朱那里。” 落凡审视着冯道道:“你该不会揍他了吧?” 冯道眼中寒意尽露,抿嘴道:“当时情况那么急,我没空理他。” 落凡半跪在冯道的面,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喃道:“冯道,我在梦中看到你哭了,你好像很像很慌张,我伸手想握住你的手,没想上到真的握住了。好奇怪,平时在梦里都是触摸不到的。” 冯道紧紧地抱着她很久才道:“以后你必须把奇门遁甲学好,尚付那个蹩脚的的阵法都把你伤成那样。” 落凡尴尬地道:“我明明按圆图配天干地支推算了,为什么还会错?” “你的推算方法没错,只是你犹豫了,阵法因时而变,你的犹豫错过了时间,出口就成地狱了。其中的精妙还需要深入学习。你不可以耍赖偷懒了。辛苦点,离危险远点。”此刻冯道还心有余悸。 “嗯,我会很认真去学的。”落凡感觉到冯道为自己担的心,微热着眼眶,轻轻吻上他的唇。 冯道万分珍惜地回吻着她,在在唇齿间索取着她的气息——那个他差点失去的气息。 风带几片菊花瓣轻轻地在他们身边拂过,他们的衣摆微微扬起与花瓣轻舞飞扬…… 落凡站起来,俯视着脚下那片灿烂的黄金甲如同隔世。她转身对冯道说:“冯道,我们下去走走吧。” 冯道半抱着落凡飞落到地上,在菊花中轻轻漫步。落凡让缎带慢慢地延伸,展开,让它轻轻地抚过每一朵花,以表达她中无尽的感恩。 第四十三章 在云起山重生 天上的白云一团一团地停在那,软绵绵地懒懒地,风来推一下就移一下甚是可爱。 落凡踩在地上,如踩着云团,柔软而舒适。她放开冯道的手,脱下鞋袜赤着脚,在上面欢快地奔跑起来。刚跑没多远又跑回来拉着冯道的手道:“冯道,为什么我赤脚踩在上面,一点都不觉得扎脚?” 冯道微微扬起嘴角道:“你跟这山气息相连,又心存感恩,可以和这合而为一,都这样了肯定不会扎脚了。” 落凡好奇地微微瞪大了眼道:“书上说修炼到天人合一,与万物合而为一就是这样吗?” 冯道笑出声道:“差不多了,不过你现在不是修炼到天人合一,而是因缘巧合跟这气息相连罢了。” 落凡佯怒瞪着冯道道:“我知道,我没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修炼到天人合一了。” 这时一阵风带着几片落花,在落凡眼前飞过,落凡一时兴便去追逐落花去了。 冯道的追逐着她的身影,失而复得的喜悦尽染眼底。忽然,他发现她衣服上还有一滴干掉的血,那点暗红刺痛着他的心。他手一挥给落凡换一身跟他一样的衣服。 落凡不知冯道已给她换了一身衣服,继续在那奔跑追逐着飞花。落凡对衣物一般不讲究,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她一直都是有什么穿什么。但现在她这身蓝衣配上她发间的缎,出尘如山间的仙子。在奔跑中裙摆和缎带如行云涌动,她沉迷于冯道身上的洛神之姿她也有。 冯道弯着眼眉吹起曲子,落凡停下来朝冯道喊道:“冯道,这曲子我在梦中听过。”冯道没回答继续吹,只是眉眼更弯了。 落凡跑累了,气喘吁吁地仰卧在地上,枕着手看着蓝天。冯道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她身边坐下。 落凡仰望蓝天,眼神遥远,轻轻地道:“冯道,你知道吗?我喜欢天上那抹蓝,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迷上那抹蓝的吗?” 冯道用手指缠上她的一缕秀发,跟她一起仰望天空,柔声道:“什么时候?” 落凡转身抱着他的腰,把脸枕在他的腿上轻轻呢喃着:“那一次你一身蓝衣站在柳树下跟我讲话,衣袂飘飘,宛如洛神……从那以后我就恋上天空的那抹蓝了。” 冯道低下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抹蓝早就烙在我心里了。” 落凡疑惑地看着他。 冯道指指她身上的衣服道:“你自己看。” 落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她站起幻出一面镜子,前后左右地看了一遍,高兴地跑过来抱着冯道道:“冯道,是你帮我换的对不?跟你的一模一样,我好喜欢。” 冯道满脸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叹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你喜欢就好。” “什么本来就是我的?这衣服不是你刚变出来的吗?” “我,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的”冯道眼神微变。 落凡没注意冯道的眼神,指着上次他们留下的凉亭道:“冯道,我们的凉亭还在那。我们去那喝点酒。” 冯道微笑着道:“好!” 落凡赤着脚挽着冯道慢慢地走着。冯道低下头看着她的如白玉般的脚道:“你很喜欢赤着脚走路?” 落凡把脚抬高又踩下道:“这样很舒服呀!” 冯道又瞟了一眼她的脚,脸色有点不自然,轻声道:“以后在别人面前不可以赤着脚。” 落凡坏笑道:“那个别人包括你吗?”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当然不包括我。” 落凡贴近他眨眨眼,坏笑道“只能给你看?” 冯道停下来双手抱胸,正色道:“对!只能给我看,你最好记住了。” 甜蜜的笑容在落凡的嘴边扬起,嘴里却嘟囔着“真霸道,真霸道。”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落凡朝亭外勾勾手指,一罐酒就破土而出飞到她的手上。 冯道看着她手上的酒,略显惊讶地扬扬眉。 落凡抱着酒对冯道笑道:“之前来这里采菊时,顺便在这埋了几罐,想留着以后跟你喝的,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冯道笑着变出两个杯和几样下酒菜。 落凡抱着酒来到冯道的身边,贴近他的耳畔道:“冯道,要多少酒才能把你灌醉?” 冯道剑眉微扬道:“打算把我灌醉?” 落凡抱着酒憨憨地点着头。 冯道微笑接过她手上的酒罐,给她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道:“酒这东西我喝了一两千年了,已经忘了醉是什么回事。你要想灌醉我也容易!” “你都说了,灌不醉你。现在又说容易,不是逗我玩吗?”落凡白了他一眼坐下来,端起酒闻了闻道:“埋在这酒比凡埋的香太多,神仙福地就是不一样。” “你酿的酒没谁比得上。这一罐更是香气四溢。”冯道啜了口道。 “冯道,你到底要喝多少才会醉?”落凡是想把他灌醉了,找找腕带有没有在他身上。 “酒是没办法让我醉的了,你倒是可以!”冯道饮尽一杯,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落凡。 在冯道火辣辣的眼神中,落凡微红着脸似懂非懂地低下了头。 冯道突然放下酒杯,幻出一双鞋子和袜子,半跪着帮落凡穿上。当他握住落凡不足一握的脚时,忍不住在上流连了一会,落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风流动声音在靠近,冯道抓紧落凡的脚快速帮她穿上。 落凡寻着风声看去,只见一个头带儒冠身穿道袍的人乘风而来。那个人人没到声先到:“哈哈哈!山间野人,闻着酒香而来,还望见谅。” 落凡见那人衣着有意思,便豪迈地道:“能遇见就是缘分,请入亭中,我们来畅饮几杯。”说完手一挥又有几罐酒破土而出,飞入亭中。 冯道无奈地看着她笑道:“你倒是跟什么人说什么话,那么豪迈,你真打算跟人家喝?” 落凡学他扬扬眉道:“有何不可?” 冯道失笑道:“当然不可,你刚好,只可小饮。” 说话间那人已飞入亭中,落凡看这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高鼻、厚唇、大脸,身材魁梧,俨然一副武将的样,却戴了个儒冠,穿了身道袍。她越发觉得有意思,抱起一罐酒递给那人道:“来,请尝尝我酿的酒。” 那接过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口才道:“好香!” 落凡指指冯道道:“小辈身子刚好,不能多饮,他倒是可以陪你一饮。” 那人看向冯道,冯道对他举举杯。他愣了一下,施礼道:“不知上神在此,未能及时来拜见,还望见谅。” 落凡道:“在酒面前哪有那么多礼,赶紧坐下把他当小辈就可以。” 那人不自在地抓抓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让我抱这几罐酒抱走。山中无历日,唯少杜康。我想给好友留着慢慢喝!” 落凡愣了愣笑道:“你尽管拿,我以后会在这多埋点酒,你要是想喝了就过来挖就行了。” 那人愣了愣道:“多谢姑娘!” 落凡忙摆手道:“不用谢,有酒的地方不用多礼,但求随心就好。” 那收起酒就快速离开,着急的脚步略显慌乱。 落凡回头瞪了一眼冯道道:“看你!摆个架势在那,把人家都吓跑了。” 冯道笑道:“他是给他自己笨到了,不是我吓的。” 落凡坐下给自己倒杯酒,小小喝一口,白了他一眼道:“你尽瞎说!” 冯道跟落凡碰碰杯道:“你别不信……你看,他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落凡朝亭外看去,那个人还真的回来了。 那人走进亭子里对落凡和冯道施礼道:“猼訑已了却身边事,前来追随。” 冯道放下酒杯,背着手站起来道:“尚付这些年生出很深的执念,前段时间因此差点杀了落凡。你有什么执念没放下的吗?无论是谁,再做出这样的事…必杀!”冯道把“必杀”二字说得杀气腾腾。 猼訑忙施礼道:“猼訑已无牵挂,可以终生追随。落凡是谁?” 冯道指指落凡道:“她叫落凡,我叫冯道。落凡不喜欢那套俗礼,你直呼我们的名字即可。” 猼訑看向落凡,落凡笑着朝他挥挥手。猼訑想了想问道:“尚付如今何在?” 冯道绷着脸道:“这就不需要你过问了。” 猼訑忙低下头应道:“是!” 落凡笑着道:“你不用理冯道,尚付在我朋友家里,他们的家就是我的家。你不用担心!” 猼訑看了看落凡道:“多年不见,姑娘变了很多,猼訑差点认不出来。” 落凡奇道:“你以前见过我?” 猼訑道:“前生…” 冯道冷冷地打断他道:“前生事前生了,不用带到现在来。” “冯道!你不要这么严肃。”落凡走过去,拉猼訑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杯酒。“你尝尝我酿的酒。刚刚见你的到来就知道你喜酒。” 猼訑仰头一口饮尽才道:“姑娘酿的酒天下无双。” 落凡又给他倒了杯酒道:“你的赞美我收下了。但不要再姑娘,姑娘地叫我了,直接叫我落凡。” 猼訑又一口饮尽才回答到:“是!” 落凡觉得他应该是贪杯之人,就跟冯道说:“冯道,你有没有可以装很多酒,却不会太大的葫芦?” 冯道摊开手,手立刻出现一个有他两个巴掌大小的葫芦。落凡从他手里拿下葫芦,往里边倒了一罐酒递给猼訑道:“我觉得你应该喜欢我的酒,这样装着你就可以随时喝了。” 冯道对猼訑道:“喝酒是你的新喜好?” “是的!” “可会喝酒误事?” “不会!” “可会醉?” “那就好!” 落凡忽然想起陶朱和西子,忙对冯道道:“我醒了要赶紧回去告诉陶朱和西子。免得他们担心。” 冯道低声道:“你确定他们会担心?” “我当然确定,走了!”落凡没冯道回答就拉着他跃到云上,再挥手从地里收起一罐酒放入袖子里,就往西子家飞去,猼訑在后面紧紧跟着。 第四十四章 尚付的眼泪 落凡刚在陶朱院子站定就朝屋里喊道:“陶朱,西子……我回来了!” 屋里一阵响,陶朱和西子屋里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落凡许久,才跑过来上下打量着落凡。西子拉着落凡的手,泪汪汪地道:“三十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全好了吗?” “三十多年……??”落凡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冯道。 冯道走过来,温柔地注视着她道:“你忘了吗?起云山一日,地上一年,你在那养了一个多月的伤,不是刚好三十多年了吗?” “那我不用回番家了吧……回去都事是人非了。”落凡想到这淡淡的伤感漫上心头。 冯道慢慢地抚着她的秀发但笑不语。 陶朱双眼微红,欣慰地拍拍落凡肩膀。 西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落凡,满意地笑道:“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你现在灵力上升,长得也越发出尘,起发水灵了。冯道可有得操心了。” 冯道笑道:“谁敢!”这语气略显凌厉。 落凡跺跺脚道:“西子!我才回来你就取笑我!” “是,是,是……不取笑你!”西子拉着落凡往堂屋走。“今天陶朱叫我准备多点心,我都没心思做,只做了点。早知道是你回来了,我半夜不睡觉起来准备了。” 猼訑飞得慢,现在才追上,落在冯道身后,对陶朱和西子施了个礼。 落凡忙道:“这是我们在起云山遇上的旧友。前世的…呵呵!冯道不让提前世。” 陶朱上下打量了猼訑一遍道:“可别跟尚付一样才好。” “不会的!”落凡从袖子里掏出那罐在起云山带回来的酒,递给陶朱。“陶朱,这是我埋在起云山地下的酒,很香的!” 陶朱接过来,打开盖子立即香气四溢。陶朱浅尝一口,立刻高兴地眼睛都亮了,道:“从没喝过如此香的酒。” “冯道说这跟起云山上的仙气有关。”落凡到处看,寻着尚付。“陶朱!尚付呢?” 西子和陶朱同时看向冯道,落凡察觉不对,也看向冯道寻求答案。 冯道脸色不变,对陶朱道:“带我们去看看他吧!” 陶朱带她们走进书房,指指书窗旁的床道:“他在这里。” 落凡走近一看,奇怪地道:“尚付怎么睡着不醒?” 冯道走到落凡身边看了看尚付,冷漠地道:“陶朱,你的阵法不错,居然能护住他的元神不散!” 落凡转身瞪着冯道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冯道一脸淡漠地道:“我说了,那时的情况我没空理他。” “那他怎么会这样?” “直接把他布下阵拔除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冯道的脸色越来越淡漠。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猼訑,脸皮微微抽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冯道。冯道回视着他,眼中满是警告的意思。猼訑略显慌乱地低下头。 落凡指着冯道不敢置信地道:“你,你竟然直接把阵拔除,这阵法是他以元神布下的,他不元神碎裂真是万幸了!” “当然我来到阵外,就听到你在阵内惨叫。我什么都没多想直接把阵拔除了。这是最快的方法,现在想来我很庆幸当初这么做,要再晚点,再晚点……”冯道到最后不忍说下了,只用满眼的沉痛锁定落凡。 落凡看到他眼里的沉痛,安抚似的握上了他的手…… 陶朱道:“那小子急于求成,用自己的元神布阵,偏偏又执念太深入了魔障。怨不得谁的。” 落凡侧过脸看着尚付,心生不忍,对冯道说:“他心系于山鬼,一千多年的煎熬与等待,偶入魔障情有可原。你可以救他吗?” 冯道可有可无地扫了尚付一眼道:“我没办法,陶朱已用阵法护住他的元神,只需要些时日慢慢修复就可以了。” “那得需要多少时日?”落凡道。 冯道无所谓地道:“那就不知道了。” 猼訑走过来,看了看冯道欲言又止。冯道扫了他一眼道:“有话但说无妨。” 猼訑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小药瓶,双手捧着呈到冯道的面前,低声道:“这是我的一位仙友炼出来的仙丹,可用于重塑元神。” 冯道看了一下药瓶,没伸手接下,微冷盯着猼訑道:“你想救他?” 猼訑低下头,轻轻道:“是落凡想救。” 落凡接过药瓶,媚谄地看着冯道道:“对,是我想救尚付。” 冯道脸色缓和下来,无可奈何地掐掐落凡的脸,转身出去。 陶朱哈哈笑起来,指着猼訑道:“你这个人看似粗犷、拘谨,实则狡猾。但要记得忠诚。” 落凡看冯道出去了,忙拉猼訑到床边道:“你赶紧救他吧!他还得想办法挽回鬼的。” 猼訑上前喂尚付吃了丹药,又开始为他施法。落凡和陶朱、西子怕打扰到他,悄悄地走出了书房。三人出了书房,见冯道坐在饭桌上自斟自饮,也跟着坐了下去。 落凡看了看冯道,小心翼翼地道:“冯道,你在生尚付的气吗?” 冯道给陶朱倒了杯酒,温柔的眼光落在落凡的脸上道:“你希望我怎样?” 落凡咬了咬下唇道:“我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相处。” 冯皱眉头道:“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他心中执念不除,这种危险还会有的。” 落凡坐直认真地看着冯道说:“冯道,他是入了魔障才误伤我的,跟我外婆有了计较之后狠下心伤我好多了。我不生他的气,以后我会对他执念多加在意,在适当的时候拉他把,不会再让他的执念伤到我,也伤到他了。” 冯道若有所思地看了落凡许久,揉揉她的头发道:“那就依了你吧。” 陶朱看了看书房,对冯道道:“那猼訑跟尚付是什么关系?好像对尚付很关心?以他的聪明不会看不出你不想救尚付,可他却抓住时机,用适当的语言让你同意救尚付。” 冯道不咸不淡地道:“他跟尚付同生在一座山上相处了千万年,感情自然好了。” “他们是《山海经》的猼訑和尚付?”陶朱虽然在提问,神情却是很肯定。 “对” 陶朱若有所思地敲敲桌子,良久才道:“这么厉害的两个神兽能为己用固然好,但是若不为己所用,恐会被他们所伤。” “我们有千年前的契约。我到人间历劫之后落凡还需要他们照顾。在这之前我会先作一番安排的。”冯道道。 正说话间,尚付走房间踉踉跄跄地跑出来,跪在落凡的面前道:“落凡,我对不起你。” 落凡忙端着点心跳开道:“尚付!你别跪我,会折寿的。” 尚付痛苦地道:“你不肯原谅我?” 落凡摇道:“你不是有意要害我的,我明白你的煎熬,我没生你的气。” 尚付愣愣地看着,一颗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于地,在地上印下一个小圆点。 落凡走到尚付身边,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道:“我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吧!” 落凡停了停,指着尚付滴在地上的泪痕继续道:“这次的事就像这地上的泪痕一样吧。刚开始多少还是有印记的。多久就干了,就了无痕迹了。而且冯道也同意了。” 尚付想不到冯道会原谅他,在他以为冯道不杀他就不错了。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冯道。 冯道眼神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她希望这样,我只好依了她了。你们很聪明,知道我的软肋在哪,但更要知道我的逆鳞也在那,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触碰的。” 尚付和猼訑同时低头道:“是!” 落凡看事情似乎解决了,就高兴地提起尚付道:“赶紧坐下吃点东西,那么久没吃东西也应该饿了吧?” “猼訑你也来坐下,来试试西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落凡回来指着桌上,定眼一看发现居然没点心了。“耶…点心呢?” 冯道指指落凡刚坐的那位置上的空碟子道:“你吃光了。” 西子站起来拍拍手道:“看落凡吃东西真是享受呀!好怀念。我去炒点下酒菜。” 落凡尴尬的抓抓头道:“我吃的一直是面前那碟啊!怎么就吃光了?” “因为你吃完一碟,西子就在你前面添上一碟。你没注意到?”冯道笑道。 “太好吃了,我没注意到这个。”落凡觉得有点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陶朱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道:“西子最喜欢看落凡吃东西了……来,没点心就喝酒。” 落凡低下头啜着酒掩饰尴尬。而几个男人也只是沉默地喝着酒,场面有点冷。 这时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他一走屋就呆呆地盯着落凡看,许久才兴高采烈地拉着落凡道:“是你,我找了你三十多年了。陶朱总是不肯告诉我你在哪。” 落凡愣了不明所以,呆呆地问:“你找我干嘛?” “我想来想去,觉得那歌绝对是你唱的。只有你的气质才衬得上歌声。”他那明亮的双因为兴奋一闪一闪地。 落凡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一首诗歌这样着迷,张了张竟挤不出半个字。 那青年看了看落凡,略显羞涩地唱到:“山阿的大树哎,藤蔓累之。鹊儿筑下的巢啊!八哥入住。我有那宽阔的肩膀呦,妹可愿依靠?我有那宽敞的房屋哎,妹可愿居之?” 那青年越唱冯道的脸就越黑,他越唱尚付和猼訑的头就越低。陶朱张着嘴一下竟忘了反应。 落凡愣愣地道:“这是求爱歌。” 那青年亮着双眼,用力地点点,期待地看着落凡。 落凡呆呆地道:“真好听!” 冯道黑着脸把酒杯用力地往桌上一扣,站了起来。尚付和猼訑连跳离桌子。陶朱忙跑过来拎起他的次襟,把他扔了出去。 冯道黑着脸道:“陶朱,布阵!把我们送回落凡受伤那天半年后的扬州。” 陶朱快速布下阵,把他们送走之后,坐在桌上擦着汗。西子端菜进来看到空空的堂屋道:“人呢?” 陶朱朝屋外骂道:“那臭小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四十五章 穿越到半年后的杭州 陶朱把落凡四送到扬州城外的郊外。此时正值盛夏,郊外的小路边,各色小野花正在争妍斗艳,引来无数的彩蝶。 落凡想慢慢走,边走边看。奈何冯道的步伐略快,脸色也忒冷,在这炎炎夏日里,也能让人抖上一抖。尚付和猼訑很识趣选择沉默。 落凡知道刚刚的事惹恼冯道了,道歉似乎又有点孬,只好无话找话了:“冯道,一个好的丈夫看到路上花开了,会对妻子说‘路上的花开了,你可以慢点走,边走边看,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慢慢走的。’你看看你,走得比飞得还快,是不是扬州城有佳人等着你?唉……佳人有约呦!!” 落凡说完,冯道没反应,倒是尚付和猼訑忍不住笑出了声。落凡白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新人虽言好,未若故妹’,脚步放慢点吗……你急着相会的那个姑娘,说不定没有我长得好看。” 冯道还是没回头,走得反而更快了。而尚付和猼訑则笑得见牙不见眼。 落凡咬咬牙快步追上冯道,扯住他的袖子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诀绝’别走那么快吗~先听我跟你绝交完,再去会新欢吗~” 尚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落凡道:“你背这么多古诗,是打算全用在冯道的身上吗?明明是自己做错事,还一副弃妇模样。冯道理你就怪了。” 猼訑还是挺客气的,只是转身偷着笑。 冯道头也没回,继续不理落凡。落凡握上他的手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冯道,你就别生气了吗…我只是对民间的诗歌太感兴趣,才反应错了的,你又不是不知我对诗歌的痴迷。而且你这个生气就不理人的性格真要不得。上次一生气就半年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在地府认识了新人,难过得都想对你断心绝念了。刚刚我可不只是瞎说的哦,那有我那半年的伤情呢。” 冯道回握着落凡,与她并肩慢走。落凡偷偷瞄了他一眼,刚好见他脸上慢慢泛起的温柔,甜蜜的笑容不觉得在她嘴边扬起。 风慢慢地吹着,小野花轻轻地摇曳生姿,蝴蝶翩翩飞只为寻找一生的伴侣。 走出花间小路,不远处有个小茅草棚,三个官兵正在那里歇脚。冯道指着那茅草棚道:“我们隐了身,到那棚边休息一下。” 落凡道:“这年头官兵比强盗还强盗。是该隐身,可是……为什么我们要休息呢?” 冯道说:“尚付累了!” 冯道话一出,尚付差点扑倒,他可不认为冯道会关到他的需要,而且他并不累啊! 落凡回头看到尚付多变的脸色,以为他真累了,点点头跟着冯道走过去。 四人在棚子旁刚坐下,就听到一个士兵道:“高将军,这段时间跟朝庭的信来往得真多。” 另一个士兵接着道:“这高将军不打黄巢,跟朝庭商量什么?黄巢的军队都攻下长安了。之前如果不是高将保存实力,黄巢也不会那么快攻下长安。” 第三个士兵道:“这朝庭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高将军对朝庭有怨气,保存实力偏安一方也是无奈之举。。” 尚付撇撇嘴道:“这高骈不打黄巢,反而像个小孩子似跟朝打口水战。太没劲了。” 落凡道:“‘万里驱兵过海门,此生今日报君恩。回首直待烽烟静,不遣征衣有泪痕’。高骈已无当日的豪情壮志,已无进取之心了吗?” 猼訑看了看冯道,他多少能猜到冯道的心思:“这天下大势所趋,偏安一隅很难。除非地处偏远,群雄无法分身顾及,又有大量钱财笼络四邻。不然只会走向灭亡。” 落凡惊悚地站起来,看着猼訑道:“你是说高骈会走向灭亡?那我外婆一家子怎么办?” 冯道拉她坐下来,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道:“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看,那时我可能已经入世历劫了。到时候你要慎重选择,莫参与太多。”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而是带我来看?” “直接告诉你答案,跟你自己看到是很不一样的。”冯道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落凡拉起冯道说:“我们赶紧进城看看啊!” 落凡几个人进到城里时已是黄昏。落凡看到西边的太阳还没落下,东边的月亮已经上到柳梢头了,她无限感叹地道:“连这曰月更换替代都这么迫不及待。” 猼訑道:“这日月的更换替代,从来不会人事而有改变的,只是人多情善感而已。多看点史书,你就会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冯道指着前面不远的客桟道:“我们去投宿先。” 落凡指向一座灯火辉煌的红楼道:“那座红楼名字取很甚雅,《浮香苑》不错。那些美女倚在栏杆上挥着手绢干嘛?” 三个男人朝她指他方向看去,脸上的神情迅速在龟裂。猼訑最先反应过来,低下头道:“我先进客桟订房间。” 尚付忙跟着道:“我去点菜,都饿了。” 都走了,落凡只好看向冯道。冯道轻咳一下道:“那是妓院!” 落凡兴奋地抱着冯道的手道:“那就是书上说的妓院?今晚我们一起去逛妓院吧!” 猼訑听到脚顿了,加快步伐跑远。尚付到底没猼訑稳重,听完直接扑倒。 冯道听完青筋暴起,抿着嘴把落凡拖进客桟。落凡被冯道拖着走,还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望。 尚付选了一很角落,完全无视野可言的桌子进餐。落凡抱怨地道:“为什么我们要闷在这么角落的地方用餐?” 尚付喝了一口汤才道:“因为这里看不见妓院。” 落凡白了他一眼道:“为什么我们要吃饭,我们不是可以不吃饭的吗?” “因为你语出惊人,我找不到理由逃开!” 落凡气得连连给尚付送白眼。 猼訑道:“我只订了两间房。” 落凡微瞪大着眼道:“猼訑你也太省了吧?你和冯道,尚付三个人睡一个房间,不会觉得挤吗?” 猼訑道:“我以为冯道会想跟你一个房间的。” 落凡一口汤没喝下去,全喷了坐她对的尚付的脸上去了,她瞪着猼訑道:“猼訑,你怎么也学尚付,说那么不稳重的话?” 猼訑不紧不慢地道:“以你的个性晚上一定会偷着去逛妓院的。冯道不看着估计不会放心。” 落凡心虚地乱瞟着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尚付用袖子擦着脸,不咸不淡地道:“你不用对青楼那么好奇,那里除了活春宫没什么可看的。” 落凡从怀里掏出一小本书,放在手里翻边道:“你少骗我了,一定有趣得紧,你看看…这本写的就是青楼的事。“许少爷抱着小艳进了门,迫不及待地扒下小艳的外衣,露出胸前那朵娇欲滴的牡丹…这个中奥妙得去看了才能领悟得了。从书上得来领悟的忒少。很多细节得去看了才知道的。” 尚付和猼訑听了,脸色剧变,扔下筷子就跑了。 冯道轻轻地抽走她上的书。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缓缓地道:“个中奥妙你领悟了多少?” 落凡凑过去道:“你看,不错的书吧?文图并茂,可是有点难以领悟。” 冯道青筋微微暴起,脸色上依然无表情,用更慢的语速道“嗯,是不错,你还有几本这样的书。” “不多,还有一本叫《男女间的那点事》还没看,可能更难懂。” 冯道脸色骤变,拿着书往桌上一拍喝道:“这是哪里来的?” 落凡被吓了一跳,指楼上道:“尚付给的。” 冯道拿起书,起身上楼,落凡忙跟上。冯道找到尚付和猼訑所在房间,走进去把书扔到尚付的面前,抬抬下巴道:“你怎么解释?” 尚付眼皮微抽,不明所以地道:“什么怎么解释?” “她说这书是你给的。” 尚付朝在外边探头探脑的落凡,哭丧着脸喊道:“姑奶奶,你别害我,我什么时候给你这个了?” 落凡探进半个脑袋道:“上次你抱镜子时掉在地上的,难道不是你故意留给我的。冯道有时候也是这样给我书的。” 猼訑慢慢地起身,慢慢地上床,慢慢地盖上被子,留下尚付自己面对黑着脸的冯道。 尚付的脸被恐惧取代,站起对冯道说:“我真不是有意留给她的,只是不小心掉了。我向来不带这种书,那日地府里的色鬼为了跟我套近乎,往我怀里塞的,后跟着你急急出门就忘了这档事了。后想起来找也没找着,谁知道竟是落她那了。” 冯道看了他半晌,拿起书出门。 猼訑在床上喊道:“你们的房间在隔壁。” 尚付吁了口气,哀戚地道:“这书怎么会给落凡捡到呢?这家伙还拿着仔细研究,啥都没研究懂,就拿出来当众喧读。” 猼訑指着他道:“你活该,这种书都这么不小心。” 冯道拉着落凡回了房,黑着脸坐于桌前瞪着她。落凡慢慢地踱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去给冯道。冯道没接,落凡把茶放到冯道的嘴边,满脸期待看着他。冯道还是没理她,侧开了脸。 落凡放下茶杯,走到他后面,从后面抱着他,把头埋到他颈间道:“这些书不该看吗?我以后不看了,你别生气了!” 冯道转身抱她坐在他腿上,皱着眉道:“这书这事怎么可以当众说呢?” 落凡吻吻他的唇道:“我以后不看了,也不说了。” “外边的月色正好,我们上屋顶去赏月。”冯道说完,抱着落凡飞身上了屋顶。月好正团圆,又辛夷花香带来的安心,落凡在冯道的怀里慢慢入睡了。 第四十六章 回不去的乡愁 叫卖的吆喝声,和各种食物的香将落凡从梦里缠绕出来。落凡慢慢地睁开眼,侧脸看了看还在睡着的冯道。轻轻地移开放在她腰的手,慢慢地坐来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她赤着脚下了床,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微笑着俯视着窗外的热闹。 辛夷花香慢慢地将她包围,她的嘴边扬起了甜蜜的微笑。她覆上环抱着她的手,温柔地道:“你也醒了?” “嗯!你醒我就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轻轻地柔柔地如晨风拂过。 落凡指着窗下的街道说:“下面好多吃的。我们叫上尚付他一起去逛逛?” “在这之前先把鞋子穿上。” 落凡走到桌边坐下,冯道取来她的鞋袜半跪着帮她穿上。自然而然地做着仿佛是上辈子的习惯。 落凡无限眷恋地低头看着他:“如果你去历劫了,穿鞋这事会很烦人的。” “烦人也不可以赤着脚到处跑。”冯道抬起头认真地道。 “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赤着脚等你回来。”落凡抬起手,轻轻地描着他的眉眼,开玩笑的话话竟也纠缠。 冯道眼中满是笑意地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一下,又低下头帮她穿鞋子。 落凡挑起他的墨发在指缠绕着玩,开玩笑地道:“冯道,那两本书……你可是藏起自己研究了?” 冯道帮她穿好鞋,把她的脚放下来,轻轻地抚上她的唇,慢慢地笑道:“这个中的奥妙得我们一起研究,才能有所领悟的。” 落凡望进他的眼里,某些情欲正在他眼里凝聚。她抚上失律的心跳,似乎有些懂了,慌乱地站起来,跑了出去。心想着,这妓院非得逛上一逛不可了。 落凡跑到尚付和猼訑的房门前,用脚踢了几下门喊到:“尚付,猼訑,再不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 “落凡,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一大早在这大呼小叫地,丢不丢人?”尚付的声音尤带着浓浓的睡意,说话的语气却是以前那种略带挑剔的。 这熟悉的语调听在落凡的耳里如同隔世。昨天的尚付跟猼訑一样拘谨,让落凡看着心里难受。但是落凡相信那件事会慢慢变淡了,他们会回到从前的。如今尚付已回恢复到从前了吧?她心情特别好地又踢了几下门道:“外边有好多吃的,我们去逛逛。” “吃货。”尚付嘟囔,又将睡去,猼訑把他拉起来,走去开门。 当尚付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落凡的面前时,落凡很热心地地给他递上一面镜子。他接过镜子,对着镜子看又看道:“这乱发给添了点不羁的风彩。这帅的人怎么样都帅。” 落凡在旁边不停地翻着白眼。猼訑脸皮微抽,转身走下楼。在岔口处遇上冯道,他对着冯道微微施礼。冯道指着尚付和落凡对他道:“尚付心中有执念,落凡心里还懵懂,而你……我希望你能在我历劫的时候,守护住眼前的祥和,你能做到吗?” 猼訑转身看着落凡和尚付,眼神坚定而自信“我一定能做到的。” 落凡绝不是个吃货,相反的她对吃的东西没什么要求。但是当她心情好的时候,她吃个不停。 比如现在,看到满街的小吃她都想吃。 “这个包子好香。那个豆腐花很白,那个饼煎得真……”落凡看得眼花缭乱,口水泛滥。 尚付对着镜子细数着睫毛,确定睫毛没少后,收起镜子道:“落凡,擦擦口水,快决定吃什么!” 落凡听话地擦擦口水,看了又看,实在决定不了吃什么。 冯道笑着拉她在一个卖豆腐的摊位上坐下,顺顺她头发道:“先吃豆腐花吧!你可以一样地吃下去,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清晨起来用丝滑的豆腐花来醒醒味蕾,这确实不错。”尚付跟着坐下来。 猼訑去要了四碗豆腐花,端过来道:“这老妇人人好,多添了匙糖。” 尚付不明白地道:“多添了匙糖就人好了?” “这么老的老人家,养家糊口不容易。”猼訑道。 落凡看了看这街,都是些老人在卖东西,来来往往的人那些比较青年的都是衣冠华丽的,不禁叹道:“那些年青的都被抓去当兵了吧?留下女人,孩子和老人。每一分一毫都用在养家糊口上,都远远不够,一匙糖的给予也不容易。可怜人往往都失去可怜别人的能力了。” 尚付指着隔壁摊的几个道士道:“那几个就很年轻。” 猼訑喝了口豆腐花道:“高骈似乎把忠君爱国的热情,投到修仙中去了。” 冯道冷淡地道:“又想握住权利,又想修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高骈手上握的权力,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这乱世中称霸的。”尚付道 “这就是一个儒将的悲哀。”猼訑的语气中倒是有点物伤其类。 尚付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他头上的儒冠道:“你这帽子是什么回事?” 猼訑无所谓地道:“一个儒者,把帽子扔了,换上斗笠去耕田。我就捡起来带着入山修行了。” 尚付再指着他的道袍道:“你这身道袍又是怎么来的?” “山上一位修行的人,觉得山上太无聊了,就脱了道袍下山去谋权。我就又捡起来了。”猼訑像在聊天气一样平常。 尚付讥笑道:“那你跟高骈有什么区别?” 猼訑扫了他一眼,目光略显凌厉道:“我跟他当然不一定,他从头到脚都是儒家,混入道更多都是为了逃避。我即不在儒家里又不在道家中。” 落凡心不在焉地喝着豆腐花,她可不在乎高骈可以如何如何,她只担心她外婆一家子的前路。 冯道摸摸她的头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你操心再多也没用。还是专心吃东西吧!” 落凡点点头,继续心不在焉着。猼訑若有反思地打最了一下落凡,伸腿踢踢尚付。 尚付抬头看了看落凡道:“落凡啊!你很饿吗?都吃到冯道的碗里去了。我这里里还有点也给你了吧!”说完就把他吃剩下的都倒落凡碗里去了。 “可恶耶,你的豆腐花全是你的口水,这还能吃吗?”刚刚她吃完一碗,冯道就把自己那碗递给她了。 “我的有口水,冯道的就没有了吗?还是你吃习惯冯道的口水了?”尚付坏笑着俯在落凡的耳畔道。 落凡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就给他一拳。尚付边呼痛边跑开,落凡打了一拳还不解气,起来追着他打。 冯道和猼訑微笑着跟上。 落凡跑呀跑的突然停在一个卖冬瓜的摊前。这个老人七八十岁,银白的头泛着点黄。落凡看着他心酸酸的,眼泪在眼里凝而未落。 冯道握上她的手道:“你怎么了?” 落凡眨眨眼,哑着声音道:“我想买冬瓜。” “那就买吧!”冯道温柔地道。 “我要全买了。连他筺一起买下。” “嗯,全买了。”冯道的声音轻轻地,柔柔地,安抚了落凡的心。 “喂,这三大筺的冬瓜,你全买了干嘛?”尚付莫名其妙得很。 猼訑踢了踢他,走到去付钱。老人家很高兴地收下钱走了。 落凡背起一筺又抱两筺,隐了身在老人身后慢慢地走着。猼訑想上前帮忙,却被冯道阻止了,他们也隐了身远远地跟着。 老人的家在这都城的角落处,穿过长长又寂寞的走廊,有盏微亮的灯在闪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落凡走进去灯就熄灭了。老人家转身,脸上的笑容慈祥又温暖。他道:“你回来了?” 落凡眼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滑落。她抹抹眼泪道:“嗯,我回来了。” “把冬瓜放下,我有话跟你说。”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些年在你心里都为这个心酸难过吧?” “嗯,当年我年少不懂事,看着您那么辛苦却不懂得去帮忙。但我看到您搬完东西回来,气喘吁吁地躺在躺椅上,心里真的挺难受的。所以那么多个岁月过去,那个画面依然很清晰。后来贫穷一直困着我们家,能给您又太少了。这些年我走在路上,看到跟您一般年纪的老人,我的心都是酸酸的很难过。总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遗憾。” “我知道,我不怪你,那时你还小。家乡回不去了吧?” “嗯,回不去了。在梦里我常回到跟你们住过的家。”落凡抬往四周看了一圈。“跟这里一样,还有那盏我晚归时,你们为我留的那盏灯也一样。” “为什么不回去?” “世道凌乱,多年飘泊寄人篱下,回去已是物是人非,我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愁乡,不回去愁,回去更愁,争教人相见不如不见。”说到这里落凡已是泪眼婆娑。 “唉,今日我在这里游历刚好遇见你,就圆了你的梦了。回去吧!别回头!” 落凡转身慢慢走出去,没再回头。 走过那长长又寂静的走廊,就看到冯道他们在阳光下一直等着她。落凡把脸埋入冯道的怀里,让泪沾湿他的衣服。良久她才哑着声道:“冯道,那是我的爷爷。” 冯道拍拍她的背道:“我知道。” “他现在已位列仙班了,叫我别回头。” “嗯,过去已经过去了!别再回头了。我们走吧!”冯道道。 第四十七章 逛逛妓院吧 月悄悄地又上了柳梢头,夜开始了。冯道有事出去,落凡便引袂幻成尚付的样子,从窗户跳到街上,走入了“浮香楼”。 落凡刚进门,就有一个美女迎上来,抱着她的手道:“公子好俊俏!来,来让奴家好好待候你。” 落凡低头看向这美女,不看还好,一看真辣眼。这美女胸前如雪,峰景甚伟大。落凡一下没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那美女就抚着嘴吱吱笑起,笑得那个花枝招展,胸前更是波涛汹涌。 落凡从怀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那美女,青楼要给赏银的,这规矩书里有写。一见落凡出手阔绰,美女们就都围了过。落凡是见者都赏的,反正银子一引诀就有,姑娘们高兴就好,呵呵。姑娘见落凡出手阔绰,纷纷围过来卖力讨好,里里外外将落凡围了几层。 “谁!谁抢了老子的风头。我非劈了他不可。”一个长相下流的人,在楼上叫骂着。 只见他推开人群,气急败坏地冲到落凡面前,拎起她的衣襟怒道:“老子好不容易来妓院威上一威,你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在这瞎搅和什么。” 落凡嘻皮笑脸地道:“稍安勿躁,咱们钱财上见真功夫。” “格老子的,竟敢取笑我没钱。”说完就是一拳砸落凡那里去。 落凡轻松躲过后,就起了逗弄他的心,假装害怕,跑着让他追。边跑边给姑娘们派钱,还不忘回头对他炫富:“老子有的就是钱,你管得着吗?” 落凡晒富晒忘记了,跑着跑着就没路了,只好推开门往最后一个房间躲。这个房间似乎不太安静,里面边一男一女正在做着最原始的活塞运动。落凡一下子看懂了,也看呆了…门外追过来的,一拳挥在她的脸上,原本火辣辣的脸上,马上肿了起。落凡一脚把他踢到床上去,让他直接砸到那对交颈鸳鸯身上。 落凡偷偷一笑打算跑掉,却被门外提着刀进来的士兵挡住了。 其实中一个士兵道:“杨将军你们也敢打扰?真是胆大包天了。” 敢情刚刚在床上忙碌的是位将军呀?落凡看眼前形势,脱身不用法术,似乎很难。用了法术又会造成混乱,得思索个法子才行。 在落凡思索间,床上那位杨将军走了出来。落凡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一番,将军架子十足,脸上有横肉是个凶猛的角色。落凡目前只惊讶于他居然没被砸坏?再往里瞟一眼,只见刚刚追她的人,正躺尸在地上。果然是刀口舔血的人,“那种时候”居然还反应得过来,落凡无限佩服往那个杨将军身上多瞄了一眼。 杨将军淡定地啜了口杯茶道:“说吧!你是谁?居然敢闹到我头上来。” “我是高骈将军的公子高若非的朋友,不小心冒犯了将军,还请见谅。”落凡觉得这种时候扯高若非出来一定管用。 “我杨行密虽然是个小将,但高若非公子我也是见过几次的,却从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杨密显不相信落凡的言词。 落凡瞄了他一眼想道:一个小将居然连高若非身边的朋友都清楚,此人心机颇深。想到这里,她引诀幻出高夫人送她的那个镯子,递过去道:“此仍高夫人送我的手镯,你应该认真。” 杨行密接过镯子仔细看了一会,惊讶地道:“这镯子确实是高夫人所佩带的手镯,听说送给了高公子的一位故人。想不到是阁下。” “即然你认得,那眼下的事……?”落凡道。 “即然是自己人,那目下纯属误会。呵呵呵”杨行密刚刚还高高在上的,这在马上就变得亲切友好。 落凡在心里诽谤了他一番才道:“即然是误会,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杨密忙站起来道:“当然,当然,请,请,请…” 落凡快速走出“浮香楼”,回头看看这富丽堂皇可比皇宫的妓院。落凡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对这里好奇了,偏偏这时几个姑娘追到门口道:“公子一定要再来呀,奴家会在这天天盼着你的”落凡听完全身一抖,跑得更快了。 落凡回到客桟外,先用洁身术去掉一身胭脂水粉味,引诀变回原样,再从窗户进入房间。看到冯道还没回来,落凡即放心又失落。 又一天的早餐时,今天的早餐在客栈里吃。 落凡看着乏味的早餐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客栈里用早餐?” 猼訑道:“冯道还没回来,我们就在这将就吃点。冯道交代了,你对那妓院很好奇,叫我们看好你,别让你偷着去了。” 落凡在心偷笑一会才道:“这里的早餐为什么这么差劲?好难吃!” “你没看到这客栈的名吗?”尚付道。 “没注意,怎么了?” “叫‘小二早点’,顾名思义,这是早点是店小二煮的。免费的,猼訑喜欢免费的。”尚付道。 落凡无语极了:“什么名字这么难听,免费的也不要煮得那么难吃吗~猼訑平时很节俭吗?” 尚付附到落凡的耳边轻轻道:“超小气!” 猼訑冷声道:“尚付!你说什么呢?” 尚付坐正身上,幽幽地道:“我是说,冯道一夜没回来,会不会是去佳人了?” 落凡把下巴放筷子上,懒懒地道:“我也很怀疑!尚付!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猼訑瞪了尚付一眼道:“叫你嘴贱!” 尚付站起来推了落凡的额头道:“喂喂喂…冯道才一天没回来你就成怨妇了吗?” 落凡趴在饭桌上,有气无力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冯道还有别的女人。” 猼訑看着落凡认真地道:“冯道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你放心吧!” 尚付忙点头称“是” 落凡看看猼訑又看看尚付,转移话题道:“我们为什么要吃早餐?我们不是吃不吃都无所谓的吗?” 猼訑道:“别人都吃,我们不吃会很怪的。赶紧吃吧!” “哦……” 吃到一半的时候,冯道就回来了,他在落凡身边坐下,落凡就闻到他身上有别的香味,还有点女人的脂粉味。落凡心一沉,低下头很认真地吃着饭。 冯道对落凡道:“昨天在我居住的山中有人入侵,那大黑熊法力不错,花了点时间才把他打发走。所以弄到现在才回来。” 落凡很认真吃着饭,没回答。尚付推推她道:“刚刚还嫌早餐不好吃,现在又吃得那么认真。冯道在跟你解释呢!” 落凡敷衍地道:“哦,知道了。”落凡认为大黑熊身上是不会有脂粉味的。 冯道眉头微皱,抬起她的下巴道:“你在生气?” 落拔掉他的手道:“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思考。” “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那大黑熊长得帅吗?” 尚付大笑着道:“那只大黑熊……哈哈哈…如果他帅的话,天下就没有帅的男人了?哈……” 落凡暗道:大黑熊果然是男人。那冯道的身上的味就另有其人了。他为什么没提?她放下筷子,捧起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冯道取下她手里的粥道:“你很奇怪,怎么了。” 落凡正烦恼着怎么回答,几个年青冲过来,拿起棍子就朝尚付打过去。 尚付三两下就把这几个年青人打趴了,指着他们道:“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打我?” 其中一个年青人爬起来,骂道:“格老子,昨晚在妓院里跟我争风头。今天就忘了吗?” 落凡认出那个青年是昨晚跟她打架的青年,心一惊忙低下头,努力扒着粥。 尚付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去过妓院了。” 落凡怕穿帮,忙站起来指着尚付道:“尚付!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半夜三更还摸上了妓院。” 落凡话一落,冯道,猼訑和尚付齐刷刷地瞪着她。尚付指了指她道:“等下再找你算账。” 尚付把那几个青年全扔门外,回来指着落凡道:“说!昨晚是不是变成我的样子去妓院了?” 冯道从刚一直瞪着落凡,落凡很想装傻,但是好像不行。她干笑两声道:“我就是去那看看,不一会就回来了。” “不一会就惹这群人回来了?还有,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去?为什么不变成猼訑和冯道。是不是因为我比较帅?”尚付还是比较在意最后那个问题的? “因为你比较你像风流公子了啦!妓院那种地方你去比较合适。”落凡在冯道凌厉的目光,很艰难地把这段话说完。 尚付拍用力地拍一下桌子,微怒地道:“什么妓院这种地方我去比较合适?太过分了,不理你了。”说完就转身上楼了。落凡觉得他是在借怒而逃。 猼訑站起道:“尚付,那家伙生起气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怪事。我去看着他。”说完脸不改色转身上楼,只是脚下略快的步伐显露出他逃的本意。 冯道瞪着落凡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上楼了。 落凡看着空空荡荡的饭桌心里闷闷地,本来她想追上冯道好好解释一下的。但想起他身上的脂水粉香,就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是坐下来,很慢很优雅很认真地吃着饭。此时她只想认真地做一件事来消磨思絮。 门外一阵吵杂,有人冲来落凡的桌前。落凡抬头也懒得抬,如果是昨晚那青年回来寻架打的,她现在倒是很乐意奉陪,刚好可以找点事做。 “二丫,真的是你?!”这声音沙哑中透着着痛苦和煎熬。 落凡抬头一看……居然是高若非。 第四十八章 高若非的深情 “落凡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你在生他们的气,连我的气也生吗?”若非的声音在漫着浓浓的苦涩。 “若非,你怎么会找到我的?”落凡奇怪地道。 “今天一大早杨行密过来跟我说,有个拿着母娘佩戴过玉镯,说是我的朋友。我便发动人去寻了。” “呵呵…昨晚冒犯了杨将军的大架,差点脱不了身,所以借你的名头一用。” “你一个人在外漂泊无定,应该也不容易,可否去我家住暂住?”若非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有漂泊无定呀!我只是来这里玩一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的。”落凡搞不懂高若非的漂泊无定是从哪得来的。 “那天你生气离开番家,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你还在生气吗?”高若非略显着急地坐下,用目光锁住落凡。 “两个多月?”落凡这才想起自己在受伤那日的半年后。心里奇怪着这半年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带气离开番家。 “对啊!两个多月了,你气消了吗?”高若非急急地问道。 “呵呵……对,对,对…两个多月了。我现在没生气呀!你赶紧回去吧。我玩一下就回去了。不用管我的!”落凡觉得跟高若非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高若非略显争扎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落凡道:“修宜很想见你,现在已赶过来了,你能等下她吗?” “可以呀!”落凡认为见见修宜没什么的。 “那就太好了。”高若非知道自己留不下落凡,修宜可能有办法。他忙去手下使眼色,他那手下是个明白人,心领神会慢慢退下去,去请修宜过来了。 落凡指指桌上的饭菜道:“要不你也坐下来吃?” 高若非看这个桌上还摆着两个碗,他指着那两个碗道:“这两个碗……” “这两个碗是我的朋友的,已经离开了,我叫小二换个新碗筷。”落凡唤来小二,给高若非拿碗筷。 高若非吃了几口,皱着眉头道:“早就听说这家客桟的早餐难吃,没想到这么难吃。” 落凡扬扬眉道:“你若吃不习惯就别吃了,等下带修宜去客桟外的街上买点来吃。那里的东西很好吃,这客桟的早点是免费的,难免难吃了点。” 高若非放下筷子,他带来的人就上来把饭菜撤下去。落凡看着这些人把饭菜撤下去,不满地喊道:“喂喂喂…高若非!你不吃就算了,干嘛不让我吃。” 高若非微笑地看着她道:“刚刚见你在这吃得那么认真,还以为这饭菜有多好吃呢!怎么也想不到这么难吃!” 落凡白了他一眼道:“饱饫烹宰,饥厌糟糖,肚饿了什么都好吃。看样子你是不饿呀!” 高若非笑而不答,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好像看不够似的。 落凡在他那不知收敛的目光很不自在,正想发火时,却见高若非的随从端着各色早点进来,一个一个地摆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落凡发现这些早点都是那街上卖的早点,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叫人买的?” 高若非把一碗豆腐花放开落凡的面前道:“以前听你聊起过豆腐花,很是喜那丝滑的口感,还有那淡淡的豆香。你试试这碗,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我经常去吃这家的豆腐花,常在豆香想象着你说的话,却总找不到你的感觉。”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尽是浓浓的伤感。 看着这样的高若非,落凡很是感动,她端起来尝了一口道:“比我说的甜了点,豆香味和口感是完全一致的。” 高若非高兴得眼睛都亮了,端起另一碗豆腐花尝一口道:“原来你心中的味道是这样的啊!我终于找到了,下次叫那老板少下点糖。” 落凡放下吃豆腐花的匙子,无奈地道道:“若非,你别把我放在心上,你要对修宜好。” 高若非眼中的亮熄火,他低下头,再抬起头时已是笑容满脸:“就算是普朋友,也该记住他的喜好的呀”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落凡试探地问道。 高若非看到落凡眼中的希冀,眼神淡淡地暗下去,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烂漫,用轻快的语气道:“当然是普通朋友。” 落凡放心地道:“那就好,你试试这个煎出是很香的。”落凡边说边夹了一块放在他的碗里。 高若非高兴得夹起来大口大口吃着,眉眼间表现出的满足和幸福,让人很难相信他的“普通朋友。” 高若非这个人落凡非不讨厌,相反地还很欣赏他的性格。本前可以跟尚付他们一样可以当个两肋插刀的好友的,但他却出男女间的情感,却情况搞复杂了。即然现在他现说是普通朋友,落凡就以朋友心待之了。 修宜进门时看到两人在那静静地用餐,高若非那一脸的幸福和满足,是修宜从没见过的。突然她不想加入其中,只想让高若非好好地享受这一刻。她在离落凡很远的一张桌边坐下,微笑地看高若非他们,快乐着高若非的快乐。 落凡见一桌早点都差不多吃了,还不见修宜过来,奇怪问道:“修宜怎么还没来?” 高若非转身问他的随从:“夫人怎么还没来?” 随从往修宜的方向指指道:“夫人已经来了。” 落凡朝修宜喊道:“我等你半天,你来了怎么也不作声。” 修宜微笑着走过来道:“我走累了,就在那坐下休息一下了。” 落凡当然不相信她的解释,但也懒得理了,她指指高若非道:“他说你想见我,你想见我干嘛?” 修宜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微嗔地道:“想见你还得有什么事的吗?我是你表妹,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吗?” “呵呵…想见,想见!” “走吧!”修宜拉起她就往外走。 “去哪?”落凡愣愣地跟着她走。 “回我们家呀!” “去你们家干嘛?” “去我陪我一下吗…这么久不见我有很多话跟你聊。” “聊什么?在这里聊也一样啊!”落凡从不觉她跟修宜会有很多话聊。 “你不想去我们家?”修宜停下瞪着落凡。 落凡摇摇头,坚决地拒绝:“一点都不想去。”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那时我又不在,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杆打倒全船人呢?你怎么能连我的气也生?”修宜说着说就哭了起来,哭得跟水灾似的。 落凡手忙脚乱地道:“修宜,咱们有话好好说呀!你别动不动就哭呀。高若非他家,是大户人家,肯定比外婆家还麻烦。我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高若非走过来,温柔地看着她道:“没什么规矩。只需拜见一下我娘和我爹就好了。” 落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为什么要拜见你爹娘?” “表姐你远道而来,也不去我家一下,又不肯拜见我公婆,人家会以为我不够温良恭俭让,跟表姐都处不好,以后我在婆家就没法呆了。”修宜越哭越伤心。 落凡认为没修宜说的那样严重,但自己即然来到这里了,不去拜访一下修宜的婆家实在不合礼法。再加上她现也确实想逃离冯道那身脂粉香。只好无奈地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去就是了。” “太好了,走,我们马上走,免得你反悔。”修宜眼泪未干,又扬起了笑容,拉着落凡快步走向停着的轿子。 高若非跟在后面追逐着落凡的身影… 落凡在这乱世,高若非的家也忒富丽堂皇了点,比那浮香院有气势。落凡瞥了一眼屋顶上的那几只神兽,泥土陶制却有丝丝灵气。 高若非走到落凡身边道:“你在看什么?” 落凡指着那几只神兽道:“这神兽不错。” “那是我爹早年亲手铸成的。” “居然会是你爹早年铸就的。”落凡想道:看来是高骈早年盖世豪气制下的灵气。如此看来高骈修仙是无半点成就了。 修宜道:“有什么话回到家里再说,先去拜见爹娘莫失了礼数。” 进了高家,高若非和修宜直接带着落凡去拜见高骈。 落凡刚进门就被浓郁的檀香呛到。这个房间还真是檀烟弥漫,在袅袅檀烟的最浓处,薄薄的幕帘直铺到地,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坐在幕帘后。 “非儿!”这声音从幕帘后传来,略显阴森。 高若非上前施礼道:“孩儿带二丫来拜见爹爹。” “二丫?”高骈这次的声音里略带笑意。 落凡向来熟读高骈的诗,他点笑意让她脸上微红,她上面施礼道:“高将军若觉得二丫俗气,民女还有个名字,高将军看看如何?” “何名?” “落凡!” 落凡一说出名字,高若非和修宜都频频对她行注目礼。 高骈轻吟到:“梅落繁枝?” “不是!是平凡的凡。落入凡尘的落凡。” “人都想修仙,飞出凡尘,你为何独独喜欢落入凡尘寻伤情?” “凡尘有伤情吗?” “嗯!很是情伤。”高骈说完就没再说话了。 修宜见高骈没再说话就拉着落凡向他施施礼和若非一起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处,高骈突然又说话了:“落凡,如果你不懂,就去看看《离骚》吧” 落凡没回答,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也不管高骈有没有看见。 高若非似乎在生气,急步走远,一步一步地颇含戾气。 第四十九章 高若非的放手 接来是去大厅见高夫人了。高夫人向来待落凡亲厚,拉着落凡唠嗑着家常了。落凡对这些家庭琐事向来不感兴趣,听呀听得不觉分心了,在这大厅看来看去,突然把眼停在墙上挂着的诗上。是高骈的诗,她知道。 “渔竿消日酒消愁,一醉忘情万事休。却恨韩彭兴汉室,功成不向五湖游……不动征旗动酒旗。”默念完这首诗,落凡知道高骈难复当年的盖世气势。 高夫人见落凡盯着这首诗看,便叹道:“这是非儿最讨厌的诗了。你感兴趣?” 落凡摇头笑道:“我没看懂!” 高若非道:“没看懂最好,看懂了才没意思。” 高夫人无可奈何地道:“非儿……” 高若非咬咬牙道:“娘,爹再这样下去,这淮南一带将被他人所主。” 高夫人喝道:“非儿!不许乱讲。” 落凡诧异地看了看高若非,她没想高若非会看清形势,但这又如何?当众人都醉的时候,一个人独醒是件危险的事。 高若非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修宜赶紧拉着落凡追了出去。高若非跑到一凉亭里边坐下,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什么,修宜推推落凡,示意她过去。 落凡走到若非对面道:“若非…有东西改变不了的,就别瞎折腾,给自添不快!” 修宜见落凡走过去,便悄悄离开了。 高若非低着头闷闷地道:“这关系到我家的未来,我不能不管。” “也对!如何能叫你不管呢?” “我一定要努力劝我爹,不能让他执迷不悟下去。” “若非…你想过没有?你爹未必是迷,说不定他是在逃。他忠君爱国,希望尽自己的全力为国尽忠。但朝庭奸佞在内,你爹对朝庭失望痛心才逃进修仙里去的。但逃久了就会忘了为什么而逃,开始昏庸了。” “我该怎么做?”若非痛苦地捶了一下石桌。 落凡转身看着亭外的天,今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无云。亭内却是愁云密布,高若非愁家事,她愁着冯道身上的脂粉香气。落凡长叹了一声道:“做你自己想做,该做的吧!尽管没用,努力过也对得起自己了。” 高若非瞪大着眼道:“你居然支持我去阻止我爹沉迷邪道?我娘她们都不同意!” 落凡倚在凉亭的柱子往外看,幽幽地道:“你娘她们阻止你。是为了你的安全。” “你说我爹会不会一怒之下问罪于我?”高若非看着落凡背影道。 落凡转身认真地看高若非道“这是自然而然的事,自古至今站在权力中心的人,亲情很薄弱的。” “你说这些是为了让我退怯吗?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去做的,我爱我家,我要倾尽全力去守护它。” “我可以保你安全,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可以保我安全?我做了这样的选择后,大概自身难保了吧?”高若非突然意识到把落凡留在自己的身边,可能置她于危险中。 “你放心去做就是。”落凡指指他腰间佩戴的玉佩道:“那个玉佩给我看看。” “这是我从小佩服的玉佩。”高若非解下玉佩交到落凡的手上。 落凡把玩了一下道:“你这个玉佩为什么只用两条绳子系住?” 高若非笑道:“我喜欢简单。” 落凡从怀里摸出几条细绳,悄悄地混上一根自己的发丝,对高若非扬扬眉道:“我想给这个玉佩结个吉祥结,你觉得怎样?” “随你喜欢。”若非笑道。 “你不是喜欢简单吗?”落凡边说边开始编吉祥结。 高若非没回答,反而问道:“你还有个名字叫落凡?” “嗯!” “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名字就是个代号,有的时候对我来说没多少意义。”落认真地编着吉祥结,奈何她并不熟练,总是打错,错了又拆,拆了再结。她背着光,低睑认真地结着,两撮发丝垂直于前,偶尔吹来的微风轻轻将其撩起。 高若非痴迷地看她,几度欲伸手把她的发丝握在手里,却怕惊扰了她而退却。就这样吧。高若非想:就这样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她。如今的形势就算把她握在手里,也给不起她安定的生活。只好把她放在心中了。 修宜打算给高若非他们送点茶水的,在转弯处看到落凡低着头,高非若深情地凝视着她。此刻天地间没什么入得了他的眼吧?修宜想;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于她慢慢地退回去了。 “喏,结好了!第一次结,手工粗糙不许嫌弃。”落凡抬起头把 高若非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一会,微笑着道:“这手工确实不怎么样。” 落凡佯怒,伸手对高若非道:“要觉得不好就还给我。” 高若非仔细地把玉佩别到腰间后,抬头看着落凡笑着道:“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何来还你一说?” “差点忘了你的能会道了。”落凡指着他刚别回腰间的玉佩交代到。“这玉佩你要尽量做到不离身呀!” “嗯!我会时时不离身的!”高若非认真地承诺。 “一定要仔细记着哦!”落凡之所以会反复交代,是因为这个玉佩上的吉祥上,不但结上了她的头发,而且还注入了她的灵力。这样,在高若非有危险时,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及时来救他了。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她会保他安全的。 “好…”高若非看着落凡温柔地承诺,眼中的柔情千丝丝缕缕。 落凡看到他眼中的温情,决然转身看着亭外。他的柔情她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只能转身以示拒绝。她只想要冯道全部的柔情,但是…… “落凡”高若非喃道。 “嗯!”落凡有点漫不经心。 “落凡” “嗯?” “落凡” “你干嘛?”落凡不耐烦地转身瞪着他。 “我只是觉得落凡比二丫好听多了!”其实他只想她回头看他一眼,暂时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听到高若非的回答,落凡只能无语地瞪着他。 “少爷,少夫人问你,中午你想在哪用餐?”一个丫环站在远处,朝高若非喊话。 “你府里的丫环忒懒!多走两步都不愿意,在那么远的距离喊着话。”落凡对这丫环很佩服。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懒着。 高若非笑着看了看她后,对那丫环喊道“在这用餐就好。”此刻他不希望有人打扰,修宜该懂的。 “为什么在这里用餐?”落凡奇道。 高若非微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道:“你不是不喜欢多人的场合吗?为了不影响你的心情,我们只好主随客意了。” 落凡嘿嘿笑着道:“虽然不喜欢,有的时候也是可以忍受的。” “算了吧!我家人多,要是让你觉得不耐烦了,下次想再请动你的大架就难了。” “哪有这么夸张!”落凡瞪着他。 高若非不回答,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在高若非的注视下,落凡觉得坐立不安。还好送菜来的丫环来了,丫环们布下满满一桌的菜,临走的时候,一个丫环福了福身道:“老夫人身子不适,少夫人得侍候老夫人。暂时不能过来陪表小姐了。还望表小姐见谅。” 落凡忙道:“老夫人要紧,你们告诉少夫人不用操心我。” 落凡侧身对高若非低声道:“你娘身体不适,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用!”高若非冷淡地道。他知道修宜是以他娘为借口,故意不来打扰的。 “不用?”高若非冷淡的语气让落凡很奇怪。 “哦,哦…我娘她大概是头又晕了,老毛病!多人去看她会更晕的!”高若非话一落,几个丫环掩嘴偷笑,高若非瞪了她们一眼。“你们都退下吧!” 吃过饭后,高若非说带落凡去看他新建的一个院落。 这个院落的构建得跟落凡住的那个草轩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院落里栽满了梅花。此时正值梅花盛开的季节,真是梅开一院,落花一片两片千万片,片片飞舞。 落凡愣愣地看着着这个院落,许久才回头抱歉地看着高若非。他的心意她懂,但她没法回报。 高若非狼狈地躲开落凡的眼光,走到一棵梅下,看着落凡道:“这院落的确是为而你建下的,那时我真心希望把你娶回来住在这里的。但天不随人愿,我到底是错过你了。”高若非的声音悲伤而缠绵。 “若非……”落凡一时无言以对。 高若非努力地在脸上堆满笑容道:“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们是朋友,我们就当朋友好了。” “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落凡真诚地看着他答道。 高若非觉得眼中有泪要滑下,忙转身抹去脸上的泪道:“我记得你喜欢在梅树下喝茶,我去取点茶来。”他没等落凡回答就跑出去了。 高若非走出去后,落凡在里边随意逛着。走到一房间前,那房间跟她住的也一模一样,她走走,看看,摸摸……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蓝天白云下,一池碧水无波,池中停着一叶轻舟,舟里载着一男一女,男的吹箫,女的似乎在起舞…寥寥几笔竟有载不动的深情……落凡知道那是她和高若非。 “回来!”冯道冷冷的声音从落凡手上镯子上传来。 落凡抚上手镯,抿嘴不语。 “回来!”这次冯道的语调更冷了,带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森。“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落凡没回答撇撇嘴,但她知道冯道生气了,赶紧幻出纸和笔写下“珍重”二字飞身离开。 高若非端茶回来时,只看落凡留下的字。他抚过每一笔每一划后,和着眼泪把它收到胸前放好。 第五十章 唯独他不可以 落凡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她入住的房间。刚从窗外飞入房内,抬头就见冯道冷着一张脸在桌边坐着,而尚付和猼訑则低头立在他身边。落凡往尚付和猼訑身上瞄了几眼,觉得他们在冯道面前越来越奴才了。她本想去跟尚付和猼訑排排站的,又觉得这样太孬了。她慢慢地踱到桌边,慢慢地把一张椅子搬到窗边,坐下来托腮看着窗外。窗外一只孤孤单单的喜鹊,由远处飞到客栈旁的树上面,绕着树转了几圈才决定栖于树上。 “很好!人回来了心还在飞。”冯道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一屋子的沉默。 落凡趴在窗边,心想着:我的心一直在你的身上,只是有太多的不确定,不敢安心栖息。 “落凡,你说句话,认个错。”猼訑道。 落凡不认为自己错了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说,更别提认错了。 “落凡,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做错了事就沉默,你要知道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的。”尚付很不满,上次落凡跟冯道冷战他没少吃苦。“冯道上次生气,地府的公文被毁了不少。” 落凡转身瞪着尚付道:“我做错了什么?” 尚付瞪大着眼,指落凡跳脚道:“你还没错了?” 落凡抱胸理直气壮地迎上冯道凌厉的目光。 “你,你,你……你还理直气壮了?”尚付气极,谁害他扶着颤抖的心在这站了半天的?“你半夜爬窗逛妓院就算了,还跑到那个高若非的家里去。你,你不守妇道!” “那个见鬼的妇道,要守,你守去。”虽然坐在窗边,转身便能闻到冯道身上淡淡的脂粉味,落凡就气不一处来,大声地朝尚付吼去。 落凡从没在他们面前发过脾气,这一声吼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冯道因为昨晚一翻打斗有点累,早上回房就运气调理。调理结束下来看不到落凡,便引诀幻出落凡的所在,竟看到她和高若非呆在一处,最后看到她立在那幅画前满眼感动。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她总是跟高若非走到一处,怕的是如此深情的高若非会让她动心,毕竟他那么像那个人,除去一身儒家外衣,那个人便是如此。现在落凡又吼出这样一句,他气极反笑,微笑着道:“很好!” 某些时候冯道微笑着的时候比黑着脸时更可怕。猼訑忙走到落凡身边道:“别说气话了。赶紧认个错。” 尚付也过来放柔声音道:“你明知道冯道不喜欢那个高若非,你干嘛总是跟他走那么近。这不是找气生吗?” 落凡看着冯道的眼,认真而坚定地道:“高若非是我的朋友,我往后还是会跟他有相处的。” “哦…是吗?你想让我有什么认知呢?”微笑地回望着她。 冯道的微笑看得落凡头皮发麻,她低下头轻轻地道:“我希望你能接受高若非是我朋友的事实,我跟他还会有来往的,我已承诺他,要护他的安全。” 冯道微笑出声道:“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就该杀了他呢?”话还没说完,只见食指一弹,一道银光飞出去。 落凡意识到那道银光是飞去杀高若非的,忙双手幻盾,把这道银光挡住。待到银光散去时,落凡才筋疲力尽地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猼訑和尚付在一旁看着,不敢与其中。 “不错!有进步。居然可以挡下我一招了。我再出手不知你会怎么接呢?”冯道笑容可掬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慢慢地啜着。 落凡抬头看着冯道道:“冯道!我知道我接不了你几招。但即然我已经承诺了若非,我就会尽全力以赴的。虽然我是个女子,但是知道人要重诺的。” “是吗?”冯道看似很优雅地放下酒杯,但他手一离开酒杯,酒杯就碎成粉末。 落凡看着桌上的粉末,额前冷汗微冒,这样的冯道她惹不起,人贵在识相。她勉勉强强地站起来,略带踉跄地走到冯道的前面,握住冯道的手柔声道:“冯道!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对若非又没男女情感,只是朋友!你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吗…” 冯道拂开落凡握过来的手,微笑着道:“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 落凡看着被冯道拂开的手,咬咬下唇道:“对,是朋友!” 冯道笑容依旧,更显温和地看着落凡道:“你的这个朋友让我们拔刀相向哦!” 落凡眼微微瞪大看着冯道,明明满脸的笑容,眼神也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字一点杀气。落凡惊愕于他的杀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尚付和猼訑也看出高若非像那个人,知道冯道不会同意落凡继续跟他相处。刚开始在番家见到高若非时,感觉不到他像那个人,现在是越发像了,也不知半年经历了什么。 猼訑道:“落凡,你对他的承诺我和尚付帮你挑了,你以后就离那个高若非远点。” 尚付忙附和道:“就交给我们了。你就别再理那个高若非了。” 尚付看了看冯道,附在落凡的耳边轻轻地道:“你再闹下去,冯道真的会杀了他的。” 落凡看看尚付,看看猼訑,最后委屈地盯着冯道道:“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朋友?” 冯道看着她委屈的脸,气也消了不少,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你可以有很多朋友,唯独他不可以!” 落凡拂开他的手,走到窗边,看着客栈旁的那棵树,慢慢地道:“我说了,我对高若非没有男女之情,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冯道道。 落凡站起来,看着冯道不满地道:“冯道!你公平点好不!你昨晚彻夜不归,惹了身脂粉味回来我都没过问你,我有个普通朋友你却要杀了才解气。” 猼訑和尚付听到落凡的话,神情怪异地打量着冯道。 冯道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对落凡冷冷道:“所以你认为我该像你一样宽容大度,丝毫不在意?” 落凡趴回窗边幽幽地道:“在意什么吗?我们又不是谁的谁!” 冯道苦涩地扬起嘴角,一字一字地道:“不是谁的谁…” “落凡,你这个‘不是谁的谁’用得忒假。你跟冯道同床共枕,跟凡间的夫妻不就差一个拜堂吗…”落凡听得又羞又恼,没等尚付话还没说完,一挥手一道蓝光朝他劈过去。 翻身躲开,指着落凡笑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你跟冯道就差个拜堂,你向来不喜那些凡规。如此算来,你是冯道的妻,冯道是你的夫。” 落凡满脸通红地看向冯道,但他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转头却又见尚付张嘴欲说,忙驱使缎带去把尚付捆成粽子。落凡的缎带有冯道的灵气又有落凡的灵力尚付是争不脱的,只能呜呜地怪叫着。猼訑看到他那个样子,忙转身面壁偷笑。 冯道抬头看了尚付一眼,着对落凡道:“你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呀!难道你想否认我们的过去?” 落凡赌气地道:“我如果是你的妻,此刻是不是该为你纳个妾?经过昨晚的一夜缠绵,说不定已经珠胎暗结了。到时人家挺个大肚子寻上来,我脸上也过意不去。” 冯道看着落凡略带醋意的小脸,温意尽染眼底,心情大好。暗暗引诀清去自己身上的脂粉味。又把捆住尚付的缎带收入手中,对尚付和猼訑道:“你们下去自己领罚吧。” 尚付和猼訑对冯道施礼后,转身出门,出去后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 冯道走到落凡身边,为她系上缎带后,从后面拥她入怀里,柔声道:“昨晚救那个女人时,抱了她一下就占了她身上的香了。没有你想的那个什么一夜风流。以后我就再也不救她了,行不?” “你说我就得信吗?我说我和若非只是朋友,也没见你信过。” “我相信你和高若非现在是朋友,但我没办法相信你和高若非以后也是朋友。只有你不再接近他我才放得了心?”冯道轻吻着落凡的发丝道。 “冯道!不管是过去,现在,或者是未来,我都不会对高若非生出男女之外的情感的。你相信我。” “你敢说你对高若非的付出,没有丝毫的感动吗?”冯道看出落凡的感动所以心才更不安。 “冯道…你…我感动归感动,高若非的心我明白,所以我真的很感动。但感动它不是爱情啊!我一直只当他是朋友!”高若非的用心让确实很让落凡感动,但她很清楚她此生追逐的身影只会是冯道。 “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经过很长岁月和很多事,蓦然回首他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可是已经错过了。”冯道也担心落凡某天蓦然回首,发现自己爱的人不是他。毕竟前世她仰视着的人不是他。 “冯道!”落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我与高若非相处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你,与你相处的时候我从没想起过他。” 冯道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会才道:“那你答应我,尽量少跟他相处。除非他有危险,不然不能只主动出现在他的身边。” 落凡踮起脚尖用力地咬一下冯道的唇,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嗯?”冯道扬眉寻问。 “好了,我答应你!”落凡嘟着嘴不满地道。 冯道低头吻去她脸上的不满,落凡伸手压下他的头,把这吻加深。一吻结束,落凡把头靠近他的颈间,闻着醉人辛夷花香,轻轻地吻上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啃上他的锁骨。冯道背后一僵,气息凌乱地享受着她亲近。 落凡突然停下,靠近冯道的耳畔轻吻一下道:“冯道我去一趟浮香楼,弄清楚了那书上的懊妙。” “嗯?”落凡微热的气息喷在冯道的耳,他心醉神迷一时没听明白落凡的话。 落凡推开冯道,快速跑出门外,扶着门框探个头出来道“所以你不该为我去浮香院的事跟我生气。” 落凡说完就跑了。留下冯道在那慢慢领会和回味。 第五十一章 读懂人性 冯道用奇门遁甲把落凡带回到半年前的番家,便快速带着猼訑和尚付回地府。拒尚付说,冯道一气之下把很多文件毁尽了,得赶着回去修复。 落凡是想象不出那个一气到底有多气。回番家两个多月了,她换下冯道送蓝衣,穿着粗糙的旧衣每天种种花,修修行,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所谓花无百日红,滋润没多久就甚忧伤了。 番洛的媳妇许如珠怀孕了,本来吧!她怀没怀孕跟落凡没什么关系的。但番老夫人不知打哪里请来一个道士。说番洛住的院子里阴气重,不适合孕妇住。落凡听了翻翻白眼想到:废话!如弈住在哪里阴气肯定重了,但不影响胎气好不。 那道士说了一大堆让番老人心惊胆战的话后,坐在那里微笑等番老夫人的表示。番老夫人是个内行人,马上命人捧上一盘白花花的银子。那道士看到银子,不但两双眼放光,就连嘴边的两撇鼠须也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他妥妥地收好银子之后,带着番老夫人她们在番家逛了一圈,指着落凡住的草轩道:“这间屋子仙气袅袅,很适合养胎。” 于是乎,许如珠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搬进了草轩。落凡虽然很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但这又不是她的家,没有她喜不喜欢的份。而且还得努力帮忙搬东西,以示她的热情。在落凡努力搬着东西的时候,许如珠跟在她后面快乐地抱怨着道:“这怀孕真辛苦,每天都吐,难受得很。” “嗯,十月怀孕不容易。”落凡真诚地道,书上都是这么说的,一定错不了。 “我现在的口味完全变了,以前喜欢吃的都吃不下了。”许如珠抚着腹部继续抱怨,如果说那是报怨那脸笑容又当如何解释? “嗯,辛苦你了。”落凡道。 草轩在落凡看来只有一个房间——就是她住的房间。现如今许如珠住进来了,房间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因为番老夫人说:“二丫呀!你怎么这么懒呢?这个院子六七个房间,除了你那个房间。另外几个都布满灰尘,你看看,还结了不少蜘蛛网。” “二丫错了,等下就打扫。”落凡确实没注意这几个房间,对她来说,不属于她的东西连半片瓦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哪里会想起这几个房间来。 番老夫人不满地看了落凡一眼道:“不用了。叫丫鬟们去打扫吧!你年纪比如珠大,怎么就连如珠的一丁半点都比不上呢?如珠嫁刚来我们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从来不敢有点懈怠。早上侍候我起床,晚上侍候我入睡。而你,连请个安都是草草了事。” 落凡暗道:她刚嫁入番家,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得努力表现了。心里是这样想,但她口还是得恭维地道:“恭喜外婆,娶了个贤惠的孙媳!” 番老夫人不满地瞥落凡一眼,叹了口气没再理落凡。 许如珠是个聪明的笨女人,跟她开心报怨一样,令人废解。她很聪明地去扮演一个贤惠的媳妇,番老夫人房里事她打理有条有理,哄得老人很开心。可她自己住的房间却搞得一团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用心了。 她知道番洛需要她背后的势力,也不留余力帮他就底,所以两个月来番洛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但她却很笨经常提起她帮了番洛多少,试问一个男人怎么喜欢让人觉得自己在吃软饭?所以番洛对她并不好,下人常说听到她在夜里哭泣。 许如珠最可悲地是:她死心踏地爱着番洛,也以为番洛也爱着她。她认为番洛的不好是因为他还不够成熟。番洛那人对自己爱的人珍爱有加。对自己不爱的人却从来不放在心上,有的时候连多点耐心都给不起。 所以落凡觉得她是个可怜人,对她也是心生怜悯的。 可谁又会想到,那个让你心生怜悯的人,却会让你变成一个可笑的人。 自从许如珠入住草轩后,落凡每次修炼都会布下结界,让外边的人和声都进不来,直到天亮才解开结界。今晚月色正好,落凡练气一周后,就打开结界,打算到外面走走。刚解开结界就听到隔壁房的许如珠在哭泣。落凡心生疑惑,走过去敲敲她的门,却没听见她回答;轻叫她一下,她也没有回答。落凡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在微弱的灯下,只见许如珠趴在床上哭泣着。 落凡今天傍晚听下人说,今天许如珠回番洛那院里,刚回到,番洛就以养胎为由,叫她快点回草轩。后来许如珠缠着番洛,要番洛陪她一起住进草轩。番洛本来就疲于应付她,巴不得她别回到他身边,怎么可能跟她一起住进草轩呢?大概是被她缠烦了,眼晴一瞪,就吩咐下人把她赶了出来。 落凡想她大概是为这个事在伤心吧?落凡走到床边,轻轻叫道:“如珠,你怎么了?” 许如珠忙爬起来,擦擦眼泪道:“你怎么还没睡?” “嗯啊!我今晚睡得比较晚。”落凡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 “啊!崩溃!”许如珠突然叫起来。“你怎么会进来了呢?脏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干净的。” 许如珠说完没等落凡回答,就站起来把落凡扯了出去,还当着落凡的面把门关上了。落凡莫名其妙地盯着那门许久,想不出自己哪里脏了。 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吧?落凡想。 虽然昨晚被许如珠嫌自己脏,却不影大一早的看到阳光的好心情。落凡对着太阳张开五指,看着晨光从五指间穿过,暖意在此间生,她舒服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静好。 “表姐,我那瓶胭脂不见了,很贵的。有没有在表姐的房间里?”许如珠边说话,边往落凡的房间里张望。 这阳光虽然美好,如果旁边站的人不对,容易燃起火焰。落凡拉下脸道:“我向来不用那些东西。我房里从不会有那东西!你若是不信可以进看看。” 许如珠对她的丫环使使眼色,丫环就走进落凡的房间到处查看。落凡看着那走进她房间的丫环,额上青筋跳得略欢,气愤地想到:许如珠这是把我当贼看吗? 那丫环查看了一圈出来对许如珠摇摇头。许如珠认真地对落凡道:“那胭脂是用天山雪莲等物提炼而成,怀孕了也可以用,很难买的。表姐若是见到了,便告诉我一下。” 落凡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在番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许如珠走到落凡的身边亲厚地叫声“表姐!”番洛不在,她倒是很会找位置站。 落凡心里有气,冷着脸往旁边站远点,没理她。 “二丫!你一大早冷着个脸给谁看?”番老夫人不满地问。 许如珠往前一站,甜甜笑道:“今早找胭脂时急了,大概引表姐不开心了。如珠不懂事。” 番老夫人对落凡道:“如珠比你小,什么事你都要让着她。” 许如珠的丫环对番老夫人福福身道:“昨晚表小姐确实进了小姐的房间。” “我听到如珠在里面哭泣才进去的。我从不用胭脂水粉,我房间是不是会有那些东西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不会去碰。”上次修宜送了落凡一篮胭脂水粉,落凡都退回去给她了。 番老夫人冷冷地道:“你都进了人家的房间了,就不许人家问一下?” “表小姐来自农村,对这些难得一见的东西,也许会产生兴趣也不一定。”许如珠的丫环道。 落凡怒道:“不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是希世珍宝,我也视之如粪土。”当自己的人品被质疑时,落凡也是冷静不下来,说话的声音也略大了。。 “放肆!”番老夫人喝道“二丫,你那么大声干嘛?拿了就拿出来,没拿就算了。” “外婆!你的心瞎了吗?我的人品在你看来总是如此不堪?”落凡朝坐于高位上的番老夫人大声喊道。 “放肆!”番老夫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屋里的丫环马上跪了一地。 落凡却独立其中含怒而视。 “一大早地,谁惹奶奶不快了?”已结婚的修宜,一大早地竟出现在番家。 “来,来,来…到奶奶跟前来。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番老夫人看到修宜立刻笑容满面。 高若非跟在修宜后面走进来,看了看跪了满地丫环,再看看和怒而立的落凡,担忧的眼轻睑,对番老夫人施礼道:“奶奶!” 番老夫人朝他慈祥地点点头。 “昨晚就到了,怕打扰到您!就在客栈住下,今早再过来给您请安。”修宜走过去给番夫人倒了杯茶。“奶奶还没说谁惹到了您呢!” “如珠不见了盒胭脂,问问二丫,二丫就在这大吼小吼的。真是目无尊长。”番老夫人提到落凡又是一脸菜色。 “我们家二丫不懂事,以后我和若非定会说她的,还请奶奶多多担待。”修宜笑道。 “修宜,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就说不得她了?”番老夫人不悦地放下茶杯。 “奶奶您怎么这么理解孙女呢?表姐性子不羁,若非颇为欣赏,孙女也觉得很好。奶奶您大人大量,就不同我们这么些小辈计较了吧!”修宜转身看着许如珠道“上次我送表姐一篮子胭脂水粉,她都给我退回来了。我私自以为那些东西是入不了表姐的眼的。” “你这丫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我也懂得管了。都退下去吧!”番老夫人没等许如珠回答就摆摆手,让大家退下去。 落凡也只能默默地随人群退下。 第五十二章 晒富 落凡走出番老夫人那房,直接走向莲池。番家虽大,唯有莲池不染尘,是心烦时最好的去处。落凡到了莲池,摇着小舟到莲花的最深处。她喜欢照影与花相对,不是因为她自恋,而是对自身德行操守的自信。然而在番家她的人品却频频遭到质疑。 落凡看着水里的那张怒容,暗暗自问:气什么呢?老孔不是说了吗?“人不知而不愠”,没什么好气的。可是她偏偏气到失控了,她非常沮丧地发现自己的修行还是不行,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动怒。 池外有悠扬的箫声传来,落凡听出高若非的。她懒懒地趴在舟上,把手伸到水里拨着水,没理会高若非。 一曲吹罢,高若非放下箫,朝池里喊道:“二丫,我知道你在池里。你出来一下。” 落凡站起来道:“若非,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你别生气了!这些人不值得你生气的。”高若非道。 “嗯,对了,你跟我外婆说一下,中午我要在莲池摘莲子,我已在小舟上备了吃的,中午就不去大厅吃饭了。”落凡实在不想见到那些人,打算出去散散心。 “好,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对我说,我可以为你准备。” “不用了,你走吧!” “嗯!” 落凡听着高若非走远了,就揑个假人替代她。然后变成尚付的样子,隐身出了番家的门。 落凡只想出来找个地方听书打发时间。第一次见尚付见面的那家酒楼,冯道没在她觉得去了也没意思。可她又不知道哪里有书听。 落凡正想找个人问问。突然间一匹马忽然急驰而来,落凡反应灵敏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可是她身后的一位姑娘,却吓得花貌失色,抱着一束花忘了反应。眼看着马蹄马上踩在她身上,落凡忙飞身过去,抱着那姑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避过马蹄。 落凡把那姑娘扶起来,仔细地察看了一番才道:“还好没受伤。” 那姑娘对落凡福福身道:“多谢恩公相救。” 那姑娘福身时,落凡发现她的发间有根杂草,便伸手把那杂草拿了下来。 那姑娘红着脸,又道了声谢。 落凡笑道:“你不用谢来谢去的了。对了,你知道哪里有书听吗?” 那姑娘道:“公子要听书吗?今天许家和郭家在万家酒楼前摆下擂台在晒富。那应该比听书有趣多了。公子不妨去看一看!” “晒富是什么?”落凡瞪大着眼,不解地看着那姑娘。 那姑娘掩嘴笑道:“就是摆出各家的宝贝,比比看谁家的宝贝值钱。” 落凡眼瞪得更大,呆呆地问道:“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 “赢了就有面子吧?上次郭家赢了,许老爷好久不曾出现在人前,都说他输不起。这次他有备而来,大概会赢。” “竟然有如此无聊之事,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看好不” 落凡因为雀跃的心情,双眼滴溜溜地发着亮,配在尚付的俊脸上甚是活泼动人。那姑娘看着也甚是心动,微红着脸点头答应。 落凡拉起她的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微红着脸低头看着被落凡拉住的手道:“我叫郭闳约。” “闳:丰富而广泛,约:又是含蓄。好名字。我叫你闳约吧!”落凡完全忘了她现在用的是尚付的模样,对闳约完全没有男女间该有的分寸。直接叫人家的闺名。但闳约看到这样的落凡一颗芳心已动,含羞带笑地点头答应。 落凡朝四处看看道:“朝哪走?” “公子请随我来!”闳约拉着落凡的手朝南边走去。 “冯道,管管你的女人,上次变成我的样子去逛妓院就算了。现在又变成我的样子,去欺骗少女的芳心。我的一世英名,迟早毁在她的手上。”尚付指着冯道幻出来画面,呱呱叫。 冯道感应到落凡出了番家,便幻出影像看看她去哪。谁知竟见她变成尚付的样子,在路上收获了一颗芳心。 猼訑笑道:“你的模样落凡用得比你好,她自身的气质,再加上她活泼的神情,给你的脸增色了不少。就是那个什么?气质胜过样貌?” 尚付瞪着猼訑,危险地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没气质了?” 猼訑笑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冯道看到落凡背着闳约爬上屋顶,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张开手把画面抹去,对猼訑和尚付道:“赶紧做事吧!” 尚付看着堆得高高的案头又是一阵哀嚎:“那个害我这么忙的人,现在正用我的绝世美貌去偷香窃玉。天理何在?” 落凡跟闳约走到万家酒楼前时,那里已是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落凡就拉着闳约出了人群。 闳约以为落凡不打算看了,忙道:“公子别急,容我去想想办法!” 落凡看着擂台对面的屋顶,揉揉下巴得意地道:“我已有办法了。” 闳约与她一同看着屋顶,茫然地道:“什么办法?” “我们爬到屋顶上去看。”说完就带着闳约走向对面楼。 走到楼后面,闳约拉住落凡看着屋顶道:“我爬不上去。” 落凡蹲下身道:“你爬我背上,我背你上去。” 闳约犹豫了一下,见落凡堂堂荡荡的,自己在这犹豫,反而显得扭扭捏捏了。她慢慢地俯身到落凡的背上,隐隐约约中似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她漏跳一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这样袭上心头。 落凡背着她,如壁虎般飞快地爬上屋顶。落凡扶闳约坐定,才在闳约身边坐下。 闳约从没爬过这么高,紧拉着落凡的衣服道:“我害怕!” 落凡把手臂伸手给她道:“别怕,你抱紧我的手臂,如果摔跤了,我给你垫底。绝对不会让你摔疼的。” 落凡的保证,听在闳约的耳里比甜言蜜语还甜蜜。闳约甜蜜地抱上落凡的手臂,微笑地指着擂台道:“左边那个穿深紫色衣服的是郭老爷,右边那个穿黑衣服的是许老爷。今天他们要比的就是红珊瑚。这红珊瑚是希世珍宝,价值连城” 闳约说话间,那个郭老爷抱着个半个人高的红珊瑚放在擂台上,得意洋洋地看着许老爷。许老爷走过去围着那个红珊瑚,看了一圈,叫人拿来锤子,举起手就把那颗珊瑚砸碎。 郭老爷得意地道:“比不过我就赖皮,把我的砸碎了就得赔。” 许老爷嘿嘿笑着拍了拍手,不一会,几个壮汉抬着一棵,比郭老爷大好几倍的红珊瑚上来。许老指着那棵巨大的红珊瑚道:“像这么大的红珊瑚,我家不知有多少棵,这棵就送你吧!” 接下来两家又比了好几样宝物,但都是郭家落下风。落凡看着那些宝物,摇头叹道:“这年头,有人饿死荒野,也有人富得流油。真是好世道!” “你不喜欢富裕之家吗?”郭闳约小心翼翼地问到。 “看过路边的森森白骨,看过饿极之后的人食人,就很难喜欢了。若是换个年代也许会喜欢。”在来番家之前,冯道带落凡看过乱世之下的悲惨之后,现在再看到这样晒富的,落凡觉得自己该起来仇富了。 落凡突然看到许老爷身边的番洛,指着番洛问郭闳约道:“许老爷身边的是谁?” 闳约顺着落凡所指看过去道:“那是许老爷的女婿。番家的番洛。” 落凡暗道:一开始还以为许家是依附朝庭的太监而生,想不到竟然是富可敌国!怪不得番家那么努力攀上这门亲事。在这个乱世如此巨大的财富可以扶持出一个帝皇了。 落凡再也没有看下去兴趣了。抱着闳约的腰跳下楼顶后,对她道:“今日有幸见到如此有意思的晒富场面,得多谢你了。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看落凡转身就要走,闳约忙放下矜持拉住落凡的手道:“今日一别到哪可以寻到公子?” 落凡笑道:“有缘自会再见。” 闳约咬咬牙,羞涩地道:“可否告知我,公子的姓名?” “我叫尚付!”这个时候落凡倒是记得自己变成尚付了,说完便转身离开,她边走边对闳约摇手道:“后会有期了。” 落凡经过擂台时,听到几个壮汉在聊着。一个壮道:“看他们那得意样,哪天等他们失势了。都围上去分上点好处。” 另一个壮汉道:“现在最好是巴结着他们,讨点赏。” …… 落凡对这世道人心早已见怪不怪了,只当是闲话听过就算。 落凡幻回原形,隐身走到番洛的身边,对陪在番洛左右的如弈道:“你问问番洛什么时候回去。” 如弈看比赛看得正入神,听到落凡的声音,吓了一跳道:“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呢?” “我出来玩,看到番洛在这里,就过来了。” “你偷跑出来的吧?”如弈道。 “嘿嘿…差不多。你赶紧问问番洛,看看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如弈俯身到番洛的耳边,说了一会,番洛怕人发现异样,就没敢回头,轻声道:“傍晚。”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书听吗?”落凡对如弈道。 “前面左转有个有叫绰韵的茶楼有书听,你要干嘛?”如弈问道。 “我要去听书。你告诉番洛,叫他回去之前,到绰韵接我一下。我跟他一起回去应该不会被罚。” 如弈又附到番洛的耳边说一会,番洛微微地点点头。落凡见番洛点头了,便把莲池里的人偶撤去。潇洒地走向绰韵。 第五十三章 地府之行 捧着书看跟听书是两种感觉。 捧着手书看,可以用指尖感受纸质的温柔,用眼和心轻轻地抚摸过每个字。沉醉于字与字之间无限的想象空间。 听书时,落凡喜欢闭上眼,收回外放的心思。把身心完全投入有声的韵律里,此刻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不再来侵犹,只有声音传递给心的意境。虽然书以音声来传达,总是少了点落凡以为会生出来的情感。一切东西付以有形之后就有局限了,也不完那么完美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落凡对听书的喜欢,此刻她闻着袅袅茶,闭眼听着有韵律之美的说书声……真是半点也不负绰韵这个美名。 “张开眼!”冯道冷冷的声从镯子里传来。一字一个冰渣子,冰得落凡忙从书声里醒,张开眼即见高若非那张大脸靠得忒近。 落凡吓得往后摔到地上去,她抚着摔疼的屁股骂道:“高若非!你没事靠那么近干嘛!吓死我了!” 刚刚落凡坐于桌旁,一身蓝衣在地上略微辅开,如绸缎般的墨发垂直于地,她左手托着腮,微仰着头露出细白的脖子,闭着眼睛恬静地听着书。此刻的落凡是如此的动人心弦,高若非进来看到这样的落凡,就不由自主想靠落凡更近点,想吻上她恬静的脸容…… 高若非听到落凡的声音,猛地回过神脸刷地红个通,他转身背对着落凡道:“我,我看你在那一动也不动,以为你在炼龟息功,就靠近看看你是否还有气息。” “高若非!你这是在咒我吗?欠揍了是吧?”落凡走过来就是一脚给他送过去。 高若非微笑着躲开道:“这么泼妇,跟刚刚那会完全是两个人。” “泼妇?没错!我就是泼妇!”落凡对这美称并不陌生,尚付也常说她是泼妇。冯道偶尔也戏称她泼妇,猼訑则客气点,说她是饱读诗书的泼妇。 “就算是泼妇也顶好的泼妇。”高若非收起玩笑,温柔地看着落凡。 落凡躲开他眼里的温柔,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中午吃过饭,闲着没事就到池边走走,结果只见小舟停在池边,却不见你。在番家寻了遍,依然寻不到你。只好出来找了。”高若非坐下来倒了杯茶,看了看台上讲书的人,打算跟落凡一起听书。 “又整个高家的人都在寻我?”落凡担心地问道。 “没~我没让谁知道。自己出来寻的。若是让番老夫人知道,就有你苦头吃了。” “嘿嘿…还番老夫人,该叫奶奶了!”落凡坏笑着道。 高若非冷下脸,抿着嘴道:“该叫的时候,我自然会叫,就连住在我府里,番老将军,我一般都称番老将军。” 落凡撇撇嘴道:“不改口就不改口,变脸干嘛!我外公在你家这么长时间了,都在干嘛?” “就管理着一些军队中杂务。” “哦哦哦…我还以为你们让他去打黄巢呢!”落凡放心地道。 “我爹不打算打黄巢。”高若非闷闷地低声道。 “哦,保存实力也不错。”落凡已知道由于高骈的不战,直接导致长安被攻下的事,听到这个并不觉得惊讶。 “什么不错,我爹畏敌不战,长安就危险了。千古之后必留骂名。”高若非低吼道。 落凡俯身到高若非的耳边道:“这唐皇朝已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你看到今天的晒富了没。这些个人在太监的庇护下富得流油,而那些平民却饿得人食人。你爹也是看透这个朝庭了。千古之后的事那久,就由它去了吧!”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目标直指高若非。落凡忙暗画盾把银光挡住。这道银光刚散去,又一道银光劈来,落凡慌张地驱使发间的缎带去化解——是冯道!落凡觉得冯道应该很生气了,不然不会连连出手。 高若非见落凡发间的缎带微微拂动,她也脸色也微变,忙靠近落凡问道:“你怎么了?” 落凡往后跳得远远的,擦擦额前的冷汗,干笑着道:“没事,没事!” 高若非看落凡神情怪异,不放心地走向她,柔声道:“你不舒服?” 落凡慌忙退了好几步道:“这茶不好,喝得我饿得慌。我去寻点豆腐花吃吃!” “那我跟你一起吧!”高若非看落凡的举重奇怪,很不放心!。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我约了番洛在这里碰面,等下要一起回去的。你帮我在这里等番洛,免得他来了找不到我。”落凡说完就飞快地跑出茶楼。 落凡在人群中隐了身,爬到一棵树上,抚着镯子道:“冯道…你别生气吗~我只是一时半会忘了答应你的事了吗…” 落凡等了许久,没等到冯道的回答,只等到一阵阵凉风。冯道一生气就不理人情况,落凡是见识过的,她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已接近傍晚,夕阳在天边布下了绚丽的色,一只雁不知为什么在晚霞中一直徘徊着…… 落凡抚着银镯道:“冯道你先别生气,我得回番家了,不然又得麻烦了。” 落凡又等了等,还是没等到冯道的回答。只好跳下树,跑回茶楼。 落凡回到茶楼时,番洛已到,而高若非带着一身落寞坐在桌边。看到落凡回来了,他立刻在斜阳中笑出一脸烂灿,温柔地道:“你回来了?找到豆腐花吃了吗?” “嗯,找到了!一个老婆婆挑着豆腐花到处叫卖,我刚好遇上了。” “好吃吗?口感如何?” “好吃,甜甜的,丝滑、爽口。”落凡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豆腐花,此刻说出来的感觉即真实又享受。 高若非感染到她那一脸享受,开心地道:“改天我也去寻来尝尝。” 落凡笑道:“你要是能尝到我说的味道,定会终身难忘的。” 高若非走到她面前点点头道:“如此说来我如果没尝到,一定会终身后悔的。我得努力点找了。” 番洛走过来道:“走吧,我们回去了。再晚,奶奶又得生气了。” “对,得赶紧回去,不然番老夫人又得给苦头你吃。”高若非皱着眉头,甚是担忧。 高若非的一个“番老夫人”让番洛和如弈频频侧目,番洛看看自己身边的如弈,再看看高若非,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如弈走到落凡身边道:“这个高若非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哦!” 落凡没回答如弈,先行步出茶楼。高若非紧随其后,她的背影也是他眼中最美的风影。 回到番家,番老夫人虽然不满落凡外出,但见有番洛和高若非的陪同,也不好说什么。 而许如珠见到番洛,如苍蝇见到裂缝的鸡蛋,赶紧贴上去抱着他的手问东问西问个没完,番洛敷衍地回答几句后,就耐心尽失,拂开她的手,拉起如弈的手转身离开。留下许如珠呆呆地站那里,默默地流着泪。 落凡不禁在心里轻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你得到他又有什么用呢? 是夜,落凡坐在番家的阁上,抚着银镯道:“冯道,你还在生气吗?” 今天冯道那两招没带多大的杀气,如果他真的想杀高若非,落凡是挡不住的。但他现在完全不理落凡,大概气得不轻。 落凡觉得有必要去到他面前,好好地道道歉。不然他老人家一直生气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杀了高若非的。 落凡知道镯子有通往冯道的方向,便引诀驱使镯子把她带到冯道那。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后,落凡落有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前,这皇宫门上有个牌匾,上面有个三字,但落凡都不认识。落凡的脑海中顿时有无数个“没文化真可怕”在飘过,甚是忧伤。 没等落凡忧伤多久,一个士兵走过来道:“来者何人?” 落凡忙上前施礼道:“我叫落凡,我是来找冯道的。” 那士兵轻蔑地打量了落凡一会才道:“我们家上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你们这女子要矜持点,别整天缠过来。” 落凡愣了愣道:“那要什么人才可以见到你们家上神?” 这士兵回头指着,他身后的那排士兵,苦恼地道:“你没看到我们都站在外边吗?上神现在谁都不想见。” 又一个士兵走过来道:“她想见就让她见吧!这会进去了,下次她就不会再来了。” 刚开始那个士兵点头道:“对,她进去试试味道,以后我们又少个麻烦了。姑娘,里边请。” 落凡看着这两士兵脸上诡异的笑容,大有回头的冲动。但当她想到不把冯道的气消掉会后患无穷时,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士兵带着落凡,左拐右拐地走了很久,才停下来指着一座遥远的宫殿道:“那就是我们上神办公之处了,你自己去吧!等下如果上神问起谁让你进来的,你就说是你自己进来的。千万别提起我哦!” 落凡眯着眼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屋灯火辉煌,门口的两边似乎有两张桌子,还有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因为距离太远了,落凡看不太真切。 那士兵略带愧疚地看了看落凡,快速地逃开了。 落凡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士兵快速消失的身影,总觉得里边有个陷阱等着她。落凡没敢直接走过去,她先屏气凝神去感应里边的气息,直到非常确定冯道就在里边时,才咬咬牙鼓起勇气走过去。 第五十四章 落凡式的道歉 是夜,落凡坐在番家的阁上,抚着银镯道:“冯道,你还在生气吗?” 今天冯道那两招没带多大的杀气,如果他真的想杀高若非,落凡是挡不住的。但他现在完全不理落凡,大概气得不轻。 落凡觉得有必要去到他面前,好好地道道歉。不然他老人家一直生气下去,真的会杀了高若非的。 落凡知道镯子有通往冯道的方向,便引诀驱使镯子把她带到冯道那。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后,落凡落有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前,这皇宫门上有个牌匾,上面有个三字,但落凡都不认识。落凡的脑海中顿时有无数个“没文化真可怕”在飘过。 没等落凡忧伤多久,一个士兵走过来道:“来者何人?” 落凡忙上前施礼道:“我叫落凡,我是来找冯道的。” 那士兵轻蔑地打量了落凡一会才道:“我们家上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你们这女子要矜持点,别整天缠过来。” 落凡愣了愣道:“那要什么人才可以见到你们家上神?” 这士兵回头指着,他身后的那排士兵,苦恼地道:“你没看到我们都站在外边吗?上神现在谁都不想见。” 又一个士兵走过来道:“她想见就让她见吧!这会进去了,下次她就不会再来了。” 刚开始那个士兵点头道:“对,她进去试试味道,以后我们又少个麻烦了。姑娘,里边请。” 落凡看着这两士兵脸上诡异的笑容,有回头的冲动。但当她想到不把冯道的气消掉会后患无穷时,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士兵带着落凡,左拐右拐地走了很久,才停下来指着一座遥远的宫殿道:“那就是上神办公处了,你自己去吧!等下上神问起谁让你进来的,你就说是你自己进来的。千万别提起我哦!” 落凡眯着眼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屋灯火辉煌,门口的两边似有两张桌子,还有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因为距离太远了,落凡看不真切。 那士兵略带愧疚地看了看落凡,快速地逃开了。 落凡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士兵快速消失的身影,突然觉得里边有个陷阱等着她。落凡屏气凝神去感应里边的气息,直到非常确实冯道就在里边,才咬咬牙鼓起勇气走过去。 落凡走近才看清,原来在门口那两个人是尚付和猼訑,两人一人一边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看起来挺忙碌的,也挺认真的,连落凡来到他们面前都没发现。 落凡看着他们奇怪地道:“你们在这里当门神吗?” “你见过哪个门神要伏案批文书吗?”尚付抬头望去,看到来人居然是落凡,忙伸手打算给她布下一层仙障,却见猼訑已经给她布好了。他放下手又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落凡看着自己周边的一层仙障,奇怪地道:“这是干嘛?” “你一个肉体凡胎受不起这地府的阴气的,没这仙障你就不能在地府久待。”猼訑边看文书边道。 “你怎么跑得到这里来的?”尚付问道。 “这镯子里连接着冯道的气息,我便让它带我寻来了。”落凡举起手镯,顺便晒晒牙齿。 “看来还是小看你了,居然能凭着这点微弱的息气寻来。”尚付道。 落凡翻翻尚付案上的文书,道:“你们很忙吗?这么晚了还这么忙碌?” 尚付白了落凡一眼道:“地府是没有白天的,不是晚了就可以休息了的。” “那你们就一直在工作,没休息的?”落凡瞪大着眼问道。 “是…”尚付没好气地道。 落凡放下手里的文书,干巴巴地道:“真辛苦。” “本来我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偏偏有人闲着没事做,一天到晚惹冯道生气。害我们有做不完的事,连个照镜子的时间都没。”说到这个尚付就有一肚子的苦水。 落凡走到尚付身边,从怀里掏出镜子放到他的面前道:“尚付!你看你还是那么地帅。” 尚付赞赏地瞥了落凡一眼,高兴地道:“真有眼光,你看虽然这么忙碌,皮肤还是那么的有光泽。” 猼訑看着这对活宝,摇了摇头道:“落凡,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找尚付聊天的吧?” 落凡往屋里看了看,走到猼訑面前低声道:“冯道很生气?” 猼訑点点头。 “有多生气?”落凡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都被吓得跑到门外来办公了,你说有多少生气?”尚付对子镜子,不咸不淡地道。“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宫外那一排士兵?都是被冯道吓得跑出去了。里边杀气很重。” 落凡终于懂那个士兵那一脸愧疚是什么回事了。眨眨眼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猼訑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落凡,却什么话都没讲,就开始俯案疾书了。 尚付把镜子往桌子上一拍道:“什么不应该啊?都快亲到了。换作是我都想杀人了。偏偏杀不得。” “什么快亲到了?”落凡不解地道。 “你自己看看。”尚付幻出落凡听书时高若非的靠近。“落凡,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冯道才不会管你那个鬼承诺,就算被你恨,他也会杀了高若非的。” “高若非说他在查看我的气息。”落凡底气不足地道。 “你信吗?”尚付嗤之以鼻。 “我已经躲着他了。谁知他竟会寻来。”落凡弱弱地道。 “那你说话就说话呀,干嘛要俯到他耳边说?你倒是把冯道那两招挡下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在旁边的人,被气流波及得多苦吗?”尚付现在都还在痛着。 “不应该啊!我都能挡下,你们还会被波及会吗?”落凡知道她的法力是不如尚付和猼訑的。 “废话!你去挡,冯道怕伤到你,把气流撤回,全打到我们身上了。”尚付越说越来气。 “我以为冯道没打算杀高若非,打出来的气才让我接得住。”落凡伸了下舌头。 猼訑停下笔,认真地看着落凡道“第二下也许是手下留情,第一下就未必!” 落凡瞪着猼訑,心惊惊地忘了言语。 “落凡啊!你明知道冯道那么介意高若非,你就离他远点吧!少给大家找麻烦。”尚付以少有的认真道。 “我知道了,那现在怎么办吗?”落凡看了看屋里,略孬地道。“要不,我现在回去避避风头?” “你敢?”尚付走过来,把落凡拖了进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 落凡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疾笔的冯道,伸伸懒腰,踮踮脚,装作漫不经心地道:“冯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在这金屋藏娇。可别给我发现了,发现你就麻烦了。” 冯道手上的顿了顿后,继续疾书。 落凡看冯道没理她,就走到冯道的身边,帮他磨起墨来。 墨磨好了又去切了杯茶过来,放在冯道的案头。冯道看了看,没拿起来喝。落凡很狗腿地把茶端到冯道的嘴边,冯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她忙堆起满脸的谄笑。 冯道伸手把茶推开继续疾书。落凡只好把茶放下,在旁边自己罚站,左脚站累了换右脚。见冯道批完一本忙伸手去接,可冯道绕过她的手自己放好。落凡只好干巴巴地把手缩回去。 直到落凡双脚站得又酸又麻时,落凡伸手扯扯冯道的袖子。冯道冷着脸把袖子从她手上扯了回来。落凡又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落凡站得实在太无聊了,只好抬头看着冯道办公的地方。除了房金碧辉煌的房屋构造,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只放着冯道面前的桌子和文书,别的都没,还真没什么可看的。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落凡吟道。 冯道手顿了顿,还是没说话。 “冯道,别生气了啦!我对高若非没那心。我只想与你双双高飞,远离尘世。”落凡看了看冯道的神情,见他依然冷着脸,顿觉无力。“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冯道还是没理落凡。落凡看他的椅子够大,就厚着脸皮在他身边坐下。落凡瞄了瞄冯道,见他没有把她扔出去的打算,就放心地坐好了,偷偷地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 坐久了觉得无聊,就偷偷地伸手去勾点冯道的头发过来,与她的头发一起编成辫子。编完一条又一条。 “冯道,士兵有急事禀告。”尚付在门外道。 “带他进来了吧!”冯道的声音清冷。 落凡听到有人要进来,看到冯道没什么表示,头发都编一块了也走不开。只好厚着脸皮坐在那里继续编。 尚付进来抬头看了看,看到冯道的头发跟落凡的编成一条条辫子,抚嘴偷笑起来。 那士兵正是带落凡进来的那个,不敢置信地看着落凡,一时忘了禀报。冯道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很是不满。尚付忙推推那士兵,让他回神。 士兵回神才道:“奈河桥边的那个呆子,突然发疯,扰乱了抬胎次序,众人尽全力却无法将其拿下。还请上神定夺。” “尚付,你和猼訑先过去处理。”冯道冷淡地吩咐。 尚付愣了愣道:“那个呆子发起疯来,我和猼訑是制不住的。” 冯道看了看被落凡编出来的一条条辫子,眼中闪过无奈,回头对尚付道:“你们和猼訑先阻挡一会,等下我自会过去。” 尚付痛苦地忍着笑,与那士兵一起退了出去。走出门口,他笑了一会才对那士兵道:“是你带她进来的?” 那士兵呆呆地点点头。 尚付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眼贼亮,前途无量。不过下次不要把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了,不然你就前途无亮了!最后一个是明亮的‘亮’。记住了” 那士兵又慌乱地点了点头。 尚付转身对猼訑,坏笑着道:“冯道现在被落凡缠住了,叫我们先去阻挡一会。” 猼訑也不多言,放下笔就飞往奈何桥边。尚付对屋里吹吹口哨,才笑着追上猼訑。而那个士兵懵懵懂懂地跟了上去。 冯道皱着眉看了落凡一会,无奈地道:“你把头发编成这样,我怎么去办事?” “我编你又没意见…”落凡抬头看见冯道一脸无奈,高兴地抱着冯道的脖子。“冯道,你不生气了对吧?” “把辫子解开,我要去办事。”冯道声音微冷。 落凡失望地,低下头来解辫子。冯道见辫子多,也低下头来一起解。 解完最后一根辫子,冯道准备抬起头,落凡忙抱住他的头吻上他的唇。冯道冷冷地侧过脸,抱着她飞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奈何桥边 奈何桥上 奈何桥那边此刻完全被戾气所笼罩。兵士们拼尽全力镇压着奈何桥下蠢蠢欲动怨念,鬼魂们则在茫然地飘荡着。而尚付和猼訑对战那呆子频频处于下风,被揍趴了咬咬牙又上。 冯道抱着落凡在奈何桥边落下,给她布下了结界。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出招,只见他手中的剑长鸣,疾驰而出,直指那呆子的眉心。那呆子双指拈花一朵飞出,那朵花施转着迎上剑尖。冯道双指一指,银光划过剑身使本来就凌厉剑气瞬间暴涨把花打散。花散成千万片,在剑尖前慢慢飘着。 那呆子伸手轻且柔地拂过那些花瓣,花瓣顿时以凌厉之势围着剑身朝冯道压去。冯道张开左手旋转出巨大的气流,把花瓣困在气流中旋转,众人在气流中都站不住脚了,冯道才左手轻轻一推,那些花瓣全部回头把那呆子打倒在地。冯道飞身过去握住剑抵着那呆子的眉心,高居临下看着他。 那呆子哈哈笑道:“冯道,我还是打不过你。你杀了我吧!” 冯道长袖往天空一挥,挥出无数颗星星如烟花般洒落,戾气与怨念渐渐的被压回土地。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唯有那奈何桥下的河水不静,浑浊的河水夹声声悲鸣在翻滚奔腾着,时尔拍岸甚为惊心。 冯道看着那呆子,不带情感地道:“我不会杀你的,你还是继续在奈何桥边等吧。” 那呆子凄凉地笑道:“等?我在漫长的等待里,我忘了我是谁,忘了为什么要等,纵然如此我依然不能把‘等’放下。可等待真的很煎熬,真的很让人绝望。绝望地想毁灭一切。” “你有多大能力就毁灭多少吧!”冯道冷淡地说完,伸手一拂,把那呆子拂到奈何桥边。那呆子眼光呆滞,茫然地立在奈何桥边,茫然的深处还似有所待。 落凡问尚付:“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忘了等什么的人?” 尚付点点头。 此时,孟婆又摆下她的汤,长长队伍都是等着喝汤的人,人生到此放得下的,放不下的,不过是一碗孟婆汤的事。 一个男子端起一碗孟婆汤又放下,回头跟他后面的女子道:“喝下这碗孟婆汤,我们就前事尽忘了。” 那女子抹抹眼中的泪,微笑着道:“今生我们爱得太痛了,但愿来世我们不再相遇了。” 男子眼中的泪在慢慢地滑落,他抬起手想抚一下那个女子的脸,但手到那女子脸边又放下了。他决然转身,端起孟婆汤仰头一口饮尽。女子紧追其后也饮尽一碗。 到踏上奈何桥前时,男子回首了,他微笑地看着那女子柔声道:“前面就是奈何桥了,走过奈何桥的来生不知会如何。回首今生,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想在走上奈何桥之前再吻上你的眼。好吗?” 女子点点头,闭上眼微笑着仰起头。男子凝视着那女子许久,直到他的眼泪落在那女子眼中后,他才轻轻地吻上去。双唇轻触即离,男子微笑着转身踏上了奈何桥——没再回头。 女子张开眼,望着已经踏上奈何桥的男子,她的眼泪和着他的眼泪落在风中。她追上去紧紧地握上那男子的手道:“但愿来生还有你的陪伴。” 男子没回头,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微笑着往前走。 她们的眼泪随风飘入奈何河中,奈何河中的怒涛似乎有所平息。 落凡看着她们不知不觉中竟湿了眼眶,她哑着声道:“隐隐约约中似乎看到前世的我,喝孟婆汤时似乎很伤心,恨不得以一碗孟婆汤与前缘绝,却在踏上奈何桥之前,还是心底最深的眷恋细细收好了。” 落凡说完回头一看,竟见冯道、猼訑和尚付齐刷刷地瞪着她。落凡吓一跳,下意识地问“干嘛?” 良久,才见尚付舔舔略干的唇,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前世的事了吗?” 落凡摇摇头道:“没,只是略有感觉。事忘了那感觉却鲜明。” 冯道神情复杂地盯着落凡,眼中有怒气在凝聚,他握紧双手转身步行离开。 冯道离开了,一行人也一路跟着步行。落凡在后面一步一步甚为艰难地跟着。地府的路不同于凡间的路,落凡走在上面,感觉那刀割一样冰冷从地面漫到脚上,一步一步疼得很。 落凡扯扯猼訑的袖子道:“猼訑,为什么要步行呀?飞行不是很好吗?” 猼訑道:“冯道刚刚才用法力把戾气和怨气压下,还没稳定不能把那法力撤回去,而在冯道的法力镇压下应该没有谁飞得起来吧,?” 尚付笑道:“落凡啊!你就飞一个给猼訑看看吧!” 落凡瞪了瞪尚付没理他,转身跟猼訑道:“猼訑,这地府的路忒冷,可以运气抵寒吗?”落凡觉得脚实在太冷了,就跺一下,不跺还好,一跺那被冻僵了肌肉,感觉像碎裂开来一样,疼地落凡倒抽一口气。 猼訑看了看落凡道:“运气也抵抗不了这寒冷,这是地府的阴气。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叫冯道背你的。” 落凡看了看前方健步如飞的冯道,摇了摇头想道:冯道从刚刚到现在理都不想理我一下,叫他背我?没把我扔远点就不错了,还是靠自己实在点。 落凡咬紧牙关又走了一阵,没多久双腿就又木又胀地,已是举步维艰了。她只好朝尚付喊道:“尚付!你背我一下,我回头买一万个镜子送你。不背我的话我就把你的花容月貌毁了。” 尚付呱呱叫道:“落凡!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带这样害我的。背你会死得很难看的,而我的花容月貌…你未必动得了。” “要不要试试看?”落凡正想驱使发间的缎带去绑尚付来背她,却见冯道转身朝她走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蹲下身,冷冷地道:“上来!” 落凡呆呆地看着冯道忘了反应。冯道见落凡没上来就动了动身,落凡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不背她了,便片刻也不敢耽误地跳上他的背,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落凡在冯道背上颤颤巍巍观察了一会,确定冯道没有把她扔下去的意思后,便安心地趴在他的背上,闻着醉人的辛夷花香偷着乐。 “落凡啊!你在冯道的背上贼笑什么?”尚付走到冯道和落凡的身边,戏谑地道。 “你才贼笑。”落凡气不过抬脚朝他踢了过去,这脚不动还好,一动就是撕裂地疼。落凡倒抽了口气,咬紧牙关硬把痛呼忍下。 冯道感觉到落凡痛得微微发抖,当下皱紧眉加快步伐。 尚付看着她疼到发白脸,担忧地道:“你这肉体凡胎也太不中用了吧!” 猼訑走过来道:“我这有去寒气的丹药,大概有点用,你先服下。”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递给落凡。 落凡擦擦额前疼出来的薄汗,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下丹药。 猼訑看着她咽下丹药才道:“很疼吗?” 落凡弱弱一笑道:“还行,不是很疼。” “你就这点不可爱,明明就疼得脸都白了,还在逞强!”尚付道。 “哪有好汉为身体上点点疼大呼小叫的。”疼痛略微过去,落凡又趴回冯道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辛夷花香,落凡便觉得很心安。 “你是女子,不是好汉!”猼訑皱眉道。 “你真傻,大可以趁这机会和冯道撒撒娇,说不定他一疼心就不跟你生气了。”尚付对落凡挤眉弄眼地道。 “冯道!真的可以吗?看到我脚那么疼痛份上,就不与我生气了,好吗?”落凡在冯道的背上轻轻喃道。 尚付笑着对落凡竖起了拇指,猼訑则微笑地摇着头。 冯道紧皱着眉头没回答,脸上的怒气已散去,只有心疼的感觉在心间缠绕。 落凡见冯道没回答,便伸手在他背上写下“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写完又接着道:“冯道,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我都不知道你是压根就不想理我,还是因为生气才不想理我的了。我都快不好意思留下来打扰你了。” “你的脚现在这个样子,最好给我安分点。”冯道冷冷地道。 “冯道…我都不远千里来给你道歉了!你就不能不生气了吗?”落凡听到冯道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便觉得闷闷地。 “你会这么急着来跟我道歉,不就是怕我杀了高若非吗?” “嗯,你能别生气了吗?”落凡道。 尚付见落凡这样回答,气得直指着落凡骂:“笨女人!笨女人,笨死算了。” “很好!高若非对你的好让你的心徘徊不定了,对吗?”冯道的声比地府的路还冷上几分。 落凡没被他冷到,而是被他气到了,她恼怒地在冯道的背上用力地咬了下道:“若不是先认定你,高若非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个女子不就期盼找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吗?可我现在认定了你,自由不会因为他而徘徊不定。” 尚付道:“照你的意思是说,若没有冯道你就会嫁给高若非了,对吧?” “身为凡间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即然抓不住自己爱的,就找个爱自己将就着过呗!”落凡淡淡地道。“人生几十年,将就着,将就着就过了。但现在我认定了冯道,自然不想去将就了。” “若哪天你发现冯道不可托付终身呢?你会找高若非将就着过吗?”猼訑道。 “不会,至少现在我不想去将就,以后……以后要以后才知道。”落凡对冯道的的不的确定,让自己心生徘徊了。 说话间,已回到了冯道办公的宫殿。冯道把落凡放下,回头遣尚付和猼訑出去后,脱掉她的鞋袜,帮她运气驱寒。在运完气准备帮她穿上鞋袜时,落凡抱住他的脖子道:“冯道,你就别为高若非的事生气了吗!他从未住进我的心。” 冯道闷闷地道:“我知道,他只能是你的将就。” 第五十六章 前世修来缘分 “你是谁?”一个面容恬淡的男子怀抱着一只狐狸,从天边飞来落到峰顶,对立在峰顶悬崖边痴痴望着远方的女子道。 “他叫我香雪,你又是谁?”叫香雪的女子回头防备地看着他。 “我是清君,你为何长年徘徊于此?”清君噙着能安抚人心的微笑道。 “我在看我来的地方,可是望断了天崖路,却无所见。”香雪幽幽地道。 “你如今如元神不稳,一缕青魂总是在这徘徊着也不好。何不去轮回重塑元神?”清君轻抚着怀里的狐狸,温声道。 “轮回?我不去,我不能把他忘了。”香雪蹲下去痛苦抱着头道:“可我不去轮回,我又能怎样呢?我回不去了。” “你到我座下修行可好?”清君怜悯地道。 “跟你修行也是没趣!”香雪的声音跟她的一缕青魂一样似凝还散。 “跟我修行一千多个轮回,可换得你跟他的一生长相依。”清君怀里的狐狸怀疑地瞪着他,他笑弯弯了眉眼,轻轻地梳理着它雪白的毛。“你可愿?” “真的?” “真的!” 圆月孤独地挂在长空中,夜寂寥,人无眠。香雪又立于悬崖边,在飒飒西风中痴痴地望断天崖路。 “你怎么又在这徘徊呢?”清君怀抱里着的狐狸,跳到香雪怀里,安抚似的用爪子刨刨她的袖子。 “跟你修行九百了年,依然换不来与他的一个擦肩而过。今日西风飒飒而来,园里那棵树上的碧绿都凋谢了。我以为没有那些婆娑的树叶挡住视线,说不定能望见一点…结果还是一无所见。”香雪抹抹脸上冷冰的泪。“还是白天好,白天可以在水里,在天上追逐着那抹蓝。” “我送你回到他的身边可好?”清君温温地道。 “不!”香雪想起他那一脸痛恨,比他动手打散她元神还要让她心碎。她不能也不敢回去。 “山上的辛夷花开了,你向来喜欢花,为何只看一次就不再去了?而且还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回头了。”清君轻轻地道出他的疑惑。 香雪没回答,低头想起那一次辛夷花开……她以为是他来了,但只需远远一眼,轻轻地闻一下,她就知道那不是他,不是他身上的香气。 在接下来几百年里,每个想他的夜晚,只有一行清泪陪着香雪在悬崖上痴痴凝望。她总在寂静的夜里回忆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让泪化作相思雨散满思念的每个瞬间。 有一天清君突然对她说:“你可以去轮回了。” 香雪点点头,没问是否修来了一世相依。在这一千多年里煎熬得都绝望了,她如今只想借一碗孟婆汤把前尘尽忘。但当她踏上奈何桥前,却又把爱他的那份心轻轻拾起,因为舍不得,也忘不掉。 轮回道上是漫长的下坠与旋转,在恍惚中香雪似乎看到了思念最深处的那抹蓝,她伸手想抚上那抹蓝,却在瞬间快速跌落… 在快速跌落的梦中落凡心一顿,下意识地伸手抓住。 “你睡个觉也睡不安分。” 落凡张开眼便见到冯道紧皱着眉头的脸,而她拿住的正是她梦里魂牵梦绕的那抹蓝。那个是梦还是前生?今生的相遇是她修了一千多年才修来的? “你怎么了,做梦了吗?”冯道看着她不断变幻神色的脸,担忧地道。 落凡没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那一千多年的期待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在口齿之间索取寻觅了一千多年的辛夷花香。 “你怎么了?”一吻结束后冯道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道。 落凡避而不答,转头四处看看,发现她和冯道此刻竟是躺在床上的,她转移话题地道:“我怎么会睡着了?这是你办公的宫殿?为什么会多一张床?” 冯道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床尾端来一盆热水,抱她坐起来道:“你是痛晕的!” “耶?居然有这么疼?我都没感觉。”落凡这才想起自己正与冯道说着话,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脚当时确实是挺疼的。 “你忍痛的能力已经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都疼晕了还不自知。”冯道又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更多的是心疼。 “勾贱他老人家尝粪的功夫,我一直很是佩服,而且打算跟他看齐。这点痛得忍着,不能让他老人家小看了,丢了你老人家的脸。”落凡微笑着跟冯道打哈哈。 冯道没理会落凡的胡扯,蹲下来把她裤角挽起来,再轻轻地把她的脚放到盆里去。抬头看着她略显扭曲的脸,柔声道:“刚放下去是挺疼的,等下就舒服了。” “这话怎么那么像,那本让你生气的小书上那公子说的话?‘这刚刚开始是有点疼,以后慢慢地会感觉到奥妙无穷了。’”落凡看着冯道玩味地道。 冯道神色不变,在她的小腿上用力一压。 落凡当下疼得咧牙咧齿的,叫道:“冯道,你谋杀呀!很疼耶!” “刚刚那话不可以随便跟别人聊。”冯道低下头帮她按摩着那莹润雪白的脚部。面对着一双诱人的脚踝,还要听她讲着撩人的话,需要很大的定力的,偏偏她又自以聪明地懵懂着。 落凡看着温柔地帮她按摩脚的冯道,想起那个恨她的他,她想不起他为什么会那么恨她,也不敢去深想。眼前如此温柔的他,真的是她修了一千多年修来的吗?她看着他的头顶轻轻喃道:“冯道,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生气的事上了,哪会还记得自己有多疼?” “即然如此在意我的想法,就不要老是做出让我生气的事了。”冯道低着头叹道。 “我又不是有意做出让你生气的事的。”讲到这个落凡甚觉忧伤。 “是……那个可以让你将就的人,不是你有意让他存在的。”说到这个冯道仍然很恼怒。 “冯道,我做梦了。梦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他怀抱着一只狐狸。”那是一个危险的话题,落凡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冯道手上的动作一顿,屏气一会才淡淡地道:“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哈!对了!那只狐狸看似很野却很可爱。”落凡干笑着道,怎么跟他提起,他曾经那么恨她呢? 冯道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才道:“你的脚被地府阴气伤得很重,现在有南山极阳的千年灌木泡脚驱逐寒气,再加上我运气帮你通经活络,大概要四五天就能好了。” “那我这个样子怎么回番家?”说实在的,番家她太不想回去了,有借口不回去最好。 “人间一夜,地府五日。”冯道把落凡的脚擦干,细细地帮她穿好鞋袜,端起盆转身走向门外。 “冯道!”落凡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喃道“你相信命运和缘分吗?” 冯道脚下一顿,冷冷地道:“我的缘分和命运,我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信与不信都一样。”他说完就走出门外了。 落凡低下头,双眼慢慢转红,晶莹的泪珠在凝聚,她哑着声轻叹道:“如此骄傲的你……眼前的一切真是我修来的缘分吗?” “落凡啊!你这娇撒得…啧啧啧…也是够久的。”说话间,尚付婀娜多姿地和猼訑走了进来。他对这屋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又道“瞧瞧,这个办公的地方都成了一个温暖的小窝了。” 落凡偷偷地擦掉眼中的泪,才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道:“不就多了一张床吗!你要不要那么大意见。” “真是寒心呀,我那么辛苦地飞往南山之颠,为你寻来极阳之灌木,你连声谢都没有就算了,还送了我一个白眼。”尚付掏出镜子恰好照见他一脸悲痛欲绝,马上又为他脸上的悲伤欲望陶醉。“西施捧心的绝世容颜,比此刻的我大概是比不上的了?” “是,是,是……万分感谢!辛苦您老人家了!”落凡受不了地道。 “好说,好说!”尚付对着镜子一脸受用。 “以后不要如此逞强了!奈何桥那边不似宫里,那里承载了太多的爱恨离别,其阴气和怨气都不可小视。”猼訑走到落凡的面前温和地交代着。 “嗯…”落凡微笑着对猼訑点头。 “该我说呀,还是冯道要有觉悟才行,每次跟落凡生气最累的还是他自己。”尚付掩嘴笑道“这两天他会如此焦心完全是自找的。可是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受累?” “你们都出去做事吧!”冯道从门外走了进来。 “好,好,好……就不打扰你们了,让你们情话绵绵去。”尚付对落凡挤眉弄眼一番才跟猼訑走出。 尚付和猼訑出去后,冯道把落凡抱到他办公的椅子上道:“这两天又积下了很多事,你就在这陪我吧。若是觉得无聊…”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交给落凡接着道:“就习习奇门遁甲吧!不懂的就问我。” 落凡伸手围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身上道:“这两天我让你很焦心吗?” “很是焦心。”冯道轻抚着她的头发道。 “你如此为我焦心。我很开心,说明你很在意我。”落凡噙着甜蜜的微笑,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还是要像猼訑说的那样,不要太逞强了。”冯道的声音如水般温柔。 “嗯!”不管此刻的温柔是不是她修来的,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要在当下抓紧这份柔情。 第五十七章 刀山上的大战 人最享受的事就是闲下时,放任自己肆无忌惮爱着一个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顾及,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他。 由于脚受伤了,落凡只能呆在冯道的身边。落凡倒是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坐在他旁边看他奋笔疾书,看他皱眉思考;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握笔的样子,看着他认真谈事的样子……每个他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此刻落凡正托着腮看冯道翻着文书,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翻过纸张,翻出了一个个美妙的音符。 冯道见她看着他发呆,宠溺地敲敲她的额头,微笑道:“你不看书,老看着我干吗?” “因为你比书赏心悦目。” 冯道轻笑出声道:“如此说来你是被我的美色所迷了。” 落凡眨眨眼认真地道:“一直都很着迷。但能像现在这样,投入全部的自己为你迷醉的机会不多。还得感谢这次脚受伤,能一直静静的坐在你身边,心里什么都不用想,只装满你就好。” 冯道动情地抱她坐到他腿上,吻上她的唇在唇舌间缠绵。 “答应我,要一直这样让我装满你的心。”冯道轻吻过她的发丝,喜悦中带着些许不安。 “好!我会一直这样把你放在心里的。”喝下孟婆汤,踏奈何桥她忘了所有事,唯有对他的爱不曾忘记过,以后也不会忘记了! “咳咳…”尚付在门外轻咳着,此刻他也不想过来惹人讨厌。但确实有急事不得不来惹人嫌。 冯道温柔地抱落凡坐好,才转身往门外,冷冷地扫了尚付一眼道:“进来吧!” 落凡羞红着脸假装很认真地看书,没敢抬起头来看尚付一眼。 尚付看到落凡涨红的脸,忍不住逗她道:“落凡啊!书都拿倒了,你不用装了。” 落凡忙把书换过来,把脸埋进书里去。心想到:羞死了,怎么忘了门没关啊。 “落凡啊!搞错了,刚刚你的书没拿倒,现在换一下就真的倒了。哈哈…”尚付说完就哈哈大笑起。 “可恶啊!”落凡又羞又怒忘了自己的脚还伤着,跳起来打算去揍他,谁知脚一沾地就痛得倒抽一口气。 冯道忙把她抱起,看到她疼得微微发白的脸,脸上一寒,一挥袖把尚付扇到门外去,顺便把门也关了。 尚付忙爬起来,拍着门道:“冯道!我还有事要你定夺的,别关门呀!” “不管什么事,自己去完成,不可以假他人之手。”冯道冷裂的从屋里传出来。 “冯道!别呀!这事我完成不的呀。那个恶鬼聚集了大量的戾气,在刀山上闹腾,现在的刀山是群刀乱舞,我一个人去话,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直接可以上餐桌了。”尚付趴在门上哀嚎着。 冯道没理尚付,蹲下来运气给落凡按摩一会脚才柔声道:“还疼吗?” 落凡摇摇头道:“不疼了,你别跟尚付生气,他是跟我闹着玩的。” “你别操心他,那个恶鬼他应付得来。”只是得吃点苦头罢了,冯道默默地在心里加一句。 “真的?”落凡望着冯道索取他的确定。 “他如果继续在门外耗下去就未必了。”冯道轻描淡写地道。 落凡忙朝门外喊道:“尚付!冯道说你现在马上去是可以应付的,再晚点就未必了。” “妈呀!”尚付大喊一声,就火烧屁股地飞了出去。 落凡担心地看着冯道:“他这样真的可以吗?” 冯道用指腹轻抚着她的脸,轻笑出声道:“你是担心他还是好奇想去看看?” 落凡眼珠子一转,伸手勾上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轻吻过他的眉眼,贴着他唇道:“都有!” “看你的现在的行为应该是都没有吧?”冯道把手伸入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缠上她的舌头,加深了这个吻。 辛夷花香和梅花香在屋里弥漫着,而且越来越浓郁,宣示着彼此的情动。冯道的吻轻轻地拂过落凡的颈间,落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地啃着。 陌生感觉带微微的颤栗在额骨处漫至全身,落凡颤抖着双手无力地抓住冯道衣服,身子有点发软她下意用脚站稳。脚一力马上疼地她痛呼出声。 冯道马上放开她去帮她查看脚。看到她居然磕出了一块红肿,就皱着眉引诀帮她抚平伤口,自责地道:“我太不小心了。” “是我一时忘乎所以,不小心磕到了。”落凡红着脸道。 冯道站起来轻吻一下她的脸,轻笑着道:“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下,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出不了门了。”说完就抱起落凡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对在旁边看着文书的猼訑道:“你也一起去吧!” 当冯道一行人来到刀山前时,尚付已在刀山中与一个脸目狰狞的恶鬼在打斗。无数的无把刀朝尚付击来,尚付运掌成气把刀都困在他的气流中悲鸣,恶鬼振臂一呼,又有大批刀朝尚付杀来。尚付大呼一声“散!”,困在他气中的刀顿时飞散开来,与恶鬼呼来的刀相碰撞,刹那间火星四射,照亮了地府的黑。 恶鬼哈哈大笑着高声道:“不错!再来!”,只见他衣袍急速甩动,浓厚的黑气在他背后快速聚拢,尚付想在黑气聚拢前拿下他。他看出了尚付的意图,狰狞一笑喝道:“攻!”黑气瞬间爆开,随之而起的刀如雨般,密密麻麻地朝尚付刺过来。 尚付进攻不成,又见如雨的刀杀到,起了逃开的念头。冯道看出尚付的意图,喝道:“你慌什么?用我给你的扇子。” 尚付得冯道的提醒,忙引诀幻出扇子,扇子在空中翻腾引来气流挡住了东西北三方的刀雨。唯余南方,尚付哀嚎着运气去对抗。 落凡看得眼花缭乱地,只看见尚付在白光与白光的狭缝中快速的穿梭着。 尚付见三方刀已挡下,没等恶鬼反应过来,就伸手一勾,扇子收拢后,快速伸长,如藤蔓般缠在恶鬼的身上,将他绑下。尚付上前引诀散去恶鬼上戾气,有力无气地道:“没事少找点麻烦!累死我了!” “你来天天踩在刀尖上试试?不找点麻烦还不得无聊得疯了?”扇松开恶鬼,飞回尚付的手中,恶鬼跌坐在地上喘着气道。 “他在刀尖上不是应该喊着疼的吗?怎么反而埋怨起日子太无聊了?”落凡奇怪地问冯道。 “小姑娘,你不懂,无聊比身体的疼可怕多了。”那恶鬼朝落凡喊道。 “哦哦哦…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我懂的。”落凡道。 冯道宠溺地看着她笑道:“你知道什么?就懂了?” “我当然懂,你的生气比我脚上的疼可怕多。”落凡笑着仰视冯道,眉眼间全是柔情。 冯道无奈却满带柔情地道:“你还真是不懂了。” 尚付走出刀山,引诀让一把一把的刀全立回山上,一眼看去,刀尖上全都闪着阴森之气。那恶鬼开始踩在刀刃上,边踩边无所谓地喊着:“好疼!好疼!…” 尚付走到冯道的面前认真地行了个礼。冯道冷声道:“那扇子在你身上那么久,居然还不能运用自如,真没用。” 尚付握着扇子低下了头。落凡觉得经过这番打斗,尚付似乎有所不同了,就仰起头问冯道:“尚付是不是灵力上升了?” “嗯!这是他的机遇。”冯道淡淡地道。 “本来我就打不过他了。现在他灵力上升,就更拿他没办法了。”落凡哭丧着脸道。 冯道柔声道:“他的灵力再高,你还是可以用你发间的缎带去治他的。” 尚付抬头看着落凡得意的道:“现在是不是很佩服我了吗?” 落凡看到尚付脸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刀痕,惊悚地幻出一面镜子给他道:“看看你的花容月貌。” 尚付接过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得意地道:“加了几道刀痕,更能显示我的阳刚之气。完美了。” 落凡讷讷地道:“突然觉得我不太能辨美丑了。” 猼訑走到尚付的身边,看了看他的花脸道:“我这里有瓶加深疤痕的药水,你可以一用的。来吧!我帮你擦擦。” 尚付忙抚着脸逃开,猼訑环抱着胸,正色道:“就算是躲到镜子里去,也躲不掉你刚刚的临阵脱逃的孬!” 尚付放下镜子垂头丧气地道:“我刚刚乱了分寸,很不应该。” “没事!尚付,咱们要懂得打不过就得逃。”落凡不觉得尚付逃有什么错。 “你不要学尚付这样临阵乱了分寸,该分析清楚情况,再决定是逃还是退。知道吗?”冯道瞪了落凡一眼,不满地道。 “哦,我知道了。”落凡低头应道。 “带你看过两场大战后,你要仔细领会,要有所得。下次如果碰上必战的情况,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心中该有丘壑,要静心应对,不要慌,知道吗?”冯道看着落凡,眼中全是担忧。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猼訑和尚付过来对冯道和落凡施礼道。 冯道点点头道:“你们也要紧抓修行,不准再出现刚刚的情况。” “是!”尚付和猼訑齐声道。 “上神!那恶鬼引发这场混乱,不用加以惩戒吗?”一名地府的官员走过来施礼道。 冯道低睑冷冷地道:“这是你们家主子的事,我只是暂时帮他打理,暂时稳定了,我就不会管别的了。”说完就抱着落凡飞身离开,猼訑和尚付紧随其。 第五十八章 含怒离开 地狱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所以灯火通明之处都是没日没夜工作的人。 落凡看着没日没夜工作的冯道和门外的猼訑和尚付,突然为自己的悠闲生出罪恶感。 落凡推推冯道小声地道:“你们这样没日没夜不眠不休地工作不累吗?” 冯道微笑着道:“以前会觉得累,现在有你在身边,累了回头就可以看到你,心里很高兴,也就没那么累了。” 落凡侧身靠近他,看着他的侧脸道:“如此霸气的你居然也会讲情话。” 冯道停下笔侧过头看着落凡思考了一下道:“这是情话?这是我此刻心里的真实感觉。” “不管是情话还是你心里的话,我都喜欢听。”落凡看了看门外的猼訑和尚付,转头对冯道说。“让尚付他们一直在门外做事不大好吧?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那么快就跟我相处腻了?”冯道顾笑道。 “不是啦!总让他们在外面真的不太好吗…” “那你就叫他们搬进来吧!”冯道说完。噙着别有它意的微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现在可以下地走吗?”落凡甚忧伤地看着自己那双还麻胀着腿,没注意到冯道脸上的笑。 冯道放下笔,抱落凡到地上站定,轻声交代到:“可以走,但得轻点,慢点走,多活动一下也好。” 冯道皱眉看着落凡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挪动,竟有点恨自己那不计后果的生气。 就挪到门口的那小段路,竟也把落凡挪出一层薄汗。她走到尚付的桌前擦擦汗,用手撑在桌上,低头在尚付的脸上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才道:“尚付!你这脸伤怎么不用法力去掉。” 尚付皱眉看着落凡道:“你要笑我,等你把脚养好后,有大把的机会,现在先回去坐着。” 猼訑也担忧地道:“你还是回去坐好吧。以免又着了寒气。” 落凡回头跟猼訑笑着摆摆手道:“没事!冯道说我的多走动有好处。” 猼訑点点头,放心地投入到工作去。 落凡拍拍桌子,对尚付哂笑道:“尚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尚付盯着落凡认真地道:“我这一战虽然嬴了,却赢得好孬。我要让这伤慢慢好。让自己引以为戒,下次一定不可以这样孬了。” 落凡愣了愣道:“这很重要吗?” “废话!这不重要什么重要?”尚付低吼道。 落凡木木地指着他的脸道:“脸比较重要。” 尚付嗤笑道:“脸之所以赏心悦目,是因为美好的内在为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懂不?” 落凡呆了一会才道:“冯道果然懂你……” “冯道?”尚付疑惑地道。 “上次我烧了你的头时候,我说给做一顶帽子,冯道叫我给你做一顶儒家帽,说你爱揽镜自照是对自己的德行操守的珍爱。”落凡道。 猼訑道:“冯道话少,但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落凡转头对猼訑道:“我觉得臭美是尚付的本性。不管怎样他都觉得自己是美的。” “那是,像我这么帅的还能有第二个吗?”说话间尚付那欠揍的傲娇又上来了。 猼訑笑道:“他本性如此,再加上后天的教化,便成现在这个鬼的样子。” “那就是失败的教化了。”落凡说完就大笑起来。 尚付长叹一声道:“我不怪你们笑我,你们笑我是因为你们妒忌我。” 落凡笑得眼泪都流出了,她引诀幻出一个巨大的镜子,放在他的面前道:“你看看你这张大花脸,想妒忌你都难!” 尚付伸头让脸贴在镜子上道:“这么久没照镜子,也不知道眉毛少了没。” “尚付你离镜子远点,看看你自己的全貌。”落凡勾着他的衣服后领把他扯离镜子。 尚付挥挥袖子撤去镜子,撇撇嘴道:“实在是不忍直视,太丑了。” “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把你的东西搬进去吧!”落凡忍住笑,弯腰去抱尚付桌上的文书。 尚付压住文书不让她抱,略显着急地道:“搬哪去?” “搬屋里去呀,这里灯光晕暗对眼睛不好。”落凡无奈何地看着紧抱文书不放的尚付。 “你少害我了,我现在搬屋里去,冯道说不定会把我往死里整。”尚整个趴文书上,坚决不让落动半分。“再说了,我的眼才不会那么不中用呢!” “尚付!冯道已经同意让你们搬进了。”落凡一脸无奈地看着趴在文书上的尚付。 猼訑道:“落凡,是不是你提义让我们搬进去的?” “对啊!”落凡不觉得她提义的有什么不妥。 猼訑听完了然一笑后,又低下头看文书没再搭话。 尚付抬起头白了落凡一眼道:“你傻,我可不傻,冯道嘴里是答应了,心里一定是不愿意的。” “难道要我把冯道叫出来,你们才相信他是愿意的?”落凡看看猼訑再回过头来瞪着尚付,心里更加无奈了。 “不用,我觉得外边风凉气爽比屋里舒服。”尚付敬谢不敏地坐回桌,翻看起文书来? 猼訑抬头看着落凡温和地道:“你不用操心我们,外边跟里边都差不多!” 落凡见他们态度坚决,知道自己说不动他们,只好回去找冯道了! 落凡慢慢走到冯道身边,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把头侧靠在他的肩上无奈地道:“尚付他们不肯搬进来,说你口头同意了,心里一定是不愿意的。” 冯道侧脸去摩擦着她的发丝轻笑出声道:“他们是明白人!” 落凡抬起头瞪着他道:“你真的是不愿意他们搬进来的呀?” “对着这乏味的文书,委实令人心生厌烦,还好你来了。有你陪着便不觉得厌烦了,如果他们搬进来了,那得少多少乐趣?而且你又不是一直在这里,过两天你又要回凡间了。且让他们在外边多呆两天也是无伤大雅的。你若是觉得闷了,还是可以到外面跟他们聊一会天的。”冯道伸手把落凡拉入怀里,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把更多的言语付之行动。 在地府又过了两天,落凡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陪冯道之余,落凡还跟他学了不少奇门遁甲的知识。冯道说她的法力不可能一日千里,学点奇门遁甲防身很重要。落凡觉自己又没树敌,用上这些的机会不多。但自从落凡在尚付的阵中受过伤后,冯道就对她学奇门遁甲的事就特别上心了。虽然学奇门遁甲远比学诗乏味,但即然冯道如此上心,落凡也只好顺着他的意认真学习了。 刚刚一个士兵进来说寻到某人了,叫冯道赶紧去捉拿。大概是什么难缠的人物吧?冯道这次没带上落凡,却把尚付和猼訑都带上了。 临出门前,冯道抱着落凡轻吻一会:“你在这看一下书,等下我回来再送你回凡间。”说完给落凡布下了结界才放心出门。 冯道他们出去后,落凡左右无事,就心全全意研读起奇门遁甲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乍听这句话的内容落凡以为自己又回到梦里了,但这声音不似清君的温和。这女声的语调上扬颇显跋扈。落凡不想理她,低着头继续看书。大多时候落凡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她都不喜欢去搭理的,有人说她傲,但她觉得她比阮籍的青眼白眼和顺多了。 “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女声开始染上薄怒了。“你就是那个厚着脸皮追冯道追到地府的妖女吧?给我滚回去!” 厚着脸皮?妖女?落凡为这些字眼皱起了眉头,无奈地从书里抬起了头。首先影入眼的是一双黑白分却是闪着怒火的凤眼,樱桃小嘴紧抿着,洁白无瑕的脸紧绷着,手执长鞭亭亭玉立。落凡漫不经心地叹道:“多美的佳人,为何脾气如此暴躁?” “少给我扯着一些有的没的,给我滚出去。”那美女手上的长鞭一挥,想把落凡卷起来扔出去。却被冯道布下的结界反弹,摔倒到门边。 落凡看了她一眼,打算不再理她,眼的余光却瞥见她的腕上带着落凡送给冯道的腕带,她编的腕带只需一眼她就认出来了。冯道这段时间都没带着,她也不好追问,没想到却带在这个女子的手上。落凡死死地盯着那腕带,不自觉用全力握紧手上的书。心里百味杂阵,却不想开口问一句话。 那美女见落凡死盯着她手上的腕带,得意地朝落凡扬扬带着腕带的手道:“认得吧?这是冯道的腕带,冯道送我的,所以……你就识兴趣点,自己滚吧!” 是呵!冯道手上的东西,谁都不没法抢到,除非他愿意给。落凡想道。 纵然心里千丝万缕乱如麻,落凡的手上却没犹豫,她放下被她握得皱巴巴的书,伸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的文书瞬间飞向那美女。 落凡引诀用那些文书布下奇门阵法,把那美女困在其中。她挟带怒气冲出冯道布下的结界,闪到那美女面前,在她惊悚的眼光下,执起她的手,引诀收回了腕带。 收回了腕带,她片刻不停,马上驱使手镯把她带回番家。她不敢等冯道回来问清楚,怕问到那个她一直担忧着的答案。她一直觉得冯道另有所爱,而她也清楚地记得前世冯道是那么的恨她,恨到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第五十九章 谎言的背后 落凡回到番家天都还没亮。她倦倦握着腕带坐于床上,想了很多,到后来却想不起来自己想了什么。 “你怎么自己回去了?不是说好我送你的吗?”冯道的声音从镯子里传来,听不出喜怒。 “我怕回来晚了不好解释。”落凡忙把腕带藏怀里“冯道你用镯子幻出我的影像了吗?” “没……” “别幻出来,我,我…我此刻衣冠不整。” “好!你认为我会晚回来?”冯道轻抚过被落凡握皱了的书,眼睛盯着凌乱地落在门处的文书。他感应到落凡冲破了他布下的结界,就马上赶回来。回来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乱场景,心慌得很,忙推算落凡的所在。确定她回到番家后,提起的心放下了,却起了满心的疑惑。 “嗯!你出去的时候看起来很着急,怕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会回来晚了…所以我就回来了。”落凡又掏出腕带握在手里,语气出奇地平静无波。 “你就那么着急?急到冲破我布下结界?连我要你学的奇门遁甲也忘了带?”冯道虽然句句在追问,语气却很平常。 “哦,我一着急就忘了。冯道?你回到那宫殿时,可发现那有什么不一样?”落凡把腕带握得更紧,压下失律的心跳,尽量用无波的语气试探着。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认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冯道觉得该好好查查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问落凡绝对问不出什么的,她不想说的时候,半个字都问不出来。 “哦哦哦…我就怕我走得急把你珍视的东西搞乱了。”落凡想作轻松状笑两声,但好像很难。 “我珍视的东西不是被你带走了吗?”冯道轻笑着道。 落凡心漏跳一拍,把腕带握得更紧,轻声道:“冯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嗯,你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我们控不出,空把奇门遁甲书给你送去。你就专心于修行吧!”冯道柔声道。 “嗯,我知道了。”落凡看着腕带想拆掉又舍不得,纠结再三后,她还是决定把腕带妥妥的放于怀里。 冯道结束了跟落凡的对话后,转身对尚付道:“去问问门口的士兵,看看今天有谁来过这里。” “好!”尚付回答后片刻也不敢耽搁,转个身就飞出去了。 “落凡居然可以冲破你破下的结界。”猼訑不认为落凡的灵力高到可以冲破冯道的结界。 “我布结界时只注重对外的防御,没想过要困住她,所以只要她拼尽力是可以冲破的。”冯道拿起被落凡握的书,皱着思索着。 “看这书皱成这样她用的力应该不小,当时她很生气吗?”猼訑不解地问道。 冯道指着落在地上的文书道:“那些文书上还余有她布下的灵力。她应该用书布下过阵法。” 猼訑走过去闭上眼睛感觉一会道:“还真的是有,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肯提呢?” “她从前世就是这样,越是在意的事,就越不肯说出来。”冯道无奈地道。 猼訑还想说什么,见尚付带了个士兵进来,就没继续了。 “冯道。据这个士兵说,我们出去后,影月公主来过。”尚付上前对冯道道。 “你确定你见到的是影月公主?”冯道严肃地看着那士兵冷声问道。 士兵上前施礼道:“确实是影月公主。她是独自一人步行进宫的,她手上的长鞭我们认得很仔细。” 尚付怒道:“我们出去寻的就是她,没想到她却跑宫里来了。难道我们被那报信的士兵骗了?” 猼訑道:“不会,影月公主手上的金蝉壳可以隐藏气息,又可以瞬间移形换位。我们赶到那的时候,她就移形换位到这也是有可能的。” “传令下去,全面追捕影月,见金蝉壳马上毁掉。”冯道道。 “是!”众人齐声应到。 “尚付!你常年照镜,手中握有的玄照之镜可以一用。这样不出一个月她便无处可逃了。”冯道看着尚付道。 尚付听到冯道提到玄照镜,愣住住了,他想不到冯道居然知道他偷偷炼制的玄照镜。 冯道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开始的时候为了把自己方方面面地照清,就炼成了这镜。但当你把它用在追逐山鬼上后,就在不知不觉用将它炼成神器。追踪普照它都能办到。只要你临高普照,就算有金蝉壳的庇护,不出一个月也定能给你照见。也是得委屈你把追逐山鬼的事放一放了” 尚付哑然一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山鬼的追逐着照到,我也触摸不到,这事不紧。只是你为何如此拼尽力追捕影月公主?只为她来过这里?” “那次我们赴阎王的宴,影月说借我手上的腕带看看编法,我本来不想给她看的,但看在她哥哥阎王的份上便借与她了,谁知她竟一借不还。还用金蝉壳躲着我,今天也必定跟落凡闹过。”冯道越说声音越冷。 “腕带?”猼訑疑惑地问道。 “那腕带是落凡用我俩的发丝结成的。”冯道道。 “不是,即然是我们一起赴的宴,为什么我不知道有这事。”尚付道 “你喝醉了。”冯道瞥尚付一眼。 尚付愣了愣,想起那天自己确实醉了。便尴尬的道:“我去个高处先。”说完就跑了。 冯道对猼訑和士兵道:“你们也出去吧!” 众人都出去后,冯道盯着他手上的书喃喃道:“落凡,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我现在都还能感觉到你留在这上面的怒气。” 落凡怀着不快的心,草草吃过早饭,便把心投入到花草草中了。 虽然为腕带的事在意,落凡为冯道酿菊花酒的心,依然没半点改变。此刻她正提着篮子把开得最好的菊花剪下来。落凡认为花要在开得最好的时候采摘,莫要等到凋谢飘零时再来伤感。所以爱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倾尽所有去爱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百花开罢我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听声音落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高若非,她头也不回地道:“遣词造境一般,但霸气十足,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唯嫌霸气强劲过头,有点强弩之末。不像是你的诗!” 高若非走到落凡的身边帮她提起篮子,压低声道:“这是黄巢的诗。” 落凡把他提到手里的篮子接过来,奇怪地道:“你没事背他的诗干吗?” “黄巢也喜欢菊花。”高若非背着手,盯着对面围城出神。 “你那么关注他干嘛?”落凡没理会他盯墙的动作,蹲下去继续剪菊花。 “我爹都畏惧于他,我当然要多在意他了。”高若非盯着墙半天盯不出个所然来。“我没有陶渊明的情致,看到这菊花,我看不到南山,我看到的是黄巢。” “是,是,是……你是大英雄!关心天下形势。”落凡不甚在意地道。 “难道你不关心国家兴亡?”高若非道。 “天下之事自有天下之人关心,轮不到我这个小女子关心。”落凡说完不再理高若非,提起篮子就走了。 “我得回去了解一下我爹的想法。”高若非追上落凡伸手去接篮子。 落凡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道:“你不用帮我,我提得动。你回去就回去吧!不用跟我说。” “你在生气吗?” “我没事生什么气?” “你从今天早上就不开心!”高若非皱着眉道。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落凡加快脚步,不再与他多纠缠。冯道跟那个女的不清不楚的,她实在没那么多闲心理他。 “我回去了,却放心不下你,你跟那许如珠要小心相处。”高若非眼里尽是浓浓的担忧。“对你外婆来说许如珠是孙媳妇,比你亲多了。说不好听点,就是她是自己人,你是外人。” “我知道。”落凡咬咬唇压下心酸。 “要不你跟我们去我们那里吧!你跟那许如珠相处屋,日子会很难的。” “你说的什么鬼话?”落凡停下来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满后,又加步伐向前走。 高若非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合适,顿了顿才道:“你去陪修宜也不是不可以的呀!” “不要!不准提第二次。” “好吧!明天我们吃过早饭后就出发,你可以来送我们吗?”高若非见落凡态度坚决就没再劝她去他家了。 落凡抿着嘴没回答,她不想去送,到时送他们的人定不少,她最讨厌人多之处了。 高若非见落凡没回答,便伸手扯着一点她的衣袖。轻声道:“好吗?” 落凡停下来道:“我不喜欢人多。” 高若非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我还是住在草轩隔壁,你明天就在草轩门前送送我好吗?” “好吧!我到了!”落凡指指草轩的门。“我进去了。” “嗯,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高若非道。 落凡没再理他,快步走进了草轩。 落凡刚刚走进草轩,便见到许如珠在梅树下摆满一桌的饭菜在吃着。 许如珠看到落凡进来,坐在那里边吃边道:“表姐回来了呀?这怀孕了什么东西吃不下,我就从酒楼打了些饭菜回来,表姐要不要吃点?” 她嘴里虽然问落凡要不要吃,但却没有让落凡吃的打算。落凡虽然对她的虚假甚为反感。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笑出一脸灿烂道:“不用了,我不饿!” 许如珠夹了一块肉放嘴里道:“我叫这么多菜,左右也吃不完,扔了也浪费。” 落凡心想道:就你爹那晒富劲,你点的那点菜哪里算多。想到这里落凡没再理她,加快步伐走进房间里了。许如珠的话再多听两句,落凡就得学许由去河边洗耳朵了。 第六十章 不能不爱,更不能恨 傍晚,黑云如墨在天边翻滚而来,落凡立于番家的阁楼上,凝视着远处未被黑云掩盖的山峦,山峦依希在可辨中连绵起伏着。 满楼的西北风激起了她墨发,翻腾的墨发苍劲有力地描绘着山峦的轮廓。她灌满风的衣袖和长裙,如天上黑云般急速地涌动着。 落凡手执铁箫,吹起那首冯道为她吹过的曲子。急风把曲声吹散,唯余幽怨的情丝在她的心间缠绕。 等待了一千多年的情缘终于来到她的面前时,她发现不能做到不顾一切地去爱。当看到那个她用心编下的腕带,带在那女子的手上时,她居然选择了逃……片刻也不敢停留。 其实她真的很想冲到冯道的面前拎起他的衣襟问问他,问他为什么把她送给他的腕带送给了别人。但她不敢……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前世,他是那么地恨她。 急风卷骤雨滴滴答答地打在阁楼的楼的木板上,白色的水珠凌乱地向四处跳起,偶尔溅到落凡的裙摆上。愁心不堪扰,落凡长袖一挥,怒风由地卷起,在一瞬间把雨遣送去。 被雨清洗过的天空格外清晰,几缕薄云似轻纱懒懒地横卧于长空之上。远处山峦的轮廓也清晰可辨了,只是山色依然在有无中,而大雨过后的大地泛着阵阵刺鼻的腥臭味。 落凡皱了皱鼻,无法无视这腥臭。她引诀幻出一罐菊花酒……只有酒可以浇浇她那一腔烦闷。她侧倚在栏杆上,仰头即饮,嘴角漏出的酒,顺着她洁白的脖子滑入她的心口。微微的凉意在心间泛开,泥土的腥臭已在菊花酒香消散,愁也似乎没那么浓了。她仰起头又灌了几口,竟开始有点醉眼朦胧了,只是…眼中的不知是酒还是泪? 落凡畅饮得正欢时,番洛玩笑般的声音由楼梯间传来:“瞧瞧!我们发现了一只醉猫!” 落凡抬起微醉的眼看去,看到番洛正和高若非一人提一个壶走上来,如弈却没有跟来。落凡指指他们手上的壶道:“你们手上的是酒?” “没酒!是茶!”番洛笑着在桌上摆上茶杯和茶壶。 “没趣!此处该有的是酒,不是茶!”落凡放下已经空了的酒罐,站起来倚在阁楼的柱子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高若非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因为薄醉而微红着的脸,柔声道:“来喝杯茶醒醒酒。” “我没醉,不用喝茶醒酒。”落凡摆摆手拒绝。 高若非没再说话,扶着她的手,将她拖到阁楼的石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道:“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高若非对落凡从来没有这么强势过。落凡怕他真的会动手灌她,咕哝了一会,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茶一口饮尽。 “好难喝!”落凡皱起了脸。“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的?” “就准你来,不准我们来吗?”番洛道。 高若非拿起茶壶再给落凡倒了一杯茶,柔声道:“多喝点。” 落凡轻啜口茶,对番洛道:“你们的到来打扰到我了。” “刚刚高若非拉着我,非要我来这里喝茶的,不然我才没那个兴趣跑这里来呢?”番洛不满地道。 落凡听完番洛的话,转头疑惑地看着高若非。 “明天就要番家了,就拉着番洛来这喝一杯了,临高看看番家的四周。”高若心虚地端起杯茶慢慢地喝着作掩饰。其实他是在他住的楼上,看到落凡从下雨前就一直孤单站在这里,想过来来陪陪她,又怕她拒绝,只好跑去拉着番洛一起来了。 “你对番家的感情还真深!”落凡不以为然地道。 “有牵挂的人和事,当然会留恋。”高若非低睑轻声道。 “番洛,你跟许如珠怎么了?我老是听到她在夜里哭,如今她怀孕着,你就不能对她点吗?”落凡觉得高若非那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 番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抱怨她的不好的。” 落凡放下茶杯道:“那是我和她的问题,如果你对我没什么不满,就不必要拖你进来。” 番洛看了看高若非轻笑出声道:“看来有人的心思要白费了。” 高若非停下喝茶的动作,轻咳一下道:“她现在问的是你的问题。你看我干嘛?” “对呀!你别转移话题。”落凡不满地瞪着番洛。 番洛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道:“我爱的不是她,她要的温柔多情我给不起。” 高若非听到番洛的话,放下酒杯走到栏杆旁,失神地眺望着远方。 “可是从她的语言中,不难发现她认为你是爱她的,只是现在的你年轻不懂事,不懂得待她以温柔。”许如珠一直认为番洛是爱她的,落凡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番洛轻啜一口茶,略显得意地道:“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搞不定,何以在官场上混?” 落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可恶!你这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番洛低下头大笑一了会,才抬含恨的眼瞪着落凡道:“如果一个女人告诉你,你娶了我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她拿着这些东西当作索取你爱情的资本,还把些资本当作她功劳到处炫耀,你说她配得到怎样的爱情?” “所以你恨她?”落凡握紧茶杯,谨慎地问道。 “恨她又何妨?”番洛理所当然地道。 “让一个你恨的人觉得你是爱她的……为什么要这样?”落凡想到冯道,心慌起来。 “让她不能不爱,又不能恨地痛苦着。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番洛极优雅地冷笑着。 落凡刷地一下站起来,把微微抖着的手用力地按在茶杯上道:“女人十月怀胎不容易,你还是对她好点吧!”冯道待她也是这样吗? “你又没怀过胎,你怎么就知道不容易?”番洛知道自己没法做到落凡的要求,故意转移话题。 落凡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白了他一眼趴回桌上懒懒地道:“我不会强你所难的,我把我该说说的话说了就好了。各人有各命,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自己的烦心事都解决不了。” “你有什么心烦的事?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高若非离开栏杆,走到落凡的身边,关心地道。 “我的烦心事你帮不了。”她和冯道的事,没有谁能帮得了她。 高若非张口还欲问,番洛懂得落凡的事是他们帮不了,为免落凡心烦忙赶在高若非开口之前道:“你觉得我这杯泡得怎样?” 落凡端茶闻了闻,又浅尝一下口才道:“这茶泡太久了。” “废话!都放在这里那么久了,能不泡久吗?”番洛白了她一眼道。 “你等我说完,这茶储存时粘上檀香味了,而且这泡茶用的水太一般,煮水时也没掌握水温好,还有这茶壶也不是好……所以这茶很难喝!”落凡说完一脸遗憾地看着番洛。 番洛受不了地指着她叫道:“瞧你那挑剔的劲。有本事你泡点来喝。” 落凡一脸嫌弃地道:“这茶如果要拿着到处跑着喝,还是冷泡的好。如果不问好坏,你带来的茶也是可以将就着喝的。” 番洛不服地道:“好!好!明天我和若非一起去淮南,你就泡点茶给我们带着在路上喝。” “不行!”落凡道。 “瞧瞧!泡不出来了吧?”番洛得意地道。 “我没有茶!泡不了。”落凡看着番洛别冇深意地笑着道。 “这个容易,我晚点我命人把我院里上好的普洱给你送去。可别泡砸了呵!”番洛眼中是满挑衅。 “好说!好说!”落凡侧脸过去坏笑着道。“可以麻烦你多送点吗?” “你要那么多干嘛!”番洛不解地道。 “嘿嘿…你也知道你表姐我穷,买不起好茶的,真是久不闻茶味了……就给我多送点呗!”落凡笑得一脸赖皮。幻出来的,跟番洛的应该会是两个味。 “好!”高若非停下喝茶的动作,噙着微笑帮番洛应下了。 “你好什么?又不是你送,答应得那么爽快干嘛?”番洛给高若非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来。 高若非坐下来啜了一口茶,微笑着对番洛道:“真的挺难喝。我看你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替你应下了。” “瞧瞧!不送多点就显得我小气了。也罢!我就多送点。”番洛端起茶浅尝一口即放下,一脸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茶越放越苦了” 落凡看番洛和高若非都茶嫌弃起来,就提起茶壶给番洛和高若非的茶杯添满,嘻嘻笑着道:“来,来,来……把这两壶茶喝完,别浪费了。” 番洛埋怨地看着高若非道:“都怪你,你那么急,害我一也跟着急,一没注意往壶里塞了那么多茶。一提还提了两大壶出来。” 高若非没理他,微笑着端起茶慢慢啜着。 番洛无奈地道:“看你这鬼样子,就算是毒药也甘之如饴吧?” “没错!”高若非笑微依然如春风。 “受不了你。”番洛没再理他,抓起茶壶也给落凡倒上了满满的一杯。“不能让你在一旁得意忘形。让你也尝尝,呵呵!同甘共苦吗…” “嘿嘿,谁带来的,谁就负责把它嗯光。我”落凡说完把茶端起来一口饮尽,把空杯反过来往桌上扣,就笑嘻嘻地跑了,留下高若非和番洛无奈地对望着。 第六十一章 如珠和如弈是两种境界 落凡回到草轩没多久,便见番洛的人抬了两大篮的茶叶进来。同行的还有如弈。 许如珠看到番洛的人进来,高兴地迎上对抬茶的仆人道:“是少爷叫你送东西过来给我的吗?” 仆人放下篮子对许如珠行礼道:“这是少爷送给表小姐的茶叶。” 许如珠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起来,许久她才勉强地扯出点笑容道:“还是番洛想得周到,我在这里打扰表姐那么久,都没什么表示。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落凡对许如珠的虚伪极为反感,直接越过她,一手提一篮把这两篮茶提进自己住的房间。 如弈默默地在如珠的身边飘过,跟着落凡进了房间。 落凡尴尬的对如弈道:“这冷泡茶我以前也没泡过,只在书里看到过,具体的泡也没记仔细。” “那你去翻翻书,照着书上说的做。”如弈道 落凡抓抓头道:“也对,开始泡才去临时抱佛脚,也为时未晚。” 如弈掩嘴笑道:“现学现卖,不晚不晚!” 落凡引诀幻出那本讲茶的书,边看边道:“原来冷泡的茶对茶叶还是很讲究的。” 落凡放下书翻着篮子里的茶叶,道:“所幸番洛送来的茶叶…陈茶,新茶,生茶,熟茶……真是应有尽有。不然就要尴尬了。” 如弈笑道:“这些茶有的是高若非的,还有的也是高若非从番洛那翻出来的。他可是把番洛收藏的好茶,洗劫一空了。” 落凡停下翻茶的动作,苦笑道:“高若非这又是何苦?说吧!番洛叫得你来,定是有话叫你带给我的。” 如弈了然一笑道:“你果然是个明白人。番洛说,高若非待你的心值得你赌上一生的,叫你好珍惜。” 落凡叹道:“高若非对我的心,我很感动。但我没有爱情回报给他,我的心早在千万年前就有人入住了,没人可以取代的。” “番洛还说了,就算不能接受高若非的心,茶叶你也不要退回去给他。因为那是以番洛的名义送的。只请你泡出一壶好茶作为回报就好。”如弈照着番洛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落凡听后,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大葫芦交给落凡。 落凡接过葫芦,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葫芦道:“番洛还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的吗?” “没有了!你是怎么打算的?”如弈瞪大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怀期待地等着落凡的回答。 落凡抬起头看见她那脸期待,觉得甚是可爱,不禁轻笑出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喝茶呢!” 如弈微嗔地道:“我跟你说认真的,高若非对你的心我看了都觉得感动。你不许开玩笑。” 落凡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道:“好,好,好……我泡茶。我现在去取上好的山泉水。” 如弈高兴地道:“那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你就在这选茶叶吧。选新茶,绿茶。好点的。”落凡说完眼一闭,再睁眼已是身处云起山的山溪边。 看着随山千万转的清溪,想起那日的波澜壮阔,想起起那时的纯粹——纯粹地追逐着冯道的脚步。如今她记起了一些前生的事,知道的事多了便有了计较。 但云起山的时光容易掷人去,再多想一会凡间的一夜就过去了。落凡不敢再放任自己的思絮,引诀幻出一个大瓷罐放溪里装满水,闭眼上瞬间便又回到房间里了。 如弈一直蹲在篮子旁仔细地挑着茶叶,茶叶还没挑好便见落凡回来了。她指着她挑出来的茶叶道:“我向来以为自己是很懂茶叶的,如今着手去挑却犹豫了。你看看我挑的如何?” 落凡把瓷罐放在地上,蹲到如弈的身边,伸手捧起一款如如弈的柳叶眉的茶叶,坏笑着道:“就这老君眉吧!” 如弈愣了愣,掩嘴笑道:“此茶最淡雅,淡到近似无味。他们两个大老粗怕是品不出其中的韵味。” 落凡呵呵笑道:“告诉他们此茶出自舜住过的君山,他们定不敢糙着喝,说不定能品出个一二。” “也对!他们动不动就上比尧舜,定不敢轻慢了这茶。”如弈指着地上的瓷罐道“这是你取回来的山泉水?” 落凡幻出一个大匙子,走到瓷罐旁装了一匙水放到如弈的嘴边道:“你喝喝看,很甘甜的。” 如弈凑近浅尝一口,瞪大着眼道:“我从没喝过如此好喝的山泉水,这当中竟然还有股仙气。” “这水是从一座仙山上取来的。”落凡拿来葫芦慢慢地往里装水。 “能喝到仙山上的泉水,他们挣到了!”如弈道。 “这都是缘分。”落凡笑道。 落凡把装满水,又放好茶叶的葫芦放到如弈的手里道“茶叶放好了,你就帮我把这两个葫芦放到番家的冰窖里。我得开始运气修行了,明天明亮前我再去取回来。” “好!”如弈对落凡福福身,便穿过墙壁离去。 落凡运气修行一周结束后,已是天朦朦亮时。落凡隐身飞入番家的冰窖取了葫芦,马上就出来了。她对番家的冰窖没什么好感。那里的食物太多了,多到她每次看了番家的冰窖。就不敢看路边的要饭的人。 落凡回到房里幻出两个厚厚的棉袋,把两个葫芦裹得严严实实地保温。 早饭过后,落凡就抱着葫芦,立在草轩门前等着高若非经过。 许如珠在丫鬟的搀扶慢慢地走出门,看到落凡立在门边,奇怪地道:“表姐立在门边干嘛?” 落凡对许如珠是越来越反感,所以压根不想理她。 许如珠看落凡低着头没理她,颇觉下不来台,但为表她的宽容,还是努力表现出很亲切的样子道:“我要去大门口那送番洛,表姐要不要一起去?” 落凡依然低头沉默着。 “她在这里等着送我。你自己去就好了。”高若非出门便见落凡低头站在那里,而许如珠在努力地跟她对话。他怕落凡惹怒许如珠,就赶紧加快步伐走过来帮落凡答。 “表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那胭脂找到了。表姐也别生气了,一家人哪有计较那么多大?”许如珠看着落凡笑得一脸天真。 落凡扬扬眉强忍下抽她的冲动。误把人当成贼之后,道歉也没一句,这脸天真摆给谁看? 高若非见落凡没吭声,知道她心里有气,他看许如珠也是不顺眼便冷下脸道:“即然找了,就仔细收好了。别又不见了,到时又找到别人房里找,就不好意思了。” “哦!妹夫!我知道了,我不懂事,还请表姐别生气。”许如珠把“妹夫”叫得特别重。 高若非觉得她那声妹夫特别刺耳,微怒道:“许小姐,做错了事,不是一句我不懂事就可以解决的。你也快为人母了,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 落凡不耐烦地把葫芦交到高若非的手上道:“两壶冷泡茶,一壶是你的,一壶是给番洛的。” 落凡说完就转身离开,打算去花园。对着那些花花草草,比对着人简单多了。 高若非忙追上去,大跨几步越过她,拦在她面前柔声道:“当作为朋友送行,陪我走到门口好吗?” 许如珠见落凡和高若非先后离开,略觉无趣地扶扶头上那巨大的金步摇,伸手让丫环搀扶好了,再小心翼翼地抬步离去。 落凡皱着眉,不耐烦地低喊道:“高若非!你明知道我讨厌去人多的地方的!” “就送到望得见门口的地方就好,不用走到门口去,人不多的。”高若非近似央求地低声道。 落凡奈不过他的央求,只好答应了。 一路沉默,快到门口的时候。高若非拉住她道:“你跟许如珠要好好相处,不然你在番家会很难呆的。” 落凡无所谓地道:“那就不呆了呗!” “你打算离开这?”高若非担忧地看着她! 落凡长叹一声,无奈地道:“虽然很不喜欢这,但除非有人把我赶出门,不然我是不会离开这的。因为…离开了,我就输了。” 高若非想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无奈,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唯有忧心叮嘱道:“只要你跟许如珠相处好了,在番家呆起来就容易了。” 落凡杏眼圆瞪怒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高若非头疼地看着她:“看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 “你的家事够你烦的了,你别为我操心,我自己能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就算被赶出番家,我也能过得很好的。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地。”落凡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表姐!我的茶呢!”番洛站在门口朝落凡喊道。 落凡回头朝番洛望去,他的左边站着如弈,右边站着许如珠。都是大美女,如弈含笑玉立,气若幽兰;如珠则珠光宝气,双眼含怨,腰间的佩饰空当啷当。 “如珠和如弈,只差一字,却是两种人生境界。”落凡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轻叹出声。 “什么?如弈?谁?”高若非奇怪地问道。 “我在想名字的事,你别管!”落凡忙掩道。 “为什么不理我?你该不会真的泡砸了吗?”番洛坏笑着道。 “在他那!”落凡指指高若非的怀,转身重新往里走她,潇洒地往后摆摆道“好喝不用谢我,不如觉得不好喝,一定是你的人生境界不够高。一路顺风了。” 第六十二章 谁脏 番洛离家的第二个早上,落凡在花园里看到许夫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草轩赶去,知道今日的草轩定会非常吵闹,便一直在花园里避着。 吃中午饭的时候,还是避无可避,落凡很是不耐烦。 中午的番家大厅里…… “呵呵!这是表姐吧?那晚天太黑没看清楚,现在一看,哗…多标致的人”许夫人招牌性的呵呵笑声,一如既往地虚假。 落凡低着头没回答她,努力地装作听不见。她和许如珠落凡都不想理。真小人偶尔也会可爱,伪君子却让人极度讨厌,别说理会就算是多看一眼,落凡也是很不情愿的。 番老夫人见落凡没理许夫人,忙笑着圆场道:“就是这个坏脾气的表姐。” 许夫人道:“呵呵!现在的孩子脾气都不好,我们家如珠发脾气的时候,我看了都觉得烦,就经常把她赶出去。让她不生气了再回来。” “是是是……”番老夫人见下人都摆上菜了,忙趁机转移话题。“来来来…饭菜都好了,都上桌吃饭吧!” “呵呵…番洛总是不定性,对我们如珠的事总是不上心。听说表姐跟他感情好,还请表姐多说说他。”许夫人刚在饭桌上坐定,又把话题指向落凡。 落凡低头努力吃饭没打算理她。 番老夫人见落凡又不理人,就轻咳了几声。落凡听到她咳便关心地向她看过去,却见她不停地向落凡使眼色,示意落凡回话。 “许夫人客气了,番洛做得不够好的,我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听不听得进去我就不知道了”落凡捧着碗淡淡地道。 许如珠顶着一脸委屈,夹了一块扣肉放到落凡的碗里道:“谢谢表姐。” “不客气。”撇开对许如珠的不满,落凡还是很同情她的,因为她渴望的爱情都是假的。 但当落凡接下许如珠的感谢时,眼的余却瞥见许夫人一脸不赞同的瞪着许如珠。落凡当下就在心里把“呵呵”送给了许夫人。 “呵呵…是得说说他,一定要帮我们说说番洛。”许如人瞪完许如珠后,马上又对落凡笑得一脸亲切。 如此虚伪的许夫人,落凡不想再理她了。 落凡努力扒完那碗当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这虚伪的场合。 午饭过后,落凡就架那叶小舟躲到莲池中去了。莲花深处虽然很清静,但落凡现在却不怎么喜欢来了。这莲花虽然美得不染尘,但其调谢是一片一片慢慢剥落掉落……在落凡看来是极残忍的调谢,别的花调千片万片飞落虽然凄美,却也痛快。 落凡躲在池中什么都不想,事实上很多事也轮不到她想。所以一个下午她只做一件事……就是卧在池中睡觉。 到夕阳西下时,落凡才踩着不太清醒的步伐走进草轩。 “啊!崩溃!太脏了!”许如珠挺着还很平坦的肚子,快速冲过来扯着落凡的衣襟,把她拉到草轩门口。 落凡怒力睁开还朦胧的睡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真不她哪条筋又抽了。 许如珠指着院里道:“你看看,这是我娘刚给我送来的团花地毯,很昂贵的!你居然穿着鞋踩上去。” 落凡这才注意到,草轩整个院落都辅满了团花式的地毯。落凡抽抽嘴角,僵硬地笑着道:“你有病吧?在院里辅那么多地毯干嘛?” 许如珠得意地笑道:“你不觉得吗?辅上地毯后,整个草轩就显得奢华多了。” “没有灵魂的奢华就是庸俗了。”落凡看着那色彩艳丽,却毫无布局可言地毯,一脸嫌弃地道。 “你…”许如珠摆摆手道。“算了,你是不会懂这种奢华的。” “是是是…我不懂!”落凡不想再理许如珠,弯下腰把鞋脱了提在手里,只穿着袜子踩上地毯,打算走回房间。 许如珠马上追上来扯住落凡的后领,直接把她扯下地毯,还失控地叫道:“崩溃!你怎又踩上去了呢?好脏,好脏,太脏了。” 在许如珠一个个“脏”里。落凡火也上来了,紧咬着银牙冷冷地道:“我脱了鞋子的了,哪里脏了?” “脱了也脏,你一天到晚在花园种花,哪里干净得了?”许如珠挑剔的眼,在落凡的身上扫了一圈,落凡的穷酸在她的眼里就是洗不干净的脏。 “那你叫我怎么回房去?”如果她不是个孕妇,落凡早就肥揍她一顿了。 “你看…”许如珠笑得一脸天真地伸出玉指,指向院墙下边道“我在那给你留了一条路。以后就请你辛苦点拐个弯走走。我会叫下人每天都把那条路打扫干净的。” 落凡往院墙边看去,那里还真留了一条小路,人走过去估计得贴着墙走。她怒极反笑道:“好!” 落凡微笑着弯腰去穿鞋,打算穿着鞋在她的地毯上踩个痛快。 “表姐,我不是在排挤你,你看看你这一身,确实脏吗……哇…”许如珠还没说完,就哇地一声往落凡的背上吐了出来。 落凡正弯着腰穿鞋,许如珠高居临下吐了她一背。那些呕吐物顺着落凡的发丝、衣服一滴一滴地滑下去。一股酸臭味冲鼻而来。 落凡忍下反胃,抓起许如珠的手,指指自己的身上的呕吐物怒道:“谁脏?” 许如珠脸上毫无愧色,嘟嘟嘴道:“这害喜又不是我控制得了。” 落凡放开许如珠的手,改拎着她的衣襟,把她扯近来盯着她的脸,愤怒的道:“你别告诉我,你这吐来得快,连侧过身的时间都没。还是你认为对我不需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许如珠看落凡一脸愤怒,有点慌了,边伸手试图掰开落凡拎着她衣襟的手,边道:“反正你的衣服也是脏的,吐点东西有什么关系?我回头再赔几套全新的不就好了吗?你用得着这样生气吗?” 落凡指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这是旧,不是脏。你赔的衣穿了才脏。” “旧跟脏有分别吗?”许如珠掰不开落凡的手,慌张地四处张望想找个仆人来帮自己,偏偏在此时无一个仆人出现。 落凡指着她那身华丽的绸缎,嗤笑道:“你知道什么是脏吗?你这一身才叫脏。你这一身衣服上还粘着织娘,绣娘们未干的眼泪呢!我与你为邻天天闻着你身上发出来带血腥的恶臭,我都忍受了。就你也感凭我脏?” “你少胡说,这是县里的师爷送我的。”许如珠瞪着一双无知的眼反驳道。“你是妒忌我衣裳的华丽吧?” 落凡讥笑出声道:“呵呵……你全身上下珠光宝气,自以华丽高贵,实则俗气之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师爷为了讨好你爹身后的势力,强行从养蚕的织娘手里抢来绸缎,那绸缎是那织娘一家人一整个冬天的家用,被那师爷抢了,那个织娘的家人一个冬天都不知怎么过。” “你胡说,这些你不可能知道的。”许如珠怒吼道。 “我自然知道。”许如珠这身衣服上的怨念很重,落凡屈指一算便知。“还有那个为你这身衣服,托着病体没日没夜赶工的绣娘,如今已香消玉殒了。怨念都在这你身衣服上呢!” 许如珠瞪大着眼,惊恐地叫道:“你胡说,你一定是在胡说。你别想吓到我!别想。” 落凡指指这个院落,冷笑道:“你看,你现在被我拎在手里,却没有一个下人出现。说不定就因为你太刻薄了,平时自己穿金戴银,吃的又是山珍海味,可下人的那点工钱却常年不发。呵呵!谁脏?”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为什么要打听我的事?你有何居心?”许如珠防备地道。 “你那点臭事,我才懒得打听呢!偶尔不小心听到还脏了我的耳朵。”落凡不屑地冷笑道。 “他们这些下等人,就只配得到这样的待遇。”许如珠虽然被落凡拎着,讲到这个还是不忘骄傲地挺起胸脯。 “你真的很丑!”落凡嫌弃推开她,吹吹自己的手道“这一拎还真是脏了我的手。” “就凭你也敢嫌我?”许如珠瞪着落凡,一脸不可思议地道,这个村姑居然敢嫌她。 “呵呵!来自农村的我在你的心里跟那些下人一样吧?可你还一口一个表姐叫得那么热乎,真是够虚伪的。”落凡冷笑着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再加上你这一身奢华即沾泪又粘血,你整个人从里到外真是又脏又臭。”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虽然你跟那些下人的出身差不多,但我看在番洛的份上,对你也是够客气的了。”许如珠上前抓住落凡的衣袖,不可思议地道。她以为她对落凡这样,落凡该心怀感恩的。 “你以为这是你给我的恩赐?让你们的虚伪给我滚远点。别在我前装了,别脏了我的耳又脏了我的眼。”落凡甩开她的手道。 “放肆!”一声威严的怒吼由门外传来。 落凡回头一看,竟是番老夫人。 番老夫人在下人搀扶下,边走进草轩,一边瞪着落凡怒道:“你说的什么话?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吗?居然敢叫如珠滚?这是她的家,你不过是借住在这里的,人家不赶你就好了,你还想赶别人走。不知所为!” 第六十三章 你配不上我的恨 番老夫人一字一句的全打在落凡的心里,苦涩的笑容在她嘴边慢慢扬起:“呵呵!外婆说得有理,我一个寄人篱下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叫人滚呢?我娘当年是不是出经历过这种事,才决定永不回娘家的?” “无论是你还是你娘,我认为我做到我的本份了。给你们吃,给你们住,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一点也懂得感恩呢?”番老夫人认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好了。 “呵呵……有吃有住在这个世道,确实是很多人寤寐求之的事,但是……为了这个有吃有住就得忍受别人的轻视吗?”落凡抬起头看向番老夫人,用自己的疑惑迎上番老夫人的不满。 “谁为难你了?”番老夫在落凡的眼光下,侧脸转看别处。“没有人为难你,是你自己想不通。” “我住在这院里,被当小偷过,如今嫌我脏,每天回房都要贴着墙才能回得去。连走的路都不留多点。这不是为难?”落凡指着墙下的路怒道。 番老夫人略略惊讶地顿了一顿,底气有点不足地道:“你一天到晚在花园里做事,身上是脏了。你就想通点……从那走……别给我添麻烦了。” 落凡听完番老夫人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微微闪着泪光。 “你笑什么?有得给你吃给你住,你还什么不满的?”番老夫人怒道。 “外婆…我在你家也不是白吃白住的,你们番家的花园是我在打理的。就算是请个花匠,您不一样要供他吃供他住吗?还得给工钱对吧?我到番家这么久可是没拿过你们一分一毫的哦!”落凡被番老夫人的“给你吃给你住”气疯了,说起话来也不择词了。 “居然给说起工钱来,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个白眼狼!养不熟…滚!跟你娘滚一样,给我滚出番家!”番老夫人听到落凡跟她说工钱,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从没把她当过工人,但她和如珠的事,她只能帮如珠。她也打定落凡不敢离开番家,离开番家她没处可去。 落凡拍拍裙摆,挺直腰无所谓地道:“滚就滚,反正番家我也不想呆了。外婆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番家?放心!离了番家,我的曰子会过得更滋润。” 落凡无所谓语言,让番老夫人的傲娇有点站不住,她抬起手指着落凡道:“好!好!马上给我滚出番家大门!” 刚刚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许如珠,突然含泪跑回房间关起门来。 番老夫人看着许如珠跑回间后,双眼含怒地转身对身边的老奴道:“全忠!把这个二丫和她的东西给我全扔门口去。” 落凡偷偷引诀把自己的东西收入袖中,冷笑着对番老夫人道:“不用了,那屋里没我什么东西。告辞!” 落凡说完决然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只给番老夫人留了个潇洒的背影。 出了番家的大门时,已是月上柳梢头时了。落凡抬头看向天空,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叹地道:“居然是个月圆之夜。” 落凡在番家呆那么久,说没有亲情那绝对是骗人的。番老夫人是她外婆,她以最纯粹的心爱她、敬她。但回报过来的亲情却那么廉价,那么是非不分……真是太讽刺了。 如今被赶出番家,说不伤心更是假的。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掉下半点眼泪——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亲情不值得她掉泪,更不配得到她的眼泪。 出了番家落凡也不知往哪走好。天下之大,只有心安之处才是家。但如今她的心完全是飘着的… 她抚上怀里的腕带,想起那份不确定的情感,冯道那里似乎也去不得…… 她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落寞对圆月道:“还好还有你,今晚你就陪我随便走走吧!天上有你陪着,地上有影子陪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你,有它,有我……呵呵…突然读懂了‘对影成三人’的寂寞,人最怕的就是突然读懂了某句诗,你觉得是对吗??” 在月亮的陪伴下,落凡从夜晚走到清晨,走到了那日与冯道来时的江边。落凡抬头看着天上渐渐淡去圆月轻叹道:“我常说‘乘桴浮于海’,看来真的是要幻出一叶扁舟随波飘荡了。” 落凡引诀幻出一叶扁舟,在踩上扁舟之前,她回头看了一下走了一夜的路。路,是荒凉的,野草从生路旁连路过的鸟也不栖息。 几辆装横华丽的马车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疾驰而来。不久便停在落凡的面前,落凡呆了呆,暗道:“还想静静看一会的。如今多看一眼也不必了,还是上舟吧!” 落凡正想转身上舟,却见番老夫人和许如珠、还有几个表弟表妹走马车上走了下来。来送她的?没这必要了? “你要去哪里?”番老夫人话里余怒未消,但语气却放软了。 “呵呵…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了。”落凡无所谓地道。 “跟我回去吧!如今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和你娘交代!”番老夫人的语气虽然有所放软,但说话时架子依然端足。 “不用了,时下虽然兵荒马乱,但我还是能照好我自己的。”即然都已被赶出来了,落凡断不会再回去了。 番老夫人看了看落凡,眼中生出不舍,声音也放柔了许多道:“有的事你要想通点,如珠帮番洛那么多,如今又怀着孕。有的事是不在是非对错中的。” “我知道……苏秦乃洛阳人,学纵横之术,游说秦王,书十上而不为用,资用匮乏,潦倒而归。至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以为子。苏秦乃叹曰:此皆秦之罪也!。是我看不透,忍不过。”落凡低下头轻轻喃道。 “苏秦穷的时候,家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当他佩六国之相印,风光无限时谁不捧着他?这是人生常态,你即然都懂,就跟我回去吧!”番老夫人轻叹出声,朝落凡伸出手。“你这身又脏又臭的,赶紧随我回去洗洗吧!” 落凡这才想起许如珠吐她一身,还在发着恶臭——她居然把这忘了…… 许如珠挂着泪上前道:“表姐!我不在院里辅地毯了,你回来吧!” 落凡看到许如珠就来气,真不明白她那脸泪从哪里来,是屈委还是愧疚? “许如珠!把你脸上的泪收起来!好恶心!”落凡冷冷地说完,就转身在众人的惊呼中跃入江里。 番老夫人见落凡跃进江,吓地站都站不稳,在下人搀扶下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快!快,快派人下去捞人!” 几个会游泳的人正欲跳进去时,却见落凡一身蓝衣飘飘欲仙地立于江水之上,轻唱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番老夫人用力握紧下人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落凡伸手握住发间的缎带,轻笑道:“外婆,我是您的外甥女二丫呀!你放心,我是不会自杀的。只是这世间的事太脏太臭了,我跳进江里只为还我一身清明。” 落凡对番老夫人说完,收起笑容,冷着脸对许如珠道:“许如珠…拜你所赐,我总算真正懂得什么是人世间了。” 落凡指着番老夫人对许如珠继续道:“她是我外婆,尽了外婆的本分待我。虽然有时待我很无情,但我不能恨她。” 落凡笑得一脸妖娆,慢慢张开五指,施法让许如珠浮到她面前,盯着她那因为害怕而失色的花容道:“你就不同了,你让我很生气,气到不能原谅你。但我又不屑于记得你,你更配不上我的恨!怎么办呢?让你来恨我吧!” 番老夫人被这番变化吓得又惊又怕,哭喊着道:“二丫,她怀着孕,你就看在洛儿的份上放过她吧!” 落凡看了看番老夫人,冷笑着伸手食指一弹,引出一道银光落在许如珠的腹部。 番老夫人和许如珠惊悚地瞪大着眼,大喊到:“不!”同来的一行人更是吓得忘了反应。 落凡把许如珠扔到地上,哈哈大笑不止,她的笑声击起了一排排巨浪,浪涛恐吼,声声惊人心。 落凡立在最高的浪尖上,俯视着那群人平静地道:“你们放心~看在番洛的份上,我用灵气护住了她腹中的胎儿。以后无她处于怎么的疯狂状态,对胎儿都不会有影响。” 番老夫人见许如珠跌落在地,忙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把她护入怀。她肯落凡不会伤害她,但她也清楚落凡不会轻饶了许如珠的。 “许如珠!你天真无知,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视穷人的人格和自尊如无物。”落凡看着慌张地缩在番老夫人怀里的许如珠,长叹息道“我就送你一梦吧!让这个梦永生永世跟着你。” 许如珠缩在番老夫人的怀里,闭着眼喊道:“你到底想怎样?” “周代一个姓伊的商人,白天无节制地使唤仆人。到晚上却梦到自己变成了仆人。”落凡从脚下的浪涛中掬起一滴水,引诀,让水滴飞入许如珠的额间。“我要你每晚都梦到自己为奴为仆,奔走服役,做尽肮脏下等之事,杖打责骂样样经受。夜夜在梦中呻吟哀呼。” 许如珠抚着额间惊恐地叫道:“你把什么放入我的额间了?” “那是我送你的梦!” “表姐,这是列子说的梦六侯里的寤梦吗?”一排表弟的其中一个眉目清奇的孩子站出来好奇地问落凡。 “对!我就是要她要梦里感觉清醒,清楚。”落凡看着那表弟微笑着道。 “滚回去!”番老夫人朝那表弟低喝道。 “好吧!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们珍重!”落凡说完便飞落在小舟上,倦卧于舟中,任小舟随江水飘荡而去。 “表姐!我叫番玄!你要记得我!”那表弟站在江边朝落凡喊道。 “好!”落凡的声音似有似无。 第六十四章 求而不得 这段时间冯道把地府的事扔回去给王,带着尚付和猼訑,一直在搜捕着影月公主。尚付的的玄照镜无数次照到她,却在他们动手的瞬间,金光一闪又失了踪影。 尚付擦着额上的汗对身边的冯道道:“这金蝉壳逃的速度太快。还没动手就消失了!你劈个闪电过去,也许可以赶在她逃之前把她劈到。” “不行!这样会把腕带劈坏的。”冯道屈指推算了一会道:“你用玄照镜照向奈何桥边。” 尚付用玄照镜照过去,真看到金蝉壳的金光躲在奈何桥边那呆子的身后。 尚付道:“我们一动手,她就能马上察觉到,就会马上逃掉。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要动手!我用神识让那呆子动手。”冯道道。 “那呆子呆呆的,未必能马上听从指挥。”猼訑道。 “我自有办法。”冯道闭上眼,开始用神识与那呆子道“修广!把你身后的金蝉壳抓住了,我就马上告诉你,你等的是谁。” 那呆子听到冯道的话,原本呆滞的眼神马上变得炯炯有神,出手快如闪电往身后一抓,便把金蝉壳抓住了。 “猼訑!快用你的网罟把她网住。”冯道见呆子已抓住金蝉壳,转头飞快地对猼訑下令。 猼訑不敢迟疑,伸手一撒,网罟飞去把金蝉壳网于其中。 “走!去奈何桥边。”冯道对尚付和猼訑说完,就疾飞去奈何桥边。 尚付和猼訑在后面紧跟着冯道。飞行中,尚付对猼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什么时候炼就了这样一个宝物?” 猼訑不咸不淡地道:“有一次我在山中行走,不小心落入猎人置下网罟中,差点挣不开。一气便把这网罟收为自用了。” “能把你困住的网罟,来历一定不简单吧?”尚付道。 “那网罟是一个在人间游玩的仙人,送给那猎人的,有点仙力所以能困我一时。我网罟收为己用之后,专门用它来捕捉仙人和猎人,就这样把它炼化了。”猼訑淡漠地道。 “你用这网罟捕捉仙人?”尚付脸皮微抽。 “这样玩才有趣” 两个人说话间已到了奈何桥边。 冯道对猼訑道:“你去把金脱壳毁了。” 猼訑走过去,手指一划金蝉壳就化成粉洒落在地。金蝉壳一化去影月公主便现身了。她抓住网罟叫道:“你们怎么可以把我的金蝉壳毁了?” “把我的腕带交出来!”冯道凌空而立,冷冷地俯视着影月公主。此时他已是耗尽耐心了 影月公主仰望着空中的冯道,凛冽的气势压得她几近窒息。她慌乱地低下头道:“腕带不在我的身上。”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冯道星目寒冷尽露,杀气渐凝。长袖抟飓风怒扇,把影月公主扇到几丈外。 尚付和猼訑赶紧飞身躲远,把冯道的逆鳞碰了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影月公主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含泪地看着冯道道:“冯道!我对你倾心以待,你怎么可以待我这样无情。那腕带真的不在我这。” “在哪里?!”冯道浮到影月公主的面前,用凌厉的眼神审视着她。 “被坐在你办公桌旁的女人抢了。”影月公主在冯道凌厉的眼神下,在心里冒出阵阵恶寒。 “落凡?你少扯了,我们寻你都费了那大的劲,落凡能从你手上抢到东西吗?”尚付在远处嗤笑道。 影月公主朝尚付喊道:“怎么没可能?那女人是个怪物,要么不理人,一理人就动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用阵法困住了。” 尚付抓抓头看着冯道道:“这倒像落凡会做的事,她对看不上眼的人都不太喜欢去理睬。” 猼訑道:“对!那地上的文书很有可能就是她布阵用的。” “对!她就是用那文书把我困住的。”影月看到冯道眼中的怀疑,惊慌地道“如果你还不信的话,你可以提取我的记忆来看的。” 冯道引诀提出影月公主那日的记忆。当他看到落凡拿走腕带时,失落地低下头轻轻喃道:“居然是你拿走的,为何什么都没问我?” “冯道,落凡看似乎开朗活泼,实则是个闷性子。很多事她都放在心,从不说!但如果她说出来了,就代表着她要对你关上心门了。”猼訑道。 “我知道!”冯道点点头,袖子一挥把影月公主扔到河中去,又在影月公主的周围布下奇门阵法,让她出不了这河。 “猼訑,把你网罟收起来,我们去找落凡。”冯道布完阵法后才对猼訑道。 猼訑道了声“是!”,便引诀收回网罟。 那呆子见冯道要离开,忙追上来道:“冯道,你刚刚说你会告诉我,我等的是谁的。” 冯道停下脚步,淡淡地道:“你的前世在北魏的洛阳,你叫修广是位将军。你出征之前与一位女子约定战后相见。” “我是叫修广…是,我是修广…‘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争战几人回’…”修广神情错乱,时尔豪迈,时尔悲伤。“习习…我忘了你在等我…” 冯道冷寞地看了看他,飞身离去。 修广忙追上去扯住冯道的手道:“冯道,你告诉我,她现在投胎转世在哪?” 冯道甩开他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道:“她在天之崖。” “天之崖?在哪里?”修广从没听说过天之崖。 不但修广没听说过天之崖,就连尚付和猼訑也没听说过,他一同疑惑地看着冯道。 “天之崖在这个世界的最边缘,与这个世界同在一个空间,也同在一个时间里。这个世界是被权利统治的,那个世界则是被信仰统治着的。”冯道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无论是权利统治还是被信仰统治都是一样。”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世界,那里都住着些什么人?”尚付好奇地道。 “那么里住着一些执念很深的仙人。”冯道低声道。 “那我怎么到得了天之崖?”修广道。 “你如何才到得了天之崖?这就不是我管得了的事了。”冯道漠不关心地说完,飞身离欲离开。 这时又有人急疾飞而来,大喊道:“冯道!请留步!” 冯道不耐烦地停下来,轻身看着来人:“阎王,你又有何事。” 阎王僵硬地抽抽嘴角,指着在河里扑腾的影月公主道:“我这妹子自小顽劣,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这河水里都是凡人尝尽人生八苦的眼泪。人的一生匆匆几十年,却尝尽了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令妹在河中尝尽这八苦之后,即可离开这河水了。”冯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阎王苦笑一声道:“你们还真是一对,对一个人的惩罚都不在身体上,而是在灵魂上去折磨。” 冯道盯着他,急道:“你说的是落凡?” “只有提到她时,你才不再冷漠。我那妹子心思白废了。”阎王遗憾地道。 “少废话,她怎么了。”冯道对影月公主的点心思不感兴趣。 “你那小娘子落凡,在一个凡人的身下了寤梦咒。”阎王为难地看了看冯道,呐呐地道。“而且这咒期限是永生永世的,你看这期限是不是可以改改?那凡人的来生没这个呀,这是要扰乱轮回的次序的!” “随你!想改就改吧!”冯道无所谓地道。 “太好了,想不到你这么好说话。”阎王高兴地眼都亮了。 猼訑和尚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冯道,落凡会下这样咒,一定是气极了才会下的。 尚付道:“落凡那性子是不会无原无故给下咒的。她为什么会下咒?” “她说那个人配不上她的恨,但她又甘心就这样原谅了那个人,于是她下咒让那个人过得很痛苦,让那个人在,痛苦之下来恨她。”有时人类那些奇怪的想法,阎王还真是看不懂。 “我等下去凡间给那寤梦咒加深。你改得了就改吧!”冯道一脸无所谓地扔下了响雷。 “她下的咒想改都很难了,再上你…普天之下谁改得了?”阎王瞪着冯道无奈极了。 “只要她想做的,我都会帮她做到更好。”冯道道。 尚付掏出玄镜,想看看落凡在干嘛。照了半天却寻不着落凡的半个影子。“冯道!落凡已不在番家。玄镜也照不见她。” 冯道忙引诀通过银镯去寻找,无果后。只好凝神用神识去搜索落的气息,奈何她布下了结界很难确定她的所在。 猼訑上前扯住阎王道:“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她下咒后就飞身上了一叶小舟。之后就不知所向了。她在小舟上布了结界。”阎王道。 “你怎么那么清楚?”尚付怀疑地盯上阎王。 “呵呵…我刚好游厉到那里,刚好!”阎王干笑着道。 尚付对那个“刚好”很是怀疑,正想问下去。却听到冯道道:“找到了,她暂时没事。我们先去番家。” 冯道说完便不再停留,快速飞往番家,尚付和猼訑紧随其后。 阎王见冯道一行人离开后,飞落到奈何桥边对影月公主道:“你怎么尽喜欢去惹冯道呢?你这不是自不找苦吃吗?” 影月公主掬起一滴泪,凄凉地笑道:“这颗是求而不得的眼泪。那日他看着她踏上奈何桥时流下的泪。那个事事不关心、待人冷漠的男人,居然可以如此深情。我怎么会不为之痴迷呢?” 第六十五章 寻寻觅觅 番老夫人回到家后,对跟她一起去到江边的人下了令封口,对外一概声称没寻到落凡。对番玄更是三申五令,不准他再提及落凡。 番玄哪里肯听?他是这样说的:“不对外人提及可以,但我以后势必会去追随表姐。这世道没有长久的权利,却有长久的道。” 番老夫人听到气得不得了,想上前揍他一顿,但他跑很比兔子还快,只好由他去了。 番家少了个落凡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唯有许如珠在梦里哀嚎而出的声音,让番家的夜晚显得格外、阴森。 冯道带着猼訑和尚付来到草轩时,已是落凡离开番家后几天的夜晚了。冯道先是来许如珠床前引诀让落凡下的咒加深,又把许如珠的记忆引出来把事情的始未了解个清清楚楚。 尚付看完许如珠的记忆,余怒难消地瞪着许如珠道:“真想揍她一顿。” “走吧!落凡想做的她都做了,她断不会希望我们再多做什么的。”冯道皱眉头看着草轩的院落,被赶出番家落凡心里一定很难过,的她粹,很深。感情付得深,心才伤得深,可她由始至终都没掉下半滴泪……她的性子还是那么傲 冯道走到院里的那棵梅树下,看着那苍劲的树杆,轻叹道:“即然她已不在番家,你就不必再留在这里了。去陶朱那吧!与河边那棵梅树为伴,在那等着她,她以后会回到那的。那里才有她想要的亲情。” 冯道的话刚落,那棵梅树就化作一个美丽的少女,含泪来到冯道的面前,对冯道屈腿行行礼便飞身离开了。 那少女离去后,冯道又带尚付和猼訑飞临在番家的花园上空,看着那纵纵还生机盎然的菊花沉默不语。 尚付道:“冯道你打算让这菊花回归云起山吗?” 猼訑看了看冯道,试探地道:“如我推算得没错的话,落凡和番家还有未了的缘分。要不就留着这菊花吧?” 尚付不屑地道:“落凡再回到这里的原因,大概只会是为了救番家这一家子吧?” 冯道点点头,最后转头看了那池莲花半晌,轻叹一声才道:“我们去江边吧!” 尚付和猼訑知道他介意那池落凡和高若非种下的莲花。以为他会借此机会毁去那池莲花,没想到他只是轻叹一声就离去了。 两个人虽然猜不透冯道的想法,但都很有默契地不去问。 三个人来到江边,却见修广早已备好一艘巨大的楼船等在那里。他见到冯道过来,马上嘻嘻地笑着上迎上去道:“船已备好,容我送你们去寻你那小娘子吧!” 尚付啧啧啧地把那楼船打量一番,瞥了修广一眼道:“多豪华的楼船,你觉得我们需要这个吗?” 修广贼笑着凑到尚付的耳边,轻声道:“这船什么都不多,就是镜子多,各个方位都能照到。” 尚付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这很合我意。” 猼訑摇头笑道:“这坐不坐你的船不是尚付说了算的,得看冯道的愿不愿意。你这马屁拍错了!” 冯道不理会他们的对话,先行步上那楼船,径直走到船头,立在其上望着那涛涛江水出神。 修广拉着猼訑边走上船边道:“冯道是知道我的,我前生领过水军。这些年虽然浑浑噩噩,但这架船的工夫却从没落下。而我这船是用万年神木铸就,再加上我的法力,比你们架云神速快多了也方便多了。” 尚付瞥他一眼,撇撇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有什么目的?” 修广搓着双手走到冯道的身边,谄笑着道:“阎王说要找到天之崖,除了跟着你没别的办法了。” 冯道望着那涛涛江水,想起落凡立在江水上大笑的情形,心微微痛着。他漫不经心地道:“你跟天之崖的缘分未到。” 修广苦笑着道:“我知道我负了跟她的承诺,想找到她没那么容易。但我决定了,从今往后我就跟定你了。” 尚付被修广的话雷得被口水呛到,他边咳边道:“你像个女人一样许给冯道很怪耶。” 修广正色道:“这些年来我只服冯道一个,对他许下诺言追随,就算像个女人一样也不会觉得怪!就算被他嫌弃也不行觉得羞耻。” 猼訑走到冯道身边轻声道:“我觉得多个伴也是不错的。” 尚付笑道:“他法力不错,人品也不错,就留下他呗!” 修广感觉自己遇到知己了,双眼发亮地盯着尚付道:“想不到你也会觉得我人品不错。” 尚付把自己的发丝撩到身后,笑得一脸妖娆:“那是!知道为我准备镜子的,人品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修广听到尚付的回答,眼中的亮光一点一点地熄灭掉。 冯道淡淡地道:“阎王说得对,你跟着我也合适,我推算出我跟天之崖还有不浅的缘分。” 尚付走过来拍拍修广的肩膀道:“即然以后要一起相处了,我可以了解一下你的往事吗?我的执念是山鬼。猼訑这人没什么执念,跟他身上穿的一样,道释儒三家都是,都不是;都可以,都不可以。” 修广苦笑下道:“我前世跟习习约定战后相守,然而我却负了承诺,娶了她人。后来回到洛阳时才听说,她恪守承诺一直在等我,当洛阳轮陷时,她为避战乱出家为尼,在寺院里边修行边等我。我去寻她时,她也已香消玉殒了……于是就有奈何桥边的等待了” 尚付拍腿叫道:“你比我还混帐,怪不得冯道一直不告诉你,你等的是谁了。就该让你等久点!” 修广抹抹苦涩地的脸道:“我一直没忘了她,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许结婚生子。生途凌乱,人也易犯混。冯道!我的事你是推算出来的吧?” “推算只能推出个大概,哪比得上亲眼看到。”冯道修长而白皙的手往空抹过。空中便显现出无数座寺院,画面渐渐停在渲阳门下,一个清秀的女子扶在门边凝望着远方。 画面变换到北魏的军队攻进洛阳时,那女子避开军队,走向离渲阳门一百外的寺院,一路绿树垂影,路边的绿水荡起层层涟漪,她把她的眼泪洒给了这一路的美景。 倚山建造的寺里,一个尼姑痴痴地望着青灯,轻轻喃道:“世间竟有如此奇遇,让我修得了佛缘又修得了情缘。‘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修广~我在等你归来!”那声在偌大的寺院中回荡着,在画面倾注而出…… 修广痴痴地抚上画面中的女子,眼中的泪早已滂沱。 尚付长叹息道:“真是跟山鬼一样傻的女子。” 猼訑走过来拍拍修广的肩膀道:“那两句是落凡喜欢背的《留别妻》,你还是别让落凡知道你的事吧!不然她非揍你不可。” 修广擦擦眼泪,强笑着道:“她为什么会喜欢这道诗?” 冯道轻笑出声,带着浓浓的宠溺道:“她最喜欢背古诗了,特别是佚名的。有时候做错事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便顺手拈来一句……添油加醋地尽是胡扯,很是赖皮!” 修广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冯道,不觉看呆了。他在地府看到的冯道虽然称不上万年冰封,他事事不上心,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对人也极冷淡…所以冯道在在修广的眼算上顶冷漠的了。 修广望着冯道呆呆地道:“你很爱她?” 冯道转身看着修广,严肃地道:“对。所以她是我的逆鳞,谁都碰不得。你以后无论跟在我身边,或者是我去历劫后,你都都要以守护她为责任。” 修广忙拱手低头道:“是!”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去驾驶船吧!”冯道对修广交代完,转身对尚付道:“你上船顶用玄境搜索。” 尚付和修广都离开后,冯道对猼訑道:“我要用神识,追寻落凡的气息,你在这守着别让什么打扰到我了。” 猼訑低头应下! 船在江面上飞疾着,尚付的玄镜闪着白光照见着江中的每一处。冯道用神识搜索着落凡那若隐若现的气息……却都一无所见。 尚付站在船顶上朝冯道喊道:“冯道!前面几百里就是江与海的接口处了,如果落凡入了大海就更难找了。” 猼訑略显紧张地看冯道,冯道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别作声。 冯道强行凝神搜索,却依寻不到,他扶着船缘低喊道:“番家的事和我的事真的让你伤心到谁都不想理,你真的打算继续这样自我放逐吗?” “冯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再寻寻。如果还寻不到,大不了我们进入海里寻到。”猼訑道。 “猼訑!把你的网罟投入江底,把江中之神捕来寻问一下。”冯道想起猼訑的网罟,觉得可以一用。 “我还没试着用这网罟捕江神,不知行不行。”这江这么大,猼訑还真没把握能抓来一个江神。 “你试一下!”冯道道。 猼訑点点头,幻出网罟打算扔入江中。 “别!别!别!上神别动怒,别动武!”一个青衣女子浮出江面,慌张地朝船上喊道。 “你上来,我有话问你。”冯道冷声道。 那女子飞身上船对冯道和猼訑施施礼道:“以后上神若有吩咐,用神诀招唤便可,小神一定随传随到。” 冯道对她点点头道:“这几日你可一叶小舟在江上飘着?” 那女子指着船后道:“在前面的支流里有一叶扁舟,正停在一丛芦苇间。” 第六十六 芦苇多情也缠绵 楼船进不了支流,冯道留修广守着船,带尚付和猼訑跟着那女子在支流上空飞行了一会,停在一丛芦苇上。 那女子指着芦苇荡眼睛略有留恋,轻声道:“这小舟在江上飘荡了好几天。我们不知这是哪路神仙,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又怕她有什么需求,所以就派小仙一路跟着。但这位上神什么都没做,一直在睡,就连误入芦苇中也没醒来。” 冯道用凌厉的眼神扫向她,冷声道:“你不是什么小仙!如果你对她有什么企图的话,就马上给我滚。” 那女子忙低头拱手道:“小仙不敢。” 冯道对尚付和猼訑道:“你们在这看好她。我去把落凡叫醒。” 冯道走后,尚付围着那女子打量了一圈,搓着下巴道:“为什么冯道会怀疑你?难道你真的对落凡有企图?” 那女子眼睛一亮,高兴地看着尚付道:“她叫落凡?我还以为她叫二丫呢!怪不得我叫她都没醒。” 尚付意识到自己把落凡的名字说漏了,懊恼地直拍自己的嘴巴! 猼訑不赞同指指他道:“等下冯道不修理你就怪了。” 猼訑转向那女子,严肃地道:“你刚刚看落凡眼中,流露出留恋的神情。现如今又提到落凡叫二丫,还试图把她叫醒。说!你对她起了什么心?” “哪有!哪有?”那女子眼神闪烁地转身躲开尚付和猼訑的审视。 “无论你起的什么心思,最好给我打住。冯道是她的恋人,冯道一个手指就能把你捏碎。”猼訑盯着她一字一字慢慢地道出,警告的意味十足。 那女子没回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 冯道飞入芦苇中,停在小舟前看了一会在舟中沉睡的落凡。轻叹一声后,伸出食指轻轻地划开落凡布下的结界。 结界散开。冯道迈入船中,坐下来抱起落凡轻轻地拥入怀里。他用指腹轻抚着落凡的额间柔声道:“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落凡听到冯道的声音,神识慢慢恢复。她未张开眼就闻到辛夷花香,她往冯道的怀里拱了拱,噙着满足的微笑轻快地道:“好香!” “所以你醒了吗?”冯道俯身到她的耳畔轻咬一口,微带恼怒地道。 落凡抚上略麻的耳朵,慢慢地开眼。刚睁开便见到冯道紧皱着的眉头,她伸手抚上冯道的眉头柔声道:“冯道!别皱眉,谁让你生气了?” “你让我很担忧!”冯道抓下她的手,微恼地把她五根手指轻咬遍。 酥麻的感觉由尖指传到心里,陌生的感觉让落凡的脸微红着。她缩回手低下头道:“我怎么让你担忧了?” “你一睡不醒在这江上随波飘流倒是自在,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冯道的恼怒依旧。 落凡这才想起自己那曰倦卧舟中的事,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芦苇,惊讶地道:“我居然误入芦苇中了?” “还好误入芦苇中,不然不知道还得飘多远了。”冯道敲敲她的额头,柔声道“我的腕带呢?” 落凡装作听不见,抬头看着那青青苍苍的芦苇道:“虽已是深秋,这芦苇却依然是青色的,如果再加点白露在上面一定极美。” “别转移话题,把腕带给我。”冯道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大有不容她拒绝架势。 落凡退出冯道的怀,坐到他的对面,低着头咬咬下唇轻声道:“什么腕带?” “你别装傻,我已知道那腕带是你拿走了。”冯道场扬眉,又把手伸到她面前。 “那腕带是我的…”落凡想起冯道把腕带送给过别人,心里还是纠着纠着的。也不知他为什么又来问她要回腕带……难道他想要回去给那个女的? “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冯道很恼她的什么都不问。 “我现在不想送了……” “送出来的东西,还想反悔?”冯道上前扯住落凡的前襟,恼怒地道。 “我就是反悔了怎样?”落凡也恼怒了,抬头瞪着冯道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等我去你身上搜?”冯道朝落凡身上瞟了一眼,幽幽地道。“我还是很期待去搜你身的。” 落凡看冯道大有跃跃欲试的节奏,慌忙打掉他的手,坐远一点后才从怀里掏出腕带扔给他。 冯道看了看扔到他面前的腕带没伸手去拾,反而抬起头看着落凡道:“过来!” 落凡防备地看着他,果断地摇头。 冯道袖子一挥,引诀把落凡卷入怀里,轻吻一下她的唇,哑着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把腕带借给别人看的。” 落凡侧过脸躲开他那诱人的气息,瓮声瓮气地道:“是带!不是看!” 冯道宠溺地轻笑出声道:“你很在意?” “你说呢?”落凡垂眼看着江水,心里很是不快。 “能让你醋上一醋我很高兴。”冯道轻笑着吻上落凡瞪过来的眸子,柔声道。“可你也是跟我问个清楚才行啊!不然这醋你就吃得冤枉了。” “怎么问?问你为什么把腕带送给了别人?送都送了,原因是什么不重要。”落凡越说越气,挣扎着想离开冯道的怀抱。 “我没送给她,她是阎王的妹妹影月公主,那日她问我借来看一下,说想看看碗带的编法。我不好当着阎王的脸让她下不来台,便借给她看了。谁知她竟一借不还,借着金蝉壳逃得无影无踪。”冯道微恼地咬下她的唇道。“这样的解释你可满意?” “金蝉壳?”落凡没听说过“金蝉壳”,不知道是什么。 “你知道金蝉脱壳吗?”冯道看到落凡点点头了,才接着道。“这个‘金蝉壳’就是上古的金蝉羽化后留下的,是用避追捕的宝物。我和尚付他费了很大功才捉到她的。” “你捉到那个影月公主了?” “嗯…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把腕带拿回来?” “你可以推算的!” “推算只能推出个大概,而且我想不到你能从影月公主那拿到腕带。”冯道吻吻落凡的发丝,低笑出声道。“你生起气来也不省油的灯。” “怎样?怕了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惹桃花!” “是,是,是……我怕了你,我的小泼妇。”冯道笑着吻上了她的脖子。 落凡推开他的头,试探地道:“那个公主是个绝世美女。” 冯道扬扬眉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应该是我问你然后呢才对。”落凡微恼地瞪着他道。 冯道拉下落凡的手,把头埋到她的颈间大笑起来。 “冯道!”落凡恼怒地拍了他一下。 “那个绝世美女…已被我封到奈何河中尝着人生八苦呢!如此良时不应聊些无关要紧的人……”冯道寻上落凡的唇,把唇贴上去与之纠缠。 芦苇在微风中,摇拽着抚过很彼此,多情又缠绵。 “冯道…”落凡在冯道渐渐深入的吻中,迷乱地轻喃着他的名字。 冯道扯开落凡的前襟,把头埋进轻啃着,听到落凡的轻唤,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低咒一声她紧紧地拥入怀里,良久才哑着声道:“等我历劫回来,我们马上成亲。” “好!我得努力修行才行,不然到时白发苍苍就麻烦了。”落凡在冯道的怀里轻轻笑起来。 “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冯道俯到落凡的耳畔轻笑着道。 “对!时光易掷人去,容颜也易老。等到为你披上嫁衣时,说不定我已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落凡拾起腕带给冯道带上。“以后不可以借给别人了!” “以前一定不再离身。”冯道看着手腕笑弯了眉眼心。 “我要努力修行,把窥视这腕带的人打到怕。”落凡半玩笑地道 “那你努力修行吧!我一定尽快把凡间的事了却,跟你远离这尘世奋翅起高飞”冯道认真地道。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落凡轻声道。 “对!”冯道坚定地道。 “这是抱柱信?”落凡抬起头望进他,眼里。 “对!你必须要再等我几十年,不可旁生他心,知道吗?”冯道回望着她,霸气地向落凡索取承诺。 “我一定会恪守承诺的等你的。就怕到你为凡人后,不识我满心的真挚了。”落凡低睑轻道。 “我转世为凡人后,你可在一旁盯着不让我犯混。”冯道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柔声道。 “凡人需要的东西太多,常在取舍之间忘了自己的初心。”落凡想起番洛和如弈,心慌地跪直来环上冯道的脖。“凡人的心太难把握了。” “到时可以把每个靠近我的女人都扔得远远的。”冯道无限温柔地抚上她的秀发。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番家的修行我失败了吧?眼下我该何去何从?”落凡放开冯道问出她的担忧。 冯道没回答,双眼直盯着她的前襟。落凡顺着他的眼低头一看,差点惊叫声……她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已是半褪,香肩以下已是一片春意盎然。 落凡忙伸手去拉衣裳,冯道却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俯身吻了上去…… 芦苇在风中抚过彼此,偶尔也交颈相亲…… “你在番家的修行没失败,你懂了人间不是?读书的懂,跟自己亲身感受过的懂不一样,对不?”冯道边整理她的衣服边道。 “色狼!”落凡红着脸道。 “其实我很想把色狼的事做到底呢!”冯道见落凡朝他瞪来,轻笑出声道。“以后你就去我的住处修行吧!” “你的住处?可是藏了个美女的住处?”落凡眨眨眼道。 “那是个女山神,你若觉得她顺眼了便跟她好好相处,若是看她不顺眼了就将她扔出去吧!”冯道将她抱起来飞身出了芦苇荡。 第六十七章 站在千万个自己中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 “滚!”冯道抱着落凡刚飞上来,就听到那绿衣女子在唱阮籍这首诗,一气之下寒光一闪就朝那女子劈去。 这首诗提及安陵与龙阳,大有同性相恋的意向。虽然阮籍当时写的时候,大有可能是用来讥讽当时的司马氏与群臣的,但此时这女子来唱却是情意绵绵。冯道本就怀疑这女子对落凡的用心,如今听她如此唱来更是确定了,所以才会气愤难当出了手。 那女子生生受下冯道的一击,刹白刹白的唇边挂上了一缕血丝。她颤抖地跪下道:“上神请饶命!” 冯道单手翻转,正欲又引诀朝那女子打去。落凡见冯道出手不留,而那女子再受一下定会元神具散,她忙握住他的手道:“冯道!你怎么突然生那么大气?” 尚付嘿嘿笑着道:“她是自找的。” 落凡白了尚付一眼,对冯道笑道:“那女子唱的虽然情意绵绵,但我很确定她看上的不是你。别动怒了。” 尚付僵硬地扯扯嘴道:“落凡…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明。” 猼訑忍着笑转身看向远方,落凡不迟钝,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有女子看上她。 落凡见冯道眉眼间的杀意换上了笑意,便放心对那女子道:“你赶紧起来吧!” 那女子对落凡和冯道福福身,才站了起来。 落凡见她那身绿在微风拂动着,总给人一种身世飘零的感觉。落凡反想到当下的自己,心里甚是凄凄然,她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处是哪里?” 那女子抬起头,玉脸上隐隐有忧,似有新愁无尤来,眉间眼里一时间竟无计可消。她望向落凡,眼中若有所待:“我叫悁悁,我本这江中浮萍,寄身于清水之上,整日随风东西流。不想却能修成仙人之身,如今在这江中的龙王麾下效命。” “原来是浮萍呀!连这名都那么忧愁。说起来我在凡尘也甚是飘零,如那风中的柳絮,无论是动还是静都在飘零着。”落凡伤感得道。 “那日你在江上亲人绝,看起来甚是潇洒。但你潜入江中时落泪了。”悁悁在看到落凡的眼泪时懂得了她悲伤,在她决定不让任何配得上她的恨时,迷上了她的骄傲。 落凡微笑地看着悁悁道:“你看错了?” 悁悁了解地回看着落凡笑道:“对,我看错了。” 冯道受不了她们之间的眉来眼去,便对悁悁冷冷地道:“你可以回去了。” 悁悁抬头看了冯道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轻声问落凡道:“他是你心上人?” 落凡抬头望着冯道眉眼间尽是柔情,冯道扬扬眉回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落凡低笑出声,回头看悁悁肯定地道:“对!” 听到落凡的话后,冯道满意睑眉浅笑,把她抱得更紧。 悁悁看到落凡和冯道之间的互动,低头头噙着苦涩的笑道:“我懂了……” 尚付走到悁悁的面前,轻声道:“你还是离去吧!” 天渐渐地亮了,白白的沙洲也是清晰可见,一只秃鹫孤零零地立在沙洲的一根枯枝上,片片浮萍在秃鹫下随风流过。 悁悁指着片片浮萍对落凡道:“你看!那秃鹫看似孤单,却仍可自主地立在枯枝上,唯有那浮萍永远都是飘飘无所依。以后你见到浮萍都会想起悁悁这个名字吗?” 落凡点点头道:“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浮萍,一定会想你的。” 悁悁惨然一笑道:“我以后会尽力让你‘真的’看到的。”她说完看了一眼冯道,略显慌张地跃入水中,转眼就消失了。 落凡看着她消失之后,转头看着冯道莫名其妙地道:“她怎么那么怕你?” 冯道冷冷一笑道:“大概被我打怕了吧!” “多美的一个姑娘,小嘴媚眼多诱人……可惜是个断袖。不然配猼訑多好。”落凡转看江面无限遗憾着。 落凡的话一说完,尚付就捧腹大笑起来。猼訑则僵硬地转身飞走了。 冯道微笑地摇摇头,抱着落凡跟在猼訑飞着。尚付则等笑够了才追上来。 几个人刚在甲板上落下,修广就迎上来道:“终于寻到了。”他说完又对落凡行礼道:“姑娘好!” 落凡走到修广面前,愣愣地看了他许久,才惊讶地道:“这不是奈何桥边的那个呆子吗?” “对!就是在下,我叫修广。”修广对落凡拱手道。 “你不用对我那么多礼,叫我落凡就好。”落凡又瞪着他的眼眼许久。“你现在神志很清明。” “对!这要感谢冯道!以后我就要追随着冯道了。还请姑娘多指教?”修广道。 落凡上上下下地把冯道打量一番,意味深长地道:“冯道!你身边的人才好像越来越多了哦!你想干嘛?” 冯道宠溺地敲敲她的头笑道:“你说我想干嘛?这个天地间除了你,没什么是我想要的。我们不过是因缘而棸而已。” 落凡凑到冯道的面前,神秘兮兮地道:“这个缘把这些带到你面前,一定是想让你去做一些事的。” 冯道用指腹抚着她的脸道:“若是我有一天势必要站在千万人之上,你愿跟我一起接受千万人的朝拜吗?” 落凡笑着转身跑向船舱,在快进入舱时回过头来,朝冯道吐吐舌头道:“未必!我不一定会愿意。” 冯道看着落凡背影喃道:“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的。” 修广从没看过这样的冯道,在一旁都看呆了。尚付过来拍拍他道:“他们两个一向很酸,看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落凡把这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后,只剩“无语”二字了。这船很大有很多房间,大到可以住上百人,除了这特点这个船还有很多镜子,到处都是镜子。落凡走入其中,感觉自己被无数个自己包围着……她越看越慌,最后耐不过心慌就跑了出去。 落凡跑到甲板上,狠狠的踩了尚付一脚道:“尚付!这船是你的吧?真是太令人发指了,到处都是镜子。” 尚付抱着脚哀嚎着道:“泼妇!镜子多有什么关系?到每个转头都能看到最帅的自己。还是你对自己的容貌没信心?” “我又不像你那么臭美,不需要那么多!”落凡道。 “落凡啊!不需要跟害怕是两回事。”尚付正色看着落凡,意有所指地道。 冯道走过来抱落凡入怀,柔声道:“你不喜欢那么多镜子?” 落凡摇摇头道:“真的不太喜欢,每个镜子里都一个自己,却不知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冯道轻叹一声,把她头按入怀里,让她闻着辛夷花香把心安静下来。尚付,猼訑和修广悄悄地退出了甲板。 落凡在辛夷花香中心想起她在番家的一幕幕……往事一页页翻过后,她的泪开始滑落,一滴一滴全落在冯道的胸前。 “冯道,在番家的这场修行,我爱不得也恨不得……伤心却不由自主。我纯粹的爱时却被他们伤了心,我伤心的时候却不能去恨,因为他们有时对我又是挺好的。被赶出番家,我即难过又难堪……” “但是你很娇傲,在那过程中表现得很潇洒。连唯一可以去恨的人也娇傲地不肯去恨,最后却选择让她来恨你。”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有去过番家把许如珠的记忆取来看过。”冯道不想让落凡知道他把她下咒加深了,怕她又困于不忍心与不甘心中去。 “所以…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过分?”落凡问道。 “不会!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的。”冯道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在当中表现得很潇洒,你的心却是很难过的。但你别以为那个潇洒的你是假的,那个也是真的你。所以纵然镜中照出了千万个你,你也不必慌,那些都是真的你。” “冯道,若是那天我流下了眼泪,我会恨那些看到我眼泪的人的。” “我知道,你一直那么骄傲的你怎么会容许别人看到你的眼泪呢?” “冯道!我想喝酒。”落凡在带泪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抬头看着冯道道。 冯道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道:“好!我早就闻到你身上的菊花酒味了,猼訑的酒虫也早就被勾出来了。” 落凡袖子一挥,甲板上马上就摆满了酒。落凡朝船舱里喊道:“猼訑,尚付,修广出来喝酒了。” 猼訑最先走出来,木着脸走过去提起一罐仰头就喝,他痛饮一会才满意地喊道:“好酒!好酒!”。 落凡见过他的豪迈,开始地走到他的身边,也学他的样子仰头痛饮起来。 尚付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对身边的修广道:“落凡迟早变成酒鬼。” 冯道引诀幻出一桌下酒菜,优雅地坐在旁边自斟自饮。尚付拉着修广坐到冯道的身边,边喝酒边吃也显自在。 落凡心中有愁,借酒消之,喝起来毫无节制……没多久身边就摆满了空罐。 尚付对冯道道:“你不管管她。” 冯道看着已有醉意的落凡道:“她需要酒。” 尚付和修广对看一眼也走过加入猼訑和落凡中去了……他们也需要酒,今晚留冯道醒着就好了…… 第六十八章 维鹊有巢 修广的楼船顺着江水逆行而上,到了江的尽头便临空而飞起,飞越了山川河流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前。 其山之阳多灌木,其山之阴多山玉石。其山之下有无边的原野。 冯道道:“这名为弦柱山,我起的名。” 落凡道:“一弦一柱思华年?” 冯道扬扬眉笑道:“竟然也可以这么理解。” 众人飞入山下的原野上。原野上多沼泽,兰芷竹松生于其上,含着风,聚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兰芷的香气在空中流动着。沼泽上时有仙鹤,青鸟出于其上。 众人停在倚山南而建的茅屋前,看着茅屋前不远的湖。湖面如镜,其上多有香蒲和莲花生于其上,香气四溢。黄甲紫鳞出没于水草间,青色的野鸭和白色的雁在绿水上浮沉着。 “哗……冯道!你真会享受,竟住在如此人间仙境中。”美景不胜收,落凡看得眼都花了。 “这是世外仙境,是我的住处,也是你的。”落凡对这里赞叹不已,让冯道很满意。这里是他为她备下的。他深情款款地对落凡吟道。“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尚付嘻嘻笑道:“落凡…冯道是以这为聘求親的了。” 落凡看大家都带笑看着她,略觉不好意思的同时,心又顿生徘徊便转移话题道:“冯道,你这里有野鸭又有仙鹤,有玩的了。” “有什么好玩的?”修广毕竟是武将,不懂女儿家的羞涩,注意力成功被落凡带偏了。 “庄子说‘是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哪天帮它互换脖子玩玩。”落凡掩嘴笑道。 谁知落凡话语刚落,野鸭和仙鹤就拍打着翅膀击起一排排菖蒲和莲花的香浪朝天边逃去。 落凡呱呱叫道:“哇塞!野鸭竟也能飞,看来不把你们抓回来就没得玩了。”说话间,落凡已架着云冲过香阵朝天边追了过去。 尚付哈哈大笑着道:“落凡,你真是一语惊起一群鸭鹤呀!你熟读老庄该懂得这心不该起的。” 冯道哪会让落凡这样蒙混过关?他脚踩详云追上去把落凡拉住,柔声道:“你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 落凡柔情似水地看了冯道一会,侧过头微红着脸轻唱道:“葫芦叶儿枯葫芦儿收,济水度口下水脉脉,水深腰系葫芦度,水浅则提衣度。济水盈盈一间,水边的野鸟在吱吱唱。济水满不及半轮高,野鸡对歌求伴侣,大雁也嘎嘎传情思,晨曦明亮又温暖,你若有心求我,要趁今冬冰未化……” 冯道刹那间眼睛都亮了,无比珍惜地把落凡拥入怀里道:“我一定会尽快了却凡间的事回来迎娶你。”祥云上的她们在风中衣袂飘飘,与天上的蓝天白云几近一体。 “冯道!我的母亲和外婆她们虽然伤我的心至深,但我用看历史的眼光和通达的心去对待,所以我能很快地从那些痛苦里解脱出来。”落凡靠在冯道的怀里轻声道。 “嗯,我知道你看得透,假以时日你也定能忍过的。”冯道抚着她的头发怜惜地道。 落凡抬起头盯着冯道认真地道:“但你在不一样,你是我认定的人。就算爱你很苦我也不愿放下爱你的心,去寻求解脱。就像李商隐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一样……所以过去我可以不念,但将来我做不到无畏。” “所以你刚刚犹豫了对吗?”冯道轻叹出声。 “我极怕不能不爱,伤心了又不能去恨。所以你别让我失望,好吗?”落凡略带乞求地道。 冯道抚着她的脸颊道:“好!但你一定要守在这等我回来!” 落凡嘴角扬起笑痕轻声道:“半步也不能离开这吗?” 冯道抚过她的笑痕长叹一声道:“你在凡间还有未了的事,我不求你半步不离。我只要求你把事办完了尽快回来。” “好!”落凡道。 “你一定要守在这等我回来!”冯道举起左手道。“我们来击掌为盟。” “你这是信不过我。”落凡不满地嘟着嘴,但是还是伸手击在冯道的手上。 冯道顺势握住她击上来的手,无奈地道:“谁叫你总是有点赖。” 落凡点起脚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咬一下,俯身指指地上道:“我们赶紧下去吧,不然等下尚付又要笑我们酸了。” 冯道轻笑了一下,走出祥云抱着落凡回到地上。 尚付见她们回来,什么都没说就一脸坏笑地看着落凡。 落凡走到他的面前,瞪着他挑衅地道:“你若说出半句不中听的话,我就马上揍你。” 尚付痞痞地道:“你刚刚唱的我都听到了哦,从摽有梅到这首…落凡!你竟如此思嫁心切!” 落凡捡起地上的枯枝,二话不说就往尚付的身上招呼。 “泼妇!”尚嘴上没闲着,脚下逃得也快。两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地在茅屋前转着圈。 修广惊讶指着落凡和尚付道:“他们这是在打架?” 猼訑见怪不怪地道:“他们向来喜欢瞎闹。不用理他们。” 冯道走到湖边指着烟雾缭绕的沼泽外道:“此处的一千里之外有怪兽诸犍,其法力比尚付和猼訑高,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他手下聚集的各路妖兽不下一万……” “诸犍我知道,他喜欢叼着尾巴到处走,没事喜欢乱吼叫,很有趣。但它叼着尾巴居然不会摔跤,此中定有玄妙。”落凡听到冯道说起诸犍便跑过插嘴了,她对诸犍很是好奇。 冯道转身含笑看着她道:“你看出什么玄妙了?” 落凡尴尬地抓抓头道:“没看出什么,书上关于它的记载只有十六个字。” 冯道伸出手帮她理直微乱的发丝,柔声道:“它的尾很长,暗含巽震二卦的卦气。轻轻一拍地便能动山摇。” “巽震为对宫卦,雷气一动便生大气流,大气流摩擦又生出雷电,在这不断的相互变化中确实能产生巨大的能量。还好万物的衍生离不开阴阳乾坤。”落凡想到这便略觉放心了。 冯道赞赏地看着她道:“以后对付他拿乾坤二卦就可以了。至于他手下的那群妖兽,布下奇门遁甲再加上尚付他们也将将能应付了。” “呦…今天这里挺热闹,来的人不少呀!”随着一声娇声落下,一名紫衣女子提着一篮红色的野果驾云降临。 落凡眯着眼朝她看去……这女子太美了,墨发如云,肌皮如雪,柳眉如黛,单凤眼中目光流盼,朱唇不点而红,细腰盈盈不及一握,她没用脂粉,但她身上的脂粉却很浓。 落凡努力地忽略她美貌,改盯着她篮子里香气四溢的野果——太气人了,人美也就算了,连果子也特别香。 那女子见落凡盯着她手上水果,便笑着走过去,把整篮野果递给了落凡。 落凡没接,反而转身瞪着冯道。她走近了,落凡才想起这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正是那晚冯道身上沾的香味。 冯道伸手抚着她瞪得大大的杏眼,笑着道:“你在怀疑什么?她就是住在这里的山神,她是诸犍看上的人,如果你哪天打不过诸犍就把她扔出去。” 落凡拨下冯道的手,微怒地道:“所以你跟诸犍的战争是因她而起的。” 冯道握住落凡的手,轻笑出声道:“不全是,诸犍要的不只是她,还要这座山和这座山下的原野。如果诸犍只要她,我早把她扔出去了。” 那女子凉凉地道:“这山和这片原野本来就是诸犍的地盘。你一来就抢了过来,他会放过你才怪。” “我看上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抢不抢的都是废话。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他灭了。”冯道冷冷看那女子,说话时霸气凌人。 落凡此时已看出冯道和那女子之间并无什么牵扯,便高兴地笑道:“对!冯道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谁敢来抢就灭了他。” 尚付扶着落凡刚刚拿来打他的枯枝上,漫不经心地道:“这地我们看上了,谁敢来抢?” 落凡对尚付这话很满意,便幻出一面镜子伸到尚付的面前道:“尚付,你刚说话的样子很帅!” “真的?”尚付扔掉枯枝接过镜子,对着镜子反复说着:“这地我们看上了,谁敢来抢。” 落凡凑过来对着镜子里的他道:“怎样?” 尚付赞赏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落凡道:“真有眼光。” 这样的场景冯道和猼訑见多自然面不改色。而那修广第一次见,又看呆了。 那女子却能见怪不怪,笑着对落凡道:“我叫容与,你叫什么?” 落凡错愣地看着她道:“你不是跟诸犍一伙的?” 容与笑道:“自然不是,诸犍到处占地为王,这些年也猖狂地过分。该有人来治他一治了。” “好吧,我叫落凡。” “那你姓什么?”容与道。 “她姓冯!”冯道过来抱着落凡笑道。 落凡捶了冯道一下道:“你才姓冯!” 冯道握住落凡捶过来的手,笑道:“我现在是姓冯呀,嫁夫随夫,你只好暂时跟我姓冯了。” 落凡不再理冯道,红着脸朝容与笑道:“嘿嘿…所以说……姓什么不重要。” 容与笑道:“即然如此,我就叫你落凡好了。我住在冯道的隔壁…冯道那间屋子有点奇怪,你若住不习惯就过去跟我一起挤吧” 落凡转头问冯道:“你那屋子有什么怪? 第六十九章 维鸠居之 冯道没说茅屋有什么怪,而是叫落凡自己去看看。对于落凡的提问,冯道很多时候都不直接给答案,而是让落凡自己去找答案。落凡觉得这样懂得会更多更深。 冯道的茅屋前有个牌匾,上面写着“锦瑟”。再加上那座山也被命为“弦柱”,落凡怀疑冯道不是很喜欢弹琴,不然就是很喜欢李商隐的那首《锦瑟》。 落凡在茅屋周围飞了几圈没看出什么奇怪之处,便停在屋顶旁把些茅草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看个遍,但仍是没找到什么奇怪之处。她微恼地往屋顶上一拍,屋顶的茅草立刻像刺猬身上的刺一样,一根根僵硬地竖起来,扎得落凡一手血。 落凡没理会手上的伤,引诀幻出雨丝飘洒于其上。细雨在僵硬的茅草上凝成无数颗水珠后,又开始在上面极慢地滑落。茅草在雨珠的不断滑落中微抖着慢慢变得柔软,最后恢复了原样。 落凡拍拍手道:“以柔克刚我还是懂的。无数颗水珠的滑落不痒死你才怪!” 落凡又把茅草的雨水变成冰柱,叫它动弹不得。此时斜照正好照在其上,竟生出无穷的色彩,如一条条彩虹落于其上。 落凡高兴飞到冯道的面前,握住他的手高兴地道:“冯道,你看!我把你的茅屋修饰得多飘亮。” “是我们的茅屋!”冯道感觉落凡的手怪怪的,便翻开她的手来看,却见落凡的手被扎出许多小孔,上面还流着血。 冯道抿着嘴,长袖怒扇,一道银光劈上茅屋顶。茅屋顶剧烈地抖几下,上面的冰结得更厚了。 冯道冷着往落凡的手上用力按了一下道:“不疼?” 落凡咬牙忍下痛疼道:“上次我手受伤你就是这样按的,现在又这样按!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也得你把自己当成玉才行呀!你只把自己当成石头,满手伤都不痛吗?”冯道微恼地道。 “疼呀!这种小伤引个诀就能修复了。”落凡无所谓地道。 “这茅草在天之崖生长了上万年,我费了很大力才把它驯服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去摸?摸了又被扎成这样,真是又无知又无防备心。”冯道刚刚没听到落凡呼痛,以为她没被扎到,结果竟被扎得满手血肉模糊。冯道看着落凡的手真是又气又怜,气她的粗心,怜她的钢强……只因她在成长中从没被谁细心呵护过,所以才会如此钢强吗? 落凡埋怨道:“你没事整个那么厉害的屋顶干什么?” “这个屋顶可以帮你修行,不然我也不会闲着没事做去驯服它。”冯道幻出一瓶酒来清酒落凡的伤口。 酒冲洗伤口辣痛得很,落凡被疼出了一额汗。她缩了缩手道:“冯道,你在惩罚我的粗心吗?差不多了就帮我用法术复原哦?” 冯道低着头边帮她清理伤边道:“这茅草扎出来的伤口是不能用法术复原的,只能上药让它慢慢好。” “落凡啊!你连呼痛的本能都没有了吗?都被扎成这样了还脸色不改,我们还以为你躲过了呢!”尚付走来皱着眉看着落凡手上的伤,他从没见过如此好强的女子。“就算是个男人也会痛呼一下的,你简直比男人还男人。” “痛的时候我不习惯呼痛呀!从小就习惯小伤由它去,大伤自己包扎,呼痛对伤起不了作用呀。”落凡在母亲的身边成长从没得过母爱的温柔,在繁重的家务中只有众多的不满,在她看来呼痛是一件奢侈的事,后来她慢慢地习惯忍下痛,不呼痛了。 冯道听到落凡解释后眉头紧皱,恼怒地抿着嘴,果真如他所猜想的。 猼訑从怀里掏出一杯仙药,交到冯道的手上道:“这是我那些朋友在云起山炼制的治外的仙药。你给落凡上上,会好得很的。” 冯道接过仙药,脸上的神情虽然冷俊,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其温柔。 “落凡,以后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很多,你受了伤都不哼声的习惯要改一下,不然我们会很难合作得好的。”猼訑觉得还是先想办法,让落凡把这个习惯改改的好。 修广道:“以前打战时,那些战士受了伤也哀嚎得很厉害的,你一个小女子就不要太好强了。” 容与不以为然地笑道:“女子本来就柔弱的,但在身边没有可以依赖,可撒娇的人时,往往比男人还男人。”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野果递给落凡接着道:“吃,吃…很香很甜的,痛的时候吃点东西,可以把痛的感觉减轻?” 落凡接过野果咬一口,香甜滋味立即在齿间漫开。她不安地看着冯道那一脸恼怒,她不明白冯道为什么会生气。她试探似的把果子放到冯道的嘴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直到冯道张嘴在她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她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道:“冯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冯道闷闷地道。 落凡奇怪地道:“你没事生自己的气干嘛?” “那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大小伤不断,以为这就是你的成长。谁知竟让你成长这样。”冯道终于明白,那时候落凡被追着打看似无所谓,实则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每个孩子都会渴望母爱,但不可得时,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了。我承认我伤心难过过,但我现想通了无所谓了。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在意呀。”落凡道。 “好什么好?你把你需求看成自己的事,就算再难也没想过依赖别人,有时候你的世里只有一个人,你想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要改了,你现在有我们,我们是一个群体,要相互依靠才行的。”尚付无奈地道。 “我居然是这样?”落凡抓抓头,她自己都发现。 “女儿家的,还是要有柔软的一面才好。”容与道。猼訑和修广赞同地朝落凡点点头。 “呵呵…你们要给时间给我,让我慢慢改。”落凡道。 “修广,你去你的船停在沼泽上。然后再跟尚付和猼訑去熟悉这里的地形。”冯道给落凡上好药后,转头对修广吩咐道。。 修广拱手道是之后,便协同尚付和猼訑一起离开了。 落凡知道以后与诸犍会有不少的战斗,熟悉地形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等冯道吩咐就自动自发地尾追着尚付他们去。 冯道无奈地把她拉回来道:“你也跟着去干嘛?” “我去熟悉地形呀!以后跟那诸犍打起来才不会在地形上吃了亏。”落凡理所当然地道。 “熟悉地形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把茅屋的事理清楚再说吧。”冯道说。 容与把那篮野果交到落凡的手里,轻笑着道:“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呵。”她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冯道一手接过落凡手里的野果,一手拥着落凡走向“锦瑟”。 落凡从篮子拿出一个野果自己咬了一口,又放到冯道的嘴边咬一口道:“这野果真的很香甜。” 冯道满意地看着落凡在他咬过位置又咬了一口,这种不经意间的亲密行为,她做起来很自然,这让他很满意:“这野果弦柱山上有很多,以前我也吃过一次。不过没有现在吃的香。” 落凡把野果放到冯道的嘴边,瞪大眼着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冯道咬了一口野果,笑而不答,拥着她进了“锦瑟”。 锦瑟其实就是一个单间,屋的南边放着一张可睡四五个人的大床,但由于床堆满了许多书集,所以睡两个人都略显挤了。 屋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傲雪的画,上面落款是“辛夷”。落凡走过去将“辛夷”二字细细抚过,一股浓愁莫名地袭来,眉上心间一时间竟无计可消。 “辛夷…”落凡轻轻地喃道,这两个字好像在她的心里存在了千万年,在那些无眠的夜她似乎一直在轻喃这个名字。 “嗯?”冯道从后面环抱着落凡。 “冯道?你以前是叫辛夷吧?”落凡抚上他的手轻声问道。 “这很重要吗?”冯道把头埋入她颈间,他的唇轻触着落凡的脖。落凡一间竟觉微痒难耐,边躲开边道:“辛夷比冯道好听。” “所以呢?”冯道把落凡转过来,捧着她的面认真的问道。 落凡笑着推开他走到画下仙人桌边坐下,幻出一壶茶给冯道倒了一杯道:“所以呢……我们就坐下来喝茶吧!。” 冯道走过去敲敲她的额头,知道她不愿说,只好无奈地坐下来喝茶。 落凡看向这屋子的北边,屋子的北边有七八排书架,上面都放满了书。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书,在地上堆着。 “冯道,你的屋里全都是书,这是书房还是卧室,或者是家?”落凡道。 “这是我们的家。” “好吧!我们的家!” “这是我这些年游厉凡间收下来的书,都是古善本。床上那些书是你这段时间要学的内容。”冯道道。 “天……这么多…我刚刚看了,里边没有一本诗词手扎。全是修仙习法的书籍,我怕学久了,我会不耐烦的。”落凡看着那半床书,眉头越皱越高。 冯道笑道:“没事,现实会逼着你很努力去学的。” “什么现实?”落凡扶着颤悠悠的心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冯道别有它意地看着屋顶,他嘴角边的笑让落凡冒出了一头冷汗。 第七十章 洛河图 月华如水过镜湖,照向结冰的茅屋顶上,时有流光在蠕动。 从傍晚到现在落凡一直对着那半床书,就连夜幕降临时,冯道为她悬挂起一颗月明珠,她都没注意到。只有偶尔有不懂的才想起来冯道来。 冯道偶执半盏茶,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她,等着她……等她有不懂的时候想起他。 “冯道?这《洛书》和《河书》上的图案都是些什么意思?”落凡拿着《洛书》和《河书》的竹卷窝到冯道的怀里问道。 冯道把手里的茶喂落凡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道:“终于想起我了?” 落凡把竹卷放到仙人桌上,伸手环上冯道的脖子,轻吻一下他的唇道:“是你叫我去学的。” “从傍晚一直到现在,月也已西移了。你也太勤快了点…”冯道不满地道。 “嘿嘿……我们这个屋顶好像很难搞定,到被现实逼着去学时,说不够用。所以我就先学着,有备无患嘛…”落凡道。 落凡的“我们这个屋顶”取悦了冯道,他伸手从桌上拿起竹卷道:“趁我这几天还在这里,赶紧多问问吧,我不在这了,你就得自己去琢磨了。” 落凡瞪大着眼道:“你还要去哪里?” “我还要回地府上做事的呀,你忘了我承诺人家二十年的事了吗?”冯道笑着拿竹卷敲敲她的头道。 “哦……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陪着我,一直到你去凡间厉劫才离开的。”落凡不满地放开冯道,窝在他怀里闷闷地玩着手上的镯子。 “我也想呀!谁叫你那时要我应下那些破事?”冯道拉过她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贴在银镯上,引诀注入灵力。 落凡愣愣地看着冯道问道:“你在干嘛?” “上次你布了个结界,让我一翻好找。现在我往镯子注入多点灵力,下次就算你布下结界,也挡不住我的寻找了。”冯道抚着镯子上那朵梅轻声道。 “我又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寻找。”落凡不以为然地嘟囔着。 “如你所说‘有备无患’嘛。”冯道打开竹卷道:“说吧!哪里不懂?” “这图上圆点一阴阳布局用什么用处?”落凡道。 “《河书》可以联合五行和北斗七星而用,而《洛书》则可以套在文王的后天八卦上用。”冯道道。 “怎么用?”落凡一问到底。 冯道把竹卷卷起来敲敲她的头,笑道:“这得你自己动脑去摸索才行,我直接把答案告诉你不一定有用。你先把《洛书》和《河书》背熟,机缘到了定能有所领悟。” “哦……”落凡已经不指望从冯道那里直接得到答案了。但以她这么多年的学习经验,冯道不直接给答案的教法,让她收获良多。 “哦什么?去睡吧!虽然你的勤快很难得,但也不能不眠不休的。”冯道把落凡抱到床上,引诀收起月明珠,拥着她和衣而卧。 落凡也是疲倦了,在冯道的怀里闻着辛夷花香很安心,便很快就入睡了。 茅屋顶上的流光蠕动得越来越快,咯咯的冰裂声时时传来。冯道优雅地一挥袖子,引诀幻出的银光慢慢地覆盖住茅屋顶,一切……又归于来静了。 落凡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起洛图是大禹从龟背上得的。便兴高采烈地跳进茅屋前的湖里,寻来了一只巨大的龟。在龟的背上刻下《洛图》,又把龟放回湖里。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龟浮上来,她只好又跳入湖里把那只龟寻来,哈哈大笑着冲出水面。 冯道在屋里听到落凡的笑声走出来,正看到落凡如抱着那只巨大的龟冲出水里,带出了几丈高的水柱。晨光照在她周围的水上,照出五彩斑斓光彩,也照见了她的神人之姿。 落凡全身湿漉漉地落在湖边,把龟放在地道:“我看你也有几百年的修行了,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我把你放回水里,你就从水里游到我的面前,重复大禹当年得《洛图》的情形。我现在又把你放在水里,如果你不再游回来,等我把你抓回来后,就把你翻过来晒几天。” 冯道引个诀把落凡的身上弄干之后,走到她身边皱着眉道:“下水也不引个避水诀下去。” “嘿嘿…忘了,忘了!”落凡把龟放到湖里。这次龟很合作地游到湖中间,又游了回来。看着停在湖边的龟,落凡呐呐地道:“冯道!折腾了一个早上,《洛书》没折腾明白,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冯道扬扬眉道:“什么事?” “威武不能屈都是骗人的。”落凡指着岸边的龟道。“这老家伙刚开始根本就不理我。后来我说要把它翻过来晒就很听话了。” “你搞不懂《洛书》,就在这里瞎扯这些有的没的,甚是赖皮。”冯道不赞同道。 落凡气馁地坐湖边从怀里掏出两个野果,自己啃一个,一个伸给那只龟。一人一龟吃得正欢,尚付从沼泽上飞过来落在龟背上道:“落凡,你一大早的在瞎折腾些什么?” 龟慢慢地往水里沉,尚付见往水里忙翻身上了岸。尚付上了岸龟又浮上来爬上岸,停在落凡的身边。落凡又从怀里掏出野果喂它吃。 尚付不满地道:“这只龟居然不让我骑!看我不修理它!” 落凡懒得地瞥了尚付一眼道:“它是我的!屋里有一篮野果,你去拿出来等下跟猼訑一起吃。很好吃的。一大早就一身酒气,昨晚又喝酒了吧?猼訑喜酒,你少喝点,给他多留点。” 尚付这次倒是很合作,没等落凡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冯道走到落凡的身边坐下,落凡顺手把她正吃着的野果放在他的唇边。冯道咬了一口道:“你何不骑在龟背上,以《洛图》配上文王后天八卦,在湖中布下阵法?”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落凡跳起来抱着冯道的脖子,高兴地在他唇上吻了几下。又在冯道愣住的瞬间,起身把龟抱起来放回湖中。 落凡刚想跳到龟背上,想起自己手上吃剩的野果,又转身把野果递给冯道。冯道没接野,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里吻上了她唇…… “你刚吻的那几下显然是不够的。”冯道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道。 “那现在够了?”落凡把野放到冯道的手上,微笑着道! 冯道轻啄一下她唇轻笑道:“还是不够!怎么可能够呢?” “谁理你!”落凡推开冯道站了起来,刚转过身,又回过头来弯腰吻了吻冯道的唇,微笑着飞身骑上了龟背。 落凡一身蓝衣袂飘飘,立绿水之上,轻念道:“戴九履一”。冯道的箫声于此时缓缓响。她举手挥云袖,袖中九朵飞花出,横排于湖面上。她又往后下腰玉指伸开在身后也点下一朵花。 冯道的箫声开始紧凑。“左三右七”落凡边念边在龟背上旋转着,在左右两边分别洒下三朵和七朵花。急速的旋转中她衣裙和缎带也随之翩翩飞舞。 “二四为肩”,在冯道开始低沉的箫声中,落凡玉手拈叶六片,在横排的九朵花边分别下了两片和四叶。 “六八为足”,六片叶一下完,她便急速回身翻转,墨发与衣裙也应箫声飞扬,于九对面的一旁,分别下了六和八片叶。 六八分定后!落凡在龟背直立不动,微乱的墨发与衣裙轻轻扬着。冯道的箫声也停顿下来,似乎有所待。落凡回头朝他嫣然一笑,朝天纤纤伸素手。冯道嘴角轻扬、眉眼微弯,低柔而缠绵的曲调又响起。 落凡素手轻舞,五朵梅花带着一束白光从天而下,绕着落凡飞舞了一会,才在龟的周围落定。而白光缠绕着箫声在湖面铺开,直至整个湖面烟雾弥漫。 落凡娇吒道“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叫你们在文王卦中惊慌迷惑不得宁,最终为我所用!” 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波涛汹涌,银鳞金甲乱串、翻腾。落凡脚下的龟驼着落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的游到岸边,爬上了岸把头尾和四支全缩龟壳里去。 落凡高兴地跑过去抱着冯道说:“冯道,你看我这阵布得怎样?” 冯道微笑着伸手细着落凡微乱的发丝,柔声道:“不错,做得很好。” “如此美丽又有灵气的女子,跳出如此唯美的舞蹈,布下了如此杀气腾腾的阵。”修广道。“都说有文化的流氓是真流氓,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落凡这才注意到湖边站着的不只是有冯道,还有尚付,猼訑和容与。她忙放开冯道,红着脸道:“你们也在呀?” 尚付蹲在地上,叼着一根草痞痞地道:“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敢情你看到的只有冯道呀?” “不错!”猼訑朝落凡竖起了拇子。 容与看着湖面的波涛无语地道:“落凡,这湖生灵一大早又没惹你,你这么折腾它们干嘛?” 冯道冷冷地道:“落凡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生灵该早点意识到。以后都该为她所用。” 容与看着湖面轻声地道:“该与众生灵合而为一,气息相连才是正道。” 落凡微笑着对容与道:“我知道了?我现在是练阵法,我马上把阵法撤去。”落凡说完,就挥袖把阵法撤去。 容与看着渐渐归于平静的湖面道:“是我多虑了,你跟你的男人不一样。你温和而善良,不像你男人那样霸道、强势、不可一世,视天地万物如无物。” 落凡掩嘴笑道:“他偶尔比较不讲理,别理他。” “走吧!我带你们到处走走。”冯道宠溺地白了落凡一眼转身离开。落凡跟容与摆摆手,跟猼訑他们随冯道离开。 容与看着落凡一行人喃喃道:“除了你,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眼了。” 第七十一章 云梦乡 锦瑟坐北朝南,其后面就是北面,是弦柱山。弦柱山高耸入云,连绵几百里,多异木。山上的飞禽走兽颇有灵力,也通懂人性,但多是母带子居,少见父亲。 “冯道!为什么这都是母带子居不见其父?”落凡对这个很好奇。 “男儿志在四方,岂可成日拈线伴依坐?”修广的铮铮铁骨,在这个时候尤能体现。 落凡指着他张张嘴,长叹一声道:“算了,你是一名将军。” 尚付凑过来坏笑道:“难道你希望冯道整天帮你拿绣线伴你坐?” 落凡翻翻白眼道:“我又不会绣花,干嘛要冯道帮我拿绣线?我要穿上战衣帮冯道撑起半边天!” 冯道抚抚落凡的墨发,微笑着道:“我不用你帮我撑起半边天,我只要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好了。” 几个人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走到山顶。走过山顶,来到一个深不见底山凹处。落凡本想下去探究竟的,但冯道却拉着她往东边下了山。 下了山往西走了一天,穿过几十里的茅草地就又回到锦瑟了。 落凡踮起脚尖,拨下冯道头上的枯茅草道:“这么一大片的茅草地,可以盖很多茅屋了。” 冯道把落凡头上的茅草扯下来,又帮她理乱发,轻笑着道:“你在这走了一圈,就悟出这个?” 落凡转身再把茅草地看了一会,皱着眉头道:“这茅草地里多有雁鹊居住,诸犍如果从这里进攻,用火攻会伤害生灵的。”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你呀!诸犍不会玩偷袭的,他只会在南边叫阵。但一些肖小之辈,就难防了。” “那你以前是怎么防范的呢?”落凡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防范的,因为我茅屋的东西别人拿不走。”冯道无所谓地道。 冯道的话让落凡直翻白眼“即然如此我也不防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就不用防呢?”猼訑不赞同地道。 尚付把自己的发上杂草拔干净,放下镜子对猼訑笑得一口白牙道:“落凡她是没有这自觉的啦!你还是帮她多操点心吧。” “你能我跟比吗?而且诸犍如果知道我不在这里了,会抓紧机会疯狂进攻的。”冯道无奈地往落凡的额前敲了又敲。 修广沉思了一会道:“这茅草确定是个麻烦之地,如果有人藏这里雁鹊会飞过不下的。但要把藏在这的人找出来也不容易。” “把这里的雁鹊把牵往山上居住吧!哪天真的没办法了,火攻是最快见效的。”猼訑知道落凡怜惜这些生灵,如果不把这些雁鹊牵走,她绝对不肯火攻的。 “不是!容与不是也在这里住那么久吧,她都不用防。”落凡也不想去打扰那些雁鹊安居。 “容与是诸犍看上的女人,以诸犍现在的实力,谁敢动她?”尚付道。 落凡走到冯道的面前,仰望着他良久才道:“找一个有势力的男人是多少重要呀。” 冯道抚着落凡的脸,磨牙道:“我无权无势,你还是要自强点好。” 落凡拍拍肩膀,坏笑着道:“你要是觉得需要,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倚靠的。” 冯道不屑地道:“你的肩膀本来就是我的,想用就用!” “嘻嘻…果然是要自强!”落凡走到茅草地前,屈指引诀把茅草地上雁鹊的窝都挪到弦柱山上,并告诫它们别再移回来了。 落凡又在茅草地外布了一剑阵,阵一落成便寒光闪闪,杀气甚是刺眼。落凡又在阵上布下重重迷雾,挡去了那寒光。 尚付讶异地道:“我还以为你会在这布下个花阵呢!怎么布下了个杀气腾腾的剑阵?” 落凡折了根茅草叼在嘴里,痞痞地蹲在地上道:“东方为木,茅草又为木,茅草过去不远又是树林。这个方位明显五行木旺过了,剑属金能克木。” 尚付指着落凡不满地叫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鬼样子?” 落凡瞥了尚付一眼懒懒地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这是跟你学的,前天见你做来挺潇洒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很潇洒对不对?有眼光!你这样子也很潇洒,多学学就跟我差不多了。”尚付也折下一根茅草叼在嘴里,在落凡的身边蹲下。 “真蠢!”猼訑过来把尚付踹到茅草地,艰难地憋着笑转身离开。 修广惊奇地摇头道:“总算见识了,真是个饱读诗书的流氓!” 冯道无奈地揉了揉眉头,把落凡拉起来继续往南走向沼泽。 落凡拿嘴里叼着的茅草放到冯道的嘴里道:“试试,这茅草茎还是挺清甜的。” “茅草根才是甜的,茅草的茎怎么可能会甜?”冯道虽不赞同落凡的说法,但还是张嘴去咬了一口。 落凡高兴地道:“怎样?不错吧?” “嗯!不错!”冯道嚼了一会,微弯着眉眼道。 尚付从茅草地里爬出来,看到冯道嚼草也嚼出一脸幸福,受不了地道:“真是够了,啃草也啃得那么香,可别跟牛羊抢食呀!。” 冯道袖子一挥,一道白光朝尚付劈去,又把尚付打回茅草地里去了。落凡大笑着朝尚付喊道:“尚付,等下出来的时候拔些茅草根出来吃吃。步行了好两天一夜天了,有点饿了。” “好的!没问题!”尚付爽快地道!即然都被打回茅草了,不多拔点茅草根对不起自己呀! 猼訑和修广忍着笑,在冯道和落凡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沼泽地多兰芷和菖蒲,闻着浮香在上面漫步,其妙难书。 尚付捧着一堆茅草追上来,一人分一点。落凡引诀把茅草根上的土清洁了一翻,自己尝了一口才放在冯道的嘴边道:“真的是根比径甜。” “当然是根甜。”在沼泽中间,冯道让大家停下来道:“你们觉得这沼泽地怎样!” 修广把沼泽地环视一围后道:“这沼泽地在锦瑟的正面,空旷无边但却没什么为屏障。让居住在里面的人直接暴露在敌前。但他们若是从这里进攻,也是极好对付的,引诀幻出巨石旋于敌方的头顶,他们就无处藏身了” 落凡蹲下去抚着沼泽上的兰芷,皱着眉头道:“不能把战线拉到这里来,‘余即滋兰之九畹兮……杂杜衡与芳芷’。” “你觉得这兰芷有屈原的高洁与忠魂?”冯道在落凡的身边蹲下来,拾起一朵落在菖蒲上的兰花簪在她的墨发上。 “嗯,我向来对些兰芷和菖蒲有莫名的敬爱。”落凡幻出一弯清水,照见发间的兰花和身边的冯道。她心间荡起万缕柔情,伸出纤纤玉手抚上水中的冯道。 冯道嘴角微弯,轻轻地把她的手握入手中,柔声道:“沼泽地的尽头就是辽阔无限的草地。你可以在沼泽与草地相接处布下阵法,把战线拉到沼泽之外。” 落凡站起来极目远望,沼泽之外的萋萋芳草…一点离愁竟漫上心间:“萋萋都是无情物” “你打算在这里布下什么阵法?”冯道看见她眼中的离愁,心底也微微发着酸。 “到时候再说吧!”落凡深吸口兰芷的气,一扫闲愁,冷冷地道。“敢越我沼泽者……杀!我会在阵中布下绝杀的。” 修广倒吸一口气道:“绝杀是奇门阵法中最具杀气的死门。原以为你蕙质兰心的,没想到你也有狠绝的一面。” 尚付叼着一根茅草根嘿嘿笑道:“冯道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很善良呢?” 落凡幻出一面镜子,放到尚付的面前道:“尚付,你这样子特别傻!” “还真是特别傻!”尚付嫌弃地把镜子撤去,转身朝西漫步在沼泽上。 沼泽往西是广阔石头与松树杂处的地。形状各异的巨石林立,林列的松树艰难地在石缝间扎着根,纵然看起来艰难却依然丰姿维雅,松下飒飒作响的风畅快而有力。 落凡驾云在林列的松树上绕了一圈后,落在冯道的身边轻笑道:“就地取材,我已在这里布下了石头阵。” “‘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落凡把冯道当松树来归了吗?”尚付取笑道。 “冯道吗…”落凡双眼横波,柔情万千地凝视着冯道,半玩笑半认真地道。“冯道的绰然丰姿胜过松树,就连这松下之风也没他的高远和绵长。” 尚付扫了落凡一眼道:“啧啧啧…瞧瞧这话…你绝对有当奸妃的料。” 修广道:“她崇尚高洁,存思忠魂,成不了奸妃的。” 尚付收起笑容,认真地道:“太高洁了是在与自己为难。” 修广低笑道:“她有时候也很流氓!” “对,还很泼妇!”猼訑和尚付齐声笑道。 “谁理你们!”落凡哼道。 “走吧!我的小泼妇!”冯道含笑握住落凡的手,往东走向弦柱山。 一行人往东走了半天,来到弦柱山的悬崖峭壁下。冯道要一行人徒手从悬崖下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冯道突然则过身问落凡:“爬了那么久你都看到了什么?” 落凡停下来看着冯道道:“石头和草!” 冯道扬扬眉道:“你静下心试试看。” 落凡闭上眼,只感觉山风带冯道身上的辛夷花香,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她噙着满足的笑意,张眼道:“我只看到你!” 冯道愣了愣,点头赞道:“儒子可教!” 猼訑好奇地道:“你希望落凡看到什么?” 冯道轻笑道:“不重要了。”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落凡这才发现冯道刚开始时似乎意有所指。 “你看到我就好了…” 一行人爬到山顶时已是一天过去了,落凡累极地趴在山顶的石上道:“这几天将弦柱山附近都尽了,累死了!得给这片大地取个名才行…就叫云梦乡吧!” 云梦乡…… 第七十二章 屋上三重茅 今早落凡立在湖边看了看锦瑟旁边新建的两间茅屋,发出了第八百八十九次的叹气……那是尚付和猼訑的新房子。 “落凡啊,你已经在这叹了一个早上的气了。你对我们的新房子很不满吗?”尚付从他的茅屋走出来道。 “是很不满!按照凡间习俗新房入住之前,要摆宴席请客的。你们怎么就不大摆个流水席,请大家狂欢几天呢?”落凡不满地道。 “是哦…这样冯道就可多留几天了。”尚付不以为然地道。 “嘿嘿……我可没这个意思。”说话间那个被落凡刻上《洛河图》的龟,从水里爬到落凡的脚边静静地卧下。 尚付惊奇地看着那龟道:“这龟跟你熟得快呀!” “那是!”落凡掏出一颗野果喂到龟的嘴里后,就躺在它的背上仰望着蓝天……那蓝是她眷恋。 “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尚付指龟道。 “什么……?”落凡收回飘远的思絮,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尚付。 尚付撇撇嘴道:“你不是喜欢给这天地间的事物起名吗?这只龟没取?” “呵呵…这个容易。就叫冒冒吧!”落凡掏出两个野果放到龟的嘴边,对龟道。“你要是同意就把这两个野果吃了,要是不同意就别吃!咱别勉强。” 落凡看冒冒很快就把果子吃完了,便得意地看着尚付道:“你看!它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你这叫威逼利诱!”尚付不以然地道。 猼訑走过来道:“落凡!赶紧回去习法。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好!”猼訑话不多,但一开口都是很认真的,落凡一般都会听他的。 “对哦!今晚是月圆之夜,有雨?落凡你还是赶紧去修行吧。”尚付意有所指。 落凡没意会他的话,高兴地道:“月总喜欢在别离的圆!下雨好,一定会有乌云来蔽月的。” 尚付掏出镜子嘿嘿笑着道:“那你就试试呗!” 落凡对尚付抢过尚付手的镜子就跑,留下尚付在那呱呱叫。 落凡从上午回到房之后就对着那半床书努力,一直到子时才睡下。她刚睡着没多久便给雨淋醒了,落凡还以为是茅屋漏雨了。一醒来就马上想到去护屋里的书籍,但她发现这些书竟自带灵力,把自己护得很好。 看到书很好,落凡才注意到房里不是漏雨,而是下雨——屋顶不见了。 落凡忙飞出绵瑟,她一出锦瑟便见屋顶往弦柱山上飞去。落凡暗恼道:“这屋顶,冯道一不在作怪,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屋顶飞得极快,落凡不敢待慢,掏出夜明珠,使尽了全力去追赶,但怎么追都追不上。到半山腰的时候,那屋顶停在一棵大树上,似乎被树枝勾住了。 落凡以为是机会,便加快速度朝它疾飞过去。但在当她快到时,屋顶又疾飞而起,落凡一下没停住直接撞树上去。 屋顶没抓住,树上的鸟窝却被落凡撞落了。落凡手脚乱地引诀去护住鸟蛋,母鸟则惊魂未定地在落凡身边扑打着翅膀。落凡嘿嘿笑着对她连道歉之后,又把窝重新给她安好,把蛋放回去。 待落凡把鸟窝的事搞定之后,屋顶已不见了踪影。落凡只好把云招来,驾着云在山中寻找,但找了很多却寻不见,应该是夜明珠太显眼了所以才寻不到。 雨已停,遮住月的乌云也消失了。在朦胧的月色山中的景物依希可辨,落凡收起夜明珠,坐在云上闭上眼,用心去辨别这种万物的气息。在生机盎然的气息中,落凡辨出了一股不属于这山的不羁之气。落凡微勾起嘴角,睁开眼驾云往那气息寻去。 那不羁的气息果然是那屋顶,只见它停在一丛高高的野草上,似乎在没察觉落凡的到来。落凡抓紧时机,朝它扑了过去。那茅屋却在落凡扑过来的瞬间又飞走了。落凡扑过去也没扑个空,她可是抱住了一只幼虎的——原来她扑到老虎窝里去了。 “嗷…”一只母虎气焰嚣张地朝落凡怒吼着。 落凡干笑着把幼虎放到地上道:“嘿嘿……还给你!还给你!” 那母虎见落凡放幼虎气却没消,使劲朝落凡扑过去。落凡吓得连云都忘记驾了,也忘了用法术,闭着眼拔腿就跑。 在奔跑的过程中,落凡感受一草一木的冉冉生机,不忍践踏也不想碰撞到,便凌空奔跑着。她凌空奔跑的同时,感觉到生灵的气息靠近,便灵活躲开。 跑了大半夜实在太累了,落凡便想休息一下。可她刚停在一个石头定,便见那只老虎杀到。在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是会法术的,这才用定身咒把那老虎定住。 她瘫在山顶的石头上气喘吁吁地道:“敢情刚刚把注意力都放在生灵的气息上了,居然忘了驾云,也忘了用法术。” 落凡瘫够了才转头对的那一脸惊恐的母老虎道:“你们这些生长在这山中生灵,都有一定的灵力的,对吧?我知道我刚刚生起了捕捉之意,才引起你敌意的。可是我刚刚想捕捉的是我的屋顶呀!” 落凡的话那母老虎似乎听懂了,却没相信落凡的话,因为它正用怀疑的眼看着落凡。 落凡走过去,把它的头抱入怀。用感受万物气息的心,去感受着它的内心,感受到它那颗牵挂孩子的心,不觉也心酸酸的。她伸手边顺着它的毛边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你都追了我大半夜了,赶紧回去照顾你的孩子吧!孩子会想娘的。” 在落凡的安抚中母老虎的敌意和惊恐慢慢散去了,转而温顺地看着落凡。 落凡拭去眼中的湿意,撤去它身上的定身咒道:“回去吧!” 母老虎退出落凡的怀里,行礼似地用爪刨刨地后再转身离去。 母老虎离开后,落凡站在山顶的石头上,眼光越过脚下的重重浮云往东望去。此时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已露出点点霞光。 落凡想起了她那不知身在何方的娘,她娘会不会偶尔想起她?她从没试过娘亲牵挂过,但却能感受到母老虎对它孩子的牵挂…便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胡思乱想了一会,落凡收起疲惫的心,强撑起疲惫的身体,闭上眼去寻屋顶的气息。 落凡刚闭上眼,就感觉到屋顶的气息在靠近。她睁开眼,既见屋顶朝她扑来,她忙飞身躲开。顶屋似乎不打算逃了,作出跟落凡一较高下的架势,旋转着连连对落凡发起攻击。 落凡躲过屋顶的几次攻击之后,也开始展开回攻击。可是攻击却连连落空,最后反被屋顶击倒在地。落凡在跌落时,眼晴的余光看到地上碎石,灵光一现便想起了《河图》。 落凡单手撑地,迅速翻身飞起,在空中立定。她伸手拂起地上的碎石,迅速布下《河图》把屋顶困住。屋顶被困住了似乎也不紧张,悠闲地转了几圈便往天上飞。 落凡笑道:“你以为此时看不到北斗七星,我就没办法用《河图》对付你了吗?” 落凡手捻成兰花状,念诀借来北斗七星的能量,把屋顶压回阵中动弹不得。 落凡走过朝屋顶踢了一脚道:“你以为北斗七星看不到,就不存在了吗!瞎搞了一晚,累死我了!” 此时落凡是又累又饿了,她又爬回石头上完全放空地瘫着。微亮的天空上有几抹淡淡的蓝,让落凡甚是想念。她喃喃自语道:“遥远的蓝,没有辛夷花香,只有容与送的果香。果香?哪来的果香?” 落凡坐起来细细闻闻,发现果香是从悬崖边传来的。落凡走到崖边往下看,只见悬崖壁上红彤彤的一片。她驾云飞到悬崖壁边,看到那壁上长满了容与送的那种野果高兴极了。 “上次我和冯道来居然没见到,现在却又见到了。大概是我那时一心放在冯道的身上,心与物相隔所以才无所见。现在完全放空自己便能见到了。即心即物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落凡暗道。 落凡驾云靠近,伸手摘来吃了个饱后,又幻出六个篮子,摘了六篮放在云上才回到山顶。 落凡跃下云头,走过去拍拍屋顶道:“跟你斗了一个晚上,我都没有用我的缎带。因为那有冯道的灵力,如果用它来赢了你,你定会不服。现在你蔫了吧?服了没?” 屋顶微微抖动了一下,半竖起来的茅草似乎还想扎落凡的手。落凡瞪大眼道:“哎呦!看来你还是不服呀!来吧!有什么招尽管使来。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回去休息一下先。” 落凡把云上的野果收入袖子里。又把《河图》撤去,只留七星的之力困住屋顶。 她拖着屋顶一步一步地往山底走去。她的脚在草尖上轻轻落下,草不但未弯半分,而且还在她舒适地摇拽着。树枝在落凡身上划过时,竟如缎带般的柔软。 “一夜的辛苦也不是没收获的,在这里也找到了云起山的那种气息相连的感觉。”落凡自言自语道。 落凡走回到母老虎的窝前,放下一篮野果道:“母虎,我回来了,这是我在悬崖上摘的野果,昨晚惊扰到你了,这是我歉意。” 母虎那去过了,落凡又寻到那只母鸟。在它的窝旁挂了一篮野果道:“昨晚把你的窝掀了,不好意思啊。” 落凡离开时,母鸟从树上飞下来跟着她飞了很远。而母虎带着幼虎也送她到山脚才回去。 第七十三章 飓风怒号 落凡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拖着屋顶回到锦瑟前就把它往上一甩,让它尽的本分去了。 冒冒一直守在锦瑟前,见落凡回来便爬到落凡的脚边,用爪子刨刨落凡的鞋子引起她的注意。落凡见冒冒出现,便趴到它的背上道:“冒冒,我好累哦!” “落凡!你比我们猜想的回来得晚!不应该呀!”一早在湖边临水自照的尚付,见落凡回来了便走了过来。“你这身疲惫又是怎么回事?” 落凡有力无气地指着屋顶道:“那破屋顶,特别难抓。” “你追出去的时候,明明就离得很近的。你用你发间的缎带应该很快就能抓到它的呀!”尚付道。 猼訑听到尚付和落凡的说话,也走自己的屋里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落凡。 “我发间的缎带上大部分是冯道的灵力,用来制服那个破屋顶,它一定不服。所以我就没用缎带了。”落凡说话气力不足,但懊恼的分量却是很足的。 猼訑赞赏地道:“这样做很好。” 落凡抬起头虚弱地朝他一笑后,又趴回龟背上。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至于会累成这样呀。”尚付不解地道。 “你也去被老虎追一个晚上试试?说不定会比我更累。”落凡道。 “你遇上老虎精了?”猼訑担心地蹲下来帮落凡把脉,确实她没受什么伤才放下心。 落凡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到臂弯里,闷声道:“我被一只有点灵气的母老虎追了一个晚上。” “一个有点灵力的母老虎,能把追得累成这样?”尚付不敢相信地道。 “我看到老虎发怒便吓得忘了我能驾云,可以用法术的事。怕老虎是人的本性吗…”落凡感觉自己无顏见江东父老了,还好冯道没在。 尚付听完落凡的解释就哈哈大笑起来。 “跑了一个晚上都没想起来…”猼訑嘴角微扬,极力忍住笑道。 “其实跑的过程还是挺享受的,可以感觉到山中万物的气息与它的生机盎然。所以我跑到跑不动时才想起自己可以用法术。”睡意袭来……落凡知道尚付和猼訑在山下等了她一夜。虽然她很想睡,也强撑着给他们解释清楚。 容与一直在她家门前,看着落凡他们讲话。听到落凡这个解释她才了然地道:“原你已修炼到与万物气息相连的境界了。” 对于容与的话,落凡此时只能报与虚弱一笑了。 猼訑道:“你先回去睡一觉吧!” 落凡点点头,对冒冒道:“把我驼回房间吧!” “落凡,你别开玩笑了,你们草轩的门太小,冒冒是进不去啦。”尚付皱眉道。 落凡这才想起冒冒的巨大身形,努力地从它身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屋里,趴在床上马上就睡着了。 猼訑见落凡睡眼朦胧,担心她没睡到床上。便对容与道:“你去看看她睡好了没。我们不方便进去。” 容与走入锦瑟,经过猼訑面前时道:“即然这么担心她,昨晚没睡着怎么也不去帮忙。” 猼訑没回答,转身看着湖面。 尚付对猼訑道:“冯道不让我们加入落凡与屋顶的事中去,自有他的道理。但我们不能一直在旁边看着,得适时护着她的。” 猼訑点点头道:“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可落凡好强,不会喜欢我们的帮忙的。” 落凡从太阳升起睡到夕阳西下,一觉睡醒可谓是神清气爽了。 “屋顶!来吧!我休息好了,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落凡引诀把压住屋顶的七星之力撤去。但她把七星之力撤去之后,等了半天却不见屋顶有什么反应。 “看来你是喜欢半夜作怪的呀!好吧,即然如此,我就出去溜达溜达了。”落凡朝屋顶挥挥手走了出去。落凡不知道的是,屋顶被七星之力压了一天了,也累了,现在它需要休息好久。 落凡走锦瑟见冒冒守在门口,她才想起自己在悬崖上摘的野果。她把剩下的四篮野果从袖子掏出来,变回原来的大小,把一篮放在冒冒面前道:“这篮野果是我们的,你饿了就吃,馋了也可以吃哦!” 落凡把剩下的三篮提出来,走到容与的门前,敲敲门放下一篮便离开了。她跟容与刚认识,对她不甚了解,就算是想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始。但落凡觉得容与这个人有意思,可以一交。 落凡从容与那转身便见尚付和猼訑立在湖边。猼訑好像在赏荷花,尚付则在临水自照。落凡哂笑了一下朝他们走了去。 “你睡醒了?还真能睡!”尚付坐在湖面,身躯往前倾努力把自己照得更全。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道。 猼訑则转身对落凡笑了笑。落凡回以他一笑后,把一篮野果放在他的手上道:“这是我在悬崖上摘的,本来想一人送一篮的,但回来的时候太累把这事忘了。” 猼訑关心地道:“现在不累了吗?” “我现精神充足,完全有能力应付屋顶的下一场挑战,你不用为我操心。”落凡知道猼訑他们想帮她,但她觉得不能总依赖他们,得自己努力才能有成长。 “人家杜甫是‘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你的屋顶却是自己逃的。你好像过得比杜甫还苦逼。”尚付状似漫不经心地道。 落凡在尚付身边坐下,无奈地看着湖面道:“是呀!杜甫的是八月风高时才被风吹走的,我的它一不高兴就逃了。唉……” 猼訑看了落凡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对呀,风可以把茅屋顶吹走…所以……” 落凡眼晴一亮,高兴地拍手道:“所以…所以风也能把茅屋顶抓住!哈哈!” 尚盯着水里的自己,撇撇嘴道:“你还不算太笨!” 落凡看着身躯越来越往前倾的尚付,竟突生奇想,她掩嘴坏笑一下道:“尚付,前面有鱼游过来了。用你的美貌让它羞愧地沉到水里去。” “哪里?哪里?我的沉鱼落雁之姿定能让它沉下去。”尚付难力地探出身躯,寻找那条鱼。 落凡见他从湖里伸得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朝他屁股上一踹,把他踹水里去就跑开了。跑没几步又回过身来对猼訑和尚付,弯下腰道:“谢谢你们为我操的心。” 猼訑朝她微笑着道:“你喜欢后天八卦,可以把风雷山地水系的神术都炼炼,说不定会有用。” “好!”落凡微笑着道。 尚付在水里扑腾着对落凡,不满地喊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谢?” “湖里很多鱼,你在湖里多呆一会,让它们羞愧地无地自容。”落凡说完便走回锦瑟。 容与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尚付,喃喃自语道:“日子似乎不再是一片死寂了。” 落凡回到锦瑟,翻出有关风、雷、山、地、水系的书在床上摆开,开始了她的修行。以前她看书喜欢看完一本再看一本的,可冯道说要几本一起看,互相融合才能有大成就。现在她也开始喜欢上几本一起读,就像风动雷生,雷动风起一样,还得两样一起看才行。 落凡就这样沉醉于修行中!不知时日过,直到尚付在外边大喊道:“落凡,你三个月不出门在屋里瞎折腾什么?”她才意识到自己三个月没出门了。 落凡朝屋外喊道:“我在修行,你去湖边照影去,别吵我!” “你出来看看你修行的成果,我保证不揍你。”一个响雷炸下,尚付躲闪不及,被劈个外焦内嫩。 落凡走到门边探身往门外看去,只见外面风狂风怒吼,电闪雷鸣…枯叶夹着大量的泥土在风中翻滚着。 落凡呆呆地指着外边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在问什么回事?气死我了!”尚付顶着被雷劈过的黑漆漆,气愤地走到落凡的面前道。 落凡看到尚付的狼狈大笑起来道:“哈哈…你这又是闹哪样?” “你是不是同时启用了风诀,土诀和雷诀?”猼訑虽没被雷劈到,却也难免一身狼狈。 落凡回想了一会,记起自己刚刚好像确实念了这两个诀,便呆呆地对猼訑点点头。 “还点什么头?赶紧把下的诀撤去…”去字还没说完,一个响劈来尚付和猼訑赶紧跳开,勉勉强强躲过去了。 落凡赶紧引诀把风雷土撤去。 天地似乎一瞬间安静下来了,微风中只有几片细叶偶尔在地上滚几圈。 落凡扶在门边尴尬地笑道:“嘿嘿…那个…那个可以了!我回屋去了。” 尚付不满地道:“下次能不能不这样折腾了吗?” 落凡看着尚付一身焦黑,极力忍着笑道:“你们可以身屋里去的呀!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很好!你说得很好!”尚付咬牙切齿地道:“你出来看一下我们的‘屋’。” 落凡疑惑地走出锦瑟,一看就把自己惊呆了。这山下的空地很空了——除了锦瑟别无一物… 落凡抓抓头干笑着道:“看来你们的茅屋,是被我引来的风吹走了。” “可不是…一眨眼间连根茅草都不剩,想追都来不及。”容与拍着身上的尘土慢慢地走过来。 落凡对她低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容与朝落凡挤挤眼笑道:“没事,沉闷太久了,偶尔这样反而有意思。” 落凡尴尬地抓抓头道:“这样吧!我记得沼泽的南边有许多茅草,我去割回来点帮你搭个茅屋。” 容与拉着落凡的手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吧!” 第七十四章 放下 “为什么……?”尚付哀嚎的声音,颤抖着从茅草地里传出来,惊起了一群雁鹊。 “尚付…不就是割个茅草吗…你用得着在这鬼哭狼嚎的吗?”落凡道。 “人家杜甫的茅屋被风吹走,是这样说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看你是怎么做的?自己的屋顶跑逃,就引风来把我们的都吹没了。学学杜甫吧!你!”尚付越说越快,手上的动作跟上说话的节奏,真是下手如有神助。 落凡白了他一眼道:“杜甫那以天下为己任的伟大情操,你去学一个给我看看?如今天下大乱,你去当个中流砥柱试试?” “天下之事自有天下人管,我又不在那天下中。而且…茅草为什么要用割的?割半天就这么一点。引个诀要多少有多少。”尚付气愤地扔下镰刀,踢了一脚他割的茅草道。“老子不干了。” 落凡坏笑着抚上手腕上的银镯道:“冯道,尚付说他想去地府工作。” “哦…那就叫他来吧!修广正嫌在这里闷得慌,他来正好陪陪修广。”冯道正想回云梦乡一趟,不想落凡先来跟他说这个。他微笑放下笔,收起案头的文书道。 “不,不,不……冯道!落凡她是瞎说的你别当真。”地府那个地方没有白天,在那里只能不眠不休的工作,他才不想回去呢。 “我刚想回云梦乡一趟,这段时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来替替我吧!”冯道道。 “冯道,落凡她引来风把我的茅屋吹没了。我想亲力亲为地把茅屋建好,等我把茅屋建好再去换你,好不?”尚付赶紧拾起镰刀,卖力地割起茅草来。 “落凡,你为什么引来风把尚付的房屋吹没了?”冯道的音气宠溺之外还带了点戏谑的成分。 “冯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引来风雷威力那么多大。山脚下的空地除了我们的锦瑟之外,别无一物了。”落凡气馁地道。 冯道轻轻笑出声道:“没事,你刚开始用不熟悉,多用几次就难掌握好诀窍了。” “还多炼几次…一次我就被劈得外焦里嫩了。”尚付在旁边割茅草边咕哝着。 “我抓紧时间把这里的事处好,等尚付的茅屋建好了便叫他来换我。跟茅屋顶的事别太较真,别把自己累着了。”冯道柔声交代完事,就结束了交谈。 “啧啧啧……这还是那个傲视天下,目中无人的冯道吗?”容与不可思议地道。 “冯道他看起很霸道,不大喜欢理人。有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落凡对容与道。 “他好说的话对象只限于你。”尚付又在旁边咕哝着。 “尚付!”落凡瞪着尚付,大有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觉得尚付说得很对,我跟冯道当了几百年的邻居了,他从没给过我一次好脸色。”容与道。 “你在这当了多久的山神了?”猼訑问道。 “有上千年了。”容与道 “那冯道就是比你后来的?他怎么会寻到这里来的?”落凡道。 “他是怎么寻到这里的我就不知道了。那日他从天边飞来,在这转了几圈。就把我唤出来道‘这里我看上了,以后就是我的了。你认为可以的话就在这为我守护这里吧。你要是不服从现在就给我滚。’那时的他不但霸气,而且戾气也很重。我吓得不得了,跪在地上跟他说‘这里是诸犍的领地。’他目空一切地俯视我说‘去告诉他,这里归我了。不服就来战,我等他三天。’后来诸犍来了,没几招就被冯道打败了,后来诸犍为对付冯道,广招纳各路异人,但还是拿冯道没办法。冯道得了这里却及少回来,只有带东西回来放的时候才回来,放好了又离开了,很匆忙。” “冯道为什么不直接了绝了诸犍,反而他让不断壮大?”落凡很好奇冯道对诸犍的放任。照他的性格,诸犍这样反复打扰早该被冯道灭了。 “我也搞不懂…”容与摇了摇头道。 “我听冯道提起过,那个诸犍喜欢你,你呢?你喜欢他吗?”落凡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不知这个问题当不当问。但她喜欢容与,以后跟诸犍对手时还得照顾容与的感受。 “我喜不喜欢他已经不重了。”容与的表情略显凄苦。“你以后跟诸犍对战时,不用顾着我的感受。尽你的全力去战,如果因为我而受伤,冯道会把我们都灭了的” 尚付放下镰刀看着落凡认真地道:“跟诸犍的战斗,你不要有所顾念!就你那点修行尽力不一定赢得了他。” “对!尚付的话你要记住了!”猼訑道。 “哦!”落凡低声应下。 猼訑见落凡脸上有忧色,便安慰她道:“你也别太担心,冯道让尚付去替他,大概是想带着你跟诸犍多作战,让你多积作战斗经验后,再让你去独当一面。” 落凡皱眉道:“到时我的能力不足以独当一面,把你们拖累了怎么办?” 猼訑道:“我们不怕你拖累。” “切,我就不信我们连你都护不了。”尚付不屑地道。“割茅草了啦。都别偷懒!” “落凡,你看!”容与指着天上道。 落凡抬起头往天上看去,见她的茅屋顶正从她头上快速飞过。她大叫道:“啊!我的屋顶!”说完忙飞身掠过茅草去追。 尚付呆呆地看她渐飞渐远的身影道:“猼訑,你确定她真的可以搞定那屋顶吗?忘了驾云,又忘了用驱风术。” 猼訑眯着眼望向落凡道:“你看,她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落凡追了一会,才想起可以驾云。她驾着云还是没追上后,又想起驱风术,便引诀招风来把茅屋顶缠住。 猼訑皱眉道:“这招来的风有点大。” 尚付抱起他辛辛苦苦割来的茅草叫道:“什么有点大,这是超强飓风,赶紧逃了啦” 三人大惊失色,忙抱起各自的茅草逃向山脚下。 但他们逃的方向错了,落凡用风缠住茅屋顶,就是为把茅屋顶带回锦瑟的,所以他们逃跑的路线正是飓风走的路线。飓风缠住茅屋顶,经过茅草地时又卷起了大量多茅草,经过猼訑他们时,顺便把他们也卷了进去。 落凡见自己招来的是飓风也惊呆了,飓风经过茅草地几近光秃秃。眼看它又要横扫湖面,落凡忙引诀在湖面布下结界,把湖面的莲花和菖蒲护好。 湖面护好后,落凡见飓风马上要掠过锦瑟飞往山顶,她又忙引诀把风撤去。风散去后,留下茅草把山底下的空地堆满了。落凡飞身回到锦瑟前,见锦瑟里面竟没吹进一根茅草,不禁惊叹不已。暗想着等冯道回来后,定要跟他问清楚其中的原因。 落凡见茅屋顶混在茅草中不好找,便闭上眼去寻茅屋顶的气息。落凡寻到茅屋顶的气息,纤纤出素手将它从茅草堆中拔出来,扔到锦瑟上。茅屋顶在飓风的急速旋转中累得够呛,被落凡扔上去后便蔫在哪里了。 落凡把茅屋顶放好后,疑惑地回头看着草堆……刚刚她寻茅屋顶的气息时,发现尚付他们三个人的气息也在里面。 “尚付!猼訑!容与!你们在哪里?”落凡小心翼翼地朝草堆喊道。 “呸呸呸…”尚付首先从草堆里爬起来,坐在草堆上一手抱着他割的茅草,一手扶着眩晕的头。在那使劲地把嘴里的草吐出来——刚刚在飓风里不小心张了一下嘴,就被塞进满口草。 一会猼訑也从草堆里爬了出来,皱眉扶头坐那里,脸色微白。 容与则是从草堆里探出半个身子,婀娜多姿地趴在那喘着气,姿态甚是撩人。 落凡干笑道:“你们没避开这风?” 猼訑皱着眉无力地道:“情急之下跟着尚付跑错方向了。” 尚付把嘴里的茅草吐干净了,才不满地道:“谁知这个笨落凡引来的风是往这方向吹的?” 落凡道:“你真笨,我不引风往这边吹,怎么把我的茅屋顶抓回来?” “谁笨?”尚付想站起来,但眩晕没过去,又跌回草堆里去了。“你抓个破屋顶用得上超强飓风吗?” “还好,没笨得徹底,没招来超大型的飓风,不然这要被毁了。下次还是不要用风了,用冰把屋顶冻住就好了。”猼訑无奈地苦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招来如此强的飓风,你们谁知道的告诉我一下吧!”落凡抓抓头,乞求地看着他们。 “我们都不会驱风,这事还得冯道才能解决地了。”猼訑道。 容与从草堆里爬起来,看着地上堆得几尺高的茅草道:“我们逃的时候居然还不忘,抱着自己割的茅草。现在那么多茅草盖几十间茅屋堆不是问题了。” 尚付扔下还着的茅草道:“要不是浪费时间在抱茅草上,我们说不定就能跑到飓风前面去了。” 落凡摊摊手道:“所以人生要懂得适时的放下。” 容与看着落凡笑道:“你放下过什么?” “我放下过很多,但偶尔会拾起来伤感一下。但那是闲愁了…来时无因,我也就由它自来且自去。”落凡的眼过越湖面,看向轻烟袅袅的远方。 尚付站起来喝道:“什么放不放下的,我就是要执着到底。” 猼訑抬头看看天色道:“先不管执着和放下了,现在天也黑了,我们先把茅屋搞定再说。” “用法术,有多少茅草就建多少茅屋……” 第七十五章 在水一方 落凡一觉醒来,睁眼便见到她最眷恋的那抹蓝,心情甚是美好。就是阳光有点刺眼,阳光?落凡这才发觉自己是躺在床上看到蓝天的——她的茅屋顶又逃了! 昨夜跟尚付他们建了大半夜的茅屋,建下九十多间茅屋。锦瑟附近只建八间,还建了一间大凉亭给冒冒。容与说建太多太烦杂看起来也俗气,所以其它八十多间茅屋就按八卦在草地与沼泽地的交界处布下,落凡还在按照那日所说的阵中布下了绝杀。 用八卦阵布下那些房屋也是极累人的事,所以落凡昨夜子时睡下,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午时才醒。至于那屋顶是什么时候逃的,她就不知道了,大概早就逃了。落凡想着反正都逃远了,就破罐子破摔,先由它去呗。 落凡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先去找冒冒玩一下再说。可当她走出门外时没看到冒冒,只看到辽阔无边的芦苇。那青苍苍的芦苇在微风中摇曳着,甚是妩媚多姿。 落凡感觉这芦苇的气息很熟悉,便闭眼凝神去识别。 “居然是那破屋顶所幻化。好好的茅草不当,偏偏去装芦苇。还整得这么要妖媚,真是受不了。”落凡僵硬地扯扯嘴道。 “它这是在跟你决战吗?它幻化成芦苇,你用风收起的只能是芦苇,而不是茅屋顶。”猼訑走到落凡的身边道。 “用风将它拔起,它就会失了灵根失了灵力,不再是原来的茅屋顶了。它这是拿我的不忍来对付我呀!”落凡无奈地道。 容与坐在她家的窗户边,隔着芦苇托着腮,朱唇轻启吐字如珠道:“这几个月见到的趣事,比过去的一千年见得都多。” 落凡越过芦苇朝容与看去,只见绝美的她在芦苇后似隐还现,落凡不自觉地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猼訑奇怪地问道:“你突然念《诗经》吗?她现在只在芦苇后,没在水边!” 落凡没回答猼訑的话,而是高兴地握住他的袖子道:“我想到怎么整治那破茅屋顶了。” 落凡没等猼訑回话,便放开他飞身立在湖中央上。引诀隐去太阳,又让湖里的水飞到云上,化作白露由天上慢慢洒在芦苇上。 露在芦苇上凝成珠,晶莹剔透的露珠越结越多,慢慢地布满了每一棵芦苇。露珠在芦苇上布满后,又开始增大,大到把芦苇挤得扭曲变形。 落凡微笑着用手掀起一弯清水,洒向空中道:“来吧!化成霜把它灵力都压向根部。” 芦苇在霜的包围下,慢慢地开出芦花,青苍苍的芦叶一点一点变黄。芦叶变黄的同时,地在晃动着,芦苇的根悄悄地往湖里伸展,如水蛇般缠缠绕绕地朝落凡袭去。落凡嘴角轻扬,纤纤出素手往湖周围舞开,湖面顿时便烟雾弥漫,她的身影也在湖上若隐若现了。 落凡若隐若现的身影立在那一动也动,似乎没发现芦苇根的袭来。芦苇根以为是机会,便加速从四面八方向落凡袭去,可以它到湖中央时不但没袭把落凡,而且把自己缠绕住了,芦苇根越挣扎越缠得紧,最后把自己结住了。 落凡转立在锦瑟对面的湖岸上,轻笑着道:“你确定看到的是我吗?” 湖边的芦苇根见落凡站得近,便轻轻地缠上她的脚裸。对岸的芦苇根也从对面渡湖而过朝落凡缠来。 “嘻嘻…在地为连理根,即然你都从水游来了。我岂有不成全你之理。”岸边被芦苇根缠住的落凡慢慢淡去,突然出现在湖中央。她弯腰向湖面伸出素手,五指往水里一勾,水中千万条芦苇根被她带起。 “来吧!跟对岸的它纠缠不清吧!”落凡站在千丝万缕之上,双脚腾空而起,把刚刚缠上她脚踝的芦苇根扯来与被她带起的芦苇根相纠缠。 落凡坐在乱成一团的茅苇根上轻轻荡着,缓缓响起的箫声,缠绵地跟上她荡着的节奏。她笑弯了眼,朝芦苇外喊道:“冯道,你回来了。” 落凡一出声,芦苇根就确定了她的所在,便倾巢而出穿过烟雾朝她缠来。 “来得正好,我就一次性把你收拾完了。”落凡飞身在芦苇根中穿插着,时而像惊起的飞鸿,时而如婉约游动蛟龙。隐时像轻云遮月,现时如兰芷绽放。那身蓝衣像浮云涌动时偶尔出现天蓝,在烟雾缭绕中飘忽地浮动着。 “你的女人,人美有气质有韵味,打个架斗个法都能斗得如此唯美……啧啧啧…以后阵前对战时定惹得桃花朵朵开。”容与走到冯道的身边道。 猼訑惊悚地看了她一眼,飞快地往自己的茅屋走。猼訑前脚刚踏入门就听到后“嘭”的一把巨响。他不禁摇头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冯道把容与扇到一边去后,又继续吹着箫,这次的箫声除了缠绵之外又多了点若隐若现忧虑。 “是时候了!”落凡娇喝一声,旋转着往天上飞,冲出芦苇根的包围后。双掌合十口念咒语引诀,一股银光从她身后散开,辅向湖面上纠缠打结的芦苇根。芦苇根此时已无斗志,在白光的笼罩下慢慢地幻回茅屋顶。 此时湖岸上的芦苇已消失,落凡回首便见冯道一身蓝衣,衣袂飘飘,临水而立。落凡飞身过去抱住他道:“冯道,冯道…好想你!” 冯道回抱着她,微恼地咬了一下她的唇道:“真的想我吗?几个月过去了,才通过镯子跟我对过一次话,而且还是为了和尚斗气…” “我不习惯用镯子对话,而且这几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落凡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忙得没空想我?”冯道不满地道。 “冯道,你好像在生气?”落凡抬起看着他,伸手抚上他微皱着的眉头。 冯道把落凡的手从额间拉到嘴边轻吻一下,轻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打算把你的每场战斗,都打得如此诗意盎然,如此唯美吗?” 落凡踮起脚尖,在冯道的唇上轻吻一下道:“你不喜欢?” “打给我看就喜欢,打给别人看就没那么喜欢了。”冯道用指腹抚过她红润的双唇,漫不经心地道。 “可是你只教给我内在的仙气修行,没教给我任何一招一式。我有力不会使,只好从诗句里悟招式了。”落凡轻咬一下停在她唇边的手指。 冯道轻笑出声道:“如此说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冯道语气一顿,敲敲她的额头接着道:“我记得我给了你很多剑法,掌法的书的。” “那些招式都太粗鲁了,不及诗里的唯美。”落凡抚额嘿嘿笑道。 “看来诗背多了还是有用处的。”冯道蹲下来,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往湖面上一点,细细的水纹慢慢地在他指尖荡开,水纹虽细却很快地辅满了整个湖面。 被落凡定在湖面上茅草屋顶,从湖面上冉冉升起,飘到冯道和落凡的面前。冯道用指腹按在茅屋顶上道:“你该服气了,她有一百种方法收服你,却用了最笨最温和的方法。” 一束银光在冯道的指腹下,如细细的水纹般泛开,慢慢地覆盖住整个茅屋顶。 “冯道?你在帮我降服它吗?”落凡道。 “你那么骄傲怎么会喜欢我的帮忙呢?我是看它被你折腾得够呛,就用灵力帮它恢复罢了。”冯道收回手指,转头轻笑着道。 “嘿嘿…它先为难我,我才折腾它的。不过还得感谢它的为难,不然我的修行不会进展得那么快。”落凡伸手想摸摸茅屋顶,但又怕它毛起来扎她。又把手缩回去了。 “那些与你为难的人,最能成就你了。”冯道拉起落凡的手放到茅屋顶上,才放开自己的手。 落凡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茅屋顶,感觉像是抚上了柔软的云朵。落凡笑弯了眼,兴奋地脸都微红起来:“冯道!它这是接受我了吗?” “对,它接受了你,也服了你。”冯道拍拍茅屋顶道。“回去吧!” 茅屋温顺地飞回到锦瑟上。 落凡环抱着冯道担心地道:“它是真的接受我了吗?还是你看在这它才暂时服软的?” 冯道勾起落凡的下巴道“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上次我在这里时,它不是也把你的手扎得血肉模糊?” 落凡叹道:“一开始太难了,现在突然获得它的认可,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冯道舔过她唇道:“它本来就是你的,服从是迟早的事。” 落凡伸手在她和冯道的周围设下仙障,挡住外边的目光。在冯道疑惑的眼光下,略带羞涩地吻上了他的唇,在唇齿间索取她思念的味道…… 落凡微喘地贴着冯道的唇道:“你无法想象我是有多想你。” 冯道飘了上万年的心,在落凡满满的思念中将将落定。那在奈何桥边求而不得的情伤,似也被抚平了。 “我要你把现在待我的心,保持到永生永世。若是你敢变却这份心,我就杀了你。”冯道说完便又吻上了落凡…… “过分耶!一句甜言蜜语不说就算了,还这样威胁人家。”落凡微哑着声抱道。 “眼前的一切比梦里的还要美好,你若是变却这份心,我定会让一切重来的。”冯道认真而霸道地道。 “知道了。”落凡甜蜜着他霸道。“你这次可以陪我多久?” “你希望我陪你多久?”冯道不敢相信,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此刻如此眷恋于他。 “永生永世长相伴…” “好…等我历劫回来先…” “那就尽量陪我久点……” “好……” 第七十六章 将仲子兮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 清晨时朝阳如约而至,柔和他暖光洒落在,坐于湖边的冯道和落凡的身上。此刻落凡正枕在冯道的腿上吟着《诗经》。 “这个二哥真是个鲁汉子,墙爬了就算了,连树都折了。”落凡放竹卷叹道,冯道这里的书都是古善本,读起来别有滋味。 “我以为你不喜欢鲁汉子的。今早怎么尽在念这道诗?”冯道抚过辅在他腿上的墨发,轻笑着道。 “鲁汉子有时候也可爱,我喜欢这首诗是因为那句‘将仲子兮’,首尾都是语气词,得多温柔深情呀。”落凡把竹卷放在地上,双手缠上冯道的腰。“将冯道兮,将冯道兮……怎么吟不出那种感觉?而且还很怪!”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即然吟不出就开始修行了,别偷懒了。” 落凡无奈地放开冯道,站起来问道:“今天学什么?” “先把你的驱风之术练好!尚付可没少跟我抱怨,他在你手下吃到的苦。”冯道轻笑道。 落凡抓抓头尴尬地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冯道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认真去学会练好的。” “哦……”落凡闷闷地道。 “走吧!”冯道拉着落凡走向弦柱山。 “去哪?” “从弦柱山的山顶往南向下十里,有个山凹处。你可记得?我们现在就去那。”冯道边走边道。 “嗯,那里有个巨大的坑。在云上看下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那日我想去看看的,你又不让我去。”落凡抱着冯道的手,略显埋怨地道。 冯道微笑着道:“那日你刚来这里,灵力还低,身上还点戾气。去不合适。” “那…那现在呢?”落凡不确定地问道。 冯道停下来看着落凡浮在草尖上的脚,柔声道:“你现在戾气已去净,已与这山气息相连。也习得了驱风之术,可以去了。” “这还真得感谢那茅屋顶呢,那晚追它一夜累得不得了,心里还是挺气的,结果现在却要回头感谢它。”落凡颇有感慨。“我们为什么要步行上山呢?直接飞上去不是比较快吗?”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漫步山间,共赏这山中的景色呀。”拂过落凡身上的树枝,如缎带般轻轻滑过后,冯道微扬的嘴角噙上了满意的笑。“我也想听你说说那晚的经历。” 落凡指着那晚她撞的树道:“那晚在这里把人家的鸟窝都掀了,还好我及时把鸟蛋都护住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那母鸟交代呢!” 说话间,那晚那只母鸟带着几只小鸟飞到落凡的面前。落凡伸出手,几只小鸟亲厚地停在她的手臂上,吱吱嘎嘎地叫着。落凡微笑地看着母鸟道:“转眼都这么大了,还小有灵力哦。” 落凡的话让母鸟高兴地直扑打着翅膀。 “这就是你救下的鸟蛋?”冯道伸手逗弄着那几只小鸟,似乎也甚是喜欢。 “是吗?”落凡看着母鸟问道。母鸟朝落凡点点头。 “我们的住处前种的有莲花,现在结得有莲子。这莲子常年跟仙人为邻,颇含仙气。吃了可以提升灵力,你带它们去吃吧。”落凡道。 母鸟带着几只小鸟绕着落转了几圈,才拍着翅膀飞去。 落凡又带着冯道找到了那晚扑进去的那个老虎窝。扒开草丛看到的却是一只公老虎,没见那只母老虎和幼虎。 落凡奇怪地问道:“那只母虎呢?” 落凡问是问了,不指望问个所以然来。谁知那老虎竟然开口了:“她们去给老子寻食去了。” “你是诸犍派来打探情况的吧?”冯道冷声道,他一开始就觉得这老虎不是一般的老虎? 那只老虎警惕地爬起来,蓄势待发地准备冲上前去与冯道一战。 落凡笑道:“冯道,它打算跟你决一死战。” “冯道?你就是冯道?”老虎惊慌地吼几声,拔腿就逃。冯道不耐烦地挥挥袖子,把那老虎封印到石头里去。 “听说你那晚被老虎追了半夜,现在怎么不怕了。”冯道瞥了一眼在那笑个不停的落凡道。 “对哦,我怎么不害怕了?”落凡奇道,刚刚她就觉得好笑,笑那只老虎的不自量力。 “真笨,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你已脱胎换骨,那个凡人的本能当然早就消掉了,还会害怕就怪了!”冯道敲敲她的头,无奈地道。 落凡正想回答,却见只母老虎带着幼虎从远处走了过来,神情看起来很是疲惫。可当她见到落凡,精神为之一振快步朝落凡跑过来。 落凡指着被冯道封印到石头里的老虎道:“那只公虎已被冯道封印到石头里了。你们以后不必受制于他了。” 母虎带着幼虎来到冯道的面前屈腿一拜,冯道对她们点头,示意她们起来。冯道轻轻一点头间,尽是王者之气。落凡不觉地看呆了,她总觉得冯道以后会站在千万人之上。 落凡在虎窝里布下结界道:“我已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了,以后这窝除了你们谁都进不来?” 母虎带着幼虎打算也给落凡行礼,落凡摆手道:“你不用对我行礼。我不喜欢那些俗礼。” 冯道没再理那虎母子,拉住落凡的手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一会冯道转身看着落凡道:“你认为我喜欢那些俗礼?” “不!我不觉得你会喜欢那些俗礼,但你站在那里尽是王者之气!冯道,你未来的路会怎么走?”落凡不安地问道。 “我的未来已有定数,不管我将走到什么路上。你都必须跟在我身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我生死与共吧!”冯道霸气地道。 “我总觉得你会站在千万人之上,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落凡忧愁地道。 “为了我你只能将就了,待我完成我命定的事后,再陪你过你想的生活可好?”冯道的语气里,霸气依旧,柔情也不缺。 “你喜欢站在万人之上吗?”落凡问道。 “我会把那个放在眼里吗?”冯道不屑地道。“即然是命定的,我就走上一走呗!” “你如此目空一切,竟会听从命运的安排。”落凡凑到冯道的面前,眨眨眼道。 “不是听从安排,而是知道有那么一件事要去做,就做好准备去面对。逃开是懦夫的行径。”冯道伸出抚上落凡的眼,他很想抚去她眼中的犹豫。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落凡无所谓地说完,就转身往山顶去。 “你别想蒙混过去,你还答应我呢!。”冯道拉住她索取承诺。 “我此生早就认定你了,自然是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了。纵然哪天被你无情地抛弃了,我也不会回头,不会后悔的。”落凡柔情似水地抚上冯道的鬓发。 冯道抱她拥入怀里,轻叹道:“我怎么会抛弃你呢?”她的心他已经盼了上万年了,好不容易盼到,怎么舍得抛开呢! “这就说不准了!”冯道前世的恨,浮上了落凡的心间,对他的感情她是毫无把握的。 冯道恼怒地低头去吻她唇,落凡侧过脸,推开他往山顶逃去。她跑了一会转身朝冯道喊道:“快来追我,追到有奖,不过,不许用法术哦!” 冯道微恼地瞪着她,没听从她的去追上她,而是慢慢走上去…… 落凡躺在山顶的石头上,望着蓝天白云,对刚走过来的冯道轻声道:“冯道,那天被母老虎追得力尽时,我就是躺在这里休息的。” 冯道在落凡的身边躺下,跟她一起仰望着蓝天白云,轻声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看着天空中的那抹蓝想起了你,想起了你身上的辛夷花香。”落凡心思随天上的白云飘飘停停。 冯道翻身把落凡压在身下,吻过她后道:“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不准眼神放在远处。” 落凡抱着冯道笑道:“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总有漫不经经心,还有点冷淡。现在的你目空一切,霸气侧漏,说一不二……” “所以呢?”冯道担忧地道。 “所以?”落凡抱紧他道“所以人无论你是哪样的,你身上辛夷花香才是我最深的眷恋?” “原来那个我也是我,现在这个我也是我…都是我,人有很多面,我也有。” “所以无论是哪个你,身上的辛夷花香是不会变的。”落凡吸吸鼻子,惊奇地道。“居然闻到野果香了。” “很奇怪吗?悬崖边都是野果,闻到香气很正常吧?”冯道道。 “哪里正常了?上次跟你来闻不果香,也看不到野果。我还以为是我太专注于你才会这样的。可现在……”落凡看了看压在她身上的冯道笑道。“现在我眼中全是你的时候,却闻到了。” “你现在跟这座山气息相连,自然闻得到了。”冯道把落凡拉起来道。“我们去摘点野果随身带着,等在山凹处饿时再吃。” “听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那呆很久?”落凡已是很久才饿一次的,往往是相当疲惫时才会觉得饿的。 冯道挑挑眉笑道:“这次变聪明了,我们在那大概要呆个十天半个月。” “这么久?不过有你陪着多久都可以……嘿嘿嘿……” 第七十七章 将仲子兮,地籁 在弦柱山之南离山顶不到十里之处,有有个叫无何有之乡的山凹处。其方圆不下百里,在一片漆黑的表面时有轻风扬起状似挺柔和,走近了感觉到的却是一股向内呑食的力量。 “冯道,为什么这里也叫无何有之乡呢?跟你以前带我去的那个无何有之乡有什么不同呢?”落凡跟冯道正立在山凹处的边上俯视着脚下。 “无何之乡相当于形而上的本体,无有也无得,这功能是不能显现出来的,得靠外物才能呈现出来。”冯道道。 “呃……这跟我问的有什么关系呢?”落凡不解地道。 “你听我讲完…”冯道敲敲她的头道。“之前我跟你去的那个无何有之乡是梦乡,是人魂的本体与欲相交而成的。这个无何之乡则是地的本体,大块噫气而成风,万象因其而成。” “那人的本体跟地的本体有什么不同呢?”落凡问。 “说起来也分别不大,你修行的时候要注意了。人的自身也是一个天地,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人本体无所有,喜欢哀乐因所遇而见。认知的范围有多大,量就有多大,没有主宰。就你招风时,其大小往往不受你控制。那是因为你对风认知的范围出错了。”冯道道。 “那怎么去认知呢?”落凡道。 “答案在无何有之乡里,你自己去找吧”冯道笑道。 “又是这样……问到关键处就让我自己去找。”落凡翻翻白眼,无奈地道。 冯道轻笑一声,拉着落凡跳进了那片漆黑。凹地噫气成风将他们吹起,回风又将他们卷回,那片漆黑很快就将他们呑没了。 落凡和冯道被呑没后,来到一个类似于黑树林的地方,这里寂静又阴森。微弱的光线照见无数棵百围大的黑树木,树上片叶不生,树下寸草不生,沙石什么的也无,只有坚硬的地壳。落眯着眼极目望去竟看不到边际。 落凡跟着冯道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里。冯道幻出一棵如圆月大小的月明悬于黑树林之上,照亮了整个黑树林。 落凡望着那颗月明珠惊叹道:“一棵棵黑树上,悬着一颗夜明……如众恶魔拥捧着一位仙女,违和得来又不失唯美。我要把这一幕做成手链。” “做手链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把眼前的状况搞懂再说。”落凡对美的追求总是不分场合,冯道只能无奈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中了。 美的对面总是丑陋的,当落凡把注意力拉回到黑树林中时差点被吓很尖叫起来。 落凡颤抖地指着一棵树道:“这,这,这树长得了太吓人了吧!” 原来这些百围大的树木,长得可真够奇形怪状的。这些没有树叶的,有的长得像人的手臂横斜着伸出,中间凹进去一大块里竟能见一条森森的白骨。 落凡看得心里毛毛的,握紧冯道的手道:“这里怎么会有人骨?” 冯道安按式地拍拍她的手道:“这是树木,不是人骨。” “这不是黑树吗?” “黑树的里边就不能是白色吗?”冯道轻笑道。 落凡勉强接受冯道的解答,黑与白,白马非马的问题不是她思考得来的,她只好转而去看别的树。 这次落凡看到的是一排像圈圈的树木,这圈圈是由两棵如人断脚的树合出来的。落凡拍拍那“断脚”麻木地道:“看过那手臂的森森白骨之后,再看到这个我已经能淡定地接受了。”冯道则微笑地看着她摇头。 圈圈之旁是长得像捣臼一样的树木。这树不高,高度只到落凡的膝盖。但期宽则百人都合抱不过来。 落凡跳到里边滚了一圈道:“这个可以用来当浴池。可惜,它虽然无叶,却生机蓬勃,动不得。” “冯道,你看!这黑树林的树,大部分还是很正常的。”落凡坐在跟捣臼一样的树里指着远处,形状正常的树道。 “你走近看看!”冯道别有他意地道。 落凡走近一看,发现那些看似形状正常的树长得更怪。这些形状正常的树,每一棵树杆上都有巨大的洞。有洞就算了,还每个洞的形状都很奇葩…有的像张得大大的嘴巴,嘴唇的线条清晰可辨,看久了还能看到那些嘴在一张一合地动着。 也有的洞像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各种眼睛,鼻子,和耳朵如同在不同的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样,形状相似却不尽相同。 落凡爬到树洞里又爬出来,兴奋地对冯道道:“太美了,我就按些形状雕刻出手链的形状。” 冯道摇头道:“还在想着你的手链呢?听,起风了。” 轻风从高处徐徐吹来,慢慢地拂过每棵树,各种轻巧高雅的声音相和着缓缓响起。 “这是一场盛典,想不到这么美的音乐竟是因这些丑陋的树而起。”落凡赞叹道。 “风开始加大了。你注意每个树洞发出的声音。”冯道提醒到。 那些黑树被狂风刮过,清雅之音尽失。百声怒发,万窍怒吼有嚎叫的,有哭喊的,有吸气的,有尖叫的,有嘶咬的,有大笑的……前者高昂,随之而来者低沉…… 在各种吓人的声音中,落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心静下来,仔细去分辨风吹过每棵树时,发出的不同声响。 冯道过来握住落凡的手后,四周就完全寂静下了,静地只听见他和落凡的呼吸声。 落凡奇道:“风这么快就停?” 冯道道:“不是停了,是更大了,大风到把百窍都封住了,才没有了声响。” 落凡不解地看着冯道。 冯道幻出一颗大石投向空中,大石立刻消失无踪。落凡惊悚地瞪大了眼,这才发现若不是冯道护住着她,这刻她都不知被吹到哪去了。 落凡惭愧地道:“我对风的感知范围真是太少了,之前还敢乱招风。真是难为猼訑他们了,尚付还被因风而起的雷劈了两次。” “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冯道笑道。 “你什么都知道,却还鼓励我多练手。”落凡瞪着冯道微嗔地道。 “那有什么关系?你招来的风又不会伤到你自己,猼訑和尚付他们就算被风刮伤了,也不会生气的。你也是需要多练才能有所悟的。他们会了解的,至于那个容与……她闷太久了,巴不得你整点事出来解解闷。”冯道不以然地道。 “尚付嘴里虽然有抱怨,却从没真正在意过。”落凡感动抱着冯道道。“我好懵懂,到现在才发现你们对我的包容。” 冯道柔声道:“这些你不发现也没关系的。你对他们不也是真心以待吗?对他们来说这就够了,而我…只需要在往后的岁月里爱我如今日就好了。” 落凡在冯道的怀里点点头,冯道似乎总在担心落凡会变心,他的担忧让落凡很不懂。 “风停了!你现在根据刚刚听到的声音,来判断每个树窍需要通过的风大小,去调整自己招来的风。”冯道道。 落凡照着冯道说的,选定一棵树引诀招来风,可是风太小了吹过树窍时了无声无息。落凡咬咬牙决定招来一股大风,可这一次风又太大了,封住了树窍了无声息地则着刮过。 冯道摇了摇头,在旁边打起坐来。 落凡试了很多次之后,终于招来一股合适的风,吹响了树窍。 落凡高兴地跑过去抱着冯道道:“这树窍太难侍候了,大一点不行,小一点也不行。不过我还是成功了。” 冯道拉她坐入他的怀里,笑道:“你不觉得你这次的成功只是凑巧吗?” “真的吗?那我再去试一次。”落凡说风就是雨,从冯道的怀挣扎着起来。 冯道从怀里掏一个野果递给她道:“你不累吗?坐下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落凡这才发现自己累了,便坐回冯道的怀里。接过野果自己咬了一口,又递给冯道咬……这是一个恶趣味,不过她喜欢,冯道也欢喜。 “记得那日跟你出我的家乡,来到屋外的江边。你给我啃大馒头,又让我喝江水。自己却好酒好肉地吃着,是在欺负我还是在跟我生气。”落凡想起冯道那日眼边的银光,很多问题想问却问不出口。 冯道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那时他还是有点恨她的…… “睡吧!你也累,休息好了再练。”冯道伸手抚住她的眼,掩盖住她眼中的疑问。 落凡知冯道不想说的,她是问不出来的。她只好把那些烦人的问题扔一边,在她和他还相爱时倾尽全力去爱,不问过去与未来,只抓住当下的辛夷花香。 落凡睡着后,冯道用手指描绘着落凡的眉眼,轻轻喃道:“我只盼你永远不要想起前生的事,永远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我。” 一觉睡醒,落凡也神情充沛了,对着树窍战斗力十足。 冯道只扔给她“静心忘我”这四个字,便闭目打坐去了。 “静心忘我”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落凡经历了士气大涨和萎靡不振,才涅槃重生般领悟出了要点的,才懂招来合适的风让每个树窍都发出对声音。 掌握了技巧后,落凡见冯道仍在闭眼静坐,便玩心大起招来飓风,也弄出个百窍怒吼。冯道薄唇微勾,继续闭目打坐。 落凡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道:“怎样?” “嗯,还不算太笨,第一关算是过了。” 第七十八章 将仲子兮 人籁,天籁 “第一关?” “将仲子兮,将冯道兮…你不是念不好吗?”冯道道。 “这跟修炼有什么关系吗?”落凡奇怪地道。 “驱风之术,你已经学会了控制风大小。但你刚刚借树之窍吹出各种声音,有笑有哭有吼…都跟人的七情六欲有关。如果你离开这还能驱风成情吗?” 对于冯道的问题落凡只能默默地摇头了,风她大概只能用控制一些有形的物体,那些无形的她是没办法了。 “记得我说过,人的自身也是一个天地吗?”落凡趴在冯道的肩膀上点点头。 “你就算离了这些也该可以做到的,比如口吹的风接箫为曲,再遇上人的情感,或喜或怒…皆可成了。所以一曲可令人悲,可令人喜…” “这跟修行又有什么关系呢?”落凡还是不明白,吹曲子自然会因人的情绪变而变。 “你可以让引诀招来的风带上各种感情色彩,让身处其中的被你的所惑。当你对着一群敌人,让引风让他们处于悲伤中忘了战,你就可以不战而胜了。”冯道是有私心的,落凡打斗的招式都是从诗中来,太唯美了,给别看去了多生事端,他可就不高兴了 “这个好,我要学…”不战而胜!落凡太感兴趣了。“可要有树的百窍才能生出各种情感的音声,我哪里来这情感的百窍?” “诗中就有各种情感呀!你用心去读时情感百窍不就有了吗?”冯道笑道。 “对哦!”落凡高兴地走到冯道的面前,得意地看着他道“现在发现背诗的好处了吧?” “你喜欢的…”冯道把她拉入怀里吻上她的唇道:“都是最好的。” “包括你…”落凡贴着他的唇轻声道。 “那是绝对的……”剩下的话语只需在唇舌的缠绵里领会就好了… 冯道让落凡以他为对象,在招来的风中加入各类情感,来撩发他的情绪。落凡觉得以他的定力,要撩发的他情绪是不能的事。 果然!落凡多番尝试之后,冯道依然不动如山。落凡泄气地赖入冯道的怀里道:“我这是在班门弄斧,我不玩了。” “又赖了!认输了?”冯道薄唇轻扬,抚着她的墨发柔声道。 “认输?怎么可能?”落凡杏眼圆瞪,站起来看着冯道,认真思索起来。 落凡思索了一会,转着如两弯秋水点墨的眸子,嘻嘻地笑了起来。 冯道挑挑剑眉,薄唇轻扬,微笑地看着她。 落凡蹬掉鞋袜,赤着肌细匀如的玉足慢慢地退到黑树后,引诀引来风…… 微风,带着未知名的萌动,轻轻地拂过冯道的俊脸。冯道不甚在意地闭上眼,气定神闲地盘腿而坐。 萌动之后的风更轻更柔了,带着浮动的暗香轻轻地撩起了冯道的鬓发,丝丝缕缕如情人的手,轻轻地擦过他的唇,留下一点梅香在他唇上凝而不散。又柔柔地他的颈间来回缠绕,引起了一阵阵酥麻。 暗香转浓郁,风也更缠绵了,带着丝丝地清冷钻入冯道的衣襟里,情欲袭上了冯道早已失律的心间。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落凡当何依?”落凡的歌声时而如黄莺语时啭轻音,时而含情一叹三婉转。 落凡边唱边赤脚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冯道的面前。冯道慢慢张开早已饱含情,欲的眼仰起头看着她。 风撩起落凡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玉颈。雪白如凝脂的脸上两处红晕,娇羞得来又妩媚动人。平时活泼灵动的杏眼,此时也是秋波含情。 在冯道火辣的注视下,落凡艰难地平息下失律的心跳,伸出舌尖舔舔因为紧张而微干的朱唇。慢慢地俯到冯道的耳畔,吐气如兰轻轻喃道:“将冯道兮,可愿逾我里;将辛夷兮,可愿逾我墙……?” 落凡身上独特的梅香气和她在冯道耳边含情的撩发,快速地侵蚀掉冯道的最后理智。他伸手把落凡拉入怀,急切吻上她的唇。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取代了一直在落凡玉颈上的发丝,略带粗鲁地抚过她细均红玉软肌肤。 在冯道难耐的撩发中,落凡早已忘了自己初衷,完全沉迷于其中。 黑树林又是狂风大作,百窍相和响起,有如百家争鸣,把两个沉迷不知醒的人惊醒了。 落凡推开冯道才发现自己已是衣裳半解了,她忙红着脸转过身去整理衣裳。冯道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入她的颈间,落凡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僵在他的怀里动也不敢动。当他把失控的情欲稳定下来时,风也停了树林又静下来了。 冯道把落凡转过来,伸出因为动情而微红的手,边帮她整理衣服边道:“在哪学的?” “什么?”落凡的心怦怦跳着,思絮也未清晰,一时间没弄懂冯道的意思。 冯道用母指磨擦着她红肿的双唇,眼中的情火又有复燃的趋势:“这个!” 落凡意领神会,轻笑着跑开道:“冯道,你输了!” 冯道右腿半屈懒懒地倚在黑树上,微仰着头轻笑出声道:“是的,我输了!可是那个施法的人,跟我一起情迷意乱,投入其中忘乎所以……”他顿了顿,摇了摇食指接着道:“你也没赢!” “你这样可不行,认个输也不爽快。”落凡跃上一个树枝坐着,悠闲地晃着那双如玉的脚丫子。 冯道把手搁在膝盖上,单凤眼微眯地看着落凡道:“你敢否认你的情动?”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输了!”落凡双手扶着树桠,仰头看着树稍上的夜明珠,逃开冯道的目光。 “又赖皮了!”冯道微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他玉箫吹了起来。 悠扬的箫声穿过黑树的百窍,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意乱情迷,还有让人怦然心动的萌动……如此妩媚迷人的她,上辈子他从没见到过。 落凡掏出她的铁箫跟他的节奏,在曲调里与他缠绵,和鸣…… “为什么选择用铁箫?”一曲吹罢,冯道看着她手上的铁箫问道。 “我倚一枝香雪,手握铁箫把清曲吹辙云霄,是什么情怀?”落凡低头把玩手中的铁箫,漫不经心地道。 “香雪,你向来都是如此孤清高傲,如此刚强而高洁……”冯道闭上眼仰头靠着树杆,带着幽隐的感伤轻轻地喃道。 “我就是香雪对不对?”落凡轻问道。 “嗯!”冯道睫毛轻颤,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落凡从树桠上飞落到冯道的面前,伸手抚上他的微皱着的眉头,柔声道:“无论是香雪还是落凡,虽然孤清高傲又刚强,但绝对是想用最温柔和最美好的心来爱你的。最怕的是落花飞絮,我将此心托付于你最终却落得个空。” 冯道把落凡拉入怀,抵着她的额头急切地道:“只要你不负此心,就绝不会落空的。”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落凡道。 “什么约定?” “不管往后的日子如何变,我们都要相依相伴。”落凡卷起袖子,在镯子的梅花上点上了一点血。“我们以血为盟,定不负此约。” “好!”冯道在落凡的血时点入了他的血液,两人的血相互融合之后,迅速被梅花吸收,梅花也益发娇艳欲滴了。 “这样…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也阻挡不了我通过镯子追寻你了。”冯道满意地笑道。 “过分呀,也不早说…”落凡佯怒道 “没办法后悔了。”冯道微笑着吻上了她的唇…… “拿来!”冯道微笑着朝落伸出手。 “什么拿来?”落凡对冯道的突然伸手感到莫名其妙。 “那些个写尽风花雪月的话本呀!”冯道道。 “没有了…”落凡眼神闪烁地看向向远方。“尚付落下的那两本,不是全给你没收了吗?” “嗯?没有那些话本,你去哪学来那刚刚那些撩人的行为?”冯道瞥她一眼,轻笑着道。“你向来喜欢看书,而且无论好坏,捧在手里就读,在书里学东西也快。除了那些书没别的了。” “那些书不坏,文笔也很好。”落凡低下头弱弱的道。 “所以你是冲着文笔去的?”冯道单凤眼微眯危险地道。 “那是!所谓色者见色,空者见空。”落凡说到这里可谓是义正辞严了。 “哦……那你刚刚是色还是空?”冯道哭笑不得地道。 “看的时候是空的,刚刚看着你不心起了狼子野心……”落凡在冯道的注视下,语气越来越弱。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摸了一个小话本递给了冯道。“就一本了,那天在街上看到,就,就随手度了本回来了。” 冯道接过来,妥妥的收到怀里去放好。 “莫不是你想收过去自己偷着看!”落凡怀疑地看着冯道。 “对!”冯道面不改色地道。 “哇!怎么可以这样的!”落凡不服地叫道。 冯道凑到落凡的耳畔轻声道:“总不能次次都让我输在你的手上吧?” 落凡红着脸转移话题道:“我这关算是过了吧?” “过了!” “下关呢?” “下关得看机缘,这个没办法用任何有形之物来说明的。”冯道拉落凡站起来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招来一股无你念的风,让在这风中的人以心见色……走吧!” “去哪?”冯道说话转弯得,忒快,让落凡一下子抓不着头脑。 冯道伸手收回了月明珠,危险地贴着落凡的身子,坏笑道:“换个地方把你赢回来!” “好吧!我等着你的高招!”落凡媚笑一下了推开他,走过去抱起一个比她大几倍的黑石。“还是把这个搬回去用来做手链实在。” 冯道扬扬眉不置一词,抱着她飞出了何无有之乡。 第七十九章 诸犍是个鲁汉 落凡和冯道回弦柱山的山顶时,已是黄昏日落。山风徐徐吹来,波澜不兴,小草在风中慢慢地摇呀摇的~ “看过何无有之乡百窍争鸣的大风之后,再站在山顶,感受山风之徐来,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呀!”落凡闭上眼享受着山风的温柔以待。 “嗯,确实很舒服!”冯道看着落凡的一脸恬静,心里也是柔柔软软的。 “好高兴,如此舒适的环境里,身边还站着对的人。”落凡回身抱着冯道的腰,把脸埋入他胸前深深地吸了口气。“辛夷花香…” 一只刺猬经过落凡的脚边时,不小心绊到石头,整个翻到落凡的脚上。落凡感到脚上有动静,低头便见那个刺猬肚皮朝上,正努力地蹬着它那四只小短腿,可爱极了。 落凡把它捧到手里,轻抚着它身上的刺,轻声道:“小东西,天都黑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那刺猬睁大着黑溜溜的眼珠,在落凡的手上弓起背上的刺,用嘴巴在落凡的手蹭了蹭。 轻痒的感觉在手上漫开,落凡呵呵地笑着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吃的。” 落凡把刺猬放到冯道的手,便驾云到悬崖上去找野果了。留下刺猬和冯道大眼瞪小眼,刺猬大概被冯道的气势吓到了,在冯道的手上缩着身子动也不敢动。 落凡握着两个野果上就看到这画面,便掩嘴笑道:“冯道你把那个刺猬吓到了。” “我没吓它,是它自己在害怕。”冯道淡淡地道。 “你身上的那股王者之气越来越浓了,那君临天下的气势也总在不自觉中流露。以前你是无定相,现在王者之相已成,怕是不成一番事业是不会罢休了。”落凡无奈地从冯道的手上接过刺猬,放到地上。 “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冯道接过落凡手上的两个野果,放在刺猬的面前。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就用心学了一点。”那只刺猬看到那两个野果,没上前吃反转身而走了。“你看吧!都把它吓跑。” “我又是恶魔,它不至于会吓成那样,你且等一下再看看吧!”冯道把落凡拉到石头上坐下道。“你怎么对会看相感兴趣?” 落凡把头靠在冯道的肩膀上,幽幽地道:“小时候有看相的帮我看过相,说我的命克我父亲。因此我母亲对我颇有微词,而我也因此常怀心忧。后来从书上看到这方面的知识,想弄清楚看相是怎么回事便学了。” “学了后有什么心得吗?”冯道柔声道。 “呵呵…学了后发现我的面相还不错,唯有耳朵之微有不足,感情得多磨。我也顺便把我的八字也排了,我八柱的五行相辅相成,是自我完善的命格。其实不管命运如何,我都会不断地去自我完善。”落凡把冯道的手拉过随意把玩着。 “嗯,不管命运如何,你都是要跟在我身边的了。”冯道笑道。 那只跑掉的刺猬跑回来了,还带了个大家伙。落凡愣愣地看着刺猬旁边的大家伙道:“别告诉我,那是一只大刺猬。” 冯道笑道:“那是一只剑猪,它们让我想起了诸犍……” “对哦,有跟刺猬长得差不多的剑猪,也叫豪猪。我的家乡乾初村没有这两样动物,所以我只在书里看到过。为什么它们让你想起了诸犍?”落凡奇怪地道。 冯道但笑不语。 “也罢!”落凡站起来道。“这么大一只我还是去多摘点野果吧!” 冯道站起来来拉着落凡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 “嗯!”落凡对冯道点点头后,又对那刺猬和剑猪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们去多摘点野果给你们。” 那刺猬和剑猪对落凡点了点头,看来还是颇具灵气的。 落凡和冯道驾云在悬崖边上停后,落凡幻出八个篮子排好,才开始去摘野果。 冯道笑道:“你摘那么多篮干嘛?” “要的,每人一篮刚好八篮。”落凡认真地道。 “随你吧!”冯道卷起袖子,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提个篮子认真地摘起来。 “冯道!”落凡从后面抱着他,柔声道。“等你完成你要做的事后,我们一起归隐于这里,与这里的万物作伴好不?” “好……” 落凡把两篮野果放在刺猬和剑猪的前面道:“你们要自给自足才行,我只能帮你一次,下次上山又不知是几时了。” 刺猬和剑猪对视了一下,双双低下了头。 冯道把落凡抱到石头上坐下道:“要下山了,你先把鞋袜穿上。” “咦…?我没穿鞋子?”落凡抬起洁白的脚丫看了看。“居然把这事忘了。” “你喜欢光脚丫的习惯要改了。”冯道幻出鞋袜,在落凡的面蹲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会忘了穿鞋子。”冯道握住落凡的脚裸,看了一会道。“楚王沉醉神女意,云雨巫山两相欢!” “冯道,平时你不爱作诗,一作便作艳诗。”落凡掩嘴笑道。 “那是我此刻想做的事,如此美的玉足,能让生出很多绮想的,所以你不准在别人面前光脚丫。”冯道边帮落穿鞋袜边道。 “你听,山中布谷鸟在说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我们回去吧!”落凡终于搞懂了冯道话中的意思后,便红着脸转移话题。 “驾云回去还是步行下山?”冯道帮落凡穿好鞋袜,就拉她站起来。 “步行下去,我还要送野果给那虎母子和那一窝小鸟的。”落凡指指云上的六篮野果道。“冯道,你把那六篮野果收好。我收着一颗巨石太重了,放不下了。” 冯道引诀把野果收回袖中,把云遣散。落凡对正在吃野果的刺猬和剑猪摆摆手,便拉住冯道的手跟他一起走下山去了。 刺猬和剑猪相视一眼,就齐齐在篮子上滚了几圈。待篮子里的野果全扎在自己的刺上后,便顶着一身水果去追落凡和冯道了。 落凡听到后面有动静,便回身看过去。当她看到满身水果的它们后,笑了笑道:“你们是和我们同路,还是在跟着我们?” “它们是想跟你回家。”冯道不咸不淡地道。 “真的吗?”落凡蹲下看着它们道。 那刺猬和剑猪齐齐地对落凡点子点头。 “冯道?你怎么看?”落凡转而去问冯道的意思。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看来你跟诸犍之间战争也是命定的了。”冯道轻笑着道。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诸犍会是你踏上王者之路的第一个枯骨吗?”或者是我先成为诸犍脚下的枯骨呢?落凡在心默默地加了一句。 “诸犍自有诸犍的命运,你不需为他操心!”冯道淡淡地道。 “那好吧!”落凡转过去对刺猬和剑猪道。“反正我们那里房子多,你们要是喜欢就来吧!” 刺猬和剑猪高兴地两眼发光,不住地对落凡点着头。 落凡和冯道回到锦瑟时已深夜了。累极的落凡偎在冯道的怀,正晕晕欲睡着…… “将冯道兮,将辛夷兮……我在何无有之乡把这两句吟得如何?”落凡的声音如同梦里的轻喃。 “很好,虽是人籁却胜过天籁。”冯道柔声道。 落凡往冯道的怀缩了缩,噙着笑意的嘴角轻轻扬起:“辛夷花香,你的香……将辛夷兮,将辛夷兮…” 人家都是好梦易醒,落凡却一夜好梦睡到中午才醒。 走出锦瑟便见艳阳当空,落凡兴奋地走太阳光转了几个圈:“多美的阳光,好久没见过阳光了,全身上下都发霉了。” “你跟冯道去闭关修炼有半个月了,学有所成吗?”猼訑从他茅屋的窗里伸个头出来道。 “没学有所成,半桶水都不到,冯道说后面的得靠机缘。”落凡对她的半桶水不甚在意,灿烂的笑容可比天上的娇阳。学没学成没关系,只要有冯道陪着就。 容与倚在门边百无聊赖地道:“你去闭关半个月,我无聊了半个月。” “容与,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出去玩的呀!”落凡道。 “出去更无聊…”容与撇撇嘴道。 “诸犍在你的心里占了什么位置?”相处久了,落凡觉得容与偶尔会把眼光停在冯道的身上。 “诸犍?诸犍在我的心里一直是个问号……”容与垂目看着停在她脚边的刺猬和剑猪,眼中有眷恋又有徘徊。 落凡还想再与容与说什么,却见冒冒从湖光滟滟中浮了起来,便把心中的问题放下,飞身到冒冒的背上坐下。“冒冒!你可是想我了?冒冒,今天我什么都不做,就在你背上晒一天的太阳。” 冯道飞到落凡的身边坐下与她一起看着天空。 落凡把头枕在冯道的腿上,轻声道:“跟你一起看蓝天白云很怪耶!” 冯道抚上她的墨发,扬扬眉道:“有什么怪的?” 落凡轻叹一声道:“每次看到天上那抹蓝的时候,就是想你之时,心里总是酸酸的。现在你在身边,蓝天也在眼前…” “现在你只需要看我就好了。” “看着你却想到你要去凡间历劫。哎……到时我可以去凡间陪着你吗?”落凡伸手采了个莲蓬过来,剥了莲子喂到冯道的嘴里。 “你可以等我十八岁后再去陪着我。”冯道嚼了会莲子,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等十八岁后再去。你这是要我学王宝钏寒窑十八等呀!”落凡又剥了个莲子放到冯道的嘴里,冯道皱着眉继续嚼着。 “十八岁之前不太懂事…”冯道眉头越皱越紧。 落凡再剥一个放到冯道的嘴里,笑道:“莲心没取出来不苦吗?” “很苦!但我们可以甘苦与共的……”冯道坏笑着低头吻上落凡的唇… “冯道!快滚出来与老子一战!”粗哑的声音震彻整个云梦乡,惊起一群雁鹤。 “谁?”落凡顿觉心惊肉跳,忙推开冯道站了起来。 “是诸犍……” 落凡听到是诸犍,便立刻飞身出去……迎接命定的战争,从来不需要过多犹豫。 第八十章 诸犍是个鲁汉2 冯道带着落凡她们来到云梦乡之外时,那已被上万兵马所围,一面面诸字的旌旗,如天上的火云在翻滚着。 站在最前的是个比张飞还粗犷,手持巨斧的大汉。他身后站着四个俊秀之士。一人手执羽扇衣着飘逸,意气潇洒,看到这个人落凡皱眉了,这个人分是那日送她和冯道去她外婆那的船夫;另一人卷不离手,内敛而沉寂;一人一身劲装,眼晴炯炯有神如岩下之闪电;最后一人容貌偏向精美,一双狐眼下尽是精光。四人立于万众之中如珠玉在瓦片石中。他们站在敌方,却偶把目光投向冯道,似乎有所待。 冯道指站在最前面,虎背熊他腰长得像张飞的人道:“那个就是诸犍。” 落凡朝冯道所指看去,顿时扑到冯道的怀大笑了起。冯道无奈地低头看着她道:“你笑什么?” 猼訑和容与也奇怪地看着她。 落凡笑够了,才抬起头擦擦眼角笑出的泪道:“那个诸犍长得好怪,那个巨大的头上顶着剑猪,下巴挂着个刺猬。” 猼訑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剑猪?什么刺猬?” 落凡看了一下诸犍,又忍不住笑了一会才道:“你看呀!他的头发是不是像剑猪身上刺?他的胡子是不像倒过来的刺猬?” 猼訑看了看,嘴越裂越宽,渐渐地满脸是笑意了。 容与大笑着朝落凡竖起拇指道:“你这个形容很贴切。” 冯道含笑地敲敲她的头道:“阵前对敌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冯道!许久不见竟开始沉迷女色了,阵前还抱个小娘们在打情骂俏。今天这一仗我赢定了。”诸犍道。 落凡见他口出狂言,便幻出一根剑猪身上的刺打向他道:“你的头发掉了。” 那根刺快如闪电,直插向诸犍的面门。诸犍怒目圆睁,举起手中的巨斧劈了过。短兵相接顿时火星四溅。刺虽然被劈掉了,但诸犍的虎口却被刺带来气势震得微微发疼。 诸犍哈哈一笑,豪迈地道:“这娘们看起来娇滴滴的,灵力是似不错。来,有胆就与爷一战!” 面对诸犍的挑战落凡没有马上应战,而是回头看着冯道。冯道帮她理理发间的缎带道:“注意安全,不可急于求胜。” 诸犍瞥一眼冯道嘿嘿笑着道:“今日的你看起来像个男人了。” 冯道冷冷地看了诸犍一眼后,又刻意用眼扫过,他身后的那四个人道:“她是我的妻子。” 诸犍巨脚往一跨大声道:“你是怕我伤了她对吧?放心!我志在打败你,夺回弦柱山,把她…”诸犍伸手指向容与“抢回去当压寨夫人。这小娘们看在你的分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诸犍!弦柱山方圆一千里,即然冯道看上了,就是我们的了,你别想来抢。你也不用对我手下留情。”落凡腾云而起手握铁箫站在诸犍的对面,一身蓝衣含风而舞。 “你懂什么?这山和容与早在几百年前就是我的了。冯道一来就抢去了。”诸犍怒道。 “这天地万物本无主,能者得之,弱者失之。你能力不行就让贤呗。”落凡道。 “不与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娘争,看招!”诸犍举起巨斧一道白划破长空,有如坚强的利刃直劈向落凡。 落凡右手横箫挥出一道柔光在飘飘荡荡间,竟把诸犍的白光化去无影。她又用左手引诀幻来水化成冰粒,辅天盖地朝诸犍射去。 诸犍躬起背,大嘴张大一声怒吼,吒出一个个白圈圈把冰粒震碎。巨斧化出千重影从四面八方围向落凡。 落凡发间的缎带化成千万条蛟龙,穿过千重斧影,把斧头的实体缠绕住。落凡又引诀把碎冰化作雪,再招来旋风把雪回旋着吹向诸犍,诸犍瞬被雪所包围。落凡再接再厉又把雪化成冰诸犍冻成冰柱,只他的头露在外边。 诸犍又被困住不得动弹,又气又急大叫道:“小娘们!你这是胜之不武。你那缎带大半是冯道的灵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落凡飞落到诸犍的面前,笑道:“什么胜之不武?冯道的就是我的啊!” 冯道见落凡停到诸犍前觉得很危险,刚想开口叫她回来,诸犍就吒出光波逼向落凡。 “啊…”诸犍张嘴吒出重重光波之后,又朝后面喊道。“都给我上!” 落凡想不到诸犍还能吒出如此强的光波,躲避已来不及忙横箫化气去挡,却还是被震飞出去。她飞出去时眼的余光,瞥见诸犍身后的四个人中那个一身劲装的,在混乱中右手偷偷结结。幻出白光为落凡把诸犍的光波挡去了一些。 冯道飞身过来把落凡接住,挥袖化去光波。引诀将诸犍的头也用冰冻住。猼訑和容与见大军已动,也加入了战斗中。 冯道抱着落凡飞回云上,着急地上下查看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落凡朝冯道摇摇头,又起身引诀招来风把诸犍卷到半空中道:“你们的头头都被我们抓住了,你们还不放下兵器停手?” 众兵士停下手茫然地看着被冻成冰柱的诸犍。四个人手中那个不离卷的人站出来喊道:“为了大王的安全,我们放下兵器,退守一边吧!” 众兵士群龙无首,只好听从他话,放下兵器退到一边后。落凡转身对冯道道:“我们现在是不是把诸犍放回去?” 冯道冷着脸点点头。落凡把诸犍扔回众兵士面前,又把他身上的冰化去道:“现在你应该无力再战了吧?你且回去重整旗鼓,我们改日再战。” 众兵士把被冻得颤抖的诸犍扶到坐椅上,又幻出一罐热酒给他喝下,他的脸色才微微回复。 容与关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回去疗伤吧!” 诸犍看向容与,脸露凄苦之色,他颤抖着牙齿道:“容与,与我热炕头滚一滚,崽子下一窝,不是比你现在守着一座空山,看着别人亲热滋润多了吗?” 容与红着脸跺跺脚骂道:“谁与你下崽子!” “你该放下了…”诸犍无力地摆摆手,任下属抬着离去了。 落凡看着冯道轻轻问道:“冯道?你在生气吗?” 冯道没回答,冷着脸往锦瑟飞回去,留下落凡愣愣地站在那。猼訑过来指指落凡无奈地道:“你呀!早叫你不要有所顾及而手下留情,就是不听!” 容与也一脸担忧看着落凡道:“你的灵力比诸犍高不了多少,你再有所顾及会很危险的。” 落凡对他们点点头,忙飞身去追冯道。 落凡回到锦瑟时,冯道已冷着脸坐在仙人桌旁了。落凡从屋里摆着的四篮野果中拿了一个,放到冯道的嘴边道:“我知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临阵经验不足,下手时心有杂念,不够干净利落。你以为战场是玩的吗?”冯道瞪着落凡怒道。 落凡见冯道肯理她,便放心地窝到他的怀里,轻声道:“我受过教训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别生气了。” “伸手出来!”冯道冷着脸道。 落凡弱弱地把手伸了出去,冯道举高手啪的一声用力地打在她的手上。落凡缩缩脖子道:“还真打呀?” 冯道是真气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手下也留情,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所以打她下手也真用力。但看到她的手被打得红红肿肿又不舍起来,便又施消去她手上的红肿。 落凡高兴地抱着他的脖,吻吻他的唇道:“你还是舍不得的。” “你呀!要快点积累作战经验,我才能放心去历劫。”冯道无奈地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做到能独当一面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到你呢!”落凡贴着他的唇道。 “照顾好你自己就好……”冯道把她压向他,把心中的担忧在吻中向她倾诉。 “冯道,诸犍后面那四个人不简单。”落凡想起那帮了她的人。“其中一个刚刚还帮我挡住诸犍的攻击。” “哦……”冯道语气里波澜不兴。 “冯道!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点什么?”落凡不满地瞪着冯道。 “那四个是我放在诸犍那里的人。”冯道淡淡地道。 “哦…我知道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落凡道。 冯道瞥了一眼落凡,不屑地道:“就诸犍那个鲁汉,用得我如此废心思吗?” “那你为什么把那四个人在那里?”落凡实在搞不懂冯道的用心。 “你不是看出我以后要做一番事吗?”冯道抚着她的脸,笑着道:“我把他放在诸犍边为我聚集人才的。” “为什么不放在你身边聚集?” “那得多忙?我没时间,有时间还是抱着你舒服。而把他们放在诸犍身边,我只需要让诸犍越战越想战,他就努力招募人才了。这个时代杀戮多,人乱,神鬼也不安,正是聚拢人才的好机会。”冯道不咸不淡地道。 “你就不怕诸犍聚集人才太多而强盛起来?”冯道气定神闲地把人玩在手里的心机,让落凡觉得心里毛毛的。 “诸犍那个鲁夫,不是知人善用的。是人才都会懂诸犍的帐下,不是久居之地。” “好吧!那四个人都是怎样的人?”落凡问道。 “那四个人……”冯道抚着落凡的发丝,想了一会才道。“看来那四个人你要了解清楚才行,以后会用上的!” 落凡认真地“哦了”一声。 “那四个人不简单,你要给我仔细记好了哦……” 第八十二章 潜伏着的人 “第一个叫任涎,任诞其人,纵酒放达,不喜礼教的束缚,颇具魏晋风骨。跟你的喜好相处。”冯道看了看落凡微笑着道。 “这样的人你怎么把他收到你的手下的”落凡好奇极了。 “他喜酒呀!更喜酗酒呀”冯道眨眨眼笑道。 “哼哼…你少骗我了。像他那类人任真自我,虽喜酒成性,却有铮铮傲骨。怎么可能就为酒就跟随你呢。如果他只是为酒而跟着你,你也看不上他了。”落凡知道冯道是在逗她,恼怒地隔着衣服咬了冯道一口。 冯道抚着落凡的黑发,收起逗笑,认真地道:“任涎喜欢酒是真性,但他酗酒却是有原因的。他生于魏晋的时代,深韵权谋之术,久负盛名,却不想为当时朝庭所用,朝庭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为避害只好整天醉酒了。” “没人会跟酒鬼计较什么,但他即然深知权谋之,就应盛名反累己的呀?再说了他还可以归隐的呀!”落凡道。 “人年轻时总想做点意气风发的事,所以他负盛名很正常。他的家族很大,家人也被控制在当时权臣的手,他除了醉没别的办法了。冯道淡淡地道。 “后来呢?他怎么会跟随了你的?”落凡道。 “我行经魏晋时期,无所事事便顺手帮他安置好亲人了。他从那就开始追随我左右了。”当年冯道走遍天下的每个角落都寻不落凡。在那浮屠处处的朝代,他刚好把善心拾起,带着期盼随手做了几件好事。 “可我跟你那么久只见过他,其他人都没见过。”落凡道。 “最近的两三百年里他们四个都在另一个地方闭关修行,几年前才潜入诸犍身边的。” “那他的家人现在哪里。”落凡问道。 “尘世的事,尘世了。自然是去轮回了。”冯道对前世的话题都不喜欢提。 “哦…那还有另外三个人呢?”落凡知道冯道不喜欢有关前世的话题,便换了个人来问。 “还有叫巧艺的,善长算术,管理财务。为人幽默,是智慧丰富的那种幽默。” “唔~这种人得离远点,说不定哪天给他幽默了一番,还傻傻地在那陪笑着。他又是因什么追随你的?”这种高智慧的幽默,是落凡最怕的了。 “他是任涎的朋友,想修仙便跟着我了。” “哪个是那个手不释卷的人?”落凡对那个人最感兴趣了,同是好书人呀!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那个手不释卷的叫方正。”冯道看到落凡那一脸兴趣,又想到方正的为人便轻笑出声。 落凡眼中感兴趣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失望地咕哝道:“听这名字怎么那么像正直不阿,刚正耿直,不苟言笑的人?” “嗯,他就是那种人,但他而尔也狡猾。他通晓儒家的王霸之术。”冯道被,落凡的表情逗乐了,脸上眼间的笑意随着柔情一起荡着。 “哦!儒家的王霸之术…以仁义治天下为王道,以武力平天下为霸道。骗谁呢?外示儒道,内用黄老。”落凡不满地道。 “所以他看似刚强正直,实则狡猾内敛。”冯道赞赏地看了落凡一眼道。“看来你这些年没把书白读。” “又是一个令人害怕的人,还有那个今天帮了我的人又是一个可怕的人吗?”落凡对冯道身边的人已不抱善良的希望了。 “他叫仇隙法力高强,带兵打仗的能力可比韩信。” “仇恨和嫌隙……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落凡心灰意冷地道。 “他前世因一点小事,记恨一个人致深,也因此愤慨而终。死后积恨成魔搅得地府不得要安宁,我路过就顺便把留他在身边了。” “哗…这个更恐怖,在他面前得小心翼翼了。哪天被他记恨就麻烦了。”落凡惊悚地道。 “他敢!还有一个叫品藻的今天没来,他看人看得很准的,每个人的能力品行的高低都逃不过他的眼。我聚集人才若无他之功绝对成不了事。”冯道道。 “这些人真的是跟随你修行的?有这些人的相助你都可以成王成霸了。”落凡怀疑地道,她可不傻到认为这些能人异士的来因这么简单。 “难道你觉得他们,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追随?”冯道挑眉道。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落凡眨眨眼道。 冯道无可奈何地笑道:“你呀!他们后来发现跟着我可以做一番大事,来证实自己的能力,便更卖力了。” “人呀!没有见到百窍怒吼的大风,是不会懂得微风徐来的美好的。不经过不凡,也是不会甘于平凡的,特别是你们这些能人!”落凡从冯道的腿上跳下来,打了个哈欠道。“我把野果送去猼訑和容与了。” “你对我未来要走的路很不满?”落凡走到门时,冯道看着落凡的试探地问到。 “说实话,我真的很难喜欢。但即然是你要走的路,我就陪你走一趟了。”落凡看着天边的片片停云,在思絮在无奈中渐渐飘远。 “我推算了很多次,这次个命的未来似乎是我无法抗拒的。当命定的未来可以探知一二时,我就要做好十全的准备去应对,不然事到临头,会被逼着去放掉一些不能放下的东西。如果到时可以反抗命运,我就照着你的喜爱来选择好不?”冯道感受到落凡渐渐飘远的心思,心里莫名地慌乱着。 “不用了,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吧。虽然不喜欢,但我真的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用担心我的想法。”落凡回头对冯道僵硬一笑道。“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在哪里,做些什么不重要。” 落凡出了锦瑟,便见猼訑蹲在那里剥莲子喂刺猬和剑猪。落凡提着野果走到他身边蹲下,跟他一起剥。 “这两个小东西很有趣。”猼訑道。 “嗯,看到它们我就想到诸犍,就想笑。”落凡一扫脸上的沉闷,轻笑出声。 “你怎么会把它们捡回来的?我以为你就喜欢冒冒。”猼訑道。 “是它们自己跟着我回来的,大概是觉得跟着我可以丰衣足食吧?”落凡把刺猬捧在手道“这小东西那天明明饿极了,看到我给的两个野果却没舍马上得吃,而是去找剑猪过来一起吃,它们应该是极好的朋友。” “大概跟我和尚付一样,在山中相伴习惯了。”猼訑道。 “你和尚付是怎么和冯道签下契约的?”落凡问道。 “呵呵…是你和冯道!”猼訑面带微笑着认真地回忆着。“我和尚付在山上一直过得无忧无虑的,直到遇上了你们。” “呃……你现在面带微笑,遇上我们应该不算是一件痛苦的事。”落凡呐呐地笑道。 “你一来就跟我们抢吃的……” “落凡!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猼訑才开始说,就被冯道打断了。冯道用凌厉的眼神扫了猼訑一眼,猼訑忙拱拱手转身离开。 落凡追过去把野果交给他道:“你不用理冯道的。” 猼訑微笑着接过野果,走回了房里。 落凡没理冯道,闷闷地走到湖边站着。冯道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道:“你在生气?” 落凡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瞪着他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让别人提前世的事?” 冯道拉住她的手低声道:“过去已经过去,还提来干嘛?” “真的过去了吗?如果在你心里真的过去了,别人提不提又有什么关系呢?”落凡甩开他的手,闭上眼去了云起山。 “我还有不到一年就要去历劫了,你真的要在云起山这个时间过得飞快的地方浪费掉吗?”冯道跟着落凡来到云起山,叫住了在菊花中漫步的落凡。 想到冯道马上要去历劫了,落凡也是非常舍不得,让相处的时光在这飞逝的。于是她便引诀从地里提出九罐酒,一言不发地走到冯道的身边,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瞬间又把把他带回云梦乡。 回到锦瑟,落凡放开冯道的手,留下三罐酒放在屋里,又提了六罐出了门。 落凡本来想送三罐给容与的,但容与说她不喝酒,落凡便六罐全都搬到猼訑的屋里去了。 猼訑提一起一罐,仰头喝了一会才道:“好久没喝酒了,有酒喝是件高兴的事。但是落凡你在生冯道的气吧?” 落凡也开了一罐酒一口灌完后,趴在罐子上闷闷地道:“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让我知道。” “察见渊深者不祥,你以前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过得很开心吗?还是让你生气的不止是这件事?”猼訑看了看落凡手下那的那个空了的酒罐,脸露遗憾。 “猼訑!你那一脸遗憾是什么回事?”落凡好笑地道。“难你认真这酒让我喝浪费了吗?”猼訑说得对,真正让她气闷的是冯道将来要走的路。 “你一口饮尽是很豪迈,但是你喝出这个酒的味道了吗?真是浪费!”猼訑见落凡又要开一罐酒,忙冲过去把落凡手上的酒罐抢了过来,极宝贝地抱在怀里。 “猼訑…你忒小气…”落凡抚额笑道。 “你那样灌酒就是浪费,我们用小酒杯慢慢喝吧。”猼訑道。“小杯喝酒才雅致。” “你们别喝醉了,晚上还要跟我去见几个人的。”冯道站在猼訑的门口,扫了一眼落凡和猼訑冷冷地道。 “见谁?”猼訑道。 “去了就知道了。”冯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猼訑愣愣地看了看冯道的背影,又看看落凡道:“冯道也在生气?” “不管他,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落凡心里也有闷气,暂时不想理冯道。 第八十三章 珍惜当下 “猼訑!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我唤出冒冒载我们去湖中间接着喝。”落凡说完飞身到湖边,唤出冒冒。在冒冒的背上布上棋盘,和酒杯。转身对落在她身边的猼訑道:“咱们边下棋边喝怎么样。” “你还会下棋?”猼訑从来见落凡下过棋,也没听她谈过棋。。 “早就学会了,就是不怎么下。怎样?敢跟我下吗?”落凡完便飞身到冒冒的背上坐定。 猼訑哈哈一声,飞身到她对面坐下:“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这样,谁吃了对方一粒子就喝一杯酒。好不好” “看你那么自信,该不会是个下棋高手吧?”落凡怀疑地道。 猼訑摆手道:“我不是个下棋高手,我经常下输给尚付。” “尚付呀…”落凡高兴地道“如果你尚付都嬴不了的话,我就放心了。” 落凡似乎是低看了尚付,一局下来她竟被猼訑杀得片甲不留,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猼訑一杯接一杯地痛快地畅饮。 落凡看着自己仅剩的二三子,无力地道:“怎么会这样?尚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不是尚付厉害,是你没有取胜心,下个棋总是顾前不顾尾的,思虑不周全。”猼訑道。 “每走一步都思虑周全,步步设局多累呀!还不如随心所欲而行,就算是输了也痛快。”落凡不以为然地道,她下棋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向前冲。 “所以你不适合下棋了。但人生不是棋局,输了是没办法重来的,你做事还是要思虑周全才是。”猼訑道。 落凡把剩下的酒抢过来仰头灌了几口,指着棋局道:“谁说人生不是棋局的?人生在世遇事不要做尽,要留下三两个子,一盘残局才有韵味。” “真是歪一堆堆。”猼訑趁落凡不注意,抢回酒罐仰头就喝。“棋局里的人生你看得如此通透,你怎么就看不透你跟冯道的事呢?” 落凡猛地抬头望定猼訑,她瞬间似乎有所悟,却拿不出个所以然来。 猼訑仰头喝了一口,幽幽地道:“你和冯道的前世,你搞那么清楚干吗?留两三子的残局不是更有韵味吗?或许你还有别的烦恼,但如果你肯像你下旗那样,随心而行不问结但求尽心取悦自己就好。很多让你心烦的事都会是尘埃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落凡听猼訑说完,便急不可待地飞向锦瑟。 猼訑见落凡离开了,便笑开了眉眼:“你要再想不通,让冯道不满事小,那几罐美酒不保事大。” 落凡回到锦瑟时。冯道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的画。 落凡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柔声道:“冯道,我错了!我不该让过去和未来,影响到我们的现在。无论过去和未来是何等模样,对于我对你那份情来说都是尘埃。只要我们此刻相爱就好了。” 冯道抚上落凡的手,轻叹一声道:“过去的事我们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我会尽快把你不喜欢的事做完,然后陪着你过你喜欢的生活的。答应我,别再胡乱生气了,我们的分别在眼前,好好珍惜每个当下好吗?” 落凡眼中微湿,将冯道抱得更紧了。 “以后不许喝酒了,要喝就等我历劫回来再喝,知道吗?”冯道转过身把落抱入怀里,微皱的眉头似乎还有点余怒未消。 落凡侧脸思索了一下,轻笑起来:“冯道?你该不会是在吃猼訑的醋吧?” 冯道微恼地在落凡唇上咬了一下道:“你一个女孩家的,跑到一个男子家里喝酒,实在不成样子。” 落凡含嗔带笑地瞪着冯道,无奈地轻喊道:“那是猼訑呀!” “猼訑也是男的。”冯道偶尔固执起来了也说不通的。 “好吧!我就等你历劫回来再喝酒吧!现在你跟我共饮一杯如何?”落凡退出冯道的怀里,搬来两罐酒放在桌上。抬头望着冯道。“你喝我看,还是一人一罐?” 冯道挥袖关上门,拿起其中一罐,仰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上落凡的唇…… “这样喝才有趣。”冯道贴着落凡的唇道。 酒香和着辛夷花香,占领了落凡的呼吸。微醺的感觉袭来,落凡微红着脸伸舌尖上舔了舔冯道的唇,呆呆地道:“好香,再来一次。” 冯道眼中有波澜掀起,他低咒一声,略显粗鲁地再次掠夺了落凡的气息…… 入夜后,冯道带着落凡和猼訑出了云梦乡,驾云来到了何无有之乡。 “这里为什么又叫‘何无有之乡’?跟之前的两个何无有之乡有什么区别?”落凡道。 “跟弦柱山上的何无有之乡不一样,但跟离乾初村的何无有之乡却是一样,都是以思造梦,又因梦成境。事都是人的心中痴念,只是人不同而已。”冯道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何无有之乡’呀?”猼訑对何无有之乡只限于听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 “猼訑,我都见过了,你竟然没见没见过?”落凡一直以为猼訑比她见多识广的。 “这个何无有之乡遇见得看机缘。我们进去吧。”冯道拉住落凡的手往城门走去。 “进入里边又是只能看不能说话吗”落凡问道。 冯道扬扬眉,低笑一下道:“这里可以说话。” 进入城门便见一面镜湖,湖面新荷似碧盘。枝叶繁茂的槐树和多姿的绿柳绕岸而生,初夏的新蝉在绿叶的深处嘶鸣着。 湖边凉亭处处,时有落子声传来。依湖而建的房屋有千万间,极目远望轻烟袅袅处,竟还是无穷无尽的屋舍。 拂过湖面的暖风时时把沉水香送。落凡深吸一口气道:“这梦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 三人沿着湖边的路且走且,发现这里的亭台楼阁都是以“寒士”为名。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被千万间以寒士为名的建筑物包围下,杜甫的诗不期而至,落凡不自觉地轻吟而出。“这是杜甫的梦?” “这是天下寒士的梦。”猼訑道。 “唉!这些读书人的才气是不容质疑的,但太讲节气太傲了,所以往往是空有才高八斗,却连吃住问题都解决不了。”落凡喜欢读书,也深谙才子的悲哀。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古以来都以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太狭隘了,耽误了很多男子。”猼訑道。 “冯道,这些读书人不是以正心诚意为修身标签吗?为什么还会深陷于这样的迷梦里?”能以梦化实境,梦是不可不谓陷得不深了,这让落凡很疑惑。 “他们知道是梦,也知道醒后的凄凉处境,但他们宁愿在梦醒之前尽情享受梦的美好。所以在这里讲话惊不醒别人的梦。”冯道轻声道。 冯道带着落凡和猼訑走进一间叫寒士苑的酒楼,直上二楼的一个雅间。 三人进来后,门就自动关上了。不出落凡所料,她们今日要见的正是方正他们。其他四个落凡都见过了,唯有叫品藻的没见过。 这个叫品藻的长相俊美,衣着垂饰飘带看起来甚是飘逸。但他的脸上却有难掩的沧桑与凄苦之情,他的俊美带着沧桑与凄苦,比犹带稚嫩的俊美更带韵味。 品藻脸上的凄苦,让落凡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冯道用力地捏了落凡的手一下,落凡回过神往冯道望去,见他眼中有恼怒便明了轻笑了下。 品藻察言观色,在几人上前行礼时,自觉地退到四人之后。五人对冯道拱手施礼道:“君上!” “君上”这个称呼让落凡扬了眉,还来不及生出想法,五个人就转向她拱手施礼道:“夫人!” 落凡被这声“夫人”雷得外焦内嫩的,正想摆手否认。冯道却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声道:“那日阵前都没反对,现在才想否认太晚了。” 落凡这才想起那天冯道在对诸犍的介绍自己时的称呼,那天全心放在诸犍身上不甚在意。现在倒是反认不得了,落凡只能僵硬地微笑着了。 五人倒是对落凡多看了几眼,这些年跟在冯道身边,他们除了修行,就是拿着落凡前世的画象,天地间上下寻找。 “我叫猼訑,以后一起共事了,请多指教。”猼訑朝他们五个拱手道。 五个人一个个上前跟猼訑作自我介绍,到品藻时,落凡又不自觉地盯着他看。正看着手上有剧痛传来,落凡冒着冷汗倒吸了一口吸——这手要废了。 品藻对猼訑自我介绍完,转身对落凡微笑着道:“夫人是不觉得品藻是个有故事的人?” 落凡早从冯道那知道他善于看人,也不奇怪他看透了她的心思,便坦然地道:“对!” “夫人惹是感兴趣,有机会品藻一定跟夫人仔细道来。”品藻笑道。 落凡摆手笑道:“好奇是真的,但我不并不喜欢探知别人的私隐。你不用特意跟我讲。” “不是什么私隐,只要夫人感兴品藻绝对言无不尽。” “嘻嘻…那就等有机会再说!”落凡尴尬地笑道。 任诞上前深吸一口气,垂涎地道:“你们三人在这之前,把好酒喝完了才来的?” 落凡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这话从何而来。 任诞不满地道:“你们三个一身酒气,而且都是上等好酒。” 第八十四章 五行灵力 正当落凡对任诞的不满莫名其妙时。仇隙不耐烦地指着早已布下的酒菜道:“任诞,别犯酒瘾了。这里不是有酒吗?” 任诞嫌弃地道:“这梦生出来的酒,二分假八分真。哪里比得上他们身上的酒香?” 仇隙双眼一瞪,似有火焰在燃,更显不耐烦地道:“你把那二分假忽略掉不就好了?” 任诞不屑地道:“别人的梦我做那么深干嘛,只有你才会傻傻把别人的梦做全了。” 仇隙眼中的火焰更甚,正当落凡以为他会发火时,却从仇隙身上的散出阵阵檀香,一串石佛珠也在仇隙的手中显现了。看来仇隙不但记仇脾气也不太好呀! 落凡看出仇隙灵力是属火系的,但他的脾气又极为火暴,只好用石佛珠来克制了。石佛珠属土虽然能消耗火,但火太多时便成了焦土了。落凡见他手上石佛珠的灵气似乎有焦枯的迹象,便伸出指压在上石佛珠上,以水的灵力散去石佛珠上的火。细细的水纹在落凡的指尖荡开,石佛珠里顿时流光转动,仇隙眼中的火焰也散去了。 仇隙愣愣地看着落凡,他想不到那天差点栽在诸犍手下的落凡,竟有如此灵力。落凡的水系灵力虽然没经过冯道的亲手调教,但她这段时间收服茅屋顶,用的都是水系灵力,还运用自如,已不只是属于外用的攻击性了,还属于向内的修行。 落凡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做错了,忙问:“我做得不对?” “不!谢谢夫人,我为这个发愁了很久,却被夫人轻轻一点就解决了。”仇隙道。 “不用谢呀!上次你暗中帮了我,我都还没谢你呢!你以后要是觉得佛珠的灵力耗尽了,就找个水系灵力的人帮你把火散去就好了。”落凡道。 “我帮夫人是我的本份。而这火不是一般水系的人可以散去的,以前只有君上能散去,现在您也算一个了。”仇隙对落凡打从心里佩服了。 落凡转头看看冯道想得到他的确认,冯道朝她点点头。她笑着道:“你上次暗中助了我,说明我们有缘分,所以我才能帮你散去。” “我是属水系的,夫人刚刚一点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任诞一扫不羁与傲气,认真地道。 落凡知道跟任诞称赞人的话是由心而发的,跟他客气他会不高兴,她便微笑着承下了他称赞。“你想喝我们喝的酒是吧?你等一下,我去取给你。” 任诞忙道:“不用,我只是闻到味道,忍不住垂涎一下罢了” 冯道对任诞笑着道:“你就让她去取吧!很快的。” 落凡去云起取到酒回来时,七个人已在桌边坐下了。 落凡施法把取来的七罐酒放在地上,对早已立在她身边的任诞道:“这是我酿的菊花酒,本来是为冯道酿的,后来见大家都喜欢喝,就酿了很多,埋在云起山那,你要是想喝了就去挖吧。” 任诞拿起一罐仰头就喝…“好酒!今天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在这里喝酒,你们且去商量事,别打扰我。” 落凡微笑着走到冯道和猼訑的中间坐下,冯道伸手过来把她的手握住,用灵力散开她手上的红肿。刚刚落凡施法时他看到了,他以为他出手很轻的,没想到还是捏肿了。 落凡端起一杯茶低头喝着,掩去眼中的笑意。她早就知道手肿了,却故意不理,让冯道自己看看自己的醋劲有多大。 仇隙在任诞的抗议中提来两罐酒,放在饭桌上笑道:“夫人好偏心,好酒都给任诞一个了。” 猼訑赞同地对仇隙竖起了大拇指,这酒只能看着别人喝,这让他很不满。 落凡对仇隙眨眨眼笑道:“我可没说要把酒全给任诞的!” 任诞听到落凡的话,微微一笑,长袖一挥地上的酒就消失殆尽。他轻轻翻身飞起宽衣流动、衣带飘舞轻松又飘逸地躲过,巧艺朝他射过来的两枚铜币。飞身落在窗台上,半屈着一条腿仰头喝了一口酒……魏晋风骨尽显其中:“巧艺!忒俗!老是拿钱来打发人。” 方正皱眉道:“由任涎去,我们谈正事。”他站起来对冯道施礼道:“诸犍此番被君上和夫人伤的甚重,没半年怕是没法领军再战了。” 冯道当时见落凡被震飞,以为他伤到落凡,下手也不自觉地重了。他朝猼訑道:“你身上可有药治他身上的伤?” 猼訑引诀幻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方正道:“这药你用火蛇草为药引,和水服之,不出半个月就好了。” 落凡凑到猼訑的耳畔轻声道:“猼訑,你以前是不是走江湖的郎中?” 猼訑绿着脸道:“我才不是走江湖骗吃骗喝的郎中呢!” 落凡低头喝了口茶,表情略显微妙地道:“那你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的药?” “我在山中修行的好友,喜欢炼丹药,我那时闲着没事做,就跟他们学着炼了。”猼訑道 “原来你是半路出家的呀?,你确定你药的安全性吗?要不要再研究一下。”落凡对猼訑眨眨眼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希望诸犍好那么快,想偷懒对吧?”猼訑恍然大悟。 落凡低下头连灌了几口茶,低声道:“知道就好了吗…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一桌人看都脸带笑意地看着落凡,落凡越低越低,只能微恼地在桌下踢踢猼訑解气。 冯道忍着笑,用手指敲着桌子对方正道:“半个月之后,你尽快让他带兵来战。” 方正看了看落凡,他知道冯道急着让诸犍来战,是想在他历劫前让落凡多积点实战经验:“我一定会让诸犍尽快带兵来战的,每次战后我都他让在最短时间恢复再战。” 冯道转向巧艺道:“你要备足物资让诸犍随时补充人马。” 巧艺道:“这物资早已备好,有多余我都收起来,备为以后我们的物资。” “嗯,很好。”冯道点头道。“品藻,看到合适的人才要尽快拉拢过来,收为己用。拉拢过的人的训练仇隙也要抓紧,我感觉到时不待人了。” “是!”品藻和仇隙站起施礼。 “你们都坐下吧!吃呀吃的都站起来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吃了。”落凡笑道。 几个人看了看落凡,豪迈一笑都坐了下来。 仇隙见落凡一直在喝茶,便道:“夫人不喝酒,却能酿出如此好的酒,委实难得。” “我喝酒的呀…”落凡指指冯道笑道。“他不让我喝。” 冯道宠溺地瞥了落凡一眼道:“我是说我历劫之后你不能喝,我历劫之前和历劫回来你都可以喝的。” “早说呀!走,你跟我去云起山多搬点过来,喝个痛快。”落凡高兴地拉冯道闭上眼,瞬间又搬了十几罐酒回来。 落凡施法在每个人都放下罐,高兴地道:“初次见面,让我们醉倒在别人的梦里。” 方正看了看落凡道:“夫人颇有任涎的风骨。” 冯道笑道:“她呀!也确是狂傲不羁,说好听了任真,说不好听了任性。有时我都拿她没办法。”冯道在方正的面前,毫不掩饰他对落凡的宠溺。 方正自然懂冯道的意思,笑道:“夫人正因不受俗礼所约,才有如此逼人的灵气。” 方诞见有酒,也凑过来抓起一罐就喝:“方正,你儒家那套你自己都做不全。学学我,没那么累。” “你懂什么?从心所欲不逾矩!”方正正经八百地道。 “孔子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你也好几百了!”任诞说罢,仰头痛饮。 巧艺对任涎和方正笑道:“对酒论道儒,你们还真是酒中真君子啊。” 落凡知巧艺善于开高智慧的玩笑,虽然听出他话中有话。却不敢加入他们的对话,免得闹出笑话,被自己笨死就丑大了。 方涎和方正碰酒罐道:“不跟他辩,免得吃亏。” 方正对方涎回以会心一笑,也仰起喝酒了。 仇隙碰碰巧艺的酒罐道:“喝吧!” 品藻则对猼訑举起了酒罐。 落凡对冯道道:“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怪。” 冯道笑道:“他们各属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又相克。几百年相外下来,相外方式独特,感情却深厚。” “看出来了,很有趣!”落凡笑着喝了一口酒。“仇隙灵力是火的,任诞灵力是属水的,巧艺灵力是属金的,那和方正和品藻又各属哪项?” “品藻属木的,而方正属土。”冯道擦去落凡嘴边的酒迹,柔声道。 “你们别一边说情话了,来喝!”任诞道。 落凡站起来,举高酒罐豪迈地道:“喝!”说完仰头直灌。冯道只能在一边看着她无奈地摇头。 天将亮人梦将醒时,何无有之乡慢慢淡去,众人梦醒前立在柳树下依依惜别。 方正五人离去后,落凡微醉地看拉着冯道的手道:“冯道,今晚上你把我的手捏疼了!我要罚你!” 冯道柔声道:“好,是我不对!你要怎么罚我?” “我要罚你背我,背我回到云梦乡……” 冯道蹲下来道:“上来吧!” “冯道,你的背好香,是辛夷花香,不是别的香……” “我身上除了辛夷花,还能有别的香吗?” “冯道…我要你一直背着我,直到…直到永远……” “好……” 朝阳把他们影子拉得长长……冯道看着他们的影子,在暖暖的晨风中一步步慢慢地走着——他不舍得走快…… 猼訑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忍走近打扰到他们… 第八十五章 桃之夭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阳光正好,落凡又枕在冯道的腿上,吟《诗经》 “冯道,我们云梦乡这里为什么没四季。”落凡住在这里久了,才发现这里四季如春,而这的花天天都有花开花谢。 “本来就是没有四季的,如果你觉得没趣就幻出四季吧!”冯道道。 “这样多没趣,我喜欢顺其自然。”落凡道。 “还有半个月,诸犍就来战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修行那吧!” “可是我想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呀,你马上就要去历劫,再见你又要到十八岁后。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地陪着你。”落凡放下《诗经》,抱着冯道的腰把脸埋入他的衣服里,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这才是她最想做的事。 “我也想静静地陪着你,可是你不努力修行,我去历劫后谁来保护你。”冯道无奈地道。 “有猼訑他们…而且诸犍他那边的人也是你的人,不用那么努力了啦!你去历劫后我有大把的时间花在修行上。”分别在即,落凡是数着日子过的。 “诸犍人缘很广,指不定哪天就请一个厉害的角色过来,到时我又不在这里!你不努力点怎么行?”落凡耍无赖时,冯道也是没办法的。 落凡攀着冯道的脖子,可怜兮兮地道:“两天!就让我放下修行,全心全意地陪你两天!” “好吧!”还没离别,便被离愁扰的落凡,让冯道即无奈又心生怜惜…更多是喜悦,此刻她真的把他放在心尖尖上了。 “太好了!”落凡高兴边布结界边吻上冯道……落凡的热情冯道是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了,每次她缠上来的时候,他只能沉迷其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多美!桃花开得烂漫的时,千万片花瓣在风中飞舞,一个美丽的姑娘披上嫁衣走进花骄…好美!”落凡的眼中扑闪着耀眼的光茫。“冯道!我想在云梦乡种满桃花。” “嗯?”冯道的指腹轻轻地划过落凡的红唇。 “我要在桃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为你披上嫁衣。”落凡微红着脸在冯道的唇上轻触一下即离。“好吗?”最后那两个字,因为害羞已是轻不可闻了。脸皮厚如落凡提起嫁衣还是害羞了。 听到落凡的话,冯道的单凤眼瞬间亮了,如璀璨的星辱。嘴边噙着喜悦的笑容。他拉落凡站起来道:“走吧!” 冯道的“走吧”让落凡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道:“去哪?” “去找桃花的灵根呀!免得因品种不好,花开得不够灿烂,让你有了反悔的理由!”冯道撤下落凡布下的结界,拉着她走向猼訑的茅屋。 “来猼訑这里干嘛?”落凡道。 猼訑见冯道带着落凡来到他的屋前,忙从屋里走出来。 “你知道哪里可以取最好的桃花灵根?”冯道问道。 “云起山的北边就有很好的桃花树苗,是天下顶好的灵根了。”猼訑道。 “我不去云起山!”落凡才舍不得去云起山寻桃苗,一天一年就过去了。她巴不去地府一年当十年过好。 “那就去谢菇山吧!”猼訑道。 “谢茹山?在哪里?”落凡道。 “在南海以东,十万里。那里有个叫麻茹的仙女,她种下的桃花也是天下的灵根。”猼訑道。 “就是那个有仙绳可以栓住太阳不让它下的麻茹?”落凡在书见过这个名字,看过她的故事。 “跟书里说的相似,却不尽是她。”猼訑道。 “那怎么去?”落凡道。 “用青鸟引路很快就到了。”猼訑道。 落凡正想问猼訑上哪找青鸟,便见冯道屈指引诀招来了一只青鸟。 在青鸟带领下,落凡三人来到一座桃花灿烂的仙岛。岛边有一仙女,秀发如浸墨,肌肤胜雪,绰约若处子立于岩石上,眺望着茫茫大海。 猼訑郑重整理一下衣裳,正步走到她的身边,低头道:“仙子,我又来了。” “哦!你是来要桃子的吗?自己去摘吧!”她那动听悠扬的声音不带半点情感的波动。 “不是的,这次我想要的是桃树。”猼訑字正腔圆的音声中透着尊重。 “哦!”仙子轻而缓的声音在海风中似飘飘欲散,她云袖一挥,在海滩上幻出了上万棵桃花树苗。“这些可够了?” “够了!谢谢仙子。”落凡觉得不能白拿人家那么多树,便问:“仙子可有什么想要的?作为回报我定会怒力去取来的。” “哦?原来还有客人呀!”仙子回头看向落凡。“多美的人儿,一身书卷竟还如此动人的灵气。你身边的这位可是你心上之人?” “是!”落凡抬头看向冯道,轻笑着道。冯道握着她的手低眉浅笑。 “即然心上之人都陪在你身边了,你的眉间为何还有化不开的愁?” 落凡伸手抚上自己的眉间,哂笑道:“一点闲愁居然还上了眉头了。” 仙子黛眉轻蹙,轻声道:“你不诚实!” “哈!可能是因为他要去凡间历劫,会把我全忘了吧?”落凡不甚在意地道,可她的眉却越皱越紧。 “原来是这样呀…”仙子喃喃道着,转身望着茫茫大海。“你看!那海浪一个接一个用眼睛总是抓不住的,唯有那拍岸的声音时时惊心。” “人心善变,最是抓不住了。一个思絮上来了,又一个思絮下去……没一刻稍停。只有被伤了心时时痛着。”落凡伤感的道。 “所以…人心是最不可信的了。他的厉劫会让你的等待落空的。我一直在这里等,等了好久,久到都看了三次沧海变成桑田了。”仙子幽幽地道。 “你在等谁?”落凡道。 “我一开始是在等他的,现在我在我不爱他的那天,可是…我想,就算是我等到沧海扬起了沙尘,我也忘了他的。你们回去吧!”仙子对落凡摆摆手,望着茫茫大海不再说话了。 冯道抿着嘴拉着落凡飞上云端,把落凡抱在怀里,微恼地道:“人心并没有那么可怕,我投胎后的人生你完全可以掌控。” “人间那趟,我真的怕了,对人心也不抱希望了。但!”落凡用力地抱着冯道。“我是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的。” 落凡放开冯道,对跟在后面的猼訑喊道:“猼訑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了。是不是舍不得那位仙子?” 猼訑追上来道:“那个就是麻茹。我怎么会舍不得她呢?” “你别骗我了,你刚刚可是慎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才上前问话的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呀!”落凡对眨眨眼道。 “我对她只有尊重,没有起别的心思!”猼訑道。 “真没兴趣…”落凡还以为猼訑对麻茹有心呢。“明明来过这,为什么还要青鸟带路?” “射茹山在海上飘浮不定,没有青鸟带路是寻不到的。”猼訑道。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即然来了,我去海里些珠子先。”落凡突然想起海底是有珠子的,便领了避水正准备跳进海里。 “不用去了,我引诀招来就是。等你下海找不知要找多久了!”冯道手指微勾,各色珠字从海里飞到落凡的怀里。 落凡从在一堆珠子里扒来扒去,扒了半天才找出一颗如她拇指大小,淡蓝色的珠子,放在冯道的手上道:“这个怎样?那团柔软的白是不是像天上的白云?团团的白中又透出一抹浅浅的蓝。虽然有点忧郁,但那是我思念你时的蓝。与辛夷花香一样都是我最眷恋的东西。” 冯道拿着珠子看了一会,望进落凡的眼柔声道:“你是爱极了这蓝,还是爱极了我?” “就因为你我才会恋上天上那抹蓝的。我会时时流连于那抹蓝,是因为那抹蓝后面是对你不倦的思念呀!”落凡回望着冯道,深情地道。 “然后你要把这粒珠子送给我?”冯道用指腹蹭着落凡的唇,那双单凤眼又星辰闪着璀璨夺目的光。 落凡抢过冯道手里的珠子,幻出几条丝巾,细细地把它层层包裹好好后,放入自己的怀。 冯道看见落凡把珠子放入怀里,扬扬眉“嗯?”了一声。落凡没回答,只是用满含柔情的眸子瞥了他一下,又幻出一布袋把珠子都装起来,她掂了掂布袋笑着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富人。” “现在你是富人,怎么?要不要请我们去喝一杯?”猼訑笑道。 “为富还是要不仁的好!”落凡把布袋收入袖子里放好,对猼訑笑道。“这财富要越积才能越多,怎么可以拿去喝酒呢!” “小财迷!”冯道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拉着她站了起来。“到了,我们下去吧!” 猼訑引诀把树苗幻出来放在湖边的空地上道:“怎么种?” “在房前屋后都种满之后,又在湖种满,要留一条能容冒冒的路。沼泽的边上的空也种满,剩下的就种山上去。”落凡道。 “开动吧!”冯道幻出两个锄头,交一个到猼訑的手上道。 猼訑僵硬地扯扯嘴角道:“用锄头一棵种,怕是种到明年都种不完。” “怕什么,种累了再用仙术种就好了。”落凡朝容与的茅屋喊道:“容与,出来种树了。” 容与打着哈欠出来道:“种什么树?” “桃树!猼訑挖坑,你就放树苗。”落凡抱起一打桃树苗放在容与的怀里后。又抱起一打树苗跟在冯道的后面。 落凡发现种桃树是一件美事。她抱着树苗什么都不想,只是用眼去追随着冯道的身影,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刻在心里。在心里细细地描绘出一幅只有她和他的风景。 冯道放下锄头,勾勾落凡的俏鼻柔声道:“一直傻傻地看着我干嘛?” “当天地间只剩下你的时候,我不看你还能看什么?”落凡皱皱鼻子道。 冯道只能微笑着继续种桃树了。有时候有的太美好时,人却不能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喜欢中,反而点心慌…冯道此刻的心里莫名地有点慌。盼了千万年终于盼到她的眼里只有他时,他却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种到黄昏日落时,几个人也没种多少棵。冯道就长袖一挥,施法把桃树一下子全种下了。 落凡心满意足地看着刚种下的桃树苗,引诀为它们洒下甘露。冯道从后抱住落凡,俯身到她的耳畔柔声道:“别忘了,到桃花开得最灿烂时为我披上嫁衣。” 第八十六章 鸳鸯二字怎生书 清晨朝阳斜辅,湖面平滑如琉璃。冒冒浮出水面,在湖上慢慢地划动着,荡起了层层涟漪,来湖上吃莲子的鸟雀被它惊得双起。 岸上青草逶迤,戏蝶成双款款飞。落凡捡回来的刺猬和剑猪,在新种的桃树下互相追逐着。 落凡把那日在弦柱山上搬回来的黑石头搬到湖边,又轻盈地走到倚在锦瑟门上看朝阳的冯道面前,满脸笑容地抱着他的腰道:“冯道,今天的朝阳比我还美吗?” 冯道抚着她的墨发,轻笑着道:“你今天的心情很好?” 落凡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蓝衣,闻得一阵辛夷花香后,笑盈盈地道:“你一直在看朝阳都没理我。” 冯道抬起她的头,抵着她额头道:“你好像很忙碌,还用我理吗?” 落凡听出冯道这话里颇有怨念,轻笑出声道:“要的,要的,就算我很忙碌,你也要一直看着我。” 冯道轻吻一下她的唇,轻声呢喃道:“不看朝阳,怎么会出你的笑容比这朝阳还美上几分呢!” 落凡踮起脚尖在冯道的唇上,轻触即离,拉着他的手往湖边边走边道:“即然我比朝阳美,就到湖边陪着我吧。” 在湖边坐定后,冯道看向落凡搬出来的大黑石道:“你今天打算做手链?” 落凡窝入冯道的怀里,朝他伸出手道:“你能幻出个削铁如泥的刻刀给我吗?” 冯道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幻出一个刻刀容易,但要削铁如泥的刻刀是不可能的!” “难怪我一直幻不出来,那怎么办?”落凡垮着脸道。 冯道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刻刀,放在落凡的手上:“幻是幻不出来,但是我有呀!” “你还把刻刀贴身带着?”落凡拿着刻刀去切小一块黑石下来,又窝回冯道的怀里。 “这刻刀一直放在书架上,你没发现吗?今天一大早看着你在捣鼓着这些东西,知道你需要就拿出来了。”冯道看着落凡握着刻刀的玉手,思絮渐渐飘远…前世她也喜欢刻些小玩意,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这把刻刀,满怀喜悦地想送给她。但他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现在看到刻刀握在她的手上,他的心即喜又酸。 落凡低头刻了一会,竟能照着她的心所想刻出何无有之乡的黑树来。她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刻出来的小小黑树,看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地道:“这雕刻之术,我只是从书上看到过,怎么刻起来那么顺手?还刻得不错。” “那是因为你前世没少下功夫,不知刻坏了多少石。”冯道的声音透着微微的苦涩。 落凡知道他不喜欢提前世,便转移话题道:“这黑树林的树千奇百怪,我要多雕几个样式!” 冯道温柔抚着她的墨发“嗯”了一声,她的墨发柔软胜绸缎,常让他爱不释手。 落凡雕了两棵树便觉得没法集中精神,因为冯道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他身上的辛夷花香时时扣上她的心扉;他的心跳似乎也在撩拨着她思絮;他被微风吹起的发丝时不时地在她眼前轻舞着…… 落凡停下手上的动作,仰头朝正在看着她雕刻的冯道,极妩媚一笑之后。重新去切了一小黑石下来。 落凡想起那日在黑树林里,半屈着腿,仰头倚在树杆上的冯道,还有他眼未散去的情动,灵光一动笑了起来。 冯道靠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笑什么?” 落凡伸手抚上他白皙的脸,笑得如沐春风,柔声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嗯?”冯道扬扬眉。 落凡转身抚着他的眼道:“等下别看我雕刻的东西,好不好?” 冯道拉下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一下道:“为什么?” “你就答应我吗?等我刻好你就知道了。”落凡含娇带媚地道。 “好…”冯道俯身贴着落凡的唇道。“越来越诱人了…” 冯道幻出一本书来看,边看书边陪落凡雕刻。落凡微红着脸,用心抚过冯道的每个线条,细细地把他雕到最贴合她的心。又幻出自己的样子,雕刻出自己俯身吻他唇的样子。 待落凡雕好之后已是黄昏,残霞夕阳在湖面上染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一轮淡淡圆月,在夕阳的对面缓缓升起…花草的香气在微风中浮动着… 落凡打开冯道的手,把刻好的“她”和“他”放入他的手,低下头微红着脸柔情万千地道:“冯道,鸳鸯二字是怎么写的?” 冯道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他的雕像,看了一会,微笑着道:“那日眼中的情动竟被你捕捉尽了。” “平生第一次赢了你,我记得可清楚。”落凡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赢的得意,而是三分害羞七分情动。 “你雕黑树,雕呀雕地怎么对我起了心思?”冯道把头埋入她的颈间,灼热的气息洒在落凡颈间的皮肤上,引起了一阵阵酥麻。 “你打扰到我了。”落凡红着脸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这个话题让她羞涩了。 “你的脸比夕阳都红上几分了。”冯道俯在落凡的颈间轻笑起来。 “我年轻貌美不跟夕阳比。”落凡侧过头,微微躲开他在她颈间流动的气息。 “总说尚付臭美,你现在跟他相去不远了。”冯道微笑着拿起落凡的雕像,认真地看了一会,对着雕像直摇头。 “怎样?雕得不好?”落凡想从冯道的手里拿回雕像,看看哪里雕得不好。冯道躲过她伸过来的手,把雕像握在掌心里:“这个你是雕不好的,拿来!” “什么拿来?” “刻刀拿给我!”冯道朝落凡借出手。 “你还会雕刻?”落凡把刀放在冯道的手上,好奇地道。 “跟你学过…”冯道接过刻刀在落凡的雕像上,熟练地修改起来。 “跟我学?”落凡看他熟练的动作,像是经过多年的学习了。 “你当年学这个学了很久都没学好,我以为很难在你旁边跟着你学了,结果发现不是很难,而是你太笨了。”想起这段往事,冯道的眼中没苦涩,反而充满了笑意。 冯道提起往事都是不带笑意的,这次提却满怀笑容。让落凡希奇地看呆了。 冯道把雕像放在落凡的手,用双手环着她的柳腰,柔声道:“这才是那天你俯身到我的耳畔吟‘将冯道兮,将辛夷兮’的神情,三分害羞七分情动。” “哪有?哪有?”落凡道。 “就有,就有…”冯道从她手里拿过雕像,把两个雕像合在一起,便是落凡吻上他的画面了。“为什么不把我们雕在一起,而是分开来雕?” 落凡把他手里的两个雕像拿过来,从怀里掏出用手绢包着的蓝珠包,打开来把雕像放进去,又仔细包好放在怀里。 冯道环抱着她道:“我以为你雕好是要送给我的!” “不告诉你!”落凡回身环上他的脖子。 “刚刚……”冯道挑起落凡耳边的发丝,放到唇边轻吻一下,缓缓地道。“刚刚你问‘鸳鸯二字怎么写’?” “嗯!”落凡微笑着点点头… “怎么写?”冯道低头闻闻他手中的发香,又抬头看着落凡,眼中含着那日的情动。 落凡贴近冯道,俯到冯道的耳边,微哑着声道:“冯道!你在为我动心起念!” “然后呢?”冯道吻上落凡的发丝,饱含情欲的眼锁定了落凡的雪颈。 “然后…你看月已上了树稍头,我饿了要去找吃的!”落凡轻笑着把冯道推开,往月亮的方向飞去。 冯道追上去从后面抱着落凡,飞落在云端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落凡靠在冯道的肩上,看着云上圆月,轻叹道:“每个月都有月圆,但鲜少有一份美好的心境来赏月,更多月圆是让人更愁怅的。” “若是在月圆让你愁怅了,就给它蒙上一缕轻云。”冯道轻声道。 “一轮圆月当空时,抬头看着它的人何止千万万,我怎么能自私地,让它蒙上我的感情色彩呢?”落凡拉过冯道修长的手,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冯道,我们好久没去听书了…” “那就架云去听吧!” “这么晚了上哪听?” “去别人的梦里听!” “何无有之乡?” “对!” 冯道正想带落凡去听书,却见一只青鸟带书信来。冯道拿下青鸟脚上书信,看了一会,皱着眉道:“诸犍得到了一个叫玉珂鸣的神器。” “这玉珂鸣很厉害吗?”落凡抚上冯道的眉头,想抹去他眉间的担忧。 “嗯,对你来说很是厉害的了。玉珂鸣是一把短玉剑,其封利无比不说,还能一把化成为千万把,发出声声哀鸣。让听的人沉浸在哀中忘了反抗。”冯道眉头越来越紧。 “那我们不去听书了,回去休息好,明天开始修行。”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里,轻声道。 冯道握着落凡的手放在青鸟的背上,对青鸟道:“她以后也是你的主人了,你要待她如待我。” 青鸟拍打着翅膀绕落凡飞了几圈后,落在她的肩上轻轻鸣叫着。落凡伸手去把它捧在手里:“好漂亮的青鸟,冯道!是你养的?” “对!”冯道习惯性地抚上落凡的墨发,柔声道。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冯道!”落凡凑到冯道的面前眨眨道。“你在这里的一切好像都与李商隐的《锦瑟》有关。” “如果我说这是巧合呢?”冯道抚着落凡探索的眼,轻笑着道。 落凡拉下他的手轻咬一口,微恼地道:“不信!一百个不信!” 冯道接过落凡手里的青鸟,对它道:“去吧” “冯道!”落凡对冯道的避而不答很不满。 “《锦瑟》这种求而不得又绝望的爱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冯道把落凡压倒在云上,贴着她的唇道。“你用‘鸳鸯’二字描绘袅袅情意,又带调情挑逗意……这才跟我有关…” 落凡推开他,站起来道:“此刻不谈风月,只管修行,我们回去休息好,明天愤力修行。” “如此甚好!”冯道在月华下笑开了眉眼。 第八十七章 玉珂鸣 这半个月来,落凡是完全投入到修行中了,布阵,五行术法,剑法,掌法……无一不精进。偶尔得来的休息就窝在冯道的怀里雕黑树,累极了就睡在冯道的怀。 “明天诸犍来战,今天就不练功了,休息一天备足精神应战。”冯道对正在湖上习驱水术的落凡道,这段时间落凡努力修行,很疲惫却一声也不吭。每次看到她累极睡在他怀时,他都感觉很心疼。但她睡着然后嘴角却噙着满足的笑意,这又让他在心疼之中找丝丝喜悦。 落凡飞过来抱着冯道高兴地道:“太好了!明天一战我想用箫声对抗玉珂鸣的哀鸣!” “确定你可以吗?”冯道伸手缠上她的墨发——这个让他很享受的习惯已养成了。 落凡蹭蹭他胸前的衣裳,赖赖地道:“若是不可以不是还有你吗?” “你呵!”冯道对她的无赖很是无奈。 “这段时间虽然忙于修行,但还是把手链雕好了!”拉着冯道的手,往锦瑟走去。 回到锦瑟,落凡从怀里掏出包着蓝珠的手绢拿出来打开。里面除了蓝珠和冯道和她雕像外,还有十棵黑树。 “我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把这些东西串连起。”落凡抬头看着冯道。“今天有空就去寻个东西把它们连起来吧!” “你想用什么连?”冯道问。 “还没想到用什么连。”落凡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就用千年黑蚕丝吧!这蚕丝遇水不湿遇火不化,刀剑砍不断,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冯道从书架后拿一卷黑蚕丝放在仙人桌上。 落凡拿起黑蚕丝在手里握着,笑道:“想不到你宝物如此多。” “我的就是你的,但需要你用心去发现……” “连你也是我的!”落凡低下头用蚕丝把手链串连好,放在桌上摆开在那满意赏玩着。 “这蓝珠放在十棵中间,取意于那夜在黑树林上的夜珠,这很好。但为什么要把我们的雕像分开呢?”冯道不解地道。 “把你的手伸出来!”落凡道。 冯道把手伸出来,落凡把手链带在他的手上,道:“你看!这样我不是紧紧扣在一起了吗?” “我知道!但拿下来时就又分开了。” “那就不拿下来了呗!我已用蚕丝结成,打不开了。拿不下来了。”落凡拿着冯道的手细细观赏。黑树配他白皙的皮肤刚刚好,黑树显刚毅,但蓝珠却显柔和,一刚一柔刚好中和,唯余两个雕像的绵绵情动荡于外。 “今天出去听书?”冯道道 “不去!”落凡窝入冯道的怀,仰头看见他正扬起眉,轻笑出声来。“今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一天。” “好…” 次日,诸犍如期来战。 “冯道,上次你没出战,这次该来应战了吧?”诸犍从兵士中步出,一步一地动山摇。 “诸犍!对付你,我来就够了。”落凡皱眉看着诸犍的巨脚踏过的青草——都被踩碎了。 “就凭你?我的手下败将。”诸犍幻出玉珂鸣指向冯道。“冯道!你该不会像任涎说的那身受重伤,没法动手?” 冯道凌空而立,用淡淡的眼神瞥了诸犍一眼没答话。 落凡被诸犍的话雷得差点栽倒,但看到站在诸犍后面的任诞他们便明白,这是任涎为了让诸犍殷勤作战设下的计。 落凡转而看向诸犍的手,那洁白无瑕又小巧的玉珂鸣,握在在诸犍那肥大又黝黑的手上,如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落凡无赖地笑道:“诸犍!你手上的剑我看上了!” “怎样?你打算来抢吗?”诸犍往地呸了一口口水,不屑地道。 落凡杏眼圆瞪,叉着腰粗声道:“呸!爷我看上了,不抢了干嘛?” 猼訑看向落凡,想起跟她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如男子的豪迈,现在跟诸犍又表现如士匪…不禁轻笑出声。 而冯道只能无奈地揉着眉头,她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看来还是要选人而处才行。 “这泼妇行径真难看,还是我的容与温柔可人,那甜甜的声音听着就酥到骨子里去了。”诸犍一脸贱相地陶醉起来。 容与红着脸骂道:“诸犍!收起你的一脸贱相。” “就是这声音,听起来真消魂。”诸犍陶醉得更甚了。 落凡趁诸犍陶醉着突然发起攻击,玉掌运气成光波朝诸犍打去。 诸犍收起陶醉,侧身轻松避过,巨臂高举玉珂鸣,凌厉的剑气如缝隙里透出的白光,由上而下朝落凡劈去。 诸犍不善长用剑,玉珂鸣这样的宝剑,在他手里避出来的剑气,也是光有其形而无其势。落凡一个飘移轻松躲过,素手运气直接去夺得玉珂鸣。 冯道见落凡去跟诸犍短兵士相接,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但又怕开口去阻止她,会让她分心,只好运气静立,随时准备出手。 猼訑见冯道已运气待动,也开始静观其变,严阵以待了。 诸犍见落凡赤手来抢,嘿嘿一笑,举高剑往落凡的手上砍去。落凡也不躲避,徒手运气去挡,顿时火光四射。 落凡感觉到玉珂鸣似乎冲破了一点她右手掌上的气,在她掌心划过,但她并不觉得疼。她也顾不上去看掌上的伤,玉腿一抬朝诸犍的胸前踢去,虽然脚没踢到他,但落凡的脚上的气波却把诸犍压倒在地。 诸犍被气波压着起不来,只好以背贴着地面,以后退之势逐渐散去气波的势。他后退之时也没闲着,全神贯注运气于玉珂鸣上。 玉珂鸣在诸犍气的驱使下,发出刺眼的白光,挣脱诸犍的手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徘徊着,发出声声悲鸣…如倾如诉断人肠的声中竟是浓浓的戾气。 众人忙运气抵抗,而落凡却微笑着掏出铁箫,吹着悲伤的曲子与玉珂鸣的悲鸣相随相和。 在玉珂鸣的悲鸣转为呜咽时,落凡的曲调转向温柔而缠绵。落凡的眉眼微弯,柔情万千地看向冯道,曲调开中又开始带着怦然心动的欢快。 落凡曲调里的欢快与缠绵,慢慢地把玉珂鸣的呜咽压下去。玉珂鸣身上的白光也慢慢淡去,在空中徘徊一圈后,才落在落凡的手的中。 落凡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珂鸣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趟着血,血,有的流向剑身被玉珂鸣快速吸,有的滴在地上。 落凡没理手上的伤,柔声对玉珂鸣道:“你一直都在徘徊着吧?刚刚也在空中徘徊了一圈才决定选定我。看来无论是人还神器都有徘徊和不安。希望你跟着我后不会发出悲鸣了。” 诸犍见玉珂鸣已选定落凡,如铜铃的大眼暴睁,怒吼着道:“还愣着干嘛?给老子去把玉珂鸣抢回来。” 众兵士得令,便嘶喊着朝落凡杀去。猼訑和容与正想加入战斗,却见落凡红唇微勾,用左手接住右手滴下来的血。向杀过来的兵士散去,血化成红雨洒落下后,又开出朵朵鲜艳的花朵。这鲜艳的花不断地盛开,重重叠叠地堆了半天高。 兵士被压在花下,拼尽全力才露出点头,又被强烈的白光压回去,在花中继续挣扎着哀嚎。 诸犍和任诞他们反应快,在花堆起之前就跃出花阵外了。诸犍见众兵士被困,气极而不乱,引诀把他的巨斧化成巨扫,但扫拼尽全力却扫不开一丁点儿。 诸犍气极败坏地回来问仇隙:“你不是会行兵布阵吗?这是什么鬼阵法?” “这是花影阵,影子是扫不开的。”仇隙佩服地看了看落凡道。 “那怎么破这阵?”诸犍急道。 仇隙坏笑地看了落凡一下道:“布下乌云把天上的阳光挡去,花影自然就散了。” 诸犍发出如猪拱的声响,招来乌云扫住太阳,花真的慢慢淡去去了。 落凡朝仇隙挑挑眉,微笑着扔出手中的玉珂鸣,玉珂鸣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化为圆月,月华褪去乌云下的黑,层层辅散开来。刚刚才淡去的花又开始艳欲滴了。 诸犍也不笨,不用仇隙提醒,就举起手中巨斧打算往玉珂鸣劈去。落凡趁他凝神在巨斧上时,驱使发间的缎带把他缠住,把他也扔到花阵中去了。 诸犍毕竟法力高强,被仍到花影中后,挣扎几下竟有冲出花阵之势。落凡拨下几根发丝,化作藤蔓逶迤地在花阵中延伸,把诸犍缠绕在花阵中不得动弹。 落凡飞上空中,伸出食指在乌云中一划,划开一裂痕后双手往两边一拨,乌云便散去无踪了。阳光又重新辅满大地。 落凡收回玉珂鸣,飞身回到仇隙的面前,笑盈盈地道:“你很不错!不过……我也不是拿你没办法!” 仇隙但笑不语,转身对花影阵里的诸犍喊道:“大王呀!这花影阵暂时破不了。只有等天黑后没有月亮时才能逃离了。” 落凡飞回冯道的身边,拿起玉珂鸣放在冯道的手里道:“你看!玉珂鸣是我的了!这一战我打得不错吧?” 冯道引诀帮落凡收起玉珂鸣,皱着眉执起她受伤的右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往锦瑟飞去。 诸犍在阵中喊道:“冯道,你一直没动手,一定是负伤了。你等着,我一定会趁你负伤。先把那个小娘们拿下,再把你拿下的。” 冯道头没回,脚没停,冷冷地道:“那你就来吧!” 等八十八章 萋萋满别情 “猼訑,把你身上的药给我点,这血流得有欢快。这么久了还不见停。”落凡见血流个不停,觉得该上点药了。 冯道坐在仙人桌旁闷不哼声的,似乎在生气,回到锦瑟后就没再理落凡了。 猼訑把药拿出来,放在仙人桌上。落凡伸手去拿打算自己上,冯道却把药拿了过去,冷声道:“把手伸出来。” 落凡屁颠屁颠地赶紧走过去,把手伸到他的脸前。落凡往冯道的脸上左瞄瞄右瞄瞄,见他仍冷着脸,便弱弱地道:“冯道,别生气了呀!” 猼訑皱着眉头,不赞同地道:“落凡!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玉珂鸣这样的宝剑你也敢徒手去挡?” “猼訑,我看出诸犍不善于用剑,而玉珂鸣也不肯为诸犍所用,所以打出来的剑气只有其形而无其势,徒手去挡不会有多大所谓的。”落凡道。 “你可以缎带去抢玉珂鸣的,不一定要徒手去挡。”猼訑道。 “就跟这个茅屋顶一样,如果我用缎带靠冯道之力去应对,它一定不会屈服于我的。”落凡幻出玉珂鸣,单手把玩着。“你看这剑身洁白无瑕,小巧而雅致。上面无一处有雕琢之功,都是自然而成。” “你以后诸犍的战斗不可以再如此好强了,尽量不要跟他近距离作战,要把战线拉长拉远。”冯道明白落凡的傲娇,不肯处处靠他,但是看她因此而受伤他是即生气又心疼。 “冯道?诸犍他是不是没尽全力呀?为什么这两次我胜得那么容易?”落凡感觉她胜得太容易了,与她对手的诸犍并不像冯道形容的厉害。 “每次到最后不是靠你的缎带才收服他的吗?有这缎带再加上你现在的实力,诸犍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但你还是要小心应对,他对你还是保存了一定的实力,而且他这两次带来士兵都是灵力比较低下的。你别哪天吃了他的暗亏。”冯道看看猼訑,又看向门外,思索了良久才道:“是时候让尚付和修广回来了,你们的默契度该训练一下了。” “冯道!”落凡心慌地扯住冯道的袖子道。“你要去换尚付他们回来?” “你放心!我早已把二十年的事完成了,剩下那些琐碎的尚付这段时间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冯道安抚似的拍拍落凡的手,柔声道。“不用我去换。” 猼訑见没什么事,不想打扰到她们。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顺便关了门。 冯道见猼訑出去了,便把落凡拉到怀里,抚着她的墨发道:“跟诸犍战了半天,累了吗?” 落凡在冯道的怀里摇了摇头道:“不累,我只想好好地陪着你,看着你。”想到离别在即,落凡的心总是酸酸的。 “我只是去凡间历劫十八年,你别太犯愁了。”冯道心疼地轻吻着落凡的唇,柔声道。 “怎么能不愁?想到有十八年不能见到你。我都愁怅死了。而且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你会把我全忘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单相思……”落凡说着说着眼眶竟有点湿了。 “你到云起山去呆十八天,就十八年了。”冯道怜惜吻去她眼上的泪水。“现在还没离别,你就别为这犯愁了。开心地享受还相聚着的当下好吗。” “嗯!”落凡吻上他的唇,在他的气息里寻求安慰…… “即然得到玉珂鸣,就把永剑术练好吧!”冯道道。 “好!我现在去练!”落凡说风就是雨,从冯道的怀里站起来,打算出去练剑了。 冯道把她拉回怀里,拿起她受伤的右手道:“你不累,手也还痛着的,今天就别练了。今晚上十六月更圆,诸犍大概要等黎明前,最黑的那时才能出来了。他再战的话也要等一两天了!” “好吧!今天又可以偷一天懒了。”落凡偎在冯道的怀,放下心上的事后,突然觉得累。她打打哈欠道。“冯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困了?” “你本来就困了,就是心里记卦的事多,这困意被你忽略掉了。”冯道把她起来,放到床上道。“你先梦一下吧。” 落凡见冯道欲转身离开,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服,轻声道:“你去哪里?” “我不困,我去雕点东西!”冯道俯身吻了她一下,拉开她的手又转身欲离开。 落凡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道:“你就陪我躺一会儿吗…” 冯道看了她一会,想无奈地回到了床上躺下来。 落凡见冯道躺下了来,便像八爪鱼一样把他缠得紧紧地,心满意足地喃道:“辛夷花香的包围……” 落凡确实是累了,在冯道的怀里很快就入睡了。冯道本来想趁落凡睡觉的时候,去雕个手链给落凡的,但现在被落凡缠着。只能收收心神随她入睡了。 落凡睡醒时月已西移了。落凡睡到此时已睡饱了。左右也不能入睡了,她便打算把他吵醒,跟他出去走走。 落凡坏笑着从冯道的眉毛一路往下吻,在他的唇上停了一会,慢慢地又往下…… 落凡的手停在冯道的胸前,感觉到他加快的心上,笑道:“你醒了!” “嗯,我醒了!”冯道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落凡的撩发竟沙哑得令人想入非非。 “外边月色正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落凡指指窗外,柔声道。 “不急……”冯道翻身把落凡在身下,带着难奈的情欲吻上了她…… “冯道……”落凡压着不稳的气息,推了推她身上的冯道,阻止他更加深入的吻。 冯道从她胸前离开,把头埋入她的秀发里。许久还带着点微喘:“你叫醒人的方式我很喜欢,但是得等我们成亲后才可以用。” “为什么?”落凡发现她的声音也微哑着,失律的心跳也未平静。 冯道在落凡的唇上轻咬一下道:“我怕我忍不住。” 落凡笑道:“不该呀!那么漫长的修行,定力居然那么差。” 冯道拉她坐起来,边帮她整衣服边无奈地笑道:“我的定力在你的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落凡失笑道:“这让我很满意,要是你看到我心平静地像门前那面湖一样,我该哭了!”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道:“成亲之前,发忽情止忽礼,是我爱你的方式。你不要总考验我,哪天不小心把你扑倒……其实…那也不错!”讲到最后冯道的语气里竟有点向往了。 落凡爬下床,站得远远的,对冯道笑道:“那我还是离你远远的吧。” 冯道长袖一挥把她卷到怀里,咬牙道:“你敢!” 落凡环抱上他脖子,贴着他的唇柔声道:“不是不敢,是舍不得离你远点。” “嗯…这个答案让我也很满意!”冯道把手伸入她发间,把她的头压向他打算加深这个吻… 落凡侧脸躲开,笑着道:“出去乎?留下乎?” “先留一会…”冯道扶正她的脸,吻了上去…… 待到冯道和落凡出门时,已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刻了。落凡不满地打了下冯道道:“你看!本来想出来赏月的,现在月都不知哪去了。” “我们去看诸犍滚出花影阵的样子。”冯道拉着落凡飞身到花影阵上,隐了身才落下。 此时月色已淡去,太阳又还没出来,是最黑暗的时候了。但在一片漆黑中,竟见艳花在阵中未完全散去。此时诸犍已经出了阵,坐在地上累极地喘着气。 而那些法力低下的士兵依然被困在阵中。诸犍不满地对仇隙道:“你不是说全黑了,阵就散去了吗?现在怎么不散?” 仇隙沉吟一下道:“大概是因这花影阵是冯道的妻子,用她的血布下的,所以才散不去。” “那怎么办?”诸犍不耐烦地吼道。 “用乾坤扫吧!”仇隙幻出乾坤扫,走到花影阵中认真正扫起了花,重重叠叠,若隐若现的花竟被他慢慢扫掉了。 落凡扬扬眉,惊奇看着仇隙。这花影阵是用了八卦中错卦综卦的原理在虚虚实实中衍化出来的。但无怎么错综复杂地变换,天地乾坤二卦是不变的。所以用乾坤扫是可以扫去花影的。 仇隙扫了一会擦擦额上的汗,朝落凡和冯道站着的方向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在落凡的阵中,他能感应到落凡就旁边,他对落凡越来越佩服了,就算是在阵法最弱弱的时候,他要破落凡布下的阵也是废了很大的劲的。 落凡见他也是挺累的,便挥手把布撤去了。仇隙又朝落凡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一会才朝诸犍喊道:“阵已破,我们是回去,还是唤出冯道他们再战?” 诸犍瞪眼骂道:“蠢货!现在我们这么疲惫哪里是冯道他们的对手?那个泼妇还真是有两手的。下次我要尽全力应付了,一定要在冯道的伤没恢复之前,把这地头和容与抢回来。” 仇隙收起乾坤扫,呆呆地对任诞他们道:“大王的意思是叫我们撤?” “是滚!我们赶紧滚吧!别惹大王生气。”任诞说完,就拉着他们飞身离开。仇隙在离开时,又若有所思地往落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是五个蠢货,都不知扶我一把。”诸犍边骂边追上去。那些士兵也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待太阳出来的时候,落凡才发现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落凡看着这无边的草,想着她和冯道分别在即,不禁愁随景生,轻轻吟道:“萋萋满别情呀!” 第八十九章 行行重行行 随着尚付和修广的归来,跟诸犍的战斗一场场地落幕,落凡跟冯道也是分别在即了。冯道每日抓紧时间教落凡仙术及奇门遁甲。有空闲就拿着刻刀雕刻东西。 这天,冯道把床上及书架上的书整理一番之后对落凡道:“这些修仙和奇门遁甲的书籍,比较难懂的地方我都做了批注了。我去历劫了,你有不懂的就看批注,应该也会懂得差不多了。” 落凡懒懒地趴在桌上“哦…”了一句,分别在即,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冯道走过来把她抱入怀里,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柔声道:“别总这样无精打采的!十八年后我们又可以相聚了” 落凡伸手勾住冯道的脖和泪吻上他的唇。十八年…她总觉得冯道去历劫之后就不在属于她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她与冯道真的只有一世情缘? “冯道,分别在即,能先把修炼的事放下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你好好地陪着我。”落凡偎入冯道的怀,那里有她最眷恋的味道。 “你要我怎么陪你?”冯道柔声道。 “我要你陪我去人间听书,‘老了我们还一起看书’这是让我最心动的许诺。”落凡抬起头,在泛着泪光的眼中挤出了点笑意。 “好…”冯道吻过落凡眼中的泪,抱着落凡飞出锦瑟。 “冯道,如今天下处处战乱,要寻得一处静处不容易吧?”落凡坐在云端上,俯视着满目苍夷的下界皱起了眉头。 “不喜就别往下看。”冯道把落凡拉入怀里,抚上她的眼晴道。“天下虽乱,但总会有世外桃源的。” 冯道带着落凡飞过崇山峻岭,落在一条小河边。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河边的青草上,沿着小河走入了一个被绿柳包围的村庄。 冯道指着村子南边的一座阁楼道:“那阁楼上有人讲书。” “那就去听吧!好安静呀!大概讲得很好,听书的人都没发出声。”冯道对落凡的书扬扬眉,但笑不语。 两人上了楼才发现楼上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说书人,完全没有听众。冯道拉着落凡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往窗外看去就能看到她们来时的路。 落凡看过来时的路后,便收回点注意力放在那个说书人的身上,却见他正拿着本《礼记》在说。 “怪不得没听众,原来是在讲《礼记》呀!”落凡俯身到冯道的耳畔轻笑道。 “他是个怪人,只说自己想说的书,不管有没有人听。”冯道也俯身到落凡的耳畔低语。 “也好反正我还没看过《礼记》,听听也不错。”落凡笑道。 落凡正说间,那个说书人拿起书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落凡以为他嫌她太吵,忙闭上嘴巴坐正。 而那说书人却只是指着阁楼的角落处道:“那边有茶!” 落凡站起来走到角落处,提起茶杯壶。先给说书人倒了半杯,再给冯道和自己各倒半杯。 “小姑娘人不错,还知道给我倒一杯茶。”说书人啜了口茶满意地道。 “好说,好说!”落凡喜欢听书,也尊重说书人。 “见你有趣,给你说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书人把书收起来,空手而坐。 “什么故事?”落凡捧着茶好奇地道。 “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叫做《行行重行行》,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人成亲,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本来很好。但幸福的生活没过多久,为了前程那丈夫离开了妻子,到外地当官…… 丈夫每次回乡探亲,妻子总是不舍地送了他一程又一程。直到有一次那丈夫回来看告诉她,他在外地已另娶她人,并告诉她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妻子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但他走的时候,还是跟以往一样送了他一程又一程。话别的时也还如往常一样叮嘱他注意吃饱吃暖了。但当她丈夫离开后,她却自杀了。 听完故事后,落凡轻叹一声道:“做女人能做到如此温柔敦厚实在难得。” 说书人转头看向冯道道:“你觉得呢?” 冯道丹凤眼微眯,冷声道:“爱而不得,杀之!” 落凡被冯道话中杀气,吓得被茶呛到,不停地咳起来。 冯道边帮她拍背边道:“早跟你讲过了,你反应还那么大。” 那说书人瞄了冯道一眼,摇头道:“看来你们还是不合适听故事。还是听《礼记》吧!” 落凡倚在冯道的肩膀上,轻声道:“看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讲故事了。” 冯道瞥那个说书人一眼,轻笑道:“三十多年前他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从那以后他就在这里讲了三十多年的《礼记》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你都没变老,他怎么不觉得奇怪呢?”落凡舒服地闭上眼,她喜欢闭上眼听书,更喜欢倚在冯道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听书。 冯道扬扬眉道:“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落凡张开眼,茫然地看着冯道。 冯道敲敲她的额头,无奈中又带宠溺地道:“真是个不长心眼又不长进的家伙。” 落凡抚着被冯道敲过的地方,檀口微张,茫然看着冯道眨了眨眼。 冯道侧身俯到落凡的耳边,哑着声道:“你在诱惑我!” 冯道微热的气息喷在落凡的耳根上,引起一阵舒麻,躁热也在落凡的心间浮起。落凡忙把手中已冷掉的茶一口灌下,侧脸看向窗外……到底是谁诱惑谁? 冯道用指腹抚上落凡的脸,轻笑出声道:“你的脸红了!情动了?” 落凡恼羞成怒,抓起他的手指放嘴用力咬了一下。 “咳咳咳…发乎情止乎礼!女子家怎么可以这样?”说书垂眼低咳几声道。 落凡忙放下冯道的手,趴在桌子上装不存在。 冯道长袖一挥,一道白光朝说书人劈去,冷声道:“真不识趣。” “我不识趣?你们来我这里不听书,却在这里谈情说爱。”说书人侧身躲过白光,不满地瞪大眼道。“我这说的可都是圣贤书。” “你圣贤了,可却没人听。”落凡把脸闷在臂弯里,轻轻道。 “你们不是来听了吗?”说书人拿起礼,摆好架势。“我又开始讲了。不喜欢就离开。” 落凡见那说书人又开始说书《礼记》了,才敢抬起头倚上冯道的肩膀,悄悄伸手去握住冯道的手。冯道眉眼微弯,嘴角噙着笑意,用力回握住落凡的手。 两在阁楼上听书听到黄昏时才离开,下楼的时候落凡提义,再沿着那青青河畔走一遍。 “冯道,我喜欢跟你手牵手,沿着河畔一直走。”落凡把鞋袜蹬掉,赤脚踩在青草上,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踩在草上软绵绵的感觉。 “我也喜欢!”太喜欢了…相爱的感觉太美好了,好到他都舍不得去历劫了。 “冯道,刚刚那个说书人是什么人?”落凡突想起刚刚那个说书人,好奇地问道。 “他是守护这里的仙人。你居然还没看出来?”冯道挑眉道。 “我压根就没认真看。”落凡嘿嘿笑道。“有你在我只需要看你就好了。” “这借口我喜欢。”冯道对落凡眨眨眼笑道。 落凡踩到冯道的脚上,伸藕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触即离,笑道:“这是事实,不是借口。” 冯道一手施法布下结界,一手托住她的纤腰贴近他,丹凤眼半垂吻上她的红唇与之缠绵……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你这个到处脱鞋袜的习惯似乎改不了?”冯道边半跪着帮落凡脱鞋子,边不满地道。 “因为有你在我才喜欢脱鞋子的!”落凡嘟囔着。 “就好是!我不在的时候不准脱!”冯道把落凡的脚放下,白了她一眼。 “刚刚脱的时又没见你阻止。这句话都说了好几次了。”落凡见冯道朝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忙嘿嘿地笑着站起来。 冯道无奈地摇了摇笑,朝她伸出手道:“回去了。” 落凡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执子之手”这句老话最得她的心。 “与子偕老”冯道噙着笑,拉着她飞上云端…… 冯道历劫的前一晚,两个人紧紧相拥到天亮。 当朝阳冉冉升起时,冯道执起落凡的手,把他雕的手链带在落凡手上,柔声道:“十八年后,我在人间等你来。” 落凡看着手链,一颗颗眼泪在无声地滑落,为什么要在爱得最深的时候分离? 冯道红着眼,哑声道:“这手链跟你送我的一样,不同的是我把我们雕一块了,无论你是拿下来,还是带着都不会分开了。” 落凡抱着冯道的腰,把脸埋入他的胸前,咽声道:“可是…眼前…我们就要分开了。” 冯道抬起落凡,吻上她的眼泪,再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冯道!”门外来接冯道的人,弱弱地道。 冯道又在落凡的唇上留连一会,贴着她的唇反复喃道:“一定要去找我,一定要去找我……” “冯道!”门外的人又小心翼翼地催了一下。 落凡含泪紧抱着冯道的腰直摇头。冯道狠下心掰开她的,决然转身。在打开门前又回身从后面抱住落凡,把脸埋在她的颈间。他的泪滴落在落凡的颈间,滑到她的心上。 冯道放开落凡,抹抹眼中泪,转身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再犹豫他就舍不得走了。 落凡追到锦瑟门外,朝冯道喊道:“十八年后我一定会去你……” 一滴泪在冯道的眼中滑,他咽声道:“我等着你…” 看着冯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边流泪边唱道:“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 第九十章 十二辟卦 自冯道去凡间历劫后,落凡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锦瑟里。尚付和猼訑去敲了几次门也没回答,大家只好让她静几日子。 “落凡,诸犍在沼泽外叫阵要不要去应战?”尚付他们实在不知,这样的落凡适不适合出战。但是此刻诸犍逼到,不战是不会退的。 “战!怎么不战?来得正好。”落凡打开锦瑟的门,直接飞向沼泽外。 尚付和猼訑他们忙跟上去,尚付追上去拉住落凡道:“你先别急,等我先跟你说说对方的情况。” “说吧!”落凡此刻急需一场大战来发泄一下情绪,所以她才急着出战。但她也深知己知彼的重要性。 “诸犍这次请来了一个马京的人,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但是仇隙他们探不到那个马京布阵的法门。”尚付道。 “如此说来我是不能布阵对付诸犍了?”纯靠法力打斗落凡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先别布阵以对,先探清那个马京虚实再打算。”猼訑道。 “我倒是担心他会布下阵法又对付我们。”修广忧心地道。 落凡皱眉想了一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去看看吧。” 猼訑他们忧心的很多,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去什么良策,只好照落凡所说去做了。 落凡来到诸犍的阵前,往他身后的人马扫了一遍。只见一个瘦弱之人,在诸犍身后车上坐着。那个人似乎很羸弱,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就算了,还打了四五个才撑得起的巨伞。这个看似羸弱的人,却带给了落凡阴森的恐惧感。 “小娘们!几日不见憔悴了不少。你确定你今天还是我的对手吗?要不叫冯道出战吧?”诸犍往落凡的身后看却没看到冯道,便奇怪地问道。“冯道呢?” “诸犍!出手吧!”落凡幻出玉珂鸣,指向诸犍。 “小娘们,看你一脸怨妇相,该不是会冯道把你抛弃了呢?”诸犍讥笑道。 落凡不回答,抬手中的玉珂鸣向左则出锋,画出如巨石则立的气波,取倾斜之形以险峻而雄踞之势朝诸犍压过去。 诸犍双手举起巨斧,正面出锋,由上而下劈出一道直光,把落凡的光波化去。 落凡驱使发间的缎带去缠住诸犍,在他费力躲避缎带时,把手中玉珂鸣,向左逆切,然后又由左向右提剑划出一道如马鞭的剑气,向诸打去。 诸犍分身乏木,躲过了缎带的缠绕,回身时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落凡画出的剑气。 诸犍挨了一下血流如注,他往天怒吼一阵,便扔下巨斧现出原形。它叼着尾巴,一步一地动山摇朝落凡逼过去。 落凡打算飞到空中躲过那让人眩晕的地动山摇。但她刚飞上去,诸犍便张嘴放开尾巴朝落凡打去。 尚付怕落凡被诸犍的尾巴打,忙抛出他的宝扇去挡。诸犍见尾巴被挡住,便回头吆喝着士兵全部出战。 士兵们把猼訑,尚付,修广围起来,留落凡与诸犍对战。修广觉得诸犍把落凡和他们分割开来必有计谋,便喊道:“我们不要离落凡太远,慎妨有诈。” 但是诸犍这次带来的人都是拔尖的高手,几百个打一个,把尚付他们打得分身乏术。 诸犍突然对落凡发起强攻,在落凡全力应对时,又突然抽身逃开。就在落凡犹豫着要不要追过去打的时候,无数的枯叶在落凡的上空飘下。 在树叶越飘越多时,落凡眼前环境开始变换。落凡知道是个那马京对她布下了阵法。 转眼间落凡立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上有无边的枯叶萧萧落,下有无尽的江水翻滚而过。 突然狂风剧作,枯叶化作利刃在江面上回旋着,一个个几尺高的巨浪直朝落凡拍去。落凡飞身躲得过巨浪,又被在风中回旋的枯叶割伤;躲过枯叶时,又差点被巨浪呑没。 落凡觉得总在躲不是办法,便给自己布下结界去阻挡枯叶和巨浪,坐下来静思破阵之法。 总观整个阵法属秋之气,秋属金,江水生金气正助长此阵的杀气,但金与木相克。落凡试着以枯叶为突破点,运气往枯叶上冲,以为可以冲出个突破点。但落凡打出的气全被反弹回来,还好早布下结界,不然就被自己杀了,这个马京果然厉害! 被惊出一身汗的落凡,定下心来另行思索。 用天干,地支,五行合成纳甲图来看,金与木是对面相冲,配上这个时辰这就非得相冲才行,相冲才相合……枯叶并不是突破点。 落凡想起秋是七八九月,便掏出箫按七八九月的律吕吹出千万个声音变换的幅度。一个声音的变换就击碎一片落叶,碎叶洒在江面上江水慢慢地归于平静。碎叶洒尽时,江水也完全平静了。 阵外的马京见落凡破了他的阵法,冷笑道:“别高兴地太早,破了我的第一重阵法,后面还有很多重呢!” 包围猼訑他们士兵已被诸犍唤回,但阵法已成,他们又不懂阵法根本没办法入到其中,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而仇隙则慢慢靠近阵边,打算候机而动。 枯叶散尽后,江面上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很快落凡眼前的世界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江边开始耸立起千万座雪山,每座雪山旁都有一条小路,看起来处处像阵的出口,但落凡知道那条条小路处处不是出口。 落凡飞身上了山顶,希望站得高看得明白点。她刚上山顶,便被回风飞雪所包围。在飞雪的包围下落凡很快被冻成冰柱。当她被冻得动弹不得,想起那日她把诸犍冻成冰,不禁在心里苦笑连连。 “嘿嘿…看你怎么脱困?”马京得意的声音从阵外传来,气得落凡直想踹他几脚。刚想踹人落凡的脚便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落凡发现自己的脚还能动惊奇不已,觉得这决对是她解决问题的方向。 雪是冬天的,冬天分十,十一,十二,这三个月。十月坤卦全属阴,不可能是脚能动,十二月阳气已往上了,不可能只是脚能动,那就是十一月了,复卦,阳气都归于地底了……唯一的出路在地底!落凡忙运气往地底钻去…… 当落凡从地底穿出来时,身上的冰已化尽,在袅袅的暖风下,身子也慢慢地回暖。落凡马上发觉这次阵法是在春天,就是不知道马京会把春天玩成怎样? 落凡在江畔随意走着,悠闲地等着阵法的变化。落凡走到一个梨花园里,梨花开得正好,一双戏蝶在围着梨花飞舞,花外更有黄莺在歌唱。 落凡把注意力放在蝴蝶上,随时防备着它们,担心它发起攻击。但等了半天却不见蝴蝶来攻,在落凡稍稍放心时,却见梨花在不停地绽放,把梨枝压得低低的还不过瘾,还往她的身上不断地绽放。当落凡被梨花压倒在地时,她才明白马京在这边给她布下的是花影阵。 落凡幻出一个跟冒冒差不多大小的龟壳钻了进去,孬是孬了点,好过被花压扁。 落凡推算了一下,不禁苦笑着道:“本以为阵中无太阳,不想却有三个太阳——三阳开泰!怎么办呢?” 落凡久久不曾想出办法,时间越往后花影就越重,压着龟壳在在咯咯地裂开。落凡看龟壳将裂也跟着着急起来…但越着急越没头絮。 “小娘们,早点认输吧!这个冯道值得你为他这样拼吗?。”诸犍讥笑道。 我的眼中看得到冯道,在重重迷雾中我看到的也只有他。怎不值得?落凡在心里暗道。 雾!想到“雾”字落凡的心里咯噔一下,喜道:“马京!就用雾破你的花影阵吧!云起山的迷雾十个太阳也照不透。” 落凡说完便引诀幻出云起山的重重迷雾。花影在迷雾中渐渐消失… “十个太阳?《易经》的易数只到九不过十,接下来就让你试试九个太阳的厉害吧!” “遘阳九,绝生路…马京!我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用得着下如此狠手吗?”落凡深知阳九的厉害,当下真是即懊恼又害怕。 “怎样?怕了吗?”马京的声音阴森得让人发冷颤。 “尽管来,谁怕?”落凡道。 “落凡,别逞强!”尚付担心地道。 “不逞强他也不会放过我……” 阵中的重重迷雾渐渐消散,一棵棵巨大的灌木于平地而起,条条藤蔓如毒蛇逶迤地缠上灌木。那些绿油油的叶子,在烈日下闪着杀气腾腾的白光。 相对于江边的剧变,江面却出奇地平静,如镜的江水映照着蓝天白云,几缕轻烟在倒映的蓝天中,带着浓愁袭上了落凡的眉上心间——那是她最思念的蓝啊! 这段时间她不敢走出锦瑟,就是害怕看到天空中那抹令她思念至狂的蓝。他!在另一片蓝天下……应该把她忘了吧?可会生出一点关于她思绪?呵,都是痴念!他早把她忘得干干净净了… “真是不知死活,这个时候还敢分心它处。等死吧!”马京原本阴森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当落凡从悠悠情思中回过神来时,已被藤蔓层层缠绵。藤蔓在她的身上越缠越紧,她都还来不及害怕,就因为窒息感而神志涣散。 玉珂鸣从落凡的身上飞出,围着落凡发出绝望的悲鸣。缎带却从落凡的手腕上勾起黑木手链,放在落凡的眼前… 分别那天,冯道把手链戴到她手说:“十八年后,我在凡间等你来。” 眼泪在落凡的眼角滑落,她羸弱地喃道“十八年后……” 第九十一章 用九为我所用 玉珂鸣悲鸣声声响彻云梦乡,云梦乡也随之震动。 尚付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便对猼訑和修广道:“情况危急,我们强行冲进阵中去吧!就算九死一生也不能负了冯道所托。” 猼訑和修广点点头跟尚付一起运气,朝阵中打去,把阵打开一个入口便飞了过。 容与见有入口也跟着飞过去,但她刚飞起就被飞过来诸犍拉住。 容与回头瞪着被诸犍拉住的手,冷声道:“放手!” “那是冯道的女人,你犯不着为她拼命。”诸犍粗声道。 容与闭上眼,神情悲凄,微哑着声道:“正因为她是冯道心爱之人,我才要拼尽全力去护。我就是要护住他心爱之人” 绝望在诸犍的眼中升起,他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容与,她对冯道的感情深到无欲无求,刺痛了他,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握着她的手。 容与正想甩开诸犍飞入阵中,却见一束白光阵中爆开,白光苍劲有力的泼墨,渲染了整个天地间。尚付和猼訑,修广三人被震飞到容与的身边,喉间一甜,吐了口血。 容与甩开诸犍,跑过去扶他们坐起来道:“怎样?落凡呢?” 猼訑苍白着脸摇头道:“我们刚进到阵中就被爆开的白光震飞出来了。” 尚付强撑着站起,咬牙道:“我们再冲阵中看看,说不定落凡正需要我们的呢?” 容与向尚付看去,想不到平时与落凡掐得厉害的他,竟会这样为落凡拼命。 猼訑站起来道了个“好”,便往白光的中心飞去。尚付和修广紧随其后。容与银牙一咬,也跟了上去。 诸犍看着被容与冷漠甩开的,牙一咬狠下心下令进攻。猼訑他们都受伤了,诸犍也觉得这是他攻下他们的绝好时机。 容与见诸犍的人杀过来,怒极,回头瞪着诸犍,冷声道:“卑鄙!” 诸犍看着容与苦笑一下道:“卑鄙?你的心我是得不到了。这片土地本来就是我的,我一定得拿回!” 诸犍不再看容与,举起手中的巨斧厉声喝道:“杀!” 士兵得诸犍的令,朝猼訑他们峰拥杀去,阻挡了尚付他们入阵的路。尚付他们见入阵已无望,只好停下来奋力杀敌。 在白光的笼罩下,横飞的血肉如同白在纸上,点上朵朵鲜艳的花朵。士兵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尚付他们刚刚被白光震飞时已身受重伤,没杀多久便觉得体力不支。他们缩在一处,背靠着背对外撕杀。 修广边杀边苦笑道:“怎么办?我好像体力不支了。”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尚付忧心地往白光中看了一眼,此时白光已慢慢地淡去,但还是看不到落凡。 “别说话了,留点力气杀敌,说不定还有机会冲到阵中去。”容与道。 “对!”猼訑砍杀一个士兵,咬牙道。 面对杀不完的士兵,猼訑他们终于力竭,跌坐于地上的猼訑朝阵内喊道:“落凡!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不行了,我们尽力了。” 就在这时,一股风从地旋转而走,快形成旋转的飓风,将猼訑他们护在风眼中与士兵隔开。落凡的间的缎带如游动的蛟龙从阵中飞出,入到风眼中把猼訑四人卷起来,送到沼泽之上又飞回了阵中。 “尚付,猼訑,修广,容与,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呆在云梦乡里不要出来,云梦乡四周有我布下的阵法,诸犍的人一时半会冲不破的。”落凡沙哑又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阵里传了出来。 尚付他们知道落凡没事即高兴又忧心。尚付叮嘱道:“你要小心点,不要再分心了。” “好…”落凡的声音虽疲惫但中气仍是很足。 “马京!这小娘们怎样还活着?”诸犍转身向马京看去,却见马京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落凡在绝望时看到被缎带卷到她眼前的手链,想起了与冯道的十八年之约眷恋之余,又想起了冯道拿着销铁如泥的刻刀刻黑树的情景。 有一次冯道刻黑树的时候,突然抬头微笑着对她道:“这黑石如坚硬,没有这削铁如泥的刻刀还真是刻不了。你与人斗法时总喜欢以柔克刚,但对方若刚极的时候,你还是要以刚克刚的好。” “以刚克刚?我一个女子哪来的刚?”落凡趴到冯道的膝盖上,眨眨眼问道。 冯道放下刻刀,用食指的指腹压在落凡的额间,柔声道:“十二辟卦中心的空处是阴阳,右边的阳中有点极阴,左边的阴中有一点极阳。你身上也有一点不输于男子的阳刚之气。”…… 落凡暗道:此刻缠住我的藤蔓看似柔软,却连玉珂鸣都切不断。可见其坚硬到了极至。刚刚马京说九个太阳,此阵应处于乾卦的上九,已是到了阳的的极至。只要我运用我体内那点阳刚之气,与之对抗必让他刚极而绝,反归用九。到时他布下的阵就能为我所用了。 落凡闭上眼,一层层纯阳的白光从她体内出。缠住她的藤蔓慢慢变枯,最后化成灰尽。 马京感觉到落凡欲以刚克刚,知道自己若被她控制住,这阵法就反过来为她所用了,便在阵外施法以阳刚之气来压制。 两股阳刚之气相碰撞时,生了爆炸,爆出了布满天地间的白光。两股白光相抵不分伯仲时,另一股白光升起,助长了落凡的阳刚之气,把马京的阳刚之气压下去了。 马京被压下去了之后,落凡回看向出手帮了她的人,疲惫地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帮了我。谢了,如果没有你,我与马京相斗,必会两败俱伤。” 原来帮了落凡的人是仇隙,仇隙过来扶着落凡道:“我早该进来了,一个犹豫让你陷入险境。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君上回来定不会饶了我。” “是我太没……”落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阵外,猼訑的喊声。忙引诀招来飓风护住他们,又驱使缎带带他回到沼泽中。 仇隙等落凡跟猼訑他们交代完后,才指着脚下水面逐渐降低的江面道:“原以为破了上九之后,就是用九大吉,这阵就为你所用了。想不到马京还留了一手。” 江水退去后,江面上留下深深的污泥。污泥化出人的断手断脚,每个手脚都滴着鲜血。每滴下去一滴血,就又化出一个人的手或者脚,没多久江面上就林立着成千上万的断手和断脚了。 落凡杏眼暴睁,忍下恶心感道:“这污泥做的断手断脚为什么还有血流?” 仇隙沉吟一会道:“这断手断脚大概是马京用他的精血幻化而来。” 落凡道:“刚刚感觉马京在阵外喷血了,没想到这血是用在这里。” “马京对自己也是够狠的。居然用吐出精血来阵,伤人五十,自损八百呀!”仇隙道。 落凡扶着额头道:“你先帮我顶一下,容我缓一下,太恶心了。” 仇隙轻笑道:“夫人还是极早习惯的好,以后跟着君上这种场面不会少。” “你还是叫我落凡吧!”落凡微红着脸道,毕竟她和冯道又没成亲,这夫人听起来挺别扭的。 仇隙见那些断手断脚开始袭来,忙布下结界去阻挡。 “你的阻挡就用这个?”落凡伸手指着仇隙布下的结界,呆呆地道。 “不然呢?夫人还指望我能破了这个阵?”仇隙笑着扬扬眉。“我布阵和破阵都不如夫人。” “不是叫你叫我落凡的吗?怎么还夫人,夫人地叫?”落凡佯怒道。 “还是叫夫人的好。”仇隙指着不断飞来的手脚道“夫人还是把心思放在破阵上吧!我布下的结界挡不了多久。” 落凡往林立着断手断脚的江面看了很久,笑道:“这林立的断手断脚,像不像摇拽生姿的芦苇?” 仇隙的俊脸微僵,低头道:“仇隙不太能辨别。” 落凡失笑道:“不太像,那我就种点芦苇在那中间吧?” “夫人为何用芦苇?” “那断手断脚属土,马京的血属水,用木就很合适呀。木克土,水生木,芦苇能吸收马京血的精气,又可以克制断手断脚。”落凡道。 仇隙提醒道:“这断手断脚会飞起的。” “对哦!你提醒了我。我压制住这些断手断脚先。”落凡在江面上布下洛图,又引来七星之力把断手断脚压住。再种下芦苇。芦苇在江面上不断生长,很快就掩盖住断手断脚。断手断脚在芦苇的掩盖下,慢慢地就全化为灰烬了。 “想不到马京最后留的一手,竟然如此容易就破了。”仇隙叹道。 “他这一手看似厉害,其实是强驽之未,很容易破的。”落凡拍拍手道。“走吧!我们出去吧?你怎么办?跟我一起出去定会被诸犍怀疑的。” “我进来的时候,早就被马京的人看见了。先出去再说吧!品藻和任诞会有办法的。”仇隙无所谓地道。 “那好吧,我们走吧……” 落凡一出阵就引诀幻出飓风,朝马京扫去,在他阵中受罪不少,不收拾他一下都不解气。 谁知马京一见飓风刮到,便惊叫着逃得无影无踪。 落凡看得目瞪口呆,呐呐道:“他原来怕风呀?” “仇隙!你居然敢背叛我,跑去帮那娘们?”诸犍的声音,震彻山谷,再次惊起一群雁鹤……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二章 幽隐难言之情 落凡侧脸对仇隙笑道:“他说你背叛了他,是真的吗?” 仇隙失笑道:“好像是的。” 落凡转身诧异地看着仇隙,她想不到仇隙会直接承认。她觉得他该解释一翻,寻机回到诸犍身边的。 任诞见事已至此,仇隙是没法回到诸犍这边了。为免诸犍因此而怀疑到他们,便站出来骂道:“仇隙,你一直在埋怨大王太倚重马京,难道你真的因为妒忌马京而叛大王?” “诸犍他觉得马京比我好,就让马京陪着他呗!我妒忌他干嘛?”仇隙的语气是不屑的,但他的脸上却隐隐有不平之色。 落凡看了他一眼,心里无限佩服——诸犍这戏演得真好!感情的流露恰到其份,多一分就太假,少一分就不足。 品藻懒懒地往仇隙身上看了一眼,幽幽地道:“妒忌是一部分,看上人家小姑娘是另一部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品藻说到最后,语调微微挑起,话中似乎还有话。 仇隙双眼微暗,双手紧握,低下了头。 落凡脸上的表情迅龟裂——这些人不但能演戏,还很能瞎扯。 “美色令英雄折腰呀!”巧艺挽惜地掏出算盘,噼噼啪啪地打了一会道。“上个月上妓院,你欠了一百两。上上月你借我五十两买一个娘们,后来你觉得不满意,又让我买了,买了三十两,还有……你一共欠我一千八百八十八两!还钱!” 落凡差点扑倒,仇隙怎么看都不像个风流之人呀!他们也演得太过了吧? 仇隙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一袋银两,递给了巧艺。落凡眼尖地现那个银袋上绣着“巧艺”二字——那分明是巧艺的银袋…落凡再次扑倒… “哈,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巧艺接过钱袋,满意地道。 方正道:“那边势单力薄,你确定你的选择是对的吗?但事已至此,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这四个人极力跟仇隙撇清关,似乎取诸犍的信任了。诸犍满意地拍过他们的肩膀,还对他们赞赏了几句。 现在落凡终于确定诸犍实在很猪了,怪不得冯道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仇隙!你即然真敢背叛我!就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诸犍大喝一声,举斧朝仇隙直劈而下。 落凡幻出玉珂鸣,剑锋横划,一道白光横出逼退了诸犍。 诸犍倒退了几步,怒吼着下令让士兵进攻。 “诸犍!你怎么总是以多欺少!太无耻了!”看着成千上万的士落凡急得呱呱叫。 “爷我最喜欢以多欺少了,你能怎样?!”诸犍得意地笑道。 落凡已累极了,实在没办法再战。看着峰拥而至的士兵,落凡别无他法,只好用马京的阵对付了。 落凡正想引诀布下马京的阵,就叫仇隙挡住了。落凡疑惑地看着他,他对落凡温柔地笑了笑对诸犍的士兵喊道:“还不过来行礼?” 那个暴躁的仇隙会温柔,这让落凡惊讶不已,但转一想就明白了——他是在演戏。 就在落凡走神间,那些杀过来的士兵,走到她的面前跪下道:“参见夫人!” 诸犍跌坐于地,惊恐地喃道:“怪不得刚刚对战的时候,你们这群龟孙子一直不上前,原来都是叛徒。” 任诞过来扶起诸犍道:“大王,看今日的情形不适合再战,我们先回去重整旗鼓,改日再来灭了这步叛徒。” 方正也过来扶着诸犍道:“走吧!大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品藻道:“你们带大王先走,我在这里看着,防范他们在背下暗手。” 诸犍含泪道:“还是你们忠心啊!” 落凡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仇隙眼明手快扶了她一下——诸犍是真的很猪。 “奸夫淫妇!”诸犍看着仇隙扶着落凡的手,恨声骂了一句,就跟方正他们飞身离开了。 品藻等诸犍的人都离开后,也看着仇隙扶着落凡的手,意味深长地道:“这声参见夫人很好,记住了!” 仇隙身躯一震,放开扶着落凡的手,半垂着眼,淡淡地道:“她是夫人,尊卑已定,我自会紧记的。” 品藻往仇隙的脸上看了一会,眼中的情绪变换几回,最后长叹一声,飞身离开了。 落凡叹道:“你们做戏真是做得真是够足的了。” “你别一直在台下看我在台上做戏呀!”仇隙笑着指指还跪着的士兵道。“你该有点当夫人的自觉才行,该让他们站起来了。” “哦哦哦…你们都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行这礼了。老这样我会受不了的!”落凡觉得她对这些俗礼永远不会喜欢的。 “这些礼不可免的,你要早点习惯!”仇隙静静看着落凡的一脸受不了,不自觉笑容满面。 “落凡,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尚付从茅屋阵中走出来,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落凡身上是否受伤了。 尚付和猼訑他们在沼泽内,运功疗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急忙赶出来。可他们出来之后只见士兵在,却不见诸犍在。 落凡对他们摇摇头笑道:“我没事!” 尚付怀疑地看着落凡道:“你该不会受伤了,忍着忍就把受伤的事忘了吧?刚刚玉珂鸣悲鸣响彻云梦乡,怎么会没事?” 猼訑皱起眉头,走过去隔着衣服抓起落凡的手,把起脉来。 落凡无奈地笑道:“真的没什么事,刚刚只是被藤蔓勒得差点窒息了,现在争脱了就没什么事了。” 猼訑瞪了她一眼道:“还说没什么事,元神都被伤了还不自知!” 落凡愣了愣道:“怪不得现在累得不想动,原来真的受伤了。” 修广道:“姑娘家的,还是要服点软。” 容与过来扶着落凡,无奈地道:“她是习惯了。以后我们多帮她注意点就好了。” 落凡靠在容与的肩上,打了个哈欠道:“容与,你待我真好的。” “我决定了,以后会待你更好的。”容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猼訑掏出一粒丹药给落凡服下,没一会儿落凡就睡着了。 仇隙幻出一个轿让容与扶她进去。 猼訑看看那群兵士,对仇隙道:“你这是什么回事。” “我已从诸犍那里叛出,在君上回来之前,跟随着夫人了。”仇隙淡淡地道。 “为什么不继续留在诸犍身边,为冯道多训练点士兵?”修广道。 仇隙看了尚付他们一眼,冷声道:“你们跟在夫人身边根本就保护不了夫人,不但保护不了她,还反过来让受了伤的她保护。夫人对你们的情感又深又真,在危急关头就算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好你们。我不回到这边来能怎么办?” 仇隙说虽然不留情面,但句句属实,尚付他们一时间,惭愧地无以言对。 仇隙接着道:“君上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了,所以早有交代,叫我随时带兵来归。” 尚付叹道:“冯道什么都想到前头去了。” 仇隙道:“君上把夫人排到所有事之前,所以照顾夫人的事不能出半点差错。如果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君上厉劫回来,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我们不会再充许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了。”猼訑咬牙道。 仇隙指着那些士兵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这些士兵的住处。沼泽地挺广阔的,是不是可以建些房屋住?” “不行,落凡特别爱惜沼泽上的兰芷和菖蒲,为了保护它还在沼泽前的茅屋阵中布下了绝杀。这个你要士兵交代清楚!”猼訑道。 “我看可以在茅草地那边建个兵营。那里方圆百里,足够大了。”修广道。 “就那里吧!把茅草移到剑阵外种就好了。茅草得留着,哪天落凡一个不注意,又招来飓风,我们还有茅草再建茅屋。”尚付笑道。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仇隙道。 就这样,仇隙带着士兵在茅草地上,建立起了一个军营,修广从那天开始就跟在仇隙身边,管理军务,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终于在这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清晨,暖风拂过湖面,带着士兵的吆喝声传入落凡的耳中,把她从满是辛夷花香的绮梦中拉了出来。 落凡走出锦瑟,寻着声音的来处走了过去。只见茅草地已成了军营,诺大一个校场上,仇隙和修广正在训练兵士。 仇隙见落凡过去,忙迎上前去,行礼道:“夫人,醒来了?” “嗯,你们动作真快,这就把军营建好了?”落凡惊奇地四处张望。 仇隙被她神情逗笑了,柔声道:“夫人你都睡了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还不够我们建起一个军营吗?夫人太小看我了!” 落凡凑近仇隙神秘兮兮地道:“那些茅草呢?” “尚付把茅草移到剑阵外了。”仇隙退了一步,恭敬地道,恭敬才能让他记住他的身份。 “尚付越来越懂事了!”落凡笑道,她真担心他们把茅草直接割去扔了,云梦乡的一草一木她都无比珍爱。 仇隙道:“夫人要不要随属下去参观一下军营?” “好!我也是挺好奇军营是怎样的。”落凡笑道。 落凡本来是带着兴奋的心情的,看了一会就连连叹气。 仇隙道:“夫人可是对属下建的军营有不满?” “没有,就是觉得士兵们住得好挤!”落凡道。 尚付从在军营外走了进来,逗笑道:“安得广厦千万间…是吧!” 落凡点头道:“是极……”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三章 高若非篇 高若非打开窗户,看向那一院的浮香。春天已至天还是很寒冷,所以院里的梅花也还开得很好……好到差点让思念把他淹没。 梅边有落凡的箫声,梅边有落凡的笑容,梅边…有翩翩起舞的落凡。那日落凡不告而别之后。他就带着无限的眷恋住进这院子里了。 “你起来了?”修宜带着丫环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修宜是个好女人,对他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但他没法爱她。所以他们这些年都住在不同的院落。 “嗯!”高若非接过修宜递过来的手巾,走近洗面盆洗漱。 “早餐你打算去哪吃?”修宜问。 高若非洗脸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望着镜中修宜道:“出去吃,吃过早餐后你就回娘家吧!” 修宜眨眨眼隐去眼中的泪,强挤出一点笑容道:“好的。” 高若非洗完脸就往门外走了过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看着门外轻声道:“这一世是我欠你的了,来世……还是算了吧!”来世他还是希望爱上落凡,来世他也不能许诺给修宜。 修宜跑过来从后面抱着他,哑着声道:“跟我一起走吧!” “我父亲不可能让我走的。”高若非拔开修宜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修宜看高若非挺拔的背,喃道:“虽然你不曾爱过我,但我始终是你的妻子,所以我绝不会离开你独活的。” 高若非走出高府,行至闹市的一个豆腐花摊坐下,对买豆腐花的老婆子道:“老人家,来一碗豆腐。” 老婆端来一碗豆腐放到高若非的面前道:“高少爷试试看看,今天的糖下得是否合适。这些年,高少爷经常来这里吃豆腐花,老婆子我放糖总放不对味。” 高若非尝了一口,笑道:“似乎淡了点。” “又淡了呀…”老婆子失望地道。 “没事!”高若非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退下去。 这些年他经常来这里吃豆腐,只因当初落凡说过这是她记忆中的味道。那丝滑的口感似乎就是落凡说的口感,但是甜味他总是不确定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 这些年对她的思念,都在甜味的深深浅浅中尝尽了。甜味有淡有浓,但他心中的思却从来没淡过。 摊子里吃豆腐花的人越来越多,高若非放下手中的豆腐花,不屑地往那些人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品用之,张守一,怕他逃掉派来监视他的人吧?自落凡离去后,他便心无挂碍的联合他父亲的一些部将,去对付吕用之和张守一。 方术吕用之和张守一用修仙之术来迷惑他的父亲,总揽军权对一些忠勇之士赶尽杀绝。不杀了张守一和吕用之高家军将会覆灭。 但和他联手的人,都相继被他父用名种方式处死了。张守一和吕用之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他的父亲…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公子!将军有请。”一个高府的士兵,走入豆腐摊,对高若非拱手施礼道。 “知道了!”高若非对士兵点点头后,又转身对那卖豆腐花的老婆子喊道:“老人家再给我来一碗,这次多下点糖,多一点就好了。” “公子!”那士兵再次施礼催促。 高若非瞟他一眼道:“急什么?” 老婆子端来豆腐道:“这次不合适,下次再改了。” 高若非轻喃道:“没有下次了。” 老婆子略显惊慌地看了看高若非,再看看他身边的士兵。 高若非安抚地对她笑笑道:“没事!你先去忙吧!” 那士兵欲上前再催促,高若非板起脸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退到一边静静等待了。 高若非一口一口细细地把豆腐尝完,放下匙子望着前面的酒楼,幽幽喃道:“落凡,这次的甜味对了吗?” 高若非收回思絮,把那老婆子喊了过来,微笑道:“老人家,这次的甜味刚刚好。” 老婆子高兴地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高若非把身上钱全都掏出放到她的手上,又把手上板子拔下送给她道:“我走了,你保重!” 老婆子忙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回到高若非的手,惊慌地道:“高公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老婆子我不能拿。” “这些东西我以后用不上了。你就收下吧!”高若非把东西再次压回她手上,转身快步离开。 高若非刚回到府,就被士兵拿着刀押到了高骈的房间。 高若非对幕帘后烟雾缭绕的高骈行礼,并喊了声:“父亲!” 高骈众缭绕的烟雾中走到高若非的面前,朝他脸上挥子一巴掌,怒道:“忤逆子,居然敢联合家将反我!” “父亲,孩儿没反您,我只是要把你身边贼人除掉。”高若非道。 高骈绕着高若非看了一圈,冷哼道:“自古以来,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的叛贼多得去了。我也见多了,你还想拿这个蒙混过关?” 高若非看着衰弱,昏庸的高骈,失望地闭上眼,道:“父亲!修道已让您不复当年的气拔山河,英明睿智了,您能醒一醒吗?” “放肆!居然敢指责,接来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说,我已经老糊涂了,该让位了?”高骈怒道。 “孩儿绝无此意!”高若非瞪着双清如水的双眼看着高骈。 “绝无此意?”高骈这哼一下,朝门外喊道:“把他的罪证拿进来。” 一个士兵捧着一叠文书和信件交高骈的手上。高骈把文书和信件全把扔到高若非的脚下,怒道:“看看这些,还敢理直气壮地说‘绝无此意’吗?” 高若非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文书和信件后,把腰挺得直直地,冷声道:“不必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欲除了吕用之和张守一是真,但绝无谋害父亲之意。” “还敢狡辩?这些证据你根本就解释不清。联合家将掌控军权,若不是吕用之现得早,今天我就给你灭了吧?”高骈走回幕帘后,浸入烟雾缭绕中,缓缓地朝门外喊道:“来人!把毒酒端给少爷喝了吧!” 高若非看着端到他面前的毒酒,冷笑一下道:“这是什么毒?” “鹤顶红!”高骈盘腿而坐,闭上眼缓缓地道。 “修宜和母亲……” “她们我会照顾好的,你就放心吧!”高骈的声音再无感情波动。 “很好…”高若非端起毒酒看着烟雾缭绕后的父亲许久,失望闭上了眼。当他举起酒打算一饮而尽时,却被人抢了去。 高若非睁一看竟是他母亲,正想去把她手中的酒抢回来,却见她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高若非跑去抱着她,边抠她的嘴巴,边哭喊着道:“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可高夫人却把牙关咬得紧紧,直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才松开牙齿。 她羸弱地抖着手抚上高若非的脸,道:“非儿…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别再鲁莽行事…” 高骈听到声音,跑过来颤抖着双手,想从高若非的手里接过高夫人。却被高若非用力推开了:“你滚!不准你碰我娘!” 高夫人侧过眼看着高骈,气游若丝地道:“老爷,非儿的酒我喝了,我代他死,求你…求你放过他……”高夫人说完就气绝了。 高若非抱着她痛哭流涕,不停地喊着:“娘,娘,你醒过来…” 高骈爬过跟高若非抢高夫人,高若非紧紧地抱着高夫人,朝高骈哭喊道:“你滚,你滚去修仙…不碰我娘……” 高骈抢不过高若非,朝门外喊道:“来人!把少爷拖开” 几个士兵从门外进来,七手八脚地把高若非扯开。高骈抱高夫人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高若非挣脱那几士兵,又过来跟高骈抢高夫人。高骈紧抱着高夫人朝士兵喊道:“把他给我扔回他的房里。” 高若非被士兵带回房里,看到修宜还在,便擦擦眼泪,哑着声道:“你怎么还在?怎么没回娘家?” 修宜从怀掏出丝布,欲给高若非擦擦脸上的泪,却他挡住了。 高若非走到窗边看着满院的梅花,哑着声道:“娘已死,我爹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还是回番家去吧。” 修宜听到高夫人已死,悲伤地跌坐在地上,痛哭着道:“娘怎么会……” 高若非咽声道:“娘真傻以为她代我死了,我爹就会放过我。我手中权力是我爹眼中之刺,无论怎样我爹都不会放过我的。你还是快离开吧!” 修宜爬起来从后面抱着高若非道:“无论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我是不会回去。” 高若非拉开她的手,哑声道:“我这一生爱的人只有落凡,生我陪着你了,死你就让我一个人安静去吧!”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只想陪着你。” “我这一生给你妻子的名份和尊重,但还是欠你太多。如果你真爱我,就不要让我临死又欠你的一份情。”高若非把修宜拉到门外关上门。用背抵着门喊道。“回番家去!” 修宜站在门外哭了许久才道:“好!我回去!我回去…” 修宜离开没多久,高骈就差人送来毒酒。高若非端着酒走到,那日落凡站过的梅树下,把酒一口饮尽,把酒杯扔掉,扯下腰间的玉佩抚着上面的吉祥结轻轻喃道:“落凡…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 毒性慢慢作,高若非的视线慢慢模糊,在飞舞的花瓣中,他似看落凡在向他走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四章 救下高若非 在一次翻书中,落凡现冯道在书上留下的批注,喜欢上了临帖。喜欢在一笔一划间描出他的神韵,在运笔间回忆着跟他的点点滴滴。 一帖临毕竟,落凡放下笔望着窗外的蓝天,轻轻喃喃道:“冯道,当初你跟我提批注的事,我不甚在意,不曾想当初以为平常的事,竟成了解我相思的良药。” “落凡…” 正起愁间,落凡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她,她回身四顾却没见人,便用神识去搜索。一翻搜索后,竟见高若非拿着她编的吉祥结倒在梅树下。看到高若非有难,落凡不加思索便从锦瑟的窗户飞了出去。 仇隙见落凡勿忙飞出去,忙飞到她的前面挡住她,对她施礼道:“夫人如此勿忙所谓何事?” “我的一个朋友好像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落凡越过仇隙,往淮南方向飞去。 仇隙追上来拉住落凡的衣袖道:“失礼了,夫人!敢问夫人的朋友是谁?” “他叫高若非,你不认识他的。”落凡想拉开仇隙的手离开,可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 仇隙虽然没见过高若非,但冯道是给他下过命令的,不能让落凡接近一个叫高若非的人。 落凡见仇隙神情变幻莫测,一时拿不住的意思,只好略带乞求地道:“事情紧急,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不?” 仇隙紧拉着落凡的衣袖,不敢放她去,但又找不到阻止她的理由。只能低头连连道:“夫人!失礼了!” 落凡抓不准仇隙闹哪样,但她早知他的脾气不好,容易动怒,最近看他练兵就更深有体会了。虽然他一直对她恭敬有余,礼节做足,但她还是不敢轻易惹到他。所以就算很心急也不敢硬去扯掉他的手,一时间只好与他僵在那里了。 “你们僵在半空中,是闹哪样?”正临水自照的尚付,在水中见他们一直湖上空僵着,便好奇地飞了上来。 落凡见过来的人是尚付,心里甚忧伤……尚付向来不喜欢她接近高若非的。 尚付打量了落凡一会,谑笑道:“落凡,看你一脸心虚,该不会趁冯道不在想红杏出墙吧!” “你才红杏出墙!”落凡抬起脚使劲往尚付踹过去。 尚付躲开落凡的脚,朝仇隙道:“她这是想干嘛?” “她想去见高若非。”仇隙道。 “高若非呀……?”尚付揉揉鼻子干笑几声,抬起头往天空看了一会道。“看这天色…似乎有雨下,不适合出远门。” 落凡瞪着尚付道:“你向来不喜欢高若非,跟你说不清楚。” “不是我不喜欢高若非,是冯道不喜欢高若非。”尚付掏出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缓缓地道:“今天如果让你去了,冯道回来不把我劈了才怪。” 落凡见他们一脸坚决,知道自己说不通他们。只好朝猼訑的屋顶喊道:“猼訑,快出来。”这群人比较好说话的只猼訑了。 猼訑从窗里探出个头道:“什么事?” 落凡朝他喊道:“你上来!” 猼訑从窗口飞上来道:“什么回事?” “她要去见高若非。”尚付撇撇嘴道。 猼訑皱眉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你记得我给高若非编个结祥结吗?有那个吉祥结,只要高若非有危险我就会知道的。现在他有危险,我要去救他。”落凡道。 仇隙皱眉道:“夫人…你…” “我答应过高若非要保他平安的。你们就让我去吧!”落凡心急地道。 尚付不屑地道:“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我们不必管太多。” 落凡没理尚付,盯着猼訑道:“我们做事不能失信于人的,对不对?” 猼訑沉吟了一会道:“我们和你一块去吧!” “太好了,我们就一块去!这样冯道回来知道了,也不会生气了。”落凡高兴地拉开仇隙的手先行飞向淮南。仇隙紧随其后,他也想看看那个让冯介意的人是怎样子的。 尚付略带恼怒地对猼訑道:“落凡是掐准了你的三寸了,一身儒服,一身礼,智,仁,义,信。”他总觉得高若非这个人太深情,太危险了,让落凡去见他真的不合适。 “若是落凡坚决要去,你拦得住她?今日高若非有危险她是去定的了。”猼訑说完就飞身去追上落凡。 “也是,恐怕除了冯道,没有人能拦得住她了!”尚付喃完,也追了上去? 落凡现在的法力已远在尚付他们之上了,只要她布下个阵把他们困住,他们是拿她没办法的。但她尊重他们,不会轻易对他们动手的。 落凡在高若非的面前落下时,高若非已陷入昏迷了,落凡忙给他输了点仙气护住他的心脉。 落凡把他扶起来,打算把他抱到屋里去。仇隙和猼訑却过来从落凡的手接过高若非,把他扶往屋里。 尚付走到落凡的身边道:“落凡,你还记得男女有别不?” 尚付一遇上有关高若非的事就容易神经,说话也容易带刺。落凡懒得理他,越过他走到屋里去了。 落凡进到屋里时,猼訑和仇隙已经把高若非放到床上去了。 落凡走到床边,看着高若非担心地道:“他怎样?” 猼訑淡淡地道:“不知道。”他认为把高若非放到床可以了,压根就没打算把他治好。 落凡皱起眉头,瞪着猼訑道:“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是精通医术,还有很多仙丹妙药吗?” “落凡啊!答应保高若非平安的是你,又不是猼訑,他治好高若非,冯道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大家都知道冯道早就想杀了高若非的。”尚付撇撇嘴道。 “你们…”落凡气极,不再理他们,把高若非扶起来,打算给他输灵力让他恢复。 猼訑把她拉住道:“他中的是鹤顶红的毒,不用浪费你的灵力,一颗丹药再加上云起山的寒潭就可以治好了。” 落凡愣了愣道:“你怎么又肯治了?” “你都以自己相逼了他能不治吗?”尚付道。 “我什么时候以自己相逼了?”落凡扶高若非躺好,转身给了尚付一脚。 “你要用你的灵力治鹤顶红的毒耶!治好他,你的元神不伤就奇了!”尚付躲过落凡的脚,浮到床前不满地看着高若非。 落凡担心他突然想不通,下手把高若非杀了,忙把他扯到窗边。 “这个人对夫人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伤了自己也要治好他?”仇隙盯着高若非脸落杀意。冯道的隐忧他向都会全力产除的 落凡看出仇隙的杀意已出,又赶紧从尚付身边飞过来,挡在他面前,严肃地道:“他是我朋友,我又答应保他平安,所以我会尽力保护他的。” 尚付对仇隙道:“你还别对这个高若非出手,落凡为了他还跟冯道动过手的。” “落凡是你吗?”高若非服过猼訑给便幽幽醒来,睁开眼便见到那个让他思念到骨子里的身影。 落凡听到高若非的声音,转过身对他微笑着道:“是我,你感觉怎样?” “真的是你!”高若非挣扎地爬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倒在床。 落凡把他按住,给他盖好被子道:“你身子还很虚,先别起来。” 高若非痴痴地看着落凡许久,才道:“我经常去那家豆腐花,觉得口感是你说的那样的了,但甜味总吃不出你说的那种感觉。” 落凡愣了愣才想起自己跟他讲过吃豆腐花的事,想不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深。一时之间心中也百味杂陈,不由柔声道:“哪种感觉?” “那日你跟我说吃豆腐花的口感时是很怀念的,说到甜味刚刚好时却是很满足的。我找不到那种满足感!”高若非微恼地闭上眼。 “若非……”素知高若非对她的深情,但她真的无以为报啊!她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冯道了。 仇隙看出落凡的感动,皱着眉去对她拱手施礼道:“夫人,他即然都醒了。我们就回去吧!”怪不得君上不让她接近高若非,这样深情的男人太危险了。 “他们是?”高若非这才注意到还有别人在。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不用理他们。”落凡对他安抚似的笑了笑,转而对猼訑道。“他身上的毒清了没?接下来把他送到云起山的寒潭去去,还是去取寒潭的水给他喝?” “毒?啊…我喝下鹤顶红的毒了”高若非挣扎地爬起来,对落凡道。“你快走,这里很危险,我爹如果以为你是我保存的势力,会对你下杀手的。” “唉…果然是你爹对你下的毒。”那日来高府,落凡就猜到高骈会杀了高若非的。“你别担心。你爹伤害不了我的。” 尚付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兴灾乐祸地笑道:“嘿,有人来了!” 落凡坐到床缘上道:“若非,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走。” 仇隙飞快地把落凡拉起来,自己坐到床边,冷道:“我来背!” 落凡忙把他拉起来,笑道:“不用!我来就好!”开玩笑,仇隙对高若非的杀意已现,叫他背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猼訑把落凡和仇隙推,坐到床边道:“我来吧!”猼訑知道落凡对仇隙和尚付都不放心,只有他背她才放心。 正在三个人争着背间,一群士兵拿着刀冲了进来,对落凡他们喝道:“你们是谁?竟然敢私闯高府?”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五章 遥远的蓝,悠悠的思念 落凡懒懒地往那些威武的士兵看了眼,长袖一挥把那些士兵定在那里,转身对猼訑道:“我们走吧!” 高若非趴在猼訑的背上,呆呆地看着那些被定住的士兵,呐呐地道:“落凡…你……你…” 落凡对他笑道:“你放心,他们没事,等一下时辰到了他们自然就能动了。” 高若非道:“不是,我想问的是你是人还是仙?” 落凡对他眨眨眼笑道:“是人也是仙。” “走了!”仇隙不耐烦地低喝一声,从窗口飞了出去。 猼訑背着高若非紧随后,落凡以跟猼訑相同的度陪在高若非的身边。 众人飞出高府时,高若非回头看了看他那个曾经的家,想起了他的娘。他伸出手扯扯陪在他身边的落凡,犹豫地道:“落凡…我娘为了替我去死,也喝下鹤顶红了,现在大概在我爹的房里。你看……能不能救?” “高夫人也中毒了?”落凡对高夫人相处不多,但每次相处她待落都很温柔,听到她中毒,落凡还是很担心的。 高若非沉痛地看着落凡,点了点头。 “猼訑你们和高若非在这等等,我去看看。”落凡说完又回身飞往高骈的房间。 落凡隐了身进入高骈的房里,见高夫人已全无气息,正安祥躺在高骈的床上。而高骈则盘腿在床边打坐,虽然泪痕未干但脸上的神情却已平静了。 “高骈早年英雄盖世,气拔山河,想不到晚年竟昏庸至此。” 一个声音从落凡的身后传来,落凡回头便见一个风度潇洒严正的仙人,带着两个鬼差在房里出现。 那人走到落凡的面前笑道:“姑娘乱我生死轮回之事,让我好生烦恼呀!” 落凡扬扬眉,看他那脸笑容完全不像有烦恼样子:“你是谁?” “我是阎王!” “阎王?你来这里干嘛?” “那个高若非阳寿已尽,姑娘却强行救了他,我只好来找你了。” “那高若非我承诺过要保他平安的,他,我是救定了。” “果然是冯道教出来的人,这蛮不讲理的劲也学得十足。”阎王无奈地揉揉眉头。“那个高若非你救便救了,这个高夫人你就别插手了好不?你对她没承诺对不?” “人之生死我也不是看不透,我在意的是我的承诺。即然高夫人阳寿已尽,我就不再插手了。但我能求你一件事吗?”落凡想起高若非眼中的沉痛,她觉得她该再为他做点什么。 “什么事?” “你能引高夫人的魂魄出来,让她与高若非再见见高若非吗?”落凡道。 “有何不可?”阎王张开手掌,高夫人的魂魄即浮在他的手上,阎王又把高夫人幻出人的实体。 高夫人从浑浑噩噩中张开眼,茫然地往四周看了一会喃喃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怎么又回到家里?” 阎王指着落凡道:“你是已经死了,这位姑娘问我借你的魂魄,说要带你去见你的儿子高若非。” 高夫人随着阎王所指看去才现落凡之所在,她跑过去扯着落凡的衣袖,咽声道:“二丫,是你?非儿他…非儿他在哪里?” 落凡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他没事,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他。” 落凡对阎王行行礼,就带着高夫人出了高府,飞到高若非的身边。 高夫人看到高若非虚弱地趴在猼訑的背上,哭着抚上高若非的脸道:“非儿,你这是怎么了?” “娘…”高若非见娘竟可以浮在空,凝惑地看向落凡道。“我娘她…” “你娘她阳寿已尽,我想救来的,可是阎王不让。”落凡无奈地道。“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踏上奈何桥之后又是一生,焉知不会比这一世好?不用太执着了。” 高若非含泪点点头,转而对高夫人道:“娘,你好傻,你以为你把酒喝了,爹就会放过了吗?……” 尚付飘到落凡的身边道:“阎王来了?” “嗯!”落凡点点头。 “那他怎么会同意让你救高若非?高若非的阳寿也已尽了。”尚付道。 “我只告诉他,高若非我救定了。他也没反对!”落凡道。 “你还打算为了高若非跟阎王杠上?”尚付盯着落凡惊呼道! 落凡淡淡地回视着尚付,檀口轻启一字一字地道:“有何不可?” 尚付气愤地指着落凡道:“你…你…我懒得再看了。”尚付说完就飞身离开了。 高若非在高夫人说话时,也听到了落凡的话了。他看了看落凡垂下了眼皮……这一生他用尽所有的心去爱她,但从来给不起她什么,但她却两次拼尽全力救了他。如今他的尘缘已了,从今往后他就为她而活了。 高夫人从高若非那了解了始末,便飘到落凡的面,跪下来道:“落凡,谢谢你又救了非儿,从今往后非儿就拜托你了。” 落凡忙把高夫人扶起来道:“我对高若非有诺在先,一定会照顾好的他。夫人,你这一世的尘缘已了,不用再为这一世的事操心了。” “怎么放心得下?”高夫人转身看向高若非经常吃豆腐花的闹市道。“落凡,我想再吃点人间的豆腐花。你能陪我和非儿去吃吗?” 猼訑不满地道:“他现在身子弱哪来的力气在那里坐得定来吃豆腐花?赶紧走了!” 高夫人慌乱地擦着泪道:“哦哦哦…那赶紧走吧!” “我可以的…”高若非挣扎着想从猼訑的背上起来,但怎么也提不起半力气。 猼訑转头看着高若非,眉头越皱越紧,正想怒。却见落凡竖起食指对他“嘘”了一声,谄笑道:“我去买豆腐花来。” 落凡说完就飞入闹市中现了身,仇隙则紧跟在落凡的后面。 看看闹市中的一景一物,落凡的心不禁微微酸……这里的一切似乎没变,可是她的身边却少了个冯道。 落凡在人群中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那日她与冯道入住房间。那日在窗边冯道的怀里全是辛夷花香,如今…空气中再无辛夷花香,而她连呼吸都觉得心疼。落凡低头犹豫了一下,抵不过心里的渴望,还是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那抹让怕面对又眷恋的蓝…多么遥远的蓝… 一颗眼泪在落凡的眼解滑落,仇隙伸手把那滴泪接住,轻轻地握在手中。他对落凡柔声道:“夫人!为何而难过?” 落凡擦擦眼泪,转身看着仇隙,挤出一点笑容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不开心就别笑!”仇隙皱起眉头。“夫人为何而难过?” 落凡指着她与冯道站过的窗户道:“那日我和冯道站在那窗户边,俯视这闹市中人。如今我只能站在这闹市向往着那窗户办了。” “夫人可再上去再看看!”仇隙把接住落凡眼泪的手放在身后,运气让它融入自己的掌内。 “回不去了,冯道都没在,回去也是徒增伤感。”落凡走到那豆腐花摊前要了五碗豆花。因为再端走所以连碗也买下了,她端两碗,仇隙端三碗。 落凡把买回来的豆腐给一碗高夫人,端起一碗打算去喂高若非。仇隙施法让他手上的三碗豆腐花飘在空中,接过落凡手中的豆腐道:“我来喂他吧!” 落凡笑了笑,端起碗打算去喂猼訑,猼訑却腾出一只手接了过去。落凡扬扬眉再去端起一碗自己吃了起来。 高夫人吃了几口道:“为娘一直不懂,向来不喜欢吃甜食的非儿,为什么一直对豆腐花情有独钟?” 高若非咽下口中的豆腐花道:“只为这丝滑的口感,还清甜。”他顿顿了转头问落凡道:“甜味适中吗?” 落凡点点头笑道:“刚刚好!”呵…怎么会刚刚好呢?冯道又没在身边陪她吃。 高夫人看见高若非看落凡时的满眼柔情,点头含泪笑道:“为娘懂了。娘错了!” “娘没错!娘一直都想把最好的给孩儿。”高若非咽声道。 高夫人捧着空碗道:“若是你娶的人不是修宜,而是……你就不会这样全无顾及地,去和吕用之他们对抗了吧?” 高若非盯着仇隙手中几近的空碗道:“这都是命!” “即然懂得这就是命,就都放下吧。人生到底都是一场空。”阎王从空中现身,收起了高夫人的魂魄。高夫人手中的空碗从空中掉落,伴高若非悲戚的高喊在高府的门前粉碎成空… 落凡见阎王现身,怕他连高若非也一起收掉,忙挡在高若非身边瞪着阎王严阵以待。 阎王笑看着落凡道:“你这小姑娘忒小心。如果让冯道看到你如此心切地护着这个小子,不知道会怎样?不过…我还是别自找麻烦的好!” 落凡觉得他那一脸笑甚不讨喜,皱眉道:“高夫人的魂魄你已收回,这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吧!” 阎王看了看落凡,又谑笑着把手对着高若非打开,懒懒地道:“突然又想把他的魂魄也带走了。” 阎王的话刚落,玉珂鸣就长鸣而出刺向他。阎王躲过玉珂鸣,笑道:“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动不动就出手,这样很不礼貌的。” 落凡握住飞回的玉珂鸣,用剑尖指着阎王道:“我说过,他我救定了。” 阎王运气在手中凝聚成光波,慵懒伸了伸脖子道:“那我就来试试冯道教出来的人的身手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六章 再回云起山 落凡眯起眼盯着阎王手中气波看了一会,往后仰了一下头,低声问猼訑道:“我打得过阎王吗?” “可能打不过!”猼訑道。 落凡点点头,站直对阎王道:“你刚刚不是答应让我救高若非的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落凡,把我交给阎王吧!”高若非实在不想落凡因他的事,而身处危险之中。 落凡回来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了,你,我是救定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救这个高若非。我只是突然对你的修为感兴趣了。”阎王懒懒地说完,伸手一举就把手中的气波砸向落凡。 落凡见阎王的气波砸来,忙手握玉珂鸣,侧锋出剑划出白色的剑气,去把阎王的气波挡住。两气相撞化作白光嘭的一声炸开。 那炸开的气流四处流窜,就连站在旁边的仇隙,都被气流压迫地呼吸困难。落凡有先见之明在白光爆开前,就给猼訑和高若非布好结界了,不然此刻高若非定会给这气流碎得粉碎。 “不错!再来!”阎王笑得两眼亮,一个气波在他的左手上渐渐凝成。 “好!看招!”落凡不等阎王手中气波凝成,就手握玉珂鸣飞身刺向阎王。 阎王见落凡握剑刺到,便运气于右掌打算徒手去接。谁知落凡竟突然收回玉珂鸣,伸出左手轻而柔地往空中抹去。 阎王抬头看去,只见白光点点,如满天星辰在洒落。他暗喊一声“糟了!”,打算飞身而起冲出这点点白光的包围。 “晚了!”落凡手握玉珂鸣站在白光之外,看着阎王笑盈盈地道。 阎王朝落凡看去,却见她的身影慢慢淡去,在这同时围着他的白光也散去了。所有事物都在慢慢散去,不久他就处身于无一物无色彩的空旷中,那是一片寂静得令人疯的空。 阎王在那片空里也不着急,悠闲地走了一会,盘腿坐下笑道:“小姑娘,这是什么阵?” “这是空阵呀!”落凡的声音在阵的四周围连绵不绝地飘荡着,让人完全分不清声音的来处。 “空阵?怎么破?我在阵里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寂寞。这是你心里的感觉?”阎王试着打出一道白光,但白光刚打出就被空寂化去无踪。 听到阎王的话,落凡突觉眼眶湿湿地,她低下头眨眨眼睛,几滴泪水在受控制地从眼中溢出来。是的!对冯道绵绵的思念,带给了她无边的寂寞。 “夫人?”仇隙见落凡一直低着头,担心叫了她一声。 落凡不停地眨着眼睛,直到感觉眼眶不再湿了,才抬起头笑道:“你认为我会把破阵的方法告诉你吗?” 落凡略显沙哑的声音让旁边的仇隙诧异地看了她几眼。在结界中猼訑和高若非也为之诧异。 “小姑娘,你哭了?”阎王笑道。 “现在被困住的是你,该哭的是你,我哭什么?”落凡收起玉珂鸣,抚上手中银镯,轻声道。“搏空为块,见块而不见空,土在天地开辟后也.粉块为空,见空而不见块,土在天地混沌时。一片虚空之中阴阳自成。阎王!你慢慢悟吧,我走了!” “你走吧!”阎王闭上眼在空与块中寻找出口。 落凡没再理阎王,撤去结界跟仇隙他们一起飞往云起山。 众人到了云起山的山脚下,猼訑背着高若非怎么都迈不进云起山,刚抬起脚便被一股无形的力挡住了。 猼訑无奈地把高若非放在地上,边擦汗边道:“看来这小子跟这云起山无缘啊,我们还是另寻它法吧!” 落凡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高若非的额间滴入一滴血,轻声道:“刚在高家,我拉着他想着能不能即想即到的,结果却不行。没想到我们带着他到了山脚下,还是没法把他带到山上去。我与云起山气息相连,现在我在他的额间滴入我的血,试试看行不行?” 猼訑蹲下来打算背起高若非再试试。 落凡看了看猼訑额上的汗,伸手拦住他道:“让仇隙背吧!背个凡人如背座山,背了那久你也够累的了。” 猼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现在确实累得够呛的了。 仇隙看了看落凡,笑道:“现在肯让我背了?”仇隙说完就蹲到高若非的面前。 落凡但笑不语,弯下腰跟猼訑一起把高若非扶到仇隙的背上。她是看出仇隙对高若非已无杀意,才敢让他背高若非的。但落凡不知的是,仇隙之所以会消去对高若非的杀意,完全是因为他看见了,她对冯道深深的思念。 仇隙背起高若非试抬起脚走进云起山,这次就不再受到丝毫的阻力了。 落凡跟在仇隙的后边笑道:“这缘分还是可造的吗。” 猼訑道:“你与这云起山气息相连,有了你的血,他与这云起山没缘也变得有缘了。” 落凡指着猼訑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进入云起山的方法,却故意不说出来?” “怎么可能?”猼訑谑笑着,快步走到仇隙的前头。 “我还以为你是最好说话的呢!没想到你是最难说话的一个。”落凡道…… 在话间,众人已进了不见天日的树林里。落凡带着深深的眷恋,巡视着树林中她和冯道站过的地方,贪婪地吸取着回忆的芬芳。 几缕暖阳依然穿茂密的树叶,照到石头上的青台上。落凡正想边走边放任自己随着那几缕暖阳,在回忆里寻找“与冯道辩论色与空”的暖意。但一眨眼那几缕阳竟消失了,只留下石头上的一处处冷色。悲怆之情瞬间溢满了落凡的心间…… “落凡,你现在已是仙了吧?”看着落凡的脚下如行云般在地上流动,一直满心疑问的高若非,终于开口问了。 落凡收回飞弛的心思,强笑道:“无论是仙是人都还是落凡。” “我可以跟着你修仙吗?”高若非觉得他死而复生,尘世间的事再与他关,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追逐上落凡的脚步。 落凡诧异地看着高若非道:“我以为你会对修仙一事反感的。” “吕用之他们装神弄鬼的修仙我是很反感,但你是人间真仙…”你是人间真仙,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唯一。高若非默默地在心里把这句话说完。 “这人的成长啊…就是成长自己就最讨厌的那个人。”落凡对高若非挤眉弄眼地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高若非笑道。 落凡沉吟一下道:“你想修仙也是极好的……” 仇隙怕落凡答应教高若非修仙,忙对身边猼訑使眼色。猼訑心领神会,打断落凡的话道:“他想修仙的话很容易的,这山中的许多仙人我都认识。到时我再帮他引见。” 落凡看看猼訑,又看看仇隙,知道他们担心她会教高若非修仙。他们真的想多了,如果她教高若非修仙的话,冯道回来不把她劈了才怪。她了然地笑道:“我那日在那片草地上,遇到一个实行无言之教的,我看很不错,不知猼訑可否代为引见。” 猼訑瞥落凡一眼,笑道:“你倒是有眼光,那是南乡子,在这山中仙人数他最历害了。” 落凡望着猼訑道:“如何?能让他收下高若非吗?” 猼訑撇撇嘴道:“这就要看缘分了。” “没事…反正高若非的伤还没好,等他的伤好了,寻机找个缘分。”落凡道。 “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落凡对高若非太好了,不见得是件好事。会让高若非对她的痴念更深的,到时纠缠不清就不好了。猼訑往高若非看去,见高若非正如他所料的满怀感激地看着落凡… “我说可以寻就可以寻。”即然她把高若非救下来了,就要尽力把他的未来安排好。 出了树林进了云雾的笼罩之中。在旁边的人都不可见之时,落凡张开空空的手…想起那日握住冯道的手,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还有那吻上她眼的唇…… 落凡沙哑着声道:“你们先走过去,我等下再追上你们。” 仇隙和猼訑听出落凡的声音里有异,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落凡的先走过去。高若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出口 听到仇隙他们走远了,落凡才蹲下来趴在膝上让眼泪开始肆虐。三年了…她思之如狂… 当落凡走出云雾之时,又见尚付如那日那样,叉着腰在云雾外等着她。 尚付盯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冷声道:“自找苦吃了吧?再走一次你们走过的路,滋味很好受吧?” 落凡强笑道:“尚付你把你的气息隐了吗?别等下山鬼又找来了。” “早隐了!”尚付不耐烦地道。“别笑了,笑得真难看!” 落凡敛去笑容,低下头咽声道:“仇隙背着高若非不能飞行,你们陪着他走。我先飞到前头等你们。”一步一步地走过当初走过的路,真是太煎熬了,她认输了,她要逃开…… “知道了,你走吧!”尚付道。 落凡飞没多又飞回来道:“你们要对高若非客气点。” “知道了!”尚付朝落凡吼道。 落凡离了尚付他们,飞落在寒潭之上……寒潭之上又全都是她和冯道相依相偎的片段… “这思念真的是不可逃了吗?”落凡悲怆地喃完之后,把自己扔到寒潭之中,放任自己慢慢地沉入寒潭底…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七章 师拜南乡子 尚付一行人来到寒潭前,不见落凡在,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却见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小女仙坐在那里哭泣。 尚付和猼訑对看一眼后,便走过去问她道:“小仙友,你为什么在这里哭泣?” 那小仙女抬头看了尚付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低下头只是哭。 尚付回头对猼訑摊摊手,示意猼訑来问。猼訑帮仇隙把高若非扶下来,才走过去问:“小仙女,你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蓝衣的姑娘来到这?” 那小女仙听到猼訑的话,不但没回答,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仇隙见那小女仙越哭越厉害,顿觉耐心全无,皱着眉头朝她吼道:“别哭了,再哭把你灭了。” 那小女仙在仇隙的一吼之下,吓得马上止住了哭声,边抽咽边用一湾满怀恐惧的泪眼瞪着仇隙。 仇隙深吸一口气,忍下不耐烦,张口欲问她落凡的下落时,那小女仙竟又哇地一下大哭了起来。 仇隙额上的青筋暴起,上去拎着她的衣襟,喝道:“不准哭了,告诉我,有没有见到一个穿蓝衣的姑娘!” 那小女仙吓得越哭越大声,一个字都没回答。尚付和猼訑被仇隙的粗暴惊得一愣一愣的,见那个小女仙快被吓晕了,忙上前去拉住他道:“你把她吓到了,先放开她。” 仇隙看了看猼訑和尚付,再回头见那小女仙一脸眼泪和鼻涕。眼中的火焰迅燃起,眉头一皱,手一提,把那个小女仙扔到寒潭里,怒道:“真是吵死了。” 尚付指着仇隙眼中的火焰,道:“他这是怎么了?” 猼訑迅瞥向仇隙手上的石佛,想起第一次与仇隙见面的情形,沉吟一会道:“这事要落凡才能解决地了。” 正说话间,那个被仇隙扔入寒潭中的小女仙,从寒潭中急飞,往寒潭唯一的出口冲了出去。 仇隙眼中的火焰更甚,冷哼一声道:“想逃?”五指一握,幻出一个火球朝那个小女仙砸了过去。 尚付惊叫连连,扔出纸扇把火球挡住下来了。那个小女仙头看了那火焰一眼吓得花容失色,一咬牙趁这个空隙用尽全力逃去无影。 仇隙见尚付挡下了他的火球,怒极!三步作一步地冲到尚付的面前,拎着他的衣襟,吼道:“你为什么要放走她?” 猼訑扯住仇隙的手道:“仇隙,你克制好自己。先让尚付用玄镜把落凡找出来再说。” 仇隙提起尚付往寒潭一扔,怒道:“快点找!” 尚付没想到仇隙连他也扔,完全没准备地砸向寒潭。在快接近湖面,又被人拎着耳朵提了出来。 “尚付!我刚出湖面你就砸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你砸扁了。你故意的是吧?”众人一看,说话的正是落凡。 落凡自沉到寒潭的一半时,就掉入了一个巨蚌壳中。落凡见这蚌壳够大,躺着也舒服便在那小息一会了。到觉得尚付他们差不多是时候到了,就浮了上。没想到刚露出湖面,就见尚付砸了过来。她轻盈一翻,躲过尚付的同时,顺手把他提到了潭边。 尚付唉哟地叫道:“是仇隙把我扔到湖里去的。” 高若非见仇隙他们那么怪,心里也是挺畏惧他们的。纵然来到这里没见落凡他的心一直提着,却也没敢开口去问。现在见落凡了心便放下了,便高兴地道:“你终于出来了。” 落凡对他安抚一笑后,疑惑地看向仇隙,却见他手上的石佛珠已开始龟裂,双眼也燃起了火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暴戾。她回身掬起一滴寒潭的水点在仇隙的额间,清去他身上的戾气,又引诀散去石佛珠上的火。 见仇隙眼中火焰隐去后,落凡疑惑地看着仇隙道:“你怎么突然暴戾至此?” 仇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颗泪在他手中闪现。在大家没注意到之前,他就把手紧紧握住,把那颗泪隐去了。他对落凡恭敬地行了个礼,低声道:“刚刚那个女子的哭声太扰人了。” “什么女子?”落凡奇怪地往四周看了看,哪里看半个女子的影子? 仇隙侧脸看着寒潭,略显尴尬地道:“跑了…” “跑了?”落凡道。 “被他吓跑了!”尚付掏出镜子对着耳照了一会道。“落凡,下次别拎耳朵了。耳朵肿了很影响颜值的。” 落凡白了尚付一眼,也没再问那女子的事,转身对猼訑道:“接下来怎么治高若非?” “把他放到寒潭之中,寒用潭的灵气压住毒气,再缓缓以药石把鹤顶红的毒解去。最后借寒潭的灵气让他慢慢回复。”猼訑道。 “我们布个结界把他放在其中,再放入寒潭中吗?这样会不会阻挡了寒潭的灵气?”落凡道。 “这个多少会有点的,但他一个凡人没有结界怎么在寒潭里呆?”猼訑道。 落凡轻笑一下,袖子一挥,引诀把她刚刚在寒潭中见到的蚌壳引了出来。她指着蚌壳道:“这个蚌壳是我在寒潭底现的,我刚刚在那里呆了一下。感觉这蚌壳即阻隔了潭水,又没把寒潭的灵气挡在外。很适合高若非疗伤用。” “你刚刚入寒潭就是为了寻这个蚌壳给高若非用的?”猼訑此言一出,仇隙和高若非同时惊讶抬头看着落凡。尚付则对着镜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落凡笑道:“我又不知你要怎么治高若非,怎可能会想起找个呢?我只是突然兴起就去寒潭底逛了逛。” 尚付嘿嘿笑了几声,放下镜子道:“差不多就可以了,还是把他搬入蚌壳中吧!” 听到尚付的话,落凡微红着眼低下了头…她知道尚付懂她。就在低头间,落凡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在旋转起来,强烈的压迫感让落凡出现了,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战颤感。 落凡先布下个结界护住高若非,再抬头向压迫感的来处看去,却见到那日在草地上施行无言之教的人——也就是猼訑所说的南乡子,带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女仙立在空中。 仇隙护在落凡的身前,对那粉衣小女道:“这么快就寻来帮手了?” 那小女仙看了仇隙一眼,也没答话,只是咬着下唇默默流泪。 南乡子看了落凡一眼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几日不见你修为竟会进步如此神。” 落凡对他的“几日”愣了一下,才想起人间漫长的几年,在云起山不过是匆匆几日。她苦笑一下道:“当日在座下受无言之教,真是幸甚至哉。” “当日见你坐在芸芸众生中聪慧伶俐,也甚有悟性。本来叫你留在我身边的,但见你身边的男子似乎比我还高几层,便作罢了。不想你跟他身边不但灵力一日千里,就连他身上的横蛮霸道也学了几分。说!为何抢我徒儿的蚌壳?”南乡子道。 尚付惊讶地对落凡道:“这蚌壳是你抢来的呀?不是,你抢东西我不反对,但要看对象呀。这个人咱惹不起,赶紧把蚌壳还给人家吧!” 落凡白了尚付一眼,对南乡子道:“我没抢呀!我一沉入潭中这蚌壳就把我接住了,我还以为是无主之物呢。” 南乡子看着他身边的粉衣女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粉衣女女仙抽抽咽咽地道:“她一落入潭中,蚌壳就把我把甩出去,把她接入其中了。定是她施法作怪的结果。” 南乡子不满地看了那粉衣女子道:“这天地万物本无主,这蚌壳是选择了她为主了。我们走吧!” 南乡子说完就转身欲离开,落凡慌忙退上去道:“南乡子,请留步!” “何事?”南乡子道。 “我那个朋友想修仙…是否可以请南乡子为徒呢?”落凡指着高若非道。 南乡子低睑道:“我与他有缘,之前见你护他护得紧就没开口了。”南乡子对那粉衣女仙接着道:“从今日开始你就陪在他身边的吧!” 那粉衣女仙点点头,落在高若非的身边。刚看到高若非就惊呆了,许久才喃喃道:“刚刚居然没现,原来是你回来了。” 高若非疑惑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那粉衣女仙忙摇摇头,对高若非轻声道:“我只叫朱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若非…” 南乡子看了高若非和朱朱一会儿,微笑着点点头就离开了。 落凡对高若非交代了几句,就转身飞上了菊花地上。 落凡站在飞舞的花瓣中,长袖一挥,从地提起一壶酒,仰头一口饮尽。把壶斜扔在地上,举步在菊花丛中漫步。 走到凉亭处,落凡停下来望着天空中的那抹蓝,咽声喃道:“自从你远行,我著一书札。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欲寄无从寄,长恨雁空过。” 落凡蹲下来在凉亭旁挖出一个竹筒…那是当日冯道收集的露珠,她特意留了一筒埋在地底下。她打开竹盖,靠近筒口深闻了一下,又喃道:“唯有当这竹筒的露水中,还遗一点辛夷花香可以慰我怀。” 落凡把露珠重新埋入地里。走到凉亭边靠着柱子坐下,半屈着右腿,袖子轻轻拂过,一排酒罐在她的面前摆开,她抓过罐酒轻喃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说完就仰头,独把这些忘忧物饮进…… “夫人,杨行密的人已杀进子虚城!” 落凡努力睁开朦胧的醉眼道:“子虚城?”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八 章 子虚城之乱 “光启三年,高骈为部将毕师铎所囚杀,尸弃荒寺无人敢收,杨行密收其尸得人心而始坐大。”仇隙低睑看了一下满地的空酒罐,再看看完全挡住落凡的脸的酒罐,眉头越皱越高。 落凡停下喝酒的动作,把酒罐按在地上,懒散地仰头靠在柱子上,眯着醉眼道:“杨行密这个人我见过,很不讨喜的人一个人,个人觉得他心机太深。他敢收高骈的尸,肯定是为了收卖高骈部将的心。” 落凡薄醉中一派慵懒,恬淡清雅中夹着丝丝愁苦,一阵轻风吹起来,她的墨如丝几度香腮红。仇隙的手指动了动,弯下腰一丝不苟地施了个礼道:“所以杨行密现在开始清理那些看透他用心的人了。” 落凡举高酒罐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轻叹一声道:“察见渊深者不详呀!他太着急了吧?刚上位就产除异己?” “夫人已在这里喝了十一天的酒了,再加上上山的那天就十二天了,也就是人间的十二年过去了,足够杨行密坐稳了。”仇隙一直弯着腰,始终没抬头看落凡一眼,说话的声音却越恭敬了。 落凡皱眉看了眼地上那些空酒罐,挥袖轻轻拂过把空罐隐去,站起来轻叹道:“想不到我在此浅醉一场,已是人间十二个春秋。诸犍在这段时间可有再来云梦乡前叫阵?” “有来过几次,如今我们跟诸犍的兵力旗鼓相当,几翻对阵下来互有输赢。”仇隙道。 “不该呀?你训出来的兵应比诸犍强才对的呀!”落凡挥袖引诀从地里提出三罐酒,放两罐在仇隙的怀里。拍拍他的臂膀道。“你不用处处对我行礼的。” “本来我训出的兵是可以以一挡百的,但诸犍法力高强加上马京布的阵,我们每次对战都很吃力。”仇隙没回答行礼的事,而疑惑地看着怀里的酒罐道。“夫人还要继续喝酒?” “不喝了,酒是给猼訑的。那马京居然还敢来?走,我们去看一下高若非,回云梦乡去。”落凡轻笑一声,抱起另一罐酒飞向寒潭处。 “夫人不去子虚城?”仇隙追至落凡的背,风吹起她的丝带着丝丝香气,在他的脸上拂过,他忙退了几步。 “子虚城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去子虚城?”落凡边飞边道。 “子虚城就是你外婆家住的地方呀!你不知道?”仇隙追上落凡,惊奇地看着她,在哪里住了那么久,居然连城名都不知?还是忘了?没那么快吧? “我向来不喜欢那里,自然不会去在意那个城名了。”落凡突然停下来道。“刚刚你说杨行密的的人已快杀到子虚城了?” “嗯,我留在子虚城的人,刚刚用鸿雁传书过来的。”仇隙不料到落凡会突然停下来,在差点撞上落凡之前勉强定住,落凡的丝却拂了他脸。他忙后退几步施礼道。“子虚城,夫人去还是不去?” “看来我跟番家还有一点没尽的缘,杨行密的人从哪个方向来?”落凡长叹一声道。 “从子虚城的东方来。”仇隙道。 “从6路来,那我们就带着他们从江上撤退吧!你回云梦乡叫修广把他的船开吧,我先去我外婆家里。”落凡把怀里的酒放下,又捡起来引诀缩小把它收入怀里。“你把那两罐酒交给猼訑吧!” 落凡对仇隙交代完就飞身去了番家。落凡入到番家时,番家的人已收好东西,准备逃离子虚城。但番老夫人却怕自己拖累后辈,坚决不肯离开,让后辈们留她一个人在番家。后辈们哪里肯?于是乎番家的人全都跪在大厅的地上求她了。 落凡走入大厅,看着跪了一地的番家老小,十来年过去了,表弟们都娶妻生子了,孩儿们都还小,老人也更老了。她看看番老夫人,再看看番禺和番笛,番谷道:“这是怎样?不打算离开吗?” “是你?”番老夫人冷冷地看了落凡一眼道。“你这个时候回来是看我们笑话的吗?” “我没那么无聊,我是来看看有什么…”落凡的话还没话没说完,就见许如珠拿着刀往她身上刺来。落凡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刀,微微用力一扯,把刀扯掉掷往石柱上,让它在番家人的惊呼中没入石柱中。 许如珠见落凡把刀扯掉了,便疯般跑去搬个凳子来砸落凡。落凡长袖轻轻一挥,在番洛挡住许如珠之前,把她定在那动弹不得。落凡走到她的面前看了她一会,见她蓬头垢面,神情恍惚,鬓间也是华早生了,便叹道:“你当初珠光宝气,虽然俗气但还算美丽动人,如今却成了这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郑二丫,你这个妖孽,我恨你,我要杀了你!”许如珠赤红着双眼朝落凡吼道。 落凡慵懒地笑道:“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落凡走到番洛的身边,伸出食指往如弈的额间一点。在番家人的惊悚中让如弈现出了实体,对许如珠笑道:“以前觉得如弈和如珠是两种人生境界,现在…啧啧啧…简直就是天上地了!” 许如珠朝落凡竭尽全力地吼道:“她是谁?” “竭斯底里的女人真丑。”落凡用下巴指指番洛道。“你去问你丈夫吧!” “番洛,她是谁?”许如珠朝番洛吼道。 番洛拥着如弈,往番家的人看了一圈,再盯着许如珠道:“她是如弈,是我唯一的爱人。” “那我呢?我不是你爱的人吗?我是你的谁?”许如珠绝望地哭喊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给你妻子的尊重和名份,但我给不了你我的心。”番洛冷声道。 “给不了我的心…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傻?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我?”许如珠边哭边大笑起来。 落凡没再理许如珠他们,走到番禺和番笛他们的面前道:“外公,舅舅,杨行密的人马上杀到,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番禺见落凡出手不凡,知道她有神通帮得了他们,便和气地道:“我和你两个舅舅商量过了,打算往南越过群山,逃往越州投靠钱镠。” 落凡回头看着跪了一地的番家老小,皱眉道:“这样逃太辛苦了,为何不往东,经水路逃走?” 番笛叹道:“我们也想往水路逃走,但我们没有船呀!” “我有艘大船,可以容几千人。你们跟我走可好?我保证把你们送到越州。”落凡道。 番家一家子听到落凡的都兴奋地站了起来,互握着手称好。 “那真的太好了。”番谷高兴地对番老夫人道。“娘,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路太难走,会拖累我们了。” 番老夫人看了看落凡,犹豫地道:“什么时候出?我有的东西还没收。” 落凡伸手往空中一抹,幻出城东的情形,只见那边杀戮已起。番洛看着空中的影象道:“杨行密的人已杀到了。” 落凡点点头道:“外婆您的东西就别收了,再迟就来不及了。走吧!现在就赶往江边。” 番老夫人点点头,握着番禺的手道:“老头子,我们得走快点,别拖累孩子了。” 一行人走出番府,番禺夫妇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看着番府。番老夫人含泪道:“唉,住了一辈子的家,居然要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吧?” 番禺拍拍她的背,咽道:“走吧!走吧!” 落凡见老人家如此不舍,便张开五指,施法把番府拔起,再缩小托在心手。在番家人惊悚的注视中,走到番禺的面前道:“外公,你看!我帮你把房子带走吧!到你找到落脚地,我便帮你们种入土中。” 番老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落凡手中的番府道:“你即然有如此神力,当初为什么在我们番家屈就呢?” 落凡把番府收起来,略带苍桑地道:“番府是必须的历练。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在番府呆过。” 番老夫人道:“你恨我们?” “我不会恨任何人的。”落凡道。 “即然如此,为何不放过她呢?”番老夫人指着因为被定住,而需被人抬着走的许如珠道。 落凡没法原谅许如珠,因为许如珠让她读懂了《苏秦刺股》,让她对亲情幻灭。许如珠恨她让她心情很好。落凡抬起头望进番老夫人的眼中,冷声道:“我不恨她,但我也不能原谅她。让她来恨我就刚刚好了。” 番老夫人长叹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她就是那样的人。”她声音里已没有那日跟落凡,说苏秦论时的威严与理所当然。 落凡没再回话,越过所有人,走在番家队伍的最前头。给自己设下气障,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对番家她不怨也不恨,依然把他们当作亲人,但是却不再希望与他们靠近了。毕竟…她和他们并没有那么熟… 落凡带着番家的人行至子虚城外的荒野处,见平时的荒凉的地方,此刻却异常热闹。 落凡眯眼望去,只见几百名农民拿着锄头,镰刀,菜刀虎视眈眈地围着一个车队。落凡看了看,了然地冷笑了一下,便打算带着番家的人绕了过去。 但没走几步,番家的人却停下来,拔出了剑围了上去。落凡冷冷地看着番家的人纷纷拔出剑,坐在到一棵大树下闭上了眼。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是生是死与她又有何干呢?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九十九章 荒野之战 锄头,镰刀,菜刀对战刀剑是啥情形?落凡好奇地睁开眼看了一下,只见刀光剑影中锄头,镰刀和着鲜血纷飞……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落凡嗤笑了一声,正打算闭上眼睛来个视之不见。但眼的余光却瞟见阎王拿着生死簿守在战场之外。 落凡杏眼微眯,站起来轻轻地踱到阎王的身边,往他手上的生死簿瞄了一眼,涎着脸笑道:“您老怎么也来了?” 阎王把生死簿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划掉,头也不抬地道:“你来了,轮回秩序就要乱了,我能不来吗?” 落凡再往生死簿瞄了一眼,看到番家一家子的名字都在上面,顿时美目暴睁。她又小心翼翼地瞄了阎王眼道:“那个…我来这就是带我外公一家离开。那个…如今正烈日当空很容易晒伤的,您老还是回去的好…” 阎王瞟了落凡一眼,把手中的生死簿往空中一抛,簿子化成长卷在落凡的面前展开。阎王指着长卷上的名字道:“这些你要救的人都在我的点名中。” “上次你在我的阵呆了多久?”落凡看着长卷,仔细思索着应对方法。 “呆了十天,你可以布阵困住我,但这样没法办阻止我划名字的动作。一个名字一条人命…”阎王朱笔一划又倒下去人。 落凡头疼地看着长卷,想不出半点办法,只好屈指为番家一家子推算了一翻。落凡一般不喜欢去推测未来,但是没办法时她还是会去推的。一翻推算过后,她抬着阎王笑道:“挨过这关,番家的人都可以得长寿。” “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让他们挨过这关呢?”阎王收回长卷,低下头继续奋力把名字划去。 “还能怎么办?抢呀!”落凡话还没落下就伸手去夺阎王手中生死簿。 阎王提起毛笔划出如点之势的气波把落凡的手逼开。又翻身退后十丈,并召出地府的阴兵来挡住落凡的进攻。见落凡被阴兵挡住了,又低下头快划人名。 落凡跟那些阴兵打了一会,觉得一个个地对付着实浪费时间。便招来马京的十二辟卦阵法,把这些阴兵困在其中。阴兵一被困住,落凡就飞身去夺阎王手上的生死簿。 阎王没料到落凡那么快就把阴兵困住了,一不留神生死簿就被落凡握在手中。但生死簿一握在手中,落凡就震惊地愣住了……那上面有冯道留下的气息。抚上那即熟悉又怀念的气息,微微的刺疼在落凡的指尖散开,在心间密密麻麻地刺痛着,眼泪也几乎夺眶而出。 阎王见落凡愣住了,便挥笔把她震飞,又招出一批阴兵来挡住她。再次低下头来奋笔疾划,大有刻不容缓之势。 仇隙跟修广他们来到子虚城的渡口,见这边战事已起,等不及船停好便起身飞往落凡这边。刚好赶上把被阎王震飞的落凡接住,仇隙接住落凡忙把她放下,施礼道:“夫人,你没事吧?” 落凡从震惊中醒来,揪着仇隙的衣服,咽声喊道:“那个生死簿上留有冯道的气息,那里有冯道布下的阵法。” 仇隙道:“夫人,稍安勿躁。那里确实有君上留下的阵法。阎王如果找不到破阵的法门,只能把卷上的人名全都划掉之后,才能划得到番家人的名字。” 落凡微红着眼,咽声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这个?” “君上并不希望夫人破坏轮回的秩序去救番家的人,但如果夫人真的想救的话,这便是君上为夫人留的机会。”仇隙道 “所以他叫你早在这里布下耳目,提前得到消息也是为了为我争取多点时间?”落凡放开仇隙的衣,抬头即见阴兵杀到,抬起手懒懒一挥布下花影阵把阴兵困住。跟仇隙道:“我要怎样赶在阎王,划到番家的人名之前救下他们?” “把他们带到我的船上,上了我的船可以暂时不坠回轮中。”修广道。修广,尚付和猼訑带着上千名士兵来到,挡下了阎招出来的第三拔阴兵。仇隙训出来的兵个个身手敏捷,法力高强,但阎王这次招出来的阴兵有三千之众。一时之间双方也是打成胶着状态。 阎王见他招来的第三拔阴兵又被挡下,便又挥笔招来第四批阴兵。落凡觉得阎王是地府之王,这阴兵何止千千万万。这挡是挡不完的,便让仇隙给她护法,在通往渡口道路的两边布下分别《洛图》和《河图》阵,给番家的人留下一条生路,让阴兵无法靠近。 阎王停下笔笑道:“丫头,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敢同时布下四个阵法。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落凡疲惫地回头看着阎王道:“什么游戏?”同时布下四个阵法,对落凡来说到了极限。 仇隙见落凡脸色苍白,知道她累极无法再战,忙唤尚付,猼訑和修广回来护住她。 “看看是我划得快,还是你救人救得快。”阎王道。 “我此刻已累极,无力再救人。我为他们留下一条生路,让他们各安天命吧!”落凡听到远处有兵马声传来,不用算也知道是杨密的追兵已不远。落凡苦笑一下,手一挥往番家人的眼中洒入牛眼泪道。“你们自己看看吧!杨行密的追兵已不远,在你们的身边有多少鬼差等着收你们的魂?” 番家的人眼见差不多把拿着锄头镰刀的人拿下。正高兴着却听说杨行密的人将杀到,惊恐之余因眼中因洒落牛眼泪,又看到密密麻麻的阴兵,当下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落凡指着她留下的生路道:“这是我给你们留下的生路,现在逃还来得及,早晚点就不一定了。我已无力再为你们做什么了。是继续救那个守财奴还是逃生,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许如珠朝落凡骂道:“你这个妖女,居然叫我们家的人不救我爹!” 而平日那个总是呵呵假笑的许夫人,已笑不出来了,拉着番老夫人的手,哭着她别扔下他们。 番老夫人皱着眉头对落凡喊道:“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是不会扔下自己的亲家不管的。” 许崇虎对落凡吼道:“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我的亲家别救我?” “你为富不仁,有大把的人守在他身边,等着你失势杀了你夺你的财物。你的存在只会拖累番家的人而已。”落凡挥手撤去十二辟卦阵和花影阵,又招回自己的兵士。盯着番禺和番笛他们道。“许如珠的爹真的值得你们赔上一家子性命去救吗?你们所谓的仁义就是为这样的人,把刀剑砍到拿着锄头的农民身上吗?还是你们也想要他几车奇珍异宝?” 番洛砍掉一个对手,停下来看着落凡道:“落凡,那是我的岳父呀!我…” 落凡举起手打断番洛的话,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照目前的形势只有放开那几车希世珍宝,才能有活路。路就在那里,你们自己决定吧!”落凡看向番洛身边的如弈,又交代道:“护好他!” 番谷对落凡道:“我们把这几个剩下的贼人砍掉,就带许老爷一起上船。” “我欲渡你们,但你们却不肯上船,我又能奈之如何?”落凡看了番谷一眼,没再说话。挥手撤去许如珠身上的定身术,再看看一直闷声杀敌的白衣女子,长叹了一声带着尚付他们和士兵们飞身上了船。 落凡刚上船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官兵屠城了,那边有船,我们赶紧逃到船上去。” 落凡回头望去,见城中老百姓挑儿抱女,往这边峰拥而来。落凡看着这些为战乱所祸害,即将流离失所的平常百姓,轻叹一声道:“也许这些人才是我该救的人。”她又侧过脸对身边的士兵道:“把船板放下,让这些可怜人上来避祸吧。” 身边的兵士令命而去,落凡在船头的甲板上盘腿而坐,服下猼訑递过来的丹药便闭目养神,运气恢复元气了。仇隙见落凡已入定,便在甲板上布下结界,为落凡挡去外边的烦乱。幻出几个小洒杯,把落凡在云起山交给他的酒幻出来,与他们浅啜起洒来,不再看船外的纷乱。 阎王见落凡一行人已上船,便也把阴兵撤下。幻出一套桌椅坐在那里疾笔划名,有的名字被划去了,有的在没划去之前,因为人上了船就隐去了。 番家的人见从城里涌出来的是百姓,便放心地把剩下对手解决掉。吩咐自己的手下,跟许如珠的爹许老爷的人一起推着那几车希世珍宝往落凡的船急步走去。 刚走没几步许崇虎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挥刀砍了几个番家的家兵,与番家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一个粗汉把刀架在许崇虎的脖子上,喝道:“许崇虎,你为富不仁,殘害家仆,鱼肉乡里,认太监作父,不臣不父不子,死有余辜。今日由我们来就为民除害吧。” 许崇虎嘿嘿一笑道:“说得这么好听,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狗,无非就是想夺取我车上的希世珍宝而已” 那粗汉也嘿嘿笑笑道:“知道就是好,早把这些希世珍宝放下不就好了吗?非要等到刀架脖子上才懂吗?”那头头一说完就把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在许如珠凄厉的惊呼声里往许崇虎的头上劈下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章 决战红珊瑚妖 那粗汉一刀把许崇虎的头下,血随明晃晃的刀光溅起,落在他身后的车上消失。许如珠和许夫人凄厉叫一声后,便同时晕死了过去。番老夫人带着番家的家兵,迅地把她们护在其中。 番家的人见许祟虎被杀,便不再犹豫,与许崇虎的家仆围着那几车希世珍宝展开了战斗。在撕杀中,不断地有血溅到车上,又迅消失,一股红从车内缓缓升起…… 就在众人专心作战之时,红烟变成一条红色的丝带,从车里飞了缓缓地伸了出来。丝带越伸越多在车顶上结成了一个红球。 阎王若有所觉地停下笔,站起来神情严肃地看着那个红球。猼訑和尚付,修广,仇隙也有所觉地走到船边看着。唯有落凡一无所觉,继续入定着。 红球如牡丹花盛开般,慢慢地散开。红色的丝带如红云般层层堆起,渐渐堆成一条如血的红裙,一个妖娆的美女于红裙中显现。 那美女坐在车顶,那半屈着的雪腿在红裙下若隐若现。她伸出舌尖舔舔红唇上未干的血,慵懒地缓慢道:“主人往日都是以一滴血养着我的,今日怎么这么大方?嗯…这血喝得真过隐!”这柔软的声让人听得骨头都麻了。 番家的人与那些家仆,杀得正热火朝天。一开始没现异常,直到这美女出声才注意到。但因为那些家仆招招紧逼,所以不敢停下来分心它顾。 只有刚清醒过来的许如珠,才有空惊恐地指着那美女尖声喊道:“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美女半眯着眼,懒懒地瞥许如珠一眼道:“是你?主人的那个不知所为的女儿?我叫阿珊!主人呢?” 阿珊眼波在人群中寻一圈最后,锁定车下已身异处的许祟虎。她伸伸懒腰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许祟虎的尸边,不屑地撇撇嘴道:“原来是被杀了。可惜了这身贪念,再也找不到这么好喝的血了。” 番老夫人对阿珊喝道:“你是人还是妖?” 阿珊抬起头看了番老夫人一眼,笑得极妖娆,一个字一字地道:“我是珊瑚妖。”阿珊抬起长袖在许祟虎的尸上缓缓拂过,许祟虎瞬变成森森白骨。 许如珠见到许祟虎变成森森白骨,又悲又惊眼晴一翻又晕了过去。番家的人和那群家仆和逃跑的人,这个时候才真正感到阴森的诡异,都停下来惊恐地瞪着阿珊。 阿珊意犹未尽地长嘘一口气,道:“连这身皮肉都如此美味。不够!再来一个!”阿珊玉手一伸,随意抓来一个男子。檀口轻启在那男子的脖子上轻吻一会,突然,张大嘴露出獠牙咬上了那男子的脖子! 众人见阿珊露出獠牙,惊叫着:“快上船!有妖怪,有妖怪…”倾刻间大家都朝修广的船涌去。落凡拼尽全力留出来的路本就不宽,人群一下子涌过去只有相互拥挤了。人们此刻又惊又急都拼命往前挤,结果在上船的路上因摔倒,而被踩踏至死的不计其数。 阿珊在那男子的脖子上吸了一会血,便把满是鲜血的唇吻上了那男子的唇。那男子被咬了不但不觉得疼,反而一脸享受地轻哼出声,当阿珊吻上他的唇时,他着迷地反抱着阿珊上下其手……场面甚是香辣。 阿珊突然停下吻他的动作,玉手向上一挥,挡住了击向她们的毛笔,她贴着那男子的唇,轻笑道:“看了这么久,终于动手?” “你要是看上这男子就带走吧,别在引起混乱了。”拿毛笔击来的正是阎王。 “我要的岂止是一个男人?”阿珊极具诱惑地在男子的唇上舔了一下,轻轻地把他推开道。“去吧!见人就咬,多找点同伴。” 那男子着迷地笑了一下,呆呆地道了声“好!”,便转身过去见人就咬,被他咬过的人又去咬别人… 阎王知道被但凡被咬过的都会成为肉尸,最终都会为阿珊所用。阿珊是呑食人血肉里的欲望成形的,人的欲望会让她无休止地把人变成肉尸为她所用。 阎王见情况越来越混乱,便让一部分阴兵去对付被咬过的人,又让一部分阴兵化出人形,去阻止从城里继续跑出来的人。但从城里跑出来的人听到这里有妖怪,还是不肯退回去,说是情愿被妖怪吃掉也不愿死于官兵之手。 阎王见人劝止不住,只好转盯着阿珊,把她解决掉才是唯一的方法。刚刚他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对付阿珊的法。现在迫不得已动手了,依然想不出方法来。 阿珊姿态妖娆地围着阎王走了一圈,笑道:“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也阻止不了我,也抓不住我。”她突然把手伸长,抓来一个奔跑着的人张嘴就咬。 阎王哪会由她继续嚣张下去?他手挚毛笔,轻轻一划画出数条绳索去缠住阿珊。绳索越缠越紧时,阿珊化作一缕红烟消散了。 红烟飘到那几车珍宝边化出阿珊的形状。阿珊朝阎王妩媚一笑,挥手打开那几车珍宝,抓起来往人群中扔去。 奔跑逃命的人见珍宝如雨下,都停下来抢宝了。阿珊微仰着头,深吸一口气道:“嗯…这人的贪欲真香。”她说完又继续拿起珍宝,兴奋地往人群中抛去。 一直守在珍宝的番家见阿珊这样扔珍宝,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番谷突然从人群中跳起,拿剑挑向阿珊。阿珊打掉番谷的剑,伸手拎住他的衣领把他举高。番谷拼尽力挣扎,却挣不脱半分。 阿珊在番谷的身上深闻一下,垂涎地道:“这是对权力的欲望,因久存深藏而更加香醇了。”阿珊正想张嘴去咬番谷,又见一个白衣女子举剑砍来。 阿珊把番谷扔掉,抓起那个白衣女子,又把她扔到地上,怒道:“做人做到你这样无欲无求的,还活着干嘛?”阿珊说完就左掌运气直往那女子的天灵盖拍去。 番家的人高喊着“修宜”,纷纷朝阿珊扑了过去。阿珊冷笑一下,张开五指朝番家众人划去,欲把他们一次解决掉,却见阎王画出的绳索又缠来。只好又化作红烟把踪迹隐去了。 阎王立于空中,高居临下地俯视着番家一家子道:“你们不要命了吗?” 番家人见阎王势威,知道他是了不得的人,忙给他瞌头行礼,求他收服妖怪。 “能收服那只妖的人不是我,你们求错人了!”阎王不再理番家的人,转身看向阴兵与肉尸的斗争。阴兵拿那些肉尸同样没办法,肉尸跟阿珊一样,刚被抓到就化作一缕黑烟逃掉了。眼看这片荒野上的肉尸越来越多,阎王的眉头也越皱越高了,最后他把视线转向船的停靠之处。 “你去把那个落凡找过来,看看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个珊瑚妖。”阎王指着如弈道。 如弈担心地看了看番洛,没有动身去找落凡。她担心她一离开,珊瑚妖一来就没谁照看番洛了。 阎王不耐烦地看了如弈一眼道:“你且放心去,我帮你照看着他。” 如弈得到阎王的承诺,便放心往船飞去,但不一会她又飞了回来。她对阎王施施礼道:“我没办法靠近落凡,她附近布了结界。” 阎王愤愤地道:“这群家伙真冷血,打算布个结界就置身事外了?” 番老夫人向番洛问道:“落凡是谁?” “落凡就是二丫!”番洛轻声道。 番老夫人怀疑地道:“她真的可以对付那珊瑚妖吗?” 阎王身边的阴兵道:“这珊瑚妖我们是没办法对付了,她法力强大,身边的人也历害,她应该有办法。王要不你去问问?” 阎王沉吟了一下,正打算去找落凡,却见仇隙从船上飞了过来。 仇隙冷冷地看了番家人一眼,对阎王道:“我家主子刚刚跟阎王斗法元气有损,这珊瑚妖的事我们是有心无力了。我家主子已入定,还请各位不要再来打扰了。” 阎王身边的阴兵,不满地对阎王道:“这珊瑚妖的事,云梦乡的人都可以置身事外,我们也别管了,我们回地府吧。” 仇隙看了看那阴兵,冷笑一声道:“我们云梦乡的人,本来就不属于这世间。这世上之事与我们何干?”仇隙说完就飞身离开了。 阎王拍了那阴兵一巴掌,怒道:“你傻呀!他们云梦乡的仙人本来就是方外之人,这世间之事他们不过问很正常。我们地府掌管着这世间人的生死,这事我们不想管也得管的。” 那阴兵抚着被阎王打过地方,呆呆地道:“那怎么办?” 阎王白了那阴兵一眼道:“能怎么办?派人过来守住番家的人,别让他们被珊瑚妖杀了,也别让他们上了船。久了就不信他们云梦乡的人还能置身事外。” 正说话间阿珊又现身见人就咬,被咬过的人也拼命抓别人咬。各种凄厉的叫声和阿珊妖媚的笑声,震得阎王心烦意乱。他对阴兵怒吼道:“去!全体出动!就算抓不住那些肉尸,也要阻止他们咬人的度。” “啊!”突然间,一声痛苦的嘶吼穿透荒野阴森的混乱,传到阎王的耳里。 阎王顺便声音看去,只见一具肉尸在落凡留下的生路上爆炸了。看着那横飞的血肉,却阎王笑开了眉眼……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一章 抓不住的欲望 那肉尸一进入生路落凡就觉到了,但那肉尸在落凡还来不及多想时就爆炸了。 落凡张开眼对尚付他们苦笑一下道:“惨了!阎王的阴兵进入我的阵中爆炸了,今天的事似乎是难了……怎么办?” 仇隙和猼訑对看一眼,嘴角抽了抽极力忍住笑。修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仇隙和猼訑,仇隙和猼訑同时对他摆手,示意他别告诉落凡肉尸的事。这事落凡真的不能参与… 尚付举着镜子漫不经心地道:“能怎么办?我们又打不过阎王,逃呗!” 落凡犹豫地道:“逃回云梦乡?” 仇隙四人同时落凡慎重地点点头。 落凡侧脸沉吟一道:“逃回云梦乡阎王还是会寻来的,真的可以吗?。” 落凡说完没等尚付他们回答,就凝气于腹高声对阎王喊道:“阎王,你也忒小气。我只留一条生路,让凡人凭自己的努力求生。你连这都容不下吗?还派阴兵闯阵,现在这个样子可怨不得我哦。” 终于醒来了…阎王别有他意地轻笑一下,往着船的方向喊道:“我才懒得去闯你那个破阵呢!你出来看看吧…再晚点番家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阎王,你这是……。”落凡以为阎王因为阴兵爆炸的事迁怒于人,可当她飞出仇隙布下的结界,浮在船顶上时,便被荒野的混乱惊住了。“这…这是什么回事?” “这是肉尸,专门吸食人血液里的欲望的。被肉尸咬过的都会变成行尸走肉所她所用。她叫阿珊,是珊瑚妖,是因人的欲望而生的。”仇隙飞到落凡身边,指着阿珊跟落凡解释着。 “落凡啊!连阎王都拿这珊瑚妖没办法。我们还是回云梦乡…”尚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落凡踢飞到阎王面前去了。 落凡对猼訑和修广道:“你们留在这里照看着船上的人。我和仇隙他们去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猼訑他们虽然不赞同落凡加入这场混乱中去。但也知道阻止不了她,只好先随她去了。 落凡看了看围着番家的阴兵,对阎王不满地撇撇嘴道:“阎王…你这是啥意思?” 阎王面不改色地道:“我在帮你保护他们。” 落凡苦笑道:“呵呵…你有心了…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 阎王指着正在与一名男子活色生香的阿珊道:“我要你把她收了。” 落凡半睑眉,呐呐地道:“你都收不了,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收了她?” “只要你把她收了,这里的人你想救多少就救多少。”阎王道。 落凡指着那混乱的荒野,冷笑道:“这当中还有活人吗?” “没什么活人了,但是城里继续会有活人出来,比如……正在屠城的杨行密军队。”阎王无所谓地道。 落凡咬牙道:“好!我试一下。”落凡说完就带着仇隙和尚付往肉尸群中走去,走没几步又回头指着一身白衣的修宜,对阎王道。“她受伤了,帮我照看好她。” 落凡见阎王对她点点头后,又看向番家一家子,见他们纵然是又惊又疲惫的,却依然紧守着那几车珍宝。落凡心里感慨万千却一句话也没说,长叹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落凡带着仇隙和尚付,一步一步地走入肉尸群中。她间的缎带如蜿蜒游动的蛟龙,带着强大的气流飘忽疾起,把密集在她周围的肉尸纷纷震飞了。时间之间,她周围几里内竟无一只肉尸靠得近。 落凡看着这些由饱受战乱之苦,最后却化成肉尸的人,心里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愤怒,不自觉双手握拳。 番洛见落凡蓝衣飘飘却气势凌厉,走过的地方不断有肉尸被震飞,惊叹地对如弈道:“表姐比上次入我梦时,似乎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弈点头道:“她应该可以把那妖怪降服的。” 阎王回头看了番洛和如弈一眼,忧心地把眉头皱紧。他觉得那珊瑚妖没那么容易制服,如今落凡又因怜悯世人未战先怒,怕是没那么简单的。 落凡走到阿珊的前面,挥袖把她怀里那个未被咬到的人,卷起扔到阎王的面前。但那被卷走的人非并不感谢落凡,反而怒骂道:“哪来的臭娘们,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落凡怒极,对阿珊冷笑着道:“珊瑚妖是吧?真的好丑!” “你长得也是极美的,不用因妒忌我而来丑化我的。”阿珊抚嘴轻笑起来,她那半露的酥玉胸也随之动荡着春色,那捻捻细腰更是摇曳生风骚。 “是吗?”落凡冷笑着用左手幻出一湾清泉,快如闪电般向阿珊洒去。“满脸不尽的含欲,太脏了,该洗洗脸了。” 阿珊轻袅袅地翻身躲过如利刃的清泉,媚眼横波带着春意荡向仇隙和尚付,媚笑道:“好俊俏的儿郎,今日就从了我吧!” 落凡愣了愣,回头看见尚付和仇隙已气得青的脸,怒气顿消,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仇隙额间青筋暴起,瞪了落凡一眼,手攒一个大火球,朝阿珊掷了过去。尚付咬牙指指落凡,幻出冯道给他的扇子。用巽之风助长仇隙的火球,把火球扇成层层翻起的火浪。 阿珊见仇隙扔来的是火球,根本就不看在眼里,本想轻袅袅躲过就好,不想火球到了跟前却成了一排排火浪。一时躲闪不及,火苗就在她的身上嗞嗞燃了起来。而她身边的肉尸在也凄厉的叫声中被火苗所复盖。 番洛兴奋地叫道:“这火不把她燃成灰才怪。” 阎王淡淡地看了番洛一眼,朝落凡他们喊道:“这火奈何不了她的,只会惹怒她。得严防她愤怒的反扑。” 火焰过后一股恶臭焦味弥漫开来,肉尸变成了一具具黑漆漆的焦尸,在荒野上张牙舞爪。 阿珊褪去一身招摇的红艳艳,一身焦黑显得更精简凝练。她低头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会,怒气腾腾地吼道:“可恶,居然把我烧成这幅鬼样子。” 阿珊把引诀抓起一车珍宝,抛向天空中,运气拍去……啪的一声那珍宝就如雨般,落入刚从城里逃出人群中,人们喜见天降横财都拼命去抢夺。 落凡痴痴地看着阿珊道:“这珊瑚妖的身材果然好,燃成这才看出凹凸有致。” 阎王抚额道:“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欣赏这样,赶紧缠住她。别让她继续吸食人的贪魂,变得更强大。” “迟了!”阿珊轻蔑一笑,张开嘴把那些抢珍宝人的魂魄吸了过来——这个时候的魂魄最多含欲了。有了那些含欲,她那身焦黑很快就褪去,换回了原来那身红艳艳。 落凡回头对阎王尴尬一笑道:“这样美美的打起来才有劲。” 阎王朝落凡吼道:“赶紧把她困住,她如果跑这里来了,我可不保证能帮你保住这一家子。” “好的,收到了!”落凡正色凝神,引诀招来飓风,把阿珊卷在其中。朝仇隙喊道:“仇隙!趁现在,快用乾坤二卦布阵,把她困住。” “这是什么鬼?”阿珊刚从飓风中脱身,正想冲出去却被层层浮云困住了。她烦躁地拨着浮云,但却越拨越多,完全遮住了她的眼。 “任你怎么变幻,都出不了这天地乾坤中。”落凡说完,又转身对阎王喊道。“困住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阎王白了落凡一眼吼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哦…真是不负责任!”落凡思索一会,眼睛一亮,拍手道。“就用雷吧!” 尚付悄悄地踱到落凡的身边,轻声道:“冯道教过你用雷?” “没有!”落凡翻身飞到云端上。尚付呵呵笑着扯上仇隙,跟她飞了上去……她的乱雷他可是记忆犹新呢! 落凡引诀招来一片乌云,雷电如雨丝,密密麻麻地在乌云所覆盖之处劈下。那些肉尸被雷电劈成无数片,头在地上跳着,手在地上走着,脚也在蹦着,每个部件都鲜血淋淋…… 阵中的阿珊也劈成无数片,但她是刚劈一片又长出一片…劈掉多少就长出多少。落凡呆呆地道:“这珊瑚妖也太顽强了吧?” “你该想一下人的欲望有顽强,就知道她有多顽强了,你……”阎王还没说完便见,那片乌云带着雷电朝他劈来。阎王忙布下结界把他和番家的人全都护住。那些阴兵则被劈得呱呱叫着逃开。. 落凡见雷过了她所预想的范围,忙着把雷电撤去,嘿嘿笑着道:“过界了…过界了…” 尚付掏出镜子照着他的玉容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又得被劈得外焦内嫩了” 仇隙对落凡道:“得赶紧想办法,我的阵困不了她多久。” 落凡长叹一声道:“难啰~欲望也是人的杂思的一种。杂思就像那海浪,在你看到时就已经过去了,根本就捉不住。但欲望会膨胀,会成魔也很美丽。” 落凡从云端上探出头,对阎王喊道:“阎王,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好像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了。” 阎王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道:“真的没办法吗?刚刚我可是看到有个肉尸,在你布下的阵中爆炸了的…” 仇隙尚付同时对她摇头道:“别再管了!” “我也不想管!”落凡苦笑一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喃道:“我和冯道的十八年之约快到了…我怎么舍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二章 浮云遮眼 落凡带仇隙和尚付从云头落下,停在那十车珍宝前。在番家着紧的目光中,落凡悠闲地把十车珍宝拍个遍,最把手停在第九车上,抬头把番家的人看了个遍,最后盯着番洛道:“你曾经为了许家的财富背弃了你的爱情。现在还打算为了这些把你的家人置于危险中吗?” 番洛看了看落凡,又看了如弈许久,并没有回答落凡的问题,只是略带愧疚地低下了头。番谷不悦地瞪着落凡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有了这些财富我们就可以招兵买马,重振高家往日的风光。” 落凡面无表情地对番谷淡淡地点点头,便运气往车盖拍去。在番家人愤怒的吼叫中,无数颗宝石冲天而起。落凡随宝石飞起,在空中如下棋般把这些宝石打落于地。一落子一地动山摇,荒野上顿时烟雾缭绕,杀气腾腾。 凡人们在剧烈的摇晃中跌坐于地,肉尸则抱头哀嚎,阴兵们也难受地用手撑着半脆于地。 落凡将宝石打完后,玉立于袅袅烟之上对阎王道:“阎王,阵已布完!如今肉尸已定住,你将阴兵撤下,我要把七星之力引入阵中了。” 阎王一把阴兵撤完,便见七星之光如月华直辅入阵中。与阵中的宝石相互作用,出七彩玄光绚丽无比。 肉尸们随之被七彩玄光穿透,它们出凄厉的叫声后,便一个接一个地爆开。横飞的碎肉与鲜血如纷飞的花瓣,弥漫开来挡住了七彩玄光,浓郁的血腥味让阵中之人闻之欲呕。 一道五彩玄光从空中斜辅而下,把横飞的碎肉隔开。落凡踏着玄光来到阎王面前,神色似乎有点疲惫。 落凡揉揉疲惫的眉头,对阎王道:“这些肉尸已不足为患,那个珊瑚妖还得废一翻工夫。” 阎王伸手食指点在落凡的额间,把灵力输入她的体内,轻声道:“纵然我法力比你高,但这珊瑚妖却不是我可以降伏的。辛苦你了!” 落凡得到阎输入的灵力扫疲惫,幻出番府托在手中道:“这是番府,等他们找到落脚之处后,你帮我把它安下吧!” 阎王点点头把落凡手上的番府接了过来。 落凡看了看番家的人,失望之情从她眼中闪过。但她却不再一言,只默默地转身离开。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番家的人道:“修宜~高若非已被我救下,如今正在山中修行,你是时候找一条自己该走的路了。” 落凡的话刚落,一身白衣的修宜身躯一震,呆立了一会便跌坐在地上,忽而哈哈大笑忽而痛哭流涕,神情甚是癫狂。 “那个珊瑚妖抓住这个修宜时,愤怒异常说,做人做到你这样无欲无求的,还活着干嘛?”阎王看到修宜忽然想起阿珊说过这话,想着也许有用便提起了。 落凡背对阎王点了点头,带着仇隙和尚付消失在阵中。 阿珊在阵中感觉围住的浮云越来越多,怎么拨都拨不完,想飞也飞不出去。正当她拨云拨得怒火朝天时,突然闻到阵阵茶香。她飞身穿过重重叠叠的浮云,便见幻化了的落凡一身破衣烂衫,坐在一棵大树下喝茶。 落凡见阿珊到来,便微笑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阿珊烦躁地拨掉几片刚飘过来挡眼的浮云,接过落凡手上的茶喝了一口,便嫌弃地吐了出来,骂道:“什么破茶?真难喝!” 落凡比比自己身上的衣服,淡然地道:“我一穷二白,能有点粗茶喝就不错了。” 阿珊看到落凡那脸淡然,不禁怒火心中燃,暴躁地运气打新挡住她眼的浮云,吼道:“穷就去争取,去抢呀,衣食都没着落了,你那身淡然都是废渣。” 落凡轻啜一口茶,懒懒地靠在树上看着片片浮云,缓缓地道:“我无欲无求,不好与人争…就这样粗茶一杯看云卷云舒也是很好,就是…肚子饿了点…”落凡说完抚着腹部撇撇嘴。 “烦死了!你们这些连肚子都吃不饱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无欲无求?”阿珊怒拍散不断来遮眼的浮云,飞到落凡的身后把大树连根拔起。横抱着去扫浮云,连带着将落凡扫得飞起来。 落凡顺其扫势翻起,引诀撤去阿珊手中的大树,便隐去了身影。 阿珊见手中的树消失了,边奔跑着拍打浮云边怒吼道:“谁?谁把我的树抢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跑了很久,很远…但又觉得自己没跑过,因为她的四周从没变过——除了浮云还是浮云。 阿珊刚刚吸食了大量凡人的欲望,却被重重叠叠的浮云遮住,无处去夺取一些东西来泄。她烦躁,焦虑得快疯狂了。 阿珊大吼一声,引全身的灵力由内而外地震开。她身火红的衣裳被她自己的气流震碎,片片碎布如灼灼的桃花花瓣漫天飞舞,把重重叠叠的浮云也震散了。浮云散去后,碎布急疾旋转起,不一会竟开出了朵朵妖娆的彼岸花。 仇隙看着坐在彼岸花上狂笑的阿珊,不甘地道:“我布下的阵居然给个疯子破了。” 落凡虚弱一笑道:“没关系,她已被你的浮云逼得神智不清了。她这一下已是强弩之末了。” 尚付看着脸色白落凡道:“你还行吗?同时布下洛河图,又引来那么强大的七星之力。如今她这一疯对你影响也不小吧?” 落凡笑着对尚付摇了摇头道:“没事!趁现在你幻出许祟虎的模样,引她最强的欲望,让她在将得却不得之间彻底疯狂。” “好!”尚付在临去之对仇隙使了个眼色,见仇隙意会地对他点点头再离去。 阿珊正笑着,却见许祟虎走到她的跟前。她愣愣地看许祟虎道:“主人?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出来了?” 许祟虎怒道:“我才用我的财富招来了十万兵马,怎么可能死了?” 阿珊茫然地抓抓头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许祟虎道:“别神经了,我把我这十万兵马交给你了,你帮我管好点!” 阿珊双眼亮,饥渴地舔舔唇,露出獠牙笑道:“十万兵吗?在哪?” 许祟虎拿出帅印,往身后指指道:“你看那就是十万兵马了。” 阿珊往许祟虎所指的方向看去,见不远处的军营中,正有兵士在训练。那古铜色皮肤上披满了诱人的汗珠,层层腹肌让她垂涎三尺。她抓过许祟虎手中的帅印,迫不及待地往军营飞了过去。 落凡见阿珊已上钩,苦笑一下运气往阵眼一指道:“天生一水,去吧!再生出层层浮云把她挡住” 阿珊眼见马上就到军营,偏又见层层浮云出来挡路。她又急又恨,疯狂地拔着浮云,但无论怎么拨都撼动不了半。她赤红着双眼看着浮云外的军营,出如野兽般的嚎叫,打算体内的灵气部分放出再把云震散。 落凡抓住阿珊嚎叫的时,再聚七星之力于手打她的口中。阿珊突觉腹中热,低头一看竟见腹中隐隐有光。她惊恐地叫道:“这是什么?” 落凡把浮云撤去,让仇隙扶着和尚付一起,在阿珊的面前现身道:“那是七星之力,穿透你的身体之时会让你灰飞烟灭的。你现在化回红珊瑚还来得及。” “可恶!居然是你们!”阿珊愤怒地瞪着落凡,突然伸长手往落凡抓去。此刻落凡已羸弱到需要仇隙扶着才能站立,她自然先挑落凡下手了。 尚付猜到她会先对落凡下手,早已备好扇以待了。他见阿珊一伸长,便挥扇把她的手砍掉。 这次阿珊被砍掉的手没办法再长回来,而是马上变回红珊瑚的样子掉落于地。 阿珊抚着断臂飞到半空中,怒道:“你们别想我再变回摆件,供你们炫耀,把玩。我要你们给我陪葬”她张开嘴拼尽全力吸取着,这附近所有的欲望。她身体开始膨胀,原本苗条的身体变得臃肿无比。 落凡无奈地对仇隙和尚付道:“果然不出所料,她真的选择自暴。我再布下重阵把她困住,让她在阵中爆炸,以免累及他人。”再施法她必定力竭而长期沉睡,到时得负了与冯道的十八年之约了。但眼前的事,但她没办法抛下不管呀! “人类的欲望该让人类来承担了,你该休息了。”仇隙说完,在落凡错愣的目光中,把早已备下的药粉散向落凡。在落凡晕迷之前,对落凡行礼道:“对不起!夫人!” 阎王在阵外,感觉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正愁不知阵中的情况如何时,何见仇隙抱着落凡从阵中飞出。 阎王正想迎上去问一下情况,却教刚出阵的尚付拦住了。阎王指着往云梦乡越飞越远的仇隙道:“他们这是什么回事?” 尚付认真地对阎王行个礼道:“珊瑚妖马上就要爆炸了,你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肉尸已除,珊瑚妖也将灰飞烟灭。落凡答应你的事已做完,接下来的事云梦乡的人不会再过问。至于番家的人…你就看着办吧!。”尚付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守珍宝旁的番家老小,打算转身离开。 阎王忙抓住尚付道:“你们不能这样…”阎王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阿珊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爆炸声也随之而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三章 迟到的相见 尚付拉开阎王的手,绝然转身离开。当他再从空中回看时,只见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不断有残肢断臂飞起。他长叹一声道:“阎王保下了谁都不重要了。” 爆炸过后,彼岸花迅地布满荒野。一缕殘阳宁静地斜辅而来,照得彼岸花更加鲜红欲滴——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少了谁都不影响它继续美丽。 落凡从沉睡中醒来时已是五年后了。月光如链斜穿到窗户,叨扰了一梦绮香的落凡。 落凡推开锦瑟的门,便见仇隙披着一身月色跪在门前的地上。 落凡对仇隙视而不见往湖边走去,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下了下长叹一声道:“仇隙,你起来吧!” 仇隙低头继续跪着道:“请夫人原谅!” 落凡哑声道:“那是我的亲人啊!仇隙…” 猼訑在月色里走出来,与仇隙一起跪着道:“落凡,这事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决定的。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那么做的,他们贪念那么重,根本就不配……” 落凡举起手打断猼訑的话,轻声道:“你们都起来!我没生你们的气。尽管他们做得不对,但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是不能弃他们于不顾的。就像这次你们阻止我一样,我虽然不赞同,但我也没办法生你们的气。” 仇隙和猼訑没起来,还是默不作声地低头跪着。落凡不生他们的气,他们懂。但落凡的伤心,他们更懂! 落凡穿过桃林,走到湖边抱膝而坐,望着水中的圆月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容与,走过去搭着落凡的肩膀道:“你跟冯道的十八年之约可是过去了两年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生自己的闷气?” 落凡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着急地道:“我睡都五年了吗?” 容与对她点点头,落凡着急地对湖边的空地喊道:“尚付!别隐着身了,赶紧给我幻个镜子出来。” 尚付笑嘻嘻地抱出一个人大小的镜子,放到落凡的面前。又幻出一颗月明珠,捧到落凡和镜子间,谄笑道:“这样就照得一清二楚了。” 落凡瞪了尚付一眼后,便没再理他。对着镜子前前后后地照了一遍,忧心地对容与道:“好像憔悴了点!” “几分清瘦霜雪态,此仍梅花真姿态。”仇隙跪在地上,低声道。 落凡讶异地眨眨眼,这句话由仇隙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天方奇谭。 容与掩嘴笑道:“仇隙这话也许有拍马的意向,但说的也是事实。” 猼訑施法把一朵绿梅花,浮到落凡的面前,不自然地道:“籫上一朵绿萼会更好看。” 落凡再次目瞪口呆,猼訑如此刚毅竟也能出这奇想。 容与笑道:“想不到这些鲁汉子竟也有如此巧思。本来…你两年前就该醒了,但却睡了五年。想来你是真的伤心了,他们也真着急了。” 落凡对镜籫花,轻声道:“你们两个别跪着了,我们是朋友、亲人,用不上跪来跪去的那套。” 仇隙和猼訑对看了一眼,站了起来。落凡见他们站起来了,嘴角噙了上醒后的第一缕笑意。她斜倚在容与的肩上道:“怎么办,我突然有点紧张。” 尚付取笑道:“呦呦呦…这就矫情了哦!” 落凡挥袖把尚付扇到水里,对他摆了个鬼脸,便飞身离开云梦乡。 仇隙飞身追上落凡道:“夫人,要不要我们陪你去?” 落凡感觉到仇隙飞来的气息有乱,便道:“你身上的气息不隐,可是受伤了?” 仇隙苦笑道:“属下学艺不精,这些年在马京和诸犍的联手下,尝尽了苦头。” 落凡拍额道:“我忘了告诉你了,那马京怕风……算了!我也不是很确定,下次他们再来,你就让青鸟来叫我回去吧!” “我可否陪同夫人去见君上?我的伤不碍事的。”仇隙略显切急切地道。 落凡招来一片云,对仇隙笑道:“你急着要见你君上,我怎么好阻止呢?你坐我的云上疗伤,我载着你。” “谢谢夫人!”一点笑意带着点点萤光,在仇隙的眉间荡开。 落凡载着仇隙披月而去,穿过黑夜来到清晨的井径关陕谷险道上。 仇隙看着这条在悬崖峭壁上的路,皱眉道:“这条路宽不足半臂长,其下便是万丈深渊。君上以一个凡人之身躯,来此险要之地干嘛?” 落凡摇头道:“我只推算到今天他会从此处经过,而且这一路并不简单。” 落凡站陕谷道上,殷勤地望着道上的入口,急切地盼着冯道的出现。山风拂起她的墨,绕过她玉颈,斜入朝阳衣她一身晨,她都一无所觉。她只是紧握着已微微出汗的双手,在怦怦的心跳声中竟生出点近乡情怯的错觉。 马蹄声在陕谷道口缓缓响起,踏碎了昨夜留下寂冷。落凡看见了她思念已久的那身蓝,在晨光中那身蓝竟是如此地明亮耀眼。 “君上身后有人跟着,此人灵力不低。”仇隙担心来者不善,便凝气严阵以待。 落凡的注意力都在冯道的身上,对冯道身后之人自然一无所觉。仇隙提起才觉那人的存在,但那人的气息落凡很熟悉。落凡往冯道身后看去,看清来人之后震惊地无以复加…… 一只雪狐在冯道的头上飞过,扑入落凡的怀里。仇隙一眼认出了那只狐狸,它是那日落凡在悬崖边上抱着的那只狐狸。而冯道身后之人正是天之崖的清君,仇隙对清君拱手行了个礼。 落凡把雪狐举高,开心地道:“小狐,你怎么来了?” “我都在人间呆了二十年了。”小狐道。 “你怎么不来找我?”落凡把小狐抱入怀,轻声问道。 小狐在落凡的怀里,耷拉着耳朵,忧幽地道:“我以为你投胎转世之后就把我忘了。本来想偷偷去看你一下的,但清君不许我去。” “前世的事我确实记得的不多。”落凡看着刚刚在她面前落定的清君,不满地道。“你怎么不许小狐她来见我?” 清君微笑着道:“她离不得我了。” 小狐懒懒地趴在落凡的怀,听到清君的话便不满哼了一声。清君微弯着眼笑得柔如月,伸手从落凡的怀里接过小狐,珍爱无比地把小狐拥入怀。 落凡不满撇撇嘴道:“你可以跟她一起来看我的?” 清君边抚摸小狐毛,边柔声道:“我要在这里保护冯道。” “要你亲自来保护冯道?出了什么情况了吗?”落凡惊慌地问道。 “我那边出了奸细了,四荒之王知道我欲把天之崖交给冯道。明里他们不敢反对,但这些年他们却在暗中多次对冯道下手。”清君皱着眉轻抚着小狐的下巴。小狐低头把清君的手舔了一下,清君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了。 “你要把天之崖交给冯道?你呢?你要干嘛去?”落凡暗暗吃惊,怪不得这些年冯道身上的王者之气,越来越浓了。 “我?我的天劫将至。天之崖的天下,也渐渐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了。”清君低睑不舍地看着怀里的小狐。小狐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他便轻扬嘴角笑弯了眉眼,但却余点点愁融入话语间。 “怎么可能呢?”落凡刚惊呼出,又惊见冯道谨慎地抓住缰绳,小心翼翼地穿过了她们的身体,对她们的存在一无所觉——她确定她没有隐身的。“这,怎么会这样?” “我在你身上下了,四荒之王派来的杀手常用的隐身之术。他们或把身体隐于无形,或把身体幻成水的状态,让对手对他们无从下手。他们也会把对手变成其他状态,在他们擅长的领域战斗。”清君道。 落凡和仇隙对看一眼道:“他们派来的人多吗?” “很多!这些年我都疲于应对了。”清君疲惫地揉揉眉头。 “那怎么对付这些人?”仇隙道 “打,锁定他们的气息,就抓住机会打。把他们打回原形就好了。”清君道。 落凡见冯道渐走渐远,便对仇隙道:“你先跟过去,在冯道身边守着。”现在的情况让她很忧心。 落凡见仇隙守在冯身后,才放心回头跟清君道:“冯道刚刚经过的时候,我几乎没闻到辛夷花香,为什么?” “他投胎之前察觉到不对劲,便把自己的元神封印住了,只留一魂一魄去投胎转世。”清君道。 “只留一魂一魄?他看起来不傻也不痴呀!”落凡愣愣地道。 清君眉眼弯弯,失笑道:“辛夷的一魂一魄不知胜过凡人多少,怎么可能会痴傻呢?” 小狐用爪子抓抓耳朵,无奈地道:“还是那么的笨!” 落凡正想把小狐的耳朵提起来,努力地回敬她口中的“笨”。但她刚伸手便突然感觉到,悬崖底下异风骤起。她疑惑地看向清君,却见清君皱着眉头往悬崖底看去。 落凡拨出玉珂鸣飞身到悬崖下,偶尔能听到丝丝异动,除此之外一无所见。她只好照清君所说的,静心凝神去探寻气息。她寻到每个气息所在就挥剑砍去,剑气所到之处虽不见人,却见鲜血飞溅。 落凡感觉到躲过她剑气的气息,都往冯道的方向压去。落凡疾飞到这些气息前,手握玉珂鸣横划,剑气以横扫千军之势推出。剑气划过之后,在血雨飘飘中有人影隐约可见。 落凡正想一鼓作气,提剑把对手辙底灭掉。却头顶上有轻尘飞扬,接着便是沙石滚落,再然后就是险道成片成片滑坡……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四章 险道相拥 冯道丝毫没察觉到险道已坍塌,紧抓着缰绳往已坍塌的路段走去。而一直守着他的仇隙,此时已被一大股气流所缠住。 本受伤的仇隙挥剑砍杀已属极限,他在无法脱身情急之下,只好朝落凡喊道:“夫人,快救君上!” 落凡抬头往冯道看去,只见他所骑的马前蹄已踩向坍塌之处。落凡美目暴睁惊出一身冷汗,忙驱使间缎带去辅成路。 见冯道已平稳踏上缎带,落凡擦擦额间的冷汗。这边才稍稍放心,她又感觉到犀利的气息朝冯道攻去。落凡左脚往悬崖下一点,幻出巨大的气旋把新升上来的气息压下去。娇喝一声飞身上去,从后面冯道护入怀里,手握玉珂鸣往后划出剑气击退了攻向冯道的气息。 若隐若现的辛夷花香,从冯道的身上传到落凡鼻间。落凡盯着怀里朝夕思念的蓝衣,多年来的幽幽情丝瞬间席卷而来。一时之间竟泪盈眶,眼泪一滴滴地滴落在冯道的颈间。 冯道感觉到有东西滴落在颈间,伸手摸摸竟是一片湿润。莫名的心酸在冯道心里扯着痛,他仰头向天看去轻轻喃喃道:“是下雨了吗?” 落凡与冯道共骑一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哑着声喃道:“是的!下雨了…”落凡素手往天上挥去,引诀把雨招来。 雨点如线和着梅花香,滴入冯道的眼里。冯道揉揉眼睛,摇了摇头,却没办摇掉心间的涩意和莫名的伤感。 落凡在冯道的背上靠了一会,浮到他的前面施法把他定住。伸手细细地描过他薄唇,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给他布下结界才飞身离开。 仇隙以负伤之身久战,刚挡开前面的一个光波,却又见左则有寒光划来。仇隙自知已无力避开,紧咬牙关打算硬挨下这招。却见玉珂鸣突至,为他挡下了一招。 落凡飞入围着仇隙的气流,长腿横扫荡开那些气流。拉着仇隙撤出,把带他入她为冯道布下的结界里,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别出来!顺便照顾好冯道。” 落凡浮在悬崖壁上,朝一直在旁观的清君怒吼道:“你没看到我们打得有多难吗?居然一直站在那里旁观!” 清君轻柔地抚着怀里的小狐,微笑道:“往后会有很多这种情况,你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我来帮你的!” 小狐懒懒地趴在清君的怀里,略带伤感地道:“香雪!我们的未来不知在哪里,你要自强我才能走得放心。” 小狐的绝望撼动了落凡,清君天劫将到,小狐大概也没打算独活了。落凡忧伤地看了小狐会,感觉到凌厉的杀气朝她围来。她长叹一声幻出玉珂鸣,挥舞着冯道教她的咏剑八式,杀出层层气浪,荡起重重血潮。 落凡不知在她剑下有多少亡魂,她不喜欢杀人。在只见血不见人的撕杀里,她的心里冒出了阵阵寒战。但临阵对敌又是对着自己一无所知的敌人,她不敢让心里的寒战让自己有所犹豫。 落凡剑剑拼尽力,招招是杀招。八招舞完,玉珂鸣长鸣直飞出,倒插入地荡出层层气流。气流碎成千万片利刃,如裂开的冰片以凌厉之势朝四方密密麻麻地射开。在一声声惨叫中,冲出一朵朵血花。就连一直在旁观的清君,都惧于其势飞到空中躲避。 刀声咽,血花碎。柔和的山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把落凡的丝轻轻拂起。落凡负手玉立,望着悬崖下长叹道:“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这些人上人的欲望,都是用平凡用的枯骨堆起来的。” 清君抱着小狐飞落到落凡的身边,叹道:“那能怎么办呢?人的欲望是无休无止的。” 落凡转身目光凌厉地盯着清君,冷声道:“能怎样?唯有自立自强,不作他人脚下的枯骨罢了!” 清君赞赏地看了落凡一眼道:“你即然来了,冯道就交给你保护了。天之崖的事我已丢下太久,我得回去为冯道接下天之崖,多作辅路为未来减少杀戮。” “凡人的需求很多,有欲望很美。但你们这些什么需求都没有的,居然为了权利引起杀戮。真是可恶!他日我就算血溅沙场,也要把那些人灭了!”落凡感觉到有戾气袭来,她怒火已生,五指握爪往上一抓,空中顿时开出朵朵血花。她冷笑道。“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落凡说完便转身走向冯道。踏过用血和成的泥路时,她再次低头长叹。她伸素手往空中一挥,引诀招来大雨冲洗着这险道上的鲜血。 小狐看着落凡坚毅的背影,轻声叹道:“本是红妆,却比男儿铿锵。一直以为她是为情所苦的女子,不曾想再次见面却见到了她铮铮铁骨。” 清君幻出一把油伞,轻笑道:“如果她只是个整天凄凄戚戚,为情所困的弱女子,辛夷怎么会对她如此痴迷呢?” 小狐看着走在雨中,却不沾半滴雨的落凡,陷入了沉思中…她也许可以跟落凡一样…… 落凡走入她布下的结界里,对仇隙道:“天之崖派来杀冯道的人甚是厉害。我猜他们得知道清君离开之后,会动一翻更加凶猛的进功。” 仇隙道:“夫人是如何打算的?” 落凡沉吟一下道:“我想让尚付和猼訑也过来。就是不知修广和容与能顾得过来不?” 仇隙道:“跟任涎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尽管阻止诸犍带兵来战,如果实在阻止不了,就让他尽量早点来通知。” “嗯,目前最要的是保护好冯道,若是他提前结束历劫会伤了元神的。”落凡看向冯道轻叹道,如今的冯道只有一魂一魄在,却依然牵扯着她悠悠的情丝。 看到落凡眼中对冯道眷恋,仇隙低下了头,拱手行礼道:“属下这就回去了与任涎他们谈妥!” 落凡幻出马京的十二辟卦阵托在手里,道:“你把马京的阵带回去,在弦柱山后布下。这样云梦乡就没了让对手可钻的漏洞了。” 仇隙把十二辟卦阵接过来,引幻收入怀里,道:“这阵夫人可是做了改动?” “知我者仇隙。”落凡看着仇隙笑道。“这阵我借鉴律吕,配合风和声音做了些许改动,如今恐怕就连马京破不了。” 落凡一句无心的“知我者仇隙。”,让仇隙荡起了暖如春风的笑容。他低下掩饰脸上的笑意,拱手道:“那属下就回去了。” “你且等一下,你身上的伤得先吃药。我带你去问清君拿。他那好药多。”落凡仰起头,无限眷恋地看了一会马上的冯道。先挥手把结界撤去,再把他的定身咒撤去。 看着继续抓着缰绳谨慎走险道的冯道,落凡不放心地闭上眼。感觉到完全没有其他的息存在,才放心地带着仇隙走向清君。 “清君,仇隙他受伤了?你能给点仙药吗?”落凡道。 清君温和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了仇隙。仇隙吃了药对着冯道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礼便架云离去了。 落凡往清君的怀里瞄了瞄道:“还有什么仙丹吗?再多给点!” 小狐翻了个白眼道:“几十年不见,竟变得如此贪心。” “今时不同往日,冯道是个凡人。我们又将要面临更多的战斗。这些东西拿多点,也是为了有备无患。”落凡理所当然地道。 清君轻笑一声,袖子往空中一挥,幻出一排瓶瓶罐罐,道:“我带出的仙药就只有这些了。” 落凡把这些瓶瓶罐罐看了个遍,现这些瓶罐上面不但有药名,还标明了药效。只有一个紫色的瓶子上不留半个字,落凡拿起来问道:“这是什么药” 清君诧异地看了一眼,落凡手中的仙药,随即笑道:“居然把这个也带来了,这个是‘长乐’药。” 落凡打开来闻一下,只觉一股清草袭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她略显疑惑地问道:“这药的作用是什么?” 小狐懒懒地道:“顾名思义,吃了这药之后就可以长乐无忧呀!” 落凡沉吟一下道:“听着好像没什么用处,人还是要有喜怒哀乐才好的。”落凡说完就把这瓶药随意放进怀里了。 小狐翻个白眼道:“即然觉得没用了,还收起来干嘛。” 落凡对小狐眨眨眼道:“有备无患呀!”她张开手引诀把剩下的药都收妥。转而对清君道:“我本想叫仇隙带点兵士来的,但又怕对手过早摸清冯道的底细,只好作罢了。以后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们多点帮助的。”一个新生的力量,让对手摸不着头脑,胜算会大点。 清君点头道:“我处理好天之崖的事务,会多抽点时间过来的。”清君看向差不多步出险道的冯道:“我走了,你小心点。”说完又帮落凡把隐身咒撤去。 离愁泛上的落凡心间,她不舍地对小狐道:“快离开了,要不要幻出人形来抱一下?”…天之崖一千多年的陪伴,纵然忘了一些事,但那份友情尽依然很深。 “真麻烦!”小狐嘴虽抱怨,但还是幻出人形与落凡相用话别… 看着小狐和清君消失在天空中,想到她们的未来…落凡不禁长叹了口气。 正当落凡失神时,突然听到一声马鸣。她的心剧烈一跳,回头便见冯道从马上滚了下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五章 咫尺天涯 井径关的险道,冯道是把心提着走过的。走险道后就是平坦的大路,冯道把提起的心放下,放松手中的缰绳,策马奔腾起来。当他正在畅快淋漓地飞驰着时,一个马失前蹄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冯道当微恼地抬起头时,竟看到一双蓝色的素色鞋子,浮在路上的青草上——是的!是浮在青草上的鞋子!看到这个冯道觉得自己该害怕的,但他没感觉到丝毫的害怕。因为阵阵梅花的清香随风袭来,不停地扣上他的心门,让他顾不上害怕的事。某些遥远的记忆似乎在舒醒,微微酸的心一阵阵地扯着疼。 “你让我等久了。”冯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句话,但他非常确定这话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冯道的头上响起。冯道抬高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蓝衣女子,姿态胜傲雪的寒梅,仪静体闲柔和绰态。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双杏眼含着两湾秋水,正诧异地看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那女子再次问,那急切中带期盼的音气,再次刺痛了冯道。冯道努力忽略掉心中的异样感觉,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拉你起来吧!”那女子把手伸到冯道的面前,冯道看着那洁白如玉的小手,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握住的时候,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己就伸过去把那只玉手握得紧紧地。 那女子的手抖了抖,才轻轻一扯就把冯道扯了起来——如此孔武有力的女子,让冯道心暗暗地疑惑起。冯道站刚站起来,就因为身上痛,又跌坐下去了。 那女子忙紧张地蹲下来,查看着冯道的伤口。她在冯道的身查看上一翻后,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冯道很怀疑她那纤细的身上,是怎么放得下那么多瓶瓶罐罐的。 冯道看着正在低头帮他上药的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顿了顿抬头在冯道的脸上搜索一会,失望漫上了她的玉容,那杏眼上两湾秋水几近滴出来。她皱着眉轻声喃道:“你刚刚说‘你让我等久了’……” 冯道动了动手指,忍下欲抚平她眉头的动作。避开她的注视,不自然地道:“刚刚说错话了!” 那女子抬起手,在快触碰到冯道的脸时,又放了下来。她轻叹一声道:“是我痴想了,我叫落凡。梅落繁枝的落,平凡的凡。” “落…凡…”冯道轻轻喃喃道,心某种被约束的情感,在蠢蠢欲动。 “嗯!就是落凡!”落凡盯着冯道,两滴秋水夺眶而出,如白露凝珠在她的脸上缓缓滑落。 莫名的心疼让冯道的手自己有意识似的,抬起来拭去落凡脸上的泪。落凡抓住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哑着声喃道:“冯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怎么知道我叫冯道的?”冯道惊讶地道。 落凡一惊放开冯道的手,她没想到冯道这一世还叫“冯道”。想不到冯道竟在他投胎之前,把自己的名字都决定好了。真是个傲娇的家伙,破涕为笑道:“你叫冯道?我居然蒙对了!”落凡说完又继续帮他上药。 冯道当然不满意落凡的回答,正想再问却见她居然动手扒他的衣。冯道忙抓住衣襟,微红着脸道:“你…你干嘛?” 落凡愣了愣,笑道:“冯道,你这样子好像在守护贞操。” 冯道微怒道:“难道你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难道她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吗?一想到这个冯道益气闷起来。 这样正经八百的冯道,逗得落凡大笑起来。但看着冯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落凡勉勉强强忍住笑道:“你身上有伤,不脱掉衣服怎么上药。” “我自己上。”冯道道。 “腿也自己上药?” “对!” 落凡把药放到冯道的手上,遗憾地往冯道身上瞟了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调戏冯道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冯道清楚明白地看到落凡眼中的遗憾,心里不但不怒反而喜——见鬼的,他心里竟也遗憾着。 落凡背对着冯道,仰望天空的那抹蓝。想着身后的冯道,落凡竟有种咫尺天涯的感伤。一时间也理不清,自己的心中是喜还是愁… “这是什么回事?”冯道突然惊叫起来。 落凡听到冯道的惊叫,以为有什么情况,慌忙转身去半抱着他站起来。抱起他之后却没现什么异样,落凡头看着他奇怪道:“什么情况都没有,你一惊一乍地乱叫什么?” 冯道微哑着声道:“你把我放开先。” 落凡才冯道的脸异常地红着,而她手下的触觉也是一片丝滑——不看也知道冯道现在一定是半裸着的。落凡僵硬地动动手指,把冯道放开,背对他道:“你没事叫什么?”天!现在她的脸一定红通了。 冯道抚上刚刚被落凡抱过,现依然还灼热着的地方,微哑他声如旧,轻问道:“你的药是什么药?刚抹上去伤就好得连疤也不留?” 落凡回头往冯道的身上瞟了一眼,又忙转身背对着他,呐呐地道:“对哦…怎么好得这么快呢?”她只知道清君的仙药好,没想到居然好成这样。叫她怎么解释? 冯道见落凡想打马虎眼,便直接开口问:“你是这山中的仙。” “不是!”落凡摇头,她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这不算说谎。 “你是妖?” “不是!” “鬼?” 落凡再次肯定地摇头,阎王他不喜欢她,她成不鬼。 冯道穿好衣服,绕到落凡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咬牙道:“你敢说你是人?!” 虽已身为凡人,但是那气势却依旧。落凡果然摇头道:“不是!” “那你是什么?”冯道再次咬牙。 “好像是仙。”落凡木木地指指身后道。“但不是这山中的仙。” “仙凡有别”这四个字立刻涌上来,这让冯道再次气闷。他抿着嘴走到他的马前面,对它冷声道:“在那崎岖的险道上你都能平稳走过,而这平坦的路上你居然马失前蹄。可见你有懈怠,才会害我摔得一身伤。从现在开始,就罚你饿着不准吃” 落凡感得冯道这气生得莫名其妙,居然跟一只马较起真来了。但当她看到马眼中的愧意,才现这马其实是很有灵气的。 落凡引诀收起那些瓶瓶罐罐,微笑着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马背。马立刻意会落凡的意思,温顺地蹲了下来,等落坐好了才站起来。 落凡笑着对冯道道:“走吧!” “去哪里?”冯道过来拉住缰绳。 “你打算去哪里?”落凡道。 “我打算去游历一番,再去历仕。”冯道看着落凡,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了许些期待,又生出了些许害怕。 “我刚好也嫌闷得慌,我们就结伴同游吧!”无论冯道决定去,落凡都会决定刚好的… 冯道犹豫了一下,今天因为落凡生出的异常情绪太多了。再相处下去恐怕会生出更多的不应该,毕竟仙凡有别。但若是开口拒绝她,他真的舍不得。 落凡见冯道犹豫了,眼下一暗心里酸酸的。正想开找理由说服他,却见他默不作声地抓起缰绳,牵着马向前走去。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地走着,没走多远便见一队两三百人马的军队飞驰而来。前面一队马没什么奇特,倒是这军队后跟着的那群鬼,让落凡眯起了眼。 那群跟在军队后的鬼,有提头有提头的,有捧心于手的,有半截身的……真是形态各异。马似有灵知,看着那群鬼惊恐长鸣。冯道也察觉到异样,侧脸看看马,再盯着落凡。 落凡对冯道微笑一下,安抚似地拍拍马脖子,抬挥出一片银光往那群鬼压去。那群鬼倾刻化成一片青光后退去。落凡看着青光消失的方向沉思良久——前面似乎不简单。落凡从马背上跃下,低头推算着前方的情况。她不喜欢推算,但前方情况太复杂了,不弄清楚将会很被动。 那两三百人的军队走到冯道的面前停下,一个为的人对冯道拱手道:“久闻冯兄大才,今日得见还望赐一文篇。”那人虽对冯道说话,那双混浊的贼眼却盯着,在马另一边的落凡。 冯道看那个人盯着落凡看心生不悦,便侧身倚马挡住那人对落凡的注视。冷着脸拱手道:“在无甚大才,恐怕李兄失望了。”冯道认得此人,他就是节度使刘仁恭的手下李二哈…一个专属拍马屁的色丕。 李二哈见冯道有意挡住他的视线,心生不悦假笑道:“冯兄莫不是不肯赐文?”李二哈色眯眯的视丝越过冯道,飘向冯道身后的落凡。 冯道冷着脸从行旅袋上,翻出纸笔墨倚马疾书,一万字的长篇一挥而就。冯道此刻李二哈对落凡的色心已起,一万书估计打不了他了。虽不抱希望,冯道还是把书扎放到李二哈的手里,拱手道:“告辞了。” 推算完的落凡,从冯道的身后后探过头过来。只见冯道笔下龙飞凤舞,字里行间行云流行不禁惊讶不已。想不到只有一魂一魄的冯道,文采不减当年。而那字跟她经常用来临帖的,几近一模一样…… 李二哈收起书扎,涎着一张色眯眯的脸对落凡道:“不知姑娘贵姓?” 落凡见这人甚讨厌便不搭理他,翻身上马对冯道道:“我们得往回走了……” 李二哈见落凡不理他,觉得甚下不来台。脸上一黑,对身后的随从喝道:“给我抢。” 落凡正想问冯道他要抢什么时,却见冯道翻身上马,抓紧缰绳纵马飞驰起来。而李二哈则在身后紧追不舍…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六章 无路可退 冯道的马果然非比寻常,没多久就把李二哈的人马甩得远远的。落凡一直在叫马停下来,马却不听她的。她只好转身扯着冯道的衣襟,跟他喊道:“前面很危险,我们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前面有没有危险我不知道,后面的人马追上来就会把你抢走。”疾驰而过的风不断地往冯道的嘴里灌,冯道只好靠近落凡低下头,才艰难地把话说完。当他把话说完,才现因为靠得太近,落凡身上浓郁的梅香,正放肆地撩着他的绮思。 “那两三百个凡人我会放在眼里吗?”落凡着急于前方的危险,丝毫没察觉到她跟冯道诡异的靠近。 冯道心一惊,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听李二哈要抢落凡,他居然紧张到忘了她是神仙的事。这还那个向来冷静,任何情况都能安然如故的他吗? 落凡见马终于停下来了,高兴忘形地抱住冯道道:“你且看我怎么收拾那个李二哈。”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对冯道来说又是一场凌乱。 落凡正想收拾李二哈这群人时,却见李二哈身后,又跟着一群和刚刚一样的鬼。落凡缩了缩脖子,对冯道咕哝着道:“你的这个李兄,到底造了多少杀孽?怎么身后跟着那么多鬼呀。” 冯道从凌乱中回过神,正色道:“他不是我的李兄,我叫他李兄是客套的话。” 落凡看着神色认真的冯道,呆呆地“哦”了一声。以前的冯道从来都是霸气侧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的,这种认真的神色从来没有过的。 冯道见落似乎被自己的认真惊到,不由地放柔声音道:“你说李二哈身后跟着很多鬼是什么回事?” 落凡伸手抚上冯道的眼,又放开道:“我已在你的眼中施过法了,神鬼你都能清了,你自己看吧!” 冯道往李二哈身后看了一会,神色不变,淡然地道:“李二哈是个狠角色。这些驰骋疆场,持势对平民造尽造孽。这些鬼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为了等他时运低时取他性命罢了。与我们无关,你不必理会就好了。” 落凡惊讶地瞪着冯道道:“这你都知?” 冯道回瞪着落凡,冷声道:“我不能知道?”冯道在心里还是不想落凡将他小看了的。 “不,不,不…”不管是为神还是为人的冯道,冷起脸来都能让落凡害怕。落凡小心翼翼地接着道。“但是,只是但是哦!这些鬼现在恐怕被人控制了,现在它们的目标正是我们。” 落凡小心翼翼地模样甚是可爱,冯道心里一软,不自觉地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笑道:“然后你能对付吗?” 以前冯道也常敲她的额头,落凡抚着被冯道敲过的额头。落凡眨眨眼,眨掉眼中酸楚,强笑道:“你居然都不担心?” 冯道看了看敲过落凡的手,压下凌乱的心事,轻声道:“事已至此,担心又有什么用。” “对手我不了解,保险起见我们还走为上策吧。这路虽平坦,两面却是峭壁。前有设伏,后有追兵。如今唯有负着你和这只马,飞跃峭壁逃跑了。”落凡跳到地上,弯着腰道。“你到我背上来。” 冯道从怀里掏出鞭,对落凡道:“你到马上来,让这马带我们飞跃这峭壁吧?” 落凡指指这马道:“你确定?” 那马娇傲地瞪着落凡长哼了一下,似乎很不满落凡敢小看他。落凡呆呆地看着它,在心里惊叹道:果然是怎么这样的人,养怎么的马呀 冯道看着落凡呆呆的样子,刹是可爱便轻笑出声道:“上来吧!”冯道此刻的心情颇好,因为现在的落凡看起来,并不像初见那样飘飘欲仙,圣洁不可侵犯了。 落凡无奈一笑翻身上马,在冯道的前面坐定。冯道横过落凡的腰握紧缰绳,放任自己沉浸于一片醉人的梅香中…… 冯道挥鞭往地上鞭去,荡起丝丝气流。马倏然长长,一举足踏上了峭壁顶上。马刚踏上峭壁顶又缩了回来,望着峭壁顶惊恐地嘶鸣。 落凡和冯道往峭壁顶看去,见有岩浆凝聚而成的人站满了峭壁顶。落凡回顾另一边的峭壁也一样的状况。 落凡见从峭壁上逃跑已是无望,正打算带着冯道和马冲天飞。却突闻群鹤在空中齐鸣。落凡朝空中望去,竟见一群由清水凝成的鹤负纸钱而来。鹤侧身一翻让纸钱从空中洒落,在纸钱纷纷扬扬落下时,天也慢慢地地暗了下来。 阴森的旋风由地上卷起,冯道被这阴森之气冻得打了一个寒战。落凡给他输了一股灵气,来抵抗住这阴森之气。 “怎么办?这纸钱似乎又招来了不少鬼魂。”冯道看着地上升起的一缕缕幽暗之青气道。 落凡握住冯道的手,苦笑道:“能怎么?只能前面逃了。”就盼在逃入对手设下埋伏之前,尚付他们能赶到。不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冯道护好。 冯道低头看着被落凡握住的手,嘴角扬起笑意。虽然与她相识不到一天,但因她而生的情绪让他觉得,就得此刻与她同生共死也干甘愿。 冯道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在李二哈的军队那停了停,眼中闪过冷笑。但对落凡说话时眼中的冷笑已消失,他柔声道:“天上地下,左右两边和后面都是敌人,只有前路看起来很平静。我们的对手似乎在逼我们往前走,走入他们为我们设下的埋伏里。” 落凡回头看着冯道,奇道:“我们的对手?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我的对手?” 冯道不满白了落凡一眼道:“我是凡人不是傻子!这些年在我的身边生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无形中又被解决了。我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到有人一直跟在我身边,到今天这个人才换成了你。” 落凡惊奇地看着冯道,咕哝道:“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现在我们真的要照着他们的按排,走进他们按排好的陷阱中吗?如果我们不走,他们会起攻击逼我们的走。”冯道柔声道。 落凡长叹一声,道:“起吧!被人赶着走就太难看了,但别走太快,我们得等救兵来。”至于……身后的混乱…她才懒得理呢!自作孽不可活呀! 冯道点点头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握住落凡的手,策马慢慢地走起来。他们走没几步,却听到李二哈追了过来。 李二哈策马与冯道并行,他神色慌张而故作镇定,对冯道拱手道:“冯兄,我们刚好顺路,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李二哈这次没再有闲心,把色眯眯的眼神投向落凡,是因为他此刻已慌乱无比了。 原来李二哈在后面追冯道他们,见冯道的马一会长到峭壁顶上去,一会又缩回原来大小。又见白天突然暗下去,更添阴风四起。 李二哈肉眼凡胎看不那些异变,但却能觉得到诡异非常,便命令士兵们回马离开,决定不再去追冯道了。但他们刚回马便见他们以前杀过的人,以被杀时的姿势现身挡住了退路,阴森地盯着他们。 李二哈他们停下来,惊恐地看着那些被他们杀死的鬼魂。士兵更是乱成一片纷纷大喊:“那么是什么?” 鬼魂见他们停了下来,又慢慢地隐去了。李二哈见鬼隐去了,便抹抹额上的冷汉。颤抖着双手,再次下令后退。 但他们刚起没几步,那些鬼魂又现身来挡路了。这次的后退似乎激怒了那些鬼魂,那些鬼魂怒吼着拥上前,抓住最靠前的几个士兵,连人带马撕成了两半。然后纷纷围过去舔食着,被分尸了的士兵和马。 李二哈见几个士兵被生生撕开,惊恐无比,带着自己的兵士了骑着马去追冯道。刚刚看那伸长的马,冯道他们应该不简单,李二哈觉得跟在他们应该会安全点! 冯道瞥了一眼神色紧张的李二哈,不屑地道:“这路又不是我的,李兄请随意。” 冯道这话不算同意,也说不上反对。李二哈一时也找不着别的话,只好干笑几声,厚着脸皮默默地跟在旁边。 落凡懒得理这个李二哈,他的时运慢慢开始走下坡,结局可想而知。 冯道他们本来打算尽慢慢走的,但天上的水鹤似乎不赞同。它们上空时高时低着急地盘旋着,嘶鸣声也越急燥起来。 落凡往空中水鹤看去,见它们越急燥,便给自己和冯道布下了结界——这水鹤差不多要起攻击了。 李二哈和兵士们看不到水鹤,却隐约能听到鹤鸣。就在他们紧张地四面环视着时,他们骑着的马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嘶鸣起来。 李二哈勒紧缰绳正紧张地往四周环看着,却一无所有见。正当他慌乱着时,突然听到士兵们出声声痛呼。李二哈往士兵的身上看去,却见士兵的盔甲无端地生出一个个洞,而血不断地从洞里涌了出来。 士兵慌乱地边跑边喊着:“好痛!什么东扎到我的身上了?”;“好痛,救命呀!”;“赶紧跑有妖怪…” 李二哈见士兵们丢下他跑了,一时之也不知是跟着士兵们跑,还是继续跟着冯道。他回头往冯道他们看去,见他们身边似乎很平静。便骑着马着往他们身边靠近点,但他刚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七章 骗鬼 落凡懒懒地瞟了一眼被弹飞的李二哈,转而眉头紧锁地看着不断地来啄结界的水鹤。边用手敲打着马背边思索:此时不是不可以打!但如果开打的话,她不知道能不能把冯道护个周全。更甚她不知道能不能把对手全歼。 是的,她得为以后冯道问顶在天之崖作打算,要打就全部杀尽!绝不能留活口,把自己的底细透露给天之崖那边。早上在险道上那一战,她就有这样一个意识在了,所以她动手后是一个活口都没留的。 但这次对手派来的人多,分散得广,她该怎样才能让这些人聚拢,让她一举歼灭呢?再者!这些鬼魂是属于阴间的,属阎王所管,她也不太敢乱下杀手。 “落凡!这些水鹤快攻破结界了。”冯道看渐渐龟裂的结界,把落凡的手握紧忧心地道。他知道落凡在思索对敌之策,打算尽量不要去打扰她的,但目前不打扰不行了。 “哦,它们不过是在逼我们跑快点罢了。你让马跑快点它们就不会来攻击了。”落凡心不在焉地说着,说完又低头继续思索。 冯道点点头,抓紧缰绳护好落凡,让马加奔跑。李二哈见冯道突然加,边跃上马去追,边喊:“冯兄,等等!” 冯道见落凡一路在思索中,便不去打扰她一直策马往前。一路跑下来,李二哈跑掉的兵士又慢慢地归队,李二哈边骂骂咧咧地收拾队伍,边跟上冯道他们。 因为天一直黑着,一行人不知行了多久,终于行到一座城门前。李二哈他们终于看到有人烟之处,以为已脱困便没再理冯道,兴高采烈地往城中冲去。 冯道却拉住缰绳停了下来,依他所记井径关不远只有一个客栈,不曾听说过去有这样大的都城。 冯道刚停下不久,便有上万只鬼魂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看着渐渐压近的鬼魂,冯道不得不再次打断落凡的思索,轻声道:“落凡?我们进城好还是不进城好?” 落凡回过神往城门四周看去,见那些岩浆人和水鹤全都不见了,唯余万只鬼魂把她们围在城门下。落凡苦笑一下道:“看样子,对手又在逼我们进城了。” 冯道点点头道:“这看似平静的都城,我觉得并不简单。” 落凡沉吟一下道:“冯道,你会不会画符?” 冯道愣愣了一下道:“学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没事!”落凡翻身下马,在城门下幻出一桌两椅和黄纸和笔,再置下几碟点心。“你肚子也应该饿了,坐下来吃点东西,再帮我画符。” 冯道点点头从马上跳下,走到桌边坐下就开始画符。 落凡见冯道已坐下,便先给他布下结界,再走过去拿起一点心放到冯道的嘴边,笑容可拘地看着他。 冯道没张嘴去吃,只是停下笔看着落凡。落凡见回看着他,眉眼笑得更弯了! 冯道张嘴咬了一口,道:“我画的符也许会起不了丝毫用处。” “不会的…”冯道画的符,就算只有一魂一魄也不会完全没用。落凡从怀里掏出一罐菊花洒,又幻出洒壶和酒杯。她倒了一杯放到冯道的嘴边,笑道。“你只管画,吃喝的事我帮你搞定了。” 冯道啜了一口酒,边画符边轻笑道:“这酒很香!”见过落凡对李二哈的完全不理会,又看到她现在对自己如此亲腻,冯道不觉得笑弯了眼。 冯道边吃边画,一点都不受渐渐逼近的鬼魂所影响,不一会就画了一叠。落凡往符里引入灵力,如惊起的飞鸿般飞出结界,把符撒向最前一排鬼魂去。 符到鬼魂的面前,便开始泛起白光。把鬼魂压退了一定距离后,便暗了下来。符的灵力刚退下,那些鬼魂就面目狰狞地朝落凡扑来。落凡惊恐地在地滚了几圈,才险险地躲到界结里。 冯道停下笔看着落凡,笑道:“怎么看你都不像这么不中用呀!你装得好假!” 落凡杏眼圆睁,愣愣地道:“真的很假吗?” “很假!”冯道轻笑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画符。落凡又幻出一只笔,照着冯道画的也开始画起来。 冯道往落凡画的符看了一眼,现落凡跟他画的竟然完全一模一样,便停笔惊讶地道:“你画的符怎么我的一模一样?” “嘿嘿…这是秘密。”落凡神密地笑道,多年来一直临摹冯道的批注,他的一笔一划早就深入她的灵魂深了。 冯道指指已完全压满鬼魂的结界道:“怎么办?我们画得好像太慢了!” 落凡扔下笔,引诀幻一大扎符,哂笑道:“只好这样了。” 冯道僵硬地笑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试试吧!”落凡抱起符飞到半空把符散下,这些在只有冯道和她画起来的才挥了作用,幻出来的飘落到鬼中就自动消失了。 落凡看结界上的鬼,越压越多。无奈之下,突然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便试着幻出一些纸钱往鬼群洒去。那些表情呆滞的鬼魂,见到纸钱不再呆滞,都兴奋地抢钱去了。 落凡见到鬼抢到钱那么兴奋,便施法幻出更多纸钱,让它们高兴个够。鬼魂见到钱都忙着去抢,不再某些力量的驱使去攻击结界了。所以原本贴在结界上的鬼魂,都纷纷离开去抢纸钱了。 落凡拍手笑道:“有钱真好!” 鬼魂们离开结界,冯道便可以看清楚结界外的情况。当他看到鬼魂们都在抢钱时,不禁皱眉道:“大概是幻出来的符没用,这个家伙又想幻纸钱来解决了。这真的可以吗?” 冯道的担忧果然是对的。那些鬼魂兴奋地抢了半天的纸钱后。现这边抢,那边又消失,慢慢地手里的纸钱全都消失了。 那些鬼魂,齐刷刷地瞪着空中的落凡道:“找死!居然敢拿假钱来骗我们!”,“杀了她…”;“对!得让她懂得不能欺骗鬼神”…… 落凡见纸钱开始消失,便思索着下一个对付方案。但时不待人仔细去思索,愤怒的鬼魂们扔出自己手中的头、心、断臂……密密麻麻地朝落凡攻去。 “哇!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攻击我?”落凡呱呱叫着朝空中飞去,没飞多高又叫突然出现的水鹤压了回去。 落凡这回可是上天无道,入地无门了。只好再布下个结界,闭眼缩在结界躲那些恶心的东西。 听到有东西叮叮咚咚不停地打在结界上,落凡好奇地张开半只眼看去——只见一只只眼珠不停地打在结界壁上,有的打上来就掉下去,有的却粘在结界壁上咕噜咕噜地转着…… 落凡美目暴睁,被恶心地跌坐于地上干呕了起来。冯道见落凡被攻,又见她似乎被吓到了,心里着急得不得了,却明白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一时间浓浓的无力感抓住了他,让他难受得不得了。 正在冯道着急时,一道光亮如白昼在空中滑落,瞬间把攻击落凡的力量压了下去。 “落凡!你怎么回事啊!?被一群初级的鬼魂打成这样。”落凡抬头看去,见仇隙带着尚付和猼訑,还有任诞一起在空中出现,举手就打散了几只水鹤。而刚刚动手的是仇隙,说话的却是尚付。 落凡对他们眨眼,撤去结界带着他们飞入冯道所在的结界里。 任诞和仇隙先对冯道行礼后,再对落凡行礼——由于回结界时落凡特意交代仇隙和任诞别叫她夫人,免得跟冯道解释不清,所以他们现在都称落凡为姑娘。猼訑和尚付则只对冯道行礼。 冯道讶异地看着他们,对落凡道:“他们是谁?为什么对我行礼?” “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法力很高强,唯一的毛病就是被某人训练得礼特别多”。落凡说完,分别把一脸抽搐的尚付,猼訑,仇隙,任诞分别介绍给冯道认识。 认识完他们后,冯道很有礼貌地对他们拱手回礼。尚付他们都一脸惊恐地纷纷闪开冯道的行礼,他们还真没那个胆敢受下冯道的一拜。 落凡见他们那脸滑稽地惊恐,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尚付不满地瞪着落凡道:“还笑?你怎么被一群初级的鬼魂逼成那样?是不是受伤了。” 落凡忍住笑,摆手道:“我没受伤。” 落凡虽说没受伤,猼訑还是不放心地过来帮落凡把脉。确定她真的没放心之后,才放心地道:“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落凡正色道:“这批天崖的人,见到我们并不急着对我们动手。而是控制着这些鬼魂来对我们步步紧逼。我觉得他们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试探我们的实力,其二,就是把我们逼入他们设下的埋伏中。”落凡指指身后的都城。 仇隙对落凡施礼道:“所以你想隐藏实力。” “嗯!知己知彼吗~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底摸清了。”落凡道。 “夫…姑娘的想法甚好,但我们总不能不不反抗拒吧?”任诞道。 “姑娘的想法是,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动手就一个活口都不留。”仇隙道。 “就是这样!”落凡赞赏地对仇隙点点头,他对她的想法摸得真透。“你们觉得怎样?” 尚付指着结界外,成千上万的鬼魂,惊呼道:“你疯了,把这些鬼魂都灭尽了,阎王会把你也灭掉的。” 仇隙冷声道:“夫…姑娘想灭就灭,谁叫他们来惹我们的?就算是阎王来了也照灭!”任诞赞同地对仇隙点点头。 尚付抚额道:“你们…算了…灭就灭把。” 仇隙皱眉头看着落凡又道:“就怕姑娘,下不了这决心。” 仇隙的话让冯道的心,一下子绷得紧紧…这个仇隙太懂落凡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八章 阎王符 “我还真下不了这决心。其一是因为真的打不过阎王;其二,是因为这些鬼魂生前为这乱世所害,死后为我们的事所累。”落凡把被鬼魂们攻出的裂痕结界修补好。又幻出几张椅子和酒杯,拉着冯道在她身边坐下,对尚付他们道。“坐下来边喝酒边想办法吧!” 仇隙他们又对冯道行行礼才坐下。冯道正想站起来回礼,却被落凡拉住了。她笑道:“他们多礼这个恶习难改了,你不用跟他们一起讲礼。” 冯道虽然觉得不妥,但他能感觉到仇隙他们似乎很怕受他的礼,便作罢。 任诞坐下又站起来,给冯道和落凡各倒了一杯酒,再给自己满上一杯。也不给仇隙和尚付他们,就放下酒壶喝起酒来了。 落凡笑道:“任诞闻着酒香,大概馋了很久了吧?” 任诞点点头道:“馋了很久了,姑娘酿的酒我已很久没喝过了,算一下怎么也馋了二十二年了。” 仇隙瞪着任诞不耐烦地道:“赶紧喝两杯,赶紧想办法。” “不急!不急!”任诞畅饮几杯后,慵懒地道。“这事好解决,招阎王来把那些鬼魂领走就好了。” 落凡惊恐地道:“阎王估计不好招。”任诞也太狂傲不羁了吧?阎王说招就能招的吗? 任诞站起来对冯道行礼道:“还得劳烦您画几张符了。” 冯道站起来道:“我画的符连外边那些鬼魂都对付不了,招不来阎王的。” 任诞从怀掏出一本书放到冯道的面前道:“您照着这个画就可以了,一定能招来的。” 冯道点点头,拿起毛笔认真地描起来。刚刚落凡被攻他帮不了,只能在结界里干着急。现在终于可以帮上忙了,这让他很开心,也不问为什么这么多人却只叫他画。 落凡觉得这个符似乎很难,便也好奇地拿起笔临摹着冯道画的。冯道下笔如流畅地画了三张后,落凡才香汗淋淋地画完一张。 任诞对落凡行行礼,佩服地道:“姑娘居然也可以画出这符,果然厉害。” 落凡擦擦额间的汗道:“好难!你们试试,真的不容易。” 任诞苦笑道:“属下试过很多次了…画不出来!” 听到任诞的回答,落凡看着画得非常流畅的冯道,顿觉佩服不已。 冯道画了十来张后,气定神闲地停笔,微笑着对任诞道:“要画多少张?” 任诞对冯道行礼道:“两张就可以了,剩下的是否可以送给我?” 冯道点点头道:“好!” 任诞再次向冯道行礼道谢,才把符收入怀里。落凡对任诞伸手道:“留一张给我呗!” 任诞见落凡都开口问了,就算再不舍了也得给了。落凡欢喜地接过符,妥妥的地收入怀里。 仇隙则拈起落凡画的那张,道:“姑娘画的就送我吧!”任诞正端起酒,听到仇隙的话手下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仇隙一眼。感觉到任诞的视线,仇隙的手一僵就把符放了下去。 落凡见仇隙没等她回答,又把符放了下去,便扬眉笑道:“仇隙是觉得我画得不好,才又放下去的吧?” 仇隙忙施礼道:“姑娘画的很好!” 落凡把符放在他的手里,笑道:“那就把符收好吧!”虽然不知道仇隙为什么又把符放下,但她确定仇隙是想要这符的。 仇隙对落凡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才在任诞不赞同的眼神下,细细而缓慢地把符收妥。 仇隙对落凡礼数做得很足,完全一副下属的模样。但他跟落凡的互动,却总让冯道的心里很不舒服。冯道低头盯着酒杯,试图把心里的异样情绪理清。 落凡见冯道一直盯着酒杯,以为他画符画累了。她端起一杯酒放在冯道的唇边,轻声问道:“很累吗?” 冯道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微笑对落凡摇摇头。落凡对他的亲腻行为似乎是一种习惯,每次做来都极其自然,这让一扫心中的不舒服。 任诞幻出一盏灯放在桌上,对冯道施礼道:“还得劳烦您把这两张符烧了。” 冯道点点头拈起那两张符,放在灯上点燃。 待符燃尽时狂风骤起,灰烬在结界里怒飞腾起…… “几千年过去了,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画出阎王符把我招?是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地面,一个雄伟的身影在结界内现身——众人一看正是大家想找的阎王! “居然是你们?”阎王把落凡她们看个遍后,最后震惊地盯着冯道。“这符是你画的?” 阎王雄伟而威严,但冯道却能无惧回盯着他,淡定地点头道:“是的!” “也对!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画得出来?”阎王不敢置信地指指冯道上道。“但,但,但…现在的你…” 任诞看着阎王指着冯道的手,不满地道:“阎王符也不是很难画的,我们姑娘也画出来了。” 仇隙冷着脸掏出落凡画的阎王符,放到阎王的面前。阎王再次震惊瞪着那符许久,往桌上一拍,朝落凡喝道:“你没事画什么阎王符?!” 落凡一震,站起来嘿嘿笑道:“我就跟冯道学着玩的,你别动怒呃!” 冯道把落凡护在身后道:“为什么她就画不得了?” 阎王看到冯道,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不少,咕哝道:“阎王岂是谁都可以招的?” 尚付对着镜子懒懒地道:“阎王,落凡想招就招,谁敢有意见就招式上分是非。” 猼訑对阎王拱手施礼,指着结界外的鬼魂道:“这些鬼魂怎么办?” 阎王刚来就注意到外边的情况了,但阎王符的事比较重要,要谁都能招他,他不是得累死吗? 阎王悠闲地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轻描淡写地道:“我阴间的鬼魂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谁敢阻止先问过我阎王!” 猼訑拿起酒壶给阎王满上,轻声道:“我们的意思是,如果阎王没办法让这些鬼魂撤去,我们就把这些鬼魂全歼掉。”猼訑语气恭敬,但一字一字地全是杀气。 阎王仰头把酒饮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甩,怒道:“你们敢?” 落凡从冯道身后探出头道:“我们就是不想这样做才把你招来的。这些鬼魂阳寿未尽就被杀,变成游魂野鬼,现在又被外来的势力所控制,阎王你真的可以坐视不理吗?” 阎王往都城的方向看了看,冷声道:“你们是打算坐在这里,看着我为你们办事?” 任诞笑道:“相信阎王也已看到了,城内无数双眼看着我们。我们一动手就会把底细透露了,还得辛苦阎王你了。” 阎王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酒道:“这酒不错!你们别再喝了,都给我留着。” 落凡道:“没问题,等下我再去取几罐来送给你。” 阎王瞟了一眼,冷声道:“如此甚好!” 落凡看了看阎王低下头,哑着声道:“对不起!子虚城外的事我没办好!” 那日的事太惨烈了,对阎王来说也不堪回。他背对着落凡举高手摆了摆,叹道:“那日的事你已尽力了,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真的吗?”落凡低下头轻喃道,眼泪一颗颗掉落到地上……至今她仍不敢开口问她外婆一家的情况。 冯道伸出手,把落凡的手紧紧握住。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始未,但落凡的眼泪却刺痛了他的心。落凡泪眼婆娑地仰视着冯道一会,最后投入他的怀里,让眼泪留在他的衣襟里。 尚付,猼訑和仇隙站起来,齐齐跪到落凡的面前,低下头沉默不语。 落凡从冯道的怀里抬起头,抹抹眼中的泪,对他们强笑道:“你们赶紧起来,我不难过了。” 阎王道:“你们还是起来吧!你们这样反而让她更难过,那日的事,每个人的选择都是对的。” 阎王说完就飞出结界,引诀呼出阴兵对那些鬼魂实施扑捉。 那些鬼魂见阴兵来捉竟不害怕,反而疯狂地动手反攻。在不断射出的眼珠,断臂等肢体中,不继地有阴兵被打倒。 阎王凌空而立,气势如虹地对那些鬼魂喝道:“莫再被他人所操控了。”阎王幻出毛笔在空中画出咒语,来清洗控制鬼魂的邪气。 一个个金字咒语压后,原本暴戾的鬼魂变得和顺,自动伸出手让阴兵们带上镣铐。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空中的水鹤,出声声长鸣直冲而下。落入鬼魂群中,一张口就呑食一个鬼魂。原本已经带上镣铐的鬼魂,被呑食得剩下镣铐掉落于地。 阴兵们抓起镣铐,挥舞着朝水鹤打去。但水鹤被打散后,又凝聚回来伸长脖怒鸣,展翅向阴兵反扑过去,把阴兵一口呑没。 阎王飞回来对落凡道:“你们可有什么法子对付这些水鹤。” 落凡对已经站起来的仇隙道:“刚刚你打下的那几只水鹤,好像没再凝聚回来,对不对?” 仇隙点点道:“我把他们打落后,他们就消散了。” 任诞对阎王道:“仇隙的灵力是属火系的,你可以用地狱火来对付。” 阎王点点头飞出结界,招来地狱之火往那些水鹤喷去。那些水鹤遇火则散,水鹤散去后却见那些岩浆人在吸食地狱火。 阎王忙把地狱火撤去,正想出手打那些岩浆人时,那些岩浆就飞身入都城。 任诞苦笑道:“这地狱火灭了水鹤,也养壮了岩浆人了。前路更难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零九章 掠剩鬼 阎王把鬼魂收妥之后,对从结界里走出来的落凡他们道:“这城中似乎很不简单,你们真的要进去?” 落凡道:“我们跟那些人势必有几场大战的,在他们没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来几场歼灭性的大战,对我们来说是极好的。到处逃反而会累极更多旁人。” 落凡胜男儿的勇气和担当,让冯道即佩服又仰慕,原本还犹豫的心也无比确定了。 阎王赞赏地对落凡点点头,道:“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一行人别了阎王便往城里走去。外边看似平静的都城,里面竟也是升平之世。市集上来往人群不断,小摊和店辅的人潮拥挤。 落凡一行人进入一个不太拥的饭店。几个人刚坐下,就见李二哈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冯道的身边道:“冯兄,你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这家店的饭菜由为好吃,我们刚刚也是在这吃的。” 李二哈说完也不管冯道是否理他,就自动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还热情地招来小二,点了好几道菜,对冯道笑道:“冯兄,我点的那几样菜我都试过了,简直是人间美味。你一定不要错了!” 不一会小二就端来十几道菜,每一道都是肉,有的肉上甚至还余有鲜血…至于是什么肉就看不分了! 落凡皱眉看了一会那些菜,从怀里掏出个馒头放在冯道的手上,道:“冯道,今天不适合吃荤,你就吃点馒头吧!” “男子汉大丈夫,哪里用讲究那么多?来,吃肉吧!”李二哈夹起一块肉欲往冯道的碗里放,但半路却被尚截了去。 尚付翻看着筷子上肉,漫不经心地道:“这肉怎么那么像是在你身上的切下来的?”尚付说完,把肉往盘一扔,拍下筷子冷冷地瞪着李二哈。 李二哈神色不变,放下筷子往落凡一行人都看了一圈后,轻笑道:“这确实是我身上的肉,刚刚只是跟冯兄开个玩笑吧了!” 落凡挥袖把桌上的肉撤去,又幻出一桌酒…天一直昏暗着,虽然不知过去了多久,但身为凡人的冯道应该饿了! 仇隙见落凡已置下酒菜,便施法把李二哈定住——他知落凡极不喜欢这个人,一定也不喜欢这个人跟她一起吃饭的。 吃过饭后,仇隙把李二哈的定身咒撤去。 冯道对李二哈道:“你即然已死了,为什么还在这出现?” 李二哈道:“我现在是掠剩鬼,所以才得以留在这!” “掠剩鬼也就是掠剩使,市人贩卖所得皆有常数,过常了数就会被掠剩使所掠。”任涎瞥了李二哈一眼,懒懒地道。“就你这身罪孽,居然只是小惩为掠剩使?” “我生前虽有罪孽,但也是他们命该如此,我这么做不过是顺天应命罢了。”李二哈见他这话一出冷哼声渐起,忙指着店外的大道,补充道。“你们看!现在在路上走的,很多都是跟我一样是掠剩使的。” “即然如此,能否请你带我们出去辨认一下呢?”任涎慵懒地道。 “有何不可?”李二哈高兴地站起来,道。“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落凡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会心一笑——原来李二哈的任务是领他们到处看呀? 李二哈带落凡他们走在市集的道上,时不时指着行人男女道:某某是掠 剩使,某某则不是。 落凡他们刚刚入城的时候,没现这些路人中竟有鬼有人…还有仙!落凡越看越紧张,紧抱着冯道的手臂,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而猼訑他们也围在冯道的前后左右,严阵以待。 落凡幻出罗盘,单手操控着罗盘来辨别坐向。但是天池中的罗盘针却一 直旋转着,跟本就停不下来。罗盘针越转越快,最后随着几声清脆的断裂声,碎成了几段。 落凡低呼道:“怎么可能?” 仇隙瞪着罗盘针,略显惊讶地道:“这代表着这座城,被法力高强的人所操控,已经脱离了时间空间的方位。也就是说这孤城飘流在天地之外了。” 冯道安抚地拍拍落凡的手道:“别太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落凡把冯道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她最忧心的就是他的安全呀!落凡抬向四处望去,努力寻找一个突破点。突破点没找着,倒是看到了一个手持法杖的老和尚。那法跟一般的法杖没什么分别,就是那法杖上怪异地挂了几个铃铛,这让落凡很是则目。 落凡看到这和尚时,刚好他也看向她。当他现落凡正在看他时,他很快就把眼转开了。 李二哈指着那和尚道:“这和尚也是掠剩使。” 李二哈说完就唤那和尚过来,跟他说了很久的话。那和尚跟李二哈说话的过程,都没往落凡他们看过一眼,似乎完全看不见落凡他们。 李二哈跟那和尚聊完,又带着落凡他们往南走。这一路走下来还是人鬼仙杂混,鬼和仙的身上隐约间似有杀气,而人看似乎清明则浑浑噩噩。 又走没多远,遇到一个妇人在买花。那红艳艳的花色让落凡想到了彼岸花,但这花似乎比彼岸花多了几许煞气。 李二哈道:“这个女的也是掠剩鬼,她卖的花是鬼最喜欢的彼岸花…人凡是没有的。”听到这落凡略略挑挑眉…这像彼岸花但绝对不是彼岸花,这有欲呑食一切的煞气。 “凡是见到这花笑的都是鬼,冯兄把这花拿到手里,就能把人和鬼分辨清楚了。”李二哈掏出钱买了一枝递给冯道。 冯道知道这花诡异,只看一眼而没伸手去接。落凡冷冷地看了李二哈一眼,在手中幻出一个手套带。伸手拈过许二哈手中的花,嫣然一笑道:“万物复归其根,你知道人的根在哪吗?” 李二哈为之一愣正想开口问,却见落凡素手一翻,把花插入他的百会穴上。 落凡笑得越灿烂,道:“人的根就在头顶百会穴上。” 李二哈轻笑一声道:“那又如何?我是鬼不是人,这花伤不了我。” 落凡撤去手套,悠闲地道:“那就看着呗!” 李二哈突然脸剧变,双眼也为之凸起,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身体。只见他身体冒出缕缕黑,接着就是无数条植物的根,从他的头到脚不断地破身钻出来。那些根越长越多,在李二哈的惊恐,痛苦的叫声中,逐渐布满他的身体。 落凡冷漠地看红花在李二哈的身上不断扎根,道:“你去自去了,却居心叵测回来害冯道,简直就是找死。” 尚付叹道:“落凡这个性子,几十年如一日,对不喜欢的人要么不理,一理就是修理。” 而他头上的红花越娇艳欲滴,以霸道的生长方式,把根扎满了李二哈的身体还不停止。最后在李二哈惨叫声中,把他整个身体呑食掉了。 那花完全呑食掉李二哈的身体后,又变回原样子飞回那卖花妇人的左手上。 那妇人笑盈盈地把花举高,对落凡摇了摇道:“多谢姑娘赐食。” 落凡没回答,而是细细地把那个妇人打量了一会儿,对仇隙他们道:“那个妇人的右手是假的。” 猼訑点点头道:“那朵花就是她的右手。” 那妇人把花化作数十朵摆在那里叫卖。路过的人见花便笑,纷纷围过来掏钱买。 落凡他们注意到围过来的都是凡人,鬼和仙人都对这花视而不见。凡人拿这花浑浑噩噩地走了一段路后,脸色灰白倒地不起,最后像李二哈那样被花所呑食。 那花把凡人呑食后,又变回原样飞妇人的手中。妇人对着落凡他们颇具挑衅一笑后,又把花摆上去卖。 冯道皱眉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城的凡人都会被呑食掉的。” 落凡奇怪地看着冯道,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天下苍生了?”以往冯道都是天下苍生与我何干的冷漠样的。 冯道不解地看着落凡道:“难道我在你眼中,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尚付俯到落凡的耳边咕哝道:“也不知是哪个混蛋,让冯道入世为这个天下苍生做点什么的。” 落凡这才想起自己对冯道提过的话,忙尴尬的对冯道干笑道:“不是,我以为你看到这些,会害怕到顾不上这些的。” 冯道眉头皱得更紧了,咬牙道:“原来我在你的眼中是一个胆小如鼠之人!”这路下来处处要落凡为他打点,还处处要落凡护着,已经很考验他的自尊了。现在又现自己在落凡的眼中是如此胆小怕事,这真的很让他生气。 “不是!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你刚刚在城外都没害怕,现在怎么可能会害怕呢?”真是越解释越乱,落凡见冯道的脸越来越黑,忙指着卖花的人道。“我现在就去把那些人,揍到不敢买花。” 落凡留下尚付,仇隙和猼訑照看冯道,自己则带着任涎挤到人群中去。落凡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解决的,但任涎却硬要跟着过来。落凡看出他似乎另有打算,便由他跟着来了。 落凡带任涎挤到最前面,幻出一大袋银两,扔在那妇人的脚下。拽拽得转身对买的人喊道:“这花我大爷全买了,你们都滚吧!没你们什么事了!” “有钱了不起啊?带上你的钱滚!” “对!滚!” “对!大爷有的就是钱,钱没我多就给我滚!少废话!”落凡道。 落凡一副有钱就是爷的拽样子,似乎把那些人若怒了,人群除了滚声一片。更有几个冲动的,挥拳打了过来…… 尚付抚额哀嚎道:“落凡体内的痞子流氓本质要舒醒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十章 冯道的骄傲 打群架是怎样的?落凡还没有跟凡人打过架。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落凡跟凡人的打架是被揍三拳才打回人家一脚。还好她有神力护体,不然此刻再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尚付看落凡被打得那么惨,受不了地喊道:“落凡!打个架打成这样,真的很丢脸好不。” 落凡停下对尚付道:“很丢脸吗?哎呀…”落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挥了一拳,虽然不是很疼,但也要意思意思地叫一下疼的。但冯道听到她叫疼,却心疼了紧张地贴到结界壁上。 冯道瞪着尚付道:“你不要跟她说话让她分神。”他一个男子汉站在这里,叫个女子在那挨揍——虽然落凡是个仙,却也够让他的傲骨折了几折了。 尚付俯身到冯道的耳边,轻声道:“她虽然被揍,但绝对不会感觉到疼的。凡人的拳打脚踢,对她来说不过是在抓痒,你不用心疼她。” “可是……”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生气,一半是因为揍在落凡身上的拳头,一半是因为他总是只能被女人保护。 任诞一直没参与打架,而是一直在拉架,而且每次拉的人都不一样。到最后没起半点作用,他只好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道:“我不管了,好人难当。” 落凡见任诞不拉架了,便嘿嘿笑着扭扭脖子,摩拳擦掌地道:“现在开始该玩真的了。” 落凡脚下如行云穿梭在人群中,出手看快如闪电,招招不虚落。这群人不分男女,不一会就全倒在地上哀嚎着。 落凡长身玉立,俯视着倒地的人,笑道:“怎样?爷我不但钱多,拳头也是够硬的。都给我滚回去,这几天不要出门,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群人瞪着落凡都敢怒不敢言,纷纷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落凡等到那些人都跑了,才走到那妇女的根前道:“只能卖给我了,把所有的装都包起来吧。” 那妇人强笑着,把花拿起来又放下……似乎不并不想卖……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雄纠纠地捧着一个盆疾驰而来,怒喝道:“妖女,早就看出你都不像人的了,看我黑狗血。” 那男子说完,把盆里的狗血泼向落凡。落凡轻笑一下侧身躲过的同时顺手一挥,那盆黑狗血就完美地浇了那妇人一身。 那妇人被浇上黑狗血浇后,身上开始嗤嗤地冒着黑烟。在黑烟的笼罩中,时有两点绿光伴着怒吼声闪现。 刚才不雄纠纠泼狗血的男子,被这一幕吓得手脚软瘫倒在地。落凡走过去拍拍他,讥笑道:“看到没有?这才是妖怪。赶紧奔走相告,告诉大家近日里内最好别出门。” 那人拼命地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脚软的他,怎么也爬不上来。 落凡摇着头输点灵力给他,轻叹道:“真没用!刚刚不是雄纠纠的吗?赶紧去吧!” 那男子得落凡一点灵力,腾的一下飞跃而起,在大街上奔跑着大喊:“北门边那个卖花的妇女是妖怪,仙人正在收服她,大家刚赶紧回家严闭门牖。” 街上的凡人听到那男子的喊话,那些胆小怕事的都往家赶;而那些个胆大好事的则往北门涌去。 此时那妇人已化成身躯圆腻色灰,双眼绿光的蜘蛛,其大小有两人合抱之围。只有半边有足,足有长短,或一两寸或数寸。那蜘蛛吐出黑气,把那些花化成足吸到身上。 落凡和任诞见妇人已化成蜘蛛,感觉到潜在危险的存在,都飞到冯道的身边守护着。 猼訑皱眉看着那群不知死活的好事之徒道:“这些凡人怎么办?” 任诞无奈地道:“能怎么办?这些凡人里有很多我们的对手混在里边。” 冯道端祥着落凡的脸,皱眉道:“你的脸不痛吗?都被打了一百下了!”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 “你放心,不会痛的。”落凡对冯道微笑一下,贴近他抱紧他的手臂。这蜘蛛的一切她不了解,更贴近才能把冯道保护得更好。 冯道皱眉看着被落凡抱紧的手臂,心里百味杂陈。身为男人的他,却要被一个女子护在身后,而且还是自己心尖尖上的那个女子… 就在冯道思索间,那蜘蛛嘘气为黑风。刹那间整个大道已是黑烟蓬蓬,半尺之外不能见物。唯有他们的周围没有黑烟,在那黑蜘蛛嘘气时,落凡就先行布下结界了。 任诞道:“这黑烟蔽塞,正方便我们动手。姑娘觉得谁去灭那蜘蛛为好?” “那蜘蛛的手可化为木,可见是属木系的灵力,仇隙和尚付去很比较合适。”落凡转身对猼訑道:“猼訑,这黑烟有没有毒?” 猼訑摇头道:“不能确定有没有毒。” 落凡从怀里掏出清君给的仙药,扒了会,拿一瓶道:“这药可解百毒,不管这黑烟有没有毒,吃点有备无患。” 尚付和仇隙服了解毒药,飞出结界往黑烟中的两点绿飞去。他们飞蓬蓬黑烟后,眼前一无所见。没有行多远便被某物困住。 尚付往困住他们的物件摸索一会,跟仇隙道:“这分明是蜘蛛网,这蜘蛛丝细面坚韧,恐怕很难破开。” 仇隙道:“你可有什么法子?” 仇隙的话刚说完,便觉有异物攻来。两人躲不开,只能运气波去挡。两人在网内摸黑与蜘蛛斗法凡数十招,便觉膝盖以下粘稠异样。两人试着抬抬脚,竟然移到不了半分。 尚付觉粘稠感越堆越高,又急又怒,回头喊道:“落凡给我们几道响雷。” 落凡道:“给你们响雷?不是劈那蜘蛛怪吗?” “就你那蹩脚的招雷术,劈谁都一样的。”尚付对落凡喊完,又向仇隙交代道。“落凡招来的雷很强,但目标抓不住,能劈到那蜘蛛怪就好。要是劈到我们的身上,你就用你本体的火焰结合她的雷火打出。我再助你一阵巽风,定能教那蜘蛛怪变成灰。” 落凡对尚付的话很是不满,嘀咕道:“居然敢小看我,看我不把你劈个外焦内嫩!” 落凡边嘀咕边引诀招雷来,轰隆声中千万条闪电亮如白昼,在昏暗的天空中直劈而下。 尚付望见一点亮白,便对仇隙道:“差不多了,你准备好,落凡的雷一般都是往我身上招呼的。”尚付已被落凡劈出经验了。 仇隙点点头,手中升起一点火焰。待到雷火至便把火焰抛出与雷火相遇,顿时炸开无数团火球在黑烟中跳动着。 仇隙手托的那点火焰,是他本体之火。其杀伤力本就很厉害了,再结合雷火便是如虎添翼了。刚一炸开困住他们的蜘蛛网就化成灰,而他们脚下的粘稠物也为之干裂。 落凡但见闪电劈下处火焰炸开,尚付和仇隙在火光下隐约可见,惊叫道:“啊…还真的往他们身上劈了!尚付被我劈习惯了,估计没什么事。仇隙能承受得起这雷电吗?” 任诞笑道:“没事的,你的雷火跟仇隙是一系的,不但伤不了他,说不定还能助他一把呢!” 落凡抚额道:“是样那样就太好!” 猼訑努力忍住笑道:“尚付被你劈多了,熟知你那样蹩脚的雷力。心中大概有计策才叫你劈的,平时你招雷时他躲得比谁都快。” “猼訑!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落凡颓废地道,她对她的招雷术已不抱希望了。偏偏冯道现在又教不了她,想到这落凡转头看向冯道,却见冯道笑盈盈地看着她。 落凡抚住冯道的眼睛,略带哀怨喊道:“谁都可以笑我,就你不可以笑!”是谁没把她教好就去投胎了?还敢在这取笑她? 冯道拉下落凡的手握住,笑道:“我不是在笑你,我是高兴!”如果她是全能的,就太显得他百无一用了,就连握住她的手也不敢握得太紧。 “我丢人你高兴什么?”落凡不解地道。 “你看,火浪开始翻滚了。”冯道轻笑着转移话题。 落凡知道冯道不想说,只如撇撇嘴去看了。 此时已尚付趁火势起巽风,扇出了一片火海。那蜘蛛在雄雄火焰中出声声哀嚎,一会幻出人身,一会又幻出蜘蛛身。最后幻成人头蜘蛛身,嘘出更多蓬蓬黑烟把火焰压下,遁入黑烟中不知所踪。 尚付和仇隙遍寻蜘蛛不见,又见四周渐渐寂静得可怕,便飞身回到结界内。 仇隙对冯道和落凡施礼道:“我太没用了,似乎让蜘蛛跑了。” 尚付也颓废地道:“太丢人了,还没打就被人家用蜘蛛网困住了。要不是有落凡的乱雷,我们说不定会被只蜘蛛呑了。” “乱雷?!”落凡伸手把尚付的头拨个乱七八糟的!“太可惜了,这次没把你劈个外焦内嫩的!” 任诞对落凡施礼道:“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心中应该有计策了吧?”落凡相信任诞运筹帷幄的能力。 “姑娘先布阵把这孤城封住,再想办法去黑烟去掉,最后就大开杀戒了。”任诞道。 落凡指着结界外的黑烟蓬蓬,头疼地道:“这外边黑烟弥漫一无所见,那蜘蛛怪遁逃之后更是一片死寂。罗盘在这也起不了作用,找不到方位我根本无从布阵呀!” 众人看着滚滚的黑烟毫无头绪,一下子都静了下来。就在这时,落凡隐约中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传来。 落凡放开冯道往铃铛声响外看去,只见几点亮光在黑烟外透了进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一章 匆匆相拥 那黑烟外的白光,一闪即不见,铃铛声不复见了。 落凡对尚付他们道:“你们刚刚听到铃铛声了呢?” 众人同时对落凡摇了摇头,仇隙看着落凡道:“你刚刚听到铃铛声了吗?你一直往天上看去,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落凡又往外边张望了一下,犹豫地道:“我刚刚好像听到铃铛声了,在铃铛响起的方向也好像看到七星了。但若隐若现地的,我都不太能确实。” 任涎道:“大家静下来,静静地听,静静看。也许那就是所有问题的突破口。” 大家屏住呼吸,边往四处张望边仔细听。过了很久,落凡才又听铃铛声响起,铃铛响处便见七星闪理。但铃铛声几下又停了下,铃铛一停七星就消失。 落凡无奈地道:“又消失了!” 仇隙道:“你又听到,又看到了吗?” 落凡点头头道:“你们还是听不到吗?” 落凡见众人齐齐对她点头,谅讶地道:“看来只有我能听到,能看到呀!” 落凡刚说完,又听到铃铛声在另一个方向响起,七星随着铃声亮,但又是没一会就消失了。 接下铃铛声越响越频繁,但每一次的位置都不同。落凡奇怪地道:“这七星的位置虽会变,但绝对不变得这么快呀!” 尚付道:“这个铃铛声和七星,不会是对手弄出来迷惑我们的吧?” 落凡摇了摇头道:“不会!七星绝对是真的!”她经常借用七星之力,绝对不会认错的! 猼訑道:“那为什么总在变换位置?” 冯道道“那就是这个城飘移得太快了,才会使七星的位置时时在变换!” “对!就是这样!”落凡看着冯道,奇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冯道愣了愣道:“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这个了!” 落凡低睑掩饰眼中的哀戚,轻声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先把别的事放下,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吧!”尚付向来知道落凡的情思,自然知道她此刻所想。 落凡抬起头,对尚付微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任涎道。“这七星的位置变得如此快,该怎么办呢?” 落凡道:“我要飞高点,把铃铛声听得更清楚点。抓住七星出现的那一瞬间把阵布好!你们留在这里把冯道顾好就好了。”落凡不放心地看着冯道,在这种时候她恨不得把冯道握在手里护着,但是她必须去做别的事。 尚付道:“先把解毒的药吃了吧,这黑烟里可能有毒。刚刚粘住我脚的东西都有的,我的脚现在都黑了。说不准这黑烟也是有毒的。”尚付把裤脚卷高,真见两脚都黑了。 落凡点点头掏出解毒的药服了。仇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布阵时需要个人护着。我也可以助你布阵。 落凡犹豫了一会道:“可是我想你留在这里保护冯道。” 冯道皱眉看向仇隙,这些人中最懂落凡的就这个仇隙了,而且他也看出这个仇隙的灵力,跟落凡的刚好相辅相成,最能助她一臂之力了。 “就带他一起去吧!我在你的结界里,还有他们三个护着,不会有什么事的。”虽然心有不甘,但冯道不得不承认,仇隙跟落凡真的很合拍。 落凡看了冯道很久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带着仇隙飞结界外。 篷篷黑烟中,连一点虫叫声都听不到。落凡屏气凝神去感受,果然不出她所料……在这黑烟中埋伏着的气息不是普通的多。 “叮当…”落凡听得铃铛声起,便迅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见北斗七星现,便按斗柄所指的方向,聚集所有的灵力,用先天八卦连同洛河图一起布下。 在落凡凝神布阵时,四周埋伏的气息,齐起出攻击。落凡自然没办分心去应对,唯有寄托于仇隙了。 仇隙知道布结界挡的话是可以应对一时,但这会影响落凡布阵。他用分身术把自分成几十个用气波挡下所有的攻击,把落凡围在其中护得滴水不漏。 落凡刚把布阵好,七星就消失了。她回过神见仇隙已疲于应对,担心地道:“仇隙再坚持一会,等七星再现引入七星之力就好了。” “好!”几十个仇隙齐声应道,那洪亮的声音里竟透着浓浓的疲倦。现在他已感余力不足,但冯道那边也有人不停的攻结界,结界也开始破裂,尚付他们已是分不过身来帮忙了。 铃铛声响起七星再现,落凡引诀引来七星之力,结合洛河图把整个孤封锁住。让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就这时一道银光打来,把仇隙的一个分身打散。在仇隙还来不及反应时,几道光波朝这个缺口打进去。 正在引七星之力的落凡,已无余力去躲闪,唯有硬接下这几道光波。落凡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逆上由她的牙缝里溢了出来。 落凡咬牙忍住痛楚,拼尽全把七星之力引完。就在七星之光照亮孤城时,一个大气波打散仇隙刚幻出来的分身,直击到落凡的背后上。 巨痛在落凡的背后散开,一口鲜血从落凡的口水喷出。落凡往后倒下在空中慢慢地往下飘着,她强撑着伸出手,接下自己吐的血引入灵力,打向仇隙道:“仇隙,帮我阵法掌控好” 落凡不舍地往冯道的方向看去,她好像没办法再保护冯道了。她弥留之际感觉到自己,被浓郁的辛夷花香所包围。 真好……受伤后产生的幻像居然是辛夷花香!这么浓郁的辛夷花香,连梦里都不曾出现。好想念,好想念……想到她的心都疼了! 不对!这不是幻象,这是真的。落凡拼尽力睁开眼……她此刻真的在冯道的怀,她再往四周看去,见冯道是抱着她飘在空中的。 落凡惊呼着道:“冯道!你怎么醒来了?是我没护好你,让你提前结束历劫了吗?你的元神一定受损了…哇…”落凡还没说完,因为太紧张气血逆上,又吐了一口鲜血。 冯道沉痛地吻上她带血的双唇,哑着声道:“我没结束历劫,我只是暂时出了自己的封印。” 落凡气若游丝,颤抖着左手轻轻地抚上冯道的鬓,轻声道:“真的吗?” “真的,你感受一下我的气息就知道了。”冯道伸手抚住落凡的眼,柔声道。“你闭上眼休息一下。” 落凡感觉到冯道的气息平稳,放心地轻吻一会一直贴着她的唇,才轻轻叹息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怎么舍得刚见你,就闭上眼休息?”落凡此刻虽然心不舍,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混身的疼痛,在流下一滴不甘的泪后,完全陷入晕迷中。 冯道吻去落凡眼角的泪,眼神一冷挥出一道强光,把周围的气息全打碎。四周一下子全都死寂下来,再无一点不明的气息浮现。 周围的气息一散去,仇隙他们忙围过来跪在冯道的面前道:“属下无能,没保护好夫人!请君上责罚!” “你们已经尽力了”冯道看了仇隙一眼道:“你和任涎,尚付一起去帮她把阵操控好吧!别让对手破阵而出了。” 仇隙点点头站起来道:“夫人身上有很多从清君那要来的药,君上没历完劫刚刚已用了一次灵力,如果再用灵力给夫人治恐怕会伤了元神。” “嗯!你去吧!”仇隙他们离开后,冯道吩咐猼訑布下结界,放落凡平躺着。又从她的怀里,把所有的药掏了出来。挑了一瓶治内伤的药给落凡服下。见她的气息慢慢归于平稳,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冯道把落凡身上所有的药,交给猼訑道:“医者不能自医,她总站在最前线对敌经常受伤,这些药放在她身上不合适。你收起来吧!这群人受伤了都得靠你来治,你以后尽量不要参加战斗。保全自己照顾才能好他们。” “嗯,我知道了。”猼訑把瓶瓶罐罐收妥,看了看冯道道:“你见落凡受伤强行冲出封印,得赶紧回到封印中去,不然元神会受损的。” 冯道点点头,伸手抚上落凡的脸,不舍地轻笑道:“等下她醒来不见我又得埋怨了……” 落凡醒来见冯道躺在她的身边睡着,而辛夷花香已不复当初的浓郁,只有空中残余的一点若隐若现的香气。落凡面目狰狞地把猼訑拎起来,问道:“你的药是什么鬼药?起效怎么那慢?”害她醒来都见不到冯道了。 猼訑举起双手惊悚地道:“你吃的是清君的药,有什么不满请找清君。” “可恶!清君一定把次等的药给我了。”落凡把猼訑丢开,怒吼道。等了二十一年,却只等来匆匆的一次相拥,叫她怎么能甘心呢?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猼訑擦擦额间的冷汗,指着已经和对手展开新一轮战斗的仇隙他们道:“你该去帮尚付他们了。”女人不讲理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但这怒气该用来对付外人。 落凡望着外边狰狞地笑:“叫你们看看老娘的厉害。”果然…猼訑再次擦额间的汗。 落凡飞到结界外,又在猼訑的结界外布了一层结界。才放心地飞向仇隙他们,飞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还在沉睡中冯道……他虽然是冯道,却不是全部的冯道…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二章 菊花煮酒香 落凡布好结界,手握玉珂鸣回身挥出。凌厉的剑气平辅而出,隐入黑烟中只引几声哀嚎。剑气所到之处血花飞溅,但黑烟浓血花也溅不太开。 尚付边打边回头对落凡喊道:“自从那蜘蛛妖被烧后,这黑烟比开始时浓多了,所有的灵力打出不久便被化掉了。” 任诞道:“得把这黑烟去掉才行,不然我们打出的灵力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落凡对任涎点点头,引诀招来雨。磅礴的雨洒入黑烟中竟也被黑烟同化掉,黑烟得雨反而越堆越浓厚了。落凡回头见冯道所在之处渐渐被黑烟笼罩,忙飞身回到结界边对任涎喊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黑烟去掉呢?” “这黑烟妖气太重,一般的雨起不了作用。姑娘把你酿的酒有很浓的仙气,也许有用。”任诞舔舔嘴唇,垂涎地道。“只是要浪费一灌好酒了。”任涎最后加的那句,引得仇隙和尚付频频对他送白眼。 落凡哑然失笑,闭上眼立到云起山取来几罐菊花酒,又卷起千堆菊花瓣,便立刻回到篷篷黑烟中。 落凡把一罐酒抛出,引诀让酒化成滂沱大雨洒落,冲洗着整个都城。在越来越浓郁的菊花酒香中,黑烟果然渐渐散去。几缕轻烟和着酒香在城中轻轻地飘着,城中一景一物也渐渐清晰起来了。 任诞陶醉地闻着空中酒香,连连道:“可惜了,可惜了……” 落凡轻笑一下,幻出一罐酒抛给了任诞,道:“时间不多,我只拿了几罐。你先拿一罐去解解馋。” 任诞接过酒仰头痛饮一口,豪迈地大笑着继续投入到打斗中去。 落凡飞到仇隙的身后,挥剑帮他把对手击退。把三罐酒放在他的手上道:“你连继作战,也累了。回到结界里休息一下,顺便照看着冯道,只留猼訑一个人在那里,我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仇隙也是确实很疲惫了,点点头接过落凡给的酒,就飞回去打坐调息了。 落凡接替仇隙打了一会,便靠近任涎问道:“这城中平常百姓现在在哪?” 刚开始与那群买花的人打架时,落凡已经注意到,任涎在百姓的身上留下某些东西。 任诞道:“我刚在那凡人身上下了瞌睡药,那些凡人带着气味跑开。与他们十里的人闻了,都会陷入沉睡中。” 落凡道:“凡人都睡着,我们的对手就不会对他们下手了吗?” “不一定!”任涎淡漠地道。“他们睡着我们就省事多了。” 果然…落凡停下来瞪着任诞。任涎帮落凡挡去一道气波,轻笑道:“他们睡着了,对手用不上他们时,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的。夫人要是想保护他们,就得战决了。” 落凡不满地再瞪任诞一眼,引诀幻出她从云起山,带来的菊花花瓣朝空中洒去。再引诀招风来,回风于地面慢慢卷起,花瓣在风中轻轻地飘着。在冲天的香气中,满城尽是慢舞着的黄色甲。 任诞挡下一道凌厉的光波,趁空隙仰头闻深呼吸一下,叹道:“好香的菊花,就差煮竹叶青了。” “竹叶青酒煮菊花?很雅!我喜欢!”落凡飞落到地上,伸手往地面点。坚硬的地面竟荡起层层涟漪,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竹叶青的香气。落凡仰头对任诞道。“酿酒我最在行了。你看地上全是酒…” 任诞低看去见面上竟被酒汇成了一片汪洋,浓郁的竹叶青香味更是不时地挑战着他的酒瘾。一道剑气劈来任诞险险躲过,他回头对落凡喊道:“你这是帮对手来瓦解我的意志,让我心猿意好让对手下是不是?” 落凡笑道:“我可是照着你的意思做的哦!” 落凡蹲下来伸手摸摸地上的酒,杏眼微弯笑道:“该来点火煮酒了。” 感觉到背后有杀气袭来,落凡轻轻一笑素手在空中拂过。狂风始大作,花瓣似利刃在快而凌厉空翻滚着。花瓣划过的地方,一道道鲜血飞溅而出。血似雨点一滴滴地打落在竹叶青酒上,散作一朵朵鲜红的花然后淡去。 落凡浮在酒上,拨弄着脚下的酒,淡淡地道:“结束了!” 对手都被菊花杀了,任诞停下来抱胸叹息道:“多好的竹叶青,就这样浪费了。” “不会呀!你看……”落凡蹲下来指地上酒对任涎笑道。“血落在酒里一点痕迹也不留呀!” 任诞嫌弃地道:“反正我是喝不下去了。” 空中的风又有异动,落凡站起轻笑道:“又开始了。”她掏出铁箫对仇隙喊道:“仇隙…你恢复得怎样?借我一点火来煮酒吧!” 仇隙嘴角微弯,掬起一簇火苗轻弹入酒中。落凡把手伸入酒中,笑道:“这火温酒刚好!” 任诞哭笑不得地道:“这么多的酒遇火非燃不可,你居然想到问仇隙拿恒温之火。你要作何打算?” 落凡笑道:“你闻到酒香了没?” 任诞道:“闻到了,恒温之火不燃却挥酒香。” 落凡把铁箫放在嘴边道:“还不够香。” 在任诞讶异的目光中,落凡的箫声轻轻扬起。风随着箫声和顺拂起菊花瓣,花瓣看似轻而缓地飘着,但每一次飘动都划出一道道血。 血如细雨滴滴答答地打入酒中,血越多酒香就越醇厚醉人。原本空无一人的空中,渐有人影在若隐若现在晃动着。 这个时候冯道已醒,他爬起来站在结界里,看着正在吹曲子落凡。此刻的她一身蓝衣飞扬,在黄金色的花瓣中飘忽不定,高洁唯美得不染半点尘埃。冯道皱着眉低下了头,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多看几眼都觉得是亵渎。 落凡正看向冯道,却见他低下了头。想起那日与他听风过百窍的声音,如今的他却连她的曲子都不能倾听入心。那个完整他冯道好不容易见到,却又只是匆匆一拥又消失了…… 落凡想到这里心间不觉有暗恨起,箫声随心境变,风随箫声转。箫声失清雅之声,或紧凑急躁。风声随之而百声争鸣,万窍怒吼或嚎叫,或哭喊,或吸气,或尖叫,或嘶咬…… 花瓣急乱舞、翻滚,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血横。血雨密密麻麻地洒,人的哀嚎声完融入在风声里。在恐怖的杀气里,透着如炼狱的阴寒。任诞和尚付都受不了地躲到结界里了。 不久风声咽,花瓣也消失不见。只有数道寒光偶尔闪过,天地却只有一片血红,地上的酒也全被染红。 数声铃铛声响起,一个法杖在空中显现。落凡微笑着放下铁箫,天地间的血色慢慢淡去。一个个浑身是血的人,在空中跌落于酒中。菊花瓣色彩如旧,双在微风中慢慢飘着。 “谢姑娘手下留情!”一个和尚手持法杖的和尚在空中出现。尚付他们细看之下才现,他竟是那日与李二哈说话的掠剩使。 “大和尚客气了,若不是你帮忙,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布好阵呢!”落凡双手合十,对他行礼道。 “姑娘的法术好声历害,把老衲的结界都击碎了。”那和双手合十回礼道。“姑娘大可以不必理会我的。帮姑娘布下阵,我的使命已完成了。即使是魂飞魄散也无所谓了。” 原来落凡是打算用风驱使花瓣把对手一次杀尽的,但见法杖现知是帮了自己的人出现了。落凡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是鬼息,怕他在她的杀戮中魂飞魄散,便停了下来。 落凡笑道:“大和尚法高强,就这样魂飞魄散了很可惜。” 那和尚叹息道:“若不把这些人辙底灭掉,又将会有一场杀戮。” “大和尚,你能暂时屈就在我布下的结界吗?在我布下杀戮里,一般的结界是没有用的!”落凡道。 “如此便劳烦姑娘了。”那和尚对落凡道。“这些杀手你已差不多杀尽了,只剩七个法力比较高强的,还在某处隐匿着。” 落凡给那和尚布下结界,又对仇隙道:“仇隙?你调息得怎样了?” 仇隙从阵中飞出来,对落凡施礼道:“调息好了。” 落凡蹲到酒上,凝气于手轻轻拍在酒上。层层银光荡开之后,酒里的红和血人慢慢消散。醇厚的酒香渐渐取代空气中血腥味,与菊花的冲天香气相结合。 落凡站起来对仇隙笑道:“你的酒量如何?” 仇隙愣了愣道:“还行…” “还行呀?”落凡无意识地盯着仇隙看了许久,思量着如何解决仇隙的这个还行… 仇隙见落凡盯着他,心漏跳一拍,忙后退了一步,低头施礼道:“姑娘?” 落凡蹲下来,托着腮与仇隙对视着,嘿嘿笑道:“你要不要醉一场?” 落凡双颊被酒熏得得微红,一双如点墨的眸子扑闪扑闪的,甚是是可爱。仇隙为之失神,只是看着她忘了反应。 落凡见仇隙没回答,以为他不愿意。便眨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乞求地看着他。 仇隙回过神见落凡这样子看着他,不禁为之失笑道:“有何不可?人生难得一醉。” “太好了!”落凡高兴地拉仇隙站直。兴高采烈地道。“你就用灵力驱使恒温之火,加让酒气快散开,让那几个的对手闻了,醉得现出原型。” 冯道在结界里看着落凡和仇隙,长叹一声…也许…她真的不是他可以高攀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逢君已妻 仇隙引诀加快酒香的挥,落凡则吹箫引风让菊花花瓣飞舞。酒香越浓郁箫声就越紧奏,风也又开始大作,片片菊花花瓣闪着寒光在疾驰飞舞着。 在仇隙开始醉眼朦胧时,空中才见几滴血滴落。落凡的眼一亮,引来百窍齐吼的飓风,让菊花花瓣在风中以各种凌厉招式的划出。 血越滴越多。几股微风翼过酒面,泛泛起层层涟漪。微风过后,飓风袭来涟漪化成巨浪朝空中翻腾。 落凡扶着仇隙踏浪而起。此时仇隙已微醉,不扶着怕会被酒浪淹没。在层层酒浪往空中拍打后,五个微微摇晃的人影渐渐在空中显现。 落凡长袖一挥,招来回风卷起千堆花瓣,把那个人影团团围住。花瓣轻柔而无害地围着那五个人,但只要他们一动,花瓣就会化成利刃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就这样了,去问问任诞该怎么处理这五个人先。”落凡回头看着已醉的仇隙,轻笑道:“仇隙,你还有几分清醒的?” 仇隙抬起满是醉意的眼,看了落凡许久。轻轻一笑推开落凡的手,往后退一步,弯腰对她行了个一丝不苟的礼道:“谢夫人!” 落凡抚额笑道:“仇隙果然是仇隙,连醉也醉得如此有多礼!” 落凡走过去扶住仇隙的手,一步踏碎一剁浪花,一身蓝色的衣在风中飞扬,宛若飞动的蛟龙飞落在冯道的面前。 仇隙低睑看着落凡扶住他的手一会,然后微微颤抖地推开,走到冯道的面前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瞌了个头。 落凡对愣住的冯道笑道:“别理他,他醉了!” 任诞把仇隙扶起来道:“即然姑娘说你醉了,就好好休息吧!” 仇隙默默地点点头,走过去靠着结界壁坐下来,半屈着腿低睑休息。 落凡看着安静的仇隙,笑道:“仇隙平时脾气不好,想不到他醉了竟这么听话,好可爱!” 仇隙眼皮微颤,张开醉眼看了看落凡又垂下来,似乎真的睡着了。 任诞轻笑道:“别管他了。姑娘把那五个人困住,不知如何打算。” “我正想问你呢!”落凡回过来看着任诞道。“你说该怎么打算?” “杀了吧!留着是祸害!”任诞淡淡地道。 “我想着留着给清君的,这些人说不定对他有用。”落凡道。 “天之崖没有君上的带领我们谁了去不了。”任诞看了看立在结界边往外看的冯道,对落凡使使眼色轻声道。“君上好像有心事。” “应该是你下手太残酷或血腥把他吓到。”尚付悄悄踱到落凡的身边轻声道。 “不会呀!”落凡指着结界外,翻滚的酒浪上飞舞着的花瓣,把声音压得低低地道。“明明很美,很诗意的,酒香也很浓郁。” 猼訑也过来道:“这是我见过最美最残忍的杀戮。” 任诞缩缩脖子道:“我想我大概很久都不会想喝酒了。” 落凡愣愣地看着任诞问道:“为什么?” 任诞绿着脸道:“用人的血肉酿出来的酒…” 落凡瞪大着眼理所当然地道:“菊花当配竹叶青,但竹叶青太淡了不能醉仙人。如果加入带有仙气的血肉,即不会损坏菊花与竹叶青的淡雅,又很能醉人。让人在这唯美又醉人的环境里,愉快地被杀不是很好吗?” 大家齐齐地瞪着落凡半天不语,落凡愣愣地抓抓头道:“不对吗?” 尚付半天才反应过来,叹道:“修广说得不对,你不是有文化的流氓!用流氓形容你太客气了。你是个有怪癖的杀人魔!” 落凡送了尚付一脚道:“那你说,该怎么杀?” “也对,必须的杀戮呀!谁都无可奈何。”猼訑附到落凡耳,压低声音道。“但冯道现在是个凡人,未必接受得了。” “对!母老虎已经很恐怖了。你是比母老虎还凶残百倍的杀人魔。”尚付幸灾乐祸地道。“你大概要把冯道吓跑了。” 落凡正想问他们该怎么办了,却见冯道走过来对她施个礼,淡漠地道:“姑娘,这边战事已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落凡瞪着冯道许久,直到眼泪快夺眶而出时,才指着结界外强笑道:“还有五个人没解决,我去看看该怎么解决。” 落凡说完就落慌而逃了。眼前的冯道虽然只有一魂一魄,但他的淡漠依然让她心酸得无以复加。 任诞对冯道行了个礼,飞身去追上落凡。 猼訑轻叹一声道:“落凡是很善良的姑娘,但她不会像凡间的女子那样软弱。该下手时她是不会手软,因为她要守护住…她要守护的……” 冯道没理会猼訑,握紧拳头转头看着结界外的落凡。他不是怕她近似残暴的强悍,而且怕她站得太高,他连仰望都觉得是太遥远了。 落凡玉立在那个人面前伸手一抹,菊花瓣开始越转越快,最后快到不见花瓣只见点点寒光。 在菊花慢慢停下来时,落凡幻出一个玉瓶把菊花瓣收入瓶中。站在她后面的任诞见菊花收起后,那五个仙人也不见了,他轻问道:“那五个仙人呢?” “杀了!”落凡轻声道,声音里无半点波澜。 “杀了?”任诞微怔。“尸呢?” “已成为肉眼无法看到尖挨了。”落凡挥袖击起千丈浪,冲洗着那肉眼看不见“尘埃”。 落凡站在浪尖上,衣袂飞扬似飞而未翔。她闭眼去感觉四周的气息,见整个城都已无半点异常的气息,才又幻出一个玉瓶把翻腾着的酒收起。 “一切血腥的杀戮都结束了,唯余点点醉人的酒香。”任诞深吸口气叹道。“有的杀戮没法避免,姑娘能将演化得如此诗情画意,靠得全是极高人生境界。君上现在身为凡人有凡人局限,以后他历劫回来就不会这样了。” “嗯,我懂的,我只是忍不住有点难过罢了。”落凡点点头,闷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就好了。” 任诞指着那个结界内的和尚道:“这个和尚该怎么办?” “呃?”落凡愣了一愣道。“他不是坏人,他的未来该由他决定。” “但他知道得太多了!”任诞缓缓地道。 落凡瞪着任诞道:“我们只杀该杀的人,好人不该因为他知道得太多而被杀。” “察见渊深者不详的,这个道理夫人该懂,他也更该懂的。”任诞淡漠如旧。 “我们现在该把注意力,放在想办法回到地面上。和尚的事回头再说吧!”落凡转着眼珠,打算把和尚的事蒙混过去。这和尚她不想伤害。 “回到地面的事,对夫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任诞用洞悉一切的眼看着落凡,笑道。“姑娘是不想杀了这和尚吧?” 落凡坚定地回视着任诞道:“我不想杀他!” 任诞笑道:“即然如此,何不把这个和尚放出来,问他的看法再作决定?” 落凡挥袖撤去结界,双手合十对那和尚施礼道:“大和尚,失礼了。让你在里边呆久了。” 和尚还礼道:“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落凡道:“是的,大和尚打算何去何从呢?” “我知道得太多,无论怎样姑娘身边的人都不会放心的。”和尚微笑着看了任诞一眼,接着道。“就算姑娘放过我,天之崖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落凡道。 “这连这城中之人,都不能回到原处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任诞拍着羽扇不咸不淡地道。仿佛人的生死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该怎么办?”落凡着急地道,她做不到像任诞那漠不关心。 “就让这个孤城,在这天地之外继续飘着吧!”任诞缓缓地道。 落凡长叹一声仰望着星空,撤去她布下的阵。幻出无数叶小舟,把都城里的人都移到小舟上。再从怀中掏出竹叶青倒入城中,让这都成为了酒海。 落凡长叹道:“世道乱,受苦的都是平民百姓。让他们沉醉到酒海枯吧!” 落凡转身对那和尚道:“大和尚法力高强,不知能否委屈你作为这方神袛,守护着好这城中之人呢?” 和尚道:“自然是在所不辞,只是老衲现在是鬼身,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这个容易。”落凡弯腰伸手拈起一滴酒道。“只是这城会越飘越远,不知何时会停下来。这将是漫长的寂寞。” “挨过漫长的寂寞,也是一场修行。”那和尚放下法杖,双手合十闭眼直立。 落凡那滴酒点在那和尚的额间,接着便见一道白光在把那和尚笼罩。没多久那和尚身上的鬼息,便换成了一身仙气。 和尚拿起法杖跃人其中一叶舟上,对落凡行礼后便坐于舟上打坐了。 落凡对着那和尚双手合十,弯腰行礼道:“谢谢和尚的成全。” 落凡把见这边事已了,便布阵转移空间,把群人带回了井径关。 回到井径关时已是半个月后的清晨。冯道骑在马上一直沉默不语。落凡见冯道冷淡也没去打扰,带着仇隙他们在后来,不紧不忙地跟着。 一直到他们走出井径关,冯道接到一封信…… 冯道回马对落凡拱手道:“这些日子承蒙关照,现如今对手已退。家中来信催我回去把我娘子接来,各位再继续跟着实在不方便,我们就此别过吧!” 落凡脸色骤变,惊道:“你已经成亲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十四章 彪悍的人不需讲理 冯道看着落凡骤白的脸,心里一阵密密麻麻地痛,咬牙狠下心道:“对!我现在要回去接我的妻子了。告辞!”她,他不敢高攀。 “这是不可能的事!”落凡早帮冯道推算过了,他这一世的姻缘得到二十七岁以后才有的。 “难道你认为冯某娶不上妻子?但书信可以为证的!”冯道扬扬手中的书信道。他不能让她小看了去。 落凡飞身上去抢过他手中的书信,一目十行着急地看过之后,才放心地笑道:“原来成亲还可以找个动物代替拜堂的?” 冯道微红着脸道:“虽然娶的时候我不在,但这些年来她照顾家公家婆,任劳任怨完全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了。我该去尽一丈夫的责任了。” “狗屁不通!”落凡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狗屁不通?”冯道道。 “迂腐!”落凡冷哼!“你娶妻的标准是什么?” “娶妻当娶贤!”冯道道。 “你离那个‘贤’字很远,别妄想了!”尚付凑到落凡的耳边幸灾乐祸地道。 “滚!”落凡气极,一脚把尚付踢出几丈远。吼道。“我才不会嫁给那迂腐的凡人。” 冯道脸色一黑,夹夹马腹策马离开了。 落凡飞到他马前道:“你当真要去接你那个所谓的妻子?” 冯道勒住缰绳,冷声道:“如此贤妻,我为何不去接?”说到“为何”二字时,冯道的心里竟升起几分希冀——希望她给他“为何不去”的理由… 落凡怒气冲冲朝猼訑四人喊道:“你们照看好他,我去把他的‘贤妻’扔到天崖海角去。让他一辈子都别想见到。” 落凡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招来云,翻身坐在到云上,掐指算了一会,阴森地笑道:“原来在那里。” 落凡话一完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留下几个男人在那里面面相觑。冯道则坐在马背上噙着笑意低下了头。 尚付抚着被落凡踢到的部位,哀嚎道:“这个落凡真是越来越彪悍了!这一脚疼死我了。” 猼訑道:“你这是自找苦吃!” 任诞笑道:“走吧,我们边走边等姑娘。” 几个人跟着冯道走了半日,没等到落凡回来,却等来了一群野兽。那群野兽疾驰而过,卷起了浓浓的灰尘。 尚付边咳边道:“这人间的野兽怎么跟得比神兽还快?” 任诞道:“这群野兽不是凡间之物。” “啊……”尚付想伸手扇灰尘,却见自己的手变成了鸡翅膀。再往四周看去,哪有半个人影。“猼訑?你们都上哪去了?” 猼訑道:“我在这里啊,尚付你怎么变回原形了?” “啊…”尚付再次惊叫道。“猼訑你也变回原形了。” “君上呢?”任诞往前面看去,却见冯道的马上骑着一只雄师。 尚付飞到雄狮的面前,疑惑不定地问道:“你是冯道吗?” “我是冯道,你是尚付?”雄狮道。 “这是冯道的声音,我的天!这是什么回事?”尚付惊悚地拍了两下地翅膀,直接扑倒在地。“这是在做梦吗?” “任诞,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仇隙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变成了豹。”确定冯道没事了,任诞也淡定了。“我变成了什么?” “狐狸…”仇隙道 “你这么镇定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这是什么回事?”任诞道。 “嗯,清君跟姑娘说过,天之崖的敌方除了可以隐去形体与人作战之外,还会把对手变成他们所擅长的形体来作战。”仇隙道。“所以我们应该是他们所幻化而成的。” 仇隙走过冯道的前护住,任诞在左,猼訑在右,尚付在后。 猼訑道:“冯道,我们现在被对手变了模样,你在马上别下来,也别走太快。” 冯道点点头道:“那些人不是被落凡杀尽了吗?” “那些人一批接一批,恐怕没那么容易杀尽。而且上次在城外的岩浆人,一直没有出现。不知是被杀了,还是没有入到城中。”任诞恭敬地道。 “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这个问题冯道想问很久了,但总觉得他们并不太想他知道太多就没问了。现在危情接踵而至,他觉得他该问个清楚了。 冯道这话一出,四人都低下头沉默不语了。冯道不悦地道:“怎么?我不能知道吗?” “不是……”任诞道。“这个问题不该由我们来回答。您可以等姑娘回来之后再问她。” 尚付咕哝道:“你变成狐狸不是没有道理的,居然把问题直接丢给落凡。” 任诞不咸不淡地道:“只有她的回答不用负后果。” 尚付瞄了一眼马上的冯道,咕哝道:“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个问道是不能回答的,冯道因罪历劫,要完整地历完才能不伤元神。胡编乱造的话是要负冯道生气的后果的。 几个人说话间,又有一批野兽朝他奔来。 仇隙道:“这群野兽身上有杀气,大概是来对我们下杀手的。” 任诞道:“我们要紧聚在一起,别被它们冲散了。” 仇隙道:“他们人多,我们先往后面的树林退,那里没什么异样的气息。应该不会有埋伏,我们可以借那尽量躲藏起来,等姑娘回来再作打算。” 尚付道:“树林是好隐蔽,但如果对方用火攻,我们怎么办?” 仇隙不屑地道:“我还没见过谁能在我的面前用得了火的。” “也对!是我傻了!”尚付伸出翅膀拍拍额头道。“落凡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让青鸟又寻她回来吧……” 落凡此刻已经找到冯道的那个“贤妻”了,但此刻她完全下不了手,把她扔到天崖海角。 这个女人独行千里去寻夫,山穷水尽寄居在他人下篱下,连睡都睡得不安稳。 “你很爱你的丈夫吗?”落凡入到她的梦里问道——她的梦里全是手不释卷的冯道。落凡觉得爱不爱这问道多余了! “嗯,我从小就喜欢他。但因为他家一贫如洗,我父母一直不同意。最后抵不过我的坚持,才让我嫁给了他。”她一脸甜蜜地回忆道。 “你还是放弃他吧!”落凡幽幽地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放弃他?”她惊慌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落凡执起她的手,柔声道。 “我叫褚娘。”褚娘扯回自己的手,像受惊的兔子惊慌地瞪着落凡。 “褚娘是吧?你去修仙好不好?冯道是我的,谁都不能来抢。”落凡温和地帮褚娘理着鬓。 “什么叫做冯道是你的?冯道明明就是我的丈夫!”褚娘挥开落凡的手,惊慌地吼道。 “他只能是我的。”落凡对褚娘一字一字地说完之后,退出她的梦里。将她定了身,又看了她很久,却想不出把她放在哪里好。 落凡本来打算见了她,直接把她扔得远远的。但知道她是一个痴情的弱女子之后,却完全下不了手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得为她找个好去处才能心安呀! 落凡想来想去,只想到谢菇山合适褚娘了,却不知那麻茹仙子是否肯收留她。 落凡实在想不出法子,只好拖着褚娘飞去射菇山再说。 落凡到了射菇山,见麻茹仙子依然坐在石头上。落凡把褚娘放到地上,对麻茹仙子谄笑道:“麻茹仙子,我给你送来一个伴了。” 麻菇仙子回头看了地上的褚娘一眼,幽幽地道:“这个人是你什么人?你的男人呢?” 落凡尴尬地笑道:“她是跟我抢冯道的人。” “哦……”麻茹仙子回过头看着茫茫大海,道。“你的男人去历劫了?” “对!”落凡道。“她可以放你这里吗?” “就让她呆这里吧!在我这里饿了就吃桃子,可以长寿的。”麻茹仙子道。 “那你能别让她再回到人间吗?”落凡觉得难以启齿,这个要求太过了。 “可以,我会照顾好她,但绝对不会让她踩入人间半步。”麻茹仙子道。 落凡不敢置信地道:“你怎么会这样帮我?毕竟我的要求是那么地无理。” “我希望我当年献寿桃的痛,你不要再经厉了。”麻茹仙子再瞟了褚娘一眼,淡淡地道。“以后再有这样的麻烦,你就随意往我这里扔吧!” “以后还会有?”落凡一想到要不断帮冯道处理这些烂桃花,就觉得很崩溃。 “为什么不会?在那个人世间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麻茹仙子懒懒地道。 “啊…我只想做他的唯一。”落凡烦躁地仰卧在沙滩上,枕着手臂看着天上的朵朵停云,道。“一天到晚守在他的身边,防备着别的女人入侵真的很没隐。” “那又能怎样呢?”麻茹仙子道。 “是啊,又能怎样呢?”落凡闷闷地扒着沙子,再这样下去她的骄傲该如何自处呢? 落凡正闷着却见青鸟寻来,知是冯道他们出事了。忙爬起来看了一眼褚,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褚娘,对麻茹仙子道:“她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你种的桃花开了吗?”当落凡掠过麻茹时,麻茹突然开口道。 “奇怪地很,那么多年了桃花一直不开花,连个花苞都没结来过。”落凡停下来道。 “唉……看来桃花开之时,你会泪落吧?”麻茹仙子悲伤地道。“去吧!去吧!誓言都守不到海枯石烂,盟也终究是要负尽的。” 落凡一时间也搞不懂麻茹仙子话中的意思,但青鸟相催甚急,容不得她再作细想。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沉默的背影 落凡随着青鸟赶到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只见成群的野兽在奔跑,却没见到冯道他们的人。落凡闭眼凝神去寻找冯道他们的气息,但刚闭就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流压来。她翻身躲过后,回头见气流打到了树上。但树没有被打断,而是被打得变成一只狸猫。 气息接二连三地朝落凡袭来,没打到落凡却把她身边的树都变成了动物,这让落凡惊奇不已。正在不解之时,突然想起清君说过天之崖的人,能把人变成别一种形态。落凡心里一顿,难道他们想把她变成动物? 变成动物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落凡忙在自己的四周结下一层护盾。有了护盾之后,气息一打来就被护盾挡下。 落凡高兴地拍手道:“现在可以安心去找冯道他们了。” 落凡的话刚落,就听到一阵如滚雷的奔腾声。她翻身飞到树梢上,玉立着眺望去。只见一群大象,追逐着一只狮子急驰而来。 那只狮子似乎累了越跑越慢,最后被象群团团围住。就在这时一只羊疾驰而来,拼命用羊角去顶象群。这羊居然用他的角,杀开一条血条路,护到狮子的身边。羊虽然很强悍,但这么一大群大象,羊和狮子明显是处于弱势的, 落凡眨了眨眼——这动物的世界,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虽然很惊奇,落凡却没去帮狮子和羊,动物的世界人只适合当个旁观者。现在她也没空去旁观,她得去找冯道他们。 就在落凡打算离开之时,又见一只豹矫健地飞向象群,伸出锐利的爪子把象抓得血肉模糊。 这豹一直护在狮子和羊的前,与大象正面展开搏斗。它好几次被大象的鼻子甩飞,咬咬牙又飞上去与大象拼搏。 落凡再眨眨眼,这豹的坚持让她心酸酸的。她挥袖打出一道白光把象群打散,对狮子和羊道:“你们赶紧走吧!” 那豹见落凡出现,长吁一口气放松下来,软软地趴回地上。那狮子见到落凡出现,眼神一黯低下了头。他默默地走到豹的身边,上上下下地往豹的身上查看着。 那只羊则拱拱背道:“落凡,你终于来了!” 落凡震惊地现那竟然是猼訑的声,她愣愣地道:“你是猼訑?” 猼訑点头道:“我是猼訑,那狮子是冯道,豹是仇隙。任诞,尚付和冯道的马,在对手的围攻下都走散了。” 落凡犹豫地道:“可是你们的身上的气息不对呀!” 猼訑道:“我们的气息刚开始还是有感觉的,不知为什么渐渐就感觉不到了。” 落凡飞到冯道他们的身边,张开五指去感应下。现他们的周围,结了层薄薄的气障。落凡正想运气于掌把气气障击碎,却见大象又围了上来。 猼訑道:“变些老鼠出来收拾他们。” “老鼠…好恶心!”落凡嫌弃归嫌弃,还是幻出一群老鼠抛向大象。那些老鼠爬到大象的身上见洞就钻,大象只能嘶叫着到处跑。 落凡见大象已解决,反手劈出三掌,把冯道他们身上的气障击碎。气障一碎他们的气息便清晰了!落凡感觉到冯道的气息平隐,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倒是仇隙的气息粗而急,似乎受伤挺重。落凡眉头紧皱,忙往自己的身上掏药。 “落凡,你身上的药在我这。”猼訑幻出一瓶药,浮到落凡的面前。 “我的药怎么会在你那?”落凡接过瓶子,不解地道。 “他说医者不自医,便把所有的药交给我了。”猼訑看了冯道一眼道。 落凡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猼訑所指的谁。她甜甜一笑往冯道看了一眼,从瓶里倒出一粒喂到仇隙的嘴里,道:“你们能确定尚付和任诞在这个森林里吗?” 仇隙抬起头看着落凡道:“姑娘你是想…?” “对…”落凡对仇隙点点头。 “我们约定好的,要在这里坚持到你来。”猼訑道。 落凡看了看化为狮子的冯道,苦笑一下道:“好像只能这样了。”这又将是一场血腥的杀戮,但她还是要这样做,尽管这样会把冯道吓跑。如果是以前的冯道就不会怕了…… 冯道刚好抬头看见落凡眼中的失望,默默地转身背对着她们…… 尚付和任诞自从被冲散之后,就被野兽们追着到处跑。看不到冯道又感觉不到冯道的气息,心里即急又苦恼。突然,他们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后,便见菊花的花瓣在白光中轻舞飞扬。 “这家伙终于来了。”尚付松了一口气道。 “她把这个森林全都封住,大概又要大开杀界了。”任诞边跑边对尚付喊道,语气中是不带掩饰的兴奋。虽然已经变成狐狸,却依然阻止不了他对战斗生出的兴奋。 尚付看着开始转凌厉之势的花瓣,忧心地道:“那家伙招个雷不分敌我,这花瓣该不会连我们也攻击吧?” “啊……”尚付话刚落便见在他周围飘着的花瓣,突然间闪着寒光朝他快划来。他朝任诞喊道“任诞!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办?”任诞看着他划来的花瓣,想起在孤城中被菊花瓣划得飞溅的血花,心里也是一阵阵恶寒。 两个看着越围越多花瓣,同时苦笑一声闭上了眼。两人闭上眼之后,感觉到花瓣在身边凌厉地划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落。接着又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托起,在空中飞了起来。 任诞和尚付小心翼翼地张开眼,见自己正被一团厚厚的花瓣托着在飞。 “哈哈哈……尚付?三个翅膀的是你吗?好怪!”两个人正疑惑不定着,就见落凡在他们的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尚付愣了一下,骂道:“你懂什么?我是凤凰的近亲,你看看这身七彩羽毛!” “七彩的羽毛?哈哈哈……”落凡笑出两眼泪,幻出一面半人高的镜子放到尚的面前道。“明明就是一只灰溜溜的野鸡。” “啊…怎么会这样?我最爱惜的羽毛,你怎么蒙尘了?”尚付满眼忧伤地瞪着镜子,原来在逃命中他身上积了厚原的一层灰。“看不下去了,没有那身七彩的羽毛,我跟鸡有什么分别?落凡,来点水帮我清洗一下。” “真臭美!”落凡受不了地幻来水,帮尚付冲洗着。 “落凡,你刚刚是不是在耍我们?”尚付想起刚刚被菊花瓣围攻,就觉得特别闹心。 “呃?你这话从何说起?”落凡的心放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冯道身上,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回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真不知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你要救我们救便是,为什么在救我们之让菊花攻击我们,吓死我了!”尚付想起被菊花围攻都觉得心有余悸。他这一辈都不会喜欢菊花了。 “你们的周围有一层气障,我的花瓣要破了那层气障,才能确定你的气息把你们带来这里呀!”落凡翻了个白眼道。 “原来是这样……”任诞道。 “你们……”落凡看着那群在她花瓣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的野兽,不敢置信地道。“这群动物的灵力一般呀!你们怎么会这样被动?” “那群野兽在我们身边驰过时,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而当我们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之时,我们已经变成动物了。变成动物之后,我们的灵力也减弱了大半。”任诞惭愧地道。 “我一到这里,就受到想将我变成野兽的攻击,但我感到了也躲过了。你们怎么会没感觉呢?”落凡不解地道。落凡说话之余,又往冯道瞄去。见他始终背对着她们,心里又是一团乱起。 “有可能是我们离得太近了才没感觉到,也有可能一开始有灵力更高的人存在。”仇隙走过来道。 落凡见仇隙走过来,便蹲下来对他笑道:“仇隙,你的伤好得怎样了?” 仇隙见落凡的笑容照来,马上豹眼半睑,恭敬地道:“多谢姑娘,我已经好很多了。” 落凡感觉到仇隙的气息已归于平稳,便放心地站起来。一站起来她又忍不住朝冯道看去,他一直是那个状态,跟凡间的石狮有得一拼了。 “你把人家冯道的妻子弄哪去了?”尚付悄悄附到落凡的耳边道。 “扔到射菇山了。”落凡想起海边的麻菇,突然她和冯道之间隔着茫茫大海,不自觉地用麻茹的语气说话。 尚付道:“哦…还不算远。还不赶紧去跟冯道说一下?我看他那一生气就不理人性格,就算是再投胎了也是变不了的。” 落凡叹了口气,正想去跟冯道说点什么,却见菊花瓣托着冯道的马飘过来。 那马被放在地上后,也没爬看起来,似乎很虚弱。落凡朝猼訑喊道:“猼訑,你快过来看看冯道的马怎么了?” 冯道听到落凡的话,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落凡往对面的冯道瞄了一眼,在心里叹道:终于不当石狮了吗? 猼訑围着马走了一圈道:“它只是饿太久了…” 冯道淡淡地看了那马一眼道:“你可以吃东西了!”那马听到冯道的话不跃而起,高兴地吃起地上的草来。 落凡刚开始不明白是什么回事,后来想起刚见面那天他训马的话。她突然明白了,冯道那场气还真生得久。那她…… 落凡蹲下来盯着冯道的眼道:“冯道,你没什么要问我吗?” “问什么?问你想通过我的身躯看到谁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不是他 野兽已杀尽,花瓣带着化不开的悲伤,在风中缓慢地浮沉着。落凡避过冯道的逼视,慢慢地走开。在她第一滴眼泪滑落之前,花瓣团团将她围住。 多年来她带着深深的期盼去等待,等来的冯道是冯道,又不是冯道。她常常想望入冯道的最深处,望见那个完整的他。她以为她藏得够深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冯道走到围着落凡的花瓣前,抬了抬手想抚上那些花。但在快触上花瓣前,他的手指动了动又放下了。那么高洁完美的她,从来不是他可以痴想的。她对他很好,她常会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但她的心却是触不到的。 “你在寻找某个人吧?我真的不是你所要找的他。而你…也不是适合我的人,请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冯道在泛起的一阵阵刺痛中,艰难地把这段话说完。他有他的矫骄,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你是他,但你不是全部的他。所以你的妻子不能有别人。”落凡缓缓地道。冯道说过的,他的一生由她来决定。 虽与落凡隔着重重花瓣,冯道还是把她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他讥笑道:“不能有别人?难道我的妻子只能是你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在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丝丝的期待。 “我现在不能嫁给你。”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冯道,不止是一魂一魄。 “哦~?那你什么时候能嫁给我?”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冯道心间希望的火,还是苗渐燃渐高了。 “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会嫁给你。等……”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冯道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把这么绝情的话,说得那么深情款款的。“太可笑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凭什么要我终身不娶的?” “虽然很过分,但……”落凡从花瓣的包围中走出来,她那脸坚定与轻柔飞舞的花瓣一点都不相衬。“你这一辈子都不能有妻子。” “凭什么?”冯道怒火腾起,瞪着落凡咬牙道。 “就凭…”落凡低睑伸手往空中抹去,淡淡的语气里透着的全是空洞。“就凭我可以把你身边的女人,都扔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冯道看向落凡幻出的影像,只见一个少妇坐在沙滩上哭泣——那正是褚娘…… 尚付他们早已变回人形。一直在远处关心看着落凡和冯道。见到落凡突然幻出一个女子的影像,都忧心地面面相觑。 尚付笑道:“他们两个每次都瞎闹腾,吵架吵得快好得也快。” 任诞道:“这次他们之间的问题好像是无解的。” “没事,反正冯道怎么闹腾,都蹦不出落凡的五指山。”尚付掏出镜子,百无聊赖地左瞄瞄,右瞄瞄。 “如果君上坚持要娶妻的话,依夫人的性格是不会阻止到底的。夫人太骄傲了,不会一直争风吃醋的!”仇隙忧心地道。 猼訑怀疑地看着仇隙道:“你对落凡太了解了!” 仇隙神色微变,没理会猼訑的话。仰头看着片片飞舞着的花瓣,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任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们当下属的,不同你们当朋友的。揣摩上意是必须的,如果对主子的心思一所知会还怎么混?” “落凡从没把你们当下属!而冯道…我们从没敢把他当朋友。”尚付笑道。“我们都是一样的。”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见冯道黑着脸翻身上马疾驰离开。而落凡则面无表情地掏出玉瓶把菊花收回去。 尚付他们对看了一眼,忙飞身追在冯道的身后。落凡收好菊花后,才踏云追来。 尚付靠近落凡道:“冯道好像很生气?” 落凡苦笑一下道:“我把他的妻子褚娘幻出来,他看了一会……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大概是气极了。” “对于一个不知原由的凡人来说,你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尚付瞄了落凡一眼咕哝道。 “唉……”落凡长叹一声道。“冯道说把他的这生交给我写,看来真是不太容易写。冯道的前生和……” 落凡正说突然感地上有丝丝异动,忙张开五指运气,让冯道连人带马升到空中。 冯道刚升到空中,便见地上被岩浆所覆盖。树木和青草在瞬间化为灰烬,惊起的飞鸟拼命冲向天空。就连天边的停云,都映上了岩浆的色彩。 冯道勒马回朝落凡怒吼道:“你想看到什么不能讲。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杀我吗?” “冯道……这个也不能讲…”落凡给冯道布下结界,转身背对着他。压下心中无奈,对尚付和猼訑道。“猼訑,尚付你们入到结界里护住冯道。” “好!这也不能讲!那你能告诉我,布下这个结界要护住的是谁?”冯道透过结界,怒气冲冲地盯着落凡。 落凡坦然地回视着冯道,大声道:“护住你,还护住你体内的他!”他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过清楚呢? 仇隙他们震惊地看着落凡,他们都想不到,落凡会回答得这么直接……毕竟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 冯道闭闭眼,明明气极却平静地出奇。他冷声道“很好!那么请问他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身体?” “没什么离开之说,前世…” 冯道没等落凡说完就,打断落凡的话道:“别跟我提什么前世今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身体。” “没有期限…”落凡再次避开冯道的逼视,她总不能告诉他。他就是冯道的一魂一魄吧?这样说便乱了轮回,他历劫便得结束了。他想知道的很多,但他可以知道的太少了? “嘭嘭…”流动的岩浆中化出无数个岩浆人,直往护住冯道的结界撞去。落凡他们围过去挡,却没全挡下,结界不一会就被撞出了一条条裂缝。 冯道见这次来袭的岩浆人,好像比以往的都历害,忧心地看向落凡。只见她正在修补结界,一团岩浆袭来她赤手隔开。那纤纤素手上马上印出一团黑,那张玉容却没有半点痛楚的表情。 “你怎么又徒手去接?!”这句话从冯道的嘴里说出,但这一次他非常确定,这句是体内的他说的。 “我不是空不出身来嘛!”因为这太像冯道以前训她的口气了,落凡下意识地以跟冯道耍赖的口气回答。她猛地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双眼含泪地对冯道试探地问。“冯道?是你吗?” 冯道震惊地看着落凡,就因为那一句话。他看到了两个她,一个是如凡间女子对情人的娇态;另一个竟如凡间的思妇。原来她不是高不可触的,原来她也有凡间女子的一面…可是她在他面前却如一方神袛一样,高不可攀。真是太可笑了,他一开始还傻傻地去在意仇隙的存在。 “冯道?是你吗?”落凡击退一个岩浆人,急切地再次追问。她即想见到完整的冯道,又怕他提前醒来伤了元神。 “我不是他!”冯道转身背对落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道。“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 落凡苦笑一下道:“谢谢!”他就是冯道的一部分,这声谢说得落凡的心里满是苦涩。现在的冯道大概认为她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子吧?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吧? 落凡长叹一声,回身杀开来撞结界的岩浆人。对仇隙喊道:“仇隙,这岩浆人应该是属于火系的。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吗?” 仇隙道:“这批人身上有地狱之火,应该是在都城外的那批人。我能把他们身上的火,引到我的身上。” “仇隙!不行!”任诞喊道。“你本体之火都控制不住,引入这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未必控制不了它。”仇隙隐约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得了。 “仇隙,别冒险!你们把冯道守好,让我来想办法。”落凡给自己布下结界,升到高处俯视着到处流动岩浆,和不断成岩浆中长成的人岩浆人。 猛地,落凡杏眼微眯。素手轻扬缓缓地布下洛河阵。 “落凡?你想到对付这些岩浆人的办法了?”尚付在与岩浆人的交手中也是频频吃苦头,他的扇子属风只能助长火焰。常把自己搞得外焦内嫩,此时他居然有点怀念落凡的乱雷了。 “没想到办法。”落凡皱眉道。 本来四处流动的岩浆,被落凡布下阵法封住。在阵里来回涌动着,现在是越堆越高了。没多久阵中的空气都是炙热,烤得衣服都开始有焦味了。 “没想出办法你还敢布下阵法封锁?这些岩浆能自己增长的,继续封住我们会被它淹没的。”尚付道。 “不封住不行,再过去不远有几处村庄。”落凡淡淡地道。 落凡幻出一罐酒,把酒化作雨洒下来,雨落在岩浆上立刻化作缕缕轻烟消散掉。她皱皱眉头,再幻出一罐酒化作为雨,又在雨落入岩浆之前,把雨作厚厚的冰。 岩浆和岩浆人一下全被冻住了,炙热的空间一下子就清凉起来。 仇隙飞到落凡的身边道:“这冰的作用只能是暂时的。” “嗯!”落凡皱眉看着冰底下,快涌动的岩浆。这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冰封喷涌而出,后果将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每个人都给自己布上结界,都护到冯道的身边去。”落凡边交代边,边在轻轻地在冰层层上漫步。脚底下不断传来“呲呲”的冰裂声,让她一步一个寒颤!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狱之火 冰越来越薄,每踩一步都会“呲呲”地裂开成蜘蛛网状。落凡回头对紧跟在她身后的仇隙,轻笑道:“在这冰下流动的岩浆真是美极了,不知被它淹没掉会有什么感觉呢?” “不管怎样,属下是不会让夫人被岩浆淹没的。”仇隙紧盯着冰层,语气里有撼动不了的坚决。 落凡转身站定,皱眉盯着仇隙道:“仇隙!我不会让你去吸收这地狱火的!你本身已因火成焦土了,再吸收这地狱火你会化成灰的!” “那夫人可有别的办法?”空气中那扰乱他心冷香越来越浓郁,仇隙看到落凡笑得越温和的笑容,警惕地盯着她的脚下。 “仇隙,你老是喜欢处处用心机,这点很不好。”落凡笑着理理她略微凌乱的丝,蓝色的缎带在她背后飞舞着。 “夫人!任诞说,当下属的要懂得揣摩上意。”仇隙突然凝气于手,在群人不解的惊呼中,迅打向落凡。在打飞她的同时,还布下了结界把她困。才轻笑着道。“其实…夫人的心思单纯,完全不用揣摩。” 仇隙对冯道和落凡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又深深地看了落凡一眼。也许那一眼里有不该有的情丝,也也许已经已经被他藏妥了…… “不……”只见仇隙凝气于脚往冰面跺去,几块冰块应势飞起。火蛇迅袭向仇隙。随着仇隙手上石佛珠的碎落,他不一会就被火焰所覆盖。落凡惊吼着欲冲向仇隙,却被结界弹了回去。 落凡本来打算自己去吸收岩浆的火,不想却被仇隙抢先把她困住。为今之计只有先把结界冲破,才能再作其它打算了。而任诞和尚付为仇隙置下的气盾,不到片刻便被火蛇击碎了。 待落凡把冲破时,岩浆已失了火焰化为灰土和石块。而那些岩浆人也已消失不见,仇隙裹着一身已燃的火焰,疯狂地往虚无的空击出团团火焰。火焰所到之处,声声哀嚎起了又咽,只有有灰烬越飞越浓。 “啊……”仇隙痛苦地半跪于地上,感觉身上无处不在烤炉中。体内更有一股火焰,欲往上冲出去。“你们快离开,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仇隙感觉自己快被火焰所呑没时,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片清凉。在阵阵冷香袭来时,仇隙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落凡扬起一抹安抚人心的微笑,伸出右手轻轻抚上,仇隙跳着两撮火焰的眼。又伸出左手的食指咬破,再把一滴血点上他的额间,轻轻地道:“我的前身是梅花。应该经历了无数次辙骨寒,我的血对你应该有帮助。” 在落凡柔和的声音中,一股清冷散至仇隙的四肢百骸。那被地狱火焚烧的痛苦,顿时减轻了不少。 “你现在觉得怎样?”落凡轻声问道。 “多谢夫人,好很多了。”仇隙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惊人。 “落凡…?”猼訑见落凡抚着仇隙双眼的手,开始红肿地吓人。担心她的手被烫伤,正想开口却被落凡瞪了回去。 冯道从落凡冲入火焰中,到看她以血点上仇隙的额间。他竟看不出落凡对他的好,和她仇隙的好有什么分别。 落凡感觉到冯道的注视,不由自主地往他看去。却见他看她的眼中尽是愤怒,不禁低叹了一口气。冯道的这种眼神,她很熟悉……在梦中经常见…… “夫人?”由于仇隙的眼一直被落凡抚着,看不到落凡只听见她失望地叹气,却不知她为何而叹? “没事!仇隙,我刚来的时候见附近有条江,我带你去借助江水,把地狱之火纳为己用。好不好?”落凡努力让笑意融入语气里,希望能带给仇隙平静。 “好!”仇隙点点头,被烈火焚的感觉似乎只在皮肉了,所以他能微笑着。 “你闭着眼,我拉着你去。”落凡轻笑道。 “为什么要闭着眼?”仇隙道。 “你的眼中跳着两撮火焰,看着怪吓人的。”落凡轻笑出声道。 “即然如此,我就闭着吧!”仇隙跟着落凡的笑声,微弯着嘴角愉悦了起来。 “那我就放开手了…”落凡说完就放开手,但她刚放开便见两撮火焰,欲从仇隙的眼中跳出来。落凡忙换左手抚上,这火焰如果跃出来,仇隙的本体之火也将耗尽。 “怎么又抚上了?”仇隙感觉到,落凡的手一放开,体内的灵气都欲往脸上冲。落凡的手一按上来就,又把它压回去。 “还是抚着好,一放开看着又觉吓人了。我胆小,你就体谅一下我吧!”落凡轻松地笑了起来。目前最需要稳定仇隙的情绪,不让地狱火冲破他的身体而出。 “对!你是姑娘家,胆子小很正常。”仇隙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这些大家都明白的慌言,竟让仇隙心情越愉悦起来。 猼訑见落凡的右手已换下,便走过来帮她红肿的右手上药。冯道看着她又被烫伤的左手,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仇隙,我们一起驾云去江里吧!”落凡见仇隙点头,便用右手托着他上了云端。 落凡带着仇隙飞在前头,任诞他们带着冯道紧随其后。 一到江边落凡就带着仇隙沉入江底,任诞他们带着冯道,只能守在江边等了。 仇隙一沉入江底,便顿觉炙热感消除。他张开眼便见守在他面的落凡。 落凡引了个避水诀,对仇隙笑道:“我在这给你护法,你全心全意地把地狱之火融合吧!。” 仇隙点点头正想闭上眼,却瞟见落凡那焦黑红肿的双手。落凡见仇隙脸上神色不明,死死地盯着她的手。她轻松地摆摆手道:“你别把心思分我的身上,你得先把地狱火的事处里好。不然我的手就白疼了” 仇隙再灼灼地看了落凡一眼,抿着薄唇闭上眼。 落凡见仇隙心情不好,便朝他笑道:“仇隙,你该常笑的,你有一双虎牙,笑起来尤为可爱。” 可爱?她居然用可爱形一个男人?仇隙不赞同地扬扬眉,笑意却不自信地在嘴角扬起。 仇隙已归于至静,借用江水炼化地狱火也很顺意。落凡坐在那百无聊赖地往四处看去,却见若大一条江竟无半条鱼。接着她又现江中的水草,也渐渐地枯萎了。 落凡立即明白这是仇隙身上地狱火的作用。就在她四处张望时,就连江水也热了起来。 落凡正闭目思索着,突然感觉到任诞的气息在靠近。她回头略紧张地道:“任诞,是不是冯道有什么情况?” 任诞对落凡行了个礼后,忧心地看着仇隙道:“夫人,君上没什么事。这江的水位自你们入江后,就开始快下降。” 落凡愣愣地望着任诞道:“你觉得这在这江水枯竭之前,仇隙能不能把地狱火炼化掉?” “问题是,这江中之神是不会容许,我们把这江水耗尽的。”任诞指着正在从远处游来的女子道。 “来吧!只能遇神杀神,遇妖杀妖了。”落凡幻出玉珂鸣,护在仇隙的面前,等着那女子的过来。 仇隙的眼皮微颤,手指动了动。任诞回头看了仇隙一眼,把轻叹声往肚子咽去。 “居然是你?”看到来人之后面落凡完全愣住了。 任诞对落凡道:“你认识她?” “嗯!”落凡对任诞点点头。 “啊!就是我!”那女子笑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悁悁?你不是在子虚城外的江里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落凡惊讶地道。 “我本是浮萍,在江上飘飘无所依,飘到哪就是哪了。你能记得我,我很高兴。”悁悁往落凡的四周看去,没见到冯道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那么…你来这里是叙旧的?”落凡不抱希望地道。 “这江中水位在快下降,我是奉命来查看的。”悁悁含笑把眷恋的眼神,放在落凡的身上。 “我就知道…”落凡泄气地看了涓涓一眼。回头看看仇隙,咬了一下下唇接道。“这是我的朋友,他受伤了得用这江水才能治好。”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悁悁戏谑地看着落凡道。 “这样啊…”落凡举起玉珂鸣,轻笑道。“这样的话,我只好与你为难了。” “别…”悁悁微笑着举高双手道。“其实不用江水为竭,也能把你的朋友治好的。” “有什么办法?”落凡惊喜地放下剑,捉住悁悁的手道。 任诞轻咳一下,看着落凡抓住悁悁的手道:“夫人,男女有别,还是保持距离地好。” 落凡放开悁悁的手笑道:“任诞你傻了,悁悁她是女的。” “她就算她是个女的,夫人也应与她保持距离。”这个悁悁从一出现,就带给他很怪异的感觉。让落凡跟她一块走,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好,好…我不与你争”落凡无奈地道“治仇隙比较重要。悁悁,快说,有什么办法?” “在这条江的尽头,有一块万年冰晶。把它炼成珠给他带上,什么火都能压下去了。”悁悁道。 “任诞,你在这守好仇隙。我和悁悁去万年取冰晶了。”落凡拉住悁悁的手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取。” “夫人!”任诞伸手拉住悁悁的另一只手,笑道。“我和她去就好了。” 悁悁脸色一变,甩开任诞的手,怒道:“即然如此,我们大家都不必去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徹骨寒 仇隙见落凡倒下,一个箭步把落凡接入怀里,惊恐地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人太厉害了,居然能把我布下的阵直接拔除。”落凡抹抹嘴边的血,苦笑道。“还好我不是用元神布阵,不然就麻烦了。” “你感觉怎样?”猼訑把着落凡的脉,眉头越皱越高。“刚刚的伤还没好,又加新伤。地府的阴气只会加重你的伤。地府地之行恐怕行不通了。” “你们带着冯道去地府,我躲回云梦乡。”落凡看着一脸担心的冯道轻笑道,他的担心让她莫名地高兴了。 “你真的会回云梦乡吗?你这身伤能逃得回云梦乡吗?”仇隙不满地瞪着落凡。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她舍不得让自己出事的,因为她还要等他的。 “别开玩笑了,就算你有握保护好自己。我们也不会把你放下的。”尚付站在落凡的面前,少有怒气在脸上浮现。 “我虽然没用,但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相信他…他也绝不会同意让你独自逃跑的。”冯道撑着结界壁,瞪着落凡道。 落凡从仇隙的怀里走到冯道的面前,伸手合上冯道手道:“冯道,现我已无力保护你了,逃到地府有他们护着你我才放心。我通懂奇门遁甲,他们抓……” 落凡突然看到有一块巨大的冰晶朝冯道袭来!她片刻也不敢犹豫,飞身运气去挡。由于其来势太猛,落凡拼尽全力也只是将将挡住。 落凡刚没把冰晶挡下,又有一股气掀起浪潮涌来。冰晶受两股气挤压下碎成粉,在落凡力竭不支时,都渗入到她的体内。 一阵恶寒顿时在骨子里生生,散至落凡的四肢百骸。落凡的脸色青,当下就晕了过去。 这几招度太快了,仇隙赶来时只是刚好扶住落凡。任诞和尚付冲到最头挡住来敌,猼訑则给落凡查看伤情。猼訑在给落凡把脉时,差点被她的手冰得打寒战。 “她怎样?”冯道在结界里急红了眼,却什么都做不了,只着急地吼问着。这种无能为力,比落凡的不讲理更让他愤怒千万倍。 猼訑掏出一颗药丸,喂到落凡的嘴里忧心地道:“寒毒入体,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用药控制住了” “我属火系的灵力对她有用吗?”仇隙道。 “嗯,这药还得加上你的灵力,才能暂时压住这寒毒。”猼訑边思索边道。 落凡在仇隙输给她灵力后,才慢慢地醒过来。她睁眼望去见尚付和任诞正和一名男子过招,而那名男子正是她在雪山上遇到的那个。而悁悁则在他的身后,由始至终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落凡。 “不错!挺厉害的吗…怪不得我派出的手下,每次都失消得无影无踪。”那人见落凡醒来,便用灵力逼开尚付和任诞。气定神闲地看着落凡。 “任诞你们回去守着冯道。”落凡在仇隙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任诞他们道。 而尚付和任诞的气息已微乱,点点头退回冯道的身边守着。 “你的灵力也不过如此,要不是我计算错误,也未必会输给你。”落凡笑着往那男子身后的上百号人瞄了瞄,接着道。“每次都玩人海战术啊?” “那么现在我们单打独斗试试?”那男子揉着下巴,嗤笑道。 “现在呀……”落凡摧开仇隙的手,慢慢蹲下来,猛伸手往江底一拍道。“那就来吧!” 落凡一拍下,江水开始剧烈地震动,鱼群慌乱地乱窜。江底也随之凸起万重山,秃石断崖处处可见。落凡他们与那男子,瞬间便被千重山水相隔着。 “趁现在,都跟着仇隙和走!”落凡低声交代道。 仇隙蹲到落凡的面前道:“姑娘,我背你吧!” 落凡毫不犹豫地爬到仇隙的背上,轻道:“现在我们在否位,往左走九个卦位。每个宫位都是往上的,你们要注意脚下。” 群人跟着仇隙一步一向上,很快就步出了江面。 到了江边,落凡道:“仇隙,你放我下来。” “她应该是还想在艮卦阵上布下坤卦阵!”仇隙把落凡放下来,寻问式地看着猼訑道。 “你还想再布阵?”猼訑皱着眉道。依照他的判断,落凡再布阵必定力竭。 “嗯,我再布下坤卦阵,就是谦卦阵了。想要破这阵而出的,要么跟辛夷一样厉害,要么就是德行很高。”落凡把冯道说成辛夷,引来了大家的则目。她轻笑出声接着道。“如果两样都没有的话,像男人那样的……只能被困个一两年了。” 落凡羸弱地江边蹲下,伸手往地面拍去。在剨然震响中,地面开始往江面飘移。 “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敢移江?”尚付朝落凡吼道。 “尚付…唯有把地面移到我刚刚布下的阵上,再给江换条道谦卦阵才能布成。”落凡抖着双手撑地,气游若丝地道。 仇隙背对落凡的面前蹲下来道:“姑娘,让我来帮助你吧!” 落凡趴到仇隙的背上道:“如今只有你火系的灵力,才能帮到我了。” “能帮到姑娘我很高兴!”仇隙嘴角轻扬笑道。 趴在仇隙的背上被暖暖的气息包围,落凡舒服地吁了口气道:“以后我跟冯道就要麻烦你们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们的份内之事。”任诞对落凡行礼道。 “任诞,接下来的打算就交给你了。我有点累先睡一会,有什么事再把我叫醒。”落凡在入睡前往冯道的身上看去,唉!只需一眼…她身上的寒意就更甚了。冯道越来越沉默了,她是不是该把他的妻子还给他呢? 付尚看落凡已入睡,低声对仇隙道:“又有一批敌人在靠近了!你能背着她作战吗?” “可以!”仇隙幻出一条长布把落凡紧紧绑住。 “目前还是先逃吧!到不得已时再战。”任诞望着已换流的江面,心中对落凡佩服不已…… “往哪里逃呢?”猼訑道。 “往云起山吧!”尚付道。“那里的山脉与落凡气息相连,对她的伤是极好的。” “那就云起山吧!”自落凡受伤就直沉默着的冯道,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们把我身上的结界撤去吧!” “您从结界里走出来就可以了。如今落凡已受伤,那结界困不住您的。”任诞对冯道施礼道。 冯道由里往外用力一推,便见结界在碎落。她如今竟羸弱至此了吗?这样叫他怎么能继续,心安理得地躲在她身后? “姑娘是不会同意去云起山的,她不想把灾害带到云起山。”仇隙道。 “所以我趁她睡着了,才跟你们提这个呀!”尚付自落凡受伤就有这个打算了,但他也是知道落凡的心思的,所以才一直没提。 “那还等什么?赶紧吧……” 虽然身躯被暖暖的气息所包围,落凡还是被骨子里散出的恶寒冷醒。醒后听到金石相之声不断传来,落凡疲惫地张眼望去。天上一轮圆月明如白昼,照在广阔无垠的荒野之上。荒野上约有两百多白衣人,正在与猼訑他们展开战斗。 “你醒了?”仇隙感觉到落凡在他背后哆嗦着,怒从怀起…打出的火焰也更跋扈了。 “嗯!是那个男人从阵中出来了吧?”在哆哆嗦嗦中,落凡现自己连咬字都不清晰。 “不是的,是另一批人!”仇隙空出一只手伸到背后,握住落凡的手,把灵力传入她的体内。 “还有一批人?”落凡往人群中寻找了一会,见冯道已有结界护住,任诞他们也守在结界外,才把心放下来。 “嗯,但应该也是那男人的人。他们没有隐身,而且一直在追问那男人的下落。”仇隙连继打出几簇火团把对手逼开。 “你先把我放下来。”落凡现自己像布娃一样被绑在仇隙的背上,如此没用的自己已是好久不见了。 仇隙给他和落凡布好结界,才把落凡放下来。落凡脚一触地便觉一阵虚软,还好有仇隙扶着,不然她此刻非倒在地上不可! 这群人灵力虽然比不上仇隙他们,但他们人多势众轮翻上阵。如果打持久战,仇隙他们必无胜算。 落凡从怀里掏出玉瓶正打算打开,却叫仇隙伸手压住了。 落凡抬头看着仇隙,轻声道:“这样打下去我们必输无疑。” 仇隙对落凡摇摇头道:“猼訑交代过了,你已不能再用灵力了。” “可是……”落凡指着已相当疲惫的任诞他们道。“这对方人太多,再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相信我们!”仇隙道。 仇隙蹲到地上,落凡心领神会地爬到仇隙的背上。仇隙背起落凡飞到任诞他们的身边,伸手引诀布下花影阵。将那两百多人挤在重重花影中,让任诞他得以有片刻的休息。 “花影重而不叠,不稍一会这些人就要破阵而出了。真是让姑娘见笑了!”仇隙无奈地笑道。 “是差强人意了点!”落凡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仇隙道。“这是我在那孤城酿出来的竹叶青,当时是想留点作纪念的,现在应该用得上!任诞,你们都到结界里去吧?” 任诞他们知道落凡那酒的厉害,都点点头退到冯道的身边去。 “姑娘的竹叶青我记忆犹新,那就请他们喝一点吧!”仇隙接过玉瓶托在手中,幻出一团桔色的火焰将其包裹。 刹那间酒香四溢,在花影中挣扎的人,间之立即颓然倒地。 落凡见对方已醉倒,方才放心一点。突然又见黑翻滚吼叫声震天,一条巨蛇从远处逶迤飞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一十九章 莫如前世今生 那黑蛇在空中盘旋几圏后,化作一名黑衣美女在空中现身。她身后的几百名随从也随之现身。 落凡莫名地就感得这黑蛇的气息熟悉。她心中一顿下意识地抓紧仇隙的衣袖,微微颤抖地抬头向那美女看去……她比容与还要美上几份,一身黑衣配上那鲜红的薄唇,即妖娆又妩媚动人。 那黑衣,那红唇不断地敲打着落凡的心,已沉睡了的记忆在慢慢舒醒。落凡震惊地瞪着她道:“你是谁?你是谁?” “我就是莫如,我没死!”莫如带着一身脂粉香,飞落在落凡的面前。神色间尽是挑衅的意味。 脂粉香?落凡更震惊地瞪大着眼。这脂粉香跟在杭州那天冯道身上的香气一样!落凡一直以为是容与身上的香气,但现在看来就不一定是了! “仇隙!给我杀了她!”落凡瞪着莫如咬牙道,不管真相是什么,即然前世没杀成她,今生就再杀她一次吧! 尚付和猼訑同时震惊地看着落凡。他们想不到再世为人的落凡,居然一见面就是继续前生的事。 “是!”仇隙也不问原由,小心地把扶落凡坐下,就幻出一团火焰朝莫如袭去。 莫如见火焰袭,忙从一旁闪去。她刚闪过火焰,又见一把羽扇压来,她唯有往上窜去。 尚付拉住任诞道:“为什么你也去帮忙杀她?” “即然决定要杀这个女人就要快。不然前世的事一定会重复的。”任诞推开尚付,回挥羽扇去助仇隙。 尚付对猼訑道:“任诞那人智慧无人能比,他的判断不会有错。你在这照看冯道,我也去帮忙了。”尚付说也幻出纸扇加入仇隙了。 仇隙腾身跃入半空中,高居临下幻出一团火,朝莫如的面门袭去。莫如大惊,忙往后翻跌躲开。但那火焰来势太快,莫如一个不及,让那火焰生生穿透了她的小腿。 莫如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仇隙抓紧时机,连继幻出几个火球锁定莫如。莫如的随从飞身上前,把火团一个个打落。 仇隙伸手横拂过,拂走几层火浪。尚付扇出巽风助长火浪。火浪把那几个随呑筮掉后,又往莫如压过去。莫如的随从排成排,挡在她的脸前运气抵挡住火浪。仇隙飞身入火浪拍开几个随从,火掌直取莫如的百会穴。莫如带来的几百随从,纷纷拔剑围向仇隙。大战将一触即…… “住手!”冯道突然现身,伸手把仇隙拂飞。仇隙跌落于地上,忙爬起来跪着道:“君上!” 任诞咬牙暗暗恨道:“还是过君上给的时间了!”停在他身边的尚付诧异地看了他几眼,虽然不太明白他这句话也没去问,这人的智慧不是他懂得了。 思之如狂的辛夷花香,再次弥漫在落凡的鼻间。但她没有欣喜欲狂,反而感觉到身上透出阵阵彻骨寒。她默默的低下头,把颤抖着的五指插入地里。 落凡间的缎带在风中轻舞着,突然如蛟龙般快袭向莫如。但缎带还没靠近莫如,便被冯道伸手握住了。 冯道握住缎带,转身皱眉望着落凡,无奈地喃道:“落凡…” “在杭州你彻夜不归,见的人就是她吧?那天你身上的香气,跟她的完全一至。”落凡的声音平静无波,语气如聊天气一样平淡。 “是的!”冯道看向落凡,但她的头一直低着,他完全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你为什么骗我说那是容与身上的香气?”落凡的声音在晚风中若有若无地飘着让人完抓摸不到她情绪。 “我从没有说过那是容与身上的香气…”落凡的反应太平静了,让他的心莫名地不安起来。“猼訑,你过来给莫如上一下药!” 猼訑看看落凡,再看看冯道,轻叹了口气才往莫如走去。那个莫如他不想理,但冯道的命他不敢不从。 “也是,一直是我这么以为的!真傻!”落凡抬头看着冯道,笑得如暖春,道。“她来了,接下来呢?” “她来了,我就由她护着。你就回云起山养伤吧。”冯道举步朝落凡走去。 一口气逆上,落凡感觉喉间一阵腥甜,她咬紧牙把逆上的血又咽了下去。原来这个莫如一直都在呀?冯道却什么都没提!那她这些年傻傻地存在着又算什么呢? 冯道走到落凡的身边蹲下,抬手欲把缎带系回她的间,却被落凡伸手阻止了。 落凡轻轻推开冯道站起来,对仇隙道:“仇隙,背我回云起山吧!”她就知道她还有力气推开冯道站起来的,虽然辛夷花香真的很浓郁。 仇隙正想起来,却见任诞瞪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跪着了。 冯道从身后抱住落凡,她身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他心疼地轻吻了一下她的丝,柔声道:“你在生气?气我没把莫如的事告诉你?”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累了,想回云起山了。你有她…有那么多人保护着我也放心了。”落凡轻声道。冯道有莫如了,她的存在显得多余了。 “即然如此,就把缎带系回头间再回云起山吧!”冯道感觉落凡又欲伸手推开他,他暗暗伸手把她的手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为什么一见她就要杀了她呢?是不是跟她有什么恩怨?” “我和她之间没恩怨,想杀她也许是上辈子的习惯。”落凡见手被冯道握紧,便运气去挣扎。但她刚运气一口鲜血,就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冯道忙横抱着落凡坐下来,朝猼訑喊道:“猼訑!快过来看看!” 猼訑给落凡握了一会脉,对落凡微怒道:“你现已经不能再运气了,斗气不能这样斗的!” “我没有斗气,我只是运气抵身上的寒毒罢了!”落凡道。她真的没有生气,此刻她再冷静不过了。 “你的寒毒能自己运气抵吗?”冯道恼怒地瞪着落凡道。 “我要回云起山了,你放开我!”落凡在冯道的怀里坐起来。 “好!在这之前先把缎带先系。”冯道拉住她,把缎带给她系上去。 缎带刚系上,又快如闪电般朝莫如飞去。缠上莫如的脖后,就迅收紧。莫如顿时脸色乌青,她随从急忙奔来扯,却怎么都扯不开。都回过来对冯道跪着求道:“君上,请救救我家主子。” “落凡!”冯道无奈地瞪着落凡。“她是我身边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杀不可她?” “你身边的人…?”还是枕边人?丝丝疼密密麻麻地布虽然布满了落凡的心间,脸上却满是谑笑道。“你身边的人我就不能杀吗?”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冯道伸把缎带收回,忧心地看着一脸冷漠的落凡。 终于可以透过气了的,莫如边剧烈咳嗽边恐惧地看着落凡。这么多年不见,她对她下手依然是够狠的。莫如满眼悲凉地看了冯道一眼……原来辛夷可以这么温柔…… “那我身边的人呢?我身边的人就能杀吗?”落凡抬头看着冯道假笑道。 “你说的是高若非?”冯道的脸上浮上不悦,冷冷地道。“我是想杀他,要他杀也易如反掌,但我并没有真的把他杀了!” “那慎独呢?”落凡推开冯道,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光中,缓缓地站起一步步往后退开。嗤笑道。“那慎独就可以随意杀了吗?” 冯道惊恐地上前抱住落凡,吼道“你都想起了什么?”她想慎独了,想起了多少有关他的事了?想起她和慎独之间的情感了吗? “你害怕我想起什么?”落凡用力去扯冯道的手。 “不管你想起什么!请你别忘了我们的承诺!”冯道抓紧落凡的手咬牙道,当初殷勤地要承诺,就是为今日吧? “我杀了她跟我们之间的承诺没关系吧?你杀了我身边的人,我杀把你身边的人很正常吧?”落凡扯不开冯道的手,便张口往他的手上咬去。 “你已经杀过她一次了,我们不是能够扯平了?”冯道无视被落凡咬住的手,把她扯得更紧。紧张之下又添怒气,不由地加大声朝落凡吼道。 “我杀了她,你能救了她。你杀了慎独,我没办法救。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这么多年没提,是不是一直在等着今天看我笑话?”即然这个莫如一直存在于冯道的身边,那这些年她和冯道感情又为什么而存在? “你是什么鬼话?什么叫我看你的笑话?”冯道把落凡转过来,看到她的眼除了冷漠就决绝。惊慌失措地紧抱着她,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 冯道刚贴上落凡的唇,她运气来挣扎。冯道怕她伤到自己只好松手了。 落凡赤着眼飞到半空中,幻出玉珂鸣指着莫如,对冯道道:“原来她一直都存在,我们之间是一场笑话,还是一场阴谋?” “落凡,别闹!你现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猼訑着急地朝落凡喊道。 “落凡,她的存在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冯道着急地喊道。他感觉落凡离他越来越远了…… “是吗?”落凡冷笑一下,玉珂鸣悲鸣而出,疾飞刺向莫如。在玉珂鸣快接近莫如时,一把长剑横空而出击上了玉珂鸣。两剑相击顿时火光四射,玉珂鸣悲鸣着往地上跌落。 那是冯道的长剑,落凡了然地轻笑一下,轻喃道“千年修来一世情,这一世情结局真的好苦。但是…我无悔……。” 她瞪着已朦胧的眼,在那抹蓝上留恋了一会,便放任自己陷入晕迷中。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章 最初的我们 在浑沌之初,她所能见的虽然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却时有花香来袭来。那淡淡的花香尤能泌人心扉,所以她总喜欢往花香最浓处靠近。可是她怎么靠都觉得不够近,所以她好想看看那花香究竟在何处。 漫长的岁月过去了,终于等到了浑沌初开。她终于可以用“看”,去寻找那一直陪伴着她的花香了。 她着急地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见,就连那花香也闻不见了。失望到极至的她决定不再看,闭上眼进入漫长的沉睡中。直到又闻到那花香,她才从沉睡中醒来……醒来后她又开始往花香慢慢靠近,但由始至终她都不敢再去“看”了。 “天地的尽头竟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呀!” 听到声音,她想了想,还是奈不过好奇心张开眼看去。 “哗!这两颗树有上十?万年了吧?” 她看到那声音来自两个物体上。为了弄个清楚,她伸长枝桠把其中一个物体,提到面前细细打量着。 “哇!你是仙还是妖?” 在她弄清楚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后,她便好奇地模仿起来:“哇!你是仙还是妖?” “我是仙!你呢?” 她继续学着道:“我是仙!你呢?” “你能把她放到我身边来吗?”另一物体,指指自己的身边道。 她看了许久,终于懂了那个物体的意思。便把枝桠提着的物扔了出去。 “你的灵力很高,却不通懂世事。我正闲得慌,就来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吧!”那个被她提起来的物体道。 ……… 经过很久的学习…她终于懂得了,人,仙,鬼,神,男,女…也懂得了喜怒哀乐…还有情! 这两个物体是两位仙人,他们是一对夫妇。男的叫羲和,女的叫后土——就是被她提起的那个。而她自己则是一棵梅花树。 “原来我一直有点不开心呀!”梅花树懂喜怒哀乐后,先现了自己心中的不快。她一说完这话,就感觉身边有东西在抖动。 “咦?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后土好奇地道。 “我浑沌未开时就闻到一股香气,但我怎么靠都靠不近那花香。”梅花树无奈地道。 “你自己是梅花自然有你的香气。”后土道。 “不是!我的香气跟那香不一样。”梅花树认真的道。 “哦…”后土古怪地往梅花树旁看了看道。“你不是正紧贴着着他吗?你们枝叶相接,根茎相缠绕。” “紧贴着?是什么意思?” 一直不参与聊天的羲和,走过来道:“她大概贴着他太久了,习惯了,所以才现不了他的存在。” 后土对梅花树道:“从树叶到树根,你好好感觉一下,看看哪部分是属于你的?” 梅花树静心去感受,现有的根茎,枝桠,枝杆真的不是她的本体。 “原来他一直都在呀!他应该不会跟我一样……是梅花树吗?”梅花树问道。 “是的!他跟你不一样,他是一棵辛夷树!”后土掩嘴笑道,眼珠贼贼转了起来。 梅花树在地底用根勾住他的根,轻声道“原来你一直都在呀?我还一直在寻寻觅觅…我叫你辛夷好不好!” 辛夷树没回答,只是用根把她缠得紧紧地。 “那你叫什么名字好呢?”后土是对梅花树说话的,眼睛却瞟向辛夷树。 “我就叫……” “香雪!”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梅花树边响起。那声音仿佛在遥远的梦中刚刚醒来。 “香雪好听,辛夷是你在说话吗?”香雪兴奋地道。 “嗯!”辛夷道。 “辛夷?嘿……沉默那么久终于说了。”羲和抱胸笑道。“以你这样霸道的生长,身边居然容得下一棵小小梅树的存在” “哼!”辛夷冷哼一声,没作答。 “什么是霸道的生长?”香雪好奇地道。 “你没看到吗?这除了你们之外,没有别的生物了。这辛夷树的根蜿蜒曲折地布满了这片土地,在他强势的生长之下是寸草不生呀!”后土惊叹道,她刚来这里,就被这霸道的树根惊傻眼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呀!”香雪除了辛夷花香,她从没闻过别的味道。 “你看看其他树的生长,哪有像他那样霸道的?”后土在空中幻各处的树木风景。 “这些地方好杂乱,没我们这里清静!”雪香看得惊叹不已,道:“不过好美,原来眼晴可以看到这么多美好的东西。” “杂乱?”后土愣了愣道。“难道看了这么多后,你还是觉得你们这是最好的?” “那当然了!”香雪的语气里除了理所当然之外,还带有点骄傲。那些多彩多姿的环境虽美,却及不上一缕辛夷花香。 “真是不可思议。”后土再次被惊呆。“怪不得你灵力如此高,却还没能幻出人形,原来是没追求呀!”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可以忍得住那么漫长的寂寞,陪在这里一直傻呆着。”羲和绕有趣味地看着辛夷。 “对啊!看他刚刚说话,好像是沉睡了很久了。还真奈得住啊!”土后啧啧称奇打量着辛夷。 “不过…想想我们的过去,再看看他们就很容易懂了。”羲和握住后土的手,温柔地看她,笑道。“只要他有那一份心,这也是很容易的…” “你们可以滚了……”辛夷树婆娑舞动,狂风随之骤起。后土和羲和被卷起后,就快消失不见?了。 “辛夷…羲和握住后土的手了…”香雪困惑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握手很向往。 “嗯?”辛夷慵懒的声音里带着温柔,还带着笑点意。“那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什么意思?”香雪更困惑了。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牵手到老…” 香雪等不及辛夷讲完,就在地底下伸出根茎,将辛夷的根缠绕往,带着怦然的心动轻声道:“是这样吗?” 辛夷愣了一下,在地下把香雪缠绕得更紧,轻笑道:“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也觉得跟后土他们不大一样。”香雪道。“辛夷,你刚刚是在笑吗?” “对,我是在笑!”辛夷声音里笑意更甚。 “开心地笑?” “嗯!” “我见过羲和笑,见过后土笑……却不知辛夷笑起来是怎样的?”香雪带着浓浓的向往道。 “这容易…”辛夷收回与香雪缠绕的根茎,在空中幻化出人形飞到香雪的面前,轻抚着香雪的枝桠,笑道:“香雪觉得我的笑容如何?” “辛夷的笑容比后土和羲和的都好看。”香雪伸出一根枝桠,缠住辛夷的手,笑道:“辛夷这一身衣服是蓝色的?” “嗯,就是蓝色的,香雪可喜欢这蓝色?”辛夷抚上缠住他的枝桠。 “嗯,喜欢!”香雪扬起一根枝桠指着天空,道。“跟天上那抹蓝一样,刚刚阳光下亮得有点淡。”那亮眼的蓝跟他薄唇上勾起的微笑,一样让她心动。 辛夷低头轻吻一下,缠在他手上枝桠,叹道:“不知香雪的笑容是怎样的呢?” 辛夷的吻让香雪轻颤了一下,那奇怪的心动又袭上她的心间。她慌乱地收回缠住辛夷的枝桠道:“我,我的笑容?” “嗯,是的!香雪的笑容让我好期待。”辛夷走近雪香,倚靠着她的树杆,半屈着右腿慵懒而坐。他微仰着头叹道。“香雪都有十来万多年的灵力了,早就可以幻出人形了……” “我有十来万多年的灵力了吗?”香雪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灵力的。 “嗯,你都在这里跟我抢十万年的地盘了。”辛夷丹凤眼半睑,半戏谑地道。 “我才没有跟你抢地盘呢!”香雪半撒娇地咕哝道。 “我们本来离得挺远的,你在漫长的岁月里,你一点一点地往我这边移。到最后都贴得我紧紧地了,还在不停地挤我。”辛夷回忆起那段岁月,不禁轻笑了起来。 “你那香气四处萦绕,我怎靠都感觉靠得不够近。”香雪半抱怨地道。 “原来你是寻着我身上的香气而来的呀!”辛夷挑挑眉,失笑道:“你都不会张开眼去看一下的吗?” “之前是看不见,后来能看见了,却一无所见。连香味都没闻见了,然后我就睡了很久了。再然后我就没再睁眼去看,闻着香味就继续靠近了。”香雪无辜地道。 “原来,我离开的时候你醒来过了……”辛夷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遗憾。 “你离开过?”香雪道。 “嗯…”辛夷不想提他离开过的事,便转话题道。“香雪,试着幻出人形吧!” “幻出人形?”香雪觉得现在这样子也不错啊,人不人形都不重要。 “嗯,我就靠在你的身上等着你幻出人形……” 从那以后,辛夷就不再幻回原形了,每天都靠在香雪的身上栖息。 雪香每天除了跟辛夷聊天,还要忙着照看他……下雨天了忙着帮他挡雨,下雪又忙着帮他挡雪,晴天又要挡太阳……但每一天香雪都很高兴,高兴地完全没把“幻出人形”放在心上, 岁月就这样慢慢溜走,直到有一天一只青鸟带书信着飞来… “香雪真笨,这么久都没幻出人形!”辛夷长叹一声,轻吻一下香雪就飞身离开了。 “辛夷…你要去哪里?”香雪朝辛夷的背影喊道,但却喊不停辛夷。 辛夷离开后,香雪终于知道什么是思念了。香雪每天都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等着他,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 思念就你一张无网的,把她网得快窒息了。她想争脱这固定的形状,飞身往辛夷离开的方向追去…… “啊……”香雪怒吼一声挣脱泥土,直冲上云霄。幻出辛夷所期待的人形,往辛夷消失的方向疾飞而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一意 慎独偶遇 香雪经过漫长飞行,却始终寻不到辛夷的半点身影。此时日渐西斜,倦鸟都归巢了。香雪在云头上茫然地四处张望,实在不知该继续往前走,还是换个方向寻找。 香雪俯身向下看,见一叶轻舟在辽阔的江上飘着。香雪想着即然无处可寻,不如随舟飘荡也许可以遇上辛夷,于是她便飘落到小舟上。 “你是谁?怎么乱闯别人的小舟?”一个一身儒服,方脸的轻年男子走过来吼道。 “这舟这么大,你在那头,我在这头,互不干涉就好了。”香雪皱眉道。这是个灵力一般的仙人,修为低脾气也会不好的,他才会一开口就吼? “这舟是我的!没我的同意,谁都不能上!”那男子怒吼声更大了,震得江水都起了点涟漪! “什么你的,我的…吵死了!”香雪找不到辛夷已觉得很不耐烦了,这个男子一吵她就耐心全无!她眉头一皱,一挥袖把那个男子扫到江里去了。 那个男子被打入江后,竟没爬回小舟上,而是从水中直飞起,消失在涛涛江水的尽头处。 香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蹲在船头望着满江的斜阳出神。她该怎么找找能找到辛夷呢?或许她该回去等着他回来? 正思索着,香雪感觉周围的气息有异变。她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刚刚跑掉的那个男子,带着另一个男子回来了。这个新来的男子,修为似比那个方脸的高点。回来就回来,只要他们不要吵到她,她也不想去理! “姑娘为何要抢了我师弟的小舟?”这个刚来的男子也是一身儒服,风姿颇美,就是那一张脸白得上了粉。他对香雪施礼,温声道。 “我没抢!”香雪皱眉道。抢的意思她懂,后土有讲过。但她并不是想把这小舟占为己有,所以她不算是抢。 “你还敢说你没抢?”那方脸男子愤怒地指香雪吼道。 “吵死了!”那吼声很轻易就把香雪的耐心全震碎了。她又是长袖怒挥,把那方面男子打入水中。 那白脸男子完全愣住了,香雪随意一招让他们完全没招架之力。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以香雪的灵力要抢太容易了。他再次拱手弯腰道:“即然姑娘没打算抢,为何反复把我他师弟打入水中?” “他太吵了!”香雪皱眉道。 “呃?”白脸男子愣住了,香雪的回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怎么?你对我的答案不满意?”虽然这个男子说话客气,但话说多了,也吵会到她的。香雪语言间又浮上了不耐烦。 “不是!”那白脸男子看出香雪的浮躁与不耐烦,轻问道。“姑娘心情不好?” “嗯,我找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香雪回头瞪着那白脸男子,警告道。“所以我现在耐心有限,不要来找扰我了。 “你找人就找人,抢我的小舟干嘛?”那个方面男人刚从水里爬上来,又冲着香雪大吼起来。那吼声江面上漾开,惊得野鸭四处奔逃。 香雪手一伸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到面前,咬牙地道:“别吵了行吗?” 那个白脸男子见他师弟,被香雪掐得脸色紫,忙过来行礼道:“姑娘请手下留情,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的。” “我不是要抢你的小舟,我只是想在小舟上随意飘着,看能不能找到我要找的人而已。”香雪见那个人似乎很难受,便把他丢开了。 “这江上人烟罕至,姑娘何不上岸寻寻?”那白脸男子道。 “上岸寻?上岸去哪寻?”香雪道。 那男子指着芳草萋萋的古道,道:“走尽这条路就是郑国的国界,姑娘何不那里寻寻?” “那里就能寻得到吗?”香雪极眼眺望着,那隔着几缕轻烟的城都,疑惑地道。 “那里人多,说不定就有姑娘想找的呢?”那白脸男子道。 “说不定?好!我就试试。”香雪站起来飞离小舟。 就在两个男子都松了一口的时候,香雪又飞回来指着那白脸男子道:“你!带我去吧!” “我?”那白脸男子正想找话推辞,却被香雪伸手提着离开了。 他师弟飞怒吼着身过来追,却被香雪打回到舟上去了。香雪回头瞪着他道:“你太烦人了,不要跟过来。” 香雪带着提着着那白脸男子,一路飞到城墙外才把一脸不情愿的他放开。香雪指着那朱红色的城门,问道:“这门怎么关了?” 那白脸男子愣了愣道:“现在黄昏已过了,这城门当然会关了啦!” “那怎么进城?”香雪皱着眉头走到城门前,伸手往城门上一拍道。“真碍事!把它拍碎了吧!” 香雪轻轻一拍,那城门就应声碎成几大块。那些守城的士兵听声,都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赶紧隐身!不然就麻烦了。”被香雪惊呆了的白脸男子,看到冲过来的士兵,忙跑过来拉住香雪道。 “哦!”隐身她是知道的,辛夷和她讲过。香雪隐好身后,对那白脸男子道:“我们为什么要隐身?” “你把城门都拍碎了,不隐身,难道要等着与这些凡人打吗?”那白脸男子没好气地道。 “我打碎了城门,与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香雪困惑地道。 “这些凡人是守这个城门的,你破坏了这城门,不打你打谁?”那男子道。 “哦…原来是守城门的呀?”香雪感觉自己懂了,但一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问道。“他们没事守着个门干嘛?”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城墙,用来守护国民的安宁。城门可以进出这个国家,为防敌国入侵,当然要守住了。”那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香雪道。“你该不会连这些都不懂吧!” “我又没来过凡间当然不懂了。”香雪瞪大着眼,理所当然地道。 “原来你不蛮横,是不懂呀……”那男子望入香雪纯净地杏眼里,轻笑道。“你好,我叫慎独…” “你的名字叫慎独?” “嗯,我叫慎独。你可以问一下你的芳名吗?” “芳名?是名字吗?我叫香雪!” “香雪…”慎独把细细这两个字念过,笑道。“走吧!我们进城门!” 两个人隐了身,穿过那乱成一团的士兵,走入城中去。 两个在城中走了,一会却不见一个人影。香雪怀疑地打量着慎独道:“你不是说城里人多吗?怎么不见一个人?” “你在城门上一闹,百姓大概以为有敌军来,都躲到家里去了吧?”慎独白了香雪一眼,无奈地道。 “难道说这是我的错吗?”香雪杏眼圆瞪,指着自己呆呆地道。 “难道不是吗?”香雪的表情把慎独逗笑了。 “不是!你看!前面不是有人吗?”香雪指着迎面走来的人道。“咦…那个女子怀里抱的也是凡人吧?” 慎独抬头看去见一个神色慌张的妇人,抱着一个岁多娃娃走过来。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香雪走过去把那小孩抢过来,抱着就走了。 “来人啊,抢小孩了!”那妇女惊慌地大喊着追了过去。 香雪见那妇女来追,也越跑越快把她甩得远远的。慎独头疼地追上去扯住香雪道:“你抢人家的小孩干嘛?” “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人,就抱过来玩一下!”香雪逗弄着怀里的小孩,不满地道。“你们真的很奇怪耶,动不动都说我抢,我真的没抢。” “你这还不叫抢吗?”慎独抚额道。 “我又没想据为己有,这不叫抢的!”香雪捏捏那红扑扑的,笑出了一脸纯真。 “在你的认知里,怎样才算抢?”看着香雪那脸纯真,慎独的眼神也似水般柔和。 “后土说强行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是为抢,羲和说喜欢就拿来玩玩也没关系…所以我这不叫抢。”香雪理所应当地道。 “你这虽然不叫抢,但你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拿别人的东西过来也是不对的!”慎独很想问香雪,她说的后土和羲和是谁,教人教得真不负责任。 “不对的?”香雪眨眨眼疑惑地道。 “嗯!”慎独肯定地点点头! 两人在对话间那妇女已追过来,她泪流满面地跪在香雪的面前,哀求道:“姑娘,求求你把她还给我吧。她正生着病的呀!” “咦…生病?这个后土说过。”香雪伸手在那小孩额前抚过,把小孩还给那妇女道。“她好了,喏!还给你!” 那妇女忙把小孩抢回来,紧紧地抱入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香雪伸手接过她脸上的眼泪,仔细地看了很久才惊奇地,对慎独道:“这是凡人的眼泪?她在哭?” “嗯!”慎独点点头道。 “好奇怪啊!我抢了她的孩子她哭就算了,还给她应该高兴才对的呀!”香雪把手中的泪,化作细雨在空慢飘洒着。 “那是失而复得喜悦的哭!”慎独伸手接点细雨,道。“你看这雨中有喜悦的味道。” 香雪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还真的有…” 慎独温柔地看了香雪一会,转身扶起那妇女道:“你赶紧回去吧!”那妇女对慎独连连道谢之后,飞快地跑开了。 此刻夜已深,细雨飘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湿冷。那个妇女哭喊半天,竟没唤出一个人。 慎独的心戚戚然的,他没时间去理清心里的感觉,因为……… “香雪,你把人家的窗户拆掉干嘛?啊!你别爬别人的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夫妻 香雪抚着微微疼的额头,埋怨道:“这两个人太无礼了,刚见面就拿东西砸我!” 无礼!慎独微红的皮一抽,仰起头无语问苍天。 “那人肯定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会心虚地见我就打!”香雪道。 “人家是夫妻,关起门来做夫妻间的事。人家合情合礼,哪里见不得人了?”慎独再次无语问苍天。 “什么是夫妻?”香雪停下来,看慎独好奇地问。 “夫妻就是两个风雨同舟,牵手一辈子的人。”慎独也停下来看着香雪,言语留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香雪想起了辛夷,她跟辛夷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夫妻,然后牵手看地老天荒,沧海桑田呢? “嗯…”慎独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温柔,心一慌,忙转移话题严肃地道。“以后不要随便闯进别人的家里。知道了没?” “为什么?” “那是别人的家,随便进人家的家里,是很无礼的行为的。”慎独严肃地看香雪道。 “咦…说着说着,把无礼的人说成是我了。”香雪撇撇嘴,转身继续往前走。 “本来就是!”慎独看香雪的背影,咕哝着道。 “反我也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香雪向后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慎独!我们再继续走下去,就要出城了哦!” “反正你也没有去向,随意走走增涨一下见识也不错。”慎独快步追上香雪。虽然她不懂俗事,又到处惹事,但真的很愿意跟她一直走下去的…… 晨曦穿过袅袅轻烟,照向大地时。香雪和慎独走在一片大树林之外。 几声犬吠声在寂静的树林里传出来,几声男女嘻笑声带暖暖地情欲,拨乱了一林的清凉。 香雪蹲在树梢背,咕哝道:“慎独那家伙就知道诓我。做的明明是一样的事,却没有在家里,更没有门可关啊!” 慎独红着脸,飞过来拉住香雪就飞离开。这郑国的民风开放,男女野合之事时有生。当初他就不该为了脱身,把她诓来这里的。 “这也是在做夫妻之间的事?”香雪指着树林道。 “这是野合!”慎独红着脸道。 “野合和夫妻没什么分别嘛。”香雪道。 “哪会没分别?夫妻是合礼法的,野合是礼法之外的淫邪。”慎独义正词严地道。 “礼法是什么?”香雪道。 “走,边走边给你讲礼法。”慎独觉得香雪是该多懂一些世俗礼法,不然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笑话呢!只是……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起她的以后来…… “好累……”香雪突然站定看着慎独道。 “呃?累?”香雪灵力高强会叫累?这让慎独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累,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是你一路讲的礼法处处是约束,让我觉得好累。”慎独讲了一路的礼法,让香雪听得快抓狂了。 “即然如此,我就不讲了。”慎独本来就没指望香雪会喜欢,但是她太无拘无束了懂一下点也是好的。 “路上无趣,讲点别的……”香雪察觉到空中隐有异样的气息,抬脚往地上一跺,震起两颗石子往空中袭去。 两个黑衣女子应声而落,慎独走过来看到那两人衣服上的蛇图,惊讶地道:“居然是御灵宫的人,不知她们鬼鬼祟祟地又在干嘛?” “喂!慎独问你们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香雪对那两个黑衣女子道。 “没做什么,我们宫主过两天要举办夜宴,我们俩是出来派贴的。”那其中一个黑衣女子,惊慌地道。 “什么是帖。”香雪好奇地道。 “就是这个!”两个黑衣女子同时爬起来,给香雪递出一个黑色帖子,她们已领教过香雪的厉害,递帖子当然得递得勤了。 “这个有什么用?”香雪不客气地接过帖翻着看。 “有了这个就可以,参加我们宫主举办的夜宴了。”其中一个女子道。 “夜宴?有趣,慎独我们也去参加好不好!”香雪举起两张请帖,对慎独道。 “夜宴是什么你知道吗?就觉得有趣?”慎独看着香雪,眼中不自觉地满带宠溺。 “后土说了,夜宴就是准备好各种好吃的,很多人聚在一起吃。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吃。” 香雪一脸精彩的向往把慎独逗笑了,他转身对那两个黑衣女子,作揖道:“我们是新到这里的小妖,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参加贵宫主的夜宴呢?” “荣幸之至呀!我们宫主本就打算把附近的大小妖类,都请去参加我们夜宴的。”黑衣女子道。 “那就行了,你们走吧!”香雪拿帖子拍拍慎独道。“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那两个黑衣女子看着香雪和慎独,互看一眼,掩嘴笑了一下,才飞身离去。 慎独见那两个女子离开了,才低头看着香雪严肃地道:“你去了那御灵宫,可别随性胡闹哦。” “你那么认真干嘛?那个宫主很厉害吗?”香雪好奇地道。 “那个御灵宫的宫主本就很厉害了,一千多年前她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叫梅边的。那个男人生俊美无双就算了,他的灵力更是天下无敌。”慎独道。 “你见过那个叫梅边的?和他交过手吗?后土说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香雪怀疑地道。 “我不只见过他,还跟他交过手。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要不是他不屑杀我,我现在都身归浑沌了。”慎独惊恐地道。 “那么厉害?”香雪瞪大眼道。 “嗯!就因为有那个梅边,御灵宫才能这片称霸的。这附近的仙妖鬼都对御灵宫俯称臣了,所以你去了真的不能胡闹,知道吗?”慎独盯着香雪反复叮嘱着。 “知道了,我只管吃绝对不会胡闹。”香雪举高手中的黑帖,认真地保证着。 慎独看着香雪手中的黑帖,忧心忡忡地喃道:“这御灵宫怎么全摆这么大的宴席呢?该不会是宫主要和那梅边要成亲了吧?早就听他们是一对眷侣了……成亲也自然而然……” “走吧!”香雪接着慎独的袖子,往前走道。“他们成亲你忧心什么?” “之前有五百年的时间,没听说过梅边的事。御灵宫宫主行事也低调了很多,大家都以为梅边离开那宫主了。”慎独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抹蓝——那个一身蓝衣的梅边带给他的恐怖,几百年过去了……现在想起竟莫名地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在害怕?”香雪清楚地感觉到慎独在颤抖。刚刚他是表情惊恐,现在是整个人都在颤抖。“即然你害怕,我们就不去了。” “不!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个清楚。”慎独也不明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恐惧,但这夜宴他是去定了。“如果他们真的成亲了,这片大地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我的师门也将不得安宁。” “好了啦。不要再聊那宫主和梅边了。”香雪拍拍慎独,安慰道。“还有两天时候,我们寻处走走。你就边走边给我讲点东西,解解闷!” 这两天香雪跟着慎独跑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人……很多穿蓝衣的人,却没有一个是辛夷。 慎独曾问过她,辛夷是她什么人?她想了很久,才心不甘情不愿说出“朋友”二字。她与辛夷相伴上万年,她也非常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甚至想跟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他呢?他对她又是什么态度呢? “你朋友的事暂时放放吧!”慎独指着已上树稍的圆月,笑道。“御灵宫的夜宴开始了,我们出吧!” “我没找到我的朋友你似乎很开心。”香雪看着慎独脸上那不加隐藏的开心,莫名地就来火。 “有吗?”慎独往脸上抹抹,脸上的笑容越抹越大。她没找到她的朋友,他就可以继续带她到处跑了。想到这个就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喜,脸上的笑容不小心就更灿烂了。 “慎独!”香雪看着他那越灿烂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便怒气冲冲地叉腰瞪着他! “别生气了!走吧,我们去吃大餐!”慎独努力收起笑容道。“我们把自己身上的气息隐藏起来,出吧!” “为什么要隐藏起自己身上的气息?”虽然不解,香雪还是布了个气障,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这两天相处下来,她现慎独虽灵力不是很高,但却是非常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常常在言语间让她佩服不已, “那御灵宫的宫主宴请的只是妖,而我们两个是仙去是不合适的。那两个派贴的小妖,修为低看不出来。御灵宫里的高手如云,我们不隐藏气息,一到那就被人看出来了!”慎独说完就拉着香雪的手腕,往御灵宫飞去。 香雪跟慎独似乎来晚了,他们到来时大家都已坐定,吃起东西来了。香雪和慎独怕引起注意,悄悄地寻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香雪刚坐定就感觉到辛夷的气息,她猛地站起,向四处张望。很快,她就在主位上看到那抹蓝衣。 香雪欣喜欲狂,正想飞到辛夷的身边,却见他身边的黑衣美女,妖娆地贴近他,用红艳艳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 香雪快飞到他们的桌边,快到连慎独都来不及伸手拉住她。雪香把微微颤抖的双手撑在桌上,瞪着他们道:“你们这是在做夫妻间的事,还是在野和……”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三章惊起回头 听到香雪的声音,辛夷惊起却回头,望进一双杏眼里。那双圆瞪着的杏,扑闪着两湾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的秋水。 辛夷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她明显布下气障,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辛夷伸手把那气障点碎,那陪伴了他几万年的气息,立即弥漫在他的面前、袭上他的心间。 辛夷贪恋地盯着香雪如玉的脸,伸手抚上她的墨,温柔地道:“原来香雪变成人形,竟有如此凡脱俗的美丽。” 那个吻辛夷的人也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香雪,眼中尽是一片悲凉。 香雪扯下辛夷的手,固执地盯着辛夷道:“你们刚刚是在做夫妻间的事,还是在行野和事?” “大胆!居然敢对梅边先生无礼!”几御灵宫的人拔剑,气势汹汹地朝香雪击来。 香雪举手往后面挥去,把那几个击来的人拂飞。头也不回地盯着辛夷,僵着声道:“梅边?你就是宫主的男人梅边?” “香雪……”辛夷看着香雪正欲解释,却见一个男子冲过来。 “香雪,不是说好不胡闹的吗?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不是野和!”慎独飞过来拉住香雪道。 “你在胡说什么?”辛夷看着慎独拉住香雪的手,怒从中来,伸手就往慎独的百会穴拍去。打算直接取他的性命,一点余地都不留。 香雪知道慎独受下这掌必死无疑,素手争翻运气去接下。辛夷见香雪伸手去接,他知她接不下这掌,忙把掌劲往四周散去。四散的掌劲,把周围的东西都击碎了。一些灵力低的妖,在这掌劲挤压下,变回原形没了气息。 由于辛夷把掌劲化去了一部分,香雪轻松地把他击退。香雪一击退辛夷,便扬起玉掌朝吻辛夷的女子拍去……她一开始就想做这样做了! 那女子见掌拍来想逃,却被掌风压住完全动弹。但在香雪快击到她的时候,却被辛夷伸手接下了。 双掌相接,嘭地一声,四周的物体都被震飞,震碎。靠他们最近的慎独和那女子,也震得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口吐鲜血一时间竟也爬不起。 去势已尽香雪收回掌,对辛夷强笑道:“我懒了几万年,灵力跟你相差不只一大截呀!” “所以呢?”辛夷再次贪恋地盯着香雪,他等她变成人形等了那么久。不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竟是一场激烈的搏杀。 “她是谁?”香雪指向刚刚吻辛夷的女子。 “她叫莫如,是御灵宫的宫主。”辛夷道。 “你就是被大家传得神乎其神的梅边?”香雪盯着辛夷道。 辛夷点点头道:“我在外边叫梅边,但我叫辛夷……” “知道了!”香雪苦笑一下,原来动心只有她一个人。她转身走过去把慎独扶起来道。“刚刚打扰了,告辞。”慎独总喜欢说礼多人不怪,礼有时候也能掩饰人心中的狼狈。 “慢着!”辛夷飞到香雪的面前,挡住她道。“他可以离开,你得留下!” “凭什么要我留下?”香雪怒道。这个地方她是片刻也不想留了。 “就凭……”辛夷想了想,指着一片狼籍的场面道。“就凭你把这个宴会搞砸了。”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香雪留在身边罢了。 香雪咬牙道:“是你先动的手!这怨不得我。” “我讨厌的人打扰到我了,我自然要动手了。”辛夷冷冷地瞥慎独一眼,这个人的存在让他很在意……香雪待他似乎很好。 “我不过打扰了你们一会而已,你们成了亲之后,有大把的机会做夫妻间的事。”说到他们成亲,香雪的心就是一阵阵钝痛。“犯不着下这样的重手吧?” “你这都是在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辛夷皱眉道,香雪到这里之前都去过哪里?“你化出人形有多久了?” “不知!”香雪向来不关心时日,过了多久她从没注意过。她只知道她等了辛夷很久,找他也找了很久。结果……香雪忍不住莫如身上瞟了一眼——确实是个让人动心的美女。 “不知?”辛夷疑惑地看着香雪,想起她不通懂俗事,便试着解释道。“一个日出日落为一天,你看过了几个日出日落?” “这个慎独说过了。”香雪淡淡地道。 “慎独?慎独是谁?”辛夷道。 “就是他呀!”香雪指着她扶着的慎独道。 “这段时间你都跟他呆在一块?”辛夷冷冷地看着慎独,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你就是上次我懒得杀的人?” “嗯,承蒙手下留情!”慎独看向辛夷,被他眼眼中的杀气震得一抖。 “哼!”辛夷冷哼一声。突然觉得他上次该把他了结了的。 “香雪姑娘是吧?多俏丽脱尘的姑娘。即来了就在我这多住几日,让我好好款待了你。”莫如在下属的扶持下,带着一脸热情的笑容来到香雪的面前。“你这位朋友也受伤了,该让他好好休息!” “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这个莫如身上的脂粉香,让香雪厌恶地皱起了眉头。香雪玉手一挥,把莫如和她的下属都拂到一边去。 “大胆!”莫如的下属见主人见辱,大喝一声纷纷拔剑刺来。 香雪玉手拈出一朵梅花,对辛夷笑出梅花的霜雪态道:“这次动手可不能怨我了,是她们先惹的我讨厌的。” 香雪说完把便将梅花抛出,那朵梅花化作千万片飞花散开,在它舞过的地方又见血花开遍。 慎独见香雪下手狠绝,谈笑间杀死一片御灵宫的人。心知今天的事难了,忙强挣着对辛夷作揖道:“梅边先生请见谅,香雪她不通俗事。” “笑话!杀我御灵宫那么多,岂是一句‘不通俗事’可以了?还请梅边先生为我们作主!”御灵宫的人知香雪不好对付,忙跪下来求辛夷了。 “你要怎样为他们作主?”香雪看辛夷笑道。“你刚刚行为可是告诉我了,被讨厌的人打扰到了,是可以动手杀的。” 莫如对香雪施礼道歉道:“香雪姑娘说的对,是我和我的下属不对。让姑娘讨厌,打扰到姑娘了。”莫如心中暗骂下属的愚蠢,辛夷若是站在她们这边,一开始就动手阻止了,何必等到事后才来作主?他分明就是放任香雪动手去杀的!这个香雪在他心中份量很不一般! “知道就好,离我远点!”香雪理所应当受下莫如的道歉,换来一片磨牙声。香雪听而不闻,对辛夷笑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今天香雪对我笑了好几回,但都是假笑,真的好难看。”辛夷噙着亲昵又温柔的笑容,含恋地望着香雪。那修长的手带着浓郁的辛夷花香,眷恋地在她唇边徘徊。让人不禁怀疑他那个难看,是否自己以为的难看。 难看?!香雪的脸上泛起薄怒,伸手扯下徘徊在她唇边的手,带着慎独飞出御灵宫。 辛夷冷淡地对莫如道:“看在以前交情上,我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以后如有帮得上忙的,我也会尽力去。但现在我要离开了,你好自为之吧!。”辛说完就往香雪离去的方向追去,而莫如竟也尾随他而去。 香雪和慎独离开御灵宫后,寻了个荒凉的山顶落下。 香雪把慎独扶到一个石头上坐下,担心地道:“听那个莫如说受伤了就需要休息,你需要怎样的休息?” “我受伤并不重,只需运气一周便可恢复了。你在这守着,别让什么靠近我就可以了。”慎独见香雪点点头,便放心地闭眼疗伤。看见辛夷后,慎独开始担心香雪会离开了。 香雪坐在山崖边,托腮望着天空中那抹蓝。人间一趟,她好像学会很多东西了。但是懂得越多她就越不开心…… “这个慎独是你什么人,你是什么认识他的?”辛夷在香雪的身坐下,轻声问道。 香雪习惯性地伸手脚,缠上辛夷的手脚。紧贴在他的身上,沉浸在浓郁的辛夷花香中。这十万年来,她只做了两件事……缠上他,靠近他…… “嗯?”辛夷侧脸蹭了蹭香雪的墨,舒服又放松地叹了口气。这上万年的习惯,总是让他如此眷恋。 “他本来是我抓来的,现在是我的朋友。”香雪轻声道。 “朋友?”辛夷的心中升起,让他无法忽视的不悦。“你跟他相处多久了?” “不知,应该挺久了。不过他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说起慎独的博学,香雪的脸上和语气中全是佩服。 香雪对慎独的佩服,让辛夷更加不悦了。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是因为你太无知无才,才会觉得他博学多才吧?” 无知无才?香雪身体一僵,放开辛夷站起来。她初入人间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确实是无知无才。辛夷说的都是实话,但她听来却觉得很刺耳,心也酸酸地刺痛着。 “慎独真的很博学多才,不信你可以等他好了,再来考考他的!”香雪立在悬崖边,咬着下唇低语。香雪有个傻气想法,如果确定慎独的博学多才,就是不完全是无知无才了。 “我没兴趣等他好,我比较喜欢现在就把他了结了。”辛夷话刚说完,便见凛冽的山风骤起,刹那间飞沙走石,树木也为之半弯……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的人,我负责 香雪飞到慎独身边护住,对辛夷怒喊道:“那个梅边先生,请把你的人管好!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风中的脂粉味,分明就是那个莫如的。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辛夷清冷的声音从月色中传来,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香雪从没听过辛夷阴森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一抖,除了微惊之外更多的是怒气。她往空中拍一掌,把袭来黑气逼退,道:“别以为是你的妻子,看就不敢动手了!敢动我的人,我会叫她好看的。” “你的人?好大的口气…”辛夷伸手握爪化出五股清气,宛如急涌动的云团,以凌厉之势袭向慎独。他怒气腾腾地道。“我就看你怎么护他。” 香雪幻出五朵绿萼,那绿萼在旋转中,绽放出绿色的光芒,把五股清气挡在半空中。香雪的灵力虽然高,但却远不及辛夷的高…… 就在绿萼快被清气呑食掉时,一股黑气把慎独卷起,在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形无踪。 香雪把绿萼收回,飞到辛夷身边。朝辛夷吼道:“叫你的人把慎独还给我!”那股黑风明显就是那莫如所幻化。 “这与我何干?”辛夷冷冷地道。 “与你何干?那是你的妻子!”虽然说过无数次,但每次把莫如说成辛夷的妻子,香雪的心里还是密密麻麻刺痛着。“你们之前与慎独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现在他是我带来的,我就必须对他负责。” “莫如不是我的妻子!”辛夷虽然很气香雪对慎独的尽心,但还是不愿意她误会他和莫如的关系。 “现在不是,再过不久就是了。这片大地的仙妖,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梅边先生是御灵宫主的男人?”这个认知让香雪,还没靠近爱情就披上了一身情伤。 “外边的传言是不可信的,你懂不懂?”辛夷抓住香雪的臂膀,咬牙道。 “我亲眼看到她吻上你的唇了,而你并没有拒绝……”香雪面上的怒气未消,眼中却是一片冷寂。她扯掉辛夷的手道。“行了,你和那莫如的私事,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聊。这与我无关,我也不关心!人是你的妻子带走的,你得把慎独还给我!” 辛夷脸上顿黑,咬牙切齿地道:“我妻子要的东西,我凭什么要交给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好!我自己去御灵宫找。”香雪转身往御灵宫飞去。 香雪行至半路,却又遇上慎独的师弟。他这次又多带了几个人,见香雪就吼道:“臭女人!我的师哥呢?快把我的师哥还给我!” 这个人的吼功,最叫香雪受不了。她揉着太阳穴,努力挤出多点耐心,尽力克制住把他扇飞的冲动。 “说呀!我师兄呢!”慎独的师弟又吼道。 香雪抚着耳朵蹲下来,对他吼道:“吵死了!你师兄我抢走,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我会负责,不用你们管了。赶紧滚!” “什么你的人?那是我们的师兄,如果你不把我们师兄交出来,就算拼尽……” 慎独的师弟,一字一个轰隆,把香雪轰得耐心全无。香雪一个挥袖把他们挥得无影无踪,她深吸一口气。叹道:“世界终于清静了!” “长本事了,抢起男人来了。”辛夷落在香雪的面前,冷笑着道。 “说吧!”香雪站起来对辛夷道。“你们抓慎独所为何事?” “不知!”辛夷真不知莫如为什么要抓慎独,他也不关心事实是怎样。反正莫如抓走慎独正合他心意。 “不知!”香雪咬牙道。“你别告诉我,你们跟慎独的师门没什么恩怨!慎独可是跟我提过他跟你交过手的。”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手下败将罢了!”辛夷不屑地道。这个他一直不放在眼中的人,现在却成为了他眼中钉。 “慎独没什么利用价值,你们会费劲去对付他?在跟慎独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有提到你们打算,在这片大地称霸。慎独虽然没怎么提起他的师门,但在言语中我隐约能感觉到。你们要称霸势必跟他的师门有一战。”香雪瞪着辛夷道。他们之所以尽力对付慎独,其原因必定在此。 “哦…还不算太笨嘛…居然还懂这个!”辛夷讥笑道。 “我虽然不通懂俗事,但我绝对不笨。我不懂是因为我从没接触过,这凡间的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你不可以这取笑我。”她从不在意她不懂俗事,但是辛夷的取让她很难过,很难过…… 辛夷见香雪的眼在月光下闪着泪光,心疼的感觉第一次漫上了他的心头。他伸手相抹去她眼中泪,却被她伸手挡住了。 香雪用手背抹抹眼泪,咽声道:“你们把把慎独放了,我一定会带着他远走高飞的,一定不会让他加入到你们的战斗中!” 辛夷震惊地瞪着香雪道:“你带他远走高飞?你凭什么带他远走高飞?” “就凭我…我爱他,他也爱我!”即然辛夷已有爱人,她爱他的心就该深藏了。她无才无知……辛夷是不会看上她的! “你爱他?你们才认识多久?”辛夷震惊地无以复加。他懵懂地陪了她上十万年,眷恋她气息,习惯她缠绕。终于弄懂了对她的心后,又盼了她上千年,结果她却爱上了别人。 悲伤驱赶着怒火,辛夷没等香雪回答,就怒气腾腾地接吼道:“我早就该杀了他的!” “姑娘,请把我的徒弟还给我吧!”香雪正震惊于辛夷的怒气,突然听到有声音传来。她头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人。 “不用看了,是千里传音!”辛夷讥笑道。“抢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我倒是想还呀,你不还给我,叫我拿什么还?”香雪瞪着辛夷没好气地道。 “哼!”还?再见到那个慎独一定会先杀了他。 两人说话间,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即带着几个人出现在香雪的面前。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吼声很恐怖的人。 “在下南乡子,是慎独的师傅!不知我的弟子如今身在何方?”来人彬彬有礼,从头到脚都没露出一点情绪。他不说话的时候,跟一个石像有得一拼。 香雪抓抓头道:“原来是慎独的师傅呀!”这个人不好打呀!但也许…… “是的!请姑娘把我的弟子还给我。”南乡子面无表情地道。 “他!”香雪指着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辛夷道。“他的妻子把慎独抢走了。”这个南乡子看起来挺厉害的,也许有能力把慎独抢回来。她是没办法了,就一个辛夷她都打不过,何况后面还有诺大一个御灵宫。 “原来梅边先生也在这里!姑娘,我打不过他!”南乡子看了辛夷一眼,脸上依然无表情,声音也无波。 “打不过是什么意思?这事你不管了?”香雪眨眨纯净的眼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慎独我一定会救。”南乡子挡住欲朝香雪吼的弟子,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丝丝笑纹,道。“姑娘大概不懂什么,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吧!” “嗯!”香雪认真地点点头,无奈地道。“慎独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确定他没跟我讲过这句话。” “姑娘跟梅边先生一样,都是吸收天地灵力成神的,同属上古之神。姑娘如此不通一俗事,一定是从没到过凡间吧?”南乡子慈祥地道。 “我在一个连根草都没有的地方,成长了十来万年。最近才到凡间,所以对俗事一无所知,还好有慎独不厌其烦地讲给我听!”香雪笑道,南乡子的慈祥让她觉得很放松。“我就是因为对凡间一无所知,心有点慌,才抢慎独来给我带路!” “你怎么会突然想就到人间呢?”南乡子道。 辛夷也好奇地看着香雪,她十来万年都没想过来凡间,怎么突然会起了这个心呢? “我第一次张眼看世间时,一无所见觉得很失望,然后就陷入沉睡中了!第二次变成人还是一无所见,却又睡不着了,只好来人间玩玩了。”香雪嘿嘿笑道。“没想到把你的弟子弄不见了。” 辛夷再次震惊地看着香雪,原来他已经错过她两次了。他曾经听人说过,有些错过就不再了。就因为有他的错过,才会让香雪遇上了那个慎独。 “原来如此,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吧!我当他一曰的师父,一辈子都会待他如子。”南乡子缓缓地解释道。 “父与子跟母与子一样吗?”香雪问道。 “一样的。”南乡子微笑着道。 “那我就懂了,那曰我看到一个小孩可爱,就顺手抱去玩了。慎独非要说我是抢,而那个母亲也觉得我在抢。她很着急很慌张,我把孩子还给她时,在她的脸上接过一滴泪。所以我懂那份心,你就算拼死也会救慎独的,对吧?”香雪道。 “嗯,但我需要你的帮忙!”南乡子道。 “你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香雪拍拍胸脯保证道。 香雪纯真可爱的表情,把南乡子身后他弟子都逗笑了。南乡子脸上的笑纹也深了几许,他抬手指着香雪身上后,一脸不屑的辛夷道:“我要你缠住梅边先生,一直到我们和御灵宫的争斗结束。” “我也打不过他呀!”香雪神密兮兮地道。 “呵呵…尽力就好!”南乡子终于轻笑出声…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你缠绕 香雪不知南乡子说的缠住辛夷,是不是跟她理解的一样。她想应该不是一回事,但她真的不懂怎样,才能像南乡子所期望的那样缠住辛夷。 她缠住辛夷的方式,是她十来万年所做那种。毕竟这样的缠她用了十来万年,做起来顺手也顺心。 她手脚并用地缠在辛夷的背后——辛夷说那是“背”。管它是什么,在辛夷的背后闻着满是辛夷花香,事实是什么都不重要了。而慎独有南乡子去救,她也放心了。 辛夷被香雪缠着,不但没把她扔开来,反而背着她步行慢慢下山。秋季的山风徐来,辛夷花香萦绕,香雪觉得无比舒心的同时,又开始昏昏欲睡。 在香雪打了无数个哈欠之后,一直冷着的辛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多久没睡觉了?” “不知…变出人形之后就没睡过了。”香雪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就睡一下吧!”辛夷轻声道。 “不行,如果我睡着了,你把我扔下去帮你妻子,那我岂不是失信于南乡子了吗?”香雪擦擦打哈欠打出来的泪眼,口齿不清地道。 “随便你!”辛夷冷声道。 哈欠一个接一个,香雪强瞪打哈欠打出来的泪眼,朦胧望着辛夷背上的蓝衣。最后在越来越浓郁的辛夷花香中,放弃抵抗趴在辛夷的背上沉沉入睡。 背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辛夷知道香雪已入睡。他噙一抹微笑,背着香雪,以极缓慢地度往山下走去。 隐约听到杂乱的声音,香雪在梦中下意识地抓紧辛夷。闻到浓郁的辛夷花香,香雪又噙着甜笑继续沉睡。 “十来万年里,你大部时间都在睡觉。现在来到凡间了,你就不打算看看吗?”辛夷的声音缓缓地敲入香雪的梦中。 “呜…辛夷别吵,让我再睡一会!”香雪懒懒地在辛夷的背上蹭了蹭,闭上眼继续与辛夷花香缠绵。 辛夷薄唇微勾,其实他真的很喜欢背着她。更想背她一直走下去,走遍天崖海角…但是……此刻在她梦里的是谁? “要么醒来!要么下来!”辛夷冷着脸,作势要把香雪扔下来。 香雪一惊,忙把辛夷抓得紧紧地。狠狠地在辛夷的背上咬了一口,恼怒道:“辛夷!你别想把我甩开!” 辛夷微红着耳根闷哼一声,即心动又恼怒,恼怒她什么都不懂,却撩了他的情欲…她越缠越紧,背后那柔软的触感让浮想联翩,时时挑衅着他那脆弱的自我控制力。 “你给我下来!”濒临失控的自制力,让辛夷不得不绷着面,开口让香雪下来。 辛夷紧绷的声音,让香雪以为他生气了。生怕他把她扔下来,忙运气把他缠绕得更紧。 她在辛夷的背上慢慢蠕动,轻轻凑到他耳边,呵呵笑道:“辛夷……我这十来万年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你缠得紧紧地!你感觉你能把我扔下来吗?” 背上的诱惑,再加上耳边的吐气如兰……辛夷差点呻吟出声。此时他们正身处闹市,辛夷在一摊摊上抓起一瓢水,就往自己的脸上泼去——这世上能让他如此失控,失态的除了她没谁了。 “哇,这水怎么这么臭?”辛夷泼水的时候,连带地把香雪也泼了一脸。“辛夷你什么神经?” “姑娘,我这水是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臭?”小摊上的老板黑着脸道。 “老板,这水算我买了。”辛夷腾出一只手,递给那老板一个布币。那老板立即笑开了脸,连连道谢。 香雪看得惊奇不已,抹干脸上的水,纳闷道:“这个人一会生气,一会开心,真是个怪人。” 辛夷绷着脸脚继续往前走,道:“见钱眼开,笑是自然而然的事。” “钱?”香雪听慎独提过,但没见过。“钱是什么个?” “布币!”辛夷往后面递给香雪一个布币。 “有了这个东西就什么都有了?”香雪接过布币,在手把玩着。 什么都有了?辛夷挑挑眉,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着。 “呀!这里有好多竹简!”香雪看到旁边有卖竹简的,兴奋地不得了。她朝那个卖竹简的老板扔去一个布币,豪迈地道。“老板!这竹简我全要了!” “你说什么?”辛夷愣了愣,不敢相信地停下来道。 “我要买竹简呀!”香雪兴奋地幻出一个布袋,让所有的竹简飞入到布袋中。再把布袋变作手掌大小收入怀中。 “啊!有妖怪!”那卖竹简的老板见香雪用一个布币,要买完他的竹简。本来打算把香雪他们赶走的,却又见自己的竹简自己飞到布袋里,便被吓得连爬带滚地逃跑了。 这市集本来人群密集的,一听到喊妖怪都跑得干干净净的了。 “走吧,辛夷!”香雪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混乱,双手缠回到辛夷的身上,高兴地道。 辛夷冷冷地瞥一眼空空的集,留几块金子在卖竹简的摊上,背着香雪慢慢地继续往前走。把她喜欢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是他爱她的方式。凡人的是非对错,他从来不会放在心里。 “辛夷…你留在那里的是什么?我给的布币买这竹简不行吗?”香雪道。 “你给的布币不够买这些竹简。”辛夷笑道。 “哦…原来不够呀!”香雪笑着趴回到辛夷的背上道。是妖是仙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是此刻她可以靠他那么近…… “那是什么?”香雪指着一个玉雕店铺道。 “是玉雕…” 香雪把手伸出几尺长,拿回一个玉雕在手翻看着:“这这块玉雕上有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辛夷…这十来万年我就是这样缠着你睡的吧?” “差不多了!”辛夷轻笑出声,眷恋地抱怨道。“你总往我这边挤,挤到最后枝桠根茎都紧缠着我,不化出人形都逃不开。” 香雪伸手到辛夷的面前,轻轻地抚遍他的薄唇,确定他的嘴角是向上勾着的。在凡间重逢之后,就没看到他笑了……她不确定地道:“辛夷?你在笑吗?” 辛夷微微一愣,张嘴把停在他唇边的纤纤玉指轻咬一下。重逢之后他一直在为那个慎独的事在生气…… “辛夷,你觉得这玉雕好看吗?”香雪毫不在意被辛夷咬了一下,因为一战也不疼。 “好看…”唇上依然残留丝丝诱人的梅花香,辛夷有点心不在焉地道。 “这玉雕是怎么来的?”香雪道没察觉到,辛夷的心动继续问道。 “是用王石雕刻而来的。”辛夷苦笑一下笑,心动神疾原来只有他。 “怎么雕来的?”香雪越看越觉得感兴趣。 “不知!”辛夷伸手往空中一抓,空中立即出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辛夷用把他甩坐到地上,轻笑道。“但,他应该知道怎么雕刻的!” 那男子刚落在地上,马上就爬起来跪着,颤抖地求道:“上仙请饶命!” 香雪趴在辛夷的背上,看着那个被吓得脸色白的男人道:“你起来告诉我,这个玉雕是怎么雕出来的。” “不想死就起来雕一个给我们看。”辛夷背着香雪走进玉雕辅,来到案几前席地而坐。 那个男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架前拿来一块玉和刻刀,走到辛夷对面席地而坐。 “你的手别抖,你抖我就看不清楚了!”香雪皱眉道,那个男人走一开始雕刻就一直在抖,都抖得她眼花缭乱了。 “上,上仙…我,我也不想抖的…可是,我,我害怕呀!”那男人停下来,哭丧着脸道。 “你不用怕的…我不是妖怪!”凡人怕妖怪……她懂!“人肉闻着就不香,所以我还没吃人肉的打算。” 香雪话刚落,那个男人眼一翻,立即就晕死过去了。香雪瞪大着眼道:“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 辛夷抿嘴一笑,把一点灵力打入那凡人的额间。那凡人得辛夷一点灵力,就立即醒来了。他见辛夷和香雪依然在眼前,立刻又闭上双眼昏过去。 “起来,再装晕,再手抖就把你杀了!”辛夷冷声道。 那男人听到辛夷的话,立即从地爬起来,危襟正坐地刻雕起来。香雪从辛夷的背后爬到他的怀里,惊奇地看着在到刻力下渐渐勾勒出的线条。现在的她不只好奇了,还很是向往…… “辛夷……”香雪仰头看着辛夷脸上如雕刻的线条道。“我想空出两只手去学雕刻,你能别趁我放手就离开吗?” “嗯!”辛夷微笑着伸手抱紧她的柳腰道。“这样你放心了吧?” “你可不许放手哦!”香雪伸手覆上腰间的手,仰头对辛夷甜笑道。“就这样,你要一直这样哦!” 辛夷松开一只手,眷恋抚上香雪的朱唇。香雪学辛夷刚那样,张嘴咬了下他的手,微嗔道:“说好不好不许放手的!” “好!我不放手!”脸上温柔的笑容如和顺的春风,荡满了整个玉雕辅。 “好了,现在开始教我吧。”香雪见辛夷的手已缠回她的腰间,便放心地转身看向那个男人。却见正愣愣地看着她们,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不想死就开始!”辛夷盯着那男人冷声道。 “哦,哦,哦……”那男人慌乱拿起刻刀,跟香雪细细讲解起来。 那男人讲的香雪都懂,但真的动起手来雕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香雪几乎把这个店铺的玉雕完了,都没雕出一个像样的。 香雪沮丧地想再要一块玉,却惊见那男人的两行清泪……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六 叫醒装睡的人 辛夷一路疾飞,到深夜才在郊野寻了一个山洞入住。辛夷施法把山洞打扫一翻,才幻出一张床,笑道:“香雪,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休息?辛夷你累了吗?还是受伤了?”在辛夷与阎王的对战中,香雪没看到辛夷受伤了。但他突然提到休息,让她的心为之一紧。 辛夷引诀把香雪身上的竹简幻出来,托在手中笑道:“你身上带的竹简有一座山那么重,我不休息一下会被压倒的。”虽然有点累,但香雪不加掩饰的担心取悦了他。 香雪从辛夷的背上爬下来,马上又抱紧他的手臂,干笑着道“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辛夷挑眉看了一下被香雪紧抱着的手,缓缓地在床上坐下。香雪见他坐下,也紧跟着他坐下。他躺下,她也紧挨着他躺下。 辛夷面对着香雪侧过身,轻抚着她的秀,轻叹道:“香雪,在凡间像我们这样躺在一起的,得算得是夫妻了。” 香雪侧身面对着辛夷,笑道:“我们虽然在凡间,但却不是凡人。我跟你相互缠绕十来万年,要是夫妻早就是了……”说到最后香雪的心开始泛着丝丝酸楚。她懵懂地缠了他那么多年,现在却成了别人的丈夫。 辛夷感觉香雪分心到他处,眼神一暗,翻身平躺看着床顶——她分心到哪里了?难道他难过她两次,就真的错过了吗?辛夷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长叹息。 香雪等很久等不到辛夷的回答,又静待了一会,便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传来。 辛夷睡着了吗?香雪悄悄翻身压在辛夷的身上,用极缓慢的度在他身上蠕动着。 “香雪!你干嘛?”辛夷伸手把身上的香雪抱紧,微哑着声道。她把他当没知觉的辛夷树吗? 香雪被困在辛夷的怀里不得动弹,艰难地抬起头,谄笑道:“我担心你等我睡着了就偷偷跑掉,想想还是压着你比较放心。” “那你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又是为什么?”辛夷对香雪这种充满诱惑的动作即无奈又心动。 “把你压好后,我又想看看你睡着的样子,但又怕把你吵醒,就慢慢往上挪上去了……”香雪无辜地道。 “嗯?”辛夷翻身把香雪压在身下,炽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朱唇,哑着声音道。“然后喜欢你看到的吗?” “什么都还没看到,就被你把我抱得紧紧的了。就像现在这样,你看得到什么?”香雪手脚并用将辛夷压向自己,让他的唇完美地错过了她的唇。 辛夷被香雪得动弹不得,只能紧贴着她的身躯。他张嘴咬住她的香肩,微恼地道:“你是故意的!” “辛夷不是累了吗?”香雪轻轻地抚上他的墨,温柔地道。他已经有那个莫如了……她不喜欢凡人的三妻四妾! “如果……”辛夷没把他的如果问出来,因为只要想到这个如果,他就恨得想杀人。“睡吧……” “好!我要睡着了…已经睡着了!”香雪紧缠着辛夷,说睡着就睡着。就连肩上那越来越清晰的痛楚,也是梦中的事。 几声鸟啼声在山霭外传来,给了装睡的人一个醒来的理由。 辛夷抱着香雪飞出洞外,坐悬崖边看着晨曦下的缕缕轻烟。辛夷以手为梳理着她凌乱的丝,轻笑道:“你的头都快成为鸟窝头了。” “被你压了一个晚上,不成鸟窝都难。”香雪退出辛夷的怀,幻出一把木梳子递给他道。“喏,你弄乱的,就负责把它理好。” “幸甚至哉!”辛夷愉快地接过木梳子,拉香雪背对着他坐下,轻轻地帮她梳理着如墨的丝。 其实香雪的质柔软、丝滑很容易梳理,但辛夷却以极缓慢的度在梳理着……在如此静好的清晨他舍不得梳完… 香雪幻出一把刻刀,伸手往前方一握,抓来一颗鹅卵石,低头雕刻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雕不好呢?”辛夷把木梳收入怀里,伸手拥着香雪道。从他们坐下到现在已经半天过去了,他们身边已堆下了不少被雕坏的石头。 “因为这真的好难呀!”香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头也不抬地道。 “真的那么难吗?”辛夷伸出修长的手,从香雪的手中拿过刻刀和石头。 “行,你试试就知道了。”香雪从他怀里退出,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脖,用下巴靠在他肩上,懒懒地看着。 香雪一开始是等着看笑话的,但是她越看越震惊:“辛夷!你这下刀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呀!” “我本来就是神,用得上助吗?”辛夷不以为然地道。 “那你就是借用灵气了啰。”香雪知道辛夷并没有用灵力,但他雕刻得这么好,叫情何以堪呀?“你!你以前学过吧?” “没有学过!”辛夷下刀快而流畅,手上的石头轮廓渐显。 “不许雕了!”香雪从后面抢过辛夷手上的石头握在手,阻止他继续雕下去。看那轮廓这分明就是女子,但究竟是谁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被打击到了?”辛夷伸手把香雪握住石头的手,拉到嘴边轻吻一下道。 她和辛夷虽然肢体相缠十来万年,但辛夷此刻的亲腻行为,却让她心里一颤失神良久… 一只脚上缠着丝帛的青鸟,扑打着翅膀打破了两人的静好,停在辛夷的手上。 “慎独已被救出,南乡子带来的人已攻进御灵宫,回!”辛夷单手打开丝帛,不疾不缓地念道,似乎有意念给香雪听的。 “哦…即然这样……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香雪站起来欲把手收回,却被辛夷握得更紧了。 “香雪…”辛夷又把香雪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温柔地有点凌厉道。“你这做法在凡间叫做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香雪努力无视依然停在辛夷唇边的手,疑惑地问道。 “我们这两天的相处方式,香雪觉得像不像夫妻?”辛夷的眼神转冷,握住香雪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你别告诉我,你不懂!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问是夫妻还是野和时,就应该懂得差不多了吧?” “我是懂的……然后呢?”她看过了,又有慎独含蓄的说教,她应该懂的都懂吧?这两日……南乡子给了她一个借口,顺从自己的心去跟辛夷纠缠。到现在将要结束了,心中依然有很多不舍。 “你不是说你爱的是那个慎独吗?那你现在跟我又算是什么呢?”辛夷现自己竟像小伙子一样,带着雀跃的期盼。 “这不都是为了慎独吗?而且我和你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没什么好奇怪。”香雪觉得她不是用这些话来向辛夷解释的,而是拿来说服自己的。 “现在那个慎独已经救出来了,你又有打算呢?”辛夷道。 “即然慎独都救出来了,我就不继续缠着你了。”香雪再次试着把手抽回,但辛夷依然紧握不放。 “你不觉得这个慎独,是我故意放的吗?”辛夷在香雪的手上,恼怒地咬了一口才放开。站起来对她笑出一脸温柔,道。“香雪,这几天缠着我,都是在装睡的吧?” “也不全是……”辛夷花香太醉人,香雪偶尔也会醉得忘了初衷。 “哦?几分真几分假?”辛夷挑挑眉笑道。“别外…不缠着我,你打算去干嘛?” “真的全就是真,假的就全是假的!”香雪转身看着悬崖底,幽幽地道:“这人世间似乎很有趣,我打算到处走走玩玩!辛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香雪,这样很不好,明知道我现在没空去。这邀请一点都不真心。”辛夷假笑道。 “即然如此,那就后会有期了。”香雪说完就往悬崖下飞去。 辛夷了不留她,只是看着她背影,一字一字地道:“我即然能放了他,就能再把他抓回来。” 香雪疾飞而回,瞪着辛夷道:“辛夷,我以为你会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卖我一个人情放过慎独的。” “我卖你的人情不够大吗?我都为了你,放任南乡子他们攻上御灵宫了。然而你给我的回报,却是过河拆桥。”辛夷冷冷地瞟香雪一眼,缓缓转身飞离这里。 香雪见辛夷离开,忙手脚并用再次缠上他。辛夷见香雪再次缠上,即没甩开她也没停下来,反而加疾飞而去。没用多久就到御灵宫的上空了。 此时南乡子的人已到御灵宫的人,压缩到御灵宫的大堂,一个响雷下去就可以倒一大片。 “够了!”辛夷手握长剑往下一挥,一道剑气把南乡子的人逼到数丈之外。 “香雪,你怎么了?怎么跑梅边先生的背上去了?这样很不合适,赶紧到我这边来。”慎独站在南乡子的身后,见辛夷背着香雪,心里一震,下意识地把香雪喊回他身边。 “你这一身儒服告诉你,香雪到你的身边就合适吗?”辛夷眼中寒意渐露,一道剑气直逼慎独而去。 香雪见辛夷的剑气逼向慎独,放开辛夷想飞身追上剑气,却被无数条辛夷树枝缠回到辛夷的背上,任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香雪着急地朝慎独看去,见南乡卫布气障把剑气挡住。剑气停了一下,又凌厉之势压碎气障,辅天盖地朝南乡子和慎独压去。 南乡子长啸一声双掌推出强气流,与辛夷的剑气相撞起层层气浪。周围的人都被气浪震起,在一片惨叫声中纷纷弹向天边去。 在两股气都消散时,南乡子口吐鲜血,力竭而向后倒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尚付和猼訑 慎独把倒向他的南乡子扶住,惊喊道:“师父!你怎么样了?” 南乡子强睁着已混沌的双睁,握紧慎独的手叮嘱道:“我们长生门跟御灵宫的斗争,是仙与妖之争。梅边先生本来是仙人,如今却是非不分为妖撑腰。他们都需要教化,这件事非你去做不可了。” “师父!徒儿恐难完成师父所命,香雪本性善良很好教化,但那个梅边生先法力无边,又泯灭是非,这不是徒儿能力所能及的!”慎独惶恐地道。 “只要你跟在香雪的身边,梅边先生就容易办了。”南乡子颤抖着右手抚上慎独的脸,悲怆地道。“这样就得让你受苦了。” “只要徒儿能力所能及,徒儿定当在所不辞!”慎独咬牙道。“但徒儿确定无能为力呀!” “最近那香雪对雕刻感兴趣,你就带她去焦昔山脉。那里玉石多可以作为理由,引她和梅边前去。那里地处偏远,只要梅边先生离开,御灵宫就不会威胁到我们了。”南乡子此时受伤已重,说完这一段话也已属艰难。 “把他们引去焦昔山吗?徒儿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慎独含泪点点头道。 “很好!”南乡子慈爱地看了慎独一会,长叹一声举手在慎独的额间打入一点白光,便昏过去了。 慎独把南乡子交给门人扶着,站起来对辛夷作辑道:“梅边生先,我们长生门已认输,还求你赐我们一条生路。”慎独虽然在恳求,但姿态却是不卑不亢的。 “长生门的人即然已认输,自然可以离开。”辛夷顿了一下,抬剑指着慎独接着道。“但你得把命留下。” “辛夷!慎独都已经认输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香雪一直在辛夷背后挣扎,却丝毫不起作用。 “香雪,别挣扎了,你挣扎不开的!你道这十来万年只有你在缠着我吗?”辛夷缓缓把剑举高,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辛夷!如果你敢把慎独杀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血洗你的御灵宫的,就算从此以你为敌也一定会在所不惜的。”香雪愤怒把吼道。片片花瓣从辛夷枝中飞出,翻滚着涌向御灵宫的人。 “你居然为了他不惜与我为敌?”辛夷放下剑震惊地道。 “是的!她是你最想保护的人吧?”香雪引诀让梅花瓣把莫如重重围住,威胁地对辛夷道。“我觉得我能够在你杀了慎独之前,先把她解决了。” “你……”香雪对慎独的维护让辛夷从震惊转向愤怒。他用辛夷树枝卷起香雪冲破屋顶,把她抛向半空中,怒气冲天地道。“也许我该杀的人是你!” 香雪在空中抵住被抛出的去势,挥袖卷起慎独往南逃离。香雪这出手太快,众人只觉眼一花便不见了慎独的踪影。 辛夷冷笑一下,一个翻身便在众人的眼前消失了。御灵宫宫主莫如见辛夷走了,把宫里的事了交代几句,也往辛夷消失的地方飞去。 香雪带慎独拼尽全力疾飞,一直到筋疲力尽才降落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 香雪气喘吁吁地瘫坐于地上,抚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慎独道:“慎独,有什么可以吃的吗?我好累,肚子也好饿!” “你想吃什么?”慎独幻出一桌酒菜,对香雪道。“吃这个好吗?” “这是什么?好臭啊!”香雪往桌上瞄了瞄嫌弃地道。香雪长年长在天的尽头,以天地间至纯的灵气为吃,凡间的食物在她闻来都很臭,臭到不敢放到嘴边。 “臭?这是人类向往的山珍海味!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去找些野果试试看,这山颇具灵气,野果一定很美味。”慎独往四处看去,见这山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大概是山之阴,除了石头没有别的了。山之阳那边应该草木丰厚,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 “那还等什么?”香雪此刻已饿极,说走就走也不等慎独,跃过山顶飞到山之阳。 这山之阳果然如慎独所说的草木丰厚,空气中散草木的清香。香雪飞入灌木丛中,现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香雪顺着香气穿过灌木丛,来到方圆几里大的平坦之处。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满地遍布半尺高小树。树上挂满了鸡蛋大小的青果,浓郁的果香让人垂涎三尺。 一个三四十岁身材魁梧的大叔,正坐在这些果树中吃着青果。他那吃果度极快,完全不用咬!往嘴里一抛一个,一抛一个的…居然毫无停顿。 香雪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果断地挥袖把他扔到山的另一面——照他这样吃下去,这些野果不稍一会便被他吃光了。 香雪把那个人扔远后,便坐在那个人的位置上,一个一个地啃起野果来。如此清甜的野果一口下口齿留香,似乎可让她暂忘烦心事。 “你是谁?居然敢抢我的果子吃。”那个被香雪扔远的男人,人还在山顶,声音却叱到香雪的耳边。 香雪吃着青果没空回答他,单手挥出气波打算又把他打回山的另一边。 “又想把我打跑?”那个挥掌把香雪打出的气波打散,反手拍出一个气波砸向香雪。 香雪吃野果的动作片刻不停,五指随意往空中一抓。无数条藤蔓如疾起的蛟龙,穿破他的气波后,又将他团团缠绕,把他困在半空中不得动弹。 “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水灵无邪,做起事竟然如此蛮横。抢了我的果子吃不说,竟还将我捆绑起来!”那男人在藤蔓中边挣扎边朝香雪吼道。 香雪不管他在那如何叫喊,都不曾抬头看他一眼,只管埋头慢慢吃。空中突然有异样的气流在动,她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慎独便又低下头努力开吃。 “香雪这是饿极了吗?”慎独顺手摘个青果,坐到香雪的身边,柔声道。 香雪含糊地“嗯”了声,又低头去吃。青果很好吃,她真的很饿了……还有就是她此刻真的很难过——她与陪伴她十来万年的辛夷终于撕破脸了。 “喂!那个男的!看你一身儒服,怎么会容许你的同伙如此蛮横呢?”被藤蔓困住的男人见香雪不理他,只好试着从慎独的身上找出路。 慎独把手中野果递给香雪,用下巴指指那个被捆住的男人,轻声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香雪把青果咽下,不甚在意地道:“他吃果子的度太快,不把他捆起来,我就没得吃了。” 慎独愣了愣道:“所以你是在跟他抢吃的啰?” “抢?”香雪张嘴咬了一口青果,不以为然地道。“我不以为这是抢。” 慎独想起香雪把“抢”设定,不禁轻轻笑出了声。他转身对那个男人道:“这位道友,抱歉了!看来得等我的朋友吃饱了,才能把你放下。” “你们凭什么这么蛮横?”那男人的眼本来就大,一生气就把双眼瞪成了铜铃。 慎独对他作了一个辑,才微笑着缓缓地道:“这天地间的万物本就无主,能者得之才合乎自然。这些野果因天地所生、四时变化而成,本就是无主之物,所以是我的朋友才不认为这是‘抢’!” “好利的一张嘴!我说不过你!”那男子瞪大了慎独一眼,突然大声喝道。“尚付!你还不快点过来,我们的食物要被别人抢光了。” 那男人话刚落,便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男子踏风而至。他所到之处,如狂风席卷而过,草木都被扯着大幅度倾斜起来。 香雪把手伸展几丈长,一直伸到那个叫尚付的耳边,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提到自己面前道:“你是他的同伙?” “哎呦!痛,痛,痛……哪来的泼妇?”尚付正想伸手把耳朵上的手打掉,却在转眼间被藤蔓缠得紧紧地,完全没了还手之力。 香雪把尚付扔到那男人的身边,就没再管他们了,又低下头继续吃。 尚付对那个男人埋怨道:“猼訑!这个人这么厉害,你是打算叫我来送死的吗?我那个如玉的耳朵,现在一定肿了!” “尚付,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在她的手下居然走不过一招。”猼訑道 “她的手伸得太快了,我完全没察觉到它的到来。”尚付颇感汗颜。他往香雪和慎独看了一会道。“她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她们没说来这里要干嘛!那个小姑娘一到这里就把我打飞,然后就坐在那里吃果子了。”猼訑道。 “我们只是来这里找吃的,吃完就走!两位不必太过紧张。”慎独微笑对尚付和猼訑道。 香雪懒得理尚付和猼訑,见手里的青果吃完了,便把手伸长摘了两个青果握在手中。 香雪刚张嘴把青果咬住,便闻见空气飘着淡淡的辛夷花香。她心中一惊,忙飞身去拉住慎独。 香雪拉住慎独正想飞身逃离,便被无数条辛夷树枝重重缠绕。辛夷花香越来越浓郁,香雪拼尽全力挣扎却挣脱不了半分,她自知已法逃跑了,唯有布下结界把慎独护住。 “香雪,这十来万年,不只有你在缠绕,我们是彼此相纠缠的。被你缠住我挣不脱,但你被我缠住也是绝对挣不脱的。”辛夷在半空中现身,看着香雪笑得一脸温柔,但他的眼中却凝聚着重重的风暴…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生相遇 辛夷把落凡嘴上咬着的青果拿下来,依着香雪的咬痕咬了一口,坐香雪的身边慢条斯理吃着。 “辛夷?你把我绑起来干嘛?”香雪看不出辛夷的喜怒,心不由着急了起来。 “梅边先生,请你把香雪放了好吗?”慎独走到辛夷的面前,弯腰恭敬地作了个揖道。 “滚!”辛夷长袖一挥,把慎独扇飞到山顶上。 “辛夷!不许你伤害慎独!”香雪在辛夷枝里,挣扎着对辛夷吼道。 “不许伤害他?”辛夷五指往空中抓,把慎独从山顶抓到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冷笑道。“如果我杀了他呢?你会怎样呢?” “如果你把他杀了…我,我一定很会恨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妻子莫如的。”妻子二字深深地把香雪的心扎痛了,再从她的嘴里艰难地说出来。 “恨我?哈哈…”辛夷大笑起,手一挥把慎独扔到地上,道。“谁恨谁都不一定呢?” “你放过他,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决不会迈出这山半步?”香雪道。 “喂喂喂……那个姑娘,这焦昔山是我们的,你不可以在这里住下的。”尚付着急地道。 “这里是焦昔山?”慎独心一顿,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尚付问道。 “这就是焦昔山,我和猼訑的山。你们不可以来抢。”尚付道。 “我会饿,但别的东西我又吃不下,不住这里我会饿死的。你们另外寻个地方住吧!”香雪道。 “你饿了,为什么会吃不下别的东西?”辛夷道。他偶尔也会饿,但他从挑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香雪道。她自己懵懂,什么都不懂,这个问题回答不了他。 “你打算在这里住下来,不离开了?”辛夷把辛夷树枝解下,抱着香雪落在地上,摘了一个青果递给了她。 “嗯,这种果子很好吃,我打算在这定居了。你试试,很清甜的。”香雪把她咬过的果子,放在辛夷的唇边。眨着光彩夺目的眸子,期待地看着辛夷。 辛夷笑开了眉眼,轻咬一口柔声道:“确实很好吃!” “辛夷终于笑了,在凡间重逢以来第一次看到辛夷笑得这样好看。”香雪见辛夷笑也跟愉快了起来。 “喂喂喂……这果子也是我们的,你们不可以占为已有。”尚付道。 “这山这么大,我们一起住如何?我们比邻而处,可以聊为伴,也是很好的。”慎独对尚付和猼訑作揖道。 “不行,她不给我吃果子。”猼訑看着香雪道。 “你吃果子不要太快,我就给你吃了。照你那吃法,这些果子不稍一会就被你吃光了。”香雪对猼訑道。 “这果子今天吃完,明天就长出来了。我吃一餐可以饱半年。我吃不完的。”猼訑道。 “呀!还能长得这么快?”香雪收回缠住猼訑和尚付的藤蔓,笑道。“还等什么?快来跟我抢吃的吧!” “你们两个是什么我很清楚,别说这山这果,就算是你们两个也将要是我们的。”尚付和猼訑刚被香雪解绑,马上又被辛夷的灵力困锁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猼訑警惕地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要收服你们。让你们为我们所用。”辛夷虽然是仰视着猼訑和尚付的,但那凌人的霸气却依然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你休想,就算是被杀,我们也不会被人类所奴隶的。”尚付瞪着辛夷道,语气铿锵有力而坚决。 “即然如此,我们就玩玩吧。”辛夷冷笑一声,五指在空中慢慢收紧,尚付和猼訑就在空中,惨叫着开始扭曲变形。 尚付和猼訑在空中凄厉的痛呼,听得香雪毛骨悚然,她过去握住辛夷的手道:“辛夷,你为什么要与他们为难?” “他们是上古神兽,我要收服他们为我们所用。”辛夷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抚摸着香雪的丝。 “辛夷,我们不用用什么人,即然他们不愿意就算了吧!”香雪看着越扭曲变的猼訑和尚付,心里又是一阵寒战。 “我感觉到他们,在以后对我们会有大用处。”辛夷道。 “以后?以后是多久?”香雪道。 “以后很久,也许是下辈子。”辛夷幽幽地道,他依希感觉到往后并不平坦。 “下辈子?我们又不是人类,怎么会有下辈子。”香雪笑道。 “这个还真不说不准!”辛夷道。 “你说有就有!”香雪对辛夷说完,又抬起头对尚付和猼訑道。“你们这样下去,你们还没被辛夷收服,就得死在他的手下了。我这有个法子,你们要不要听?” “什,什么法,法子?”尚付忍着极大的痛苦,艰难地问道。 “我们签定契约,若我或者辛夷能再来世能偶遇上你们,你们就得追随着我们。若是没有来世,又或者是我们没遇上你们,你们就一直自由着,不属于谁。”香雪笑道。 “好!”猼訑的声音和着极大痛楚,吼了出来。 “猼訑…你…还…清醒吗?好…什么好?”尚付把那两个“好”吼得特别废劲。 “来生…偶遇…很难…”猼訑道。 “这样你们的意思是好,还是不好呀?”香雪皱眉道。看他们像面团一样,被辛夷捏来捏去,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好!”猼訑和尚付齐声大吼道。 “如此甚好!”辛夷把猼訑和尚付放下。幻出一面丝帛,用灵力在上面写下契约,扔到猼訑和尚付的面前道。“画下押吧!” 尚付和猼訑不情愿把看了契约一眼,没伸手去拿起来。他们抬头看着辛夷,辛夷微冷的眼光朝他们扫过来。他们马上一惊,全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上的痛楚清楚地告诉他们,眼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可怕。 尚付拿起契约,却迟迟没动手画押。他再抬头看了看香雪,见她正一脸纯真地看着他们。 尚付与猼訑对看了一会,同长叹了一口气。分别在契约上画上了押。 香雪去接过他们手上的契约,对他们挤眉弄眼地道:“放心了啦,以我们的灵力,没有谁杀得了我们。我们应该不会有来生的!除非…除非我们互相残杀。” 在焦昔山的东面有一面湖,湖边芦苇摇曳。香雪他们不问俗事依湖而居,过着似乎很逍遥。 慎独则依南乡子之言,教以香雪儒家思想,为了让香雪更感兴趣,他也是天上人间奇闻趣事也无所不聊。 香雪对他的博学多才越佩服,常跟辛夷强调她没看错人。辛夷越听得多香雪对慎独的称赞,脾气就越暴戾。看香雪的眼神,也经常饱含着愤怒。 夏日的清晨,几许难得的清凉,让人难得有几分远游的念想。辛夷玉立在湖边,仰视着天空的淡蓝…… “辛夷,你可以不用在这住下的,我们真的不会下山坏你的事。”香雪见辛夷越来越不开心,以为他在这里住着不开心。虽然心里很不舍,还是建议他下山。 “你希望我下山?”辛夷瞪着香雪道。 “嗯,你的妻子也许在等你。”他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即然在这里他就开心……香雪咬咬道。“我和慎独两人在这里相依相伴,不会再留恋世间的事了。你就放心离开吧!”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们了?”辛夷怒极,单手捏住香雪的下巴咬牙道。 “梅边先生,请息怒。”慎独过来扯掉辛夷的手,但想想又改对辛夷作揖道。 “你这个假儒生,给我滚!”辛夷手一挥,把慎独扇到湖里去,把正在湖边临水自照的尚付溅了一身水。 “辛夷!看在我们相处多年的份上,请你尊重我的心上人。”挣脱辛夷的手,瞪着辛夷道。 “你的心上人,这种惺惺作态的伪君子,也就只有你这种无知的人,才会看上他。”辛夷指着还在湖里游着的慎独讥笑道。 “我就是无知了,我就是看上他又怎样?这都是我的事,请你不要讥笑我。”她就是怕自己成为辛夷眼中无才无识的人,才那么努力跟着慎独学习……现在她在他的眼中又成为了无知的人,这让她即难过又生气。 香雪恼怒地把话说完,就走过去把慎独拉上岸。 “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了。”慎独看着香雪道。他知道她不是一个爱流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所以现在看到她的眼泪,让他即心疼又忧心。 “嗯啊!刚瞪辛夷,瞪得太久了。所以现在眼睛有点干涩得难受,还好有眼泪的滋润。”香雪抹抹眼中的泪,轻笑着道。 “就这样吗?”慎独微恼怒地道。他知道香雪不愿说,只好掏出手帕,把她眼边的泪擦了擦。 “喂喂喂……你们两个想找死请滚远点。别闹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水边临水自照的尚付不耐烦地道。 “我就让你先当个池鱼,不然失火了就殃及不到你。”香雪伸手拎着尚付的耳朵,把他抛向湖中央。 尚付刚被香雪抛出,便被一股黑烟卷起,被稳稳妥妥地放到湖边上。 “谁?谁那么多事?竟然敢阻止老子下水冲凉?”尚付骂道。 “我看你被人扔出,以为你需要帮助,才顺手将你带起的。”一个黑衣女子在空中现身,正是御灵宫宫主莫如 香雪见来者是莫如,心中一阵钝痛,脸上黯然失色,缓缓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落凡踏月归来 莫如住在辛夷的屋里;莫如来后辛夷就不再出门了;莫如来后辛夷屋里的妖气越来越浓了。 “慎独,莫如是妖。辛夷跟她在一起,会不会伤到元神?”香雪看着辛夷屋里异样的妖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以梅边先生的本来是不会有什么损伤。但现在看那一屋子不同寻常的妖气,就不一定了。”慎独一直叫辛夷梅边先生,从没跟着落凡改口。 “怎么办?那妖气好像不是那个莫如的,阴森得很。”香雪无助地看着慎独道。 “能怎么办?我们去敲门,梅边先生又不理我们。”慎独无奈地道。 “不行,我得闯进去看个清楚!”香雪说走就走,跑到辛夷的门边伸脚就踢过去。 香雪的脚还踢到门,门自己就开了。莫如从里面了出来,香雪刚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门又自动关上了。 香雪出手如闪电扣住莫如的命脉,引诀封她如的嘴,又隐去她身上的气息,便拽着她的手飞往山之北面。慎独和尚付他们,见状也忙跟了过去。 在山的北面落定,香雪引诀定住莫如。回身看着跟过来的尚付和猼訑道:“你也跟过来了,你们是站在她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尚付道:“我们神,她是妖,我们自然不会站在她的身边的。焦昔山因她也不臭了不少,把她扔出焦昔山吧!” “把她扔出焦昔山,辛夷还是会把她找回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那妖气是从哪里来的。”香雪道。 “先布个结界,再来审问她,就不怕辛夷知道了。”猼訑道。“焦昔山人间仙界,容不得这些妖孽胡来。” 香雪点点头布个结界,把莫如和她们围住,再把封住莫如嘴巴的灵力撤去。 “辛夷屋里的妖气不是你的,但煞气却很重,到底是什么回事?”香雪瞪着莫如道。 “那妖气来自于我给梅边的那个镜子。”莫如淡淡地道,声音里波澜不兴。 “那是什么镜子?”香雪追问道。 “那是一个幻镜!”莫如道。 “就是传说能让人进入到,自己所期盼的幻境里的妖镜。”慎独惊愕地道。 “哼,还真有那么一点见识吗…”莫如看着慎独一直无波的声音里,终于多了点不屑。 “这妖镜,满足人的欲望同时,还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人元神呑食掉,对吗?”慎独盯着莫如接着道。 “对!”莫如虽然在回答慎独的话,眼睛却挑衅地盯着香雪。 “你疯了吗?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香雪拎着她的衣襟,怒吼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知道,梅边的元神已进入到镜中去了。”莫如不甚在意地道。 “把你那个破幻境收回去!”香雪道。 “对不起,我不认为有收回那幻境的必要。”莫如冷漠地拒绝道。 “你!辛夷一直帮你,他的元神被呑食掉,对你没什么好处的!”香雪忍下怒气,试图说服莫如。“没有辛夷,你们御灵将无法在天下立足。” “是吗?我御灵宫人多势众,没有辛夷也能生存的。”莫如不可一世的高傲,让气极了的香雪,终于忍不住抽了她一巴掌。 “香雪,别理她!我有办法解开幻镜。”慎独拉住香雪道。 “即然你知道,我们就会去解开吧!”香雪正想离开,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眼中杀气渐起,回头头盯着莫如看了一会,寒声道“这个莫如留不得了,留着绝对是个祸害。” “香雪?你是想?”尚付看到香雪眼中杀气,不敢置信地道。 “香雪别杀她!杀了她,梅边先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慎独拦住香雪,挡住莫如的面前。 “管不了那么多了!”香雪推开慎独,玉掌朝着莫如的天灵盖拍下。 “你真的敢杀我?”莫如不敢置信地道。她的话刚说完,就被香雪打出原形。她变回一条巨大的黑蛇,躺在地上了无生息。 “香雪!你……”慎独看着地上的黑蛇,惊恐地不知该说什么了。 “就算会是被辛夷杀了,我也留她不得了。”只要辛夷能远离祸害,就是杀她也甘愿。“慎独,你赶紧离开这,我怕辛夷到时会迁怒到你。” “你有危险,我是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这的。”慎独道。 “你是奉命来教化我的,现在我已经不用你教化了。你可以离开了。”香雪看着慎独缓缓地道。 “你居然都知道?”慎独慌张地扯住香雪道。“你怎么一直都没提?” “因为我真的想学点东西呀!教不教化的都不重要。”香雪安抚地拍慎独的手道。“不管你是为什么存在的,你都是我的朋友,这点是不会变的。” “即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离开了。”慎独坚决地道。“负了朋友之义,我将无颜立足于天地间。” “不行,你必须得离开。”香雪着急地道。 “你们不用争了,我们寻个地方把这条蛇藏起来。到时候辛夷问起她,我们都推说不知道就好。”尚付撇撇嘴,无关痛痒地道。 “扔哪去?”香雪道。 “焦昔山再去一千里,有无崖绝壁。扔那去就算是你个辛夷也找不着的。” “如此甚好……” 四人合手把莫如扔下无崖绝壁之后,便又回道焦昔山了。 香雪他们回到焦昔山刚没站定,便见辛夷走过来问道:“莫如呢?她好像出去很久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她。” 香雪心一慌,下意识地抓紧慎独的手。慎独握了握香雪的手,面色如常,对辛夷微笑着道:“我们去山之南吃东西,现在才回来,不知道那个莫如的去向。” 辛夷看着香雪和慎独互握着的手,眼中闪过痛恨,不再一言飞身离开了焦昔山。 看着辛夷消失的方向,香雪突然感觉到阵阵冰冷,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香雪!你们怎么了。”慎独正握着香雪的手,对她的异样先感觉到。 香雪对慎独苦笑道:“突然感觉我有个大劫将至,躲不躲得过都是个问题。” “怎么会这样?”慎独震惊地道。 “你的感觉真的准吗?”尚付表现比香雪还担心。 “你是担心我应劫之后会有来世?”香雪看着尚付笑道。“你放心吧,不一定有来世。” “我觉得会有!”猼訑道。 “即然如此,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虽然我对追随你们不再反感了,但是还是喜欢顺其自然。”尚付笑道。 “嗯!在来世再遇上,我们一定会心甘情愿,跟在你们的身边的。”猼訑道。 “居然有点期待在来世里与你相遇了。”尚付笑道。“告辞了,愿我们来世不再见。” 尚付他们离开后,香雪看着慎独道:“慎独!他们都离开了,你呢?要不要离开?” “无论你的大劫什么时候到,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慎独低头看着香雪柔声道。大劫来之前,每天都陪着她,才是他最想做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你,但我真的希望你离开。”香雪放开慎独的手道。 “香雪,为什么不让我一直陪着你?”慎独悲伤地看着香雪道。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有很多时间可以挥霍,所以对于自己做什么都不甚在意。但现在……我想任性一点,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喜欢做的事,不可以有我的陪伴吗?”慎独皱着眉头,急道。“我是默默地守着你,绝对不打扰到你。” “不行,我只想一个人在那雕刻!”香雪指着山的北面,她在住下之后才现那里遍布玉石,可以供她雕刻错无数次。“不希望被任何人的存在打扰了。” “即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慎独深深地看了香雪一眼,就带着不舍准备离开了,却被香雪叫住。 慎独惊喜回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香雪。 香雪看到慎独眼中的期待,轻咳一声,低下头,略带欠意地道:“在走之前,先把解除那个妖镜的法子看试我。” 慎独眼中期待的火苗熄灭,但还把解除的方法细细地告诉了香雪。一直到香雪紧记不忘,才放心离开。 香雪看着湖边座座房屋,轻轻地喃道:“不要牵挂,不要不舍,愿你们在自己的路上,过开心又美满!” 大家都离开之后,香雪焦昔山之北日夜不停歇地雕刻着。失败了无数次,又重新开始……一直到辛夷的屋再次弥漫起妖气……她才把她雕刻好的玉石埋入土中……飞身进入到辛夷的屋内,迎接大劫的到来。 无论人间经过多少个轮回,月色如约而至辅满焦昔山的北面。 “南柯一梦,梦若浮生,醒来时泪眼已斑。”落凡踏着月色,走到香雪当年雕刻的地方,坐下来随手捡了个玉石,慢慢地雕刻起来。 晚风轻而柔地拂过,把她间的缎带,挑起缠绕了一会又放下。几个日出日落,风过了风还来,拂不去埋藏了几千年的情丝。 落凡把雕好的玉石放在地上,又从地下把香雪当年埋的玉石挖出来。 落凡捧着挖出来的玉石,轻轻地喃道“辛夷!无论是香雪还落凡,爱你的心都是一样的。但是…辛夷和冯道有爱过我吗?爱过香雪…或者落凡?” 那两玉石都是雕刻着,相互缠绕着的辛夷树和梅花树。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章 情深缘浅太匆匆 尚付和猼訑在天边缓缓飞来,落凡伸手布下结界,把他们挡在焦昔山外。她收起两块玉石,独自走遍焦昔山的每个角落。最后在辛夷的门前,徘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进去。 前尘不曾成烟,前世今生情未了,奈何缘已尽,太匆匆!落凡蹲在辛夷的门,放声大哭一场。才踏空而起,解开结界飞离焦昔山。 “落凡,你打算去哪里?”尚付追上落凡道。尚付猜到落凡一醒来就会回到焦昔山,但却不确定她的回来是为何事。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其实他知道落凡不想说的。 “去哪里?”落凡愣了愣停了下来,天下之大她竟不知道要去哪里。 “对呀!落凡你要去哪里?”猼訑担心地道。前世她与慎独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感情。现在她想起来了,还会回到冯道的身边吗? “去哪里?天下之大竟没有我想去的地方。”落凡失笑道。那笑意到刚到唇边,就消失不见了。 尚付和猼訑对头一眼,又同时低下了头。落凡这次受伤在云梦乡沉睡了两年,醒来一句没说就来到了焦昔山。他们抓摸不透落凡的想法,更猜不到她的情感归属。 “唉……”落凡随手招来一片,卧入云团中闭上眼,轻声道。“让云随风飘吧!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不用守着我。我累了,先睡一会。” 尚付和猼訑又对看一眼,道:“我们除了跟随你,没有什么事好做的。” 落凡闭着眼,轻轻地点了点。尚付和猼见落凡没反对,就各自招来一片云,默默地守在落凡的身边。 云飘到海上便停住了,落凡懒懒地爬起来,揉揉眼睛往四处看去。 “啊!那是射菇山吧?”落凡指着海上飘浮着的一座仙山,那声音里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沙哑。 “是的,那就是射菇山,你要去看看吗?”猼訑道。 落凡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时,青鸟披着晨曦飞来停在她的面前。落凡看都没看青鸟,就低下了头。 尚付想开口去提醒落凡,却被猼訑瞪回去了。 青鸟扑打着翅膀,绕着落凡转了几转。见落凡还是没理它,便自己停在落凡的臂膀上,出声声鸣叫声,那声音竟通着绵绵的忧伤。 落凡眨眨眼中的泪,把手了伸出来。青鸟停在落凡的手中,亲厚地低头在她的手心上蹭了蹭。 落凡伸手在青鸟的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会,才从它脚上的书信取下来。青鸟以前是那个莫如在用…… “去吧!”落凡拍拍青鸟的背,柔声道。她不该因她和辛夷的事,把情绪撒在青鸟的身上。 “落凡,信上说什么?”猼訑往落凡手中看了看道。 “仇隙说,谦卦阵中有异动。”落凡慵懒地卧回云上,长叹息道。“即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 尚付和猼訑听到落凡的话,放心地长吁了口气。他们真怕落凡想起前尘往事,心不在冯道的身上,丢下一切不管。冯道历劫回来,前世的事就又得重复了。 落凡他们一到,仇隙就飞身迎上来。对落凡行了个一丝不苟的礼,才指着干枯龟裂的地面道:“夫人,我这段时间守在这里,守着这个阵。还是他破阵的力,这阵破就在这两天了。” “仇隙辛苦你了,即然没办法阻止,我们就尽力应对吧。”落凡看着仇隙,柔声道。 “这是都我该做的。”仇隙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落凡一眼,见她的脸依然苍白。不禁眼神一暗,双手紧紧地握着。 落凡从云上跳落在地上,伸手摸摸地面,皱着眉头道:“在被困了那么久,里边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迫不及待地往外涌。看来现在与之应对很不智呀!” “你是说我们避其风头?”仇隙道。 “如果我们避开,他们逃回天之崖,我们的实力不是被他们探知了吗?”尚付道。 “还是避吧!落凡的伤还没好完全,我们跟他们硬碰硬,碰不起。”猼訑道。落凡的伤势他是一清二楚的的。 “其实我们顶过开始那一下,他们就是强弩之末了。但《孙子兵法》说‘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我们该怎么办?任诞呢?”落凡想不出办法就想起任诞,没办法,他的计策多嘛。 “任诞回到诸犍身边潜伏着了。”仇隙道。 “对哦…都两年过去了哦!”落凡轻笑了一下,但笑意依然没泛到嘴唇以外。 “平静无波的面容,笑不过嘴唇。你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夫人!请原谅属下的抖胆。”仇隙对落凡行了个恭敬的礼,问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落凡在干枯龟裂的地面上,来来回回地走着。在龟裂得最大的地方站定,对仇隙微微笑道:“仇隙,我是怎么想的不重要。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仇隙和猼訑他们惊悚地看见落凡的脚下,只见一道气波从冲破地面。带着碎掉的土块冲天而起。 落凡早有准备,在气波冲地面时,已飞到半空。待气波的力度处在未势时,手握玉珂鸣挥出一道剑气,击向刚刚破开的地面,几声哀嚎应势响起。落凡静待一会却不见有人出来,破开的洞口又归于平静。 落凡对猼訑打个手势,招他过来轻声道:“猼訑,你守着这里。他们应该又在另出口。” “你这样只会把他们逼急了的,到时候会更难对付的。”猼訑不赞同地看见落凡。 “没事,我们尽量拖延时间,等一下说不定有帮手来。”落凡边对猼訑说话,边细细地察看着地面。 “帮手?还有谁会来?”猼訑奇怪地道。 “清君呀!”落凡道。 “清君?你怎么知道他会来?”猼訑更奇怪了,她睡了两年,刚醒来怎么知清君会来的? “看里边那个人的气势,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见了这么一个大人物,清君会不知道吗?”落凡道。 落凡的眼锁定某处,土质渐渐松开的地面。在里面那气波将出未出时,飞身过运足灵力于掌往地拍去。地马上凹陷进去,在几声惊叫声中形成了一口洞口。落凡接连往里打进几道光波,直到里边没声音传来才叫尚付过来守住。 接连打出几个地洞后,地底的人似乎耐心尽失。他们在里面咆哮着,整个地面都为之抖动起。 “他们而破阵而出了,我们先退到天上去。”落凡边对尚付和猼訑他们交代,边往天空中飞去。 落凡他们刚飞离,地面就碎成千万块土块,尾随着落凡他们冲去。当落凡他们在空中停住时,土块刚好尽了去势纷纷落下。 土块掉到地上碎成尘,尚付手执纸扇轻轻扇过。几阵风卷轻轻卷过,顿时漫天尽是尘与土。 “你们这样可不行,等下他们跑了我们都不知。”一个温和的声带着些许不赞同,在半落凡的身边响起。 滂沱大雨开始清洗着天地间,不一会天地间就清晰起。刚冲阵的人都跪在地上,山呼:“清君。” 一只白狐飞到落凡的怀里,忧心地道:“两年不见,你清瘦了不少,憔悴了不少。” “小狐!好想你!”落凡紧抱着小狐,眼泪和着这两年的情伤一滴一滴留。 “别告诉我,这是你想我的眼泪。”小狐微微恼怒地。 “小狐你真冷漠!”落凡接过仇隙递过来的手帕,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扬起了醒后的第一缕笑容。 “这个男人不错!”小狐慵懒地看了一眼,始终守在落凡身边的仇隙道。 正在对那众人训话的清君,突然转身往小狐身轻轻瞟了一眼,袖子一挥把小狐卷回他的怀里。 落凡看着空空的怀愣了愣,大笑起来道:“清君那么温和的人,居然也有那么大的醋劲。” “懒得理他!”小狐的语气虽透着不满,但却顺从地偎入清君的怀里。 清君轻轻地抚摸着小狐背上的毛,微笑着对落凡道:“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这些人是谁?”落凡道。 “他是北荒之王刑天,他经常来我居住的宫殿。你以前在天之崖深居简出才没见过他。”清君道。 “原来是北荒之王刑天呀!怪不得这么厉害,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落凡道。 “我想把他们带回去。”清君道。 “那就带回去吧。但要把他们这段记忆封印了。”落凡道。 清君突然掏出一瓶药粉洒向地面,刑天他们在毫无防备之下,吸入药粉立即倒地不起。 “可以了,你们现在去封印吧。” “想不到温和好说话的清君,居然把这些不入流的事,做得这么顺手这么理所当然。”落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清君道。 “别给他骗了,他卑鄙无耻起来无人及。”小狐无奈地笑着道。 清君一点也不在意小狐的话,失笑道:“赶紧去封印吧!” 落凡他们把那些人全都封印了,惟余悁悁的没封印。 “那个女子为什么没封印?”清君道。 “我留她在刑天身边有用处。”落凡在悁悁的身边蹲下去,轻轻地把她脸上的泥擦干净。 “剩下的事就交给清君了。你要不要去找那个冯道?他今天要与那个莫如成亲了。”小狐伸爪抓抓清君的袖子,漫不经心地道。“都要娶别人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尚付他听到小狐的话脸色剧变,都不知所措地看着落凡。 落凡神色不变,继续帮悁悁擦着脸,直到她脸上一尘不染,才站起来幽幽地道:“还是去看看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一章愿你长乐无忧 落凡从猼訑那里要来了长乐药,又从清君讨了一味药。拒绝了仇隙他们的陪同,独自一人寻到了冯道。 落凡隐身跟着冯道去迎新娘;微笑看着他跟莫如拜堂;微笑看着醉醺醺的他被带入洞。 洞房外是满院的梅花树,树上只见枝不见花和叶。落凡踏着昏暗的月色在梅树下漫步,伸手轻轻地抚过每棵树。经她手触碰过的梅树,慢慢地花开满树。晚风拂动暗香流影,片片花瓣也随之轻扬慢舞。 “你来了?”冯道在灯火通明处,披着一身月色走向落凡。 落凡在飞舞的花瓣中,转身看着冯道,微笑道:“嗯,我来了。” 冯道伸手轻抚上落凡清瘦的面,担忧地皱眉道:“你还在为莫如的事……” 落凡伸手抚住冯道的嘴,温柔地笑道:“今晚就你和我,不许你聊别的人和事。” 唇上的纤手带淡雅的梅花香气,冯道紧握住她的手,无限眷恋地轻吻着。 “有月有花,再来点酒吧!”落凡挥袖在渐渐辅满梅花花瓣的地上,摆上几罐菊花酒,柔声道。“这是我早年为你酿下的菊花酒。” 冯道在酒罐旁的梅树边坐下,顺手把落凡扯入他的怀里。随意抓起一罐酒,仰头含了一口,俯身吻上了落凡的唇。 冯道捧着落凡的脸,用力地抵着她的额头,急切地道:“落凡,今天我成亲了,你可以骂,可以打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但请你不要微笑着旁观。” “冯道,我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落凡无视心里泛起的阵阵酸楚,伸手缠上他的腰。靠着他的心口,听着纷乱的心跳。 “为什么不生气?难道是因为你想起前世的事,所以不再爱我了吗?”冯道慌乱再次吻上落凡的唇。突然感觉落凡的舌头递过来一粒药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丸呑了下去。 落凡轻轻推开冯道,轻声问道:“冯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吗?” “我不怕你会给我下毒,我最怕你冷漠地看着看微笑。”冯道抱紧落凡,生怕他一松手她就飞走了。明明是近在咫尺,又抱得那么紧,他竟觉得自己不曾触摸地她。 “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这是我在清君那要来长乐药,吃了这药能让你今生长乐。”落凡温柔地抚上冯道的鬓,用眼细细地描绘着他脸上的轮廓。往后将有很长的时间,不敢再来见他了。 “为什么要给我今生长乐?不对!你还给我吃了什么?”冯道现自己竟有点昏昏欲睡?一只手不停地拍着,另一只手刚紧紧地抓住落凡的手。慌乱又着急地道。“不许违背我们的誓!听到了没,你必须守着当初对我的那份心。” “我还给吃了清君给的迷药。”落凡拉下冯道拍着头的手,放唇边轻吻着道:“我绝不会违背我的誓言的,那份心我也会一直守着。。” “那为什么要给我下迷药?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冯道恼怒地道。 “大家都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落凡推开冯道站起来,苦笑一声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冯道幻出一根针,狠狠地扎入腿中。那让尖锐的疼痛起来,抵抗昏昏沉沉的意识。 “你在干什么?”落凡不敢置信地看着冯道的腿,食指一点把针化去。正想引诀化去冯道腿上的伤,却被冯道拦住了。 冯道颤抖着手挑起落凡的下巴,看见她一脸担心,瞬间笑开了颜。他低头轻吻一下落凡的唇,愉快地道:“你还是很紧张我的。” “我在这一刻是很紧张你……”落凡低头看着冯道的腿,鲜红的血在月色下却似黑漆漆一块。她倾身吻上冯道,纤手悄悄地点上他的腿,让那伤口迅复原。 冯道抱紧落凡加深这个吻,手也急切地在落凡的身上摸索着。殷勤地在她微凉的身上吻着,盼望在一片冷静中引起一撮火苗。 “你的新娘不是我,放开我吧!”落凡推开冯道,清冷的声音里不含半点意乱情迷。 “身为凡人的冯道犯浑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凡人的我犯浑的。”药效起作用,冯道眼前的落凡渐渐模糊。他一边紧抓着落凡,一边不停地拍打着自己。 “冯道,你真是在犯浑吗?也许那才是你最渴望得到的。”落凡抓住冯道的,泪眼婆娑地看着冯道。 不是的,不是的,冯道使劲地摇着头,想张嘴否认,但此刻他已说不出话,只能让悲伤的泪水泛滥。 冯道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只看到落凡的嘴一张一合地在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说…… 我恨你! 她在恨他吗?不该是这样的……爱的尽头不应是恨,他努力了几千年,最后得到的只是她的恨吗? 落凡俯身吻上已昏睡在地的冯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入他的眼中,跟他的泪和在一起再慢慢划落。 “你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总抚不热?”莫如走到落凡的身边,恼怒地道。 莫如一身新娘服在夜色中,仍让落凡觉得刺眼。她幻出玉珂鸣,挥出一道剑气,把莫如身上的新娘服击成碎片,再幻来一片火把碎片化成灰。 晚风徐徐起,把新娘服的灰吹去无影踪。落凡伸手在空中拂过,卷起片片花瓣把莫如重重围住。 “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即然你是冯道选定的人,我就留着你吧!若你再敢用妖物祸害冯道的话,我定会让化为灰烬?”落凡抱起冯道,缓缓走入他的新房中。 落凡给冯道盖妥被子,起身看着满屋的喜色。她眼神一冷,张开五指往空中抹去,给房屋换上了莫如本体的黑。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任性。”落凡转身吻上冯道的唇道。 落凡拈一朵绿萼梅打入冯道的眉间。待绿萼梅在冯道的眉间化去无影时,她才伸手轻抚上他的眉间,轻声喃道:“冯道,我把你这三年有关我的记忆都封印起来了,你就安心地当一个快乐的凡人吧。凡人冯道的记忆里不应有落凡,落凡在今日里与冯道决别。从此以后再无冯道和落凡的故事。” 落凡最后深吻过冯道,便飞身离去。她在离开的时候,顺便再走了那一院的梅花,连个枝桠也不留。 莫如跌坐在地上,茫然地喃道:“香雪,你真够狠,够绝!” 在往后的几十年里,莫如现冯道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但是他从来不用有关梅花的装饰,也从不许别人在家里种梅花。 落凡别了冯道后,就直接飞往射菇山。 “麻茹!你天天坐在这里等,这么多年了,可有等到了点什么?”落凡在麻茹的身边坐下,斜倚在她肩膀上,幽幽地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什么都没等到,只看了几次沧海变成桑田。”麻茹侧脸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云道。 “你都不觉得乏吗?”落凡漫不经心地看着,拍碎在石头上的浪花,轻声道。 “都习惯了!仙路漫漫,不坐在这里等,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麻茹道。 “喝酒吧!”落凡幻出一排酒,递一罐给麻茹,自己拿一罐慢慢地喝着。麻茹轻轻一笑,陪着落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看来把我囚禁在这里了,你也没得到你想要的吗!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呀!”褚娘站在落凡的身后冷笑着道,脸上满是怨愤之色。 落凡缓缓地回头,半眯着一双醉眼,对褚娘轻轻一笑。突然间,她伸手拎起褚娘,把她扔到石头里去,最后还加了一道封印。 “麻茹仙子,快救救我!”褚娘惊恐的呼救声从石头里传出来,却被无心的海风吹散了。 麻茹对这一切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喝酒的动作依旧缓慢而慵懒。 落凡若无其事地转身,抓起酒罐与麻茹碰了一酒罐,又继续喝起酒来。 沙滩上丢满了歪歪斜斜的酒罐,石头上依然坐着两醉得很清醒的人。 “麻茹,凡人都把你献寿桃当作美谈,但我现在懂你的痛了。”落凡放下酒罐,站起来迎风而立。一身蓝衣在海风中吹飞扬而起,与海混成一色。 “你赐给你的男人长寿了?”麻茹抱着酒罐,把脸靠在酒罐看着身边飞舞的蓝衣……那里有吹不散的情伤,竟是跟当年的她如此相似。 “不是,我赐给了他长乐,一生长乐无忧。那一刻……我突然读懂了《麻菇献寿》。”落凡皱眉苦笑,人生最怕的就是突然读懂了什么。 “我叫麻茹,凡人却以为我叫麻菇,所以从来没人读懂《麻菇献寿》。你就是因为懂了,才来和我一起喝酒的?”麻茹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 “啊!也不全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天地之大竟没有我想去的地方。”落凡对着茫然大海极目远眺,嘲笑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大海也不会是我的归处。” “即然这样就留在这里,陪着我等一下个沧海变桑田吧!”麻茹道。 “我也想……”落凡指着海上渐渐飞近的人影,无奈地喃道。“但是,不能!” 落凡蹲下来抱了麻茹一会,便飞身离开了。风海依旧催浪拍岸,风中带来了落凡若有若无的声音。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褚娘,你就跟在麻茹的身边好好修行吧。冯道的身边从来都没有你的位置,你不再为他伤神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战诸犍 “落凡,你想起前生的事,打算把我们都弃一边不管了吗?云梦乡的事你还管不管?”落凡刚飞过来,尚付就噼里啪啦地骂个不停。“冯道的事你说丢下就丢下吗?两个多月过去了,要不是猼訑突然想起这里,你是不打算一直躲在这了?” “尚付你又什么神经?我只是在这里,陪麻茹喝喝酒而已,你犯得着这么大的脾气吗?”尚付一起神经,便变得不可理喻,这点落凡太有体会了。 “真的只是喝点酒吗?两个月就喝一点酒?喝到青鸟都找不到你?”尚付的脸上着急和怒气间有之。 “我们慢慢喝酒,又不看时日,两个月过去了我也没注意到。”尚付的声声质问,让落凡也为之火大。“青鸟怎么会找不我?” “是我在射菇山布下结界,让青鸟寻不来的。”麻茹的声穿过海风,在落凡他们的身边响起。 “为什么呢?麻茹为什么不让青鸟寻到我?”落凡不解地道。 “因为……因为我希望你陪着我,你也不想离开。”麻茹道。 “看吧!原因还是在你这里!你就是想丢下一切不管了。”尚付指着落凡怒喊道。 “我就是想丢下一切不管了,那又怎样?不可以吗?”落凡怒气更甚,朝尚付吼了回去。尚付把落凡心里的渴望说出来了,她真的丢下一切去飘泊,但她放不下呀!放不下冯道的一切,和这群朋友。 “落凡你也别跟尚付斗气了,这两个月我们天上地下到处寻。都没有找到你,最后就任诞他们也加入寻找。正因为这样,巧艺和方正才不小心暴露身份,被诸犍抓住。如今云乡梦已乱成一团了。”猼訑脸上是浓浓的忧虑。 猼訑一向成熟稳重,脸上鲜少有那么明显的情感表露。落凡看得顿觉怒气消散,浓浓的担忧随之层层生起。当下便不再犹豫,招了一片云便往梦乡疾飞回去。 此时,云梦乡已被诸犍的人马重重包围。由于巧艺和方正在诸犍的手上,仇隙他们也不敢冒然出手。 诸犍把巧艺和方正绑到阵前,对着云梦乡喊道:“仇隙!你打算仗着那个臭娘们留下的阵法,在云梦乡里当了那么多年的缩头乌龟。现在还是放着你的狗党不管,继续缩在那里边吗?还是决定钻到,娘们的石榴裙下当龟孙子吗?” 诸犍粗俗的喊话,在云梦乡的上空回荡着。云梦里的动物,都惊恐地躲入自己的窝里。常身处战乱的它们懂得,云梦乡之外的地方都危险之地。 仇隙闭着眼盘腿坐在湖面上,身边轻烟缕缕起。冒冒从他身三尺远处游过时,忙把四肢和头缩进龟壳里,快地沉入湖底去了。刺猬和剑猪桃林边探了探头,又忙躲回桃林的最深处。 “仇隙,你别把诸犍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小心控制你体内的地狱之火。夫人至今未找到,巧艺和方正,品藻又在诸犍的手上。不可以再有人出事了,不然君上回来我将无颜面对。”任诞向来自信从容的脸上,也是隐忧重重。 “现在战不得,固守不出又能围持多久?夫人,夫人大概不会回来了!”仇隙睁开跳着两撮火焰的双眼,瞪着站在岸边的任诞道。“都怪我,下手太慢了。如果再快点,再快点把那个莫如杀了。把她手下的人收为己用,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那个莫如身边的人,就是君上的人。但那个莫如带领多年,大部分的人心也向着她,除她是迟早的事。如果你那天能在几招之内把她杀了,解释为误会,罚你一下,就能平息众怒。”任诞看远方的天空,无奈长叹一声道。“她的手下都围上来了,君上再不阻止就说不过去了。” “君上和夫人间好像还有一个叫慎独的。那个人是谁?君上从没提过。”仇隙道。 “是谁都不重要了,反正已被君上所杀。君上和夫人有相伴千万年的情感在那,只要防碍到他们的人除掉了,他们就能回到最初……他们两个联手,必能成一翻大业。其实大不大业的,君上并没那么在乎,他只在乎夫人心的归属。”天上浮云朵朵,都停在任诞的眼,他再次轻叹了口气道。“成不成大业都不重要,我们只需一直追随君上就好了。” “都怪我!”仇隙往湖面怒拍一掌,湖水飞起数丈高。洒落在他的身上后,又化作缕缕轻烟升起。 “仇隙,你身上地狱之火控制地怎样?”容与从弦柱山上着急地飞来,落在湖边就看到仇隙眼中的两撮火焰。接下来要讲的话,到嘴边又停住。她担心地看向任诞,用眼神寻问他。 “有话就说,烦心事一箩筐,也差多一件。”仇隙不耐烦地道。 容与见仇隙身边的荷叶,都开始有焦枯的趋势。她看出来狱之火在失控中,犹豫了许久,还是转身去看任诞。 “仇隙,你稍稍平静点!听说夫人很喜欢荷花,如果她回来看到荷叶焦枯了,定会不高兴的。”任诞看着仇隙道,仇隙的心事他一清二楚! “夫人是很喜欢莲花……”仇隙轻抚着手腕上的冰晶佛珠,一片清凉慢慢地漫向心间。突然,他的心境慢慢平静下来,眼中的火焰也慢慢熄灭。 容与见仇隙坐下湖水,慢慢地结出一层薄冰,才敢把这事说出来:“诸犍开始派人从四方闯阵了。” “什么?”任诞和仇隙同惊呼道。 “落凡布下的阵,就算是闯过也会伤亡惨重,诸犍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进攻呢?”容与道。 “任诞,你觉得诸犍会派什么人来闯阵呢?”仇隙道。 “他应该会派他怀疑的人来……这次我们暴露身分,他大概想借这次大战,来个大清洗。”声声惨叫声在阵中响起,任诞的眉头越皱越高。 “你是说来闯阵的,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对吧!”仇隙着急地从湖面,飞到半空中。见前后左右的阵中都有异。他对刚停在他身边的任诞道。“怎么办??” “能怎么办?其实也可以说都是我的人,诸犍并不信任他们。只要把诸犍拿下了,他们没有顾虑了,都会跟着我们的”任诞道。“你们熟知夫人的阵法,想办法保住他们吧!” 仇隙思索了一会,运气大声喊道:“你们这些闯阵的人听着,我们的阵法不你们闯不了的。诸犍让你们来,是为了借这个阵法除掉你们的。你们在里面不要乱动,等着我们来救你们。” 容与不赞同地道:“这些人也许有很我们的人,但应该有不少诸犍的人。我们真的要全救吗?” 任诞道:“现在不能救,只能让他们心安下来先。只有把诸犍拿住了,一切才能去做。” “在剑阵和石头阵的人,只要他们在阵中安静,就不会有事的…弦柱山后的就比较麻烦了。为今之计只有把诸犍马上拿下来了。”仇隙道。 “巧艺和方正他们在他的手上,我们又不能战……战了也不一定会赢。”任诞无奈极了。 仇隙吩咐修广派人守在各个阵外,又点好兵静待时变。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闯阵的人从一开始的动乱,到现基本已静下来了。 那些人似乎很听仇隙的话,在阵中几乎都不动了。落凡当初布阵,因怜惜附近的动物,所以留了一手。凡是在阵中的人或动物,只要不起心动念,阵中的机关都会停止不动的。 “任诞,可以把石头阵和剑阵中的人接出来了。阵法完全不动了,代表这些完全没有闯阵之心,剩下的人应该都是我们的人了。夫人当初一念之仁慈,倒助我们分清敌我。”仇隙让任诞去剑阵,自己则去了石头阵。 仇隙进了石头阵,只见石下到处血迹斑斑。一群人在地上盘腿而坐,他们看起来虽然疲惫,但脸上的神情却依然详和而从容。 这些人见仇隙进来,忙站起来对仇隙行礼,道:“跟我们一起进阵的有诸犍的人,有的被阵所杀,有的是我们所杀。” 仇隙拍拍说话那个人的肩膀道:“好样的,这样情况下能做到临危不乱。现在跟我出去吧。” 仇隙带着那群人出去后,任诞也带着另一群人回来。 任诞道:“不愧是品藻选出来的人,临危不惧,对战有条不紊。刚刚在阵中,不止是阵法的杀戮。我们的人和诸犍的人战了场。十二辟卦中,现也应该是分清敌我了。你去十二辟卦中,把人带出来吧。” 十二辟卦是马京所制,杀气比那石头阵和剑阵重。阵里的人自然更疲惫不堪,但那份从容和详和仍依然。 仇隙把这人带出去后,便交给任诞清点人数。自己则带着人打算出去,跟诸犍正面对战。这些人回来了,诸犍的下步一定是处理巧艺他。 “仇隙,你们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隔一会,在巧艺他们身上割一块肉扔进去。你们就看着我将他们慢慢凌迟吧。”诸犍见派去送死的人了无消息,实在按耐不住了。 “诸犍,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贱了,这样的贱招也用?” 听清脆的女声音在外面响起,仇隙他们真是又惊又喜。正想飞出去,却见一条蓝色的缎带,将品藻他们送了进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诸犍自尽 诸犍拿着刀,正想在巧艺的身上,切一块肉下来泄恨。却突见菊花花瓣漫天飞舞,自己拿着刀的手也被,花瓣卷住动弹不得。一眨眼间,方正,巧艺和品藻竟被缎带卷起,送往云梦乡里去了。 诸犍抬头望去,只见落凡衣袂飘飘,玉立在烂漫飞舞的花瓣中,她那恬淡地脸竟看不出喜怒。人还是那个人,声音也是那个声音。但她已不反复当年的娇俏活泼,现在的她给一种浩瀚无垠的空寂。 “嘿嘿…那么久没见,倒是改变了不少。先吃老子一招,看看你的灵力有没长进。”诸犍运气震散围着他的花瓣,手举巨斧破开飞舞的花瓣,直取落凡的面门。 落凡也想知道自己的灵力,随着前世的记忆回来,到底长进了多少。于是便手握玉珂鸣,拼尽全力迎上诸犍的巨斧。 短兵相接,四射的火星穿插在飞舞的花瓣中,刹那间,众人目之所见简直就是美纶美免。 同样拼尽全力的两个人,落凡倒退几步神色如常,诸犍则飞出几丈外口吐鲜血。 “果然是士别三日,厉害厉害!”诸犍踉跄地站起来,擦擦嘴边的鲜血,面目狰狞地笑道。 落凡惊讶地看着手中玉珂鸣,看来回来的不住是前世的记忆,就连前世灵力也回来了。那日在谦卦阵外,没真正出手,所以感觉不到。 “大王,让我来会会她吧!”马京坐着马车,在兵士的包围中走了出来。“落凡是吧?我练制了个新阵法,要不要来试试?” “不要!”落凡伸手在马京布阵之前,先行布下阵法把马京困住。“马京该换你来试试我的阵法了。” 马京正想施法布阵,却突觉身处一片死寂的空白中。眼前白茫茫得刺眼,但他伸手却不见五指。 马京朝阵外喊道:“你这是什么鬼阵?” “空阵!”落凡冷寂的声音在阵中回荡着。 “你是根据什么而布下来的?”马京问道。 “没有根据!随兴而起!”落凡幽幽地道。 “哼哼哼……没根?是依心而起吧?”马京讥笑地道。 “随你怎么想,你大可以学阎王那样,在里面坐个十天半个月,说不定也可以觅到出路呢。”落凡冷淡地说完。手握着玉珂鸣,正想对战诸犍。却听到中阵惊叫声骤起。 落凡凝神回观阵中情况,见马京居然开始陷入漫长的跌落中。马京一直惊叫,一直在跌落,却总跌不到底。 落凡当下一惊,她的心居然空寂至此了吗?看着冯道成亲,把冯道放入别人的怀里,她的心也掏空了吧? 无爱亦无恨了吗?落凡理不清心里的感觉,也不敢去理清心里的感…唉!落凡在心里长叹息! 诸犍见落凡正在闭目,认为有机可乘,便暗示士兵突然起攻击。自己也举斧来击。 士兵刚起突击没多久,就被菊花花瓣截在半途中。那看似柔美的花瓣,闪着阴森的寒光,竟能削铁如泥,把士兵身上的盔甲划成碎片后,又把一些杀气腾腾的兵士割成碎肉。 诸犍仗着自身浑厚的灵力,艰难把菊花瓣震退。正想继续去劈落凡,却见落凡已持玉珂鸣,以悬针之势划来。刹那间,剑气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旁边的士兵们都被其所伤。 如此霸气的剑气,诸犍自知不能硬拼。忙半躺着向身后滑退去,待剑气快接近未势时,才突然快起身,用双手握巨斧砍开剑气。 “诸犍,你也太不中用了。”落凡没真想取诸犍的命,她收起玉珂鸣,举掌拍出气波压的诸犍。 诸犍刚砍开剑气,气都没喘过来,又强大的气波压到。毫无招架之力的他,只能硬生生接下这招。 受伤之后的诸犍现出了原形,怒吼着向草地的幽径逃离。他的尾巴不停地拍打大地,云梦乡内外顿时地动山摇起来。 “诸犍,你不把你的尾巴咬住,我就把你的尾巴割了。”落凡运气于脚,跺向地面,把诸犍制造出来的动乱平息了些。 地平刚刚平息了些,又开始剧烈摇起来。落凡听到附近的动物,在惊恐不安地吼叫着。心知诸犍如果继续这样,云梦乡的一切将不复。 落凡回看向,刚从云梦乡里出来的容与。见容与微笑地向她点点头,才银牙一咬牙,放任玉珂鸣长鸣直取诸犍。 玉珂鸣去势比闪电还快,很快就追上诸犍,寒光骤闪就把他的尾巴切断了。士兵们诸犍已败,便朝落凡跪下,齐声道:“我等愿投身在上神麾下,愿上神不计前嫌,收下我们吧!” 落凡没管这些士兵,伸手收回玉珂鸣,对诸犍道:“诸犍,你服不服?” “即然砍了我的尾巴,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杀了?”诸犍幻回人身,鲜血淋淋立在空中。他说话的同时,眷恋不舍的眼神一直缠绕着容与。 “唉…诸犍我和你不打不相识,我本就不想伤你。现在胜负已分,你还是及时离开吧!养好伤才是正事!”落凡轻叹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诸犍俯身看着跪在地上,投降的士兵,突然满脸悲怆地唱起《垓下歌》。 诸犍唱罢,突然往空抛出巨斧。他仰起头从容地微笑着,等着巨斧的砍向自己。 落凡听到诸犍唱《垓下歌》时,已猜到他要自杀了。见他抛出巨斧,便抛出玉珂鸣去挡。 容与也猜到诸犍要自杀,在他抛出巨斧时,便飞身过去想阻止他。但她刚飞到,就被诸犍拉住腰带,把她扯入他的怀里。定住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诸犍浑浊的气息喷在容与的耳,怪笑道:“容与,我爱了你几千年。你却从没正眼看过我,现在跟我一起死怎样?” “诸犍,你赶紧放了容与。”落凡想不到诸犍会去劫持容与,当下心里又急又懊恼。 “落凡,正如你所说的,我和你不打不相识。我要赠送你几句:不要仗着你灵气高,就乱起仁慈心。放虎归山,你懂不懂?居然因为容与就放过我!”诸犍叹道。“我诸犍虽然没用,但绝对用不上你这个小女子的放过。” “诸犍,我小小女子的放过你看不上,就算了。请你先放过容与吧”落凡着急地道。 诸犍冷笑着吻上容与的唇道:“你可愿与我同死?” “不愿!”容与冷冷地道。 “不愿?!”诸犍铜铃的巨眼怒瞪,掐住容与的纤颈道。“即然不愿,你刚刚飞过来干吗?” “你我相识几千年,总是有那么一点情分在那里的。所以我虽然不爱你,却不会想见到你死。”容与道。 “哈哈……我为了你争那么多年,却只得到你的一点情份!”诸犍悲壮地大笑起,虽然已身受重伤。那声音在回荡中,让云梦乡内外的生灵震惊。禽鸟失控地在空中盘旋着,鱼龟都沉到了水底。 “你真的只是在为我争吗?还是为你那无边的野心在争?”容与不满地瞪着诸犍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灭国了都是红颜祸水的错。项羽有勇无谋,有人能用,到死还怨天尤人。跟你相去不远了。就算你有项羽的勇猛,我也决不会当你的虞姬!”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个虞姬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现在随我一起死吧!”诸犍咆哮一声,一掌把容与击飞到空中去。 玉珂鸣长鸣而出直取诸犍,落凡着急地飞身上去接住容与。现她只是受了轻伤,正想把玉珂鸣收回,却见玉珂鸣已穿过诸犍的身。剑气化出万丈光芒,诸犍在白光化灰烬慢慢飘散。 “诸犍!”被落凡解除定身的容与,泪流满面疾飞而去,却连一点灰烬都抓不住。她俯伏在地上,大声地痛哭起来。 “容与,对不起!我以为他杀了你,情急之下才动手的。”落凡愧疚地蹲在容与的身边道。 容与半跪起来,抱着落凡痛苦一会才道:“我没怪你,让你杀死他才是他真正的希望。” 落凡道:“诸犍虽然鲁钝,却是一个气壮山河的英雄。你也别难过了!” “与你对战那么久,能让你承认我是英雄,我很高兴!”诸犍的一缕魂魄在空中显现,温柔地看着容与的眼泪道。“爱慕多年,看到你为我留下的眼泪,我已死而无憾了…” “诸犍…”容与放开落凡正想走向诸犍… “容与,别过来……就让我这缕魂魄无牵无挂地飘着吧!”话刚落,诸犍那缕魂魄化作轻烟,在微风中渐飞渐远…… “夫人灵力无敌,我等愿逝死追随。”落凡看着跪满整个草地的士兵,心渐觉悲凉,她长叹一声道。“你们都起来吧!都回到云梦乡去休息一下。” 兵士们再三叩谢后,随着任诞他们进了云梦乡。 众人离开后,落凡形单影只地站在草地上,看被野草所掩盖的幽径,轻声喃道:“辛夷,你本不爱我。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助你成一翻事业,才在这生里与我纠缠的?也罢,能助你的,我一定会定力而为的。” 落凡往空阵中打进一道光波,轻声道:“马京,来生不要再执着于布阵了!” 晚风徐起,野草在风中缓缓地摇曳着。布谷鸟在草丛轻鸣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历劫归来 这场雪下得很大,白茫茫的天地间万物都归于沉寂,唯有梅花的冷香在空气中浮动着。 冯道在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七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先后为十多位皇帝效过力,都位处将相,三公。为人父、为人子、为人夫他都做得很圆满。在这乱世中能做到这样的没几个,所他可放心自称为“长乐老”。 每天他好像过得都很快乐,这快乐却像一个他必须完成任务,或者说有股力量在操控着他,让他每天处于快乐中。他的心并没有那么快乐,焦虑与思念会在每个梦醒间来侵,他理不清这是为什么,因何而起? 冯道突然驻步望向西墙角,他的院里居然会出现梅花,他从不允许家里种梅花的——那是梅花中的绿萼!冰条木叶横斜出,玉容度残雪,一技清瘦和雪香……雪香?一枝梅花在他脑海炸开,记忆的碎片慢慢地重组…不!不是雪香,是香雪!他心中执爱…… 终于回到云梦乡了!冯道一身蓝衣飘如行云,立于灼灼桃花之中,看着湖边背对着他的落凡——心最深处的思念!。 落凡一脸淡漠地回身看向几步之外的冯道,檀口轻启,淡淡地道:“你回来了!” 冯道本想快步上前把她拥入怀里,向她倾诉久别重逢的喜悦。但她淡漠的眼神,平静无波话让他却步了。他忍下不安,勉强地扯扯嘴角道:“是的,我回来了。这桃花开得真灿烂,你说过在桃花开得最……” “桃花虽然依然灿烂,但是上面已结出少许青果了。我尝过了很是苦涩!”落凡不耐烦地打断冯道的话,桃花开得最灿烂时人却最断人肠。 落凡的话让冯道身躯为之一震,他抬头望着桃枝上那扎眼的新桃。良久才挤出一点笑容,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走到落凡面前,柔声道:“你交代我在凡间做的事,我都做完了…” “云梦乡和诸犍那边的事,我也帮你打理得很好,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落凡的声音依旧无波。 “互不相欠?”冯道苦涩地嚼过那四个字后,略显急切地握住落凡的手道。“你是在为我在间娶妻生子的事生气吗?凡间的事凡间了,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落凡挣脱冯道的手,淡淡地道:“你在凡间的事与我何干?” “我在凡间的事,你明明可以作主的,可你为什么选择坐视不理?”冯道朝落凡低吼道,历劫之前说好的他凡间的一生由她做主。 “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去管。”管与不管又如何呢?她始终做不了他最爱的人。 “什么叫做没必要去管?” “辛夷…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们就这样结束吧。”落凡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蓝天…如今他近在咫尺,但她却只敢去眷恋天空的那抹蓝了。冯道是她敢去爱的,辛夷…却从来不属于她。 “什么叫你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改叫我辛夷?你想起了什么?”冯道急燥地抓住落凡带着银镯的手道。“镯子上的梅花依然娇艳欲滴,我们滴血为盟的事,岂能不算?” “桃花开得最烂漫时,你没在这里,现在桃花已开过了。我这不算负前盟。”落凡用灵力震开冯道的手,连带地把冯道也震退了几步。但落凡一直没回头,所以没现。 “好!”冯道颤抖着手扶上桃枝,轻喘着道。“那我们的击掌为盟呢?” “盟约与誓言就是一样愚蠢的事,我们没必要一蠢到……” “落凡!冯道现在是提前归位的,神魂不全,似乎也受伤了,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猼訑感觉到,冯道的气息羸弱又凌乱,忙飞过来打断落凡的话。 猼訑的让落凡的心漏跳一拍,转身向冯道看过去。只见他脸色苍白,往日飘逸的身姿如玉山之将崩。 落凡忙跑过去把他扶住,惊问:“你怎么了?” 冯道缓缓地抬起手抚上落凡脸,轻喘一会才道:“落凡!你给我下了什么封印,居然冲不破…” 冰凉的触感由冯道的手传到落凡的心间。看着如此的他,落凡竟无法再寞不关心。她微恼地道:“你居然现在冲动我的封印,难怪会受伤……先别说了,我们回锦瑟先。” “好!我们回锦瑟!”冯道抬手拒绝猼訑的搀扶,把身躯重量放在落凡的身上,让她扶着慢慢地走回锦瑟。 半夜落凡在冯道的怀里醒来,慢慢地挪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天上那轮月圆。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冯道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是时候离开锦瑟了。当初她告诉自己他受伤了,她得留下来照顾他。但如今他的伤好了,她再也找不到借口让自己留在这里了。 “怎么不睡了?”冯道从后面把她揽入怀里,柔声道。 他身上的辛夷花香一如既往地让她眷恋,但她已不敢放任自己沉迷其中了。她轻轻地拉开他的手,慢慢地退出他的怀里,低声道:“半夜醒了,就没法再入睡了”一如她对他的情感,醒了就是醒了,没办法再梦下去。 冯道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压下心中的涩意,抬起头微笑着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好!”落凡转身快步走出锦瑟。 冯道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这半个月来她对他若即若离,淡漠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他努力地靠近,她却步步退远。他只好用微笑来粉饰太平,天知道面对她的淡漠,他微笑得多艰难。 落凡坐在湖边,把脚放入水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纹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散开,水中的圆月也随之荡着。 冯道在落凡的身边盘腿坐下,指着水中的圆月道:“我在人间的七十多年就如这水中的月,经历过人和事都幻影。我回到你的身边,将会与永生相伴。而凡间那些人再与我无关,他们会有来生,他们的来生不再有我,而你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落凡停下脚,轻声喃道:“不是的,你所说的水中月正在闯我布下的阵法。” 落凡屈指凝气,打算往阵中布下绝杀——她想杀了那个人,早在几千年前就想这么做了。 冯道握住落凡的手暗中运气化去她手中的绝杀。侧脸对她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落凡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水里的月。 冯道轻叹一声,无奈地转身飞入沼泽上的阵中。 “你来这里干嘛?”冯道凌空而立,冷眼看着被茅屋缠住的莫如。 莫如艰难地从茅屋的包围中伸出个头朝冯道喊道:“冯道!快救我!” 冯道挥袖把她从茅屋中往上提了出来。但莫如刚出来就又被飞上来的茅屋顶压了回去。 冯道往落凡的方向看了看,没敢再动手救莫如——刚刚是落凡驱动阵法把莫如压回去的。 落凡悲哀地看着自己手,她明白自己的心是有多不甘。她想做的不只是把那个莫如压回阵中,她更想杀了莫如!但……还是算了吧!落凡素手朝空中拂过撤去了阵法。 刚刚从阵中的莫如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飞向冯道——刚刚那么浓的杀气,她不是没感觉到。 “你来这里干嘛?你该懂得凡间的事凡间了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我欠你的已在凡间还清了。你走吧!回去管好御灵宫的人和事就好,不要出现了。”冯道冷淡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冯道!御灵宫的人已被任诞派人接管,御灵宫我是回不去了。”莫如忙追上去扯着冯道的袖子道。 御灵宫的人有上万,莫如独揽大权,一直是任诞的心头之刺。于是他趁莫如在人间这七十多年,以冯道的名义,不停地派入一些人。慢慢地减低莫如手中的权利,最后取而代之。 莫如在人间回到御灵宫后,现御灵宫已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论计谋她也比过任诞,只好心急如焚地来找冯道。 莫如这事迟早会是这样的结果,冯道知道任诞会帮他处理好,却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他沉吟一下,道:“任诞办事自有他的道理,我刚历劫回来,很多事都不太清楚,这事我不好插手。” “这段时间任诞的人对我相逼甚急,我到你这里避一避可以吗?我只想跟在你的身边保全性命,可以吗?”无论冯道如何想,看在御灵宫旧群的份上,只要呆在冯道的身边,就算作个样子他也得保全她的。 “她不喜欢你!”冯道越过漫漫桃花,眷恋地看向湖边的落凡。现在他已经不敢再做半点,让落凡生气的事了。他与她的关系已经脆弱到,再也经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我知道,我去求求她,如果她不同意我就马上走。决不会有半够怨言!”莫如看到冯道眼中的犹豫,忙接着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好吧!你随我来。留下来要紧记自己的身份,要奉落凡为主!”冯道冷声道。 “好!”莫如的声音透着丝凄凉。 冯道带着莫如在落凡的身边落下。无论莫如怎么乞求,落凡都没抬头看他们一眼。 “落凡,莫如她如今无处可去,想在我们这暂住些时日。”一直沉默着的落凡让冯道莫名地不安着。 “随你…”落凡沉默了许久才吐出这两字。 得到落凡的肯,冯道没喜悦,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了:“那你说她住哪好呢?” “随你…”落凡扔掉已湿的鞋袜,赤着脚跃上了云端……有的东西是时候放下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五 辛夷登基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冯道追上来强行把落凡拥入怀里。 “辛夷,落凡和冯道已过去了,辛夷和香雪从来都没相爱过。”落凡现在冯道的怀里已找不合适的位置了,连心都在抗拒他的怀抱。 “落凡…求你别样。若是你不喜欢她留下,就叫她马上走好了!”冯道急切地吻上她的唇,搜寻着曾经的温存。 落凡推开他,跃下云头,朝追下来的冯道道:“冯道!我已把过去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所以呢?”冯道僵硬地站定紧握双手,死死地盯着落凡。 “所以…以前我自以为是地将心许给你是何等愚蠢。我爱的一直是慎独,我们本就不该开始。”落凡在心里暗道,他心里想留住的只有莫如吧?但他需要她,所以他得绑定她——不惜以情感为枷锁。 “哈哈…”冯道大笑起来。“我寻了两千多年,原来只为寻到‘愚蠢’。” “辛夷!尽管我们不相爱了,我对你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这不是你计划好的吗?”落凡道。 “计划好?我只知道我说过,要是你敢变却那份心我会杀了你的。”冯道幻出长剑,带着浓浓的杀气指向落凡的眉心。“记得前世我是怎么杀你的吗?” “你真的打算再杀我一次吗?”落凡抬头看着冯道笑得极凄美。 冯道把长剑抛向空中,把落凡拥入怀中,哑着声道:“我说过了…若不能有新的开始我们就一起毁灭。” 长剑带着阴森的杀气,划破长空直指相拥着冯道和落凡。 冯道含泪吻过落凡迷茫的眼,贴着她的唇道:“在长剑穿透我们的身体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话吗?” “辛夷,诸犍死的时候问容与,愿不愿跟他同死,容与的答案是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与你同死,我想活着……”落凡悲伤地看着冯道。 “这就由不得你作主了,要么同死,你被我杀死……”冯道冷笑着。 仇隙他们想冲过阻止,却被冯道用灵力挡几尺之外。他们跪下来喊道:“君上!请三思!” “都滚开!”冯道一挥袖把仇隙他拂倒在地。 “是不是只杀我就好了呢?”落凡苦笑道。不能留为自己用便杀了,这也是用人之道,她不会不会。 “即然这是你他希望,那就让我再杀你一次吧!”无论要重来多少次,她的心他势在必得。 在长剑接近冯道的背后时,一道白从天而降,将长剑团团围住,把它固定住。 一个悲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冯道,小狐已死,我也无生之念!我以地为车,以苍穹为盖,已把太阿剑抛出天地之外,太阿剑落下之时就天之崖毁灭之日。望你以苍生为念,击下我的太阿剑,统领天之崖的天下。” “是清君和小狐!他们怎么了?我要去天之崖看看…”落凡拼尽全力推开冯道,但冯道却不让她动半分。 “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拿什么去管别人的事?”冯道冷笑道。 “辛夷你没必要非杀了我不可的,凭我们相依相偎上万年的情仪。只要你用得上我,我定会在所不辞的。”落凡道。 任诞从天边飞回来,冷冷地看了旁边的莫如一眼,跪在冯道的身边道:“君上!属下有事禀告!” “说!”冯道道。 任诞起来俯到冯道的耳边轻道:“君上,那个慎独已死。你和夫人有上万年的情义在,只要你把夫人留在身边,总会把夫人的心守来的。实在没必要把夫人杀了。” “辛夷,只要你去解决天之崖的事,我一定会跟在你身边为你所用的。”落凡不知任诞跟冯道说了什么,但任诞这人虽然诡计多端,却从来不会害她。现在他在冯道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让冯道脸上的杀气退去。真是让落凡佩服不已。 冯道伸手收回长剑,挑起落凡的下巴,冷冷地道:“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请你好好记住这句话。不然到就别怪我的长剑不长眼了。” 冯道划开时空的界限,带着他的部下二十来万压向天之崖。 此时天之崖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刺眼的白光让大地一点一点地龟裂,植物慢慢地干枯。修为低的小仙更是显出了原形,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修为高的也已是呼吸困难,跪在地上求着清君开恩。 清君居住的源纳宫,已被四荒之王的人重重包围着。 清君在众弟子的护卫下,悲怜看着他管理下的苍生受尽苦难。四荒之王,领着他们管理下军队围着清君。 清君环视了一圈围住他的人,那温文尔雅的脸上已无往日温和的微笑。他悲悯地道:“你们来抢天之崖的天下,可曾想过…这天之崖的存亡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竟然想灭世!”北荒之王怒道。 “我本不想灭世,但天之崖的天下如果落到你们这些人的手里,还不如灭了的好。”清君瞪着北荒之王,清雅的脸上难得地泛起了怒色。 “你尽管灭好了,我带着我的人划破时间的限界限,去另一个同在的空间。”北荒之王面目狰狞地冷笑道。 “你前不久才到过那不是吗?还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后连自己是怎么被扔回来的都不知。你确定你还要去吗?”清君从身边的弟子那接过一堆文碟,扔给了北荒之王。 北荒之王神色剧变,站得直直地也不去捡地上的文书。那次去华夏之地的五代十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和他的部下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南荒之王钱起跪在清君的面前行礼道:“有些人狼子野心确实该诛,但是天之崖的天下平民都是无辜的。还请清君开恩,收回太阿剑。” 东荒之王郭威,西荒之王柴荣同时跪下来喊道:“求清君开恩。” 三大荒之王带来的人都跪下来,山呼“求清君开恩。” 清君悲怆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人,道:“太阿之剑已脱离我的控制,我的大劫已至,我救不了这个天下了。” 众人听到这话如被闪电劈过一样震惊,都低下了头,努力控制抖的身躯。 南荒之王钱起先镇定下,急问道:“那天之崖是灭定了吗?” “上古之神辛夷,可以把太阿剑击下。”清君运气于胸,对天之崖整个天下的仙人道:“太阿剑已脱离我的控制,如今我已请来上古之神辛夷,把太阿剑刺下。同时也把天崖的天下交给他,即日起天之崖不再以道治国。以君天下,以法制国。我!清君将奉辛夷为帝,让他统领天之崖。”清君说完,微笑着跪在刚到天之崖的辛夷的面前。 辛夷皱眉看了清君一眼,抱着落凡飞出天地之外,手握长剑直刺向白光的最中央之处。落凡见白光甚是凌厉,一手紧抱着辛夷,一手给布下气遁护住他和自已。 辛夷侧脸看着落凡道:“往后的路会越艰辛,无论是生惑死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的,就算是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去的。” “你放心,我会尽力护住你的。”落凡回看着辛夷坚定地道。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辛夷抓起落凡的手一同握住长剑,飞向风暴的最深处。 清君奉辛夷为帝的声音,在天之崖的大地上不断地回荡着。众人正惊疑不定时,笼罩着天之崖的白光慢慢散去,大地慢慢地回恢复了原样,仙人们也恢复了健康。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山呼万岁的声音,从源纳宫传至天之崖的每个角落。天之崖每个角落的仙人,也随之跪下来山呼万岁。 “平身!”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后,清君的声音随之响起:“东西南三荒之王被北荒刑所迷惑,为祸天之崖的天下。今日,我将以最后一点灵力让天之崖万里飘雪,直至每一颗仙心清理之后方可停止。清君恳请新帝,尽力诛杀北荒的不巨之众。” 辛夷冷冷地环视着围住源纳宫的四荒之王,道:“我已领兵二十万把你们反包围住,要杀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今日具容你们领兵回去,他日若是不服便领军来战,我随时奉陪!” 东西南三荒之王忙磕头,齐声道:“微臣不敢!” 南荒之王刑天冷哼一声,领兵拂袖而去。东西南三荒之王,再三跪过辛夷和清君之后,才领兵而去。 “果然是辛夷,这势压天下的霸气是我所不能及的。天之崖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清君对辛夷身边的落凡,轻声道:“香雪,让我告诉你‘别的费话就不必说了,更别浪费眼泪!记得想我就好!’。” 落凡努力眨汪汪的眼,不让眼泪留下来,咽声强笑道:“那家伙什么时候都那么拽!” “是呀!脾气又火暴,个性又拽!”清君含笑着,缓缓地伸手引诀施法。他身边的弟子含泪跪下,悲痛地看清君。 “清君!”落凡高喊道。“降雪的事让我做了好,你留点灵力等着小狐回来。” “她为救我而死,不为再回来了。”清君嘴边温和的微笑依旧,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下。“她好傻,她死了我怎么可能独活?我活下来不疯便成魔……” 雪一片一片地飘满了整个天之崖,清君带着温和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清君的弟子悲痛地哭喊着:“师父!” 香雪颤抖身子紧抱着辛夷,张嘴咬住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六 皇上,该上朝了 天之崖是清君创下的天下,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仙人。天之崖以清君为尊,分置四荒之王。 仙人拥有无尽的生命,经过漫长而无味的生活之后。有些仙人终于耐不住平淡无味,生出不臣之心,引领部分仙人起来反清君。清君个性温和,不足以压住这些异变。 辛夷在天之崖称帝之后,在清君的源纳宫旁的空中,幻出一座皇宫。在那里接受天下人的朝拜。他留用一部分清君的旧人,再然后把他带来的人分置各省各群。任诞和仇隙他们在朝堂留任。 落凡没任何职位跟着辛夷一起留在皇宫里。 辛夷在登基的第二天就问落凡:“你要不要当我的皇后?” 落凡摇摇头,肯定地道:“不要!” 辛夷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他登基的第三天就封莫如为贵妃。在人间看着他成亲后,再看他封妃,落凡连笑容都用伪装了。 他封妃的第二天,落凡就飞到源起宫,打算在那长住。 但天黑的时候,辛夷带着尚付和猼訑来到源起宫。尚付和猼訑现在是御前侍卫,辛夷的贴身待卫。 “天黑了,该回去了!”辛夷淡淡地道。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喜怒。 “我不喜欢呆在皇宫里,源纳宫我住了一两千年了,在这里着才习惯”落凡轻声道。 “你不回去是因为我封莫如为贵妃吗?”辛夷看着落凡道。 “是的!” “你在吃醋?”明知道不可能,辛夷放在背后的手,还是下意识地紧握。站在他身后的尚付和猼訑,看得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向来不喜欢那个莫如,如果哪天忍不住把她杀了,就太让你为难了。”落凡道。人家两人的世界,她插入其中算什么? “我会让她呆在自己的宫中,不会让你见到她的。”辛夷道。 “明知道她在那里,我不会因为没看到,就当她不存在的。”落凡道。 “那你就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吧!”辛夷转身看着浮在空中的皇宫道。“为了莫如的安全,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盯着才是最保险的!” “时时刻刻?”落凡的声音微冷,眯着眼盯着辛夷道。“难道你们两人在床上努力,我也要守在旁边帮你们喊加油?” 猼訑和尚付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栽倒在地上! 辛夷脸上顿黑,回头咬牙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未尝不可以!” 落凡瞄了瞄辛夷冷声道:“难道你那方面不太行,需要人在旁呐喊助威才行?” 猼訑和尚付当即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跑得无影无踪。 落凡脸不改色地,看着猼訑快消失的背影,接着道:“其实找人呐喊助威,比不上猼訑的壮阳药!你可以找猼訑商量一下。” “我行不行,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吗?”辛夷黑着脸抱起落凡,不顾她的挣扎,疾飞回他住的宫殿。 辛夷把落凡抛在床上,压在她的身上,咬牙道:“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辛夷!”落凡躲开辛夷吻过来的唇,用双抵在他的胸前,喊道。“你行不行不关我的事。你该去找你的贵妃证明。” “我的贵妃从来不会怀疑我行不行,即然你怀疑了,我就该让你知道个清楚。”辛夷扯开落凡的手,吻过她的唇后,一路吻到她的胸前。 玉珂鸣长鸣而出,在房间旋转一圈后,直指向辛夷。辛夷眼神一暗,幻出长剑把玉珂鸣击落。 辛夷抬头盯着落凡道:“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别忘了你是我教出来的。” 辛夷炽热的眼神落在落凡的胸前,轻轻地咬开她的抹胸,吻上他期待已久的柔软…… “冯道,辛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落凡惊慌地大喊道,眼泪也随之滑落。她以为自己已心如止水了,但此刻却有某些情欲,快挣脱她的控制了。 看着落凡滑落的眼泪,辛夷眼中的炽热慢慢褪去。他翻身睡在落凡的旁边,把她拥入怀里,哑声道:“即然知道错了就安份点,我也累了,睡吧!” 落凡抖着双手想把自己的衣服拉好,却被辛夷抓住放在腰间,道:“安份点!不要乱动!” 那微抖的纤手,让辛夷明白自己吓到她了。但她注定是他的,这些她都该慢慢习惯……尽管她不爱他。 带着一夜的慌乱,落凡很久才在辛夷花香里,寻到心安慢慢地入睡。 “皇上,该起来早朝了。”门外响起宫人的叫声。 落凡从梦里醒来,感觉到霸道地握在自己胸前的手,脸上顿红,想伸手去扯开,又怕惹到辛夷。只好用手推推辛夷,轻声道:“辛夷…天快亮了,该上朝了。” 辛夷的手轻轻地动了动,在落凡的身上引起一阵酥。 “还没亮,再睡一会!”那声音里竟,带着让人想入非非的沙哑。 “皇上,该上朝了。”门外的宫人再次小心翼翼地道。 “你听,宫人都在叫了。”落凡扯扯辛夷的衣服道。 “我没听到!”辛夷闭着眼继续睡。 落凡顿觉目瞪口呆……辛夷也会赖床?听到门外的宫人又在叫,落凡转身瞪着辛夷道:“辛夷,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拖起来了!” 辛夷翻身压在落凡的身上,虽然一片漆黑,还是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落凡紧咬着牙银,僵着身躯任由他吻着。 辛夷恼怒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期待地道:“你以前叫醒我的方式好,以后可以再用用。” 落凡紧握双手,不让身体里叫嚣着的情绪露出来。辛夷舔舔落凡的唇,坐起来帮落凡整理好衣服,才叫外边的宫人进来。 宫人掌烛进来,照亮了一屋的漆黑。 辛夷把宫人捧进来的龙袍,拿到落凡的面前,笑道:“起来帮我换衣服。” 落凡翻身背对着辛夷道:“不是有宫人服待着吗?” 辛夷看着落凡的后背笑容微睑,道:“我不喜欢宫人们的服待!” “那就去找你的贵妃!”落凡冷冷地道。 “落凡……我突然不想去上朝了!”辛夷把龙袍交给宫人。躺回床上,从后面抱住落凡,轻吻着她的耳畔。 一阵阵酥麻袭来,落凡忙推开辛夷起床,从宫人那拿过龙袍。咬牙道:“快起来!” 龙袍怎么穿落凡没研究过,所以穿了许久都没帮辛夷穿好。她泄气地瞪着辛夷道:“我不会…” 看着落凡的脸上不自觉地露撒娇的神色,辛夷满心欢喜。他宠溺地道:“这次我教你,下次可不许说不会了。” “嗯”落凡顺从地点点头。 辛夷一步一步地教,落凡细细认真的学。辛夷穿好龙袍后,抱住落凡叹道:“落凡!上次这样教你东西,居然远在上辈子了!” 落凡一愣,她为什么要乖乖的学?难道她还在期待下一次? 因为实在太晚了,辛夷匆匆吻了落凡一下,便匆匆地去上朝了。完全没注意到落凡脸上的神色。 辛夷离去后,落凡对宫人们道:“我很累,今天谁都不许来打扰我。” 宫人们应了声“是”,便掩嘴笑着离开了。 宫人们笑什么,落凡很清楚,但却没办法解释清楚……因为她辛夷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 不可以这样下去了。落凡等宫人们都离开了。便把关上门,又放下蚊帐,隐身飞离了皇宫。 落凡在源纳宫附近的山上,寻了个隐蔽的山洞,又布下阵法隐去自己的气息。确定辛夷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自己,才放心入睡。她真的累了,昨晚应对的不只是辛夷,还要对付那个深受辛夷影响的自己。 尚付现辛夷今天的心情很好,嘴角总噙着微笑。历劫回来后,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原以为今天会很难挨的,现在看来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很好,不用担心了。 “尚付!你总看着我干嘛?”辛夷停下笔,噙着微笑,和颜悦色地道。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尚付笑道。 “对!” “这都是落凡的功劳?”尚付挑眉不怕死地取笑道。这个时候的辛夷,是可以开玩笑的。 “对!” “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好不好混,就全靠落凡的表现了。”尚付笑道! “你聪明!”辛夷指着旁边的折子,笑道。“把这些折子拿去批了吧!” “我是御前侍卫,为什么要帮忙批折子?”尚付抱怨归抱怨,还是幻出两张桌,拉着猼訑一起批。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辛夷回到他的寝宫时已是深夜了。疲惫不堪的他,只想抱着落凡好好地睡一觉。 可当他高兴地地回到寝宫时,却完感觉不到落凡的气息。他忙幻出月明珠,照去一室的漆黑。他遍寻寝宫的每个角落,却找不到落凡的半个影子。辛夷闭上眼去感应,只能通过银镯感觉到一丝丝落凡的气息。 “来人!”辛夷慌张地唤来宫人,愤怒地质问道。“夫人呢?” “夫人今早说她累了,不许我们打扰她!所以…所以…”宫人惊恐地低着头,颤抖着声,没敢把下面的话说完。 “所以,你们从今早就没见过夫人?”夷怒气冲冲瞪着宫人道。 “是…是…是的…”宫人们害怕地跪了下来。 “废物!”辛夷挥袖把宫人扇飞,喝道。“传御前侍卫尚付、猼訑,大将军仇隙和成相任诞!”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七 寸步不离 辛夷带着御林军在皇宫之内寻不到,又分散队伍到艮山城寻。在月西移之后依然一无所获,辛夷心急之下,欲招集军队往艮山城外寻。 仇隙轻轻拉住任诞,附到他的耳朵边,轻声道:“夫人即然已答应陛下,会一直追随他,就决不会躲到艮山城之外。她现在一定是在皇宫附近躲着,应该是她布下阵法隐蔽起来,才至使我们寻不到的。” “你真是够懂夫人的了!”任诞指指仇隙,道:“还好你够聪明,这话没直接跟陛下说,不然陛下那你该说不清了。” “就因为怕陛下误会,才没敢直接去跟他说。”仇隙苦笑道。 “恐怕不是误会,克制好自己,克守君臣的本分。现在陛下跟夫人在置气,夫人迟早会是皇后的!”任诞盯着仇隙警告道。 “我一直都是忠于陛下的,别的……我一定会克己复礼!”仇隙紧握双手保证道。 任诞拍拍仇隙,走到辛夷的面前,拱手施礼道:“陛下,微臣听说夫人曾答应,会一直追随陛下。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夫人一定是在皇宫附近游玩,决不会离开艮山城的。” 辛夷眼睛一亮,轻轻喃道:“对,落凡虽然会耍耍赖皮,但却非常守诺,她一定是在附近,布个阵躲起来了。” “仇隙,传我令!即刻招集十万官兵,以皇宫为中心展开拉网式搜索。”辛夷对仇隙下完令,又对任诞称赞道。“任诞果然聪明!” “不是我聪明,陛下是知道的,只是眼下着急忘记了。”任诞俯道。 “是啊!等待一万多年,又寻找了两千多年,她不见我能不慌吗?……真想折了她的折翼,把她锁在我的身边。”辛夷苦笑道。 “陛下不但不能折夫人的翼,还要让她去建功,到时她为皇后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任诞道。 “我的皇后我决定,谁敢有异意都是自寻死路。”辛夷冷着脸道。那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他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任诞跪下来,轻声道:“就怕夫人不会喜欢事事靠陛下!” “也对!她平时和顺好静,但一担好强起来,我也拿她没办法。”辛夷无奈地轻叹道。 十万军队在仇隙的带领下,每一个寸都不放过。直到天将亮时才有所现…… “陛下!”仇隙飞到辛夷面前跪下道。“有士兵在一个山洞里现了异样,微臣去查看了一下。那里看似空无,里边实则布个阵。现已布下重兵把守,陛下要不要去看一下?” 仇隙到那一看就知道那里落凡布下的阵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知道。于是就先布下重兵,才回来通知辛夷。 “即刻带我去!”辛夷经过一个晚上的追寻,脸上尽是疲惫之色,听到这个精神为之震,竟觉尽扫疲惫。 辛夷走入山洞,便知道这阵法是落凡布下的。他即喜又怒,喜是因为终于找到落凡了,怒是因为看这阵势如果不是他寻来,落凡大概会在这里躲个天长地久。 辛夷伸手把阵法震碎,落凡便从空中飘落。辛夷伸手把她接入怀里紧紧抱住,落凡也没醒来只是在辛夷的怀里,寻个舒服的位置伸手缠着他继续睡。 辛夷看着落凡那沉睡的俏脸,竟觉自己喜多于怒,一时之也舍不得把她叫醒。尽管她现在不爱他,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上万年的习惯…… “臣等恭迎夫人回宫!”随着任诞一声高呼,满山尽是恭迎之声。吓得落凡从辛夷的怀中惊醒,张着还睡意朦胧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 “为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从今天起你就尺步不离地跟着我吧!”辛夷看着落凡不疾不徐地道! 辛夷说完就抱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落凡飞回他的寝宫。 “你快点,我赶着上朝的!”辛夷催促道。 “我又不熟练,你着急的话就自己穿呀!”落凡不满地道。辛夷一回到寝宫就把龙袍交给她,明明很赶时间,却还在这里跟她瞎耗。 “我每天都很赶时间,你不能总拿不熟悉来推脱。赶紧熟练起来……”辛夷看落凡越急越乱,只能暗自连连哀叹了。 “好了!”落凡实在没办法,只好捻诀把龙袍搞定。此时不用仙术更待何时? “你……这次先放过去你!”辛夷无奈叹了口气,握住落凡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落凡快步跟上辛夷道。 “上朝!” “你上朝也要我跟在旁边?” “对!” “不行!我往那一站,人家会怎么想?” “该怎么想就怎么想!” 辛夷这次真的打定主意让落凡跟着了!上朝她站在他的身边,下了朝又要她跟着他呆在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内,落凡不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辛夷上百次后,终于忍不住对他道:“辛夷,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答应过你,会一直追随在你身边,就绝对不会失信的!” “你觉得你昨天没失信吗?”辛夷低头批着凑折道。还是不疾不徐的声,让人听不出喜怒。 “我昨天哪有失信?我就在皇宫附近!”落凡不满瞪着辛夷道。 “你所谓的附近是有多近?”辛夷停下笔,丹凤眼含怒瞪向落凡。 “就离皇宫不过一百里!”落凡理直气壮地回视着辛夷。 “你不会不懂咫尺天涯吧?你躲在山洞里布下个阵,这距离跟天涯海角有什么区别?”辛夷怒道。 “那我以后不布阵躲了,你不用让我当个跟屁虫了吧?”辛夷讲的话句句在理,落凡一下子就蔫下来了。 “我给你的信任已用完了,你就这样跟着吧!”辛夷忍下怒气,继续批折子。天知道他有多忙,有多累,偏偏落凡又不让他省心。 “你决定好要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了?”信任用完?这句话让到落凡怒了。她向来讲信,最听不得这句话了,偏偏这句话在辛夷的嘴里说了出来。 “对!”辛夷头也不抬地道。 “那我们就要旧说重提了!”落凡咬牙道。 “说!”辛夷皱眉道,他隐约觉得落凡的话会让他生气。 “你跟你的贵妃在床上努力时,我也要在旁边跟着吗?”这是唯一可以拒绝“寸步不离跟着”的理由了! “对!”辛夷深吸一口,把刚升起的怒气压下来道。 “凭什么?”落凡怒火从中烧,站起来拍桌道。吓得守在旁边的宫人都跪了下来。 “就凭……”辛夷一把把落凡扯入怀里,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落凡紧闭双唇,怒瞪着辛夷。辛夷在她的唇上用力一咬,冷声接着道。“就凭你像木头一样的表现” “我又不是你的妃子,像不像木头关你什么事?”落凡推开辛夷,站起来用力地抹着嘴唇——抹去那份心动 落凡抹唇的动作,徹底惹怒辛夷了。他猛地把落凡扯过来,捏开她的檀口,把舌尖探入她嘴里与之纠缠。 属于辛夷的诱惑,辅天盖地而不来。所有控制力随之崩塌,落凡缓缓地伸手勾住辛夷的脖了,忘却一切地回应着他。 感觉到落凡的回应,辛夷欣喜若狂。抱紧她卯住劲把吻加深,不让落凡有退缩的机会。 “陛下,贵妃求见……”门外的尚付觉得此刻来打扰辛夷,简单就是自寻死路。但他偏偏猜掌输给了猼訑,又不忍心让下属来找死,只好自己入地狱了。 落凡听到尚付的话一怔,正想推开辛夷,但转念一想。又抓紧已经放开了她的辛夷,吻过他的薄唇,从脖子转向他的前胸。那双纤手也不安分地去扯开辛夷的衣服。 落凡突然的热情,让辛夷不禁轻吟出声。那双手像自己有意识一样,往自己渇望之处探索而去…… “陛下…贵妃现在在门外,如果不方便见我让她回去了。”御书房里安静得暧昧,尚付决定最后问一次,若是再没回应,他就让那个莫如滚了。 “让她马上进来!”落凡对自己沙哑的声音,感到惊讶无比。她惊了一会,又去吻辛夷,双手更是不安分地上下其手。 落凡的回答让尚付一怔,不知该让莫如进去好,还是让她离开。但莫如却在他犹豫时,自己走了进去。尚付伸头往里看了看,瞬间觉得比被落凡的乱雷劈过还痛苦。 尚付默默地转身抱着一根柱子,不停地撞着头。猼訑过来拍拍他的背后,幸灾乐祸地道:“自求多福吧!” 莫如进去一看,正想默默地退出去。却被落凡叫住了。 “即然来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落凡把手伸到辛夷的衣服里紧抱着他,挑衅地看着莫如道。 莫如忙跪下来,把头磕到地上,一言也不……这种状况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滚出去候着!”辛夷因情欲而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 “是!”莫如忙站起来,往门外走过去。 “不准出去!”落凡朝她喝道。 莫如心一惊忙加快脚步往门外走去,可她刚走几步,就被一条蓝色的缎带卷了回去。 “说了不准出去,还加快脚步走,非逼我动手是吧?”落凡收回缎带道。“再敢出去,下次缠上的可是你脖子了。” 莫如看看辛夷,见他正低睑帮落凡整理衣服,对落凡的话不置可否。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再次跪下来磕头。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落凡不爱辛夷 “别愣在那里呀!说点什么吧!”落凡边亲昵地帮辛夷,整理衣服边道。&1t;/p> “说吧!有什么事?”辛夷虽然在跟莫如说,眼睛却眷恋地缠着落凡的红唇。&1t;/p> “御灵宫的旧人想约我出宫一见……不知陛下同不同意?”莫如低声道。&1t;/p> “旧人还是旧情人?辛夷,别让她去,去了说不定给你绿帽子的!”落凡咭咭笑道。&1t;/p> “近来宫外不安静,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宫的好。”辛夷冷冷地道。“若没别的事就退下去吧!”&1t;/p> 莫如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妾出去一定会克守本份,一定不会给陛下添不忙的。”&1t;/p> “你不出去我才能放心,这事就要再提了,出去吧!”辛夷冷寞地看了莫如一眼道。&1t;/p> “辛夷,你这样太过分了,她毕竟为你生儿育女过,你就这样不信任她?”落凡道。&1t;/p> “那是凡间的的事,现在已经过去了。”辛夷盯着落凡认真地道。&1t;/p> “事是过去了,但却是真实存的。前生你们是真正的夫妻,现在也是!”落凡推开辛夷,走到莫如的面前道。“看到我跟你的相公这样,你心里有什么感觉?”&1t;/p> “那你前世看着我和陛下成亲,现在又看着我成为他的贵妃心里是什么感觉?”莫如抬头看着落凡,缓缓地道。&1t;/p> “我想杀了你!”落凡幻出玉珂鸣,缓缓地抵上莫如的脖子。落凡回头看见辛夷正皱着眉看着她,她轻笑着收回玉珂鸣,道。“我的玉珂鸣划过你的脖子快,但冯道的长剑穿过我的身体会更快!所以…你放心,就算我想杀你,也决对不敢动手!”&1t;/p> 落凡转身看着龙椅上的辛夷道:“辛夷!你爱香雪吗?”&1t;/p> “爱!”辛夷盯着落凡的眼睛,肯定地道。&1t;/p> “那辛夷爱落凡吗?”落凡的眼睛开始模糊,眼泪一滴滴地滑落。&1t;/p> “爱!”辛夷道。&1t;/p> “那冯道爱落凡吗?”落凡幻出两世雕的那两颗玉石,紧紧地握在手。&1t;/p> “爱!无论是冯道还是辛夷,我都是爱你的!”辛夷着急的道!&1t;/p> “嗯……”落凡点点头道。“我姑且相信你两世都是爱着我的。”&1t;/p> “所以呢?”辛夷着急地站起来,想走到落凡的面前,紧紧拥地把她拥入怀里。&1t;/p> “辛夷,别过来,坐在那听我说完!过了这一次,我以后就不会再提了。”用缎带卷起手上的玉雕,送到辛夷的面前。&1t;/p> “这是?”辛夷震惊地看着那两个玉雕,互相缠绕着的两棵树,分明就是辛夷和香雪。&1t;/p> “香雪是爱辛夷的,但当她看到辛夷吻上莫如的唇时,就不敢爱了。落凡一直都很爱冯道的,但当她看着他娶别人时,她的心被掏空了!”落凡泪如雨下,她抹抹眼泪,长吐了口气接着道。“所以!落凡不爱辛夷!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落凡都不爱辛夷!”&1t;/p> 辛夷不敢置信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1t;/p> “真的!香雪把那玉雕刻好之后,就被辛夷杀了。落凡刻好那玉雕后,又被冯道杀了……所以落凡决不会再爱辛夷!”落凡抹干眼中的泪,往门外走去。&1t;/p> 辛夷飞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着落凡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全是真的,香雪还是你,无论爱不爱我,都只能是我的人。”&1t;/p> 辛夷把落凡转过来,轻吻着落凡眼中的泪。在旁边的莫如,默默地退出去。&1t;/p> 落凡见莫如出去后,推开辛夷笑道:“辛夷,你的夫纲可以呀!无论怎么样你的妻子都不会生气。看来你完全可以三宫六院,三千佳丽呀!”&1t;/p> “你刚刚说的话是为了气莫如?”辛夷盯着落凡道。&1t;/p> “对,你若要我在你身边半步不离,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的!”落凡挑衅地看着辛夷。&1t;/p> “所以你刚刚说的话都是假?”辛夷的眼神凌厉。他居然不敢希望落凡刚说的话是真的,也怕她刚刚说的话假的。怕她爱过他,却被他错过。&1t;/p> “对,都是假的!”落凡无视心里反对的声音,对辛夷肯定地道。&1t;/p> “所以‘无论过去、现在、未来落凡都不会爱辛夷。’这句话也是假的!”辛夷微笑起来,就算自欺欺人好了,他宁愿相信这句话是假的。&1t;/p> “这句话是真的!”落凡心里无比地清楚只有这句才是假的。&1t;/p> “但是,辛夷爱落凡,冯道爱落凡,辛夷爱香雪,这些都是真的。我爱你爱了十来万了……就算是石头做的心也该抚热了。”辛夷抱住落凡,恨恨咬住了她的肩膀。“落凡,我们怎样才能回到冯道跟落凡的最初,怎样才能找到那个深爱冯道的落凡?”&1t;/p> “就像你说的,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落凡悲怆地道。就算她还爱着辛夷,她和他也回不到过去了。&1t;/p> “那我们的承诺呢!”辛夷捧着落凡的脸绝望地道。&1t;/p> “你在凡间拥有过几个女人?你对她们许过承诺吗?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你跟那个莫如相依相伴,你们之间就没有承诺吗?你都可以用一句‘都过去了’否定掉,为什么我不可以?”落凡反问道。辛夷在凡间一世,爱过的人,都是她心里的痛。&1t;/p> “你还在为我在凡间的事生气?我在凡间的事完全是你促成的,不是我心底期盼的。”辛夷抓住落凡的肩膀,狠狠地地道。被落凡封印的记忆,他都想起来了。一魂一魄他娶莫如完全是让落凡远离危险,可是后来落凡让他服下长乐药,封住他的记忆才让一切往另一个方向展。&1t;/p> “虽然是我促成的,但也是你心里的渴望。所以…我跟在你身边可以……但我们要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可以有不合礼的行为。”落凡道。辛夷无处不在的亲昵行为,让她自控力受到严峻的考验。&1t;/p> “不合礼的行为?”辛夷勾起落凡的下巴,冷笑道。“我的感觉如果没错的话,刚刚你也是很享受的。”&1t;/p> 辛夷把手伸到落凡的心口按住,缠绵地吻上落凡。感觉到她渐渐失控的心跳,薄唇满意地向上勾起……&1t;/p> 落凡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起来。她的心动辛夷知道,自己更清楚!她不知怎么去辨解,只好慌乱地推开辛夷跑了出去。&1t;/p> 辛夷没拦住她,只是摇了摇头,回去继续看折子……他真的很忙!&1t;/p> 落凡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尚付拦住了。&1t;/p> “落凡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尚付嘲弄地对落凡挤挤眼。&1t;/p> “尚付!你是不是太久没被雷劈过,心里不舒服?”落凡恼羞成怒,引诀招雷。雷是招来了,而且招来的是一片。把守在这里的待卫劈得重伤。一个个地躺在地上哀嚎,但尚付却没被劈到。&1t;/p> “什么事?”刚好经过的仇隙听到声声音,忙跟着待卫跑了过来。他一到这里看到落凡也在,而躺在地上的待卫明显是被雷劈伤,便知道是什么回事了。&1t;/p> 仇隙忍住笑,对落凡跪下施礼道:“原来是夫人在试待卫的灵力呀!看来御前侍卫训出来的待卫不怎么样呀!”&1t;/p> 仇隙跪下,那些他一起过来待卫也忙跟着跪下行礼。落凡虽然被册封,但辛夷身边的人,都知道辛夷的心意,都待落凡以皇后之礼。&1t;/p> 辛夷走出来抱住落凡道:“这些待卫居然经不起,我夫人的一招,真是太没用了!”&1t;/p> 尚付听到仇隙和辛夷的话,心里苦笑连连…只好无奈地跪下来反省道:“是属下训兵不力,请皇上和夫人责罚。”落凡的招来的雷,整个天之崖大概没几个人能躲得过。但辛夷向宠落凡,自然是不会把过错放在她的身上的了。仇隙那家伙更狡猾,永远做辛夷希望的事。尚付现在只能哑巴吃黄连,所有的苦都自己担着了。&1t;/p> “即然知道错了,就自己去领罚的。”辛夷缓缓地下令,最后还不忘提醒到。“记得去领个重罚!”&1t;/p> “是!”尚付知道这个重罚的原因不在不训兵。而是在于他让莫如进去了。&1t;/p> “夫人的招雷术,完全是某人教导无方的结果。”尚付转身离开别咕哝道。&1t;/p> 辛夷含笑看了落凡一眼,才对仇隙道:“你来这里是有事禀告吗?”&1t;/p> “禀告皇上,微臣为准备出兵打北荒的事,来请陛下的指示的。”仇隙把一叠折子托高对着辛夷道。&1t;/p> “进来再谈吧!”辛夷搂着落凡往御书房内走去。仇隙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上。&1t;/p> “很快就要打战了吗?”落凡担忧地问道。&1t;/p> “嗯!所以你要努力点!”辛夷拉落凡在龙椅上坐下,幻出一本《孙子兵法》递给她。&1t;/p> “我为什么要看这个!”落凡对这书真的一点兴趣都没。&1t;/p> “你势必要带兵的!当然要学这个了。”辛夷翻着仇隙递过来的折子,一翻看着边道。他要她以后坐上皇后之位时,有势压天下的自信。&1t;/p> “这还有曹操的批注?《孙子兵法》本来就难懂了,被他这样一批就更难懂了!”落凡随意翻了几页,不感兴趣地抱怨道。&1t;/p> “不许抱,不许耍赖,认真学,不会的就来问我。”辛夷宠溺地敲敲落凡的头,轻笑道。知道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这些学了是有大用处的。&1t;/p> “可是这些真的很难嘛!”落凡抚着额头瞪着辛夷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点撒娇的意味。&1t;/p> “不耍赖,你精通奇门遁甲,这个对你应该不难!认真学!”辛夷对落凡的撒娇,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他说完忙就回头对着折子。&1t;/p> “哦……不!”落凡颓废地趴在椅把哀嚎着!&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三十九章 藏匿的寒毒 辛夷跟仇隙把斗战计较谈完时,已到午夜时分。辛夷疲惫地揉揉眉头,低头看着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落凡,心里顿觉柔柔的。 “夫人对《孙子兵法》似乎很不感兴趣。”仇隙微笑着道。 “嗯!”辛夷把落手中《孙子兵法》,轻轻地抽走,宠溺地笑道。“她向来只对诗歌感兴趣。” “啊?属下跟在夫人身边时,很少听到她谈诗歌的话题。”仇隙道。 “她的诗歌都是用在耍赖上的。”辛夷想起落凡背诗的情景,眉眼荡满了似水的温柔。“仇隙,夫人练兵的事就交给你了。” “陛下,我教吗?”仇隙担忧地看着辛夷,害怕他话中可有别的意思。 “仇隙,你不用多想,我绝对相信你的忠诚。”辛夷抚着落凡的鬓,看着仇隙微笑着道。 仇隙感动地跪下来叩道:“多谢陛下。” “起来吧,夜已深了,你回去休息吧。”辛夷轻轻地抱起落凡,落凡马上就伸手缠上他。 落凡在辛夷胸前蹭了蹭,喃喃吃语道:“辛夷,伐谋怎么那么难懂?” “因为你不想懂,所以才会觉得难懂。”辛夷俯轻吻一下落凡的朱唇道,抱着她飞离御书房。 仇隙对着辛夷离开的方向,在一丝不苟地叩了个,才带着微笑飞入幕色。 夜静悄悄的,落凡在辛夷的怀里动了动,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一点一点从他怀里移出来。才没移多远,腰间的手突然收紧。 “你在干嘛?”辛夷沙哑的声带着浓浓的睡意,一只手探进落凡的衣襟里,霸道地握住那一片柔软,宣示他的所有权。 落凡身上一僵,心跳也随之加快:“我,我想起来看看《孙子兵法》。” “你不瞌睡吗?”辛夷闭着眼轻吻着落凡的丝。 “大概在御书房睡多了,现在睡不着,所以想起来看看书。”一片漆黑中,辛夷花香特别能醉人。 “你不想睡觉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做点别的事。”辛夷翻身压到落凡的身上,缠绵地吻着她的朱唇。 落凡伸手抚住辛夷的嘴,轻声道:“辛夷,我们就不能当个好朋友好?” “不能!”辛夷拉下落凡的手,再次吻上她的唇。 落凡侧脸避开那让人情迷心乱的吻,无奈地道:“辛夷,我们并不相爱,又不是夫妻,不可以这样的。” “无论爱或不爱,你都必须要习惯我。”辛夷把吻落在她的脖子上,略粗的气息在雪肤上拂动着,引起落凡的阵阵轻颤。 “辛夷,别让我恨你。”落凡紧握住双手阻止了欲抱上他的渴望,却阻止不了怦怦加的心跳声。 “恨我吗?这样的心跳说明什么?”辛夷轻叹一声,翻过身抱着落凡道。“睡吧!明天开始你就要跟着仇隙去军营练兵了。练出一支属于你的军队,跟我一起在站场上建功立业,别丢了我的脸了。” “辛夷?”落凡回身抓住他的衣服,着急地道。“我不想建功立业,就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吧。”辛夷势必要御驾亲征,以强大的武力震压整个天之崖。这个落凡早就猜到,也做好一切准备,跟在他的身边保护好他。 “保护我?我不会不济到需要自己女人的保护。”辛夷抚着落凡的脸,轻笑着道。 “辛夷!”落凡不满地瞪着辛夷道。“老虎也会有打顿的时候,战场中处处是杀机,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不行,你要有自己的军队作为后遁,站在天之崖的权利的最中心之,才能势压天下。”落凡对他的关心,让他那份无处寄托的情感,不再飘泊了。心里洋溢着暖暖的喜悦。 “可我只做好保护你的准备,别的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她就是一个小女子,心里只装得心爱的人,装不下天下。 “在千军万马中,你一个人能保护我什么?你有一支自己的军队不是可以护我更多吗?”不管是因为他们之间上万年的相伴的情义,还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他……这样的关心让辛夷真的很满足。 “那你要答应我,每次出战都要带上我。”落凡在黑暗中望定,辛夷那模糊的轮廓。略带哀求地道。“北荒之王我与他对过手,他很历害的,我在他的手下吃过亏。” 落凡把辛夷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上,道:“你运气感觉一下,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一股寒气凝而不散?” 辛夷心一惊,忙运气凝神去感受。现其中真的有股不太活跃的寒气。他惊坐而起,抱着落凡起来道:“该死!猼訑竟从不和我提起这事。” “猼訑他也不知道这事,大概是号脉号不出来……” 辛夷挥手往床外拂去,寝室内顿时灯火通明。 “陛下?”灯一亮,外边即刻传来守夜宫人的惊疑的声音。 “马上给我传御前侍卫猼訑。”辛夷边帮落凡整理衣服,边对外边的人吩咐道。 “别去…”落凡喊住外边的宫人后,又对辛夷道。“这寒气我还能控制。我告诉你这个不是让你担心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我在刑天的手下走不过三招。” “陛下?”听到落凡的止阻,宫人再次疑惑地问道。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辛夷朝外边怒喝道。 “辛夷,你放心。”落凡见助止不了,就好无奈地帮他整理身上的中衣。“这寒气我真的能自己控制好,假以时日我一定能炼化它的。” “你这个什么都不说的个性,我还真放心不了。”辛夷冷着脸把落凡拉到床边坐好,握住她的玉足给她穿鞋。 落凡勾勾被辛夷握在手中的脚,轻笑道:“辛夷,你好久没帮我穿鞋了。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现在改成赖着我帮你穿衣服了。” 辛夷低头在落凡的脚指轻轻地咬了一口,恼怒地道:“我倒是想每天都给你穿鞋,你愿意吗?” 一阵酥麻由脚指蔓延到全身,落凡微红着脸道:“人家都是妻子梳画眉的。你倒好,每天赖床,自己穿衣服的时间都没,还提什么穿鞋?” 辛夷双眼如璀璨星辰,抬头望落凡微红的脸道:“只要你愿意,这些我都可以为你做。你愿意当我的妻子吗?” “辛夷,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不要再有改变了。”他已经有莫如有了,往后因为政治上的需要,他还会有更多的妻子。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他众多妻子中的一个的。 “我们有上万年的相处之情,我相信我一定会等到你同意的。”辛夷把落凡拥入怀里道。她只能是他的! “辛夷,等下怎么跟猼訑说?寒毒隐匿的地方可不能叫他看。”落凡红着脸尴尬地道。 “你在害羞?”辛夷失笑道。 “废话!”落凡恼怒地咬了辛夷一口,道。“男女有别!” 辛夷但笑不语,很聪明地对落凡,把他的手放在上心口的事说明。任诞说得对,他们之间还是可期的。他一定会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去当他的女人。 “陛下,御前将军猼訑到。” “请他进来。” 猼訑一进来,辛夷劈头就不满地道:“猼訑,你失职了!落凡的身上还有毒未消,你都没现吗?。” “不可能吧?”猼訑疑惑地坐过去帮落凡号脉。 “猼訑我这寒毒隐匿得比较深,号脉可能号不出来的。你跟辛夷瞎较真,我已经能够控制好了。”落凡皱眉道。 “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号出来,我以我的元神随三焦脉络寻去看。”猼訑按住落凡的脉门闭目凝神运气而入。 落凡忙把手抽回,呐呐地道:“猼訑,这个可能也没用。” 辛夷瞪住落凡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她这性子,一定是有什么没说。陛下请抓住她的手,让我一探究竟。”猼訑道。 落凡慌张地推开辛夷的手,无奈地道:“别抓,我让你号就是了。在这之前猼訑你要先吃点驱寒的丹药,把你自己护好,这寒毒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厉害。” “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厉害?”辛夷恼怒地瞪着落凡道。 落凡伸手揉揉辛夷的眉,柔声道:“没什么大碍的。” 猼訑从怀摸出几药丸呑了,慎重地号上落凡脉,由元神追着落凡的三焦脉络而入。入到最深处见一股强势的寒气袭来,将他击出三焦脉络之外。 落凡见猼訑的脸变青,身上也冒着缕缕寒烟,忙把手抽回来。她的手刚抽回来,便觉一股寒气由内而外,散至四肢百骸。她拳缩着身躯,全身不停在哆嗦着,连牙床都颤抖着。 辛夷惊恐地把落凡拉入怀,一阵阵寒气朝他袭来。他完全感觉不到落凡的体温,感觉自己抱着的就是一块冰。辛夷忙运气帮落凡驱寒气,但是源源不绝的寒气,由内到外与他的灵力相抵抗。 落凡感觉到来自于辛夷的灵力,忙颤抖着堆开他道:“辛夷,别浪费你的灵力,我忍过这一阵就不冷了。”该死的颤抖的牙床!咬字不清晰就算了,还咬到她的舌头。 “你怎么样?”辛夷见落凡的嘴里有血,一下子就慌了神,抖着手捧着她的脸,什么都不敢去做了。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再朝猼訑怒吼道:“猼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打着寒战的猼訑,满脸愧疚地跪下来道:“陛下,对不起。微臣有负你所托!”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章 百年为期 “可底是什么回事。”夜寂静地可怕,辛夷一声吼,吓得宫外的待卫和宫人都跪了一地。&1t;/p> “落凡身上这股寒毒,是刑天以他的灵力把万年冰晶的寒毒打入的。当年仇隙注入他刚炼化的地狱之火,迫使它进入休眠期。微臣却以为以为寒毒已解……真是该死。”猼訑懊恼地道。&1t;/p> “现在怎么办?”辛夷紧抱落凡,慌张地道。“她好像越来越冷了?”&1t;/p> “大概是我元神的入侵和你的运气,把寒毒引了。现在唯有指望,仇隙的地狱之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暂时压制……我现就去找他来。”猼訑说完连礼也忘了行,一个飞跃便消失在夜幕中。&1t;/p> 辛夷把已经缩成一团的落凡撑开,与她四肢纠缠飞入棉被里裏着。附在地在她耳边,不停地哑着声喃道:“落凡,别睡着了…”&1t;/p> 在寒气的侵袭下,落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朦胧中落凡似乎在辛夷的眼中闪着银光,她艰难伸出已僵硬地手,轻轻靠近辛夷的眼。&1t;/p> 辛夷惊喜地看着落凡的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地轻吻着,咽声道:“我以为你……你别吓我!”&1t;/p> 辛夷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落凡的手上,带着暖意慢慢地浸入她的心间。&1t;/p> “辛…夷……”落凡艰难地张开嘴,废尽全力来呼唤他。&1t;/p> “我在这,我在这……”辛夷吻上落凡的唇,在那冰冷的檀口中,闻得一股摄人心扉的冷香。“你总在最冷的时候绽放,那冷香在寒风似散还凝,使我为你迷醉了上万年。寒毒对你来绝对是等闲事。”&1t;/p> “陛下?”仇隙在门外喘着气轻喊道,轻轻的喊声中却通浓浓的着急。他一路疾飞,把猼訑甩远远的先行抵达。&1t;/p> 辛夷抱着落凡坐起来,让她背朝外,对门外喊道:“快进来。”&1t;/p> 仇隙进来礼都没行,直接飞到到落凡的身后,给她输入炼化了的地狱之火。随着地狱之火的输入,落凡的脸色慢慢转红润,她轻轻地缠上辛夷,脸轻轻地熨帖在辛夷的胸前。&1t;/p> 仇隙收回手,对落凡道:“夫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1t;/p> “嗯,好多了。谢谢你,仇隙。”落凡在辛夷的怀里噙着微笑,轻轻地点点头。&1t;/p> “夫人不必谢我,夫人都是因为急着要救我,才会受伤在先,不然也不会被刑天伤得这么深。”仇隙愧疚地跪在辛夷的面前,叩道。“陛下将夫人托附给我们,我们不但没保护好她,还让她为救我们受此重伤。请陛下责罚!”&1t;/p> “辛夷,不许你怪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落凡抬头望着辛夷,现他眼中的疲惫,不紧皱起了眉头。&1t;/p> “我不会怪他们的,因为你那一下是为我挡的。”辛夷懊悔地抚上了落凡的眉头,见随后才到的猼訑,便转头对他道。“你过来帮落凡看一下。”&1t;/p> “辛夷,还好我帮你挡下了,不然你登基那么多事,我一定没办法帮你担下的。”落凡转头看向帮她号脉的猼訑欲言又止。&1t;/p> “你放心,我不会再用元神去探究竟了。”猼訑越号落凡的脉神色越凝重,引来三个人紧张的关注。&1t;/p> “怎样?”辛夷抱着落凡的手下义识地收紧,紧张地望着猼訑道&1t;/p> 猼訑神情凝重地收回手,道:“落凡身内的寒毒已开始活动,随时都有作的可能,在一百年之内可以靠仇隙的火系灵压制。”&1t;/p> “一百年之后?”辛夷紧张地接着问道。&1t;/p> “不能等百年之后,我们要尽快找到解寒毒的方法。”猼訑看着辛夷坚定地道。&1t;/p> “不能等百年之后是什么意思?”辛夷把头埋入落凡的墨中,惊慌地现她身上的冷香越来越浓郁了,好像梅花绽放到最灿漫时的香。&1t;/p> “花绽放到最极至时,就开始调谢了……”&1t;/p> “我不要听这些,马上去给我想方法!马上去!”辛夷不等猼訑说完,便怒气冲天地吼道。&1t;/p> 猼訑对辛夷行了个礼,飞快地离开了。&1t;/p> “仇隙,你回去休息一下,着手准备落凡练兵的事。她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要把她捧为人上人。”辛夷虽然说得肯定,但呆滞的眼中却透出无助。&1t;/p> 仇隙从南北朝时遇见辛夷,然后一直追随着他。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袛,霸气凌天下,无一物入得了他的眼。从没想过无助这种神情会出现在他脸上。&1t;/p> 仇隙跪下来行礼道:“陛下请放心,就算耗尽微臣一身的修为,微臣也定会把夫人护的!”不只是为他的忠心,还为那一直缠绕在他心间的冷香。&1t;/p> “嗯,你下去吧…”辛夷在落凡的间闭着眼道。&1t;/p> 落凡微笑着对仇隙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仇隙在对她拱拱手,站起来走了出去。&1t;/p> 落凡回身拉着辛夷躺回床上,伸手抚住他的眼睛,柔声道:“马上就要早朝了,你赶紧再一下睡吗?”&1t;/p> 辛夷拉开落凡的手道:“落凡,你得好起来,一直陪着我看地老天荒。”&1t;/p> “嗯,落凡会一直陪着辛夷的。”落凡想起在模糊中,似乎看到辛夷的泪滴在自己的手上。手上似乎不残余着灼热感。“辛夷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落泪了。”&1t;/p> “嗯?”辛夷翻身压着落凡道。“你把我吓坏了。”&1t;/p> 落凡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缓缓地缠上辛夷的脖,把他的头压下来,缠绵地吻上他的唇。两只微凉的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他的衣襟里,探索着那诱人的暖意。&1t;/p> 辛夷按住她的手,抬起头道:“嗯?怎么突然这么主动?”那沙哑的声音令人想入非非。&1t;/p>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落凡拉开他的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俯身用吻织就一张网,他就是她的猎物。&1t;/p> “皇上,该早朝了。”门外居然是尚付战战兢兢的声音。昨晚那一闹之后,大家都不敢来叫醒辛夷,尚付只好硬着头皮上了。&1t;/p> “尚付你给我滚!”落凡伸手怒挥,一道响雷应势而,准确无误地把尚付劈个外焦里嫩。&1t;/p> “哇,为什么这次劈得那么准。”看着嗞嗞冒着黑烟的尚付,宫人们都抱头躲得远远的。&1t;/p> 辛夷伸手扣住落凡的纤腰,柔声道:“起来了。”&1t;/p> 落凡柔若无骨地趴在辛夷的胸口上,听着他凌乱的心跳,轻轻呢喃道:“看你那眼神和这心跳,你想要的不是吗?”&1t;/p> “我是想要!”辛夷抱着落凡坐起,恼怒地道。“但绝不是现在,你想什么我很清楚。百年之内我一定让你好转,到时候如果你不愿意,我绑着你也会要到的。”&1t;/p> “好像很够味?”落凡轻笑着起来,帮辛夷整理好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而她身上的衣服却依然妥妥的。辛夷的忍功天下无敌了。&1t;/p> 辛夷去上朝后,落凡听从他吩咐,再小睡一会。睡到实在无法再入睡时,便到寝室外随意走着。&1t;/p> 寝室外诺大的空地,除厚厚的白雪之外,别无一物。落凡长袖一挥,在空地上布下无边的梅林。刹那间,花开满树,片片飞花轻轻舞。&1t;/p> 落凡灵活地跃上一根树枝上坐下,幻出铁箫,吹起许久不曾吹过的曲子。曲调从刚开始的抑郁寡欢,到后来的豁然开朗。花瓣随着曲调,突缓忽急地起舞着。&1t;/p> 辛夷浮在雪地上,轻轻地走入梅林中,顺手摘下一朵,拈在在手中走向落凡。&1t;/p> “为什么?全都是绿萼?”辛夷把手中的花籫到落凡的间。天之崖终曰飘雪,刚开出来的梅花,马上就接了一层薄薄的雪。寒毒引后的落凡,就如这含雪的绿萼,带着浓郁的冷香美到了极至,美到令他凉心。&1t;/p> “绿萼是我的本体呀!”落凡伸手勾住辛夷的脖子,轻吻一下他的唇道。&1t;/p> “我知道,但你从没种过绿萼。为什么突然又种了?”辛夷拂落凡肩上的雪,脱下外袍把她包住,怜惜地把她拥入怀里。&1t;/p> “我百年之后,就让它们陪着你可好?”落凡靠在辛夷的胸前,轻声喃道。&1t;/p>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辛夷抬起落凡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坚定。&1t;/p> “辛夷,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尽力辅助你,让你在天之崖开创一个盛世。不管一百年之后,我的结果如何,至少我存在过,实现过我存在的价值……为你也为我。”&1t;/p> “好”&1t;/p> “我还要你把每天空闲的时间都留给我。”&1t;/p> “好”&1t;/p> “我要你一百年不许见那个莫如。”&1t;/p> “好”&1t;/p> “真的?”&1t;/p> “真的!你吃醋了?”&1t;/p> 落凡笑而不语,抬手拂去落在辛夷黑上花瓣和雪花,推开他跳落到地,在雪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1t;/p> 落凡突然回头,隔着漫天的雪花和梅花,对辛夷道:“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要守住你的承诺!”&1t;/p> 辛夷伸手将一片梅花瓣握住,再张开手时,便见千万片花瓣,在他手中往空飞去。&1t;/p> 辛夷疾飞而起,穿过漫天的花瓣,来到落凡的面前。抱着她踏花瓣飞起,站在云端上,指着脚下天下道:“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把整个天下捧到你脚下。如果你敢死,我就用整个天之崖为你陪葬。”&1t;/p> 自那起,绿的梅花瓣随着雪花飘满整个天之崖。那美仑美奂的异象,持续了一个月。仙资较老的仙人说,这是新王的愤怒。&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一青青子矜 仇隙给落凡挑了十万将士,而且很用心地在他们带来的兵士上,加一些清君留下的人。绝对保证了这些人的可信,可靠以及忠诚。&1t;/p> 落凡每天让这些兵士,根据她的奇门阵法演练。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在校场上练出一队变幻莫测的奇兵。&1t;/p> 除此之外,她每天必做的事就是,对这些兵士喊道:“你们是为谁效忠的?”&1t;/p>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士兵总会回答:“我们誓死追随落凡夫人。”&1t;/p> 落凡知道这些都是仇隙的教导。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的结果,她要的是:“我们誓死忠于皇上。”&1t;/p> “我们誓死忠于皇上。”这句话在上午结束训练时,又响彻整个校场上空。&1t;/p> “胡闹,你们该效忠的人是落凡夫人!”辛夷威严的声从校场外传来。&1t;/p> 十万兵士震惊无比,齐齐跪下来山呼:“陛下万岁,万万岁。”&1t;/p> “辛夷?”落凡惊喜地回头时,辛夷已带着尚付出现在她的面前。猼訑现这年来已经不再当御前侍卫了,他每天都在清君的房里,寻找解她寒毒的奇方。&1t;/p> 猼訑说,清君的医术精湛,除却他的书房,天下应该没处可寻了。但清君的书房如浩瀚的大海,就算真的有也找起来也得费时日。&1t;/p> 辛夷指着着落凡脚下的恒温之火,对闻声赶过来的仇隙道:“这个做得很不错,但你该知道这些人,是要绝对忠于落凡的。”&1t;/p> 仇隙跪下来道:“微臣该死,微臣马上让他们改。”&1t;/p> 落凡伸手环抱着辛夷的腰,贴着他的胸口深吸一口辛夷花香,满足地笑道:“你是来找碴的吗?不许你对仇隙有挑剔,在这军营里,他帮了我很多的。”&1t;/p> 辛夷温柔地拥住落凡,侧脸对跪着的人道:“你们起来吧!”&1t;/p> “谢皇上。”十万声山呼,再次响彻校场。&1t;/p> 落凡在辛夷的胸前,蹭了蹭笑道:“你看你,一来就把大家搞得紧张兮兮的。让他们去吃饭吧!他们的修为不够,可是还要吃饭的。”&1t;/p> “我只是来察看你练兵练得怎样,谁让他们自己紧张的?”辛夷俯身到落凡的耳边轻笑道。&1t;/p> “怎么样?你对我练的兵还满意吗?”落凡抬头望着辛夷,期待着他的肯定。这些跟着他学习,期待他的肯定已成为一种习惯。他的肯定常能让她雀跃半天。&1t;/p> “很好,你的奇门遁甲之术,我都望尘莫及了。”辛夷怜惜地抚摸着落凡的丝,有这样的成就都是她吃尽苦头得来的。他从猼訑他们那里听来时,心疼得无以复加。&1t;/p> “太好了,有辛夷的确定我吃再多苦头都值得了。”落凡高兴地扑闪着双眼望着辛夷。&1t;/p> “但是,他们该效忠的人是你。”辛夷放开落凡,转身对那些将士高喊道:“你们要效忠的人是落凡夫人,不是我。”&1t;/p> “辛夷,我不想骗你,自从这寒毒作之后,我渐觉得我的大限将至。我的时间有限,这些将士都是我为你练的。我要他们只能忠于你,这样我才能走很放心。”落凡无奈地看着辛夷道。&1t;/p> “我绝对不会充许你离开我的。”辛夷转身盯着仇隙道。“你要记住我刚说的,这些将士要效忠落凡。”&1t;/p> “是,我们誓死效忠陛下和落凡夫人”仇隙一声高呼起,众呼相随。&1t;/p> 鹅毛般的大雪依然在飘着,只是清君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取而代之的辛夷的气息。&1t;/p> “让将士们去吃饭吧!”辛夷对仇隙交代完,拉着落凡的手道。“让我试试你每天吃的东西,看看味道如何。”&1t;/p> “大锅饭很好吃。”落凡让仇隙撤去恒温之火,拉着辛夷的手,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缠绵的雪在他们的身边轻飘慢舞。&1t;/p> 落凡装来一碗饭,尝了一口才交给辛夷。辛夷挑眉疑惑地看着她,落凡笑盈盈地道:“你吃了我吃过的饭,以后就会听我的话了。”&1t;/p> 将士们听到落凡的话,吃饭的齐齐加快,一片寂静中只剩吃饭的声音——皇帝的威严呀!&1t;/p> “这个青菜好吃,微苦是清欢。”落凡夹起一根青菜咬了一口,又放在辛夷的碗里。&1t;/p> “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会听你的话的。”辛夷端起碗把落凡吃过菜吃了,碗只吃到一半又放回到落凡的面前。“但,你也要听我的话,要陪着我们看地老天荒。”&1t;/p> 落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后,却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呆呆地盯着那碗饭,眼泪一滴滴地落入碗中。辛夷抱起她飞身出了军营。&1t;/p> 辛夷抱着落凡站在云端上,俯视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天下,道“这天之崖的天下,将会随你生而生,随你死而灭。”&1t;/p> “嗯,我会努力的。辛夷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落凡拉着辛夷飞落在在大地上。两人互相搀扶着在厚厚的雪地慢慢走着。&1t;/p> 大雪之中一些灵力低下的小仙,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见身着龙袍的辛夷走来,纷纷爬起来跪乞求护佑。&1t;/p> 落凡指着小仙道:“清君用最后的灵力让天之崖常年飘雪,以示他的震怒。但大地长年冰封,小仙每天都忍饥挨饿,如今已不堪重负了。”&1t;/p> 辛夷转身看着落凡,柔声道:“你希望我做什么?”&1t;/p> “我希望你能听到他们的乞求。”落凡带着殷勤的期盼望入辛夷的眼中,她希望他能大爱天下,这样天之崖的生灵就不会因她受累了。&1t;/p> 辛夷抚上落凡的眼,不让她看到他眼中的悲凄:“眼下的乞求我可以听到,但更深远的乞求听不听得到就看你了。”&1t;/p> 落凡长叹一声道:“那现在就给这些小仙一线生机吧。”&1t;/p> 辛夷抱着落凡飞到半空中,很俯视着地上的小仙,冷声道:“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以百姓为刍狗。清君震怒以法降雪,你们身为他管下之民,本就应承受这些。但如今大将军落凡怜悯你们,要我以法护佑你们。希望你们能以感恩的心,每天为她祈祷平安。”&1t;/p> 辛夷清冷的声音飘满整个天之崖,小仙们谢恩的声也随之响起。&1t;/p> “从现在开始,辛夷花影覆盖住的地方,将不再有寒冷。希望你们能在那里潜心修行。”随着辛夷的声音再次响起,雪地上出现了一处处辛夷花影。花影下积雪开始融化,花果飘香。&1t;/p> 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道:“辛夷好厉害,为什么我都做不到这些。”&1t;/p> “因为你太过无欲无求了,浪费了十来万年。”辛夷宠溺地敲敲落凡的额头。&1t;/p> “因为你太香了,让我无暇顾及其它。”那些年里以最纯粹的心,去追逐辛夷花香。虽然很懵懂,但却是非常开心和幸福的。&1t;/p> “如此说来倒是我不对了?”辛夷挑眉道。&1t;/p> “嗯!”落凡很认真地看着辛夷点点头。&1t;/p> “好吧,我错了。”辛夷啼笑皆非。&1t;/p> “看你认错态度良好,我就原谅你啦。但还是要小小惩罚你一下的。”辛夷戏谑的注视下,落凡缓缓放开他,强忍着笑道。“就罚你背我回军营。”&1t;/p> 辛夷微笑着转身。背对着落凡蹲下来。落凡缓缓地趴上他背,恬静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就像倾听着这世上最美的音乐。&1t;/p> “辛夷,突然觉回军营的路太短了。”落凡在辛夷的背上幽幽地道。&1t;/p> “那我们回到地上慢慢走。”辛夷微笑道。&1t;/p> “不要,地上太多人了,有点吵。”&1t;/p> “那我在半空中慢慢漫步…”&1t;/p> “嗯…”落凡看着在她眼前飞扬的蓝袍,心不在焉回答道。辛夷的龙袍就是在他常穿的蓝衣上,绣上几条金龙作装饰。她卷恋的蓝衣,也曾把别人抱入其中。但她现在却庆幸有那个人的存在,这样她离开后,辛夷就不会伤心太久。&1t;/p> “在想什么?”辛夷感觉到落凡的心不在焉,便轻声问道。&1t;/p> “在看你的这身蓝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你这身蓝衣,是我这生最深的眷恋。”落凡在辛夷的蓝衣蹭了蹭,忽觉眼眶湿湿的。&1t;/p> 她对这世上任何东西,都可以不留恋,唯独放不下这身蓝衣。&1t;/p> “那就永远陪在我身边,看到你心生厌恶都不许离开。”辛夷柔声道。她身上的冷香也是他最深的眷恋,但是她现在越来越浓郁的冷香,却常让他在午夜里惊醒。那外散的香气,就是落凡慢慢在流失的生命力。&1t;/p> “可恶,军营这么快就到了!”落凡气愤地指着脚下道。&1t;/p> 辛夷背着落凡落入军营的校场上,把她放下来,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柔声道:“下午我再来背你回去…”&1t;/p> 因为辛夷答应过下午背她,在将士们都散去后。落凡跟仇隙在军营外边等辛夷,边看着天边的夕阳,余辉把飘舞着的白雪,渲染上一层神奇的色彩。&1t;/p> 身上的寒气由内而外,慢慢地散至四肢百骸,脚下有仇隙的恒温之火,似乎也不起作用了。落凡苦笑一声,轻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1t;/p> “夫人?”仇隙现落凡颤抖着倒下来,忙把落凡扶起来,把地狱之火输入她体内。&1t;/p> 虽然得到仇隙的地狱之火,落凡的精神还是越来越涣散。在半晕半醒中落凡似乎看到,她眷恋的那抹蓝在天飞来……&1t;/p>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在失去意识之时,她的脑中不断地盘旋那诗……&1t;/p> &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二章 悠悠帝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落凡在梦中清晰得听到,辛夷反复在吟唱着《诗经.子矜》。她努力地睁眼去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辛夷的歌声里透着深深的绝望,他怎么了?落凡在梦里着急地挣扎着醒来,可她努力得头都疼仍然醒不来。 辛夷的歌声沙哑而绝望,听得她的心都疼了。她要醒来!她拼尽全力去挣扎,感觉有东西在碎裂。 “啊!”落凡大喊一声,从梦里冲出来,猛地睁开眼。她睁开眼后,现眼前的一切跟梦里相同,只听到歌声看不到辛夷。害怕自己还在梦中,落凡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好痛!真好,她终于醒来了。 “落凡?你醒了,是吗?”沙哑的声音在窗边响起,原来辛夷站在窗边。怪不得她醒来看不到他。 “辛夷,我在梦里好像听到你在吟唱《诗经.子矜》?”辛夷往床边走过来,他始终背着光,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嗯,我一直在吟唱给你听,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你真狠心,一直睡着,连梦都不让我进去。我进不去,你又不肯醒来。”辛夷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落凡握住他的手,惊疑地道:“辛夷,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他的手不微微颤抖着。 “大概是在窗边呆太久了吧?”辛夷把落凡扶起来,缓缓地道。“落凡,我现在看到的是不是幻象?” 落凡惊悚地现在辛夷的额间,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辛夷花。这是入魔之象,落凡忙运气于指腹,压向辛夷的额间。把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压下,辛夷一无所觉,伸手把她紧紧地抱住,然后闭上眼晕倒在她的怀里。 落凡抱着辛夷躺下来,慌张地朝门外喊道:“来人,快传御前侍卫猼訑。” “落凡?落凡是你醒来了吗?”猼訑惊喜的声音从寝室外传来。接着就是连续不继的有东西被撞到。 “猼訑,你快来看看辛夷。”落凡挥手拂去朦在月明珠的纱布,寝室顿时灯火通明。落凡见猼訑,尚付,仇隙和任诞、品藻五人……还有容与都跑了进来。这些人一直守在门外,还刚好都到了? “你没事了吧?”猼訑感觉辛夷气息来稳,便想帮落凡号脉,却被她阻止了。 “你先看看辛夷,他好像入魔了。”落凡惊慌失措地看着猼訑道。 “陛下一个月前就有入魔的征照了,但他不许我们进入这个房间,更不许猼訑帮他看。”任诞忧心地道。 落凡错愣地看着任诞道:“一个月前?我睡了多久?” “夫人,你在军营外晕倒之后,就睡了三个月了。”仇隙懊恼地道。“是我照顾好夫人。” “仇隙,那天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现在都不一定醒得来呢!”落凡看着仇隙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 仇隙忙行礼道:“不敢!” 猼訑帮辛夷号了一会脉,看着落凡道:“你在帮他运气压下那乱窜的灵力了?” “嗯,怎样?有没有压下?”落凡紧张地道。她情急之下先出手,但辛夷的灵力比她高太多,她不知道她用灵力压下去有没有错。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才能轻而易举地把陛下的灵力压,把他从魔道上拉回来吧?”猼訑微笑着对落凡伸出手道。“放心,因为输入的是你灵力,他一点抗拒都没有地全然接然,所以他现在没事了。倒是你,让我看看吧!” 落凡听到辛夷没事,才放心地伸出手,让猼訑帮她号脉。 猼訑越号落凡的脉,眉头就越皱紧。他号完脉之后,现大家都紧张地瞪着他,特别是仇隙那双眼……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道:“你们干嘛?” “你说干嘛呢?”仇隙的眼中跳着两撮火焰,紧纠着猼訑的衣襟道。 落凡见仇隙眼中的火焰,知道他快失去控制了,正想用水灵力帮他压下火焰,却见容与冲过来用力地拉扯着他。 落凡愣了愣道:“容与你是在帮猼訑吗?” 容与拼命地拉扯着仇隙,咬牙道:“自然是在帮猼訑。” 落凡把水灵力打入仇隙的冰晶中,好奇地道:“你跟猼訑有什么情况生吗?” 尚付不耐烦地道:“猼訑那棵老树开花的事,不重要好不?猼訑,落凡的情况到底怎样?” 有了落凡的水系灵力,仇隙眼中的火焰已退下,他丢开猼訑道:“赶紧说吧!” “她的身上的寒毒,好像又归于沉寂了。接下来有很长的时间,大概不会再作了。”猼訑一脸疑惑不解,突然看着落凡道。“你醒过来时,有什么奇怪的事生吗?” “在梦里听到辛夷在吟唱《诗经·子矜》,我想醒来但又醒不来。我挣扎了很久,最后感觉挣破了什么东西。”落凡道。 “看来活跃在外的寒气被你炼化了,下一次作不知会是怎样。不行,我们不能这么被动,我得去想办法了。”猼訑完了,对辛夷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容与也行个礼,对落凡笑了笑,也紧跟着他离开。 “夫人,你这一睡三个月,差点把陛下急疯了。朝庭的事全都丢下不管,天天守着你。现在北荒之王,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也起兵造反了。”任诞忧心地道。“等陛下醒后,你多把他拉往御书房。” “辛夷一直陪在我身边,完全没理朝堂中事?”落凡看着辛夷幽幽地道。 “嗯,夫人晕迷之后,猼訑给出最坏了结果,说您大概醒不过来了。陛下也疯了,不停在给你吟唱《诗经·子矜》。”任诞看了看沉默的落凡,犹豫了一下道。“纵我不往,子宁不来。这是等待情人的诗。但陛下的意思也可以这样理解的,‘如果你不醒来,他也就随你去。’” 落凡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任诞——辛夷真的会随她去吗?他不是还有莫如吗?她一直以为辛夷纵然待她有情,也一定比上对莫如的情深。 “所以,求夫人看在陛下这份深情的份上,放下过去的事,好好努力对抗寒毒吧。”任诞突然跪下乞求着道。 落凡心思微乱,低下头抠着被子,轻声道:“我没有不努力呀!” “猼訑说你醒来的欲望不强,所以他才敢肯定地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尚付抓住落凡的肩膀,生气地摇着她道。“那个慎独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你没必要为他这样,请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顺便珍惜一下我们这群朋友。” 仇隙冲上来拉开尚付,喝道:“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尚付用力地挥了仇隙一拳,愤怒地指他道:“你这是愚忠!”尚付说完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仇隙挨了尚付一掌,脸上迅肿了起来。但他也不施法消肿,而是站在那里如老僧入定那样,也他不知在思考什么。 “任诞,你起来吧!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好的。尚付一生起气来就容易胡扯,你们别当真。你们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落凡微笑着对任诞他们道。 任诞行礼道谢之后,用眼色示意品藻他们跟随着他离开。 仇隙跟着任诞他们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着落凡欲言又止。 落凡讶异地看着仇隙道:“仇隙,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夫人,当时是真的没醒来的欲望了,这个我很清楚。”仇隙看着落凡肯定地道。 “仇隙还是那么懂我,我觉得兵也练好了,辛夷身边又有你们。就打算放心地休息一段时间,谁知竟让寒毒有机可乘,差点一睡不醒。”落凡抓抓头,苦笑着道。 “夫人体内有那寒毒,一刻也不懈怠,不然就会被它呑食掉的。”仇隙道。 “想必这是你对地狱之火的经历,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落凡轻笑道。 “那微臣就告退了。”仇隙对落凡和辛夷行礼,便往门口走去,但他走到门口处,又停下了来。 “夫人,昏迷之前一直吟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夫人心中应该还有其他事,还你请放下那些让你忧心的事,顾念一下陛下待你的心,全心全意对抗寒毒。”仇隙说完没等落凡回答就离开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唉……”落凡躺下来看着辛夷沉睡的俊脸。每个人都叫她顾念辛夷的心,谁又知道呢?她的心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慎独一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高若非的前生就是慎独吧?她为高若非做那么多,应当够还前世欠他的债了吧? 但过去有太多事让她真的很疲惫,前世被辛夷所杀,今生又看着他娶了莫如。辛夷说他和莫如是凡间的事凡间了,但她现在又是他的贵妃。而辛夷却对天下的人称她为“落凡将军”。 “落凡将军”啊,不过是他下属。她期盼什么呢?他问过她要不要当他的皇后,她当然不要,对辛夷来说皇后也是下属关系吧?但,辛夷这次因她而入魔又是为什么呢? 她不该有什么期盼的,她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事实是怎样都没什么关系,她只需在有限的日子里,为辛夷多做点事。 现在她什么都不该想,好好地在这里,看着辛夷的睡容至天亮。然后把赖床的他叫醒……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刑天造反 寝室外有细微的声响,隐约见人影走动却没有人出声。&1t;/p> “到上朝的时间了吗?”落凡朝外边轻喊道。&1t;/p> “是的,能请夫人把陛下叫醒吗?”宫人道。&1t;/p> “好,你们等一下……”&1t;/p> 落凡讶异地现,刚刚的对话居然一点都没吵到辛夷。看他睡得如此香,落凡都不忍一下子把他叫醒了。她翻身压在辛夷的身上,吻过他的眼,停在他薄唇上轻轻地咬着。&1t;/p> 辛夷眼晴没睁开,把手伸入落凡的间,把她头压低,在唇舌间热情如火地纠缠着她。&1t;/p> “你醒了?”落凡气喘吁吁地趴在辛夷的胸口轻声问道。&1t;/p> “不知…”辛夷呆呆地望着床顶,茫然地道。&1t;/p> “不知?那你刚刚在吻谁?”落凡恼怒地在辛夷的胸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如果敢说不知吻的是谁,她一定马上自己滚蛋。&1t;/p> “心这里会真的疼,落凡别对我太狠心……”辛夷翻身把落凡压在身下,痛苦地看着她道。&1t;/p> “我什么时候对你狠了?”她对谁狠都不会对他狠。纵然他杀过她,也另娶了她人。在剩下的时间里,她都会一直在为他打算的。&1t;/p> “你不愿醒来,也不让我入到你的梦中去,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辛夷用眼神控诉着落凡的残忍。&1t;/p> “我只是被寒毒压制住了,我没有睡着,所以没有梦。我一直在听你吟唱《诗经·子矜》,你都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能挣破寒毒的压制的。”落凡道。&1t;/p> “真的?”辛夷怀疑地瞪着她。“你身上的寒毒现在怎样了?”&1t;/p> “绝对是真的。我身上寒毒又进人休眠期了。”落凡轻轻推着他,笑道。“我的陛下,得上朝了。外面的人都等急了。”&1t;/p> “今天不早朝。”辛夷拉开落凡的手,俯身在她的颈间,轻轻地吻着。&1t;/p> 辛夷的吻轻如羽毛拂过,落凡觉得又麻又痒,她轻笑着边躲边道:“你已经三个月没上朝了,还想偷懒?”&1t;/p> “我已沉迷女色,无心早朝了。”辛夷眼神漫上情欲,低头锁定落凡的朱唇。&1t;/p> “我可不想当个祸国的红颜。”落凡举起双手作投降状。&1t;/p> “任诞这个丞相是干什么吃?早朝这点事都搞不定。”辛夷从落凡的身上爬起来,懊恼地坐在床边。&1t;/p> “丞相不能总帮你早朝的,那刑天已起兵造反了。”落凡好笑地现辛夷除喜欢赖床之外,还有点不蛮不讲理。&1t;/p> “刑天造反?来得正好,我正想着兵灭他呢?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辛夷精神一振,一扫懊恼之色,站起来对门外喊道。“准备上朝。”&1t;/p> 这个三月来,辛夷都没上朝。天之崖的仙人们猜测纷纷。刑天更是认为有机可趁,以辛夷是外来人,不足统治天之崖为由,在一个月前兵造反。&1t;/p> 以丽河为界,往南是朝庭所专属,往北就北荒之王刑天的封国。任诞派修广带兵二十万,经过一场场苦战,把刑天阻挡在丽河之北。&1t;/p> 辛夷封落凡为右卫将军,带领十万精兵跟随他左右。仇隙为司马大将军,总领全军,于落凡醒后的三天后整军出。任诞,猼訑和尚付随军队出,品藻,巧艺和方正留守朝庭。&1t;/p> 一切似都按排得很好,唯独漏了莫如。她此刻正跪在大军前,求辛夷让她随军出征。&1t;/p> 辛夷答应过落凡百年之内不见她,只能由任诞去见她。&1t;/p> “这次与刑天开战,非同一般。贵妃一介女流,还是在宫中静候陛下回来的好。”任诞不屑地看着莫如,这个女人太蠢了,想拿手中的权利抓住皇上陛下。却她不知她不合时的独大,才是毁灭自己的开始。&1t;/p> “一介女流?那个不是一介女流吗?”莫如愤怒地站起来指着落凡道。&1t;/p> 任诞趁她不在,在御灵宫中架空她。辛夷更是以封贵妃为手段,让她完全脱离御灵宫的旧部。现在御灵宫,编入军队中,由修广统领,当其冲,正面对战刑天。她再不出来,御灵宫的旧部将不再存在,而她就会失去依持的东西。&1t;/p> “右卫将军落凡是上古之神,其灵力除了陛下,天下无人能及。你岂可以跟她相提并论?”任诞看着莫如冷冷地道。&1t;/p> “你确定她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才能统军十万吗?”莫如站起来冷笑着道。&1t;/p> “贵妃娘娘,但你若对我的能力有怀疑,我现在便可与你一战。”落凡飞到莫如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1t;/p> “那就来吧!”莫如突然幻出蛇身,蜿蜒地将落凡缠绕。落凡直飞向天,冲出莫如的缠绕,幻出一条条藤蔓将她紧紧缠住。&1t;/p> “明知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在这与我为难。”落凡居高临下不解俯视着,在藤蔓中挣扎着的莫如。&1t;/p> “为什么?你不觉得问得好笑吗?前世我是他的妻子,现在我是他贵妃,你算什么!凭什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跟他做着夫妻之间……”莫如愤怒地道。&1t;/p> “住口!”辛夷人没出现,掌劲却已扇到。&1t;/p> 落凡挥手接下辛夷的掌劲,收回缠住莫如的藤蔓,脸无表情地道:“你跟辛夷间的事,我不想管。我跟辛夷间的事也轮不到你来过问,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抢辛夷的。”&1t;/p> 落凡说完飞回到她的军前,默默地看蓝天,她的存在确实很唐突。就连拥辛夷入怀也不怎么理所当然,但她只是想在那后的日子里,自私抛开一切是非对错,跟辛夷好好地相处一段时间……毕竟她爱了他十来万年了。&1t;/p> “来人,贵妃扰乱军队,给我拖回宫中,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皇宫半步。”辛夷的声音带着愤怒,在军中响起。&1t;/p> 任诞俯身到莫如的耳边,冷笑着道:“你不会不知道陛下给你的都是虚名吧?他的妻子从来只有落凡将军一个,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陛下以后会有这妃那妃一大堆,但被称为夫人的只能是落凡。”&1t;/p> “我这一质问,你们陛下在落凡将军该有苦头吃了吧?你看他都害怕地不敢让我把话说完……你们把逼急了,我也绝对不让你们好过。”莫如挣开来人束缚,朝落凡喊道。“落凡将军,请你记住你说的话。”&1t;/p> “滚!”一道银光把莫如打出军队之外,莫如看着渐渐飞远的军队,哈哈大笑起来。辛夷从来就是抢不到的,就算是在凡间,他也不曾真正属于她。&1t;/p> “你最好安分点,不你会死得很难看的。”任诞不耐烦地看着像疯子一样的莫如。“你一直不安守本分,无法获得陛下的信任,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的。”&1t;/p> “我这些年跟随着他,为他尽心尽力,难道全然无功吗?”莫如愤愤不平地道。&1t;/p> “你妄想用手中的权利,绑住陛下就是最大的错,你对他除了忠诚,别的都是多余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活着,想不透就自尽吧!”任诞呼来几个人把莫压回宫中,才快跟上军队。&1t;/p> “落凡?”辛夷飞到落凡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挣脱,不由放心的吁了一口气。放心之后,心里又是阵难过,她真的那么不在意他吗?&1t;/p> 落凡忍下心里的酸楚,强笑着道:“辛夷,你已是有妻子的人,我们这样很不合适。”&1t;/p> “那你当我的皇后,这样我们做什么都合适了。”辛夷握紧落凡的手,语气里浓浓的期盼,一点也不加掩饰。&1t;/p>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却永远不会做你的皇后。”落凡的话里有无法撼动的坚定。&1t;/p> “看来我的落凡比较喜欢,维持这种危险的关系呀!我只能舍命陪妻子了。”辛夷戏谑地道。把心里的苦楚,深深地埋藏在笑容下。&1t;/p> “我不是你的妻子。”&1t;/p> “你只能是我的妻子。”那平平常常的声音里,全是不容商量的霸道。&1t;/p> “你的妻子刚刚还在质问我,你说这话让我很生气!”落凡皱眉甩开辛夷的手。&1t;/p> “你是在气我这话,还是在气莫如的存在?”辛夷真的很期盼她能为莫如的存在生气。&1t;/p> “都气!那个莫如的质问,让我像个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落凡把心里的恼怒和难堪溢于言表。&1t;/p> “我的妻子一直只有你一个,无论是什么妃都是为天之崖娶的,我迟早会让全天下的人明白这点的。”&1t;/p> “真的?”&1t;/p>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不相信我!”&1t;/p> 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落凡眯眼向前望去,虽然除了雪之外一无所见。但她只能向前看,不然她会迷失在辛夷的话中的。&1t;/p> 曾经恨她恨到非杀了她不可的辛夷,今生的承诺真的可信吗?还是算了吧,理清这些又有什么用呢?&1t;/p> “落凡,战争要开始了,一切都是次要的,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辛夷不放心地把落凡拥入怀里。&1t;/p> “找到了,找到了……这个,你们看这个,不是看这页,不是……”猼訑抱着一卷竹简,飞到落凡和辛夷的面前,高兴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说了半天都没所出个所以然来。&1t;/p> 辛夷紧张地抢过他手的竹简,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把书放回到猼訑的手里,赞赏地拍拍还高兴到语言错乱的猼訑。&1t;/p> “向来稳重成熟的猼訑,出现这种表现,真是千年难见呀!看来有了爱的情的滋润真的不一样哦!”落凡绕有趣味地看着,猼訑身后的容与。&1t;/p> &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四 冰河初战 猼訑在竹简上寻到的解寒毒的方法,是北荒万年冰山内的火玉。这火玉是火山退化留下火心,带在身上可以吸取人身上的寒气。因为那是年代久远的记栽,天之崖除了清君之外,怕是无人知晓了。 正因为这样,辛夷下令急行军,两天的飞行,一天就完成了。 天之崖常年飞雪,丽河上已结冰,人完全可以在河面上自由行走。可修广的军队与刑天的军队,却各据丽河的两岸,行成对望之势。 大军到丽河边时,已是深夜时分。辛夷一到这,就带着落凡和任诞来到河岸察看,修广随行禀告军情。仇隙他们则去安营扎寨。 落凡望宽广的冰河,佩服地道:“修广看不出来你竟这么历害,能和刑天形成对峙之势,虽没胜也没败。以前我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三招,现在要胜他估计也难,你居然对能行他打成平手。” 修广摸摸头,惭愧地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刚开始我与刑天对战是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两天前的一战中,没见刑天出战,而他的军队也战斗力也减退了大半。我怕他使的是诱敌之计,把他们赶到丽河对面就不敢追过去。” “这倒是希奇,我们潜入刑天那边的人,也没见有什么回报。这当中定有文章可作,可惜不知情况我们又不敢妄动。”任诞道。 听到任诞的话,落凡突然想起悁悁留给她的贝壳。她忙伸手幻出贝壳放到耳边听。 原来北荒之王刑天,出征不到一个月,他的太子就在后面密谋,趁刑天不在。反了刑天自立为王。 刑天又气又急,只好回师平息内乱。刑天以雷霆之势,在两天内平定内乱,捉抓拿太子入狱。刑天就是那么一个儿子,抓住关到牢里也没下令责。就又挥师南征,如今很快就到丽河了。 “是我胆小怕事,错失了战机,请陛下责罚!”修广懊恼地挥了自己一巴掌后,跪在辛夷的面前请罪。 “起来吧!敌情不明,你没孤军冒进是最正确的选择。”辛夷道。 “这个太子倒有意思,刑天之前被困在谦阵中两年,他没反。现在刑天前脚才走,他后脚就反了。”任诞沉吟着道。“这太子说不定可以助我们,在刑天的后院放几把火。” “让你的人打探清楚,往下方面下功夫。”辛夷对任诞说完,对修广下令道。“你马上鸣鼓出征。” 修广引他的兵先战,落凡领着她的兵为后。修广一声令下,大军以强悍之下飞过丽河,直压丽河边的敌。刑天的将士现对手杀,也奋起对抗,与修广的军队相遇在丽河面上。在月色下,刀光剑影血花飞溅,刑天的军队没几个回合就消耗殆尽。 突然一道强劲白光,划破夜幕击向丽河面。河面上的冰立即碎开向天飞起。正在河面上对战的士兵,有的被冰击飞,有的反应慢的就掉入河里。修广的军队一时间,又处于非常被动之势。 落凡抛出菊花瓣,把掉入水里的士兵卷起。击入水中的白光,再次入水里飞起,带起巨大的水柱。水柱转眼化成冰柱后,又碎冰片朝落凡这边击来。菊花瓣飞舞着回护,与冰片相撞,冰片顿时碎成粉飞洒落。 冰片洒完后,那白光化作百尺长的巨斧。落凡暗暗心惊,看过这巨斧之后,再想诸犍的巨斧——诸犍的巨斧就是小斧头了。 玉珂鸣长鸣而出,逶迤地将巨斧缠绕,织就一张光网把巨斧束缚。巨斧出声声嘶吼,出强大的气波,把玉珂鸣的束缚冲破,往河的北面飞去。 修广见巨斧飞去,当机下令把刑天的军队全歼。堆满冰块的河面战殍横飘,血腥味冲鼻而起。 玉珂鸣飞回落凡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争鸣。落凡运气安抚了一会,它才安静下好。 辛夷担心地拥落凡入怀道:“怎么样?” “没事。这巨斧应该是刑天的,那里有他的气息。”落凡担心地看着辛夷道。“辛夷,等下让我先和刑天打,你在旁边看清楚了刑天的招式才动手,好吗?” “落凡,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女人,我是要把你护在身后的,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辛夷失笑道,在人间她保护他保护习惯了吗? “我又没叫你躲在我身后,我只是想叫你先看着。”落凡娇嗔道。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和刑天直接对战了。玉珂鸣的反应已告诉我,你绝对不是刑天的对手。”辛夷幻出长剑,朝修广喊道。“修广你们先撤回来,刑天来了。” 辛夷的话刚落,便见刑天骑着巨斧在突中出现。刑天看着辛夷轻蔑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皇帝陛下亲征呀!你虽然能打落清君的太阿剑,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 刑天脚下一蹬,巨斧直飞取辛夷。长剑从辛夷手中飞出,化成巨斧般大小,与之相击顿时火光冲天,把黑暗照得如同白昼。 辛夷赤手飞起,与刑天连对几掌,掌掌都是灵力的相搏,最后一掌巨响,产生的强大的气波,顿时寒风凛冽如刀,把双方的士兵震倒,划出一条条血。仇隙他们化出气障,只能挡去一部气波。 落凡全心顾着辛夷,已无心分往他处。全靠她自身的灵力,自我保护起的气障。 气波散去后,辛夷和刑天各自往后退。落凡不加思索地飞上去,运气止住辛夷的退势。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落凡见辛夷脸色如常,还是不放心地去号他的脉。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学会号脉了?号出什么没有?”辛夷见落凡竟到着急在他手上摸脉门,不禁觉得好笑。 “你还笑,我都担心死了。”落凡听辛夷的声音微哑,还是不放心地在他手上号了又号。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辛夷安抚地拍落凡后,指向刑天。 刑天与辛夷对掌后,口吐鲜血,连站都站不稳。就在这时巨斧也被长剑击落到地,引起大地一阵震动,冰碎开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刑天收起巨斧,退回自己的军中。下令将士进攻,自己则骑着巨斧往北逃去。那士兵见他逃了,哪里还心恋战,都跟着他后面逃去。逃慢的见修广带兵杀到,都纷纷举手投降。 辛夷正想追去,却见空气中有异动,忙回身把落凡护入怀里。这空气中的异动落凡太熟悉了——又是那些隐身于无形的人。她毫不犹豫地从辛夷的怀里飞出,正面迎上那隐匿着的气息。 落凡吹箫以音律指挥还在空中飘着的花瓣,快飞舞以凌厉之势,围着空中隐匿着人,一划一血花飞溅。 在下面还犹豫着要不要投降的兵士,见月色下血如雨下,在声声惨叫下碎肉纷飞,都吓得把兵器扔掉,自动排好队投降。别说对方的士兵,就算是落凡自己练出来的兵,也看得一脸惊恐。 箫声停,惨叫声咽,雪地在月色下,不再雪白地刺眼,而是一片暗黑色,血腥味难味得令人作呕。落凡皱皱眉头,引诀幻出更多菊花花瓣在空飞舞,让菊花的香气压过血腥味。 当落凡满意地回时,却见辛夷正抱胸笑盈盈地看着她。她飞过去抚着辛夷的眼睛,谄笑着道:“嘿嘿……把你刚刚看到的忘掉。” “为什么要忘掉?”辛夷把她的手,拉下来轻吻了一下,每根手指虽然还泛着冷香,却不再那么浓郁了。这让辛夷提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她在快意的杀戮之后,突然觉得这太血腥,太残暴,就又怕把你吓跑了。”尚付轻笑着踏花瓣而来。 “要你管!”落凡一挥袖,让菊花瓣把尚付团团围住。 尚付抚着脸蹲下来,大喊道:“哪里都能划,就是不能脸。” “为什么尚付用了个‘又’字?”辛夷拥落凡入怀里,温柔地看着她。 “因为身为凡人的冯道,看了我动的几场杀戮之后就开始对我冷淡了。”最后还把她赶跑另娶她人,落凡在心里暗暗地加一句。心思也开始飘飞向,冯道成婚的那晚,那漫天飞舞的梅花下,她一直微笑着却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他虽然只有我一魂一魄,但绝对不会被这杀戮吓跑的,而且还是这么美的杀戮。”辛夷感觉落凡的心思渐飞渐远,心慌地把她抱得紧紧地。 “为什么不冲破我的封印?”落凡随意地玩着辛夷的手指,也状似不在意地随口一问。 “因为你不想让我想起,所以我也懒得去冲破了。”辛夷抬起落凡的下巴,看着她认真地道。“我这样能让你满意吗?” “我满不满意你很在意?”落凡撤去围着尚付的花瓣,又把花瓣收回玉瓶中。 “当然!” “刑天跑了,没什么问题吧?”落凡转移话题道,那是她不愿想起的过去。 “刑天跑了,必会联合其他三荒之王一起对付我们的。”任诞飞过来道。“但惹杀了他,他背后的矛盾就利用不起了。” “刑天背后的矛盾?”落凡不解地道。 “他与他太子的矛盾,还有他与其他三荒之王的矛盾。”任诞解释道。 “太深远了,我搞不懂。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举兵北进?”落凡道。 “要!而且要马上急行军……”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欺欺人 过了丽河,就是丽州。守城的将军是吕悟用,这人昏慵无能不堪大用。刑天逃离到这里时,让吕悟用死守不出。&1t;/p> 就丽州城来说,地处平原根本就无险可守。这个死守不出也没活路的。辛夷的大军一到,便可立即攻下,可辛夷却下让大家安营休息。&1t;/p> 晚饭过后,辛夷拉着落凡坐在军营之外,回看着丽河上的一轮落日。长河落日中,有雪花纷飞。夕阳给厚厚的雪地,度上一层美丽的色彩。&1t;/p> “辛夷,为什么不即刻把丽州城攻下?”落凡不解地看着就辛夷道。&1t;/p> “我要让刑天有多点时间,准备更多力量来对我呀!”辛夷浮坐在雪上,把落凡拉入怀里,用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地。&1t;/p> “为什么要给时间给他准备力量,一下子把解决掉不是很好吗?”&1t;/p> “我可以一下子把刑天灭了,但刑天的势力却没办法一下子灭掉。我要让他把他的势力一点点地聚起来,然后让我一点点地灭掉。这样我取焰心时才能万无一失。”辛夷抱落凡裏得密不透风地还不放心,又用手把她紧紧环抱住。&1t;/p> 落凡见自己快被裹成粽子了,不禁觉得好笑。她抬头看着辛夷道:“辛夷,你把我包得这么紧,是不是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1t;/p> “哦?你有打算对我图什么,谋什么吗?”辛夷俯到落凡的耳边轻笑着道。&1t;/p> “要不你放开我试试看,我会对你图谋些什么?”辛夷气息在落凡的耳边,轻轻拂动,拔乱着她的心跳。&1t;/p> 辛夷含笑扬扬眉,慢慢地把落凡放开,期待地看着她。&1t;/p> 落凡把披风拉起来,把辛夷和她裏在里面。在他轻轻地吻着,那双手更是不安分地伸到,他衣襟里面。她贴着辛夷的唇,吐气如兰地道:“这样才暖。”&1t;/p> “唔……”辛夷扣住她的后颈,拿回主动,热情地掠夺她唇齿间的冷香。&1t;/p> 百步之外……&1t;/p> 尚付抱胸看抱着文书的任诞道:“你有事要禀告?”&1t;/p> 任诞笑着点点头道:“还得劳烦御前侍卫,前去通报。”&1t;/p> “客气,丞相大人可以自行去通报的。”尚付在雪地掬起一撮雪,慢堆起雪人。&1t;/p> 任诞看向尚付身的待卫,那些待卫,装作看不见地,都忙着帮尚付堆起雪人。&1t;/p> 任诞笑呵呵地看着尚付道:“御前待卫尚付跟夫人的交情非同一般,可有另的办法在不打扰陛下的同时,让夫人看向这边。”&1t;/p> 尚付抬起头瞪了任诞一眼,不满地道:“你少来害我,上次被落凡劈到有的地方还黑着呢。落凡生起气来,比陛下还可怕。陛下杀人是一招烟消云散,她杀人是一点一点地凌迟,还唯美得让人向往。”&1t;/p> 任诞想起如花瓣大小的肉片纷纷,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忙一个手抱着文书,一手帮尚付堆雪人。&1t;/p> 众人拾雪,雪人高,没一会就堆出了一个巨大的雪人。任诞仰头看着雪人,幽幽地道:“如果夫人知道,有要紧的事,你不去给陛下不通报,你说夫人会有什么感想?”&1t;/p> “你……”尚付气结地指着任诞半天,最后才从怀掏出镜子,用镜子把太阳的余辉折射向落凡。&1t;/p> 任诞慵懒地靠着雪人坐下,幽幽地道:“夫人对敌人的手段虽然凌厉,但她对天下的生灵,却是心存仁爱的。陛下则从来没把天下及天下之事放在心里。但他记挂着夫人的仁爱,照顾夫人的感受,所以才会努力为这个天下。”&1t;/p> “是啊,陛下为小仙置下的庇护所,也是应落凡的要求才置下的。”尚付收回镜子,轻叹一声道。&1t;/p> “所以找夫人才是明智的。”任诞站起来拍拍身上雪的,对往这边看来的落凡行了个礼。&1t;/p> 落凡感觉有光照来,知道是尚付照过来的,尚付的镜子她太了解了。她稍稍推开辛夷伸出头,往光的来源处看去,见任诞对她行礼。知道是任诞有事禀告,但是却不敢来打扰。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了尚付一眼。&1t;/p> “辛夷,你看,尚付他堆了一个好大雪人。”落凡在辛夷一下,打算拉他起来。&1t;/p> 辛夷打她拉入怀里,在她臀部拍了一下,不满地道:“你还分心到它处?”&1t;/p> 落凡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娇嗔道:“这么大的雪人,不注意到都很难。走吧,我们去看一下。”&1t;/p> “我头不用回也知道,任诞在雪人下面,他有事禀告就先候着。难得我的落凡这么热情,别的事先放一边。”辛夷把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落凡的前襟。&1t;/p> 浓浓的辛夷花香,让人酥麻的吻,落凡也是为之着迷。但是任诞一定有不能耽搁的朝堂中事禀告,才会一直守在那里。她妖喘着,无力地推开辛夷,呢喃着:“辛夷……”&1t;/p> “还是分心到他处了!”辛夷恼怒地在她前襟咬了一口。满意地看到落凡轻颤着,轻喘出声,才放过她帮她整理着衣裳。&1t;/p> 落凡含娇带嗔地白了辛夷一眼,伸出颤抖的手帮他整理衣服。&1t;/p> 衣服都整理好了,辛夷却依然坐在那不起来。落凡抬头看着辛夷微哑着声道:“辛夷,为什么还不起来?”&1t;/p> “这低哑的声,脸上因情欲涌起来的红晕,眼中含媚带嗔……你在诱惑我!”辛夷挑起落凡的一撮秀,炽热的眼神逼视着她。&1t;/p> “才没有!”落凡的脸更红了,把从他的手里扯回来,拉着他的手站起来&1t;/p> 辛夷背对着落凡蹲下来,道:“我背着你慢慢走过去。”落凡那脸娇态,他真的不想让别人看了去。&1t;/p> 落凡爽快地趴在他的背上,开心地笑道:“我最喜欢让辛夷背着走了。”&1t;/p> “辛夷最喜欢背着落凡慢慢走了。”辛夷背着落凡在雪地里,深一步浅一步缓缓地走&1t;/p> 落凡在他的背上,闻着沁人心脾的辛夷花香。突然想起在梦里听到他吟唱的诗,不禁在他的背上吟唱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1t;/p> “我背过那么多诗,只有这真正住进我的心里。是你把它唱入我的梦中,把它栽入我的心。”落凡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轻喃喃道。&1t;/p>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如果你不回来了,我一定会追寻你而去的。”辛夷苦涩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撼动的坚决。&1t;/p> “辛夷,我一定会为你好好对努力的。但我大限将至,就算找到焰心,也会生起别的事。”落凡不舍地蹭蹭他的背,轻叹了口气道。“但在剩下的日子里,我决定放开一切,什么都不想,只需好好爱着你就够了。辛夷,我爱你,落凡很爱很爱辛夷。”&1t;/p> “那就这样爱我到永远。”辛夷眼中的情绪暗涌,脸上是凄苦与深情的交织。“因为辛夷也好爱好爱落凡。”&1t;/p> 落凡在他的背上,默默地点点头,又开始吟唱着《诗经·子矜》。那悠扬而悲凄的歌声,似隐若现地飘着,听者都为之神伤心动。&1t;/p> 任诞跟辛夷禀报着重要的事,落凡则微怒地拉尚付到一边。&1t;/p> “尚付!你这个御前待卫当得可真不够称职。任诞有事禀告,你怎么不直接向辛夷通报?”落凡不满地瞪着尚付道。&1t;/p> “这个天之崖从没有入到你家辛夷的眼中,他的眼中只有你,我那个时候去打扰他,会死得很难看的。”尚付漫不经心地蹲在地上,掬起一撮雪把玩着。&1t;/p> “辛夷的眼中向来无物,天之崖倾覆,他就可以挥挥衣袖去做他想做的事了。他才会管那么多,你们当臣下的再不尽心尽力,天之崖就真的倾覆了。”落凡恼怒地瞪尚付道。&1t;/p> “倾覆就倾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没有人毕需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尚付站起来瞪着落凡,认真地道。“为什么不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你怜悯别人,又有谁来怜悯你呢?你大限将至,谁又能救得了你?就算猼訑寻到治你之方,却阻挡不了那该死的大限。”&1t;/p> “你居然都知道?”落凡愣了愣,惊讶看着尚付道。&1t;/p> “大家都知道,不说只是在自欺然后欺人罢了。你那个骄傲的男人,势压天下,气势凌人……却无法留住你,你知道他心里的痛苦吗?他只想什么都不管,好好地陪着你,可你一天到晚都记挂着什么家国天下。”尚付愤怒地握拳砸向雪地,击起的雪花又在空中翻滚着。&1t;/p> 这么愤怒的尚付,是落凡从没见过的。她的事想必也一直纠在尚付的心上,因为她好久都不曾见到他照镜子了。&1t;/p> 眼泪一滴滴在滑落,落凡隔着纷飞的雪花,看着尚付咽声道:“我的未来已是不可改变,尚付,我们即然答清君接下这个天之崖,我们就要努力负起责任。就算最后我身归浑混,我也实现过我存在的价值了。你懂吗?能这样与辛夷相伴,我已经很知足了。”&1t;/p> “所以……”落凡和泪而笑,飞过去揪住尚付的耳边道。“不管什么时候,有事就要通报,不要让我当个红颜祸水。”&1t;/p> “哎呦……痛,痛……痛死我了。”尚付用力地眨眨眼睛,让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滴入雪地里。“就你还红颜?简直就是泼妇!”&1t;/p> 正在和任诞商议事情的辛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这熟悉一的一幕,不禁眉眼都含笑。但当他视线落在落凡未干的泪痕上时,身上一僵半睑的眼透着无尽的悲怆。&1t;/p> 风有心地撩起每一个人衣摆,却又无情地吹去,泪水有情含恨凝成冰。&1t;/p> &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冲天香阵 “为什么没有我的帐篷?”落凡回到军营现居没有她的帐篷。&1t;/p> 尚付抚着红肿的耳朵,撇撇嘴道:“少假了,你不想跟你的男人同一个帐篷吗?”&1t;/p> 尚付的话引得随行的待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却怎么也不敢笑出来。&1t;/p> “臭尚付,又在鬼扯什么?”落凡红着脸,一脚把尚付踹飞到雪地里。又引诀招来风卷起千堆雪,压在尚付的身上。&1t;/p> 那些待卫目瞪口呆地地看着尚付被压,很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去刨雪把挖尚付。&1t;/p> 辛夷含笑拥落凡入怀,道:“我的小泼妇,我的好夫人,这风雪夜天寒地冻的,没你陪着为夫孤枕难眠呀”&1t;/p> “辛夷,出兵之前莫如的话没错,我跟你同一个帐篷真的不合适。”落凡轻轻勾住辛夷的袖口,眉头紧锁着道。&1t;/p> “是她自己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说过了越份的话。”辛夷不悦地抱起落凡,直往帐篷里走去。&1t;/p> “她是你的妻子,她说的话没越分。”落凡低下头幽幽地道,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痛。&1t;/p> “我的妻子只有你,立下所有的妃都是天之崖的。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辛夷抱着落凡滚入被窝里,把落凡的犹豫吻去……&1t;/p> 真的是那样吗?还是因为怜悯她大限将至,说出来让她开心的话?她还真不敢期盼这些,她真心期盼着她离开后,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有那么一个人陪着他,喜怒哀乐都相知。&1t;/p> 朝阳在雪地的尽头冉冉升起,却驱逐不开天地间的寒气。落凡立在军营前眯着眼与朝阳相望,新的一天带着大战之前的寂静悄悄降临。&1t;/p> “我昨晚被雪埋了一夜,你倒好红床帐暖一夜好眠。”尚付哈欠连天地抱怨着,他是将近清晨时,才被挖出来的。&1t;/p> “红床帐暖?”落凡微笑着回头,把手伸向尚付。&1t;/p> 尚付忙后退一步,紧张地道:“落凡,我很累了,再也受不起你的催残了。”&1t;/p> “尚付,我想说的是,我一定在应劫之前,帮你把山鬼化出实体的。”&1t;/p> 尚付呆呆地看着落凡,由于她背对着朝阳,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语气里的坚决却是不容怀疑的。&1t;/p> “右卫将军,一切已准备妥当。”落凡部下的一个将领过来行礼道。&1t;/p> 落凡点点头往自己的军中走去,经过尚付时,伸手拍拍他肩膀。&1t;/p> 尚付猛地回过神,转身朝着落凡的背影喊道:“山鬼的事我自会想办法,你少多管闲事了,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听到了没有。”&1t;/p> 落凡停下来点点头,又疾步走向军队。&1t;/p> 落凡领着她的军队,浮在丽州城上空。辛夷下令让她攻丽州城,说是让她小试牛刀一下。确实是小试,守城的将领人如其名,“悟用”很“无用”。兵的数量上虽是相当,但落凡绝对有必胜的把握。&1t;/p> 落凡掏出玉瓶,把菊花花瓣倒入城中。城中什么情况她不清楚,但用菊花瓣去探路是最合适。她手上的一兵一卒都是她亲手练出来,她可舍不得派去作无谓的牺牲。&1t;/p> 花瓣刚飞近丽州城,就被无形的气障弹了回来。&1t;/p> “居然还留了这手。”落凡不以为意地掏出铁箫,以音律驱使花瓣去击气障。&1t;/p> 落凡暗道,那纷飞的雪花,居然可以透过气障落入城中,如此看一般的灵力是阻挡不住清君降下的雪的,怪不得那些灵力弱的小仙,会因饥寒交迫而奄奄一息了。&1t;/p> 花瓣随着音律飞舞,如利刃般在气障上划出一道道光,不稍一会气障便碎开。&1t;/p> 气障一冲开,菊花瓣就随着雪花,慢慢飘入城中,最后没入雪地里消失殆尽。&1t;/p> 吕悟用见菊花瓣飘,忙指挥将士们去攻击。但那花瓣就像一缕缕轻烟,刚击到就消失不见,伸手去抓以为握住了,张开手又空空如也。&1t;/p> 就在吕悟用惊疑不定时,突然闻见城中飘起阵阵香气。吕悟用正想派人去打探香气的来处,却见地上长出了一丛菊花。&1t;/p> 吕悟用当下下令让将士们去砍菊花,可是菊花砍了又长,而且越长越多越高。没多久整个丽州城都成了菊花花海,吕悟用和他的将士被挤得行动困难。&1t;/p> “快飞到空中去。”吕悟用一声下,将士们都往空中飞去。&1t;/p> 菊花逶迤伸长,把一些将士拉回地上,然后在花蕊中长出巨口,把拉回来的人一口呑食掉,连惊呼的时间都没。&1t;/p> 逃出来的将士脸色青地回看着地上,暗暗庆幸自己逃得快。他们正庆幸着,便觉微风徐来带着袅袅轻香袭来,顿觉舒畅地身心放松。&1t;/p> 突然间,飓风骤起,卷起漫天的花瓣,浓郁的香气也随之冲天而起。花瓣如利刃,一寸一寸地在他们身上凌迟着,但醉人的香气却让他们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1t;/p> “与其在这里被凌迟,不如冲上去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吕悟用一声令下,带着将士向落凡的军队冲去。&1t;/p> 这完全是背水一战形式,形式逼人,能把猪逼成老虎。落凡见其气势强劲,便下令让将士潜入菊花阵中。&1t;/p> 阵中的菊花以五行八卦布下,然后以互易推衍而变化。落凡的将士熟知其中的变化,入到其中行走自如。&1t;/p> 吕悟用见落凡的将士潜入菊花阵中,自然不敢带着将士追回去,便下令趁机逃跑。但菊花瓣冲天而起,挡在他们的面前,把他们压回到菊花阵中。吕悟用的将士见逃生无望,便拿起武器乱砍乱刺。&1t;/p> 落凡讶异地眨眨眼,下令让将士们先隐匿起来,等他们砍累了再进攻。吕悟用他们砍杀了半天,只砍得菊花片片纷飞起,迷了自己的眼。但他们又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便有菊花逶迤缠来,动作慢点就给呑食掉。&1t;/p> 落凡见他们折腾地差不多了,才下令让将士们进攻。落凡的将士一动手,吕悟用的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没多久就死伤过大半。&1t;/p> 落凡飞到空中俯视着阵中人,大声喊道:“吕悟用,还是带着你的人投降吧!这样瞎折腾不是办法呀!只要你们真是心投降,我一定给你们一条活路。”&1t;/p>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吕悟用的人,听到落凡的话,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1t;/p> “你们居然敢投降,我先杀了你们。”吕悟用见他的人大都投降,气红了眼,举起自己手中的刀,见人就杀。此人带兵虽无用,但功夫倒是了得,刀到之处也是鲜血飞溅。&1t;/p> 落凡挥袖卷起数十枝菊花,再运气打向吕悟用。吕悟用挥刀把菊花砍开,大喝一声飞跃而起直取落凡。&1t;/p> 玉珂鸣长鸣而出,直接往刀尖刺去。只需片刻,便把吕悟用手中的刀击碎直逼他的面门。吕悟用把刀柄扔掉,闭上眼等着剑穿透他。&1t;/p> 落凡轻轻一笑,及时收回玉珂鸣,挥袖让菊花茎逶迤地缠上他。她把被缠成粽子的吕悟用,提到半空中,笑道:“吕悟用,别挣扎了,为我所有吧。”&1t;/p> “要杀就杀,我绝对不会为你所用的。”吕悟用涨红着脸大喊着,脸上尽是不屈服。&1t;/p> “啧啧啧……你这个看起来没用,但这骨头倒是挺硬的。我最喜欢把傲骨折了来玩的。来人!把他给我提回去!”&1t;/p> 落凡把吕悟用扔给前来领拿的士兵,便下去查地上的战状。她刚下到一半便听到空气中有异动,抬头便见吕悟用中暗器。她顾不上理吕悟用,一个飞跃往暗器的来处追去。&1t;/p> 来人灵力并不太高,落凡追了一会便追上了。她见距差不多便运气于掌,往来人的背后拍去。落凡见来人中掌跌倒在地,飞上去打算再补上一掌……&1t;/p> “落凡!香雪!”来人从地上爬起来,面前对落凡大喊她的名字,&1t;/p> 落凡心一惊定眼看去,现那人竟是高若非,或者该说慎独……高若非趁落凡呆住的瞬间,翻身而飞起慢慢消失在落凡的面前。&1t;/p> 落凡也不去追高若非,摸不着头脑地了一会呆,便飞回城中。&1t;/p> 战后一切事情处理完后,已是月上柳梢头时。落凡回到辛夷的帐篷时,辛夷也还没回来。&1t;/p> 落凡在帐中备好酒菜之后,就到帐篷之外等着辛夷。接管丽州城的人选早就落定,所以攻下丽州城后,大军还是驻在城外,等到去攻景阳城时再拔营。&1t;/p> 辛夷没让她等多久,就带着尚付和任诞他们往军中走了回来。&1t;/p> 落凡迎上去抱着辛夷的手,谄笑着道:“辛夷,我为你备了点小酒,赶紧回去喝一口。任诞,仇隙和尚付你们在,就一起来喝吧!”&1t;/p> 辛夷扬扬眉停下来,盯着落凡看了许久,却不说话。落凡被他盯得心虚虚的,不自在抓抓头,道:“辛夷,你看什么?”&1t;/p> “你说我在看什么?”辛夷抿嘴瞪着落凡。&1t;/p> 落凡眼神飘移不定,在辛夷的眼下,她越心虚。强行镇定下来,跺脚微嗔道:“夜光照玄阴,长叹恋所思,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出来接你,你倒是不乐了。”&1t;/p> “完了,看她这个鬼样子,一定是做错事了,而且还不是小事。”尚付抚额哀嚎道。他现在的职务就是跟着辛夷,想逃都不能逃了。&1t;/p> 辛夷推开落凡抱着他的手,号了一下她的脉,确定她没受伤之后,才放心地双手抱胸盯着落凡道:“每次做错就背诗,这个习惯很好,至少说明你知道错了。说吧,做错什么了?”&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君臣间的信任 看辛夷一幅不肯善了的样子,落凡心里很是没底。辛夷向来不喜欢慎独,最后还把他杀了,落凡认为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两派之间的问题。 但慎独转世之后,冯道也是极不喜欢高若非,几次三番地想杀他。冯道说是因为高若非对她的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她现在前前后后想个仔细,觉得冯道应该认出高若非了,想杀他还是因为前世的恩怨。 现在高若非一出现,就把吕悟用杀了。这事一定有复杂的问题存在,而高若非跟辛夷的恩怨也就更难了。 “怎么?琢磨了那么久,还没想好怎么说?”辛夷见落凡脸上的神情变换异样,心里觉得一定不简单。 落凡脸上的谄笑依旧,拉住辛夷的手道:“酒菜备下已久,我们进房边吃边聊,不是很好吗?哈哈哈…是不是?”辛夷的满脸的不为所动,落凡只能干笑连连。 “好,我就回去坐看你怎么说。”辛夷拉开落凡的手,径自走回帐篷。 “任诞,仇隙,尚付……赶紧请进。”落凡很有礼貌地比比手,把他们拉进去,辛夷就算生气大了,也有人帮她说一下话不是? 落凡给每人倒一杯酒后,拿起辛夷面前的酒杯,放到他的唇边道:“辛夷先喝一口吧!这是我为你酿的酒。” “可以说了!”辛夷接过酒杯,啜了一口,看着落凡静静地等着她的话。 落凡咬咬牙站起来道:“今天暗杀吕悟用的人,我追上了,但又放跑了。” “我记得今日在丽州城内,你说的是没把人追上的?”辛夷盯着落凡道,她从没和说过谎的,这个人为什么能让她对他说谎? “那不是因为在丽州城内人多吗,我怕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便留着等你回来了再仔细解释清楚呀!”落凡瞪大着双眼,很无辜地看着辛。见他眼中的不满更甚,忙狗腿地在他杯上添多上酒,还夹了一根菜放到他嘴边。 “不对呀!你向来对敌人心狠手辣,追上了断不会放走留后患的!”尚付疑惑地看着落凡。 “尚付!你别添乱了行不行?”落凡把辛夷不肯吃的菜扔回碟子上,微怒地拿筷子往桌上一拍。这家伙本来指望他来帮忙说话的,现在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那个人是谁?”辛夷冷俊的脸上喜怒完全不形于色,但话中的语气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落凡察言观色地往他脸上看去,却被他瞪得头皮麻,只好银牙一咬,豁出去了道:“因为那个人是高若非,也就是慎独。” 辛夷脸上神色不变,但手中握着的酒杯却在瞬间粉碎了。落凡心惊胆战地退了两步,他们两个的恩怨经过两世还是放不下吗? 落凡对任诞他们使使眼色,打算让他们帮她说一下话,却见他们都一脸震惊地的瞪着她。难道他们不能知道,高若非就是慎独吗? “夫人是怎么认出那个高若非就是慎独的?”任诞道。 “以前一直不知道的,他随南乡子修行了一段时间后,我在云起山偶然见到他就看出来了。”辛夷看着辛夷老实地交代道。以前高若非一副凡人相,样貌又不一样,她还真没办法认出来。 “居然真的是他,早该在当初看着像就该把他杀了。”辛夷脸上的表情忽变,怒气腾腾地向桌上一拍,桌子立即碎掉,酒菜洒了一地。 仇隙他们忙跪在地上,齐声道:“陛下息怒!” 落凡也被吓得不轻,辛夷以前生气大多都是不理人,很少有像这样子怒的。她强笑着去拉住辛夷的手道:“辛夷,你跟慎独的恩怨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都不能放下吗?” “从你不惜违反原则去放过他,那恩怨就不是上辈子的事了。”辛夷瞪着落凡道。 “还没搞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明知道你见了他,就会杀了他。我除了放走他还能怎样?”落凡着急地解释着,虽然她知道她的解释,辛夷未必会去理会。 “看来,从前世到现很多事都没变,你下一步是不是又为了他,不惜跟我反脸?”辛夷冷笑着道。 “辛夷,他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会睁睁地看你把他杀了的。”落凡坚定地回视着他道。 “夫人错了,他动手杀了吕悟用,就很有可能是为刑天灭口的,所以他一定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任诞跪在地上不徐不疾地道,但字字肯定,听得落凡像被无数道雷劈过。 “所以你今天不表明立场,下步该拿出来考验的就是信任了。”尚付凉凉地道,慎独在焦昔山时,尚付就不态喜欢他。现在他已决定跟随着辛夷,自然更向着辛夷了。 “辛夷,你会不相信我吗?”落凡震惊地瞪着辛夷,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信任该怎么相处? “他是你前世的爱人,今生你待他也是与众不同的!落凡,你现在以朋友为由,护住着他!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辛夷满脸怒气地瞪着她。 “即然如此,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落凡惨笑一下,把兵符交到辛夷的手上,转身往帐篷外走去。 落凡茫然地在雪地上走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该搞清楚,高若非到底在搞什么。便起身飞往高若非,今天离开的方向飞去。 “你打算去哪里?”辛夷从天而降,挡住了落凡的去路。 “我要去找高若非。”虽然没有信任,但她觉得没有骗他的必要。 “踩着我的尸体去找他可好?”辛夷惨笑一下道。 “辛夷,你在乱讲什么?我是要去找高若非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了吕悟用。我明白事实也好表明立场,省得你们在这里怀疑我。”落凡生气地道。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找个借口飞到他的怀里?”辛夷上前扣住落凡的手,冷冷地盯着她。“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许离开。” “辛夷,你讲理点好不好,我认真跟你解释,你听不进去。我不去找高若非问清楚事情,给你一个立场,继续呆在这里有意思吗?”落凡无奈地道。 “不必问,不管怎样,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你只能站在我这边。那个慎独你必须给我离得远远地。”辛夷不容商量地拖着落凡往军营里走。 落凡知道自己是挣脱不开的,只好跟着他往回走了。回到帐篷时,仇隙他们已经离开,地上的酒菜也处理好了。 辛夷抱起落凡往床上抛,自己也躺了上去。在落凡惊疑不定时,把她拥入怀里,闭上眼柔声道:“打了一天战,也累了吧?有什么事等休息再说。” 落凡惊讶地看着辛夷,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柔和了,但脸上明显还有未消的余怒。她以为回来后,他会继续跟她生气的,没想到他只是让她休息。 “怎么?你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辛夷睁开眼,那炽热的眼神和手上的尺度动作,清楚明白地告诉落凡那个别的是什么! “辛夷,你不生气了吗?”落凡轻叹一声,柔顺地偎入他的怀里,默许了他手上的动作。 “能不生气吗?但一生气你就跑了。”辛夷把落凡拥紧,无奈地道。“我都被你吃得死死的了。” “辛夷,我想好了,不管高若非的意图是什么,如果他对你不利的话,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落凡在辛夷的怀里抬头,乞求地看着辛夷道。“但如果他没有什么意图,你就放过他吧。如今御灵宫已不复存在,而南乡子带着他的门人,也隐入云起山不问世事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该过去了。” “我和那个慎独的恩怨,不是因为门派之争,其根本原因在你的身上,你真的不懂吗?”辛夷抬起落凡的下巴,眼神认真而危险。 “无论是高若非,还是慎独由始至终都是我的朋友。你都没看出来吗?”落凡翻身看着床顶,幽幽地道。他和那个莫如才是…… “真的?”辛夷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直直地逼视着落凡,在她眼神中查看那句话的真假。 落凡恼怒地咬了他一口,道:“你敢怀疑我?” “你说过你爱的人是那个慎独。”苦涩与酸楚在辛夷的心中泛开。 “那都被你气到才说的话。”说到这个落凡的心又是旧怒起。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你跟那个莫如当众亲吻,最后还在凡间结婚生子。我都气到不想理你了,要不是我大限将至……我也不会放下这些再跟你在一起。”落凡越说越气,伸手推开辛夷,赤着脚下了床。 “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辛夷追过去从后面拥她入怀,把头埋入她的头间道。 “我现在时日无多,别的事我都不想管了,只想尽自己的全力为你做些什么。能你不要因为慎独起疑心了吗?”落凡转身瞪着辛夷道。她真的没多余的心力去想太多了,只想任性地照着自己的心意走。 “好,我不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你置气了。”辛夷把兵符放入落凡的怀里,轻吻她一下,柔声道。“你今天打了一天的战,好好休息一下,明白又要拔营出了。” 落凡在他的怀里点点头,任由他抱起自己走向床边。 唉,高若非到底在搞什么?落凡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只能任由疲惫袭来,在浓郁的辛夷花中步入梦中。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八 南乡邪道 每天把这个爱赖床的男人,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自从知道辛夷是个爱赖床的后,落凡每天都想尽各种办法把他叫醒。辛夷却很不合作,每天都尽可能地赖着。今天的他似乎特别赖…… “辛夷,你看,太阳都出来了。起床了!”落凡勾勾辛夷的手指,指着窗外初升起来的朝阳道。睡觉的时候他总喜欢把她布娃娃抱,每次睡醒总让她觉得,她们又回到天地的尽头,相互缠绕的时日。 辛夷闭着双眼,抬起手往窗户一挥,窗上的暖阳即刻变成清冷的月色。他把头埋进落凡的颈间,道:“你看错了,那是月光。”那沙哑的声让人觉得他马上又要入睡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落凡感觉辛夷真的是又睡着了。她好笑地盯着眼前的墨,把窗外的月色换回朝阳,又引诀幻出一退鸟在帐篷外,吱吱嘎嘎地叫着。 “辛夷,你听!鸟儿都起来觅食了,天真的亮了。”落凡温柔地抚着他的墨,轻声道。 “呜…”辛夷翻身侧躺着掀掀眼皮,在落凡以为他要睡来时。他一把把落凡扯入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辛夷?” “你听错了,那是夜晚虫叫的声音。” 辛夷的话刚落,落凡便听到外面有人惊呼,“怎么这么多虫子?”窗边的朝阳又变成了月色。 落凡眉眼全是笑意,引诀把外边的虫子变成公鸡,即刻便见雄鸡一唱天下白——百鸡齐鸣。落凡自己都受不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也很满意地现辛夷皱起了眉头。 落凡乐呵呵地凑到辛夷的耳边,轻声道:“赖人,你听!公鸡都叫了,该起床了。” “哪有?月退下去了,虫也睡了。我们继续睡吧。”辛夷不满地揉揉落凡的丝,轻闻一下她间的绿萼后,又闭着眼继续酣睡。 落凡无语地现,窗外漆黑如夜,雄鸡也无声无息了。她引诀去变幻却变幻不了半分……跟辛夷斗法她是绝无胜算的。 “辛夷,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落凡把手伸缓缓进辛夷的衣襟里,在一片温暖的细腻上游走着,然后很满意地看到辛夷掀开了眼皮。 落凡爬上去轻吻一下辛夷薄唇,柔情万千地看着他道:“起床了,我的大懒猪。” 辛夷仍含睡意的丹凤眼中,燃起了两撮火苗。但落凡现不对想逃之前,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在辛夷的热情辅天盖地袭来时,落凡含泪现,她叫醒的不只是他,还有……下次要换个叫醒方式…… 想当尔的,他们起来时已经有点晚了…… “落凡,你能不能早点把陛下叫醒?每天都搞得这么勿忙。”尚付拉住落凡低声道。 “你没看到我一大早,就在跟你们陛下斗法吗?那都是为了把你的陛下叫醒,你都不知道你们的陛下有多赖!”落凡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的斗法她一败涂地。 “落凡,过来。”走在前头的辛夷,突然停下来,转身对落凡伸出了手。 落凡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辛夷凑到落凡的耳边,轻声道:“看你这脸不高兴,难道是欲求不满?” 落凡的脸刷地红个透,握拳轻捶他一下,娇嗔道:“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辛夷自信地笑着,拥落凡入怀继续往前走。 这个男人真是……,落凡侧脸看着辛夷道:“辛夷,以前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赖床?”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会赖床,但是现在有你宠着就喜欢赖了…” 尚付差点栽倒,这样的他更像一个平常的男人,那高高在上的神袛形象完全崩塌了。 辛夷的话似乎像是随意回答,但眉眼间的幸福感,让落凡的心情愉悦起来。她就是喜欢宠着偶尔耍着赖的他,好想每一天都这样宠着他。 仇隙给她指派了一个能干的副将,让她在百忙之中,仍可以抽出时间,坐在雪地上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在雪地的地平线上升起的暖阳,总是能让人看到新生的喜悦。所以落凡每天都喜欢抽空,自己一个人坐在太阳底下等着,第一缕朝阳在雪地上出现。 落凡坐的位置下,突燃起一丛恒温之火。听到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轻笑道:“仇隙,我没那么娇弱。” “陛下不放心叫我来看一下。阳光虽然已升起来,雪依然飘着还是那么的寒冷。”仇隙停在落凡身后的几外外,眷恋地看着她娇小的背影。 “辛夷真是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还叫你这大司马大将军来看?你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不用分心在我身上,赶紧回去吧!” “在雪地上升起的朝阳似乎真的不错,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来看。”仇隙就地坐下,眯着眼迎视着柔和的朝阳。“难得有机会借着陛下的旨意偷偷懒,你就不要把我赶跑了。” “现在好像你好像想离开都不行了。”落凡眯着眼站起来看着雪地的那头,不合时宜出现的人影。 仇隙感觉到形式不对,也跟着站起来看着来人。 来人是南乡子和他的弟子,慎独也在其中。他们快地停在落凡的面前,带给落凡将近窒息的压迫感。落凡连退几步,跟仇隙并排而立,严阵以待。 “落凡姑娘,近来可好?”南乡子对落凡作揖道。 “南乡子客套了,不知你找我有何事。”落凡防备地道。 “那就不客套了,我就直奔主题吧!”南乡子轻笑一下,站直道。“我来是希望落凡姑娘,能跟我们在一条战线上,一起对付辛夷先生。” “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我是不可能会站在,与辛夷对敌的战线上的。”落凡道。 “你别急着一口回绝。辛夷先生是一个泯灭是非的人,天下苍生根本就不在他的眼中。一个好皇帝需要以天下苍生为已任的,所以他不适合当天之崖的皇帝。”南乡子一脸正气地道。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以百姓为刍狗。华夏大地几千年以来,有过的皇帝那么多,除了三皇五帝之外,你倒是给我举几个有仁爱之心帝王,来看看呀!”落凡不屑地道,她向来讨厌仁意道德。 “天之崖是仙人居住的天下,不同于凡间……” “仙人和凡人都是这天地之物,有什么不同?天地万物以一者观之,岂会有分别?若起分别心观之,无一相同。正因辛夷泯灭了是非,他能站在是非之外看事,才能把天之崖的帝皇当得更好。” “一派胡言,断章取义,你再继续这样理解下非妖即魔。”南乡子的脸上升起怒色。 高若非在南乡子的身后,悄悄地摇了摇头,示意落凡别再说下去。 落凡看了高若非一眼,不理会他的提示。对南乡子从冷冷一笑道:“我非妖即魔?南乡子,你看清楚自己了没?” “我每日三省吾身,我有什么看不清楚的?”南乡子不屑地道。 “真的吗?我第一次你的时候,你一身儒服,满口儒家的教化。我当你儒圣来敬你。来生再见你时,在大草地上行无言之教,我又把道家圣贤来敬。然而现在又你以是非之论,来辩论这个天天该由来主。你不觉得你才是是妖吗?”落凡逼视着南乡子的双眼,直到看到他闪烁地避开她的逼,才了然地冷笑出声。 “道儒也可以是一家,而且理到极至时,道儒是不分的了。”南乡子收紧五指,闪烁的眼神转为坚信。 “理是这样的没错,但自从我想起前世的事,再见到清君,我就知道你离这个方向远着了。”落凡轻抚着间的缎带,上下打量着南乡子,无限遗憾地道。“南乡子,你真的在道儒两家之间,走上邪道了。” “简直就胡说八道,我南乡子精通道儒两家得道成仙,岂会走上邪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南乡子脸上的怒气越强烈,也有很多东西在崩塌。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两世加起来比你大了不知几万岁了。”落凡好笑地看着南乡子道。“南乡子老弟,清君才是道儒两家的至圣。他都管不子天之崖。你来反辛夷,你觉得谁管得了这个天下。?” “刑天的太子三离,少年英雄心底仁厚,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帝皇之才。”南乡子道。 “哦!原来那太子谋反逆父是你策划的!”落凡恍然大悟地,鄙视地看着南乡子道。“这就是圣贤做出来的事。” 高若非在南乡子身后,惊恐地瞪起眼,更加使劲地摇头。南乡子突然回,他吓得咔嚓一下差点扭到脖子。 落凡见状大笑起来,仇隙皱眉地拉了拉她,轻声道:“是时候离开了,这里虽然离军营很近,但这个南乡子,似乎入魔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好点。” 落凡对仇隙点点头,对南乡子道:“南乡子,我最后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为天下辅助一个帝皇是个贤臣,但如果想辅助弱势的皇帝,让自己独揽大权就是逆臣了。”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先礼后兵,现在我只好动手了。”南乡子的声音变得阴森,他张开五指往空中抹去,四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仇隙拉着落凡想冲出去,却被落凡反压住。落凡对他摇了摇头,悄悄地往把间的绿萼扔在地上。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凡被掳 辛夷正在听任诞禀告事情,突然感觉至军营外的异样气流,忙疾起飞向军营外。 辛夷刚到军营外的雪地上,见落凡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里。他急忙奋力扑过去,却没有在最后那一瞬间抓住落凡。他扑倒在地上愤怒地拍向地上,击起千重雪。 任诞,尚付和修广带着人追出来,只看到辛夷的愤怒,纷纷跪下来道:“陛下,息怒。” 跪了一会,没见辛夷有反应。任诞小心翼翼地微微抬头道:“陛下,生了什么事?”这样愤怒的辛夷,他还是第一次见。 辛夷站起往白茫然的雪地四周望去,回风卷雪吹拂着他的衣袍,衣袍上的金龙似乎要怒飞而出。 “落凡和仇隙被人掳走了!”辛夷双手紧握拳凝重地道。是谁?居然可以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掳走?不管是谁,他一定让他活长久的。 “可以把夫人和仇隙一起掳走?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然而在我们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这厉害的人物。”任诞回想良久,却没能想出有这么厉害的人 “你们起来吧。”辛夷通过飞舞雪花,向天边看去……落凡虽无踪影,但空气中依然留有她身上的冷香。 “陛下,会不会是…”任诞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话不该说又收住了。 “说下去!”辛夷盯着任诞,命令他说下去。 “陛下,属下觉得这想法不对,所以不说也罢。”任诞在辛夷的逼视下,不自在地停下了头。 “任诞,不用避讳什么,有话直说。”辛夷的声音虽轻,但却不容拒绝。 “夫人,夫人会不会是自愿被掳走的?仇隙阻止不了,只好跟着……”任诞越说声音就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尚付惊讶地瞪着任诞,张了张嘴却没找得到话来反驳他。毕竟那个慎独出现了,落凡说不定真的愿意跟着他… “真的是这样吗?”虽然今早的落凡那么柔情万千,但辛夷此刻心里却有很多不确定……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轻轻喃道。“落凡?到底是什么回事?” 一朵绿萼在雪地上飞起,慢慢地停在辛夷的面前。辛夷心漏跳一拍,忙伸另一只手接住。 辛夷伸出食指抚上花瓣,落凡的声音就从花瓣中传出来…… “辛夷,南乡子已入魔,刑天的太子谋反就是他策划的。你放心,弄清梦事情的真相我就马上就回来。” 尚付拍拍胸口放心地道:“这家伙,还好不是去找那个慎……” 任诞暗中踢了尚付一脚,尚付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见他狠狠地瞪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尚付还是连忙闭上嘴。 “那个慎独就在南乡子身边吧?他的今生高若非,不是拜在南乡子的门下吗?”辛夷苦笑一下,张开握住雪花的手。 千重雪地从辛夷的手中飞出,缠缠绵绵地飞满天地间。辛夷的雪再加上清君的雪,天地间除了白茫一片别已不再有所见。 尚付和任诞他们纷纷跪下来,不稍片刻,雪就完全把他们覆盖住…… “回去下令,由于风雪太大不利于行军,推迟三天再拔营。”辛夷说完就缓缓地往军营走进去,密密麻麻的雪花飞过却没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南乡子移空换位进行到一半,为风雪中的灵力所迫,不得不得不停下来。 南乡子让他的弟子布下结界阻挡风雨,但风雪中的灵力太大,他的弟子也是苦苦支撑着。 落凡悄悄移到高若非的身边,轻声道:“重回师门感觉怎么样?” “我回过子虚城,那里已经是一片废虚了。但是我们种下的莲花,却年年如期开,而你却一次也没回来了。”高若非道。 “若非,子虚城我是不敢回去了。因为城外那一战,我能力不足,没把他们护下……”说起子虚城落凡心里的悲伤依旧,她看着高若非惭愧地道。“对不起,我没帮你把修宜保护好。” “落凡,我只求你把自己保护就好了,至于其他人……各人有各命。”高若非温柔地看着落凡,手指动了动想挑起她额前的一撮落,但始终没真付之行动。 仇隙见气氛不对,一把把落凡拉回自己的身边,警告地瞪着高若非。 “你一个上古之神,灵力居然差成那样。”南乡子突然转身,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落凡。 落凡愣了愣,就着南乡子的话,回想一下自己……好吧!比起辛夷她的灵力确实是差得很不可思议。她只好抚着脸,忧伤地道:“啊!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仇隙的眼中抹过笑,轻声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很差。” “落凡,你很不错了,上次我被你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呢。”高若非扯扯落凡的袖子,认真地安慰着。 落凡看着高若非脸上的真诚,心中顿时升起对他的愧疚。她不该再把高若非,送回到南乡子身边的,如今的南乡子绝不是一个良师。 “南乡子,你现在还回得到云起山吗?”落凡讥笑地看着南乡子,他现在入魔了一定回不去云起山了。或许她可以把高若非重新带回云起山,给他再找个良师。 “云起山那个地方只会让人虚度光阴,不回去也罢。”南乡子冷哼道。 “那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不有一番作为呢?”落凡走到南乡子的身边,神秘兮兮地瞄了他一眼,凑近他低声道。“可是你跟那个太子的谋反计划落空了,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我自有我的打算,用不着你操心!”南乡子冷声道。 “啧啧啧……南乡子枉你修行那么多年,布下个局没开始就结束了。刚刚还在笑我不中用,看来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吗。”落凡把南乡子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鄙视一番。 南乡子额间的青筋凸起,拂袖转身背着对落凡,一言不。 “我师父现在受刑天重用,就你还敢瞧不起人。”南乡子的一个弟子受不了落凡的鄙视,站出来喝道。 落凡赞赏地看了那个弟子一眼,走到南乡子的身边,扯扯他的衣袖道:“南乡子,那个刑天可不好掌控。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帮刑天?没前途的,我可不想干。” “我现在跟在刑天身边,就是为了给太子谋出路。太子是我捉的,刑天现在对身边的人都不敢信任,但对于我们却是非常放心的。”南乡子道。 “哇塞,南乡子,你还真是够狡诈的。佩服,佩服!”落凡对这些心深的人向来都很佩,这两声佩服说得倒是很诚恳。 “你在这里啰嗦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打情况吗?现在了解清楚了,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一块干?”南乡子道。 落凡指指即将龟裂的结界,和那两快力竭的人,微笑道:“目前好像是把结界的问题,解决好比较重要吧?” “换人去重结界!”南乡子对他的徒弟下完令,又转身对落凡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落凡幻起铁箫拿到手里把玩着,漫不在经心地道:“我的答不会变的,我永远只会站在辛夷这边。” “即然如此……只好抱歉了。”南乡子眼神微冷,手中托起一个气波。 “你废了那么大的劲把我抓来,就为了在这里杀了我?”落凡退在仇隙身边,握住铁箫静以待变。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外面的雪太大,那里的灵力压得我根本无法把你带走。你又不肯与我合作,现在只好杀了你了。”南乡子缓缓地把手举高。 就在这时,高若非突然扑到南乡子的面前,抓住他的手,大声哀求道:“师父,徒儿求你饶她一命吧。” 南乡子一脚把高若非踢开,怒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高若非刚被踢倒,马上又爬起来,跪在南乡子紧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师父,你不能杀了她,你不能杀了她,她是我的命,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大丈夫做事,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畔?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南乡子抬起脚又想把高若非踢开,却见高若非被突然闪现的缎带,缠到落凡的身边。 “高若非,这个南乡子已入魔,绝非良师了。你跟我走吧,我给你再觅一个良师。”落凡对高若非道。 “放肆!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带走我的徒儿。”南乡子顿时脸色铁青,话还没说完就把手中的气波怒挥向落凡。 落凡早有准备,扬手迅打出一个气波,直接迎上南乡子的气波。两股气相碰炸出强大的气波,把结界炸破的同时。也南乡子的徒弟纷纷震飞。 落凡拉住仇隙和高若非,乘两股气之势,快迅后退。 “落凡,不许逃,马上给我回来!”落凡一进入大雪中便听见到,辛夷的声音从片片花瓣中传来。 落凡咬牙暗道,这家伙竟不相信我。但南乡子没给时间,让她去生气很久。 南乡子也不他的徒受伤与否,穿过层层飞雪,挥掌直取落凡。这掌不同刚刚那掌,南乡子这次可是拼尽了全力,打算一招之内把落凡了结。 落凡知道这掌硬接不得,忙驱使缎带卷起千堆雪,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向南乡子。 那雪里有辛夷的灵力,缎带又是辛夷的灵力,再加上落凡本身之力。这压势又疾又快,南乡子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所掩埋。 高若非惊慌地拉住落凡道:“你把我师父怎样了?” “你师父的法力高强,我不能把他怎样,只能暂时把他压住。趁现我们赶紧逃吧!” 落凡拉着高若非打算逃跑,却教高若非一把推开。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章 最好不见 高若非推开落凡的手,不舍地看了她一会,飞到压住南乡子的雪山。对欲去围攻落凡的师兄弟们大喊道:“师父被雪埋了,赶紧过来把师父挖出来。” 落凡呆呆地看着高若非轻喃道:“高若非,你……” “你赶紧走吧,我师父走入歧路,我扔下他就是不仁不义。而且歧路有时候也是必要的,走过这段歧路他也许就能回到大道了。”高若非含恋地注视着落凡,太多的不舍不得让他不觉泪眼朦胧。 “高若非,陪他走过这歧路,说不定就会被他毁了的。”落凡欲去拉高若非,却被仇隙拉住去不得。 “夫人,你打算把他带去哪里?你把他带在身边吗?陛下看到他一定会杀了他的。”仇隙担心地看着落凡,她对这个高若非太好了,这势必是一件麻烦事。 “落凡,现在的你法力高强,又跟他……这样,很好,我很放心。下次战场上见面就不要对我手下留情了。走吧!”高若非最后眷恋地看了落凡一眼,决然转身加入师兄弟中去挖掘南乡子。 “高若非,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高若非前世今生从没为自己打算过,总在为自己身边的人耗尽自己,落凡本以为帮他找个好师父就好了,结果却摊上了南乡子这货。 “夫人,你再不离开,等下陛下寻来就麻烦了。”仇隙硬是拖着落凡往军营飞回。 落凡一愣,突然想起结界破了,辛夷就可以依着银镯寻来。辛夷来了高若非就麻烦了,落凡当下反拉住仇隙迅飞离。 但她们没飞多远,突然听“嘭”一声响,回头便见南乡子冲破雪山飞起。而在旁边挖他的徒弟,被他冲崩塌的雪掩埋住。 高若非在旁边自然也不能幸免,落凡在高若非被掩埋前的那刻。推开仇隙疾飞过去,提着高若非飞出压过来的雪。 落凡飞出来刚放开高若非,南乡子就运气于掌,悄悄地往落凡的背后拍去。高若非在旁边看见,毫不犹豫地飞到落凡的身后,为落凡挡下了这掌。 “哇!”高若非口吐鲜血,往地上倒去。落凡驱使缎带把他卷起来,见他脸色苍白,便知他受伤严重,等不及下地在空中就运气护住他的心脉。 在落凡为高若非运气这档,南乡子竟完全不顾及高若非,又是一掌往落凡拍去。仇隙飞到落凡的身后,幻出一撮地狱之火打向南乡子。 南乡子侧身躲过,地狱之火打到那徒弟的身上,那个顿哀嚎起来。他回头看了看也不管不问,又飞身攻向落凡。 “这疯子!”落凡气愤之极,把气色稍好的高若非交给仇隙扶着。把所用的灵力凝聚于双手,飞过去迎上南乡子。 “夫人,不可!”仇隙抛开高若非,正想去助落凡的一臂之力,却见纷飞的雪花中,一条金龙在蓝衣上涌动。他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在蓝衣后面跪了下来。 落凡自知自己这掌接得不明智,但南乡子的行为太疯狂太气人了。这一时冲动出掌,悔后也没回头路,只好银牙一咬眼睛一闭,硬是迎了上去。 落凡一掌打出去,自己没受伤,却见南乡子吐血倒地。清冷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辛夷花浮动,她高兴地回身抱住来人,道:“辛夷,你来了?” “等下再跟你算帐。”辛夷冷着把落凡拉开,幻出长剑直取南乡子。 南乡子此时已受伤,自然是无力还手了。他的徒弟仗剑在前,拼尽全力去挡辛夷。南乡子趁这档,飞身而起逃去无踪。 “这个无情无义的疯子。”落凡见他逃得快,想追已来不及,只能气得直跺脚。 辛夷几下打那些打倒在地,正想打出一道剑气把那些人了决,却被落凡拦住。 “嘿嘿…辛夷!这些人并不坏,只因南乡子误入歧路,他们才跟着走错路的。”落凡看着辛夷道。 “你希望我放过他们?”辛夷脸色不善地瞪着落凡。 “可以吗?”落凡环抱着辛夷的腰,撒娇地看着辛夷。 “你要我放过他们,还是他?”辛夷突然把剑指向倒在地上的高若非,那漫天飞雪都及不上他的脸冷。 落凡大惊,忙手脚并用地缠上辛夷,谄笑道:“辛夷,他刚刚才救了我的命!你就放过他吧。” 辛夷挑起落凡的下巴,微笑道:“要我放过他们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落凡瞪大着杏眼,呆呆地看着辛夷,乖乖的点着头——辛夷这样的微笑比冷着脸恐怖太多了。 辛夷揉着落凡的唇,缓缓地道:“我要你以后再见到他,绝对不许手下留,马上下手杀了他。” 落凡惊恐地摇了摇头道:“陛下,微臣做不到呀!” “做不到是吧!”辛夷的长剑一挥,一道银光飞出,立即有一个人倒地不起。 “我答应,我答应!”落凡慌恐把抓住辛夷的手,对高若非大喊道。“高若非,赶紧带着你的师兄弟离开。以后见到我记得要退避三舍,别让我再见到你。” 高若非悲怆地看了落凡一眼,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扶起他的师兄弟们,飞身离开了。 仇隙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跪到辛夷的面前磕头道:“仇隙办事不力,求陛下责罚。” 刚才赶过来的尚付,给辛夷行礼后,才撇撇嘴对仇隙道:“仇隙,你也别领罚了,落凡这家伙,除了皇上,没人制得了她。不惹出什么大事就该庆幸了。” 落凡不理会尚付的话,冷着脸从辛夷的身上下来,自己先行飞回军营。辛夷让仇隙起来,冷着脸随落凡而去。 辛夷回到军营就去处军中之事,落凡也回到自己的军队察看了一翻,把重要的事都处理好。就挑几个士兵在军营中,觅一处地搭起帐篷来。 “夫人,你搭个帐篷干嘛?” 落凡在这边大兴土木,任诞第一个闻风而来。 “自然是住呀!”落凡面无表情地道。 “夫人在这里搭帐篷,可有经过陛下的同意了?”任诞道。 “难道我右卫将军,搭个帐篷,还要写折子去请示过皇帝陛下才能搭吗?”落凡头也不回,背对着任诞懒懒地道。 “夫人这是在跟陛下置气?”任诞皱眉道。置气还好点,他担心的是落凡见到高若非,想背离辛夷。 “没有!我没生气!”落凡的语气平静,但手上锤锤子的动作,却不自觉加大力度,一个没控制好把锤子也锤断了。 任诞噙着微笑,对落凡施个礼说了句:“多谢夫人解答。”就转身离开了。 “给我换个大点的锤子!”落凡看了看潇洒转身的任诞,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锤子,继续咬牙切齿地敲了起来。 她当然生气了,而且气得不得了。她不过是去打探军情,辛夷不相信她就算了,还逼她应下这么过分的事。 对高若非……如果再次见面,她一定下不了手的。真希望以后不会再见到高若非,但不见她又放心不下他。这些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以后巧遇到就麻烦了……叫她怎么提个剑刺向他。 除了爱情,这世间还有友情的呀!为什么要逼她这么急?都跟他说了无数次,她只当高若非是朋友,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呢? “夫人对那个高若非太好了,陛下能放过他就很不错了。”刚有点空就听任诞说落凡在搭帐篷,仇隙无奈之极,只好来看看能不能劝一下。 “仇隙,你把军中的事都处理完了吗?赶紧过来帮我搭帐篷。”落凡回头对仇隙笑出一脸烂灿。 “夫人,别置气。” “都跟你们说了,我没置气。即然不想帮忙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落凡不再理仇隙,蹲下去拿起锤子继续努力。 仇隙朝那几个卖力搭帐篷的士兵使使眼色,那几个士兵察言观色地不断出起差错来。刚搭到一半的帐篷,在接连不断的差错下,又塌得不成样子。 落凡忍无可忍,站起来朝那几个士兵,骂道:“你们这是拆帐篷,还是在搭帐篷?” 一个士兵过来指着落凡的面前道:“将军,你一直在锤一个地方,那锤子越换越大,都锤下去那么一个大洞。这一边高一边低,能搭成这个样子就不错了。”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落凡用力地把锤子往地上扔,但由于用力过度。地上的洞马上又凹进去一人高。 几士兵见状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而一直站在落凡身后的仇隙,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刚说话的那个士兵,边笑边道:“将军神力无敌,下次请轻点。不然这帐篷就永远搭不成了!” “去,你们几个去给我找点土回来把这洞填了。今天不把这帐篷搭成,你们都不许吃饭。”落凡转身瞪着仇隙道。“仇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 仇隙忍着笑施礼道:“夫人,属下这可以照着夫人的心行事。夫人要是真想自己住,这帐篷不就是引一下诀的事吗?” 一股辛夷花香由远而近,萦绕在落凡的心上。辛夷经过落凡的面前时,冷冷地看了那帐篷一眼,半步不停地又离开了。 落凡脸上一黑,怒极反笑道:“仇隙,你错了。我就是要一点点把自己的窝挡好,这样才有意义。” 接下来,仇隙只能无奈地看着帐篷以蜗牛的度在搭成。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孤枕难眠 本来有一个美好的早晨的,结果看个日出却被南乡子掳走。拼死拼活的又与辛夷生一场闷气,最后落个孤枕难眠。 累了一天了,落凡抚着凉冰冰的被褥,一点,上床睡觉的欲望都没有。整个帐篷除了一张巨大床之外,别无一物,空旷得令人心酸。 落凡在帐篷里转了几圈,最后决定幻出一株兰花来陪着她,接下来就是与兰花无趣的相对望。 夜幕已降临外边漆黑一片,落凡依然了无睡意。在微弱的烛火下与兰花相望累的她,把被子和枕头,扔到帐篷顶上定住,再往床上辅下益州城的地图。幻出一颗夜明珠,点亮整个帐篷,赤着脚上去研究地图。 益州地处平原的中心,是整个北荒的粮仓。虽然现在天之崖尽日飞雪,益州城里已无处产粮。但益州城西通达州,北通北荒的都彬州,西通安州,南可回护艮山城。在战略上来讲这是进攻北荒的必争之地。 益州城的城墙高又长,逶迤相连又互相相望,城中更有交错的高墙与之相通。从天而降估计也不容易,如果守城的将军是个能将的话,以城墙之高向上防守,必是一场大战恶战。 “我们的落凡将军,还真尽心尽力,这点还在思考战略吗?” 由于盯着地图太久,猛的抬眼还有点眼花。落凡眨眼才看清楚来人……居然是猼訑和容与。 落凡眯着杏眼看着她们交握着的双手,凉凉地道:“你们两个是来显摆恩爱,来扎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的吗?” “对!我们就是来看一下,你是如何孤枕难眠的。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劳模将军,让我们汗颜了。”容与朝床上看了一圈,讶异地道。“这能住人吗?连个被子枕头都没有?” “喏!”落凡指指帐篷顶道。“在上面呢。” “你晚上打算睡帐篷顶?”容与过去搂着落凡的肩膀道。“这天寒地冻的,两人各自凉多凄凉?为什么不互相取暖呢?” “你跟猼訑两个人,已经展到互相取暖的程度了?”落凡惊讶地看看猼訑,又看看容与,啧啧称奇道。“这度快了点。” 容与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啐了落凡一口道:“瞎说什么呢?我跟他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猼訑不自在看着地图道:“这清君把天之崖分为四荒分封出去,自己只守着个艮山城。也不知他太自信,还是不无欲无求了。拥有比他还大的势力,人家怎么可能会长期臣服呢?” 容与马上换上一脸认真,和猼訑一起看着地图道:“是呀!就因为这样清君才会被四大荒之王,围困在源纳宫,生死一线。” “清君才没把天之崖的天下放在眼里,天之崖有与没有对他说都不重要。他只想留住小狐,但小狐鬼归浑沌,他也生无可恋了。他的内心还是很仁厚的,所以才为天之崖选了辛夷。辛夷比他更适合管理天之崖。”落凡轻笑一下,戏谑地看着猼訑和猼訑道。“所有的话都帮你们说完了,老实交待,你们两个到底展哪了。” “你还心情管我们的事,你自己都有一笔烂帐没理好呢!”容与双手抱胸道。“怎样?打算在这长住了?” “有何不可?自己一个人清静。”落凡无所谓地道。 “清静,的确是够清静的。空荡荡的帐篷里只有一张床,枕头和被子都扔到帐篷顶上……我看不是清静,是孤单寂寞冷啰~”容与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后锁定落凡的眼睛。 “你少看了一样东西。”落凡指着那盆兰花,道。“有它跟我相看两不厌就够了。” “真的够了吗?真的够了的话为什么还不入睡?今天的事是你做的不对,让南乡子掳走就算了,还为了那个高若拼命?陛下没杀了他真的是够仁慈的了……” “你们是来帮辛夷说话的,还是作为朋友来看我的?”落凡不耐烦地打猼訑的话,不管道理是什么,她就是气辛夷逼她太紧了。 猼訑不满地道:“我是奉了陛下的命,来帮你号脉的。” “你们可以回去了,我没什么事,不用号脉。”落凡对猼訑和容与挥挥手,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我们是奉了命来的,自然是要完成了,才能回去复命的。”容与拉住落凡的手,对猼訑道。“号吧!” “经过今天的打斗证明,你身上的寒毒,不会因为你运气而作。”猼訑号完脉后道。“我要回去复命了,陛下担心太久。你们要继续聊吗?” 猼訑说是说你们,但他的眼睛却只看着容与。落凡受不了地推开容与道:“你们赶紧出去卿卿我我吧,别在这扎我的心了。” “有人等着你回去,跟他卿卿我我,你又不回去,自己一个人扎心活该。”容与抱住猼訑的手,甜蜜地对落凡挥挥手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还凉凉戏谑道:“孤枕难眠啰,孤枕难眠啰……” 落凡连连翻着白眼,自言自语地道:“孤枕难眠?我现在就眠给你们看。” 落凡收起地图和夜明珠,引诀让被子和枕头回床上。当她躺人被窝时,还是被被子的凉意酸到了。以前抱着辛夷入眠,总感觉不被子的凉意。现在……躺在床上运气抵寒,却抵不寂寞与冷。 夜静悄悄的,帐篷外只风雪声和巡逻将士的脚步声。落凡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淡淡的兰花香。 从她搭帐到现在,辛夷只是匆匆经过一次,给了她冷冷的瞥。大家都都来劝她,唯有辛夷不闻不问。 他也在生气吗?他的要求她全都答应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搬出来住? 猼訑说是他让猼訑来看她的,她的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但是他的不闻不问,又让她的心里难过。 噢!原来她在等他的到来,不管是脾气或者是劝阻……都好!唉!就算他来了,她心中的气也不见得会消。可她还是期待辛夷会出现。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这一年多来,她习惯枕边有个他,习惯了闻着辛夷花香入睡。 帐篷外有细微的脚步声,落凡的心怦怦跳起,她紧抓着被子侧耳倾听。 那是辛夷的脚步声,虽然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但辛夷的脚步声,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辛夷的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了一会,又缓缓离开。落凡的心跟着他的脚步声,越飘越远最终辗转难眠。 即已无法成眠,落凡只好瞪大着眼盯着眼前的漆黑,构思着攻溢州城的策略。思维虽然经常会跑偏,跳到辛夷的身上,但落凡还是想出了很多构思。 一夜难以成眠,直到天将亮才累极而睡。当落凡爬起来时,天已大亮了。今天的朝会,她自然也是迟到了。当她赶到主帐营里时,大家都到齐了,而且看情况似乎已谈论已久。可恶,居然没人去叫她。看来她也需要一个人叫她起床,或许该挑个贴身护卫了。挑谁好呢? “夫人似精神不太好?可是昨夜睡得不好?”任诞道。 四处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在落凡的身上。坐在主位上的辛夷,也有意无意地往她的身上瞟了几眼。 “昨晚睡得太好了,以至于今早都睡过头了,我刚刚在思考着挑一个贴身待卫。以后有人叫起床,就可以放心睡了。”落凡咬牙愤怒着,大家都盼着她孤枕难眠,看她笑话吗? 说完话之后,看到大家的眼都抹过失望,落凡再次咬牙怒着。 辛夷的脸色微冷,漫不经心地敲着案头道:“我居然不知道右卫将军这么能睡。” “那是,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去了。”落凡冷声道。 “落凡,这么能睡,小心变成猪哦。”站在旁边的尚付凉凉地开口。 “要你管,给我滚!”落凡驱使缎带,缠住尚付,把他扔了出去。 “胆子不小呀!联的御前待卫也敢扔!”辛夷看着落凡笑得无比温和,但那勾起的嘴忒凌厉了,让落凡看得一阵恶寒。 “不扔都扔了,你想怎样?”落凡底气不足地瞪着辛夷道。 “不想怎么样,就罚你不许有贴身待卫。”辛夷缓缓地道。 “凭什么?”落凡站起来不服地瞪着辛夷。 “就凭我是天之崖的皇帝。”辛夷走到落凡的案前,俯视着她一字一凌厉,把帝王的强势展露无遗。 “不要就不要,如果我再睡过头,你可别怪我。”落凡往后挪了挪,避开那扰乱人心思的辛夷花香。 “你随便睡吧,这样的朝会你不出现也没关系。”辛夷端起落凡的茶杯,走回主位上慢慢地啜着。 “原来我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人呀?”落凡轻笑一声,掏出印件往桌上一放,不在意地耸耸肩道。“喏,这个退还给你,我也落得轻松。” 落凡在大家震惊的注视中,潇洒地向外面走出去。 “夫人,请息怒!”主帐营的人跪在地上齐声道。 落凡视若不闻继续往外走。背后被辛夷盯着的感觉很清晰,他在干嘛?这不正是他所期盼的吗? “落凡,你乱较什么真?陛下他本来就有气,再加上昨晚彻夜不眠,说两句气话,你用不管做这份上吧?”尚付在门口那里挡住落凡着急地道。 落凡面表情地挥袖把他拂开,起身飞回到她的帐篷里。她看着空旷的帐篷,轻轻吟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吟完后,她把床和地全都扔出去,唯留一株兰花。她挥袖布下空阵,让自己空阵中飘浮着。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吵大闹 落凡出去后,辛夷手中的茶杯立即碎开。群臣回头对辛夷磕头,齐声道:“陛下,请息怒。” 辛夷面无表情地举手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任诞道:“陛下,刚刚夫人确实是很生气了。要不要去劝说一下?” 辛夷冷着脸道:“不用去,谁都不许去,谁敢去就军法处置。让她生气生到自己想通为止。” 任诞正想想办法劝说辛夷时,却见尚付着急地从外走进来。 尚付进来行礼道:“陛下,落凡回去把床和地图都扔到帐篷外,我想进去看,却进不去。” “不用说了,我还有很多事处理。她爱生气就由她去。”辛夷恼怒地拿起拆子认真看着,不再看尚付他们一眼。 任诞他们相互对看了一下,最后只好默默地退下去。看样子不止落凡很生气,辛夷也是少有的生了大气了。一切都得等两个人气消了,才有机会理会好。 “辛夷,来尝尝我刚酿的酒。” “辛夷,该起床了。” “辛夷,不许赖床。” 辛夷猛的张开眼,现那声音只是梦里的。他揉揉眼睛从案头上爬起来,继续批折子。 跟落凡生气以来,他都是在主帐营里批折子,批累了就短暂地在案头上趴着睡觉,睡醒了又接着批子。那休息的帐营里,他回去过一次就不再回去了,没有落凡在,那里空荡荡的,根本就不是心休息之处。 他真的很生气,不管多少年过去。落凡对高若非的回护,都是用尽心尽力不足以形容的了。她向来只会为了那个高若非跟他对着干,甚至不惜对他拨剑相见。这在他看来,已经出一个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他真的想杀了那个高若非,但是他又怕他杀了高若非,会让她记恨他。 那句话说过分了吧?但当时他真的气极了,没有她陪着他一夜无眠,而她居然一夜好眠。这是不是说明她的身边有没有他都不重要?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希望身边的人是他? “陛下,明天就要拨营行军了,要不要去跟落凡说一下?”尚付小心翼翼地道。辛夷已经握着落凡的印件,了很久的呆了,脸色好像平和了不少。 “随你!”辛夷的脸色虽然还是冷冷的,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谢陛下。”尚付高兴地得令而去。这三天辛夷和落凡置气,落凡另搭帐篷,辛夷则在主帐营里不眠不休地工作,而他……尚付想到这个觉得崩溃,他已经三天不眠不休地跟在辛夷身边,累也就算了还得提心吊胆地过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定得拉落凡回来,才能把这事解决,他也才能解脱。再这样下去,他不累死也会神经哀弱的。 尚付高兴地来到落凡的帐篷前,叫了落凡几声,却不见她的回答。他大喊了一声“落凡,我进来了哦!”,便缓缓地掀起门帘。 他惊喜地现门帘是可以掀开的,昨天跟过来时根本就掀不开,是不是代表着落凡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呢?尚付不知的是,昨天他跟过来时,落凡正在布阵,所以门帘才掀不开。 尚付进到帐篷里现,里面空无一物,落凡更是无影无踪。他的心当下一惊,以为落凡跑了。也不敢先让辛夷知道,忙跑过去找仇隙。尚付找到仇隙时,仇隙刚好任诞在校场上商量事情。 “仇隙,你有没有派人在落凡的门前看着?落凡她现在不在帐篷里,不知道去哪里了。”尚付紧张地对仇隙道。也不敢大声说,怕给人听见了告诉辛夷。辛夷本来就生气了,再听到落凡不见了,指不定会多大的脾气呢! “我有派人在门口守着的,但夫人要走,就算是你我本人在那守着,她也能走得无声无息的。”仇隙皱眉道。 “那就麻烦了,如果让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天下大乱的。”尚付着急地来回走,把地上的雪都踩得飞溅起来。 任诞道“我们先去夫人的房间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仇隙没等任诞说完,着急地往落凡的帐篷走去。三个人经过过主帐营时,却刚好遇上走出来的辛夷。 “你们这么慌里慌张地是要去哪里?尚付,你去通知落凡了吗?”辛夷见尚付出去那么久没回来,担心会不会是落凡出了什么问题,便不放心地走出来看看。 “参见陛下!”三个人齐齐向辛夷跪下。尚付更是把头低到地面上去。 “尚付,把头抬起来,回答我的话。”辛夷不满地盯着尚付道。 “刚刚…我去……落凡的帐篷时……看到帐篷里面……是空的。”在辛夷凌厉的注视下,尚付觉得说话都很艰难。 “所以落凡呢?”辛夷平静得过分的语气里,透风雨来前的那种死寂的压迫感,。 尚付吓得又把头低到地上,不敢回答辛夷的话。这种情况回答错一个字,都是祸事的。他求助似的,偷偷伸手去扯任诞,这种时候求他开口才有出路。 任诞不满地瞥了尚付一眼,对辛夷道:“陛下,我们先去那帐篷里看一下,说不定是尚付去的时候,夫人刚好出去了。” “你们起来跟我一起去吧!”辛夷平静说完,便急步往落凡的帐篷里走去。 辛夷来到落凡的帐篷时,依然如尚付所见的那样空无一物。辛夷屏气凝神通过银镯,去感应落凡的息气。他在隐隐约约间,感觉到落凡的气息就在附近。 “仇隙,带着人在军营里里外外,给我搜,若是搜不到就扩展到方圆百里之内。”辛夷黑着下令。她应该是又用阵法将自己隐匿起来了。这个认知让辛夷恼怒至极,当初教她奇门遁甲,今天居然是用来为难自己的。 辛夷站在落凡的帐篷前,看着整个军营处于一片忙碌之中,天将亮却依然寻不着落凡半分。 辛夷又气又急回身看着落凡的帐篷,简简单单的构建,就这样把他和她隔在两地各自寒。他越看越生厌,当下凝气于掌,把落凡的帐篷击个粉碎。 “谁,居然敢把我的帐篷击碎?是在找死吗?”随着一声怒喝声落,落凡在一片虚无中快现身。 辛夷看突然现身的落凡,一整晚的担心和疲惫,把心中已有怒气助燃成熊熊怒火,伸手就挥了落凡一巴掌,咬牙道:“你居然敢用我教你的奇门阵法来对付我?” 尚付他们没见过辛夷生这么大的气,都吓得跪在地不敢作声。 辛夷虽然经常跟落凡生气,但从没动手打过她。一巴掌下去,看着落凡马上肿起的脸。他即刻又心疼又后悔,伸手欲抚上她的脸,却教她一把推开了。 落凡用舌头顶顶疼的脸,淡然有礼地道:“微臣在自己的帐篷习习阵法,不知哪冒犯了皇上陛下您呢?还请陛下明示,好让微臣下次别再犯了。” “右卫将军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等下拨营行军,做好你本份的事吧!”辛夷把印件抛给落凡,便疾步离开了。 仇隙他们也对落凡行个礼,逃似的跟着辛夷离开。 知道落凡的人都知道,她平时生气会瞎折腾,代表着还不太生气。如果她气极了,脸上反倒会平静无波。再接下来,如果她把怒气直接跟你闹出来,就代表着她要丢开让她生气的人和事了。就如对代番家一样,刚刚表现地无所谓,但在江边那一闹之后,她的心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大家知道辛夷更懂,巴掌打出去就收不回来,所以他只能狼狈地逃离了。 大家都离开之后,落凡面无表情地回到阵中,那一片虚无随着她的心下起了大雨。 这一巴掌似乎比他当初杀她时还疼,前世她杀了莫如,再被辛夷杀她,她觉得也是罪有应当。但这次她只是在演练阵法,却莫名其妙地挨了他一巴掌。她该冲上去还他一巴掌的,但那刻她却出奇的冷静……是气极了,还是舍不得? “右卫将军?你在哪里?” 是她的兵在外面找她。落凡整整仪容,把脸上的巴掌印去掉,把空阵收起来。才在寻她的人面前现身。 来人,是帮她搭帐篷的那几个兵士。其中一个士兵上前拱手施礼道:“大司马大将军仇隙,让属下来问将军,是否可以出了?” “我们军中的事,副将应该安排好了吧?”落凡轻问道。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那就出吧!” “是…” 一个士兵走近落凡,看了看她的脸道:“将军,你的脸……” 落凡抚上自己的脸,现上面居然还是肿着的。她疑惑地喃道:“奇怪,我明明用法术去掉了的呀!” “将军,在天之崖,所有的伤都不能用法术去掉的。”那个问话的士兵有礼地解释道。 “那就麻烦了,顶着这么巨丑的脸没法见人呀。”落凡烦恼地抚着脸道。辛夷这巴掌一点不手下留情,她的脸都肿得半天高了。 “大将军仇隙给你准备了一顶轿子。”士兵往头顶指去。 落凡看着那顶豪华到极点的轿子,无语地道:“暂时只能这样了。你们几个就负责抬轿吧。早点好起来,就不用这么娘炮呆在轿子里了。” 她真该谢谢仇隙,什么都帮她想到前头去,更是及时地现她的需求。他这么用心也许是出自对辛夷的忠心,但她还是很心存感激的……该天该好好谢谢他?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避其锐势 大雪依旧纷飞,朦胧了行人的眼,也阻挡了不军前进的度。因为雪太大,大军不能飞行,只能缓慢地步行。&1t;/p> 从早上开始行军,走了半天还没走到十里路。落凡找回来后,辛夷还是让他幻出来大雪一直飘着。&1t;/p> 在轿中虽然娘炮了点,但还是有好处的。放下轿帘与外界隔,又是一片安静的天地。如果心够静的话可以看经书,如果心中意气难平的话就看史书。落凡心中有事,便捧了本史来顺顺心中的气。但有人成心不让她的心静,竟敲上了她的轿门。&1t;/p> “落凡,陛下让我给你带来‘清异果’,这果子剥了皮,敷在脸上消肿很快的。”尚付在轿外小心翼翼地道。他不确定半天过去了,落凡的气到底消失多少。若是完全没消,他就麻烦了。&1t;/p> 尚付在轿外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落凡的回答,却等来落凡的缎带。缎带逶迤而出,快地把尚付绑住,把他带回到辛夷的御辇里。&1t;/p> 为了便于在行军中批折子,辛夷也用上了御辇。尚付被缎带送回来时,辛夷正看折。他头也没抬地道:“落凡没把果子收下?”&1t;/p> “嗯!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把我扔回来了。”被裏成粽子的付尚甚觉无奈,为什么每次他们两个置气,受伤的总是他?一个没日没夜地工作,他就要累死累活地跟着。一个谁都不想见,他却要奉命而去打罪受。&1t;/p> 辛夷放下折子,伸手把缎带收回轻握住,轻声道:“你先坐下来帮忙看折子。”&1t;/p> 落凡没收下清异果是他意料中事,这次她不概气得不轻。他本来也很气的,但打了她一巴掌后,心中的气就被后悔取代。他现不敢见她,她正在气头上,一跟他闹开,心门就会对他关上了。&1t;/p> 缎带上淡淡的清香,让他心驰神往。那是落凡身上的香气,几天不曾把她拥入怀,便觉过很久很久了,久他都想现在飞到她身边,把她拥入怀里。但他不敢!是的,他不敢!原来他也会不敢,在漫漫仙途中,他傲视一切,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不敢。&1t;/p> 辛夷苦笑一下,把香异果系在缎带上,放开缎带让它飞回到落凡的身边。&1t;/p> 落凡呆呆地看缎带上系着的清异果,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辛夷系上的,这世上除了他,没有谁能在她的缎带上系上东西。&1t;/p> 他这是干嘛?打了一巴掌给个糖吗?落凡抓起清异果,想一把把它扔轿外,却在瞬间心生不舍。落凡在心里挣扎一翻后,把清异果放在桌上,瞪着它生着自己的气。&1t;/p> “将军,陛下煮了一碗面给将军,要不要端进来?”&1t;/p> “送回去!”&1t;/p> “将军,陛下给您找了一个读书的,给你解解闷。”&1t;/p> “给我扔出去。”&1t;/p> “将军,陛下在雪地上现了一个小刺猬……”&1t;/p> “将军……”&1t;/p> “干嘛?!”辛夷不断地派人送东西来,落凡终于不耐烦了。&1t;/p> “午饭时间到了,要不要出来吃饭?”外边传话的士兵听出落凡的不耐烦,这话说的非常地小心翼翼。&1t;/p> 落凡一愣,现自己居然把怒气,到不相干的人身。正想道歉,却听到仇隙在外面道:“这天寒地冻的,夫人吃点东西暖暖胃,也是很好的。”&1t;/p> 落凡对仇隙一直心存感激,纵然是在盛怒之下,还是会卖他的情面的。她走出轿门,便见仇隙捧着一碗面立在雪地上,朝她笑道:“这是陛下特意为你煮的。”&1t;/p> “我的脸肿成这样,说话都不方便,吃东西恐怕也困难,就不吃了。谢谢你,仇隙!”落凡轻声道。&1t;/p> 仇隙抬头往落凡的脸上看去,看到那肿胀的半边脸,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刺疼。&1t;/p> “很难看吧?脸上火辣辣的痛着,肚子又不饿,所以真的不想勉强自己吃东西。”落凡抚着脸皱眉道。某些情绪低落的时候,总想抛开一切道理,让自己任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1t;/p> “嗯,属下懂!那就不勉强夫人了。”仇隙对落凡行行礼,端着面条转身离开。&1t;/p> 仇隙端着面条回到辛夷的面前时,尚付和猼訑也在旁边坐着看折子。&1t;/p> “怎么?她还是不肯吃?”尚付丝毫不觉惊讶地看着仇隙,笑道。“不过她没把你绑着扔回来就不错了。”&1t;/p> “夫人说她不想勉强自己吃,我只好由她去了。”仇隙说话时小心地抬眼看了看辛夷。&1t;/p> “你呀!向来愚忠,落凡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她不赶你出来,你也会顺着她的话走的。说服她就指望不上你了。”尚付道。&1t;/p> “夫人的面实在太肿了,说话吃东西都是难事,我觉得没必要去强求她吃。”仇隙像在回答尚付,更像在说给辛夷听。&1t;/p> 辛夷听到仇隙的话,腾的一下站起来,接过仇隙手中的面飞了出去。&1t;/p> “落凡待你还是不错的,谁去都不见。你去了,不但出来见你,还跟你解释一翻。”尚付用眼的余光扫了仇隙一眼,酸酸地道。他是极为不满地,因为他去的时候,不但没见到人,声音也没听见,就被绑着扔了回来。&1t;/p> “你去的时候,夫人正在盛怒之中,所以你要承下最大的怒气。我去的时候,经过士兵反复消磨之后,最后那声吼已是强驽之未,夫人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1t;/p> 仇隙在尚付呆滞的注视下,悠闲地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接着道“《孙子兵法》上说‘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你不懂?”&1t;/p> 尚付跳起来指着仇隙,大声道:“哦……原来你学《孙子兵法》,就是用来对付主子的,真够奸诈的,小人!”他去的时候居然也不提醒他一下,太可恨了!&1t;/p> 仇隙懒懒地瞥了尚付的手指一眼,再低头喝了口茶道:“小人?这句你别说给陛下听到,不然又被扔,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了。”&1t;/p> 尚付忙狗腿地给仇隙添了半盏茶,涎着脸道:“为什么?”&1t;/p> 仇隙随意地道了声谢,低头闻闻茶香道:“这茶泡久了,失了香味,可惜了这盏好茶。”&1t;/p> 尚付站在旁连连翻白眼,却没敢置一词。&1t;/p> 猼訑笑道:“仇隙,别钓我们的胃口了,赶紧说说为什么?”&1t;/p> 仇隙把茶杯放下,站起来道:“一开始终陛下为什么自己去找夫人呢?难道是碍于面子?当然不是,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夫人怒气最强盛的时候去。于是他就想尽办法,让不同的人去消耗夫人的怒气。直到我去,夫人肯说话,代表着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才抓住这个时机去。”&1t;/p> 仇隙用手指敲敲桌面,轻笑道:“这些都是陛下特别的用心,你那个‘小人’有机会我会帮你传达的。”仇隙说完,转身欲离开。&1t;/p> 尚付忙抓住仇隙的袖子,陪笑道:“仇隙,这茶泡久了,很不好。我重新给你泡一壶。”&1t;/p> “这泡茶是很有讲究的,你会不会泡?”&1t;/p> “会!必须的,落凡那家伙对茶和酒都很有研究,跟她呆久了多少懂点。”尚付的内心是崩溃的,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烂漫。&1t;/p> 仇隙喝过茶,便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1t;/p> 尚付趴在桌子上,泄气地道:“这些人类修成仙的用心真的太深了,不是对手呀!”&1t;/p> “别忘了他叫仇隙,是不会轻易原谅人的。你没看到落凡都让他几分吗?你那嘴巴就收一下吧。”猼訑抬头看了他一眼,劝诫道。&1t;/p> “落凡那不叫让,她是真的对仇隙特别对待。”尚付瞪着猼訑强调道。&1t;/p> “在人间那几场战斗,落凡跟仇隙并臂作战,生死相依,对他特别对待也很正常。”猼訑放下手中的折子,好笑地看尚付道。“怎么看你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似的?”&1t;/p> “你乱讲什么?”在猼訑的注视下,尚付不自在拿起折子看。&1t;/p> “落凡待你才不一样的。第一人换着谁去,落凡都不会动手,只不理睬。因为她不会迁怒于别人的身上,而你不是别人,是自己人。”&1t;/p> “这些我自然知道,你好啰嗦。”尚付虽怒瞪着猼訑,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1t;/p> 猼訑好笑地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看折子。&1t;/p> “为什么我们御前待卫看折子?又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尚付的哀嚎再次响起。&1t;/p> 仇隙走纷飞的大雪中,往天空望去。在透过重重雪花,似可以看至天空中透出一点点蓝。&1t;/p> “在看什么?”任诞走过去搭住他的肩膀道。&1t;/p> “这大雪纷飞,几步之外都不能看清,但我刚抬头似乎可以看到一点天空。”仇隙回头看着任诞道。&1t;/p> “这样就够了呀!不是吗?”任诞拍拍仇隙的肩膀叹道。&1t;/p> “嗯!”仇隙再次微笑着往天空看去,那点蓝透纷纷飞雪,点亮了他的心。&1t;/p> 仇隙离开后,落凡又回到轿内,看着那颗异香果呆。心里似乎没那么气了……因为那异香果中残留扰乱人心的辛夷花香?&1t;/p> 辛夷煮的面条?哪有人煮碗面条来道歉的?她还吃过他煮的东西呢……不知道味道怎样?&1t;/p> 哎呀!她在干嘛?脸上还火辣辣地痛着呢!怎么就为了一碗面条把痛都忘了呢?&1t;/p> 早上她从空阵中出来时,看到辛夷的脸上是喜怒交加的。他会不会是找她找急了?&1t;/p> 他说她用阵法对付他,这是哪跟哪?她是绝对不会用任何一种东西对付他的。难道是她在空阵中,气息被掩去,让辛夷寻不见?&1t;/p> 落凡抚上手上银镯,轻轻喃道:“不该呀,有银镯在,我又没有隐去气息……”&1t;/p> 落凡正想着,突见轿帘被挑起。轿外的冷风,马上把着浓郁的辛夷花香送了进来。&1t;/p> 落凡忙引诀把轿内变得漆黑一片。就在这时,她被温柔地拥入浓郁的辛夷花香中。&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四章 帝心难测 辛夷挥袖欲去掉一轿的漆黑,却教落凡拦住了。 “就让它黑着。”脸上肿得那么难看,落凡最不让辛夷看到了。 “还在生气?”辛夷欲摸上落凡的脸,却被她伸手挡住。 “你居然动手打我!”说到这个落凡便觉委屈,眼泪也随之流下来。 在一片漆黑中,似乎看到落凡的眼中闪着泪。辛夷贴上去轻吻一下,感觉到一片湿润,无奈地轻叹一下道:“被刑天打得重伤,你眉头都不皱一下。被我打一巴掌,气那么久还哭呀?” “刑天他跟你能比吗?”落凡不满地推着辛夷。 “是我不好!我错了!原来我好吗?”辛夷抱紧她,连连道歉。 “辛夷居然也会道歉?”落凡心中气本就消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听他连声道歉,气就完全消了。 “辛夷也是惧内的人。”他真的怕她,怕她躲起来永远不再见他。 “哼哼哼……”落凡连声冷哼着,但朱唇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辛夷摸到落凡唇边的笑意,才放心地道:“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不可以!这么轻易原谅你,下次再打我怎么办?”落凡张嘴把唇边的手,恼怒地轻咬一下。 “怎么可能有下次?这打得我又是心疼又后悔。”辛夷在她的唇上用力地吻几下道。“如果你敢跑到那慎独身边去,我就把你杀了。”那语气里竟真的带着杀气。 “我哪里是跑到慎独跟前去了?我是去打探军情。”落凡恼怒地道。“我练个阵你也怒,真是太过分了!” “你确定你练的本意里没有躲我念头?”辛夷托起落凡的下巴,认真地寻问着。 落凡紧咬着下唇不语,那天早上辛夷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后,她真的有躲起来什么人都不见的念头。 “好了,不想回答就算了。我看一下你脸上的伤。”辛夷引诀幻出一盏小油灯,刚没亮一下就被落凡挥袖扇灭了。 “落凡……”辛夷无奈握住她的手,打算再引诀把灯点亮。 落凡挣脱辛夷的手,扑过去紧抱着他道:“不准点灯太丑了。” 辛夷佯怒拍一下她的屁股,无奈地道:“别任性,不点灯怎么把清异果涂你脸上?” “戚夫人在临死的时候,怎么都不肯让汉武帝见她一面。就是为了让最美的自己留在他心中。”落凡坚决地抱着辛夷不放。 “所以呢?那个汉武帝和那个戚夫人跟你脸上的伤有什么关系?”辛夷无奈地轻抚着落凡的丝,她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但他不是汉武帝,她也不是戚夫人。 “辛夷,你不会不懂的,我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在你的心里,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想到的都是最美好的我。现在丑丑的不能看!” “汉武帝那个肤浅的男人,怎么能跟我比?” “辛夷,你够狂的,汉武帝你都看不上眼!”落凡瞪大着眼笑道。“不过,我的辛夷就是有这么狂的资本。” “那么…可以点灯了吗?” “不行,你出去,我自己用镜子照着擦就可以了。”落凡把辛夷拉起来往外边推。 “脸好了才能见你?” “对!” “晚上也不可以见?” “对!” “可是晚上我孤枕难眠,早上还要人叫我起床。” “那我就管不了!”落凡把辛夷推出轿外。 “以后打哪里也绝对不能打脸了。”辛夷现在可以算是痛定思痛了。 “以后你还敢打我?”落凡不满的声音从轿内传来。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辛夷也不管落凡有没有看见,忙举起双手紧张地保证道。 正值中午,将士们都停在附近见吃饭。听到辛夷的话,差点被呛到,都把脸埋入碗里,装作聋作哑起来。 “辛夷,你现在在轿外,那么多人看着。你这么紧张,人家会以为我是悍妇、泼妇的。”落凡靠在轿门边微嗔地抱怨着,但嘴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本来就是我的小泼妇,小悍妇。”辛夷背着轿门半宠溺半戏谑地道。 “辛夷!”落凡微嗔地跺跺脚。 “赶快让脸好起来,我可没那个耐心等太久!” “知道了。”落凡轻柔地应着。 确定辛夷走远后,落凡引诀让轿里亮起来。她又幻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照了一会自言自语地道:“居然打这么狠,就不该那么快原谅你。” 清异果居然有奇效,敷上去清清凉凉的,还透着一股异香。敷上一会,脸上不痛也不辣了,肿也消了一大半。 辛夷回到他的步辇中,坐下来思索一会,看看猼訑什么也没说,就拿起折子来批。但是他在看的过程中,总是会停下来看看猼訑,也总是看了什么话也没说。 猼訑且惊且恐地转头去看尚付,希望他给个明示。尚付对他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明其然。 “陛下,丞相任诞求见。”外边的待卫道。 “让他进来吧!” 任诞进来行过礼后,在一旁坐定道:“如今风雪太大,行军甚是困难。照现的行军度,到溢州城大概要半个月之久吧?” “慢慢走吧!不着急,记得让将士们吃好休息好。”辛夷漫不经心地翻着折子,用眼的余光瞥了猼訑一眼。 “刑天退逃的时候,看我们是急行军的。以为我们会急于攻城,定会把溢州城的粮草卷空。半个月后,因为饥寒。溢州城中能作战的将就不多了。”任诞笑道。 “任诞,果然聪明。”辛夷嘴里在赞赏任诞,却不满地看了猼訑一眼。猼訑心一惊,在这天寒地冻里,冒出了一层薄汗。 “但是我们军中的粮草也开始紧缺了。”任诞道。 “你是过来跟我要粮草的吧?”辛夷轻笑着道。“而且取粮草的事非落凡和仇隙不可对吧?” “陛下圣明。”任诞站起来施礼道。“巧艺存下的粮草都在云梦里。云梦乡外有夫人布下的阵法,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去。除了陛下、夫人和仇隙还真没人可以把人带进云梦乡。” “落凡啊?就算了吧!就辛苦仇隙多跑几趟吧。”辛夷低头看着凑折,脸上的神色看不见,说话的语气也是难辨喜怒。 任诞停顿了一下,看着辛夷翻折子的动作许久,才又接着道:“若是夫人看了,硬是要跟着去呢?” 辛夷停下翻折子的动作,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任诞道:“任诞,你那么聪明,岂会不知道?若是落凡硬要跟着去,我是拿她没办法的。” “微臣该死!”任诞忙跪下磕头道。 “说吧!”辛夷丢开手中的折子,用手敲着桌面道。“你非要落凡同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云梦乡是我军的大后方,里边放着各种军用物资,绝对马乎不得。微臣希望夫人回去把阵法加强一下,如果有人擅闯阵法,夫人会马上得知,然后可以马上带人回防。”任诞小心翼翼地把话说完。 “落凡回去是没问题的,但如果在那当中遇上不必要的人就不太好了。”辛夷意有所指的道。“仇隙他势必阻止不了落凡做任何事的。” “但南乡子知道我们的底细,这次掳夫人不成,我怕他会把心思转向云梦乡。”任诞道。 “那就只好由我和落凡去了,任诞!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辛夷轻笑着道。 “微臣的心思瞒不过圣下!”任诞再次磕头道。 “这事过几天再去办吧!落凡说脸没好起来,就不让我见她。”这次辛夷把所以的不法直接扔七猼訑的脸上。 猼訑忙站起来,施礼道:“落凡脸上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请问一下御前待卫猼訑,你所说的很快是多久?”任诞对猼訑察言观色的能力很是怀疑,陛下都看了猼訑半天了,却不能领悟其中的意思。 “据书上所记载,一般是一到两天。”猼訑感激看了任诞一眼。 “那么久?”辛夷不满意地,敲敲桌子。“等下你和任诞一起去看一下落凡吧。” 任诞和猼訑一起退出来,走远了猼訑才对任诞道:“刚刚真是多谢了,这个问题陛下大概之前就想问了。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问出来。” 任诞笑道:“想是夫人担心脸上太丑,所以不敢与陛下相见。但是陛下心里却着急,所以想问你,但面子问题他却开不了口。” 猼訑道:“原来如此。还是你们拿捏得准陛下的心思。刚刚你居然敢让落凡回去云梦乡,回云梦乡又势必会遇上那个高若非和南乡子,你是怎么确定陛下会同意的?” “刚刚我说到一半时,也没决定好说不说下去的。但我看陛下翻折子的动作没随和,才敢继续说下去的。”任诞笑道。 “这你也看出来?”猼訑佩服地看着任诞。 “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这点本事还是得有的。陛下虽从来不以联自称,但他始终是皇帝,有些逆鳞是碰不得的。我们当下属的都要懂得他的心思,不用懂的大概只有夫人吧。”任诞摇头笑道。 “你们人类的心思细腻,之前仇隙跟尚付的一翻《孙子阵法》论陛下的打算,已让我佩服不已。现在又听你的这翻言论真自叹不如阿。”猼訑无奈地摇头道。 “你们是上古神兽,虽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但始终入世不深,所以不懂这些也很正常。陛下也未必会跟你们计较的。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夫人。”任诞拍拍猼訑,不再多说,先行往落凡所在的方向走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强抢说读人 脸上肿消后落凡就撤去轿子,蒙上面纱与将士们一起步行行军。仇隙知道后几翻劝说,却没能让她改变主意,只好幻出恒温之火将她护在其中。 “将军裏着一身火焰,在雪地上走,雪都吓得不敢往将军附近飘了。”跟在落凡身边的甲兵道。 那天跟落凡一起搭过帐篷后,那几个士兵现落凡并不只是皇帝的女人,高高在上的将军,更是不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便有事没事凑过来跟落凡瞎聊。 落凡见他们有趣,人也机灵,便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边。要不是辛夷不许她收贴身待卫,她都想把他们留在身边起用了。不过…侍不侍卫都是名称上的事。她且阳奉阴违地让他们跟着,并分别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字——甲兵,乙兵,丙兵,丁兵,中兵。 “你们想靠近这火焰取暖?”不止雪不往她身上飘,就连她脚下的雪也在融化——仇隙太过小心翼翼了! “不敢,大司马的火焰只有将军才能靠近,我们靠近会被灼伤的。”那个士兵惊恐地追了几步。 “你们能靠那么近,证明你们的天份不低。若是多加磨练,日后定能担当大任。”落凡看出这几个士兵筋骨不错,缺的就是训练。 “我们本是源纳宫的伙夫,现在当士兵,还能靠近将军左右,我们已经知足了。”他们虽是军中最普通的兵。但他们这支军队,是整个天之崖最精锐的军队。他们的落凡将军不止法力无边,更是精通奇门遁甲。她虽然女流之辈,对敌手段凌厉。更何况丞相,大司马见了她都要行礼,就连陛下在她的面前也是……呵呵……他们都听到了。 “你们不可妄自菲薄,我的阵中需要五个方位的守阵人,你们经过考验就让你们去守,以后立功便给你们升职。” 落凡早就认识他们了,当年小狐嘴馋的时候,没少把她往厨房里拉……都是隐了身偷偷去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见过她。但是现食物少了的时候,他们总会气急败坏地拿着菜刀到处寻理。 “太好了!谢谢将军!”五个人高兴地像什么似的,忙跪下来谢恩。 “别急着谢我,还有考验呢!考虑没过,就不好意思了!”落凡抿嘴笑道。 “什么考验?”几个人立即摆出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样才对吗!”落凡用下巴指指路边的凉亭,微笑着道。“去帮我把那个说书人抢回来。” 大战在即可以逃的人都逃了,可这溢州城外的凉亭,居然还有人在说书,听书的人竟达上百,人都站在凉亭外了。而且听书的人也不简单,一个个灵力也不低。 “将军,那读书的人虽然很一般,但那听书的人可不一般,我们几个可能惹不起。” “没事,有我在,你们尽量去。”落凡笑道。 几个人得了落凡的话,便不再犹豫,磨拳擦掌一翻,便雄纠纠地走了过去。落凡也站出一旁看着他们。 “他们几个去干嘛?”任诞和猼訑奉了辛夷的令,过来找落凡,刚刚看到甲乙丙丁中从落凡的身边离开。猼訑就顺口问道。 “突然想听书,便让他们去请那读书人过来了。”转身看向任诞和猼訑,奇怪的道。“你们一起来找我干嘛?” “陛下让大雪纷飞,行军的度极受影响。”任诞对落凡行礼道,语气了里颇含对辛夷的不谅解。 猼訑诧异地看了他几眼,虽然不解任诞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却没去插口。人类的心思百转千折,不是他懂得了的,还是少参与为妙。 “辛夷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任诞莫着急。辛夷让大雪加剧,大概跟攻溢州城有关。”落凡温和地解释道。 “但是军中的粮草已不足。”任诞的嘴角微弯。 “你是想让我和仇隙回云梦乡搬粮草是吧?你直说嘛,我是义不容辞的,绝对愿意回去。”落凡瞥了任诞一眼笑道。 “我刚去见过陛下了,他说他与你一起回去。不知夫人可愿意否?”任诞缓缓地道。听落凡的对辛夷的回护,任诞知道落凡对辛夷的气已消,却不知道有没有余怒?而辛夷让他来的原意,就是让他说服落凡的,这点他很清楚。 “我说过了,脸上的伤没好之前不见他。”落凡回避似的低头踢着地上的雪,但她的脚刚一接近雪,雪就融化掉。她便带怒地往雪地上踩出一个个脚印。 “看来夫人心中似乎有余怒未消呀!”任诞好笑地看着落凡略带孩子气的怒方式。 “落凡,你心中有气就说出来,别耽误了军中大事。”猼訑道。 “哪有?我心中没怒气!”落凡顺口反驳着,但她清楚自己的心中确有余怒。 “那夫人的脸几时能好?”任诞强忍着笑道。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大夫。”落凡的想法是,她的气几时消就几时好。至于取粮草的事,她和仇隙去就行了。 “猼訑是神医,你让他看看可好。”任诞道。 “不用,我自己的脸自己知道。”落凡抚着脸,往后退一步瞪着猼訑和任诞。 “还是让我看一下吧,别出什么乱子,把军中的大事耽搁了。”猼訑道。 “取粮草的事,我和仇隙去就行了,耽搁不了什么事的。”落凡往甲乙丙丁中他们看去,那边似乎要打起来了。 “我们刚从陛下那里,他不同意你跟仇隙一起去,军中粮草之事他也不紧张。”任诞顺着落凡的视线往那边看去,那边的形势不像是,简单的请读书先生。 “可恶!”那边刀光闪动,落凡幻出一把菊花抛过去,对任诞道。“任诞,你告诉辛夷,我的脸明天就能好,什么时候回云梦乡让他决定。” 落凡跟任诞说完就往凉亭飞过去,任诞示意猼訑跟过去,自己则回去跟辛夷复命。 却说,甲乙丙丁中一到那凉亭,那些听书人见他们来,都防备看着他们。他们走向那说书人时,听书人都退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看那整齐的步骤,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才会有的。 甲乙丙丁中看出异样,心中也不疑不惧。因为他们相信,落凡叫得他们过来定有必要的,至于会不会有危险不在他们考虑犯围内。 “读书先生,我们将军有请。”甲兵走到那个说书人的面,抱拳行礼的同时,顺便看了看那个读书人。刚刚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听书人的身上,居然没现这个说书人是个大美女。 “我不认识你们将军。男女有别请,有话在这里说。”说书的大美女看起来像富家千金,但对甲乙丙丁中的唐突出现却没表现地惊慌,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们将军没话说,就是想听听书,姑娘赶紧跟我们走吧。”乙兵说话虽温和,但他一说完就上前帮那说书人收拾起东西来。 “你们是士兵还是强盗?我不去,把我的东西给我放下!”大美女恼怒地站起来,跟乙兵抢回自己的东西。 “姑娘放心,我们士兵,我们的将军人也很好,绝对不会对姑娘怎样的。”丙兵趁乱加入抢夺中,三两下就把那大美女的东西收入自己的怀里。 “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就跟我们走吧!”丁兵对那大美女恭敬地弯了个腰,真诚地道。 “东西你们喜欢就拿走吧!我不要了。”那大美女黑美脸拂袖而起,正想离开,却被中兵扫住了。 “姑娘即然把东西都给我们了,就是同意了我们将军的邀请了。请我们走吧。”中兵拉住那大美女,也不成她的反抗,直接往军队中走去。 “你们的将军是不是见人家姑娘美丽动人,起了不该有的邪念吧?”听书人群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都围过来挡住甲乙丙丁中的去路。 “纵然这女人姿色不凡,却及不上我们将军的一丁半点,我们将军岂会为这美色动心。”甲兵横刀立在乙丙丁中之前,虎视着这群听书人。 “呦呦呦……难你们将军是兰陵王?”一声讥笑声起,众多声笑和。 “放肆!兰陵王都比不上我们家将军!”乙兵在甲兵身后怒喝而起,握住剑指向那群听书人。 “即然如此就请你们将军出来一见吧!好让我们瞧瞧你们没有夸大其词。”那群听书人中,一个一身锦衣的人,走到乙兵的面前。 “笑话!我们将军岂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甲兵把那个锦衣人,从头到脚看一遍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地冷哼一声。 “即然如此,就请把我们的读书先生还给我们吧!”那绵衣人手一挥,那群听书人纷纷拔刀剑,朝甲乙丙丁中攻去。 甲乙丙丁中自知不是对手,但刀剑即然已砍过来,也不多想便咬牙迎上去。 甲乙丙丁中刚没跟那群听书人过几招,便见菊花花瓣从亭外飘入。花瓣上的点点寒光闪过之后,那群听读人的刀剑都断成碎片,哐当哐当地落地有声。 “我们将军的神威,让你们见一次怕一次。我们将军的美貌,让你们见一面便明白天下除了她不再有美女。”甲乙丙丁中安心地握住武器,把那说书困在中间。 那群听书人惊慌地朝亭外望去,只见一个蓝衣女子裏着一身火焰,踏着轻舞着的花瓣来。 “这香气……”那个说书的大美女脸色突变,疯狂地推开往亭外冲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冰片纷飞 那说书人着急地冲向落凡,却被落凡周围的火焰击退,并被灼伤晕倒不起。&1t;/p> 落凡招来一股风把甲乙丙丁中卷出来道:“我因身上的火焰不能靠近她,你们看看她的伤势怎样?如果伤得重的话就带回去叫军医看一下,军医看不好就来找尚付想半法。”&1t;/p> 甲乙丙丁中过来帮那说书人号一下脉,觉得她的伤势不轻,请示过落凡便幻出个担架,把她放上去抬走了。&1t;/p> 而那群听书人,见到这情况即不慌也不乱,也不参加意见,都立在那里静观情况。&1t;/p> 落凡站在亭外看了他们一会,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锦人旁边,那个人相貌衣穿都很平常的人身上。&1t;/p> 落凡对他轻笑一下,突然飞身而起徒手抓向他。只见他神情不变立在那里不动,而其他听书人都纷纷挡在他的前面,齐齐运气把落凡震退。&1t;/p> 众气成墙其势不可挡,落凡也不强攻,一个翻身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纤手轻翻让菊花瓣围在他们周围轻舞。&1t;/p> 那群人合力打出强气波,把花菊瓣击退。落凡幻出铁箫,以音律控制菊花瓣与那气波相碰撞。&1t;/p> 就在花瓣快撞破气波时,相貌平的男人突然大声长啸。那长啸声荡出层层声浪,把菊花瓣震飞,很快压过落凡箫声。&1t;/p> 落凡惊叫一声,被声浪冲到百里之外倒入雪地中,身上的火焰把雪地烙出一个大坑,脸上的纱布也随之飘落。&1t;/p> 那些人见落凡被击退,拥着个相貌平常的人快离开。&1t;/p> 落凡跌落雪地突然感觉体内有寒气,知是寒毒作,也不急着爬起来,而是平静地就地闭眼打坐在运气。尾随落凡而来的猼訑,在落凡动手想帮忙又帮不上,见落凡击落想去接住,又被她周围的气流震飞了。&1t;/p> “落凡,落凡……”猼訑从雪地上爬起来,向一望无际的雪地望去,却看不见她的半个影子。一时间,猼訑也是惊慌异常,手慌脚乱地雪地上跌跌撞撞地边喊边找。&1t;/p> “猼訑,落凡呢?”辛夷听到箫声起又听长啸声起,便知道落凡在跟了不得的人动。当他着急地从步辇上飞到这时,只见猼訑却不见落凡,而落凡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当下急红了眼,揪住猼訑大声地问道。&1t;/p> “我不知道,看到落凡被震飞,我就去接,但是还没靠近就被她身边的乱窜的气流震飞了。再爬起来就找不到她了。”猼訑也是又气又急,更气自己灵力低根本就帮不上一丁忙。到最后竟连落凡的去咎找不到了。&1t;/p> “陛下,别着急。说不定是因为夫人身上裏着仇隙的恒温之火,所以才感觉不到她的气息。陛下可以通过银镯去寻找她的气息。”任诞尾随辛夷而来,给乱了心神的辛夷最适当的建议。&1t;/p> 仇隙也是闻声而来,不见落凡他着急地两撮火在眼里跳动。任诞拍拍他的肩膀,看看辛夷示意他克制情绪。&1t;/p> 辛夷稳定心神,凝神依着镯子传出的微弱气息,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大坑里找到落凡。&1t;/p> 落凡在大坑里闭眼运气,虽然有仇隙的恒温之火裏着,但她的丝和脸上却都结出了薄冰。&1t;/p> 辛夷震惊跪在大坑的边缘,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就算靠得那么近,他也完全感觉不到气息,也看不到她的胸口有起伏。他完不敢靠去确认情况,害怕结果让他无法承受。&1t;/p> 他回身抓住猼訑的衣领低声吼道:“去给我救活落凡!马上去!”他不敢大声说话,怕…怕惊扰了落凡的休息。&1t;/p> 仇隙飞过来见落凡这样,忍心里的那阵刺痛,快穿过恒温之火,颤抖着手伸了很久,才把敢把手放在落凡手上的脉门上。摸了许久才到一点脉搏的他,差点因为太担心而虚脱倒地。&1t;/p> “怎样?”辛夷不敢靠近落凡,但他的靠近会逼退恒温之火,会让她的保护层消失掉。仇隙是他教出来的,仇隙身上的火系灵力遇他则退。这完源自于仇隙内心纯粹地对他尊敬和忠心,不是人力能为,也不是人所不想为就不为的。&1t;/p> 仇隙稳定心神,才疲惫地从雪地上飞起,对辛夷行礼道:“回陛下,夫人还有点脉搏。”&1t;/p> “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问题?”辛夷小心翼翼地问,不让自己说出半个会让自己更加害怕的字。&1t;/p> 仇隙忧心地摇头道:“属下号把夫人的一点脉就不敢继续了,担心更深入的探究,会让夫人受到伤害。”&1t;/p> “猼訑,现在该怎么办?”辛夷转向猼訑问道。&1t;/p>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落凡运气内观,把作的寒气逼出体。陛下,你看!落凡她的脸上和头都结了冰,但她的脸色和唇色都如常。不像上次那样脸色苍白和嘴唇乌。”猼訑盯着落凡仔细地分析道。&1t;/p> “上次你不是说,夫人身上的寒毒,暂时不会作吗?怎么这么快就作了?”仇隙不满地盯着猼訑,大有把他当庸医鄙视的形势。&1t;/p> 猼訑不满地瞪回仇隙道:“落凡前几日跟南乡子一场之后,今天又遇一个历害的对手,动乱内力让寒毒作,是很正常的。我刚刚去接住她的时候,就是被她身上散出来,乱窜的气流震飞的。”&1t;/p> “你少扯,我听见了那个人长啸声,敢果断地判断那人虽历害,却绝不是夫人的对手,更不会让夫人内力动乱的。”仇隙恼怒地瞪着猼訑,两中那两撮火焰,吓得猼訑往辛夷身边退去。&1t;/p> 猼訑刚刚退到辛夷身边,又见辛夷不满地朝自己瞪来。他低头咕哝道:“落凡跟陛下生气的第一天,一直看地图看到天亮吧?”&1t;/p> “你怎么知道的?”仇隙怀疑地看猼訑道。&1t;/p> “那我和容与去见她时都深夜了,她把被子和枕头都扔到帐篷顶上,在床上辅了溢州城的地图看着,完全没有休息。”猼訑看了看辛夷继续咕哝道。“接下来两落凡大概在阵中研究阵法,也一直都没有休息吧。”&1t;/p> “所以她是经过一场大战之后,不但没休息好反而耗尽心神,所以今天一一战才会至使她内力动乱寒毒作……所以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辛夷蹲下愤怒来往地上击一拳,那一拳他不敢用力,因为怕惊扰到落凡。&1t;/p> 仇隙、猼訑和任诞忙跪下,帝皇认错,不是他们可以听去的。&1t;/p> “很好的休息,平和的心境,是抑制寒毒的根本。”猼訑忍不住低着头再嘀咕一句。&1t;/p> “我知道了,我也记住了,也绝对不会再让她休息不好。”辛夷认真地对猼訑承诺道。&1t;/p> “微臣不敢!”猼訑忙把头低到雪地上,慌恐地道。&1t;/p> “你们也别跪着了,都起来吧。”辛夷站在雪坑边,皱眉看着落凡道。“现在我们能做什么帮她一下吗?”&1t;/p> “我们帮不了她什么,这个时候完全得靠她自己的。现在只需仇隙的恒温之火挡住外来的寒气就可以了。”猼訑道。&1t;/p> “即然如此,任诞你就回去传我的令,让军队就地扎宫休息。猼訑和仇隙得一直守在这里,以备……”辛夷没敢把“不时之需”说出口,他怕出那个“不时之需”,怕到不敢说出口。&1t;/p> “就让仇隙和猼訑在这里陪着陛下,属下一定可以把军的事处理好的。”任诞适时地接下辛夷的话。&1t;/p> 辛夷对他点点头,任诞对辛夷和落凡分别行了个礼后,便往军中飞过去。&1t;/p> 雪依然在飞舞着,像却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纷纷绕过落凡所在的雪洞。&1t;/p> 迟来的尚付看辛夷他们静静地守在那里,虽不明所以也不敢作声。走去默默地对辛夷行个礼,才往洞中望去。&1t;/p> 当然他看到快成为冰人落凡时,震惊地脚下软跌坐在。他着急地伸手去扯住猼訑,瞪大着眼看着他。&1t;/p> 猼訑对他轻声道:“现在表面的冰虽然越结越厚,但落凡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说明作寒毒已在她控制之下了。”&1t;/p> 尚付道:“这样是不是说明,以后不用焰心就可以把寒毒治好了?”&1t;/p> “并不是这样的,落凡现控制住的只是已作的寒毒,她体内潜伏着的寒毒还是需焰心来的压制的。”猼訑无奈地道。&1t;/p> “夫人的真身是上古的绿萼,其奈寒的体质肯定能给人意想不的结果”任诞肯定地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闻得梅花的飘香?你们看夫人现在,像不像在冰天雪地里,裏着一寒薄雪的梅花?所以我相信夫人经过一番番磨难后,会更清香扑鼻,绝对不会被磨难打败的。”处理军中之时的任诞,不放心地再次飞到辛夷的的身后,其话意在劝慰辛夷。&1t;/p> 辛夷回头看了任诞一眼,沉痛的双眼中缓缓地升起丝丝缕缕的期盼。他该相信,他的落凡绝对不应劫而去,把他扔下的。&1t;/p> 漫长的等待过去后,众人似乎见落凡的眼睫毛似乎动了动。但一动之后又许久不动,在大家都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时,突然又见落凡的朱唇微微勾起……&1t;/p> 落凡缓缓地张开眼,裏着她的冰层慢慢开裂。紧接着在落凡的一声娇喝之后,冰层碎成小冰块,向四面八方横飞出去。&1t;/p> 冰片飞过众人的时候,带来如刀割一样的寒痛。辛夷握紧双手,闭上眼认真地忍受其中的寒冷。心疼落凡的同时,在心咬牙切齿地下定决心,势必在诛杀刑天之前,让他也实实在在地领略一下这寒毒的滋味。&1t;/p> 冰片飞到百尺之外,势尽纷纷落于地。冰片落地后击起无数条雪柱,雪柱因冰片的寒气马上又结成冰柱。把刚寻过来的甲乙丙丁中,挡在百尺之外……&1t;/p> &1t;/p> &1t;/p> &1t;/p> &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约定今晚 冰片散去后,天地间便变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弥漫。辛夷张开眼含笑看着落凡。 “辛夷!”满含柔情的呼唤,在纷纷飞雪中比黄莺的鸣叫还动听 落凡一见辛夷便高兴向他飞去,但快接近他的时候。落凡突然伸手摸摸脸,惊慌的神色在眼中抹过。她一个转身,即刻飞向尚付。 “尚付,给个镜子给我!”落凡背对着辛夷,对尚付伸出了手道。 众人见落凡没事醒来,都微笑着对她和行礼离开了。 “看都看到了,现在才想起来照镜子,而且为什么不自己幻个出来呢?”尚付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但还是掏出一个镜子递给落凡。 “忘了,都忘了。”落凡嘻皮笑脸地伸手去接镜子, 接镜子的时候,落凡的手指碰到尚付的,那冰冷的触觉让他皱起了眉头。“记得照顾好自己!”尚付扔下这句话,也飞身离开了。 感觉到尚付的关心,落凡心酸酸地感动着,把照镜子的事都忘了。 辛夷飞到她的身后,从后抱住她,心疼地道:“你的身上好凉!” “凉是凉了点,但辛夷不怕冷,抱起来也舒服。”落凡伸握腰间的手,娇笑道。 “嗯,很香很柔软抱住就不想放开了。”辛夷轻吻一下,把落凡转过来。 “啊!别看!脸还没好!”落凡惊叫一声,把脸藏在辛夷的胸前,紧贴着他。 “已经好了,而且很美!”辛夷把她手中的镜子,放到她脸前。 落凡小心翼翼地朝镜中看去,看到脸上的巴掌印完消去。高兴地抱着辛夷的脖子,道:“辛夷,你看,太好了全好了。” “嗯,我的落凡最美了。” 辛夷从不称赞落凡的美貌,今天却连赞两次。落凡微笑地看着辛夷道:“辛夷,你以前从不说我美的!” “有吗?以前我居然没说过?”辛夷盯着落凡的朱唇,心不在焉地道。 “不过…作为奖励,我可以……”落凡含笑吻上了辛夷的唇。嗯…让人心醉的辛夷花香,再加点酒就更好了…… 一吻过后,落凡推开辛夷道:“我要找仇隙,我要好好地感谢他,这次要不是有他的恒温之火护,我就麻烦了。” “嗯,是该谢谢他。”辛夷拉住落凡的心道。“我们一起去吧!我也该谢谢他的。” “不行,你应该不有很事要做吧?你回去把你的事做完……”落凡踮起脚尖,在辛夷的耳垂轻舔一下,微哑着声道。“我要你今晚陪我一整晚。” 落凡的舌尖引起一阵酥麻,辛夷心猿意马地抱紧她,在她颈间轻吻一会,道:“我现在就回去陪着你!” “不好!我不要当红颜祸水。”落凡被他吻得情迷意乱,废了好大劲才找回意识,把他推开。 辛夷恼怒地轻咬她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军营飞回。 两人飞出冰柱的包围后,却见守在冰柱外的甲乙丙丁中五人。他们见落凡和辛夷出来,忙跪下来磕头行礼。 落凡拉住辛夷撇撇嘴道:“你不许我收贴身待卫,我把他们为守阵人总可以吧。” “这跟贴身待卫有什么分别?”辛夷好笑地捏捏她拉长着的脸。 “有呀!名称就完全不同。” “阳奉阴违?”辛夷极不满地用力捏了她的脸一下,转身冷着脸对甲乙丙丁中冷道。“你们只能在军中跟着将军身边学习,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是!谢陛下,谢将军!”甲乙丙丁中五人忙欢喜地磕头谢恩。 落凡把一叠书卷抛给他们,道:“你们把这些阵法拿回去研读吧!不懂的留着在军中问。” 落凡不满瞪向辛夷,把“军中”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辛夷但笑不语,只是宠溺地揉揉她的丝。 “将军,那个说书的大美女,我们把她交给御前侍卫尚付了。”甲兵对落凡道。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落凡对他们道。 甲乙丙丁中离去后,落凡回头瞪着辛夷道:“为什么我不能有贴身侍卫?” “你一个女儿身,身边整天跟着几个男人像什么?”辛夷俯身吻去落凡眼中的不满。 “你在吃醋?” “是的!” “那我找几个美女当贴身侍卫!”落凡嘟着嘴道。这他总没有理由反对了吧? “不行!你的贴身侍卫只是我!”辛夷勒住落凡的柳腰,让她的身子紧贴着他。在她雪颈上流连一会,轻笑着道。“你的贴身侍卫只能是我。” “人家说的又不是这个贴身!”落凡含娇带嗔地轻锤他一下。 “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不容许他们一天到晚跟在你身边。所以贴身就不许提了。”辛夷轻吻一下落凡的唇就飞身边开了。 “知道了!霸道的男人!”落凡不满地朝辛夷的背后大喊一声,也转身飞去找仇隙了。 落凡去找仇隙的时候,他正带人查看营帐。落凡不让人通报他,只是站在营帐边上,边赏雪景边等他。 仇隙察看完一个营帐之后,在转弯处眼的余光,瞥见一抹蓝色的身影。他的心漏跳一拍,猛地停住脚转身看去。因为他的突然停顿,跟在他身的人差点撞成一团。 落凡在纷纷暮雪中,缓缓转身对仇隙嫣然一笑。 雪花在夕阳中缓缓飞着,仇隙不禁有点恼怒。恼这夕阳照花了他的眼,更恼这飞雪扰乱了他的心。 落凡见仇隙的眼中,跳跃着两撮怒火,知道他的地狱之火又失控了。她轻笑一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走到他的面前,把雪花点在他的额间。 心中的恼怒慢慢散去,仇隙回过神后,弯腰行礼下来道:“参见夫人。” 跟在仇隙身后的部将,也忙跟着行礼。他们知道落凡是皇上的女人,虽然身份是右卫将军,但丞相和大司马仇隙见她都要恭敬地行礼。在丽州城一战大家都见识到她实力,绝对在大司马之上。虽然对她身份疑惑重重,但对她的实力确实是佩服。 落凡对仇隙身后的部将点点头后,把眼停在仇隙的身上,微笑着道:“可以暂用一下你的时间吗?” 仇隙挥手让他的部将退去,才对落凡笑道:“不知夫人找仇隙有何事?” “跟我在附近走走顺便夕阳之雪赏赏雪如何?”落凡看着仇隙挑眉笑道。 “荣幸之至。”仇隙微笑着再行个礼道。 落凡在前面走着,仇隙在前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乍一看还成双了。 仇隙一直低头盯着他们的影子,路过的将士对他行礼,他都视若无睹。所以他们一路走下去,将士们立了一路。 “仇隙,你心情不好?”落凡在前头突然开口道。 “没有呀!我的心情很好。”仇隙噙着微笑盯着地上的影子。 “为什么将士们对你行礼,你都不理他们。”落凡轻笑着道。 仇隙愣了一愣,抬头便见处处立着行礼的将士。因为没他的回应,将士们都不敢直身离去。 仇隙心中突生恼意,不敢再把心思停在他们的影子上,收回心思对那些将士冷声道:“你们退下去吧!” 将士如得特赦令,忙直身离开。大司马的脾气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虽然他从不会把脾气在他们的身上,但他的微恼的眼神,都能把他们吓得虚脱。 “我打扰到你?”落凡转身看着仇隙,疑惑地道。 “怎么可能?” 仇隙应得又快又急,似乎完全没经过思考,但话气里的真诚是不容置疑的。 “那就好。”落凡放心地点点头,接着道。“你刚为什么不理那么将士?” “刚刚察看营帐的时候,这些人做事让我不满意,便让他们站一下,反省一个。”仇隙知道这个理由很难说服人,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出别的理由。 “原来如此,看这个地理位置在这里扎营确实不太好。谁下令在这扎营的?”落凡道。 “是陛下。”仇隙愣愣地看着落凡,不敢相信她居然对他的解释完全相信了。 “哦!是你陛下下的令就说不得了!”落凡好笑地对仇隙眨眨眼,幻出一卷纸递给他。 仇隙把那卷纸打开,现上面除了一盆兰花别无一物。他伸手在上面轻轻抚过,才感觉到上面暗含着奥妙无穷的力量。 “这是……”仇隙抬头看着落凡疑惑地道。 “这是我改良后的空阵,那曰你找不到我,就是因为我在突阵中。” “即然是空阵,为什么还留有一盆兰花?”仇隙不解地指着那盆兰花问道。 落凡抓抓头尴尬地笑道:“当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唯独舍不得这盆兰花。所以这盆兰花就是破阵之处。” “所以夫人是我守住这盆兰花?” 仇隙幻出一撮火焰,把手中那卷纸点燃。那盆兰花飞火焰中飞出,带着阵阵幽香在军营中飘浮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那盆兰花现在是这个阵法的弱点,以后我一定让这盆兰花,以色见大乘佛法中的不空不有。”落凡看着兰花消失的方向,认真地对仇隙也对自己承诺着。 “属下一定会等着住此处,等着夫人的把这个阵法衍变得更完美。”仇隙对落凡保证道。 “现在阵法已启动,整个军队都在这个阵中,一切就有劳你了!还有……这次我能逃过这劫,也全仗有你护着!谢字已不够用了,我只好……” 落凡真诚地对仇隙弯了一个大腰……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晚归罚酒 在仇隙那边离开,落凡直接回到辛夷的帐篷里。守门的侍卫看到她回来,似乎喜形于色。落凡扬扬眉也不去追究其原因。 落凡入到帐篷中,辛夷如她所料还没回来。帐篷中的辛夷花香淡到接近没有了,看来辛夷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帐篷里虽打理得很好,但落凡还是按照自己喜好,重新整理一遍。整理完后,辛夷还是没回来。 落凡掀开窗户的布帘,看到外边天已渐渐黑了,飘舞的雪花都被夜色所隐藏。她不满地撇撇嘴,重新把布帘放下。 呆坐着等也觉无聊,落凡便幻出几罐酒在那自斟自饮。有酒无花愁煞人,落凡又幻片片绿萼在帐中飞舞。 喝尽一罐酒,落凡才闻到辛夷花香在靠近。她没回头,只是懒懒地噙着酒。 “好浓的酒香,你喝很久的酒了?”辛夷把落凡抱到自己的腿上,轻尝着她唇上酒。 “嗯,你让我等久了。”落凡躲开他的吻后,不满地瞪着他。 “我好像在你的脸上,看到闺怨了。”辛夷戏谑地看着她。 “哼!”落凡冷哼一声,往这个帐篷看一圈道。“你很少回来?” “你都不在,我回来干嘛?”辛夷吻着她的雪颈,心不在焉地道。 “都睡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基本没睡,偶尔眯一会也是趴在奏折上的。”辛夷捏着落凡的下巴,好笑地看着她。“若是不信可以问尚付,他一直守在旁边,怨念也颇深的。” “哼!因为怕你,尚付他肯定会帮着你的。”落凡不以为然地道。 辛夷无奈地咬咬她的朱唇道:“实在是有事走不开,不是有意让你等的。” “你不是气我要你去处理政事,才让故意让我在这里傻等的?”落凡瞪着辛夷道。 “就算是气你把政事放在第一位,我也不会笨到让你久等的,因为我心比什么都急。”辛夷邪笑着吻上她唇,急切地索取她口中的冷香。手上的动作比他说的都急。 落凡轻喘着把他推开,指着桌上的酒罐道:“你让我久等了,就罚你一小杯一小杯地把上面酒,慢慢品尝完。” 辛夷看着桌那几大罐酒,皱眉道:“我可以一口气把它喝完的,不用一小杯一小杯地喝。” “不行!”落凡从辛夷的怀里起身,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含笑托腮看着他。“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喝,不喝完不许靠近我。” 辛夷皱眉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后看着落凡道:“你的惩罚真要命,放着一盘上好的佳肴,只准看不准不吃真是愁煞人。” “哪来的佳肴?”落凡不解地道。 “你!”辛夷炽热的眼神落在她的身,舔了舔干涩的薄唇。 “少不正经!”落凡含笑轻啐一声,随手抓来一片绿萼扔向他。 辛夷伸手接住绿萼,放入酒杯中,和着酒一口喝下。那过程眼睛片刻都没离开落凡。 这当中的歧义,落凡当然是懂的。她红着脸微嗔地幻出一碟小菜,放在他的面前道:“喏……佳肴来了,赶紧吃吧!” 辛夷不感兴趣地瞥了那佳肴一眼,闷闷地倒酒喝起来,一杯接一杯,快得让落凡都看不清楚他手上的动作。 落凡好笑地道:“辛夷,你以前优雅的喝酒姿势都哪去了?” 辛夷没理落凡,一杯接一杯片刻也不停歇!落凡摇了摇头,又幻出十罐酒放在桌子上。 辛夷猛地停下来,瞪瞪那十罐酒,再瞪着落凡,用眼神表达他强烈的不满。 落凡提起一罐,仰头痛饮一口后,对辛夷笑道:“你自喝你的,这十罐是我喝的。” “就你那酒量,这十罐喝下去,大概会醉得不醒人事吧?接下来的事,我可不喜欢自己完成。”辛夷不赞同地道。 “你尽想着那个了!”落凡不满地瞪着辛夷道。“才不会那么容易醉呢!” “酒色当前,不想这个想什么?”辛夷闷闷地饮尽一杯。 “仇隙他如果看到你这样,会不会觉得他那一跪,跪得冤枉了?”落凡趴在酒罐上,眨眨着杏眼戏谑地看着辛夷。 “哪一跪?”辛夷随口问道,一点让说话影响度。 “今天我给他弯腰致谢时,不但没接受,反倒给我跪下了。”落凡想赶过仇隙居然给她跪下,她都觉得头疼。她的真心感谢就这样给他跪回来了。 “量他也不敢接下那么大的致谢。”辛夷冷哼道。 “大的致谢?就是因为你这姿态,让我也莫名其妙地和善不了。”落凡不满地道。 “那又怎样?你只需要对我一个人和善就好了。”辛夷伸头和酒罐里看了看,现自己还没喝到半罐,不自觉地把眉头皱得高高的。 落凡也把头伸过来看了一下,辛灾乐祸地笑道:“怎么办好呢?才喝不到一半,大概要喝到天亮吧?我都等得着急了。” “你真的着急了?”辛夷突然抬头对落凡轻笑着。 那笑让落凡觉得毛骨悚然,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辛夷幻出无数个酒杯浮在面前,又引诀让酒罐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倒着,而他只管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落凡看得目瞪口呆的,眼看最后一罐酒将尽。她忙伸手把酒罐拿下来,抱在怀里大喊道:“不算,不算,你这是作弊!” “怎么不算?我可是一杯接一杯地接着喝着的。”辛夷伸手去抢酒罐,落凡却抓住不放,他又是邪笑一下。 落凡正为他的邪笑疑惑着,突觉胸前凉凉的。她低头一看现酒罐已经裂开,酒也全漏她的身上了。 辛夷轻笑着把酒罐从她怀里拉出来,轻拥她入怀,道:“我的小泼妇,即然如此,我们就换个方式喝吧!” 嗯……落凡用了一整夜才现,酒香和着辛夷花香才是醉人得要命…… 朝阳还没升起,天地的尽头也只探出一点点霞。皇帝陛下的帐前,却已百鸡齐鸣了。 “辛夷,你自己起床更衣,我累了!”落凡翻出辛夷的怀抱,改拥着被子,睡意朦胧地咕哝一声, 辛夷重新把她拉入怀里,微恼地拍一下她的屁股,道:“今天我们回云梦乡,没朝议,不用起那么早,再睡一会。” “回云梦乡?”落凡听到这个立即精神抖擞,爬起来看着辛夷。 “嗯!”眼前风景无限,辛夷眼中的睡意即刻被炽热很取待。 落凡一无所觉,用力拉他起来,兴奋地道:“快起来更衣,我们马上回云梦乡。” “不急!”辛夷邪笑一下,翻身把落凡压身下,把她抗议全融入唇舌间。 日上三竿!落凡恼怒地瞪着地上酒罐。 “你得原谅我,因为醉了!”辛夷从后面抱住她,无辜地道。 “你不是不会醉吗?”落凡恼怒地抓起他的手轻咬一下。 “酒是没办法让我醉的,但是我的落凡却能轻轻让我一醉不醉。”辛夷眷恋地在落凡的脖子上流连一会。 “哼,这话我爱听。”落凡伸手推开他的头,佯怒道。“走了啦,再不走日落西山了。” “好吧!好吧!出吧!” 落凡和辛夷出来时,尚付已集齐二百多人守候已久。 “落凡,天还没亮你就放出百鸡齐鸣。我们都赶紧爬起来准备,你倒好,把我叫醒了,自己倒是睡到日上三竿!”尚付在外面等了一个上午,怨气冲天呀。 “吵什么吵?我不就是晚了一点点吗?”落凡恼羞成怒,嗓门也不自觉提高了。 “晚一点点?”尚付指着雪花外的太阳道。“这叫晚一点点?” “比起你们活过的漫长岁月,可不就是一点点吗?”落凡知道自己强词夺理了,但是她没有别的能讲。 “你,你,你!……”尚付“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泄气地道。“你赢了,我没办法反驳你!还真是只有一点点。” 落凡完全没有胜利的快感,低着头走过去掐了辛夷一把还不解气,又抓起他的手用力地咬了一口。 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见一群将士,呆呆地看着她。落凡的脸刷地红个通,干笑着躲到辛夷的背后。幻出一本老黄厉翻着。 她不翻还好,一翻简直气得不得了。抓住辛夷怒道:“辛夷,今天是我生日,你居然什么都没送?” 刚刚呆的将士,忙跪下来大喊:“祝夫人万寿无疆。” 辛夷把她拥入怀,戏谑地道:“人都送给你了,还有什么可以送的?” 落凡恼怒地把他的手扯掉,道:“年年生日你都不闻不问,我这心也是凉通了,也不指望你会有什么表示了。” 仇隙手执一枝兰花,从一片虚无中走出来,对落凡行了个礼道:“刚刚听说夫人生日,便顺手折了枝兰花过来为礼,还请夫人笑纳。” “仇隙!你居然把我栽的兰花送给我?太没诚意了吧?”落凡不满地瞪着仇隙道。 “夫人是怎么看出来这花是你栽?”仇隙笑道。 “这段时间,我没事就与它相看两不厌,不用看就那味我一闻就知道了。”落凡咬牙。 “夫人出生那天之前,我们和陛下一起从天之崖,送到乾初村。在奈桥上还有留有陛下的无奈,所以……对陛下来说,夫人的生日是不存在的……”仇隙缓缓地道。 “出了。”辛夷抱紧落凡,催促大家出。 落凡突然回头拿过仇隙手上的兰花,摇摇对他嫣然一笑,道:“谢就不说了,我记下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重回云梦乡 看多了大雪纷飞,乍一看春暖花开,处莺语,落凡也是心情愉悦。但当她到烂漫桃花纷飞时,心里却是一阵不快。所以她刚落在云梦乡上,就挥袖让那片桃花林归为虚无。 “还在为我在凡娶妻之事生气?”辛夷把她拥入怀里,轻轻叹息着。 “尚付他们呢?”落凡往辛夷身后看去,不回答辛夷的话,反而问起随行之人。 “他们当然是去取粮草了。”辛夷紧抱着落凡。过去的事一直在她心里,不曾过去。他该高兴她对他的上心,还是恼怒她的放不开呢? “我在天之崖的时候,你曾也去过天之崖?”落凡拉辛夷在湖边坐下,把鞋子脱掉伸脚入湖底,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湖水。 “嗯,在那之前我已经寻你两千多年了,我寻遍天上地下都寻不到。后来任诞在一本刚出土的帛书里,看到有个天之崖的地方。才在那寻到了你。” 辛夷把落凡紧紧地抱住,眼中含着悲凄 “你知道吗?那两千多年的寻找,让我差点疯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戾气重,其实我真有把眼前一切毁掉的冲,因为天地万物那么多,我却是那么的寂寞。没有你的日子里,每天都是煎熬,” 落凡从他的怀里抽离,望入他的眼中,疑惑地道:“为什么?你明明恨不得杀了我的呀!” 辛夷捧着落凡的脸,沉痛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吗?因为你不爱我,你爱的是那个慎独。我把你杀了,再重塑你的元神,就是希望和你重新开始,让自己不再错过你。可以你却我趁累极逃跑了,一跑就是两千多年。” “后来呢?” “后来,清君以你相逼要我接下天之崖,为了让你顺利投胎,我只好应下了。” “那么莫如呢?” “莫如只是我用来管理御灵宫的人,但是她心生妄想,做了越份的事。我就把她封为贵妃,慢慢架空她。我和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只有你。我们相依相伴过那么漫长的岁月,不应有人可介入我们中间的。”辛夷说到最后那句,意有所指。 冒冒从水中浮出,游到落凡的脚边。落凡站起来踏到它的背上,趴在上面轻轻地哭泣出声。 辛夷飞过去把她抱入怀里,轻吻过她的泪痕,轻声道:“你怎么了?” “你真可恶,现在才和我说这些,让我怎么从容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大限?我舍不得你,叫我怎么舍得你?”落凡边哭边道。 “那就战胜那个大限,不要让它带走你,不然我真的会疯的,到时会做什么事都不知道。我说不定真的会让整个天之崖为你陪葬,然后也让自己随你而去的。”辛夷把头埋入落凡的劲间,让眼泪一滴一滴地在她的颈间,然后带涩意流入她的心间。 “辛夷,我大许你这样,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开心快乐的活着。” “不可能的,寻找你的那两千多年,有个盼头都熬得我都快疯了。如果你身归……那是绝望的日子,我一刻也熬不下去。就连清君这么恬淡的人,失去所爱都会抛出太阿剑灭世。你就不要强我会做得比清君好了,本来这一世我就打算,如果我们不相爱就一起毁灭的。” 落凡捧起辛夷的脸,吻去他眼中的泪,强笑道:“即然如此,我身归浑沌,就麻烦你作伴了。” “嗯,我们就一路相伴相随吧!”辛夷低头吻上落凡的唇…… “启禀陛下,粮草已装好。”尚付站在锦瑟门前,朝湖边大喊道。他觉得甚是抑闷,像这种时候他一向主张不去打扰的,但落凡偏偏不许他这样。打扰了皇子陛下又不喜欢! 落凡把辛夷推开,轻声道:“该让他们把粮草带回去了。” “为什么总会有人来打扰呢?”辛夷不满地嘀咕道。“每当这种时候,总想带你回到天地的尽头,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了。” “天之崖的天下平定之后,我们就回到那吧。那里有最纯粹的我们,和最纯粹的情感。”落凡拉辛夷站起来,飞到尚付的面前。 “照你们身上装的量,要搬几个来回,才能搬够一个月的军用物资?”辛夷看着尚付问道。 “大概要三五个来回。”尚付道。 “那么多次?有那么多需要搬的吗?”落凡皱眉道,她原以一次就能搬够了。 “怎么没有,吃的用的外加医药用品,很多需要的。”尚付道。 “都修炼成仙了,居然还有这么多需要,修仙到底所为何事?”落凡灰心极了。 “需吃的完全是因为修为不足,至于受伤不能用仙术修复,完全是清君的原因。”辛夷宠溺地揉着落凡的丝,温柔地解释着。 “清君?为什么是清君的原因?”落凡好奇极了,难道又是清君对天之崖的众仙的惩罚? “在你还没到天之崖之前吧?清君突然迷上医学,成天炼制丹药。但是他炼好之后,那些丹药现毫无用处,因为仙人都是用仙术修复的。于是他就施法让仙人们的伤,只能用药医治。” 辛夷看着落凡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为惊讶最后停在不敢苟同上,不禁轻笑出声。 “这个清君看起来那温文尔雅,做事竟也不这不在常理中。”尚付甚觉不可意义。 “你别看清君那么温文尔雅,雍容和顺,其实他有时候也是有很多怪癖的。”落凡温柔地看着辛夷,高兴地道。“还好,我的辛夷虽霸道强势,却不会有什么怪癖。” “可他偏偏把你教得怪癖多多,真不明白是他教得太好,还是没教好。”尚付摇头叹惜着。 “我哪有什么怪癖?你就会乱说。”落凡恼怒地拎住尚付的耳朵,她从不觉得自己怪。 “把残忍的杀人手法,弄得美伦美奂。香到让闻着就醉的酒,居然是用人的血肉酿出的……呀呀呀…”尚付还没说完,落凡就用力把他的耳朵提得高高的,疼得他呀呀地直叫。 尚付的部下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他们虽然常看到尚付被落凡整,但是他们懂得这是尚付和落凡的相处方式。 “好了!我划开空间的界限让你们先回去。”辛夷忍着笑道。他喜欢看到落凡活力四射,更喜欢她偶尔出现的泼辣……她一直是他的小泼妇! 落凡放开尚付,悄悄递给他一片兰花花瓣。在他的耳边低语道:“我已在军营里布上空阵,所以你回去没有这花瓣,就绝对找不到回军营的路。但这花瓣可以寻到入口,也能寻到阵之处,一旦你处身于危险中,就一定要把这花毁去。” “嗯,我一定不这花瓣落到别人手中的。”尚付严肃地保证道。 “守阵人是仇隙,你没事少说话,别惹他生气了,他身上的地狱之火不好控制。”落凡见辛夷已把时间界限划开,便匆忙地多就交代几句。 “明天巳时,我将在这里划开时间的界限,你们要把方位记好。”辛夷交代道。 尚付他们离开后,落凡不解地道:“为什么要约在巳时,那么晚的时间?” “因为这是难得的二人世界,我们明天一定会累得不想起床的。”辛夷横抱着落凡,进人锦瑟中。 辛夷一进到屋里,就把落凡抱到床上,顺势压到她的身上。落凡忙伸手抵着他,红着脸道:“辛夷,你……我……我……” 辛夷好笑地看着落凡道:“你我之间,语气拖那么长干嘛?是不是很期待接下来的事?” “我累了,而且我还是查看阵法的。”落凡咬咬牙,红着脸一口气把话说完。 “那么容易就累了?我的小泼妇还真不中用……不过!落凡呀!我没想做什么事,就想抱着你睡一会,毕竟昨晚没休息好。”辛夷戏谑地看着落凡笑道。 “过分呀!”落凡握拳轻锤辛夷一下道。“那我查看阵法的事怎么办?” “阵法的事就留着明天吧!现在先睡一会!猼訑说你一定要休息好的。”辛夷把落凡侧躺着,伸手抚上她的眼睛。 落凡在辛夷花香中,渐渐静下心来,缓缓进入梦中,在半梦半醒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落凡,落凡……” 落凡现叫她的声音着切,也不是梦中的叫声。她忙睁开眼坐起来,揉过睡意朦胧的眼后,她现辛夷已不在身边。 落凡轻叫几声辛夷,便见辛夷从面走了进来。落凡朝他张开手,辛夷过来抱着她。又抚上她的眼睛,柔声道:“再睡一会。” 落凡顺从地点点头,让睡意慢慢侵袭而来…… “落凡,落凡……” 又是这个声音,落凡忙推开辛夷坐起侧耳倾听,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几个即陌生,又熟悉的呼吸声。 “真是烦人。”辛夷恼怒地看向门外。 “是谁在叫我?”落凡奇怪地道,现在云梦乡就剩她和辛夷了,别人又不能进到这里,到底是谁在叫她。 “不用理它们,你继续睡,我出去应付。”辛夷脸上的神情虽然恼怒,但是扶落凡躺下的动作却很轻柔。 落凡打了个哈欠道:“我们一起去处理完了,早回来睡。” 辛夷看见落凡脸上疲惫,本来是反对的,但是见落凡坚决定,只好让她起来跟他一起走出去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章 山鬼回归 “落凡你忘了我们了吗?我们是你捡回的刺猬和剑猪呀!”两个一胖一瘦的小孩,想靠近落凡又畏惧辛夷的存在。 落凡惊喜看拉他们过来,打量了一会道:“你们那么快就修出人形了吗?一百年都还有呢?” 落凡拉着他们对辛夷道:“真神奇,以往听说动物修出人形,怎么的都要好几百年。他们怎么几十年就修成人形了?” “也不看一下我们梦乡是什么地方,仙气萦绕,但凡有点灵根的修出人形都不难。”辛夷把落凡拉入他的怀里,对剑猪和刺猬他们道。“人见过,你们回去吧。” “可是……”刺猬他们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话,却辛夷的冷眼吓得连忙跑掉。 “辛夷?”落凡恼怒地瞪辛夷,但刚生的一点怒气,在他温柔的回视中消散了。 “你该休息了。”辛夷俯身吻一下落凡的粉腮,横抱着她走回锦瑟。 因为习惯叫辛夷起床,落凡一大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屋里也是黑漆漆的。 落凡醒了就睡不着了,就在一片昏暗中,用心细细描绘着辛夷的轮廓。就算是模糊的轮廓,也能让着迷。 “怎么不睡了?”辛夷把她拉入怀,揉揉她的背道。 “本来想叫你起床上朝的,突然想起我们回到云梦乡,便让你赖一下床了。”落凡微笑着埋入他的怀里,深吸一口辛夷花香。 “睡不着了?”辛夷轻吻她的丝道。 “嗯…”落凡在辛夷的怀里点点头。 “那我们做点别的!”辛夷翻身把落凡压在身下,在她脖子上轻轻地吻着。 辛夷的吻太轻了,如羽毛般在落凡的颈间轻轻拂动着。落凡觉得又麻又痒,咯咯笑着躲开。 “一点都不专心!”辛夷恼怒地在落凡的颈间轻咬一下。 “真的好痒,受不了!”落凡举双手作投降状。 “我们去弦柱山顶看日出吧!”辛夷把落凡抱起来,茅屋顶化作一片祥云落在床前。 辛夷抱着落凡坐于上,茅屋顶载着落凡和辛夷飞往弦柱山顶。 落凡拍拍茅屋顶道:“茅屋顶,你怎么比刺猬他们还差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化出个形来?” 茅屋顶化出重重轻烟,在落凡的身边翻滚着。 “看你这个样子似乎很不满?”落凡轻笑着伸手在轻烟上拂过,重重轻烟马上平静下来。“以你的高傲,未必看得上人的形状吧?” 祥云中跃出一小撮云团,亲厚地缠上落凡的指尖。 “人自认为自己是万物之灵,其实众生平等,有形都会归于虚空,虚空又会归于万有。你可愿随我回天之崖,助我把空阵完成?”落凡用灵力把那撮云托于掌心,云慢慢融入到她的掌心。 “你那么至力于空阵的研究,是在为我打算吗?”辛夷把落凡拥入怀里,轻轻叹息着。他知道自己让她担心了。 “嗯,四大荒之王联手,把清君围困于源纳宫之内,小狐拼尽自己却不能把清君救下。说明四大荒之王联手,清君不是对手。就算你的法力比清君高,可以稍微胜过四大荒之王。但现在又多个南乡子邪道,你大概不是对手了。我相信空阵一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落凡越想那情况越担心,眉头也越皱越紧。她伸手环抱着辛夷,在辛夷花香中索取片刻的心安。 “他们联手打败清君,是因为清君手中没兵力。现在我们手握重兵,又有那么多能将相助,他们联手又能奈我何?”不同于落凡的担忧,辛夷是显然得无所畏惧的。 此刻已到达山顶,清晨的山风带着阴凉徐徐吹来。一在山崖边坐下,辛夷就把落凡,裏入他的外袍里。 落凡虽然觉得自己不至此有那娇弱,但辛夷的关心让她的心柔柔的。再上被裏入外袍中,反而能靠辛夷靠得更近。她紧拥着辛夷,如偷了腥的猫,不禁嘻嘻笑起来。 “笑什么?”辛夷揉揉她的墨,不解地道。 “好浓郁的辛夷花香,闻着就觉得开心。”靠得那么近,辛夷花香更加醉人了。 “就因为这个?”辛夷不可置否地扬扬眉,指着天边的第一缕朝霞,微笑着道。“你是想继续在这里笑着,还是抬头看日出呢?” “当然是要看日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日出的。”落凡在辛夷的怀里坐正,往天地交接处看去。 朝霞开路,一轮圆日以五彩霞光为背景,再天地间冉冉升起。 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轻叹息道:“我的辛夷就像这轮圆日,在天之崖的天地间冉冉升起。成就一翻震撼古今的大事,我愿为朝霞,永远在前头为你开路。” “落凡,你记住了。我不要你为我开路,我只要你每天都陪伴着我,每天全心全意地爱我。”辛夷勾起落凡的下巴,薄唇贴上她的朱唇上,缠绵又温柔地吻着她…… 巳时已到,辛夷划开空间的界限,即见尚付领两百名士兵等在那里。 落凡回头对浮在身后的茅屋顶,轻声道:“赶紧做好准备。 茅屋顶听到落凡的话,立刻落入地面上,消散得无踪无影。辛夷嘴角微勾,鼓励地看了落凡一眼。 尚付过了空间的界限,见自己正立在弦柱山顶上。他忙引诀隐去自己的气息,埋怨地瞪了落凡一眼,道:“一定是你的鬼主意,还好我反意快。” 落凡轻笑道:“尚付,你搞错了,上弦柱山顶,绝对是辛夷的意思。”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我的意思了。”辛夷把落凡拥紧,俯身到落凡的耳边轻声道。“量力而行,不可凭一股假尽胡来,现在你的身体不比从前,小心点知道吗?” “我那有那么傻?”落凡甜蜜地咕哝着,突然!她上笑容隐去,挥袖着尚付的身上打去,把隐藏住他气息的那层气障打散。 “阿,落凡,这玩笑开不得。”尚付忙再次施法隐藏住气息。 落凡驱使缎带逶迤飞出,把尚付层层缠绕。落凡又个挥袖把尚付抛向,茅屋顶散去的地方。 “落凡,你又什么神经?”尚付被缠成粽子,动弹不动,只能对落凡大声喊话。 “我在帮你。”落凡对尚付下了定身咒,才把缎带收回来。缎带飞回来,玉珂鸣又长鸣而去。 玉珂鸣绕尚付飞快地转着,眨眼把尚付划出一道血痕。尚付在声声惨叫中,还没反过来就被落凡打成重伤。 那两百多位兵士,看到这情况心惊不已。即担心尚付,对不敢去帮忙。落凡他们惹不得,更何况皇上陛下,不用眼神警告过他们了。他们又急又慌,纷纷跪下来求落凡手下留情。 落凡不理会那些兵士,见尚付被伤得差不多了,就把玉珂鸣收回,又引诀让尚付的气息散开。 “岁既晏兮孰华予………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君思我兮然疑作。”随着幽怨的歌声响起,一缕青霭在山顶出现。 尚付双眼暴凸,惊恐地看着那青霭。那青霭绕着尚付转了几圈,慢慢凝聚成人形。 那青霭化出落凡在眼泪中,见到的山鬼的模样。 山鬼把尚付扶起来,用灵力把他身上的伤恢复,又撤去他身上的定咒。见他次服破烂,头也乱,便又帮他整理一翻。 “终于见到你了。”山鬼俯身轻吻一下尚付,在他的眷恋的注视下又化作青霭,在尚付的身边萦绕着。 尚付渐渐散开的青霭,咽声道:“我错,你能不能别走吗?” “走?我要去哪里?我该留在哪里?”山鬼的声的在尚付的周围回旋着。 “你哪都不该去,你该留在我的身边,让我一直陪着你。”青霭越散越开,尚付着急地伸手去抓,却抓不到一丝一缕。他绝望地看着青霭,不断地哀求着。 青霭散了一会竟化不了,重重白烟从地上升起,裏住青霭慢慢地在回收。 白烟把挤压成人形,便不再往回收了。尚付惊喜地看看青霭,又看看落凡,张着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青霭被白烟压着,茫然地道:“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寻到我的他,已无牵挂了。” 听到这话一滴眼泪从尚付的眼中滑落,他愤怒地挥拳锤向地面。山地不为其所撼动,而青霭也感觉到他的愤怒了。 她疑惑地看向尚付,轻轻地低喃道:“他是谁?为什么我的心全都是他?” “对啊!他是谁?你刚刚见到谁了?你的他又是谁?”落凡的声音在青霭身飘着。 “你别问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你是谁?为什么那么吵人?”青霭似乎很痛苦,在白烟中扭曲变形着。白烟生出更浓的烟,才能把青霭束缚住。 “落凡,怎么办?她好像很痛苦。”尚付心疼极了,只能无助地看着落凡。 “我是要杀尚付的人,你知道尚付是谁吗?如果你想不起来,就看看我怎么杀你旁边的人。看看花瓣飞舞处的凌厉杀戮!” 落凡抛出菊花瓣,洒落在尚付的四周。花瓣在轻飘慢舞中,一片片地以极缓慢的度,在尚付的身上凌迟着。在一声惨叫中,血慢慢地把尚付身上的衣服浸湿。 “不!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伤害他,我要护住他。”青霭白烟中不断地变幻形状,愤尽全力想冲脱白烟的束缚。它刚冲出一点,又被白烟裏回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空生万有 青霭在白烟的束缚中,不断地变幻形状,不断地想争脱白烟飞向尚付,但它怎么也飞不出去。 尚付的惨叫声,不断地刺激着它。它在挣扎的同时,也出声声悲呼。这疼楚似乎在无休无止地凌迟它。直在到尚付身上的血,被风吹向它时。它才在无尽的心疼痛中,渐渐化出山鬼的模样。山鬼虽化出了实体,她身上却依然裹着青霭,似随时又会消散。 山鬼的模样一现出,白烟就慢慢散去。 山鬼飞奔到尚付的身边,将他护入怀里。菊花瓣在山鬼的身上,划了几下就飞回到落凡的手里。 山鬼边哭泣边引诀把他身上的伤修复,但是尚付的伤却没办法一次全恢,引诀一次只能修复一条。山鬼只好把他身上的伤,一条条地恢复。 落凡悄悄地走到尚付的身后,从他的体内幻出,第一次去云起山时,落凡从青霭中抓住的泪珠,打入山鬼的体内。 山鬼全幅心思放在尚付的身上,对落凡做的事一无所觉。但她身上最后一点青霭已悄悄退去,完完全全地化出实体。 尚付高兴地把山鬼拥入怀,含泪咽声道:“太好了,你终于化出了实体。我再也不时时担心你会,在我的面前消散殆尽。” “尚付,你别无动,你身上有伤的。”山鬼紧张地把尚付推开,却见他身上的伤自己在恢复…… “我没事了,只要有你在我就没事了。”尚付在山鬼呆滞的注视中,慢慢地贴上了她的唇…… 落凡和辛夷对视一笑,心满意足地拉着他慢慢走下山,茅屋顶化作白烟,紧随其后。那两百多号士兵,含笑对尚付行个礼,也跟着落凡和辛夷往山下走去。 “你是倒是大胆,敢用没成熟的空阵来抓山鬼,万一没捉成,看你拿什么来赔给尚付。”辛夷宠溺地在落凡的额上敲了敲。 “有你在尚付是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就算是抓不住了不用怕。”落凡抱紧辛夷的手臂,谄笑地抬头看着他。 “这话我爱听,虽然你心里不并不是这样想的。”辛夷横了落凡一眼,轻笑着道。 “嘿嘿……我那阵虽未成熟,威力也是不可视的,如果一个山鬼都抓不住。又谈什么对付四大荒之王,和南乡子那个邪道呢?”落凡自信地道。 “你还在想着用阵法对付他们?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手上能臣将士,不用怕他们。你别再为此耗费心力了,静心养神才是养生之道。”辛夷皱眉道。 “辛夷好不糊涂,我现在是仙人之躯,又不是凡人。养生一事是凡人为多活几年,做的垂死挣扎。我比较喜欢任性天真,随心所欲。”落凡裂嘴笑着,养生一说在她看来是执迷不悟。 “就你歪理多!”辛夷恼怒捏捏她的粉腮。 “以变者观之,天地万物无一不在变中。以不变者观之,我与万物都未曾变过。所以我只想从心所欲。”落凡笑意盈盈地侧脸看着辛夷。 “哦?你心之所欲是什么?”辛夷挑眉回视着落凡。 “我心之所欲就是抱着辛夷,闻着他身上的辛夷花香。夏究好空阵,把我的辛夷护好。”落凡伸手接住一片落叶,放在嘴边吹起辛夷为她吹过的曲子。 辛夷眉眼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拈来落叶一片,吹起曲子与她相和相随。 辛夷和落凡一路直行,遇树木和山石则入,未久又复行而出。山中的一切于他们来说似不存,眼中心里唯有那曲子道尽的浓情。 跟在辛夷和落凡身后的士兵,一开始是跟着他们走的,但撞了几次树木和石头,就明白他们的路不是自己可跟随的,都摸摸头自己寻路下山了。 落凡和辛夷到山脚时,见两对母子提着几篮野果等在那。她们见落凡和辛夷出现,忙跪下盈盈行礼。 “昨日就听说姑娘回来了,但怕打扰您休息,所以不敢去拜见。今日听山风说姑娘在山上,便去摘了些野果侯在这里,等着献给姑娘。”其中一个身穿翠羽衣的母亲道。 “你们是虎妈妈和鸟妈妈对吧?”落凡看一眼便看出她们的原形,一手一个抱起她们身边的小孩,惊喜不已。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孩,看起颇有灵气,落凡甚是喜欢。 “对,全赖姑娘送的野果,让我们灵力增,才能脱去原形化出人形。”两位妈妈再次对落凡行礼叩谢。 “你们别谢我,我们相遇是缘分,也是你们的机缘。”落凡对她们笑道。 “昨天刺猬和剑猪你都没认出来,今天倒是利害,一眼就认出了。”辛夷从落凡的怀里接过一个小孩抱着,戏谑地道。 “昨天太累了,又睡眼惺忪才没看出来。” “所以适当的养生,还是很有必要的。”辛夷腾出一支手,宠溺地揉乱了落凡的头。 “也知是谁的错?”落凡懒懒地瞥辛夷了一眼,见他邪邪一笑。心领神会他的意思,忙转过去对那两位妈妈道:“这两孩颇有灵根,都叫什么名字?” 虎妈妈指着落凡怀里的小孩道:“我的小孩叫寅儿。” 鸟妈妈怯怯地往辛夷的怀里,看了看低声道:“我的孩儿叫银翼。” 落凡对鸟妈妈笑道:“你不用怕辛夷,他除了人霸道点,别的都没什么的。” 鸟妈妈福福身道:“先生天威让人望而生畏,我并不是有意害怕的。” “落凡,我们可以跟在你身边修练吗?”寅儿眨着一双虎眼,渴望地看着落凡。 “落凡,我也要学。”银翼在辛夷的怀里紧张地缩着,但那双灵活的小眼,扑闪扑闪地竟挣脱了心中的惧意,也渴望的望向落凡。 落凡希奇地看着那两位妈妈道:“两个家伙怎么都想跟我学东西?” “两个小孩都很好学,但我们又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们的。求姑娘不嫌麻烦收他们为徒吧!”鸟妈妈乞求地跪在落凡的面前。 “对,求您了。”虎妈妈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快别跪我呀!”落凡赶紧腾出手去拉她们。“我实在没空教他们,但是教他们的事我记在心里,找到合适的人我就让他来教。这几天我在云梦乡,他们就跟在我身边吧。” 两位妈妈欣喜地连连磕谢,落凡把寅儿放在地上,轻叹着把她们拉起来。 辞别两位妈妈之后,落凡带着小寅他们回湖边,布下个空阵把刺猬和剑猪也叫上,和寅儿他们一起到阵中去玩。 “收徒?”辛夷把落凡轻拥入怀,俯到她的耳边轻笑着道。 湖边的桃花林,被落凡撤去后,便只剩一片空地。落凡布下个空阵是空,四个小孩入到其中也归于空。 “你在这里我哪好意思提收徒?不过是让他们到那里玩一下而已。”落凡拿起一个野果,轻咬一口才放到辛夷的嘴边。 辛夷挑挑眉,在她咬地放舔舔,再吻上她的唇,把她嘴里的那块卷了过来慢慢地嚼着。 落凡愣愣地看着他,这段时间她可算是看透他了。平时看起来仙气缭绕的他,邪恶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好吧!她也是深受诱惑的。 落凡舔微干的唇,凑上去尝尝他唇上那湿润……她只是尝尝这果汁甜不甜。 “回锦瑟!”辛夷俯到落凡的耳边,哑着声道。 落凡推开他,才看到他眼中的**,低睑柔声道:“还得看着那四个孩子,而且那茅屋顶什么都懂……”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忍个三四天?”辛夷不满地道。 落凡红着脸轻捶他一下,指着湖边的空地道:“你可看出这个空阵的门道了?” 辛夷把她拉过来,在她的脖子上留连一会,才道:“你这阵以空生万有,但又依着你的喜欢,主观的判断加入许多限制。很适合学习用,但对敌用就不合适了。” “对呀!”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懊恼地道。“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的身上。” 辛夷低头轻吻一下落凡的墨,柔声道:“别急,慢慢来,随心随缘才能以心见不能言说的真空,知道吗?” “嗯…”落凡抬起头,看着辛夷道。“其实辛夷才是最好的师父,为什么没有来拜师呢?” 落凡伸手在辛夷光洁的下巴,轻轻地揉着,光揉觉得不过瘾,又改轻轻地捏着。 “因为没人敢!只有你才敢在我的面前乱来。”辛夷抓起下巴那不安份的手,轻轻地咬着。 “辛夷,人要和蔼才可亲。”落凡攀着辛夷肩膀,在他的下巴轻咬一下。看着自己留下的齿印,才满意地笑弯了眼。 “我不要别人亲我,我只要你亲我。”辛夷轻笑着把脸伸到落凡的唇边。 “呜…”落凡张嘴在他的脸上,咬了大大的一口。 “就知道胡来!”辛夷佯怒地轻拍一下她的屁股。 “陛下,何时可以去取粮草?”那两百多号兵士,刚从山上下来站在远行礼大声喊着。他们跟尚付多了自然知站在远处大喊的妙处。 “现在就去吧!”辛夷回头吩咐道。 刚刚那个野果已吃完,落凡又摸出一个,边啃边道:“这么久才摸下山?尚付身边的人,灵力太一般了,改天要好好的训一训。” 辛夷扬扬眉道:“你打算怎么训?” “把他们和尚付一起,丢入乱雷阵里,比什么训练都来得快。” 落凡的话说完,辛夷只是轻轻一笑,而刚来到他们身后的尚付,则脸色青地站在那凌乱着。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开云梦乡 辛夷似乎很赶,要求尚付他们尽量多搬,一次搬一次半的东西。尚付他们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问,只是埋头苦干。&1t;/p> 从辛夷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中,落凡当然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赶了。但她不会傻到给辛夷什么建议的,况且她也有很多事要做。&1t;/p> 云梦乡周围的阵法她重新整理,她让这边有动静,就算她远在天之崖也能有感觉,而且能在远处操控着。&1t;/p> 现在刑天他们还不知道,她们大后方在云梦乡。如果知道了,云梦乡必定会成为刑天他们攻击的目标。&1t;/p> 她的阵法虽然让诸犍不能进犯一分,但对手是刑天的话就不好说了。就算不为了粮草,云梦乡的一草一木,都在落凡保护的范围。&1t;/p> 落凡在茅屋阵中置下一滴酒,若是有人擅闯,吸入一口酒香,便会一醒千日。剑阵中洒入把菊花,让菊花与剑织就无法穿越的杀戮。在石头阵引入寒风,让擅闯者在寒风冻成冰柱。山后的十二辟卦则让四时加更替。&1t;/p> 至于,云梦乡的上空……落凡坐在冒冒的背上,仰望着头顶的天空,手指不意识地敲着龟壳。&1t;/p> “落凡,我刚刚回到我还没变成人身时,还被那只老虎欺凌着,真是吓死我了。”寅儿站在湖边看着落凡道,他脸上的恐惧还没散去。&1t;/p> 落凡飞过去把他拥入怀,安抚地拍着他道:“这就是你的心魔,你能自己从中走出来,代表着你己战胜它了。”&1t;/p> “那就是说我赢了?”寅儿抬头看着落凡道。&1t;/p> “嗯,你赢了。”落凡对他认真地点点头,给他需要的肯定。&1t;/p> “喔……我赢了!”寅儿高兴地从落凡的怀里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回空阵中。&1t;/p> “小孩的情绪变得真快。”落凡对着他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1t;/p> “你好像很喜欢小孩?”辛夷从后面抱住落凡,在她脖子上轻吻着。&1t;/p> “嗯,小孩子天真可爱,喜怒哀乐来得快,散得也快。”落凡握住腰间的手,舒服地靠入辛夷的怀里。&1t;/p> “我们也生一个。”辛夷的手从落凡的腰间,缓缓地往上移,原来轻轻的吻也变成得热烈。&1t;/p> 落凡轻叹一声道:“我的未来不知在哪里,如果生一个了我又要离开,那多可怜?”&1t;/p> 辛夷猛地停下来,抱紧落凡,很久才道:“其实我们这样反而更好。”&1t;/p> 落凡苦笑一下,转移话题道:“尚付他们离开了?”&1t;/p> “嗯,你的阵法都重置好了吗?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辛夷用下巴抵着落凡的肩膀,柔声道。&1t;/p> “还没……”&1t;/p> “你是故意的?”辛夷把落凡转过来,皱眉看着她。&1t;/p> “你哦……”落凡无奈地戳戳他的胸口,又伸手揉揉他的眉头。&1t;/p> “难道不是故意与我为难?”眉间的微凉的触碰,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把落凡的手拉下来,放入自己的衣袍内。&1t;/p> 落凡取笑道:“你以前那么长时间跟我同床共枕,却能乎情止乎礼。现在为何如此急切?”&1t;/p> “食而知味,迫不及待很正常的。而且你是不会知道的,我以前忍得多痛苦。”辛夷满含情欲的眼,毫无节制在落凡的身上。&1t;/p> 在他放肆的注视下,落凡觉得衣服似乎穿少了。她把两只手伸到辛夷的衣袍里……笑道:“我只是在取暖。”&1t;/p> “你可以靠近点,这样会更暖。”辛夷勒住她的腰,让她紧密贴着他的身躯。&1t;/p> “辛夷……”落凡在他的胸轻轻地咬着,满意地他情动后,突然推开他,笑道。“我在想……云梦乡的上空,布个什么阵好呢?”&1t;/p> “不用管了,由它顺其自然。”辛夷伸手欲拉落凡回怀里,却见落凡轻轻一笑往空中飞去。而他伸出的手,只抓到满手的冷香。&1t;/p> 落凡站在云梦乡的上空俯视着辛夷,笑道:“辛夷,这云梦乡是你给我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生灵都是我的家人。所以我要把它守护好,绝对不让外来之人损坏一丝一毫。”&1t;/p> 落凡的声音在云梦乡轻轻地回荡着,这是她对辛夷的话,也是她对云梦乡每个生灵许下的诺。&1t;/p> “即然如此……”辛夷往空中轻轻一划,地府的奈何桥立即出现在目前,奈何桥边的轮回道,一条条出现后停在畜生道上。“你就用时间与空间布阵,让擅闯都落入畜生轮回吧。”&1t;/p> “好!”&1t;/p> 落凡用天干地支配合洛河图,让云梦乡上空的时间与空间扭曲,着跟畜生轮回相连接。又在畜生轮回道往云梦乡的路封死。&1t;/p> “成了。”落凡高飞下来抱住辛夷,高兴地道。“还是辛夷历害,这样我就放心了。”&1t;/p> “你放心了,有人就不安心了……”辛夷意看着云梦乡的上空,意有所指地道。&1t;/p> “谁?”落凡愣愣地道。&1t;/p> “等一下就知道了……”辛夷的笑容越大……&1t;/p> 落凡的阵法一接上畜生轮回道,地府就剧烈地震动起来。正在悠闲地喝着茶的阎王,被自己手上的茶泼了脸。&1t;/p> “快去查查出了什么问题。”阎王把茶壶紧抱在怀,对外边的人大喊道。&1t;/p> “是。”&1t;/p> “还好,把我的茶护住了。”阎王小心心翼翼地抱住茶壶浮在半空中。&1t;/p> “王,轮回道那边来话说,畜生道的空间和时间被扭曲了。”&1t;/p>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力让时间和空间一起扭曲了?”阎王疑惑地道。&1t;/p> “不知,刚刚奈何桥边好像出现了,上神冯道的气息。”&1t;/p> “我就说,除了他们,还有谁有此等灵力。他到底想干吗?”阎王思索了会,抱着茶壶往云梦乡方向飞。&1t;/p> 阎王在云梦乡外,兜了一圈,停在草地上,轻叹道:“这臭丫头的奇门阵法越来越玄妙了,看这阵势怕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1t;/p> “阎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辛夷从云梦乡中飞出来,对阎王抱拳道。&1t;/p> 阎王忙把茶壶收起来,还礼道:“不敢,不敢!辛夷兄不是在天之崖为帝吗?为何会回云梦乡?”&1t;/p> “阎王,里边请,我们进去边喝茶边聊。”&1t;/p> 辛夷先行转身往里走去,阎王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他知道草地前面的茅屋处处是杀机,没有辛夷的领路惧怕进不去。&1t;/p> 阎王注意到辛夷看似是在随意走着,但他前方都是没路的,可他前进一步,茅屋便会移动路便有了。&1t;/p> 阎王现这阵里若有若无地飘着一点酒香,一闻到酒香他就不自觉地缩缩脖子。&1t;/p> 前段时间地狱里来了一批灵魂的碎片,每一片上都泛着浓浓的酒香。有的灵魂碎片上居然还滴着酒。这酒虽香却是用人的血肉酿成…&1t;/p> 其实那也没什么,他都见惯了。要命的是,他伸手去接一滴过来后,他竟大醉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他一直在亲身感受着那些人被杀的过程。&1t;/p> 从那以后他就滴酒不沾,每天只喝茶。那些人都是被落凡那臭丫头杀的吧?虽然那些灵魂碎片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在醉梦中感觉到她的气息了。&1t;/p> 阎王正思索间,便跟着辛夷出了茅屋阵。出了茅屋阵一眼之所见尽是仙气缭绕,各种奇珍异兽生于其中。&1t;/p> “辛夷兄的住处果然非凡,湖边那地空着怪可惜。”阎王惊叹道。&1t;/p> 辛夷轻轻一笑,朝空地上喊道:“有客人到了,你们还不出来拜见?”&1t;/p> 辛夷的话刚落,阎王便见四个小孩。从一片虚无中走出来。&1t;/p> “快拜见阎王!”落凡从锦瑟里走出来,温和看着那些孩子道。&1t;/p> 四个孩子很听话地跪下来行,落凡满意地拍他们道:“可以了,你们回阵中去玩吧!”&1t;/p> “阎王,请到锦瑟中一坐。”落凡对阎王施礼道。&1t;/p> “那是什么阵?”阎王指着空地问道。&1t;/p> “空阵。”&1t;/p> “就是那次你用来对付我的阵法?”阎王回头看着落凡,眼中满是不相信。&1t;/p> 落凡掩嘴笑道:“感觉不一样对吧?我一直在研究空阵,因时因地因人而变,但总是推衍不出我所期盼的结果,还请阎王多加指点。”落凡说完,又弯腰阎王施了个礼。&1t;/p> 阎王躲开落凡的礼,警惕地道:“别,别……你们今天的礼数太足了,很奇怪,你们到底想干嘛?”&1t;/p> “来时见你抱着一个茶壶,莫不是最近喜欢上茶了?刚好落凡也备了上好的茶。阎王就随我们进锦瑟品品茶吧。”辛夷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把阎王拉从锦瑟。&1t;/p> 锦瑟内茶香袅袅,仙气缭绕。&1t;/p> 阎王轻噙一口茶后,难过地道:“从今以后,我怕再也不喜欢喝茶了。”&1t;/p> “为什么?很难喝吗?不可能!”落凡可是对自己泡茶的功夫,很有自信的。&1t;/p> “就是因为太喝了,以后怕是沧海难为水了?”阎王端起杯陶醉闻了闻。&1t;/p> “那你以后常来天之崖,我常泡茶给你喝。”落凡笑道。&1t;/p> “别,看在这茶的份上,你们把阵法接到我畜生轮回道上的事就算了。至于别的事就免谈了,天之崖的事麻烦大着呢,我可以不想去惹得一身腥。”阎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品茗着,不再理会落凡和辛夷。&1t;/p> 落凡着急地看向辛夷看去,辛夷对示以安抚一笑。他极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地噙着。&1t;/p> 直到茶杯里的茶饮尽,他才放下茶杯缓缓地道:“南乡子已入魔,带着他门下的弟子,投身效命于刑天……不对!他想让刑天的太子上位,好掌控北荒的天下。现在为了骗取刑天的信任,正在与我为难。不知我怎样了绝他才能让阎王满意呢?”&1t;/p> “什么?”阎王震惊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辛夷。&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与阎王联手 自从知道落凡担心,他敌不过四荒之王和南乡子的联手。辛夷一直都在想办法,让落凡放心。但这几天下来却毫无头绪。&1t;/p> 今天刚好因为布局的事,引出来一个阎王。辛夷灵光一闪,想起可以把阎王拉入其中,便在阎王来之来,和落凡商量着办法。&1t;/p> 阎王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说服他是一件难事。还好他在地府代替阎王处理过事,留下一些人脉。于是便拘了一个以前的下属,趁阎王在云梦乡外闲逛时,把相关的问题查问清。&1t;/p> 从而知道,阎王最近爱茶,还有就是他们惊喜地现,阎王和南乡子竟是执友。&1t;/p> “我身边有你的人吧?”阎王震惊过后,不继续南乡子的话题,反而去提起题外之话。&1t;/p> 落凡走到辛夷的身边,给辛夷倒了一杯茶,担忧地扯扯他的袖子。这是为王的大忌,谁都不喜欢自己的身边有奸细。&1t;/p> 辛夷把她的手拉过来把玩着,云淡风轻地道:“当初你让我去地俯,替你处理事务时,就应该知道我会留有人脉的。但你并不在意,不是吗?”&1t;/p> 阎王不满的看了辛夷一眼,对落凡道:“丫头,你让别人的留下人脉,在你男人的身边,可以让别人随时探知道他的消息吗?”&1t;/p> 落凡犹豫了一下道:“呃,这得看对方是谁了。如果是朋友还是可以接受的,如果是敌人就不行了。”&1t;/p> “想起那些被你划碎的灵魂碎片,总觉得你的话可信度不高呀!”阎王虽对落凡的回答不满,但还是把已经空了的茶杯,伸到落凡的面前。&1t;/p> 落凡欣喜地给他倒了半杯茶,见旁边煮着的水开了,便打开来用一个大竹匙装了一匙,盯着开水道:“我们与刑天他们是敌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然不能透露一点信息给他们了。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茶杯伸给我,就代表着你还愿意相信我。”&1t;/p> “那你觉得我和你们是朋友吗?”阎王突然停住喝茶的动作轻笑出声,因为他感觉到辛夷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和辛夷还说不上是朋友,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1t;/p> “当然是朋友,若不是朋友,你怎么会把整个地府交给辛夷打理呢?”落凡把刚刚装起的水又倒了进去,见再次开起了才拿来泡茶。&1t;/p> 落凡也不确定他和辛夷的关系,毕竟辛夷和他没什么来往,而他代自己虽不算友善,但实际上也没怎么为难过自己,甚至是处处容情了。&1t;/p> “那6和尚的泡茶法,你倒是学精通了。”阎王端起落凡给他新倒的茶,轻轻地闻过后,才慢慢地噙了一口,含再嘴一会再咽下去。“真是唇齿留香。”&1t;/p> “好了,说吧!南乡子的事如何处理。”辛夷不满地看了落凡一眼,因为她这次泡的茶先倒给了阎王,再倒给他。&1t;/p> 落凡无语地翻翻白眼,她这样费尽心思都是为了谁?&1t;/p> 阎王好笑地低头吹吹茶,道:“平白闻得一点酸意。”&1t;/p> “废话少说。”辛夷虽不满但还是把杯茶端起来,细细品味着。&1t;/p> “就冲着这么香的茶,南乡子的事我就应下了,到时有什么需要,就用‘阎王符’招我。”阎王说到“阎王符”时,有点咬牙切齿。&1t;/p> “那就多谢阎王了。”辛夷微笑着对阎王举举茶杯。&1t;/p> “茶也喝过了,我也要走了。”阎王从落凡的手里,把茶壶拿过来,边往门外边走边道。“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粗茶,却给你泡得这么香。下次招我的时候,不许用粗茶,给我备点名茶。”&1t;/p> “是,我一定备好名茶随时随地恭候着你。”落凡对着阎王的背影,福福身笑道。&1t;/p> “你的男人眼中无物,与他相遇的人都成了他的下属,而我……能这样已是不错了。”阎王说完就消失在锦瑟门口。&1t;/p> 落凡高兴地抱住辛夷的脖子,俯身在他的唇上轻吻几下,道:“太好了,有阎王的帮助,我就可以放心慢慢研究空阵了。”&1t;/p> “你还打算继续研究空阵?”辛夷把落凡拉坐到他的腿上,轻吻着她的丝。&1t;/p> “那当然,有备无患。现在我阎王加入,我就不用着急了。”落凡舒了一口气,偎入他的怀里。“阎王他和南乡子不是执友吗?怎么会肯答应帮我们呢?”&1t;/p> “他自然知道南乡子入魔,搞不好就是死路一条,他只能与我们合作,把南乡子拉回正道。”辛夷道。&1t;/p> “听你这么说怎么觉得你们是互利关系呢!”落凡皱眉道。她现辛夷真的没有一个朋友,难帝皇都是孤独的?&1t;/p> 辛夷扬扬眉道:“难道朋友不是互利的关系的吗?”&1t;/p> “当然不是!”落凡恼怒地瞪着他。&1t;/p> “咦?情感上的相互依赖,不就是相互利用?”辛夷戏谑地看着落凡。&1t;/p> “过分呀!”落凡恼怒地捶了他一下,道。“照你这样说,那我们……唔……”&1t;/p> 落凡剩下的话,全消失在与辛夷的唇舌相缠中。&1t;/p> “你是我的命,不许你乱说!”辛夷抵住落凡的额头,认真而危险地道。&1t;/p> “你们两个!随便出来一个把我带出这里。什么鬼地方上天入地都不能!”阎王恼怒的声音,震彻云梦乡。&1t;/p> 落凡和辛夷轻笑着对看一眼,牵着手走出锦瑟。&1t;/p> “你们有必要把这里,弄得严谨吗?”阎王见落凡他们一出来,就不满地抱怨着。&1t;/p> “这里是我们的大粮仓,迟早会被四大荒之王盯上,到时候还是得赖阎王多多回护。”辛夷对阎王笑道。&1t;/p> “麻烦我的事多了是要还的。”阎王抱胸看着辛夷道。&1t;/p> “以后对南乡子,我不会让他魂飞魄散。”辛夷薄唇轻启,缓缓地给阎王一个承诺。&1t;/p> “你就不能对他手下留情吗?”阎王皱眉看着辛夷,语气里竟通着丝丝请求。&1t;/p> “不行,战场上瞬息万变,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殘忍,何况我还有要守护着的人。”辛夷温柔地视丝落在落凡的身上。&1t;/p> “对,这个我们真的没法答应你。”落凡握紧辛夷的手,坚决地反对。但妨让辛夷有一点危险的事,她都不会让它存在的。&1t;/p> “对,是我要求过分了。”阎王苦笑了下,眉眼间尽是浓浓的担忧。&1t;/p> “你可以直接与他对招,或许他会念及你们友情。会在歧路上思返呢?”落凡看到阎王的担忧,心里也为之感动。&1t;/p> “但愿吧!”阎王轻叹一声,沉吟一下道。“这样吧,但妨有南乡子出现,你们就用‘阎王符’招我来,让我跟他直接对手吧。”&1t;/p> “好,这个我们求之不得。”落凡高兴地道。&1t;/p> “你这个丫头,虽然杀人手段狠辣,但贵在真诚。”阎王难得一见地对落凡露出真正的笑容。&1t;/p> “这‘丫头’叫得很受用,感觉嫩了好几十岁。”落凡对阎王眨眨眼笑道。&1t;/p> “好了,我们一起送你出去!”辛夷脸上微冷。&1t;/p> “唉…又酸了。走吧,走吧,免得惹人嫌。”阎王摆摆手笑道。&1t;/p> “你们!赶紧出来拜别客人。”落凡朝空阵中喊道。&1t;/p> 四个小孩从空阵中缓缓走出,对阎王磕了个头。落凡赞赏地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1t;/p> 送云梦乡之后日已西斜,落凡提议去看落日。&1t;/p> 辛夷把落凡拥入怀,哀怨地道:“只好,去看日落和日出了。在屋里与你同床共枕,我可不敢证什么都不做。”&1t;/p> “捕捉到怨夫一枚。”落凡戏谑地道。&1t;/p> “明天,回去就有得你受了。”辛夷微恼地在落凡的颈间轻咬着。&1t;/p> 落凡轻笑着躲开,招来一朵云快往弦柱山顶飞去。&1t;/p> 两人在山顶上,看了日落,看月落,又日出……到约定巳时划开空中限界时。&1t;/p> 落凡悄悄地俯到,辛夷的耳边轻声道:“辛夷,云梦乡那么多茅屋,你怎么就想不起来,找一个先住着呢?”&1t;/p> “可恶!你愿意换一间,为什么不早说。”辛夷恼怒地伸手去抓落凡,但落凡早就有准备先一步逃开。&1t;/p> “我也没说不愿意呀!”&1t;/p> 落凡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气得辛夷的脸顿黑。尚付来时,见辛夷的脸那么黑,什么都不敢说带着兵士们急忙下了山。&1t;/p> 落凡在跟四个小孩和虎妈妈们,交代自己离开后他们的学习。突然感动到天之崖的空阵,似乎有人靠近。她勿忙交代完事后,忙去找尚付。&1t;/p> “尚付,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军营附近有什么不对劲?”落凡神色凝重地看着尚付道。&1t;/p> “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南乡子带着他的徒弟们,在军营附近活动,但他们活多久就离开了。”尚付被落凡的凝重,吓了一跳。&1t;/p> “你怎么不早说?”落凡恼怒地瞪着他。&1t;/p> “他在附近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我以没多大关系。”尚付往在忙着催促兵士装东西的辛夷看了看,低声道。“陛下的脸那么黑,我哪敢提些不重要的事?”&1t;/p> “你……”落凡恼怒地指了他一会,深吸了口气道。“那他有没有看到你们?”&1t;/p> “没有,看到他,我们都隐匿起来了。”尚付见落凡那么紧张,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虽然他不认为,区区一个南乡子能把上百万兵士怎么样。&1t;/p> “总算做了一件明白事。你等下回天之崖时,记叫辛夷把茅屋顶带上。”落凡说完,就着急地从怀里掏出,回来时仇隙给那株兰花往空中抛去。兰花迅胀大,落凡飞身而起钻入兰花之中。&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羞愧落路 落凡钻进兰花之后,直接落在仇隙的身边。那株兰花也随之缩小,落凡在落凡的手中。 “夫人赶紧把兰花的气息隐去。” 落凡听到声音才注意到,是任诞在守在那盆兰花旁,而仇隙则谨慎地往阵外看着。 落凡刚把手中兰花的气息隐去,便见南乡子从自己地面前经过。她惊地把呼吸都屏住,圆瞪着那双杏眼,滴溜溜地南乡子转着。 仇隙本来是觉得挺紧张的,见到落凡这样子,竟差点笑出声。任诞也是嘴角夸张地弯起。 “奇怪,刚刚明明闻到很浓的兰花香,怎么一下又消失了?”南乡子在落凡的面前停下来,伸手往四周摸索着。但是处于空阵中,他再怎么摸索,也摸不出什么。 落凡幻一把匕,慢慢地往南乡子靠近。仇隙看到一惊,急忙伸手把落凡拉回来。 落凡刚被拉开,便见难南乡朝她刚刚在的地方,打出一道白光。落凡的美目暴睁,她差点怀疑自己的空阵失效了。 “谁?是好汉的话,就不要躲躲藏藏。”南乡子在落凡他们面快移动着。 落凡觉得南乡子继续守在这口,就像目中之沙,肉中之刺让她很是焦虑。但她一焦虑,兰花的和气就越浓郁,仇隙和任诞合力才把香气隐匿起来。 这是破阵之处,南乡子的在这守着不离开。一只留神就会让他察觉到异样,到时候这个阵就被破了。 落凡思索良久,突从那盆兰花中,拨下一片花瓣捏成粉未。飞身空阵的边缘,把粉未洒到军营几里之外,才引诀让花香变得更浓郁。 南乡子一闻到香气,便往阵外飞去。落凡抓紧时间,把破阵之处,转移到别处。 “夫人刚刚回来时,不把破阵之处换位,是怕转换之时香气露出些许,让南乡子现了,对吗?”仇隙道。 “嗯,兰花所在之处,是整个空阵最薄弱之处,稍有一点动静就会被他现的。刚刚我一起杀意,就给南乡子现了,还好有你拉住,我还是把自己的空阵高估了。”落凡惭愧地抓了抓头,对仇隙道。“你比我还了解这个阵,及时把我把拉了回来。” “属下也是动过杀意,被南乡子差点现。”仇隙惭愧地道。 “对了,为什么任诞也在守着这兰花?”落凡不解地道。她以为隐藏住兰花的香气,有仇隙一个人就够了。 仇隙和任诞对看了一眼,又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兰花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到现在要我和任诞合力才能护住。” “看你们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们有顾虑,没把话说全。”落凡瞥他们一眼,径自走到兰花边,俯身轻轻闻着。 仇隙和任诞又对看了一眼,齐齐地把头低了下来。 “这里居然有我的怨念!”落凡震惊地指着那盆兰花,道。“怨念催花生香,越久就越浓郁。可是……我什么时候把怨转到它身上了?” “夫人的怨念可是来自于陛下?”任诞抬起头看着落凡,小心翼翼地道。 “辛夷呀?”落凡思索一下,焕然大悟地击手道。“对啊,那晚跟辛夷生气,辛夷竟也不来理我。我与兰花相看着时,心里的怨念应该是很深的,原来花也感受了。” 听到落凡的话,仇隙和任诞同时松了一口气,仇隙轻笑道:“原来夫人的怨念,是因跟陛下生气才起的呀?” 落凡恼怒地瞪着仇隙道:“仇隙!不许笑我。我告诉你,女人生气的时候要多哄一下,以后成亲了,要紧记这点。” 仇隙轻笑着道:“这话夫人可以直接告诉陛下,我就不用了。我可不打算成親。” 任诞哂笑道:“我们当了一世的凡人,对人世间的爱情不再向往,娶妻的事是敬谢不敏了。”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受够了。”落凡好笑地看着任诞。 “确实是够够的了,当凡人太累了。”任诞道。 “我也当过凡人,对凡人的生活确实是不向往。”落凡也是深有同感。 “似乎听到落凡说话的声音了,陛下都没回来,她怎么跑回来了?”猼訑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落凡真的在不离处,便往那边走了过去。 “耶,我们怎么移到猼訑的窝里来了。”落凡看到猼訑过来,自动自把把手伸给他。 “回一趟云梦乡,好像壮实了不少。”猼訑把落凡的手放下,心情似乎颇好。 “壮实是什么意思?夫人的身体现在怎么?”仇隙紧张地追问。 “看她气色和脉象都很好,打下溢州城绝对不成问题。”猼訑看到又走入阵中的南乡子,不奈烦地道。“怎么不把他一下子解决了?为什么要耗费灵力在这跟他玩捉迷藏?” “能一下解决他当然好,怕就怕我们解决不了他,反而暴露了自己。夫人的阵法,隐蔽行军都是我必须要做的。”任诞道。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得赶紧想个办法。”落凡像是自言自语,因为她在说话时已进入思索中了。 南乡子在阵外抓住几缕兰花香,却寻不到别的东西。他感觉自己被骗了,忙飞回刚刚走动的地方,那里问题大着呢。 南乡子一回到那就现不同,虽说不清楚有什么不同,当他能确定那里有些东改变了。前前后后想想,南乡子越来越生气。 “你们这些鼠辈,总在躲躲藏藏的,做些偷偷摸摸的事,真是枉读圣贤之书了。”南乡子愤怒地朝四周打出气波,但每次都打入一片虚无之中。 南乡子疯狂大吼一声,凝聚全身的灵力向外奔。层层灵力以他为中心,像波涛一样荡开,四方八方四所不复盖。而他的头也随着气浪的迸而散开,在风雪中乱飞舞着甚是癫狂。 落凡大惊,像南乡子这样全复盖的打法,破阵之处岌岌可危。仇隙和任诞费尽全力,也难陷藏住越来越浓郁的花香。 “原来在哪里!哈哈哈……”南乡子那混浊的眼,锁定落凡他们所之处,举手凝聚一个大气波打过去。 落凡早有准备,在气波来前便引诀移形换位,但她换位时,兰花香散出。南乡子闻香而来,又是一个气波。 落凡知再换位已来不及,就算来得及也是徒劳。她只好咬牙拼尽全力去接那一击,她的灵力虽不及南乡子但有空阵作助攻,她是完全可以接下的。 就在落凡打算去接时,她手上兰花突然从手中飞,钻入地中化作回风,卷起千堆雪把南乡子的气波击散之后,又将南乡子紧裏其中。 南乡子怒吼着,用灵力争脱雪的包围。雪花被争脱之前,兰花又化回原形,飞回去插到那盆兰花中。 插入到盆中后,兰花的香气慢慢变回原来的清幽。只能仇隙稍稍用点灵力就能将其香味掩盖中。落凡也抓紧时机移换方位。 南乡子从雷中挣脱后,又是寻不到兰花的香气。他便如疯子般在叫喊着:“我堂堂君子,岂能容能你们这些鼠辈的小人行径………” “师父,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回去吧!”高若非从远处飞来,看到南乡子如疯狂的模样,心痛地跪下来乞求着。 南乡子的怒气正无处,高若非的出现正好让他有了泄之处。他一脚把高若非踢到几里,怒骂着:“滚!你这个逆徒,一天到晚都帮着那落凡,这次又想为她坏了我的事吗?” 南乡子那一脚踢得极重,高若非倒地后便口溢鲜血,但他还是一倒地又马上爬起来,跪着道:“师父,徒儿绝对不是为了帮落凡,徒儿这都是为了呀!” 高若非一出现,落凡就不再往阵外看去。听到高若非被她的脸上沉寂如水,似乎完全无动于衷,只有间的缎带动了动。 任诞和仇隙,猼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担心地看着落凡。高若非一直是辛夷的眼中刺,落凡对高若非的好一直都不一般,更何况落凡还对辛夷承诺过,再见面即杀高若非。 落凡低着头幻出一张桌子,又幻出纸、笔和墨,站在那里一笔一划地画着。直到她额前微微渗出汗才画出一张“阎王符”。在众人都解的注视下,把“阎王符”点燃。 “要不要用得这么尽?昨天才应下你们,今天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阎王出现在落凡的面前,不满地瞪着她。 落凡把头低得低低的,指着阵外道:“那个南乡子似乎已离疯不远了。” 阎王随落凡所指看去,见南乡子披头散,在外面不断地移动着。阎王脸上的不满马上被震惊所取代,他忙起身飞出空阵。 “南兄,为何会落得如此疯狂的模样?”阎王落在南乡子的前面,痛心地看着他。 看到阎王,南乡子那混浊的眼中,立即浮满羞愧。他震惊地看着阎王眼中的自己,踉跄着倒退几脚,立即转身落荒而逃。 阎王也不去追,走过去扶起高若非,怜悯地道:“你师父这样,你们当徒弟的也不容易。” “让他继续跟着南乡子,绝无活路。为免南乡子以后后悔,你就把他带走吧。” 落凡的声在一片虚空中回荡着,高若非图处看却不见落凡的身影,他趴在雪地上,哭泣着道:“落凡,我情愿你出来见我一面,然后把我杀了。” 阎王轻叹一声,单手扶着他消失在漫天雪花中。 “很好!你似乎很喜欢这样阳奉阴违!” 听到声音,落凡惊起回头,立见辛夷一脸铁青地怒瞪着她。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五章 哄哄生气的男人 辛夷这次好像生气大了,那天无论她怎么讨好,他始终都冷着一张脸对她不理不采。她只好灰溜溜地,给自己再置下一个帐篷,军队扎营时就躲在帐篷里。 军队以空阵作掩护,无声无息地往溢州城靠近。由于风急雪大,军队急行军也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抵达溢州城外百里之外。是夜辛夷见将士们甚是疲惫,便下令让大家扎营休息。 落凡坐在她的小帐篷顶上,看着雪外的圆月忧伤着。这几天观察下来,辛夷的脸是越来越黑了,她都尽量躲着他,免得他又逼自己作个没办法完成的承诺。 但这样僵着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他不想她,她也想他……所以今早她厚着脸皮,走到他的面前打了个招呼,他却冷着脸视而不见地越过她。留她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着。 “落凡呀!怎么那么可怜,自己一个在这里赏月?”尚付在夜色中走出来。 落凡的眼微眯,月色虽柔和,但尚付那脸幸灾乐祸却让她觉得很刺眼。 “你即已抱得美人归,就回去好好守,别让人家独守空房。若是山鬼一个不高兴,罚你跪雪地我就高兴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像被罚的那个人?”尚付跃到帐篷顶,在落凡的身边坐下。 落凡转头对尚付咧嘴一笑,亲厚地道“尚付,最近是不是被雷劈少?我怎么觉得你的肤色不太健康?” 落凡的笑容太过狰狞了,那贝齿在月光下还闪着阴森银光。尚付吓得从帐篷顶上摔下落荒而逃。 “尚付,我会为你的健康肤色,多加努力的。你一定要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落凡朝着尚付逃跑的方向大喊着。 “落凡,你这个泼妇,我才不怕你。”尚付嘴里虽说不怕,脚下的动作却快得非比寻常。 “很好!我记下你的不怕了!”落凡笑得更加狰狞。 “将军这么晚还不睡?”甲兵和乙兵在帐篷下,看到落凡狰狞地笑容也不觉得怕,反而关心地地看着她。 “今晚轮到你们守夜了?”落凡道。 “嗯。”甲兵和乙兵同时点头。 “带回来的那个说书人怎样了?”落凡道。 “她伤得不轻,一直昏迷着,已经找军医看过了。”甲兵道。 “改天得找猼訑看看了。”落凡沉吟一会道。“你们找几个人守着她,看好她,但不能见色起邪心,知道了吗?” “是!” “好了,你们去忙吧!” 落凡让甲兵和乙兵退下后,又把他们叫回来。她本想问问他们,一般女子是怎么跟自己的丈夫道歉的,但把他们叫回来后又不知如何开口。 甲兵聪明看出这几天,落凡和辛夷之间的不快。现在又见落凡对着他们,一脸难以启齿,便把落凡的心思猜到个七八分。 “军队里刚来了一个厨娘,她烙的饼很好吃,听说陛下都称好吃呢。现在她还没入睡,将军要不要去学来做做?”甲兵道。 “这样呀……好,我就去学学吧!”落凡高兴地从帐篷上跃下,往厨房飞去。这个厨娘做的烙饼,她也吃了不少,甲兵经常给她端来当零食吃。 落凡去到厨房里,跟那个厨娘说明来意。那厨娘是个热情人,也不嫌立即手把手地教起落凡来。落凡学什么都快,但学烙饼却总学不好。她做出来的饼不是太难看,就是太难吃。 落凡见夜已深便让那个厨娘去休息,毕竟她明天还是要早起,给将士们做早饭的。 落凡对那厨房笑道:“大娘,我手笨,怕是一时半会掌握不好的,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琢磨就好。” 那厨娘忙摇头道:“没事,我可连续几天不睡觉的。更何况我的儿子甲兵,跟在将军身边,承蒙将军厚爱可以学到那么多东西。我教将军烙个饼,怎么会觉得累呢?” “咦?甲兵是您的儿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落凡惊讶地停下手看着厨娘道。 “是啊,他不同意我来军中当厨娘,一直在跟我生气。”厨娘轻叹道。 “他大概是怕你太辛苦,才不不同意的,甲兵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落凡想伸手拍拍厨娘,安慰一下她。但想起自己满手面,只好作罢了。 “我知道,我都懂。但他父亲刚身归混沌,我不找点事做日子就太难熬了。现在军中当厨娘,忙起来什么心里也就没那么难过了。”那厨娘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大娘,你别太难过了。你现在在军中做事,又可以守着甲兵,应该高兴才是的呀!”落凡幻出一方手巾递给她,笨拙地安慰着她。 “你难过什么?父亲他一辈子,事事顺从你,现在身归混沌,也是一种解脱。”甲兵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担忧地看着厨娘道。 “甲兵!”落凡恼怒地瞪着甲兵,早就知道他躲在厨房外了,还指望他出来帮忙安慰一下的,没想到他出口竟是如此伤人。但当她看见他眼中的担忧时,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将军别怪他,他说得对,确实是解脱。”厨娘慈爱地从锅里拿出一个包子,放在甲兵的手上。“我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甲兵接过递过来的包子,又从灶台上捏起一块落凡烙的饼,皱着眉头咬了一口道:“将军上阵杀敌利害,一入厨房就蔫了。” 落凡恼怒地瞪着他,道:“赶紧守夜去,有本事你来烙一个。” 甲拿着那饼边吃边路,痞痞地道:“我烙的饼可家传手艺,绝对不会比我娘差。” “这家伙的手艺真的不比我差,将军,别理他,我继续吧。”厨娘轻笑着。 “对,不能跟他计较了,我得赶在天亮之前学会。”落凡收回心思对着面团继续奋斗。 “将军,为什么那么急着学烙饼?” 落凡悄悄靠近厨娘,神密地道:“我把你们的陛下惹生气了,听说他喜欢吃烙饼,便来学着亲手做点,去讨好他。” “这男人得讨好,但得得其方,不然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落凡靠近大娘,媚笑着道:“大娘有什么经验,赶紧教教我,我都被你们陛下,压得没有一点自主的权利了。” “男人让他高兴了,他兴致一来什么都会答应你,太又不能让他太高兴了,不然他会忘乎其形……” 落凡做出几个像样的烙饼时,月已西斜了。她谢别过厨娘后,用洁身咒去掉自己的一身油烟闻味,便踏着月光往辛夷办事的营帐中走。 一如落凡所料,辛夷的营帐依然亮着。走入营帐中她惊讶地现,尚付和猼訑也在旁边陪辛夷看折子。 他们一见落凡进来,都兴奋地站了起来。忍着笑用眼神示意他们出去——真是为难这两个有家室的人了。辛夷是故意的吧? “辛夷,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落凡把烙饼放在他的案上,紧贴着辛夷弯下腰,伸手盖上他面前的奏折。 辛夷冷哼一声,把落凡的手拿开,翻开奏折继续看。 “看来辛夷真的很忙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休息了。这烙饼就放在这里了,你饿了记得吃哦。”落凡轻叹一声站了起来。 辛夷拿着奏折的手一僵,脸上顿时铁青起来。 落凡走了两步又跑回去,钻进辛夷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道:“辛夷似乎心不在焉?这折子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翻一页,你真的舍得让我就此刻离开?” “起来!”辛夷的脸上虽全是恼怒之色,却没有伸手把她推开。 “这是我学了一个晚上,才学会做烙饼。虽然不没大娘做好,但是应该也是挺好吃的,你饿不饿?要不要尝一口?”落凡把饼放到辛夷的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打算用几饼来蒙混过去?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辛夷冷冷地把唇边饼,拿过来扔回盘子里去。 落凡看了一眼被扔回盘子里的饼,苦笑着轻声道:“看来辛夷今晚不饿呀!”落凡说完就起盘子,把烙饼连同盘子一起扔到帐篷外。 “即然如此,你也给我一起出去。”辛夷怒火更甚,单手扯着落凡,把她推出自己怀里。 落凡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推开,在没准备之下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她咬咬牙,忍着眼中的泪拂袖而去。 辛夷眼中闪过一抹懊悔的神色,伸出手想拉住她,却又缩了回去,紧握着双拳直直地坐着。 落凡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轻吻过辛夷的薄唇,然后从脖一路往下……她把手缓缓地伸入他的衣襟内,轻轻地移动着……轻呵了一口气声道:“你还记得在黑树林里的比试吗?我赢了,今天要不要再比一下?” 辛夷的怒气刚刚就已被懊悔压下了,现在经落凡的一翻挑逗,更是消散无踪。他半垂饱含**的丹凤眼,俯身往落凡的朱唇吻去。 落凡突然伸手推开他,站起来理理衣服,笑道:“经过刚刚反复的提问,我大概明白辛夷不饿,所以应该没兴趣跟我比试。” 落凡避开辛夷恼怒的注视,迅地往门外飞去。 辛夷追过去把她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喃喃道:“我饿了,我饿极了。你和烙饼我都要吃。” 接下来落凡用半夜的时,弄明白辛夷到底有多饿。不过……在累极而睡着之前,她得意地笑了,因为这次辛夷是无条件投降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迷魂雷阵 看溢州城上的电闪雷鸣,尚付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全身颤抖起来。 “这**雷阵酸爽,大概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抱胸立在尚付的身边,云淡风轻地道。但他嘴角边的微笑,差点没把尚付气晕。 “这都被你害的!”尚付朝仇隙怒吼道。 “这能怪我吗?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仇隙掏掏被尚付吼得嗡嗡响的耳朵,一脸无辜却笑过分灿烂。 “是的,你只是奉命行事……” 那天他刚睡醒,便被仇隙拿着皇上的旨意,把他带到一个小山村,照看十个比饕餮还贪吃的饿鬼。他堂堂一个御前待卫竟莫名轮落至处,这让尚付在不平中,带着对山鬼的思念抑闷地度过了半年。 时置盛暑,烈日当空。尚付手持油伞自覆,抱着一盆食物在村外往回走着。忽然大风起,卷起的沙石昏暗了天地间,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风卷伞盖而去,尚付持着伞柄逆风而行。那十个饿鬼正在等着吃的,他得快点,不然他们饿极了会把他吵死的。 尚付顶着风艰难地行了数十步,又见暴雨夹着雷力而至。尚付看着光秃秃的伞柄,正忧心被淋成落汤鸡,忽然就有一块茅屋顶飘到他跟前,他就捡起来顶在头上继续往回走。 尚付刚走进村口,便见无数强雷在村中不断震落,村中的屋舍倾刻间荡然无存。一些逃过这劫的村民,惊慌地哭喊着往村外逃去。尚付把忙手中的食物扔掉,顶茅屋顶跟着人群逃跑。 尚付正奔跑间,见一道闪电在他身边劈下。闪电过后,尚付见一个脸色白的老妇人,抚着被雷劈焦的手臂坐在地上哀嚎。 正在尚付犹豫要不要停下来帮那老妇时,即而听到天空有人在喊:“哎哟,劈错了。” 尚付脸皮一抽,这分明就是落凡的声音。尚付顶着茅屋顶朝天空大喊道:“落凡!你这是在干嘛?” 落凡在乌云后探出他那春光明媚的脸喊道:“我在以雷霆之势迎你回归天之崖呀,你赶紧把茅屋顶扔了,我不然劈不到你。” “滚!我改天再找漂亮的回归方法,不用你来掺和。”开玩笑,落凡早就念叨着他被雷劈少了。那晚他又取笑于她,她吃了个闷亏,不抓住这个机会把他往死整就怪了。 “尚付,你还正常吗?”那老妇人停下哀嚎,一脸呆滞地看尚付。 尚付低下头看向老妇人,知道她听不到落凡那家伙的话,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跟她解释。就在这时,一个两尺高的玉**坠入尚付与那老妇人之间的地里。 落凡在空中喊道:“这个**里有膏药,你用来给那老妇涂上就好了。” 老妇指着那完全没入地里的玉**,颤抖着声音道:“这是什么?” “这是上天赐给你治手臂的良药。”尚付顶着茅屋顶蹲下来,用伞柄奋力去挖那玉**。落凡这家伙知道他不能凡人面前用灵力,故意让玉**没入地里与他为难。 就在尚付挖玉**时,天空不断有雷霆劈下,被劈伤劈死者不计其数,各种哭喊声雨雷中响彻云霄。尚付对此无动于衷,凡人的生死向来与他无关。磁上能帮就帮,不能帮就帮的他就把它当缘当命。 尚付挖出玉**之后,用药膏敷在那些受伤的人身上,那些伤者一敷上药膏立即就好了。劈断手断脚的,也可以重新长出新手脚。正在他惊叹这药神效时,却现这药膏却没办法让那些被劈死的人起死回生。 尚付又顶着茅屋朝天空喊道:“落凡!那些被你劈死的该怎么救?” 落凡朝尚付喊道:“这些人不是被我劈死的,他们都是因你而受累的。” “少废话!说!该怎么救?如果不能救我就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想管。”尚付不耐烦地朝落凡喊道。 “你这少年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那些凡人抓住尚付,恼怒地撕扯着他。 “我救,我救…你们放开我。”尚付崩溃地道。早知那日就别在别拨虎须了,惹谁都不能惹落凡那个泼妇。 “急取蚯蚓捣烂,敷在肚脐中,死者马上就醒了。”落凡在空中喊着,语气里隐忍的笑意,让尚付气得直磨牙。 尚付忙朝旁边闹腾着的人,大声喊道:“赶紧从地里挖出蚯蚓,敷在死者的肚脐上。这样死者马上就能醒了。”尚付说完脸皮又是一抽,这是什么奇方?他从没听说过,蚯蚓能起死回生的。 众人倒没觉得奇怪,都奋力去挖蚯蚓。但大家挖了半天,却挖不来半根。 尚付恼怒地朝空中喊道:“这鬼地方没蚯蚓,那就没办法……我走了。” “你不准走,你得为我们负责。”众人把尚付紧紧地扯住,他一时间竟完全挣不开。 落凡在空中懒懒地喊道:“用你那个伞柄扎到地里去,蚯蚓就自动爬出来了。” 尚付往空中看去,只见落凡坐在五彩祥云上,悠闲地啃着果子;而守在她身边的仇隙,则一脸看戏的表情。尚付差点气得吐血,但他还要忍着气为那群人“负责”……他只能在心里哭着…… 尚付奋尽全力把伞柄扎向来地面,伞柄一下子竟全没入地里了。尚付只好又拼尽全力去拔了,由于用力过度,伞柄拔出来的时候他便跌到茅屋顶之外。 尚付一跌出茅屋顶之外,无数道响雷立即朝他劈下。尚付脸色剧变,手脚并用迅地钻到茅屋顶下。而他的身上被雷劈过的地方,正冒着缕缕黑烟…… 落凡在空中大笑起来了。尚付卧在茅屋顶下咬牙道:“落凡!我是不会认输的。” “有蚯蚓了,有蚯蚓了…”有人兴奋地喊着。 尚付听到喊声,顶着茅屋顶站了起来。只见他刚用伞柄扎出的洞里,爬出了无数蚯蚓——都是什么鬼状况?尚付的脸抽得更欢了。 尚付看着这些蠕动着的蚯蚓,心里冒出了一阵阵恶寒。但见到那些被雷劈死的人,敷上蚯蚓后马上就活过来了,竟会忘了恶心转而觉得放心。 尚付看着不断闪落的雷电,心想着为免继续有人因他而受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正思索间,一人于人群中指着尚付喊道:“他顶着的茅屋顶和她手中的伞柄是妖物,大家把它毁了就雷霆的停止了。” 尚付顺着声音看去,喊话的竟是他照看了半年的十个饿鬼之一。而另外那九个饿鬼也在继续煽动着群众,来抢茅屋顶和伞柄。 尚付很忧伤,这半年来他心中虽有不平,但照看这十饿鬼也是尽心尽力的。就连在梦里也是“尚付,我饿了!”,不曾想却是如今这结果。 众人在十饿鬼的煽动下,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朝尚付扑过去。尚付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苦笑一声把手中茅屋顶扔了出去。茅屋顶刚离手,一道雷就从空中劈下,尚付瞬间在人群中化为碎片……… 众人抢过伞柄和茅屋篷却抓不住,没一会就让茅屋顶和伞柄飞走了。就在这时,漫天雷力如雨,密麻麻地劈下。众人却突神力,合力当去一部分雷霆。 被劈成碎片的尚付,在地上不断地跳着躲开。虽然已经够碎了,他不被劈得更碎。正跳着他的眼里看到,仇隙站在一棵大树下,那里一片晴空,没有一点雷霆。 于是他的眼睛当其冲,带领着身体的各个部位,跳到大树底下。有树的地方没雷,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但今天的怪事太多,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尚付的灵魂在树底下,将自己的身体碎片一点一点地缝合。 “你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仇隙挑挑眉,语气里透不敢置信,但看到尚付在努力缝合,他揉揉鼻强忍着笑,接道。“看来你还是没搞不懂是什么回事。” “生气都没力气生了,哪里还顾得上理清这些事。”尚付翻翻白眼,继续缝自己的身体。 “你不生夫人的气?”仇隙诧异地道,他以为尚付没理清事实,会很愤怒的。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生落凡的气吗?”尚付正拿着身体的某个部位,正犹豫着不知该往哪缝,所以问话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不会!夫人这样做自有她的原因,没什么好生气的。”仇隙毫不犹豫地道。 “那不就得了呗,我也没真的生气,就算一开始有恼怒,现在也没力去在意了。”尚付拿着那块碎片,这里放,那里放总觉得不合适。苦恼地道。“别装错了,回去山鬼嫌弃就不好了。” “就不那众人心里会怎么想呢?”仇隙用下巴指指,那群人渐渐力竭的人。 尚付抬头看去,见一排闪电劈落,那群人也被劈成了碎片。他下意识地缩缩脖子,那痛楚……他现连灵魂都还在痛着呢。 那些人被劈成碎片后,边哀嚎边往尚付这边跳过来。 仇隙对尚付轻轻一笑道:“你们还需要继续磨练。”他说完便消失在大树下。 尚付还没弄懂仇隙话中的意思,便目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缝好的碎片,那群人冲散了。 尚付崩溃地看着满地的身体碎片,完全分辨不出哪一片才是自己的。就在这时,落凡乘着茅屋顶握着伞柄从天边飞来,她一挥伞柄碎片立即化为粉未。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可疑的闳约 尚付看着自己变成粉未之后,便见漫天飞舞的雪花。&1t;/p> 原来他一直在军营外,而那半年竟是一天,难怪他对山鬼的思念没那么难奈。&1t;/p> 而那些村民竟是他的部下,他和他部下的心竟如此经过起考验。当他和他的部下跪在皇上的面前时,皇上陛下只说了见个字——一盘散沙!&1t;/p> “尚付,我不是顾意要整的你们。那天在弦柱山,见到你的部下能力太差,我就给你们加一场训练的打算了。结果真的太差强人意了,你随便去我军中挑几个人,与你的部将比试一下,你们一定必败。就你这样怎么,护好辛夷呢?”&1t;/p> 落凡的话虽不好听,但句句是实话。他的部下入到阵中,就忘了自己是谁,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属通的村民,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弄清是什么回事。&1t;/p> “那阵法是你操控,还是落凡在操控?”尚付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1t;/p> “有分别吗?”仇隙紧盯着溢州城的情况,对尚付的话似乎不太感兴趣。&1t;/p> “有!”尚付固执地道。&1t;/p> “劈你的是夫人,劈你部下的是我。”仇隙说完,见溢州城中烟火,便翻身往城上飞去。&1t;/p> “还好被落凡劈的,总算没丢脸丢到家。”尚付抚着脸蹲下来,自言自语着。&1t;/p> “落凡的灵力比仇隙的高,所以你才觉得没那么丢脸是不是?”辛夷走到尚付的身边,冷声道。&1t;/p> “陛下。”尚付听到辛夷的声音,忙跪了下来。&1t;/p> “去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顺便给自己雪耻。”辛夷用下巴指指溢州城上方道。&1t;/p> “陛下,我是想去啊!但落凡攻城之前就跟我说,在她攻城之时,我若是敢离开您的身边,就再次把我劈碎。”尚付哭丧着脸道。&1t;/p> “这家伙!”落凡对他的保护,让他即感动又无奈。她总想冲到最前面,为他挡去一切危险。但他更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1t;/p> 此刻若是硬让尚付前去,她回来他有得受了。不得不说他现在拿她越来越没办法了,该软的时软该硬的时候硬,搞得他时时在举白旗中。谁叫他舍不得她难过,又经不起她诱惑呢?&1t;/p> “尚付,我找了你快一百年了,你别躲着我。”一个美女飞过来直扑到尚付的身上。&1t;/p> 辛夷瞥了那美女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开了。&1t;/p> “陛下,你不可以就这样走了。”尚付从那美女的身下,伸出一只手苦苦地哀求着。&1t;/p> “这件事处理不好军法处置。”辛夷头也不回地道。&1t;/p> 那个美女是落凡救回来的说书人。她没苏醒落凡就派人看着她,她醒了落凡也没把那人撤回去。说明落凡并不觉得她是可信的。&1t;/p> 她一醒来就缠着尚付不放,说她在子虚城中就与尚付相识,自那以后她一直对尚付念念不忘。后来子虚城生爆炸变成废墟,她因机缘巧合来到了天之崖。&1t;/p> 辛夷记得她,她叫闳约。在子虚城与她相遇的,不是尚付而是落凡。她说的是真话,但那个机缘巧合就大有可考之处了。&1t;/p> 现在她的身边跟着的不止是落凡的人,就连任诞也派人盯着她。她确实太不可信了,就算当初落凡变作尚付的模样,但落凡身上的梅花香气没隐藏起来的。她居然认不出来,怎么说都说不通。&1t;/p> “尚付,这些年我到处寻你,差点为了你身归混浊。你居然还有那个心,在凡间给我拈花惹草。”山鬼骑着豹从远处杀来。&1t;/p> 辛夷不禁再次摇了摇头,尚付这次似似乎麻烦大了。但让那闳约缠着尚付,比缠着落凡好多了。&1t;/p> 辛夷就是让尚付跟着那闳约一起装,让她离落凡远点。如果她真的是对那个时尚付动心,那她喜欢的人就是落凡了。胆敢对落凡有企图心的,不管是男女都给他滚远点。&1t;/p> “陛下,再继续这样下,两个女人就要打起来。”猼訑担心地道,看到这个情况他不禁擦汗,还好只从来不惹女人。第一个遇上容与,以后除了她就不会再有谁了。&1t;/p> “已经打起来了。”辛夷云淡风轻地道。看山鬼那拼命,辛夷不禁心里有气。冷哼道。“落凡如果见到我身边有个女人,她一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哪里肯为我跟别的女人拼命?”&1t;/p> 猼訑一愣,倒点滑倒在雪地上。皇帝陛下这醋吃得……&1t;/p> 尚付跑过来跪下来,哭喊道:“陛下!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要闹家变了。”&1t;/p> “这事都搞不定?家事不平,何以平天下。”辛夷看着溢州城的战况,看都不看尚付一眼,随口应了一句。&1t;/p> “陛下,微臣从没想过要平天下呀!”尚付终于哭出泪了。&1t;/p> 猼訑在旁边掩嘴偷笑了一会,突然正色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胸无大志?男儿志在四方,岂可整日拈线伴依坐?”&1t;/p> 尚付白了猼訑一眼道:“你又有什么大志?就连陛下……”尚付正说着见辛夷动了动,连忙嘴巴闭上。&1t;/p> 任诞边往这边过来,边看着打得正欢的两个女人。&1t;/p> “任诞,你不在后方处理事,赶来这里有何事?”辛夷感觉到任诞的气息在靠近,转身看着他道。&1t;/p> 任诞把注意力从山鬼和闳约那收回来,快步走到辛夷的面前,跪下来行礼道:“臣听闻尚付的妻和妾打起来了,就赶过来看女人打架是怎样的。”&1t;/p> “原来如此,那你就看仔细点。”辛夷点点头,转身往溢州城上看去。见落凡从城中飞出,立即笑开了眉眼。&1t;/p> “任丞相!你要不要这样幸灾乐祸?还特意丢下政事赶过来看?”尚付咬牙切齿地道。&1t;/p> “女人打架很有意思的,怎么可以错过?”任诞走到尚付的身边,认真仔细地看着。“你赶紧起来,去拿点陛下从云梦乡带回来的野果,说不定哄得陛下高兴了。他会让你解脱一下的。”&1t;/p> 尚付得到任诞的指示,连忙爬起来飞回军营。&1t;/p> “辛夷,这守城的将士好顽强,攻了几天都攻不下,好累。”落凡飞过来抱住辛夷,略带撒娇地道。&1t;/p> “这溢州城是必争之地,守城的将士必定不一般。”辛夷招来一朵祥云,抱着落凡坐入其中,怜惜地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即然累了,那阵有仇隙和甲乙丙丁中五人在管,你就休息一下吧。”&1t;/p> “山鬼和闳约打了多久了?”落凡指指正打着的两个人道。&1t;/p> “两个时辰了。”辛夷不甚关心地道。&1t;/p> “居然可以跟山鬼打两个时辰?山鬼上千年的修行了。这太不正常了吧?”落凡从辛夷的怀里站起来,认真地看着山鬼她们。&1t;/p> “你休息你的,理她们干嘛。”辛夷伸手把落凡拉回怀里。&1t;/p> “不是,辛夷。闳约的修行最多不过八九十岁,不可能可以抵挡山鬼那么久的。”落凡扯住辛夷的衣襟,正色道。&1t;/p> “你不也才是上百年的修行吗?不是胜过他们千千万万?”辛夷不甚在意的道。&1t;/p> “辛夷!你是故意的吧?我有十万年的根基在那,又有你这个名师教导。当然跟闳约不一样的了。”落凡恼怒地瞪着辛夷道。&1t;/p>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前世的基础在那?”辛夷抓住她的手,轻咬一下道。&1t;/p> “你是说……”落凡震惊地瞪大眼,站起来再看看,却被辛夷抱得紧紧地。&1t;/p> “你就别瞎操心了。有任诞在看着,不会看漏什么的。”&1t;/p> “好吧,任诞看着比我有用多了。这闳约出现就不正常,一定得小心点。”落凡放心地偎入辛夷的怀,打的个哈欠道。“虽然很想睡了,但总是想吃点东西。”&1t;/p> “吃野果怎样?”尚付谄笑着把一篮野果放到辛夷的身边道。&1t;/p> “正想吃这个。谢谢了,尚付。”落凡抓来一个,往衣服里擦了擦,张嘴咬了一口。立即获得满口的香甜,疲惫似乎也减少了。&1t;/p> “不用谢,你满意就好。”尚付媚笑依旧。&1t;/p> “干得不错,你的事找任诞,任诞会有办法的。”辛夷道。&1t;/p> “谢陛下。”尚付不知道为什么又推回到任诞身上,犹豫了一下,才带着疑惑退下去。&1t;/p> “任诞,陛下要我找你解决。”尚付皱眉道。&1t;/p> “即然陛下有令,我就免为其难,帮你到家务时处了吧。”任诞站起来拍拍衣摆道。&1t;/p> “你即然有办法解决,为什么不直接帮我解决掉?”尚付即不解又恼怒地瞪着任诞。&1t;/p> “这事没陛下的肯,我哪里敢自作主张?”任诞懒地看着尚付道。&1t;/p> “你们早……”尚付正说着,被任诞一眼把他剩下的话瞪了回去。他不解地想了,才想明白这些话,是不能让闳约听了过去。&1t;/p> “你们两个快别打了,陛下有旨,你们赶紧跪下来接吧!”任诞扯开嗓子,对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大喊着。&1t;/p> 山鬼和闳约对了一掌,双双退了几步,一起飞到任诞的面前跪着。&1t;/p> “陛下有旨,山鬼为御前侍卫的正妻,闳约为妾。择日完成纳妾仪式。”&1t;/p> 任诞脸不改色地扔下一记响雷,震得尚付立即被吓晕在地。山鬼气得恩都忘了谢,疾飞过去把他扯起来道:“你别想取妾!”&1t;/p> 而闳约似乎也震惊不已,她的身体摇了摇,险些栽倒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地看向辛夷怀里的落凡,眷恋和不甘表露无遗。&1t;/p> “怎么?你不愿意当妾?”任诞移身挡住闳约的视线,冷声道。&1t;/p> “民女叩谢陛下隆恩!”&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八章 潜入溢州城 溢州城守城将军是朱阁,他是刑天手下的第一把手。他手下精兵三十万,全都刑精锐之师。 在进攻清君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攻上源纳宫的将领。清君座下十二弟子,合力围攻他也完全占不到半点好处。最后只能且战且退,被他逼回到源纳宫中。 军队已将溢州城重重围困。落凡接下攻城的命令,到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依然无丝毫的进展。城中的守将乎她想象的顽象,他们不被她**雷阵所迷惑,设下气障把雷电挡在城上空。气障被击破又以极快的度在电闪雷鸣间穿梭着,从将军到士兵受伤的极少。 “夫人,看来要加强雷阵的杀伤力,才能将制他们。”一直守在落凡身边的仇隙道。这几天全靠他帮忙操控着这个阵,落凡才不至于累倒。 “不行,把这样会把阵中的建筑损殆的,到时就算我们拿下了,无险可守会很麻烦。”落凡皱眉道。 “仇隙,三方都有缓兵到,陛下请你过去商量对策。”猼訑飞过来道。 仇隙点点头,回头对落凡道:“如果三方都有缓兵,这城会更难攻的。您在这守着等大家商量出结果了,再作下一步进攻。” “好!”落凡盯着城中的情况随口应着,她该做的是进入到城中察看清楚情况,对阵法作更细致的布置。 仇隙对落凡行了个礼,与猼訑一起离去。 落凡见仇隙他们离远了,招来甲乙丙丁中让他们守着阵。 “将军,让我们守住阵法,您要去哪里?”甲兵警惕地看着落凡道。 “我要入到城中察看仔细,不然总下样下只会浪费时间。你们给我守好了。” “将军,你只身入到城中很危险的,带我们一起去吧!”甲兵他们跪下来道。 “不行,你们的灵力低微,还没潜入就会被对方现的。”落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那点能奈怎么可能混得进去呢? “但是让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们会被陛下和大司马杀了的。”甲兵哭丧着脸道。 “你们和我一起去,还是会被杀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跟我啰嗦,还不如让我早去早回,来个陛下不知,仇隙不觉。” 落凡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五个人,引诀收回雷霆,往空抛出一片片绿萼,幻成一片绿萼随之往城中飞去。 落凡落入城中才现,城中的兵士并不多。她引诀将一个独自靠在城墙上的士兵化为灰尘,自己变作他的模样,在城中四处察看着。 “喂,阿加,你在这里瞎转什么?”一个穿将领打扮的人,站到落凡的面前。 落凡马上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忙行礼道:“不知为什么,雷电没了,又下起花瓣。我看着奇怪就到处看看了。” “敌军的将领习惯用花瓣杀人,你们小心点。” 那将领说完就急着往城墙走去,在接近墙面他也不停下,直接走入到墙中去。落凡惊奇不已,也不敢擅自跟过去。她想了想引诀让花瓣,悄悄飘向那个将领消失的墙面飘去。花瓣遇城则入,没入都久便被一道白光激了出来。 里面的肯定有隐藏着的兵力,落凡左逛右逛,最后叼着一根枯枝在在墙角坐下。看着城面前来来往往的侍卫,大家在**雷阵中都有自己的身份,所以都在莫名其妙地忙碌着。 “阿加,你又在偷懒是不是?”一个士兵打扮的人,走到落凡的身边坐下。 “你不也是来偷懒的?”落凡仰靠着墙懒懒地道。 “朱将军隔那么就出来个气障,气障被击破了,又弄些个幻影出来。装作大军在城中作战的样子。事实上就是留我们在这送死,去给他作掩护。每次雷劈下来都会死一些,反正迟早也是死,我们就先舒服一下吧。”那个士兵也叼了根枯枝,仰头看着飘舞的花瓣。 落凡微愣,这朱阁这样摆空城计,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来兵吧?却不知辛夷他们是打算战决,还是打算围点打援呢? “听说这花瓣杀人是凌迟的杀,把人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下,都不知道有多疼。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死?我们也去躲起来吧!”落凡吐掉枯枝站起来愤怒地道。 她当然不是想逃,她只希望那个士兵顺着她的话,给她提供多一点有用的消息。 “能跑到哪去?城门紧闭,这城墙内都是人,想穿过去爬过都不可能。那个攻城的将军真笨,攻了三天了,都没现是空城计吗?” 落凡差点滑倒,她还真没现,只是觉得雷霆没劈到实处。下面一看到了人少,心里倒是明白了几份。 “对啊,真是笨。她把城攻下了,我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落凡叹道。 “对,我都想对她大喊不要劈了,人都躲在城墙中。要劈把城墙劈开,总对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劈有什么历害的?” “你有没有到城墙中去看过?”落凡随意捡起一枝枯枝,重新坐下装作不经意提起。 “怎么没去过?那里的地下城堡还是我父亲设计的,那时我还小悄悄跟过去玩了几次。后来这地下城堡建好之后,参与建造的人都被杀了。”那士兵眼中抹过恨意。 “你父亲也在被杀的那群人中?”落凡看到他的眼中的恨意,连忙追问道。 “你追问那么清楚干嘛?难道你是朱将军派来调查的人?”那士兵防备地看着落凡 “你真是蠢得过分,我如果是朱将军的人,怎么会被放在这里等死?我不过是闲着没事,随口问问罢了。不说就算了,我也懒得听!”落凡往后靠着墙,缓缓地闭上眼睛,完全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那士兵突凑到落凡的耳边悄悄道:“我也怀疑我父亲是被他们杀的?”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为他们卖命?”落凡瞪大着眼道。毕竟父仇不共戴天吗,这个人做法太奇怪了,还是…… “以为我愿意呀?我还有母亲和妹妹,他们征兵我不来全家人都要被杀的。”那士兵咬牙道。 果然!落凡“现在这个情况,你的母亲和妹妹也应该被他们胁持着了吧?”落凡道。 “嗯!不然我真的对上面那位将军喊出事实了。”那士兵抬头仰望着天空,仿佛那里才是他向往的地方。 “你母亲和妹妹现在在哪里?” 拒探子带回来的可靠消息,战前这城里的普通百姓都逃了。如果是用来威胁这些士兵送死的家人,大概都被看起来了。 “在地道里,被他们派人看住了。” “你能进到地道里去吗?” 落凡最想知道的是,即然这个地下城堡是他父亲设置的,那他是不是清楚里边的情况? “当然能。” “走吧!”落凡把手中的枯枝弹出去,站了起来。 “去哪?”那个士兵一脸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 “去把你的母亲和妹妹救出来,然后找条路一起逃跑。”落凡一脸你傻呀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士兵的疑心又起。 “即然你的秘密都跟我说了,冲着你那份信任,我怎么的也得为你做点什么事吧?而且与其在这里傻傻地等死,不如去一件出格的事,让自己闪亮一下。” 面对他的怀疑,落凡噼噼啪啪地说一大,她都觉得靠不住,不想他却相信了。 “果然是好兄弟,不枉我与你相识一场。走,我们先去我家拿地下城堡的地图先。”那士兵拍拍落凡的肩膀,领着她往他的家走去。 居然还有地图?落凡真是喜出望外。惊喜之余又有层层隐忧,因为一切太顺利了,她总觉得不太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出来。 那个士兵把落凡带入一间极平常的平导房内,这房从里看都很平常,唯独西北角那有异常的灵力。不对,那是一个阵法! 那个士兵突然回头,失望地看着落凡道:“阿加,我与你多年的兄弟,你今日竟然帮他们来骗我的地图?” “我帮谁来骗你的地图?”落凡心里一惊,脱口问道。 他看出她的真身份了?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从她身上的香气?不可能呀!她下来的时候往城中撒了绿萼,就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上的香气。从她的言行看出来的?有可能!他们是多年的兄弟。 “朱阁呀!你还想骗我吗?敌军布下的这个阵,除了雷霆就是**了。没躲入地下城堡的人,都被迷了魂,为什么唯独你没有?你分明就是顶着朱阁的气帐,才能五视具明。”那士兵冷笑着道。 落凡现终于想起里不对劲了,这个士兵并没有被迷惑。她一直以为阵中人没被迷,所以才会对他清醒的神智不感到奇怪。但她来这里才现这些人都被迷惑了,为什么他没有? “你不会不知道我父亲善于布阵吧?身为他的儿子,我岂不懂怎么避开呢?”那士兵看着落凡冷笑着道。 原来如此,那照他这样说,地下城堡也是按阵法所建起来的? “即然都知道了,就怕地图交出来吧!免得我动粗!” 落凡正思索着,便一群军人,押着两个女人进了屋里。而当其中的那人,就是那日在凉亭跟她过招的人。他是谁?他们押着的那两个女人,是这士兵的母亲和妹妹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朱阁其人 搞不清楚情况,就静立一旁静观其变,这是落凡新现的活命之道。 来人把押着的人往前一推,立即又把刀架她们的脖子上。那两位被压着的女子,一个成熟妩媚,动人心弦;另一个则相貌平庸,但眉眼间跟那士兵有点相似。 那士兵皱眉看了看她们脖子上的刀,退到一张椅子旁,用手着椅把怒道:“朱阁,你这个卑鄙小人,以我母亲和妹妹相逼多年,应当知道我是不会因为她们把图给你的。现在你把她们押到我的面前,也是多余的。” 落凡暗惊,她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士兵的椅把一定是一机关。这个机关怕是难把屋里的人,一次性灭个光吧?不然他不会在怒之下,把那机关把握在手中。而他所提的地图,应该就在西北角那个地方。 “鲁深,你这个不孝子,为了那图让你的母亲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还好我一直有好好地疼着她。” 朱阁淫笑着走到那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子身边,挑起她的下巴,用那厚实的嘴唇粗鲁地吻着她。那女子满脸羞愧之色,拼命地躲闪着着。 “恶魔,恶魔……”那个年轻的女子,泪流满脸悲伤地喃着。 落凡一直以为与自己交手的是朱阁手下的大将,没想到就是朱阁本人。这个不可谓不是智高胆大了,但现在看来此人也是个卑鄙的真小人。不用雷霆劈一下,不解她心中恼怒。 “朱阁,你这禽兽!快放开我娘,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鲁深正想按下手中的机关,却突然听见几声雷霆巨响,他的房屋在瞬间化为灰烬。 房屋化为灰烬之后,闪电直往朱阁他们身上劈,花瓣则去缠住鲁深的娘和妹妹。 朱阁虽被道道闪电逼得狼狈不堪,但他却依然抓着鲁深的娘不放。而鲁深的娘不知是被闪电吓到,还是怎么的,她居然一脸担心地反抱住朱阁。 朱阁抱着鲁深的娘,边躲闪闪电边大喊:“躲到民房里去。” 民房的百姓早已逃光,落凡又对那个朱阁厌恶之极,便引诀让把附近的民房全都劈成灰烬。 民房化为灰烬之后,朱阁和他的将士完全暴露在迷魂雷阵中。朱阁的靠着他高强灵不但可以抵挡雷电,还可以还可以阵中的迷魂作用。落凡不禁配服起他的灵力来,怪不得他敢只身靠近她们的军队,怪不得他可以第一个带人攻上源纳宫。 而朱阁的部下则没有那么大能耐了,他们避着避着就渐渐的迷失了自我,开始在虚幻的身份忙碌地活着。 落凡正想引雷把他们解决掉,却见朱阁单打出强光,将自己的部下全部打碎。 “没用的东西,留着你们有何用?”朱阁收回掌,冷冷地看着地上碎肉。 “朱阁,你这个冷血的恶魔,居然连自己的部下都不放过。现我们来决一死战吧!以抱我的杀父之仇。”鲁深穿过闪电飞到朱阁的前面。 雷电不继地在他们周围闪着,花瓣横隔在他们中间,似乎在对付朱阁,也像在护着鲁深。 落凡在悄悄化身为一片花瓣,慢慢地飞向鲁深房间的西北角,破解掉那上面的阵法。再幻出人形让花瓣作掩护,取出那里藏着的东西。里面藏着的是一卷羊皮,落凡打开来一看现那正是一张地图。 “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敌军。”朱阁冷冷地看鲁深道。 “我是想投入皇帝陛下的军队的,但是不是没机会吗……有机会的话我义无反顾的。”鲁深冷笑着道。 “还想说谎吗?这些雷电根本就不会落在你身上,而这些花瓣更是在护着你。你的妹妹更是被花瓣,护得严实实的。”朱阁指着被花瓣重重围住的女子。 鲁深经朱阁一说才注意到这个,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从没接触过皇帝那边的人呀! “早就该杀了你了。”朱阁手凝气波,反手朝鲁深打去,但气波经过花瓣时,却花瓣上的灵力化去无踪。 鲁深幻出无数条细长的方木朝朱阁打去,朱阁双掌拍强大的气流把方木震碎。 “深儿,快带着你的妹妹逃吧,你不是他的对手的。”鲁深的娘着急地喊着。 “娘,我一定会打败朱阁这个卑鄙小人,带你一起走的。”鲁深执着地看着他娘道。 “你娘已是我的女人了,是不会跟你走的。”朱阁紧抱着鲁深的娘霸道地道,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不那么确定。 “我娘永远是我的娘,我一定会带她走的。” 鲁深幻出无数条木棍,组成合无数个木头围向朱阁。 “雕虫小技,就花样多。空有架势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朱阁冷冷一笑一掌拍倒一片木头人。 “深儿赶紧带你妹走,别用管娘了。娘…娘……娘有自己的人生。” 鲁深震惊地瞪着他的娘,他娘在他的注视下羞愧地低下了头。 “媚儿,你真的愿意跟着我?”朱阁把木头人打散,把媚儿放下来,惊喜万分地看着她。 “无耻!”鲁深看到这情况愤怒到极点,疯狂地朝朱阁扑去。 落凡一直隐藏在花瓣中看着鲁深他们,见状忙引诀让花瓣把他缠住,把他扯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鲁深在花瓣中疯狂地挣扎着,那双愤怒的眼杀人般死盯着朱阁。 落凡知道如果放开他,他一定会去跟朱阁拼个你死我活的,而他决定不是朱阁的对手。她即然拿了他家的东西,也不好放任他不管。落凡思量再三,便引诀把鲁深和他妹妹往空中送去。 朱阁飞身往鲁深追过去,却万钧雷霆逼了下来。朱阁躲过那雷霆,低头往地上看去。只见那雷霆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地下的城堡也暴露出来。而鲁深兄妹也被送出了溢州城。 落凡见地下城堡,觉得机不可失,便引万钧雷霆往大坑炸去。刹那间地下惨叫声震天,地面在不断地崩塌,整个溢州城都在地动山摇。 “谁躲在那里?”朱阁放开媚儿,双掌凝气朝落凡躲藏的方向击去。 落凡见朱阁袭来,知道是自己刚急着引雷暴露了自己的气息。朱阁虽强大,落凡知道自己未必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他招来他的将士围攻的话她就麻烦了,所能思逃才是唯一的活。 落凡见朱阁来击,忙引雷电和花瓣来挡。自己则穿梭其间,侍机逃跑。 朱阁似乎对落凡势在必得,给自己布一下一层气障,追逐着落凡的气息出攻击。 落凡穿梭间见朱阁步步紧逼,便停下来快回身,拼尽全力把他身上那层气障打碎。 朱阁没有气障护着,即刻被雷电劈出一身焦黑。他完不顾身上的伤,给整个溢州城布下一层结界。 “敌军的左卫将军已潜入,活抓她的人赏金百万两,杀了她的杀人赏金十万两。”朱阁运气大喊道。 落凡刚刚那一击是伤了朱阁,但却完全把自己暴露了。因为之前跟朱阁过过招,她一出手就被朱阁看出来了。 落凡见逃跑无望,也不着急着逃了。抛出菊花瓣,再引来雷齐齐去进攻朱阁。朱阁的灵力都用在布结界困住落凡,这些进攻他完全没法躲开,只能生生忍下。他虽卑鄙,却不失为一个好汉,生生受下这些,却哼都不哼一声。 “不,你放过他。”媚儿惊呼着朝落凡奔来。 落凡挥袖把她打晕,再把扇入墙内,让她避开接下来的战乱。这个女人是她搞不懂的,她居然为了一个强抢了自己的男人,抛开自己的儿女,还不惜为他拼命。就算如也不改她一个弱者本质,她不想让媚儿受战争的祸害。 朱阁承下拨袭击之后,便有他的部将围过布下结界把他护住。落凡见进攻朱阁受阻,便不缠结化作一片花瓣,隐入漫天飞舞的花瓣中。 朱阁在部将的运气疗伤之后,勉强站起来,只见满天飞舞的花瓣,完全不见了落凡的踪。 “跟我打的那个女人呢?”朱阁恼怒地吼道。 “我们一布完界就不见了她的踪影。”朱阁的一个部将道。 “愚蠢!”朱阁往怒挥那个部将一巴掌,往空中看了一会道。“结界还在,她一定是躲起来了。你们带人把结界结牢固点,另外下令让人全城搜索。” 朱阁的人在城中搜很久,却依然搜不到落凡的半个身影。不但如此,士兵们不是被雷劈死,便是迷魂了忘了自己的身分。 朱阁在一怒之下,下令让还清醒的人退回地下城堡。也不管了许被迷魂的人,下令纵火燃城。 落凡变成花瓣后,任由自己随风飘着,最后落一个屋檐上,也不就不再动停在那休息着。 溢州城被朱阁布下结界后,便没雪落下来,城内也觉暖和起。落凡躺在那也觉舒服,便不再作别的打算,就在那等着结界自己散去。 朱阁布下的结界连辛夷和清君的雪都挡住了,可见这结界不是她可以破的。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辛夷来破结界……但如果这样的话她会被辛夷生吐活剥了的。 还有就是等朱阁自己力竭,落凡觉得这个比较。朱阁如此强势地布结界,就算是有他部将的胁助,也挣不了多久的。指望这个绝对比面对辛夷的黑脸好,但是刚刚整出这么大动静,辛夷不知道也不太可能。 落凡正忧伤忽觉热地慌,她猛得睁眼,却溢州城竟成了一座火城。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章 考虑不周 辛夷和任诞他们正在商议对付援兵的事,突觉地动山摇起来。 仇隙震惊地站起来道:“这是迷魂雷阵最强的进攻。” 辛夷皱眉看着仇隙道:“你跟落凡交代过,让她暂停进攻吗?” “回陛下,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仇隙把心思从迷魂雷阵那收来,对辛夷行礼道。 “这家伙不会那么安份在那呆着的。”辛夷扣着桌子,无奈地道。“仇隙,你赶紧去看一下是什么回事。” 仇隙领了命,对辛夷抱拳弯腰,缓缓退出帐篷。 “仇隙,你就不要那么多礼了,落凡那家伙能力大,一胡闹起来就会闹出大事情的。你赶紧地赶去呀。”尚付站起来着急地道。他太清楚落凡了,从来不是安分主。 “仇隙,你也别多礼了,赶紧赶过去吧。”辛夷皱眉道,落凡那里他也是实在放心不下。 “是!”仇隙再恭敬地行了个礼,立即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任诞皱眉看着仇隙消失的地方,陷入沉思中。 仇隙来到溢州城上方,只见甲乙丙丁中五人,却没见落凡的身影。 “你们将军呢?”仇隙怒目瞪着他们五人道。 甲乙丙丁中惊慌地跪下来,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赶紧说!等着你们将军出了什么问题再说就迟了。”仇隙把甲兵拎起来,瞪着他怒道。“你说!” “我,我们将军她入到溢州城中察看情况了。”甲兵呐呐地道。 “可恶,你们怎么就让她去了呢?”仇隙把甲兵扔到一边去,指着他们道。“你去告诉皇上,说你们将军潜入溢州城了。” “是!”甲兵应命疾飞而去,他也是担心地不得了,但没有命令他又不敢违背落凡的命名。现在有大司马的命令,他终于可以放心去请皇上。 “乙丙丁中,你们几在这里守着,我下去找找你们将军。” 仇隙说完便往溢州城中飞去,却被上面的世界弹了回来。他缓缓靠近结界,现结界上的灵非常强大。他感觉到这结界不但他冲破,就连落凡也冲不破,也就是说落凡被困住了。 “你们该死,怎么不早点把这事通报?现在整个溢州城都在结界中,你们将军很有可能被敌军现了。该怎么办?”仇隙挥掌欲打乙丙丁中,又咬牙把手放了下去。他们是落凡的人,他打不得……但他真的是又着急又愤怒。 乙丙丁中着急地跑过去,也都被结界弹了回来。他们急红了脸,一次次被弹回来,又冲了上去。 “好了!你们这样瞎折腾有什么用?”仇隙怒吼道。如果瞎撞有用他早就冲上了,还好站在这里瞎操心吗?一切只有等陛下过来才能有办法,只有他灵力才能破这结界。 乙兵突然想起被花瓣送出来的鲁深兄妹,赶紧跪下来道:“将军曾用花瓣把两个人送出来,大司马要不要见一下他们?” 仇隙精神一震,立刻道:“马上带上来!” 鲁深和他妹莫名其妙地被花瓣送了上,又莫名其妙地被绑了起来。现被拉来见仇隙,怒火冲天的仇隙,他一见到立刻就吓得跪了下来。 仇隙问了又问,却什么消息都没问到,差点恼怒地把他踢飞了。但想他是落凡送回,必定有用处,他忍了又忍只好挥手让把他带下去。 鲁深见仇隙满脸怒气地叫把他们带下去,担心他是要把自己和妹妹杀了。忙跑回来跪下来道:“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们。” “你可以帮我们什么?”仇隙不奈烦回答着。 仇隙的眼一直看向溢州城中。只见下面的兵士都了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这说明落凡还没被抓到。其实只要落凡的寒毒不作,这溢州城中应该没有人能抓住她。但他就是在担心她的寒毒会作,担心得掌心上都是汗。明明就是眼睛看得到的距离,却完全看不到她是否安好。 “溢州城有地下城堡,你们的攻击完全到达不到那里。有那里的地图,被一个变成我好友的人拿走了。但是我记下那地图了,也通晓那里的布阵,你们进攻的时候,我完全可以给你领路。”鲁深的妹妹拉了拉他,似乎想阻止他,但却被他冷漠地推开了。 “一个为变成你好友的人?你刚刚怎么没说?”仇隙拎起鲁深怒气冲天地问道。他猜得无错的话,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落凡。 “你刚没问呀!刚刚你只问有没见到某女子,又问谁把我送上来的。我当然是不知道的呀。”鲁深惊恐地凸起眼,瞪着拎着自己衣襟的手。 “你看到她拿了地图?” “我那时与朱阁对峙,哪有空去看她?我只是感觉到她动了我们家的阵法,这人破家的阵法很快,似乎非常熟悉阵法。” “那一定是她了。”仇隙把鲁深提高与他对视着,着急地道。“然后呢?然后她去哪了?” “然后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只有点感觉到我们离开时她还在那里。”鲁深哪里有那个胆与仇隙对视,刚看到仇隙眼中的火焰便吓得低下了头。 “此看来,她一定是与朱阁交上手了,不然一定不会被现的。”仇隙缓缓地把鲁深放开,转身趴在结界上盯着城中,寻找着落凡的身影,却只见菊花瓣和梅花瓣飞舞。 “仇隙,即然落凡已经入到城中,你为什么不赶紧下去找?” 听到辛夷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仇隙连忙回身磕头行礼。 “回陛下,这溢州城布上空下结界了。属下无能,没法打开这结界。”仇隙惭愧又自责地道。 经仇隙这样一说,辛夷才注意到纷飞的雪花完全没有落人城中。可见这布结界的灵力大小,他走上去张开去感受。但他刚靠近结界便见城中有烟火起,不会就是火焰冲天。这火焰不是一般的火焰,因为菊花瓣和梅花瓣都要避其焰,纷纷往上空飞来。 辛夷当下不再思考,凝聚所有的灵力掌上,一掌便将结界击碎。结界一碎开花瓣立刻往更高处飞去,落凡从花瓣现身,引诀把跟着她冲上来的火焰压了下去。 火焰刚被压下来,没多久又冲了上来。落凡刚想把火焰压下去,便被仇隙拦住了。落凡不明所以地朝仇隙看去,只见他嘴一张把火都吸到自己的身内。 一城转瞬间便被仇隙吸入腹中,落凡抓他的手过来号号脉,确定他没事才瞪大着眼道:“仇隙,你的肚子究竟有多大?一城火就这样被你呑食掉了。” “一城火炼化后,就是一小撮火。夫入是真的不懂,还是顾意在这里瞎说,来逃避现实?”仇隙好笑地看着落凡,示意她看向黑着脸的辛夷。她关心他他知道,但她想躲开辛夷的怒气他更清楚。 落凡瞪了仇隙一眼,才变脸谄笑着飞过去,抱着辛夷道:“辛夷,你怎么也来了?” “一般做事的人,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赶紧认错。而不是在这里装傻充愣。”随后才来到尚付,不以为然地看着落凡道。 辛夷冷哼一声,推开落凡往军营中飞了回去。 “尚付,你是来报仇的吗?少说两句会死了。本来辛夷没那么生气的,现在听你这样一说,他都不理我了。”落凡恼怒地拎着尚付的耳朵道。 “夫人,这次做的不对,你不该只身潜入溢州城中的,这样太危险了。赶紧去给陛下道个歉吧。”仇隙难得一见地对落凡板起了脸。 “我,我不是觉得以我的能潜入城中,一定不会被现的吗!”落凡放开尚付的耳朵,低头轻声道。 “可是夫人身上的寒毒随时会作,如果作了你就危险了。”仇隙忧心地道。 “哦,好吧。是我考虑不周。”落凡惭愧地低头道。她潜入溢州城中时,确实忘了寒毒的事。 “知道自己不对,还不赶快去道歉?”尚付揉着耳多,恼怒地吼着。 “知道了,别吼那么大声啦!”落凡吐哝着转身去,猛地又转身回来对仇隙道:“仇隙,我入溢州城中得知他们居然有去地下城堡,而城堡的地图,我也得到了。” 落凡把地图幻出来,放到仇隙的手中。仇隙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又把地图交回落凡的手中。 “夫人,等下把这地图带回去,交给陛下,让他再作安排。”仇隙道。 “为什么?我以为你在这守着阵法,拿着这样会有用。”落凡拿着地,奇怪地看着仇。 “有这个就该有新的作战布属,当然要交给陛下和任诞研究一下,再作决定的呀!”仇隙笑着道。 “好吧!我以为你来决定就好的。”落凡不明所以地把地图收好,指着鲁深兄妹道。“这两位是我请来的人,你们要多加礼侍。” “是!夫人赶紧回去吧。”仇隙弯腰行礼,作出恭送落凡的样子。 “赶紧回去吧!别再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你越晚回去陛下就越生气,他越生气我的的日子就越难过。你就慈悲,别让我心深火热的生活又添乱了。”尚付一脸悲催地,给落凡行了一大大的礼。 “有那么水深火热吗?尚付你至于要这样吗?不就是回去吗?哼!我才不怕。你留在这里帮仇隙,顺便把能力提升一点。” 落凡说完就转身消失在溢州城的上空中。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尚付纳妾 落凡下了溢州城,没敢直接去辛夷,而是先去找厨娘。&1t;/p> “阿甲,刚跟我交代过,叫我准备好东西等你。说你等一下会来做煎。”厨娘见落凡到来,把先准备好的东西端出来,就去帮忙生火。&1t;/p> “阿甲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落凡不好意思的抓抓头。&1t;/p> “下次还是不要这样猛撞了,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1t;/p> 落凡大娘的劝说下,边努力煎饼,边频频点头。好不容易做出一碟煎饼,落凡欢喜地捧着准备去找辛夷,不想出了门口,却差点被骑着豹冲来的山鬼撞洒。&1t;/p> 落凡抱着煎饼,一翻身越过冲过来的山鬼,又迅转身伸手把快冲入厨房的豹扯了出来。&1t;/p> 山鬼被扯了出来,马上又驱使豹往天上冲去。落凡抬头一看,见尚付在空中。&1t;/p> “你们天天见面用得着这样,迫不及待的见耐方式吗?”&1t;/p> 落凡以为山鬼这样冒失,是为了急着去见尚付的,但她的话一说完便尚付飞身逃跑。尚付一逃,山鬼又像了疯一样,叱咤着豹去追赶。&1t;/p> 落凡见情形不对,随手抓来一个人问道:“御前侍卫这是在干嘛呢?”尚付和山鬼怎么看起来,像在打架?&1t;/p> “不就是纳个妾吗?至于要天天打架吗?”&1t;/p> “谁要纳妾?”落凡莫名其妙地看向那个说话的,却在看到她时,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你,你是那日我在雪地上救回来的人?”&1t;/p> “对,承蒙相救。我叫闳约,将军这次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闳约对落凡屈腿行个礼道。&1t;/p> “闳约?”落凡感觉这名字很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听过。&1t;/p> 事实上也没什么机会让她多想,因为尚付被山鬼追得无处可躲,竟躲到她的身后来了。&1t;/p> 落凡回身拎着尚付的耳朵,把他提到前面来,道:“尚付!你长能耐了吗?才跟山鬼成亲没多久,就急着纳妾?”&1t;/p> “哎呦,落凡你轻点……”尚付把手伸向耳朵,矮着身子哀嚎道。“这纳妾不是我自愿的,是陛下下的圣旨。”&1t;/p> “辛夷下的旨?为什么?他让你纳谁为妾?”落凡松开尚付,疑惑地问道。&1t;/p> 落凡刚把尚付放开,又见山鬼提掌劈来。她忙把尚付护到身后,笑嘻嘻地看着山鬼。&1t;/p> “落凡,你放开,今天我就把这个色鬼劈了再。”落凡是山鬼的救命恩人,她挡在尚付前面,山鬼自然得看在她的面上暂停下来。&1t;/p> “山鬼,我敢跟你保证,尚付对你绝对是忠贞不二的。辛夷下旨让尚付纳谁为妾?”落凡陪笑地看着山鬼道。&1t;/p> “陛下下旨让尚付纳我为妾。”闳约在旁边得意地笑道。&1t;/p> 但落凡并没有在她的声音里听到喜悦,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在闳约的声音里听到丝丝悲凉。&1t;/p> “陛下为什么要让尚付纳她为妾?”落凡不解的道。&1t;/p> 这个闳约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奸细。她已派人盯着她了,辛夷不可能不知道。他让纳闳约为妾,一定是有什么目的。&1t;/p> “将军要听原因吗?请静心让我与你细细讲来。”闳约幻出一张椅子,对落凡做请坐的手势。&1t;/p> “不用听。”尚付把落凡推开,着急地道。“落凡,你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管什么我的闲事?”&1t;/p> “你以为我想管你的破事吗?是你自己躲到我的身后来的。”&1t;/p> 看尚付这么着急着让她走,落凡猜这当中一定有问题,但她该不该去弄清楚呢?&1t;/p> “落凡,这事我会处理,你就别管了?”山鬼脸上的怒色全散,立刻陪笑着跟尚付一起把落凡推走。&1t;/p> 连山鬼都这样,这当中一定有问题。她该顺着她们的意思离开,还是留下听听闳约怎么说呢?&1t;/p> 落凡正犹豫着,便见任诞飞到自己面前弯腰行礼道:“夫人,陛下让你快点回去。”&1t;/p> 原来是辛夷不让她知道呀?落凡站着不动如山,任由尚付和山鬼怎么推都推不动。&1t;/p> 落凡抱胸看着任诞笑道:“任诞,你们陛下不想让我管这事对吧?但是山鬼受委屈,我好像不能不过过问吧?”&1t;/p> “夫人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山鬼受委屈的。”任诞再对落凡行了个礼,转而对落凡身边的山鬼道。“山鬼,你作为一个正室,整天追着丈夫打很不明智。”&1t;/p> “依然丞相的意思,我该怎么做才算是明智?”山鬼不甚有诚意的对任诞屈了屈腿行了个礼。&1t;/p> “当然是该拿出正室的风范,把妾室管教妥妥的。女人有时候就该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任诞冷冷看了一直眷恋地看着落凡的闳约一眼。&1t;/p> 山鬼顺着任诞的视线,回头便见闳约看落凡的眼神。她立刻转身,瞪着闳约道:“走吧!即然嫁入我们的家了,有些规矩就得学着了。”&1t;/p> 闳约许久才把眼神从落凡的身上收回来,道:“你刚刚说什么?”&1t;/p> “她是该好好教训了,你们赶把她带下去吧。”任诞不耐烦地对尚付道。&1t;/p> “走吧!”山鬼不由分说地抓住闳约的袖子,把她强行拖离脱离落凡的身边。&1t;/p> “落凡,你要记住我,我叫闳约。”闳约虽被山鬼拉着走,却仍然不舍地回头看着落凡。&1t;/p> “闳约?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落凡不知道闳约为什么反复要她记住这名,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1t;/p> “夫人还不赶紧回去?等下陛下等生气了,夫人就又得烦恼了。”任诞在旁边催促着。&1t;/p> “任诞,你也一起来。”那个闳约的事,辛夷不想让她理,她就不管了。&1t;/p> “夫人,陛下叫你回去,我去不太方便,属下先行告退了。”任诞轻笑一下,对落凡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1t;/p> “任诞,你别想逃。你回头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落凡从怀里幻出那溢州城地下城堡的地图,对任诞摇了摇,得意地看着转身回来的他。&1t;/p> “这是什么?”任诞走过来把落凡手中的地图接过,打开一看意惊悚地瞪大着眼,连忙快步往辛夷的帐篷走。&1t;/p> 落凡疑惑地在任诞后面跟着,这地图她从阵中取出,就没打开来看过。不就是朱阁的藏身之处吗?任诞为什么要这么紧张?&1t;/p> “照这个地图所示,再加上刑天的救缓的力度,完全可以判断。这地下城堡绝对还存有很强兵力,和很多物资。”&1t;/p> 任诞和辛夷把这个地图研究了很久,得出这个溢州城刑天是必定救的结论。&1t;/p> “这个地下城堡,每隔那么远就留下一个空地。要是我是刑天就在这些空处,置下能炸毁仙人身火药,到时溢州城救不下,就抱着一起毁灭,也好过被落入他人之手。”落凡伸出了手指在那些空处点了点。&1t;/p> “你为什么一会想到这个?”一直不理落凡的辛夷,听到这话终于开始说话了&1t;/p> “喏。”落凡撕了把一块煎饼放在辛夷的嘴边,谄笑着道。“你先把这个吃了,再听我给你详细道来。”&1t;/p> 辛夷狠狠地瞪了落凡一眼,才不情愿地张开嘴。任诞揉揉鼻子低下了头,落凡的无赖他早就见识过了。&1t;/p> 落凡见辛夷吃了,才满意地笑了笑。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空处,道:“今天我引雷击向地下城堡时,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当时里面就生了暴炸。”&1t;/p> “你引的雷也是可以引爆炸的,你怎么确定那是火药的爆炸?”辛夷问道。&1t;/p> “我做的煎饼好吃吗?”落凡可怜兮兮地看着辛夷。&1t;/p> “好吃!”辛夷咬牙。&1t;/p> “那再一块。”落凡再把一块喂入辛夷的嘴里,对在一旁偷笑的任诞道。“任诞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术差,也吃点吧!”&1t;/p> “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吃厨娘做的。”任诞致谢不敏地道,他可不敢吃落凡做的,那是为陛下做的。&1t;/p> “哼哼哼……你可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落凡不满地冷哼着。&1t;/p> “可以说了吗?”辛夷冷冷地道。&1t;/p>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的雷引的爆炸,但是现在看了这地图之后,我就确定不是了。这地下城堡那么大,我的雷是不可能会炸得那么历害的,那绝对我的雷劈到火药引的爆炸。”她刚开始还以下面空间小,被雷炸塌才地动得那么历害的。&1t;/p> “任诞,马上招集各路将领,一个时辰之后来这开会。”&1t;/p> “是!要不要把仇隙叫回来?”任诞道。&1t;/p> “当然要,仇隙是大司马,他当然得出席。我现在就去把仇隙换回来。”落凡说完不等辛夷同意,就往帐篷外走去。这个地下城堡,她该去游一游了。不打探清楚,下一步就布属不好了。&1t;/p> “你哪都不能去,就安份地留在我身边吧!”辛夷伸手把落凡拉住,示意任诞退下去。&1t;/p> 任诞含笑对落凡和辛夷行了个礼,转身出来帐篷。&1t;/p> “辛夷,溢州城的阵得有人看着。仇隙回来了,我就得去顶替上。”落凡环抱着辛夷的腰,试试说服辛夷让她去。&1t;/p> “你不是收了五个马前卒吗?他们已渐成气候,为你守住那阵法够了。”辛夷低头在落凡的唇轻咬一下恼怒地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1t;/p> “辛夷,我是攻城的主将,怎可能怎天陪着你呢?那我岂不是为美色所迷,不务正业了?”落凡一脸正气凛然地看着辛夷。&1t;/p> “现在是为美食所迷。”辛夷邪笑一下,抱着落凡坐在椅子上,拿起了煎饼………&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雨欲来 由于刑天的援兵来得越来越急,辛夷下令…&1t;/p> 溢州城围而不攻,甲乙丙丁中五带着一队人马守住阵法。而整个军队。兵分三路专打援兵。仇隙和猼訑领一路阻挡东面来的达州的援敌,修广和尚付领一路阻挡西面安州来援之敌。辛夷和落凡领一路阻挡北面来自彬州之敌,任诞则跟随在辛夷的身边。&1t;/p> 闳约是大家都没法信任的人,在这种非常时期,只好让山鬼带人把她送回艮山城,交给品藻看管。&1t;/p> 拒悁悁透过来的消息,北面的援军是由刑天带领的北荒是精锐之师。而是其他三荒之王,也是暗中加入北荒之中,暂时还不确定他们会加入哪一路军。&1t;/p> 行军三天,前头的小股队伍已开始跟敌军有接触,虽然都是以胜利结束。但落凡却没有战胜的喜悦,因为她知道这是老鼠拉大铲,大的还在后头。&1t;/p> “还在写什么?”辛夷走到桌边,俯身轻吻一下落凡的粉腮。&1t;/p> “我在画阎王符,趁现有空多画点,到需要时再画慢来不及。”&1t;/p> 落凡微笑着抬头看向辛夷,见他的脸上有疲惫之色。知他这几日为军中之事操劳,不想疲惫之色竟上了脸,想来是真的累了。&1t;/p> “辛夷,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落凡伸手抚上他的倦容,她居然想用手他脸上的疲惫抹去。&1t;/p> “你陪我。”辛夷绕过桌子,走过去俯身抱住落凡,把脸埋入她的墨中,闻着阵阵冷香。&1t;/p> “我还有一点就画完了,你先去睡,我等一下就来。”落凡停下笔,柔声道。&1t;/p> “你怎么还画得这么慢?”辛夷起头往桌面看了一眼,不满地道。&1t;/p> “我跟你哪能比,赶去睡!”落凡想佯怒瞪着辛夷,见到他的倦时瞬间化作万千柔情。&1t;/p> “要么我帮你画,要么我等你一下。总之我不要一个人睡。”辛夷在落凡的脖子上轻啃着,以示抗议。&1t;/p> 落凡轻笑着躲开,引诀把自己坐着的椅子变成贵妃椅,拉辛夷枕在她的腿上,柔声道:“你先枕着我的腿躺着休息一会,我画好再一起去睡吧!”&1t;/p> “嗯,我等你。”辛夷在落凡的腿上,舒服地闭上眼。&1t;/p> 落凡画完阎王符,见辛夷睡得正香,也忍叫醒他,便在营中布下空阵研究着。&1t;/p> 落凡一布下空阵便闻得阵阵辛夷花香,而且辛夷花香越来越诱人。落凡不禁摇头苦笑,她居然就这么容易被他所诱。&1t;/p> 心里的东西,你越想压下它就反弹得越历害。落凡太懂其中的道理了,便任由自己被香气所诱惑。&1t;/p> 满阵的辛夷花香,辛夷花瓣也在空中生出轻轻飞舞着。落凡随手抓来一片,打开一看,现上面竟是自己和辛夷过去片段的缩影。&1t;/p> 她放掉一片又抓起一片,不出她所料竟也是。她享受那些花瓣带来的点点回忆,她空觉得何必空啊,这样也挺享受的。&1t;/p> 一朵辛夷花旋转着来至落凡的面前,她把它定住一看,不定满脸通红……&1t;/p> 落凡低头轻抚着辛夷的墨,以只极轻的声音喃道:“你竟能诱惑我深至此……”&1t;/p> 辛夷花飘过后,便是她和辛夷在天地的尽头,相互缠绕的影像了。落凡噙着微笑,眷恋无比地看着。经历过那么多后,她现最初的他们是最美好的。&1t;/p> 落凡正看着,突见闳约的身影闪过,接着辛夷树就不见了。她的心里莫名地狂跳起来,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1t;/p> “夫人,丞相求见。”守夜的士卫在门外道。在军营里大家都叫落凡将军,但辛夷身边的人都随仇隙他们叫落凡夫人。&1t;/p> “快请他进来。”任诞半夜求见,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落凡把空阵撤去,见辛夷没醒也就没叫醒他。&1t;/p> 落凡撤去阵时,没看到最后辛夷树出现了,梅树却化作点点火星星浮着。&1t;/p> 任诞匆匆走进来,对落凡行个礼道:“夫人,闳约在回艮山城的途中逃跑了。”&1t;/p> “什么?”落凡震惊无比。刚刚才平息下来的心跳,又狂跳起来,紧握着的双手也渗出了两手汗。“马派人去追,追上了格杀勿论。”&1t;/p> 落凡的紧张任诞不懂为什么,但他也不问,因为他知道落凡会这样绝对有她的原因。他应下行个礼,便快步离了。&1t;/p> “落凡?你怎么了?”辛夷被落凡和任诞谈话的声音吵醒,他一醒马上就感觉到落凡的不同。他连忙坐起来,伸手去握落凡的手,却见她的手是紧握着的,打开来一看竟是满手汗。&1t;/p> “辛夷,闳约逃跑了。”落凡紧张地抓住辛夷的手。&1t;/p> “我都听到了,你不是下了格杀令了吗?你在害怕什么?”辛夷把落凡搂入怀里,现她的背后竟然也汗湿了。&1t;/p> “刚刚我在布空阵时,很真实地感觉到闳約会害到你。”落凡紧抱着辛夷道。&1t;/p> “你都下令杀她,她也就不足为患,你就下放心。”辛夷安抚地拍着落凡的背道。&1t;/p> “不行,我怕任诞派去的人追不到闳约。”落凡引诀招来青鸟,着急地对辛夷道。“辛夷,你赶紧写个手谕,让品藻带人去找。”&1t;/p> “你写就行,你下的令他们不敢不从的。”辛夷现落凡的的丝居然也被汗浸湿了,无耐地叹息一声,幻出个手帕帮她擦着汗。&1t;/p>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能去命令他们?”落凡恼怒地轻捶辛夷一下,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开玩笑。&1t;/p> “你不是刚给任诞下过令吗?我看他根本就没弄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还不是照样,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就领命而去了?”辛夷把落凡脸上的汗擦干静,又伸进她的衣服里帮她擦。&1t;/p> “呜……”落凡抚着脸尴尬地道。“我一个小小的将军居然去命令丞相了。”&1t;/p> “你是我的妻子,你命令他们很正常。”辛夷的本意是帮落凡擦汗的,后来这件美事,不该就这样结了……手随心动,渐渐也放肆地移动起来。&1t;/p> “嗯……”落凡一声轻吟之后才现不对劲,忙按住衣服里的手,恼怒地瞪着辛夷,咬牙道。“辛夷,你……赶紧写手谕。”&1t;/p> “你写就好。”辛夷俯身轻吻着落凡含糊不清地道。&1t;/p> “不行,一定得你写。”落凡现自己阻止地了他的手,又阻止不了他的嘴,只好将他抱得紧紧的。&1t;/p> “好,我写!”辛夷被落凡抱得动都动不了,当然也没办法作怪了,只好举双手投降。&1t;/p> “赶紧的!”落凡放开辛夷,指指桌上的笔墨道。&1t;/p> “明明自己写就可以,非要多此一举,打断我寻乐趣。”辛夷不满地抱怨着。&1t;/p> 这个男人……落凡无语地翻翻白眼,刚好瞧见青鸟满眼疑惑地,打量着她和辛夷。顿时脸红个通,张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和它解释。&1t;/p> “赶紧带去给品藻。”辛夷把纸塞到青鸟的爪子里,轻笑一声道。&1t;/p> 见青鸟飞走了,落凡才恼怒地捶了辛夷一下,抱怨道:“下次不许这样乱来了。”&1t;/p> “是,我的小泼妇。我下次一定会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才乱来。”&1t;/p> 辛夷抱着落凡站起来,往帐篷外走去。&1t;/p> “你带我去哪里?”落凡疑惑地道。&1t;/p> “你这身汗臭该洗洗了。”辛夷凑近落凡闻了闻,不敢置信地道。“这大雪纷飞的季节里,你居然还能惹上一身汗臭味。”&1t;/p> “你敢嫌弃我?”落凡佯怒地瞪着辛夷。&1t;/p> “不敢,不敢。你再臭对我来说都是香。”辛夷把她搂得紧,正想亲她一下,却瞥见月已西移。“落凡,我回去的时候才太阳下山,现在月亮又要落下了。我居然睡了一夜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1t;/p> “看你睡得香,就懒得把你叫醒。刚好我想研究空阵,就让你陪我一起去研究,结果还是失算了。”想起刚在空阵中的情况,落凡无奈地直接头。&1t;/p> “怎么就失算了?”辛夷抱着落凡坐上云头,往一座山上飞去。&1t;/p> “这是去哪里?”落凡往云下瞄了瞄,什么都没瞄到。&1t;/p> “下面有一个温泉,听说对疗伤很用。带你来泡一下,说不定对你的寒毒有用。”辛夷抱着落凡从云上跳落到池边。&1t;/p> 如今成日大雪纷飞,这池子的四周却草色青青,甚至还开出些许略艳的小野花。&1t;/p> 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踮起脚尖轻吻着他的薄唇,“你跟我一起泡?”&1t;/p> “你在诱惑我?”辛夷勒住落凡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原本无波的眼中,荡起了薄薄的情欲。&1t;/p> “这个吗……你诱惑了我一个晚上,我回敬一下你很正常啊!”落凡的指尖缓缓地滑向辛夷的衣襟……&1t;/p> “我什么时候诱惑了你一个晚上?我刚刚可是很老实地在睡觉。”辛夷嘴里说老实,手却不安分地向上移着……&1t;/p> “你看!这就是你枕着我腿睡觉时,我布阵的空阵。”落凡挥手布下,晚上的空阵。&1t;/p> 虽然是她在挑逗着他在先看似很大胆,但在一朵辛夷花旋转而来时,她还是红着脸低下了头。&1t;/p> “这就是你的空阵?”辛夷挑起她的下巴,戏谑地看着她道。&1t;/p> “还不是要怪你身上的香气太扰人了,让我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落凡恼怒地瞪向他,但在看到眼中情欲时,又噙微笑半垂下眼。&1t;/p> “此刻的你才是最诱人的,含羞带怯媚情无边……”辛夷俯身吻上她的唇上的微笑,完全失控地沉浸在她的美好中……&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七十三章 小战险胜 温泉泡得对伤好像没什么用,因为落凡泡完温泉之后疲惫之至。落凡终于知道辛夷,是不能轻易去撩的了。 在惊涛骇浪中折腾了半天的她,累到只能由辛夷抱着回到军营中。但她还没上眼便有士兵来报,说前头的军队遇到袭击,她回忙奔赴她军队的营帐中处理事情。 军中的事落凡一向少理,只有副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她才出面去处理。仇隙真的给她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副将,虽他有点怪没有名字,只让她以副将称呼。但确实让她轻松了不少。要连夜找她的事,一般都不会是小事。 “对方只来了一千多人马,我军以三倍于他们的兵力反攻,却讨不到半点好外处。” 落凡一回到军营中,副将就带着人迎了上来。在回营帐的路中,他便边走边上报战况。 落凡沉吟一下道:“一定是一个历害的将领,带着一支精锐的士兵来袭我们了,你要吩咐下去把他们压在这个,最好在将他们灭在原地。” “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打算的,所以才调三倍于敌军的人马去对,但是现在还没压下,我不敢再增兵了,还是等将军回来再作决定。”副将把帐篷的幕布掀开,让落凡和其他将领进去,自己才跟着进去。 落凡站在挂起的地图面,看着地图道:“那股敌军在哪里?” “在这里。”副将往地图上一指前。“溢州城附近全是平原,唯有这座山坡,我总觉得这里不寻常。” “我去看一下,军中的事你做决定着。”落凡正欲飞往外走去,却被副将拦住了。 “将军,那里我去看过了,山上有奇门阵法。我们的将士得将军的训练也是熟知阵的法,所以不会被阵法所伤,得也进攻困难。”副将拦在营帐门口道。 “马京,连你都拿不下的阵法一定很历害,我必须得去看一下。”落凡看住挡在门口的马京道。 “将军你……”马京震惊地看着落凡,在落凡的眼中看到不容置疑的信任。他放心地轻轻一笑道。“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跟你对手了那么久,你的气息我岂会认不出来,有虽有所改变了。”落凡笑道。 “谢谢你不但没杀了我,还给我铸就一个仙身。谢谢你认出了我,还是那么信任我。”马京对落凡行了个礼,感激地道。 “我们没有什么仇恨,我们之间只有较量。”落凡笑道。她早就认出马京了,但即然仇隙把他安排给她,他就一定可信了。再加上她感觉到马京身上的气息是清晰的,知道他已不是那盲目沉迷于布阵的马京了? “我是完全服了你,才想跟随在你身边。但又怕你因为过去的事,对我有所忌讳,就没表明身份了。没想到将军的胸襟,竟比男儿的都广阔。是我小家子气了。”马京惭愧地道。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怜你之才才让给你塑了个仙身。现在可以让我去了吧?”落凡微笑着道。 “还是不行,那阵法我还没弄明白,里边的危险不可计量。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况且大司马仇隙曾要我立下重誓,要我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马京固执地摇头道。“我让你回到军中,是为了让你回来坐阵,我好先去领教一下那个阵法。” “我去就好……” “将军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马京正色看着落凡。 “好吧!”落凡无奈地看着马京道。“你得保全自己,不然我上哪找个那么万能的副将。” “谢将军。” 马京离开后,落凡开始接手军中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还是没忙完。各路兵马跟敌军都有接触,虽然是小打小闹,也是有很多待理的手尾。 “皇上驾到。” 落凡忙得两眼晕时,见辛夷来便飞过手脚并用地缠上他。 “很累?”辛夷把落凡放在茶桌上,抵着她的额头道。 “嗯,昨晚没睡的错。”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睡眼朦胧地道。 “那就睡吧!”辛夷吻上落凡的眼睛,在她眼皮上轻触即离。 落凡把手伸进他的墨里,把他压回来缠绕地吻着他的唇。 “好香的辛夷花香。”落凡的睡眼依然朦胧,某种感觉却觉醒了。她意犹未尽地舔舔朱唇,埋入辛夷的辛夷寻求更香的诱惑。 “嗯?”辛夷勾住落凡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哑着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更累。” “我是想让你刺激一下我,看能不能清醒一点。”落凡避开辛夷的手,则头袭上他的颈间,手也不安分地随势而入。 辛夷把她搂紧道:“你睡一会,你军中的事我帮你处理。” “好吧。”落凡也不拒绝放任睡意袭来,抱住辛夷的腰沉沉入睡。 辛夷幻出一张床把落凡放上去,布下结界不让任何声音打扰到她,才走到桌边坐下。 辛夷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不禁摇头苦笑了一下。落凡有时候就像个磨人的妖精,妩媚地让他频频失控。 辛夷低头整理衣襟时,见落凡红润的唇瓣,不自禁地俯身轻舔着。当他感觉到她不舌尖缠上来时,乱了气息的他废尽所有的自控力才站直身。 “辛夷,你是存心不让我睡的吧?”落凡侧身笑看着辛夷,眼中是无边的媚情。 “赶紧睡!”辛夷打了一下她的屁股,恼怒地道。“等你养足了精神再收拾你。” “到时候就不知是谁收拾谁了。”落凡打了一哈欠,缩进被子不满地喃喃道。“没有辛夷花香的被子。辛夷你确定不过来跟我一起躺着吗?” “将军?”营帐外的人,知道皇帝来了,连在门外寻问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倒是想抱着你睡的,你听听,你的事多得很呢!”辛夷俯身在落凡的唇咬一下,他咬完才离开点,便见落凡在竟伸出舌尖,在他轻咬的位置轻轻滑过。 他咽下喉间的呻吟,低咒一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辛夷,将领们都在门外等着呢!”落凡调皮地推开辛夷,指指营帐外。 “你是故意的吧?”辛夷的手从她的腰往上,突停住用力一收。 落凡倒吸一口气,微喘着道:“也不全是故意的,我也被你诱惑了。”关键时刻还是安份,外加点谄媚才行,不然惹到辛夷的后果可不好玩。 辛夷又在她的唇上留连一会,才满意地起身把床帘放下。回到桌边坐好,整理好衣服才把外边的将士叫进来。 “落凡……”接近日落时分,辛夷把落凡抱起,缠绵地轻吻着…… “将军,副将和三千将士一起消失了,就连那座山坡也不见了。”因为辛夷吩咐过没事不能再打扰,营帐外的将领不敢进来,但事态太严重不能不打扰,只能在门外大喊着了。 “什么!”落凡震惊地推开辛夷,坐了起来。 “不见了就不见了,你且稍安勿躁。”辛夷无奈地把她按住,帮她整理着衣服。 “辛夷你……”落凡看到辛夷不满的目神只她闭嘴,心急地等他慢呑呑地整理好衣服。 “走吧!”辛夷把落扶着下床,环抱着她往帐篷外走去。 “去哪?”落凡愣愣地看着辛夷。 “不是说有座小山坡不见了吗?我随你们去看看吧。”辛夷不满地道。他确实很不满,以为忙了一天,晚上的时间就是他们的了。谁知竟生出个程咬金,让他白期待了那么久。 “辛夷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你是皇帝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的,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处理了。”落凡推开辛夷,反对地道。 “大事?都交给任诞了,你就不用瞎操心了。”辛夷俯身轻吻一下落凡的朱唇,哀怨地道。“赶紧去把那山坡找出来战决,好方便我们做正事。” 对于他所谓的正事,落凡只能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 “那个座山就在这个位置,但现在完全不见了。”带路的将军道。 落凡随着他所指看去,只见夕阳下的白雪皑皑,哪里有什么山?落凡走过去张开五指,闭目凝神感受四周的气息。不一会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走回到辛夷的身边。 “原来也有人在研究空阵,不过好像比我还不上道。”落凡正想破开这阵法,见辛夷冷着脸走了过去。这家伙现在心情似乎不大好,她还是少惹为妙。 辛夷走过去伸出食指往上面一划,便见透明的气流在散落。而眼一山一木也逐渐清晰起来,就连在里打斗的人一一可见。 落凡抓紧时机在山上布下艮阵,那座山开始不断地变大,然后在山又生出新山。 山中生出许多多山,隔开了正在打斗的人,也挡住了原来的路。在大家都惊慌之时,马京却依着落凡相斗多年亿经验,马上就找到出路,带着自己的人马出现在落凡的面前。 落凡见马京带人出来了,便把艮阵收回来。因为她感到里面的人,正在试图破她的阵法,那是个非常历害的人。以后她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了,牛刀小试不能让对手的心里有底。 落凡一收回阵法,辛夷凝气成气波朝那山打去。那座山顿时碎成粉尘,随着飞雪起舞。一个人影在尘士闪现,马上又消失无踪,落凡眯着看着纷飞的尘土,她有预感这个人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争取出兵 落凡悄悄地移开横在腰的手,翻身看着辛夷,用手在他的脸上描绘着他脸上轮廓。&1t;/p> “不再睡一会?”辛夷把落凡拉到他的身上,双手眷恋地勾住她的柳腰。&1t;/p> “天亮了。”落凡偎入他的怀里……嗯…寸缕未着…她想细腻地接触。&1t;/p> “那么快就亮了吗?怎么没听到鸡鸣?”辛夷好笑地轻吻着落凡的额头,勾住腰的手也渐渐越了份。&1t;/p> “这还不简单?”落凡伸手一弹,帐外顿时百鸡。她起头缓缓地移到辛夷的唇边,柔声道。“起床了,我的陛下。”&1t;/p> “嗯,完全起来了……”&1t;/p> “陛下,修广将军来书,说御前士卫尚付领本部将士造反了。”百鸡齐鸣过后,任诞着急的声音又传来。&1t;/p> 听到这话,落凡当即回应道:“放屁!尚付那个家伙唯一关心的就只有他那张老脸。这天下之事他从来都不放在眼,他是不可能会造反的。”&1t;/p> “是,夫人说得是。”任诞在帐篷外行个礼连连称是。&1t;/p> “你倒是很相信尚付?”辛夷拿衣服帮落凡穿上,正想自己也穿却见落凡拿着他的衣服。&1t;/p> “尚付那家伙没什么远大志向,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唯一的牵挂就山鬼。而鬼昨日才回我们的营中,他完全没有造反的理由。”落凡边解释边帮辛夷穿衣服,她也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辛夷跟她一样懂尚付的。&1t;/p> “听你这口气,似乎很相信我不会认为尚付会造反?还是我的落凡了解我。”辛夷勾住落凡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笑道。&1t;/p>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落凡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后,确定都穿妥了,才拉着他走出去。&1t;/p> “就算有再紧急的事情,也不让自己也跟着心急。”辛夷拥着落凡,拍拍她的肩膀道。&1t;/p> “我没你道行高,做不到心不随物动。”落凡白了他一眼道。&1t;/p> “不是道行高,而是要看人看事,惹是你出手……”辛夷揉揉鼻子,但笑不语。&1t;/p> “辛夷!”落凡跺脚瞪着他。&1t;/p> “好,好……我的小泼妇,我不说了。”辛夷举双手投降。&1t;/p> 出了营帐外,落凡才现山鬼居然也在外面守着。她含泪看着落凡,眼中尽是满感激之情。&1t;/p> “走吧,都到朝会的营帐去。”辛夷冷淡扫了跪在地上的他们一眼,拥着落凡越过他们先行走去。&1t;/p> “任诞,你先把你的看法说一下吧!”辛夷见大家坐定,便开口问任诞话。&1t;/p> “陛下,微臣也觉得御前待卫尚付,不会造反。”任诞站起来,拱手行礼道。&1t;/p> 辛夷敲着案头沉吟一下,平静地道:“那就只能是修广造反了。”&1t;/p> 辛夷平静地扔下一记响,大家如同被雷劈过一样,都震惊地看着他,只有任诞皱着眉头点点头。&1t;/p> “如果是修广带人造反了,那尚付就一定危险了。”山鬼着急地站,欲往帐外冲出去,却被落凡拉住了。&1t;/p> “山鬼,你别急。尚付有我给他巽扇,修广奈他不何的。他现大概逃了,修广才修书回来先反咬他一口,让大家把矛头指向尚付,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为所欲为了。”辛夷不急不缓地道。&1t;/p> “修广是大将军,但他的力量不足以让所有部将服从,那他的军队里有很多都是清君那边的人。为今之计只有快出兵,在他动手剪除不服的将领之前,把修广拿下。”任诞看了一下落凡,有话想说却不敢说。&1t;/p> “我带兵去压修广的兵变吧!”落凡知道任诞的是想让她对压变的,但他怕辛夷不同意,所以连提都不敢提。&1t;/p> “不行,这次兵变有很多未知数,修广这人向来也无什么含欲,他兵变必定有什么事逼迫着他。你这简单的头脑,应付不了。”&1t;/p> 辛夷果然如任诞所料的张口就反对,任诞擦擦额间的汗,暗暗庆幸着自己没提出,让落凡去压制兵变。&1t;/p> “哼!辛夷你直接说我笨就得了。”落凡恼怒地瞪着辛夷。&1t;/p> 辛夷失笑道:“自己心知就好,何必直接说出来,让别人见笑呢?”&1t;/p> “辛夷,我并不笨,我只是懒。在军队中有仇隙安排好一切,我也乐得清闲。在你身边……反正也比不上你和任诞,我就懒得班门弄斧了。”落凡微嗔地瞥了辛夷一眼。&1t;/p> “所以呢?”辛夷懒懒地看着落凡,完不为所动。&1t;/p> “我在清君身边呆了一千多年,跟他源纳宫的人是有几分熟的,我去是最合适的。”落凡见她说了半天,辛夷依然不为所动,心中恼怒顿生气。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定眼看着他,缓缓道。“还是……因为那支军队中有莫如的旧部,你才不肯让我去的?”&1t;/p> 任诞原本是低着头的,听到落凡的话,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莫如和慎独一直都是横在她和陛下间不解的问题。现在落凡提不会生出什么风波吧?&1t;/p> “你不是说你不笨吗?不会不知道别说莫如的旧部,就算我身边的任何人包括我,你都可以任意指挥。”辛夷慵懒一笑,看着落凡戏谑地道。“你这个办法对我还是无效。”&1t;/p> 任诞闻言放心地低下头微笑了,如此看来莫如是完全不成气候了。&1t;/p> 现在在场的将领众多,大家都震惊地看着落凡。他们一直知道落凡很重要,但都只是猜测,现在辛夷此话一出是完全肯定了落凡在军中,甚至在天之崖的地位。怪不得连丞相和大司马,见到她都要恭敬行礼。&1t;/p> 这些将领有更大一部分是在云梦乡带来的人,落凡在那上百年里的拼搏,不用辛夷的肯定,她也已在他们的心中,立下不可撼动的祟高地位。&1t;/p> 辛夷的话让落凡非常感动,她刚刚那话确实是说来,逼辛夷让她领兵去阵的。这么好的辛夷,她感动之余更想为他多做点事。&1t;/p> “辛夷,人生在世得有三立,立功,立言,立德……这三者何有于我哉?立言,立德就别想了,立功这一事你就别抹杀了吧?”落凡改用哀兵之策,可怜兮兮地看着辛夷。&1t;/p> 辛夷对这样的落凡最没辙了,他忙把头转开,对在场的将领都道:“谁能领兵去阵压?”&1t;/p> 在座将领们都纷纷站出来,雄纠纠地应着“我能”。落凡往桌上一拍,大声喝道:“谁敢与我争?”&1t;/p> “落凡!你去实在不行!”辛夷皱眉道。&1t;/p> “辛夷,你再质疑我的能力,我就生气了。这次我是去定了,谁敢跟我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落凡怒目一扫,在座的将领都噤声了。&1t;/p> “落凡!”辛夷皱眉瞪着落凡,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去?那是多变之地人心不隐,每个人都有可能有心怀异志。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落入别人的计谋中,立即身居险地。&1t;/p> “辛夷,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会保全自己。等我战胜回来你绝对可以看到一个完好的我。”落凡那双杏眼眨着两汪秋水,可怜兮兮地看着辛夷。&1t;/p> “不行!”辛夷撇过头一口回绝。&1t;/p> “辛夷!”落凡也急了,走到辛夷的案前一拍,怒气冲冲地瞪着辛夷。&1t;/p> 众将领连忙把头低得低低的,这样对皇帝除了她没谁了。他们看去了不见得是好,陛下的威严不能扫地呀!&1t;/p> “陛下,品藻一路追寻闳约,如今已到了修广他们军队附近。”任诞见落凡和辛夷坚持不下,便小心翼翼地提起品藻。&1t;/p> “然后呢?”辛夷坐直抱胸冷冷地逼视着任诞。&1t;/p> “如果夫人领兵前去,陛下可以休书一封,让他前去与夫人会合。有他在怎么样的心怀鬼胎都不足一提了。当然!夫人能答应不出征就更好了。”任诞在辛夷冷凛的注视下,把这话说完,已全身是汗。他知道辛夷不同意落凡带兵前去,但此行非她不可了。&1t;/p> “这个好,品藻在什么阴谋诡计都不扯淡。”落凡高兴地绕过桌子,走到辛夷的背后,谄媚地帮他揉着肩。“好不好吗?辛夷?”&1t;/p> 辛夷无奈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去。&1t;/p> 落凡见众人都退下去了,便很识相地窝入辛夷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撒娇地缠住他的舌尖。&1t;/p> “我的小泼妇,听话!别带兵去。”辛夷捏住落凡的下巴,轻声哄着她。&1t;/p> “不行,如果你不让我去,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然后很久不理你。”落凡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舔了舔,道。“你该相信我有能力阵压下来的,修广那家伙绝对不是我的对手。”&1t;/p> “可是,你带兵去了,我又得自己一个睡!”辛夷懊恼地在落凡的脖子上轻啃,悠怨地道:“我已习惯抱着你睡了。”&1t;/p> “原来你为了这个?”落凡想装出无奈的样子的,但奈不住心中的甜甜,嘴角也跟着夸张地弯起。&1t;/p> “难道还有别的?我的落凡除了我之外,谁能为难到她?”辛夷一路往下啃着,到衣襟处眼神微暗,听从自己的心里所想,让那细腻的柔软迷惑着他。&1t;/p> “嗯……这话我喜欢听。”落凡轻颤抖着伸手插入他的间,享受着一波波愉悦的侵袭。&1t;/p> “所以不去了?”辛夷轻咬一道。&1t;/p> “去,一定得去。”落凡咬牙忍下一阵颤抖,紧握着手坚持着。&1t;/p> “狠心的女人,还真忍心!”辛夷把所有心恼怒毫无保留地泄在落凡的的身上。&1t;/p> “辛夷……你这样说的好像我要把抛弃了似的。”落凡轻笑躲开。&1t;/p> “不准躲!”&1t;/p> “呜……”&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兵安州 辛夷黑着脸把通往安州路上的降雪减少,这样灵力低的士兵就能短暂的飞行一点。除此之外他下令让源纳宫的子冉,赶到安州城外与落凡汇合。自己也送了落凡一程又一程,在他历劫归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别离。&1t;/p> “辛夷,笑一个!”落凡把辛夷拉到队伍外停下来,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两边扯了扯,踮着脚在他唇上轻触即离。走到任诞的面前道。“任诞,辛夷有什么事要随时通报我,有危险的地方要让他远离。”&1t;/p>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辛夷的身边,但这事真的非她去不可了。其他人去尚付会如惊弓之鸟逃得远远的,她去了尚付会明白辛夷是相信他的,定会不远来投的。&1t;/p> 山鬼走到落凡的身边,低声哀求道:“落凡,我实在不放心尚付,你就把我也带上吧。”&1t;/p> “山鬼,你不能离开这里。如果夫人带上你,修广肯定能猜到陛下没相信他,他肯定会做出更多防备,只是增加阵压的难度。”落凡还没回答,任诞就先抢着把原因说出来。&1t;/p> “那就绑着我去,说带我去把尚付逼出来。”山鬼含泪苦苦哀求着。&1t;/p> “山鬼,如果我这样做了,天下人很怎么看待辛夷?”落凡拉住山鬼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道。“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尚付。”&1t;/p> “落凡,谢谢你。”山鬼对落凡强笑一下,抽出手含泪跑开。他们说的道理她都懂,但是不管道理说得多好,她还是放心不下的。&1t;/p> 落凡看着山鬼的身影轻叹一声,转身握住辛夷的手,卷起他袖子露出上面的腕带。她低头在腕带上轻吻一下后,又往上面注入点灵力。&1t;/p> 落凡抬起头见辛夷正扬眉看着自己,便轻笑一声道:“要是哪天你背着我找女人,我就依着这腕带寻去,到时就有得你好看的了。”&1t;/p> “大概今天之后,你这个泼妇的美名,得名扬天之崖了。”辛夷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落凡穿上,并细心地把盖在披风里的秀挑出。&1t;/p> “这样正好,看谁还敢对你起邪心?前方有泼妇,有心者请绕道。”落凡看着对她则目的行人,大声喊道。“你们陛下辛夷是我落凡的,谁敢来抢小心我横玉珂鸣灭了你们。”&1t;/p> “你呵!”辛夷终于失笑地揉着落凡的墨,眼中的离愁却依然没减少半分。&1t;/p> “好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落凡紧抱辛夷一下,不觉嗓子硬,眼睛也涩。她欲脱下披风还给辛夷,却被他伸手按住了。她疑惑地看着辛夷。&1t;/p> “这上面有我的灵力,可以护着你。”辛夷帮落凡把披风理好,不放心地看着她玉容,缓缓俯身到她的耳畔道。“有这披风你就拥有与我一样的权力,有如我亲临就算是修广也会弱几份气势的。”&1t;/p> “辛夷,你不用担心我,这边的对手很历害,我很是不放心。我一定会战决,尽快赶回来帮你的。”落凡看了辛夷一会,含泪飞到军队中去。&1t;/p> 落凡看着那无边的皑皑白雪,不敢回头看辛夷一眼。更多回望只能添加更多的离愁,让她还没离开就害相思了。&1t;/p> 带着浓浓的相思,随军队步行了两天,唯有披风上的辛夷花香,能稍微安慰一下她的思念。&1t;/p> “将军,前面百里之外是一大片松树林,那是去安州必经之路,要穿过去还是把它移为平地再过?”马京从前头飞回到落凡的身边,与落凡并行着。落凡没座骑,行军的时候都是与士兵们一起步行。&1t;/p> “咦?这松树林不可以飞过去吗?辛夷已经把这一路的降雪减弱了,大家应该可以短暂地飞行的呀。”落凡惊讶地看着马京,有他在照看着,她也没注意看前头的情况。前头应该有不对他才会这样问的。&1t;/p> “将军你没仔细看吧?”马京好笑地看着落凡道。&1t;/p> “有你在,我就不操心了。”落凡嘿笑着飞起,凌空而立往那片松树林看去。只见整个松树林片叶不动,寂静地连个动物的叫声都没,一群鸟飞过也不落。&1t;/p> “这里有埋伏,对吧?”马京随落凡升到半空中,与她一起眺望着那树林。&1t;/p> “不一定是埋伏……这里边没有杀气。”落凡思索一下道。“下令让部队减慢前进度,我们且走且看。”&1t;/p> 在落凡的军队慢慢向前推进时,松树林里突然传刀剑声。落凡当即下令让军队原地休息,派出探子前去打探。自己则浮坐在雪地上打座休息。&1t;/p> “将军这次做得很好。”马京递给落凡一个油煎饼,自己也拿一个在旁边啃着起来。&1t;/p> “我还不知道你们,如果我去察看你们一定会阻止。我懒得麻烦了,让探子去打探也很合理。”落凡随意啃着了一口煎饼,现这饼的味道竟跟甲兵的娘做的一样,不禁疑惑起来。&1t;/p> “厨娘特意做了一大包叫我带上,你看看!”马京幻出座半山大煎饼,淡淡的葱香味立刻扑鼻而来。&1t;/p> 落凡咽下一口煎饼笑道:“怪不你一靠就有很浓的葱花,真是为难你了。”&1t;/p> “好说,将军不莽撞行事,带多少葱油饼都不是问题。”马京把葱油饼收回去,半戏谑半认真地看着落凡道。&1t;/p> 落凡往马京脸上打量一会,觉得他虽算不上是貌比潘安,却也算得上是个白脸俊书生。不禁好奇地道:“马京,你在凡间可有妻室。”&1t;/p> “因为在凡间沉迷术数,阵法,所以搞得自己神神叨叨的,又因怕风整天将自裹得密密麻麻的,自然没有人愿嫁给我。”马京自嘲地笑道。&1t;/p> “不过据任诞这些来人所说,妻妾一事似乎是不堪回的。你没有未必不是福气,要不就在天之崖找个神仙眷侣。”落凡听任诞他们提出凡间的事,都是一幅了就好的表情。&1t;/p> “也许吧,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来生,不要再遇见今生里的人。但在天之崖我只希望一直跟随着将军。”马京的眼神坚定地看着落凡。&1t;/p> “我也很期待和你合作,我们一定可以共同成长的。”马京的奇门遁甲之术,让落凡很是佩服。&1t;/p> “我对奇门遁甲倒是不再执着了,我只希能够安心跟在将军的身边,为将军效劳就好。”马京回往事,觉得自己那一生都是在痴迷中,他不想再执着着继续沉迷着。他是真心佩服落凡,更愿意尽心尽力去效忠她。&1t;/p> “跟在我的身边,可能会让你很累,因为我很懒。”落凡随意咬了一口煎饼笑道。&1t;/p> “我知道……”马京失笑道。“这段时间我以一个副将之身,做着将军该做的事,还要担心着将军哪天兴致一来,又做出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1t;/p> 落凡笑道:“看来我这个右卫将军做得很不合适。”&1t;/p> “将军生性不羁,做事随性,但是为人随和,右卫将军一职的俗务确实做得不够好。但是将军能力强,虽是女儿身却胜过男儿。军中无人不服,所以很多军中事务,将军不理自正,就是无谓之治吧?”&1t;/p> “其实军中之事,还是仰赖你在担着。那天你叫回去管差点没被那些事务把我累跑。”落凡想起那天忙碌,都觉得头皮麻。还好有辛夷的帮忙,不然她真的有可能会被吓跑的。&1t;/p> 听到落凡的话,附近的将领都震惊地看着落凡,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1t;/p> 马京好笑地看了一下那附近的将领一眼,大声道:“将军下次再回去坐阵之后,一定不会有那么多事要处理的。”&1t;/p> 附近的将军听到马京的话,都齐刷刷地慎重点头。&1t;/p> 落凡咬着煎饼,呆呆地看着马京道:“你突然那么大声干嘛?”&1t;/p> “咦?我大声了吗?”马京戏谑地对落凡眨眨眼。&1t;/p> “大声了,你看!你说话那么大声,把探士都吓的不敢回来了。”马京大声说话,大概有他的原因,他不说明白也该有他的原形,落凡也懒得不去追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那个探子一去那么久,可真是让她放心不下。&1t;/p> “确实久了,该不会有什么变数吧?”马京经落凡一提,才想起探子一去已有两三个小时。他不放心地浮上到半空看去。只见松树林里又归于寂静,松树叶似乎也归于不动了。&1t;/p> 马京正疑惑不定时,眼的余光瞥见松树林往南几十里外,骤然亮一片绿光。&1t;/p> 那绿光越亮越宽,最后竟往松树林那边漫去。将士们好奇地站起来指指点点,却没有人因此而害怕。&1t;/p> 落凡浮到马京的身边,看着那版绿光,喃道:“好强悍的妖气。”&1t;/p> “要不要派出探子去察看一下?”马京不确定地看着落凡。&1t;/p> 落凡指指那绿光,呆呆地道:“这么强的妖气,派探子去只能给它吃掉。”&1t;/p> “那我去打探一下吧。”&1t;/p> 马京说完就起身飞去,但他刚飞起来就被落凡拦住了。&1t;/p> “马京,这妖气你去也只能是被吃掉,天下之将乱妖孽横生,将又是场祸害。”落凡想那些灵力低下仙子,将会受战祸的危及,不禁长叹息着。&1t;/p> “将军,你该不会想自己亲自去吧?”马京惊恐地瞪着落凡道。&1t;/p> “看来只能是要我自己去,军中的事又得赖你担起了。”落凡说完就迅往绿光飞。&1t;/p> 马京刚伸出手,落凡已到了几里外了。他只好担心地回至军中,下令让将士们原地扎营休息。毕竟已急行军两天,大家也都累了。&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收服绿鹤 落凡一下飞至绿光的深处,只见绿光的笼罩下,一只巨大绿色的鹤在拍打着翅膀,与一个身白衣的男子在打斗着。 即然有人在那打着,落凡也不急加入其中。她拿出个煎饼在旁边啃了一小口,站在一边慢慢看。 那白衣男子剑气虽凌厉,但却多了点文弱之气,招招打不到实处。落凡在旁边凉凉地道:“书生就是书生,在强敌之下,居然还想着手下留情。” 那白衣男子听到落凡的声音,突然身上一震,手上的剑势也怕一半招。那绿鹤见状抓紧时机,伸颈鹤鸣一声,吐出一个绿波,击向那个白衣男子。 那绿波来势甚快,那白衣男子自知躲闪不及。只好蹲下来用尽所有的灵力,设下一层气障打下硬接下。 “真笨。”落凡轻骂一声,运气于手上的煎饼上,朝那绿气波扔了过去。煎饼如利刃般,旋转着飞过去击碎那气波。 煎饼击碎气波之后,还有余势未消,继续往那绿鹤飞去。那绿鹤见煎饼似乎很兴奋,它奋力地拍打着翅膀,伸出脖子出声声鹤鸣。煎饼一飞近它的面前,便伸长脖子把煎饼叼在嘴上。绿鹤叼上煎饼似乎很满意,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绿鹤自己飞走了,对落凡的军队便没什威胁。落凡知道自己不能离军队太远,便也不去追了任它离去。 绿鹤飞走之后,天地间又只白雪皑皑了,那白衣男子蹲在雪上面,居然跟雪融在一起了。 落凡走到那个白衣男子身边,伸手戳破他的气障。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灵力不弱,为何对敌如此心慈手软?” 那男子猛地站起来,吓得落凡连忙退了一步。 那男子站起来瞪着落凡,怒道:“我跟在跟那绿鹤对战,你开口让我分神了,不然怎么会处于这么被动呢。” “咦?原来是子冉呀?”正面一看落凡才认出来,那是清君座下的大弟子子冉。一身白衣的他虽尽染怒色,却依透着点淡雅之气。 “对呀,可不是我吗?你大将军贵人多忘事,看到了都认不出,还出口帮那那妖鹤。”子冉没好气地看着落凡,如今的她英姿飒爽,哪里还有住在源纳宫时的羸弱? “子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当初清君训练你们静心打坐,小狐染了一身墨,站在你头顶上。你因为墨流到你的白衣上而分心,被罚顶缸顶了半个月。看来你还是没什什长进呀。”想起往事,落凡不禁想起小狐,心里顿觉酸酸的。 “师父现在这个样子,我哪里还静得下心?”子冉红着眼眶,哑声道。 “清君我已用阵护住他了,只要他愿意,千年之后一定能醒过来的。”落凡轻叹一声,心里越难过起来。清君可以醒来,小狐却不再了。 “小狐不再了,师父是不会愿意醒来的。”子冉握紧手中的剑,那悲伤的眼中不含半点期盼。 “不管清君愿不愿醒来,你们还是自立自强的。”落凡凑到子冉的身边,轻声道。“任诞让我告诉你,如果我们打败北荒之王,其他三荒之王一定会盗清君的仙身。” “这群天杀反贼!他们盗我师父的仙身干什么?”子冉怒气冲冲地低吼着。 “北荒之王一败,辛夷据北荒为后盾,必定势压三荒之王。他们必定会感到不安,挟清君以令天之崖,与辛夷一战就名言顺了。”落凡把任诞的完完整整地传达完后,看着子冉道。“你们一定要自强起来,护住你师父的仙身。北荒之后还有很多大战,我们恐怕分不开身来帮你们太多。” “我知道了,助你压下叛乱后,我就回去重整师门,带领师弟妹们努力修行。”子冉收回剑对落凡道。“走吧!回到你的军中先。” 落凡不可思议地看着子冉道:“走什么?你没看到我们又被绿光所包裹了吗?”她对子冉的迟钝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子冉虽混也不会这样,看来清君的离去对源纳宫的众弟子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子冉低头看去,只见皑皑白雪又被绿光所覆盖,而自己和落凡又被绿光所笼罩。虽然还看不到绿鹤,却闻得声声鹤鸣在他们的身边回荡着。子冉连忙拨剑出严阵以待。 因为对过手了知绿鹤的灵力,落凡也就不紧张,只是对这绿光颇感兴趣。“这绿鹤居然能出这么强的绿光,一定是体内有什么东西作怪。” 子冉诧异地看着不在状态的落凡。那绿鹤他与它对战半,他自知不是对手。可他看落凡的样子,好像并不把绿鹤放在眼里。 “落凡,你现在在哪?” 银镯里传来辛夷清冷的声音,落凡脸色一变,连忙谄笑着道:“辛夷,你看!我现了一个绿宝贝,我想把它取来送给你当礼物。” 她虽然很想辛夷,但这个时候听到辛夷的声音,绝对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又莽撞行事?” 辛夷的声音越冰冷,落凡都能想到他此刻是皱着眉头的。思念如潮涨来,落凡抚上银镯柔声道:“辛夷,不许皱着眉头。对这个妖物我必胜的把握,你不用担心我。你那里的情况怎样?” “还是小股作战零零散散的,不用为我这边操心。” 辛夷的声音不再清冷,轻轻柔柔的如二月的春风,轻拂过抚慰了落凡的思念,安抚了她那颗为她担忧的心。 鹤鸣声越来越近,通银镯传入辛夷的耳中。辛夷刚舒服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忧心地道的:“听这鹤鸣声,这妖物似乎不简单,你可不要轻敌了。” “知道了。” 落凡看了一子冉一眼,子冉很识趣地转声背对着她。 落凡靠近镯子低声道:“这两天可有赖床?谁喊你起床的?” 辛夷低沉的笑声从镯子里传来,让落凡又着急又害臊。她微嗔地跺跺脚,恼怒低吼道:“辛夷!” “我的小泼妇,你不在身边的这两天,我都是趴在案头上休息的。”辛夷宠溺地道。 那绿鹤披着比刚刚还强的绿光,在落凡的面前现身。子冉手握利剑,先迎了上去。 “绿鹤出现了,我先去应对。”落凡抬头看一下,正在与绿鹤搏斗的子冉一眼,低声道。“辛夷,我好想你。” “我也是…” 辛夷的声低沉而缠绵,落凡不自觉的挂起甜蜜的微笑。 “啊……” 就在落凡说话间,绿鹤吐一个绿气波,把子冉打倒在地。 “这个子冉真的没用。”落凡无奈地看了子冉一眼,对着银镯柔声说了一句“辛夷记得要休息好点。”便幻出玉珂鸣飞到绿鹤的前面。 辛夷无奈地把空中幻象抹去,叹一声道:“小心,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夫人,遇上子冉了,安州城的事就定了一半。”在辛夷身边的任诞,放心地笑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只绿鹤,是北荒的灵兽一弦。”辛夷习惯性地敲着桌面,思索着道。 “以夫人的能力,对付灵兽一弦是完全没问题的。”任诞笑道。 “那当然……”辛夷勾唇微笑着,他的落凡从来不会太差…“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引人心混乱会使妖魔出世,它们会附在灵兽的身上为乱世间。灵力一的仙人根本不是其对手。比如果这个灵兽,就连清君的大弟子都不是对手,你去也未必是对手。仇隙大概可以一战,猼訑和都不行。你要把这件事在军中广而告之,遇见了能避就避。” “这灵兽是因为妖魔附身,所以灵力才会大增的吗?”任诞幻出一本竹简,在桌上摆开来仔细查看着。“据书上记栽,这灵兽逢魔可以用上古神兽制服的呀?为什么尚付和猼訑这些神兽反而制服不了?” “这是天之崖,这些由仙人的心生的妖魔,比凡人的心生的妖不可同日而语的。仙心不隐他们就在心上下功夫,压抑,这样下去最终只会把心魔养得更强悍。清君其实就是败在这心魔上的,当仙心压制不下时,心生的妖魔会反扑,把仙人呑食掉。”辛夷边翻着折子,边云淡风轻地述着。 “那我们最终不是面临跟清君一样的事?”任诞收竹简不甚在意地问着,这本来是件让人心惊的事。但任诞见辛夷没把它当回事,他自然也不会瞎着急了。 “是会面监一样的事,但是我不是清君。我不会怜爱那些仙心不稳的苍生,他们即然仙心不稳,就去轮回去尝尽人间八苦,再修行一次吧。”辛夷冷淡地道。 “夫人会怎么对代这些妖魔?”任诞想起落凡正在应对着,那被妖魔附身的一弦。辛夷有信心她能对付得了,说明她应该已经知道怎么应对了。他也不关心这些仙心的结果,倒是对对付仙心的办法好奇了。 “落凡不是那小狐,不会牺牲自己去净化人心的。”辛夷伸手在空中抹开,落凡与一弦打斗的画面。“她刚刚没看出来,等下就会领会了。该下诛仙心咒,她绝对不会手软的。” 任诞想起落凡对敌时的狠劲,也觉得落凡不会对那些稳的仙心,心慈手软的。而辛夷更不会像清君那样,动不动就怜悯苍生,事可以重来,但人不同结果就会不一样。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子冉来见 落凡跟这只绿鹤打了一会,觉得那绿光越来越刺眼,便运灵力于手打出气波把那绿光压下去。绿光压下去后,她惊讶地觉那绿鹤的体内有一股清气溢出,而那绿鹤也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嘶鸣着进攻。 落凡驱使间的缎带去把绿鹤缠住,走过去在绿鹤的身上感应一会。觉绿鹤的体内有两股灵力在抗横,而那股妖力似乎较强盛。 “这绿鹤是被妖邪附身了吧?”落凡思考一会,只得出这个结论。 “真笨,现在才现?” 辛夷慵懒的声音从银镯里传,落凡差点跳脚,“可恶,辛夷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就叫你背下与这相关的内容了,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而已。”辛夷见落凡脸不自觉露出的娇态,不禁挂起宠溺地微笑。 “我什么时候背下相关的内容了?”落凡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每次欢爱之后,她累极晕晕欲睡时,辛夷总会在她耳边呢喃着一些话,要她跟着背。想到这她又羞恼怒,气地直跺着脚。“辛夷你……” “我什么?记下了没?”辛夷低睑轻笑,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想起。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辛夷,我回去再跟你算帐。” 落凡见一弦身上的妖气又甚,也顾上和辛夷生气了。把自己睡意朦胧间间,记下来的东西,引用自己的灵力念出来。 在咒流动间,强烈的绿光慢慢减弱。一股气从一弦的身上冲出来,在半空中炸开。接出现一个人影在空中扭曲变形,不断在哀嚎着。落凡右手捏成兰花状弹出一点白光,激在那个人影上,最后人影和嚎啕声一起消失。 绿鹤顿觉神清气爽,仰颈对天鸣叫一声。那愉悦的叫声,在空中回荡着,从银镯里传到辛夷和任诞的耳中。 “夫人临阵对敌,真的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这果断连多男儿都不如。”任诞跟在落凡身边多年,对她的行事风格即是心惊又是佩服。 “她以前跟我解释‘穷则独善其身’,自己都困难时善良都是浮云。所以在对手让她觉得是危险时,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辛夷放心地把的画面撤去。在撤去之前他看到绿鹤亲昵地靠近落凡,当下就眉开眼笑起来。 一弦在长吟之后,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落凡的身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落凡的手臂。 落凡用手抚着它是头,笑道:“你自由了,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一弦退两步在落凡的手上轻啄两下,双眼垂涎看地看着落凡。 落凡一开始不明白它的意思,后来想起它叼着煎饼时的喜悦,便明白它的意思了。“你想吃煎饼是吗?” 一弦长鸣一声,对落凡点点头。 “那你随我回军队中,那里有很多。”落凡想起厨娘给她准备了一座山那么多的煎饼,不禁觉得好笑,厨娘把她当知货了吗? 一弦立即谄媚地走到落凡的身边声声低吟着。 落凡和善地轻抚着它的长颈,道:“走吧!” 一弦走过落凡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这是让我坐上去?”落凡伸在它宽广的背拍了拍,笑道。“我们还是步行回去吧!要不然你去背子冉?” 落凡看向因为受伤步伐踉跄的子冉,他受伤似乎不太重,但在雪中飞行,要消耗的灵力一宁不利的。辛夷的降雪和清君的降雪,对仙人都是一种压制。 辛夷把他的披风给落凡穿上,除了是权利的一种认可,还有就是挡去这降雪对落凡灵力的压制。 子冉缓缓地走过来,一弦看了他一眼骄傲地站起来。落凡知道这类灵兽,是不会驼它不服气的人,她也不勉强它。 落凡走到子冉的身边,单手拖了一下他手肘,子冉顿时可以浮在雪地上漫步。 “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现在你的灵跟我师父应该相去不远了。”经过刚刚那一战子冉对落凡是真心佩服了。 “真是难得,傲娇的子冉居然会佩服我了。”落凡不甚在意地戏谑着。她有今日的灵力,完全是辛夷的功劳。全靠他的废尽心思一,才能有她的灵力一日千里。 “不过你的德行比不上我的师傅,你刚刚下手太狠绝了,那些仙人是一时压不下心魔,才会这样的,你该想办法净化他们身上的魔气。”子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落凡。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心慈手软的?”落凡不屑地瞥子冉一眼。“如果再想着净化,只能重复你师父和小狐的老路,不但问题解决不了。反而会搭上自己,我不是救世主请别这样要求我。” “你明明可以选择静化的,为什么直接把它灭掉?”子冉不赞同地看着落凡。 “你们走的是释家的绝对仁慈吗?这些仙人仙心不稳,这次帮他们静化了还有下次。已经牺牲一个清君和小狐了,够了!没有人注定要为别人的错背负的,自己的仙心不隐自己负责,重回人间再修行一次就好。”落凡冷淡地道。军营就在眼前,马京带着将领远远地迎了上来。 “你说的倒是容易,几个轮回就要几千上万年,这漫长的岁月……” “朝菌和彭祖并没有分别。时间的长短以不变者观之则如一也,而小狐消失却回不来了。你师父最后选择灭世,你真的觉得他没有后悔吗?我觉得他是恨及了,悔及了……但心中仍旧是仁慈的。他岂不会不懂辛夷?他选择辛夷自然是认可辛夷的处理方式。”落凡不耐烦地打断子冉的话,但还是忍着不奈烦跟他说个明白,以后他相处处事不能因为分歧而出别的问题。 “你是说你这处理方式,是皇上让你这样处理的?”子冉刚刚看到落凡似乎对银镯说话,但他想不到这是辛夷要的处理方式。 “当然是,如果不是他我哪里会诛仙心咒?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他选择跟清君一样的路。”辛夷虽然故意那时让她,有他让人脸红的恶趣,但他要她记住这个是很明显的。 “原来师父……”子冉沉入深思中,没再作声。落凡知道要让他想通还需要时间,就不再多说让他自己去慢慢想了。 “将军,你可回来了。”马京迎上来见落凡没受伤,才对她行了个礼。 “看你都担心成这样,我那么没用还怎么当你们的将军?”落凡看了看两眼光的一弦一眼,对马京伸出手笑道。“给几块煎饼我吧。” 看一弦这家伙面上的表情,绝对是闻到马京身上的葱油香了。如果再不拿给它吃,它对会扑到马京的身上。它那庞大的身躯,随时都有可能把马京压扁。 “将军饿了?”马京幻出几块煎饼放递给落凡,眼睛不放心地落凡的面上打量。“将军是不是受伤了?不然怎么会饿呢?” 马京此话一出,随行的将领都担心地看着落凡? “我是拿煎饼给这只馋虫吃的。”落凡接过煎饼,撕开来喂着一弦。 “这是?”马京刚刚只顾着担心落凡,这才注意到这只绿鹤。 “这是北荒的灵兽,名字叫一弦,刚刚的绿光就是因它被妖邪附身才出的?”落凡看着马京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马京尴尬一笑,他刚刚只顾着担心落凡,还真没注意到这只庞然大物的存在,“妖邪附身又是什么回事?” “某些仙人仙心不隐,被心魔反扑生出的。以后遇上这种情况,不能让别人去,只能让我不要作无谓的牺牲。”落凡边喂一弦,边轻轻地交代着。 子冉震惊地看着落凡,落凡下这个命令是打算每个都不手下留情了。 落凡知道子冉还没想通,只好先由他去了,“这个是清君的大弟子,子冉,你等下给他安排一个帐篷。顺便找个军医给他看看,他受伤了。” “是”马京道。 “不用找军医了,我这里有治伤的药。”子冉回绝道。 落凡点点头,也不勉强他,清君的徒弟医术应该不会差。她把最后一块煎饼喂到一弦的嘴里,拍拍意犹未尽的它道:“不许贪多,吃多了损修行的。你可以离开了,明天再过来我又给你吃。” 一弦绕着落凡转了一圈,低下头叼起落凡的衣袖不肯离去。 “你要留下来?”落凡道 一弦放开落凡,兴奋地点点头。 “你这个吃货…”落凡无奈地拍拍它,失笑道。“走吧!随我回军营吧!” “将军,在你离开这的这段时间,树林里生了两次打斗。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没见人从外面走进去。而探子也一直没回来过。” 落凡边往军营走,边听着马京的汇报。 “照这样看来,只有两种情况。一就是里藏了两伙人,二就是有一伙人藏在里面,而另一伙人从安州那方向不断地潜入进攻。但是一开始我并没有感觉到里边有杀气,所以第一种情况是不成立的。”落凡思索着道。 “如果是一伙人躲在里面,那另伙人为什么不直接用火攻?”马京补充道。 “确实很废解。”落凡其实不想这样猜下去,她比较向往直接去搞清楚情况。 落凡和马京正百思不得解时,青鸟穿过重重飞雪款款飞来,落在落凡的肩膀上。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子冉求教 青鸟落到落凡的肩上,立刻仇视地看着一弦。一弦也振起羽毛,斗志昂扬地回视着青鸟。 落凡从青鸟的脚上拿下折子,边打开折子边警告地道:“你们两个是上辈的结下仇吗?一见面就这样?不许打起。” 青鸟立在落凡的左肩上,把脸撇向在边;一弦站在落凡的右边,把脸撇向右面。两只鸟似乎一见生厌,都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马京见这两鸟这样,知道它们是在争宠,而落凡却一无所觉。他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 落凡打开折子一看,脸上的神色立即一凝。表情凝重认真地对众将领道:“事态严重了,我们回营中商量事情。” 辛夷让青鸟带来的折子,是修广送过去的。上面说尚付带着他的妾闳约,带兵反叛已逃向艮山城。修广希望辛夷能够下令,见到尚付就格杀勿论。 折子上还夹了任诞的手书。任诞认为闳约一直没找到,有可能是带着一队马,谎称是尚付的反兵。而尚付听说到修广到处宣传说他造反,有可能担心辛夷不相信他而躲起来。真正的危险在于闳约那一队人马。探子回报确实有一队人马在安州城外出没,灵力也非同一般,而且他们是到处喊着奉皇帝之命,抓拿反贼御前尚付。 任诞推这路假借皇帝之命的人马,有可能是闳约带领的。这样一来尚付就更加以为辛夷是不相信他的,也更不敢出来了。而且辛夷为了稳住修广,暂时不敢公开说他相信尚付,所以那队人马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跟军中的将领们商议了半天,也没商议出什么办法,更加没法确认尚付的所以。落凡只好让那些将军先退下去休息,自己则着急地坐在营帐想办法。 落凡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折子无意识地敲着。在脑海里试想着很多办法,但却想不出一个可行的。 就在落凡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折子时。折子居然突然亮了起来,落凡惊奇不已。当她拿正折子来看时,一时间忘却所有的焦急,挂起了甜蜜的笑容。 “早点睡,记得想我”这是折子上亮起的字。 落凡挂着甜蜜的微笑,轻轻地抚过那几个字。她知道这是辛夷用灵力,在上面写的字。 落凡抚着银镯子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上“天寒地冻被褥冰”,招来青鸟把纸系在它的脚上,让它带给辛夷。 “将军,子冉先生求见。” 落凡刚让青鸟飞出去,子冉便过来求见。对于子冉的求,落凡的心里也是没底,不知道他有没有想通。如果没想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了。 “请他进来吧!” 落凡应下让子冉进来,子冉却在外呆了很久都没进来。落凡随意拿本书翻看着,很有奈心地等着。 “我本想在外面整理一下思絮才进来,便见你的副将过来。然后呢,又是其他将领过来,都在劝我夜深了,不要再来打扰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看来你在军队中很得人心嘛。”子冉一进来就似笑非笑地抱怨着。 “他们都是很好的将领,因为有他们在,我这个将军才能当得那么闲。”落凡笑道。 军中的将领真的很好,好到落凡都怀疑仇隙是不是,把最好的将领都分到她的军中了。 “虽然他们不乐意我现在来打扰你,但我有些话还是要说完才能睡得着。”子冉也不客气,自己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喝着。 落凡含笑挑眉看着他,她不喜欢那一套无谓的客气。所以军中的将领来见她,也是对她行个礼之后,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自给自足。 “我进来这里这么久,你都没招呼我坐下,想来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让人自己来。”子冉轻啜一口茶看着落凡微笑道。 落凡低头看着书,等着他把想说的话说完。不过看他现在有说有笑,应该是想通了。即然是这样,她也不着急。 “你都不问我急着找你干嘛吗?”子冉对落凡的淡定很是无奈,他打算让她来问他的,不想她却一言不。 “我在等着你说呀!”落凡放下书笑看着他。 “唉……说实在的。我要丢我师父的脸了,灵力与定力我都不如你。”子冉忧伤地道。 “辛夷费尽所有精力就教我一个,你师父有那么多弟子,你再不敏慧点就更难进步了。”落凡戏谑地看着子冉道。 “别看皇上冷傲难以接近,还真是个好师父,该让多点人去拜他为师的。”子冉若有所思的道。 落凡想起辛夷教她记诛仙心诀时,欢爱的气息都还没散去。她一想到辛夷也会教别人,心里就怒从中来,便把书往桌上一拍,怒道:“谁敢?” 子冉被落凡的突然怒吓了一跳,被还没咽下去茶呛得咳了起来。 “我告诉你,不准你介绍徒弟给辛夷。如果你敢这样做,我就把你毙了。”落凡杀气腾腾地瞪着子冉,看他那个表情似乎真的打算介绍徒弟给辛夷。 “你不觉得这么好师父,教你一个人太可惜了吗?”子冉对落凡的腾腾杀气视而不见,试图说服她。 “辛夷是我的,要教也只能教我一个人。”落凡冷冷地拒绝着,现在辛夷教东西,越来越邪气……嗯!但是她还是很享受的……但是如果换作别人……想都别想…… “你也太霸道了吧?收个徒也不行吗?”子冉想起小狐的霸道,她也是不让清君抱任何人或物的,他突然有点懂落凡的霸道了。 “你该去爱上一个人,这样就懂我的霸道了。”落凡皱眉看着子冉,拒绝再说这个话题。他这个傻小子是不会懂的,说多了也是浪费口水。“说说你来这里要说的话吧。” “你少小看我,我还是懂的。”子冉不满地看着落凡,见她真的不想继续这话题,只好作罢继续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人为刍狗。” “所以呢?”落凡噙着微笑看着子冉,听他这个开头她就明白,他是完全想通了。 “这些仙人的仙心已妖魔化,如果强行去净化只是逆自然行事,只得到暂时的缓解,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下次再有事起,他们的心又会随之变化。妖魔化的最终结果是戾气为祸人间,我师父就因为这样才会徹底输了的。”子冉心有不甘地承认着,他师父的错误。 子冉他们一向崇拜清君,让他们去认识清君的错误,确实是比刨了他们的心还痛。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孔子明知道这个世道不可救,但他还是到奔波着希望改变那个世道。师父和孔子都知道这样做没用,但他们还是去做,这正是他们的伟大之处。明知道净化没有实际上的作用,但清君依然希望以他的仁慈感动这些仙人,让他们迷途知返,就算只有一个知返他也高兴。”落凡知道清君的仁慈与伟大,还有可敬。 “谢谢你拿我们的师父与孔子比,也不枉师父为此付这惨痛的代价了。”子冉含泪跪在落凡的面前,道。“但是,如果师父醒来,或者师弟们现在去面对,他们都还会这样选择的。但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走上老路了。求你,把诛仙心咒教给我。” “这晚坚持要见我,就是为了让我教给你诛仙心咒吗?”落凡知子冉想通了,但却想不到他对诛仙心诀那么着急着去学。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别的事。你能先答应我这件事吗?”子冉乞求地看着落凡。 “这个诛仙心咒要灵力够高才能用的,你的灵力不够不能用,等你的灵力够高了我再教你。你起来吧,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套俗礼,下次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辞。毕竟我在源纳宫中时,你也帮了我不少,比如去厨房偷吃时,很多时候都是靠你打掩护。”落凡调皮地对子冉眨眨眼,那时他真的很帮忙。 子冉也不纠结,哂笑一下站起来,坐回到刚刚坐的位置上,道“我回源纳宫后,一定勤加苦炼,让自己够资格用诛仙心咒。” “我觉得你跟在我身边积雷多点实战经验,会比呆在源纳宫进步快点,你们经常闭修炼却没有多大进步,现在想来缺少的应该是实战经验。”落凡拿起书随意翻着,这是她的个人感觉。清君的弟子,她可不难随意说点什么……但她真的希望清君的徒弟有进步,毕竟那将近两千多年里,他们对她的照顾真的很多。 “你即然这样说,就有一定的道理,那我就跟在你身边学习,我还得修书叫几师弟来这训练一下。”子冉说风就是雨,马上幻出纸笔修书。 “呃……子冉,谢谢你愿意听我的建议。”落凡想不到他真的会听进去。 “我师父说过我们太平日子过太多,所以才没长进的。”子冉把修好的书,幻成一个纸鹤,让它拍着翅膀飞回源纳宫。 “即然清君都这样认为,你们就好好实战一翻吧。”落凡笑,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多了,但是有清君的话在先她也没后悔说出来。 “好,那么第一件事,就让我去探一探那片松树林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松树林里 子冉提议让他去探黑树林,落凡认为要跟众将领商议一下再作决定。毕竟子冉灵力虽不弱,但他经验不足,落凡担心他会应不了那情况。 但子冉说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落凡想想也是,便应下他的要求了。反正她已想出,如果子冉出错,她也能护他周全的办法了。即然已经商量妥,落凡便让他回去休息,明天去探那黑树林。 子冉离开后,青鸟又飞了回来。落凡怕累到它,便在它的额间输点灵力,才把它上的纸条拿下来。 “被褥已暖妥” 落凡看着这几个字许久,一时间也不知辛夷是逗她,还是在诱惑她。但两者都让她的心如猫抓一样,痒得很很。 落凡思索着不知该回什么,正打算随意回一句。却突然想起他教她诛仙心咒时,在他的抚摸下酥麻,身躯随热起来。她贼笑一下,在纸上写上 “罗裳已全解” 落凡脸红地看着那几个字许久,最后咬咬牙把纸系在青鸟的脚上,让青鸟带去给辛夷。她只是想逗逗辛夷,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嗯,绝对是这样没错。青鸟飞出去后,落凡就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落凡怀着忑忑忐忐的心,趴在桌上等着青鸟带回来辛夷的回信。就在她睡眼朦胧时,青鸟就飞了回来。 落凡马上精神振奋,着急地从青鸟的脚上扯下纸。她期盼辛夷会回她一句情意绵绵的,或者…… “你白日里收了一只叫一弦的灵兽,可堪重用。” 落凡瞪那一句话许久,差没把那张纸条瞪出一个洞来。她觉得辛夷绝对是故意的,明明跟他讲着那个,他居然跟她说起正事。 落凡哼了两声,恼怒地把纸条夹在书里,趴在桌上生着闷气。 连续两天赶路,今天又与一弦打斗一场,落凡也确实是累了。她趴在桌上没生多久气,就沉沉入睡了。她一睡着,辛夷的披风就自动伸展,轻轻地把落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让一丝寒意侵入打扰到她。 直到清晨落凡才在辛夷花的暧香中醒来,她低头看着将自己缠绕着的披风,昨晚的恼意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辛夷从来不答应让她有贴身护卫,但他真的花心思把她照顾得很好。就连现在分别那么远,他也能用他的方法带给了她温暧。他的用心她感觉到了,她幸福着,甜蜜着…… “笨蛋!” 辛夷的声音从镯子里传来,竟没刚睡醒的沙哑。 “辛夷,你昨晚没睡吗?”落凡听辛夷的声音,似乎完全没睡过的 “也不知昨晚撩了我,却又不受责任地睡着了?”辛夷的声音里似乎怨念很深。 落凡呆了呆忙爬起,披风在落凡爬起来时,快变回了原样。落凡翻着书找出昨天,随意夹在书里的纸条仔细看着,但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呵呵…辛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落凡看不懂只好开口问了,反正她不懂的都是去找辛夷,这个问题也只能找辛夷了…… “所以说你是笨蛋了。那一弦……” “将军,子冉先生去探松树林了。”辛夷的话还没说,便被帐篷外的兵士打断了。 “辛夷,我回来再听你解说,我现在得去解决子冉的事。”落凡说完就飞快地往帐外飞去,她昨晚虽然答应让他去探松树林,但有的事她还没交代清楚的。 辛夷黑着脸把空中影象抹去,低声骂了一句:“笨蛋。”低下头去跟折子生气去。会察言观色的士兵们,都告诉来者,皇上心情不好,没什么事就不要去吵他了。 落凡匆匆追上欲去探松树林的子冉,气喘吁吁地道:“我不是说今天还有事跟你交代吗?你怎么一大早就那么急着出?” “昨晚我见你那一脸不放心,琢磨着你今天说不定会反悔,就提前出了。”子冉防备地看着落凡道。“你该不会像我猜的那样,真的是要反悔了吧?” “我做事虽随性,但军令如山,我岂会出尔反尔?”落凡恼怒地瞪着子冉,他也太小看她了吧?居然不相信她。 “我们将军虽然是女儿身,但绝对不输男儿,应下的话岂会反悔?”马京微恼地瞪着子冉。 “对!”旁边的将士齐声喝完,都齐刷刷地瞪着子冉。 子冉被这震势吓得忙举手投降道:“我错了,我不怀疑将军的信用。” “少贫了。”落凡瞪了子冉一眼,幻出一把菊花放在他的手上道。“你把这菊花拿住,进入松树林之后,就把它撒开,它们就能护住你了。” 子冉觉得靠落凡护住不太好,本想拒绝的。但是他又想到落凡的一翻好意,也不好拒绝。便收下放好,但是他没打算用,因为他想靠他自己。 子冉进入松树林中,看了一会没现什么。只觉这树林寂静了点,别的他也没现什么。 子冉又往里走点,这四处依然寂静,就林中的薄雾都飘得特别慢。整个树林就像完全没有睡醒一样,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唐突地醒着。 子冉虽没现什么,却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步一步如履薄冰。落凡如此慎重其事,这当中绝对不简单。 身后的草从似乎动了一下,子冉迅回身却又没现什么。他刚回身又感觉前面动了一下,紧接着前后左右都有动静。但是他不断转身看,却依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断地有响声起,子冉随着响声频频回身。毫无所见让他着急起来,他拨出剑朝四面八方划去,飞出去的剑气把四周的草木纷纷划断。 浓浓的青草香开始在树林中弥漫着,跟松树的香气混为一体。两种香气后,又有一种异香生出。子冉突然觉得晕晕欲睡,他强撑着睡意张开眼,只见树影重重,松下之风飒飒响起。 几点剑光快逼近,子冉想拨剑却抵不过睡意,缓缓地倒向地面。子冉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杀气在逼近,不禁暗恼自己的迟钝。这杀气应该一直都存在的,他居然毫无感觉。看来落凡说得对,他的作战经验确实太欠缺了。他终于知道草丛中藏人的具体位置,但是好像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就在白光逼近子冉,一点菊花的幽香缓缓升起。一片菊花从子冉的衣服上弹起,以凌厉之势挡住那白光。紧接着菊花一片两片千片……纷纷从子冉的衣服里飘出。在空中迟而缓地飘舞着,这些花瓣看着轻柔唯美,但偶尔的一个翻却无比阴森,而且杀气腾腾。 子冉闻着菊花香,顿觉睡意全无。他猛地一个翻身飞起,幻出配剑正想往藏在草丛中的人刺去,却听到有人大喊“落凡”。 那声“落凡”虽然喊得凄厉,但却像忍耐过漫长的黑夜,终于看到曙光,终于看到希望。 “我是源纳宫清君座下大弟子子冉,你是谁?为什么直呼将军的闺名。”子冉听出那声音里,有对落凡殷殷切切的期盼,就猜着他是友不是敌。便报出自已的名号,收回配剑看向声音的出处。 “你是大师兄?”一个人从草丛中跑出来跪在子冉的面前,咽声道。“大师兄我们真的没有造反,造反的是那个修广。” 子冉定眼看去,现跪在他面前的是源纳宫的人。辛夷登基之后,除了清君座下的十大弟子,其他的人都被编入修广的军队中,用来压制莫如的旧部。还有几个却被尚付看中,选人御前待卫的队伍中。 “子客,你们为什么会藏在这里?”子冉把子客扶起来,轻声问道。 “我们御前待卫被修广冤枉说我们造反,本来逃回皇上的身边的。但又遇上皇上派来杀我们的军队,知道皇上相信了修广的话,便躲在藏这里不敢出去了。但我们藏在这里还是时时被攻击。”子客边哭边诉说着。 “你们御前待卫总管尚付呢?”子冉往草丛中看了一围。昨晚落凡已跟他交代过了,现在修广和尚付的情况很混乱,他不得不防着点。 “我在这里,你身上怎么会有落凡的菊花瓣!”尚付从草丛中站起来。连日的逃亡,让尚付看起来完全了那照镜自怜时的风骚,但他落魄的模样反倒增添了点阳刚之气。 “这是我入树林之前,左卫将落凡交给我的。”子冉差点没认出尚付来,他打量一下才认出他来。他的脸上身上都是灰,头上也都是杂草。这跟以往一身风流倜傥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 “她也是奉命来抓拿我的吗?”尚付苦笑一下道。他当然相信落凡会相信他的,但是如果皇上不相信,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只能阳奉阴违地偷偷护着他,她是能护下他,但势必会为了他和皇上反面。 子冉把尚付拉到一边,俯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接到皇上的命令是,让我助左卫将军落凡平息修广的反叛,没听说要抓拿你们呀!” “真的?”尚付震惊地看着子冉,这段时间遇到说奉皇上之命,来杀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都不敢希望皇上是相信他的,现在亲耳听到也还是不敢相信。 “尚付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尚付疑惑不定时,落凡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尚付惊喜地仰视着从树叶穿进来晨曦,斑驳的光影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朵朵喜悦的花。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章 一弦展翅 落凡听到松树林里有人叫她的名字,而那个声音正是尚付的声音。她即惊且喜,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将士的眼前。 落凡飞入松树林,便见一身落魄的尚付。她眨眨微涩的眼,幻出一面一人高的镜子放在尚付的面前,笑道:“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好好看看,以后就会努力修行了。” “虽然有点脏,但还是很帅的。”尚付不安地看了看落凡道。“皇上他真的相信我吗?如果他不相信我,你就不要参与其中了。” “你这御前待卫当得不称就算了,还那么不了解辛夷,枉你还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落凡幻出修广的折子,放在尚付的手上。“这是修广递给辛夷的折子,辛夷让青鸟把它带给我了,上面还有任诞的手书。任诞是什么人?修广那点技两能骗过他吗?” 尚付看过那折子和手书之后,还是不安地道:“上面没有皇上的一字半语,他是什么态度?” 落凡揪住尚付的耳朵,生气的道:“你傻呀!辛夷明知我是站在你那边的,如果他不相信你,他会直接把折子送到我手中吗?如果他不信你,会把折子藏起来,瞒着我偷偷地把你处理掉。上次辛夷灭你时,我到最后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回事。” “对啊,上次在陶朱那里时,他动手我都没反映过来。”尚付拿着折子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落凡看得直翻白眼,她一直觉得尚付是个奇葩,现在越这么觉得了。没有人会在想起自己被杀的过程,还高兴成这个样子的。 “这草是什么回?”落凡一眼就看出这草的怪异之处。 “这草很普通呀,又没有毒,你为什么要特意问这个?”子冉看不出这草有什么异样,但落凡即然提起,必定有异处了。即然不明白就要厚着脸皮问才能有进步。 “这大雪纷飞的季节,能长出那么多草,在天之崖虽不算奇怪。但这草上有异香就就很奇怪了,那绿色也绿得不正常。”落凡知道子冉的历练少,便很有耐心地给他讲解着。 “这草是我的一个下属种的毒草,这草撒下便生,一夜就能长成。它与松树的香气结合成迷香,能迷倒灵力上等的仙人。而且这草还能防火,火遇上它就消了。”尚付道。 “我还想问你,这两天这里生的几次搏斗,是修广对你袭击吧?”落凡问道。 “我猜也是他……”尚付抚着还疼着耳朵,犹豫了一下道。“我开始还以为是皇上派来的人。” “白痴!”落凡在松树林里看了一圈后,叹道。“还好有这草,不然修广一用火攻,你们就得全军覆没了。” “那时慌不择路,逃进了这里没想到火攻的危险,还好我的那位下属,想到了我的前面去。事先种下了这草,第二天就遇上修广的火攻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落凡是你一眼就看出这个危险,才把军队停在松林外才没进来的吧?”尚付惭愧地道。 “嗯,这是该一眼就看出来的事。尚付,你不该以慌不择路来解释的。下次再遇上类似的情况,就没那么幸运了。”落凡不赞同地看着尚付,为他的不长进深深担忧着。 “香雪,你也别太苛求尚付了,我看到这个树林也没想到这个。”子冉还是习惯把落凡叫作香雪。 “苛求?我刚有点灵力的时候,辛夷就把我推出去,对付满荒野的无头血尸和水银妖。要不是他这样苛求我,我也不会有进步。”落凡对尚付很关心,才会一直在苛求他。因为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以后的路会更难,如果尚付再不思长进,就会得危险的。 落凡看着子冉接着道:“你要苛求自己,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 “好!”子冉对落凡承诺着,也对自己承诺着。 落凡让尚付和子冉守住松树林,自己则回去下令让军队进入森林。 落凡刚出了森林就听到,马京的惊叫声,她心一惊以为有人袭击了军队,忙以最快的度回到军中。 可当她一回到军中,就被眼前的情景,逗得差大笑起来。 军营中马京正抱着头,被一弦追得到处乱跑。一弦一追上去就轻啄一下马京,马京一被啄就加跑起来。当他稍跑慢点,一弦又追了上来。以一弦的度要追上马京是轻而易举的事,它现在这样分明就逗着马京玩的。 而军中的将士对这一幅,都视而不见,很正经地各忙各的,但他们的脸上都同时挂着一抹微笑,说明他们都注意着这事的展。但他们往来自律,绝对不作无聊的围观。正因为这样落凡才对军中的事很放心,去哪都可以随时放下军中的事。 落凡强忍着笑,对一弦喝道:“一弦不许胡闹,赶紧给我过来。” 一弦一听到落凡的声音,马上就跑到落凡的身边,撒娇地蹭着落凡的手臂。 在附近的将士听到落凡的声音,纷纷对落凡行了个礼,会各做各的事去了。 “将军,快把你的那只怪鸟带走。”马京想是被一弦追久了,累得气喘吁吁地直接坐在地上。 落凡敲敲一弦的额头,训斥道:“以后不可以这样胡闹,这是军中,要有铁的纪律。” 一弦委屈地出几声鹤鸣,垂头丧气地靠着落凡的手臂。它比落凡高大几倍,做出这个的样子却像个知错的小孩。 落凡见它这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抚着它的额头道:“好了,要知错就改哦。” 一弦用头顶顶落凡的手,满眼垂涎地看着马京。落凡不明所以地看着马京,想了一会才省悟到它想吃煎饼了。 落凡走到马京的面前,笑道:“它追着你是因为它想吃煎饼了。” 马京幻出几块煎饼放到落凡的手,抱怨地道:“刚刚喂它,它又不吃反而在那无聊地追着我跑。” 落凡扬扬眉接过煎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一弦的意思。就在落凡疑惑时一弦,三步作一步地冲到落凡的面前,张嘴等着落凡喂它。 落凡撕了一块放在它的嘴里,它就愉快地拍着翅膀,差点没把旁边的人都扇飞。 落凡拍拍它的翅膀,佯怒道:“吃就吃,不许拍翅膀。” “这家伙,居然还选人喂,也太娇傲了吧,?”马京不以为然地看着一弦。 一弦回头朝马京出一声长长的鹤鸣,以示其心中的不满和骄傲。落凡拍拍它以示警告,喂它的动作却没落下。 “马京,你去准备一下让军队拨营,准备进入松树林。”落凡边喂一弦边对马京吩咐道。 马京也不问树林里的情况,领了命就片刻也不耽搁地去操办了。 军中的事向来都是马京一手操办,落凡只需下令,其他事都不用管了。照马京的说法,其实他也不用管太多,只要命令下每个将士都能把自己的事做好。这就是道家的无为而民自正的管理方式,落凡觉得这都是她懒太久的结果。 落凡喂完全一弦,便随意在它的身边坐下。仰视着天空中的那抹蓝,想着让思念至极的辛夷。 落凡突然想起昨晚跟辛夷用青鸟传,本来说着两个人的私密话题的。但辛夷却突然提出一弦,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但辛夷不会说没用的话的,答案直接问他,他也不会回答应吧?辛夷向来只会让他自己去找答案的。 落凡琢磨来琢磨去怎么也弄懂,只能懊恼地轻叹一声,仰视着一弦喃喃自语道:“辛夷,说你可堪大用,到底是什么用呢?” 一弦低头看着落凡,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又想要吃煎饼了吧!”落凡抽抽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 一弦听到煎饼马上就把自己所想的事完全忘了,拍打着翅膀兴奋又垂涎地看着落凡。 落凡抚额哀嚎道:“你这个吃货,不许再吃了!辛夷说你可堪大用,该不会是吃的吧。” 落凡想起一弦一口吃掉一座山的情景,脸也跟着绿了起来。到时候她到哪去弄出一堆吃给它?天之崖这幻出来的东西是吃不饱的,这样它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骗了? 一弦不满地对落凡拍着翅膀,在地上来回焦虑地走着。它似很生气,每一步溅起一堆飞雪。 落凡飞到空中躲开溅上来的雪,掩嘴笑道:“你这个吃货,说你了还不爱听。你这是恼羞成怒。” 一弦长一声对落凡吐出一个绿气波,落凡愣了一下,感觉到那气波毫无杀气。便在空中盘腿而坐,由一弦瞎闹腾去。 绿气波缓缓飞过来托起落凡,把她带到一弦的背上。落凡即已决定任由一弦闹腾,便安坐在它的背上问其它。 一弦振翅抟风猛飞而起,带着落凡疾飞而去,一弦飞行的度快得没办法想象,落凡低看去,只见一弦的脚下大地,成了一道直线,完全看不清楚具体的景物。这度虽然快,落凡却没感觉一丝丝风吹来,而且坐在它背上比在平地上还稳妥。 落凡趴在一弦的背上,道:“一弦,你是想带我去哪里吗?” 一弦点点头,再扇两下翅膀。落凡感觉到度又加快,因为脚下的风景连直线都看不清了。 最后一弦带着落凡停在一个青山成群,瀑布处处是的世外仙界。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一章 辛夷的脚印 一弦把落凡带到一个瀑布前,回头吐个绿气波将落凡裹住,把她送到瀑布里去。自己兴奋也长吟一声,跟着落凡穿了进去。&1t;/p> 落凡一进到里面,一弦就把绿气波撤去。落凡以为瀑布后有个山洞很正常,但一个山洞里全是玉石就叫她惊讶了。&1t;/p> 这个山洞并不太大,落凡和一弦钻进去,便觉得有点拥挤。但这山洞从地面到墙壁,全都绿玉石自然生成。还好几条藤蔓在玉壁上,逶迤地爬在其上,不然后就略显俗气了。&1t;/p> 一弦衔住落凡的衣袖,引来她的注视后,才伸翅膀拂过玉壁。一弦的翅膀拂过后,玉壁上慢慢出现一段文字,和一个雕刻的图象。&1t;/p> 落凡一眼就认出,上面雕着的是一弦。她看着一弦笑道:“这是你的家吧?”&1t;/p> 一弦点点头,又抬起翅膀指着那段文字,骄傲地站得直直的。&1t;/p> 落凡好笑地白了它一眼,仰头看向上面的文字,轻声念道:“一弦,上古七大灵兽之,拥有木系灵力。因为误呑了一颗绿宝石,而整个身体可绿光。其最大的特点拍一下翅膀,就能在一瞬间飞越三百里。”&1t;/p> 落凡浮到那些字前,眷轻轻抚过每一笔一划——那是辛夷的字和画,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辛夷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的,为什么要在墙上刻下这些?&1t;/p> 一弦飞到落凡的身边,疑惑地看着她。&1t;/p> 落凡回头对它轻轻一笑道:“你之前见过辛夷对吧?他来过这里对吗?”&1t;/p> 一弦呆呆地看着落凡,看那样子似乎不明白落凡说的什么。&1t;/p> 落凡很确定辛夷是来过的,以辛夷的性格应该不会与一弦交谈什么。辛夷向来不喜欢闲聊,只说有用的话……除了…落凡的脸不禁红了起来,那个种时候辛夷还是喜欢乱讲,若得她即尴尬又情动。&1t;/p> 噢,她在想什么?落凡慌忙摇了摇头,脸红地看了一弦一下,看它还是一脸不解,才放下了心来。&1t;/p> “一弦你看,就是他。他来过这里吗?”落凡在空中幻出辛夷的样子,无限眷恋地看着。这个让她爱到心痛的男人,此刻可有在想着她?此刻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看一下他身上的蓝衣,想抱着他好好地闻一下他身上的辛夷花香。&1t;/p> 一弦看着辛夷的幻象,高兴地点点头。它衔住落凡的衣袖,把她拉到一个角落。它用翅膀拂开玉壁上的藤蔓。&1t;/p> 落凡现上面留着一诗——是《锦瑟》。而且还是辛夷的字,那绝对是他留下来的。&1t;/p> 云梦乡里的山和房子都是《锦瑟》里的用词,她曾问过辛夷是不是很喜欢这诗,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喜欢的了。&1t;/p> 一弦?落凡猛地回头看着一弦,快快问道:“一弦,你的名字是他起的?”&1t;/p> 一弦点点头,搬开玉壁下的一石头,指着石头后的玉壁让落凡看。&1t;/p> 落凡蹲下去轻念道:“香雪,我一直对人世间充满了好奇,总在探寻这人世间的美好,是以错过了你好几次。骤然回,原来最美好的事是你与我根枝纠缠,只是当时的我太糊涂。”&1t;/p> 落凡轻轻描着上面的一笔一划,轻声呢喃道:“你错过了我什么?下次见面一定要问个清楚。”&1t;/p> 离开这个山洞时,落凡眷恋地回头再看一下。她突然现这个山洞,和李商隐的诗有点相似——虽然绮丽却不会华丽俗气。怪不得辛夷会在想起这诗,还留了与那诗相通的感慨。&1t;/p> 辛夷向来内敛,情感留于外的感慨,落凡几乎没见到过。今日一见心里即是喜悦,又是酸痛。&1t;/p> 落凡出了瀑布,浮在半空看着底下交错的河流,轻声喃喃道:“只是当时已惘然……当时我也惘然了,才会错过了那么多年,让你寂寞了那么多年。”&1t;/p> 一直被落凡收在袖子里的茅屋顶,突然飞出来,停在一片茅草地之上。那些茅草在风摇拽着,似乎在跟茅屋顶打招呼。茅屋顶在空中旋转一会,一根根地散开变成毛草的样子,插入一片茅草地中。&1t;/p> 落凡讶异地看着这一变化,对停在她身边的一弦道:“这茅屋顶是辛夷在这样取的?”&1t;/p> 一弦对落凡肯定地点点头。&1t;/p> 落凡现这些茅草似乎并不安稳,它们的气息似乎有点魔化,连草绿都绿得有点妖。跟茅屋顶化出的茅草的清气分别很大,落凡一眼就能把它们分辨出来。&1t;/p> 落凡好奇地飞落到茅草地上,打算一看究竟。但落凡一落到那,那些茅就立即直辛起来,连尾部都是直的。&1t;/p> 落凡愣了愣,她向来与天地万物气息相通,是不会让万物到威胁的。可看这些茅草不但不欢迎她,还把有与她拼一生死的打算。&1t;/p> 落凡轻轻一笑举步走过去,打算看看这些茅草会怎样对付她。这些茅草的灵力不弱弱,但是落凡在云梦乡跟茅屋顶斗过那么多次,她自知很轻易就能把它搞定。&1t;/p> 但她现要的不是收服这些茅草,她要弄明白这些茅草为什么会敌视她。她只生了点好奇心,想来看一下这茅草用得着这样吗?&1t;/p> 那些茅草见落凡走近,纷纷跃出地面,变得坚硬如铁纵横交错地朝落凡射去。&1t;/p> 插入茅草地的茅屋顶,立即恢复茅屋顶的样子,旋转地挡在落凡的面前,出灵力把那些茅草击回地上。&1t;/p> 那些茅草在地上疯狂地摇拽着,似乎在宣示着对茅屋顶的不满。&1t;/p> 落凡轻轻一笑,把茅屋顶收入袖子中,道:“你动手就是同根相残了,还是我来吧!”&1t;/p> 那些茅草见落凡收回茅屋顶,便立刻伸长,如绳索般向落凡缠来。落凡玉指轻轻一点,散出一道强光,在瞬间把茅草变回了原样,又挥袖拂出一片光把想再次蠢蠢欲动的草压制住。&1t;/p> 茅草挣不开落凡的压制,见她越走越近,都害怕地颤抖起来。&1t;/p> 落凡找一个空地,打算坐下来盘腿而坐,跟这些茅草好好谈谈。她一弯腰就现,地上有一些错乱的脚印。&1t;/p> “这地方还有人来吗?”&1t;/p> 落凡从往那脚印看了一会,现这些脚印并不寻常。手伸手往这些脚印探去,惊讶地现这些脚印上有辛夷的气息,不但如此上面还有很浓的戾气。&1t;/p> 带着浓浓戾气的辛夷?落凡完全没想到过辛夷会带着戾气,如果这戾气再浓点就会是毁灭了。&1t;/p> 落凡心里一惊,心也不自觉地狂跳起来。她想起容与说过,她初见辛夷时,他身上的戾气很重。为什么会这样?&1t;/p> 就因为长期受这些戾气的影响,这些茅草才会变得妖魔化。落凡觉得自己该让这些戾气散去,还这片茅草一份安宁。&1t;/p> 辛夷的戾气别人也许化不去,但是落凡觉得自己一定能轻松化去。她幻出铁箫,吹着那日在江上辛夷为她吹的曲子。一步一步印着辛夷留下的脚印走着,她每踏上一个脚印,都要等上面的戾气散去,才踏上别一个脚印。&1t;/p> 当落凡踏出最后一个脚印时,一弦仰头鹤鸣,一股蓝气从地面浮起,在声声鹤鸣中慢慢消散。&1t;/p> 声声“香雪”空中深情地回荡着。落凡的心随着声声“香雪”刺痛着,她含泪咽声道:“原来辛夷的戾气是因为我而生……”&1t;/p> 落凡重新踏上辛夷的脚印,脑海里浮起她和辛夷的前世今生。她含泪微笑着幻出笔和丝帛,在上面写着……&1t;/p> “辛夷,看过你留在玉壁上的字踏过你留下的脚印,突然觉得好想好想好想你。”&1t;/p> 落凡唤来青鸟,把丝帛系在它的脚上,让它把她的思念带去给辛夷。&1t;/p> 雪一片一片地慢慢飘,原来一片绿水青山立即变成了银色的世界。落凡诧异地看,她完全可以感受到这附近的草木,把灵力收回地底。瀑布也慢慢结冰,断流。地面上沉寂一片,但地底却孕育着勃勃生机。&1t;/p> 一个霜银胡子的老人,在风雪中飞来,停在落凡的脸前。他对落凡弯腰行礼道:“我是这里的山神,多谢你让戾气散去,让这片的生灵重仙机。”&1t;/p> 落凡避开山神的行礼,微笑道:“这是我的丈夫留下的戾气,我让它散去很应该。”&1t;/p> 落凡觉得自己受不下这礼,因为这一切她是始作俑者。如果她真的接下这礼就厚颜无耻了。&1t;/p> 山神轻笑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卷丝帛,双手捧到落凡的面前,道:“过去这里住着七大灵兽,都是因为受不了这戾气而逃离这里了。它们本性善良,但是太过天真无知,我怕它们会被坏人很利用,而去为害人间。还望上神不嫌麻烦,把它们寻回来。”&1t;/p> 落凡接过丝帛,打开来看着,上面都是记栽着七大灵兽的性格爱好。而弦嘴馋,骄傲这点就说得很对。&1t;/p> 落凡看了一弦一眼,抿嘴忍着笑意。一弦见落凡脸上的笑意,知道她笑的是它,便不以为然地低叫几声。&1t;/p> 山神见落凡与一弦的互动,讶异了会,又了然一笑道:“上神也可以把它们收为自用,我觉得它们一定会喜欢跟在上神身边的。”&1t;/p> 落凡收起丝帛对山神抱拳施礼道:“我现在在带兵打仗,如果遇上了一定会尽力照办的。”&1t;/p> “谢谢!”山神说完便隐去了身影。&1t;/p> 落凡也飞到一弦的背上,让它把她带回军营中。希望马京他们现她不见了,不会着急地乱了阵脚。&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二 战前温存 落凡回到军营时,已是黄昏时分,军中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到林中。一切有马京处理,她随意插到军队中,跟士兵们一起步行,一弦也跟在她的身边随意走着。 士兵见落凡走在自己的身边,立即精神振愤,仰阔步精神百倍地走。过来寻落凡的马京,看到这些士兵不禁觉得好笑。 落凡做事向来随性散慢,一点将军的架子都没有。行军的时侯都是随意找个位置,跟着士兵一起步行,吃饭的时候也是拿着吃,随意找个缝细钻进去跟士兵一起吃,要不然就是随意席地而坐着吃。这样的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将军,但这样的她却赢得了全上下的尊重,就连他也愿为她鞍前马后。 “将军,穿过那松树林,就离安州城很近了。我们是要突然起袭击,还是扎营城外引他们出城打我们?”一般的事马京可以做主,像这样的大事还是得请示过落凡才能作决定。 “扎营先吧!我还没弄清楚修广为什么会反,这样冒冒然出兵攻城,会陷入被动的。” 落凡担心修广突然出袭把松树林攻下,让他掌握住这必经之路,她们进攻安州城就麻烦了。所以在见尚付都等不及细问,便赶回来安排军队过松树林。 “我刚刚在松树林中见到御前士卫尚付,已经问过他了,他说修广刚开始那几次阻援是挺积极的,但在一次两军对战中,他见到守城的主将后,就消失了半天,回来之后就叛变了。” 马京向来都会把她想办又来不及办的事,妥妥地办好,这点真的让落凡很满意。有马京在事无大小,都没什么遗漏的了。 落凡赞赏地看了马京一眼,道:“那问题应该出在那个主将身上,据我所知,安州城的主将不是叫郭岩寺的吗?据我所知,这个人没什么特别之处,能力及灵都比不上溢州城的守将,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让修广叛逆?” “安州城的守将本来是郭岩寺没错,但是在修广叛变之后,那主将就换成了翊习习了。”马京道。 “大概是翊习习修广叛逆有功,又握有修广手中强兵,才会把会把主将的位置抢去了。现在安州城也许并不平静,原来的守将郭岩寺一定不会服气,所以安州城本部的兵马,她一定调用不了,而修广带去的人马她也不敢用,因为她也确定不了哪些人是真正甘愿为她所用的。”落凡颇觉好笑地玩味着这当中的情况。 “将军为何有如这样的猜测?”马京好奇地道,他以为翊习习的拥有两股兵马,一定是势压安州城内外的。 “不是猜测,是肯定!”落凡自信地轻笑一下道。“我们一路赶往安州城平静得出奇,没有遇到半个援兵,现在我们都快兵临城下了,他们还是没派出半个兵,说明他们根本就没兵可派。” “那这几天来抓御前侍卫的人,应该都是修广的辛信了。”马京道。 “不全是,也有御灵宫的旧部。”落凡冷冷一笑道。“到时攻城时,叫子冉往那一站,归还这边的就无罪,若是依然留在修广那边的就杀无赦。” 莫如的旧人落凡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莫如曾妄想控制辛夷,后来有以她手中的权力相要胁,贵妃这个位置便是因此得来的。如果趁这次机会把御灵宫的一举灭掉,对她和辛夷来说都是好事。 落凡低头闻闻披风上的辛夷花香,暗暗下定决心,决定御灵宫的人她是一个都不会留下。 “听说将军跟御灵宫主有旧怨,以前的御灵宫主就是现在的贵妃,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有不妥?”马京担心地看落凡道。但当他看到落凡身上的披风,突然领悟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马京,你不用担心。我与御灵宫主有旧怨,是众所周知的事。你知道,你们的皇上也更清楚。他让我来就该有让我清除御灵宫的人的准备了。”落凡冷冷一笑道。“别说御灵宫的旧人,就算是御灵宫的宫主也是我要除掉的人,如果辛夷不会有意见的。” “是的,我刚刚的担心似乎多余了。”马京哑然失笑道。“将军自有将军的办法。” “对了,那个翊习习是何许人物?能让修广叛变必定有来头吧?” “拒御前侍卫尚付所说,那个翊习习是修广前世的爱人。她等了修广一辈子,但修广却负了她。修广也是因为她带着悔恨的心,在地府痴迷了很长时间。”马京说到这个眉头皱得高高的,满脸不以为然。 “原来是修广在奈何桥边等的人呀!这就难怪了。古人是忠义两难全,他倒是忠爱两难全了。不过呢……即然叛变了就要付出代价的。”落凡伸了个懒腰,爬把一弦的背上俯身好奇地看着马京道:“刚刚说到翊习习的时候,你那一面不以为然是什么回事?” “这儿女私居然凌架于军国大事上,这个修广还真不是个男人。居然带二十几岁的士兵,跟着一个女人私奔!人家都是出嫁从夫,他倒好出兵从妇,烂泥,窝囊!”马京大有把修广鄙视到底的冲。 “马京,你……”落凡愣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落凡夸张的大笑,引来将士的纷纷则目,然后好奇的目光全落在马京的身上。 “将军!”马京恼怒地瞪着落凡,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儿子私情是国泰民安时的闲情。 “好,好……我不笑。你说的确实是对的。”落凡打从心里认同马京的话,她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到前头去看一下,你就把后继进林的部队照看好。” 马京点点头道:“嗯,属下觉得那修广大规模的作战他作不起来,但小股的偷袭一定不会少。将军在前头要小心点。” “嗯,你放心,我不会任性妄为的。”落凡对马京轻轻一笑,拍拍一弦让它带着她飞先头部队那。 落凡乘着一弦直接飞跃松树林,来到能向安州城的出口。落凡到那时,前头部队已经66续续地通过松树林。她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尚付,想是还在松树林里安排军队过林的事,毕竟这里有他置下众多机关,他不照看着也实在不行。 落凡让一弦飞到半空,她眺望着远处的安州城,再回看着这松树林。突然领悟到这个松树林,在战略上的重要性。 落凡从一弦的背上跳下来,随意拉住一个士兵道:“你去把御前御卫尚付找来。” 那士兵领了命高兴地往松树林中奔跑过去,落凡抓抓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那个士兵的背影,她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落凡正疑惑着突然见一股队伍正朝她的正面奔来。她忙跌上一弦的背上让它的羽毛把她隐藏起来。 那支军队打着修广的旗号,不必落凡下令将士们已经自的进入备战状态。 “告诉御前侍卫尚付,皇上下令让他出来受死。” 落凡在一弦的背上暗笑,这个修广似乎很忙碌,她都来到这里两天了,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 落凡的将士也不回答,纷纷冲上去招招是杀招,对修广的人丝毫不留余地。落凡的将士经常在落凡布下的各种险阵里训练,攻击力比尚付的部队多出了多倍。没几个回合,就把这小股队伍全歼灭。 “修广不是你的对手,但他疯起来可就不一定了。你要小心应对。” 辛夷温柔的声音从银镯里传,引起了落凡的悠悠思念。她侧脸轻轻地贴银镯,轻声轻呢喃道:“辛夷,我给你的丝帛收到了吗?” 辛夷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丝帛轻抚着上面的字,柔声道:“收到了。”她的思念都融入到这一笔一划间,他完全感觉到。绵绵的思念也随着上一笔一划起伏着——这个扰人的小东西,他真想把她拥入怀里,狠狠的吻着她,沉迷在她身上冷香里。 “收到也不给我到个一字半句的,我还以为青鸟偷懒去了。”落凡瞪着银镯子,不满地嘟起小嘴。 “你这样子让你的将士看了,肯定是威严扫地。”辛夷宠溺地看着空中幻象,落凡的那一脸娇态看得他的心里柔柔的软软地。 “没事,有一弦的羽毛挡住没人看得见。”落凡躲在一弦的羽毛里,偷偷笑着,“你还没说为什么回字我呢。” “笔划之间的交谈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我想要的你应该很清楚……”辛夷轻哑的声音里透着不忽视的**。 落凡的脸刷的一下红个透,娇声道:“谁理你!” “一弦一展翅就可以回到这了,转瞬即到……” “谁理你。”落凡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停了一会才红着脸轻声道。“我找到尚付了,有些事还是要和你当面说清楚。” “那赶紧回来!”辛夷伸手抚上落凡脸上红晕,着迷看着那幻象。 “现在出现很多新状况,军队中的事多离不得,待这边的事安妥点,我就回去。你在那边小心点。”落凡柔声。 “嗯,你身上的寒毒劳累不得,你要注意休息好,还有就是不许莽撞行事。”辛夷认真地交代送。 “知道了,一说到这个就端起架子,搞得好像我经常在乱来似的。”落凡微嗔地道。 “没少闯祸,没少让我担心。” “不理你了,尚付来了。”落凡往下面看看,又缩回来,红着脸柔声道。“我会尽快回去的,记得等我。”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问罪修广 出了松树林,就是一片广阔的原野。大雪纷飞间隔,百里之外就是安州城了。落凡知道灭掉这小股队伍,接下来该是修广来了,他大概还不知道她已过来。如果他在安州城还没坐稳,尚付这支军队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但落凡不认为修广会傻到,认为辛夷相信他的话。但修广也绝对不会想到,辛夷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尚付。更想不到辛夷会让落凡带兵来阵压,因为落凡和贵妃的恩怨是众所皆知的。 落凡认为修广大力宣布尚付造反,是想造成一种假象,让尚付感到绝望。让尚付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从而随他一起叛变。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把尚付灭掉了。 尚付从松树林里出来,便见将士们在打扫战场。他被眼前情景惊呆了,这次来袭的人不多,但至少也有上千号人,他完全没听到听声就结束了。而且看现场的情况,落凡的人好像完全没有受伤的。 尚付拉住一个士兵问道:“这些人是你的将军亲自动手杀的?” 这么残忍的杀人方法,也像是落凡的动的手,但是看那伤口似乎没落凡的利索。落凡动手会切得比较细腻点,还会唯美点……尚付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落凡这个怪癖让他每次想起都心惊。 落凡从一弦的羽毛中探出个头,俯视着尚付道:“这都是将士们的功劳,你可不要帮我抢了将士功。” “都是将士教导有方的功劳?”将士们见落凡说话,都停下手中的事对落凡行礼。 “是你们的功劳,还是要奖励的?”落凡看着他们轻轻一笑道。“就奖励你们进入**雷阵中玩一玩吧。” 将士兴奋地互看了一眼,忙跪下谢礼。 落凡吩咐将士们忙各的去后,对尚付挥手道:“尚付,你上来。” 尚付飞到绿鹤身边,对惭愧地对落凡笑道:“我再这样下去,将会比不上你手下任何一个士兵。” “知耻而后勇呀!尚付,照说你手上也几千人马,这几天却总是被修广追着打,丢了辛夷的脸了哦。”落凡看着尚付认真地道。“以后还是要多加训练才行。” “我知道了,吃了这次的亏我会学乖了。”尚付苦笑一下道。 “尚付,你看!”落凡指着安州城的周边道。“安州城外围至少还有五十多个城池,如果我军把安州城安围攻打,必定要面对这五十多的城池中的缓兵,弄个不好会被这五十多路人马,反包围住陷入被动,就危险了。” “修广和翊习习未必能指挥多动一,那五十多路的援兵。原来的守城将军跟他们的气盾大着呢。”尚付道。 “还不算太笨。”落凡懒懒地瞥尚付一眼,道。“但是我出兵围城,他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自然会合力来对付我了。” “啊!我怎么没能想到这个?”尚付懊恼地道。 “你还算了吧!你的心不在这上。”落凡转身指着松树林道。“因此这个松树林就很重重了,这个松树林是必保之地。若是战事不利我军可以从这退回,但是我相信这个作用我绝对用不上。” 尚付愣愣地看着落凡,她的自信和骄傲居然跟辛夷相出一辙,就连那势压天下的气势竟也完全相同。前世的通世事和今世的傻笨,都已不复存在。 落凡见尚付呆呆看着她,扬扬眉笑道:“怎样?你不相信我能办到吗?” “哦,不是。”尚付回过神来摆摆手笑道。“我决对相信你是可以办到的。” “尚付,你这是在拍马?”落凡挑眉看着尚付。 “我怎么可能会拍你的马。我真的这样觉得的。刚刚看你那份自信,我觉得你跟皇上相似了。”尚付道。 “哼!我怎么可能有辛夷那家伙的霸道。不说他……”一想起辛落凡就想丢开这里的一切,回到他的身边去,但是这边有她的责任。“我打以这松树林当后,后方补给,伤员安置,全都靠这里。”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你但说无妨,我绝对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的。”尚付知道落凡跟他说这么多,绝对是有任务交给她的。 “我打算让你带着你本部人马驻守这里,另外我会让马京调配三千人马协同你驻守,你一定要给我守好这里了。”落凡慎重其事的道。这里一担失守,她就完全被别包围住了,到时如果安州城攻不下,她就算背水一战也难逃覆没。 “好,我一定会拼死守护。”尚付认真承诺道。 “嗯……”落凡看着松树林,心里总是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回去找辛夷和任诞商量一下才行,如果失了这松树林,全军陷入危难,到时她说不定得学诸葛亮挥泪砍尚付了。 “前面修广来了吧?”尚付指着前面,带着一支奔来的军队。 “显然是的,上面打着修广的旗号。”落凡眯眼看去,对尚付道。“你与将士们在这里等他过来,我先隐藏起来,等把他咬住了再出现。不然他一见到我就逃,那就没戏唱了。” 落凡让一部分士兵隐了身,就骑着一弦隐到云上去俯视着地上的情况。 修广疾驰而来,见尚付长身玉立,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他心里觉得奇怪不已,再看看尚付身边的士兵,也不是尚付本部之人。 修广察觉到情况有异,正想退回去,却见原野上站满了士兵,把他和他的人马团团围住。 修广见自己被围住也不慌乱,镇定地对那些围着他的将士喝道:“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什么要助反贼与我作对。” 尚付愤怒地瞪着修广道:“见过厚颜无耻的,还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你以为你能欺骗到皇上吗?” “我就是奉皇上之命来捉拿你的,你如果现在放弃抵抗,随我而去可保你性命无忧,还可保你名利双收。”修广虽说得正气凛然,但却眼神闪烁地看着周围的士兵,手中的武器也握得紧紧的。 “修广啊……我怎么就没听说皇上有下过这个命令呢?”落凡骑着一弦缓缓降下,一堆羽毛中探出个头,戏谑地看着修广。 “夫人?怎么是你?”修广震惊地看着落凡。 “修广,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不会来。”落凡掏出一撮菊花瓣,轻轻一吹,顿时荒野上菊花瓣杂着雪花飞舞。 修广惊恐地看着飞舞的花瓣,这些年他跟在落凡身边,深谙唯美里的杀戮。 “夫人,你是不是认定叛逆的是我?”修广一脸我是冤枉的道。 “修广,你不忠就算了,就不要搞得那么卑鄙无耻了吧?”落凡百无聊赖地看着修广,“做人做神还是要有底线的。” 修广脸上的表情一狠,咬牙大声喝道:“御灵宫的旧部,你们如果还心存犹豫的话,必定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们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是你们宫主的宿敌,你认为她会放过你们吗?” “修广,你现在是内忧外患了吧?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去?”落凡在漫天飞舞的花瓣和雪花中,带着无害的微笑走向修广。 “夫人,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修广悲戚地大吼完,伸手拈花一朵,旋转着压向落凡。 玉珂鸣长鸣而出,剑尖抵住花心,花急旋转着却前进不了半分。 “修广,这招你用来对付过辛夷了,你认为现在用来对付我有用吗?” 落凡伸手往玉珂鸣上轻轻一推,玉珂鸣立穿破花朵,指向修广的眉心。修广快往后滑退,在玉珂鸣快追上他时,他突然一个翻身穿入雪地里。 天之崖终日飞雪,地上雪总是积得高到膝盖,修广穿入雪里,一时竟也没了踪影。 落凡感觉到修广的气息还在附近,她一面观注雪地的异动,一面让士兵们围住修广带来的人。 突然雪地里似乎有东西在穿行,积雪也作滚桶式的翻滚。一弦见状吐出绿气波,击的在雪地里翻滚的物体。但绿气波一击一个空,物体就这样往安州城翻滚着去。 物体钻进安州城之后,修广的气息也失之消失。一弦气恼地在空中盘旋着,落凡轻轻一笑,朝空中喊道:“由他去,回头再收拾他。” 一弦飞回落凡的身边,若有所思地看向安州城。落凡看着一弦,也沉人思索中。 “刚刚你明明可以抓到修广的,为什么要放他走?”尚付不解地问道。 “修广不回去,这安州城又会重新回到郭岩寺的手中,而修广的人马积翊习惯都会落入郭岩寺的手,这样的话他们内部就没矛盾,这样安州城就更难攻。”落凡拍拍尚付的肩膀道。“混水才好摸鱼,知道吗?” 落凡和尚付说话的时间,修广留下来的人,有亮出自己的武器打算攻向落凡。但是他们杀气刚起,就被士兵们解决在力下,想逃的也士兵们追上举剑问道去了。 落凡手下的兵都是落凡训出来的,出手狠绝唯美,刀光剑气如花盛开后。那些修广带来的人,就没有再敢动的了。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颤抖地盯着落凡。 落凡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对尚付道:“你去把子冉找来,让他把清君的旧部领去,我在这里看着。” 尚付点点头,便往松树林中走去。 “尚付,你为什么不问我,山鬼的情况?”落凡看尚付的背影缓缓地道。 “因为我相信你会帮我安排好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胜却人间无数 落凡天还没亮就起来,把军队的事安排好,招来一弦带着雀跃的心飞向辛夷。天将微微亮落凡就到了军营的外边,她从一弦的背上下来,让它飞回安州城边。&1t;/p> 落凡跟马京交代过,如果有什么突的事,就马上让一弦来接她;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让一弦明天一早来接她。&1t;/p> 安州城里边和周边,有太多未知的事。拒探子的回报,安州城周边的人马就几万。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州城周边带给她压迫感,远比城内多得多。她理不清这是为什么,但是任诞一直潜伏在那的探子,也说城外的兵马就几万,而悁悁那边也没什么消息。&1t;/p> 安州城之内现在也是滴水不漏,完全禁止人人员进出,潜伏在里边的探子一点消息也没带出来。&1t;/p> 昨晚落凡悄悄去安州城上打探过,以石头建的城墙上含有很强的灵力,到时攻城时这城墙估计都会有很强的攻击力。而城墙上更是层层结界,要打破它也是很难的事。&1t;/p> 看目标的情况,修广和郭岩寺连合得很好了。这点落凡倒不担心,修广和郭岩寺这完全是貌合神离,出点事就会乱了这连合。&1t;/p> 还有就是那个翊习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的灵力又怎样呢?不能让修广疯,就不能动翊习习。活擒翊习习是制服修广的最好办法,但是翊习习其人她一点都不了解。就连之前潜伏在城中探子也没注意到,她就像凭空生出来,马上就站在高处成为威胁。&1t;/p> 安州城这一战,落凡不敢轻易开始,因为站在那里她看到很多,但其实是两眼抹黑——一无所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她现在对安州城是完全一无所知,这战似乎没法打。&1t;/p> 虽然心怀很多不安,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辛夷,落凡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噙着甜蜜的微笑。辛夷,虽然只是几日不见,她却思之如狂……都是天之崖的天空没有出现那抹蓝的错。&1t;/p> 落凡缓缓从军营中走去,将士们见到她都纷纷行礼,她比比手指示他别出声。嗯,她要给辛夷一个惊喜,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1t;/p> 落凡轻轻往辛夷的营帐走去,走到一半就看到拐角处失魂落魄的山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该告诉她尚付的情况,好让放下心来。&1t;/p> 落凡快转了个弯,走到山鬼的面前。山鬼见落凡出现喜出望外,但她张了张嘴很久却没问出半句话,但眼泪却不断地在滑落。&1t;/p> 落凡幻出一条丝巾,帮她擦去脸看的眼,柔声道:“我从遇见上尚付,到现在回到这里,他都没开口向我问一句你的情况。”&1t;/p> 山鬼瞪大着那双水汪汪的泪眼,不解地看着落凡。从落凡的话听出,她已见到尚付了,那他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了吗?&1t;/p> 落凡用丝巾轻轻压压山鬼的泪眼,轻笑着道:“他相信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好的,因为放心所以他才没问。你也该相信我,能把尚付的事处理好,也一定能保护好他的。”&1t;/p> 山鬼破泣为笑,上前抱住落凡咽声道:“落凡,谢谢你。”&1t;/p> 落凡回抱着她道:“谢我什么?我还是不能把他还给你,我要留着他守住我们唯一的退步。你不介意吧?”&1t;/p> “我介意什么?他这次没及早觉修广的反意,又没能适时阻止修广,又被人追着跑,最后还累得带兵远去救他,他就该为你效力赎罪。”山鬼靠在落凡的肩膀上轻声道。&1t;/p> “尚付,他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他对这些繁琐之事不上心。他向来都漫不经心,事事不上心的。”落凡略显着急地道。&1t;/p> “你担心我会嫌弃他?”山鬼轻轻推开落凡,戏谑地看着她。&1t;/p> “呃…尚付真的挺好的,就是太过漫不经心了。”落凡尴尬的抓抓头道。&1t;/p> “尚付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山鬼真诚的看着落凡道。“这次要不是你,尚付这办事不利的罪是逃不了。皇上看在你的份上,才对尚付的罪置之边,从不提起的。落凡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帮我们太多了。”&1t;/p> “照你这样说来,我是该去好好谢谢辛夷的了。”落凡开玩笑的道。&1t;/p> “本该是我要好好谢谢你的。”山鬼瞥了落凡一眼,掩嘴笑道。“但我可不敢耽误你和皇上的相见,不然皇上着急起来,我们就都麻烦了。”&1t;/p> “山鬼,你真坏,不理你了。”落凡跺跺脚,红着脸转身快步离开。&1t;/p> “真的谢谢你了,落凡。”山鬼对着落凡的背弯腰行了个礼。&1t;/p> 落凡正走着,便见任诞从他的营帐走出来,看他哈欠连连俗计也是刚睡醒。&1t;/p> “任诞,早上好。”落凡微笑着走向任诞。&1t;/p> “夫人?”任诞瞪大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清楚落凡之后连忙行了个礼。&1t;/p> “任诞,你快别多礼。”落凡轻笑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呢,现在可不敢受你的礼。”&1t;/p> “这礼是不可废的,夫人有什么事尽讲就是,任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1t;/p> “尚付我找到了,我现在让他守着那个松树林……”&1t;/p> “夫人回来见过皇上了没?”任诞突然打断落凡道。&1t;/p> 自从落凡收服一弦后,辛夷一直盼着落凡回来,但落凡迟迟不回来,辛夷的心里有点不悦。辛夷的嘴里虽然没说,但任诞的心里却是明白的。&1t;/p> “没有……”落凡愣了一愣,完全不明白任诞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1t;/p> “那夫人还是去见皇上先吧。”任诞连忙对落凡,勿勿行了个礼退回到他营帐里面去。&1t;/p> 落凡在愣了一会,才回味过任诞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和辛夷……&1t;/p> 这国事居然排到家事之后了,这就是辛夷带给他部下的觉悟。她即无奈又甜蜜,还好她投身到军国大事之中,不然辛夷会成为昏君的。唉,纵观历史,昏君都是有能力的人才能当得了的。而辛夷完全有那个能力,当个永远的昏君。&1t;/p> 虽然辛夷可以当个永远的昏君,但落凡可不打算陪他昏着。但……偶尔昏庸一下,也是令人向往的。&1t;/p> 落凡正想着就来到了辛夷办事的营帐外,守在门帐外的士兵,对落凡行了个礼之后,告诉落凡,辛夷已经回到休息的营帐中去了。&1t;/p> 落凡微恼地哼了哼,这家伙还说她不在,那一床的寂寞让他不讨厌那床。现在倒好,她偷偷回来却现他卧在床上去了。&1t;/p> 但是,他肯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也是挺好的,她不用整天担心他休息不好了。趴在案头上休息真的很不舒服,睡一觉起来全身都酸痛着。&1t;/p> 落凡的心一会微嗔,一会舒坦,但见到辛夷之后,这些心里的感受都消散都得无影无踪。&1t;/p> 现在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辛夷,心里也只装得下他。她只想好好抱紧他,缠绵地吻着他。&1t;/p> 辛夷还在睡着,落凡踮起脚尖,轻轻地走到床边。她刚在床边站定,辛夷就突然伸了手,拉她倒在他的身上。&1t;/p> 落凡轻叫一声,感觉一个天旋地转,便被辛夷压在身下。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什么回事,便被辛夷霸气地掠夺了所有的呼吸。接下来就是漫漫无边辛夷花香诱惑着她不断地沉沦着……&1t;/p> 嗯……她的偷袭计划还没成功,就被辛夷呑食入腹,而且连个碴都不剩。但是辛夷香太醉人,她一点也不介意出师未捷身先死。&1t;/p> “刚刚你在装睡?”落凡眷恋抚着辛夷微微汗湿的背,脸上还有未退去的情欲,就连声音也沙哑地令她自己脸红。&1t;/p> “真笨!”辛夷压在落凡的身上,把脸埋入她颈间冷哼着。&1t;/p> “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就知道我回来的?”落凡恼怒地在辛夷的肩膀上咬一口,她觉得他早就现她回来了,却装作不知,让她傻傻地自上勾。&1t;/p> “你乘着一弦在军营外落下,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为回报肩膀上那一咬,辛夷开始在落凡的肩轻地啃着。&1t;/p> 肩上微痛又带酥到骨子的床,让落凡刚刚平息下去的情动,马上点又被点燃。&1t;/p> “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回来,也不去接一下我!”落凡感觉酥麻难耐,就连推辛夷的手也出不了力。&1t;/p> “接什么?回床上等着你自己,送上来不是更好吗?”落凡的声音柔柔哑哑,听得辛夷眼中一暗。他俯身下去在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致里流连着。&1t;/p> “你不是一直睡在床上的?”&1t;/p> “我对一个人睡一张床不感兴趣,现在有一弦了可以经常回来,在那案头趴着睡真的很讨厌。”辛夷抬起头盯着落,语气是不容反驳的认真。&1t;/p> “你这是在命令我?”落凡微笑着翻身把辛夷压在身下。&1t;/p> “不,我是在哀求你。”辛夷温柔抚着落凡的丝,若有所待地挑眉看着她。&1t;/p> “这还差不多。”落凡轻笑把坐起,在辛夷火热的注视下,红着脸给自己幻出一身衣服,正欲起身却又被辛夷压到身下。&1t;/p> 辛夷本来期待她有所表示的,不想她却把衣服穿上了。他微恼地把她压倒,用牙齿咬住她的衣,轻轻地扯着。&1t;/p> 落凡用手轻抵着他的胸口,微喘着道:“安州城那边还有很多事,要你和任诞给我拿主义的,你赶紧起来……”&1t;/p> “即然有有求于我,就安份点,我开心里了才有好主意”辛夷邪笑一下,投入眼前诱人的景致中去。&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寻问答案 落凡抬头看着纷纷飞雪外,正午当空照的烈日甚觉无语。辛夷真的有当昏君的潜质,居然拖着她缠绵到现在。还好安州城那边没什么事,不然她带那么问题来,什么都问到就又要回去了。&1t;/p> “在想什么?”辛夷低头在落凡颈间嗅一下,现她的身上除了冷香之外还有辛夷花香,眼中荡起浓浓的情欲——她的滋味总是尝不够的。&1t;/p> 落凡一手勾住辛夷的脖子,一手点点他的胸口,咬牙道:“我在想你很有当昏君的潜质。”&1t;/p> “你有这觉悟很好。”辛夷勾住落凡的柳腰,无所谓地笑起,那低沉的笑在胸膛震荡着。&1t;/p> “还笑!”落凡微恼地在辛夷的胸前轻咬一下,道。“我可没打算当昏君的女人。”&1t;/p> “那也好办,我努力当个明昏君就好。”辛夷伸手揉揉落凡的墨,宠溺地看着她道。“但是得有个条件——得让我开心了才行。”&1t;/p> “是……我的皇上陛下!”落凡翻翻白眼无奈地道,但她脸上的无奈没维持多久,马上就被甜蜜的微笑所取代。&1t;/p> “走吧!我的小泼妇。”辛夷勾住落凡的腰,拥着她走向办事的营帐。&1t;/p> 落凡再次翻个白眼,辛夷是越来越喜欢拿小泼妇戏称她了。虽然她一直对泼妇这个称号很是致谢不敏,但辛夷的戏称含有让沉迷的亲昵…还有宠溺。&1t;/p> “在偷笑什么?”&1t;/p> “不告诉你!”&1t;/p> 辛夷和落凡走进营帐时,任诞已沏好茶在那悠闲地喝着。他见辛夷和落凡进来,忙起身对他们行礼。&1t;/p> 落凡一坐下来就指着,地图上的安州城道:“任诞。你能不能让你的人,把安州城周边的人马,再仔细看探一遍?”&1t;/p> “当然可以。”任诞不解地,看着落凡道。“我派出的探子,一直潜伏在那,如果那里的兵力有变化,他们会立即通报过来的。夫人为什么突然要求他们,又仔细查看一遍呢?”&1t;/p> 辛夷皱眉看着落凡脸上的不安,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她才会这样的。&1t;/p>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安州城外给我很强的压迫感。”落凡不安眼神落在辛夷的脸上,她如果有什么出问题,辛夷一定会不辞千里赶去的,她不希望他为她而奔波。&1t;/p> “这个好办,我马上下令让他们仔细查探一翻。”任诞从怀拿出一令牌,双手奉到落凡的面前,道。“以后安州的探子就直接交给夫人管制吧。”&1t;/p>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落凡干笑一下,把任诞手中的令牌收过来收得妥妥的。“以前跟在你们身边,只管打战什么都不用思考,真的很舒服呀。现在在安州那边,各种战略布属都要自己思索。才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重要性。这探子实在是太重要了,我现在感觉瞪大着眼,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1t;/p> “夫人能有这样的感觉,正明你一定进步很多了。”任诞笑道。&1t;/p> “有任诞的夸奖,我的心就安定了不少。”落凡尴尬地笑道。&1t;/p> “谢谢夫人对下我的肯定。”任诞行礼道。&1t;/p> 落凡对任诞点点,拿起茶壶给辛夷倒杯茶,媚笑道:“尚付我找不到了。”&1t;/p> “然后呢?”辛夷微笑地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戏谑地看着落凡。他怎会不知她心里的打算?&1t;/p> “然后……然后我就叫他守松树林。”落凡指着地图上的松树林,贼笑道。&1t;/p> “那就让他守好了,不然两罪并罚!”辛夷把剩下的半盏茶,放到落凡的面前,挑眉看着落凡。&1t;/p> 落凡看着那茶干笑连连,却不敢伸手去接。落凡知道这茶轻易喝不得,如果喝下了就是,应下尚付必须守好松树林的军令。但是落凡对尚付那家伙,实在拿不出多少信心来。&1t;/p> 辛夷动手上的茶,笑看着落凡。落凡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好救地看着任诞。&1t;/p> “松树林处于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以御前侍卫尚付和部下的能力大概守不住吧。”任诞轻笑道。&1t;/p> “我另外调拨了三千精兵,加入尚付他们,这样……这样应该可以吧?”落凡看看任诞和辛夷,看到他们的不认同,只好低下了头。&1t;/p> 辛夷把茶放在桌上,宠溺地看着落凡道:“你自己对尚付也是没信心的,为什么还坚持用他?你虽跟尚付的友谊深厚,但以你性格决对不会偏心致此。”&1t;/p> 落凡伸手碰碰茶杯,又把手缩了回去,底气不足地道:“自从修广叛变,尚付就一直躲在那个松树林里。那里的每一过他和他的部下都熟悉通了,还有尚付的部下在松树林内,植下香草结合松香变成迷香。”&1t;/p> 辛夷把茶杯放在落凡的手上,柔声道:“尚付也不是不可用,但要用好他就必须得用得恨,不然非但不能击他的才能,反而会拖累与他相临作战的部队。”&1t;/p> 落凡欣喜地握紧手中的茶,放在嘴边轻啜着。用尚付是一招险棋,但辛夷即来同意了,就应该没什么问题。&1t;/p> “我一直觉得尚付这个人没什么大才,但皇上却把他放在御前侍卫这么重要的位置,这让我一直很费解。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妙处。陛下的用人之道,是我等所无法可比拟的。”任诞佩服地看着辛夷。&1t;/p> “嗯,辛夷的面前我永远只能处受教的位置上了。”落凡捧着茶佩服又爱慕地看着辛夷。&1t;/p> 辛夷敲了敲她的额头道:“少拍马屁了,尚付守不住松树林,我还是会两罪并罚的。是你自己说要我当明君,不让要我当昏君的。这事该知道该怎么办,就怎么了的哦。”&1t;/p> “知道了。”落凡嘟着嘴咕哝道。&1t;/p>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散了。”辛夷拿走落凡手中的空杯,往里边倒着茶。&1t;/p> “昨天我在松树林外跟修广小战一场,小获全胜……”落凡歪着头盯住辛夷的脸,一字一字地道。“抓了几百个御灵宫的旧部。”&1t;/p> 任诞本来是在悠闲地喝着茶的,听到这个脸色突变,喝茶的动作也完全僵住。&1t;/p> “然是呢?”辛夷放下茶壶,微笑着回视落凡。&1t;/p> “我要把他们全杀了。”落凡坐正锁定辛夷的眼,朱唇轻启一字一字都如欲出剑,带着凌厉的杀气。“不知他们,安州城内有多少就杀多少。”&1t;/p> 任诞的脸皮微微抽了抽,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茶。这个话题是个坑,他不会傻傻地往里跳,但如果皇上把他踢下去,他也可以自救。&1t;/p> 辛夷轻笑一下,拿起茶杯递给落凡。落凡懒懒地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1t;/p> “我的小泼妇,现在我不能表示什么。一说不合你的心意,我就得烦麻了。”辛夷把茶杯放在落凡的手上,用下巴指指任诞道。“这事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如果你想问意见就问任诞吧。”&1t;/p> 虽然一开始就猜到辛夷会把他推出挡,但任诞还是被惊地差点呛到。&1t;/p> “这么好说话?”落凡看了一眼手中的杯,怀疑地看着辛夷。&1t;/p> “你现在回去把莫如杀了,我都不敢有意见。”辛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1t;/p> “你之前不是不惜跟我反目,也要紧护着莫如的吗?”落凡冷哼着道。&1t;/p> “之前那个莫如还有用处,御灵宫里她势力雄厚。我要用御灵宫培植一股自己势力,那时还不是动她的时候。”&1t;/p> “那时间你培植势力干嘛?”落凡不解地道。&1t;/p> “没什么一定的目的,总觉得将来会用得上。”辛夷把茶杯放到落凡的嘴,挑挑眉等着她张嘴喝。&1t;/p> 任诞佩服地看着辛夷,他的智慧不是靠后天思索出来的,而是最强谋略家的那种直觉,别人所无学来的智慧。&1t;/p> “夫人,我去削弱莫如在御宫的势力时,带出来皇上所培植的人,都是御林军中的精锐。灵力比你训练出来的人,都要高很多,每一个灵力都不在我之下。”任诞插嘴道。&1t;/p> “你们怎么从来都不和提起这个?”落凡推开唇边的茶,看看任诞再盯着辛夷怀疑地道。&1t;/p> “你对御灵宫中的人有那么强的敌意,谁敢跟你提?现在那群人见到你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你认出来一剑把他们了解了。”辛夷看着被推开的茶,不禁苦笑连连。&1t;/p> 一遇上莫如的事,落凡就变得不可理喻。一个处理不好,她随时都有可能拂袖而去,从此不再理他。他最怕的事就是,她生气不再理他。&1t;/p> “即然如此……”落凡抱胸瞟向任诞道。“任诞,你说!这些人我能不能杀。”&1t;/p> 即然落凡把问题指向任诞,辛夷忙低头喝茶抽身旁观。这种说什么就错什么的时候,能不说话这是最好的。&1t;/p> “能杀,绝对能杀,而且也该杀。”任诞默默地喝了一口茶,鼓足气道。“但是现在不是杀他们的时候。”&1t;/p> “哼!”落凡拍桌而起,冷声道。“那就不杀了吧。”&1t;/p> “杀了吧。”辛夷放下茶杯,无奈地揉着额头。&1t;/p> “任诞,你说说现在不能杀的理由。”落凡重新坐下来,嘟着嘴道。&1t;/p> “你现在杀那些人,安州城里内的人,知道了一定会跟你拼死搏斗的,于未来的战场态势很是不利。”任诞边查看看落凡的脸色,边小心选词用句。&1t;/p> “这不成理由,我就下怕他们不跟我拼命,到时下不了手就不好了。所以这些人我杀定了。”落凡不容反驳地看着辛夷和任诞。&1t;/p> 辛夷只是把茶递到落凡唇边,看落凡张喝下,便满意地勾唇微笑着。&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包饺子 对安州城的合围已经形成,落凡自领一部直接攻城。一如所料合围形成后,安州城周边的军队迅回缩,对落凡的军队形成了反包围。&1t;/p> 落凡起对安州城的财大气粗,是感到挺讶异的。因为她用二十多万人马,把安州围住后,翊习习居然能变出五十多万人马对她形成反包围。&1t;/p> 照眼前的形势来看,只有迅拿下安州城才是活头。如果安州城拿下没有翊习习和郭岩寺,这些援军就不会来得那么急了。&1t;/p> 翊习习这五十多万人是哪里来的呢?这让落凡百思不得其解。&1t;/p> “将军,御前侍卫尚付那边受到袭击伤亡惨重。”马京把战报放在案头上,忧心地看着落凡。&1t;/p> 增援的人多出乎意料,就连安州城的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难攻。今天进攻一整天,也没收到半点成郊。有了溢州城的先例,安州城的防空做得很足,根本就没半法布下任何办法。&1t;/p> “尚付这一路会受袭击是意料中的事,现在我们也分不出兵回护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落凡翻看着战书,手上下意识学辛夷那样地敲着。&1t;/p> 辛夷说过尚付那人,只有让形势逼着他去做,他才能做的得更好。逼得越急就他挥的能力就越大,所以那晚和辛夷、任诞商量后,大家一致决定那松树林非得让尚付守着不可。&1t;/p> “可是,第一波袭击就伤亡过半,再有袭击我担他会抵挡不住。将军,你信不信?那伤亡过半的绝对是御前侍卫尚付的直属部下,你给他留的三千人绝对是无损的”&1t;/p> 马京对尚付和他的部下实在没什么信心,有一个不思进取的上属,下面就领着一群熊包。他那一万人,大概比不上,自己军中的一千人。&1t;/p> 落凡把战报放回案上压住,轻声道:“传我令!御前侍卫尚付必须守住松树林,若是松树林失守就让尚付提头来见。另外,他的战斗布属必须每日一报。”&1t;/p> 马京诧异地看落凡,没有领命而去。他知道落凡和尚付之间的情宜非同一般。但今天这情况她不但不派援兵,反而下个死命令。落凡下这样的命令,让他怀疑是不是听错了。&1t;/p> 落凡见马京诧异的神情,好笑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尚付的用兵太狠了?你想想,周边阻援的军队承受十倍于尚付的压力,我都没办法调兵力去帮,尚付虽和我的感情好,我也是不能特别对待的。更何况尚付这人,你要把他逼急了,他的才能才会挥出来的。”&1t;/p> “现在的情况下那么紧急,要不要向皇上汇报一下?或许丞相能想出办法的。”&1t;/p> “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天降一支神兵助我攻城。”辛夷是可以带来这样一支神兵的,但这样太伤修行了,她绝对不会让他这样做的。所以被五十万军队反包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辛夷知道。&1t;/p> “但看现在的打法,阻援的队伍最多只能坚持两天。”马京忧心忡忡地道,两天之后的情况他完全没法想象。&1t;/p> “所以一定要在两天之内攻下安州城,到那时候我就有绝对的把握,能用二十万的兵马吃掉他五十多万人……”&1t;/p> “胡闹!情况这样危急,为什么不向我汇报?”&1t;/p> 辛夷的声音从银镯上传来,落凡被吓了一跳。听他话中的内容似乎听了很久,平时他都是直接开口的……&1t;/p> “辛夷,你为什么偷听我讲话?”&1t;/p> 马京指指门外,示意他要出去,落凡对他点点头。&1t;/p> “嗯?”辛夷的声音有些许的不悦。“这几天你半个字都没传给我,战报也是传半个字。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果不其然……”&1t;/p> 落凡连忙陪笑道:“嘿嘿……辛夷你相信我,我一定在两天之内给你拿下安州城。”落凡现自己有什么事,想骗过辛夷是不可能的事。他简直比她自己还了解她!&1t;/p> “军队都派去阻援了吧?留下攻城的有多少?两万?三万?你的兵虽精锐,可以一抵十,但安州城内加上修广的叛军不只三十多万人马吧?因你前几天对那场屠杀,御灵宫的旧部一定会拼死以战的。”辛夷的语气越不悦。&1t;/p> “明天,明天我就组织军攻城,我一定会拿下的……”&1t;/p> “先好好休息!”辛夷的语气是不容反驳的。&1t;/p> “好!”&1t;/p> 落凡非常听话地趴在案上入睡,这一路行军打战,她的营帐从不设置床,所以她一直都是爬着睡的。对落凡来说床只合为辛夷存在……&1t;/p> “嗯……辛夷,趴在案头上睡觉真的很不舒服。等我战胜回去,一定弄一张大床,跟你好好滚上一滚。”落凡半梦半醒地呢喃着,披慢慢地延伸将落凡裹入其中,让辛夷花香紧紧地包围着她。&1t;/p> “我的傻泼妇。”辛夷噙着微笑,轻轻抚遍落凡的睡颜,才把幻象撤去。过一会,他收才起笑意,朝帐外喊道。“来人,给我传丞相任诞。”&1t;/p> 任诞入到辛夷的营帐,就看到辛夷正皱眉头看着安州城的地图。&1t;/p> 任诞对辛夷行过礼后才道:“可是夫人围攻安城出现什么问题?”&1t;/p> “现在有五十多万人,将落凡的军队反包围了。”辛夷指着地图忧虑地道。&1t;/p> “什么?安州那个弹丸之地,从哪变出上百人马来的?”任诞满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地图,他的脑中灵光一闪,道。“难道是……”&1t;/p> “对,绝对是东荒的人,而且应该是很久之前就隐匿在那了。”那安州是以东荒交界的地,他早该想到了。&1t;/p> 任诞忙跪下来道:“属下该死,派去探子居然没现这个,让夫人陷入险境中。”&1t;/p> “你起来吧!刑天的人中也有会空阵的,虽远远比不上落凡,但一般人也是现不了的。”辛夷用灵力把任诞托起来,道。“我找你来不是向你问罪的,是想让你想想办法的。”&1t;/p> “谢皇上!”&1t;/p> 任诞看着地图上思索了许久一会,才皱眉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快攻下安州城。”&1t;/p> “看来这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辛夷习惯性地敲着地图,思索着。&1t;/p> “要阻挡住这么多援兵,必定派出绝大部分的兵力,夫人能用来攻城的人一定也不多,这安州城能不能攻下都是这问题。再加上夫人前几天对御灵宫旧部那场屠杀,惊了城里御灵宫的旧部,他们一定会拼死抵抗的。”任诞想到当下的情况,忧心得眉头也皱了起来。&1t;/p> “所以这边的事,接下来要交给你了。”辛夷往地图上的安州城,用力一指,定眼看任诞道。“你能胜任吗?”&1t;/p> “这边我是可担下,但是……皇上,您是要带兵去安州城?”任诞犹豫地道。&1t;/p> “这唯一快攻下安州城的方法。落凡一直没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就是怕我用灵力避过风雪,带兵去帮她而修行。照这样看她明天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城的,现在就要着手准备带兵去了。”&1t;/p> “夫人的顾虑也是对的,这城硬攻恐怕也不行,皇上怎么不劝一下夫人?”任诞不敢说强攻不会胜,但是这样打消耗太大。&1t;/p> “她要做的事有时侯我也是劝不听的,就像那次杀御灵宫的旧部,明知时期不对,我也是不敢去阻止的。”辛夷无奈地揉着额头,落凡虽然很懂看他的脸色行事,但很多时候他也是不敢惹恼落凡的。&1t;/p> “夫人对那莫如怕是积怨已久,那醋也是陈年老醋,也该让她泄一下。”任诞强忍着笑,皇帝陛下的威严,遇上左卫将军落凡马上就荡然无存。&1t;/p> “马上去布属,我要休息一下就出。”辛夷瞪了任诞一眼道。&1t;/p> 任诞忍着笑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辛夷也趁空趴在案上浅眠一会。&1t;/p> 雪地的夜晚好像特别亮,所以这个早晨也好亮比平常的亮。落凡早早就爬起来,活动一下,悄悄把马京叫醒,让他也悄悄吩咐下去。准备在对手的梦中,打起这一战。&1t;/p> 清晨的风好像没有睡,连雪花都是在懒懒地飘着的。落凡的军队在空阵的掩护下,悄悄地靠近安州城。&1t;/p> 在遇到结界无法前进了时,落凡才把空阵撤去,换上雷阵对着结界就是一阵乱轰。她让将士们准备着,但妨轰出一个缺口,就立刻钻进去。落凡早就给他们,每人一把花瓣,好在紧急时刻助他们免于难。&1t;/p> 落凡的将士兵刚进去没多久,就被打了出来,还好有菊花护着都是受了轻伤。落凡见刚打出来的结界缺口,马上又被修覆好。又加强雷电的强连续轰个不停,但出来的缺口并不多,也不算大,时间也太短能进去的人也不多。&1t;/p> 太阳渐渐上升,第一缕阳光带着焦虑照到落凡的眼前。落凡眯着眼迎视着晨光,仔细琢磨着对策。&1t;/p> “这时间太短总也不是办法,时间和空间啊……我也不是玩不起!”落凡把头低入披风里,闻着披风里的辛夷花。&1t;/p> “将军……你……”马京惊悚看着落凡,坚决地道。“将军你决对不能这样做。”&1t;/p> “马京,我再不把安州城攻下的话,辛夷就要带兵来了。他伤了修行以后怎么与刑天对战。”落凡背对着晨光,对马京微笑道。“只要让我有喘息的机会,我还是可以继续战的。我相信我的将士能挡住半天,让我得以休息半的。”&1t;/p> 落凡轻轻跃走,在晨光中轻舞动着。在那优美的舞姿越舞快,那抹色如蓝色的身影如游龙,在雷电交加中穿梭着。&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降神兵 落凡用迷魂阵在结界上打开缺口,洛河图阵定住时间与空间。让将士从缺口进入之后,再投入菊花瓣布下菊花阵,让城中处处开遍菊花,把里边的人挤得无路可走。&1t;/p> 然而一切似乎完成得很完美,落凡却因为布下的阵太多,而灵力暂时枯竭。落凡是计数着让将士们坚持半天,等她恢复了灵力,再起总攻。&1t;/p> 落凡不曾想她刚灵力枯竭,安州城中就飞起三只灵兽,分别是天马,朱雀,青蝠。他们直飞而起冲落凡。马京扶着落凡狼狈躲闪,疲于应付,想逃回军营中,却穿不出它们的包围圈。&1t;/p> 就在马京着急慌张时,一弦直飞而下,拍着翅膀与它们拼搏。但一弦的灵力难以一搏三,没多久又处下风。&1t;/p> 三只灵兽把一弦逼到一边,便同时吐出气波朝落凡和马京击去。一弦拍着翅膀骤然出现在落凡的面前,叼起她想逃出去。却朱雀它已用气波,合成一个圆气罩,把它、马京和落凡困住。气罩慢慢在收拢,似乎想把他们仨挤碎。&1t;/p> 一弦恼怒地鹤鸣一声,把落凡丢在自己的背上,抖起羽毛把落凡完全掩盖在其中。准备直接下这一击。有它挡住在前,落凡就算受伤了不至死。但是马京依然不放心,又给落凡布过一结界。这样气罩的力气而散后,落凡最多也就是轻伤了。&1t;/p> 落凡看着马京和一弦,拼尽全力为她设下层层保护,即感动又是恨自己的没用。此刻她想拒绝的他们伸护的力气都没。&1t;/p> 落凡正闭上眼,等着这一击的来临,却见无数个淡蓝色的身影飞来,划出一道道剑气,化把气罩击碎落下。&1t;/p> 辛夷在群蓝衣中飞出,从一弦的背上把落凡抱入怀里。他恼怒地抿着嘴,抱着落凡飞回全军营。&1t;/p> 落凡见辛夷的脸色有点白,便伸手去号他脉。正如她所料的辛夷的灵力,折损了一半。她带着对自己的懊恼,轻轻地偎入他的怀里。&1t;/p> “你怎么都不听我劝呢?这样折了修行,接下来的战该怎么打?”&1t;/p> 风从落凡的耳办掠过,吹乱了她的丝,却不散她的忧心。她一心只想护好辛夷,现在却让辛夷为她的无用伤了修行。&1t;/p> “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呀。还好我来了,不然都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辛夷后怕的把落凡拥入怀里。&1t;/p> 辛夷回到营中幻出一个帐篷,只在里边置下一张大大的床。这是落凡之前半梦半醒时说的话,落凡看到这个就明白辛夷听到这话了。&1t;/p> “辛夷,床有了。我却没有力气,抱着你滚上几滚。”落凡伸出手无力地勾住辛夷的脖子道。&1t;/p> “你不是半天就可以恢复了吗?,到时我可不只要滚几滚,我要滚半天。”辛夷卷恋地亲吻着落凡。&1t;/p> “你不是有修一半的修行已折去吗?你确定可以跟我滚上半天?”落凡仰头享受地接下,那如蜻蜓点水般的吻。&1t;/p>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我不介意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辛夷眼中一暗,俯身把吻往下移。&1t;/p> “我投降,现在是我的能力不行,我现在累了。”落凡微笑举起双手投降。男人的自尊呀!她不该轻易去怀疑的。&1t;/p> 嗯,滚上半天?她也是很期待的,但是在这之前得让辛夷恢复修行。&1t;/p> “累了就赶紧休息一下,再乱说话我绝不轻饶。”辛夷不舍地在她身上轻咬一下,满意地感觉到她为他火热着。&1t;/p> “辛夷,你在一群蓝色的身影中,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如果翩翩仙人之姿,分层次的话,你一定是最上层的。”落凡闭着眼,半梦半醒地呓语着。&1t;/p> “然后呢?”辛夷轻轻的呢喃着,像是怕扰了落凡的梦。&1t;/p> “然后……蓝衣把你衬托地如此完美,却不知不着一丝半缕的你,会不会还是这样绝色呢?”落凡闭着眼,朱唇轻轻勾起。&1t;/p> “现在要不要看看?”辛夷伏在落凡的身上,揉着她的唇邪笑着。&1t;/p> 落凡拉辛夷在一旁躺下,偎入他的怀里,轻声道:“我睡着了。”&1t;/p> “胆小鬼……”辛夷不满地拍一下落凡的屁股,缓缓地闭上眼,带着疲惫进入睡梦中。&1t;/p> 落凡睡了半天醒来,见辛夷还在睡梦中。怜惜地抚过他脸上的倦色,俯身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便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1t;/p> 辛夷伸手把落凡拉入怀里,柔声道:“灵力恢复了?不多休息一会?”他那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得令人想入非非。&1t;/p> “辛夷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抱着你好好地蹂躏一翻。”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吐气如兰,轻轻地扯着辛夷的衣襟。&1t;/p> 辛夷挑挑眉,笑看着落凡,等着的下一步动作。&1t;/p> “辛夷,你现在的灵力没我的高了吧?”落凡扯开辛夷的衣襟,玉手也调皮地往里面游走着。&1t;/p> “所以呢?”辛夷伸手轻抚着落凡的丝,眼中情迷欲乱与他那越沙哑的声音相互呼应着。&1t;/p> “所以啊……”落凡一个翻身,把辛夷压在身下骑坐着。“现在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为所欲为啊!想想都令人兴奋。”&1t;/p> “我很好奇你打算对我为所欲为!”辛夷扣住落凡的柳腰,提防着她突然开溜。&1t;/p> 落凡俯身轻吻他一会,突然化作一缕青烟,飘到帐篷顶上。&1t;/p> “胆小鬼……”辛夷翻身坐起来,微恼瞪着帐篷顶上的轻烟,眼中的情欲正浓。&1t;/p> “我就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落凡无赖的笑声随着轻烟飘着。&1t;/p> “看来还要快点恢复灵力,才能自给自足啊。”辛夷无奈地躺下来,恼怒瞪着帐篷顶上的轻烟,大有把它收入掌,化出实体的冲动。&1t;/p> 外边攻城的打斗声频频传来,侵扰着帐篷内的暧昧。&1t;/p> 落凡化出实体在床边坐下,在辛夷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外面攻城在继续,我要去带领将士们起总攻了。我布下个空阵,你在这好好养伤。”&1t;/p> “小心一点。”辛夷轻抚着落凡的丝,柔声道。“我这里还有我带来的人在这守着,你不用分心担心这里。”&1t;/p> “嗯,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接下来的战役大概非你不可了。”落凡想起上次在空阵中看到的情景,不禁忧心忡忡。&1t;/p> “不许为我担心!”辛夷把落凡拉下来深深地吻住她。&1t;/p> 一吻结束后,落凡伸手往空中一抹,布下空阵。&1t;/p> “你这空阵好像不怎么空?”辛夷轻笑道。他这空阵中感到落凡对他的担忧。&1t;/p> “有你在怎么可能空得了?还好没太多的私心杂念。不过在外面看起来还是空的……”落凡正说着,现空阵居然从地面摄取一些灵力,引到辛夷的身上,助他慢慢恢复。&1t;/p> 落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捧住辛夷的脸重重地亲了几下道:“我找到助你恢复灵力的办法了,说不定还可以助你的灵力更上一层楼。这战场就是最好的良药,太好了。”&1t;/p> “你是想……”辛夷伸手勾住落凡的下巴,认真地道。“差不多就好,切不可勉强行事,伤了自己的修行。”&1t;/p> “辛夷,你放心!现在有你带来的一支奇兵,我军是胜卷在握了。我是不会因为心急而鲁莽行事的。”落凡眨眨眼笑道。“辛夷你能不能别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1t;/p> “那些人……”辛夷犹豫了一下,不安地看着落凡道。“他们是御灵宫里出来的人。”&1t;/p> 落凡冷哼一声,撞一下辛夷的额头,站起来低头看着辛夷道:“我在你的眼中竟如此蛮不讲理吗?”&1t;/p> “我的小泼妇,这些人是我栽培了两千多年的人。我还真担心你玉珂鸣一挥,杀倒一片还解气,最后连我的气也生。”辛夷放心地笑道。&1t;/p> “他们每个的灵力比任诞都高,一定能够护住你。所以就算是御灵宫的人,我也得咬牙忍了。”说起御灵宫和莫如,落凡的心里总会有点不舒服,但这些人确实是堪担大任的人。为了辛夷好,再怎样她都得忍了。&1t;/p> “这些人只听你我的命令,其实他们从来不是御灵宫的人。”辛夷握住落凡的手,轻声道。&1t;/p> “我不会用他们的,我要训练出自己的人来用。”落凡把手抽出来,径直往门外走去。&1t;/p> 辛夷看着落凡傲娇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才盘腿打坐疗伤。&1t;/p> 落凡一出去,守在帐篷外的人,都慌张地跪下来行礼。&1t;/p> 落凡低头看着他们道:“你们不用怕我,你们是辛夷栽培的人,我是不会把你跟御灵宫中人同等对待的。”&1t;/p> “谢谢夫人。”跪着的人欣喜地道。&1t;/p> “辛夷现在在空阵中,你们进去也见不到他。如果真有什么事,就拿着这朵绿萼进去吧。这样才能见到他,但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落凡幻出几朵绿萼,浮到他们的面前,却见他们完全愣在那,没有伸手去接,便扬扬眉道。“你们怕我这绿萼是杀招?”&1t;/p> “不是,不是……”他们几个连连摇头道。“我们是不敢相信能得到夫人的信任。”&1t;/p> “你们是辛夷看重的人,我自会把你们当自己人,你们也不用怕我了。”&1t;/p> “谢谢夫人。”几个人忙接下绿萼,跪下来真诚道谢。&1t;/p> “都起来吧,见到我也别用动不动就跪。”落凡把他们扶起来,轻笑一下,往安州城上飞去,那里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胜局初定 辛夷栽培这样一群人,没给他们任何一个职位,但却一直让他们带在他的身边,相当于最亲近的人了。暗卫还是亲信?不管是哪个有跟辛夷很亲近,落凡觉得即然都这样了,她只好接受这群个的人存在了。 落凡到安州城时,见辛夷带过来的人,没有进入城中战斗,而是在城外跟一群石头拼斗着。 “你们为什么没入到城中,这里有我的将士就可以应付了。”落凡飞打去用玉珂鸣,击碎一个石头人,拉住一个辛夷带来的人道。 “夫人。”那个人见落凡来,惊慌地跪了下来。 “你们不怕,我不会把你们吃了的。”落凡见其人都分心,惊慌地看着她。只好无奈地大喊。“你们是辛夷的亲信,我会把你们当自己人的,绝对不会别的看法,你们放心。” 辛夷的亲信听到落凡的话,都放心地去愤勇杀敌。 “你们都到城中去进攻吧!现在结界应该很容易击开了。”现在城内已有菊花阵,安州城上的结界,以辛夷的这些亲信的力力,应该很容易把结界打开进到里面去。 “夫人,那城中有你布下的阵法,我们无法进入到其中。”被落凡拉住的那人为难地道。他真的怕落凡一个看他们不顺眼,把他们扔到阵中去,那滋味他们尝过了真真在好玩。 明明是开得极娇艳的菊花,一靠近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利刃,随时都能把你切割得体无完肤。而且那些菊花看起来井然有序,当你一进入其中,就会把紧挤在其中,连给你呼吸的缝隙都没有。还好他们的灵力,可以让自己从中退出来。不然他们也会像那么安州城中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已被切成碎。 你没办法想象,那阵中的人,在大喊:“啊!我的手。”什么的话。因为他们明明被解剖了,却仍然活着…… 听到他说的话,落凡才想起因为那当中有修广的人,她在布阵里,定下除了她军中之人,其他人进入其中都是必杀的对象。 落凡幻出一个玉瓶,向空中抛出。玉瓶瓶口朝下,丝丝异风,把正在活动中的石头人,身上的灵气吸入其中。 石头人失去灵力,马上就变成堆堆废石,零零散散地堆积在安州城外。 这个玉瓶本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落凡让它连接到护住辛夷的空阵中,这样它会顺空阵所需,吸收灵力去助辛夷恢复灵力。 “好了!”落凡收起玉瓶,道。“接下来你们就入到阵中去。” 刚刚落凡三两下就把,辛夷这些亲信斗了半天,也没打散完的石头人收服,这已经让他们惊讶了。现在又叫他们入阵,此刻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惊吓了。 落凡见他们一面惊吓,真是觉得又好笑又是无奈,“你们放心即我叫得你们入阵,自然是有办法让你们与阵法相辅相成,不再受到阵法的攻击。” “谢夫人!”辛夷的亲信欢喜地齐跪在落凡的面前。 落凡洒出一把绿萼花瓣,飘在他们的周边。她让花瓣围着他们轻舞一会,让让绿萼花瓣认得他们的气息。 “现在你们都抓住一片花瓣,隐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入阵就不会被阵法所攻击了。” 辛夷的亲信们也不怀疑,纷纷伸手抓住一片花瓣,让花瓣隐入自己的身体内。他们等花瓣隐去,就马上飞到安州城上空,破开结界进入到阵中。 落凡走到安州城的城墙上,轻轻拍了几下,道:“这天下已易主,而今日这战争也是胜负也分。你是千年古城墙,我不忍毁掉。请你看好时势,作个对的选择。若是再与我为敌,我定会把你的灵力收,让你也成为废石。” 城墙的灵力她早就看出来了,当时她处于弱势,这城墙自是会选择站修广他们那边。现在时势已逆转,它再看不清楚形势,就不配存在了。 落凡满意地看到,城墙的灵力慢慢隐去,不再具有一点攻激力。清君主张以道治国,却不知应以势力横在前,道法才能通行。若是没有强大能力压阵,试问群雄中谁会服你? 所谓的道徳礼义信,都是平常人才会奉信的。对于些治国安邦的君主,能臣这些东西都是策略。他们从来都不会奉信那一套的,一般真正完全奉信了的君主,差不多都成为了亡国之君。 落凡飞到安州城上,引用雷霆把上面的结界彻底击碎。再抛出几个通回空阵的玉瓶,把那些没倒下的仙人的灵力,全都吸回空阵中为辛夷疗伤所用。 “将军现在完全恢复了?”马京一见落凡就来,就高兴地迎了上去。 “马京,谢谢你刚刚的舍命相救。”落凡想起刚刚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的身前,心里真是感动异常。 “将军,谢不要说谢谢。马京早就决绝对你舍命相随的,这声谢谢我可不乐意听。”马京看着落凡执着地道。 “嗯,以后我们就相互依靠。”有马京舍命相随的承诺,落凡也是欣喜若狂的。“子冉呢?把他叫来把源纳宫的旧部收回去。” 马京吩咐他的随从去把子冉叫来,回头对落凡道:“那个子冉一心想参战,你却不让他加入其中。我们把他稳住也是费了不少力,还专门留几十个人守住他。” “子冉背负着源纳宫和清君遗憾,心里是急了点。他太过急于求成,还需要磨练。”落凡抬头见子冉正火急火燎地急疾而来,只能无奈地摇着头。 “落凡,你说过让我在锻炼中成长,在危急的时候,你把我困住,不让我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总这样保护着我,还叫我怎么成长?”子冉怒气冲地冲上来,噼里啪啦的全是抱怨。 落凡受不了地掏掏耳朵,道:“子冉,你是清君座下的大弟子,以前我受过清君的大恩,自然要把护住你当要任务了。” 当年一缕轻魂飘着,全靠清君的庇护,才得以投胎转世,跟辛夷相爱相守。虽然子冉该磨练,但必要时护住他才是守选。 “师父说过了,你的灵魂得皇上的灵力所护,没有他的帮忙,等个一两千年自己也可以去轮回的。”子冉怒瞪着落凡道。“所以你不用承我师父的情,整天把我护得那么。如果我的能力不足,被杀了也是活该。” 原来是辛夷,她都奇怪了就她那缕轻魂,怎么能够飘那么远呢?以前她不懂,一直怨辛夷杀了她。原来他虽然杀了她,也用灵力护住了她。 辛夷也有傻气的时候,他把她杀了再用尽全力把她救活,为的就是给他和自已一个未来。不得不说他成功了,但是兜了一圈之后,才现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呀? “子冉,你也别急。如果你能反抗得了,我派的那几个人的压制。你杀入安州城中,我也决不阻止的。但是你现在被我派的人压制住了,那是我手下最普通的兵,你自己觉得你能在这安州城中战斗多久。”落凡指着刀光剑影的安州城内,血肉飞溅的战场道。 “我真的很没用。”子冉痛苦地蹲下来抱着头。“我的师父和我的师弟师妹,我该拿什么来守护他们?” 落凡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现在把安州城内的源纳宫中人,喊出来编成你自己的军队,以后有空我会帮着你训练的。” 子冉点点头站起来,也不擦脸上未干的泪痕,便在城上大喊道:“源纳宫的出来的人请你们听着,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子冉。我命令你们现在就脱离修广,回到我的身边来。” 子冉此话一出,安州城中的人吵杂声顿时四起。些人大喊着是“大师兄”,便纷纷往子冉飞来。 修广的叛逆本就不得人心,很多人都是被修广所迫,不得不反的。现在安州城内败势渐成,人心更是不稳,子冉站起来一呼,相随者更是不计其数地多。 修广见他带来的人,大都叛离了他,顿时急红了眼。怒喝道:“敢反抗我的,我要你魂飞魄散。” 修广拈花一朵旋转,向天空去的人打去。那花越旋转越大,以强大的气势压向源纳宫中的人。 飞在最后面的人,感觉到花上的灵力快把他们撕碎了,都惊叫着拼命往上飞去。 “修广,何必对这些人相逼太急?”落凡皱眉俯视着修广,幻出玉珂鸣长鸣而出,击向那朵花。 花带来的气波被玉珂鸣压住,那些逃向子冉的人,得以松了一口气,更加加逃向子冉。 玉珂鸣争鸣不断,剑身上泛着的银光越来越亮。最后玉珂鸣一声争鸣响彻整个城,以强劲的气势击碎那花,直逼向修广。 修广见玉珂鸣破花势而来,也不敢待慢,一个翻身飞起不但躲过玉珂鸣,还反攻向落凡。 修广心知自己败势已成,杀掉落凡是解救当下形势的唯一办法。但是现在的落凡,他怕他也不是对手。但是他欠习习的,他甘心用他的性命来回报。 落凡见修广徒手击来,知道他是存着拼命的打算。修广穷途末路要拼命很正常,但她胜局初成,她可没兴趣跟他硬拼。 落凡躲过修广的攻击的同时,随手布下一个空阵把修广困在其中,让他在一片空白中慢慢挣扎着。 落凡看看飞雪外,正当空的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看看她圈养着的辛夷花了。 落凡对马京交代好一切事宜,便穿过纷飞的雪花,飞往心中牵挂。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仇隙被围困 落凡回到营帐中,见被玉**净化过的灵力。正以清晰的样貌围着辛夷,助辛夷恢复。她在门口里远远看了几眼,觉得安心便放心地退到营帐外,遥着松树林那边。 那边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说明那里的战状正激烈。尚付的战略规划总会按时交,但总会后面署上,让她增兵救援的要求。虽然没有埋怨、报怨,但字里行间都透着相当的疲惫。很显然尚付这一支已相当困乏,她该怎么给尚付一点帮助呢? 尚付这支不只是对敌,还要照看伤员。每个受伤的伤员,都会由菊花瓣飞到松树林里。军营中虽然暂时安全,却不适合,安置伤员。随着战争的展,军营随时都有可能开拨。 本来拿下安州城,是解救目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但是攻城开始到现在,完全没见到翊习习和郭岩寺的踪影。说明安州城内还潜伏着,一些兵力还没用上。而修广则是被他们推出来送死的,落凡实在想不明白,翊习习爱修广的方式。能道一定要让对方,背负一切才能证明他的爱吗? 青鸟从乱飞的雪花中飞来,落在落凡的肩上。青鸟松开爪子,让自己抓住的折子,从落凡的肩上滑落到落凡的手中。 青鸟应该是辛夷临来这里时,留下给任诞的。让让他在紧急时,把重要的消息带过来。但现在辛夷正在闭关,不适合去打扰。 落凡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折子打开。打开折子一看,落凡心里一惊。完全愣住了。 那折子上竟是仇隙被围困,紧急求支援。他们愤力抵抗,最多只能顶十天。落凡一惊之后,想想自己的情况,也明白仇隙大概也是跟自己一样,被东荒那边的强兵所压。 也是,其他三荒之王,怎么可能会视辛夷灭了北荒之王呢?北荒如果被辛夷收入手中,那他的势大增,同时灭掉三大荒之王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边的战事未了,仇隙那边该怎么救呢?任诞没让青鸟带来只字片语,说明他也没想到办法。 落凡回答看了一下营帐,辛夷现在正在要紧关头打扰不得。这事她该想办法去解决,但是她能怎解决呢? 落凡正苦思没良计时,突见一队人马从远处疾来。落凡眯眼看去,见来者大约有三四千人,一个个灵力都不低。能穿过纷飞的战火,走到她面前的都是非常人。 那行人越走越近。总攻已经开始,所有的人都压到阵前去了,此时军营几乎是空的。只留了一队护住粮草,和护住辛夷的亲信。看这情况如果他们压来,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玉**收回来的灵力,都是靠她的灵力清化。如果此时应对一场恶战,对灵力的收集一定有影响。对辛夷的恢复,更是影响深远。 护住粮草的将士和辛夷的亲信,都纷纷亮出武器严阵以待。 “夫人,我是品藻,千万别动手。” 品藻运气大喊着,他深知现在表明身份的重要,不然还没有靠近就会被伤了,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品藻,你来了!”落凡如见救星一样,高兴地朝品藻奔去。 “夫人。”品藻见落凡奔来,受宠若惊地跪下来行礼。跟随他来的人,见品藻跪下也忙跪了下来。 “别跪,都别跪。赶紧起来去营中,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落凡把品藻拉起来,扯着他的衣袖走到一边,把仇隙的折子递给品藻。 品藻看完折子后,震惊地看着落凡道:“这绝对举倾国之力,才能把仇隙围住的。这折子任诞看过了没?” “这折子都是任诞,让青鸟带过来的,他一定是看过了。但是他没留只字片语,辛夷又正在闭关,我都不该怎么办了。”落凡焦虑地道。 “任诞一字未提,说明他也没办法了。这事只能靠皇上想办法,夫人你现在也是被西荒之王全国之力围困,根本就分不开身去仇隙。”品藻也着急了,他们五个这些相伴而过,感情深厚。看到仇隙的困难,没办解救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我这里倒是可以空出来一队人马,但是却不敢用。”落凡犹豫地看着品藻道。“就不知你能不能驾驭了?” “什么人马?” “子冉刚刚从叛军中,收回的源纳宫中人,估计有十来万人。我本想让他们到**阵,训练几天一探他们的真心。但如果要救仇隙的话,马上就得出了。你能够用得好这支队伍吗?”落凡慎重其事地看着品藻。 品藻沉吟一下道:“现在这情况,只能勉强行事了。就由我和子冉带这些人前去吧。” “只能如此了。”落凡看向松树林的方向,思索一下道。“这之前,你先带他们去松树林那打一战,一来可以助尚付减减压,二来可以试试这队人马里水深浅。” “松树林那的守将是尚付?”品藻忧心地道。 “没事,尚付已经在那守了两天,战斗规划都做得不错。总之表现得不错。”落凡指着向正走来的子冉道。“子冉又要过来找我着急了。子冉,为师门中事,有点急于求成,你与他共事要注意这点。我怕他会为此惹下祸事。”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嗯……”落凡看着子冉急躁地走来,皱眉道。“这十几万大军不能直接交给他管。” “他这个样子,确实没有统领十几万大军是气度。”品藻附和道。 “品藻,能不能委屈你来当这军队的主帅?”落凡尴尬地道。品藻是朝庭大学士,她一个左子将军来安排他,实在是有点不不知天高地厚。 “夫人有吩咐,在下一定会在所不辞的。”品藻看到落凡的尴尬,忙施礼道。“夫人的命令,就是陛下的命令,没什么好尴尬的。” “你可别这么说,辛夷正在我的营帐中闭关。等下给他听见,就得要笑我乙。” “陛下也在这里?” “嗯,在那。”落凡指向辛夷所在的帐篷。 品藻对着辛夷所在的方向,默默把行了个跪拜之礼。守在帐外的辛信,也对品藻行了个礼。 “皇上的暗卫也出动了,看来战争打到现在,大家都拼尽全力了。”品藻感叹道。 落凡颇有同感把点点头,她是深有感受的,现在同时开了四个战场,每个都处于危急存忘之中。 “落凡。你搞什么?现在为什么还是不让我,带着我们的人加入战斗。”子冉的声音,大到震动整个军营。 落凡怕他吵到辛夷,忙把手指放在唇过去他“嘘”了一声。 子冉立即会意,飞到落凡的身边低吼道:“我们什么时候可加入战斗?” “你没觉你收回来的人,人心不稳吗?怎么投入到战斗去!他们能跟着修广反叛,今日又跟着你反修广,这样一队人你要怎么用?”落凡忧心地看着子冉道。“你那急躁迟早会误事的,你要静下来才能,挥出你的能力。” “我……”子冉有所觉悟地看着落凡,无助地道。“师父沉睡到现在,我一直在焦虑中,落凡,你帮帮我。” “品藻,他人生阅历丰富,让他当你军中的元帅可好?你跟在他的身边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落凡试探地看着子冉。 “好,我愿意跟着他,我奉他为元帅,让他管着我。”子冉高兴地走过去,跪在品藻的面前道。“参见元帅。” 落凡以为要费一翻口舌才能说服子冉,没想到子冉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不,是很着急地同意! 子冉回头见落凡的一脸诧异,终于露出到这里来的第一个笑容,“我自己当元帅,一定是受你所管。到时候一有危险,你就会把我保护起来,我将永远无法成长。” “好吧!你就跟品藻去把事处理好,天黑之后,去松树林打一场大歼灭战。战斗结束之后就立刻疾援大司马仇隙。”落凡无奈地抚额道。 子冉是不懂,如果他能冷静下来,她是不会阻止他加入战斗的。不过,她的人生阅历确实,不足以让他冷静下来,希望看人一等的品藻,能够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在战斗中得到成长。以后清君的仙身守护,就可以放心了。 子冉站起来转身比比前方,道:“元帅请,我这就领你到军中。” 一切难题随着品藻的到来,似看到了希望的苗头了。落凡也略略放心地,浮在雪地上盘腿而坐。 品藻走了几步,又走到落凡的面前欲言又止。 “品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落凡抬头看着品藻笑道。 “元帅,你该不是反悔不想当我们的元帅了吧?”子冉跑回来紧张地抓住品藻的手,大有拉着他马上到军中的冲动。 “不是!”品藻安抚地拍拍子冉的,道。“我有私人的事,想拜托一下夫人。” “品藻,你有什么私人的事?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去办到的。”落凡无奈地瞥了子冉一眼,这家伙居然这么迫不及待。 “是关于仇隙的事……”品藻犹豫地道。 “即然是关于仇隙的事,就不是私事了。” “我担心仇隙久经战事,体内的地狱之火控制不住……”品藻看着落凡缓缓地道。 “该死!我居然把这个忘了。”落凡心中一急,座下陷入雪中一尺。她忙从雪地里飞起,往安州城上飞去。 品藻看着凹陷下去雪地,轻声喃道:“这样,就算最后会战死,你也无憾了吧?” “元帅?你在说什么?”子冉不明所以地看着品藻。 “噢……”品藻回过神来,对子冉道。“没什么,我们赶紧到军中去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章 仇隙的困境 自带兵向东阻击以来,大小战役不下上千。虽然差不多每一战都获胜,但敌军越打越多,不断增多敌军逼得军队不断深入,最后被围困在这片方圆不过百里的连绵山地中。 兵困粮乏……在烈日与飞雪的交错下,仇隙一步一脚底生烟,他身上的地狱之火,快脱离他的控制了。十天!十天之后会有援军吗?他不知道。皇上现在应该也分不出兵来了吧?大丈夫纵横沙场,马革裹尸那是荣耀,他不担心什么!只是…… 前两天从任诞的书信中得,修广叛变,夫人带兵去镇压。夫人……他这边有东荒之王举国的兵力围困,夫人那边应该也如是…… 仇隙突然闻得一阵淡淡的梅花香,他惊喜万分,抬头向四处望去。却完全没看到他思念到极至的身影,他是被思念所困,产生了幻象了吗? 只要她战事顺利,他就不求有他了。仇隙疲惫地坐到雪地上,积雪被他外散的火焰化成轻烟。雪化完之后,土又开始被烤焦。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主子,东面的山群,有大量敌军击来。” 仇隙刚闭眼休息一会,他的贴身士卫应东岳,便来报告战情。 “让阻击的部队,与之激战一翻,便退到第二道防线。再激战一会,让敌军以为我们是被击退的,从而达到把敌军引入那片树林中的目的。”仇隙闭着眼,缓缓地下着令。 “主子是想用火攻?”应东岳道。 “嗯,去传达下去吧,你亲自去把我的意思传达清楚,切不可让敌人看出破绽。退到第二道防线再来通知我。”仇隙说完就闭着眼不再说话。 应东岳对仇隙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他一路疾驰,在路过树林时忍不住,往四周多看几眼。在回眼处看到树林里,有一棵梅树。大雪纷纷的天之崖,灵力弱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只有梅花在严寒中傲雪绽放,一点冷浮散在四周。 应东岳想起他的主子似乎是喜欢梅花的,每次遇上梅花他总会眷恋地多看几眼,但几眼之后他就不带感情地移开了。 大军陷入绝境,主子每天疲惫而焦虑,还有就是……应东岳总觉得他的主子在想思念着什么。应东岳有预感,折梅一枝奉到主子的面前,说不定可以缓解的思念之情。 应东岳折一枝开得最好的梅花,放入怀里用灵力护住,又疾驰而去传达他家主子的策略。 应东岳离开后,仇隙很快就进入到沉睡中。在梦中仇隙似乎闻到一股梅花,他猛地睁开眼睛。令他再次失望的是……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是应东岳。 应东岳把怀里那枝梅花,插在仇隙面前的雪地上,再行礼道:“阻击的队伍已经退到第二道防线了。” “嗯!”仇隙点点头,眷恋看向地上的那支梅花——虽然闻出不相同之处,他还是忍不住希望着。感觉被骗了,自己骗了自己! 仇隙看了一会,便往东边疾驰而去。 果然还是只是看几眼……应东岳叹了口气,连忙追上仇隙。 仇隙到达树林时,敌军已全部被引入林中。被引入林中的敌军,似乎有所察觉,纷纷往后退。 仇隙幻出一撮火焰,抛向树林的最东面。迅燃起的火焰,把敌军的退路完全封锁住。仇隙再挥出两撮火焰,整个森林顿时成了火海。 那是地狱之火,处其中的敌军没有一个逃地出来,一个个全都被火蛇呑没。 仇隙立身在火海上,冷漠地看着在其中挣扎着的人。突然,他把视线停在一棵梅树上。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身子就意识地往那棵梅树飞去。 仇隙用带着冰晶的手,去握住那棵梅树,想将它连根拔起,带它脱离那片火海。就在这时一个气波朝他击来,仇隙忙放开梅花翻身躲过。他这边刚躲过,又有几个气波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仇隙快躲闪都避过了,却被最后一个气波击中跌向火海…… 落凡跟马京交代好,天黑之后停止第一轮总攻,顺便把城上的玉瓶收回来。待明天天亮后再起第二轮进攻。 马京那边交代好后,落凡又不放心地回去看着辛夷。她不进去打扰,在门口那看一会。便唤来一弦往东飞去。 落凡乘着一弦转眼,就到了仇隙所说之地的附近。她见东边地狱之火起,知是仇隙在那边作法,便从一弦的背上,跌出飞向火海的上空。 落凡刚到那便见仇隙跌向火海,她忙幻出一朵绿萼,把仇隙从火海中托。仇隙刚托出,几个气波又从火海中打出。落凡手握玉珂鸣,挥出几道白光,把击来气波打散。 落凡见这些人被困在地狱之火中,还有还手的能力,知道对手能力非同一般。她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留下来的竹叶青。她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装竹叶青的玉瓶,往火海里倒入几滴。地狱之火得竹叶青,顿时火浪翻滚。火海迅赖漫延开来,整片东面山峦都了火焰山。 落凡满意地看火焰连绵,知道这火海是不会熄灭了。这竹叶青是用高灵力仙酿出来的,其威力配上地狱之火,足以成就一片不可飞越的火焰山。就连有辛夷和清君灵力的飞雪,也要避开这里飘落。 边事了,落凡看向满脸通红的仇隙。刚刚那一击不足以伤到他。但是却能让他岔气,让地狱之火有机会反扑到仇隙的身上。失控的火焰正在他的体乱窜,现急需一处水源,把他放入其中,再在水中练出冰晶,化入他手上的冰晶上,才能帮他控制住地狱之火。 落凡让绿萼托着仇隙和她,两个人一起快飞离火海。她没飞行多远,便见到应东岳往这火海这边疾驰而来。 落凡让绿萼停下,从绿萼上探出头,对应东岳喊道:“东岳,你知道哪里有水池或湖泊之类的吗?” “前去不远就有一池水,但是已经结冰了。”应东岳忙对落凡行个礼,往南指去道。“夫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您可有见到我家主子?” “他在我旁边,你别声张,悄悄地把我们带到水池那里。”落凡担心让军中之人,知道仇隙受伤昏会扰军心,便打算悄悄带仇隙去治伤。 应东岳紧张地“哦”了一声,忙往池子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到池边,落凡就让绿萼托着仇隙放入池中。仇隙一坐入池中,结冰的水慢慢开始融化,绿萼则托着他沉慢慢地沉入水中。 落凡从池中掬起一滴水,点入仇隙的额间,见仇隙的脸色渐渐恢。才放心地从池水中炼冰晶。由于她的灵力还系着玉瓶,用来净化灵气来治辛夷的伤,所以她只敢慢慢地提炼冰晶,不敢耗费太灵力在其上。 应东岳看着托着仇隙沉入水中的绿萼,仿佛有点明白为什么他的主子,看梅花的眷恋只限于几眼中,过了那几眼就毫不留恋。 主子会不会是在通过别的梅花,看向那朵独一无二的绿萼?但是多看几眼之后,那朵绿萼是不能从别处寻到的。 想到这,应东岳心里一惊,连连暗自摇头——不,那绝对不是这样的。那是皇帝的女人,无论是谁想不能想。 落凡把炼好的冰晶,融入仇隙手腕上的千年冰晶中,仇隙才慢慢地舒醒过来。 再次闻到梅花香的气,仇隙知道自己不会被自己骗了,那是她身上才有的冷香。 仇隙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落凡正瞪大着眼关心地看自己。他的心里澎湃着,开口却是极平淡,“夫人你怎么来了?” “仇隙,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久没见,你见到我居然这么冷淡。再怎么说我们也生死相依过。”落凡心里对仇隙的冷淡很是不满,嘴上更是涛涛不绝地埋怨着。 仇隙站起来对落凡弯腰行礼道:“参见夫人。” .“这个礼倒是做得足!”落凡无奈地笑着站起来,走离这水池。 仇隙从水中轻轻跃出,双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把水中的绿萼收入手中握紧。 应东岳满脸错愣地看着仇隙——原来他主子真的是在眷恋着绿萼!因为不该想,又忍不住去思念所以才更加痛苦吧? “东岳,去做你自己的事,这里不用你守着了。”仇隙看到应东岳的表情,便不悦地把支开。他居然没注意到应东岳的存在,以前有落凡在,他总会把应东岳支开。因为他的心事,他能看得懂。 “仇隙,你这是过河折桥。”落凡回头笑盈盈地看着仇隙,戏谑地道。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仇隙轻笑着道。他悄悄把握在手中的绿萼隐入手中,才伸手给落凡的周围置下恒温之火。 “是东岳常带我们来找到水池的。你一醒来什么都没表示,就把人家赶跑。而我不辞千里着急地赶来,却得到你那么冷淡的对待。”落凡佯怒地瞟了仇隙一眼,又转身往东走去。对自己周围的恒温之火视而不见,仇隙那家伙的关心总是在行动中,一点一滴也许是因为辛夷的原因,他做得真的很周到。 仇隙不回答,只是噙着满足地微笑,亦步亦趋地跟在落凡的身后。 一直没离开的应东岳,看着仇隙嘴边的微笑,突然读了懂那句“情到深处情转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固守待援 落凡和仇隙一前一后,缓缓地走到这片山峦的最中心处。落凡浮到半空中,借着落日的余辉打量着,这四周的一切。&1t;/p> 仇隙浮到落凡的身边,讶异地看着东边那片不灭的火海。&1t;/p> “我在你的地狱之火中,滴入了两滴竹叶青。这个方向就不用派很将士来守了,派几人都轮翻驻守就可以。”落凡看着那不曾减弱的火焰,颇为满意地笑道。&1t;/p> “还好你知道滴两滴就好了,要点个半瓶这一片都不用呆了。”仇隙戏谑地笑道。&1t;/p> “仇隙!”落凡转身盯着仇隙认真地道。“我已经让品藻带人前来救援了。”&1t;/p> “夫人,你哪里的人马让品藻带来?据我所知,你那边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很多,你不用分兵来救我。”&1t;/p> 仇隙幻出地图,指着他现在所在的位置,道:“敌军七十万大军的围困,我这里根本就不可救的。你那分出来的兵,也是杯水车薪,不用作无谓的牺牲,把你那边的战事平下。多聚兵马,再转战这里。”&1t;/p> “仇隙,二十天!你与品藻带来的人马一起努力,再坚持二十天,我一定会把安州城及其附近的战事平息。到时候我一定会带兵来救你的。”落凡扯住仇隙的袖子,近似哀求地道。“你一定要得我带兵来,我不许出事。”&1t;/p> “是,品藻让你来这里的?”&1t;/p> “嗯,他担心你的地狱之火失控,才叫我来看一下的。”&1t;/p> “这王八蛋!”仇隙咬牙怒道。&1t;/p> “仇隙,你居然说粗话?”落凡惊讶地道。仇隙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从来没说过粗话,落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1t;/p> “夫人,你怎么那糊涂?这里四面被敌封锁住,等下你该怎么出去?”仇隙着急地道。&1t;/p> “我就留在这里跟你一起固守待援吧!”落凡本来是开玩笑的,不见仇隙似乎真的很生气,只好收起笑容,把一弦唤来道。“这个家伙一拍翅膀,转眼就可以带我回到安州城了,你不用担心我。”&1t;/p> “这是灵兽一弦?”仇隙看着一弦,好奇地道。&1t;/p> “对,它最大的技能就是度了。仇隙,如果你真的坚持不到援军到来,我就骑着一弦来把你抓走,让你当个临阵脱逃的懦夫。”落凡瞪大着眼,不容置疑地威胁着仇隙。&1t;/p> “这话厉害,大丈夫争战沙马革裹尸还是荣耀,但叫我当个逃兵就是惭对陛下了。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固守待缓的。”仇隙笑道。&1t;/p> “这是你给我的的承诺?”落凡把手伸出来,看着仇隙认真地道。“咱们就击掌为誓吧!”&1t;/p> “嗯!”仇隙把手击在落凡的手上,认真地承诺道。“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办到的。”&1t;/p> 落凡满意地收回手,转身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峦。仇隙静静地守在她的身后,也不去问她在思索什么。这一刻静好,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去关心,只想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陪伴。&1t;/p> 落凡突然飞到最西边的山峦上,看了一会对仇隙道:“把这几座山中的阻击部队撤出来。”&1t;/p> “好!”仇隙也不见原由,马上落入山中命令部队全部撤出。&1t;/p> 在将士们都撤出来之后,落凡幻出玉珂鸣把那几座山夷为平地,再用力灵力把那地打凹陷下去。&1t;/p> 落凡从怀里掏出玉瓶,把所有的竹叶青伤入其中,让西边的山峦变成一片汪洋的酒海。她酒海上飞巡一圈之后,再往空中洒出一把菊花。&1t;/p> 落凡回到仇隙身边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头道:“嗯,酒香和着菊花香,颇有隐者之气。仇隙,再添上把恒温之火。”&1t;/p> 仇隙幻出一撮恒温之火,打入池底,笑道:“夫人是觉玉瓶里的酒少了,想再多酿点出来存着?”&1t;/p> “是啊!这事得劳烦你了。”落凡轻笑着幻出一绿玉箫交给仇隙,道。“由你来控制这菊花瓣,记得切细切均匀点,分布得不均匀酒就不够香醇。”&1t;/p> 仇隙坚硬地抽抽嘴,道“是!”&1t;/p> 这玉箫上有一朵绿萼,上面有落凡的灵力,仇隙低睑把眷恋的视线停在上面。&1t;/p> “要留点我的灵力,才能使唤得动那些花瓣。”落凡以为仇隙是对她留下的灵力有意见,毕竟像他那样的男人,不会想依赖女人的灵力的。&1t;/p> “那是夫人用灵力养出来的花瓣,没有夫人的灵力是驱使不了的,这样我懂。”仇隙笑着把玉箫收妥。&1t;/p> 落凡见仇隙把玉箫收下,才放心地笑了笑,边往南边飞去边道:“南边那就置下冰阵吧!仇隙要是觉得地狱之火,失控了就去那呆一下。”&1t;/p> “夫人,少骗我了。所谓的冰阵,就是在冰天雪地中,削铁如泥的冰片交错飞射。像夫人灵力这么高的奇门盾甲高手,那冰片绝对是没办法躲开的。”仇隙轻笑着飞在落凡的身后,谨慎地保持着上下属的距离。&1t;/p> 落凡停在南边的山峦上布下冰阵,她指着冰阵与火海交界处,道:“冰火两重天,冰与火不能相靠太近,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最极限了,这个狭缝虽是破绽却有妙用。”&1t;/p> “到时我派一支奇兵守在这里,完全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奇效。”&1t;/p> “仇隙果然厉害,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落凡转身看向北边,思索着该布下什么阵法。&1t;/p> “那边就布下个雾阵吧,我有一支队伍非常善于在雾阵中战斗。”仇隙伸手在北面置下雾阵,回头笑看着落凡。“夫人,不可小看了我。”&1t;/p> “哦……好吧!是我的错。”落凡尴尬地笑着,仇隙那家伙是大司马,绝对有他的过人之处,是她操心太过了。&1t;/p> “在夫人面前布阵,是在班门弄斧。让夫人见笑了。”仇隙笑道。&1t;/p> “仇隙,你明明可以布阵的,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用?”落凡不解地道。&1t;/p> “一个阵法没多大用,平衡不了整个战场的态势。现在有夫人的相助,将士们都可以有休息的时间了。”仇隙由衷地感谢道。&1t;/p> “所以你现在可以坚守二十天了吗?”落凡招来一弦,飞到它的背上,探出头不放心地看着仇隙。&1t;/p> “夫人放心回去应对安州城那边的战事,不必再为我这边担忧,别说二十天,就算是两个月,我也可以坚持下去的。”仇隙定眼看着落凡。&1t;/p> “记得要坚守待援。”落凡对仇隙轻轻一笑,拍拍一弦消失在他的面前,只留下丝丝冷缠绕在他的鼻间。&1t;/p> 仇隙幻出玉珂轻抚着,上面的绿萼,轻声吟道:“春谢了花红,太匆匆。”&1t;/p> “主子……”应东岳走到仇隙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仇隙。&1t;/p>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吗?”仇隙收起玉箫严肃地看着应东岳。&1t;/p> “是!”应东岳低天道。&1t;/p> “接下要把四周重新布属一下,都忙都吧!”仇隙仰头看着飞雪之外的蓝天。&1t;/p> 落凡回到军营已是黄昏时刻,马京已把攻城的部队撤了回来。&1t;/p> 修广依然呆在落凡布下的空阵中,拒马京所说,从修广被困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过问一下。落凡不禁怀那个翊习习对修广的感情了,如果是辛夷被困,她非急疯了不可。&1t;/p> 四周似乎都随着夜幕降临,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松树林那边的战事正激烈,阻援的部队似乎也停了下来。&1t;/p> 落凡之所以让部队在天黑之前撤下,完全是因为城中埋伏着,太多未知的险危,夜黑不能视实在不利于作战。现在把士兵撤下,菊花就会在城中隐去,明天在攻城时,落凡再出奇不意地让菊花漫生长,这样会杀敌更多。而且……有菊花阵的存在,他们重新布下的结界,就可以轻而轻地破开了。&1t;/p> 目前最重要的是松树林那边的战事,这是子冉重聚源纳宫的人的战。胜了,才能稳定人心。如果败了,就前途堪忧了。所以……只能胜不能败呀!&1t;/p> 落凡知道自己该去那里看一下,但是……落凡犹豫地往帐篷那看了一下,辛夷该醒来了吧?&1t;/p> 落凡低下头无奈地想道,辛夷的存在,对她来说永远都是诱惑。&1t;/p> “我的小泼妇,怎么站在这里犹豫着?”辛夷缓缓地靠近落凡,勾住她的腰把她拥入怀里。&1t;/p> “我就想着你醒了,刚刚我还在犹豫着陪你好,还是去观战的好。”落凡转身伸手勾住辛夷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轻吻一下,撒娇道。“辛夷,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1t;/p> “去看一群乌合之众打?”辛夷指指帐篷,笑道。“我觉得我幻出来的那张床够大了,我们可以放心地滚上一滚的。”&1t;/p> “辛夷!”落凡跺脚,娇嗔道。“你……这一战必须要胜的。只有胜利才能稳定军心,品藻带他们去援救仇隙才有希望的。”&1t;/p> “仇隙怎么了?难道他也被围困了?”辛夷不解地道。他转念一想,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1t;/p> “哦…忘记告诉你了。”落凡从怀里掏出仇隙的折子递给辛夷,笑嘻嘻地看着他。&1t;/p> “你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吧?”辛夷没把折子打开,也知道情况是怎样。&1t;/p> “嗯,我已去那里布下阵法,仇隙估计可以再固守二十天。”落凡犹豫地看辛夷,希望得到他的认同。&1t;/p> “不同!”辛夷把折子交给落凡,拥着她肩膀道。“走吧!”&1t;/p> “去哪?”&1t;/p> “去看观战。”辛夷遗憾地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回床上滚上几圈。”&1t;/p> “辛夷!”落凡咬牙瞪着辛夷。&1t;/p> “我只是想试下,那床够不够大……”&1t;/p> ……&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二章 竹外桃花 落凡和辛夷来到松树林外,敌军的第轮攻击已经停止。品藻让将士们稍作休息,准备在第二轮阻击时反扑打一个大歼灭战。&1t;/p> 落凡指着还在亢奋状态的子冉道:“那家伙急于求成的心很重,我担心他太着急会出什么差错,时时限制他一下,但似乎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结果,只好把扔给品藻,希望他能够寻到最佳状态。”&1t;/p> “他需要的是磨练,但你顾念清君的旧恩,对他倍加呵护。这样会防碍了他的成长,让他跟着品藻是对的。”辛夷揉揉落凡的丝,宠溺地笑道。&1t;/p> “说倍加呵护太过了吧?”落凡嘟嘴地瞪着辛夷,她现在的样子说不满不太像,说撒娇反而加贴切点。&1t;/p> “落凡,你这大将军的威严,在皇上的面前全抖落了。”尚付披着一身疲,缓缓地走过来给辛夷行个礼。&1t;/p> “尚付,这你就不懂了,再强悍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也只想当个柔弱的女子。”落凡抬头看着辛夷,眉眼全是柔情。&1t;/p> “你们没有真正尝过人间十苦,可以投入全部心思去相爱。像我们这样的,在人世走上一曹,对人生间的情感都不再留恋了。什么一生一世,海誓山盟都浮云。”品藻站在辛夷的面前,对他行了个礼。&1t;/p> “就因为这样,你们五个才没有成家的意思向?”落凡笑盈盈看着品藻,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1t;/p> “太累人了,还是现在逍遥。随心所欲地做着男儿该做的事。”品藻戏谑地看着落凡,笑道。“不过,像夫人和陛下这样的神仙眷侣,才是最理想的人生。”&1t;/p> “做人太累了,当神兽也不好当,我在这个松树林快被落凡迫疯了。”尚付尴尬地抓抓头,看着落凡欲言又止。&1t;/p> “尚付你有话就直说,你跟我说话什么时候也变得呑呑吐吐的?”落凡没好气地看着尚付道。“我已经给你援军了,你还想怎样?”&1t;/p> “嘿嘿……落凡……”尚付干笑了半天,也吐不出半个字来。&1t;/p>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落凡给尚付磨得快没耐心了。粗话随口也暴了出来。&1t;/p> “我的小泼妇冷静一点。”辛夷好笑地拥着落凡道。“看他那个样子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难题,但又害怕被你认为他没用,才呑呑吐吐地没说出。”&1t;/p> “落凡,我先说明哦,我不是没尽力……”&1t;/p> “赶紧说!!”落凡这次是用吼的了。&1t;/p> “我现这敌军是越打越多,但每次我们都杀敌很多的。”尚付这次是豁出去了,一口气把话讲完。&1t;/p> “原来是这个,这很正常呀。”落凡忍着笑,拉着辛夷的手快离开。&1t;/p> “可恶!落凡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1t;/p> 尚付失控地怒吼声从身后传来,落凡拉着辛夷跑得更快了。出了松树林落凡才放开辛夷,抱腹大笑起来。&1t;/p> 辛夷把落凡拉入怀,托起她的下巴笑道:“你又在耍尚付玩了?”&1t;/p> “才不是,战场上岂有开玩笑的事?”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咬咬他的薄唇佯怒地道。“认真点!”&1t;/p> “好!那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这松树林南北两边是高人耸入天的大山,东边是被围困的溢州城,那边是来不了援兵的。西边又是被你围困的安州城。这些打不完的人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辛夷在落凡的唇上轻吻几下道。&1t;/p> 落凡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吻不会抽身。在雪地上踩踩道:“这些人马是安州城里,经过雪地下送出来的。”&1t;/p> “这要避过我和清君的灵力,只有灵兽布马才能做到的。你有见过木马出现吗?”辛夷往雪地上认为巡视着,不见了有任动静。&1t;/p> “嗯,上次修广就是被它救走的。那时我就想收服它了,但是我觉得安州城内,分一些兵出来打尚付未尝不是好事,便由他去了。”落凡眯眼看着雪地上微微荡起的细纹,勾嘴笑道。“现在一切都到尘埃落定的时刻,这个木马我要收为自用了。”&1t;/p> “即然是我的小泼妇想要的,我就要把它捧到你的面前。”辛夷轻笑一下,把长剑抛入雪地里。&1t;/p> 长剑如地龙在雪地下穿梭着,突然雪浪冲天而起,一片如布剪出来在雪中飞扬着。&1t;/p> “就是它,它就是布马,它也被妖魔随体了。辛夷赶紧把附在它身上妖魔打散。”落凡兴奋得连蹦带跳。&1t;/p> 辛夷用诛仙心咒把布马身上的妖魔打散,又用灵力把如布片的马真马的形状,最后抱着落凡飞上马背。&1t;/p> 布马在愤怒地嘶鸣着,在空中奔跑翻腾着,想把落凡和辛夷甩下来。&1t;/p> 辛夷扯下落凡间的缎带向前抛去,缎带立即化作缰绳将布马套住。辛夷把缰绳交给落凡抓住,自己则抱紧落凡的腰,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道:“剩下的交给你了。”&1t;/p> 落凡点点头,慎重其事地抓紧绳。被套上缰绳的布马,越疯狂地在空奔跑着。&1t;/p> 到最后是布马累地瘫在地上喘着气,落凡也是又累又困,下了马软软地靠在辛夷的怀里。&1t;/p> “拒山神给的书卷上记栽,这布马没什么兴趣爱好。我看要收服它只能靠蛮力了。”由于抓缰绳抓得太卖力,落凡现在觉得自己的手都是酸酸的,她把手伸到辛夷的面前,可怜兮兮地道。“辛夷~我的手好酸……”&1t;/p> “看来你还是挺卖力的吗……”辛夷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捏着。&1t;/p> “嗯……”落凡舒服地舒了一口气,轻声。“必须得驯服它,有了有辛夷往哪增兵,就不用损耗灵力了。”&1t;/p> “你这是为我打算?”辛夷轻笑着道。&1t;/p> “之前一弦是想送给你当礼物的,但我现我现在用得上,就先留在身边用。”落凡回身单手勾住辛夷的脖子道。“有了它,我就可以随时回到你身边。”&1t;/p> “嗯,一弦你留着吧。它跟你混出感情了,再送给我会伤了它的心。而且……”辛夷勾住她的腰,让她紧贴在他的身上,哑着声道。“我喜欢你常记挂着回到我身边来。”&1t;/p> “这可不行,我的就是你的,一弦得习惯你……”&1t;/p> 落凡的话还没说完,布马突然嘶鸣一声,飞快地钻到雪里。落凡懊恼地叫一声,引用灵力让缎带把它扯到地面上来。&1t;/p> 缎带强行扯着布马飞地面时,顶着一大推土,地上顿时凹了一个大洞。&1t;/p> “啊!”一个女子在洞里惊叫出声。&1t;/p> 落凡惊讶不已,连忙往洞里看去,却见一对男女在着急地穿着衣服。&1t;/p> “翊习习?”看到里面的人,辛夷愣了一下,马上又勾起嘴角冷笑着。&1t;/p> “那是翊习习?可是旁边的人不修广呀!”听到里面的人竟是一直没出现的翊习习,落凡已震惊地不已。但她看清楚那男人不是修广时,更是完全愣住了——看这状况,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们正在……&1t;/p> “那人怎么可能是修广,他不是正被你困在空阵里吗?”辛夷往安州城上空看去,轻轻地吐出了一声叹息。&1t;/p> “你就是那个左卫将落凡?”翊习习仰视着落凡,傲慢地问道。&1t;/p> 洞里的男女穿好衣服后,似乎有了底气,站在那也是有一股大将之气的。&1t;/p> “翊习习,修广为了你不惜背信弃义,当个让他都觉得羞耻的叛将。你居然在他被困时,跟别的男人在这里私混?”落凡突然有点为修广感到不值。&1t;/p> “那有什么奇怪的?修广知道我和郭岩寺有私情,他并没有多大的意见。”&1t;/p> 翊习习像是在陈述一件希松平常的事,落凡则被她惊世骇俗的言语,吓得差点栽到洞里去。还好辛夷眼疾手快,把她拉入怀里。&1t;/p> “你那一脸吓说明你很迂腐,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我可以同时拥有修广和郭岩寺。我可以让他们为了我争宠。”翊习习得意地看着落凡道。&1t;/p> 落凡真是大失所望,那个让人感动奈何桥边的等待,居然是这种结果。&1t;/p> “我不想懂你的想法,现在给我乖乖的出来吧!”&1t;/p> 落凡对人类的情感,颇感心灰意冷。她脸无情地幻出一把菊花,缓缓地洒入那个洞中。&1t;/p> 翊习习和郭岩寺对看一眼后,对落凡朝笑着道:“如果那么容易被你抓住,我们还怎么掌控整个战局?”&1t;/p> “修广带来的人马已耗尽,就随便你处置了。这么没用的男人,留在身边也没用。”郭岩寺道。&1t;/p> 郭岩寺得意地勾起翊习习的下巴,俯身吻上翊习习的唇上,手上更是没闲着……把翊习习刚刚才穿上的衣一件件地又脱下来。&1t;/p> “我去……”落凡差点被这情景辣到眼睛,她忙拉辛夷站直道,“辛夷你下许看。让我来收拾他们。”&1t;/p> 就在落凡拉辛夷站直的瞬间,郭岩寺突然把翊习习压到墙上。两个人靠人墙里,马上不见了踪影。&1t;/p> 落凡再洞里看去时,已不见了翊习习的踪影。她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她低咒一声,把玉珂鸣抛入洞中,让玉珂鸣在地下搅个天翻地覆。&1t;/p> 在剧烈的摇晃中,地面一处凹下去,但大雪没多久就把凹下的地方填满,好像一切并没什么变动过。&1t;/p> 落凡收回玉珂鸣,抱住辛夷的腰,轻声道:“一生一代一双人。辛夷我只想让你我的唯一,以后不许你再有别的女人。”&1t;/p> “是!我的小泼妇,从今以后我只要你一个人。”辛夷揉揉落凡的丝,元限宠溺地道。&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世间情不应试 平来已经平静的雪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辛夷抱着落凡飞身上了马背,他们刚坐定,便听到几声巨响,雪花也随之被冲上十几尺高,把辛夷和落凡笼罩在其中。&1t;/p> 辛夷轻轻一笑低头吻住落凡,在此同时长剑在他的手中飞出。长剑闪着阴森的寒光,如蚊龙般在辛夷和落凡的周围快盘旋着。&1t;/p> 落凡幻出玉珂鸣,让它飞过去与长剑相互缠绕着,惨叫声立即在四周连连响起,血腥味也出来喧示这此一场杀戮的残酷。&1t;/p> 一切都不会影响到,落凡想好好地吻一会辛夷的兴致。她把手伸入辛夷的间,探出舌尖与辛夷忘情地缠绵着。&1t;/p> 一吻刚罢辛夷在落凡的唇上,留连地轻吻几下后,才策马飞出雪花的包围。&1t;/p> “这么快就结策了?”落凡意犹未尽地在辛夷的怀里蹭了蹭。&1t;/p> 辛夷轻笑道:“等安州城攻下后,我们在床上好好滚上一滚,让你心满意足。”&1t;/p> “突然间有了战斗的动力了,真是让人期待呀!”&1t;/p> 落凡幻出大风地飞起的雪花飞散,让雪地又归于平静,长剑和玉珂鸣又剑回到落凡和辛夷的手中。&1t;/p> “我的小泼妇,赶紧把你的事给我办好,都让我等急了。”&1t;/p> “嘿嘿,是你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明明乖乖地在帐篷里疗伤,顺便等我回来临幸你。”落凡边对辛夷开玩笑,边往雪地上看去。&1t;/p> 雪地归于平静之后,地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看那衣就可以看出,那是安州城那边的兵,但他们即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1t;/p> “传我令,立即起进攻。但妨有反抗的一个不剩地诛灭在此,放下兵器投降的予以厚待。”&1t;/p> 落凡的声音一落,尚付和品藻带着将士立即围了过来。安州城的兵见自己被围着,反倒镇静下了,纷纷亮出武器跟尚付他们作战。&1t;/p> “这块兵士倒是挺顽强的,居然没有一个投降的。”&1t;/p> 落凡靠在辛夷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俯视着脚下的战场。她和辛夷骑在布马上看了大半夜,现在才看到取胜的苗头。&1t;/p> “你一直在这里看着,是为了在等着那个翊习习?”辛夷皱眉看着落凡脸上的疲惫,心疼地道。&1t;/p> “嗯,她军的败迹已现……”落凡从辛夷的怀里坐正,伸了个懒腰道。“她差不多该出现了吧?”&1t;/p> “她留下这些兵士来送死也是可以的……”辛夷戏谑地道。&1t;/p> “你少逗我了!这些兵士这么顽强,只能是她最亲近的本部了。她怎么可能放任自已手下的嫡系部被灭呢?”落凡攀住辛夷的肩膀,贴在他的唇上恼怒地轻啃着。&1t;/p> 辛夷将落凡搂紧,把这个吻加深。他感觉到安州城那边有异样的空气流动,便悄悄地把长剑抛出去。&1t;/p> “辛夷,你不专心,居然还分心它处。”落凡紧贴着辛夷的唇,不满地轻声道。&1t;/p> “嗯?”辛夷伸出舌尖在落凡的朱唇上,轻笑道。“谁一开始就没投入其中的?”&1t;/p> “地方不对!”落凡嘿嘿笑着推开辛夷,抛出玉珂鸣去追逐长剑。&1t;/p> 几声兽类的鸣叫声,长剑和玉珂鸣相互游戏之中传来。&1t;/p> “这翊习习是给我们送礼物来的吗?”落凡颇感兴趣地从辛夷的怀里飞起,往突中撒出一把菊花花瓣。&1t;/p> 在花瓣的轻飘慢舞中,空气中有某些东西在碎裂。空中顿时出一只灵兽,在长剑和玉珂鸣的追逐下,狼狈地躲藏着。&1t;/p> “辛夷,你的亲信那天抓不到的灵兽又出现了,赶紧叫他们过来雪耻。”落凡笑盈盈地回看着辛夷道。&1t;/p> “夫人,那不是我们抓不到,是夫人的阵法护住它们了。”辛夷的亲信在突然在半空中出现,对辛夷和落凡行了个礼,颇为不服气地道。&1t;/p> “辛夷……”落凡错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影,道。“这个家伙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吗?”&1t;/p> “离得有点远,又躲你躲习惯了,所以你才没现。”辛夷好笑地看着落凡道。“他叫月德,是他们的领。”&1t;/p> “月德,你不别不服气,你去把早上跟你一起动手的,全部找来再次一次。”落凡抱胸戏谑地看着月德道。&1t;/p> “落凡,你就别逗月德了。”辛夷宠溺地看了落凡一眼,转而看向月德道。“这些灵兽要先用诛仙心咒,清除附在它们身上的邪魔,才能以灵力去收服的。我们先在这用灵力清除你回去找他们过来吧。”&1t;/p> “是!”德月施礼领命而去。&1t;/p> “辛夷,我本以为你有任诞他们五个就可以成大事了,没想到你还训了这么历害的一群人。”落凡看着月德的背影,无比佩服地道。&1t;/p> “将来有什么事,我们不可以完猜得到,但是可以靠着敏锐的预感早作准备。”辛夷飞到落凡身后,从后面抱她拥入怀里,痛苦地道。“我却把你的事算漏了。”&1t;/p> “辛夷,我的事是没办法算的,是差不多了才会有感觉。”落凡往后靠入辛夷的怀里,轻叹着道。&1t;/p> “可恶啊!”辛夷猛地瞪大眼,引诀把正飞向他和落凡的灵兽打飞。&1t;/p> 被辛夷打飞的灵兽是长毛兔,它身上全长长的兔毛。长毛兔被打飞后,竟见翊习习和郭岩寺从兔毛中跌了出来。&1t;/p> “落凡,把你困住修广的空阵,悄悄地移到这里来,”辛夷俯到落凡的耳边,轻声道。&1t;/p> 落凡看了看在雪上,互相搀扶着站起的翊习习和郭岩寺,顿时明白辛夷的意思。辛夷是不相信以修广的性格,会甘愿当翊习习其中的一个男人。&1t;/p> 落凡对辛夷点点头,引诀把困住修广的空阵,移到她和辛夷的旁边,并让修广在空阵里看得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1t;/p> “翊习习,放弃吧!你和郭岩寺在一起只能是穷途末路。”落凡道&1t;/p> 落凡引玉珂鸣去缠住翊习习和郭岩寺,长剑见玉珂鸣飞竟自己也追了上去。两把剑一起在翊习习和郭岩寺周围追逐着,以剑气织成一道网,把她们网在其中。郭岩寺和翊习习在网里,但妨动一下就被剑气划伤。&1t;/p> “修广已经穷途末路了才对,跟着我才有大好前程。”虽在剑气的网罟里,郭岩寺的脸上依然是气势十足。&1t;/p> 落凡突然好想知道,得以让他维持这脸气势的是什么,她暗暗引诀让玉珂鸣朝翊习习袭去。&1t;/p> “阿……我的脸!”翊习习的脸突然在她前靠近的玉珂鸣,连继划几出几道伤痕。她惊恐地捧着脸,大声地吼叫着。&1t;/p> 嗯,蛮完美的几道划痕,落凡满意地点点头——好戏要开始了。&1t;/p> “习习,给我看看你的脸。”郭岩寺紧张把翊习习的手拿开,没见到意想中血淋淋的伤痕,而是见到一骷髅头,每一个骨缝间都还不断地泛着绿。&1t;/p> 翊习习见郭岩寺一惊恐,忙张口问道:“我的脸怎么了?”&1t;/p> 翊习习的脸已经够恐怖了,她一开口更有臭的气涌出来。郭岩寺一忍住,侧身呕吐起来。&1t;/p> “我的脸究竟怎么了?”&1t;/p> 翊习习慌张地幻出一面镜来照,却在镜中看见了修广。她吓得忙把镜子扔掉,大喊着:“我怎样变成修广的样子了?”&1t;/p> 镜子落在雪地上后,出缕缕白光。在白光中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再接着就是一个头,慢慢地整个修广从镜中爬了出来。&1t;/p> “习习,快来救救我,我在那阵中消耗掉所有的灵力,才找到出口爬了出来。”修广穿过剑气飞到翊习习的身边,却被剑气所伤。只剩一口气的他。羸弱地往翊习习的身上靠去。&1t;/p> “习习,你的脸只剩下骨头了,这个人的灵气跟你的接近。你可以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贴在你的脸上,然后我再用灵帮你修出原来的样子。”郭岩寺把修广扯到自己的面前,指着他脸兴奋地道。&1t;/p> 翊习习犹豫地看了修广一会,最后眼中抹过狠劲咬牙道:“你现在也大限将到了吧?就把你的脸皮给我吧!”&1t;/p> “习习别这样对我,只要你输点灵力给我,我就好了。”修广苦苦地哀求着翊习习。&1t;/p> “修广,大战在即我是不可能把灵力输给你的。你还是把你的脸皮给我吧!”&1t;/p> “习习,我抓住他,你来把他的脸皮撕下来。”郭岩寺从后面勒住修广的脖子,按住他的头,对翊习习催促着。&1t;/p> “修广,对不起。”翊习习银牙一咬,伸手到修广的下巴,用灵力把他的脸整张撕了下来。&1t;/p> “啊!”修广大喊一声,捧着脸往空中窜起,在空中出一阵阵悲鸣后,整个身体慢慢地融化开。它融化成铁之后,又慢慢地凝聚起来,最终变成玉珂鸣,在空飞转着出的鸣在空回旋着,久久不曾散去。&1t;/p> “玉珂鸣,快回到我手中来。”落凡伸出手把玉珂鸣收入手中,她温柔地抚摸着剑身,现剑身竟有滴泪在凝而不散。她轻叹一声对辛夷道。“本想拿玉珂鸣布下个迷魂阵,试一下那翊习习对修广的心,这下怕是引起玉珂鸣的伤心事了。”&1t;/p> “它的过去,我们无法知道……但是人类的感情,还真是经不起试验。走吧!这边战事已尘埃落定,你该回去休息,好好应对明天的”辛夷倍感失望地往空阵中看了一眼,带着落凡回到营帐中。&1t;/p>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的修广从阵中冲出来,飞到还懵懂着的习习面前,吟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四章 修广的错爱 “啊啊啊……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敢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随着这声尖叫声响,好事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往尖叫的方向跑去。苟且之事?太让人好奇了。 翊习习推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呻吟了一声,微怒道:“你赶紧给我起来。” 翊习习身上的男人刚起来一点,马上又重重地压下来,那男人趴在闳约的身上怒吼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居然敢踢本少爷的屁股。” 翊习习闷哼一声道:“修广!你好重!快给我起来。”修广这个瘟神的家跟她的家只有一墙之隔,每次被他父亲打就爬墙逃到她的院子来。这次居然会失足砸到她身上,差点没把她这身骨头砸碎。 修广刚爬起来一点又压了下来,闳约用力推着他道:“这次又怎么了?” 修广趴到翊习习的耳边道:“你的肚兜掉了,前襟也散了。这么多人,你确定要我爬起来?” 翊习习惊恐地伸手往胸前摸了摸,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绿的…不知所措…偏偏在时又听到她娘在喊:“来人啊!来人啊!都来看看翊习习和修广做的好事。” 翊习习的脸更绿了。刚刚就因她娘赵莲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喊,这人才一下围过来的。现在她继续这样喊,人也越围越多了。 “都给我出去,我要穿好衣服!”翊习习怒极朝围着她的人怒吼道,但她一吼完马上就后悔了……这句话的歧义太多了。 翊习习看完围观人的一脸不可思议之后,再转过头又见修广的一脸玄妙。翊习习顿了顿,正想说点什么来补救时,又听到她爹郭瑞怒喊道:“你们干的好事!” 翊习习的脸再绿,她什么都没干好不,她只是在自己院子桑树下看个书而已。谁知修广这温神会从天下而降,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居然把她的上衣和肚兜也弄散了。 郭瑞走来看着地上的修广和翊习习,笑意从他眼中闪,指着几个比较粗壮的家丁道:“你们几个去按着她们,别让他们起来。” 几个家丁过来按住修广的同时,又用力扯开修广的衣服,没多久修广就半裸着上身了。 郭瑞又对贴身士卫道:“伐木,你去请谢将军过来,让他来看看该怎么办?” 翊习习努力去忽视前胸与修广的肌肤相贴,凑到修广的耳边轻声道:“这是**裸的诬陷。赶紧想办法,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修广紧紧地抱着闳约,懒洋洋地道:“事已至此,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闳约道。 “我们现在是躺着,最多也是躺以待毙。”修广道。 “我没有兴趣跟你开玩笑,赶紧想办法。”修广无所谓的态度让翊习习为之火大。 “不用我想办法,我爹自会想办法。”修广趴到闳约的颈间,懒懒地打了哈欠。 正说话间,翊习习的娘赵莲放声哭了起来:“闳约!你跟修广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叫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呢!” 听到她娘这样哭,翊习习不用查都知道是修广的爹谢玄来了。她娘那套她早看透了。 郭瑞怒不可遏地拉着刚来的谢玄,走到在地上的修广和翊习习面前,道:“谢将军,你看看,这,这,这……你说吧!该怎么办?”她爹那套她看透了。 谢玄皱着眉头往地上看了一会,冷笑道:“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郭瑞怒道:“谢将军,你这是不打算负责任了吗?你儿子难道是我把他捉来的吗?” 谢玄讥笑道:“我儿虽未成亲,但红颜知己众多,岂会看上你家这个老姑娘?” 老姑娘?翊习习扬了扬眉,她才二十一好不!但在这个普遍早婚的年代,她确实是算老了。 “看也看完了,你们能出去了吗?”修广不耐烦地道。 赵莲哭哭啼啼地道:“谢将军,我们先到前厅再说吧!” 谢玄眼神复杂地看了一会修广,挥挥袖走了出去。 待众人都出去后,修广才起来背对着闳约整理衣服。翊习习边整理衣服边道:“我爹和我娘大概想利用这次机会,逼你娶我。你确定你爹能摆平吗?” 修广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淡淡地道:“摆不平也没所谓!刚好你未嫁我未娶,也不是不可以凑合的。” 闳约整理好衣服站起道:“我可不想跟你凑合,我有我想要嫁的人。” 修广微眯着眼,不屑地道:“那个摆摊卖书的酸书生?” “你知道?”翊习习就是想嫁他,他是一个温柔,没锐角的男人。 “一个女子,整天厚着脸皮去缠着人家,是人都看出来了。”修广走到翊习习的面前,用手捏着她下巴,讥笑道。“你确定经过今天的事,人家还愿意娶你?” 翊习习拍开修广的手道:“不用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我自己的红颜知己都管不过来。走吧!去前厅看一下他们怎么解决我们的事。”修广摆摆手,往前厅走了过。 当修广和翊习习两人到前厅时,前厅出奇地安静。 修广吹了个口哨道:“这么安静?看来问题解决了,我回去了。你们慢慢。”修广说完就往门外走了出去。 翊习习对修广很无语,当下的情况是大家的脸都黑黑的,怎么看都不像解决了问题,反而比较像僵持不下。 “站住!”谢玄大声喝道。 修广掏掏耳朵道:“爹!你小声一点!耳朵都快聋了。” “你自己说该怎么办?”谢玄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道。 修广随便找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随手抓起摆在桌上的糕点,边吃边道:“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无所谓的。” 翊习习白了一幅痞子相的修广一眼道:“他无所谓,我有所谓…他可以娶上百个妻子,他当然可以无所谓了,而我只能嫁一个丈夫,怎么都不能凑合。我跟他根本就没生……” 翊习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莲打断了,她对丫环们喊道:“你们把小姐的嘴巴给我抚上,给我拖回房间去!” 翊习习被拖出去后,修广放下没吃完的糕点。走到谢玄的身边,俯身到他的耳边轻声道:“爹!以我的武功,怎么可能失足从墙上跌落,怎么可能被几个家丁按住?” 修广从小跟在哥哥和翊习习的身后,就觉自己看到的只有翊习习。但翊习习却从来没把他放在眼,他浪荡不羁过,现他心灵最深处的卷眷恋依然是翊习习,只好好回过头跟翊习习的父母联手演这场戏逼她嫁给他。但演过这场戏之后,翊习习却依然反对嫁给他。 月孤单单地挂在天空中,他已经好天晚上没好好睡过了。心里装着事的他,已经好几晚不曾入睡过了。 修广突然一愣,他感觉到有人爬上了他院子的墙。他起身悄悄靠近院墙。他惊讶地现爬他墙的居然是翊习习,手脚笨拙的她刚爬上来,又差点往自己的院掉回去。修广伸手轻轻一扯,就把她扯回到自己的怀里。 修广抱着翊习习,直接就往自己房间走。天上掉下来个翊习习,最好的办法就抱回去生呑活剥,让生米煮成熟饭。 修广把翊习习放在床上,自己跟着覆身上,一言不直接吻上翊习习的唇。感觉切翊习习的反抗,修广用身体压制住她。 修广扯开她的衣襟,吻上从那天开始就一直缠绕着他的迷人景致。 陌生的酥麻感从身上传来,即取悦了翊习习,又让惊慌失措。她抬起无力的手推着修广,道:“修广,你放开我,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我现在很忙。”修广把她的手抓住,拉高固定到头顶上。用嘴封住她所有的抗议……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翊习习抬了抬酸的手,恼怒地伸腿了修广一脚。 “习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修广心情愉悦地将翊习习拥紧,昨晚她的顺从让他看到了希望的苗头。 “你……那天是跟我爹爹联合起来,陷害我的吧?”靠得这样近,她还是不怎么习惯。 “对,我从小就喜欢你,但你从没把我放在心上。现在我要娶你,你也是不会同意的,只好想办法让你顺从我才是办法。”觉她的抽离,修广忙把她压在身下,紧盯着她道。“习习,嫁给我。” “现在都这样了,我不嫁给你,还能怎么办?”翊习习在修广的怀直翻着白眼。 “太好了,我们等下就去找我父母把日子订下。”修广如获至宝把翊习习。 而在修广怀里的翊习习的心神则越飘越远。 跟翊习习的婚事敲定,修广则有心情找朋友出来喝喝小酒,聊聊天。 “以前在东街摆摊那书生,不知道是不是被狐狸精所迷,昨天居然赤身**地死在在城东尽头那破屋中。”修广的好友道。 修广一愣放下酒杯,也不跟他的朋友交代一下,就往城东奔去。修广赶到城东时,见翊习习也在,她站尽头的破门徘徊着但没多久就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看到翊习习脸上的笑容,修广就觉得微微放心了。因为从这可以看出她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个书生。 修广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人影闪过。但因为那个人影闪得太快了,修广全当自己眼花了。 此刻看着相拥的翊习习和郭岩寺,他居然明白,那个人影就是郭岩寺…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五章 修广的惩罚 原来是这样……她会嫁给他完全是被迫的,而这个郭岩寺不正是那个摆书摊的书生吗?翊习习一直想嫁的人就是他。 修广把自己一千多年来的痴,化作一声惨笑。在快靠近翊习习时,转身飞离她。 翊习习在修广离开后,突然痛苦抱着头蹲了下来。郭岩寺见地雪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未尾声,而自己的军队也差不多死伤殆尽。更甚的是又有一路人马朝他们飞来,而附在那些灵兽身上的邪魔,在刚刚已被他们清除了,这大概是来降伏灵兽的。 而他和翊习习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想到郭岩寺马上就抱着翊习习,起身逃到安州城中去了。 郭岩寺回头看着落凡和辛夷站过的地,暗暗道:“刚刚那两个人是谁,怎么那么厉害?大王大概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吧?有他们在安州城是被破定了。” 修广飞到落凡的军营外,满脸悔恨地缓缓地跪了下去,直到很久才盼到辛夷的到来。 “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你不应该跪在这里的,你跪回到我这里,等着你的只有国法和军法的严惩。” 辛夷皱眉看着修广,他让修广看明白事实,就是为了给他一生的机会。但他跪回到他面前,也并不让他意外。 “修广作为人的时候,为有负于妻子。现在为仙又有负于皇上。回过往的种种,一千多年来,修广只履行了不忠不义这四个字。实在是惭对这漫长的岁月。”修广把头叩入雪地里,哭着哀求道。“求皇上降罪,让修广得到应有的惩罚,好让这荒唐的一切结束。” “你是想去投胎重新做人,还是想身归浑沌?”辛夷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在辛夷看来,修广无论是为人,还是为仙都做得很失败。这跟他的性格有着莫大关系,他总是在看明的时候糊涂,总是在歧路上做了错的选择。新的开始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都可以,修广不想再真糊涂下去了。”修广沉痛地,趴在雪地上道? “都别选择吧!去帮我守阵。”落凡笑嘻地走军营里走出来,抱着辛夷的手臂,道。“把茅屋顶放玉瓶的空阵中,现太不染红尘了,让我的空阵空而有万物,一点都空了。你的一身沧桑,刚好可以和茅屋顶综合。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那里很无聊的。” “当然好,上辈子的人和事,我都不愿它们再来到我的身边。所以夫人的空阵是最好的去处。”修广对落凡低头,用力一叩到底。 “修广,你现在对爱情是什么看法?你对翊习习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恨?”落凡认真地问道。修广的感情动向,对空阵的形成是有影响的,她不得不问清楚。 “不敢欺瞒夫人,人生如梦幻泡影,是爱是恨都在它固有的时间和地点里。”修广伏在地上诚恳地道。 “这样也很正常的,人或仙都不可能,定在某个境里。就连玉珂鸣也会在特定的情景里,留下不该有的眼泪。”落凡似懂非懂地看着辛夷,道。“辛夷,这是人类复杂的感情,我似懂非懂,也知道这样好不好。” 辛夷沉吟一下道:“人类的爱恨就像那海上的浪潮,都在起起伏伏中。修广这样也没错,但是要为你守住空阵还需要磨。” “还磨?”落凡同情地看着一脸惊悚的修广,道“再磨他又要疯了。” “自己的心还忍是要自己去面对才能有成长。”辛夷看着修广道。“落凡的迷魂阵就是很好的修行之处,你可愿到那里来?那是非常磨人心之处,冲着那份难,你该像个汉子一样拿出勇气来。” “好!我愿意,如果我疯了,还请皇上为我决定去路。” “那就到我的玉瓶里来吧!我在那置下迷魂阵了。” 落凡幻出玉瓶托在手中,修广对对辛夷叩了三,飞身钻入到玉瓶中。 “人的一生太痛苦了,都想修成仙,摆脱那痛苦尘世。任诞他们从不想参与到人类的任何情感中去,可见在尘世一生是多么不堪回。”落凡庆幸地看着辛夷道。“还好一开始有你陪着,不然说不定我也不再敢想这情爱了。” “不会,我们的前身十来万不是人类,而我转身为人的世不过是,打打瞌睡小小地梦一下而已。”辛夷托起落凡的下巴,对她认真地讲解着。他知道,他在尘世的一生依然是落凡心中解不开的结。 “明天是最后的决战,辛夷是为御灵宫的旧人担心了?”落凡嘟着嘴,放开辛夷往营帐中走去。 “我错了,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讲解这个。”辛夷一脸无奈地追了上去,顺便对跟在旁边偷笑的月德瞪了一眼。 但妨跟莫如有一点关系的话,还是不能提都不能提啊!他该怎样才能解开她心中的结呢? “落凡,刚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突然跑了出来?”辛夷拉住落凡的手,涎着脸陪笑道。想他势压天下,遇上这个小女子可算栽了。 “睡着,睡着……现你不见了。想着你是不是,跑到哪个软玉温香的怀抱里了,就出来查看一下了。”落凡回头笑看着辛夷。 “终于笑了!”辛夷长吁一口气,道。“赶紧回去休息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辛夷把落凡抱起来,往营帐中走……此时夜已很深,忙了一天的落凡,也是疲惫之极,她一窝入辛夷的怀里就沉沉入睡了。 辛夷怜惜地轻吻一下落凡,停下脚步对月德道:“明早,如果夫人还没醒来,你就让马京下令起总攻。” “是!”月德轻声应道。 “那些灵兽能收服就收服,不能收服就让它们离开吧!但是那个冰骐骥就一定给我收服了。!”辛夷低头看了一眼落凡道。“那是夫人想要收服给大司马仇隙的。” 刚刚玉珂鸣一直在缠着冰骐骥,辛夷就猜到落凡想收服它,而会需要它的只会是仇隙。但是她忙了一天,明天还有一场大战,实在是没收服一头骐骥了。 “是!”月德说完就飞过去,加入收服灵兽中去。刚刚在落凡的脸前不想认输,现在真的动起手才知道真的不容易。 昨天虽然很累,心里还记挂着今天战事的落凡,还是起了一个大早。她悄悄移开,辛夷放在她腰间的,以尽量轻的动作从辛夷的怀里坐了起来。 落凡穿戴好后,回头见辛夷的睡脸,弯腰在他唇边轻触即离。 “不再睡一会?”辛夷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着。 “辛夷,你刚睡醒的声音真好听,沙哑地令人想入非非。” 辛夷勾唇邪笑一下,道:“现在就把你想入非非的事做全了吧!” “这真是太诱人了,但是我还要去攻城。”落凡把手抽回,俯身在他唇上轻吻着道。“乖乖地在空阵中,用我收集回来的灵力恢复灵力。”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为我收集力,有那个时间和身全好好地陪我一下。”辛夷对攻城一事兴趣缺缺,调情的兴致倒是勃勃。他凑上去辗转地亲吻着落凡,大有不让她上战场的意图。 落凡抽站直看着辛夷道:“好好在空阵里,把灵力恢复到百分百,如果有所提高,晚上回来有奖励。” “什么奖励?”辛夷精神一振,兴奋地看着落凡。 “奖励随你决定。” “太好了,记住留多力气履行承诺!” 在辛夷吃人的目光下,落凡不用猜也知道他想要的状励是什么。她红着落脸,含笑带嗔地瞥了他一眼,快步跑出帐篷。 落凡刚一出营帐,就被月德他们拉去看灵兽。落凡看完灵兽,再看他们伤痕累累还一脸得意洋洋。刚想取笑他们几句,却看见他们眼中那急切不被认可的神情,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挺厉害吗……居然全都抓到了。你们昨晚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别派一队人守着辛夷。”落凡微笑着道。 “夫人,这只冰骐骥,是君上昨晚指名要的。说是夫人要送给大司马仇隙的人。你就派人送去给大司马吧。”月德笑道。 落凡暗暗惊讶,她想不到自己这么细微的心思,辛夷居然注意到了。 “这冰骐骥对地狱之火有压制的作用,你们即然肯割爱,那我就代大司马谢谢你们了。”落凡高兴地道。 “不用谢,不用谢,只要夫人喜欢可以全都带走。”月德他们对能取悦落凡,似乎倍觉很满足,高兴得双眼都亮。 “我可没那么贪心,况且我和辛夷已有布马和一弦,这样已经够了。”落凡看他们开心的样,突然觉得自己迁怒所有御灵宫旧人,似乎做得有点过分。 落凡招来一弦,叫它把冰骐骥带去给仇隙。并嘱咐它到了就马上回来,因为等下开战,还是需要它帮忙的。 即然有冰骐骥就该马上送去给仇隙,现在他疲惫固守,地狱之火应该不容易对付。 “将军,可找到你了。马上就起总攻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跑来这里看灵兽。”马京急急地跑过来,捉着落凡就跑。 落凡回头笑着对月德他们挥挥手,才任里马京拉着走。月德他们感觉到落凡对他们的善意和接受,高兴地差点一蹦百步高。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拿下安州城 清晨随着安州城内的菊花,重新迅开起,杀戮也在无情地进行中。&1t;/p> 安州城内外战火纷飞,但相四周的援军对来说,安州城内守似乎更顽强。他们作着殊死搏斗,让落凡的军队攻击倍感吃力。&1t;/p> 落凡让马京在安州城上大喊道:“无论是谁,缴械投降的都给矛厚待。”&1t;/p> “我们御灵宫的人,一定不会丢了宫主的脸的,就算拼到只剩不兵一卒也绝不会,给你这妖女投降的。”&1t;/p> 御灵宫的旧人,在城中大声回应着,大有宁死不屈的气势。引得辛夷带来的亲信和兵士愤怒不已,急于向落凡表达不苟同的他们,手起剑落狠而绝。&1t;/p> 落凡听到御灵宫旧人这样说,也不生气,反而轻松下来,这些人她本来就不想留,但念及月德他们的在意,便想留下一些来让他们安心。&1t;/p> 落凡轻声道:“即然如此,就别怪下手不留情了。”&1t;/p> 落凡往城中撒下一把菊花,城中开始狂风大作,花瓣漫天飞舞着。菊花落到人的身上,慢慢地钻了进去,然后又快破体而出。&1t;/p> 在声声惨叫声中,大量的灵力被玉瓶收入。两方都杀红了眼,但胜局是在落凡这边的。落凡的将士也是越杀越勇猛,翊习习他们是越杀没气势,一些人打到最后不是抹脖子自杀,就是缴械投降。&1t;/p> 翊习习和郭岩寺这个时候才现身,他们愤怒地把杀戮直指投降的人。落凡见状一面驱驶花瓣把投降的护送出来,一面下对翊习习和郭岩寺的诛杀的死命令。&1t;/p> “你这个妖女,真是越来越邪恶了。居然在收集灵力来用?”&1t;/p> 南乡子的话还没说完,掌风已逼近落凡。守在落凡身后的士兵,连忙一起打出灵力去抵挡南乡子的掌。这些士兵灵力虽不及南乡子,但胜在人多,生生就把南乡子逼退几步。&1t;/p> “真是哪都有你!”落凡不耐烦地看头看了南乡子一眼,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阎王符”用灵力点燃。冷声道“你再这样继续下去。诛仙心咒很快就可以用在你的身上了。”&1t;/p> “小丫头,几千年修行不容易,不要动不动就用诛仙心诀。”阎王在空中突然出现,立在落凡与南乡子中间,痛心地看着已经妖魔化的南乡子。&1t;/p> “小丫头……”落凡无比受用地看着阎王,笑嘻嘻地道。“以后要多请你来才行,莫名地就嫩了几十岁。”&1t;/p> “你得了吧!”阎王回头白了落凡一眼,再无奈地看着南乡子道。“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把我招来,但我又怕你不把我招来而私自开了诛仙心诀。”&1t;/p> “你这份心我是感受到了,但是他……”落凡看着蓄势待的南乡子,无奈地摇着头。&1t;/p> “你去忙你的吧!南乡子交给我就好。”阎王道。&1t;/p> “好吧!”落凡回头俯视着安州城内,轻声道。“高若非,现在还好吗?”&1t;/p> “对他最好的关心,就是不要过问……这天之崖的皇帝连我都不敢惹。”阎王头也没回地轻声道。&1t;/p> “嗯……”落凡点点头,看到花瓣卷着翊习习送了上来,郭岩寺也跟着追了上来。&1t;/p> 落凡抛出玉珂鸣,把郭岩寺逼下去,引诀让翊习习浮在自己的面前。&1t;/p> “翊习习,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修广,为什么会在成仙之后对他这样无情?”这个问题落凡想问翊习习很久了,她怎么就想不明白,一个本来深情的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1t;/p> “我不爱他,等他一辈子是习惯……如果哪天真的把他等回来了,我恐怕会不习惯的。”翊习习道。&1t;/p> “凡人的一生就是一本书,只能自己亲身经历过才会读得懂。”落凡不想问下去了,她一点都不想弄清楚。“修广在我这里,你要不要见他一见?”&1t;/p> “争教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便好。”修广的声音从落凡的袖子里传来,倒给人一点万里无云的感觉。&1t;/p> 翊习习震惊地看着落凡的袖子,似乎想说什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流。她抹抹脸上的泪,一脸不解地看着满手的湿润。&1t;/p> “那好吧!来人!把翊习习带下去。”落凡把翊习习交给兵士之后,又去对付再次冲上来的郭岩寺。&1t;/p> “你这个妖女,赶紧把我的夫人还给我!”&1t;/p> 郭岩寺看来是要拼命了,一冲上来就是杀招。落凡可没有多余的灵力去跟他拼命,她的灵力得用来静化收回来的灵力。&1t;/p> “来人,给我把这个郭岩寺拿下。谁把他拿下官升一级呃。”&1t;/p> “将军,我们不用升官,我要到迷魂雷阵中训练。”&1t;/p> “好说!好说!”落凡好笑地看着她那些勇猛的部下,轻笑出声道。&1t;/p> 有可以用,她犯不着这样事事亲力亲为,不然她会把自己累死的。看现在这个郭岩寺拼命的劲,他对翊习习的感情还是挺深的,居然为了她单枪匹马地冲上来。这虽然是在找死,倒也不负了他和翊习习的情感。&1t;/p> “阎王,你我多年的朋友,你居然为一个臭丫头所用。”南乡子招招被阎王逼得死死,着急地骂了起来。&1t;/p> 臭丫头?落凡高兴地回头看了南乡子一眼,虽然有个“臭”字,她听了还是很受用。&1t;/p> “将军,这个郭岩寺我们给你绑来了。”&1t;/p> 落凡下令没多久,几个士兵把郭岩寺,五花大绑地送到她的面前。&1t;/p> “不错!你们几个把他抬下去,顺便休息一下,晚上入迷魂雷阵。”&1t;/p> “谢谢将军!”几个兵士兴高采烈地把郭岩寺抬了下去。&1t;/p> 郭岩寺和翊习习都被抓住,安州城内已是群龙无。落凡把马京叫来,让他带人迅攻下,而将士们都卖力,没多久把把安州城收拾干净了。&1t;/p> 现在就剩下这个南乡子,阎王的灵力远在南乡子之上,却迟迟不把他拿下。&1t;/p> 落凡莫名其妙地看这两个打得没完的“老人家”,实在想不明白阎王是怎么想的。要么打南乡子绑住拿去净化,要么把打入凡尘,投胎转世重新修炼就好,这让着也不是办法的呀!&1t;/p> 闻到辛夷花香在慢慢靠近,落凡勾起嘴唇,放松身心偎入他的怀里,&1t;/p> “我的小泼妇,这战都打完了,怎么还让我在那独守空闺。”辛夷勾住她的柳腰不满地道。&1t;/p> “喏……”落凡指指正打着的阎王和南乡子,无奈地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呀!”&1t;/p> “阎王这是要纠住南乡子,把他的戾气缠到没有,这是最不伤他的做法。但是未必行。”辛夷不感兴趣地抱着落凡飞回到营帐里去。&1t;/p> 回到营帐中,落凡又下令用攻城的敌军队咬住,尽量在两天之内把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灭掉。&1t;/p> “辛夷……以前我没那么喜欢见到阎王,和南乡子的。现在好像特别喜欢见到他们。”落凡趴在辛夷的身上,揉着他的下巴。&1t;/p> 这两天,想灭掉的敌军也没余漏的,只剩下战场要打扫,再接下就是派来接手这里了。&1t;/p> 嗯,她和辛夷终于可以好好的试一下,这张床到底可以滚几圈了,感觉比她想象的还有意思。&1t;/p> “为什么?”辛夷懒懒地抚着她的微微汗湿的际。&1t;/p> 落凡抬起头神密兮兮地看着辛夷道:“他们都叫我‘丫头’…”&1t;/p> “哦?”辛夷挑挑眉,不解地道。&1t;/p> “丫头耶……听起来感觉年轻了好几十岁!”落凡翻身平躺着,轻叹了口气道。“转眼我都一百岁的人了,唉……真的老了。”&1t;/p> “我的小泼妇,你把自己说年轻了,你都有十来万岁了。”辛夷翻身压到落凡的身上,用指腹在她脸上刮蹭着笑道。“你比你想象的老,老得可比老妖婆。”&1t;/p> “老妖婆……”落凡僵硬地抽抽嘴角,勾住辛夷的脖子,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泼妇’。”&1t;/p> “好吧!我的小泼妇。趁现在赶紧多抱抱。这边战事一了,你就得东援仇隙,我又得回到北边坐阵。”辛夷无奈地叹道。“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分别呢?”&1t;/p> “咦…这话好像是我以前经常说的。”落凡好笑地看着辛夷道。“以前你总是忙,把我丢到别人家里,说是让我去体验人生。结果呢?”&1t;/p> “结果怎样?”辛夷失笑道。&1t;/p> “结果,看了修广和翊习习之后,我现我连皮毛都没懂。”落凡灰心地道。“那天翊习习告诉我,她本来是爱修广的,但是爱得不够深,感情被生活磨掉了。而她对郭岩寺的情感,因为没有生活的磨洗,那份美好反而一直存在她的怀念里……”&1t;/p> “然后呢?你听明白了吗?”辛夷戏谑地道。&1t;/p> “明白什么呀?我一个字都弄不明白。”落凡恼怒地咬了辛夷一口。&1t;/p> “哈哈哈……你十几岁就修成仙。怎么可能会懂人生更深更复杂的情感呢?”&1t;/p> “你笑什么?不许笑!这是在笑我笨吗?”落凡恼怒地轻捶着辛夷。“这都是谁的错?”&1t;/p> “不是谁的错,而是人生有太多东西不需要去弄懂,弄懂了就是垂泪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弄懂的。你只需要弄懂我的温柔就好。”辛夷霸气地吻去落凡的抗议。“这床够大,别浪费空间……”&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带兵东援 阎王和南乡子一战打到战完全结束,以阎王绑着南乡子回到地府中结束。落凡本是不希望阎王带南乡子回地府的,南乡子去到地府被麻烦到的只能是高若非,但辛夷在她旁边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脸就漏出一点不赞同,已经让辛夷不高兴刁半天。害得她又哄又道歉的,才把老人家的气悄掉。 至于翊习习和郭岩寺,在军队准备开拔落凡才决定怎么处罚。落凡就惩罚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凡间生儿育女,生活也过得艰难困苦。然后翊习习就崩溃了,大喊着情愿落凡把她杀了,或者让元神寂灭也不原去人间。 落凡觉得她说她和修广的感情,被生活磨掉了。落凡觉得有必要试试,她和郭岩寺的感情耐不耐磨。 “落凡,我求你,不要把我心中最后一点美好毁掉。”翊习习跪着求落凡。 “怕什么?在人间那一磨说不定会让你觉得修广更好呢!”落凡跃到翊习习的身后,躲过她的那一跪。看她那脸惊恐,落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于心难安。 “就算明白了,我也会将错就错,一直错到底的。”翊习习跪着转身一,对落凡一磕到底,哀求道。“痛快地给我一掌吧。” “不要!我要看看你他结果。”落凡迅地躲开她一跪,对旁边的部下道。“把她带下去,照原来决定好的做。” 翊习习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托下,一会哭求,一会叫骂着,吵得落凡直掏耳朵。 “夫人,没有人会比你更懂惩罚人。”修广在袖子,无奈地道。 “前几听你在玉瓶里鬼叫狼号的,现在倒是心境来和了。”落凡往袖子里的玉瓶敲了敲。 “别敲,别敲……”修广着急地大喊着。“你这轻轻一敲,在我就是惊天动地的呀!还有,你现在随便一个决定,就是好多人的一生,要慎重考虑的。” “考虑什么?没有什么好考虑,我不懂翊习习说的话,只有试着看过才能决定好的。”落凡对翊习习的话不真是没懂多少。“错就认,就改好了,为什么要一错到底。?” “哈哈……”修广在玉瓶里大笑起,笑得眼泪直流。 “你笑什么?再笑我就给你几个响雷。”落凡对着袖子恼怒地威胁道。 修广笑了一会,坐起来抹去眼泪,叹道:“人的一生由神来决定,但神对人生的事只是看得多,那只是隔靴抓痒。那不能言传、看不到的感觉才是最真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那个人世间的存在。” “那正好,我也实在不想弄懂,人生太多复杂的情感。不过翊习习的事,我还是要看一下的。”落凡无所谓地道。修广爱笑就笑,她不懂就不懂。 “子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的小泼妇不懂就不懂,倒是可以挺坦然面对。”辛夷把落凡拥入怀里,宠溺地吻吻落凡的丝,满意地笑道。“我真的很高兴,能让我的小泼妇什么都不用懂,也能理所应当着。” “你也笑?”落凡不满地捶着辛夷。 “当然不是,这人的很多感情真的不必懂,只有失败的人才懂得得多。你不懂才是我的希望,”辛夷自信地笑道。“我不需要你懂这些。” “那还差不多。”落凡理理辛夷的衣襟道。“马上我就带兵要去援助仇隙了,而你又要回北荒坐阵,真是烦人。” “让马京带兵去就好了。”修广在玉瓶里道。 “我也想这样啊!那曰我布下的两个阵一定要我去撤回来,而能撤回时战争也快结束了。”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贴在他胸前恼怒地改嘴就咬。 辛夷招来一弦,把落凡放在一弦的背上。 “就这样把我赶走了?”落凡把他拉过来,抵住他的额头道。 “把阵撤回去,就赶紧回到我的身边来。” “嗯,我一定尽快回去看着你,你给我安分点。”落凡快在辛夷的唇上轻吻一下,然后下令出。 落凡随着军队越行越远,直到看不辛夷的身影,才忧伤地把脸埋入一弦羽毛里。 “你有一弦,跟皇上见面不过是转眼的事,你忧伤什么?”修广不以为然地道。 “对哦!”落凡立即一扫愁容,高兴地坐正身子。“修广,你要不要出来看看缘途的风景?” “在瓶里什么风景都有,我用不着出来看看吧?”修广不感兴趣地道。 “嗯,那就出来看看我的军队,看看有什么不足的,给我讲讲,我一定会听从你的意思,认真改正的。”落凡不放弃地怂恿着修广。 “我在你的士兵手下,吃过不少苦,不用看也知道你的军队是了不得的。”修广佩服地道。 “那是,我带出来的兵,我都很满意。”落凡傲娇地道。在咬住援军时,遇上了一些较强的阵法,她的将士都是自己破开的,完全不用她操心。 “那你刚刚还说要听我的意见?”修广警惕地道。“该不会是尚付随皇上回去了,你觉得无聊,想找我出来解闷的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落凡撇撇嘴道。 “很显然,是有的。你的军队本来就不怎么用管,再加上又有个马京在,你根本就闲到了极点。”修广两世带兵,熟知军中事务的管理,但看到落凡管理军务,他连佩服都用不敢用上了。 “修广,你老实告诉你。闳约有没有在安州城出现过?”一切事都尘埃落定之后,落凡才突然想起闳约这号人物。 “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问她?”修广好笑地道。 “她怎说也是尚付的妾,我也不好有过多的关心,让人心生误会就不好了。”落凡低头尴尬地抓抓眉毛。 “夫人,你是个女的……”修广顿了一顿,嘿嘿一笑道。“女的也要避嫌!” “少啰嗦,赶紧把她的事说说清楚。”落凡以为修广是在笑,便敲敲玉瓶让他亨受一下高音的震动。 “别敲,别敲……”修广受不了地抚着耳朵大叫道。“我说,我说……” 原来闳约是北荒之王的公主,她在人间厉劫时刚好遇上落凡。但因为子虚城一战提前结束历劫,回到北荒来帮北荒之王处理政务。 由于太子的谋反,北荒之王不再对太子有信任。反而更加相信闳约,把很重要的军务交给她处理。 凉亭那次就是策划好,潜入军中打探机密的。但是她一出现就得不到落凡的信任,后来更是逃不过任诞那只老狐狸的眼睛。 搞笑的是堂堂的公主竟成了妾,她以为将就为妾就可以继续探得军情。不曾成妾之后,却要被遣送回艮山城? 闳约当然不会就这样认命的,于是她在半路潜逃,用翊习习勾引修广反叛。 之后她觉得安州这边事已定,便引兵赶往东去对付仇隙。而她与东荒之王和西荒之王交情颇深,早就在战争开始之前,向两王借来近百万人马,在安州城与彬州城周围潜伏着。 “修广,安州城当时已在控制下,闳约为什么不趁机把溢州城拿下?”落凡笑道。 “你以闳和傻呀?溢州城有你的士兵在守着,还有你布下的重阵。拿不下事,被你和皇上反围住事大。还不如等你自己跳入,她早已布下的局中。”修广冷哼着道。 落凡笑嘻嘻地道:“我这不是觉得可惜吗?” “对啊!她要是这样打的话。就真的中了任诞的围点打援的计了。”修广轻叹道。“她这一扰乱,我们原来的计划都落空了。” “这样也好,虽然打得艰难,但却能提前把战争结束。”落凡伸个懒腰,笑道。“这闳约是个人物,改天得会她一会才。” “这个闳约虽阴险狡诈,但我觉得她决对不是你的对手。” “为什么?” “因为你够横!” “喂!修广!你是说我蛮横吗?”落凡不满地道。 “不,你的横是势压天下,无人反抗得了的势。二三十万的兵竟敢在人家的城门摆开,生生吃掉那百万雄师。皇上能教出这样的人,可见他的能力更是不可估量了。” “说了半天,还以为你在夸我。说来说去还是在夸你们的皇帝。” 落凡笑着跃下一弦的背,走入军队中与将士们一起步行。 马京上前边走边给一弦喂煎饼,厨娘做的煎全都拿来喂一弦了。为了怕煎饼变味,落凡还特意布个阵存起来。 这时行军已过了溢州城,离彬州城还有一天的路程。按照时日算离上次落凡去见仇隙,才不过十日。由于被围困着,仇隙的战报才偶尔收到一两封。但大致上来说,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落凡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前头有打斗声。 马京惊道:“前头那么快就跟敌军交手了?” “显然是敌军到了,前头有好多不属于我们将士的气息。”落凡对马京道。“我去前头看看,你先在这里地一弦喂饱了。” “是不是你军中将士的气息,你还分得出来?”修广震惊地。 “废话!”落凡翻翻白眼往军前飞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二章 巧施连环计 落凡来前头战斗已经将结,来人不多只百来号人。落凡的将士们还很贴心地留下三个活口。并给这三个人下了定身,才押到落凡的面前。 这些人一问三不知,落凡没法只好叫几个士兵去搜身。这一百多号人,很显然不是来阻挡落凡他们行军的。他们应该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不小心撞上落凡的军队的。 “将军,你真的决定让我们搜身吗?”那三个士兵站在那三个人的面前犹豫着。 “怎么不敢搜?”落凡抱胸看着那个说话的士兵戏谑地道。 “怎么不敢,就是怕等下搜了,将军要我们负责就亏大了。”其中一个士兵幽怨地看了落凡一眼道。“将军,你别告诉我们,你看不出来她们是女人。” 落凡含笑眨眨却没,看着另外两个士兵。那三个仙女是用灵力把自己变成男人的,她当然看得出来。 “将军要搜她们身也容易,我们几个人养了几只田鼠都是母的,让它们跳进她们的身上爬一圈,就什么都找出来了。”一个士兵幻出两只田鼠,捧到落凡的面前。 “对,对……让田鼠去搜。”三个人连忙把自己身上的田鼠捧了出来,陪笑地看着落凡道。 “这是你们养的宠物?”落凡往那几只田鼠扫了一眼道。“灵力低了点。” “嘿嘿嘿……”三个士兵同时抓头傻笑着。 落凡往那几只田鼠身上,各打入一点白光,笑道:“就让它们去搜吧!” 那几只田鼠得了落凡打入的白光之后,立即在士兵的手上化出人形,径自去搜起身来。 “谢谢将军将它们的灵力提升了。”三个士兵惊喜地对落凡行了个礼。 “你们是叫,石风,赵驿,林雨对吧?”落凡问道。 “对!”石风他们见落凡记得他们的名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是记住将中每个将士的气息了吗?,怎么名字却记得不太确定?”修广在落凡的袖子里道。 “气息不会重复,但名字却经常重复,所以记住灵力比较实在。”落凡笑道。 这时其中一只田鼠似乎有收获了,她拿着一卷手扎,到落凡的面前福福身。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扎变到落凡的手上,又变回原形回到石风的手上。 落凡看到手扎心里大惊,但她马上镇静下,拿着手扎思索良策。 喂完一弦的马京,见落凡迟迟没回来,便也赶了过来。 “将军你手上的是什么?让你脸都变色了?”马京对落凡行了个礼道。 “你看!”落凡把手扎交到马京的手,继续思索着。 “夫人,你们究竟搜到了什么?”修广在玉瓶里感觉到气氛不对,便担心地问着。 “北荒之王刑天,打算放弃彬州,与其这样西南两荒之王,合力围攻辛夷。他是怕闳约有危险,下令让她回去”落凡现在也是忧心忡忡,事关辛夷的安危她也没办法镇静。 “什么?”修广震惊不已。 落凡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良策,便幻出另外份跟刚刚那份一样的手扎。 “将军可是有良策了?”马京见落凡有动作,知道她的心中一定有了解决他方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一天之内围歼困住仇隙的敌军,然后迅引兵北归。”这是落凡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一天之内围?”马京以为自己听错了,要围歼怎么的也要十天半个月。 “一天之内围歼是不可能的事。”修广的想法与马京的相同。 “是啊!好难。”落凡忧愁地道。 “我们现在是否该疾回师往北助皇上一臂之力?”马京道。 “北荒之王要等他的公主回去,所以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修广道。“接下来夫人又有什么打算?” “让我想才,如果我们现回军北指。仇隙的将士见我们来了又走,一定会以我们不管他们,一定会军心乱了的……”落凡的话突然停住,眼闪闪亮,,笑容也越来越大。 “将军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马京见落凡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想到办法了。 “我要用手扎乱了他们的军心。军心一乱,杀人比杀猪还容易。”落凡高兴地笑道。 “夫人,我看错你了,你不但横,你还狡诈……那个闳约不是你的对手。”修广半戏谑半佩服地道。 “随你说……” 落凡先让石风他们变成俘虏的样子,再把刚刚抓到的那几俘虏杀掉。她把手书幻出的一份手扎。交到他们的手上。 “你们多找几个人变成刚刚与你对战的那些,分别带着手扎赶往敌军分扎的各个军营中,一入军营就把这手扎上的内容大喊出来。然后还加一句‘彬州城的败局已定,不用管东荒那些军队,能撤多少就撤多少。’” 落凡对他们交代完又给他们一捧菊花道:“你们各自把这菊花带在身上,有危险它自会把你们带回来。完成任务也让它带你们回来复命,这样快点。” 石风他们领了命,就依着落凡所指的方向急疾而去。 “这样一来他们的军心就非乱不可了,而一天之内围歼敌军是完全有可能的了。”马京高兴地道。 “现在最难的就是,要怎样把这手扎送到东荒之王的手中了。”落凡苦恼地道。“而且要在两天之内送到。” “夫人为什么要把这手扎送到东荒之王的心中?”修广不解地道。 “本以北荒之王,这招用得挺神的。不想他却是一招臭棋。”马京摇头笑道。 “马京还是一如即往的懂我的心。”落凡看马京笑道。 “谢谢将军夸奖。” “你们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呀!”修广着急地道。 “马京给修广讲,我要想好送手扎的人选。” 修广始终只是个将才,行兵打战倒是有一手,政事上却是没办法考虑的。 落凡想把手扎送到东荒之王的手,是想让他知道北荒之王,把他的将士放任送死。还有就是联手对付辛夷的事,他们也把东荒之排王,除在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东荒之王会被他们排除。但这绝对是离间他们最好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和东荒之王结盟。如果是这样,战争就更容易打了。 这送手扎的人必须要与东荒之王有点交情才行。但是她和辛夷身边似乎没那么一个人。 落凡正苦思不得其人时,这个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些人正是源纳宫的人——清君的弟子们。他们是听从子冉的招唤,想来军中历练的。 “你们有谁跟东荒之王身边的人有相熟的?”落凡思来想去只能交给清君的弟子了,他们身为清君他弟子,跟四大荒之王肯定有很多接触。 “我去吧!东荒的丞相是我的好友。” 站出来说话的人是子贡,这个人向来交游广阔,朋友避布天之崖,而且他还很能说会道。 “即然如此,这事就交给你了。” 落凡把搜来的手扎交给子贡。她本拿真的手扎去给辛夷他们看的,但是她怕东荒之王不好糊弄,弄不好会以为自己是在他的。 “香雪,这事交给我,你尽放心就是。”子贡笑道。 “嗯!”落凡对他点点头,相对于子冉来说,子贡好像变得更沉稳,总是有个成长的,她真的为清君感到欣慰。 “大师兄……你这段时间跟在你身边,让你觉得失望了吗?”子贡看到落凡眼中的欣慰,便猜得差不多了。 “他是大师兄,压在他肩上的担子特别大,他想要守护的东西也多,所以他难免会着急。以后你们还是跟在我的身好了,免得加大子冉的心理压力。”落凡猜是子冉的改变让,他的师们也失望了。便把自己看到的事实,说出来安慰他们。 “嗯,我们就跟在你的身边,现在你可是闻名天之崖的常胜将军,跟在你的身边打战,可是大家寤寐求之的事情呢!”子贡释怀地笑到。 “子贡,虽然对你很放心,但我还是要说: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灭国。你现在可是外交使者的身份,千万要慎言啊。”落凡语重心长地道。 “嗯,我一定会慎言的。”子贡对落凡一笑便带着几个师弟离去。 “送手扎有子贡我是放心的,军中有马京我也是放心的。”落凡伸个懒腰,招来一弦,爬上它的背低头看马京道。“下令让部队急行军,争取在半天之内完成对敌军的包围,摆出百万大军的气势,先让他们先慌起来。” “好!这些事交给我就行,将军一定要尽快回来,战役指挥是离不了将军的。”马京道。 “嗯,我知道了。”落凡看了看清君的弟子道。“你要把他们安顿好。尽量让他们有多点历练的机会。” “这个也请夫人放心,他们我会按需安排的。” “嗯!”落凡对清君的弟子轻轻一笑后,拍拍一弦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你要去哪里?”修广在落凡的袖子里,听得一脸糊涂,不明白落凡为什么在这么要紧的关头离开军队。 “我回北边去见辛夷和任诞,找他们商量事情。”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三章 山雨欲来 辛夷刚回到军营,任诞便急急迎了上来。 “皇上,我们正面的敌军,似乎在快增兵。” “可有派探子去查探过?” “对方防守严密,我们的探子进不去。但我能感觉到那有极强的灵力在聚集。”出征北荒这么么久,任诞是第一次感觉到不安。 辛夷浮到空中往北看去,见其上空中不只是灵力,还有翻起的黑气——那是仙人身内失控的邪魔,看来接下大战要打了。 辛夷正想落到军营中,却感觉到落凡和一弦的气息在靠。他还不及思考虑什么,便见一弦载着落凡落在军营外。辛夷疑惑不已,忙从半空飞到军营外。 任诞觉得必定有事,落凡才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他也不避嫌,忙随辛夷奔到营外。 “辛夷,那黑气……”落凡因下来太急,居然差点从一弦的背上裁下来。还好一弦及时吐个气波把她护住。不然她就要扑到雪地里。 “你看你,怎么这么着急?”辛夷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能不急吗?那是打败清君和小狐的邪魔。”落凡着急地直跺脚。“怎么办,我的军队要两天才能赶回来。” “邪魔?仙人身内出来的邪魔?”任诞惊恐地浮到空,见那泛起的黑气,震惊地道。“那之前还没有的!” “刚刚说你的军队两天赶回来,仇隙怎么办?”辛夷皱眉道。“仇隙那是不可不救的,如果仇隙被吃掉,他们会乘胜拿下溢州城,把我们压制在这里,一口一口吃掉的。” “仇隙我一定会救,明天中午我拿下彬州,即刻挥师北归。辛夷在这之前,你一定要轻易出战。”落凡急道。 “即便是有那邪魔,我也可以对付,你不用担心我这边。”辛夷微笑着揉揉落凡的墨,虽然不把那些邪魔放在眼中,但落凡为他担的心让他受用。 “辛夷,事情没那么简单。”落凡幻出手扎放到辛夷的手上,道。“三荒之王已经齐集在这边了,现在还带来那么多邪魔,我们该怎么办?” 辛夷看完把手扎,又交给任诞,边拥着落凡往军营里走,边问道:“你刚刚说一天之内拿下彬州城,是不是做了什么安排?” 落凡边随辛夷往营帐走,边跟他讲着她刚作下的一系列安排。落凡说完时已回到军营中坐定,她望定辛夷等着他的回答,却见他只是微笑地看着,而没给矛回答。 “怎样吗?你别光笑好不好?事情紧急我只有先做决定,再回来跟你报告。不对的赶紧说,我好回去改。”落凡不安地瞪着辛夷,习惯了吧!任何时候都想得到他的肯定。 “很好,你做得很好。”辛夷含笑看着落凡道。“这么年过去了,还是这习惯。” “我觉得这习惯很好。”落凡对辛夷做了一个鬼脸,才想起任诞也在。突然想起自己十来万岁了,还这么幼稚,不禁脸红起来,“那个……任诞,你觉得我的计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任诞笑道:“夫人,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没什么需要补充的。” “别高兴太早,我还有要补充的。”辛夷宠溺地笑看着她,道。 “我才没高兴!”落凡幻出一个小炉灶,再幻出一套茶具,对辛夷柔声道。“好久没给泡过茶了,趁还有点时间。我边给你们泡茶边听你教导。” “我的小泼妇确实好久没有给我泡茶了。”辛夷拿起空茶杯轻闻一下。 “属下有幸喝夫人泡的茶,真是三生有幸。”任诞笑道。 “任诞不要说客气话,想喝随时叫我泡。”落凡抬头看了一眼任诞笑道。“我且忙我的,辛夷赶紧把我的不足补充好。” “我觉得你可把你之前布下阵法,格局加大这样可比千军万马………” 茶过几盏落凡也要回到军中去,辛夷让任诞去招集将领准备议事。自已则送落凡到军营外。 落凡理着辛夷的衣襟道:“辛夷……你边的情况这么危急,我却没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乱跑到最前线去,如果被我知道,你让自己处于险危中,我就……” “你就怎样?”辛夷俯身到落凡耳边邪笑道。“要把我扑倒?” “你就想…”落凡伸手抱住辛夷的腰,突然想起她听过最泼妇的话,笑嘻嘻地道。“你要是敢让自己处于危险中的,我就死给你看。” “你敢!”辛夷脸色一变,俯身狠狠地吻住落凡…… “我不敢,我怎么舍不得离开你呢?”唇上麻痛着,让落凡清楚地意识到辛夷的怒气,还有……惊慌…… “照顾好自己,除了这个别的都不重要。”辛夷把落凡抱到一弦的背上,勾住她的脖子,拉低她,抵住她额头柔声道。 “嗯,我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这样才能保护好我的辛夷。”落凡柔顺地道。“布马我带上,回来的时候用运送将士,这样会快很多。” “唉……我不用你保护!”辛夷扶落凡坐正,招来来布马,拍拍一弦让它带着落凡飞远。 一弦已飞远,手中的余香却还在。辛夷眷恋地闻闻手中冷香,在眷恋的最深处他却莫名地惊慌起来…… 有了落凡布下的阵,这十天的坚守待缓,过得并不太难。在阵法的相助下,仇隙以最少的伤亡杀敌无数。 这两天敌军的进攻越来越急了,在威力强劲的阵法中,敌军是踩着自己的战友的尸体前进回就连酒池也被填满的趋势。在火海那偶尔也能冲出几个人,这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从火海中冲出几个人?而冰阵更是人满为患,因此开始有融化的现象。 冰阵与火海间的那条逢隙更是挤满了人,守住那里的将士,经常是杀敌杀到手软。雾阵那更是几次被占领,经过奋力拼搏才得了回来。 对于敌军这种疯狂的人海战术,解释只有一个,安州城那边已经被攻下。敌军的将领知,不快攻下仇隙他们的话,就会被赶来救援的军队围歼。 仇隙的营帐中…… “今天他们的进攻好像没那么积极了,进攻的将士也是刚对手几次就退了下来。”猼訑道。 “看样子像是要退军的样子。”品藻道。 “安州城估计已经攻下,他们要退军也不是不可能。”仇隙道。 “那要不要去追击?”猼訑道。 “不能!如果他们是假意撤退,引我们上勾就麻烦了。”仇隙道。 应东岳营帐外道:“大司马,阵外有一股军队与敌军交上手了,看那军装像是左卫将军的军队。” 仇隙脸上的喜悦难掩,高兴地道:“一定是夫人的援军到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仇隙他们刚出营帐就听到箫声起,三个人相视一笑,终于把心放了下。都疾步往箫声响起之处赶去。 这箫声他们听太多次了,这么幽美的箫声里暗含的杀机,他们更是有深刻的体会。 仇隙他们走往酒走到一半就遇到一个从酒池赶来的士兵。 “将军,酒湖起浪了,那巨浪翻腾着往四周涌开。”那个士兵慌张地跪在仇隙的面前道。 “没事,这是左卫将军落凡,在驱使着阵法。”仇隙说完让士兵起来,又接着往酒阵的方向赶去。 “这都快填满尸体的湖,落凡是怎么让它翻起巨浪的?”猼訑跟在仇隙后面好奇道。 “夫人是个酿酒的高手,堆满的尸体正是酿酒的材料,足够她酿出一个酒海了。”仇隙笑着深吸一口气,酒气越来越浓郁了,而……酒香中隐隐飘着一点冷香。 仇隙他们赶到酒阵外,见守阵的将士都一脸惊恐地退到了阵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冲天的巨浪。 落凡踏着浪花来到阵前,对仇隙道。“我引把酒湖的引向围在这个方向敌军,你来让这酒维持现状,引菊花起最猛烈的杀戮。务必争取在半天之内,把这个放向的敌军杀尽,我的军队也赶过来开战了。” 仇隙和品藻跪下来,道:“是。谢谢夫人相救。” “谢谢什么?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在这里。”落凡飞到仇隙他们的面前,低声道。“现在除了东荒之王外,其他三荒之王都集聚在北边,都是冲着辛夷而去的。你们一定尽力争取在一天之内结束战争。然后与我一起回师北援。” 猼訑着急地道:“落凡,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师北援,这里还可以支持……” “支持什么?这各个阵已挥到极至,一天都难支持下去。”落凡瞪着猼訑道。“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战略需要上我都不能弃你于不顾。目前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在一天之内歼灭这附近的敌军。” “一天之内?这是不可能的事!”猼訑直接否定。 “夫人有计策了吧?”仇隙道。 “嗯!详细情形我迟点再说。等下我把几个阵延伸,你们带人从内往外攻,我的军队往外内攻。”落凡看着仇隙道。“你布下的雾阵除了延伸之外,我还打算加入雷阵,而且由我的军队来攻取,可以吗?” “一切听从夫人的指挥。”仇隙抱拳施礼道。 落凡按她所安排的那样展开战斗,闳约的军队在半天兵败如山倒。仇隙在午后齐集好人马,兵临彬州城下正准备一举攻下。 就在这时,阎王突然出现,说南乡子在地府吸收大量的冤魂,带着高若非逃出地府不知所踪。 而很久没消息的悁悁,也从贝壳里传来一个消息。三荒之王和南乡子已经集聚人马,准备在天亮起进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限已至 彬州城在清晨攻下,悁悁马上传来消息说刑天已下令进攻。落凡完全故不上战后的事。把布马交给马京,让他安排搬师的事。自己则跃上一弦的背,急匆匆地赶回辛夷那边。 落凡刚回到营中,任诞就迎上来,说刑天和西南两王已正式宣战,辛夷已亲带一支军队去迎战。落凡闭上眼去感觉辛夷的气息,但却是若隐若现的。 这样不明显的气息,要么就是离得远,要么就是进入别人的阵法中。落凡向任诞寻问,根据任诞的话法,战场应该离这不远。 那照目前的情况看,辛夷就是进入到别人的阵法中了。落凡的奇门阵法本就是辛夷教的,虽然辛夷说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落凡知道辛夷的奇门阵法绝对在马京和仇隙之上。 但现在辛夷面对的是三荒之王,和吸收了大量冤魂的南乡子。 “昨晚我请阎王过来寻辛夷,他来了没?”落凡对任诞问道。 “来,今早跟皇上一起去迎战的。”任诞道。 “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落凡略略安下心来,正准备和任诞走入军营商议事,却见阎王落入军营中。 “阎王,你不是和辛夷一起出战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落凡惊慌地冲到阎王面前,差点没把拎起来质问。 “我们入到一片荒芜中就看不到彼此了,我走啊走的也感觉不到半点气息,觉得像是你布过的空阵,便赶回来问问,是不是你布下的。”阎王疑惑地看着落凡道。 “不是我……”落凡想起自己上次遇的空阵很一般,想不到这次居然进步这么快,居然在把阎王和辛夷隔开了。 “你还是赶紧把那个阵破了吧,南乡子现在已完全成魔。你的男人在那阵中同时对付那三个人,是毫无胜算的。”阎王道。 “好,请你现在马上带我去。” 落凡正想和阎王一起去寻辛夷,却见一个士兵从营外跌跌撞撞地跑回来。 那士兵一进军营就大喊:“皇上已被杀,我们赶紧各自逃命吧!” 落凡身影一闪,骤然出现在那个士兵面前,一掌把那个士兵拍个粉碎。滴着血的碎肉,在穿过飞雪后辅洒在雪地上。 落凡转身背对着那片红色的雪地,厉声道:“谁再敢扰乱军心,杀无赦!” 军中的将士立即跪下,山呼“是。”就连任诞也跪在其中。 阎王看着他眼中的小丫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她的权利,就如她身上披的龙纹披风一样,都是她身后的男人给的。 此刻他看到落凡这气压天下的气势,绝对胜过这世界的男人。所以她的权利不用她身后的男人给,她绝对有那个能力获取。 “左卫将军落凡,你这是杀人灭口吗?”一个士兵从军营外缓缓走进来,一脸挑衅地看着落凡。 落凡回身冷眼扫去,看了那个士兵一会,右手往前一伸,五指一收把他拎到半空道:“你连身上的气息都不敢露出来,还敢出现在撩是非?” 落凡伸左手打散她隐藏住气息的气障,再用灵力把他打回原样。 “我说怎么把整个彬州都攻下了,也找不到你,原来是逃回这来了?”落凡五指掐住她的脖子,道。“闳约公主,太不理智了吧?明知会被识破,还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到底所谓何事?” “如今你们的皇帝在我们的包围圈中,你敢杀我吗?”闳约媚笑道。 “你就打定主意我不敢杀你,让我把你留在我的军营中,待时机一到就里应外合对吧?” 落凡冷冷一笑,掐住闳约的手用一收,再一扭。把她抛向空中,打出一个气波让她在空中炸开。闳约瞬间化成灰烬,只留一缕轻魂飘去。 “落凡,谢谢你。能死在你的手中,我无憾了。我希望你只记住在子虚城中闳约,不要记得天之崖的闳约。”闳约的一缕轻魂,说完就在满天飞雪中慢慢淡去。 落凡把一片花瓣打向那缕轻魂,把那缕轻魂收入花瓣中。 落凡担心地看着军营周围,道:“我们的军营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靠近,这样可不行,就算是变幻了模样也不可以。” “是属下没处理好。”任诞对落凡弯腰行礼,请罪道。 “不怪你。”落凡幻出一把菊花交到任诞的手中,道。“我没空耽搁了,你把这菊花洒满军外围,不是我军中人就进不来。” “走吧。” 阎王走到落凡的身边,说一声就往北飞去。落凡不敢耽搁,连忙跟上。 阎王把落凡带到,离军营十里外的一片荒野中。 “我就是在这里,与南乡子他们打一会,就找不到他们了。”阎王在这片荒野上,着急地踱着步。 落凡知道阎王在着急什么,南乡子吸收了那么多冤魂,遇上辛夷,如果辛夷手下不容情,他绝对是魂飞魄散连来生都没有。 落凡取下间的缎带,向一片虚无抛去,缎带下延伸没多远,就消失不见。 “阎王,那个南乡子如果被我遇上,我会跟辛夷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落凡盯着缎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没被我遇上那就是南乡子的命了,放心,我不会恨你的。”阎王苦笑一下道。“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记恨你的。” “如果,南乡子被收服,你还会帮我们吗?”落凡转头看着阎王轻笑道。 “我来都来了,总要在天之崖的历史,留点痕迹再离开。”魔王指着缎带笑道。“你这缎带有什么用。” “这缎带上有我和辛夷的灵力,就算是在一片虚无中,也能找到彼此。”落凡嚼着甜蜜的微笑,等着缎带另一头的回应。 “这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新娘牵着新娘去拜堂的样子?”阎王开玩笑地道。 落凡侧脸想一下,颇感兴趣地道:“这个方法不错……改天跟辛夷敲打一下,成亲的时候就用这个。” “你这小丫头脸皮还真厚,说起这个也脸不红气喘的。”阎王看着落凡嘲笑地道。 “我跟辛夷都十来万年了,还害羞,那就假惺惺了。”落凡笑嘻嘻地道。 “突然觉得他用十来万年守着一个你,其实也是挺值得的。”阎王轻叹道。 “当然值得,他也不亏,我不也守了他几万年吗?” 缎带的那头有辛夷的气息传来,落凡凝聚灵力往缎带推去,让自己的灵力与辛夷的相结合。两股灵在缎带上滚动着,寻到空阵的最中心处炸开。 中心处就是破阵之处,灵力一炸开空阵即破。空阵一破里边的一兵一卒都看得一清二楚。 辛夷在缎带那头轻轻一扯,把落凡卷入他的怀,轻笑道:“你来得倒是挺快。” “哼,还好意思说,居然不听我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中。”落凡往辛夷的周围看一圈,见他的四周全是他亲信,满意地点头道。“你栽培出来的人还不错,居然没被这空阵冲散。” “谢谢夫人夸奖。”月德他们听到落凡的夸奖,兴奋地杀敌卖力不少。 “这些家伙还挺耳尖,这都听得见。”落凡笑道。 “他们一直都怕你,现在终于得到你的认可,当然高兴了。”辛夷把缎带给落凡系上,眷恋地看着那缎带。 “辛夷,阎王说刚刚我用缎带寻你,像新郎拉新娘去拜堂的样子。”落凡把间的缎带拉过来,放在手间把玩着,笑盈盈地看着辛夷。 “等这战争结束后,我就用缎带缠着你登上皇后的宝座。”辛夷用缎带把他和落凡的手缠在一块。 “哈哈……真是不知死浩,在这种情况下还在那亲亲我我。”南乡子飞来,伸手打出一团气,逼开月德他们,直取落凡。 辛夷眼神一冷,一掌推出把南乡子打落在雪地中,再引诛心仙咒打向他。巨斧横空出现,挡去了辛夷的诛仙心咒,刑天随之带他的士兵现身。随刑天现身的还有西南两荒之王。他们一言不齐齐力,逼向落凡和辛夷。 辛夷和落凡双双幻出佩剑,跟三荒之王对战。双方来往几个回合也难分高下。而月德他们也刑天带来的人围住。 南乡子狂叫一声也想入战斗,却被突然出现阎王拦住。阎王幻出毛笔,把毛笔抛向南乡子,毛笔在周围旋转着,趁南乡子和阎王对掌时,如藤蔓一样延长,将南乡子缠得紧紧地。 阎王见南乡子被抓住,知道这毛笔缠不住他多久,便立即引诀对南乡子进行净化。 净化还没一会,南乡子突然狂,挣脱毛笔。他怒目圆瞪,张大嘴吸收着附近的邪魔。 南乡子越吸收多邪魔,就变得越巨大。众仙在他的脚下如蚂蚁般大小,他一抬脚就踩成碎片。阎王也被他握住,丢得远远的。 南乡子伸手一握,居然把刑天呑入腹中。将刑天吐入肚中的南乡子,像野兽一样嘶吼着,全身散着黑色的毒气,在他附近的人都中毒倒地。 落凡见刑天已南乡子吃掉,西南两荒之绝不是辛夷的对手,但辛夷绝对对付不了现在的南乡子。落凡再三思考后,飞身上去对南乡子布下空阵,自己飞入阵中以自身操控着这个阵。 在一片虚无中,落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已至。她苦一下道:“这样也好,不让辛夷看到自己离开时,丑丑的样子也好。”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五章 解甲归田 皇帝亲征北荒,以北荒之王和他的军师南乡子被炸成碎片胜利结。左将军落凡战胜南乡子和刑天之后,受重伤晕迷。&1t;/p> 西南东三荒之王纷纷上奏折,以视祝贺皇帝大获全胜。并献上自己的公主以求联姻和好。&1t;/p> 明眼人都知道,所谓的联姻,没什么实际用处。但经过这场大场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养足了劲头战还是要打的。但目前的联姻就算大家都知道是假的,还是要搬到政治的舞台上,瞎扰和一翻,如果不这样会少了作文章的机会。&1t;/p> 所以三荒之王和他们的大臣们要献公主和小姐,皇帝自然也要笑纳。于是乎皇帝的后宫虽然说没有三千,却绝对有三百。&1t;/p> 宫中这妃那妃的都有了,就缺一个皇后。皇后这个位置虽一直空着,但却没有人敢去抢。谁都知道这皇后的位置是属于左卫将军落凡的,她立下赫赫战功皇后之位舍她其谁?虽然她一直在晕迷中,是她的就还是她的……&1t;/p> “落凡,我上朝去了,你休息够了就出去看看外边的天。雪已经停了,天之崖终于四季分明,美景如画,你一定会喜欢的。”&1t;/p> 辛夷轻吻一下落凡的唇,起身换好衣服走了出去。现在是春节刚过,满庭的梅花开得正好。辛夷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又放开千万片花瓣从他的手中飞出,随风飘入他的寝室,似乎去跟落凡作伴的。&1t;/p> 那天在阵里谁也不知道现了什么事。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刑天和南乡子的气息消失,修广和茅屋顶也都失踪。&1t;/p> 落凡被缎带托到辛夷的面前,他惊恐地现落凡受重伤又加上寒毒作,以致于气息将散。还好仇隙及时寻来焰心,将她身上的寒毒驱散,顺带护住她的心脉。但受损严重的心脉,让她一直醒不过来。&1t;/p> 辛夷离开后,一直在睡着的落凡,突然大叫一声“高若非”疾飞了出去。守着她宫人忙追了上去,但灵力上的差距他们是越追越远,只好回去禀告御前待卫。&1t;/p> 今天是封妃大典,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把自己的戏份做足了。&1t;/p> 辛夷看着殿跪着的那些女人,不奈烦地听着礼官宣读一些废话。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些女人扔到殿外去,来个眼不见为净。&1t;/p> 礼官感觉到辛夷的不耐烦,默默地流着冷汗,咬紧牙关把该念的继续念想着。即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1t;/p> 待卫前世待卫尚付,突然出现走到皇上的耳边低语几句,皇上脸色一变立即起身离开。&1t;/p> 礼官看到这情况脸色不变,继续把他的戏演下去。殿前那群美女更是视若不闻,都站在那恬静地听着。&1t;/p> 而丞相,大司马……这些大官却慢慢地离开。把最后整个大殿就只剩下礼官,和这些公主和小姐们了。&1t;/p> 落凡从寝宫里疾飞出来,突然落在人群宣闹处。莫名其妙地看着井井有序的来往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喜悦,但她还是可以看出这是在办喜事。&1t;/p> 这皇宫内的喜事……只能是……辛夷立后或纳妃?&1t;/p> “请问一下,这为什么这么热闹?”落凡扯扯一个待卫的衣袖问道。&1t;/p> “这是皇上的封妃大典……”那待卫看着落凡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这里?”&1t;/p> 果然是封妃,落凡本就不太清楚的思路,一下子混乱起来,呆呆地站在那里忘了反应。&1t;/p> “呦,这不是咱们的左卫将落凡吗?怎样?你那么拼命立下盖世奇功,结果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莫如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落凡,款款走到落凡的面前。&1t;/p> 莫如的话一出,这附近的待卫都震惊地看着落凡。还在惊疑这个娇小出尘的女子,居然是闻名天之崖的右卫将军落凡,皇上最宠爱的女子?&1t;/p> 立下盖世奇功?落凡听不明莫如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不明白的时候就该沉默不语。落凡冷冷地看着莫如走来,也不对她行礼,虽然她是贵妃。&1t;/p> “你这脸不在意是装出来的吗?三大荒之王献上的公主小姐足足有三百,以前只有我一个时,你视我为眼中钉,把御灵宫的人砍杀殆尽。现在那么多人,你有本事就带着你的军队,去把三荒之地踏平呀!”莫如越说越激动,最后大吼着的。&1t;/p> “吵死了!”落凡突然出掌把她飞,一个飞跃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1t;/p> 落凡那一掌掌劲强大,又疾又快莫如连躲都来不及,生生拉下这掌的她立即吐血倒地不起。&1t;/p> 待卫都见落凡出手,便不再怀疑落凡的身份。所以对受伤倒地的莫如,更是不闻不问。左卫将军落凡向看贵妃不顺眼,佩服落凡的他们当然会选择冷漠对待。&1t;/p> 落凡刚离开,辛夷就带着尚付赶到。&1t;/p> 侍卫们见皇上驾到,忙跪地行礼。&1t;/p> “都起来吧!”辛夷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莫如一眼,对侍卫问道:“左卫将军落凡可有到过这里?”&1t;/p> 落凡应该是来过这里,莫如顶着个贵妃的名号,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伤她。但落凡向来讨厌莫如的落凡,可不会管什么贵不贵妃的。&1t;/p> “左卫将军她刚出了宫。”侍卫指落凡消失的方向道。&1t;/p> “皇上,落凡会不会为了纳妃的事,在跟你生气才离开皇宫的?”尚付担心地道。&1t;/p> “有可能,她的气息在离开皇宫之后就消失了。就连银镯子也找到气息,她这次怕是要跟我生大气了。”辛夷苦笑道。好不容易盼着她醒来,却转身不见了她身影。以她的能力要躲起他来,怕是很不容易找到的。&1t;/p> “落凡,应该懂得纳这些妃是政治上的需要。”尚付道。&1t;/p> “她刚醒来,对现在的情况不甚了解。”辛夷对尚付轻叹道。“派人去寻找她吧!”&1t;/p> 离开皇宫后,落凡就把自己身上的气息隐去。在源纳宫百里之外的一个悬崖下,寻找一片方圆几里的空地。&1t;/p> 落凡停在这片空上,看了许久觉得这里适合自己居住。便幻出个茅屋,在这里住了下来。&1t;/p> 到现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她在种下花花草草,每天酿酿酒倒也过得滋润,就偶尔需要抱酒罐愁怅望月了。&1t;/p> 落凡渐染浅浅薄醉时,三个女子的身影披着月色,疾飞向源纳宫。&1t;/p> 这半夜三更的,估计没什么好事。落凡忙放下酒罐飞上崖顶,随着那些人偷偷潜入源纳宫。&1t;/p> 那三个人潜进源纳宫之后,直奔清君仙身的存放的石房。落凡在她们快接近石房门时,一个翻身跃过她们挡在门口处。&1t;/p> 那三个人见落凡出现,快出手想在一招之内把落凡放倒。&1t;/p> 落凡随手把她们的攻势化化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她们的面纱。她们惊叫一声,都掩着脸往皇宫方向逃去。&1t;/p> 落凡正想追上去,却叫不适时出现的源纳宫弟子给拦住。落凡长袖一挥扇倒片源纳宫的弟子,指着迟迟赶来的子冉,怒道:“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清君的仙身怎么指望你们来保护?”说完就飞身去追那三个女子。&1t;/p> “她是香雪?”挡住落凡的弟子,惊道。&1t;/p> “对!”子冉刚赶到,不知道落凡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1t;/p> “该死,我们竟把香雪拦住,把偷师父仙身的贼人放跑了。”几个挡住落凡的人懊悔,沮丧不已。&1t;/p> “你们怎么那么蠢?”子冉指着他们几个,恼怒地道。“全都给我去领罚,不对,香雪说得对,是我没用该领罚的是我。”&1t;/p> 子冉驼着背垂头丧气地往戒堂走去&1t;/p> 子贡冲上来拉子冉道:“大师兄,不是你的错。”&1t;/p> “怎么不是我的错?”子冉失控对子贡大吼道。“要不是香雪,我们师父的仙身大根要被人偷走了。”&1t;/p> “不是你,是我们的师弟们需要训练,我跟在香雪的身边几日,觉得她训练兵的方法合适我们。”子贡道。&1t;/p> “我知道她厉害,但是她是马上要,当皇后的人了。哪会有时间理我们源纳宫?”子冉道。&1t;/p> “我有个办法可以争取到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子贡自信地笑着……&1t;/p> 落凡从源纳宫一路追那三个女人,竟见她们逃进了皇宫内。她正想追上去看她们进了哪宫哪院,却闻得一阵辛夷花香,她忙一翻身逃离了皇宫。&1t;/p> 月色如链辅在花地上,照出了重重花影。落凡在花地上,踩着月色缓缓地迈着步。&1t;/p> “你这是在解甲归田?”辛夷崖顶飞落,从后面轻轻地把落凡拥入怀里。&1t;/p> “你的后宫好像乱?”落凡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1t;/p> “所以你要不要回来帮我管理一下她们?”&1t;/p> “不要!”落凡挣脱辛夷的怀抱,不容反驳地道。&1t;/p> 辛夷抓住她的手,无奈地道:“落凡,我立她们为妃只是政事上的需要……”&1t;/p> “别跟我说这些,你的后宫与我无关,我只想在安静地呆在这养花酿酒。”落凡抽回手一步步,退离辛夷道。“你已经有那么多妻子了,就放过我,让我在这静静地喜欢着高若非吧!”&1t;/p> “你的心里最爱的还是高若非吧?所以你一睡来第一个叫的是高若非。”辛夷抓住落凡,恼怒地道。“那个高若非已经消失了,天地间再无他的气息,你该死心了。”&1t;/p> “这是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去帮他守着那三百个妃子的。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睡醒就想着要去救高若非。&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深夜造访 是夜,辛夷立落凡的床,看着她的睡颜。在爱与恨的纠缠中顿生杀意。&1t;/p> 落凡在梦中被辛夷顿生的杀意惊醒,抱着被子惊恐地看着他。辛夷要杀她容易如反掌,但他的杀意已生却没动手,应该还有回旋之地。&1t;/p> 落凡舔舔干裂的唇,用微微颤抖的声道:“辛夷,我…我好像最近没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1t;/p> 那夜跟他说自己喜欢高若非后,他就没再出现了。这半夜出现的他,带着恨意也带着杀意。&1t;/p> 这段时间在源纳宫,帮子冉训练他的师弟们。听子冉说走他亲征北荒的事。子冉说那场立功最大的是她,但是她对北荒之战完全没记忆。她仔细按来天之崖的日子推算,她确实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皓。&1t;/p> 忘了就忘了吧!大概有不开心的回忆她才会选择忘记的。&1t;/p> “我杀人需要理由吗?”她做的唯一件没让他生气的事,就是仍然叫他辛夷。&1t;/p> “可是,我跟在你身边立下赫赫战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你能看在这上面放我一马吗?”落凡折下了她的傲骨,对他几近乞求地道。&1t;/p> 辛夷捏着落凡的下巴,讥笑道:“怕死?”&1t;/p> “是的!”落凡不想对上他那满怀恨意的眼,垂下了眼帘。她只是怕她忘了她跟他的曾经,那些相爱的日子再也求不来。&1t;/p> “所以你刚刚是在求我?”辛夷冷笑着道。&1t;/p> “是的!”落凡闭上眼,逃回自己的世界舔着趟血的伤口。那个恨不得把她捧在心上的冯道已经不存在了。&1t;/p> “哈哈…如此矫傲的你,居然在求我…恨我吗?”所有的甜蜜在她那句“只想静静地喜欢着高若非”里,散去无踪。他终于等到她安全度过大限后,以为以两个人从此可以相爱相守时,她却告诉他,她不爱他。&1t;/p> “你恨我就够了,我再恨你就多余了。”落凡淡淡地道。&1t;/p> 他恨她是因为她不当他的皇后,还是因为以为她爱的是高若非?他后宫三千佳丽,还有一个与他有过几世纠缠的莫如。皇宫那个地方,她是片刻也呆不下去的。&1t;/p> “求人是要有代价的…”辛夷俯身吻上落凡的唇,索取他心底眷恋的气息。&1t;/p> 当她眷恋的辛夷花香扑鼻而来的时候,落凡瞬间沉迷其中。但当她想到他的唇吻过无数个女人时,微微泛酸的心不再失律。她侧过脸躲开他吻。&1t;/p> 痛楚在辛夷的眼中弥漫着,他俯到落凡的耳畔讥讽地道:“你是不想让我放过你吗?”&1t;/p> “你到底想怎样?”落凡无力地道。&1t;/p> “吻我!”&1t;/p> “吻你,你就放过我?”&1t;/p> “对!”&1t;/p> 落凡伸手环上他的脖子,飞快地吻上了他的唇。原来她是那么眷恋他的吻,落凡把舌伸到他的嘴里与他纠缠……就这样吧!暂时放任心底的渴望吧。&1t;/p> 落凡出乎意料的热情让辛夷有点措手不及,但那是他在梦里都怀念着滋味。很快他回过神,伸手插入落凡的间,把她的头压向他加深了这个吻。&1t;/p> “陛下!”门外的尚付道。听不到屋里的声,尚付担心辛夷会前世一样,动手杀了落凡。&1t;/p> 落凡也不知是什么回事,一觉醒来突然跑掉就算了。还觉悟到自己喜欢的人是高若非,还跟辛夷绝决。本来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莫名其妙地闹成这样。&1t;/p> 这让对未来满怀期待的辛夷,怎么接受得了。他这段时间跟在辛夷的身边,看他看着落凡所住在这里的方向,身上竟透着浓浓的杀意。他想杀落凡,让两个人又重新来一次。&1t;/p> 一声陛下,把落凡完全惊醒,他是千万人的陛下,他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人。落凡冷漠地推开辛夷,轻喘着道:“这样可以了吗?”&1t;/p> “曾经如此骄傲的你,为了活着居然成了贱骨头,真是乏味。”落凡冷漠的推开,惹怒了辛夷,也伤到了辛夷。就连讥讽她也不能解怒。&1t;/p> “你满意了吗?”落凡低了头,在辛夷伤人的话中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至少不能让他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这是她最后一点尊严。&1t;/p> 辛夷看到落凡的泪点在她的手上,密密麻麻的痛爬满了心间。他略带惊慌地走出了落凡的房间。&1t;/p> 辛夷走出门外,背着手站在跪在地的猼訑和尚付面前,冷冷地道:“如果我想杀她,你们跪在这里也阻止不了我。”&1t;/p> “你如果杀了她,事情只能重复上演,没用的。”猼訑低头劝道。“没有高若非,还是会有别人的。”&1t;/p>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冷冷地道。&1t;/p> “落凡好不容易跨过她的大限,如果您再杀她,说不定又要面对一个大限。”尚付担心地道。&1t;/p> “你们都起来吧!”&1t;/p> 辛夷抬头看着从崖顶飞下来的子冉,离冷声道“听说落凡这段时间,在帮你们作训练?”&1t;/p> “是的。”子冉对辛夷弯腰行礼。&1t;/p> “纵然如此,半夜三更的这里也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辛夷冷声道。&1t;/p> “这个我自然知道。”子冉再次对辛夷行个礼道。“我是有事来求皇上的。”&1t;/p> “有何事?”辛夷看着种满花的大地,在月色下花香有淡去了,酒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着。&1t;/p> 辛夷挥袖轻轻拂过,几罐酒立刻破土而出,浮到他的面前。他抓起一瓶抛给猼訑,对尚付和子冉扬扬下巴道:“想喝自己拿。”&1t;/p> 猼訑打开盖子就畅快淋漓地喝起来。&1t;/p> 尚付坏笑道:“猼訑你喝那么快,就不怕自己喝的是落凡酿的竹叶青?”&1t;/p> 猼訑懒懒地看了尚付一眼道:“这里完全没有竹叶青。”&1t;/p> 尚付随抓来一罐酒道:“看来竹叶青只是适合用来布阵杀人。”&1t;/p>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辛夷扣着酒罐,半屈腿坐在地上,慵懒地看着子冉道。&1t;/p> “这段时间皇宫中,经常有人潜入我源纳宫中,企图盗走我师父的仙身。”子冉看了看辛夷的脸色,见他脸上没有不快,才放心地接着道。“是否可以请皇上你稍加管一下。”&1t;/p> “这事我不管,要管只能是你们管,或者是让落凡入宫当皇后管。”辛夷半睑眉缓缓地道。&1t;/p> 尚付和猼訑听到辛夷的话,开心地碰一下酒罐,仰头大口喝起酒来。听辛夷的话,可以知道他已不打算杀落凡了,而且还打算立落凡为后。&1t;/p> “皇上后宫的女人各各是高手,我们源纳宫都疲于应付,香雪她一个人入到皇宫中,那岂不是投身于虎狼群中吗?”面对辛夷的逼视,子冉不自在地低下了头。他说一大堆,其实就是不希望落凡入宫。&1t;/p> “不要为自己对她的过分依赖找借口。”辛夷垂睑轻抚着罐酒口,缓缓地道。“落凡的性格可以一横到底,那些女人小计谋,小心眼,到她那完全不起作用。而且她还有一支军队,往皇宫一放那些个女人动都不敢动一下。”&1t;/p> “可是……”子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落凡对我们的训练只进行到一半……”&1t;/p> “我给你们半年的时间。”辛夷站起来,拂出一道白光辅过花地。“半年之后,源纳宫的事就自己解决吧。”&1t;/p> 子冉乞求地看着辛夷道:“皇上,能不能再久点?”&1t;/p> 辛夷用下巴指指空中飞过的人影,淡淡地道:“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还不如早点回去做好准备。”&1t;/p> 子冉看着空中飞过的人影,恼怒地喊道:“落凡,那些女人又来偷我师父的仙身了。”&1t;/p> 子冉说完了不等落凡出现,自己先行往悬崖顶飞去。&1t;/p> 落凡知道辛夷他们还在屋外,但他们在说什么她听不太清楚。酒香传到屋里来时,她知道辛夷在喝她酿的酒。噙着微笑在茅屋的地里挖出一罐酒,所有的酒中最好的就是这罐了,也是她为辛夷酿的。&1t;/p> 她想拿出去给辛夷喝,但刚刚两个人刚撕破脸,给他好像不太合适。只好抱着酒罐,呆坐在屋里。&1t;/p> 虽然辛夷想杀她,恨她,但她还是想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现在的他富有三宫六院的女人,对她不会有多少眷了吧?他为什么一边想要她当他的皇后,还一边想要杀她?难道是因为她功高盖主?如果真是这样,她放下一切归隐悬崖底,不是正他的心意吗?他今晚的到来又是为什么?因为不放心来打探情况的?&1t;/p> 落凡正思絮纷乱时,却到子冉的叫喊,感觉终于找到了出去的借口。她抱着那罐酒走到辛夷的面前,把手中酒在他的手上,便飞身而起。&1t;/p> 辛夷一手抱住酒罐,一手伸去扣住落凡的手阻止她离开,轻声问道:“这是为什么?”&1t;/p> “什么为什么?”落凡知道他指的是那罐酒,一时想不到借口,便跟他装起傻来。&1t;/p> “这罐酒是你这里最好的一罐了吧?为什么给我?”辛夷绝望的心底燃起了丝丝希望的火苗。&1t;/p> “你是皇帝,我当然得用最好的酒来巴结你了。”落凡认为自己找的借口实在很蹩脚。&1t;/p> “用酒巴结我?很好!”辛夷放开落凡冷笑道。“那我就给个机会的继续巴结我,以后皇宫的酒就交给你负责了。”&1t;/p> 要她酿酒给他和他的妃饮酒作?落凡的脸上顿黑,推开辛夷的手往悬崖顶飞去。&1t;/p> “我派人定时来这里取酒的,你没准备好就按国法处置。”&1t;/p> 落凡脚下一顿,怒意顿生,暗自决定把最劣质的酒送往皇宫中。&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御花园里 从那次之后,落凡和辛夷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落凡种的花因为邪气的侵蚀,成片片地蔫掉了。落凡翻便了典籍,才找到一个办法——就是需要辛夷随身佩戴的玉佩,那上面的王者之气可护这片土地的安定。 皇宫…是落凡是眷恋也是最讨厌的地方。因为那里有辛夷,也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她从不会主动来皇宫,这次来求见辛夷以为会见不到,却没想到竟可以一路放行,还有士兵很热情给她领路。难道辛夷猜到她会来? 士兵带着落凡来到御花园,对她弯腰行了个礼,便默默地退下了。落凡注意到那个士兵离开时,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落凡幻出个镜子,照了一下确定自己脸上没什脏东西,才放心地按那个士兵所指走过去。 原来辛夷此时正在跟他的嫔妃作乐。辛夷正满脸陶醉地抱着眼熟的一个美女,闭着眼听其美女弹琴唱曲。 落凡忍着心间的疼,握紧双手走到辛夷的前面,低下头艰难地开口道:“辛夷!能打扰你一下吗?” 辛夷听到落凡的声音,头也不抬继续惬意地听着曲子。他怀里的女人跟落凡相似,但当她站在他的面前时,他现那个代替品真是不堪看。 “辛夷?”落凡不愿抬头看到他怀里的美女,继续低着头疑惑地道。 “谁让你进来的?”辛夷放开那女人,坐正端起酒轻啜一口。难以下咽的酒,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落凡听辛夷的语气,好像不欢迎她,为了不连累那个让她进来的士兵,只好道:“我隐了身,进来就容易了。” 辛夷拿一点心放到嘴里,减淡嘴里让人讨厌的酒味,才冷声道:“你以为我皇宫的守卫都是站在那摆设的吗?你隐了个身就现不了?” “我隐了身确实没人现,说不定他们以为我是你众多妃子中的一个,来争风吃醋的。所以没敢阻挡了。”落凡觉得自己很有瞎扯事情的潜质。 “那你是来争风吃醋的吗?”落凡的话莫名地取悦了辛夷,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连眉眼都是笑意。 辛夷放柔的声音,惊醒了落凡心底的眷恋。她抬向他看去,却见他刚刚抱着的美女正含怒地瞪着她。落凡不悦地皱起眉头,脱口道:“我是来捉奸的。” 不止那个美女,在座的所有美女都,脸色不善地打量着她。有妒忌,有恨意,更有杀气……这些她都感到了。 在源纳的较量似带到皇宫来了,在座的每个女都在源纳宫跟她动过手。虽然打斗她们都蒙着看脸,但凭气息她可感到就是她们没错? “你凭什么来捉奸?”辛夷的心情大好,睑眉,嘴角微扬地道。 她应该认出这些女人的气息了吧?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呢? 落凡心里一顿,暗道:“我凭什么站在这瞎说呢?”她忙改口道:“我确实没什么可凭的,所以我就不捉奸了。” 辛夷听到落凡的话默不作声,如果她想,如果她肯。他只要她… 辛夷身边的美女听到落凡的回答,得意地对落凡扬起了笑脸。落凡见她那脸得意,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跟我们陛下不清不楚了几千年的落凡姑娘吗?”落凡正愁有气没处,听到这话立马朝那个说话的人,扇了一巴掌过道:“谁跟你们陛下不清不楚了?我跟他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居然不闪不避直接挨了落凡一巴,还故作柔弱地倒在地上,哭泣起来。 “很好!”辛夷听到落凡的“一清二楚”怒气上来,直接扇了落凡一巴掌道。“把我的皇宫当无物,乱闯进就算了,现在还敢打我的人。活腻了吗?” “陛下,请息怒!”那个被落凡扇了一巴掌的女子,上前跪在辛夷的前面道。 落凡这才看清楚她打的人是莫如那蛇精,前世他也是为她杀了她的。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太可笑了。只是她的嗓子怎么了,声音为什么那么沙,难道有谁对她下手?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让人愉快了。 “你笑什么?”辛夷打了落凡才后悔,看着她快肿起来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今天本来是想设个局,让落凡认识一下这些女人的。不想自己却被落凡的撇清关系气到失控。 落凡摸自己的嘴角,才现自己居然笑出声了。她抬头看着辛夷,微笑着道:“陛下!我在笑我进了这花园,竟忘了自己是谁了。” 落凡的一声“陛下”在辛夷的心里击起了千重浪,他咬牙道:“你确实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我能求陛下一件事吗?”落凡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 辛夷瞪着她没回答。 “可以吗?” “说!” “可以把你随身佩戴的玉佩赐给我吗?” “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子向一个男子索取他的佩饰,一般都是用作定情信物的吧!”辛夷解下他身上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着道。 “您是陛下,赐给您的子民一件东西可表你的仁爱。”定情信物……如果感情够深,何必用物品来定呢? “仁爱?仁爱是什么东西?”辛夷讥笑道。“不过我给你的订情信物已不可计算,也不差这一件。拿去吧!再订情一次也不会有什么的。” 落凡看着他手上的玉佩,迟迟不敢上面去接。什么订情信物,一个刚刚扇了她一巴掌的人跟她讲订情信物,太可笑了,她居然还心动了。 “看来你是不想要了。”辛夷把玉佩又系回了腰间。 “我拿东西跟你换好不?” “你身上除了你手上的银镯和间的缎带,没什么比我的玉佩贵重了。可那都是我给你的订情信物。”辛夷嫌弃地道。 落凡被辛夷的嫌弃打击到了,脱口道:“我这个人还比不上你那个玉佩吗?” 落凡一说完就差点被自己的话蠢哭。怎么傻傻地把自己拿来跟一块玉佩相比?太贬低自己了! 辛夷笑了,笑得如浴春风:“你打算拿你这个人来换这个玉佩?如果你觉得物有所值就拿去吧。” “就算你看扁我,我也不会自贱到让自己去抵一个玉佩的。”落凡怒道。虽然是自己把话说蠢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气辛夷的打蛇随棍上。 辛夷走到落凡的面前,把玉佩放到她的手里,柔声道:“那拿我和这个玉佩来换你这个人可以吗?” “刚刚才扇了我一巴掌的人,现在又说着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落凡冷声道。 “你想我怎样?道歉?”辛夷略显着急地道。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着,请你看在我们相识千万年的分上,把我收入后宫算了,免得我每天那么辛苦酿酒。”落凡往后退了一步道:“现在不敢这么想了,进了你的后宫说不定天天会挨揍呢!” “对不起!”辛夷握住落凡的手道。 辛夷的“对不起”一出所有的人都跑光了。她们何其聪明,知道皇帝的道歉听不得,更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落凡看着空空的花园道:“你的一句对不起,把所有人都吓跑了,我觉得我大概受不起你的这声对不起。。” “你自然受得起。”辛夷笑道:“不用管他们,马上叫人把你的东西搬到宫里来。” 落凡把手抽回,假笑道:“你真的打算把我纳入这后宫之中?我刚刚是在开玩笑的。” “如果你觉得在外面累,我可以把你纳入后宫中的。反正我妃子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辛夷看着空空的手,早打算好的事此刻下定了决心。 落凡对他扬扬手里的玉佩道:“谢谢陛下的赏赐。”她完就转身离开。 “你脸的伤为什么不用法术去掉?等着谁来怜惜你?”辛夷盯着落凡的背后缓缓道。 “如果有人我脸上吐了口水,我会任它风干。再几日再回过头看我还恨他否?”落凡都也不没回地道。 “刚刚在这的人你怎么看?” 落凡停下来,冷声道:“就算是你的妃子,在不对的地方遇上,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半年过去了……”辛夷上前来,从后面握住落凡的手,柔声道。“你与她们交手一直不分上下,真的是因为你在手下留情吗?” 落凡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瞪着辛夷怒道:“你这是在取笑我的没用?” “你听得出来我有没有那意思的。”辛夷眷恋地看着落凡,柔声道。“你不觉得换个方式应对会有用点吗?” “你的妃子,你就不能管一下吗?清君的仙身被盗去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我没打管她们,相反的我会放任她们去做。她们把注意力放在源纳宫,皇宫也安静很多了。”辛夷略带期盼地看着落凡,轻声建议道。“你可以进人宫内从源头上抓起。” “不用!我会把她们灭在源纳宫内的。”落凡不加思索当即反对。 “很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把她们灭在源纳宫。” 怒意漫上辛夷的眼中。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落凡看着这个美丽,又危机四伏的御花园。 离开的时候,落凡突然想起,今天见到的辛夷对她好像没有杀意了。 步出皇宫时,落凡回头看了一眼……也许辛夷的建议是对的,那些人善于潜逃,她布下阵去困住她们,她居然可以在她的阵中消失,从根上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但她真的不愿在皇宫里看着,辛夷与她们相处……像刚刚那样的情景她真的不想再看到。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宫门内外的事 “你找我来干嘛?”落凡看身居高位,一身狂傲的辛夷。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半月没见过他,眼前的他似清瘦了几分。 “昨日我游戏后宫,现了一件遗憾的事。”辛夷把玩着手中酒杯,一派庸懒之态。 “什么事?”落凡警惕地眯起眼,该不会又要对她酿的酒鸡蛋里挑骨头吧? 其实也算不上是鸡蛋里挑骨头,她负责他皇宫里的酒,都是把劣质的酒送进宫里,好的酒她都留起来。对她来说酿出劣质的也是很累的,好比劣酒更容易酿。 “看你这一脸防备,是心虚了吗?我知道你把最次品的酒都送来我这了,好的酒都在你那藏着,放心,今天我对酒不感兴趣。”辛夷放下酒杯的手轻轻划过琉璃桌面,噙着危险的笑望定落凡。“我只是现我少了个皇后…很是遗憾!” “呵呵!这很简单啊!这天之崖地广物博,美女更是如云,只要您勾勾手指,这美女神仙不都忙着对你前仆后继吗?”落凡虽然笑得事不关己,心里其实是一阵刺痛。 “哦……?”辛夷嘴角慢慢地上扬,却看不出半点笑意。“即然如此简单,那么…我选后的事就交给你办了。” 落凡假笑道:“这选后的事都是礼官办的,交给我不太合适吧?我只是个酿酒的” 辛夷倒了杯酒,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指着酒杯里的酒对落凡道:“这酒……让我很不满意,昨日莫如给我端来一壶酒,比你送进宫的好太多了。所以…酒你就不必酿了。还是专心帮我寻个王后吧!这大概比酿酒容易。” 落凡握紧双手,让酸楚在心里肆无忌惮泛起。努力在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道:“即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知您对王后有什么要求呢?” 辛夷把连饮三杯酒,才抬起略显朦胧的眼,一派从容地笑道:“对皇后的要求,我稍后会派人送到你那。” “即然如此,我就先退下了。”落凡转身欲离开,这个王宫她片刻也不想呆。虽然他近在眼前,却不可靠近。 “慢着!”辛夷站起来,踩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走到落凡的面前,他离她很近,他身上的辛夷花香和着酒香袭向落凡。 落凡废了很大的劲才压下心里的眷恋,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才道:“还有什么事?” 辛夷伸手执起她间的缎带,低睑掩住眼底浓浓的眷恋,如诉情话般喃道:“我迎娶王后的日子,是下个月十八,到时我会昭告天下。你…要早做准备。” 落凡从他手上扯回缎带,咬牙道:“我会认真为你准备王后的。” 辛夷看看空空的手,毫无笑意地勾起嘴角道:“如此甚好!” 落凡不想看见他脸上的笑,转身走出去,没走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道:“若是到时候我寻不来皇后呢?” “这样啊…这样就难办了…”辛夷走到窗边,仰望着天空的那抹蓝,漫不经心地喃喃道。那时她说她恋上他的那抹蓝时,他感觉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如今她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 “把我逐出天之崖?”落凡疑惑地问道,逐人出天之崖是他最新的癖好。 辛夷战胜之后,对天之崖大力整顿,稍有不合意,都被他逐出天之崖。现在他似乎不怎么待见她,完全有那个可能把她逐走的。 辛夷大笑起来,笑意依然没达到眼底:“你希望我把你逐出天之崖?” “随你了…”落凡无所谓地道,叫她离开这她还真舍不得,这有她眷恋着的他。但他有他的后宫,她又怕靠近他。“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会认真去找的。” 落凡走没几步,看到徙倚走过来,马上又跑回来从后面抱住站在窗边的辛夷。辛夷花香霸道地袭出她灵魂的最深处,凌乱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就这样吧!让自己的心有片刻的放纵,完全沉醉于浓浓的辛夷花香中。 在落凡抱上辛夷的那刻,辛夷完全呆住了。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那环抱着他腰的手……上次她抱上他已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他颤抖着双手覆在她的手,握在手里的温暖告诉他这不是梦。当他转身打算把她拥入怀里时,她却放开他了…… 落凡不舍地放开辛夷,退了好几步,指着门外道:“你的贵妃莫如,最近总是来打扰我。我现在就气她一气,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气,居然跑开了。嘿嘿,看在我马上为你寻找王皇后的份上,就不跟我计较了呗!” 落凡说完没敢看辛夷的脸色,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莫如是借口,她想好好地抱一下他才是事实。 走到门口处见到猼訑和尚付走过来,走过去给他们一人送一了脚才驾云离去,这两个家伙对她越来越冷漠了,不见一次打一次不解气。 猼訑和尚付脸不改色地接下落凡的脚,冷漠地朝她施施礼,继续走向的辛夷的宫殿。 尚付和猼訑离开后,莫如带着几个女人,摇拽生姿地走了过来。莫如这个女人已经山穷水尽可以忽略不计,落凡把目光落在莫如身后的那个女人身。 看她的气质不是大臣家的小姐,就是某王的公主。此人看走温婉贤淑,但落凡看得出来,她其实心机颇重,人也比阴沉内敛。而她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从她身上的气息,落凡可以断定她就是第一个,上源纳宫偷清君仙身的人。但是自那之后她就再没有出现过,就连她身后的随从也没有出现过。 显然她不是畏惧落凡与源纳宫的人,才一直没再有动静。落凡猜她可能在蕴量着更大阴谋。 那女子见落凡直勾勾地打量着她,不惊也不怒对落凡轻轻一笑道:“这是左卫将军落凡吧?我是齐妃。” 莫如假笑一下道:“也就是南荒之王的公主,齐姜。” “这天之崖的美男子,除了当今圣上,就当数清君了。”落凡幻出铁箫对齐姜笑道。“所以把清君的仙身,偷回去摆在那天天观赏也件妙事。” 莫如嘲讽地笑道:“左卫将军现在天天守着源纳宫,原来是为了观赏清君的仙身呀。” 落凡懒懒地瞥了莫如一眼,没打算理她。这个莫如尖酸刻薄,急躁都露于表,这样的人基本是无什么威胁性的。 落凡越过莫如,盯住一脸沉寂的齐姜,等着她的回答。 齐姜嫣然一笑道:“我不太懂得分辨美丑,即然圣上是我的丈夫,除了他之外我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 落不得不承认齐姜的回答真是滴水不露。落凡本就没打算能问出什么,她之所以会问,就是想试试齐姜这个人。果然没出她所料,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这样心机深的人,落凡认为有必要打她一打,让愤怒或者失控探探她的底。 “那日在御花园见你,就觉得我们有缘。”落凡笑得亲切又和善,“为了这难得的缘份。我就请你赏一下菊花舞吧。”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齐姜的笑容有点僵硬。 “要的,要的…” 落凡幻出三朵菊花抛向空中,菊花在快旋转中散落片片花瓣。花轻飘慢舞着将齐集和她随从围住。莫如见花飘落,慌忙往辛夷的宫殿中飞去。 落凡知她是要去通风报信,便懒懒地抛出铁箫,把莫如打晕在地上。 “花已赏过,还讲将军收回去。”齐姜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呢?”落凡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铁箫,放在唇边吹起曲子来。 “下月十八曰我要迎娶落凡,你们把相关的事宜准备好。不要让她知道。”猼訑和尚付进来后辛夷他们吩咐道。 “是!”以他们对辛夷的了解,迎娶落凡是迟早的事。虽然落凡背弃前盟,但以辛夷的性格是不会容许她背弃的。 辛夷走到桌前执笔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尚付道:“你把这个纸条交给落凡。” 尚付接下纸条,和猼訑一起退了下去。留辛夷一个人在那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那壶他并不满意的酒……空气中似乎还有她残余淡淡香气。 辛夷深吸一口气,突然听到宫门外有箫声响起。这箫声一听,他就知道是落凡的吹。而且他敢确定是她用来掌控菊花瓣,来对人时吹的……也就是说她在他的宫门口跟别人动手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不长眼居然惹上她。辛夷轻轻放下酒杯,不甚在意地往宫门外飞去。 刚从辛夷那离开的尚付,听到箫声也飞身赶去。他不是担心落凡会被别伤到,也不是担心她会伤了不该伤的人,而是想看看这宫中第一个被落凡盯上的人是谁。 辛夷倚在宫门上淡然地看着,菊花瓣划下齐姜的一撮丝,再看着花瓣划破她脸。当他看到齐姜向来温婉的脸孔变得狰狞,他勾起嘴角微笑着。 “皇上,救我。”齐姜正想出手反击,突然瞄见倚在门口辛夷,脸上立即变得可怜兮兮的。 落凡回头看到脸带微笑的辛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的宫门打他的人,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她不甚在意地收起铁箫,掏出玉瓶把花瓣收起来。 “我正急着去为皇上办事,不却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挡住了去路,心一急就动起了手。”落凡一点都不介意做些恶人先告状的事,而且说完也不管辛夷的反应,就飞身出了皇宫。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将就着逼婚 落凡在宫门口跑得太快,尚付想追都追不上,只好招了一朵云慢慢地飞往落凡所在悬崖底。 落凡在皇宫一醒来就不见了踪影,好不容易在她跟偷清君仙身的人动手时露了气息,大家才把她寻到。现在有清君的事牵绊,是完全不用担心她会逃得无影无踪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辛夷的计划中,尚付也不再着急担心。 尚付拿着纸条,在落凡的茅屋着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让尚付这个向来不太爱酒的人都垂涎三尺。尚付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辛夷那么绝情,就连送进宫给辛夷的酒也是给次等的,当初她种下满园的菊花,只为为辛夷酿出最香菊花酒的心情又在哪里了? 尚付走到茅屋前敲了敲门道:“陛下命我给你送来纸条。” 落凡从屋里走出来,接下纸条一看,当下愣住了。怒火从中起,她抓住准备离开的尚付道:“你们的皇帝要找这样的皇后,叫我上哪找?” 尚付淡定地拈过她手上的纸条,看了看,差点笑了出来!因为纸上写着:“能配得上我的王后必须得是:来自上古的神袛,无亲无故,对我毫无企图心。还得是我看得上眼的。” “上古来的神袛,就那么几个,几乎都有家室了。你伸手往这天之崖随便一抓,有哪个神女对辛夷不起心动念的?”落凡指着纸条怒道。 尚付扯开她的手道:“陛叫你帮他选皇后?” “他嫌我酿的酒不好,就叫我帮他找王后了,找不到就把我逐出天之崖。”落凡把纸条揉成一团抛到屋里,气愤地道。 尚付往落凡的茅屋周围扫了一遍……这里埋了不少好酒,都是她酿的“你有好酒却不肯给陛下,陛下说要把你逐出天之崖?” 尚付知道辛夷是不可能让她离开天之崖的,叫她找皇后也很可能是在他计划的一部分。 “那是猜的。” 尚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是花多心思在找皇后的事上吧!” 尚付说完对落凡施施礼,就驾云离开。落凡气不过他那拽拽的模样,追上去对他胖揍一顿才解气。 还有两天就是辛夷给的期限了。落凡感到无限忧伤,这段时间她寻遍了整个天之崖,完全没有寻到上古神袛的半个影子。前几天在无奈之下,她只好网罗了一群绝色送到宫里。 辛夷把那群绝色看了个遍,不满地看着落凡道:“这些是上古这些是上古神袛?” 落凡谄笑着道:“虽然不是上古神袛,但个个都是绝色,我看了都为之倾倒,难道您就不动心。” 辛夷走到落凡的面前执起她丝轻吻了一下,微怒道:“我要选的是配得上我的皇后,不是选美充盈后宫。” 落凡扯回她的丝,退了几步干笑着道:“我马上去找…” 现在落凡已完全接受她是找不上古神袛的事了,也打好包袱准备离开了,等着辛夷驱逐她是受不了的。而且源纳宫的事她也放不下,她现在就是换个地方躲着, “你打好包袱是准备落跑吗?”辛夷走从门外走了进。 落凡愣愣地看着他,怎么知道她打算落跑的? 辛夷走到落凡的旁边坐下,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便。他握着落凡的手亲切地道:“落凡啊!你是打算一跑了事,是想让我后天因为没皇后而丢脸吗?” 落凡对他的辛切一阵恶寒,干笑着扯回手道:“陛下你大架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呀!” 辛夷手一勾引诀从地里提出一灌酒仰头喝了一口才道:“你这里埋了不少好酒,送进宫的却是些次品,你对我真好呀!” 虽然辛夷一字一句的都是带着微笑说的,但落凡总觉得其中有杀气。她忙陪笑道:“不知陛下喜欢哪种酒?之前送错了,还请陛下请原谅。以后一定会照着陛下的喜好送的。” “很好!我的皇后呢?”辛夷放下酒灌,用手摩擦着酒灌的边缘冷冷地道。 “说起你的皇后还真不好找。你就将就一下别找上古神袛了。”落凡堆起一脸谄笑。 “你没用心帮我找吧?”辛夷低睑幽幽地道。 “呵呵…反正我是找不到了!”落凡的语气中甚有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壮烈。 “刚开始说得那么容易,现在却赖了。枉我那么信任你,你这是害我丢脸呀!”辛夷漫不经心地道。 “随你怎么罚了!”落凡是豁出去了。 “这赖皮劲到哪都改变不了呀。”辛夷站起来拍拍衣服,提前酒走到门口停下了来。“就你吧!只好是你了,眼前就你一个上古神袛了。为了不丢脸我就将就点吧!” 落凡被惊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跑出去拉住辛夷的手道:“我虽然是上古神袛,但我不合适!” 辛夷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强忍下回握她冲动道:“你确实不合适,我看不上你。” 落凡咬咬下唇忍下心上密密麻麻的刺痛道:“对!我不合适,我对你企图,我随时都会把你扑倒。” “你为了不当我的皇后,居然可以如此自贬。”辛夷抬头看着天空,笑出一脸悲凉。“你太不合适了,但这个脸我丢不起。只好将就了。免得你做出让我丢脸的事,我已在此布下重兵。” 辛夷一句一个“将就”刺痛了落凡,她临风而立,间的缎带在飞舞着:“冯道,辛夷!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成为你的将就” “怎样?你现在是要对我出手了吗?”辛夷冷笑着引诀幻长剑,直指着落凡。 见辛夷幻出长剑指着她,落凡的心里一片悲凉,正想幻出玉珂鸣应对。但是玉珂鸣在她的体内,出声声悲鸣,怎么都不肯出来。 玉珂鸣是有灵性的,它知道落凡不愿与辛夷动手,所以只是悲鸣着不出来。 听到玉珂鸣的悲鸣,辛夷的心里也是一片悲凉。他收起长剑,暗自叹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就请你做好当我皇后的准备了。” “我不要当你的皇后,你那些个妃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你的蛮横和泼辣,在她们的面前绝对不会吃亏的。” “呵呵……真是谢谢你的夸奖。”落凡走到辛夷的面前,抓住他的手在手中把玩着道。“辛夷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爱妃,虐待地死去活来的吗?” “只要你想想,你把她们虐待地死去活来之后,会引起的战事。”辛夷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笑道。“你就会懂得掌握分寸的了。” 落凡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辛夷笑道:“那我当了你的皇后之后,我帮你管理你的后宫。除此之外,我们各过各的对不对?” “你说的是房事?”辛夷把落凡抱入怀里,让她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情动,哑着声道。“我可没打算娶个皇后,回来当摆设。”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落凡的脸迅红起来。那莫名的熟悉感与情动让她心慌起来——在她忘掉的事里,是不是有过跟辛夷的亲密接触? 落凡用力推开辛夷,舔舔微干的唇道:“你已有那么多的女人,每天睡一个,一年也轮不完。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落凡!”辛夷抬起落凡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我要你当我的皇后,也要你当我的女人,你最好弄清楚这点。” “所以说什么帮你找皇后,根本就是为我设的陷阱?” “你早就知道了,不也在那里陪我玩吗?”辛夷冷笑。 “我一点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认真地在帮你找皇后!”一个人前不久还对她杀气腾腾的人,马上想尽办法让她当他的皇后,这真是用膝盖想都想不出来的事。 “那只能怪你太蠢了,我从一登基就在问你要不要当我的皇后。” “我蠢?”落凡扯开辛夷的手,咬牙道。“我把你的宠妃一个个慢慢地除掉,让你只能守着我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你今日的选择是多么地错了。” 辛夷脸上的怒气一扫而光,眉开眼笑地道:“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尚付领着他的部下,捧着一些物品,飞到落凡和辛夷的面前。 辛夷把尚付手里的蓝衣接过来,道:“这是皇后的衣服,你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不用试了,不合适说明我合适当皇后,这婚事就作罢就好了。”落凡瞥了一眼,辛夷手上的后袍不感兴趣地道。 辛夷眼神一冷,单手抱起她飞茅屋飞去。 “你是要自己换,还是要我帮忙换?”辛夷把后袍放在床上,紧盯着落凡道。 “你出去,我自己换。”落凡红着脸道。 辛夷抱胸在床上坐下,眼睛却依然紧盯着她,满全没有出去的打算。 “你不出去我就不换了。”落凡转身背对着辛夷,避开他那吃人的目光。 辛夷邪笑一下,给落凡下个定身咒,走到落凡的面前,在她错愣的目光下,从容地地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辛夷,你……你赶紧放开我,我自己换!” “还是让我为效劳吧!”辛夷邪笑道。 当然衣服越脱越少时,辛夷的眼神越来越幽暗。他猛地把落凡抱到床上,眷恋地吻着她…… “辛夷,辛夷……”落凡着急地道。“这床不结实,承不下两个人的重量。” 落凡的话刚说完,床就随之倒蹋。想…… 辛夷瞪着那用茅草搭起来的床,恼怒地道:“怎么会有人用茅草搭床?” “我就是喜欢用茅草……怎样?”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章 成亲了,竹叶青 与辛夷的婚礼就在明天,落凡在房里坐立不安,每一刻都有想逃的冲动。当她想到每天都要领着一队娘子军,她就要崩溃。 按照习俗成亲的当晚,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但为了防止她逃跑,亲夷却一直守在屋外。也对一个屋内,一个屋外确实没见到面。 焦虑了一个晚上,落凡到天将亮才睡着,辛夷也已离开回宫了。偏偏这时,门外的人不识相的人,把门敲亮了。 “皇后,该起床换后袍了,皇上马上就来迎接您。”月德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道。 皇后?落凡以这个见鬼的称呼屑之以鼻,坚持这叫的不是她。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蒙头大睡。 “皇后?皇后……”月德叫好久没听到屋里有声响,以为落凡逃了。正想撞门进去时,便听到落凡开口了。 “你们谁敢再吵我睡觉,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个……皇后……皇上吩咐,在他来之前,你要梳洗好的。”月德在门外急得焦头烂额,却丝毫没办法。这皇后的泼辣和蛮横是众所周知的,没几个人敢轻易惹她。照他看这都是给皇上宠出来的,还是她还是深明大义的。 “闭嘴!他吩咐我为什么要听?”落凡往屋外掷出一把梅花瓣,成功地让月德转移了注意力。 她满意地躺回床上,继续睡她的大睡,对门外的混乱视而不见。 房门被推开,辛夷花香在房中弥漫着。失控的心跳,让落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紧张。 辛夷一把把被子掀开,盯着躺在床上的落凡,冷声道:“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落凡坐起来,不奈烦地抓乱一头秀,怒道:“成亲的事等我睡够了再说。”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那就不成亲了!”落凡抢回辛夷手上的被子,卧回床上继续睡觉。 辛夷给落凡施了个定身咒,在她震惊的注视中。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地脱掉,再帮她把衣服换上。 “这妻子多了,连帮女人穿衣都很熟悉。”落凡嗤笑道。 辛夷停下手中的动作,捏着落凡的下巴,咬牙道:“对你,我只对脱感兴趣?” “那你现在就脱呀!” “别心急,晚上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做这事。” “你……”落凡觉得自己脸上一定红了。 辛夷见落凡的头实在太乱,时间已来不及,他只好引个诀把她的头理好,抱着她走了出去。 辛夷一抱着她出门,门外的人都跪下来,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落凡厌烦地皱起了眉。 一弦从天上飞下来,辛夷抱着落凡坐了上去。此时漫天桃花飞舞,青鸟领着群仙兽,唱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其家室……” “辛夷,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你抱着的女人该是莫如呢?” “桃之夭夭,是你许给我的承诺,希望你不要忘记。”辛夷解开落凡间缎带,一头系在她的手上,一头系在自己的手上。又给盖上红丝巾,才给她解开定身咒。 “这样才像个新娘子。”辛夷满意地打量落凡。 他们都是一身蓝衣,不同的是辛夷的衣服上绣着的是龙,落凡身上绣的是凤。 辛夷把她拥入怀里,轻声道:“礼官准备了一繁文儒节,你等下一定要给点奈心,别一个不奈烦把礼官打了。” “我认为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落凡皱眉。 “但是,立皇后却是整个天之崖的事。” “我同意当你的皇后,但你必须给我一个军队,你后宫那些女人,没有一个军队是管不了的。” “你不是有不支你自己的军队了吗?” “辛夷!我老实跟你交代了吧!”落凡转身盯着辛夷道。“我把到天崖之后的很多事忘了,对我带兵打战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会这样?”辛夷震惊地盯着落凡。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都是从子冉他们那听来的。”落凡翻翻白眼道。 “大概是心脉受伤的后遗症了。”辛夷给落凡号一下脉,用揉到身内的力把落凡拥紧,释怀地叹道。“真是可惜了,大概把我们一起滚大床的畅快淋漓都忘了。” “你在说什么?”落凡觉得自己是听不明白,但是辛夷的话让她莫名地躁动起来。 这礼官真像辛夷说的那样,整了很多俗礼往她的身上按排。落凡几次欲把他打晕,都被辛夷及时现,并且及时阻止了。 站得离落凡和辛夷最近的尚付和猼訑,差点忍笑忍得脸上抽筋。 在落凡感觉自己快被一堆苍蝇吵死时,她终于找到解脱的方法了。礼官觉得口渴,向宫人要了一杯茶…… 落凡忙出一点酒打入那杯茶中,闻到熟悉的茶香,仇隙第一个反应过来,反胃地咽了咽口水。接着尚付、任诞…他们都闻出那酒——那是用仙人的血肉酿出来的竹高雅的蓝色。他眉头微微皱起来,直到看见那双喜烛依然喜气洋洋地燃着,才把眉头舒展开来。 喜烛中间有一罐酒,远远闻着酒香,就知道是竹叶青,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成亲竟让她不甘愿至此,非常拿出最血腥的酒来抗议?他恼怒地拿起,欲往门外扔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一章 整顿后宫 “你敢把它砸了,我就跟你急!”落凡从床上坐起来,恼怒地瞪着辛夷。 “为什么一定是竹叶青?你到底有多不想跟我成亲?” 亲夷坐到床边回瞪着落凡,但却没敢把手中的酒砸,反而握得有点紧。 落凡微笑着从他的手把酒拿过来,打开盖子轻啜一口,对把罐缩小收入怀。 她伸手勾住辛夷的脖子,吻上有点崩溃的辛夷。辛夷再次哀叹自己教育的失败,用仙人血肉酿酒就算了,还自己喝……但他已经好久没抱过她了,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去它的竹叶青,他的眼中只有他的落凡。 落凡的嘴角微微一勾,把含在嘴里他酒,喂入辛夷的口中。淡淡的梅花清香带着酒香,由舌尖酥麻到骨子里。 辛夷忍被酒撩起情动,微微颤抖地推开她,哑着声道:“落凡,这酒……” “竹叶青是竹叶青,要尝过才知这当中的滋味。”落凡舔舔嘴角的漏出来的酒,娇笑着看着辛夷,眼中竟是媚情无边。 “告诉我,这酒是用什么酿的?” 辛夷低头尝一下,残余在她唇上酒香,这销魂荡魄的滋味,让他为之轻颤着。 “你没尝出来?” 落凡轻呵一口气,俯身在辛夷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一口。抬头看到上面的深牙印,又低头在上面轻吻。感觉到辛夷越来越粗,她满意地勾起嘴角。 “你的体香?” 辛夷扯开落凡的衣襟,俯身轻往里面深吸一口气,淘醉不已。 “还有你的体香……”落凡仰头享受着他带来的阵阵电流。 “酿了多久了?”辛夷的声音有点含糊,他在忙碌着…… “嗯……一百多年了,那酿酒用的水,还是你在云起山收集的露水。” “拿出来给我再喝一口。”辛夷在落凡的怀里摸索着,寻找着那罐竹叶青。 “不给!”落凡边轻喘边躲着,他这是找酒,还是在…… “不给我自己拿……”辛夷低头轻咬住落凡的肩带,用力一扯,沉迷在眼前迷人的景致中……至于那竹叶青……他是一定要再尝一次的……… 一大早被人挖起来就已经很让人不爽了,还面对着一队娘子军。这些深宫中的女人,个个都是绝色,个个都心怀鬼胎。 落凡打了一个哈欠,懒懒扫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那些妃子。虽然知道辛夷立她们为妃是政事上的需要,而且辛夷昨晚还说从来碰过她们。 但是她们是辛夷的妃子,是辛夷的女子,她看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她们说什么请安,早早的过来跪在这里扎她的眼。 落凡坐在高位也不管她们,爱跪就跪着呗!她就坐在这里小睡一会,让这些女人多跪一下。跪累了就少点精神去源纳宫闹,她不在悬崖底下住着,这些女人怕是要准备倾巢而出了。 昨晚辛夷的无度索取,落凡也确实是累了,一手托着腮斜倚在椅把上,缓缓地入睡了。 梦里全是宋朝文盛世,还有到处传唱着的小词。 “累了怎么不回去睡?”辛夷在落凡的身边坐下,把落凡抱坐到她的腿上,柔声道。 落凡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伸手抱住辛夷的脖子,轻声呢喃道:“辛夷,你抱我回去。” “你确定要回去吗?”辛夷把她的丝,挑到她的耳边后。那说话的声音,更是如二月的春风轻而柔。 跪在下面的女人都讶异地用眼角,悄悄地往上座瞄了瞄。这个势天下的男人,向来都是冷眼看天下的,想不到他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为什么不确定?”落凡张开睡意朦胧的眼,神情呆滞地道。 辛夷见落凡这模样模样甚是可爱,不禁想逗她一逗,俯身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给我喝一口竹叶青我就告诉你。” “不行!”落凡立即清醒,从辛夷的怀里坐正,坚定地拒绝着。 昨晚喂他喝一口,差点没把她折腾散架了,现在全身还在酸痛着。再给他喝她就是傻子……呃!傻也得休息过来再傻。 “昨晚浅尝一小口,什么味道都没尝清楚。”辛夷抵着落凡的额头幽怨地道。 “谁叫想打算把它摔了,我昨晚还打算跟细细品味来的。比如……”落凡挑着辛夷的衣襟,媚笑着轻轻地道。“倒在身上……慢慢尝着……” “我们现在回房,换别的酒也行。”辛夷抱起落凡就走。 落凡伸手抚上辛夷的胸口,感觉到他失控的心跳,才轻笑道:“你这是来解救你的妃子的?” “我……”辛夷看了看还在跪着的那群女人,呆了呆道。“你是故意?” “哼!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忘了她们的存在,但你出现在这又是什么回事?” “我是来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辛夷怨念颇深地说完,又把落凡抱回到凤椅上,与她一同坐下。 “你的这些妃子个个都是天之崖的绝色,虽身处深宫,还是让我忧心无比。”落凡瞥一眼辛夷满是怨念的脸,极力忍着笑道。“你说哪天要是有个色胆包天的色贼,摸某个宫宫里,那我这个皇后可就失职了。” “那你觉得怎样才能不让你失职?”辛夷笑道。他知道落凡是有安排了, “就从我的军中调些人进来,让他们帮我把这些美丽的妃子都护好了。” 落凡俯身盯着那群娘子军,跪了一早脸上都不动如山的她们,脸上的表情终于都精彩起来,跪得也不再那么端庄大方了。 莫如更是忍不住抬头,怨恨地瞪了落凡一眼。 感觉到莫如怨恨地一瞪,落凡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听子冉说在打安州城的时候,御灵宫的人已被她诛杀殆尽。所以说莫如的背是没半点权力可倚靠了。 这个时候,她如果沉不住气,反而更容易让自己,寻到借口除掉她。就算没有御灵宫的势力作倚靠,她不是还有辛夷作为后盾吗?为什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女人越沉不住气,代表着她可以依靠的越少。落凡转眼去看齐姜,这群女人中,她是最沉得住气的,到现在都脸色不变。 齐姜是南荒之王的女儿,有的是钱。这在天之崖因为清君的规定,仙人有生活需求,所以钱也跟凡间一样,显得尤重要。齐姜用钱办事,想办任何事都事半功倍。她可以依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她最沉得住气。 其实最让落凡在意的是,这无权无势的莫如为什么还在贵妃的位置上。毫无疑问的,莫如的存在是辛夷默许的,所以她可以为之依赖的是辛夷。 “那好!”辛夷立即朝殿外喊道。“尚付,立即去军中让马京调兵来,帮皇后守住这三宫六院,没皇后的命令就连联也不得迈入半步。” “是!”尚付在外边大声回应道。 “这么快就表明态度?”落凡抬起手往角落处一指,假笑道:“那她我该怎么处置?” 辛夷往落凡所指看去,不禁头疼地揉着额头。 落凡推开辛夷站起来道:“之前你立这妃那妃的都我不会在意,那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你的谁。但现在你逼我当了你的皇后,你的身边的女人就只能是我。如果你觉得不行,就完全可以把我这个皇后废了。” 落凡说完就拂袖而去,辛夷边追上去,边大喊:“猼訑,立即把代妃遣送出宫。” 落凡听到辛夷的大喊,脸上的怨气散去,但怎么也提不上笑容,反而觉得更疲惫。 虽然一切按她所希望的安排好了,但是她没有因此而满意而高兴。凭自己的横去做到,跟男人自愿去为自己做到是两回事。 如果她现在开口,让辛夷杀了莫如。他应该是会照办的。就像她指出对那个代的存在,辛夷马上叫猼訑遣送出宫。 据她对那个代妃的了解,她是辛夷找入宫里来的。跟所谓的政事毫无关系,那她的存在绝对是辛夷的心意……… 她飞出宫门,伸手往空中一划,划开空间的界限,飞回到人间。 有军队守着那群女,她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源纳宫的事她就可以暂时放下,在皇宫做了一系列强势的安排,她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不然她会压抑地疯的。 宋朝的文人写的诗比不上词,诗是摆上台面的东西,作得要冠丽堂皇。词就不同了,它是文人用来娱乐的。但文人在不经意间把自己最真的情感融入其中,所以词反而更能让落凡喜欢。所以这趟凡间之行,应该可以让她的身心可以有很好的休息。 在天之崖听到一些,从凡间新来的仙人。吟唱着一小词,真是让落凡喜欢到极点。 “春谢了花红太匆匆……”落凡隐了身在凡间边随意飞行,边吟着李后主的小词。“听过那么多宋朝的词,还是觉得李后的小词最得我心。” 落凡想小词正想得入神,不想因为为得太低而穿入了一个女人的房间。房中的女人正在睡觉,而且好像在做着很可怕的恶梦,正出恐惧而无助的呼叫声。 落凡往那个女子的脸上了一眼,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正想若无其事地飞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阎王拦住。 “皇后娘娘驾临这里,说明缘分该尽了。为何不把该了决的,了决完了才离开?再大的仇恨,都已两三辈子过去,是时候该了解了。”阎王对落凡笑道。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二章 陌上花开 “阎王,这个人一百年之前我恨她,百年之后的今日,她还是那个她,我还是恨她。”落凡在床边坐下来,拿起枕边的丝巾,帮那女子擦着额间的汗。 “小丫头,你就一眼就看出她跟以前一样?”阎王在旁边的桌旁边坐下,往上面的茶杯瞄了瞄,却没动手去倒一杯来喝。 “平生相遇都是缘份。”落凡走到阎王的对面站着,幻一套泡茶的茶具,回云起山打了一桶水,一瞬间又回来。 落凡边把炉火升,边轻声道:“听说阎王在北荒的时候,帮了我们不少忙。今天泡上一盏,以示感谢。” 闲茶几盏,睡着的女人也睡来。 落凡把茶壶放在阎王的手上,把桌上的茶具撤走。幻成一个穷酸落魄的书生模样,坐在桌旁看着床上的女人。 阎王拿着茶壶隐了身,在旁边悠闲地看着。 “你这个穷书生,怎么又进的我房?脏……”醒来的女人,一把扯住落凡正把她扯去。不为什么又突然停下,脸容和善地拉落凡,道。“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落凡对阎王笑道:“你说这茶会不会下毒。” “她身上有恶业,但没沾杀业。”阎王自信满满地对落凡举举茶壶。 “你不觉得有比杀人更残忍的事吗?”落凡用手指敲着桌面,侧脸看着阎王,轻笑道。 “这人的思想太复杂,我不想弄懂,只想在一边看戏。”阎王不感兴趣地喝着他的茶。 “那你还要我帮她解咒。” “她的命书上没这一笔,老是多出这笔让人看着心烦。” 这时那个女子,已经彻好茶走了回来。她把茶放在落凡的面前,笑道:“赶紧喝了吧!” 落凡把一点白光打入她的额,端起茶笑问道:“这茶里加了什么?” “一点可以让你变傻子的药。”那白打入那女子的额间后,她就变神情呆滞,落凡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可是你的亲表哥,你为什么要下药害我?” “有你这样的穷表哥让我丢脸就算了,还经常来我家脏了我的地。”那女子说起个的时候,脸除了嫌弃便没有别的神情。 落凡把茶杯往桌上一扣,站起来笑道:“这人啊!不需要有多太爱恨情仇,就能做出很过分的事。” “唉……”阎王站起来弹弹衣服,叹道。“看来命书上多出来的那一笔是去不掉的。” “阎王,你老为了多出来的那笔,让我浪费不少时间在这俗人的身上。”落凡对他挥挥手道。“我可以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去做我自己喜欢的” 落凡说完就飞出去。 阎王对落凡的背影喊道:“小丫头,我觉得你也没那么恨,为什么不原谅她算了。她自有自己的因果。” “我不恨她了?”落凡想了想,回头对阎王笑道。“我就想放任自己,随意找个人恨久点,看看是什么感觉,还没有恨个味,我可没打放下了。” 落凡一说完就在阎王面前消失不见。阎王看着还一脸呆滞的女子,拿起茶壶敲敲头,喃喃自语道:“她根本就没有恨,哪能尝出什么味?你就这样吧!天之崖的皇后你也敢惹……唉!惩罚你的人马上就来,我也懒得理,懒得看。” 阎王伸手轻轻一拂袖,让那女子睡回到床,也飞离了这个房间。 凡间一场,看过苏东坡、看过王安石……最后落凡还是选择捧着李后主的小词,闲卧云头慢慢品味着。 一卷小词看尽,落凡意犹未尽,伸了个懒腰坐起。 “每小词都情真,最后都抵不上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我的小泼妇,半个月过去了这人间的小词,都搜集够了吗?” 辛夷驾一朵详云停在落凡的面,低头笑看着落凡。 “怎么可能会够呢?”落凡又卧回云头,拿起书懒懒地看着。 “书可以慢慢看,我们先回天之崖。”辛夷踩上落凡的详云抱起她,眷恋地轻吻着。 “还不想回去,再过半月,我自己会回去。”落凡推开辛夷,卧回云上继续看着她的书。 “再过半个月?你就真的会回去吗?”辛夷把落凡手中的书抽走,盯着落凡的脸道。“你是寻在凡间寻找的不只是词吧?” “没错,我是在寻高若非的来生。”落凡回瞪着辛夷,恼怒地道。 “你找一个,我杀一个。”辛夷咬牙怒道。 “你让人把许如珠杀了?”落凡坐起来瞪着辛夷。 “是的!她下毒害我的皇后,不杀她不足以警戒天下人。” “你……”落凡站起来着急地直跺脚,道。“我留着她就是为了恨着玩,你杀了她我就没得玩了。” “回去跟宫里那群女人玩才带劲,你跟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凡人玩有什么意思?”辛夷强行把落凡抱入怀里,划开空间界限,跟她一起回到天之崖。 “辛夷啊……”落凡伸手勾住辛夷的脖,媚笑道。“你可真大方,你的女人居然可以让我随便……” 辛夷点住落凡的朱唇,认真地道:“别乱讲话,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哼!”落凡冷哼一声,推开他落入皇宫之中。 “皇后,现在后宫中的娘娘都没有什么异动。只有贵妃娘娘,一天到空闹着要见陛下。” 落凡一落入皇宫,马京就了上来,似乎在等侯许久了。落凡对马京的记忆只停在云梦乡的布阵斗法中。但子冉跟她提过马京现在是她最信任的部下,军中的一切事务她都交给马京外理的,只有马京处理不了的,才来问她。 莫如是贵妃娘娘,但是马京应该知道,无权的她能立在这个位置上,背后的人只能是辛夷了。 当今陛下,马京自然是惹不起的。但是落凡不愿让莫如见辛夷,他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事他自然要问过落凡,才能作决定。 “贵妃娘娘要见陛下这事,你跟陛下说过了吗?” 落凡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辛夷。他倒是做得合适,知道是后宫中的事,不靠近听也不参与。她便不让他置身事外。 “没有,当日调兵守后宫时,陛下说过不过问后宫的事的。所以属下也不敢去打扰陛下。” “嗯,你现在就去告诉陛下,说贵妃娘娘想要见他。”落凡靠近马京轻声道。“他怎么决定,你回头告诉我。这个莫如你就给她自由,让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是!” 后宫这潭死水,需要莫如这根子来搅浑。不搅浑这潭水她就没什么可以玩的了。 “等一下…”落凡把走向辛夷的马京喊住,道。“南荒那边送来的美女都盯紧点,找到或者制造到一点罪名,就马上告诉我。” “将军是想把战火从南荒挑?”马京笑道。 “聪明!”落凡打了个哈欠,往寝宫飞去。 在凡间这半个月,她可是不眠不休寻到小词,收集好她就可以放着慢慢看的。 她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的,只需一张床,半床书半床睡人,等她懒的时候,就可以赖在床上终日与书为伴。但是辛夷没给她一个皇后的宫殿就算了,还让她跟他挤一张床。 在寝室朝阳的方向弄了一个书架,把她这半个月在凡间收集来的书,都小心地放好。落凡才躺回床上,好好地补补眠。去他的妃子,贵妃,她的心里只有睡觉。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落凡轻叹一声,从把书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门外的飞花。 又是春天了。自回来之后,她就大睡三天,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就是关门谢客,手不释卷。 据马京说,他告诉辛夷莫如要见他之后,辛夷只是轻轻一声。然后当晚就留宿在莫如的宫里,这半个月更是不回到寝宫半步。 烦心事太多,想来想去不是个事。飞花轻舞岂可以没有茶?她该到院中闲茶一盏,在花瓣中捧书慢读,应该胜却人间无数。 落凡说做就做,梅林中幻出桌椅,小炉,茶具……片刻便自己处身于,茶香袅袅,飞花片片的诗情画意中。 “整个皇宫就属你最闲。”尚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落凡旁边的椅子坐下。轻闻一下,才轻啜一口,叹道。“喝过你泡的茶,别的茶都不想再喝了。终日忙碌,闲茶盏是多久之前的事?” “说得你好像多忙碌一样。”落凡低头看书,随意答道。 “这一个月来,还真是过得水深火热,而且全都是拜你所赐。”尚付伸手到落凡的桌边敲了敲,待落凡抬头看着他才道。“皇上,现在回寝室了,你不回去看看?” “不用,他马上就会出去了。”落凡淡淡地说完,又重新低下头看书。 “你又在房间搞了什么鬼?”尚付放下茶杯,瞪着落凡呱呱叫着道。“你们两个刚成亲就冷战,现在再搞点什么事出来,我们这些下属的日子就没办过了。” 砰,嘶,嘶……几声响从寝室传来,落凡听得分明——那是书被撕碎的声。 落凡放下手中的书,一个箭步飞回寝室。一进房门便见,片片碎纸满房间飞舞着。片片碎纸中辛夷正满脸怒火地瞪着落凡。 落凡伸手快接住两片碎纸,就挥袖让碎纸撤去,走到桌边把手中的碎纸拍到桌上,便转身飞离皇宫。 尾随落凡过来的尚付,眼尖地瞄到那个纸片上的字是“休书”。尚付的背后拨凉拨凉地,感觉往后的日子更要胆战心惊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三章 负气离开 落凡飞出皇宫之后,就划开空间的界限重新回到凡间。那些她不眠不休搜寻回来的词,全已被辛夷毁掉,她当然得重新收集回来了。 当时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她真的气到从此不想再见辛夷。那小词收集真的不太易容,那些文人把小词当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有的还不示人,有的是她用灵力“摸”的。 这十日她在凡间又收集一些词,气也消了不少。她在大半张床上堆满了书,本来是想气辛夷一气的。谁叫他在莫如那里留宿了一夜……虽然是带尚付一起的。但是她就讨厌他接近那个莫如,她就是介意那个莫如存在着。 她没想到的是,辛夷居然气到把她的书全撕了。现在想想也有点懂,辛夷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没在那床上给他留位置,让他生气了吧?但两个人挤一挤,然后抱着睡也是不错的…… 落凡卧在详云上,颇感委屈地撇撇嘴。十多天过去了,辛夷也是对她不闻不闻的。如果他不闻不闻,她也不介意在凡间一直游玩下去。回到天之崖看着那堆女人,所有的不痛快都上来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费思量,情难忘……” 落凡在祥云上听到有人在唱这阙词,她便趴在云头上往下看去。 原来是苏大才子在吟唱《江城子》,到现在为止他的身边有过过三个女人,王弗、王闰之、王朝云现在留他身边的是王朝云。但他为王弗写下的悼念诗,却是感人的。 落凡甚至认为王朝云,在他的心中是对美的追求,还有就是找个懂他的伴,跟爱没几毛钱关系。 王闰之是个好女人,是好男人都会去珍惜,但是跟爱更是没半毛钱关系…… 从这两个女人的身上所悟,落凡觉得一个女人够好,最多只能让男人去珍惜。 但是要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却不是当一个好女人就可以得到的。她跟辛夷……她只想随着自己的心做自己,如果辛夷忍受不了,那真的没必要回去了。她不会去做到男人心中的好,让他来珍惜自己。她不会是王闰之,也不会王朝云。 “皇后!”马京突然划开的空间,钻出来,对落凡行了个礼。他的神情看起来挺凝重,看着落凡时是担忧的。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担心的我的心情。”落凡低头看着书,轻声道。 “皇上把代妃接回来了,是不是也要派人将代宫看起来?”马京盯着落凡翻书的手,缓缓地道。 落凡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苦笑一下道:“马京,就算我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可以看住全天下的女人……但这样做有意思吗?” “那皇后的意思是?”马京不确定地看着落凡道。 “把我的军队从皇宫撤出,多派人去守着源纳宫。但妨有来盗清君的,格杀勿论!”落凡提笔写下军令,盖上令章交给马京。 马京接过过军令,犹豫了一会才道:“皇后,再不回去恐怕不合适,贵妃这几日多次进入您和陛下的寝宫,皇后还是回去住着好点。” “马京是怕我在后争宠中输了吗。”落凡轻笑一下,指着祥云下的苏大才子道。“他有过三个女,后两个虽然一直陪伴着他,但我觉得他的爱始终没留在那两个女人的身上。” “所以皇后不想去争?”马京佩服地看着落凡。 “不争,没什么好争的。”落凡摆摆手坐下,拿起书,轻声道。“皇宫没什么我留下的东西,就剩一本我手抄的柳三变词集。你离开的时候,就托御前侍卫尚付帮我找出来,如果他不帮忙就告诉他,我会回去用雷劈死他。” “皇后,你这是?”马京震惊地看着落凡。 “你是我军中人,以后都叫我将军吧。”落凡幻出一朵绿萼,交给马京道。“以后有什么事就通过它跟我报告吧!不用再麻烦皇上了。” “是!”马京嘴角虽应着是,但担忧的眼神却紧盯着落凡。 “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人间的小词可以解忧。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下的令,如果有解决不了的就告诉我。” 落凡轻笑着,伸手划开空间的界限,让马京回到天之崖。 马京一回到皇宫就着手办落凡交代下来的事,将守着各宫的兵士集中起来,准备撤出皇宫。 “马京,你们这是在干嘛?” 终于可以稍稍出来透一下气的尚付,看到马京把所有的兵士集结起来,甚觉惊讶便问了起来。皇上让他出来,其目的也是让他来打探,马京从落凡那边带回来的消息。 他以为落凡近年的蛮横,定会杀回来把那个代妃扔了出去,把那个莫如也禁固起来。但做这两件事,好像不用那么多人去做。 “将军下令让我们撤出皇宫。”马京从名册上,抬头看了尚付一眼道。“将军说她把一本手抄的柳三变词集忘在皇宫了,还请御前侍卫帮她找来交给我。如果御前侍卫不帮的话……将军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会回去用雷劈死他’。” “这个落凡,她自己乱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尚付抓住马京的肩膀,咬牙道。“马京,你真的认为你们将军这样做是对的吗?” “军人向来只有服从,没有是对错!”马京拔下尚付的手,低头看着名册,状似不经意提起似的。“以将军的骄傲,是不会跟一堆女人抢丈夫的。” 尚付听出马京的提醒,知道落凡不只是撤出军队那么简单,大有跟辛夷绝决的意思。他恍然大悟,慌忙往御书房跑去。 辛夷放下折子,看着这些天一直带在身边的《柳三变诗集》。全手抄的一本,可见落凡是多认真去收集了。半个月的时间,她居然可以收集那么多,大概是不眠不休才做到的吧? 她一回到皇宫,就用莫如的事气得他不得了。他已经表明后宫的的事,他不过问任由她折腾。 如果她对那些女人看不顺眼,随她怎么任性处置,他都会纵容她到底的。偏偏她就把莫如抛到他的面前,这犹如打了他的脸,本想去莫如那里呆一下,气她一气的。 不想自从回到皇宫就对他不闻不问,整天闷头在这些小词长调中。他半堵着气,半想放任她,让她尽情去读她喜欢的小词。所以才半个月没回去,不想一回去却见他们的床被书占了大半——她根本就没有留条让他回来的路。 极怒之下,他用灵力碎了她的书。本来他也没真想毁了她的书的,他碎的书他完全可以让它恢复原样。谁知她冲回来,长袖一挥,只留下休书二字,就离开天之崖了。 他真的气她那么轻易就提出“休书”,那么轻易就绝别。但是她去了凡间,没有原因是不会回来的。把莫如、代妃这些让她在意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把她气回来呢? “皇上,皇后下令让马京把她的军队撤出后宫。”尚付看着已经呆住的辛夷,小声地补了句。“她还让我把她抄的那本词集,拿给马京交给她。” 尚付的话一说完,辛夷手中的笔立即断成好几节。他黑着脸站起来,人影一闪立即消失在尚付的眼前。这怒气吓得尚付差点脚软,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辛夷闪现在马京和军队前,怒喝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皇宫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参见皇上!”看到辛夷出现,马京和将士们忙跪下来行礼。 “禀告皇上,这是我们将军下的令。”马京把落凡写的军令,举高过头大声道。 “就算是你们将军,没有我的同意,无战事调兵也是大罪,你不知道吗?”辛夷冷冷地瞥了那军令一眼,没有伸手去军令。 马京忙把军令引火点燃,弯腰叩头道:“请皇上恕罪,这是我下的令,与我们将军无关。” 辛夷脸上怒意未消,但还是赞赏地看了马京一眼,道:“来人,把这个马京关入大牢,听候处置。” “慢着!”落凡突然在空中出现,飞到辛夷的面前,跪下叩头道。“军令是我下的,皇上如果要怪罪,就请怪我吧!” 辛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瞪着跪在他面前的落凡。她生气的时候会叫他皇上,但从来没有这样一丝不苟地跟他行军臣之礼。 “你可知无战事,私自调兵遣将,这罪有多大?”辛夷咬牙道。 “不知!”落凡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罪。 “不知者无罪,求皇上开恩。”马京忙叩头求道,他也不知道还有这罪,不然的话……将军要做的事他也阻止不了。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反应还真快。”辛夷懒懒地看了马京一眼,冷声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左卫将军落凡,你为何要私自调兵出宫。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回答好了我就恕你无罪,” “回禀皇上,经过段时间对各宫妃子的了解。微臣以为她们更需要皇上的保护,而不是需要微臣的保护。只有源纳宫的清君,才真正需要微臣的保护。” “很好!说得真是够好的。”辛夷愤极而笑。 “即然,皇上认可,我们就把军队撤回去了。”落凡叩头谢恩后,转身对马京道。“带兵出宫。” “你居然用我的话,顺坡下来?”辛夷捏住落凡的下巴,大声道。“虽是不知者不罪,但小惩为诫怕是下次会再犯!来人,给我打一百军棍!” 落凡震惊地抬头看着辛夷,一百军对她不算什么。但是这打是辛夷下的令,就让她太痛心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四章 惨淡经营 马京领兵出了皇宫之后,一百军棍也不留情面地落在落凡的身上。本来是没人敢打的,但在辛夷的喝令下,不敢也得敢了。 一百一下军棍伤不落凡什么,但是那皮肉上的痛还是很了得的。所以挨过军棍之后,落凡只有招来详云飘回寝宫。 辛夷接下尚付早已准备好的伤药,急匆匆地追上落凡。他以为落凡挨过军棍之后,会气得离开皇宫的。没想到她会直接会寝宫,这让他心中的气消了一半。看着那皇袍上泛出的血迹,心疼就这样不适时地泛了起来。 落凡回到寝室中,到处翻找东西。找来找去没找着,她回身一脚就把那仙人桌,踢得零零散散。 刚回到房的辛夷,看到仙人桌心里也是一惊,他从没见落凡过这么大的脾气。 落凡在寝室四周找不到,又爬到床上去。床上的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就算了,还有不小心让她撕碎的。 “你在找什么?”辛夷握紧伤药瓶,皱眉看着床上的落凡。 “我的柳三变词集呢?” 落凡回身看向辛夷,眼的余光扫见镜中身穿凤袍的自己。她当下的怒火更炽,便伸手去脱凤袍。背上的上的一百军棍,也不是闹假的,她手一动就痛得让她倒吸一口气。 “在御书房里,等下我叫人去拿给你。”辛夷把她脸的疼痛都看在眼里,声音也放柔了不少。他走过去帮她脱凤袍,却被她伸手挡住。 落凡快把凤袍脱下来扔到床上。当看到凤袍上的血色,她的眼睛凌厉地眯了眯,伸手用灵力往床上按下去。 辛夷的眉皱起了来——这床大概也要废了。 落凡给自己幻回平常穿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在经过辛夷身边时,辛夷伸手拉住她道:“你去哪里?先上了药再去。” “这点用不着上药……”落凡推开辛夷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罐酒,仰头喝了一口道。“喝一口酒就什么痛都没了。” 那是竹闲地游着。 “多看几篇《庄子·秋水》就没那么多情绪了。” “阎王是觉得我看得不够开?”落凡笑。 “你在这凡间半年了吧?什么生气都该消了。” “阎王知道我的事?” “不想知道的,但这段时间从天之崖来的鬼魂多,都在聊皇上和皇后正在闹矛盾。”阎王看着怎么游也游不出珠的鱼轻,不自觉轻叹了一声。 “她们是想趁我不在,想大干一场,不想却被马京杀得头土脸。阎王是觉得那里大杀戮太多,才来才我的?” 落凡把水珠破开,让鱼儿重新回到江中去。鱼儿回到江中之后,就越游越远,不再回一下头。 “这鱼灵性未开,对你没感情,走了才不会回头的。你和天之崖的皇帝不一定样,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是走再远也是会回头的。” “你是来劝我回天之崖的?” 落凡转身凝望着江面,此时秋雨已停,如血的残阳渲染了半江水。源纳宫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吧?血染那一片仙境! “只有你在那里坐阵,她们才不会认为这是时机,才不会疯狂地去抢清君的仙身。” “天之崖的皇帝动动手指,这风波就平定了,我似乎不是最好的人选。” “你的男人他打定主意不管,我可说不动。你这个丫头片子,是不是可以听我的一句劝?” “阎王可不可以考虑喝酒?”落凡幻出一罐酒抛给阎王,笑看着他。 “有何不可?”阎王打开酒盖,仰头就喝。 “我再过几日子会回去的。”落凡对阎王弯腰行个礼,转身踩着江水而去。 这个冷眼看世的阎王,是她见过的仙人中最慈悲的,她敬重他所以才对他行了个礼。 她的杀戮让他对酒致谢不敏,所以她想让他喝回酒。酒是个好东西,生活中怎么可以没有它呢? 落凡又在人间游荡了几日,收集来不少小词,正在云坐着用手抄着。 “将军,我们生擒到一个齐姜身边的人。” 马京的声音在落凡的身边响起,落凡知道他是通过绿萼在跟她讲话。她手中的笔不停,低头轻声道:“为什么会有生擒?” 她下的命令是杀无赦的,马京是不会违背的。会留下活口,肯定会有原因。 “她有重要情报。” “嗯?” “明天会有朝会,东西南三荒之王会齐集艮山城。她们想趁此机会,合力围攻源纳宫。”马京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担忧。 “加派兵马守住源纳宫。” “可是增兵得有皇上的允许,我们见不到皇上……” 落凡听得出马京的话还没说完,便放下笔,蹙眉道:“说下去!” “我们现在是被禁止靠近皇宫的,别说见皇上,就是军粮皇上也已下令断了,军中所有的开支全是源纳宫在支撑。半年大小战不断,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了。”马京的声音里透着苦涩。 落凡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辛苦你了,马京。你可打听到她们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明晚的宫庭宴会之后。” “我知道了!”落凡站起来把笔墨撤去,驾云往北飞去。 凡间宋朝虽是文人的天堂,却羸弱不堪,常受契丹的侵扰。落凡觉得自己享受了人家的小词,有必要为宋朝做点什么。 她飞到北边把那些游牧民族军队的粮草,一劫而空,还抢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又回到云梦乡收了半悬崖壁的野果,隐了气息,划开空间的界限,悄悄地回到源纳宫。 落凡回到源纳宫已是黄昏时分。她看到将士们脸上尽是疲惫,有的负着伤还在岗位上。她即难过又心酸,这半年他们受的苦从来没提过。让她想不到的是,然而辛夷竟然对她如此狠绝。 将士们见落凡脸上虽疲惫,但却没有半点怨色,纷纷跪下来行礼。马京听到落凡回来,忙跑出来,迎了上去行礼。 “起来吧!”落凡把马京扶起来,转身对将士们大声道。“都起来吧!” “想不到将军这么快回来了。”马京即惊且喜,也略略安下心来。 “你以为我会什么时候回来?”落凡想微笑着对马京说的,但看到他脸色苍白又疲惫,不由地脸带愧色看着他。 “将军不要心中有愧,能为将军分忧解难,是马京的福气。”马京微笑着道。 “马京,谢谢你!那么艰难地给我争取了半年的逍遥。”落凡真诚地对他说完,对转身对将士们弯腰道。“谢谢你们!” 将士忙跪下来还礼。 马京对落凡笑道:“你隐了气息才回来,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回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艮山城都知道了。” “这是仙果对将士们的灵力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落凡找一个空地,把她带回来的粮草幻出来,让马京去处理。自己则跟刚赶过来的子冉,往清君的仙身存放之处走去。 “你怎么会跟皇上搞成这样?皇帝对你部下甚是苛刻,从不留情面。你现在是空有皇后的名,大概没有几个人把你放在眼里。你此翻回来,怕也是解不了明天的局。”子冉担忧地道。 “明天,我自会想办法处理。”落凡轻笑道。 “怪不得凡间的妃子要争宠,这得宠什么都有,一失宠就是冷遇,处处为难。你还是回去跟皇上好好道歉,让他出手帮忙方为解决之道。” “子冉要不要去凡间当下一世妃子试试?”落凡冷冷地扫了子冉一眼。 “不用,不用。”子冉往四周指指,道。“你在这里慢慢看,我去分点仙果来吃。” 子冉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生怕落凡把他打入凡间当妃子。 落凡在清君的仙身四周布下阵法,更是用空阵把清君隐藏起来。 是夜,落凡站在源纳宫的道场上,仰视着半空中的皇宫。突然有点懂苏大才子的“高处不胜寒”是什么意思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五章 夜宴酒香情迷 是夜,落凡偷偷回到辛夷的寝室。 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唯独辛夷的寝室幽暗不明。落凡借着外边的灯光,找了许久才才把凤袍找到。她引诀把凤袍清洁了一遍,才把它穿上。 宴客殿上的宴会已进行到一半,歌舞伴着锣鼓声,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吵走了。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落凡受不了蹙起眉。如果不是想阻止下半夜的战斗,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踏进这里。但是她将士们已经疲惫得经不已起大战,今晚她必让她们准备好的计划,止步在皇宫中。 守门的待卫看到落凡似乎很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她行礼后,站起来大喊:“皇后驾到!” 落凡仰挺胸,缓缓地往里面走去。先是任诞和仇隙他们迎出来行礼,接着落凡一路走进去,里面的人纷纷跪下来行礼。 有三个人只是站起来弯下腰,落凡猜他们就是三荒之王,便对他们温和一笑道:“免礼!” 落凡径直走到辛夷的面前,他正低头玩着酒杯,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而他的身坐着代妃和莫如,落凡现她们俩个没对她行。 落凡跪下来对辛夷叩头道:“左卫将军落凡参见陛下。” 辛夷玩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道:“联记得曾说过,左卫军中的人不是不许靠近皇宫皇。” “所以臣妾穿着后袍来。”落凡跪着轻声道。 “原来是皇后来了呀?”辛夷抬头冷冷地扫了落凡一眼,懒懒地道。“那就起来吧!” “谢皇上!” 落凡站起来,走到辛夷的在边,一脚把满脸矫傲的代妃踢飞,自己那个位置上坐下。 落凡的这举动,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只有任诞和尚付他们,低下头偷笑着。 “尚付,你叫人把这个代妃,押到天牢住几天。”落凡对守在旁边的尚付,云淡风轻地道。 尚付应了声是,提着代快出了宫门。 辛夷把杯子往落凡面前一扣,道:“不知代妃所犯何罪?” “她见到我不行,这是大不敬之罪。”落凡看了一眼那个空杯,又不感兴趣地把眼移开。她有得是酒,但是却不想给他。 “皇后,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 辛夷把杯子拿起来,放到自己的面前。坐在他右手边的莫如马上把杯添满。 “请皇上明示!”落凡面带微笑,非常诚恳地看着辛夷。 “代妃这段时间身子不适,我就让她对谁都不用行礼,就算是见到我也不用行。”辛夷轻描淡写地说完,端起酒杯啜饮一口。 “原来如此,之前没人告诉臣妾这事,臣妾不知道。不知者不罪,还请皇上原谅!”落凡把“不知者不罪”咬得特别清晰。 “皇后太忙,这事自然不知,现在说明白就好。”辛夷的眼神暗了暗,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饮尽。 “等下尚付回来,再让他把代妃请回来。”落凡幻出一壶酒,给辛夷的酒杯倒满,笑道。“这杯酒全当我给皇上赔罪,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的莽撞。” 辛夷勾起嘴角把酒放鼻前闻了闻,没喝就把酒杯放到桌上。 落凡看着桌上那杯酒,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阻止那战斗,她一点都不想留下跟他假下去。 难道辛夷怕她在酒里下毒? 落凡把酒端过来一口饮尽,对已经走回来的尚付道:“尚付,你去把代妃请回来。” 尚付看了看辛夷道:“代妃已经在天牢睡下,再请她出来需要皇上的手谕。” “这个容易。”落凡幻出纸笔摆在辛夷的面前,对辛夷道。“代妃身子不适,回来还是让她坐在这,皇上就近看着比较放心,对吧?我身强力壮自己找个位置坐着就行。” 落凡说完就站起来,打算从这个位置走开。她实在拿不刀枪不入的心,在这看着他跟别人情意绵绵。她得快点把她的计划实施,早点离开这个烦人的地方。 辛夷伸手抓住落凡的手,笑道:“按规定,皇后是得坐在这里的。” “即然是规定,那委屈代妃了。”落凡也不推辞,抽回自己的手,坐下来幻出丝巾摸着被辛夷握过的地方。 落凡认为辛夷的手抱过的女人太多,沾了那些个女人的气息。她打从心排拆着,做出来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她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实施计划上。 辛夷看着落凡的动作脸上顿黑,道:“只好受点委屈了,谁叫她是个妃子呢?” “等宴会结束后,我就把后袍送到她的手,以后皇上就不必为她,只是妃子的事烦恼了。”落凡轻笑着给辛夷倒了一杯酒,捧到他的面前,道。“还请皇上不要再为难我的军队。” “你可以现在就把后袍脱,然后马上离开这。”辛夷冰冷的眼神,跟他脸上的笑一点都不搭。 “皇上真是逼不及待,真不好意思。这后袍虽然沉重,今晚我必须得穿着了。” 落凡噙着灿烂的微笑,把酒端到辛夷的唇边。辛夷侧脸避过,伸手推开。他没用多大力,落凡手中的酒杯,却脱手飞出去摔落在地上。正在跳舞的仙女,都吓得停了下来。 辛夷盯着地上的酒杯,抿了抿嘴冷冷地盯着落凡。落凡不再理他,幻出一小罐酒慢慢地喝着。 “早就听闻皇后酿的酒极好,今日一见果然了得。这小小的一杯,居然香气四溢。这到嘴边的酒,皇后就这样扔地上,实在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落凡随着声音看去,见说话的是齐姜。她正愁自己的计划没办法实施,不想齐姜却自己站出来。齐姜的脸上已露焦虑之色,看来她的回来确实让她不安了。 齐姜下是在担心她和辛夷和好,让辛夷同意增兵,她的计划泡汤吗?齐姜把方向想错了,无论辛夷增不增兵,这一战她一点都不打。 “齐妃,看错了。这不是扔,是我手滑。不过还是我的错,我这就赔皇上一杯。”落凡再给辛夷倒一杯酒,放到他的唇边,见他还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便轻轻一笑把酒杯放在桌上,转身看向齐姜。 “这酿酒我称第二大概没人敢说第一。听刚刚那一段话,猜齐妃也是个懂酒的。酿酒碰上一个懂酒的,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刚好我这里有一罐上好的酒,还请齐妃赏脸尝一口,给点意见。” 落凡幻出一罐酒,放在莫如的面前道:“为表我的诚意,还请贵妃代为捧到。” “皇后,这宫中妃子大把,为什么要我去?”莫如看了酒罐一眼,而没伸手去碰。 “皇上,可否劳烦你的贵妃一下?”落凡没理莫如,转而笑看着辛夷。 辛夷看了一下酒杯,伸手握住落凡的手,但笑不语。落凡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辛夷握得更紧。 “请皇上答应!”落凡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把酒杯端把辛夷的唇边。他的意思是这个吧? 辛夷低头把酒饮尽,转身对莫如道:“你就把酒送过去吧。” 辛夷都开口了,莫如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酒罐往齐姜走过去。 “皇后,齐姜不懂喝酒,更不懂品酒。这酒给齐姜怕是要浪费了。”齐姜见莫如真把酒送来,又站起来拒绝了。 落凡轻轻一笑道:“即然如此,就劳烦贵妃把酒拿回吧。” 落凡知道齐姜在担心这酒有问题,但是她压根就没打算让齐姜喝下这酒。她只是想让莫如把这酒拿过去就够了。 莫如恼怒地瞪了落凡一眼,她觉得落凡根本就是在耍自己。但是她当转身之后,就明白落凡不只是在耍她,还有其他的原因。因为她现手中的酒罐越来越重,为了捧住酒罐她连抬脚的力都没有。 “半年过去了,你的气还没消吗?”辛夷把落凡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对莫如的困境不闻不问。 “这话才是我该问皇上的。”落凡暗中用灵力,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完全动不了半分。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什么她的灵力总差了一大截? “握住你的手就消得差不多了。”辛夷笑看着落凡脸上的恼意,轻笑道。“这半年完全可以证,守住源纳宫是打消耗战,守住皇是瓮中捉鳖。” “若不是你顾意为难,我也不会处于困境中。”落凡恼怒地瞪着辛夷,神情中不自觉地带点撒娇的意味。 “我的小泼妇,如果不是故意为难,你会自己回来吗?”辛夷轻叹一声把落凡拥入怀里。 “你左拥右抱的,何必把我找回来给你添不快?”落凡在辛夷的怀里挣扎着。 “落凡,我可以誓,皇上他绝对没有左拥右抱。这半年来我跟在皇上的身,半步都没离开过。我与山鬼也是半年没见过面了。”尚付满脸痛苦地看着落凡道。“你就瞎闹了,我们跟在你身后受罪真的不好过,你看看马京他们就知道。” 哐哐哐……几声酒罐碎裂的声音响起,酒浪也从来平地翻腾起,浓浓的酒香,弥漫了整个大殿。那些灵力低微的小仙立即醉倒地。 辛夷先抱着落凡飞出大殿,任诞他们向来知道,落凡的手段早有准备。酒罐一响,他们就冲天飞起,逃离了大殿。 齐姜他们反应过来,想飞离时已被满殿的菊花困住。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六章 百年为阎王 飞出夜宴后,落凡把凤袍脱下来,放在辛夷的手中。辛夷咬牙接下,转身背对着她。 和尚不解地看着落凡,刚刚他们俩似乎聊得挺好的。现在出了夜宴为什么又变成这样子? “辛夷,左卫军你是怎么看的?这个军队是不是你的军队?”落凡盯着脚尖幽幽地道。 “自然是我的军队!”辛夷的声音让整个夜晚凉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断了我军中的粮响?” “他们为源纳宫办事,这自然该由源纳宫负责。” “清君的仙身被偷了,对你绝对有害无益,这也是在为你办事。”落凡抬头瞪着辛夷恼怒地道。 “我的认为这些异动抑制住在宫中好,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的话,就自己养活这支军队。”辛夷转身把凤袍扔给她,冷声道。“别以为在凡间抢粮草这方法行得通。” 他是怎么知道的?落凡愣了愣,惊讶地看着辛夷。 辛夷的话刚说完,阎王的声音就在夜幕中响起:“小丫头子,你把那军中的粮草抢了,让孤军远进的契丹军人大乱,被宋军杀得片甲不留。你这样乱来可不行,会乱了轮回的。几十万的人,时辰未到就入了地府,我那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落凡忙把凤袍穿起来,笑出一脸热情,对着夜幕大声:“阎王,我御花园备下茶酒,你要不要去喝一杯?” “别想用吃喝的贿赂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阎王飞到落凡面前,见她披着一身凤袍,为难地揉揉额头道。“你现在是天之崖的皇后?” “嗯!”落凡像小鸟啄食一样不停地点着头,走过去抱着辛夷的手臂道。“我们皇上说请你到御花园喝一杯。” 落凡知道自己这次不小心把祸闯大了。阎王向来给辛夷的脸是十分的,只要他开口,阎王是不会为难她的。 辛夷把被落凡抱住的手臂抽回来,对阎王抱拳道:“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辛夷说完看也没看落凡一眼,带着尚付和任诞他们离开。仇隙经过落凡身边时,停了停,张开嘴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落凡看着空空的手,忍下眼中的涩意,抬头对阎王笑道:“说吧!你要什么交代?” 阎王看着辛夷决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看着落凡一字一字地道:“我要到地府一百年,为我处理地府中事。” 落凡忙摇手拒绝道:“不行,不行……源纳宫那边我还要照看着,还有军中的粮响还要想办法。” “源纳宫那边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回来,而且我会经常在这边帮你照看着。至于粮响的事,更容易!我那里有大把的银两。” 落凡瞥了阎王一眼,道“你那的银两恐怕不行吧,全都是纸钱……” 阎王幻出毛笔,用笔头敲落凡一下,骂道:“谁跟你说我那都纸钱?我那真金白银多得是。” “还是不行,一百年太久了!而且听你刚刚的话,好像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扔给我,自己去逍遥去的。” “一百年是人间的十年,天之崖的战事还是没开始的。看这情况,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 落凡坚决地摇头道:“人间匆匆十年,我却要在地府累死累活百年。” “你不去也行,我就把那几十万枉死的鬼魂拉到你的面前,让他们日夜缠着你!”阎王笑得狰狞。 落凡转头看着辛夷刚刚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那却依然寂寂无声。 “别看了,你男人摆明就是不想插手这事。”阎王伸手到落凡的眼前摇摇,笑道。“走吧!这事我还得教几个月,你才能独当一面呢!” 落凡往这个皇宫看一圈,想起那几百的这妃那妃,也确实不想留下来。便轻叹一声,把后袍脱下来,挂在一棵树上,随阎王飞离皇宫。 在离开皇宫的那刹,落凡挥袖引诀让菊花把莫如送到辛夷的面前。辛夷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莫如,突然起身飞到阎王出现的地方,但是这时落凡和阎王已离。 随辛夷而来的任诞和尚付他们,看见挂在树上的凤袍,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哀叹几声——他们已经连续几个月,不眠地跟在皇上身边,为的就是向皇后证明皇上的清白。这次皇后又要闹多久的脾气? “皇上,这夫妻间没有什么对错,总要有个人服软才能和好。大家都这样僵持着,只会把恩爱浪费给时间。女人吗……其实需要哄哄的。”品藻在任诞他们用眼神的强迫下,硬着头皮开口。其实皇上就是在气皇后的轻易绝对,只要皇后认认错,皇上什么气都消了。 “落凡那任性的性子,还不是你宠出来的?”尚付低头咕哝道。“刚刚你不推开她的手,帮着她在阎王的面前说几句话,她的气就消得差不多了。现在这样一闹,她不知道又得气多久了。” “皇上!”仇隙对辛夷行礼道。“皇后对那个莫如一直没有好感,你为什么还继续把她留在宫中?” “这个莫如在宫中还是有用处的,她心神已乱成不了大事,但却能帮皇后搅混,后宫这潭死水。皇后已经察觉到,但是却负气离开,而结束计划。”任诞道。 “皇上就该跟皇后明说的,这样不明不明地猜着,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品藻道。 “任诞,你过两天去问一下阎王,他要的交代是什么?告诉他,他要的交代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辛夷把凤袍收入手中,转身回了御书房。 任诞去到地府说要见阎王,阴兵却把他带到落凡的面前。一个诺大的阎王殿,除了一桌一凳就是堆积如山的文书。 落凡埋头在一堆文书中,用笔在书上圈圈点点,忙碌得不得了。 “有事赶紧禀报,若是没事也胆敢来烦我的,就打入十八层地狱。”落凡愤笔疾书,头也不抬地道。 任诞从措愣中回过神,忙跪下来行礼道:“参加见皇后!” “皇后?”落凡抬起头越成堆的文书,眯着眼睛往任诞看去。文书看多了看远一点,总觉得看不清。 敢情阎王一直在偷懒,这文书都是几百前的了,居然还没处理。而且半个月不到,就说她可以独当一面,问她要了几罐酒就开溜了。 “任诞参加见皇后。”任诞跪在地上,感觉落凡似乎没反应过来,便把自己的名字报上。 “任诞呀……”落凡看了看他,又把头埋回文书中,冷淡地道。“起来吧!这里只有阎王,没有皇后。” 任诞站起来,问道“不知皇后为什么,会在这里做着阎王做的事?” “你是辛夷派过来看我笑话的吧?”落凡抬起头比四周的文书,冷笑道。“告诉他,派他所赐,我现在很忙碌,很忙碌。而且没像他当初那样,有尚付和猼訑帮忙……” 落凡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也该找几个得力的帮手才是事。 “皇后,误会了。陛下是派我来处理那几十万军魂的事,顺便把皇后带回去的。”任诞听落凡的话,知道她的气未消。 “几十万军魂的事我会处理,你回去吧!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要谢谢你。”落凡轻声道。 “皇后现在是在这里当阎王?”任诞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道。 “嗯……”落凡低头疾书,随意应了一声。 “那要这当多久的阎王?” “一百年……”落凡抬头看看如山的文书,把眉头皱得高高,日子过得太忙碌了。没什感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百年?”任诞被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嗯。”落凡把头埋进文件,若有所感地道。“忙得什么都没空想了,也挺好!” “皇后不管源纳宫了?”任诞道。 “阎王他说他帮我看着,粮响的问题他也帮我解了。任诞你回去吧!”落凡幻出几罐酒飘到任诞的面前,道。“这是我新酿的酒,你尝尝有什么不好的给我一个提醒。” “皇后先在这里,我回禀过陛下后,再商量个解决之道。” 任诞把酒收起来,对落凡行寸礼后,就飞离了阎王殿。 “皇上,皇后现在阎王殿当阎王,而且阎王要皇后在那帮他,做一百年的阎王。” 任诞离开阎王殿就立刻回禀辛夷这事。 “一百年?别想!”辛夷咬牙冷哼道。 “就落凡那乱来的性子,又不通懂人情世故。这阴间的事,处理起来绝对一团乱。不用多久,阎王就会自动把她赶出地府。”尚付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道。 品藻笑道:“皇后不是不通俗事,而是她的人生境界太高了,不是一般所能领悟的。” “一般人有一般人的处世之道,她的处世之道不适合芸芸众生。”辛夷勾唇微笑道。“就算阎王忍受得了,等她的怒气消了点,我也会去把她接回来的。” “皇上可是想到什么办法让皇后消气?”任诞道。“刚刚微臣去见皇后的时候,听她的语气似乎还在盛怒中。” “她最生气的,不就是莫如和代妃。在适当的时候,就把她们交到她的手中,任由她处置。”辛夷噙着温柔的微笑,看着旁边的凤袍。即然都一直宠着她来,大概只能一宠到底了,不然她就跑得远远的,只留下一相思念给他。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七章 妻纲不振 落凡不知自己在地府呆多久了,反正是没日没夜地看着文书。新的鬼魂来见,旧的鬼魂去投胎,还在地狱呆着无聊就闹闹。搞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 她的诗词……落凡幽怨地看了眼,堆在身旁的书。上面都落满了尘灰,她只有很久才有时间,空出手拂去上面的灰。 “阎王,这个妇女有冤要诉。” 判官领着几个阴兵,押着两个中年夫妇进来。 “那就诉吧!” 落凡颇为麻木地道。这凡人真奇怪,明明上辈子都已经结束了,却还老是纠着上辈子的事不放。 “阎王,您一定要为奴家做主。”那妇人哭哭啼啼地道。 “直奔主题!”落凡不奈烦地道, “奴家柳月,荆州人印。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屠刚。屠刚虽是粗鲁之辈,柳月自问也是克守妇道,不料他前日在城西的醉月楼那死于非命。但他的家人却说是奴家命硬,把他克死了,就把奴家浸了猪笼,死后无葬身之地。求阎王作主,给奴家正名,给奴家一个安身之地。” “阎王,这是屠刚的命书。”判官把一本书放到落凡的脸前。 “屠刚,荆州人士,享年四十三岁,在醉月楼耗尽精元而亡。”落凡瞟了一眼跪在殿下的中年男子,敲着桌上沉吟一会道。“这是很幸福的死法,为什么还要拖着你夫人不放?还托梦给家人说她克了你?” 屠刚着急地道:“她三十多,风韵犹存又是书香门第,我死后她一定会再嫁的……” 落凡见那柳月有几分姿色,又身带书卷气,这个满脸横肉确实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了。但是……那柳月做得甚是不合她心意。 “柳月,你丈夫会在醉月楼那种地方,精元耗尽而死,这还真是你的不对。”落凡对柳月道。 落凡此话一出全殿的人都呆住了,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落凡看向判官,不解地问判官道:“怎么?我的说法不对吗?” 判官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没错,绝对没错。可否请阎王告诉小的,您是如何看出她的不是之处的?” 这段时间他跟在落凡的身边,看她用各种奇怪的想法,把从人间带到地府的事,处理得乱七八糟。但是看久了,却得确实是有那一点道理的。 “她丈夫会去醉月楼,完全是她妻纲不振的错。”落凡理所当然地道。 “妻…妻…纲……”判官瞪大着眼,妻了半天才妻到纲。 “对!就是妻纲!”落凡大笔一挥,爽快地道。“就判她下十八层地狱吧!” 判官低头忍着笑。这地府换了一个女阎王,真是趣事多多。这日子过得也轻松多了,就不知正牌阎王回来后,会作何感想? “这个昏庸的女阎王,居然瞎扯出个妻纲判我下十八层地狱!”柳月站起来指落凡骂道。“人世间哪来的妻纲?你这个……” 站在柳月旁边的阴兵,偷偷伸手扯扯她,低声道:“这人世间没有,地狱是有的,你没看见上面坐的是女阎王。” “好!妻纲,那就请问一下阎王,这个妻纲该怎么振呢?”柳月推开阴兵的手,怒气冲冲瞪着落凡道。“敢问阎王,你的妻纲振了吗?” “我就是因为妻纲不振,才落得在这里作牛作马。想想咱们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落凡哀叹一会,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对判官道。“在这个大殿置下一套桌椅,这个柳月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办事,也给她弄个判官当当。” “是……”判官高兴得不得了,立即置下一套桌椅,把柳月拉过去坐下。并抱来一堆文书堆在她的面前,认真地教起她来。 落凡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对判官交代道:“判官,以后遇上书香门第的女子,都给我留下来,等到到时间投胎了,再让她们离开。” “是!”判官回答得特别响亮,道“以后人手够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游玩?” “当然可以!你们太辛苦了,是该让你们有假期休息一下。”落凡看向屠刚,道。“这个屠刚就让他当个青楼女子,一辈子都在那风流快活吧!” 说完有头埋进文书堆里。阴兵们也就那个满脸愤恨的屠刚押下去。 “阎王,天之崖的御前侍卫尚付求见。” “让他进来吧!” 这边的事刚了,外边的通报声又响起来,落凡不奈烦地放下笔,愤怒地瞪着大殿门口。 尚付没多久就带着代妃魂魄,出现在落凡的视线里。落凡眯着眼,看了那个代妃一会,又不解地看着尚付。 “以你们陛下的能力,让这个被杀的代恢复仙神,简直就易如反掌。这叫你亲自把她送到我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落凡不奈烦地盯着尚付,大有引一记响雷把他劈了的冲动。 代妃看到在座上的落凡,愣了一愣,突然冷冷一笑,直直地站在那里也不跪拜。 尚付厌恶地看了代妃一眼,对落凡道:“陛下叫我把她送到你的面前,任由你处置。” 听他那兴奋的语气,似乎希望落凡把那代妃好好蹂躏一翻。 落凡白了尚付一眼,指代妃对判官道:“像这个种藐视阎王的,该当何罪?” 柳月翻翻书,轻声道:“这是要下刀山火海的。” “那就送她去刀山火海那玩一玩吧!”落凡对阴兵交代完,又尚付道。“回去跟你们的陛下说,他的女人我不敢怎么处置。上刀山下火海完全是因为她冒犯了阎王的威严。” “落凡,你这恶毒的妒妇,居然判我下刀山火海。”代妃大骂着落凡,奋力挣脱阴兵的控制,手凝灵力,往落凡拍去。 尚付冷哼一声,轻侧开身,给代妃让出一条路。这个世界可以落凡过的的人没几个,但绝不是这个小小的代妃,可以动手去伤的。 落凡眼神一冷,从书堆中飞身起来,屈指弹出两点白光,先把代妃的双手废了,再挥掌拍向她的头顶。把代妃的头压到身子里去,再引诀把她变成一只蜘蛛。 在场的人看得都是又惊又怕,一下子全都寂寂无声,看着地上的蜘蛛是冷汗直流。柳月更是暗自擦着冷汗,她刚刚还不知好歹地骂着,还好阎王没有把怒气到她的身上。 到底有多大的气?尚付把腰挺了挺,忧心地看着落凡。 “神,只有在众生仰望着她的时候,才能慈爱众生的。但当她被质疑的时候,就将不会再是慈爱的了,这只蜘蛛是最好的见证。不要惹我,惹了我能力不够,就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落凡挥袖那只蜘蛛拂到阴兵的脚下,冷冷地道。“把它放到刀山上,让它锋利的爪子,与刀相互切磋切磋。” “落凡,这样一来,你的气是不是消了点?”尚付犹豫地看着落凡,眼中的不确定紧随着她。 “我对那代妃的处置,完全是因为她冒犯了阎王的威严。你们陛下要是有什么不满,叫他尽管来找我,我会给他满意的解释的。”落凡对尚付说完又回到桌边坐下,把头埋进那堆文书里。 “落凡,我是陛下派来帮你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听到尚付声音在兴奋里隐隐透着不情愿,落凡勾唇轻笑道:“不用,你赶紧回去。在这你想见山鬼一次都难。” “回去也是限难得见山鬼一面。”尚付走到落凡的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上面的文书。 “为什么?”落凡拿起几本文书低头翻着,漫不经心地道。 “因为我得寸步不离地跟在陛下的身边,好向你证明他的清白。”尚付幽怨地看了落凡一眼道。“你能不能不闹了?我们现在跟在陛下身边,什么自由都没有。” “哼!没那必要!”落凡把几本书同时翻开,仔细地对比着。 “落凡,你知道被陛下宠坏了吗?动不动就跟陛下决绝,这是为人夫妻该做他吗?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要讲开来相找出问题的所在。你一生气就要休夫,这真的很不好!”尚付皱眉看着落凡道。 “然后呢?”落凡还是回答地不甚在意。她拿起朱在书上的一些句子划了一下,沉入思索中。 “陛下那样对你的军队不过是想把你逼回他的身边。那天他没帮你在阎王面说话,完全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了。那后袍需要就穿上,不需要就扔回给陛下,是我早就揍人了。” “你敢打山鬼?”落凡站起来戏谑地看着他。 “我现在就敢,也打不到。”尚付怨念极深地瞪着落凡。 落凡笑着把她刚刚看的那几本命书,放在尚付的面前,对判官道:“你也过来看一下,这些事跟柳月的事很相似。” “这事确实奇怪,但一宗宗的都时隔几年才生,对地俯来说也几十上百年了。如果不是你整理这些东西,还真难现,这其中的问题。因为都是生在青楼,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什么。”尚付道。 “按这书上记着,这些鬼魂应该还在地府,我派人去找来问问。”判官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尚付,你赶紧回天之崖。”落凡再次催尚付回去。 从那代妃魂魄上留下的气息,落凡看出杀代妃的是宫中那些女人。她们现在是急了吗?居然在宫中杀“宠妃”。 在这么不安稳的局势下,辛夷的身边需要尚付的存在。 “你催我回去,是又想变作我的样子,去逛妓院吗?” “有何不可?”落凡轻笑一下,挥袖把尚付送出了地府。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八章 莫如它山之石 落凡知道那道那醉月楼有妖类在作怪,但她认为这是人间的事。该由人间的道士法师去处理,她这个阎王就不凑那热闹了。但当阴兵不断地引着一些道士法师的鬼魂来求见时,她渐觉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你说你们明知道自己的法力不济,还巴巴地跑去送死,这不是在增加我的工作量吗?”落凡瞪着殿下跪着的法师道士,怒气难息地抱怨着。“而且早不去送死,晚不送死非要得我当阎王的这会才去送死?” 坐在旁边的女判官们,都掩嘴偷笑。也是拜那个妖怪所赐,落凡找到了一群与柳月有相同遭的才女子,而都很物尽其中的,把她都训成判官,帮她处理地俯的事。而她们也很给力,用三五年的时间,就把堆积如山的文书,处理了一大半。据老判官说她们处理得都很合情合理……落凡很抑闷,照老判官的意思理解下来,就是说她处理事不在情理中了。 “阎王请恕罪,我们现在才现有那妖孽的存,所以才去收服它的。”其中一个道士委屈地道。 “看你们能耐的,都养成气候了才现它的存在。现在去是被它收服你们,而不是你们收服它。”落凡边翻他们的命书,边不甚在意地道。 “阎王法力高强,为什么不去人间把那妖孽收服?”一个法师不屑地看着落凡道。在他看来,这个如绝美的柔弱女子,灵力一定不怎么样。 “上个怀疑我的人,已经被我变成蜘蛛,扔到刀山去了。你是不是也想……”落凡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算了,我好像没上次那么生气,就把他们丢到刀山火海中去就可以了。” “你这个昏庸的女阎王,我们为拯救世人而死,你居然判我们下刀山火海。”一个法师站起来指落凡大骂着。 落凡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侧脸看着柳月问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骂我昏庸?” “因为他们不能明辩是非,却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对的。”柳月笑着回答道。 “柳月这小嘴真是会说话。”落凡把自己桌上的命书,托到柳月她们的面前道。“这些命书,你们有空了就拿去看,杀望你们能琢磨出我的心思。” “施主是杀望,我们能在刀山火海中修炼,若有所成就能免受轮回之苦吧?”一个大和尚,从那群道士法师中飘出来,对落凡双手合十。 “确实,这些道士法师接下来的几十世都是当个三流的道士,而且还是都是死于妖怪之手,原因都是学艺不精。”柳月翻了一会命书,抬头看着落凡道。“这是已定的命运,似乎是下可改的。” “真的不可改吗?你们仔细细看,就像你们的命运一样,真的不可改变吗?命运一般都会留有令一条路的,问题在于你有没有觉。”落凡转而看向那大和尚,她看了一会遗憾地笑道。“大和尚道行很高,却因一滴血债而落入地狱。今日你我相遇就是缘分,跟在我身边或许会个契机。你可愿跟在我身边?” “即然是缘分,那我这大和尚就随缘安吧!阎王灵力高强,人生境界更是凡,跟在你身边必定不错。” 落凡对大和尚眨眨眼睛笑道:“正牌的阎王可是一直叫我丫头片子,你可不能对我寄以太大的希望。” “阎王即然敢把阎王之位交给你,就是对你的能力,有够足的信心。”大和尚笑道。 “来,来,来……”柳月高兴地在她旁边置下一个座位,对大和尚比比道。“就坐这吧!以后又多个伴跟着我们累死累活了。” 这个柳月跟她刚来时是两个样,以那幅三从四德的样已是不复见。现在活泼开朗又平易近人,谁说命运没有另一条路?只差在有没有人愿意帮你选,或者自己去选。 “柳月这地府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凡间会会那妖怪。” 落凡让阴兵把那些道士法师带下去,便站起来收拾着桌面的东西。 “是!”柳月应道。 “阎王,要不要带些阴兵去?”判官走过来道。这段时间有了柳月她们的帮忙,判官也去了凡间游历一番。 “判官,你在凡间有没有遇到过那个妖孽?”落凡问道。 “遇到了,而且还和它交过手是不只蜘蛛精,要不是我跑得快,此刻怕是魂飞魄散了。”判官后怕地道。 “是不是一只大黑蜘蛛,眼睛还绿?”大和尚走过来抓住判官,着急地道。 “是的,你也见到它了?”判官道。 “没有,我只是在梦中看到过。”大和尚摇头道。 那大和尚一过来,落凡就闻到来自于他身上的酒香。落凡的心一顿,那是竹叶青,而且还是她酿出来杀敌的竹叶青。 落凡开启天眼去查看他的三生,却一无所见。阎王教她用天眼看三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大和尚落凡盯着他,以为自己越份了,连忙施礼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落凡回过神来,对他笑道:“大和尚,别误会,我刚刚只是在看你的三生。但是什么都看不到。还有你身上怎么会竹叶青的香味?” 虽然这个大和尚来历不明,但是落凡却觉得他是可信的。所以该说不该说的话都很直接跟他讲了。 大和尚愣了愣道:“我没有过往吗?我身上有酒香?我以前的师傅说过,我身上有酒债。但我平生不喝酒,何来的酒债,定是前生欠下的。” “这个大概就是你这的契机了。”落凡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而这个契机还跟我有关。 “那阎王,还要不要带兵前去?”判官问道。 “不用了,照你所描述,我已经知道那妖是谁了。”落凡摇头道。“带再多阴兵去都没用,我得别外另外寻个人去。” “寻谁去,下官能不能帮上忙?”判官道。 “我要寻的人在天之崖,那蜘蛛会喷黑烟……”落凡的脑中突想起,黑烟中铃铛声,回头看那大和尚急道。“你说你梦到过那个大蜘蛛,梦里都是什么情况?” “我梦到在一片海上,不对那海有很浓的酒味,是酒海?怎么会有酒海呢?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我梦到那只大蜘蛛在吃呑食着飘在海上的人,不只是肉身,就连灵魂也呑食。”大和尚完全已陷入恐惧中,全身也因为恐惧而颤抖着。“血肉纷飞,漫天的花瓣夹杂着血和人肉一起飞舞。” 落凡尴尬一笑道:“大和尚别怕,那后半是很美的,那前半段我会查明的。” 大和尚虽然不太懂落凡的话,但还是信任地对落凡点点头。 这大和尚应该就是在浮空城帮过她的那个和尚。她们离开那城后,又生了什么事?还有那只蜘蛛精,为什没有死,而呑食了那么多人的灵魂,又在人间修炼那么多年,也不知灵力又高成怎样了。 落凡正思索着,突然一条巨大的黑蛇,张开那血盆大口朝她飞过来。展中的人都大声惊呼着,阴兵去扯蛇尾却被甩到一边去,机月她们想也没想就飞过来挡在落凡的面前。 落凡无奈地看了看这支娘子军,幻出玉珂鸣向那黑蛇的额间刺去,以凌厉之势将那黑蛇逼退,并朝它张开的大口打进一个气波。 那黑蛇立即痛苦地扭动身躯,最后化出人形跃到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柳月她们震惊地回头,祟拜地看着落凡道:“阎王好历害。”她们想不到柔柔弱弱的落凡,居然有如此神力。 落凡白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一个个也太不自量力了,居然就你们那点灵力还敢挡在我的面前?” “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想,哪会去自量力。”柳月不太好意思地道。 那群娘子军都跟着直点头,这段时间她们跟在落凡身边,看着落凡为人处事达观又富具智慧,心里对她又佩服对敬重,在心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主子了。 “你们心灵力该提高了,都回去做去做事吧。” “是。” 落凡走到那黑蛇前面,冷声道:“莫如,你自在天之崖呆着,为何要跑来这里送死?” “嘿嘿……落凡!”尚付从殿外探出半个头,尴尬地看着落凡道。“陛下命我押她来给你落,不想却被她挣扎,嘿,一年不见,落凡你的灵力又高了不少。” “她是你陛下的人,我可不敢谈什么落。”落凡冷着脸回去继续收她的桌面。 “这个莫如杀后宫的妃子数十,又与人私通,这事当然得由你这个皇后来处置。”尚付走落凡的身边,谄媚地帮她收着东西。 落凡抬头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莫如,淡淡地道:“你还有这么大的能奈,做出这些自寻死路的事。” 莫如忍着痛,撑起半个身子,愤恨地道:“这一切都是你男人,为了讨好你,而给我乱安的罪名。” “莫如,你这一辈子爱过吧?爱得不够纯粹,所以很失败。你恋权,又能力不足。最后弄得自己赔尽自己一身骄傲和风度,把自己打到尘埃的最低处。何必呢?” 落凡走到莫如的面前,朝她打出一道白光。莫如轻叹一声,闭上眼等着那道白光的降临。 白光落在莫如的身上,莫如马上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凡人都说如果有来生,原为它山之石,你就去当当它山之石吧。” 落凡说完就往殿外飞去,尚付连忙跟上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零九章 久别重逢 落凡出了地府,来到人间的荆州城上,看了一会才划开空间的界限,跟尚付一起回到了天之崖。 尚付讶异不已,他以为还要皇上亲自去哄过,落凡才会回到天之崖。没想到她这样自动自地就回去了。他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多做一个动作,生怕他做错一点让她改变主意。 扶着颤悠悠的心,好不容易把落凡送入御书房,尚付犹如虚脱一样,靠着墙慢慢地划落,跃坐在地上,看着落日的余辉傻傻地笑着。 “你是怎么把落凡劝回来的?”猼訑走到尚付身边蹲下来,不敢置信地轻声问道。 尚付有力无气地摇摇手,轻声道:“不是我劝的,她动手灭了莫如,就自己回来,我也不敢多问一句。一路我担心地半死,生怕她突然改变主意。” “应该是皇后有事,要找皇上帮忙才回来的。”任诞从御书房走出来,笑道。“人间有妖孽作怪,影响到地府的正常轮回,身为阎王的皇后是必须要管了。听说那妖孽很历害,皇后估计是回来找帮手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落凡那家伙怎么那么好说话了。”尚付失望地站起道。“害我白紧张半天,” “皇后能回就是好事,她地府呆十年,再大的气也消了。两个人见面,好好说说就好。”任诞打开手里的酒,仰头喝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皇后酿的新酒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你什么时候问皇后要到酒的。”猼訑走到任诞的身边,很不满地瞪着他。闻着这酒香,就让他垂涎三尺。 “出来的时候,向皇后伸出手,她就给我度了几罐过来。” “几罐?你这是要独食。” 猼訑、尚付和刚走出来的仇隙,同时虎视眈眈地看着任诞, 任诞朝正盯着他袖口的仇隙道:“仇隙,皇后这次大概是要找你去帮忙的,你要不要赶紧回军中,把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先?” 仇隙指指任诞,不甘地转身出宫。 任诞笑看着猼訑和尚付道:“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也未必怕。” “任诞,你别偷偷藏起来,刚刚我可是看见的,你从皇后那要了几罐酒,快分我们一点。” 任诞的话落说完,品藻、巧艺、方正他们三个就从御书房走出。任诞听到品藻的话,身影一闪,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 落凡走进御书房时,任诞他们五个正在跟辛夷报告事。辛夷先看到她,他愣了愣,眼中闪过失望没理落凡,又回过神听任诞的禀报。 任诞他们五个察觉到辛夷的异样,也都回头看到是落凡,都回身过对落凡行过礼,要回身继续刚刚的话 落凡见辛夷不理她,便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幻出一本小词看着。 任诞三两句把他的事讲完,便对辛夷行了个礼退了出去。经过落凡面前时,对她行礼的同时还对她伸手出。 落凡知道他的意思,便道轻笑着幻出几罐酒浮到他的面前。任诞开心地把酒收入袖子里,再对她形了个礼才退了出去。 仇隙他们也是匆匆地把自己的话结束,一个接一个地退了出去。御书房就只剩下落凡和辛夷,辛夷看折子,落凡看小词,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你回来干嘛?”过了许久辛夷才边看折子,边冷冷地开口。 “问你借个人。”落凡撇撇嘴,看辛夷那么冷淡的表现,她真怀疑尚付两次去地府,说的话都是假的。 “谁?”辛夷的声音犹如腊月寒风。 “仇隙!”落凡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辛夷,但他始终低着头看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眯眼看向他的手——这打开折子的力度忒大了点。 “仇隙是大司马,统领全国的兵马,没多少时间可以外借。” 辛夷将手上的折子用力合上,往桌上一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落凡。 “你的意思是不借?”落凡撇撇嘴,低头轻声道。 “如果不是这事,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如果不是有这事,想回来都找不到借口。” 辛夷的薄唇慢慢勾起,脸上的冷意慢慢散去,荡起如二月的春阳的温意。 落凡噙微笑抬头看了辛夷一眼,幻出一小罐酒和两个小酒杯,往小酒杯倒满酒后,又引诀把酒罐收入怀里。 “喝酒不喝?”落凡用手轻轻扣了扣桌面,笑看着辛夷。 “竹叶青?”辛夷看了看那两酒杯,站起来走到落凡的面前,勾起她的下巴笑道。“比起这个,我更尝尝别的……一年多了,我不是个圣人。” 浓浓的**在辛夷的眼中,看得落凡心跳加,异样的情动让她清楚地看自己有多想要他。 落凡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伸手端起酒杯……她脸红地现自己的手竟微微抖谁着,不是紧张,是因为来自于辛夷的诱惑……嗯…她被辛夷诱惑,很是情动。 落凡把手中的酒放到辛夷的唇边,笑看着他道:“你不喝我就喝了。” “竹叶青?”辛夷皱眉,她酿的竹叶青,除了那罐用她的体香酿的,其它的都是用仙人的血肉酿的。但那罐已经被她摔碎在寝宫门口了。 “嗯,就是竹叶青。”落凡轻轻一笑,仰头一口喝尽。辛夷眉头一皱,端起另一杯一口喝尽,并马上咽下去。 落凡笑看着辛夷,等着他的反应。辛夷没让她失望,他愣了一愣,动动嘴,细细尝着嘴里的余味。 “喝得那么急那么快,真是浪费了我酿的百年好酒。”落凡戏谑地看着辛夷笑道。 “那天你摔烂的,不是用你体香酿的那罐?”辛夷高兴地道。 “我可舍不得摔!” 很少看到辛夷有如此强烈的情露于外,落凡终于懂彵怒气的原头是那罐酒。 “你居然敢骗我?”辛夷俯身在落凡的唇上轻咬一口,顺便眷恋地品尝着她嘴里的余香。 “我可没说过摔的是那罐,那只是一罐酒普通的竹叶青。”落凡勾住他的脖子,眷恋地吻过他的眉眼,最后停在他的唇上,伸出舌尖与他纠缠着。 “再给我喝一口。”辛夷把手伸到落凡的衣襟里,摸索着找酒罐。 “嗯……”他手所到之处,都引起一阵阵难奈的酥麻,落凡忙按住他的手,轻声道。“这是御书房,没也没关。” “我们回寝宫。”辛夷把她抱起来就往外边走。 落凡忙挣开他的怀抱,下到地上站。看着他眼中的疑问,她抱住他的手臂,红着脸轻声道:“我自己走,你抱着我,人家指不定怎么想呢!” “我们是夫妻!别人会怎么想?”辛夷不以为然地道。“而谁敢乱想。” “走吧!反正我不要你抱!”落凡拉着辛夷走,但是他却站着不动。她踮起脚尖,俯到他的耳畔轻声道。“让我自己走回去,我那罐竹叶青酒给你喝。” 辛夷用揉入身体的力度,把她紧紧地抱着,含住她的耳垂哑着声道:“倒在身上尝?” 落凡身上一僵,努力无视从耳垂那传来的舒麻,咬牙道:“是,皇上说的是。” “走吧!”辛夷拉住她的手中往门外走去。 落凡和辛夷走到门口时,夜幕已经降临,一轮圆月害羞地胧了几缕轻云。 守在门口处的猼訑,突然对落凡伸出了手。落凡愣了一愣,不解地看着一脸严肃的猼訑。 “猼訑,今天是你守夜,不是轮到尚付守夜吗?”辛夷疑惑地看着猼訑。 猼訑对辛夷行了个礼,义正辞严地朗声道:“禀告皇上,猼訑守在这里是为了问皇后讨点酒喝。” “猼訑!”落凡白了猼訑一眼,幻几罐酒浮到他的面前,没好气地道。“你要酒就直接说,这么严肃地对我伸出个手,被你吓到,还以为自己做了让你生气的事。” “任诞就这样给你伸个手,你就给了他几罐酒,我伸手你怎么没意会过来?”猼訑把落凡给的酒,全都收入袖子里,那张严肃的脸终于露了一点满足的笑容。 “那是任诞经常做的事,他一伸手我自然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你……”落凡好笑地看着猼訑道。“从来没有做过这事,我哪里意会得了?” 猼訑突然掏出一罐酒,打开来闻一下,道:“这不是你给任诞的那种酒。” “任诞的是新酿的,我在地俯很忙,只抽出空酿那几罐,现在没有了。” “下次酿出来给我几罐。”猼訑认真地看落凡道。“我很想尝一尝那新酒,闻着就感觉很特别。” “好!一定给你留着。”落凡也跟猼訑严肃,认真着。 “走吧!”辛夷不满地看了猼訑一眼,搂着落凡往寝宫走去。 “辛夷,我们的寝室,你不住也该派个人来打扫的。”落凡看着满又乱,又满是灰的寝宫很是不满。 “你用灵力将它恢复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是我?”落凡转身抱着辛夷的腰,略显撒娇地嘟囔着。 辛夷敲敲落凡的额头,正色道:“不许撒娇,耍无赖!这是你弄坏的手就该由你恢复原样。要让你记住,这是我们寝宫,这里一桌一椅都有我们的记忆,不可以随意破坏。” 落凡抱着辛夷的手臂道:“这也不全是我的错,是你忍我生气在先的。所以我们一起。” 辛夷和落凡一起用灵力把寝恢复原样后,辛夷马上就把落凡抱到床上,问她拿那一罐竹叶青。 落凡往床一翻,笑道:“我不记得我刚刚有说要给你的。” 辛夷知道她会赖,便扑到她的身上,自己动手去找。夜还很长,他完全可以慢慢找。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章 大战黑蜘蛛 夜幕将降临,落凡幻成尚付的样子,兴致勃勃地站在醉月楼前,终于有机会在再次登上男人的天堂。 但是她还没踏入醉月楼的大门,便见一撮火苗,穿过她的身飞入醉月楼里。接着里面的人就大喊着“失火了,失火了。” 落凡立即转身瞪着,跟在她身后的仇隙,道:“仇隙!你这是在干吗?” “这是奉了皇上之命,他说不能让您踩入青楼半步。”仇隙忍着笑,看着醉月楼翻起的黑烟。 “可恶!为什么我就不能逛青楼?”来之前她都想好,怎么左拥右抱才能做风流而不下流。 “皇上说,如果皇后这样问的话,就让我问皇后,如果他去青楼你会作何感觉想?” 落凡哼了两声,幻回自己的样子,跟仇隙一起看着翻起的黑烟。这烟黑得太过,也多得有点不正常。 没过多久,一个庞然大物携带着大量的黑烟,从醉月楼的楼顶飞起。落凡立即飞身追上去。仇隙收回他打出的火苗,也飞身追了上去。 落凡追那庞然大物,一路追到海面上。回头见黑烟渐渐散去,一只大黑蜘蛛从天而降,落在沙滩上爬着。她哑然失笑,原来自己追呀追的,竟跑到蜘蛛的前头来了。 落凡正想踏浪飞回到海滩,却见沙滩上的沙在涌动。突然,几个道士从沙滩底下,冲天飞握剑围那只大黑蜘蛛。 蜘蛛旋转着朝那些道士吐出银丝,将那几个道士缠住。而它越旋转越往沙地陷去。 落凡知道它想借助沙子的掩护遁逃,便幻玉珂鸣刺入沙地去追踪。突然几声嘶鸣,大黑蜘蛛携带着大量的沙子冲天飞起,玉珂鸣也紧随着它飞出。 落凡身影一闪立即,出现在大黑蜘蛛的上空,从上往下出掌打算把它逼回地上。 “小姑娘,别过去!那妖物很厉害,你刚紧逃。” 被蜘蛛网困住的几个道士,见落凡突然出现,担心她被大黑蜘蛛伤害,都在蜘蛛网中挣扎着,欲冲出来帮她的忙。 大黑蜘蛛见落凡朝自己逼来,便向她吐出蜘蛛丝。落凡翻身避开的同时,又引来雷电将蜘蛛打地面。 大黑蜘蛛翻身避过正冲上来的玉珂鸣,侧身倒向沙滩。落凡及时引诀锁住地面,大黑蜘蛛侧身倒在硬如钢铁的地上,四只蜘蛛纷纷断成几截。 “小姑娘真是神人。” 几个道士几神落凡神力了,都佩服不已,口中更是赞赏的话不断。 “你们还是赶紧逃吧!” 落凡幻出菊花花瓣,将困住那几个道士的蜘蛛网切碎。自己则紧盯着那蜘蛛,她知道引来的雷还伤不了它。而仇隙也还没赶来,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对它。 那大黑蜘蛛嘭的一声来平趴在地上,那些断掉的脚纷纷回到它的身上。落凡再出引来几道雷打算,阻止它的脚重新安好。但是把大黑蜘蛛却吐出一张结好的蜘蛛网,将雷电挡住。 “皇后,再引雷,我用地狱之后助你一臂之力。”仇隙一赶来,便在空中大喊出他与落凡商量好的打法。 “好!”落凡脸神凝重地点点头,跟这大黑蜘蛛的的几翻较量之后,她觉得她跟仇隙联手,大概没办法一下子将它收服。 雷电与地狱之火相遇,火浪翻起席卷整个沙滩,将大黑蜘蛛呑没。大黑蜘蛛痛苦嘶鸣着,重重黑烟从中翻腾而起。 几道士刚从蜘蛛网冲出,又见大火起,都纷纷往海面逃去。但他们刚逃到海面,又惊见海浪翻起,一浪高过一浪将他们淹没,一个个恶灵突然现身把他们拖往海中。 落凡幻出菊花瓣,让其飞入海里将那几个道士救到空中。回头见成千上万的恶灵在浪作法,浪潮冲上沙滩冲她的雷火灭掉,又往附近的村庄冲去。 “这么多恶灵作法,要请阎王来有办法的。”其中一个道士对落凡大喊着。 “对哦!请阎王来!”落凡幻出阎王符正想引火点燃,却被仇隙拦住。 “皇后,你现在就是阎王。你烧阎王符请你自己吗?”仇隙好笑地道。 “对哦!我一急就倒把我是阎王的事忘。”落凡懊恼地把阎王符收怀里。 “海水淹过来了,救面啊!” 听到海边的村民的惊叫声,落凡暗喊一声“糟”,立刻扯下间的缎带抛出去。 缎带不断地增宽加长,将海浪拦住。恶灵们见海浪被缎带拦住,便作法将海提高,但浪有多高缎带就升得更高。 落凡见海浪一时半会也冲不过缎带,便飞到那几个道士那,幻出纸笔写下手令,对他们道:“我是阎王,这是我的手令,你们谁的灵力最高?把我的手令带到地府中,让判官调兵来助我?” “小姑娘就是阎王?”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住地看着落凡。这么美又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是阎王他们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你们可以怀疑我,但现在必须有个人,给我下地府。灵力高的自动站出来,我现在没有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海浪翻过小村庄,那些村民都将魂归地府。” 落凡把话快说完,着急的看着他们。现在海浪越来越高,缎带挡不了多,而那个大黑蜘蛛也浮到浪尖上,仇隙正在与它斗法,应该也顶不了多久。 “在下冯倰寺,小姑娘就让我去吧!” 中个中年道士从中站出来,接过落凡手中的手令。 “很好!” 落凡伸手往空中抹去,打开一条通往地府的捷径,将冯倰寺扔到那捷径中。 “我们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剩下的几个道士,见情况危急,自知自己的灵力不济事,但总想帮上点忙。 “你们现在去帮我把村民撤到高处去,万一缎带拦不住,这样还可以争取多点时间。”落凡说便飞过去帮仇隙。 几个道士也忙掠过缎带,往附近的村庄飞去。 大黑蜘蛛开始是用蜘蛛丝,与仇隙较量的。现在见落凡杀到,吐出粘液射向落凡。 落凡知这些粘液有毒,不敢待慢边翻身躲过,边从怀掏出解毒药服下。她在躲闪中靠近仇隙,将解毒药交给他。 “皇后,这蜘蛛吸收大量的人类精元,法力比以前不知高出多少倍,我们该怎么对付她?”仇隙忧心如焚地道。 “本来,我们两个对付它,虽困难点却是可以的,但是现多了那么多恶灵,我们两个是对付了的。而且我这些恶灵的灵力也是很高。只能先坚持着,等判官带兵过来再说。”落凡道。 大黑蜘蛛的粘液越吐越多,辅天盖地的落凡和仇隙连躲都没处可躲,只好冲天飞起。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一个引雷一点地狱之火,给大黑蜘蛛还以重重一击。 大黑蜘蛛被火焰呑没之后,立即出声声怒吼。随着它怒吼声起,浪上的恶灵对成倍成倍增加,那海浪更是冲天而起。 落凡这才感觉到,这些恶灵的气息有些熟悉。她置下结界护住自己,向这些灵靠近。 落凡一靠近,那些恶灵立即愤怒朝她围过来。 “你这个妖女,居然将我千百年的灵力毁于一旦。” “你杀人如麻的恶魔,带着铁骑踏平我的家园。” 这一张张面,让她的脑中浮现,一场场在雪地上的恶战。 落凡心中一惊,顿时领到这些恶灵,应该是在北荒一战中,战死的刑天手下。 是谁把这些恶灵集中在这里,给这毒蜘蛛的?如果不是她今天寻来这里,这些恶又将会有什么用途? 若是这些恶灵修炼成魔,被带回天之崖,那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落凡带着结界冲天飞起,见仇隙不断地给黑蜘蛛打去地狱之火,便再引来数道雷助仇隙助。 落凡见大黑蜘蛛暂时可以隐住,便低头对着镯子,道:“辛夷,你让尚付领一支军队来助我。” 辛夷在御书房中跟任诞他们商量事,听到落凡的声音突然响,心中一惊,忙伸手往空中抹去,让落凡的影像出现在空中。 “落凡,你那现在的情况怎样?” 落凡一般不喜欢依赖他,如果不是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是绝对不开口认他帮忙的。 他在空中只看到,她置了个结界,站在惊涛骇浪上。 “不知是谁,在这里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恶灵。这些恶正是在北荒之战中,战死的那些仙人的魂魄。” 落凡边对辛夷讲述着这里的情况,边注意着周边的情况,见那些恶灵围过,忙往上再飞去。 “皇后,你想起了北荒之战的那些事了?”任诞道。 “刚刚在见到这边恶灵,想起了一些片段………” 落凡话还没说完,便见海浪已开始冲过缎带,忙飞身过去扯住缎带,将它提高过浪潮。 一个巨浪翻过来,将落凡和淹没。巨浪是恶灵用自己所有的灵力,凝聚而成,其威力强大,落凡的结界也瞬间被冲破。 结界一破,那大黑蜘蛛立即吐出,成片的粘液朝落凡射来。落凡立即翻天飞起,但还是慢了点,脚上着着实实挨了一下。 一阵剧痛从脚上传,落凡咬牙忍住痛,立即给自己置下结界。她卷起裤脚,见小腿上出现片焦黑。 “落凡,你怎样?”辛夷站在影象前,担心地手都在抖。想他纵横天下,几曾何时害怕成这样? “我中毒了!”落凡颤抖着手,幻出一把匕,向自己的脚刺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只为你战斗 见落凡匕划下血飞溅起,辛夷的心一阵顿痛,大喊道:“尚付,兵马准备妥当了吗?” 落凡提出让尚付带兵,他就已经示意尚付去准备。情况危急他的动作就不能快点吗? “皇上,已准备妥当。”尚付从外面急奔回来。 辛夷立即飞出御书房,在空中划开空间的界限。 落凡用匕把中毒的肉削去,立即用灵力修复,但却修复不了。她猜这大概是因为毒的关系,目前那些恶灵朝她蜂拥而至。 浪潮也快高过缎带,她只能封住几道大穴把血止住,伸手扯住缎带将其提高。 大量的恶灵携冲天的巨浪,朝落凡击来。这形势如果落凡放开缎带避开,巨浪绝对会翻过缎带,将附近的村庄淹没,但是如果她不放开,自己接下这巨浪势必受重伤。 “皇后,赶紧躲开!”仇隙也被恶灵围困住,见落凡的情况危急。自己又脱不开身去帮忙,只能着急地叫落凡逃。但是他深知为了附近的村庄,落凡是不会逃的。 “仇隙,你照顾好自己,不要为我分心。”落凡边对仇隙说完,边放开缎带,双手结出巨大的压向巨浪,又立即转身扯住缎带往上飞起。 恶灵们驱使巨浪冲破落凡的灵力,以凶猛之势压向落凡。 落凡布下结界的同时,拉缎带继续向上拉。结界被破巨浪压向她时,剧烈的痛让她险些气力全消,被海浪卷入水底。她勉强运气,让自己冲开浪潮而飞。她刚在空中站定,便气血逆上,喉咙一甜立刻口吐鲜血。 这边气还没顺过来,又见恶灵逼来。落凡正想拼尽最后的灵力与之一拼,突然闻辛夷花香飘来,她马上转身朝辛夷飞去。 辛夷一手抱住落凡,一手打出气波将浪潮和那些恶灵一起逼退。他招来一朵详云,抱着落凡坐上去。 “别看我!很丑!”落凡伸手抚住辛夷的眼睛,气游若丝地道。 “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些没用的。”辛夷恼怒地扯开她的手,却见她猛地躲入他的怀里的,将脸埋入他的衣服里。 “女为悦己者容,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差,我不许你看。你只需要记住最美好的我就好。”落凡闷声道。 “好!我不看!”辛夷无奈地瞪着她的头顶,紧抱着她用灵气修复她体内的伤。 见她气息渐渐来稳,便去伸手卷她的裤角,想看看她上的伤,谁知又被落凡按住。 “落凡!”辛夷强行勾起她的下巴,恼怒地在她苍白的唇上咬一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可是……我只让你看到最好的自己。” “你小时候尿裤子……” “不许说!给你看……”落凡灰心地放开手。她小时候……真是不堪回。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辛夷用极轻柔的力,慢慢地卷起她满是鲜血的裤脚。虽然他的力度很轻很柔,但是还能感觉到落凡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着。 裤脚卷起后,辛夷见中毒的部位,虽被落凡削去,但残余的毒素还是在伤口的周边,往外腐蚀着其他肌肉。 “痛吗?”辛夷用灵力把毒压制住,让它继续向外扩散。 “很痛!”落凡抱着他皱眉道。 “痛就呼这是人之常情,你到现在都没改过来?”辛夷抱起落凡,怜惜地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我都习惯了。”落凡在他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你赶紧把我放下,现在还要去收拾那个大黑蜘蛛。” “让他们就对付就好,我现在带你回天之崖冶伤。”辛夷抱紧她不让她下来。 “不行,我离开的话,海水漫过缎带,会把附近的村庄淹没的,这些村民就会死于这场不属于他们灾难中。”落凡着急地道。 “凡人自有凡人的命运,你不该去强求的。”辛夷不带感情地说完,抱着落凡伸手欲划开空间的界限。 “辛夷!”落凡伸手抓住辛夷的手,着急地道。“我在地府这段时间现,这人的命运还是可以有另一个玄机的,只要有人给他们机会。” “如果有人他们机会,也是他们即定的命运,没有人给他们机会也是即定的命运,无论你怎么改变其实都在命运中。”辛夷紧盯着落凡,道。“你懂吗?” “如果唯心呢?”落凡紧抓着辛夷的手,坚决地道。“此刻我的心已决定,非救这些人不可,我就一定会这样做。” 辛夷看着落凡,唇边渐渐泛起笑容,道:“我的小泼妇决定要做的事,我自然会去帮她做到。” “辛夷,你真是太好了!”落凡勾住辛夷的脖,高兴地在他唇上轻吻几下。 “嗯,这还是不够的。”辛夷轻哼一声道。 “等我的伤好了,一定管够。”落凡俯到辛夷的耳边,戏谑地道。 “记住你说过的。”辛夷轻轻一笑,抱着落凡飞到浪潮上。单手打气浪把冲天的浪涛往下压,又回手扯住缎带轻轻一提,便把缎带提到半天高。 “辛夷……你那么轻易就做得比我好数倍,刚刚还打算撤手不管。”落凡恼怒地瞪着辛夷。 “我的小泼妇,如果没有好处,我是懒得管这事的。”辛夷低头在落凡嘟起的小嘴上轻吻一下,幻出长剑穿过海浪把隐藏在其中恶灵击碎。 “原来还可以这样!”落凡也幻出玉珂鸣,让它与长剑和飞舞,把恶灵全网入剑网中。 “阎王,三十万阴兵已到,请下令。”现在才赶来的判官,飞落凡的面前行礼道。 “好,你们现去把那些恶灵全都抓住。”落凡高兴地道。 有辛夷带来的士兵和阴兵联手,抓住那些恶灵,这浪潮就很轻易被逼退。而只大黑蜘蛛,也可以放心收拾了。 大黑蜘蛛见败势已成,竟朝落凡和辛夷,把蜘蛛丝和粘液同时吐出,更散出浓浓的黑烟,弥漫在整个沙滩上。 辛夷长袖一挥,掀起海浪成水墙,将蜘蛛丝和粘液全挡住。落凡引诀招来骤雨,清洗着被黑烟弥漫的海面。 大黑蜘蛛见所有的进攻都被化去,便趁机钻到水底逃去无踪。那些恶灵见大蜘蛛已逃也无心恋战,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我的小泼妇,这个战果你可满意?”辛夷笑看着落凡道。 “那个大黑蜘蛛跟了。”落凡看着渐渐退回去的浪潮,略带遗憾地道。 一“你的意思是希望为夫去追那只大蜘蛛?”辛夷看着落凡,脸上的笑意不减。 “别追!你明知道我不想你去追的。”落凡微嗔地捶了一下辛夷,噙着微笑偎入他的怀里。 “那我的皇后,你能不能靠诉我,你对这样的战果满意?” “满意!满意!”落凡强忍下磨牙的冲动。 “即然满意,那今晚就辛苦你了。”辛夷伸手收回缎带,系在落凡的间,执起一丝眷恋地轻吻着。 落凡抬头望见他眼中,翻起的情欲,抬抬脚坏笑一下,软声道:“皇上,臣妾现在这情况怕是有心无力呀。” “我的小泼妇,你只要用心就好,用力的事就交给为夫就好。”辛夷邪笑道。 落凡翻翻白眼,决定不跟他扯下去,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她是没有胜算的。 “我的小泼妇,你可别想歪了。”辛夷逗完落凡,立即收起笑容,朝海边的村庄冷声道。“伊兄,这次帮你收回百万恶灵,足够抵落凡上次抢军粮的过错了。地府的事就交还给你吧!” “伊兄?是谁?”落凡疑惑地看着辛夷问道。 辛夷用下巴往村庄的方向指指,道:“自己看。” “辛夷兄,多谢,多谢!”阎王从村庄中飞到落凡和辛夷的面前。 “阎王,你居然姓伊?”落凡讶异地看着阎王道。她只知道阎王,从没想过他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片子,你现在才是阎王,我是伊羽!”阎王对落凡笑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一直都在附近?”落凡恼怒地瞪着伊羽道。 “对!”伊羽眼带歉意地看着落凡点头。 “哇……你居然见死不救?”落凡得到伊羽肯定的回答,不觉哇哇哇叫起来。 “抱歉!如果不是你身陷险境,你的男人是不肯出手帮忙的。今天如果他不出手,光靠地府的兵,是搞不定的。” 落凡看看阎王的一脸诚恳,再看看辛夷的冷漠,知道他说的都是实情,也就不生气了。 “闲话少说,阎王之位你当回去,落凡是要跟在我身边的。现在两两相抵,你应该没什么话好说的吧?”辛夷看着阎王冷声道。 “是的!”伊羽对辛夷点点头,伸出手幻出一朵雪莲,托到落凡的面前道。“这是万年冰山雪莲,不但可以治你腿上的伤,还可以让肌肉再生不留疤。你拿回交给清君的弟子,他们会知道怎么用的。” “肌肉再生,又不疤?”落凡接过来,看这朵洁白透明的雪莲,高兴地道。“就冲着这朵雪莲,我就答你再在地府上呆十年,也就是人间的人一年。” 阎王眼睛一亮,紧看着落凡问道:“小丫头片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落凡!我绝对不同意。”辛夷立即冷着脸反对。 “你放心,我即然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落凡指指辛夷,笑道。“但你得给我几天时间说服他。” “多谢!”阎王对落凡和辛夷抱抱掌,飞身到判官他们那边去。 落凡看着辛夷带着薄怒的脸,抓抓头,思索着良策……能让辛夷点头的办法只有一个。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二章 煮水温酒 脚上的伤一上药就好,辛夷的索要就毫不留余力,将她啃食得一干二净,才心甘情愿地上朝去。 “落凡!各宫的妃子齐聚在正堂,来给你请安的了。”猼訑在寝室外,轻声道。 落凡懊恼地把被子朦过头顶,拒绝去理会门外的事。她现在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那些妃子什么的,喜欢请安就由她们跪着去。 被子里浓浓的辛夷花香还没消散,正好可以陪她入眠,谁敢再吵她,她就灭谁, “皇后,我们来给您请安了。” 落凡睡得正好,寝宫外竟响起一片女声。她坐起来朝门外喊道:“猼訑,把她全都给我扔出去。” “是!”猼訑忍着笑,大喊道。“传皇后旨意,把各宫妃子全都扔出去。” 随着各种求饶声渐渐消失,落凡又进入到梦乡中。这群女居然请安请到寝宫门口,分明就是在让她看到她们的存,想要像上次一样把她气走。也不想想自己的份量,她落凡也不是什么人的醋都吃的。 不管她们这些女人是作何感想的,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昨天打斗一天,昨晚不知辛夷是不是对她答伊羽的事有意见,还是怎么的,竟然一扫往日的温柔,给她的都是狂涛骇浪。不过……偶尔这样她还是很喜欢的。 还是赶紧睡觉吧,养足精神以备再战。一定要争取在这一两天内说服辛夷。 落凡一睡到自然醒,现身边的辛夷花香更加浓郁。她勾起唇微笑,转身枕上辛夷的腿,温柔地看着他。 “怎么在这里看奏折?”落凡柔声道。 “因为我的小泼妇在这。”辛夷放下手中折子,温柔地抚上落凡的丝。 “你下朝回来有没有休息?”落凡伸手把他垂在前襟的丝,执在手里把玩着。 “你担心我累着了?”辛夷把她连着被一起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嗯!”落凡点点头,靠过去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下。 “你大可以放心,我完全可以随时陪奉着。”辛夷把手到被子里,到处制造着电流。让落凡把他意味不明的话,听得清楚明白。 因为一直没起床,被子下是寸缕未着。他的手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阵轻颤,落凡难奈地轻喘着,按住辛夷的手道:“辛夷!人家跟说的都是真正经的。” “我不认为这是不正经的的事。”辛夷俯身在她的脖子上轻啃着,手更是挣扎她禁固,无所不在地点燃火焰。 “辛夷!”落凡在沦陷的边缘,努力让自己板起脸。 “我的小泼妇要威了,我投降。”辛夷用被子把落凡包得紧紧地,抱着她坐正。 “下朝回来有没有休息过?”落凡笑道, “下朝回来抱着你睡了半天,然后在一边看奏折了。你放心我已经休息地很好了。”辛夷有所期待地看着落凡道。 “你包那么紧,我会觉得热的。”落凡把双手伸到被子外,胸前半露的全是迷人景致。“辛夷,我有事跟你商量。” 辛夷看着眼前的景致,很无辜地道:“不认为这样可以商量事。” “可以的,辛夷。”落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连着。 “那你要商量什么事?”辛夷的手在落凡的背缓缓地移动着,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那个……给我一年时间……”落凡的手移到他的衣襟里,嘴也无处不在地轻啃着。 “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这得看你的表现……” “那皇上,要不要喝竹叶青?” 完全滑落的被子和落凡,让辛夷看到了鲜花覆上薄雪的迷人景致。 “美景配美酒,我想我大概要醉一夜了……”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寝室,落凡拖着一身疲惫,从床上爬起来。她穿戴整齐,开门便见跪在寝室外的那群女人。 “安也请过了,你们就回去吧。”落凡不奈烦把道。 “皇后,臣妾有话要说话。”齐姜在众多女子中,坐直身不卑不亢地道。 “说!”落凡道。 “皇后是后宫的典范,应该劝皇上雨露均沾,维持后宫的平和。”齐姜义正言辞地道。 “求皇后让皇上雨露均沾。”齐姜的话一出,那些个妃子都叩头附和她的话。 落凡幻出一张椅子,在她们的面前坐下,不屑地道:“典范是什么鬼?我是辛夷口中的泼妇。” 落凡的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尚付,便捧腹大笑不止。落凡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幻来一道雷让他适时安静下来。 而跪在落凡前面的那些女子,脸色都变了。 齐姜面不改色地道:“皇后,一回来就与皇上关在房里,两天两夜不出门。这是以色媚主,惑乱朝堂的现象。” “大胆!”落凡手一挥齐姜应声倒,待她坐起时,脸已肿得半天高,嘴角也溢出丝血。 “皇后,臣妾所言句句是为您和皇上,甚至整个天之崖着想。忠言逆耳利于行,还请皇后看到臣妾的一片赤诚。”齐姜一脸正色地道。“皇后,媚主的女人,在历史上都没有好下场。” “很好,即然你是一片赤诚,本宫自然在不然亏待于你的。”落凡冷冷一笑道。“尚付,你派人去我军挑一千兵士进宫,给我寸步不离地跟齐妃,就算是睡觉也要派把床围好。千万不能让她受一丁点伤害,她那么忠诚,要是出了一丁点事可就对不起清君了。” “是!”尚付突然不知道这事跟清君有关系,他还是合作应下,并让自己的亲信去执行。 “另外,在宫里也要吩咐下去,一定要好吃好喝地侍候着。一定要严防有人下毒什么的,总之就要把她侍候毫无损。” 落凡看到齐姜铁青的脸,立即勾唇冷笑。齐姜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知道,齐姜就是想让自己因此怪罪于她,好成全她的忠名,而她和辛夷就要落得个妖后和几昏君的恶名。 落凡冷冷扫视着跪在下面的女人,假笑道:“你们谁还想跟我表示一下自己的忠诚的?” 那些女人虽然害怕,还是叩头齐声道:“求皇后让皇上雨露均沾。” 落凡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辛夷从这边走过来,笑道:“雨露均沾?想都别想,辛夷是我一个人的。” “我的小泼妇,听你说过那么多话,这句是最合我心意的。”辛夷走过来,在落凡的唇上轻吻一下,转身冷冷看着跪着的那些女人道。“各回各宫闭门思过去,一年不许出宫门半步。这寝宫永远不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要给皇后请安去正堂等着。” 那些女人忙磕头,退了一下去。有头看落凡的,除了害怕就是妒忌。 “辛夷,你可是答应给我一年时间的,我现在可是要走了。”落凡站起来,低头看着脚尖道。 “你在生气?”辛夷抬起她的下巴道。 “没……”落凡半睑眉道。 “嗯?”辛夷不相信地嗯了声。 “回皇上,齐妃说落凡媚主惑乱朝堂。”尚付大声。 “大胆,尚付立即给我把齐妃的灵力废了。”辛夷怒吼道。 “是!”尚付立即高兴地奉命而去。 “辛夷,都说了我没生气。”落凡红脸,嘟着嘴道。 “但你脸上的神色,确实很不正常。”辛夷疑惑地道。 落凡看看左右围着的侍卫,扯扯辛夷的袖子,低声道:“你有没有空?” “一个时辰还是有的,你想干嘛?”辛夷邪笑道。 “辛夷!”落凡捶了辛夷一下,娇嗔道。“跟我一起去源纳宫的悬崖底。” “那里?”辛夷脸带失望地道。“那茅草搭的床不堪重用。” “辛夷!”落凡红着脸跺着脚。 “好了,不逗你。”辛夷宠溺一笑,抱着落凡飞出皇宫。 虽已一年多没回来,悬崖底下的住处,花依然开得很好,而茅屋更是一尘不染。 “这……”落凡看着四周,疑惑地道。“这里是谁在给我打扫的?是子冉他们吗?” “哼!”辛夷抱着落凡冷哼一声。 “是你?”落凡高兴抱着辛夷的腰,仰头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那时候都不想理我了。” “哼,我女儿的事,我怎可能假他人之手去做?” “所以我去地府之后,我军中的事也是你在后面安排好的。”落凡偎人辛夷的怀,轻声道。“我好像早就该到你身了。” 辛夷笑而不语,没有把莫如和代妃处理掉,她是不会心甘情愿回到他的身边的。 “但是我已答应伊羽去帮他一年忙了。”落凡谄媚地看着辛夷道。“你就大人有人量,答应我这回吧。” “这大人有大量用得不对。”辛夷抵着落凡的额头道。 “别管这个,你答不答应吗……”落凡撒娇道。 “那你先告诉我,你刚刚不高兴什么。”辛夷看着落凡认真地道。 落凡侧脸避过辛夷的注视,红着脸低声道:“那齐妃说我们关在房里两天两夜……” “这是事实,我的小泼妇害羞了。”辛夷把落凡轻拥入怀,轻笑着道。 落凡张口在辛夷的胸口咬一口,道:“就因为是事实,我才觉得不好意思。” 辛夷低头轻吻落凡一会,喃喃道“你可以去帮伊羽,但是得隔几年回来一次,也就是天之崖的两三天。” “为什么两三天要全回来次?”落凡不解地道。 “我的小泼妇,你知道你一年不回来。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我那天见到你,就想马上把你抱回寝宫,生呑活剥掉?两天两夜不出门?显然是不够的。”辛夷眷恋地轻吻着落凡的颈间。 落凡轻呵一口气,笑道:“突然现这样的小别还是挺好!” “我绝对不允许!” “知道了,唔……” “茅草床,我已经加固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三章 高若非被呑食 落凡觉得那些恶灵,完全是伊羽故意放走的。而他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南乡子。 南乡子在与自己最后一战,到底是什么结局?而高若非又怎么了,为什么她在天之崖帮辛夷寻皇后,在凡间寻诗词间,都寻不到高若非的一丁点气息? 大战南荒的事,她已经想起七七八八了,偏偏就想在起最后一战的事。 落凡一回到地府,就翻出地旧日的宗卷,翻查着伊羽和南乡子的过去。 原来伊羽在凡间为人的时候,跟南乡子是至交好。两人以文相识,后来伊羽官场失意,家境一贫如洗。又病又穷的他,往日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出现,全靠南乡子的那点微薄的奉录接济他。 现因这样伊羽对南乡子的友谊非同一般。所以就有这次伊羽放走,这些恶灵的事。大概南乡子在最后战中被她杀死,伊羽想让南乡子吸收这些恶灵,重铸仙身返回正途。 但是这些恶灵却被有心人控制,让那大黑蜘蛛看守着,欲让他们修炼成邪魔。完全脱离了伊羽的掌控。 现在伊羽需要在凡间追寻那些恶灵的下落,她在地俯也得找多点消息提供给他。 “阎王,你赶紧去看看,上次抓回来的那些恶灵,在十八层狱打起来了。”判官急匆匆地跑来报告, 落凡吩咐柳月把她翻过的宗卷全部收妥,自己便往十八层地狱飞去。 落凡打那之后,见那些恶灵分两帮对打,而一边领头的是北荒之王刑天,另一边的带头人她不认识。 “判官,你知道那个领头人是谁吗?”落凡伸手指向与刑天对峙的人。 判官拿出命书,翻了一会才道:“那个是刑天的儿子,也就是北荒的太子。” “耶……居然是儿子打老子。”落凡幻张椅子坐下来,兴致勃勃地看着。 “阎王,你不去阻止他们打下去?”判官看落凡完全是一幅看戏的样子,只能僵硬地抽抽嘴角。 “让他们打才有戏看,阻止什么?”落凡幻一张椅子放在身边,对判官比比道。“判官,你也坐着一起看。” 判官僵笑着把命书收起来,对落凡说了声谢谢,拉过椅子坐到落凡的后面。 两边开打,一开始就拼得你死我活,刑天跟他的太子更是打得旗鼓相当。 “判官,这刑天的太子怎么这么历害?他天之崖为仙的时候,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多历害?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个野心大,却无大才的人。”落凡扭过头对判官道。“你别坐太后面,我这样跟你说话脖子酸。” “是!”判官把椅子拉近些,翻着命书道。“这个太子在天之崖的灵力,确实一般,但来到地府之后就灵力大增,身上的气息也很杂。” 落凡沉吟一下道:“气息复杂?那应该是呑食很多恶灵,才会有这样。有没查清楚,他呑食了多少恶灵?” “没有!”判官摇摇头,把命书合上。 “那就先看他们打着再说吧!”落凡道。 判官诧异地看着落凡的背后,虽然他一开始并不以为落凡只是看热闹,但想不到她居然志在看这些被呑食的灵魂。这些被呑食的灵魂有什么问题吗? 判官正思索着。只见太子结出强大的气波压向刑天,而刑天竟在他的压制下节节后退。 那里有高若非的气息!落凡猛地站起来,伸手把那太子提到她的面前。开了天眼去看他身体里的恶灵。 落凡现在是阎王,在地俯里巨大的。刑那些人就像棋盘里的棋子一样大,她随手一捏刑天那些人是毫无反抗之力。 落凡在北荒太子的身体里,看到高若非,还看到南乡子。落凡猛地把北荒太子收入手中,转身看着判官道:“这些恶灵伊羽可来过?” “伊羽先生在地府管事的这段时间,没来过十八层地狱,他只在阎王殿管理生死轮回。”判官看了看落凡握住北荒太子的手,眼中闪过疑惑,却没有开口去问。 “那他有没有过问过恶灵的事?”落凡认为伊羽不可能不过问这些恶灵的事,南乡子很有可能就在这些恶灵中。这是稍微用点心就能想到的事。伊羽会想到,而辛夷也会想到。 “伊羽先生回到地府完全没有过问恶灵的事,只是下令把恶灵关到十八层地狱。”判官道。 “判官!嘿嘿……”立即对判官笑得一脸亲厚,把握住北荒太子的手,伸到他的脸前道。“这个北荒太子,你拿回去帮我代为保管。” “为什么交给我保管?”判官一脸戒备地看着落凡。 “判官莫要多疑……”落凡谄笑地看着判官道。“这个太子的身体内有有我一个朋友魂魄,也有伊羽执友的魂魄,你把保管好。” “这,这,这……”判官吓得连退几步声,讲起来也结结巴巴的。 “你那么害怕干嘛?我把他灵力封住,你随便找几个把他看住就好。等我找到方法将他们分化出来就好。”落凡莫名其妙地道。 “两阎王执友,交到我的手上,这得是多重的责任。要是出什么差错我可负责不起。”判官慌张地道, “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你放心!”落凡认真地保证着。 “阎王,为什么不自己护着?”判官疑惑地道。 “那个……嘿嘿,天之崖的皇帝不许靠近我那个朋友。”落凡干笑着道,如果被辛夷知道她找到高若非,又把他护在身边,辛夷非过来把高若非灭了。 “原来是阎王的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护地好好的。”判官把落凡手中的北荒太子接过来,笑道。“阎王,这人间的三天已经过去,你是不是该回天之崖了?” “那么快!”辛夷说好的两三天回去一次,现在三天多了她再不回去,再加上高若非的事,辛夷的脸又得可比万年寒冰了。 落凡连忙飞出地俯,到了人间立即然划开空间的界限,回到天之崖的皇宫中。 回到天之崖时,正是中午时分。落凡问过侍卫,说辛夷在御书房,她往那赶去。 落凡到门口不敢先进去,把尚付拉过来蹲下来,轻轻问道:“辛夷今天的心情怎样?脸色好不好?” “看你那个鬼样子,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尚付瞪着落凡道。 “小声一点。”落凡打一下尚付,压低声音道。“我找到高若非的魂魄了。” “什么?”尚付惊叫一声,差往后摔倒。 落凡眼明手快把他扯回来,低声怒道:“你想害死我呀!” “你就是找在死,明知道皇上最反感你接近那个高若非。皇上已把整个御灵宫的人,还有那个莫如和代妃都交给你了。你现要护住那个高若非,你自己想说不说得过去?”尚付压低声音,着急地道。 落凡打了尚付的头一下,咬牙道:“这能比吗?辛夷跟那个莫如,在人间过过一辈子。我跟高若非连手都没牵过。” “照你的意思是说,你连那个高若非的手没牵过,这让你很遗憾是不是?” 落凡回头条见辛夷衣摆上那条金灿灿的龙,吓得往后边摔去。他总么会出现得这样无声无息的? 尚付更是吓得,跪了下来把头一叩到底。 落凡惊吓后立即站起来,抱住辛夷的手,谄笑道:“辛夷,那个高若非我没管他,我把扔给判官了。” “你这话听起来挺舒服的,仔细想想就想掐死你。”辛夷冷冷地刮了落凡一眼,接着道。“你是阎王,把人交给判官,判官不把他当佛供着就奇怪了。” 辛夷这眼神也忒冷,落凡缩缩脖子,豁出去地道:“那辛夷,你说吧!这事该怎么解决?” “你在天之崖、凡间、地府四处寻找,为的就是找到高若非。我哪里敢解决他?”辛夷扯开落凡的手,冷着脸转身离开。 落凡忙追上去,抱着他的手臂道:“辛夷,我们找个地方,边喝酒边商量好不好?” “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辛夷冷哼道。 “辛夷,你明知道高若非有可能在地府,你却答应让我去地府一年,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直说吧!我都照办。” 辛夷走得太快,落凡追得费力,干脆爬上他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走。久违了的熟悉感,让落凡眷恋地贴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我以为只有是香雪时,我的小泼妇才喜欢赖在我的背上。”感觉到落凡的眷恋,辛夷的心柔柔地,声音也柔得如二月的春风,轻轻拂过。 “无论是香雪还是落凡,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缠住辛夷。”落凡轻声道。“所以……不要生气了好吗?高若非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将他从那个太子的身上分化出来后,就把他送到三界之外。我的小泼妇,从此以后不许再见他一面。”辛夷的声音轻而缓却是不容反驳的。 “好……”落凡柔顺地应下,抬起头道。“那个莫如和代妃也一起送去。” “好……”辛夷噙着微微道。“现在是回寝宫还是背着我的小泼妇,继续走下去。” “去御花园走走,然后回御书房,天黑再回寝宫。”落凡微红着脸在辛夷的背上蹭了蹭。 “好!我的小泼妇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辛夷轻笑出声。 落凡坏笑一下,张嘴在辛夷的背上轻轻地啃着,手也不规矩地上下移到着。 “现在回寝宫吧!”辛夷背着落凡人影一闪,没一会儿就回到宫寝宫中。 落凡再次顿悟,辛夷是惹不得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四章 齐姜的真实身份 这群女人真是不折不挠,每次她回来都来请安。这次安份了,都在正堂等着。 落凡是懒得理那些女人的,她起床便往齐妃的宫中走去。齐妃这个女人在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落凡最关注的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在的齐妃灵力尽失,每行一步都在别的看守中,完全没有一点自由。但她依然沉静安祥,见到落凡来,礼也行得一丝不苟,脸上更是看不出半点情绪。 落凡往位上一坐,笑道:“齐妃,近曰过得可舒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办到的。” 这个齐妃宫落凡还是第一次到这里,这里的布置还算奢华。但落凡在这摆设物上没找到一点,属于齐妃的气息,就好像齐妃不曾在这里住过一样。但她在住过两三来年了,没沾上她的气息,只能是因为她从没碰过这些东西。 但是,地府里刑天的恶灵却有她的气息,而且关系非浅。之前她一直没注意到,但昨天在地府才看刑天觉的。 “谢谢皇后的厚爱,齐姜什么都不缺,一切都很好。”齐姜的声平静无波,喜怒哀乐皆无。 “齐妃啊!听你说话的语气,我几乎以为自己在跟一尼姑在说话。”落凡换个坐姿,沉吟一下对齐姜笑道。“这与青灯长伴也是有趣的事,你觉得呢?” “臣妾是愚木疙瘩,不太懂那些个有趣的事。”齐姜不为所动地道。 “这些个有趣的事,怎么也比上父子争权来得引人注目,这一争啊……就争到地府。”落凡紧盯着齐妃,感觉到她的身躯一僵,才满意地勾起嘴角微笑。 齐姜过了一会,回过神来道:“这父子争权,是自古就有的事,也没甚有趣的。” “是啊!这父亲的东西,到底也是给儿子的。你说说,这有什么好争的?儿子要就给好了。”落凡用手指敲打着椅把,笑得无比灿烂。“所以昨天我在地府看到刑天和他的太子打时,我就直接把刑天扲过,把他捏得魂飞魄散……” “你这个昏庸的阎王!”齐姜没等落凡说完就怒骂起来,但她一骂完就后悔了。她伸手抚着嘴巴,惊疑不定地看着落凡。却见落凡看着她笑得别具深意。 “大胆,居然敢辱骂我们将军。”甲兵走到齐姜的身边,挥手给她一巴掌。 落凡笑道:“甲兵,不可以对女人这么粗暴,这样会讨不到妻子的。” “回将军,属下暂时还不想娶妻。”甲兵对落凡行礼道。 “现在不娶,以后还是要娶的。这好名声再从现在开始建立,要不然我从军中走出来的人,娶不到媳妇,那天下的人都认为是泼妇手下教不出好男人。”落凡不甚苟同地看着甲兵。 “好吧!为什么将军的名声,就把你扶起来吧!”甲兵心不甘情不愿地,伸手把齐姜扶起来。 看着神情复杂的齐姜,突然想起什么,戏谑地笑道:“甲兵,你的**雷阵练得怎样?” “这个……”甲兵尴尬地抓抓头道。“将军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没练?”落凡怒瞪着甲兵道。 “不不不……”甲兵慌忙摇头道。“练了,但学艺不精,连军中的兄弟都迷不住。” “趁现在有空,把你的**雷阵摆出来给我看看。”落凡笑道。 “在这里?让谁入阵?”甲兵兴奋地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得到落凡的指点,是他寤寐求之的事。 “就她!”落凡含笑指向齐姜。 齐姜呆滞地看着落凡直摇头。甲兵已得落凡的令,也不管她什么妃不妃子的,直接给她布下**雷阵。 甲兵走到落凡的面前嘿嘿笑道:“将军,你对我的阵别有什么期待呀!不然让你失望就不好了。” 落凡看着甲兵,不由想起自己跟着辛夷修炼时,对自己的修行结果不太满意,但却要给辛夷一份答卷,那份忐忑不安。到现在想要辛夷对她的肯定已然成了习惯——一种幸福的习惯。 齐姜入到阵后,只是悠闲地走着,完全没被迷阵迷惑。几个雷劈下来,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甲兵站在落凡的身旁边,又着急又尴尬,一直在那抓头。落凡俯到他的耳边低语句。他顿时开悟,立即调整阵法。 齐姜在阵中悠闲地走一会后,突见丝柳含烟,燕子穿柳过,新新野草沿着河岸逶迤到河岸。刑天踏着河水,来到到她的面前。 落凡看着那风景秀丽,也甚是感兴趣。但画面中唐突地冒出刑天那个大块头,落凡僵硬地抽抽嘴角,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 “将军,是我的阵法调整得不对吗?”甲兵见落凡一脸反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连忙追问着。 “你做得很好,是刑天出现的地方不对。”落凡大感反谓地干呕起来。 “刑天有什么不对?”甲兵摸不着头脑,呆看向正手扣手走烟柳中的两个人。 “真笨!”落凡伸手敲敲甲兵的头,道。“你试着把刑天想象成御前侍卫尚付,再配上这景色,看看有什么不同?” “落凡,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最帅的?”尚付人没到,声音先到,那语气甚是得意。 “尚付,人贵在自知,你整天跟在辛夷的身边。你哪来的自信,最说自己是最帅的?”落凡忍着笑,大声道。 “我的小泼妇,果然有眼光。” 听到辛夷的声音,落凡眼睛一亮,立即掠过**雷阵,飞到辛夷的身边,伸手抱住他的手,眉眼皆是笑意地道:“辛夷,你怎么也来这里?” “下了朝,听说我的小泼妇还皇宫,便寻了上来。”辛夷温柔地揉着落凡的丝,俯身到落凡的耳边低道:“今晚不回地府?” “咦?有什么好处?”落凡轻笑着道。 “你要什么好处?”辛夷听落凡的语气,似有可商量之处,便转身用尽染朝辉的见眼睛紧着盯着落凡。 “还没想到。”落凡含笑转身把阵中景物定住,挥袖把阵中的齐姜提出来,再继续下去她就要上演脱衣服了。 “这个女人居然是刑天的妃子。”尚付不屑地看着还懵着的齐姜。 “甲兵,以后对齐妃严加看管。”落凡对甲兵交代完,对转身对辛夷道。“我们也去那阵中走一下。” “我的小泼妇要收徒弟?”辛含笑低头看着落凡笑道。 “我不收徒弟,但我要我中的每个人都会布,天份好的就在往精通走。”落凡与辛夷十指相扣,拉着他飞到阵中去。 甲兵看落凡和辛夷这双璧人,在烟柳走着时,终于懂落凡为什么说错的是刑天的出现。 “将军和皇上走到那景中时,寻常美景就显仙气缭绕了。”甲兵呆看着落凡和辛夷,轻声喃喃道。 “你一个武夫,怎么也能悟出点诗情画意了。”尚付拍了甲兵的头一下,好笑地道。 “哎!御前侍卫,别打头!会打笨的,再笨下去没把阵法,就要让将军失望了。”甲兵抱着头嗷嗷叫着道。 “你们将军,动不动就打我的头。我又不敢打回去,不打你们出气,我岂不是亏大了。”尚付笑得略显阴险。 “你打我们的话,我就告诉我们将军,让她来修理你。”甲兵边躲着尚付的追打,边威胁着尚付。 尚付立即停下手,道:“那个泼妇,我真惹不起,一个响雷劈下来,我又得外焦内嫩了。” 听到尚付的话,守在附近的人都偷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齐姜惊慌地察看着自己的衣服,她刚刚好像跟刑天同床了……刚刚?哪里有什么刑天?都是**的幻想,那刚刚这些人都看见了? 齐姜越想越羞愧难当,便站起来打算撞墙自尽。甲兵一个箭头上前,抓住她,给她施了个定身咒,也不去管她,站在阵前认真地看着落凡踏过的每个位置。 落凡拉着辛夷在整个阵中走个遍,才站定挥袖把整个阵撤去。对一脸期待的甲兵道:“这个阵最大的问题是,隐藏了对手气息,暴露自己的气息。还有就是这阵中的景,像壁上的画,没有一点生灵的气息。灵力高点的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甲兵泄气地道:“好多不足啊!” 落凡看了看辛夷,才对甲兵笑道:“已经很不错了,最大的问题还是在心,一切唯心而已。” “唯心?”甲兵不解地看着落凡。 落凡把守在这里的士兵看了一圈又接着道:“你们要用心细致地去感受一草一木,乃至于一粒尘埃。阵才会更精妙,才能更迷惑人心。” “我之前听将军讲过要空,和不空不有,现在为什么又有那么多?”甲兵不解地道。 “先懂有才能知空,知空还不是空,要连不空不有都忘了……”落凡看甲兵越听越晕,知道他暂时还听不懂,便停下来看着辛夷,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便微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是瞪,但这轻轻一眼,却是满怀柔情的。 “教得不错!”辛夷在落凡的耳边轻声道。 得到辛夷的肯定,落凡满心欢喜,对甲兵他们道:“你们就按唯心一说,去感觉一草一木就好。” 落凡说完就拉着辛夷飞出齐妃的宫,飞到源纳宫悬崖下,伸手一挥抓来一罐酒,笑看着辛夷道:“今天一整天,你只能属于我。” 她好久不曾用一整天的时间陪着辛夷了,今天她只想与他共饮一天,然后………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云再起(1) 每隔三五日跟辛夷一小别,跟伊羽约定的十年也已到期,但是伊羽却迟迟未归,落凡只好继续做着这个阎王。 把高若非从北荒太子的身体里,分化出来的办法也没找到。落凡还现留在北荒太子身内的,南乡子的一半魂魄。伊羽大概是在凡间追寻另一半南乡子吧? 而在地府的那段时间,落凡已完全想起在北荒最后一战的事。本来她是想用空阵把南乡子逼得神经病智不清,再来收拾他。没想到疯狂至极的南乡子,在自言自语一大堆绝望的感言后,竟用灵力定住空阵,把她跟他一起困在空阵中。然后狂笑一阵,就自我爆炸。 落凡逃已是逃不掉的,只能用尽所有的灵力来结界自保,但是南乡子的灵力爆开非常强悍,没一会就把落凡结界突破。 落凡已技穷,只能闭上眼等死,就在这时股熟悉的灵力将她包裹住。她疑惑地张开眼,竟见高若非用自己的元神,将她紧紧地护住。她正想推开他,让逃跑时,南乡子的灵力就完全炸开了。 虽有高若非的元神护住,落凡还是受了很重的伤,甚至于把北荒那一段记忆完全忘了。 高若非用元神护住她,在那大的灵力炸开下,本来应该是元神寂灭的。想是因为南乡子,尚存的一点理智,用灵力护下了高若非。正因为这点善念,南乡子因缘巧合,也保住自己的一半魂魄,他另一半魂魄应该是被自爆碎,散落把三界的各处。伊羽一直未归,不知是在到处搜集南乡子的魂魄,再把它拼凑整齐? 前几天落凡再去看高若非时,用天眼仔细看透,现高若非的魂魄受损,要在北荒太子的体内慢慢恢复。 照高若非恢复的度,大概没个百来年是成不了事的。落凡为怕出现什么意外,便布个空阵把北荒太子藏起来。 这段时间落凡总觉得自己老是反胃,照说以她现在的灵力,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才是。难道是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落凡想着闲着也就闲着,便静坐内观自己的身体。她在地府十年,招来一群才女为判官,把地府的事做没事可做。一群女人经常有时间坐着呆,身为阎王的落凡更是闲得很,每日还真是无所是事。她只需要处理至少,大家都处理不了的问题,别的事大家都会来打扰她,让她在那静静地与她的诗词相遇。 落凡在体内回观一圈后,在肚子里现一块小团肉,上面有她的气息也有辛夷的气息。 落凡疑惑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怀孕……她跟辛夷是以树修成的灵体,怀孕的可能性是极低的,所以她一没意识到它的存在。看这个样子,两应有两三个月了吧? 她和辛夷的孩子啊!落凡微微勾起嘴角,神情温柔而祥和。不知道辛夷知道她怀孕后,会有什么表现。是欣喜若狂,还是镇静如常?毕竟他在凡间已经当了别人,一辈子的爹了,有经验得很,未必会有她那么好奇。 落凡忽喜忽恼,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柳月她们在下座关心地看着,却不敢去打扰她。 “阎王,莫如投胎为泰山底下的石头,刚刚一阵风刮过之后就不见了。”一个鬼差从殿外着急地飞回来,跪在落凡的面前报告着。 莫如毕竟是个了不得的妖,她投胎后,落凡一直派人看守着。一阵风刮过就不见了?守着莫如的那些鬼差灵力不弱,可以以一阵风的度,轻易盗走莫如的人,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们没有看清楚来人。” “完全没有!”鬼差肯定地摇着头。 现在御灵宫的人已被她灭尽,会有谁敢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去救莫如呢? 落凡敲着案头思索着,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三荒之王那边的人,但是她从没听说三荒之中有那么历害的高手。 难道是三荒之王中的一个?但是他们带走莫如有什么用?难道莫如有什么更大的用? 落凡越想越不心安,立即战起来飞出地府,往泰山赶去。她以最快的度到那里,想找出点蜘丝马迹。 落凡一到泰山底,立即闻到一股极淡的辛夷花香。那香味太淡了,显然是经过刻意隐藏过的,鬼差们是不会察觉到的。而若不是她来得快,这香味就消失无踪了,这件事完全无迹可寻。 那是辛夷身上的香味,太熟悉了,简直是深到骨子里的香味。只需一点点,她都不会认错的。 辛夷这是什么意思?这边把莫如送到她的手,那边又悄悄把莫如救。简直就是把她当傻子耍?要不是她担心会出现什么错乱,派鬼差隐了气息躲在附近的石头看守着。也顺便帮莫如负一部分太山压顶,让她不至于因泰山压顶而元神寂灭。 落凡在泰山底坐下来,直到辛夷花香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地,才起身划开空间的界限,回到天之崖的皇宫中。 落凡回到皇宫,直接到御书房。她抬起头一看,现御书房中,差点人满为患,任诞他们这五大将也在。另一此应该是辛夷的贴身士卫。大家见落凡进来,脸上立即出现慌乱,连行礼都忘了。 落凡在他们中寻了个空位,幻出一张椅子坐下,又幻出一杯茶。但她想到自己现在不能喝茶,又撤了下去,幻出一本小词低头看着。 因为落凡不作声,大家也不敢作声。整个御书房虽人满为患,此刻却静得连彼此的吸声都异样清晰。 过了很久,大家才想起来行礼。大家都跪下去后,辛夷皱眉凝视着落凡。 感觉到辛夷的注视,落凡收起小词,让大家起来,才自己站起来微笑道:“辛夷可曾去过泰山?” 紧紧盯着落凡,眼中抹过担忧。很久才轻启薄唇道:“去过。” 落凡脸带微笑,缓缓地走到辛夷的面前,轻声道:“一边把人交给我,那边又悄悄把人救回去,辛夷这是把我当猴耍呀!” 辛夷在落凡的眼里看到一点笑意,知道她心里有的不止是生气,便解释道:“落凡,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莫如她必竟……” 落凡收起笑容,怒道:“莫如她必竟跟你夫妻一场对吧?” “落凡!”辛夷微恼怒地瞪着落凡,冷声道。“你能不能不要总纠着人间那一世的事不放?” “皇后,请恕罪!”月德跪到落凡的身后,大声道。“是属下不忍见旧主,在泰山底下受苦,才求皇上去相救的。” 落凡转身挥袖把月德扇飞,道:“旧主?我以为你的主子是辛夷,而不是那个莫如?” 月德被落凡扇飞,撞到柱子上,又摔落到地上。他忍着痛跪着刚想说话,立刻口吐鲜血。 “落凡,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蛮横?”辛夷揉着太阳穴,头痛地看着落凡。 她蛮横?落凡强压着的怒火,从心中升起,怒极笑道:“我就是蛮横,辛夷打算拿我问罪吗?” “落凡,你明知道我不会拿你问罪的,你说这话有意思吗?”辛夷皱眉看着落凡道。他就是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怎么可能会拿她问罪? “落凡,你不能这样蛮不讲理下去,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持宠而骄的。”尚付道。 方正跪下去,磕头道:“皇后,莫如固然有错,但您罚她被压泰山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元神寂灭。皇上救她完全是合情合理……” 方正一开口,大家都一口一句话地跪下来劝着落凡。只有仇隙一人,站在那里一言不。 落凡将眼前跪着的人环视一圈后,回头看着辛夷,笑道:“这事有趣,我回来本来是要质问莫如的事,没想到却成了大家声讨的对象。” 落凡说得云淡风轻,跪着的人却如同被雷劈过,惊恐地连连磕头求恕罪。 “落凡,他们只是在劝你。”辛夷眼中的担忧更甚,现在这个情况,大家虽都大劝说落凡,但给人的感觉是大家都认为落凡不对。 “我知道,他们是在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落凡幻出纸笔,在辛夷的桌上写下“情理”二字,用力地在上面敲敲,轻笑道。“即然是皇上心中的情,大臣口中的理,我再深究就太不识趣了。” “落凡……”辛夷看着“情理”二字,那笔锋凌厉,可以落凡心中的怒气正大着。 “莫如的事我就从些不再过问了。” 听到落凡的话,大臣们都脸露喜色,纷纷磕头称赞落凡大量。任诞跪着不动,他认为这事太容易了,下面一定还有后文。 辛夷抿嘴不语,谨慎地看着落凡。 落凡笑看着辛夷道。“但希望皇上能,将心比心,体谅一下我心中的情理。” 果然!任诞心中一惊,知道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辛夷仍是不语,等着落凡的下文。 “我在地府想起北荒最后一战的事了,原来是高若非用他的原神,助我度过天劫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呀!”落凡转身看跪着的大臣们,叹道。“这得涌泉相报。” 大臣们很多都了解其中原由,但他们也不敢轻易回应,只是把低低的。 落凡颇觉无趣地撇撇嘴,又转身看着辛夷道:“辛夷你认为呢?” 辛夷冷声道:“他即然救了联的皇后,联自会派人去重谢,皇后就不用为这事操心了。” 落凡再次敲敲桌上的情理二字,冷笑道:“辛夷,你认为刚刚说的话公平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风云再起2 辛夷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落凡道:“你说!这救命之命该怎么报,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势必会让人去办到。” “这命之恩我自己报,我会把他分离出来,并且会把他护到我羽翼下,助他修行。”落凡把手按在“情理”二字上,笑得无比诚恳地道。“这完全在情在理,只希望皇上不要过。” “别想!”辛夷把那张纸从落凡的手下抽出来,引诀将其点燃。 落凡往案桌上一拍,案桌断开,上面的折子,纷纷掉落。“辛夷,别不讲理。你要救那个莫如就可以,我救高若非就不可以吗?” 辛夷看着纷纷落下的折子,眉头皱得高高的。抬头瞪着落凡道:“如果你因为气我救莫如的事,我现在就把她交给你,这样可以了吗?” “你觉得现在给我有意思吗?”落凡转身边往御书房外走去,边道。“莫如的事我不会再过问,封妃什么的都由你!但是高若非的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落凡,你……”尚付刚开口,话还没没说完,就被一道雷劈得内焦外嫩。 “高若非,要么交给我处理,要么就等着死。”辛夷朝落凡的背后,冷冷地道。 “天之崖的皇上!”落凡回头冷笑着看着辛夷,缓缓地道。“你认为现在天之崖跟地府开战合适吗?” “你为了高若非不惜跟我战场上见?”辛夷不敢置信地看着落凡,失望和愤怒的情绪,在眼中汹涌澎湃着, “是又何妨?”落凡冷冷地看着辛夷道。“这是你先破坏我们的约定的,不是吗?” “莫如在泰山底下压着,没等到我们約定的日期,她就魂飞魄散了。我先把她救出来,等到高若非分离出来再一起送到三界之外,我这样做值得你生这么大气吗。”辛夷道。 “你们都认为我做得过火了,是吧?”落凡看着辛夷和跪着的大臣,冷笑一下,往空中一抹,在空中幻出莫如的影象。只见莫如在一座山上,在浓浓黑气包围下越变越大。 “看到没有?这个莫如要爱要不到,争权争不到,心中的戾气已经开魔化。我把她放在泰山底压着,就是为了化去她身上的戾气。至于压着她会元神寂灭就更可笑了,我已派两个鬼差看着她,顺便帮她顶着泰山压。”落凡冷笑几声,道。“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这样蛮横不讲理,狠绝的人吧?但我并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即然认识如此相背,相处下去也没意思。” “微臣该死,求皇后息怒。”大臣这才惭愧地磕头认错。 月德爬着跪在落凡的面前,道:“是属下该死……” 落凡拂袖把月德拂到一边去,怒道:“不要在我的面前称属下,你不是我的下属,你的主子是那个莫如。” “属下,罪不可赦。现在以死谢罪,希望能平息皇后的盛怒。” 月德运气于手,举掌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辛夷动了动手指,却没有去阻止。跪在他旁边的大臣更是不敢伸手去拦。 落凡身影一闪,出现在月德的面前,扣住他的手道:“你想以一死成就你的忠名?将我置于蛮横的恶名中?” 月德哭喊道:“属下绝对不敢有这个意思。” “那就给我活着,活得好好!”落凡把月德的手,扔开正想转身,却见仇隙走到她面前对她行礼。 刚刚那些人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仇隙一直站在那里没参加。落凡此刻见到仇隙,脸上的神情也和善不少。 “皇后,你看那巨石似乎有异动。”仇隙指着空中的幻象道。 落凡抬头往空中的幻象看去,只莫如那些石头突然变得有半座山那么大,并开始往山下滚去,而山下就是一个村庄。就在这时,判官带阴兵出现去阻拦那巨石。但那巨石戾气太大,判官他们拼尽全力也是螳臂当车。 落凡马上划开空间的界限,拉着仇隙飞往巨石所在之处。 辛夷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他跟着过去,等下落凡又说他在担心莫如,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你们都追下去吧。猼訑,你把尚付和月德带下去疗伤。” 辛夷疲惫地吩咐完。便引诀把案桌恢复原样,蹲下来把折子,一本一本地收起来。 “都是月德的错,求皇上责罚。”月德跪到辛夷的面前道。 辛夷手上的动作一顿,轻声道:“下去吧!” “皇上……”月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任诞拉了下去。 这事到底是他自己顾念莫如往日的功,而误会了落凡。而且还让她处在被众臣否定中,那一刻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孤立的?他到底还是让落凡失望了吗? 那个高若非居然救了落凡,这次这样一闹,倒是让落凡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高若非留在身边。 辛夷把手中的折子收紧。他绝对不可能让那个高若非留在落凡的身边,有高若非在,他和落凡就不能安宁。落凡把他看得太重要了,有时候友谊和爱情的界限也是很模糊的…… 尚付顶着一身焦黑,走出御房,立即怒道:“这个仇隙一定是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我们。大家都跪着,他却一个人站在那里。结果大家都是冤枉落凡的罪人,只有他一个人是好人。” 尚付想到落凡一看到仇隙,脸色就缓和不少,要人帮忙立即拉着仇隙走,他就来气。 任诞和品藻对四个看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他们知道仇隙并不知道什么,仇隙只是不想让落凡觉得自己是孤立的,跟是非对错没关系,一切只在于情。 “都是我的错,连累了大家。”月德惭愧地道。 任诞看着月德语重心长地道:“月德,你是时候弄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主子。什么旧主?你们这些暗卫,从不是那个莫如的属下,你们以前是直属皇上的,现在皇上和皇后才是你的主子。不要再给皇上和自己惹麻烦了。” 月德灰心地道:“可是皇后已经不会把我当作她的属下了。” “落凡这回是真生气,真伤心了,你要得到她的认可,得费很大的劲。”猼訑道。 落凡拉着仇隙一到那巨石旁,就驱使缎带缠住那巨石往上拉,仇隙也立即加入判官他们当中,去阻挡巨石往下滚的趋势。 但是仇隙他费尽全力,却没能把完全把巨石向下滑的趋势。久了仇隙他们渐渐力乏,而巨石的戾气更加顶盛。 “阎王,你别旁边闲看呀!赶紧下来帮忙。”判官用尽全力去挡,憋得脸都通红,一说话就岔气,巨石又往下滑了不少。 “你们都别说话,一说话漏就不好了。你们坚持一下,让我想个办法。” 落凡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用雷把巨石劈散,戾气带着碎飞射,对附的村民来说,绝对灭顶之灾。如果再加仇隙的地狱之火,不能不能瞬间将它化成灰烬,这四周绝对会变成一片火海。 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落凡只好对着镯子道:“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来收拾。” “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要我怎么收拾你。”辛夷停下收折子的动作,低头轻声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来收拾了。”落凡恼怒地道。“别忘了人是你放跑的。” 落凡等了等没等到辛夷的回答,只好把怒气压下,另行想办法。 “如果你是说让我帮你忙,我会立即执行的。”辛夷声音轻如鸿毛,还着某些期盼。 “爱来不来,我可是跟你说了。我没好办法收拾她,不代表我没办法收拾她。如果你不来收拾,我收拾的办法就是元神寂灭,到你和你的那些臣子,别怪我狠绝!”落凡咬牙道。 “落凡……”辛夷轻叹一声,无奈地道。“你这样一说,就算我想去都不敢去了。不然又得落得个护住莫如的罪名。” “随便!” 落凡引诀收回缎带,对仇隙他们道:“等下我引雷,你们就马上飞离那巨石。仇隙要立即配合我打出地狱之火,判官你们在雷火相遇的那刻,立即布结界,把那巨石罩入其中。” “阎王,这样的话,她会元神寂灭的。”判官道。 “没别的办法了,现在马上准备,我引雷了。” 落凡话刚说完,就引雷劈向那巨石。仇隙他们见雷电闪起,立即飞离巨石。 仇隙幻出地狱之火打向巨石,在巨石上与雷电相接,判官他们立即在巨石四周布下结界。 结界刚布下,巨石就炸成一块块小石,在结界中燃烧着,不停地撞击着结界。 没一会结界就裂开一条缝隙,判官他们努力修补着,但补的却比上裂的快。仇隙连忙又在原有的结界上,又用自己的灵力置下一个结界。 那些石块将判官他们的结界突破后,又撞击着仇隙的结界。仇隙的结界没多久也开始出现裂痕。 落凡见石块的撞击力度减弱,才布下空阵让块在一片白茫中,伴声声哀中四处飞溅。 “阎王?”判官不满地道。“你一开始出这招不就好?” “我一开始用这招,你们还有表现的机会吗?”落凡瞪了判官一眼道。 她是不敢用太多的灵力,因为她现在怀着孕,怕用灵力太多,对胎儿有影响。她和辛夷想怀个孩子真的很难的。 “左卫将军,那石头处理完就马上回天之崖,我有军中的事要跟你商量。” 听到辛夷的话,落凡气得直瞪眼。他这是为莫如的事,找她的麻烦的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七章 慢慢走向圆满 落凡让判官把莫如仅剩的一缕魂魄带回地府,自己则划开空间的界限,带着仇隙回到御书房。&1t;/p> 落凡回到御书房时,辛夷已将案桌的折子收拾好。正在那里拟着圣旨。落凡和仇隙进来头也没抬一下。当仇隙跟他行礼时,也只是低着头轻声说“平身”。&1t;/p> 落凡往辛夷的圣旨上偷偷瞄了一眼,一眼便见上面写着“左卫将军”。&1t;/p> 落凡撇撇嘴,看他这个样子是在拟圣旨给她。他打算下什么旨意给她。让她不准理高若非?他现在没那个资格这样要求她吧?&1t;/p> 落凡踮起脚尖,打算瞄一下里边的内容。辛夷却在这个时候搁笔,把圣旨递给她。&1t;/p> 落凡不以为意地接过圣旨,懒懒地打开,但是她越看越恼怒。她把圣旨一收,紧紧地捏住,抬头怒瞪着辛夷。&1t;/p> “皇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站在落凡身后的仇隙低声问着。&1t;/p> “你们的好皇上让我领兵去打南荒。”落凡咬牙怒道。&1t;/p> “我认为现已经完全具备打南荒的条件,请皇后早作准备。”辛夷低头看着折子,完全不把落凡的怒火放在眼里。&1t;/p> “皇后,你不是一定在筹备打南荒的事宜吗?现在打南荒的时候真的到了。”仇隙不解地道。&1t;/p> “可是……”落凡转身看着仇隙,着急地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1t;/p> “落凡,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畏战。”辛夷冷声道。&1t;/p> “我畏战!”落凡瞪大着眼怒瞪着辛夷。“打就打,你让我带仇隙去。”&1t;/p> 她现在怀着孕不能用太多灵力,只有仇隙才能帮到她。&1t;/p> “你想让大司马去给你这个左卫将军打下手?”辛夷抬起头,嘲讽地看着落凡。&1t;/p> “皇上……”仇隙正想说话,却被辛夷瞪了回去。&1t;/p> “辛夷,你的意思是让我领着我自己,本部人马去攻南荒?”落凡知道辛夷在为难,气就不打一处。&1t;/p> “对,我认为用你军中的人,完全可以打下南荒。我不可能把所有的军马全押在南荒,我得分兵防备西荒和东荒的异动。”辛夷把布兵地图抛给落凡,云淡风轻地道。“你看一下这个地图,就会懂我不是在为难。”&1t;/p> “不用看了,我去就是!”落凡拿布兵地图走到辛夷的面前,用力往案上拍咬牙道。“我现在就去点兵,照你的旨上说的明天巳时就出征。呵呵……兵贵在神。”&1t;/p> “皇后是个明理的人,今晚就不要休息了,点好兵,准备好一切时宜,明天我为你践行。”辛夷从落凡的手下,抽出布兵图,放到折子下压着。&1t;/p> 落凡瞥了一眼压在折子下的布兵地图,冷笑着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布兵图是空的吧?”&1t;/p> 辛夷徐徐抬头,静静地看着落凡,没回答她的话。&1t;/p> “辛夷,你急着赶我走,是不是找新的小姑娘,想立为这妃那妃的。又怕我给你闹……”落凡用肘抵在案桌上,媚笑地看着辛夷道。“你大可以放心,我是不会给你闹的。”&1t;/p> “你明知道没什么小姑娘的。”辛夷伸手抚上落凡的脸,柔声道。&1t;/p> “我什么都不知道!”落凡怒挥开辛夷的手,站起来抱胸冷声道。“莫如还有一缕魂魄,我已叫判官带回地府帮你养着,养全了再给你带回来。到时候,我理高若非,你去抱着你的贵妃,就互不过问了。”&1t;/p> “想都别想,莫如我已经完全交给你处理了,你还是识趣点把高若非交给我处理。”辛夷低头继续看着他的折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是不容反驳的。&1t;/p> “辛夷。我再问你一次。如果我说现在不能带兵出征,你确定要我领兵南征吗?”落凡以从没有过认真的看着辛夷。&1t;/p> “是的!”辛夷还是头也没抬地道。如果他抬头看到落凡脸上从没有过的认真,说不定就不会坚持让落凡去打南荒了。&1t;/p> “很好!”落凡失望地收回眼神,对辛夷伸出手道。“我要你的披风,这这该可以吧?”&1t;/p> 辛夷的披风有他的灵力,在战场上可以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的。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她再生气,再堵气还是开口把披风要来。&1t;/p> “这个自然可以。”辛夷引诀幻出披风,走到落凡的面前,帮她披上并系好带子。&1t;/p> “禀告皇上,粮草已经准备好。”&1t;/p> “禀告皇上,军响也准备妥当。”&1t;/p> “禀告皇上,探子联络方式也交给马京”&1t;/p> ………&1t;/p> 看着任诞他们一个个再次集聚御书房,都是为她出兵南荒的事做准备。落凡嘲讽地道:“你们这群大男人坐在皇宫里,叫我一个小女子去打南荒,难道你们都没有觉得不妥吗?”&1t;/p> 任诞对落凡行礼笑道:“皇后虽女儿身,但却是巾帼不让须眉。让我等男子都望尘莫及。”&1t;/p> “任丞相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如果我不乖乖出征,怕是会给我们女人丢脸了。”落凡站起来,理理披风道。“清君的仙身,不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1t;/p> 辛夷轻声道:“清君的事你放心,我自会派人去守着。而源纳宫的弟子,经过这一年的实战经验,已经具备保护好清君的能力。你老是这样护着他们,怎么让他们长进?”&1t;/p> “即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可以不放心的。”对辛夷行了个礼,从容地退了下去。&1t;/p> “皇上,就皇后领着她本部军队去打南荒,会不会不够?”落凡一离开,仇隙立刻对辛夷行礼,忧心地道。&1t;/p> “你放心,落凡的军队每个士兵都能晓奇门遁甲,就她那一支军完全可以抵百万雄师。没给多派兵马,确实是让她为难了,但是,我就是要她没时间去处理高若非的事,直到她气消了再说吧!”辛夷长叹息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把出南荒的事,都给我处理妥当了。”&1t;/p> “是!”仇隙他们应一声,都齐齐退了下去。&1t;/p> 落凡出了天之崖的皇冠,就立即划开空间的界限,从凡间回到地府。&1t;/p> 回到地府后,她交代柳月她们都北荒那边的生死簿整理出来。再让她们把近期会归地府仙魂,又分类整理出来。&1t;/p> 落凡见她一时半也整理不出来,便交代她们整理好了,再让判官拿去天之崖交给她。&1t;/p> 地府有一条徢径可以能往天之崖,以供鬼差去引魂。但是天之崖一直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千百年才有一两个魂归地府的,都是伊羽亲自划破空间的介限去引的。所以那条徢径已经是处于半废弃状态,落凡下令又让鬼差重翻新,以备接下来的南荒之战时的急用。她可没打算像伊羽一样,放这仙魂练成恶灵。&1t;/p> 落凡始终认为,凡一世或几世的重新修炼,脱开时间的长短来看是没有分别的。&1t;/p> 落凡把地府这边的事处理好,又离开地府,从凡间回到天之崖,直接飞往源纳宫。&1t;/p> 源纳宫内,马京正在点兵,准备从源纳宫撤兵回去。而子冉也在整理他师弟妹们。&1t;/p> “怎么?现在有把握把你师父的仙身守住吗?”落凡飞到子冉的身边道。&1t;/p> “嗯!”子冉满脸自信的道。“我绝对有把握守住。”&1t;/p> “那就好!”落凡放心地点点头,飞到源纳宫的道场上看着半空中的皇宫。&1t;/p> 这次出征,如果辛夷肯多派点兵力,她有把握在半年之内拿下南荒,那时腹中孩子还出生。但是,辛夷只让她带本部的人马去,一年或者两年都不一定拿得下来。难道她得把孩子生在军营中?&1t;/p> 如果把怀孕的事告诉辛夷,也许可争取多点兵力,但是会让人觉得她是母凭子贵?而且,如果辛夷知道她怀孕了,说不定不会让她去打战了。&1t;/p> 但打南荒,她筹备那么久还真舍不得不去。而且打南荒只能是她这支军队去。南荒多荒木丛林,当中有轻烟浓雾盘踞,不利进攻。但是她的军队善用阵法,这些荒木丛林和轻烟浓雾,刚好合适她们布阵。&1t;/p> 但是荒木丛林中,时有障气生成。她得多准备点解毒的药。&1t;/p> “子冉,你把解障气的药方给我拿来,然后顺便给我多点解毒的药。”&1t;/p> 清君的药和药她是很信任的,应该没有人比得上他了。&1t;/p> “这些东西,皇上已经派人来取过了。”&1t;/p> 落凡点点头往皇宫飞去,马京这边已经是点装齐备,不用她管什么。而子冉也源纳宫的事,安排妥妥当当的,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1t;/p> 皇宫里有甲兵他们,还有齐姜有大用处,她得亲自去处理。&1t;/p> 落凡回到皇宫时,已到下半夜,一轮已渐渐西斜。&1t;/p> 落凡看了一下圆月,轻叹了口气,往齐妃的宫中。那月圆到极至就会开始慢慢走向残缺。就像她和辛夷一样,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损耗彼此的感情。&1t;/p> 当月亮变成新月时,又会慢慢走向圆满。她是希望她和辛夷可以像上玄月那样,慢慢走向圆满的。无论是为了她心中的情感,或者是因为孩子……她都希望是这样的。&1t;/p> 辛夷爱她,她知道。但是辛夷跟莫如的过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刺。因为扎得太深,怎么拨都拨不出来。所以一有辛夷接触到莫如,她都无从容以对。只有辛夷离莫如远远的,她心中的刺才隐藏起来。&1t;/p> 落凡边思索着她和辛夷的事,边往齐妃宫里走。当她走到里边,才现守在这里的兵士已完全撤出,而齐妃的气息也已经不在宫中。&1t;/p> 落凡奇怪地往正堂走去,刚踏入门就看到辛夷背着手,站在正堂的中央,直勾勾地凝视着她。&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临别赌气 落凡转身看向外面,天上依然是长空皓月。月色辅满了天地,那么柔和又那么清冷。 “出战前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吧?”辛夷缓缓转身,看着披了一身月色的落凡。 “都准备好了。”落凡站在门口点点头,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淡淡的辛夷花香,时时在诱惑着她,让她的脚蠢蠢欲动。 “过来!”辛夷对她伸手,那语气虽然柔柔的,但却是不容抗拒。 落凡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走到辛夷的面前,把手伸给他握住。 “还在生气?”辛夷把落凡拥入怀,无奈地低声道。 “没什么可以气的了。”落凡无所谓地道。 “记得让一弦常带你回来。”辛夷柔声道。 落凡推开他,决绝道:“南荒之战我筹备了很久,所以南荒不平誓不归。” “你这还在跟我置气?莫如的事,我道歉!”辛夷皱眉道。 “是的,我在生气,但是我希望你不会后悔让我去战南荒。” 落凡说完就往门外走去。她刚到门口,就见月德跪在门前。落凡看都没看他一眼,避过他飞出皇宫,往右卫军营的方向去。 一大早天之崖的皇上,下召说,南荒之王,让北荒的妃子冒公主之名,潜入皇宫之中,盗取清君的仙身在前,谋害当今皇后在后。如果今她全招供,一切事都是受南荒之王指使。 经查证齐姜说的话全部属实,南荒之王确有不臣之心。皇上震怒,现如今令左卫将军带军平叛。 落凡对他们做文章的事,懒得理会。战略上三荒必须得平定,南荒当其中是要攻下的。南荒平定,其他两荒要平定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今早辛夷带着文武大臣送行,亲手为她端来一杯酒。她接过来后,以现不宜喝酒为由,让马京帮她喝下。 辛夷的脸顿黑,当即拂袖而去。落凡低下头,很无奈地撇撇嘴,她现在确实不能喝酒吗…… 就是不知道,辛夷会不会在一恼之下,又继了她军中的粮草。如果真是这样,又是要逼她天之崖抢的了。 但是她还是从一弦的背上下来,走到仇隙的身边,悄悄地交代他,要把她军中的粮草的事时刻装在心,如果辛夷真的打算断她的军粮,让他先行私下给她一点消息,让她好早作打算。必要时回一趟云梦乡,也不是不可以的。或者回地府也是很好的选。 “阎王,这是你叫我们准备好的南荒的命书,有划名字的朱笔。” 判官和柳月在落凡即出的前一刻,捧着一大碟命书,出现在左卫将军队中。 “你们两个办事,我很放心,这下打南荒就事半功倍了。”落凡满意地收起命书,道。“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记得帮我把地俯打理好,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可以随时找我。” “是!”柳月对落凡行礼道。“阎王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地府打理好,让你完全没后顾之忧。” “柳月,我果然没选错你,有你在我就真的很放。”落凡看着判官和柳月道。“别外南荒那边收魂的事,你一定要提前把一切事宜准备好,每战开始之前,就要派鬼差守在战场附近。” “要提前多久?”判官道。 “一个时辰!”落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张阎王符,交给判官道。“若是紧急的事,就烧阎王,这样我就可以马上回去处理了。” “是!”判官上前双手接过阎王,谨慎地捧在手上。 “如果不是很紧急就不要用阎王符,到时候战争一打响,事就应该很吃紧了。”落凡看着判官手中的阎王符,不禁觉得好想。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卖力画阎王符,居然是为了让别人用来招自己。 “是!”判官道。 “皇后跟伊羽约定的期限已经到了,伊羽为什么还没回来?”仇隙不满地看判官道。 判官只是低着头,没回答。 落凡对判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回到地府。判官松了一口气,对落凡行了个礼,划个空间的界限,带着柳月快离开。 “仇隙,人可以放下一切去做自己,应该做又喜欢做的事是一美好的事,我愿意成全这份美好。”落凡说完,对仇隙微微一笑,便转身上上了一弦的背。 任诞偷偷靠近仇隙,悄悄地递了一张纸条给他。仇隙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脸上的神色微变,忙追上落凡道:“皇后是打算让鬼差帮忙吗?” 落凡对仇隙轻轻地点点头。 “皇后,这可使不得,鬼差只是负责招魂,是不能差加仙凡间的事的。”仇隙着急地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命书上说的时辰,有前后文章可作,我可踩在那个点上下笔的。”落凡心有成竹地道。 仇隙回头看向任诞,见任诞对他点点头,才跪下来跟落凡拜别。仇隙一跪,众大臣就也跟着跪下。 落凡懒懒地挥挥手道:“都平身吧!” 落凡说完就下令行军,跪在下面的人她都不大想理,那天在御书殿中,他们全都认为她就是那和蛮横到一点理都不讲的人。 虽然这当中的事有误会,但是心却是没有误的。他们认为她的为人是那样,以这个为依据,直接往事上判定,都是唯心而已。 孔老夫子说,人不知而不愠。千古之内能懂自己的人,有一个就已经是万幸了。所以她没要求他们都能懂她,但是!孔夫子说的只是“不愠”,没像老子说的那“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所以她可以依着自己的心,把这些人都拒之心门之外,但却不摆在脸上,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任诞偷偷递给仇隙的动作,落凡注意到了。任诞比任何人都透,知道自己问了,她一定会回答,但她的心却会是反感而且很不快。 仇隙是那天唯一一个,没有跪下来劝她的人。所以她对他和善以待,完全是依心而行。 跟辛夷半置气,瞒着他怀孕的事,带兵北荒,也完全是依心而行。她现在就是而放任自己,做着自己心里想做的事。 但她有把握在打好战的同时,也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这就是孔子说的,随心所欲不逾矩吧? 为了空阵,她曾经这也克制,那也克制,但空阵却始终没成,现在她完全放任自流,心随身边的掀起一排排浪潮,然后又归于平静。也许这才是空阵的该到达的点。 从下令行军,到快出艮山城时,辛夷的视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落凡没看也能感觉得到,但是她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不用个一年半载,她心中气就不能消。当天接圣旨时,她为了肚中的孩子曾因犹豫而担心拒绝过。但是辛夷没把握住,现在她就算是把孩子生在军中,也决不会在战争结束前,回到天之崖的。 “将军,这是南荒的地图。”马京见落凡一直在呆,便把南荒的地图,捧过来给她解解闷。 落凡伸手把地图接过,低声道:“将士们的士气怎样?” 马京微笑道:“大家都是奇门盾甲初有学成,都跃跃欲试地想把自己的学到用到战争中,那如虹的气势空前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担心我现在孤军战南荒,会让大家心存疑虑。”落凡对马京笑了笑,低头打开地图。 “就算有所疑虑,在看到将军满满的自信后,马上消除了。”马京看着落凡,笑得很坦然。 落凡抬起头,对马京笑道:“听这话,这个心存疑虑的人好像是马京。” “确实是,我军虽强,但要孤军打蛮荒却是不易的。但是将军有信心,就一定能胜。”马京回看着落凡,眼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马京,整个战争我想全部靠阵法,然后让将士们在我布下的阵中,又布下自己的阵法。以这样唯阵中阵的战法,一直赢到最后。”落凡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马京道。“你认为这样可以吗?” “这办法自然是最好的,但是靠将军的阵法的兼容性。将别人阵包容在自己的阵法是很难的事,一个处理不好,会让整个阵法乱成一团,但是就起不到杀敌效果,说不定还会被敌人所利用,对我进行反扑。”马京忧心忡忡地看着落凡道。 落凡指着地图道:“接下来我们渡过江后,就到湖闽一带,他们必定会把我们挡玉台城前的,到时我们就在这牛刀小试一下。因为我们是挟带着圣旨一起至的,他们一定没什么防备,就算是我的想法行不通,也不会有多大损失,如果行得通了,以后就有经验了。” “看来将军这筹备还是做得够足的,属下佩服。”马京看了看落凡,欲言又止。 “马京,我的想法有什么不足的,你直说呀!”落凡看出马京有话要说,连忙追问,任何意见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不是,布阵打战的事……”马京看了看落凡,犹豫着要不要说。 “不是打战的事?”落凡抬头行军队伍中看了一眼,笑道。“你是说子冉对吧?” 马京愣了愣,哑然失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将军,看来子冉是白躲藏了。” “我那天在源纳宫看布防,就知道他会跟过来了。一方是因为这个学习机会,一方面因为这是不放心我孤军南征。他的心意我知道,源纳宫那边可以应付好这些状,我是不阻止子冉的。” “将军的聪明睿智和深明大义,为什么就没人看得到呢?”马京双手紧握,咬牙怒道。 “人不知而不愠,马京你去处理你的事吧!” 落凡轻叹一下,抬头看着南边的天空。皇宫的事已了,摆在她面前要处理的事南征。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八章 新台空城 落凡挟带着圣旨到新台城下时,守城的将领,完全懵住了。他们知道会有战争,但想不到战争会来得这么快。如令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只能仓促应战。还好之前对即将到来战争有规划,守兵也留有不少。 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本该一举功城的敌军,却在这时全军后退三里。不管敌军是有任何计谋,都好过直接攻城来得轻松。因为不够高的城墙根本就无险可守。 新台城的守将窕筑,先派三万人马,前去三里之外之落凡她们应战。打算就这样打打退退,先应付个几天,等到大批援军到,再与之大战一场。 窕筑想得是很美满的,但是事实却让他惊慌。三万人马让三里外的空地之后,只见几缕轻烟起,三万人马便完失去了踪影,只有风带来阵阵血腥味。 窕筑怎么也想不通这是生了什么回事。直到他的副将告诉他,敌军用的可能是奇门阵法,而带来攻城的是当今皇后,也就是在北荒一战扬名天之崖的魔鬼将军。她善用阵法,杀人手法残忍,在她阵法下与她对战的无一活口,而且都是尸骨全无。 窕筑一听,吓得脸色的。当夜就收拾东西,带着妻妾孩子逃之夭夭。城中的守将都逃了,其他将士更是无心恋战,都弃城而逃。城中的百姓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见大家逃也都跟着逃。 落凡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全歼敌三万。也试验过自己跟马京说的想是完全可行的。而且她不但可掌控自己布下的大阵,还可以调兵士们在自己的阵中布下的小阵。有不足之处不可及时给他们补充,这错漏就极少。而她们今天全歼敌军三万自己的士兵却无一损伤。 战场上无一具尸,只有飘着的灵魄。落凡把这三万人的名字完全划掉,见判官和鬼差也已把灵魄抓齐。便掏出命书查看着。 落凡打算趁兵士火焰正旺,一举新台城拿下。但是她当翻着命书时,却现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要划掉的名字。 “判官,你过来。”落凡坐在一弦的背上,对判官招招手。 “阎王,这书上为什么没要划掉的名字?”落凡指指空白的命书道。 “这倒是奇事了,我和柳月整理这命书时,这一页的名字在今晚,和明天将会被划。他们的时辰就是在这两天的啊!”判官惊讶地瞪着落凡手上的命书。“难道阎王暂时不打算攻城?” “这新台城马上就要攻了,抛开命书不说,这新台城是攻定的了。”落凡拿着命书,往后翻着,许久才停在几页上来回翻着。 判官好奇地凑近看,上面的名字让他为一愣,道:“这,这……这本该是在新台城划掉的名字,为什么会跑到百达城中去了?难道是谁窥见命理,让他们避过这个时辰,觅得新的生机?” “你有没有现,这人名里少了谁的名字?”落凡把命书交给判官道。 判官看了许久,才惊呼道:“少了副将许至安的名字!” 落凡沉吟一下道:“你回地府,马上叫柳月给我查这个副将许少安的三生。” “是!属下这就回来去叫柳月查。”判官把命书交回去落凡,便马上划开时间的介限。 落凡连忙阻止他道:“判官你别着急,先跟鬼差一起从通道,把这些魂魄押回地俯,免得出什么批漏。” “是。” 判官领命而去,马京又过来。 “将军,接下来,战场已打扫干净,我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马京道。 “我猜得没错的话,接下来迎接我们的会一座空城。”落凡收起命书,和朱笔,抬头看着马京道。“你去整理一下队伍,准备入城。” 马京虽觉得落凡的话奇怪,也没多加追问,便去整理军。他知道落凡还阎王,所以可窥见一些玄机,但是这些玄机却是不能对人言的。像他自己研究奇门遁甲,也是可窥见一些命理,但是却从不敢和别一讲,因为那是要招天遣的。 落凡带着军队来新台城下,感觉到那里其本上已经没什么生灵的气。他们刚到城门外,便见有几个人来开城门,落凡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任诞安插在这里的探子。 拒探子说,这新安城已是空城。窕筑弃城而逃时,他按排了一一部分探子,跟着窕筑一起逃。也另安一部分探子跟随副将许至安逃。因为他们认为许至安这个人不简单。 落凡不得不佩服,任诞用人之精,连手下的探子,都如此敏锐。希望这些探子能在许至安的身上,查多点情报吧。 “将军,要向朝廷写战报吗?” 城中的情况已经查看清楚,就等下朝廷派来人员接管,但是落凡却迟迟没写战报。没有战报,朝廷就不会派人来接管。兵贵在神,攻下一座城必须马上要开始,马京只好来提醒一下落凡。 “啊!居然忘了写战报。”落凡状似突然想起是的,拍拍额头对马京笑道。“我这里的有很多事要处理,战报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马京僵硬地扯扯嘴角,行礼道:“将军忙碌,这战报的事。属下理所当然该为将军分担。” 马京自然知落凡不是因为太忙碌,而没时间写战报,事实是她根本就不想写。在他来提这事之前,落凡已经在这了好久的呆了。但是落凡即然不想,他当然不会让她勉强,即使这样会让皇上震恼。 “阎王,柳月已查清楚,这个许至安的三生。他是北荒之王的军师,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却比阎逊色不小。在北荒之战时,他曾布下不少奇门阵法,帮助北荒之王打战。”马京还没离开,判官就捧着许至安的命薄来到落凡的面前。 “判官,你真行,报告许至安的同时,还不忘将我捧上一捧,可别把捧得晕乎乎的,忘了自己是谁。”落凡轻笑着接过命书。 判官一脸无辜地道:“哪有,哪有……” 马京忍着笑道:“如果是北荒那个布阵的,确实跟将军相差甚远。” 落凡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摇头笑着低头看许至安的三生。 “这许至安是造奇门遁甲窺视到命理的玄机,才在命运到来之前让这些人逃的,他这样做是在跟我这个阎王下战书吗?”落凡颇感不可思议地道。“难道他战胜命运的良方。” 马京沉吟一下道:“靠奇门遁甲窥见天命,又漏露玄机的,结果都是不得善终的。他应该懂这大家心知秘密,他会这样做,实在是令人废解。” “阎王,说不定这个许至安有那个本事,他的命本该在北荒那一战结束的,但我们用朱笔划他的名字,却完全划不掉。”判官从怀幻出一本命书,翻到有许至安的那一页,放在落凡的手里。 落凡幻出朱笔,却也怎也划不掉。她只好开天眼去去探究竟,但天眼一开,上面的名字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王,这……”判官惊悚地瞪着命书道。 “没事,迟早会在别的地方出现的。”落凡上命书,交还到判官的手上。 马京道:“依我看,这个许至安是因为过多地把精神放在命理上,在阵法才没什么长进。但是如果他认为自己已逃过命运,用心魂去布阵却会是非常恐怖的。这个疯狂到肆无忌惮的行为,将军还是要小心为上才好。” 落凡这才意识到这个许少安的怪异。但她相信天理循环,许至安的名字,迟早会出现在命薄上的。 “我们现在只能求战了,在这个许至安认为自己逃过命运前拿下南荒。”最好是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才面对这样的许至安。 “那属下马上回去,准备好鬼差去玉台城抓鬼魂。” “好!”落凡道。 判官对落凡行礼后,便划开时间的界限,离开新台城。 “马京,你写过战报后,留下一小支队伍等待接管的人,其他的全部马上组织好军急行军去攻玉台城。”落凡道。 辛夷在皇宫中,想着落凡离开时的话。她说希望他不会后悔让她去攻南荒,当时他没注意,现在想起来才现她那时的语气,很认真还有点失望。 落凡是跟他赌着气出战的,他想来想去越想越害怕她会因为心中有气,而操之过急,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任诞,联觉得,当初真该让仇隙跟着落凡出战的。现在满朝文武的话,落凡能听进去的只有仇隙了。”辛夷对坐在下座的任诞道。 “有仇隙在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有马京在,皇上不必操心过多。”任诞站起来来行礼道。 辛夷伸手示意任诞坐下,皱眉道:“马京那家伙,就是个愚忠的人,只要是落凡吩咐的,无论对错他都会执行到底的……” “皇上,好消息,好消息……皇后的捷报已从南荒传回来了。”辛夷的话还没说完,月德就捧着捷报从门外进来,高兴地跪在辛夷的面前。 “这么快就有捷报?大军应该刚到那吧?就算是急行军,也是刚到一天一夜吧?这建台城的城墙是用泥切的也没那么快吧?”任诞惊讶地道。 “呈上来吧!”辛夷无奈地揉着眉头,希望他猜想错了。 辛夷接过捷报,打开看见不是落凡的笔迹,眉头皱得更高了。 城外歼敌三万,建台城是一空城,守城将士弃城而逃。有人窥见命运的玄机,将军决定在更大险机来临之前,以最快的度拿下南荒 马京启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惊多于喜 辛夷是一天三道旨,让青鸟带给落凡。让落凡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功。但是新台城攻下之后,玉台竟也不费吹灰之力攻下,接下来竟连下十几城,砍十八将,直逼南荒之的都城。 在短短的半年里,皇宫之内也捷报频传。辛夷并没有因为前方战事得利,而喜开笑颜,反而在每次看了捷报后,脸露失望皱头也越皱越高。 每一封战报都马京写的,而落凡从没传回来一字半语。银镯更是被她用灵力封住,连看看她的身影和她说说话都不行,她真的恼他至此吗?半年过去了她的气还没消吗?难道真的要等攻下南荒才能见到她吗? 现在落凡已经开始准备攻月台城了吧?照她这进攻的度,不用两个月就可以攻下南荒之王所在的建台城。 到那时间她就要搬师回朝,到时他就紧抱着她不放,不管她多生气,他都不放手。 辛夷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遥着远方的落凡。猜想着她此刻在干嘛?也许她此刻也在想着他。 凡人用月寄托思念,原来是这感觉。半年不见他的思念如潮,都快将辛夷淹没地挣扎不开。那个狠心的小泼妇,做得还真狠真绝! “皇上,南荒那边有战报传来。”月德从宫外走进来,跪在辛夷的面前。 辛夷不奈烦地看了一眼,月德手上的战报。低下头继续批他的折子。在月德跪得快出汗了,才不甚感兴说了句“呈上来吧!”。 月德轻轻吁了个口气,小翼翼地把战报放在案上。接着连退几步,快退了出去。这递战报都成为大家都害怕的事,因为每次看到战报皇上都不想接。有时候得跪上半天,皇上才开恩收下。 大家都不敢送去,月德只好迎难而上了。他知道皇上为什么不想接战报,因为上面没有皇后的一字半语。这半年来,他是把皇上对皇后的思都看在眼里了。就连皇上最不奈烦看的小词,因为是皇后喜看的,皇上没事总会去翻看。平时没事也总把李后主的词带在身边,那是最喜看的小词。 月德知道皇后会这样,完全是他自己的错,但是他不知该做什么才能让皇后消气。只好大家都怕做的事做了,让自己的良心稍稍安点。 辛夷从安上拿起战报,呆看了一会,便恼怒地把它压到折子下。战事不用他担心,接管各个城都的官员也已派出。这战报看不看都没有什么分,马京的字他都看得不耐烦了。 辛夷把战报压折子下,就开始一如即往地批折子。一直批五更才把笔和折子放下,趴在案上小眯一会,再过一个时辰又要上朝了。 “辛夷,你听鸟叫声,该起床上朝了。” “辛夷,东方渐白,该起床上朝了。” …… “落凡……”辛夷睁开朦胧的眼,见落凡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慌忙飞过去,想把她拥入怀里。但是他刚飞到落凡的面前,落凡竟化作一缕轻烟散去。 “皇上,该起床上朝了。” 辛夷在烟散去之后,看到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喊着的月德。 “月德,自己去领罚!”辛夷恼怒地瞪了月德一见,他一出现落凡就消失了,而他的美梦也醒了。 心中积压的怒气无处泄,辛夷双手一挥,把桌上的折和笔墨散落一地。御书房外的侍卫听到声音,都慌张地跪了一地。 折子散落地后,报告轻轻飘了一会,缓缓地落在折子上面。辛夷蹲到那战报前,拿起来又放下,最后用捻着就去上朝了。 “这是南荒那边的战报,以后南荒那边的战事就交给任诞了。”辛夷把手中的战报交给站在旁边的尚付。 以前会看战报是因为上面会提到落凡的决断,或者落凡对战事的布署,虽然无关要紧,但多少总是有点落凡的消息。 现在的战说的都是战斗结果,关于落凡的事却半个字未提。大概是因为朝廷这边对战斗的策略,跟落凡的相左,所以落凡就不许马京提前了吧? 辛夷回到御书房,看到散落的书已被宫人收拾好。想起交给任诞的战书,突然又有点后悔自己没看,也许上面会有点关于落凡的事呢? 辛夷坐在案前,拿起旁边的折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也许该去一趟南荒的…… “辛夷……” 突然听落凡轻唤着他的名字,几疑是在梦中。辛夷屏气敛息不敢作声,害怕这只是他的幻觉,一作声幻觉就消散了。 “辛夷?我写给你的战报看了吗?你觉得可以吗?”等不到辛的回答,落凡又追问了一句,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战报?辛夷想起自己看都没看,就把战报交给交任诞了。如果让落凡知道他把战报交任诞,不知会不会又气得半年不理他? 为什么那么多战他都看了,唯独这封没看的却是落凡写的?听她的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商。 “辛夷,你说话!有什么气,等把当下这事处理好再说,行不?” 辛夷忧心地皱起眉头。好不容易等到落凡,愿意通过镯子跟他说话,他真的好想跟她聊聊的。但现在他没看过战报,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正在辛夷苦思无良策时,外面便大喊着任诞求见。他忙飞出去,见任诞手中的战报,直接拿了回来。 战报上写着:这战看我没法打,你能不能亲自过来,替我领兵进攻? “这一战你为什么不能打?” 辛夷伸手往空中抹去,见他思念到极至的倩影,正坐在一弦的背上。一弦竖起的羽毛,将她大半个身子掩盖住,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 “这个阵法是以布阵者的元神布下的,里边戾气四起、杀气冲天,现在的看没办法去破。”落凡指向身后飘着黑气的丛林,皱眉道。 “你都没办法破的阵,你觉得我可以破?还是你想找个借口,分身去办别的事?”辛夷不悦地道。 落凡虽然是他教出来的,但是在奇门阵法上她很有天赋,已经是出于蓝胜于蓝了。他可不认为她都破不了的阵,他去了就可以破得了。 前几天地府那边传来消息,说高若非的元神已经修复。她现在急着离开,是想要去把高若非的元神分化吗? “我没说破不了,而是说现在我破不了。但我觉得你是可以破得了的,而且我的将士,除了我之外就只听你的号令。所以破阵的人只能是你。”落凡咬牙道。 要不是她现在怀有八个月大的身孕,她现在立马引兵杀进去。这么强大的对手,她每根神经都在跳跌,都想跃跃欲试,但是理智告诉她,她现在破不了这个阵法。 “你现在为什么破不了阵?是不是受伤了?”辛夷不由担心起来,问话也问地极快。 “我没受伤!什么事也没有!你到来不来?”落凡瞪大着杏眼,不奈烦地道。 “我去你不可以离开?”虽然不知为什么落凡不能去破,但听她的语气,大有他这次不去以后就不来往的决绝。他只能无奈地提着要求……而他本来就有打算去一趟南荒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开的?” 落凡下意识地随口问道。她的肚子这么大,辛夷来之前她当然得离开了。她可不想让他看到丑丑的她。 “哼!如果我到那,你离开了,我也一定会离开的。反正那军队只是你的心肉。”果然如他所料,她就是离开军营,去办别的事。“考虑好了,让一弦回来接我。” “辛夷!”落凡恼怒地道。“我离开这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不许离开,半年没见了,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辛夷柔声道。“半年过去了,什么气了该消了。高若非的事,我会派人去处理的,分化元神的事不是非你不可的。” “不是因为高若非!”落凡撒娇似的,低头呢喃着!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去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辛夷噙着微笑,轻声道。半年后再到她撒娇的语气,竟一扫长期积下来的怒气。 “我不离开可以,但是你得同意,你破阵的时得带我一同去。”这个得说清楚,这个阵法虽凶险,但却精妙无比,不进去见识一下,她将会终身遗憾。即然不能避开辛夷,这阵法就一定进。 “这个自然,你的精通阵法,如果这阵法让你为难的话,不让你去见识一下,你不又得生我的气?”辛夷不疑有它的随口应下。 “知道了!”落凡理理披风,将自己巨大的肚子藏妥,才从一弦的背下来。让一弦去接辛夷来。 “落凡,你的身躯……”辛夷感觉披风下的原本纤细的身躯,居然有点臃肿。 “我身躯怎样?”落凡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道。“你别指望怀孕八九个月的人,身材能很好。” “什么!你……你已怀孕八九个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辛夷震惊地站起来,此刻他心中的怒气,完全压过他的惊喜。 这个小泼妇一定是出战之前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拒绝引兵出战。可是她从没跟他提过,甚至是现在快生了,要不是这阵法她破不了,她说不定一直瞒她瞒到生下孩子。 “你让我那么生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落凡撇撇嘴道。 “我……算了,等我去那再跟你算帐。”辛夷知道上次的事,他做得过分了的。但是,落凡因此而把怀孕的事瞒着他,着实让他气极。 她虽然挺着个大肚子,差点把整个南荒攻下了。辛夷真不知该称赞,还是该好好地教训她一下。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章 转身相见 辛夷把任诞和品藻叫进来,把朝中事务跟他简单交代一下。并幻出布马,让它把月德这些暗卫带到建台城外。 辛夷的事还没交代完,一弦就落到御书房前。 “剩下的事你摸索着去做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和不能下决断,就随时问我。”辛夷幻出一朵辛夷花,浮到任诞的面前,就往门口走去。 任诞接下辛夷花,朝辛夷喊:“皇上为何如此着急?” “落凡,已怀孕**个月,她太胡闹了。”辛夷说完就飞上一弦的背,消失在任诞的面前。 “皇后居然在怀着孕的情况下,以最快的度拿下大半的个南荒?”跟任诞一起来的品藻,不敢置信地道。 “这真是非常之人,做着非常之事。都说皇后蛮横,她真的有她横的能力。”任诞摇头叹道。 “当日,我们跪下来求皇后,是做错了。大家都在劝她,只能说明大家都认为皇后都错了。像皇后那么骄傲的人,怕是这气难消啊!”品藻忧心地。 “皇后,气是气,但她气久了就忘了。皇上就是熟知她这个性格,才半年没去找皇后。先让时间磨淡皇后的气,我们再去给她请罪……”任诞垂涎地深吸一口气,道。“说不定,皇后心情一好又会赏我什么好酒。” “那你就等着吧!半年过去了,皇后都还没原谅皇上,就连怀孕快要生了,要不是被怀孕限制能力,她恐怕到生下来也不打算告诉皇上。”品藻不敢苟同地看了任诞一眼,认命地把折子搬到下座,仔细看起来。皇后惹怒已是事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皇上无后顾之忧,放心地守着皇后,一直到生下皇子。 “你说,皇后生下孩子之后,应该没那么孩子气了吧?说不定会宽鸿大量,自然而然地就原谅我们了。”任诞说完,就自我感觉异想天开地,摇头苦笑起。 品藻抱起一推折子,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道:“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实在。” 任诞皱眉看着成堆的折子,道:“这处理不完的事,我们两个人都完成不了,皇上却每日还是游刃有余。” “皇后,还不是在短时间内,准地府,堆积如山的事处理完,而且还每天闲得呆度日?他们的力岂我们能比的。赶紧处理事!”品藻幻出一支笔抛给任诞,道。“赶紧的,别在那磨时间。” 辛夷到玉台城外,见落凡正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而她的肚子…… 辛夷走过去把落凡抱入怀里,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这里有他们和落凡的孩子。 因为同是树仙,他知道能怀上孩子是微乎其微的事。所以他从不期盼能有个孩子,但是现在竟然也可以有个自己的孩子。他真的挺欢喜的。 “怀着孕也敢带兵打战。”辛夷在落凡的颈间,恼怒地轻啃着。 “是你逼我出佂的。”落凡微仰着头,享受着他带来的阵电流。半抱怨半撒娇的声音里,还透着情迷意乱的沙哑。 “你如果告诉我,你怀孕了。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出征?”辛夷说到气处,张嘴就狠狠咬住落凡的脖子。抚着肚子的手,缓缓向上移…… 这一口咬得可真用力。落凡倒吸一口气后,又微不可闻地轻嗯了一声。 “想我了。”辛夷语气是肯定的,修长的手从衣襟,一点一点地往内移。 “这里是野外。”落凡按住辛夷的手,微喘着道。 “现在想回房都不行了!”辛夷幽怨地把手移到落凡的肚子上。但脸上却是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你好像很开心?”落凡瞥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拉开,冷着脸站了起来。 “我终于可以当爹了,开心是很正常的。”辛夷追过去,紧抱着落凡不放。 “你又不是第一衣当爹,在人间那一世,你好像没少当爹!”落凡用力地扯着他的手。人间那一世,他又是妻又是妾的,儿女满堂……她想起就来气。 “人生那一世如梦幻泡影,都是不真实的。”辛夷把手伸到落凡的肚子上道。“只有这里,有我的气息,也有你的气息,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哼!就你会说话,现在我就带你去查看一下阵法。”落凡余怒已消,哼一下只是虚张声势。 “嗯,在下为皇后鞍前马后!”辛夷握住落凡的手,笑嘻嘻地看着落凡。 “我现在是母凭子贵?” 落凡爬一弦的背上,一弦立即抖起全身上的羽毛,把落凡的身子全都掩盖住。 “你就是这样骗过所有人的?”辛夷飞到一弦的背,将落凡搂入怀里轻笑道。 “我怀孕的事是个绝对密密,如果让我军中的人知道,会扰乱军心的!让敌军知道,就会大涨敌军的气势。到时就危矣。”落凡放松身子,让自己偎入辛夷的怀里。放肆地浸淫于,让她思念到极至的辛夷花香中。 “知道这么危险,还敢挺着个肚子上战场。”辛夷恼怒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但他只是重重的抬起手,轻轻地拍,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南荒之战,我已经筹备了十来年,叫我不打还真舍不得。而且,我这也是带咱们的孩子,出来长长见识。”落凡笑道。“以后打东西两荒,要留着等咱们们孩子长了点,我带带他一起去平定。” “如果是生个文静的女孩子呢?”辛夷好笑地道。 “我已经看过了,是男孩。我每天给他读兵法,还给他读轮椅,让他文武双全。”落凡抚着肚子轻笑道。 “我怎么觉得,将来会为两个整天闯祸的人拼碎了心。”辛夷似乎可以预见繁琐的未来,但是他却满心喜悦地期待着。 “我们为你打江山,你就等着坐享天下。”落凡笑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把天之崖交给这小子。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赏尽人间的诗词。” “这个可以有。我负责收集,你就负责帮我抄。到时候,再把这些诗词搬回天地的尽头。” “这样的话,天下最完整的诗词,岂不是尽在天地的尽头?” 身后的空间被划破,辛夷警惕地回头看去。只是判官捧着命书,出现在半空中,才放下心来抱紧着落凡,抱着自己的幸福。 “阎王,在建台城消失的那些人名又出现了。”判官把一本新的命书,捧到落凡的面前。 “这……”落凡翻看着命书,然后捧给辛夷惊讶地道。“这是新台城的命书,在建台城消失的人,全都出现在这里了。” 辛夷接过来翻看着,越看神情越凝重。 “可是……”落凡幻出另一本命书,同时放在辛夷的面前。“可是我原来这本命书上没有这些人。” 辛夷把落凡手上的命书也接过来,对看了一会,伸手凝聚着白光食指,在新命书上的名字轻轻地划过。新命书上的名字马上,变得跟旧命书一模一样,只是时辰上有所改变。 “辛夷,怎么会这样?这该划掉的名字,在时间上提前了两个时辰。” 落凡和判官看得,可算是瞠目结舌。 “你别急,后面还有。”辛夷又伸手划过旧命书,上面的名字竟一下子全消失掉。 “哇!谁那么坏,如果不是辛夷现,错过那些时辰,就要让那些人再活一轮回,才能动手划掉了。”落凡气得呱呱叫。 辛夷看着落凡道:“这是有人在玩弄别人的命运,你怎么一开始没跟我说?” “我在跟你生气,怎么叫我怎么跟你说?”一直扭着脖子说话,落凡觉得脖子酸得不得了,便伸手自己捏着。 “跟我斗气是斗气,这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们,如果错过时辰,就会有一翻大乱的。”辛夷无奈地伸手,帮落凡捏着脖子。 “知道了。”落凡转头去判官道。“你组织多点鬼差,明天一早,就守在阵外,阵一破就立刻抓鬼魂。这阵伤到你们,你们就得魂飞魄散了,所以千万不入阵。” “可是,如果不入到阵中划名字,在外面是没有用的。”判官道。 “我去划就好。”落凡道。 “不行!” “不行!” 辛夷和判官同时反对。 “为什么?除了我,你们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吗?”落凡不解地看判官和辛夷道。 “这阵凶,判名字时又要凝神静气,这样危险到来之时,你就不能及时现。而且几万人的名字,你是划不完的。”判官道。“还是让我去吧。” “少来了!你们不像人和仙,被杀了还有魂魄可以再来一次。”落凡划出一个令字,打入判官的额间,正色道。“没我的命令,判官和鬼差绝对不许踏入阵中半步。” 判官摸摸自己的额间,跪下来大声道:“阎王,这样你会很危险的。” 落凡放心地拍拍手笑道:“这样就不怕你们违背我的意思了,赶紧回地府准备吧。” 判官跪在那里坚决地摇着头,久久不肯离去。 “你放心回府吧!我是不会让她入阵的。”辛夷对判官轻声道。 “谢谢,冯先生!”判官这才放心地放心地离开。 等判官离开,落凡才转头看着辛夷,得意地笑道:“你来这里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让我和你一起入阵的,” 辛夷把落凡的头转回去,帮她揉按着脖子,许久才坚定地抛出“别想”二字。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可改的命书 自从辛夷来到军中后,他就把军中一力担下。落凡就从本来就没什么事做,到现在的无所是事。 最近命书变幻多,落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花多点时间在那上面。她现建台那些仙人的名字,时而出现南荒,时而出现在西、北两荒。但是就算名字出现也没时辰。 落凡觉得这些的时辰和名字都是转瞬即逝的,她得时刻关注着这个动向,拿住那个点一笔划掉,不然错过就又要等好久的。 而新台城的那些人名,即然已被人变于动态中,命书上的提前半个时辰。落凡翻看了半天,现这半个时辰了也是在变中的。 她屏气凝神聚灵力于手中,依着自己的心意在上面划过。现这些人名的时辰居然随着自己的意思,又提前了两个时辰。 落凡高兴地拿起命书,想拿去跟辛夷商量,破阵的时辰也提前。但是她刚站起来,突觉一阵眩晕袭来,顿觉天旋地转起来。 “落凡,你怎么了?”辛夷刚进营帐就见落凡扶着桌子摇摇欲倒,而她的脸色青白,平时红润的嘴唇也无点血色。 他身影闪至落凡的身边,着急地抱她拥入怀里。通过身体将灵气一点点地输入她的体内。 落凡许久才缓过神来,气喘吁吁地偎在辛夷的怀里,有力无气地道:“我现在怎么弱成这样子了?” “你刚刚干了什么?身上的灵力居然差耗尽?”辛夷余惊未散,慌张地拥紧落凡,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我刚刚改变了这命书上的时辰,但我没想到会这样,这对阎王来说是不需要多少灵力的。”落凡把手中的命书举到辛夷的面前。 辛夷把命书接过来放一边,伸手号上落凡的脉。他现落凡身上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他也是震惊无比。 辛夷扶落凡坐到椅子,自己走出去找一弦。想让一弦把猼訑带过来,给落凡看看。但一弦这个家伙,很骄傲怎么也不肯去。 一弦唯一服的只有落凡和辛夷,让别人骑它,它断是不肯答应的。辛夷好说歹说好不容易说服它去。 “辛夷,你刚刚去干嘛了?”落凡见辛夷一恼色地找进来,便好奇地道。“这军中没有谁敢惹怒你吧?” “这个一弦跟你一样骄傲,叫它去把猼訑带来,差点没把我说得生气。”辛夷抱落凡起来,自己坐下后,再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咦?这一弦的骄傲不是跟你一样吗?”落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笑道。 “嗯?像我?”辛夷捏着落凡的下巴,紧盯着她刚刚开始有点红润唇,眼中泛起些许**。 “难道不是?”看出辛夷的**,落凡自动自地贴上他的薄唇,轻笑道。“再说了,我的骄傲还不是学你的?” “这种说法我喜欢。”辛夷缠绵地吻上她的唇…… “你找猼訑来干什么?”落凡气息未平,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妩媚动人的。 “叫他帮你看看,你现在的灵力低得出奇。”辛夷忧心地拥着落凡道。 “大概是因为怀胎的关系,到时候生了就好了。”落凡抚着肚子轻道。 “还是让猼訑看一下比较好……” “哈哈……” 辛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军营外,士兵大笑起来。 辛夷把落凡放下来,走到营帐外,见一弦正用双爪,倒提着猼訑在营帐上降落。 辛夷只能扶着额头无奈地看着。他以为已经把一弦说通了的,谁知它竟然给他阳奉阴违。 一弦把猼訑放下后,也不敢多看辛夷一眼,赶紧两步作一步地快离开。 猼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对辛夷行了个礼道:“不知皇上找微臣来,所为何事?” “先进营帐来再说。”辛夷说完先行往营中走进去。 猼訑进到营帐中,见落凡正坐中央处,便强笑着轻轻轻叫了声“落凡”。那天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劝落凡,也认为那是落凡任性胡为做下的事。 先不说落凡心里怎么想,他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因为他对落凡理解不够,才会误会了她。真的辜负了他与落凡的两世相知的友谊。 比起他,尚付这段时间,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就连笑容都没露出过。尚付跟落凡的友谊,是那样的毫无介蒂地信任着。 修广反叛那次落凡更是不加思索地信任他,在皇上的面前更是不留余力地力保他。但到他的头上时,他竟然成了群盲中的一个。 就像尚付说的那样,枉自己跟落凡早认识上千年,却极不上仇隙的一丁半点。 “猼訑,你在那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帮我看看。”落凡见猼訑在那呆着,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猼訑喊过。 那日的事确实让她很生气,但是现这些人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可能永远都这样僵着,虽不能一笔抹去,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再次相处的开始。总要走出第一次,才能慢慢修补裂缝的。 “落凡的灵力低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来你看看是什么回事。”辛夷见这样地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好开口缓和一下情况。 听到落凡出现问题,猼訑也管不上那么多复杂的情绪,连忙过来帮她号脉。 猼訑帮落凡号一会脉,看着落凡皱着眉头道:“身为一个树仙,能怀孕不容易。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休息呢?从怀孕到现在快生了,一直处于忙碌中。精力与灵力都将枯竭,从现在开始到到生你的灵力会慢慢全部失消,到时候生的时候会是个难。” “那生了之后,我的灵力会全部怀复吗?”落凡着急地道。 “当然会,你该担心的是,到时生的时候该怎么办。一点灵都没有的你,相当以凡人之身,生个仙胎会很危险的。”猼訑认为落凡关心的重点错了。 “你看你,就这样拿自己的身体赌气,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辛夷忧心地抱着落凡道。 “在我灵力还没完全消失之前,回到云梦乡,帮我剖腹把孩子抱出来就好。”落凡不甚在意地说完,拿起命书打算跟辛夷商量破阵的事,却见辛夷和猼訑都呆滞地瞪着她。 “我可不会帮人剖腹产子。”猼訑绿着脸道。 “我没叫你帮我剖腹。”落凡没好气地瞪了猼訑一眼,抱着辛夷的手道。“我相信你的剑术,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我不认为剖腹产子是明智的。”辛夷黑着脸道。但他抱着落凡的手是在颤抖的,说明他此刻是非常紧张的。 “当年妲己曾剖出妇人腹中的胎儿,虽然那是件殘忍的事,但是我们是可以借鉴的。我仙人之身,只要把孩子取出来,马上用灵力帮我恢复,就会像没生过孩子一样。”落凡认真地向辛夷建议道。“这么大的肚子。如果到生的时候我没有灵力,是没办法生下来的。” “可是……”辛夷犹豫着道。叫他剖开落凡的肚子,光想就让他觉得慌张、心疼。 “皇上,微臣觉得这得这个办法可行,到时候再见容与在旁边帮忙就好。”猼訑道。他也总得毫无灵力的产子,是件非常危险的事,这个办法最好的。 “怎样?我的好皇上,你怕了?”落凡伸手握住辛夷的手,现他的掌心里全是汗,可见他真的是很紧张。“你可不能紧张,明天就要靠你破阵,如果你心神不宁可不行。” “我知道。”辛夷对猼訑道。“她大概什么时候会生产?” “半个月到一个月,也许会提前点。”猼訑不确定地道。“这个日期不好预测。” “推算过了,半个月后是孩子的出生之日,在之前必须拿下南荒。”落凡坐正,朝外边喊道。“通知各路将领,来这听从调令。” “是!”守在外面的士兵领命而去。 “辛夷到时你在前破阵,我就跟在后面尽情地划着名字。”落凡兴奋地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明天还打算去破阵?”猼訑不赞同地道。 “那是当然,这个阵之精妙是前所未见的,我岂能错过?况且我还有名字要划掉的。”落凡边理所当然的说着,边整理着等下要用的文书。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入到阵中的。”辛夷坚决地道。 “辛夷……”落凡转头看着辛夷笑道。“在这之前,你可是亲口应下,说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闯阵的。” 辛夷仔细想想,在来之前她是跟他提过这个要求,但时他不知她怀孕,自然答应地爽。 辛夷想起来了,只能咬牙道:“你算计我?” 猼訑见状,知道是他们两个算帐的时候,他在这里并不太合适,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哪有?我当时是想着你来了,我就离开,谁知道你不允许我离开。那我留下来,当然得去看下那个阵了。不然事事都顺着你,我的妻纲该怎么办?”落凡忍着笑道。 “你离开这打算去哪里?我猜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辛夷恼怒地落凡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一口。 “我能打算去哪?我肚子那么大,难看死了,当然不想让你看到了。回云梦乡是最好的选择。” “哪里难看了?我的小泼妇依然美丽迷人,每份气息都不断地在诱惑着我。”辛夷着迷地呢喃着。 辛夷用双手将落凡的肚子轻轻环住,热情的吻无处不在,让她感受到他难奈的渴望……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旋转的命盘 在落凡的软磨硬泡之下,辛夷只好让她骑着一弦入阵。但却派了月德带几个暗卫,和猼訑陪在她的身边,更是命令马京不得擅离她半步。 在入阵的时候,落凡竟见判拿着笔,出现到她的面前。判官对她行个礼后,就脸无表情紧着落凡不肯离开。 “判官,你随我入阵的话,这些鬼差谁来指挥?” “柳月,她已是判官,阎王不必为这个担忧。” 落凡回头看出,见柳月从那群鬼差中走出来,对自己一丝不苟地行个礼。看来判官早有准备,她好像找不反对的理由了。 “判官,你入阵后,一切都得小心为上。要是你出点什么事,到时候我就不知该怎么跟伊羽交代了。” “阎王,判官的职责就跟在阎王身边,处理地府中的事,除此之外没别的事。” 落凡回头他一丝不苟,正经八百的脸,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判官有时候固势起来,她是讲不通的。 一入阵辛夷就给落凡布下结界,入到阵大家便见一个巨大的罗盘,在不停地旋转着。无数个人名,在上面快旋转着。 判官和落凡立于命盘前,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地盯着上面的变幻着的名。 “落凡,你这段时间总在说,命书上面的名字变幻太快,根本就捕捉到点。你与判官看到命盘上的名字出现,就在命书找到相同的名字划掉。绝对不可以乱来,强行将命盘破坏。这整个阵法的关键就在这个命盘上,无论怎么样都等我把东南西北四方平定好。” 辛夷抱一下落凡,帮她把衣襟整理一下,才往东走去。 “辛夷,小心点。”看着重重烟雾,慢慢淡去辛夷的身影。虽然知道这个阵伤不了他,但落凡还是莫名担心起来。 “嗯,你也小心点。”辛夷回头看着在结界中的落凡,突然懂得牵挂与被牵挂,心里也柔柔地如轻风拂过的舒畅。回之间突然感觉到有家人等着,而飘泊多年终于扎根了。 “甲乙丙丁,你们各领本部士兵,分别跟皇上入,看清楚形势,该布下相克,还是相生的阵一定要衡量好。”落凡不放心地再次吩咐道。 “戊兵,你带守中位,顺便给我盯着你们将军,别让她乱来在中位破阵。”辛夷严肃地看着戊兵道。 “是!”戊兵跪下来应道。 “辛夷,我已经过了乱来的年龄,你别总为这个担心!”落凡跺脚报怨着。 “是,是,是……”辛夷噙着微笑,踏入东位。这带领军队横扫南荒和北荒的魔鬼将军,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娇嫩的小泼妇。 “将军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是娇女娃。”马京笑道。 “难道我别的时候是个男人婆?”落凡斜瞥马京一眼,幻出一本命书,让其一页页分开,用高于命盘三倍的度旋转着。 落凡紧盯着命盘和命书,当命书上名字第一次跟命盘上的对上。她就立即把命书的度调到跟命盘一样。 “判官趁现在,不用管时辰,但妨名字对得上,马上就判掉!” 落凡幻出一支朱笔,把手伸出结界外。凝神静气在高旋转中,将对得上名立刻划掉。 判官跟落凡的度,在高旋转中,究无一个名字漏掉。 就在落凡和判官划名字的同时,中位的地面慢慢塌陷,缕缕绿烟从地面溢出。马京立刻布阵将地面封锁住,并且幻出雨滴把绿烟冲散。 就在马京封住地面的同时,许少安的名字在命书和命盘上出现。落凡和判官正想伸手去划,但还没靠近那名字就消失不见了。 “马京,布下这个阵法的许少安出现了,下令让各个方位上的将士,小心谨慎点。”落凡边划名字,边快跟马京吩咐着。 “是!”马京立即分派人去下令, 这许少安现在以为自己脱离命书的掌控,以自己的元神布下这阵法。但生性多疑的他未敢全都相信,所以在这阵虽是他用自己的元神布下,但却也给自己留下了条后路,就是随时可以从中抽身。 一进入这个阵中,落凡、辛夷和马京都看出来了。落凡打算着在这个阵中,把这个许少安制服。如果再任由他继续展下去,将是后患无穷。但这个许少安,太小心太谨慎,现在又是在他布下的阵中。落凡他们是处于被动的位置上,想制服他是难上加难。 “阎王,盘旋往南位上倾斜。”判官道。 “马京,皇上现在在哪个阵位上?”落凡停下笔,紧盯着命盘和命书。 “将军,皇上现在正在南面的阵位上,与命盘的方位完全一置。”马京忧心地看着南面的阵位,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原因。许少安现在正在南阵位上,所以现在许少安的目的是皇上。 “他想对付辛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落凡冷笑一下,道。“马京,你去看一下,丙兵在南阵位上布下的是什么阵?” “是!” 马京正想准备走向南阵位,南阵位里突然生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炸开,整个命盘都剧烈摇晃起来。守在落凡身边的人,都为之变色。 月德他们更是谨慎,靠落凡靠更近。月德来到玉台城后,一直隐藏起来,不敢出来见落凡。直到辛夷下令让他守护落凡,他才带着部下,战战兢兢地出现在落凡的面前。落凡对他们平淡如水,没有反感也没有笑容。但这样他们也已很满足了,他们自然知道辛让他们保护落凡,为得就是让他们趁这次机会,得到落凡的认可。 落凡立即屏气凝神,去感觉辛夷的气息,在感觉到他的气息平稳后,才安心地把注意力投到命盘和命书上。 马京脸色不变,在剧烈的摇晃中。布下一条路,让自己平稳地走向南阵位。 判官乘空瞟了马京一眼,佩服地笑道:“阎王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军中之人个个精通奇门阵法,这个马京更是个中高者,居然也甘心以你为主。看来平定天之崖,是指日可待的事。” 落凡紧紧盯着命盘笑道“你这称赞的是我军中的人,我就骄傲地收下了。” “我称赞的是阎王,只有你才能栽培出这样一群军队,天之崖的皇帝,更注重的是高手,你们两个联合在一起,应该所向无敌了。”判官划名字的度不减,脸上的笑容更甚,大有荣辱与共之感。 “判官,你这可不行,你这样捧我,把我捧得晕乎乎的,等下这命盘出现错漏,你可要负全责。”落凡戏谑地道。 “阎王肯让我们冒险负责,就不会勉力入到这阵中来了。”判官意有所指地道。 落凡愣了愣,立即勾唇笑起来。她怀孕一事瞒得过所有人,却绝对瞒不过经常跟在她身边的马京和判官。但是他们从没有问起,却在细节处,事事关照着她。 马京从南阵位上走回到落凡的身边,轻声道:“南阵位上,布下的松树阵。皇上让我说,这是他让丙兵布下的阵法。皇上也交代让将军别为他担心,全心处理好自己的事,照顾好自己。” 马京把“照顾好自己”说得特别清晰,似乎在强调让落凡分心操心太多。 落凡入阵马京没说什么,但是很明显是不赞同的。在入阵之后他更是处处小心,把很多潜在的危险,消灭在无形中。 “我知道了,马京……”落凡笑道。 辛夷在南阵位上布下松树阵,南阵位上属火,辛夷布下松树阵是招险棋,木可助燃火势,但火强则伤布阵人。但如果火势不够,反而会伤到自己,这考虑验的,完全是布阵者能力,甲兵他…… “马京,你认为甲兵他……”落凡略带犹豫地问道。 “将军还是把心思放在命盘和命书上吧!我认为甲兵完全可以胜任皇上下的命令。”马京严肃地道。 “是……我不分心……” 落凡的话还没说完,南阵位上异动起。落凡完全能感觉到,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相碰撞。她感觉到有一股是属于辛夷的,辛夷的那股灵力把完全把那股灵力压制住。 “就在这时!判官,看到许少安的名出现,就立即划去。” 落凡停住笔,屏气等着许少安的名字在命书上。没多久,许小安的名字,就如落凡所料的那样,出现在落凡面前的命书上。 落凡不加思索,举起朱笔马上划去。谁知那名字上竟飞一缕黑气,快袭向落凡的手。落凡心里一惊,想收回手已来不及, 守在落凡身边的月德他们,看到黑气时,黑气已漫上落凡的手。他们想护着落凡已是来不及。 这黑烟有毒!落凡连忙封住自己上的穴位,不让毒气顺着手漫延开来,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刚刚太紧张,还是干嘛,落凡感觉到腹部一阵阵地痛起。落凡趴在一弦的背上,咬牙把痛楚忍下。 “将军……” “皇后……” “阎王…!” 在场的人都慌乱地喊着落凡,落凡艰难地抬起头,对他们比比手指,示意他们别出声,免得因她受伤而引军心动乱,更怕辛夷因为担心她而分心。 猼訑在落凡的手上查看了一会,当机立断在落凡的手上割开一道口子,把她手的毒引出来,给她敷上解毒药粉。 猼訑在落凡另只手上,号了一会脉,神情凝重地道:“你马上要生了,你手上的毒还没清,必让皇上带你离开这里。” 落凡抬头看向南阵位,缓缓地摇了摇头——这阵不破谁都离不开这。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三章 勉力布阵 那高度旋转的命中,出现的名字不只是有南荒这边的人名。更是有落凡军中的人名,就连判官的名字也在。 所以自从入到这阵中,大家的性命都系在这个阵中,唯有破了这阵才能出去。 “确实不能出去,这个许少安把别人的命运,也收入这个大转盘中,企图掌控别人的命运。”判官划名字的度不断加快,那眉头也越皱越高。“那个叫猼訑的,麻烦你想办法帮一下我们的阎王。” “她不只是你们的阎王,还是我们的皇后陛下,还是我的好友。但是这个生孩子,没什么办法延得了的。”猼訑忧心如焚地,在落凡身边走来走去。见她痛得满头大汗,差点没把地踩出几个窟窿来。 马京给落凡擦着汗,着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皇上破阵了。” “我有一支万年人参,不知对阎王有没有帮助?”判官一心二用,一边划名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后伸出去。“在地俯的时候,听两个接生婆说,女人生孩用这人参有奇效。” 猼訑高兴地接过来,道:“这个未出来时含嘴里有奇效,生出来后就要马上吐出来。” “那就好,赶紧给阎王服下吧。”判官高兴地道。 猼訑打开那布袋,见里面的参切得厚薄不一,每一个重量都一样。似切得很用心,而且是早有准备。 “这个你早就准备好的?”猼訑拿出一片放到落凡的嘴里,随意开口问道。 “我一听说这个有用,马上就准备好了。现在也用得上……”判官欣喜地轻笑一下。 南阵位上,突见一林松树拨地而起。辛夷带着浓浓的担忧,从松树林中飞起,落在一弦的背上,抱正趴着的落凡拥入怀。 “落凡,很疼吗?”辛夷柔声道。 “辛夷?你怎么回来了?”落凡忍着痛,咬牙道。 “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不稳,把南阵位压下,便过去看看。”辛夷把灵力输给落凡的同时,转头问猼訑道。“她现在怎么了?” “怕是要生了,但她现在手上已中毒。需要先回云梦乡把毒完全清除掉,才能生产,不然在她灵力完全消失的瞬间,毒素会入侵心脉。”猼訑忧心地。 “你们这么多人守在这里,怎么会让她中毒的?”辛夷愤怒地瞪着月德他们。 “是属下保护不力,请皇上治罪。”月德和猼訑他们连忙跪下来请罪。 月德更是沮丧到极点,他本来就想着,趁这次机将落凡护好。好好弥补上次的过错,但是没想到,在危险来临之时,他什么都没能够帮得上。 “辛夷,不怪他们,许少安把元神的毒素倾注他的名字上,在我划名字时袭来,根本就没有人来得及反应。”落凡偎在辛夷的怀里轻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辛夷身上的香气,身上乎没有那么疼了。不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怎样的,此刻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辛夷的怀抱。 “你先忍一会,我去把剩下的两个阵位破阵,再把中阵抽开离,就可以把你带离这里了。”辛夷怜惜地拭着落凡额间的汗,用力抱她一下,才不舍地飞离落凡的身边。 辛夷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见落凡又疼得趴在一弦的背上,那一刻他的心全都系在她的身上,再转身也觉得甚艰难。 “皇上,要不你在这守着将军,我去破那两个阵位。”马京见落凡这个样子,觉得此刻应该想要辛夷陪在她的身边。 “不用了,只有我才能更快地把那位阵位破掉。你好好守住你们将军。”辛夷对马京说完,再次不舍地看了一眼落凡,才飞入到西阵位里。 辛夷离开后,命盘更快地旋转起来。就在这时,命盘上的名字都淡去,无数个许少安在上面显现,又一个个隐去。这边隐去那边又显现,这样循环不绝。 判官停下笔,回头看向落凡。这么多名字,肯定只有一个是真的。如果错划错了整个命盘将错乱,寻到相对应的名字就不可能了。而阵中的那些将会怎么都打不死。这要分明个真假出来,得靠落凡的天眼来分辨。但是落凡现在的情况,应该开启起不了天眼。 “都别划,全是假的,也都是真的,怎么划都不对。”落凡突然从一弦的背上抬起头,脸上再无痛楚,反而噙着从容的微笑。“出来吧!许少安!你故意避过辛夷,为的就是找我下手。你这阵布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我这个阎王。” 落凡把旋转在命盘上的命书,快收回手,再让这些命书在手上隐去踪迹。 “逃过阎王手中的命书,就有机会去完成一切不可能的事。”一个阴森的声音从命盘中慢慢飘出,在大家头上回荡着。 命盘慢慢地停下来,许少安的名字化作点点火星,飘到半空中慢慢凝聚。名字都散去后,命盘就如一块朽木掉落在地上,一个半兽半人的书生在空中现身。他右半脸是狼脸,左半边脸是玉面书生脸,身上裸露的皮肤,也半边是有狼毛,另半边却的肤比一般人白皙滑润。 大家都瞪着这个书生的同时,落凡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那盘命,再与大家一起看着许少安。 靠落凡最近的猼訑、马京和月德,清楚地看到她身子,因为忍着剧烈的疼痛在微微擅抖着。 “你这个阎王可真是堪比花瓶啊!太令我失望了。”许少安扭扭脖子,出喀喀的骨骼声响。“现在我就要把你灭了,把我想要的命书抢来。” “真的对不起,我这个阎王让你失望了。命书吗……就在我这,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抢了。”落凡把命书幻出来,托在手中笑看着许少安。 “阎王,把命书给我。” 判官飞回落凡的身边,担忧地看着她微微抖的身子,知道她现在是在强撑着的。即然许少安的目的是命书,那命书在谁的手上,谁就多一份危险。 “判官,你放心,我现在在辛夷的结界中,他伤不了我的。”落凡轻声道。 “是吗?嘻嘻哈哈哈……”许少安阴阳怪气地笑了起。 在他怪异的笑声中,中阵的地面又开陷下,缕缕绿烟如雨后春笋一样,在地面上不断冒起。 马京布阵去结住面,但没多久就被绿烟攻破,地面塌的同时,又兼绿烟弥漫。 “这狼烟有毒。大家快服下了解毒药。”猼訑连忙幻出解药,把解毒分下去。 大家都知道现在不能用结界护住自己,得更贴身地护着落凡。如果出现更厉害的攻击,大家还要不断地给落凡修补结界。所以大家毫不犹豫地选择解药,去对付这些狼烟。 大家服下解药后,都浮到半空中,以被已变成流沙一样的面前吐没,但是大家刚浮在半空中,便被一个巨大的气旋压向地面。月德忙带领着暗卫,飞上去顶住那气旋。 落凡低头看向地面,见那流沙中竟冒出一个个一人高的狼牙。狼牙上有人的五官,都咧牙咧齿阴森地笑着。落凡觉得这些狼牙怪异,便开天眼去看,现这些狼牙里竟是仙人之身。 落凡幻出建台城的命书,现已经消失的名字全都出现了。她对身边的判官轻声道:“判官,赶紧布下结界,与我一起把这些名字划掉。” 落凡把书命一分为二,递了大半给判官,自己留一小半划着。 “阎王,你可以吗?”判官边划名字,边担忧地问道。 “判官,你放心。我说过会等辛夷回来,就一定坚持得到他回到我身边时。”落凡勾住嘴角甜笑着,一滴汗不着地痕迹地快流下,她握笔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猼訑和马京把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她在勉力而行,恨不能代她去完成这一切。 “这么快就看出门道,怪不得能成为阎王,果然有两把刷子。可也不想我会傻到放他们出来,给你们索命的吗?” 许少安阴阳怪气地笑两声,往地面打出一道白光,地面上的狼牙瞬间如脱弦的利剑,纷纷飞射向落凡他们。 落凡随意往地面扫了一眼,冷淡地下令道:“戊兵布空阵!” “是!”戊兵不加思考地布下空阵。 阵成之后,许少安哈哈大声起来,向似空非空的四周,看了一眼道:“就这空阵也敢拿出来,在我的面前显摆。” 戊兵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半成品,他自问把空阵练得有几分火侯了。不曾想现在居然布成这幅模样。 “戊兵不用泄气,在他强势的压力下,能把阵布成这样就很不错。” 落凡头也不抬地说完,把手中的朱笔斜划出一道银光。让这个半空非空的空阵,飘满建台城里的各个人名。狼牙穿过这些名字之后,就与人名一场在命书上消失。 “空中万有,依心而出!你是北荒最后一战上,布下空阵的人?”许少安惊慌地往四处张望,但他目之所到处,都是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别竟一无所见。他知自己一碰到自己的名字,就会马上魂归地府。 空阵一成,落凡就喉间一甜,紧接一丝鲜血就溢嘴角,就连坐在一弦的背上也觉坐不稳。 守在落凡身的人都惊恐不已,但都不敢出声,怕乱了戊兵他们的心。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吵人的哭声 在一堆名字中,所有的人都不敢乱。他们但妨一动就会碰到自己名字,就会马上魂归地府。而且每个人在这个阵中,看到的都只有自己的名字。 许少安在阵中,惊慌地看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在他那可以摇晃整个空阵的笑声中,空阵上的名字纷纷碎落, “我还以为那个横扫北荒的魔鬼将军,有多利害,原来不过是个花架子。”许少安抛出一个七窍木方,那木方在不停的扭动中越变越大,慢慢地挤得中阵位的人连站立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了。 大家都是用灵力去攻击木方时,落凡却看向地上那命盘。乎的,她终于等到那命盘出现一丁点微光。她勾起嘴角一笑,用尽所有的灵力打向那点微光。 正在用阵法抵御木方,将落凡护住的马京。见到落凡的举动,只能一直在惊慌地摇着头,怕被许少安现落凡的举动会逃走,所以又不敢出声。但是如果落凡这举成功,虽救了所有的人,她自己身陷危险中。 见马京脸上的异样,猼訑伸手想去阻止落凡。但落凡已经早他一步,把手中的灵力打出。 落凡把灵力打向白光后,已经没有精力去管结果如何了。她意识不清地倒入一弦的羽毛里,直到辛夷香将她包围住。她才轻轻地呢喃着“辛夷”,放任自己慢慢陷入晕迷中——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我要读诗词,不要读《孙子兵法》更不要奇门阵法。” “妹妹,你不读这些就成不了母后那样的巾帼英雄。光有母后的容貌只能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我要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我!呜……我不是花瓶!” “去就去!谁怕你,大不了被父皇罚。就因为你那张脸,父皇才把你宠坏了。如果母后醒了,父皇就一定不会再这宠着你。” “不会的……父皇会一直宠着我的……呜……” 还想好好睡觉的落凡,却被这个奶声奶气的音,吵得心烦气躁。她坐起来怒喝道:“不许哭了,都给我闭嘴。然后都给我滚出去,吵死了。” 落凡睁开眼,见两个三岁的娃娃,眨着两汪秋水,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会。便“哇”地一声,齐声哭着跑了出去。 “哪来的娃?怎么这么好哭?”落凡头疼地坐起来,揉着太阳穴。 落凡向四周看去,现这个正是她和辛夷的寝宫,空气中还弥漫浓浓的辛夷花香。闻着闻着她的心烦淡去不少。 落凡往外面瞄了瞄,见外边是天刚亮,按这个时间算来,辛夷应该还在早朝中,她可以再睡一会,等辛夷回来。她真的很困,还想再多睡一会。 落凡刚眯上眼,便觉得辛夷花香,越来越浓郁,很快的她便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辛夷,你下朝回来了?”落凡习惯性地手脚并用地缠紧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嗯,我回来了,你又让我等久了。还好,还好……这一次没有再错过你!”辛夷略显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惊慌。 “因为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就算你晚回来,也不会错过我的,但是,一定要记得回来……”落凡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竟然像梦中的呓语。 “落凡,落凡……”辛夷慌张地摇着落凡的肩膀,想把她从睡梦中摇醒。 “辛夷,我还很困。你别吵我,乖乖地陪我躺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交成任诞处理……”落凡在模糊中寻到辛夷的薄唇,在上面轻吻一下,又缩回到他的胸前,沉入睡。 “皇上,该上朝了。”门外的宫人,小心翼翼地轻喊着。 皇上虽不太和蔼,但也不难侍候,唯一让他们害怕到极点的是皇上的起床气。皇后醒着时会帮忙叫,但皇后自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睡三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醒了,却又一直睡着。又三个月过去,皇后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皇上的心情也恶劣到极点,特别是在早上,他最容易生气了。 “辛夷,天亮了,太阳已照到窗户该起床了。” 听到这个天籁之声,宫人们都喜极而泣,纷纷跪了下来。就连守在门外的尚付,都忍不住抹着眼泪。 听到落凡的声音,辛夷马上睁开眼。见她正温柔地看着自己,他害怕是在梦中,忙闭上眼睛又睁开,见落凡那双杏依然温柔地看着自己。 “你看错了,那是月光。”辛夷哑着声,将落凡抱得紧紧地。 “听,鸟在叫,不可能是月光……” “这次你是真的醒了吗?”辛夷痛苦地抱紧落凡,轻声呢喃着。 “辛夷,不许赖床。不然人家又会说我媚惑君主的。”落凡被辛夷闷在胸前,只能轻咬着他的胸前以示抗议。 辛夷把落凡推开一点,皱眉看着她。 “怎么?咬疼你了?”落凡伸手揉揉他的胸口,她记得自己咬得很轻的。 辛夷摇摇头,捧起她的脸仔细地看着。见她眼神是清明的,终于确定她是醒着的,才惊喜地吻上她的唇。 这三年来,多少次听见她在梦中呓语,以为她是要醒来了,结果却失望地现她只是在说梦话。 “辛夷,你该上朝了。”落凡轻轻推一下,在她胸前忙碌的辛夷,低声提醒前他。 “他们应该懂得我今天是不会上朝的。”辛夷抬起头在落凡的唇上轻吻一下,担心地道。“你现在的身子能受得了吗?” “我现在状态好得很。”落凡伸手把辛夷拉下来缠绵地吻上他。即然他自己都决定不上朝,她就媚惑一下他也无妨。 虽然落凡再三保证自己好得不得了,辛夷还是给矛她最温柔的接触。让她感觉像在云端上,在云团在包裹下一直飘着。结束后没有疲惫,只有余韵无穷。 “辛夷,你居然可以这样温柔。”落凡赖赖地贴熨在他的胸,小手带着未散的全韵,在他丝滑而紧致的肤上游走着。 “难道我以前就是强取豪夺?”辛夷戏谑地笑道。 “嗯……”落凡点点头,笑道。“所以每次都很累。” “那你喜欢哪个?”辛夷托住她的腰,让彼此不留空絮紧贴着。 “不告诉你……” 落凡幻成一缕轻烟从他的怀里飘出来。但还没化出人形,就被辛夷收入手中。辛夷把她放回床上,将她化出人形,马上翻身压在她的上面。 “现在确定你的身体状态真的很好了。” “所以呢?”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有所待的看着他。 “所以……”辛夷邪笑一下,道。“是时候该让你享受一下强取豪夺了。” “我很期待……” 午后,蝉在树上嘶鸣着已经够吵人,偶尔还有几只飞到寝室中来。落凡闭着眼挥袖把室内的蝉,从窗户那扔了出去。 “哎呦!” 几声奶声奶气的呼痛声,从窗户外传来。落凡惊讶地睁开眼,给自己幻了一身衣服,走到窗户边查看着。 落凡现窗户下蹲着两个小孩,而且这两个小孩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想了想,才想起来他们就是那日吵着她睡觉的那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似乎很怕落凡,在她大眼瞪小眼一会后。才颤颤巍巍地站直,对她行了个礼齐声道:“母后……” “母后?”落凡瞪着他们疑惑地道 “叫你贪睡,一觉睡醒认不出自己的小孩了吧。”辛夷走过来,从后面把落凡拥入怀,好笑地道。 “我的孩子?”落凡努力想想,才想起自己在战南荒时,是怀着孕的。“但我记得怀着的是一个孩,现在怎么跑出两个来了?而且为什么这么大了?” “你一睡三四年,他们当然大了。”辛夷敲敲她的额头,宠溺地道。 “我一睡三四年?”落凡呆了呆,瞪着辛夷怀疑地道。“那个女娃是什么回事。” 辛夷立即举手作投降状,无奈地道:“小洛她千真万确是从你的肚子里抱出来的,不信你可以问容与,当时她也在。” 两个小孩从窗户那爬进来,小心翼翼地避过落凡,走到辛夷的脚边,一人抱住一只腿可怜兮兮地仰望着辛夷。辛夷低头,安抚地对他微笑着。 “真的吗?”落凡单手把那小女孩提到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现她长得跟自己真的很相似。 小洛害怕地与落凡对视一会,抵不过心里的害怕。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这么爱哭?”落凡不奈烦地把她拎远,对门外大喊道。“尚付,给我进来。” “落凡……”辛夷头痛地看着落凡,她对孩子好像缺乏耐心。 “落凡,你找我有什么事?” 尚付见落凡终于肯理他,便高兴地跑了进来。但当他看着落凡那样拎住小洛后,立即呆住了。 “你把她带去给仇隙教,把她训得没那么爱哭了再带回来。” 落凡不耐烦地把手上的小洛扔给尚付。她最不耐烦的就是看见眼泪了。 尚付连忙伸手接住,转头看着辛夷。看到辛夷对他点点头,才抱着大哭不已的小洛离开。 “终于安静了。”落凡舒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来,倒了杯茶轻啜着。 辛夷坐下来,给落凡倒了杯茶道:“人家当母亲的,见小孩子哭了都是抱起来哄着的。你倒好,直接把她扔给别人。” “就让她在军营里,跟着仇隙混吧!磨练一下,对她的成长也是很好的。”落凡不耐烦地道。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样?辛夷转头看着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却依然不敢让它滴下来的小玬。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会被教得很强悍。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五章 娇气的女娃 听辛夷所说,她打灵力打入命盘之后,整个命盘阵就开始破裂。而许少安在一声惨叫后,便失去了踪影,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当时她已是命悬一线,辛夷更是没心思管什么许少安。他用灵力将已破裂的阵法,将整个命盘阵粉碎,抱着落凡带上猼訑就回了云梦乡。 命盘阵碎后,马京就带着左卫军中的将士,乘势踏平南荒最后一顿土地,完成了落凡平定南荒的心愿。而落凡则因伤势太重,陷入深度昏迷中。辛夷唯有在容与的帮助下,给落凡剖腹产子。 落凡和孩子都安全了。猼訑却说落凡毒素攻心脉。虽然毒素已解开,但已对落凡的仙体造成一定的伤害,说落凡可能会睡很久,很久…… 而辛夷回到皇宫后,对左军中的人大加封赏。更是以齐妃的事为话头,认为这些后宫的女人,已不再适合留在皇宫,就把她们遣送出宫,送回本国。南荒送来的美女们,全部处决掉无一留。 南荒一平,东西荒被横隔开,被辛夷派兵随时虎视。如今四荒平两荒,大半个天之崖都在辛夷的手中,东西两荒已是不足为惧,平定这两荒也是迟早的事。所以两荒现也是处于风雨飘摇中,统治者更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空下来的后宫,辛夷也用灵力夷为平地,种上各种品种的梅花,为落凡攒齐灵力让她舒醒过来。 如今落凡已经醒来,进攻东西两荒,平定整个天之崖是尽早的事。但在进攻东西两荒之前,势必要先把许少安去向搞清楚。 落凡敲着桌面休息一会,猛地站起伸手在空中划开空间的界限。 “母后,你这是要去哪?”小玬连忙把手中的《奇门阵法》放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落凡。 对母亲他有跟的小孩一样有着天性的依恋。他的母后最讨厌哭泣的小孩,只要不哭泣流泪就算偷偷跟在她的身边一会,她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他的母后话不多,不严厉但也不亲切,但每天总会花两个时辰陪他读书。虽然一直在读着一些乏味的书,但有母后陪着,他还是偷偷窃喜着。 妹妹被送到大司马身边两个月了,听说还是很爱哭。母后听到就不奈烦得很,说要让妹妹在那呆到,觉得流泪是一件麻烦的事,才允许她回到皇宫中。 他曾偷偷听尚付叔叔说过,母亲还是小孩子脾气,还没找到当母亲的感觉,而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被父皇宠出来的。 小玬暗自认为尚付叔叔说得很对。别人的母亲都温柔慈祥的,孩子哭了就慢慢哄着。可他的母亲一看到眼泪就不奈烦,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上次他看到心怡摔破了膝盖,山鬼耐心地哄着,并且边哄边给她上药。 而他有意不小心也把膝盖摔破,而他的母后却是皱眉看了一会,从猼訑叔叔那要来一包药,让他自己上药。最后猼訑实在看不过眼,就过来帮他上药,他母亲还不赞同地咕哝几句。吓得他赶紧把药抢过来自己上药,并且自那以后就很小心把不让自己摔跤——他母后认为走路也会摔跤,这样子太弱了。 那天任诞叔叔那听说,妹妹在仇隙叔叔那里过得会滋润,整天赖在仇隙叔叔的背上,就算去军营也不背着去。他注意到母后听了之后,是满脸嫌弃的。撒娇是让人很向往的事,但是为了不让母后嫌弃,他还是不要向往的好。 尽管大家都认为母后没找到当母亲的感觉。但是,父皇却总在称赞母后做得很对。也只有在父皇的面,才能看到母后的温柔。 “呃?”落凡回头看着小玬,她居然忘了自己正在御花园陪他读书了。 “还一个时辰,母后是不是要提前结束读书时间?”小玬低下头,轻声道。 “咦?你想偷懒?”落凡不赞同地看着小玬道。“你妹妹,我算是懒得管了,你得给我下多点功夫。” “儿臣没有想偷懒。”小玬果断摇头否认。他一点都不想提前结束读书时间,他只想借此机会,好好地陪在母后的身边。 落凡为难地道:“我现在有急事要办,这样吧!你去你父皇那,让他边看折子边陪你看书。” 小玬默默地摇着头。父皇那只要他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就算父皇没空理他,他也可以赖在父皇的腿上小睡一会。但母后不一样,她大部分时间在研究阵法,他去不得,也不敢去。所以他特别珍惜这两个时辰的读书时间。 “走吧!”落凡不理会小玬的反对,抱起他直接飞往御书房。 在落凡的怀里闻着浓郁的冷香,小玬不自觉地生出浓浓的幸福感。这是他母后第一次抱他,虽然是为了更快丢开他! “辛夷,小玬还一个小时的读书时间,你边看折子边监督着他。我要去地府一趟。”落凡把小玬放到辛夷的龙椅上,笑嘻嘻地看着辛夷。 醒来后她就想回地府一趟,但辛夷说她身体还没怀恢好,怎么说也不肯让她回地府。 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没有许少安的事。依然身为阎王的她,也是该回去府看一下的,虽然有柳月在,她可以很放心。但是这是她的职责所在,她不能偷懒太久。 辛夷揉揉一脸失望的小玬的顶,对落凡笑道:“要去地府也不急于这个时辰吧!你就在这里陪我和小玬一个时辰。” 小玬抬头看着辛夷,眼中满是期待。辛夷对他温柔地微弯眼。 “辛夷……”落凡坐到辛夷的身边,伸手顺来他一撮丝在手里把玩着,好笑道。“你认为一个时辰能改什么?” “我的小泼妇可以试一下的。”辛夷噙着微笑低下头看着折子。这就是妻儿陪伴的幸福感……左边有落凡,右边有小玬,小珞再回来就圆满了。 “也行,我就在这呆一会吧!反正我有点累了。”落凡伸个懒腰,枕到辛夷的腿上,卷缩起身子卧在那睡起来。 小玬见落凡睡着了,才安心地拿起书静静地看。辛伸手怜惜揉揉小玬的头。因为落凡生下他们,就睡了七年。他们就过着如没有母亲的生活,好不容易落凡醒了,都想落凡能好好陪伴他们。 落凡自身非常强悍,对孩子的要求不自觉地也比较严厉。大家都觉得落凡这样做有问题,但真的觉得这样很好。他的小泼妇,就该只对他一个人温柔。至于孩子……他会尽职当好个慈父的。 “皇上,大司马求见。”猼訑在外轻声道。他知道皇上这一刻不希望被人打扰,但是仇隙这次是负着小珞公主来见的。因为小珞公主长得像落凡,皇上对她向来宠爱有加,或许此刻他会想见小珞公主的。 “让他进来吧!”辛夷对猼訑轻声说完,便抱落凡抱坐起来,轻声道。“仇隙来见了,大概是带小珞回来的。” “小珞?”落凡意识模糊地揉揉眼睛,没有辛夷脸上的高兴。这丫头每次见到她都是哇哇大声,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恶魔。她总觉得这丫头被辛夷宠坏了,居然养成她最心烦娇滴滴样子。 “听到小珞回来,你好像不怎兴奋?”辛夷好笑揉上落凡皱起的眉头。 小玬偷偷瞄了眼落凡,在她脸上打探她的想法。 “小珞是给你宠坏的吧?我怎么可能生个那么娇滴滴的女娃。”落凡头疼地看着辛夷。 果然!小玬暗自庆幸,自己从没在母后的面前哭过。 本想让她去跟着仇隙的学坚强点的,谁知仇隙居然比辛夷还宠她。听说现在整天懒在仇隙的背上,除了睡觉和洗从来不肯下来过。 “她长得太像你了。”辛夷诚实地承认自己的过错。 “这不是借口,小玬长得也很像你呀!怎么没见我那么宠着他?”落凡不贊同地瞪着辛夷。 “还不够宠着他?”辛夷懒懒地瞥了小玬一眼,轻哼道。“每天都陪他两个时辰,怎么没见你抽两个时辰来陪着我?” “你……”落凡还想争辩,见仇隙背小珞出现,便挪到辛夷的身边坐下。晚上都在陪他,白天还要陪着吗? “小珞,你给我从仇隙叔叔的背上下来。”落凡瞪着小珞,严厉地道。 礼毕,辛夷给仇隙赐坐后。小珞却依然赖在仇隙的背上不肯下。这让落凡看着为气恼,真是娇气又粘人的家伙。 “我要仇隙叔叔背。”小珞撇着嘴,抽抽咽咽地道。 “我说下来,仇隙叔叔要休息。” 落凡走过去单手把小珞,从仇隙的背上扯了下来,小珞马上哇哇大哭起来。 “忍住!”落凡咬牙瞪着小珞,简单粗暴地命令着小珞。然后她觉得这个“忍住”,是她对自己说的,因为小珞的哭声越来越大,这是疲劳的轰炸,轰得她头晕目眩。 “皇后,对小女孩子要多点温柔,和耐心。”仇隙啼笑皆非地看着对峙着的母女俩。 辛夷也是无奈地直摇头,但他知道落凡快忍受不了,便用眼神示意小玬去劝小珞。 可小玬还没走过,落凡就耐心尽失地把小珞扔给仇隙。伸手划开空间的界限,逃命地穿了进去。 小玬用袖擦着小珞脸上的眼泪鼻涕,无奈地道:“你这个爱哭的性子,能不能改一下?母后最讨厌小孩哭了,你老这样就别想回皇了。” 辛夷与仇隙对视一眼,无奈地决定让小珞继续跟着仇隙,不然落凡会懒在地府不会来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为阎王的威武 落凡一回到地府,柳月她们都兴奋地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判官只是远远地看着,眉眼间都是欣慰的笑意。&1t;/p> “判官,看到我回来,怎么表现得这么冷淡?”落凡抱胸斜眼看着判官。&1t;/p> “自从三十年前那次收魂魄回来,他的魂魄都丢了一半,见到你回来,他的魂魄总算回齐了,怎么能不高兴?”柳月掩嘴笑道。&1t;/p> “魂魄丢了一半?为什么?”落凡担心地看着判官,见他确实是疲惫不堪,而且脸色也很不好。“是不是地府的鬼魂不见了?”&1t;/p> 判官笑道:“哪有这回事,您不在的这些年里,地府里风平浪静的,所以你的伤还没养好,就赶快回到天之崖去吧。我那不见的平魂,是被你的伤吓不见的……”&1t;/p> 落凡怀疑地道:“真的?”&1t;/p> “千真万确!”柳月她们齐声肯定地道。&1t;/p> “判官,刑天又带人回来抢北荒的恶灵了。”一个鬼差慌张地跑过来禀告。似乎是因为这事经常生,这鬼差虽然惊慌,却不会显得特别慌乱。&1t;/p> “北荒之王刑天?又派人来抢恶灵?”落凡恼怒地瞪着柳月她们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风平浪静?”&1t;/p> 柳月她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却还是沉默不语,只是把头低得低低的。判官也收起脸上的笑容,疲惫不堪的脸上尽是无奈,和懊恼。&1t;/p> 落凡知柳月和判官他们是不会说的了,只好指着那个鬼差道:“你来说说,这是什么回事?”&1t;/p> 那鬼差没想到落凡也在,抬头看看落凡,再看看判官和柳月她们的。跪下来吱吱唔晤的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1t;/p> 落凡坐回到阎王的位置上,拿起来案板用力一拍,大喝道:“说!”&1t;/p> 随着一声喝冷下,落凡和阎王的座位顿时变得巨大无比。柳月和鬼差他们却变得只有兔子大小,而判官则和落凡一一起变大。这是巨大的阎王威严,在这王者的王压力一下,一般的鬼魂是不敢说半句假话的。&1t;/p> 那鬼差吓得连忙磕头,细细阵述起来道:“二十年儿前,南荒之王来到十八层地狱之后,就与北荒之王联合起来跟地府作对。判官领着阴兵去阵压,时经十来阴兵损伤惨重。就在五年前,南荒之王和北荒之王冲破阴兵的围堵,逃出了地府,最可恨的是,他们逃都逃了,还时时跑回来抢他们曾经的将士。”&1t;/p> “因为我身负重伤晕迷不醒,你们才会陷于此等困境的吧?”落凡变回原来的大小,心怀惭愧地看着判官他们道。“我现在的伤已完全养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了”&1t;/p> 柳月和判官跪到落凡的面前道:“阎王,为了护住我们,在怀胎九个月时,还入到阵中,倒置自己身受重伤。我等没用,在阎王养伤时期未能把地管理好。”&1t;/p> “这北荒之王和南荒之王逃离地府之后,又是在哪里栖息的?”落凡问道。&1t;/p> “说起来真的惭愧,我们完全查不到北荒之王和南荒之王的去向,只是有鬼差说在凡间收魂时,遇到恶灵来跟他们抢灵魂,也不知道是不是南荒之王和北荒之王他们的手下。”判官不确定地道。&1t;/p> “还有恶在人间抢魂魄?这里边一定有大章!”落凡用手指敲着桌子思考一会,突然对判官道。“地府这些年这么困难,伊羽有没有回来过?”&1t;/p> “没有!”判官摇头道。&1t;/p> “伊羽这个家伙算是丢下担子不管了吗?”落凡略带抱怨地撇撇嘴,突然想到辛夷,忙习判官道。“天之崖那边也对地府不闻不闻吗?”&1t;/p> “天之崖这些年给了地府很多帮助,我们这些为南荒之王和北荒之王的事,阴兵减员甚多,全懒天之崖派仙兵来阵守着,让不至于让北荒之王他们带走更多的恶灵。鬼差在凡间收魂魄时,更是得天之崖仙人的相助。”判官感激地道。“这还全是看在阎王的份上,才有优侍。”&1t;/p> “辛夷这家伙还是很会做的。”落凡满意地道。&1t;/p> “我不会做点,你醒来跟我生气,那我又得头疼了。”辛夷无奈的声音从镯子里传来。他看落凡受伤晕迷,而伊羽还是一直没回来,心里已是气极,本来也不想管的。但是品藻说如果他不管,落凡醒来后又得生气,他才不辞辛苦地频频派仙人来帮忙。现在听到落凡的话,他觉得自己真该感谢一下品藻的了。&1t;/p> “辛夷觉悟高了,本皇后重重有赏。”落凡笑道。&1t;/p> 柳月她听得在下面直掩嘴偷笑,当初她听落凡说妻纲,现在对妻纲又有一翻觉悟,不以妻子的身份命令,而是让自己的男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1t;/p> “所以,作为奖励天黑之前回来?”辛夷的期盼从银镯子里传来,还着丝丝的缠绵。&1t;/p> 落凡想到小珞哇哇大哭的样子,立即皱起了眉头,直觉地摇着头。&1t;/p> 辛夷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仇隙已经把小珞带回去了。”&1t;/p> “好吧……”落凡没有高兴,只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见到小珞,而是怕的是魔音穿耳,震得她一阵阵玄晕。&1t;/p> “回?”辛夷轻轻问。&1t;/p> “嗯,可能会有点晚。”&1t;/p> “我和小玬一起等你。”辛夷看到小玬眼里期盼,便温柔地揉着小玬的头。这孩子对母亲的期盼,比对父亲的多。可是落凡完全不在为人母的状态中,她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肩上的责任。&1t;/p> 落凡愣了愣,才道:“好……”她顿觉心里的感觉怪怪的。&1t;/p> “判官,南荒之王已经带人攻进,十八层地狱了。”一个一身伤的阴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见到落凡也在,连忙跪到落凡的面道。“求阎王前往十八层地狱,把南荒之王抓拿住。”&1t;/p> “判官!你去点兵。我先把北荒之王刑天收拾了。”落凡说完就飞出阎王殿。&1t;/p> 十八层地狱中&1t;/p> 一路连战连捷的南势不可挡,来到刀山前作法,让面的刀四处飞舞。让守在这里的仙人和阴兵疲于躲藏,灵力较低的阴兵更是被频频划伤。&1t;/p> 刀山上的恶鬼,则是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在这寂寞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有这热闹可看了。这段时间好运连连,精彩的搏斗是一场接一场,害他差点以为自己是身处天堂了。&1t;/p> 落凡赶到时,只见刀密布。北荒之王刑天得意的笑在十八层地狱里回荡着,一些恶灵更是处处抓拿鬼魂。&1t;/p> 落凡伸手向下一压,巨掌如泰山压下,那些捉拿鬼魂的恶灵,顿时被压乏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些被鬼魂则能从落凡的指缝里穿出。&1t;/p> 落凡单手向上提起,正在飞舞的刀立即一把把地坚起来。然后再一把把地飞回刀山上。刀山上的恶鬼见刀,见状连忙在已经落定的刀上,老老实实地走着。开心玩笑,看热闹是需要看情况的,能打出那巨掌,在地府除了阎王没没谁了。&1t;/p> 正在狂笑着的刑天,突然被呛到,剧烈地咳起来。落凡幻出玉珂鸣,向下直逼他北荒之王刑天。刑天往地上压下,接触到地一赖驴打滚险险避过。玉珂鸣穿过地面又飞,快穿过刑天的身体。&1t;/p> 刑天瞪着自己身上的大窟窿,痛得哇哇大叫,却怎么也痛不晕。玉珂鸣在刑天的身上来回穿透,在痛呼中把更多窟窿制在刑天的身上。&1t;/p> 恶鬼心惊肉跳地在伸手去擦额上的汗,可当他伸手去擦时,才想起自己是只鬼没汗可流,但心惊肉跳的感觉却不会少。就像刑天一样,虽然不会死,但痛的感觉一点也不会少。凡人还好,疼到极至会晕,会死,但鬼却不会晕、不会死……只能无休无止地痛下去。&1t;/p> 以前的阎王和冯先生,一般都是按规矩办事,无论什么惩罚总会有尽头的。但是现在这位美女阎王,从来不按规矩办事,做事向来只凭喜好。各种惩罚想来都令鬼心颤抖。&1t;/p> 所以这次两荒之王闹地府,没有什么鬼敢响应,大家都只敢站在旁边看热闹——虽然大家都像他一样,非常想脱离地府。阎王虽然三十未曾出现,但一出现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的。看到眼前的刑天,大家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如此英明的。&1t;/p> 缕缕幽香传来,恶鬼抬头看去,见片片花瓣开始飘舞着。而阎王大人而从上飞下来,用脚底点在刀尖上站立着。这女阎王美则美矣,但却残暴得太可怕了。就像这飞舞的花瓣,没有会觉得它不美,但是上面的杀戮却是石破天惊的。&1t;/p> “刑天,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在地府如此放肆?”落凡立在刀尖上,衣袍飞扬神气缭绕,但说话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1t;/p> “啊!”刑天在极大的痛楚下,整脸盘都扭曲的,他痛苦地叫道。“你这个妖女不是死了吗。”&1t;/p> “谁告诉你,我死了?”落凡怒目扫向她脚下那片大地上的恶灵。绝对是有人故意散她已死的消息,让这些不安分的人放心出来作乱。&1t;/p> 她抛出一把菊花,撒向那群恶灵。菊花在那些恶灵中穿梭一会,卷起一个人,送到落凡的面前。&1t;/p> 落凡冷冷地看了那个人一眼,朱唇轻启道:“是你自己开口,还是让我请你开口?”&1t;/p> 那恶灵连忙跪下来,大,哭喊道:“阎王大饶命,我是被许少安所迫的。”&1t;/p> “即然如此,你就去刀山上当几百年刀吧!等被恶鬼的脚磨钝了,再去抬胎吧。”落凡屈指往那恶额上一弹,他立即化成数十把刀,飞到刀山上立着。&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整地府 落凡回头看着刑天,赖赖在道:“你要不要告诉我,南北两荒的人到底在哪里?” “妖女,你休想让我告诉你他们的下落。”北荒忍着痛大喊完。便咬牙等着落下一拔的惩罚。 落凡收回在南乡子身上穿插着的玉珂鸣,伸手轻轻一拂让北荒之王刑来的身体复原,并且让疼痛感也消失殆尽。 刑天木然地看看完好如初的身躯,再抬头瞪着落凡。从人间斗到天之崖,最后轮落到她的手下当鬼,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对有更狠的招在等着他。如果指望她突然生出慈悲,善良,好心到无条件放过他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老对手!你猜得没错,我有更狠的招,在等着你去尝试。”落凡轻轻一笑,对刑天撒出一把花瓣,道。“等你想通了就让鬼差通知我。” 刑天不明所以地瞪着那些花瓣。原本静止的花瓣在刑天的注视下,开始在慢慢地靠近他,紧接着在轻飘慢舞中将他灵魂一片片地切开。 刑天的哀嚎声再次响彻十八层地狱,但是那声音却刚才的凄厉无数倍,那些飘着,或者走着鬼魂都惊吓得纷纷栽倒。 落凡对身边的鬼差吩咐道:“你去孟婆那借点针线过来,在花瓣停止的时候把针线递给刑天,让他自己修补灵魂。等到花瓣再次飞舞时,针线会再次飞出来,你就捡起来,等花瓣再次停又交给他。就如此循环,如果有中断立刻告诉我。还有,顺便把柳月给我叫来。” 鬼差惊悚地看了刑天一眼,便飞快往奈何桥的地狱层跑去。 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踩上,那几把新刀的恶。见到刑天的惨状,银牙一咬,当即豪不犹豫地踩上去。久违的痛从脚下传来时,恶鬼全身颤抖着回看刑天,立刻又有了自己身处天堂的错觉。 “喜欢看热闹就算了,还胆敢把脚下的刀,借给刑天来伤我地府中人。”落凡赖赖地看了恶鬼一眼,对鬼差道。“他脚下的刀都钝了,侍机给我都换上新的。” 恶鬼也不敢有意见。换新刀就换新刀吧!总比像刑天那样被切片好得太多了。 “月德出来吧!在地府你怎么躲,都逃不过我的天眼的。”一切都处理好后,落凡才把心思放在一直隐匿起来的月德身上。 “参见皇后娘娘。”月德从一片虚空中现身,心带不安地跪在落凡的面前。 落凡半睑眉看着月德道:“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而且这些年,你一直在地府帮我处理事,我还得感谢你的。” 月德忙道:“这是属下该做的事。” 落凡开天眼去看了一下莫如的灵魂,感觉她的那缕魂魄还是原来那样。可见月德并没有利用职责之便,在私底下偷偷帮过莫如。 “你是我的属下?那莫如呢?”落凡盯着月德轻而缓地道。不是她小心眼,莫如是她的宿敌。如果月德奉莫如为主,那他只能站在她对手的位置上了。 月德忙磕头道:“月德以前是陛下的属下,现在是陛下和皇后的属下。莫如从来都不是我的主子。” 落凡眼神凌厉地盯着他道:“以前你称莫如为旧主,现如今为何变得如此快。” 月德抬头真诚地看着落凡道:“以前在御灵宫生活过,一直误以为莫如是自己的主子。但那次惹皇后生气之后,丞相让属下想清楚谁才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仔细想过之后,发现莫如从来都不是属下的主子。只是在御灵宫住那么多年,生出了点凡人的平常感觉。现在想清楚了,这些淡薄感觉也年久失味了。” 月德知道这是落凡给他的唯一次机会,他必需要拿出最大诚心,取得落凡的认可。如果错过这一次,落凡将会永远将他当作别人的人。 落凡脸色平和地点点头道:“即然如此,你就去吩咐你的下属,让他们把你的人点齐,准备好跟我回天之崖。” 月德不安地抬头看着落凡,不知道她现在是认可他了没。她让他的人撤出地狱,更是让他觉得心慌。 “我等下要去把高若非的灵魂分化出来,你得跟在我身边,不然你们的陛下又得闹了。”落凡对月德笑着解释道。“而且地府在我的管制下,时时要天之崖帮忙,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现在刑天已制服,还有南荒之王势单力薄,未必就敢犯我地府。来了,我也能单手收服他。” “谢皇后愿意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月德高兴地连连磕头。 “赶紧起来吧。”落凡满意一笑,眼的会光瞥见和柳月一起来的大和尚。她记得她只让柳月来,没让这个大和尚来的。 “小丫头,现在对权利的掌控越来得心应手了。”大和尚对落凡双手合十,微笑着道。 “离道也越来越远了。”落凡双手合十对大和尚还礼,惭愧地道。 “发现道越来越远,说不定就是在道中。”大和尚话中玄机。 落凡与他对看一眼,哑然失笑道:“我看也如是,大和尚找我有何事?” 大和尚“判官这段时间忙于地府的事,没空管北荒太子的事,所以这北荒太子就由我管了。如今他身内其中一个灵魂已养成,再不分化出来,那个灵魂就会把北荒太子的元神吸收掉了。” 落凡忙对柳月道:“你领着鬼差把这些给我拍扁的恶灵,慢慢化为利刀换下刀山上的刀。” “是。”柳月道。 落凡在新的刀尖上漫步一会,抬起脚见鞋底没烂,才飞身离开。月德和大和尚连忙在后头跟上。 恶鬼知道,落凡试那几步是想试试刀锋,会不会伤到鬼魂的灵魄。看来这个做事残暴的阎王,心里还是温柔而善良的。 落凡去大和尚的住处,见结界中的北荒太子身上有三股元神。高若非的元神已经上到北荒太子的天灵空,大有呑食掉他的元神取而代之趋向。而南乡子的元神因为只有一半,所以还在沉睡中。 落凡在这里看了半天,甚觉不可思异地喃喃道:“不可能呀!这戾气来自哪里的?” 落凡知道高若非的性情向来温和,不可能会生出如此强悍的戾气,进而霸道到将别人取而代之的。 “会不会是他自身有不平之气,从而生出如此戾气?”大和尚道。 “不可能,他救他师父,救我都心甘情愿、意无反顾的。他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欲求,不可能会生出戾气的。”落凡思索一会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伸手去探索那股戾气的来源。 月德看了看落凡。非常讶异于她对高若非的人品的确定,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有如此正面的肯定,再发展下去怕会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怪不皇上对这个高若非如忌惮。 大和尚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探过了,这股戾气确实是出自他的体内。” 落凡凝神静气探了许久,脸带微笑地收回手,道:“大和尚去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戾气的事。” “这是你的朋友,刚刚那里人多我说出去不好。”大和尚笑道, “谢大和尚。”落凡双手合十,轻笑道。“大和尚没发现吧?这戾气在高若非的身内,却没在他的心里。” “居然有这事?”大和尚伸手去探,半天过去了,却没看到高若非的心。 “怎样?大和尚看到了吗?”落凡急切地道。 大和尚哑然失笑道:“果然阎王的朋友,这心可不是谁都可以探见的,除非他愿意为你打开。” 落凡连忙比比手指“嘘”了一声,看着月德嘿嘿直笑。 “如果陛下问起,我还是会说的。”月德正色道。 “哼……大不了又惹辛夷生得一场气。”落凡哼着道。月德对辛夷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她不想改变什么。而高若非对她的心她也清楚,但是她对高若非是纯粹的友谊。 “那现在怎么办?”大和尚忍着笑道。这个人人听到都害怕的阎王,只有提到她的夫君时,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 “我还要看清楚,这淚气的来源。”落凡开天眼看去,竟在那戾气的深处看南乡子的气息。 她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忍住把南乡子的元神鞭打一顿。但还是看在伊羽和高若非的份上,把这气生生给忍下了。 “皇后为何如此生气?”月德在落凡的脸上看到怒气,不解地问道。 “南乡子这个老不羞,居然把自己身上的戾气,转到自己的弟子身上。”落凡深吸一口气,僵着脸怒道。“要不是看在伊羽的份上,我,我,我……” 落凡“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便指着南荒太子,对大和尚道:“大和尚,你有空就念经给他听,好好净化一下他的心灵。” 落凡施法把高若非的灵魂封印住,便恕不可遏地冲出大和尚的去处。 月德快速跟上落凡。这样怒气表露于外的皇后,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再次意识到这个高若非,在皇后的心里分量不轻。 “月德,你去十八层地狱把你的人带上来,我在这里等你。”出了大和尚的住处,落凡就对月德交代道。 月德往大和尚的住处看看,犹豫了一下,还是飞身下十八层地狱。皇后想做什么事?他不能问,更不能留下来不走。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八章 很醉人 落凡回到天之崖时已是深夜,而寝宫的灯却依然亮着,让她想起在幽暗的走廊里,那一直为她亮着的灯。不同的是,这盏灯是辛夷为她留的。 落凡进到寝宫里,见辛夷还坐在茶桌旁看折子。而茶杯已经空了,屋里若有若无的茶香,在辛夷花香侵袭下已而完可以怱略。 “晚上喝茶会失眠,辛夷喝杯酒好不好?”落凡幻出属于她与辛夷的竹叶青,放在桌上笑看着辛夷。 辛夷伸手在竹叶青上拂过,桌上立即空空如也。落凡目瞪口呆地看着空如也的桌子,在看着辛夷弯得有点凌厉的薄唇,很识相地对此不发表意见。 “你在地府这半天似乎很忙碌?”辛夷微笑着低头看折子,以闲聊的语气轻声问着。 “说到这个……辛夷,谢谢你这些对地府的事不留余力的帮忙。”落凡笑容烂漫地坐到辛夷的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诱惑地吻着他。 辛夷将落凡推离一点,往床上指指。落凡顺着辛夷所指看去,见小玬正在床上睡着。 “小玬现在还要跟我们睡?”落凡蹙眉道。 因为是王子和公主,她总担心大家的宠爱会让他往娇气方面发展。现在小珞已经娇气得让她抓狂了,如果小玬再这样她不就得生出三头六臂来护着他们两兄妹了吗? “他在等你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落凡的心思辛夷懂,但是他觉得娇气就娇气。反正他的孩子他可以永远守护着,谁敢伤他们分毫,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等我干嘛,想睡就回自己寝宫睡呀。” 落凡从辛夷的怀里下来,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小玬的睡容。看他睡得红扑扑他小脸,便伸手擢了一擢。指尖上软软的触觉,让她下没忍住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小玬突然张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被掐痛的脸。他有点委屈地看着落凡,那极似辛夷的丹凤眼眨呀眨的,竟然眨出了两汪秋水,滴溜溜地在眼中转着,随时有可能溢出来。 落凡皱眉看着他道:“你真的打算用哭来解决眼前的事吗?” 小玬默默地摇摇头,眼中那两汪秋水转啊转的,又转回去了。 “很好!”落凡赞赏地摸摸他的头,道。“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我去凡间,可以考虑带你一起去。” “真的?”小玬抱着被子坐起来,高兴地看着落凡,满天的星辰似乎都在他的眼中闪烁着。 “在凡间的日子,可不似在皇宫的安逸。如果你受不了,我可没空特意送你回来。”落凡正色道。 “我会尽力去适应的。”小玬自信地看着落凡道。 “很好!”落凡赞赏地拍拍小玬,难得地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玬让落凡满意的是,他没有向别的小孩一样,还没尝试过就像喊口号似的,大喊“我不怕苦”这类不靠谱的空话。肯下定决心去试,才是最好的开始。 辛夷的骄傲和自信,让他觉得完全可以依着自己的心,给孩子没有限制的宠爱。所以就放肆地宠着两个孩子,让两个孩养得娇气无比。 落凡始终认为,就算自己的能力再高,孩子都该靠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撑起一片天。而不是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寻求永远的庇护。而且,等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一翻天地,她还得和辛继续过着只有彼此的日子。 “月易,把王子带回他的宫中去。你也准备一下,跟随王子和皇后去一趟凡间。”辛夷噙着暖暖的笑意,看着落凡和小玬。这是他最卷恋的温暖,就连落凡在地府做的事也显得没那么让他生气了。 他一直都知道,落凡会是个好母亲,会比他这个父亲做得还要好上几倍。大家都说她被他宠坏了,没有当母亲的自觉,她只是刚睡醒时还没找到当母亲的感觉,慢慢地她会做得越来越好的。 “月易?”落凡转身皱眉看着刚走进来的月易。 月易脸色一变,连忙害怕地跪在落凡的面前。小玬以为落凡要惩罚月易,慌忙从床上爬起来重重地跪在落凡的面前。 月易正慌恐着,听到小玬重重跪下的声音,忙低头看向他的膝盖,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你们突然跪在我的面前干嘛?”落凡莫名其妙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一大一小。 “你们都起来吧,皇后没有生气的意思。”辛夷抱落凡拥入怀里,轻笑着道。“我的小泼妇当了阎王之后,这王者的威严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落凡刚刚那一皱眉,真是不怒而威,不但易月和小玬害怕,他看了也为之侧目。 月易连忙对辛夷和落凡叩头,扶着小玬站起来,卷起他的裤角查看他的膝盖。见上有脱皮的红,连忙掏出药给他擦上。 “你少开玩笑!”落凡轻捶辛夷一下,娇嗔道。“我在你的脸前哪敢有什么威严?你一个眼神不对,我都要识相起来。” 落凡看了看月易对小玬的细心呵护,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仇隙。 “刚刚看到月易好像不太高兴。”辛夷忧心地看着落凡。担心她因为莫如的原因,对月德这群暗卫还是不能接受。 “月易是你的暗卫。”落凡看着辛夷皱眉道。 “所以?”辛夷伸手抚平落凡皱起的眉头,他一直在缓和落凡和暗卫的关系。有意无意间总让暗卫为她办事,好让她渐渐熟悉暗卫,从而慢慢接受这些暗卫的存在。但她现在看月易的反应,好像还是不能接受暗卫的存在。 “小玬该有自己的暗卫。”落凡看着月易怀里的小玬,思索着他的前路。 “皇后,王子从出生就在我身边,我们的感情很深了,求求皇后让我跟在皇子的身边。”月易连忙又跪下来,乞求着。 “我没说不让你跟在小玬的身边,你们别动不动就跪我,”落凡头疼地看着辛夷,撒娇地道。“我现在是不是很面目可憎?这人怎么表现得这么怕我?” 辛夷示意月易站起来,不答反问落凡道:“这次十八层地狱动乱,那恶鬼有什么反应?” “他?把刀借给刑天闹,就在那里闲看热闹。”落凡好笑地道。“我把刀山上的刀全换新的,够他受很长时间了,不过我已经试过,刀虽锋利,却不会真的伤害到魂魄。” “我在地府帮忙时,这恶闲着没事,还会起来闹一下。你任阎王,有机会给他闹,他都不敢闹。”辛夷端祥着落凡的玉容,轻笑道。“我本想把你教得强点,在我厉劫的时候可以保护好自己。不想却练出一身王者的威严,都快要脱离我的掌控了。” “乱讲!”落凡幻出镜子照看了一会,确定自己没有面目可憎,才把心放下来。 “放心,你的美丽如旧。”辛夷好笑地看着她镜中的容颜。 落凡含娇带嗔地看了他一眼,对月易道:“你把小玬带下去吧,我没有要你离开他的身边。我只是想让他练出自己的暗卫。” 月易满心喜悦地对落凡和辛夷行礼后,才抱着小玬快步离开。 “辛夷,你对小玬和小珞的宠爱过了。”落凡抱着辛夷抱怨地道。 “还有人说我把你宠坏了呢!”辛夷挥袖把寝室门关上,低没轻吻着她。 “我们三个你都放肆地宠着,那谁来宠你?”落凡闭上眼睛,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吻在她的眉间心上,密密麻麻地落下。 “不是有你宠着我吗?”辛夷把吻停在她唇上。 落凡勾唇微笑。大家都说辛夷太宠她了。可谁又知道,她有时是更宠着辛夷的。 “你就不问问高若非的事?”落凡在辛夷的唇上轻咬一下,低头理着他的衣襟,轻声道。 “你想我怎么问?”辛夷勾起落凡的下巴,无奈地看着她她。 “我只是稍稍净化一下高若非身上的戾气,对我自己没什么损伤。净化一下,大和尚念经才能起作用。”落凡抓住辛夷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所以,你能别生气吗?” 辛夷心里有气,她知道。刚进到寝宫门时,她就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虽然一直含笑,她却能感觉到他微笑后的努气。对高若非,他逼她下过太多承诺,但是她都没做到。每次辛夷都是生气一段时间,然后又原谅了她。 但对莫如的事,她也是气一段时间,也慢慢气就消了。其实也没那么多对错,有的只是由漫长的岁月过来,她们已经离开不开彼此了。 然而活着就会不停地犯错,而且有的时候并不一定是错,而且看着不高兴……但又能怎样呢?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原谅别人,让自己好过点才是最慈悲的活法。 “生气不如喝酒。”辛夷幻出竹叶青,噙着邪笑道。 “辛夷,这酒不多……浅尝几口就好。”落凡嘿嘿干笑起来,这酒喝得累人,还是少喝点好。 “不多?”辛夷马上抓住落凡的漏洞,打开竹叶青喝了一个,哑道。“你还酿了多少?” “不告诉你。”落凡把酒抢过来喝了一口,媚笑着道。 “不告诉我?那我等下把这瓶喝完。”辛夷把酒抢回来,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落凡看着他脸上难得地出现了薄醉,下意识地拔腿就逃。但不没迈开脚,就被辛夷抱起抛到床上。 “还酿了多少?” “辛夷,月已西移,被褥应是很暖的,我们不如就寝?” “也对,那就改天再审你。”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珞的身世之迷 因酒放纵后的酸爽就是全身酸痛,特别是小腹和双腿最酸痛,轻轻动一下动痛着。 辛夷在冰冷的外表下,就是隐藏着一座火山,暴发后被覆灭的绝对是她。这酒…… 落凡绝望地发现经过一夜的奋斗,她依然没把那罐竹叶青骗回来。是的,对辛夷她只能连哄带骗,用强硬的手段她只能火山覆灭。 而连哄带骗……落凡再次暗暗饮恨。这也只是让他给自己判个缓期……嗯!就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她折呑入腹。 “落凡,今天的行程往后推一下,我已经让月德去地府那说过了。” 落凡拉高被子蒙过头。现在她一点都不想理,这个上完早朝回来依然精神奕奕的男人,敢情累的只有她一个人! “别蒙着被子睡觉,这是个不好的习惯。”辛夷把落凡的被子拉下,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落凡每一根寒毛,都坚起来等着他的下一步动。再来一次……她绝对没有那么好的精力。 但是她等了又等,却没等到他的下步动作。她睁开半只眼睛,却看到他正低头看着折子。 辛夷这家伙……每次她在皇宫时,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把要做的事搬到她的身边,陪着她边做事。他也小玬和小珞一样,时时想要她的陪伴吗?但她在皇宫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 “不睡了,要不我们做点别的?”辛夷发现落凡正在偷看他,便放下手中的手中折子,连着被子抱她坐到他的腿上,眷恋地轻吻着她。 “我累了……”落凡控住他伸到衣襟的手,微哑着声道。 “落凡,这次去凡间又要多久?”辛夷把手下的柔软收紧,微哑的声音透着幽怨。 落凡忍下一阵阵轻颤,略带歉意地道:“这次去凡间,得找南荒之王和那大黑蜘蛛的下落……我们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多久也不知道。” “大概要半年吧?”辛夷恼怒地在落凡的脖子轻啃着。 “这些年,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好像太少了。”落凡松开按住他的手,把手伸入他的衣襟里,温柔地把他想要的给他。 “你不是累了吗?” 辛夷含恋地尝着她的味道,知道她累了,只是连留在她的颈间。 “我偶尔也想宠宠我的辛夷……”扑倒……他,再累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日上三竿,辛夷把疲惫不堪的落凡抱到一弦的背上,又蹲下去整理一小玬的衣服,才把他抱到落凡的怀里。 “一弦,把你的羽毛竖起来,别让你的主人在打瞌睡的时候掉下去了。”辛夷看着落凡睡意朦胧的眼,揶揄地道。 落凡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辛夷一眼,伸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下去。 “虽然不怎么痛,但还是觉得挺冤的。”辛夷低睑看着被落凡掐住的手,薄唇缓缓勾起丝丝邪笑。 落凡盯着他嘴角的邪笑,想起刚……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掐住他的手,也慢慢地松开。好吧!会累成这样,全是她自己自讨苦。不过,下次……她还是不介意让自己累点,这样宠着辛夷感觉很好。 “如果真的很累,就再把行程推迟吧。”辛夷伸手在落凡的脸上留连着。他的小泼妇红着的脸,看起来很可口,让他想用口取代手,在上面狠狠地咬一口。 “父皇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好母后的。”小玬回身紧抱着落凡,那小脸竟红扑扑的,这是他母后第二次抱他。 落凡啼笑皆非地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明明只是想赖入她的怀,却把说得如此冠丽堂皇。 “小玬真乖,记得身为一个男子汉的担当。”辛夷慈爱地揉揉小玬的发顶。 落凡无奈地翻翻白眼,她怎么就从没发现,辛夷也有睁眼说瞎话的潜质。 “小珞公主驾到。” “是你让仇隙小珞回来的?”落凡感激地看着辛夷,她还真的想在出发前看看小珞,尽管小珞看到她除了哭还是哭。 辛夷含笑对落凡点点头。他知道落凡的虽然不奈烦小珞的爱哭,把小珞送给仇隙带,但她小珞的疼爱,不会比玬少。 “参见皇上、皇后。” 仇隙对落凡和辛夷行礼后,便把背上的小珞拉下,抱在怀里柔声道:“小珞,赶紧去跟你母后辞别。” 小珞看了看落凡,又看了看落凡怀里的小玬,便又缩到仇隙的怀里,紧抱着仇隙。 “小珞,过来!”落凡对小珞伸出手道。 小珞把脸埋到仇隙的怀,坚决地摇着头。 “小珞,乖乖。母后和哥哥马上就要去凡间,可能得有半年不能回来。难道你都没有什么和母后说的吗?”辛夷边哄着小珞,边把她从仇隙的怀里抱了过来。 小珞撇着嘴看着辛夷,豆大的眼泪就这样一滴滴地流下来。 “小珞别哭,母后最不喜欢爱哭的小孩了。”辛夷帮她擦去眼泪,轻声地哄着她。 落凡飞到辛夷身边,伸手想把小珞抱过来,但她的手刚碰到小珞,小珞就大声哭起来。 落凡不信邪地把小珞抱过来,学着辛夷的样柔声哄着她,小珞立即在她的怀边哭边挣扎着要仇隙抱。 “不准哭!”落凡单手拎住小珞,怒瞪着她喝道。不喝还好,她一喝小珞马上哭声振天。 “妹妹别哭,哥哥去凡间给你带礼物好不好?”小玬在一弦的背上朝小珞道。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仇隙叔叔。”小珞不管不顾地,大声哭喊道。 落凡怒气腾腾地瞪着小珞半晌,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抵不过哭声涂毒,抬头把她扔给仇隙,上了一弦的背,决定不再理她。想她管理整个地,又一领几十万将士,突然搞不定一个小女娃。 仇隙连忙伸手接住小珞,抱着她哄了很久才让她止住哭声。 “落凡,这养女就得娇着养,你这样粗暴,只会让小珞更加害怕的你的。”辛夷头疼地看着落凡道。每个小孩子都渴望母亲,可是小珞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粘落凡。 “辛夷,你过来!”落凡突然怒瞪着辛夷道。 “怎么了?”辛夷莫名其妙地看着落凡,据他了解,现在惹怒她的人是小珞,而不是他。 “过来!”落凡简直粗暴地直接给辛夷下命令。引来了附近的宫人侍卫的侧目,落凡还没意识到自己,给一个皇帝下命令是不合礼的,依然怒气冲冲地瞪着辛夷。 辛夷走到落凡的脸前,柔声问道“为什么突然把气移到我的身上?” “小珞是不是你跟别人生的?趁我晕迷骗我说是我生的。”落凡附在辛夷的耳边轻声说,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当初她怀孕的时候,真的只看到一个胎儿,然后她睡了几年,辛夷居然给她说有两个……怪不得小珞跟她不亲。 “你说呢?”辛夷脸目狰狞地瞪着落凡,伸手掐住她的脸。 “我觉得很有可能!”落凡抓他的手过来,用力地拿一口,以泄心中的怒火和……挫败感! “父皇,母后,你们在吵架吗?”小玬担忧地看着落凡和辛夷,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扯着他们的袖子。 “没有!” “没有!” 落凡和辛夷立即异口同声地否认,在孩子的脸前一定要当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这是落凡和辛夷的约定。 “那就好!”小玬松了一口气,又安心地抱着落凡。小珞在仇隙的怀里,回头了一眼小玬,眼中抹过向往,立即又趴回到仇隙的怀里。 “猼訑,你去给我带容与来。”辛夷对猼訑交代完,又对仇隙道。“你把小珞带回大司马府。” “是!”猼訑和仇隙神情凝重地看着 落凡硬着头皮抱胸看着辛夷,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生气了。 “月易、一弦照看好小玬。”辛夷把小玬抱住落凡的手拉开,铁青着脸自己抱着落凡往御书房走去。 “月易叔叔,我父皇好像很生气了。”小玬担心地看着落凡和辛夷道。 “没事的,你父皇向来宠你母后,就算现很生气,但没过多久就会跟你母后妥协的。”尚付吊儿郎当地靠向一弦,一弦拍拍翅膀,就把他翩倒在。 “一弦,你这只骄傲得无可救药的笨鸟。”尚付灰头土脸地从地上抱起来,指着一弦大骂着。 小玬把头低得低低的,咬着下唇极力忍着笑,一扫刚刚的担忧。月易这才放心地跟着他露出笑容。 御书房中…… “容与,当日在云梦乡生小玬和小珞时,你也在的是不是?”辛夷见容与进来,劈头就叫到点上去。 “是的。”容与跪下来肯定地道。 “那日从落凡的肚子抱出来的孩子,一共有几个?”辛夷怒盯着落凡道。 “呃?”容与莫名其妙地看了落凡一眼。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个。“当然是公主和王子呀!” “容与,这是辛夷要你这样说的?当时你亲眼看见小珞是从我的肚子里抱出来的?”落凡硬着头皮再次发问。 “皇后,你该不会怀疑小珞不是你生的吧!”容与不认同地看着落凡道。“小珞跟你长得可是一模一样的,你别瞎猜。这样会伤心小珞的心的。” “对啊!落凡,当日抱出来的确实是两个孩子。”猼訑道。 “好吧!你们都下去。”辛夷道。 辛夷等猼訑和容与出去,马上把旁边的落凡拉过来打一顿屁股。 辛夷把落凡和小玬同时拥入怀里,紧紧地了许久才,不舍地道:“启程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章 天山之行 凡间的寒冬腊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让北方的游牧民族和野生动物都处于粮食匮乏中,因为他们寻遍的每一处,都很难找点可以吃的。 一只小狐趴在雪地上悲伤地啃了一会树皮后,便把自己的头埋到雪地里,大有在饿死之前先把自己闷死的打算。 “南荒之王想借凡间的天山,这福地重修得仙身,并想在此囤积势力,或想在此称霸,以图它日杀回天之崖。当年清君震怒六月降下飞雪,冰封天之崖的大地,今日他也在凡间作法,冰封大地让附近的仙妖不得不臣服他。。”一个男声在离小狐狸不远处响起。 正在雪地里忧伤着的小狐狸气愤地用爪子刨刨雪地,恼怒地想到:该震怒的是我,摔得满腿伤地救了他,反倒害得自己没吃的了。 “母后,这里有只雪狐,不知是不是被冻死了?”一个俊俏的小男孩走到小狐狸的身边,蹲下来好奇地看着小狐狸,这种雪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以前看到的都是父皇的幻出来的幻象。 小狐狸懒懒地竖起一耳朵。这小男孩虽小但身上却有混然而成的尊贵之气,而且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只着一身单薄蓝衣却不觉得冷,想来他不只身份尊贵,灵力也应该不低。 “母后,它还活着…它没死,它是不是饿了?”小男孩惊喜瞪大那双丹凤眼,却没敢伸手去碰小狐狸。 “它的耳朵还在动,当然还活着。” 那个叫母后的女子也走了过来,小狐狸懒懒地看去,立即看呆了。它以为被称母后的,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女子,不想却是个妙龄女子。她一身蓝衣在寒风中卷着雪花飞扬,可谓真的是仙气缭绕。但是她那绝美的脸上,却是让不敢直视的威严。 “这个小狐狸你可以碰,也可以抱,它不敢伤到你的。” 那女子见小男孩迟迟不敢小狐狸,无奈地把眉头皱起,那震摄人的王者之气随之而起,吓得小狐狸连忙把头扎到雪地里。 “不知是不是被冻坏了。”那小男孩怯怯地看了他母后一眼,才怜惜地把小狐抱起来。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对她吼了一声,表示它很不希望别人,希望他们快点离开。但是当它看到那女子的眼神,懒懒地扫向它时,那气焰马上就蔫了。 “小狐狸!你别怕,我不是坏人。”那小男孩蹲到小狐的面前,细声细气地安抚着它。 小狐狸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又瘫回雪地里——真是个爱心泛滥的家伙,它不是宠物,她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灵兽。如果想训服它,那个女子还好,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屁孩就别想了。 “小狐狸,你是不是饿了?”小男孩俯身靠近它,轻声问道。 问到点上去了,小狐狸兴奋竖起两个耳朵,一双眼扑闪扑闪地看着那小男孩。 那小男孩尴尬地笑道:“我可没有吃的。” 小狐狸耷拉下耳朵,又懒懒地趴回雪地里……没吃的,还问它饿不饿,是在耍它玩吗? “小玬拿去喂它。”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两个果子,递给那男孩子。 看着那香气四溢的野果,小狐立刻垂涎三尺。 “这是我云梦乡的仙果,吃了它可以增张灵力。但是吃这仙果,以后你就是我皇儿的宠物。” 小狐狸听那女子说完,立即用爪子在雪地里刨个坑,把头埋入其中,以抗拒那果子的诱惑。 云梦乡这个地方小狐狸听说过,那里常年仙气萦绕,听说是修道的圣地。但是却从来没有谁能进到那里,因为那四周都布有精妙的阵法,就算有人进去了,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在畜生道轮回了。 难道这个女子就是云梦乡的女主人?其实这个女子就是带小玬来凡间找南荒之王的落凡。 “你这只骄傲的小狐狸,居然嫌弃我皇儿?”落凡怒喝一声,幻出玉珂鸣插入小狐狸面前的雪地里。小狐狸被吓得蹦起来,那可爱的小鼻尖不小破到剑锋,马上就被划出一道血痕。它想往后逃跑,却被一道光紧紧地锁在地上。 “母后,你别吓到它了。”小玬蹲到小狐狸的面前,用灵力把它鼻尖上的伤修復,再把两个果子都喂给它吃,才回到落凡的身边,央求她放了那小狐狸。 落凡见那狐狸对小玬面落感恩之色,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玉珂鸣,并且把那只小狐狸放了。 那小狐狸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开口道:“你们在找什么南荒之王是吧?这里没有什么南荒之王,倒是有个清君。清君今日开坛讲道,备下各种美食。谁去了都可以吃。” “清君?在哪里?”落凡挑挑眉,希望等一下见见到的,不是一个让她作呕的清君。 “在天山底下的源纳宫里,源纳宫就是清君的宫殿,由此往南走过十里的大雪就到了。”小狐狸见不屑的表情,以为落凡不知道源纳宫的厉害。 源起宫落凡当然是知道的,她还在那里住过一千年,但不是在艮山城的城中那个源纳宫……现在她只在犹豫该不该去而已,看清楚了,她怕她会拿来跟天之崖的清君比较,,然后这样会很内伤的。 “你是怕你去了不合适吗?不用怕,清君讲道,慕名而来的人何其多。你变一下模样没人会注意到你的。”小狐狸见落凡在犹豫着,以为她在担心便安慰地道。 落凡低头暗道,只是在人群中再看他一看就好……去吧!说不定在这个清君身上找得到什么突破,就算是很丑就是辣辣眼。 “去吧!吃饱了再回来,饿了再去吃。清君这两年都会开坛讲道,每三天讲一次。唉……清君为人温和、慈悲、怜悯苍生,布下食物开坛讲道安度化苍生……”那小狐狸越说眼中的不以为然就越浓。 “师妹,我们走吧!它饿了自然会去的。”那男子拉起那女子的手,转身离开。 那小狐狸走几步,不放心回头道:“你一定要去哦。” 落凡没理她,拉着小玬趴在雪地上思索了许久。这次天山之行怕是挺危险的,带着小玬她倒是未敢放肆前行。 不一会判官在雪地中幻出人形道:“一万阴兵已到齐。” 落凡对判官道:“如果这个清君是南荒之王假冒的,我变成别的样子他应该认不出我来吧?应该不会注意到一个平常的妇人带着孩子来听道,只要他把我当陌路人,我就可以用神识看清一切,确定好下手的时机,一举拿下这些恶灵。” “阎王说得极好,属下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但得让月易随行,我等在附近候命。” 落凡认为自己这个办法完全可行,便不再犹豫转身带着小玬他们往南奔驰而去。 天山是与人间的一个圣境。人间是皇帝君临天下,以法治国。而天山之下是异族,这里的人以游枚为生,每个天冬都过得很艰难。天山下的为环境所逼,对神的敬仰,以及期待神给自己封衣足食是很迫切的,而现在讲道的布下食物,信众可想而知的多。 艮坎城是一座新建的城堡,那所谓清君的道依天山而居。源纳宫则建在艮坎城的中心处,这源纳宫也是天山下最高的宫殿,以雄距之势,鸟瞰着天山之下的游牧民族。 落凡带着小玬,随着人流走向天山。 “这刑天,狼子野心居然敢起不臣之心!清君心善只是碎了他的宫殿作为惩戒。他居然还不服气,带着他的人反出艮山城。” “刑天他就是条养不熟的狗,清君刚在这建立威望,他就夹着尾巴来献媚。这次清君跟皇庭起了点矛盾,他就胆小地夹着尾巴逃走。” “清君也是的,娶了列荣之女,什么事都搞定了。” “清君对那列荣之女会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 “可不是…那列荣之女列丽,端庄大方,美丽动人,是娶妻的第一人选。” 落凡觉得甚好笑,刑天明明就被关在地腐,怎么就夹着尾巴逃了?此刑天非彼刑天? “听说清君这次受的伤不轻,也不知道伤好了没?” “是啊!上次听他讲道,声音有点沙还咳了几下。” “唉…他忧心天之崖的天下啊!就算伤没好也会努力讲道的。只是…听道的人可能没让他满意,那次他讲完道之后,往听道的人看了一圈,面露失望之色。 落凡一路走一听到的都是称赞,听得她都想塞住耳朵,什么都不听……这世间已没有这么好的人。那个真正的清君已在天之崖,为心中的爱一直沉睡着。 “清君请来了天之崖最好的厨子,做出点心真是叫人垂涎三尺啊” “对,那桂花松糕,真是又香又甜…” “呵呵…清君这是怜悯你们这小动物,天之崖的大地冰封,你们这些小动物都找不到吃的了吧?” “对啊!饿是饿不死,但饿得也是很难受的。” 小狐点点头暗道,饿起来真的很难受,她就是为了吃的而来的。 在走走停停中,小狐终于随着人流上到静笃山的道场中。诺大一场地有人形的大仙,也有还没有修成人形的小仙。像小狐这样的雪狐很多,所以小狐坐在那里并不显眼。 落凡刚坐定,仙童就把点心和茶放到落凡和小玬的身边,小玬看了一眼没去吃,而是抬起头往回四处看去——那小狐狸没来,他以为它会来的。 在落凡等得快不耐烦时,清君才在众弟子簇拥一下,飞到了台上。落凡见他面容恬淡,气质和样貌都和清君如出一致,但眼神却混浊而阴险。心情愉快地戳了一块点心,慢慢地吃起来。好吃!她果然没白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一章 假清君 落凡边吃点心边听这个清君讲道。嗯,这点心虽然有毒,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少吃点吧!你把你儿子的那份都吃了。”坐在落凡旁边的妇人,见落凡连小玬那份也吃了,忍来忍去怎么也忍不住,还是愤怒地开口。 “他不喜欢吃点心,他只喜欢吃果子。” 小玬为了不让人误会他母后,拼命对那个妇人点着头。若得那些对他含笑,赞赏个不停。 落凡掏出一个果子递给小玬,浓郁的果香立刻引来周围那些人的侧目。在这食物极度匮乏的季节里,一个水果的诱惑没几个人抵抗得了。 “道者,万物之所然也,万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 这清君讲道的声音还跟天之崖的清君有那么一点相似,清雅地如拂面的二月春风,拂得听众晕晕欲睡。不久大部分的听纷纷打着大大的哈欠。有的坚持着未睡的,都强睁着眼睛一直瞄着空空的碟子,怎么也在不肯陷入昏睡中。 清君清似水的眸子,轻轻地在听众身上飘过,嘴角微弯笑得有点邪气。修长的白玉手隐隐泛着黑气,拿着若隐若现的毛笔,写了几个字递给他身边的子冉。 落凡撇撇嘴暗道,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也逃不过东施效颦这样的笑话。这个清君是南荒之王假扮的,她悄悄打开天眼去确认自己的想法。只需一眼落凡就非常确定南荒之王。而他身边的子冉他们也是恶灵所幻化。但是今天的恶灵太少,并不适合动手,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给还没睡着的小狐狸添一碟水果糕点。”落凡用天眼窥见假清君写的纸条,脸上微僵。又试探地往清君脸看了看,见清君的眼瞟过在道场上睡得正的小狐狸,嘴上扬眉眼尽是算计。 小玬随着落凡的视线,在晕睡的人群中找到,找到他心里一直念着的小狐狸。它好像也晕晕欲睡着,这点心有毒他都不敢吃,这只小狐狸怎么也这么贪吃? 子冉一放下糕点,便见小狐的鼻子动了动,接着张开朦胧的双眼,往碟子里瞄了瞄,抬起爪子戳了块糕点,边吃边看清君,似乎开始认真听道了。 小玬奇怪地看向清君。这会清君正有模有样地讲着,只是讲道的声音没有刚刚轻柔,反而有让人听起心烦意乱的阴沉。小玬有跟月易去看过真清君,知道眼前这清君是假的。所以清君对这小狐狸的不一般,让他很是担心……然而这个小狐狸看起很一般,为什么让这个假清君特别上心?就连在点心上下的药也是双份的。 落凡大家都差不多睡了,忙把少玬抱到自己的怀里,让他跟自己一起装睡。落凡以为大家都睡着后,假清君会有什么小动作。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做,而是在那里继续讲道。 落凡等呀等的,等得眼皮都快抽筋了。好不容易等假清君讲完道,但他讲完道之后却迟迟不离去。落凡等了很久,才等到众人都醒来,然后又看着众人都离去了,他还装着脸容恬静还握住笔在那写着什么,云淡风轻的接受大家对他的行礼。落凡用天眼看去见那纸上是一个字都没写下,敢情他是一直在装呀,说不定他此刻的心正在暗爽着。 小玬睁开半只眼,看向在道场睡得正香的小狐狸……大家都走了,留它一个是很危险的。但不管它不他和母后都要随人群离了。 小玬扯扯落凡的衣补,用央求的眼神看着落凡。落凡严肃地看着小玬,对他缓缓地摇头以示拒绝。她知道小玬想要干嘛,但知道也什么用,她又不能去把那只小狐狸抱起来一块……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小玬只能默默地跟着落凡走。一阵风轻轻拂过,小玬悄悄回头看向那师小狐狸。只见狐狸毛在它的鼻间缓缓地拂动,惹得它连打了几个喷嚏。它张开眼看了看四周,听道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台上的清君和他弟子在那。小狐狸神识不清地,站起来抖抖身体上的毛,若无其事地自。 小凡见小狐醒了,便放心把握着落凡的手离开。但当他抬头看到落凡不赞同的眼神时,心里又慌了起来。他好像任性地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坏了母后的事。来这道场之前,母后可是对他千叮嘱,万叮嘱来着的——不能用灵力泄露身份的! 落凡带着小玬出了源纳宫,快速挤入人群中隐了身再抱着小玬飞回源纳宫门口。等到小狐狸出宫门时,她正想跟上去,却假子冉悄悄在小狐狸的后跟着。 落凡又在源纳宫门口等了等,见没有人出来,才悄悄地跟在假子冉身后。她跟没多久便见等着她指令的的判官,她现在不方便现身见他。只能幻出张纸条写下计划有变,快速抛给判官。 那只小狐狸不知是因为吃撑了,还是干嘛的。竟在天山底下溜了好几圈,落凡和假子冉也只好跟着它一起溜。小狐狸发现天山下有不少山洞,便寻了个没有别的动物在冬眠的山洞穿了进去。 落凡跟在子冉后面,看他似乎没打算钻到洞里去,便与小玬一起屏着气息,越过他穿到洞里去。 小狐狸选的山洞很小,落凡只能把自己和小玬变了钻进去。只见那小狐狸把山洞简单地打扫一翻,接又幻出一张石床,还幻出满床的棉被。 小狐狸高兴地在软绵绵的床上滚来滚去,累极了才趴在被子上高兴地道:“就先在这里暂住着吧!这里去源纳宫近,三天后又有讲的,跑来跑去累得慌,就近住着坐等吃糕点。” 站在床边的小玬眼皮抖了抖,现身道:“你去道场,难道不是为了听清君讲道,而是为了那些糕点吗! “没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吃那些糕点的。”小狐狸对小玬的突然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在被子上懒懒地趴着。 “你居然能感觉到我们偷偷跟着你?”小玬佩服不已。他母后隐藏的灵力,小狐狸能察觉出来,确定是够厉害的。 “我是猜的,你母后的灵力那么高,只要她想隐藏起来,我怎么可能感觉得到?”小狐狸往被子里钻呀钻的。终于在说完的时候钻到被子的最里面。 小玬听着被窝里传来匀速的呼吸声,知道小狐狸已完睡着,便回头看着落凡。他不知道小狐狸为什么猜得到自己和母后会跟着它,但是他想留在守着它?因为他总觉得小狐狸会摊上危险。 落凡也幻出一张床和一套被褥,招小玬过来道:“即然你这么担心它,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这只小狐狸和南荒之王刑天之间,一定有什么恩怨。顺着这只小狐狸说不定可以寻什么想要的消息。 小玬高兴地走到被褥上坐好,看着对面微微凸起的被褥。 “它很聪明,很世故练达,你要它顺服于你,就一定要花更多的心思。”落凡非常明小玬对小狐狸的喜爱,但要这个只小狐狸完全心服于他是很难的。如果她出手帮忙,这只骄傲的小狐狸只会臣服于她,而不会臣服于小玬的。 假子冉在小狐的洞外守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走入洞中一步。等到南荒之王开坛讲道的那日。假子冉抹了一把脸上的疲惫,跟在小狐狸后一起回到了道场。而落凡也抱着小玬悄悄跟着。 落凡一走入听道的人群中,就化出个实体,与人群一起走入道场。月易悄悄移到落凡边问道:“皇后,这几天你上哪儿打探消息。” 落凡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和小玬在山洞陪着那只狐狸睡了三天。他只弄懂了一件事……那只狐狸投胎的时候投错胎了吧,吃饱就睡还一睡三天两夜! 这场讲道,落凡和小玬注意到,假清君给小狐狸的糕点是双份的。而假子冉在清君快讲完道的时候,给她上的一碟糕点毒药也双份的。 但不知是糕点上得晚,还是小狐故意的,反正那碟糕点还没吃多少,听道的人都起来对假清君行礼辞别。 落凡走入人群中隐了身,又抱着小玬回到小狐狸的身边坐下。她敢保证接下来绝对有好戏看的。她刚让月易去通知判官,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带阴兵进攻。 假清君色神淡定坐在那里拿着笔舞动着,落凡知道他还是一个字都没写下。他的心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所以心思才没放在笔尖上。但小狐吃完点心后,慢慢地站起来把糕点往肚子里装着走了。 假清君觉愣然,落凡也觉得那不解。那么重份量的毒药,这只小狐狸吃了居然无丝毫反应。 假子冉见小狐已离开,就先对南荒之王道:“子柴刚刚跟我说,他想去跟着小狐狸。” 南荒之王笑了笑道:“今天不用跟去了,那只小狐狸马上就会回来的。” 正想尾随小狐狸而去的落凡,听到这话也不急着离开了,就静坐在那等风云起。 南荒之王对假子柴道:“去把附近的弟子都招集回来,等下有客人到,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 子柴忙站出来,施礼道:“附近三十万弟子都招回来吗?” “全都招回来,那只八只脚的怪物,得用多点人来对付。”南荒之王温雅地笑着,看得落凡一阵阵反胃。 “是!”子端对清君施过礼后,就往源纳宫外飞去。 “你们都下去做好准备吧。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清君轻声道。 落凡满心欢喜地坐着等,这一次应该可以收点渔翁之利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坐收渔利 团团乌云由天边簇拥而来,两绿光在乌云中时时闪。天山底下立即弥漫着腥臭的妖气,南荒之王幻出来的假仙气,立消散得无影无踪。 已经离开的小狐狸,突然在道场中出现,纵身一跳,便跳入了乌云中。 小玬紧张地抓住落凡的手,轻声道:“那只小狐狸被妖怪抓走了?” “哪只小狐狸怕是两边共同的线人,没事的,最狡猾莫过于狸狐了。南荒之王的毒药都拿它没办法,那只蜘蛛怕是也不能控制住它。”与那蜘蛛对战过太多次了,那妖气一出现,落凡就知道那是她。 这半年来,在人间辗转寻找南荒之王和这只大蜘蛛,没半点进展。不想却在这里一起遇上。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啊! 辛夷前几日还在抱怨她逾期不归,这次得赶紧把他们收拾好,回去“负荆请罪”。辛夷想她了,她又何尝没有在午夜回时,迷失在那梦里的辛夷花香中? 落凡结自己和小玬幻出个结界,等着他们打完了,再坐收渔翁之利。也许顺便看到控制大黑蜘蛛的人是谁。 “那就好。”小玬放心地吁了一口气。 落凡扬扬眉,觉得小玬对这只小狐狸太上心了。有空得去查看一下,这狐狸是男还是女的。这取向的问题,得及早注意才是。 落凡在忧心小玬的问题,假子冉已经带他的师弟们,冲进乌云与大黑蜘蛛决。但没多久就从乌云里被打落在地。 他们的脸皮都被成块划掉,掉却没掉完,还有成块成块地吊在脸上。落凡觉得像凉皮,剔透得来又让人垂涎三尺。 “好丑!”小玬觉得甚是恶心,便皱着小眉头,把脸别了开来。 “丑?”落凡奇怪地看看假子冉他们,再不解地看着小玬。 “难道母后不觉得丑吗?”小玬瞪大着那双天真的眼,满眼疑惑地看着落凡。 “啊?”落凡想起自己不太寻常的审美,为了不把小玬的审美观也带偏,她连忙点头笑道。“真的是很丑。” 看着这样的落凡,小玬咬着下唇忍着笑,把头低了下来。母后是人人惧怕的阎王,但有的时候却是非常可爱的。 这半年在凡间行走,很仙和鬼都怕母后。但是与母后相熟的人,都与母后相处得甚亲厚。他们好像都很喜欢母后,对母后敬重的同时,还很佩服母后。而自己对母后也是即敬重又佩服,因为这世间再也找不到像母后这样的奇女子了。 妹妹……小玬伸手把一个钗握在手中。妹妹因为与母后不熟,才会像别人一样怕母后。但母后对妹妹的疼爱绝不少于他。这次凡之行,母后给妹妹买了很多东西,这个玉簪更是后亲手雕刻的。每有空就雕一点,还行里面注人灵力,就像他手上的银镯子一样,都是经过母后以心血倾注而成的,都有母后的灵力。 假子冉他们都脸修补一下,又带着一群地杀到乌云里。但没多久又从乌云中掉下来,身上还裏着厚厚是蜘蛛网。他们如蚕蛹一样,裏在蜘蛛网里不停地蠕动着,模样甚是滑稽,小玬看着看着差点没忍笑出声来。 南荒之王怒吼一声,手抟一团火从座中飞起,转眼便入到乌云中。里面打斗声大断,散飘着点点的星火,把乌云慢慢燃。 南荒最后一战,落凡并没有加入战斗,南荒之王的真正实力,在北也没有见到多少。以前听马京提起战胜北荒之王的事,说到最后他总是摆手笑道:“胜之不武,一半靠骗。” 现在看南荒之王如此实力,落凡顿觉马京拿下南荒,应该是吃尽了苦,大概是即劳心又劳累吧。 这只大黑蜘蛛经过上次与辛夷一战,实力也有所下降,现在与南荒之王再战,却也能打个不分上下。还有今日是他们互斗,如果他们联手对付自己,自已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不然这一定会是一场恶战。 “母后,这火烧真的挺好看的。我只在书中看过描述,然后问父皇这烧云是什么样子的,父皇给我看了幻象,真的是美仑美幻的。目前这个虽比不上父皇给我看的幻象,但也是甚为生动。”小玬兴奋地那丹凤眼,扑闪扑闪的,小脸红扑扑地。 “小玬?你觉得现在看到的很美?”落凡表情凝重地看着小玬,他的审美观会不会也有什么问题?“你不觉得这里全是杀气,和阴森的妖气?” “可是我眼中看到的就是火烧云,别的都没看到。母后,我的看法是不是不对?”小玬困惑地道。 “当然不对,但是母后不知该不该让你看懂,这美丽表景下的真实。还有那丑陋表景下的美。”落凡看着小玬皱眉道。 “母后,美就是美,丑就是丑。为什么还要分里面和外面。”小玬瞪大着一双懵懂的眼,疑惑地看着落凡道。 “就是……”落凡伸手抚上小玬的脸,思索一会,才慈爱地笑道。“还是回去问过你父皇再给你答案吧?” “为什么要问父皇?”小玬不解地追问道。面前的母后好温柔、好慈祥,小玬顿觉如沐浴在春阳中,幸福地笑弯了眼。 在他懂事以来,他母后就一直睡着。他和妹妹看到别人的母亲那么温柔慈爱,总是觉得很羡慕。所以总是带着期盼的心,希望母后能醒过来,给他们一个温柔的拥抱和微笑。但是母后一醒来就脾气,把妹妹吓坏了,差点也把他吓坏了。还好他依着对母亲的渴望慢慢靠近,不然就看不到这样的母后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落凡好笑地将小玬的头揉乱,道。“你父皇是我师父,我不懂的,去问他,他就会给我答。” 一说到辛夷,落凡的思念就开泛上来。思絮也飘怱起,最好赶在今晚回去见他一见。 “母后对父皇好像跟别人还太一样。”小玬道。他总是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但是却想不出具体不同在哪里。 “你父皇……”落凡把小玬拥入怀,轻抚着他的丝,呢喃道。“你父皇是我唯一的至爱,怎么可能会与别人相同呢?” 小玬,在落凡的怀里感受到,从没有过的温柔,就如清晨的风拂过一样,让人依然留恋着昨晚的梦,倾刻间似幻似醒。 “落凡,等下我去拉你们回来。”辛夷的声音从银镯里传来,每个音调都是浓浓的柔情。将落凡的心化作一滩春水。 “好,我们现在在天山底下的假源纳宫。”落凡噙着微笑,轻声应道。 小玬抬头看着他的母后,这半年跟在她的身边。觉得她是万能的,强大得不得了。但在此刻他觉得他的母后只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这时,大黑蜘蛛从云中跃下来,而南荒之王也被蜘蛛丝缠住,重重地砸落到地面,把道场都砸很凹进去块。他怒吼着去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假子冉他们相去帮忙,却大黑蜘蛛吐出的粘液,逼得左闪左右闪怎么靠不近南荒之王。 “都给我上。”假子冉怒吼一声,道场上立即拥上密密麻麻人鬼仙……大部分都是听道的大众。 听道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人,仙也是仙气萦绕的。现在杀上后,却是人不人,仙不仙的,一个个鬼气阴森。 纵然大黑蜘蛛的粘液吐得多,耐不过人多势众,没久那人鬼仙就拥上来,撕扯着它的大腿。 落凡见下面乱就带小玬浮到半空,俯视下面的战况 “母后,刚刚那些人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丑了?”小玬并未对下面混乱的战况感到害怕,反而对这些人变了的事很在意。 “那些人吃了点心上的毒药,变成肉尸为南荒之王所用,就变现在这副样子。”落凡讶异地多看小玬一眼,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事物的美丑这么在意。 “那……”小玬紧张地抓住落凡的手道。“母后还你吃那么多,现在该怎么办?” 小玬一想到落凡会变那些人那样,就紧张地眼眶都红了。 落凡把他抱起来,安抚地拍着他道:“你母后我岂会那么不中用?那一点小毒是奈我不何的。” “我的小泼妇,知道有毒还敢乱吃?” 思念的辛夷花香萦绕在鼻间,落凡噙着甜蜜的微笑,靠入辛夷花香的最浓处。 “我们隐了身你还能找到我们?” “我的妻儿所在之处,闭上眼睛就能到达。隐身什么的,对我来说没用。”辛夷把小玬从落凡的手中接过来单手抱住,另一只手则紧拥着落凡,看着下面的战况道。“看这情景你带来的人不够多。” 现在大黑蜘蛛也招来,与南荒之王相等数量的恶灵。而荒之王也用自己身上,火系灵力将困住他的蜘蛛网焚尽……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正在进行中。 “是呀,现在只能等他们打完,我们才敢动手。”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赖赖地打着哈欠。 “好像不能完全靠等。”辛夷神情凝重地用下巴指向西边。 落凡顺着辛夷所指看去,赖赖的眼轻立刻凌厉地眯起来。她一直想不通是谁在后面操控着大黑蜘蛛,现在看西荒之王带着更多的恶灵出现,她终于明白东西两荒之后,并不是在坐吃等死的。这么大数量的恶灵,带回天之崖必定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平定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初次交手 本来是两边势当力敌对的对手战,因为西荒之王的突然出现,而变成一边袋的阵势。 落凡带着阴兵赶回时,南荒之王的败势已现。清君和子冉的假象都已没办法维持,都纷纷现了原形。 西荒之王带来的恶灵,在道场嚣张地叫萧着。把南荒之王的恶灵,撕掉或呑食掉。南荒慌乱地应付每一个攻击,他的打斗已毫无章法可言,都是在仓促应对,躲过一招是一招。 “南荒之王,你已经是阴间的鬼魂,何必费事再在人间与我争?把你手下都交给我,安心回地府享福吧。”西荒之王以一副胜利者的势态,俯视着疲于应付的南荒之王,语气中也是甚为得意的。 “西荒之王你别得意,就算你把我的手下纳为己用,也不一定战得胜那个辛夷和落凡。你别忘了,那个皇后现在是地府的阎王,你用这些恶灵压到阵前去,绝对不会敌不过地府的阴兵。”南荒之王边狼狈地边避着,边对西荒之王大声道。 “所以我要训练他们,让他们的灵力翻倍,让阴兵完全拿他们没办法。”西荒之王嘿嘿地笑过后,对下面的恶灵大喊道。“你们现在投降,不但不杀你们,而且我还能帮你们把灵力翻倍增加。” 西荒之王一声喝下,投降的恶灵不计其数。但那些服过毒的听道人,却依然盲目地抵抗着。但是他们毕竟是凡人之身用毒药练就,比不上那些由仙人转化而成的恶灵。纷纷被那些恶灵呑食,或都被撕成碎片。 辛夷见场面开始血腥,便抚住小玬的眼睛看,不让他继续看下去。 “父皇,母后是带我出来长见识的,您现在抚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还叫我怎么长见识?”小玬不满地道。他看得正起劲,却被抚住眼睛,这让他觉得很不过瘾。 “小玬,别拿你母后说事,这个场面不适合你看。”辛夷好笑地道。 “哦………”父皇对自己虽温和,但自己从不敢反抗父皇的话。这是为什么,小小的他也是不知的。 落凡见南荒之王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才把隐藏住阴兵的空阵撤掉。自己先行伸手往道场拍下,为阴兵的出战打开先路。 西荒之王正得意于,场上投降于自己的恶灵越来越多时,突见一只巨手凭空砸下,把半个道的恶灵都被压在掌下。从掌缝里爬出来的恶灵,惊慌失措地大喊着“阎王来了,阎王来了。” “阎王,怎么会寻到这里来的?”南荒之王,惊慌地向四处张望着。但他只见阴兵,而不见阎王。 西荒之王也甚是惊讶,“南荒之王,这天山脚下你和北荒之王设下的屏帐,如果没有人带路,外边的人是进不来的。这是什么回事?阎王和阴兵是怎么进来的?” 落凡讶异地挑挑眉,敢情自己可以进来,完全是靠有小狐的引路呀!她一开始还在猜,这只小狐狸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现在落凡才知道,这只小狐狸是哪一边都不站。它看起来倒是像要利用自己,把南荒之王香西荒之王的势力驱逐出天山。真是只狡猾的狐狸,看来小玬收服它的路还是很漫长。 落凡用两根手指,把南荒之王的魂魄拈起来,笑道:“对呀!这么隐蔽怎么就就被我寻到了呢?” 现在以阎王的巨大形象出现,身形也有半座天山那么大,南荒之王这些恶灵就像小鸡一样大小。而她轻轻一开口,都震得天山的雪抖落 辛夷见血腥的杀戮已停下,便放开小玬的眼睛。小玬刚看清眼前的,便见自己的母后大到挡住半边天,而她那悦耳好听的声音,居然是震耳欲聋的,而且还震摄人心。 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南荒之王,居然被母后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而且毫无反抗之力。此刻他突然觉得小珞那么怕母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母后是阎王,这些恶灵全受她管制,所以他们在你母后的手下,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辛夷抚着小玬的丝,无奈地道。“她这个阎王是越当越顺手,这伊羽没个千百年是不会再出现的。” 上次海边那一战,落凡还不能把阎王的巨大形象运用到底,现在信手拈来用得很是顺畅啊!这伊羽看到这情况,就完全可以放心地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了。回他回来把阎王的职位挡下,好像是难上加难的事。 “母后,这么厉害皇父好像不怎么高兴?”小玬不解地看着辛夷。他觉得自己母后,这么厉害,应该是件很荣耀的事。 “小玬啊!”辛夷心重心长地道。“以后你找的妻子,千万不能找跟你母后一样厉害的。不然一年半载见不上面是寻常的事,有时候十年八年见不上面更是不奇怪。” “为什么?”小玬不解地看着辛夷。 “你想想,如果让你几年不见你母后,你会怎么样?” 小玬想起落凡睡着的那几年,自己有母亲,跟没母亲一样已经很难过了。再想到自己见不到母亲,顿时难过得泪眼汪汪的。 “所以,你要让自己变得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的妻子,可以一直没什么能力下去。”辛夷咬牙切齿地道。 “可是,父皇你不是很强大吗?母后这么厉害,都是他教出来的。”小玬还是弄不懂辛夷的想法。 “所以,我现在很后悔。”这是辛夷痛定思痛的结果。当初他就不该把落凡教得那么厉害。落凡耍赖不练功时,他就该纵容她,让她一直懒下去。这样她就离不开他,每一刻都会跟在他的身边。 现在他当皇帝很忙,落凡去做阎王更忙,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真的是屈指可数的。 就在辛夷怨念颇深时,落凡把南荒之王收入玉瓶里交给判官,再去面对西荒之王。 “西荒之王,你见到我是不是该行个礼什么的吧?”落凡缩回到原来的大小,飞到西荒之王面前,慵懒而无害地看着他道。 “皇后?”西荒之王屑之以鼻,冷笑道。“天之崖的皇上我都不承认,更何况你这个小小的皇后。” “小小的皇后?”落凡抓抓头笑出一脸天真道。“我以为你已经臣服于我们了。毕竟你已经把你的妃子,送到我们家辛夷的怀里了。” 这个西荒之王也是很搞笑的,别的王都献公主和大臣之女,他除此之外还多送了两个妃子,还特别声明这妃子他是没碰过的。 “那贱人,是我不要的破鞋,有人愿意捡,我是一百个愿意给的。”话虽如此说,西荒之王的老脸还是一红。 “如此说来,你的臣服是假的了?”落凡讶异地瞪大着眼道。 “废话,少在这里给我装。”西荒之王不奈烦地怒喝道? “即然如此,就在我带兵踏来西荒之前,先让我先过过招吧。”落凡不不再跟西荒之王瞎扯,幻出玉珂鸣一出手就是一招破剑式。 打西荒看情况是要马上进行了,现在先行探一下底细也是好的。至于那此凶灵……自己带来的阴兵根本就抓不完。西荒之王这么明目张胆地地扯破脸,怕是早有准备,并且必胜的把握。 “父皇,母亲这剑式怎么那么像写书法?”小玬认真地看着落凡和西荒之王过招,这招一式都能给他启,这样的见识还真是要多长长。 “这剑式就是来自永字八笔法。小玬果然聪明。”辛夷赞赏地道。 得到辛夷的赞赏,小玬立即眉开眼笑,“母后这些剑法也是父皇教的?” “小玬是怎么知道的?”慈爱地看着小玬,笑道。 “母后说她身上的东西都是父皇教的。”小玬见落凡逼退几步,又见强劲气波压向落凡,紧张得双眼都不眨一下。 落凡一个翻身飞起,险险地躲过南荒之王那致命一击。立即对他划一下道剑气,在将他逼退的同时,幻一把菊花洒向南荒之王。 西荒之王在漫天飞舞的花中左闪右避,突然双目圆瞪,大喝一声,从他身上迸出来的灵力,顿时四射起来。那四射的灵震得天山上雪纷纷滚落。 西荒之王身上的灵力,亦正亦邪杀伤力极大,落凡忙运足全身的灵去压制。这强大的杀伤力会引起雪蹦不说,下面那些阴兵也会受不了的。 落凡的灵力对上西荒之王的灵力,刚好不相上。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长从辛夷的手中飞出,冲破南荒之王的气障,直逼向西荒之王的面门。 “他居然也在!”西荒之王脸色突然,立即撤回灵力,避开长剑的攻击,立即下令撤退,自己更是逃脚底抹油般逃得无影无踪。 见西荒之王的人逃得差不多时,落凡才抬往空中看去,笑道:“还是辛夷厉害,不用出面,就用把剑把他吓跑了。” “少在这里说些好听的,他是担心我带了兵来。如果他用他带来的恶灵,与我们拼死一搏,这胜负也是难定的。”辛夷抱着小玬从空中现身,飞到落凡的面前,把,她拥入怀里道。“剩下的事,交给判官可行?” “等阴兵把这些恶灵全部抓住,都赶回地府好不好?”落凡见辛夷不赞同地皱起眉头,便凑到他的耳畔轻声道。“我准备了两小罐竹叶青,到时我留在天之崖,陪你好好地喝上半个月。” 等……辛夷咽了一口口水。反正这十几二十万年来,他已经等习惯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夜夜夜 回到天之崖才是黄昏时分,但辛夷非要说天黑,把小玬抛给易月,硬是拉着她往寝宫走。这让落凡已经磨得够厚的老脸狠狠地红了一把。 回到寝宫,辛夷把门一关,幻出一桌菜,伸手就闻落凡要酒。 落凡瞪着桌上的的菜,心中是无比惊讶的,她以为他急着拉她回房是为了……好吧!他只是想两个人好好吃一餐饭! “我的小泼妇好像有点失望?”辛夷在桌旁坐下,揶揄的眼神在落凡的脸上、身上留连着。 “哪有?哪有?”落凡微红着脸连连否认。她没有想歪,只是……她要的是碗牛肉面,但吃到嘴里时,才现全是素的……泛味得紧。 “小泼妇,来,告诉我……”辛夷把落凡抱入怀里,缠绵地吻着她道。“你的心里一开始想着的是什么?” “你说呢?”落凡没好气地横了辛夷一眼,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我的小泼妇想什么,要说出来为夫才能知的。”辛夷在落凡的颈间轻轻一会,把手悄悄地探入落凡的衣襟里探索着。 “你竟如此不懂我心,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落凡微喘着按住,他那扰乱自己心神的手。 “有的事要说出来才有意思。”辛夷把落凡的手抓到唇边轻吻着,脸上的表情热而狂野。 “有意思?”落凡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一会,便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坐在他的对面认真地吃起饭来。 “你饿了?”辛夷闲适靠在椅背上,赖赖地看着落凡,还很刻意地“饿”字说得特别意味深长。 落凡在把筷子含在嘴里,杏眼在辛夷的身上,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才缓缓缓点点头,“是的!” “我以为你是上神,早已断绝七情六欲和五谷杂粮。”辛夷双手抱胸,双眼危险地眯起。 这话的怨念太重,落凡聪明地选择不回应,装出认真品味人间美味的样子。半年不回来,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但是…… “你就不说点什么来描述一下,你到底有多不食人间烟火吗?” 辛夷字字凌厉,吓得落凡赶紧刨几口饭,大口大口地咽下,把心里的惊悚压下。 “这饭菜确实美味,该把小玬和小珞带叫上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的。” “你认为小珞敢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吗?”辛夷薄唇轻启,轻飘飘出一句冷得可比天山上的雪。 “对了,这半年来,小珞过得怎么样?”落凡并不现在才想小珞的,而是小珞跟在仇隙的身边,她觉得很放心。 “跟着仇隙,早就把我们忘了。”辛夷冷哼着道,语气的冷意又升了几重,怨念更是浓得让落凡咋舌。 “你有没有去看过她。”落凡甚是无奈,当初让她去跟着仇隙,是想让仇隙的火暴脾气治一治她的哭功。不想这个家伙有了仇隙,就完全忘了爹娘。 “没有!”辛夷咬牙道。“仇隙带她到宫里来见我,她完全不想靠近我。” “嘿嘿……辛夷……”落凡小心翼翼地探着辛夷脸上的神色,陷笑道。“你有没有怨我把小珞交给仇隙带?” 落凡知道辛夷最疼小珞,现在小珞都不亲他,他怕是心里不好受。可她本来是打算让仇隙带得她女汉子一点,就把她带回来的。可是看眼前的情况,怕是没办法说服小珞回皇宫了。 “你说呢?”辛夷咬牙切齿道。 “那个……”落凡忙幻出一瓶竹叶青,谄媚地捧到辛夷的脸前道。“小珞不肯陪你,有我和陪着你不是也很好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辛夷把落凡拉入怀里,拿起她手中的竹叶青,仰头喝了一大口。 落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豪迈地喝法,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如果他把这瓶喝完,这将会是受苦受累的一晚。在汹涌澎湃的海面,爬到沙滩是一件振奋人心,又让人疲惫不堪的事。 “谁知,你带着小玬去凡间,一去就是大半年,不抽空回来就算了,还逾期不归!”辛夷仰头喝一大口酒含在嘴,捏住落凡的下巴,俯身把酒喂落凡的口中。 一阵阵感从舌尖泛至全身,落凡忍下一翻翻难奈的轻颤,伸出舌尖尝尝上面的味道,立刻扑过去抢辛夷手中的酒罐。那是她为自己酿的酒,上面全是辛夷让她情动的味道。 辛夷抱紧落凡的同时,把手伸得高高的,任落凡怎够都够不着。 “拿错酒了,对不对?”辛夷邪笑一下,伸出手指在落凡的背后轻轻划过。满意地看到她已微红的颈间泛起鸡皮疙瘩,还有那不可遏止的轻吟声。 “辛夷~这罐是我为你酿的酒,你就不想尝一尝?”落凡幻出另一罐酒,谄笑地看着辛夷,企图用这罐酒换回他手上那瓶。但听到自己声音里可疑的沙哑,落凡的老脸又忍不住狠狠地红了个透。 “暂时不想,我现在比较想看你为我疯狂的模样。”辛夷把手伸到落凡的后颈,固定住她的头,再把一大口酒喂入她的口水,看着她全部咽下去,才眷恋地描绘着她的唇瓣。 偶尔的放纵可以有,但疯狂……落凡猛地摇起头来,那太丢人了。 “作为惩罚……不许你反对……” 好吧!为了散去辛夷的怨念,落凡咬紧牙关,打算把罐酒喝完,但是辛夷却只让她喝半罐,那半罐他自己又收起来放好。虽然只有半罐酒,已经足够让她如辛夷所愿,为他疯狂一整夜。 他在忘情的时,落凡还是偷偷地把为辛夷酿的酒,喂入他的口中。只有她一个人失控,应该是没那么好玩的…… “你母后在休息,你先跟易月去御花园里玩。” 听到辛夷跟小玬说话的声音,落凡噙着微笑懒懒地翻了个身。她一动全身便酸痛起来,让她差点没痛呼出声。辛夷这惩罚真是够够的了…… 不过……落凡噙着甜蜜的微笑,把脸埋入辛夷的枕头里,闻着他残余在上面的气息。虽全身酸痛,但那滋味还真是让人喜欢,累点也值了。 一双大手在落凡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着,落凡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小玬找我干嘛?”落凡非常放松地趴着,任由辛夷帮她按着酸痛着的肌肉。 “他说到你陪他看书的时候了。” “看书是好事呀!你为什么打他去御花园玩。” 落凡支起身,转身讶异地看着辛夷。现在落凡未着寸缕,她支起身,身前的景致就全落在辛夷的眼里。 “这半个月你只属于我的。”辛夷贪恋地观赏着眼前的景致,眼中的神色欲加深沉。 看到辛夷的视线所在,落凡连忙趴回床上,闷在枕头上,呐呐地道:“我累了……” “我知道……” 辛夷的语气里尽是遗憾。这让落凡红着脸噙上甜蜜的微笑。 “你……刚上朝回来?”落凡轻声问道。有心把彼此的心思从这事绕出去,因为她现在已经是累得不想动了。 辛夷了然一笑道:“现在午时已过,我都上早朝回来,又睡着一觉了。见小玬来,怕他吵到你,起床将他拦在外面,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小玬,现在很喜欢用美丑去分辨一样事物,但是他又不能看到美的实质,我想跟他跟又怕听了,反而更加难以理懂美丑。”落凡想起小玬对美丑的概念,便把心中犹豫不决,问问辛夷。 “他现在还小,不必让他懂我们眼中的美丑。看到美的东西说美,看到丑的东西说丑就是。我们修道之人,最终还不是以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为最高境界吗?” “看来我的境界还是不够高呀!”落凡侧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泄气地道。 辛夷俯身在落凡的背上轻吻一下,宠溺地道:“我的小泼妇,现在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 “所以我看南荒之王的他们假皮掉下来,就想到清凉可口的凉皮,感觉挺美的。”落凡气馁地长吁短叹。在精神境界上,她还是差辛夷一大截,在灵力上更是差太多。 辛夷扬扬眉,失笑道:“我的小泼妇果然不是平常人能懂的。” “辛夷,为什么我总是跟在你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呢?” “你哪用追我?我一直在皇宫等着你回来,老是一等就是一年半载,我都快成怨夫了。”辛夷戏谑地道。 “辛夷!人家说的是修行!”落凡嘟嘴娇声道。 “修行那事可以慢慢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我被冷落的事处理好。”辛夷将落凡连着被子抱起,低头轻吻着。 “辛夷,对不起。”落凡靠在辛夷的胸前,轻声道。她这些年来,或因跟他生气,或因打战,或因地府之事,真的忽略他很多。 “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辛夷点住她的嘴唇,轻声道。“你有自己的事,我不反对,但是不能一年半栽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还好,每次我回头的时候你都在。以后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这次……”落凡用手指轻轻地在辛夷的胸划着,轻声道。“小玬在身边,我如果经常回来的话,有很多事抛不开不说,如果小玬问我回来干嘛,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就说想我,回来看!” “想你?还是……”落凡把手伸到辛夷的衣襟里,叹息道。“小玬如果跟别人说母后想父皇了,别人一想到想到这个,这得多丢人?” “我们是夫妻,这事很正常。那罐你酿的酒……”辛夷开始肆意地寻找着,那幸福的妙方……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闹市遇袭 今天起来落凡见辛夷在御书房跟任诞议事,便带着小玬去看仇隙的府上找小珞。 辛夷说她呆在皇宫这半个月,要把所有的时间留给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头三天她是连房门都没力气踏出,现在渐渐习惯辛夷这没有节制的索要,纵然疲惫还是能攒力气出门。 辛夷的索要虽然过火,但她还是愿宠着他。更何况自己还会沉迷其中……就算这几天连小玬、小珞都没见上一面,她也照着辛夷的意去做。 但是,她难得回来一次,如果不去见小珞,她还是很舍不得的。所以就趁辛夷暂时顾不上她时,就偷偷地带小玬溜出皇宫。 小珞这家伙,好像真的不太想她这个母后。纵然如此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忍不住会想她,想见见她的心一直在跳跃着,一直在催促着她走向大司马府。 小玬这个家伙,几天不见她,今天说带他出来,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出了没门之后就是东张西望,经过闹市更是对每一样东西感兴趣的,摸摸看看走得极慢。落凡纵然急着去见小珞,也不忍扫了他的乐趣。 “将军?” 落凡正走着,突见甲乙丙丁戊在一个转角处出来。他们也刚好看到落凡,便高兴地跑出来行礼。 “你们不在军营里训练,跑出来偷懒吗?”落凡调侃着道。 “将军,冤枉啊!”甲兵委屈地大喊道。“我们半年没出来一次,今天刚溜出来就被你抓个现行。” “确定吗?”落凡抿嘴笑,拉着小玬继续往前走去。 “当然!我们可以誓!”甲乙丙丁戊五齐齐举起手,大有立即起誓的冲。 “不必誓,待我有空去军营,查一下你们的奇门遁甲有没有进步就知道了。” “真的吗?将军什么时候回军营?能得将军的指点,可胜过我们自己练习十年。” 看到甲乙丙丁戊喜洋洋的样子,落凡疑惑地眨眨眼,道:“你们不是有马京指导吗?干嘛那么希望我去教?” “马京他要理军中的事,也没有多时间指导我们的。”甲兵道。 “军中有很多事要做吗?”落凡疑惑地道。据她所知,军中应该没多少事要处理的。 “将军不知?”甲兵瞄了落凡一眼,抓起头来。 “咦?难道军中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叹?”落凡站定正色瞪着甲乙丙丁戊道。“你们都给我说说,不许骗我!” “啊!”甲兵突然大叫道。“我娘叫我早点回去,我先回去了。” 甲兵对落凡行了个礼便脚底抹油地溜掉了,紧接着乙丙丁戊都纷纷找借口跑了。落凡看着他们一个个跑掉,也没叫住他们去追问。即然有人不想让她知道生什么事,自己再继续追问也是让他们为难。 落凡觉得自己该去问仇隙,他这大司马一定知道什么。如果仇隙不肯说,她还是可以直接去问辛夷的。如果辛夷也不肯说……她只好由他去,他不希望她知道,她也是可以顺着他的心意走的。没有原因……因为她也想好好地宠着他。 “母后,我们赶紧去找妹妹吧!”小玬扯扯落凡的手,把她的思絮接回来。 “你不看这个闹市了?”落凡低头看着小玬,逗笑地道。 “看过了,还是去看妹妹好点,我们在凡间买的东西还没交给妹妹呢。”小玬道。 “哦……”落凡蹲下来,指着小玬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回来那么久居然一次都没看你妹妹?” “母后……”小玬眨眨天真的眼道。“你还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妹妹?” “母后……”落凡尴尬地挪开眼道。“母后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没空……” “母后没空,那哪里有人敢带儿臣出皇宫呀!”小玬瞪大着那双小单凤眼,用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看得落凡的老脸一红。 落凡正尴尬着,突觉一股杀逼近。她连忙抱起小玬飞到半空,单手凝聚成气波,朝杀气的来处打出去。几声惨叫声起,几个黑衣人在空中跃落。吓得闹市的仙人,都纷纷惊叫着逃跑。 本来非常喧闹的街市,一下子看不见半个仙。只有散落杂物在阴风中翻滚着。看这阵势,落凡知是有人带着恶灵袭击她了。 落凡忙给自己和小玬布个结界,飞快地往大司马府飞去。无论来者是谁、带来了多少恶灵,她都没兴趣带着小玬去冒这险。 落凡虽然不想打,但是这些人却没有从她的愿。她刚飞行没多远,被恶灵和一些仙人团团围住。 “小玬,别怕。母后会保护好你的。”落凡安抚地拍拍小玬的背。 “母后,我没怕,现在怕的是母后。” 小玬再次用他那天真的眼,让落凡看到自己的担忧。她并不是没有把握打赢这此恶灵,而是怕自己稍有疏忽,让小玬受到伤害。 落凡思索一会,在恶灵逼上来前,扯下自己闻的缎带,将小玬裏住背在自己的前面,再把结界撤去。 对付恶灵当然得用阎王的身份。落凡幻出阎王的巨大形象,在抬脚和挥掌间将那些恶灵惑扇、或踩、或捏……将恶灵彻底消灭。 恶灵摄于阎王的威严,对落凡的进攻毫无反抗之力。那些却以自己现细小的优势,投机取巧让落凡小伤不断,至于小玬还好有缎带护着,才不至于让受伤害。 落凡见恶也伤得差不多了,就变来的大小,幻出铁箫和洒出菊花瓣,准备与这些刺客来一场决战。 落凡现在只能用铁箫操控着菊花去进攻,近距离的交手她怕会伤到小玬。而用铁箫吹属于她自己的曲子,也许这样可以让辛夷现,这样她就可以有援兵了。 落凡觉得自己现在是两头难,对付得了恶灵,又着那些仙人的道。对付得了仙人,又拿这些恶灵没办法。菊花是杀不死这些恶灵的,只能暂时控制住。唯有化出阎王之身,以地府的方式收拾这些恶灵。但变成阎王太巨大,标目大容易受伤,刚刚受的小伤。现在变回原来的大小,才知道伤得不轻。 “母后,你的身上全是血。”小玬又惊又慌,说话的声音也是硬咽着的。但他知道母后不喜欢他哭,所以一直强忍着没哭出来。 “母后没事。” 落凡轻声安慰完小玬,便吹起辛夷教她的曲子。闹市顿时狂风大作,片片花瓣在风中凌乱地狂舞着。 那仙人在花瓣的进攻下,都只能惨叫着看自己被分尸。但是那些恶灵,虽被菊花划破却又很快重新组好。落凡不禁暗恼,天之崖的仙气太盛,根本就没办法像地俯那样,以特殊的地质压制着恶灵,不然这些恶灵被菊花划碎,也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看着那些快恢复的恶,不禁在心里暗咒起来。她现在需一个帮手,帮她控制这些花瓣去对付那些仙人。好她可以心无旁骛地,以阎王之身去对付那些恶灵。 曲子随风飘入皇宫中,辛夷从座上惊站起来。正在议事的任诞他们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都吓得跪了下来。这曲子是落凡吹的,他一听就知道了。这曲子虽杀气很浓,但却失了中气,这说明落凡已经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尚付,猼訑,马上派人去查查落凡在哪里。” 辛夷刚对尚付和猼訑下完令,便见月德慌张地飞进来。 “皇上,艮山城的闹市有人,被大量的恶灵和仙人袭击。拒来报的人所说,应该是皇后被袭击。因为被袭击的人用阎王之身,然后又以箫声操控菊花去抵抗。” “月德,传令让暗卫全出动,再命令马京带三千兵马火赶往闹市。” 辛夷快下完令立刻飞向闹市,任诞他们也连忙跟上。 落凡这家伙不是应该在休息吗?怎么会跑到闹市去?出去就算了,还一个待卫都不带。 此刻仇隙正在府中教小珞习武。小珞虽然爱哭,但练起武却半点也输人。无论是遗传自她父皇还是母后的,她都资都不会太差,就是那粘人的劲不知是遗传了谁。 仇隙正想着,突然听到箫声也慌忙站起来。这箫声是从离他家不离的闹市传来的。皇后不是应该在皇宫中吗?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呢? “仇隙叔叔,我的剑法练得怎么。”小珞练完一套剑法,见仇隙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伸手扯扯他的衣服,让他回过神来。 仇隙回过来神来,柔声道:“嗯,小珞练得很好,你在继续练一会。高让下人领你去吃饭。”仇隙说完就拔腿往外跑去。 现在艮山城不太平,时常有官员在大待上遇刺。不管皇后是不是遇刺,他都要去看一眼,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小珞追上去,抱住仇隙的大腿撒娇道:“仇隙叔叔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这次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公主得留在府中。” 仇隙把小珞抱起,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把她交给给侍卫。正想出门,却被小珞抓住不放。 小珞撇着嘴,撒娇道:“即然有危险,仇隙叔叔就更该带我去了。一来我可以保护仇隙叔叔,二来又可以跟那些打斗的人学习。” “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 仇隙扯开小珞的手,带着几个人匆匆出了家门。就算听到小珞哇哇大哭声音,也没有作半刻的停顿。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六章 皮肉之伤可谋情 落凡发现这些仙人和恶灵是越杀越多,她等着救援的人却迟迟没到。其实并不是救援来得慢,而是这些突袭者来得快。 那些仙人处理得差不多的时,一大批缺手缺脚的恶灵逼近。落凡情急之下伸手一挥,那阎王的巨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扇得那些恶灵魂飞魄散。 然而恶灵刚扇散,又见一个邪仙突然杀出。落凡收回巨掌已是来不及,只能侧掌躲过,但是被那剑在五指上横划过。 变成巨掌这只是轻伤,但变原来大小却是深可见骨的伤。疼得落凡当即倒抽一口气,十指连心的痛,让她冷汗直流。 “母后,你又受伤了。”小玬的语气是肯定的,因为他能感觉到母后的身体,紧崩了一下。 “没事,是小伤。”落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点,小玬似乎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也是哭腔哭调的。大概是怕自己生气才极力忍住的。 落凡也不太顾得上小玬的担心,因为这边恶灵刚解决一片,那边邪仙又杀上来。手上的伤更顾不上算,拿起铁箫就吹起曲子,操纵菊花去撕杀。 小玬知道自己的母后就是在安慰他。他虽然被裏在缎带中,看不到外边的撕杀。但压迫人的杀气,他是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的。 小玬正担心着,突然感觉有东西点在自己的手上,他抬手一看发现竟然是血。小玬抬起头看去,发现落凡的手一直点血。泪泛到眼眶又马上忍住,他现在不能让母后分心。 无数把弯刀旋转着飞来,目标直指落凡的胸前,落凡连忙幻出玉珂鸣,让它自己飞出去对付那些弯刀。但是弯刀太多了,纵然玉珂鸣已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但还是有一把冲出剑网,快速飞到落凡的脸前。落凡双眼凌厉地眯起。她现在已空不出手来对付这巴刀了,躲得慢的话说不会让小玬受伤。 落凡一时之间没有良策,只好立即转身背对弯刀,再来抽身躲避。但是落凡刚轻身,弯刀就凌厉地划破她的背。虽然那滋味很酸爽,但是落凡还是庆幸自己这样做了,不然受伤的就得是小玬。虽然有缎带挡着,大伤不至于会有,小伤她也是不舍得让他受的。 落凡刚受下那刀便见辛夷带人杀到,她有点饮恨抹泪的感觉,如他能来早点。她不用挨下这重重的一刀了。 “辛夷你来照顾好小玬,这些恶灵很厉害,小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辛夷一来到落凡的面前,落凡立即把小玬抱出来交给辛夷,在此同时,她引诀驱使缎带不断延长伸展,让缎带如海浪一样翻腾着。将那邪仙拍腾空飞起。 邪仙有缎带对付,更有辛夷带来的人对付。落凡便放心地以阎王的形象对付那些恶灵,弯得巨大那些伤又变成了小伤,疼痛也没那严重了。 小玬一到辛夷的怀里,立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辛夷抱着小玬快速退出袭击者的包围。站定后他便紧张地把小玬抱开点,见他身全是血,但仔细察看之后,发现他并没有受半点伤。 落凡尝过滋味,知道除了辛夷没有人能百分之百保证小玬的安全。这里有恶灵不可能让辛夷出对付,只能是她这个当阎王的责任。 “小玬,告诉父皇,你哪里受伤了?”辛夷擦去他眼中的泪,安抚地拍着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躯。 “父皇,小玬没受伤。受伤的是母后,她全身都是血。”小玬抽抽噎噎地哭着把自己的双手伸到辛夷的脸前,“母后总在说没事,我摸到了,呜…我摸到她身上全是血。” 辛夷紧盯着小玬的手,朝刚赶过来的月德大喝道:“给我封住艮山城,袭击者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是!”月德慌忙领命而去。皇上这一次是真的震怒了,如果有一个落网之鱼给皇上发现,他们就真的吃不了兜着了。 看小玬这一身,就知道皇后伤的真不轻。难怪皇上会如此震怒。这仙人和恶灵的联合攻击,也只有皇后才能一直坚持着,立于不败之地。但受这么重的伤,以皇上对皇后宠爱,不震怒就怪了。 “将军,我等已到位,请下军令。”马京引兵到阵前,对着巨大的落凡行礼道。 “叫甲乙丙丁戊各领其部布下阵法,并且让将士们小心避开这些恶灵。他们已经过炼化,仙法是对付不了他们的。” 落凡在下令的同时,在抬脚挥手把这灵全都拍得消散无踪。一个邪突然飞至落凡的身边,她伸手将那个邪仙握住,五指轻轻一收,那个仙人立即在她的手化作碎抹。 落凡这才发现可以将自己的仙身,在特定的时候可以在阎王,和上神身份在瞬间互换。 “是!”马京马上给甲乙丙丁戊下令,让他们在五大方位布阵,将这些邪仙围困,让落凡毫无后顾之忧,专心地去对那些恶灵。 那邪仙人已被阵法围困住,落凡这下完全可以全心全意地去对付那些恶邪。这些恶灵是不能收的了,如果收到地府又将是一场祸害,地府的阴兵也是很难压制得住这些恶灵的。 见恶灵在落凡的手下,慢慢地毁灭殆尽,那些邪仙能逃出阵法围住的,都立即逃离这里。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辛夷早已经布另一层网罟,就等着他们落入网中。 落凡见恶灵已消灭,便幻回原来的大小。打算踏入这五个方位中了解一下,甲乙丙丁戊布下的阵法有什么不足,居然可以让这些邪仙逃出那么多。 但落凡刚化回原来的大小,便见仇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仇隙震惊地看落凡这一身血衣,她大概体无完肤了吧?但她虽然脸色苍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皇上有令!让皇后马上回到他的身边。”仇隙对落凡行礼道。 “可是,这里还有很多邪仙要对付,你等我把这几个阵都看过之后,再跟你回到辛夷的身边好不好?”仇隙似乎很心情不太好,脸色也是崩得紧紧的,落凡只好小心翼翼地跟仇隙打商量。 “皇上已将半个左卫军都押上了,皇后应该对自己的部下有信心。”仇隙一脸严肃地道。 “可是……甲乙丙丁戊他们的阵中跑出很多邪仙,我得去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落凡陪笑着道。 “如果是指教阵法,可以改在闲时。”仇隙丝毫不动摇。“这阵中的事就交给我和马京。” 落凡看着仇隙一本正经地皱起眉,知道如果现在她不回到辛夷的身边,他指不定马上就下令让人押她回到辛夷的身边。想到这里,落凡只好跟仇隙交代一下,便转身打算飞向辛夷的身边。 “皇后打归打,但受伤了,就及时地把事交给自己的下属去处理。”仇隙在落凡转身的瞬间,突然开口道。 仇隙的声音轻柔中,透着关心,落凡勾唇微笑,背对着他点头轻嗯了一声。 落凡再幻出一把菊花,往各个阵中撒去。仇隙噙着微笑,幻出玉箫吹起曲子,帮落凡操控着这些菊花。 落凡一回到辛夷身边,辛夷就立即冷着脸,一手抱着小玬、一手抱着她飞离开。一回到皇宫,辛夷就把撇着嘴,强忍着不哭小玬交给月易,自己则抱着落凡往寝宫走去。 辛夷放落凡坐在床上,见她身上处处是伤,血也已把那身蓝衣染红。他颤抖着双手,一时半会也不知从哪下手,便朝门外喊道:“来人,马上给我传御前侍卫猼訑。” 落凡慌忙抓住辛夷的衣服道:“辛夷,不能传猼訑,我这一身上只能是你来上药。” 辛夷即心疼又恼怒地瞪着落凡道:“都这个时候你还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落凡坚持地摇头道:“反正不行,我只要你看,只要你帮我看。” “不行!这个时候不准你任性,撒娇,撒赖都没有用。”辛夷皱眉看着抱着自己撒娇的小女人,任何看到这样的落凡,他都会心软妥协。但现在看好她一身伤,比什么都重要。 落凡抱住辛夷的手,把撒娇改为撒懒,“反正我不同意,就算猼訑来了,我也不会让他看。” “皇上,御前侍卫猼訑到。” 听到外边侍卫的禀报,落凡连忙把自己裏入被子中。 辛夷边无奈地扯着被子,边朝外喊道:“让他进来!” 落凡一见猼訑进来,便朝他喊道:“我的伤不用看,你把止血的药放下就离开吧!” 猼訑了然一笑,从怀里掏出几瓶药,便对落凡和辛夷行礼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道:“先把血止,凝心山上的温泉泡上一天伤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而且还是不留疤的。” 猼訑把不留疤说得特别重,他知道这正是落凡最期盼的事。果然不其然…… “辛夷,不留疤呀!我们马上上好药去。” 猼訑微笑着摇头举步离开。落凡虽然一身是伤,但听她说话的声音,猼訑便知道,她的伤只在皮肉,并没有受什么内伤,所以他可以放心地离开。 落凡还是爱美还是头等大事,不留疤的诱惑太大了。而且……温泉耶……她还没和辛夷一起泡过温泉…… “辛夷,把你的政事交给任诞,我们去多泡两天。” “准备好你为我泡的酒了吗?”辛夷邪笑! “这个,自然是少不了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七章 温泉燃情 温泉池的四周种满枫树,泡在温泉里仰头便见漫天枫叶轻飘慢舞。但这些枫叶飘呀飘的,却没有几片落在池里,全都在快靠近池水前往岸边飞去。 落凡趴在池边迷地看着,闲坐在枫叶上的辛夷。他一身衣袍散辅在枫叶上,上几片新落的枫叶用红色的妖艳,点缀着那幽渺的淡蓝。 在这里,他们什么身份都不是,眼中只有彼此。婉如又回到了天地的尽头时,只有她们彼此的日。好久不曾如此,落凡不禁在眷恋过去的同时,又沉迷于这一刻的静好。 辛夷弹开落在他肩上的枫叶,看着落凡清浅地笑道:“在看什么?” “在看你呀!”落凡杏眼含情,带着两湾春水与辛夷的眼神缠绵着。“你一身幽冷的蓝衣配在上火红的枫叶,跟你的性子刚刚好很搭。” “为什么?”辛夷扬眉轻问道。 “平时嘛……你看起来清冷如秋天的皎月,但在某些时候又热情似火,总是将我也彻底燎燃。就是……”落凡舔舔干燥的下唇,声音也随之沙哑……这温泉的水温似让人火热了。 “嗯?”辛夷挑挑眉,眼中跳点点似燃还灭的火焰,等着她接下的话说完。 “就是不知不穿衣服的你,坐在上面又是何等风景?” 落凡说完立刻咬住下唇,瞪大着双眼,满地看到辛夷眼中的点点火焰开始肆虐。但当她看到辛夷站起来解衣服时,又很孬地潜入水中。 落凡潜入水中便感到周边的水波有异动,下一刻她便被搂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亲密无间的肤皮接触,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除却失律的心跳之外,便是难奈的口干舌燥。落凡双手在辛夷的腰间滑过,再将他抱紧,仰头迎上他的唇与之缠绵,为温泉的水添上把赤焰,让它与他们一起沸腾。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辛夷突然想起落凡身上的伤,勉强找回一点理智,按住在他身上的小手,沙哑着声。 “伤?不用管它了。” 此刻她只想沉浸在醉人的辛夷花香中,伤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不行,结果继续下去,你刚刚愈合的伤口又会裂开的。” “裂就裂,再泡久点便是。” 落凡想挣开手上的禁固,却抵不过他力气。她突然眉头一皱,不满地张口咬住他的脖子。她刚想放开嘴,却听到辛夷难奈地轻“嗯”一声。 “原来你喜欢这样。”落凡抬头对辛夷媚笑下,马上又低下头用唇齿点燃一片火焰,将辛夷仅存的一点理智彻底燃尽。 辛夷低、喘一声放开落凡的手,改被动为主动,疯狂地向她展开无度的索取。在忘情的最深处,辛夷看到落凡身上的刀伤重新裂开。那滴落在水面上的血与飘落的枫叶混成一色,让他完全迷失一片妖艳的红中…… “背上的伤口怎么这么深?”辛夷怜惜地看着落凡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略带责备地道。“你怎就会把防守不薄弱的背后,展现在对手攻击防围呢?” “呃?那弯旋转着朝我前面飞来,我怕躲闪得不够快,小玬会被伤到。然后就快速轻身,背对弯刀再抽身。这刀太快了,我刚一转身它就划上来。”落凡后怕地道。“还好我这样做了,不然小玬真的会受伤。” “我的小泼妇……”辛夷低头在她的背上轻吻一下,道。“都说没把当母亲的感觉找到,我却认识母性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不用找,你果然做得不比任何一位母亲差。” “可是小珞……”落凡气馁地道。“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那个臭丫头,现在连我都不要只认仇隙。”说起这个辛夷也是颇觉咬牙切齿。 “我们要不要把她拉回宫中,跟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她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呢?”落凡回头看着辛夷不确定地道。 “别提,你跟小玬不在皇宫时,我试着把她接回皇宫。结果她一直哭,一直哭……闹得我没办法只好叫仇隙来把她接回去了。”辛夷爬上岸,边穿衣服边道。 落凡眼睛直直地看着辛夷道:“不穿衣服的辛夷,在飞舞的枫叶衬托下,犹为动人心弦。” 辛夷恼怒地瞪落凡一眼道:“刚刚裂开的伤口不痛吗?” “不知道,那时候谁还去在意这个?”懒懒地趴在岸边,那双杏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辛夷穿衣。刚褪去的热情,在处未将燃未燃中,微张的檀口娇艳中滴出诱人芬芳。 “别再诱惑我!不然你的伤就好不了。”辛夷穿带好衣服,走到落凡的面前单脚跪,危险地警告着。 “哦……”落凡失望地轻应一声,把脸藏在手臂里,勾起朱唇偷笑着。她是越来越喜欢点燃辛夷体内的火焰了,那个时候的辛夷花特别醉人,那个时候的辛夷特别能让人上瘾。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味道上瘾。 “你先睡一会儿,等差不多了我就把你叫醒。”辛夷在落凡的身边盘腿坐下,宠溺地敲敲落凡的额头,“不准再使坏,好好的养伤。” “可是,我准备的酒都还没喝呢!”落凡坏笑一下,抬起手轻轻拂过,在地面幻出几罐酒。倒特意把其中一罐打开,陶醉地深吸口气。 酒未喝闻味就有醉意,因伤受伤而苍白的脸上,渐渐染上娇艳欲滴的红晕。 辛夷把那几罐酒全都收入怀中,侧身咬住不断诱惑着他去尝一口的红晕。落凡立即伸出藕臂,勾住他的脖子。 “不准瞎闹!”辛夷抬起头,点住她凑过来的红唇,缓缓地摇头道。 “上次不说我不吃五谷杂粮,断绝七情六欲。”落凡轻轻瞟了辛夷一眼,幽怨道。“现在你还不是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我的小泼妇,别闹!”辛夷微哑着声再次警告道。 他十几万练来的自制力用在这一刻不够,要不是惦记着她身上的伤。他此刻定会把她压在枫叶上,狠狠地要个够。一想到她那一身雪的肌肤,配上鲜红的枫叶,他顿觉血脉偾张。 辛夷连忙站起来,远离落凡对他的诱惑,走入飞舞的枫叶之中。在纷乱的落叶中,让自澎湃的气息,慢慢冷静下来。 落凡在温泉中捧腹大笑起来。辛夷落慌而逃的情景还真是百年难遇。正笑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异动,落凡连忙沉入水中转头看去。 一小青蛇在温泉的另一边,朝落凡逶迤地游来。落凡微怔,自己从来不招惹这些小动物的,在特定的情况这些小动物一般不会不请自来。 “小青蛇赶紧停住,不突我就不客气。”就算是灵智未开的小蛇,她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未着寸缕的样子。 这条青蛇对落凡的话置若罔闻,吐着蛇信快速朝落凡游去。落凡正想用灵地这条蛇扇飞,却见长剑突然出现,挑起那条青蛇甩到石壁击个粉碎。 落凡回头便见辛夷薄唇紧抿,正怒瞪着自己。 “它一出现时你就该把它击毙,留着它会看到只属于我的东西。” “它只是一条灵智未开的小蛇!”落凡觉得辛夷这醋吃得有点过。 “这也不行!你的身子只能让我看。”辛夷捏着落凡的下巴冷冷道。“记住了!” “我一直都是只想让你看的。”落凡抓下辛夷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然后一直往上移动…… “又在调皮了?”辛夷快速收回手,无奈地瞪着落凡。 “辛夷,我们是夫妻……” 落凡话还没该完,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杂乱起。辛夷也感觉到,连忙给落凡幻出一身衣服,再把她从水里抱起来。 两人飞到水面上站定,便见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爬来。这些蛇有大有小,在靠近温泉时,有的蛇幻出人形亮出武器,朝落凡和辛夷袭击而去。那些变不出人形的都吐着蛇信,从水面逶迤游去。 辛夷手握长剑,划一道白光把右边的蛇,杀得蛇肉翻飞。落凡也不示弱幻出玉珂鸣,把左边的成批成批的削断。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落凡见这些鱼的灵力不高,但却不知死活地来进攻自己和辛夷。而且是一批接一批,不死不罢休。 那些蛇并没有回答落凡,一直在拼死进攻。没多久这温泉便被染红,蛇的腥臭味混着温泉的硫磺味,让落凡差点没呕出来。 “差不多了。” 辛夷抱住落凡冲天飞起,挥袖向下拂去。落凡回头看去,见那蛇竟完全停止不动了,就连温泉上的轻烟也是定住不动的。 落凡正瞠目结舌着,见辛夷又是一挥袖,紧接着便见漫天雷电如雨下,轰隆隆地响彻整座山。山中的生灵都惊恐地到处乱窜着逃生。被定住的蛇在电闪雷鸣中被劈着灰烬。 “辛夷,你能够让时间停,还能引来这么厉害的雷。这么厉害的仙术,为什么你从来没教过我?”落凡愤愤不平地。 “再把你教得厉害点,你就该一百年不回来一次了。”辛夷赖赖看了落凡一眼。这个小泼妇越来越能诱惑人心,他及早防范才对。 一下小小蛇王居然敢来抢他的小泼妇,真是不知活死。还坏了他在混泉上温酒,赏落凡的兴趣。看来这个蛇王是到了该灭的时候了,回去就马上出兵地蛇王与其部族灭尽。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云雨梦乡 辛夷带落凡离开温泉后,立即划破空间的界限,带着落凡回到云梦乡,并且在没进入云梦乡之时,就用灵力帮她把伤口恢复,而且是一点疤痕都不留。 落凡为之愣然,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回云梦乡用灵力恢复伤口。而辛夷这家伙应该早就想到,可以回凡间疗伤的。但他却没提出来回凡,偏听从猼訑的建议带她去泡温泉养伤。 “辛夷,你为什么一开始没带我回云梦乡疗伤。” “一开始没想起。” “我才不信!”落凡咬牙切齿地瞪着辛夷那脸邪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辛夷突然转头看了落凡一眼道:“没有,我就是故意的。不让痛上两天都不长记性,偷出皇宫就算了,还一个侍卫都不带。” “辛夷,你别忘了,是你不让我有贴身侍卫的,我哪来的侍卫可带?” 落凡惊讶地看着辛夷抱着自己飞入弦柱山的山凹处。那是他教自己招风的地方,他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月德他们你随便带谁都行,少在那里找借口。”辛夷拉着她在黑树林里穿梭着,不知要把她带去哪。 “月德他们是你的暗卫,不是我的。”这里的风渐起来落凡说一句话就喝了满口风。 “我的?你的?”辛夷推落凡抵着一棵黑树,愤怒地啃着她的脖子。 “难道我说错了?”落凡不服气地回啃着他。 “嗯?这样还分你我吗?”辛夷把手伸到落凡的衣襟里,寻到那片柔软用力一握,满意地看着她轻颤起来,小檀口也随之轻吟出声。 “那你说,你握着的是你的,还是我的?”落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贴近他媚笑道。 “我的!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辛夷扯开落凡的衣襟,开始留连于那片迷人的绮色中。 “你现在不是在分你我了吗?”落凡抱着辛夷的头得意地笑道。皮肤上传来的酥麻散至四肢百骸,让她的杏眼开始迷离起来。 “我也是你的,也可以不分你我。”辛夷邪笑着抬头,立即迷失在她一脸娇媚中。他着迷地封上,急待人采撷的樱桃小嘴。 狂风始大作,吹着黑树林的百窍,生出百声齐吼。在各种鬼哭狼嚎中,偶尔透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轻吟声。 待到风停声消时,落凡疲惫地挂在辛夷的身上,任由他帮她整理着衣服。 “记住了,以后出门找月德给你调派些暗卫跟着,现在南荒之王已在准备谋反。看昨天的形式,他也已派人偷偷潜入艮山城。所以现在处处都是危险,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辛夷抱着落凡轻吻一下,叮嘱道。 “你不是让人派人将艮山城封城,把那些人灭掉了吗?”落凡帮辛夷整理着衣道。“南荒之王还会不断派人潜进来?” “对,他的目的就是要闹得人心不安,后又突然出兵,让我们来个措手不及。所以昨天那些人也是特意要袭击你。是你这个笨蛋傻傻傻地落入人家中,有这样一条大鱼,他们当然倾巢而出,把你抓住或……”辛夷想到那个杀便觉心惊,他的妻置身那样的危险中,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还好我出现,让他们潜伏着势都调试出来。这下艮山城可以安稳很久了。”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道。“皇上,妾身这次立下的功可算是不小了,是否有状赏呢?” “还赏?没罚你就不错了!”辛夷恼怒地在落凡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落凡嘶嘶地倒抽着气,这家伙下手还真狠,看来真的生气了。她忙媚笑道:“刚刚已罚过了,辛夷莫生气。” “现在才发现这地方不错,下次还来。”辛夷满意地往四周看了一会,落凡站起来邪笑着道。 落凡默默地翻着白眼,这家伙越来狂野了。刚她就像置身于两股狂风的肆虐中……不过她还是很喜欢的。 “走吧!”辛夷好笑地敲敲正偷笑着的落凡的额头道。 “慢着!”落凡突然大喊道。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辛夷扬眉笑道。 “才不是!”落凡瞥了辛夷一眼,指着树林里的大黑石道。“我要把那个抱走。” “皇宫里什么玉石没有?都没见你用眼角扫一下。还你嫌不够累?为什么非要把这一个抱跑?”辛夷抱着胸,不赞同地看着落凡道。 “辛夷你累了?”落凡天真地眨眨眼看着辛夷,忍着笑道。 “我累没累,得要我的小泼妇试过才知道。”辛夷捏着落凡的下巴,跃跃欲试地看着落凡。 那凡凰眼跳跃着的信号,落凡可是一清二楚的。她很识相地对辛夷伸出手,撒娇道:“可是我累了。” “所以这个大黑石要我搬?”辛夷满意地转身在落凡的面前蹲下。这小泼妇一伸手他就知道她想干嘛。她不只要他搬黑玉石,还要他背她。 “对,还是辛夷懂我。”落凡舒服地趴在辛夷的背上,闭上眼睛休息去了。要比体力她是不及辛夷的万分之一的,但她又喜欢撩发他,所以苦果只好自己吃。 现在叫他搬搬石头,晚她瞎玩一下还可以全身而退的。而且这黑玉石搬回去,她可是有大用的。 辛夷对落凡的撒娇和耍赖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只好乖乖地把玉石收入怀,背着落凡出了这个黑树林。 “辛夷,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空回到云梦乡?”落凡趴在辛夷的背上呓语着道。 自从辛夷在天之崖登基后,她们好像都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就算她有空回到天之崖,辛夷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陪着她的时间,都是把奏折堆在旁边边看边陪着。 “嗯?”辛夷听出落凡的叹息,语气不自觉地放柔道。“只要你想回来,我都会放下手中的一切,陪你回来的。” “把西荒的事解决后,我们就带小玬和小珞一起回来这里玩一段时间。”说到小珞落凡又是无奈地一叹。 “小珞,大点懂事点就知道,你这个母后是很疼她的。”辛夷轻声安慰道。 “嗯,希望如此。”落凡在辛夷的背上蹭了蹭道。“辛夷,我真累了,要小睡一会,你可别把我摔下来了。” “我你还不放心吗?”辛夷不满地道。 “我就随口一说……”落凡在辛夷的背后偷笑着,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累了,让他……嘿嘿! “落凡,你回来了?” 落凡在辛夷的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一群人在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围过来的?看来辛夷的背真是让她太放心了。让她一点警觉都没,这多人都靠过来了,她还是睡得跟猪一样。 “落凡,你上次一身伤回来,离开的时候也是晕迷着。这么久没你的消息,大家都担心死了。”小鸟妈妈不带停顿地,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完。 “是啊,小寅他们总是在问,落凡姐姐怎么了。”小虎妈妈也是满忧心地看着落凡,见她脸很是疲惫,就不由地担心起来。“落凡是不是没好呀?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累?” 落凡死瞪着辛夷的背后,敢情他在她醒后没派人回来说说吗?而自己醒来忙着地府和小玬、小珞的事。完全没想起要回云梦乡报平安,她以为辛夷是悄悄地把她带回来,又悄悄悄地把她带回天之崖的。 “落凡在天之崖刚经过一场大战,受了点伤,所以才回来养伤的。你们都忙各自的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辛夷说话虽然平和,他的天威与天具来,所以大家都有点怕他。他一开口,大家对落凡叮嘱几句,都纷纷离开了。 一回到茅屋,落凡就爬过去,压着辛夷打算掐住他的脖子,好好质问一下他为什么没派人回来报平安。 但是她刚压过去,就被辛夷怀里的大黑石磕到,庝得她咧牙咧齿的。辛夷赶紧扶她坐起来,帮她察看磕到的地方。拉开衣服才见她肋骨处,青青紫紫的一大块,当即皱起了眉头。 落凡见自己被磕青了一大块,也不呼痛了,高兴地从辛夷的怀里掏出那块玉石,放在地上幻出原来的大小。 她也不顾自己衣裳不整,兴奋地围着玉石转,就只差手舞足蹈了。 辛夷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柔声道:“我的小泼妇,你在作什么打算?”像这样喜形于色的落凡,辛夷也是绝少见的。 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兴奋道:“我打算把这块玉石,放在地府让它吸收地府之气,再灵力炼化让它成几块镇恶灵的宝石。它很厉害的,就轻轻一磕,就把我伤成这样,真是预想不到的结果。” “不需经过琢磨?”辛夷扬眉道。 “这就要靠辛夷和我一起努力了。”落凡转身抱着他的腰,笑嘻嘻地仰视着他。 这玉石吸收玄柱山的极阴之气,本身的灵力是非常高的。如果要琢磨它就非要辛夷跟她一起联手了。而且这灵石炼成之后,灵力是非常高的,她也希望这些灵石,能认辛夷为主。 “现在开始打磨?” “不,等我们回天之崖再打磨。现在休息,你也累了。”落凡抚上辛夷的脸,柔声道。 “现在先把你肋骨上的伤处理一下才对。”辛夷不赞同地把落凡拉到床边坐下。 “是……我的皇上”落凡含笑在辛夷的面一把衣服一件一件,看到辛夷的眼神越来越暗沉,她的嘴角就越往上勾……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八章 镇灵宝石 辛夷在天之崖帮落凡打磨好黑玉石之后,就给落凡放半天假,让她带着黑玉回到地府放好。 临行时,小玬红着眼在后面跟着,想跟落凡一起离去,却没敢开口。在他的眼中是,母后离开几才回来,又要离开了,所以心很是不舍。 落凡划开空间的界限,又回头把小玬抱一下,柔声道:“母后就是离开半天,晚上就回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妹妹和仇隙叔叔。母后现在去的地方,阴气很重,灵力底不适合去。” “哦,我懂的。”小玬尽管心里不愿意,但嘴里还是懂事地体谅落凡。 “参见,皇后。” 落凡听到仇隙的声音,回头便见他背着小珞走来。她立即展颜欢笑,回到天之崖后,她一直想去看小珞,但总有这里那事这事缠去不成。那天好不容易都走了一半,却又被暗杀者拦住,负了一身伤不得不罢。 这么久没见小珞,总觉得她又长大了不少,好像比小玬还要高点。脸有点黑,但看起来挺结实的,看来没少跟仇隙在军营里混。她那杏眼正怯怯地看着落凡,想靠近又害怕。 “小珞过来母后这里抱一下。”落凡对小珞伸出手,慈爱地笑道。 小珞下意识地把仇隙抱紧,那小小的身子也往仇隙的背后缩了缩。可是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却依然盯着落凡。 仇隙把小玬从背后,拉到前面,点点她的鼻子,柔声道:“小珞,你母后很想的,你就去让她抱抱好不好。” 小珞转头看看落凡,再对仇隙点点头。仇隙欣慰地顶顶她的额头,才把她放到落凡的怀里。 落凡把小珞紧紧地抱住,喉咙竟有点发硬。这是她第一次抱小珞,让小珞愿意让她抱还真是不容易。 小玬看落凡抱着小珞,也羡慕地挨到落凡的脚边,抓住她的裙摆。辛夷走过来,单手把他抱起来亲一下,再伸出另一只手把落凡和小珞一起揽入怀里。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活可以圆满至此。 仇隙看着在在朝阳下的一家子,噙着微笑慢慢地转身离去,朝阳把他那落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仇隙叔叔。”小珞见仇隙要离开,那小杏眼都着急地红了,在落凡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落凡见状只好无奈地把小珞放下来,看着她迈着小短腿跑向仇隙。 仇隙停下来,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小珞,那双泪汪的杏眼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就凭着这张与落凡及其神似的眼,让他的步伐怎么也迈不开。但是落凡想小珞,希望小珞陪在她的身边,为了见她一面就算身陷险境也不在所惜。所以就算有再多不舍,他也不能抱她抱走。 “你还是带她回去吧!”落凡走到仇隙的前面,披着一身朝阳笑看着仇隙道。小珞肯让她抱,一定是仇隙下了不少功夫的结果。 仇隙抬起头惊喜地看落凡。金色的朝阳在她的身后度了一层光,即美丽又高贵,让他即眷恋又崇敬。 “我觉得她跟着你挺好的。只要你不嫌弃她的哭闹,就把她带在身边吧!”落凡走到小珞的身后,揉揉她的发顶道。“但是隔那么久,你要带她进宫玩,不然这个小没良心的会把我们忘了。” “是!”仇隙把小珞抱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小珞这才破啼为笑,那双小手也紧紧地抱住仇隙的脖子。 落凡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只能无奈地站在那里尽摇头。小珞这家伙到底还是跟仇隙亲啊! “我们这当爹当娘的,好像输给了一个仇隙叔叔了。”辛夷抱着小玬走过来,抱落凡拥入怀里,无奈地轻叹道。 “只要她高兴,又过得不错,就好了。”落凡偎入辛夷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朝阳若有所思。 “好了,你赶紧出发吧!地府这么久没去,应该积了很多等你处理的事。给你半天时间也不一定够用,但是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到天之崖。”辛夷敲敲落凡的头,宠溺地道。 “还是夫君知道体贴我。”落凡在辛夷的怀里蹭了蹭,踮起脚尖在辛夷和小玬的脸上各自亲一个,才飞入自己刚刚划开的时间界限,消失在辛夷和小玬的眼中。 落凡一回到地府,就直奔十八层地狱,把自己和辛夷打磨出来的,一百块黑玉隐入十八层地狱底下。 一百块黑玉一隐入十八层地狱地底,整层地狱都剧烈摇晃起来,所有的鬼不安地到处不管不顾地胡乱穿梭着。 刀山上恶鬼则在刀上高兴地手武足蹈。这些年它虽然置身于刀山上,却觉得无比安逸快活,因为它终于找到比刀山更痛苦的地方。看着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南荒之王,每天都在哀嚎中,它的心里痛快无比。 恶鬼正兴奋着,突见一只巨掌凌空拍下,它立即噤声在刀山上认真的走着。阎王大人即然出现了,它还是识相地在刀山上认真地做自己的事吧。 落凡一掌劈下,不只恶鬼噤声了,就连那些乱窜的鬼也定下来,摇晃的大地也平定下来。 但一切都回到原来的状态时,南荒之王的灵魂碎片却反复喊着“不公”。 落凡飘落在刀尖上站着,懒懒地看南荒之王的灵魂碎片,道:“你倒是说说,这地府中有何不公的?” 恶鬼立即瞠目结舌,这刀尖他费尽全身的灵力,才能自己的伤没那么重。这个阎王大人竟然可以随意站在上面,而一丝一毫的伤也没有受到。那她上次划破鞋,是把灵力收起来,以实体走着的?这灵力上的悬殊,恶鬼觉得自己该有安份守己的觉悟。 南荒之王的碎片,一片一句话听得落凡心烦气躁,伸出巨掌一握将所有的碎片捏成一团,再让阴兵去出一个形状。 阴兵领命去捏了半天,捏得南荒之王痛得呱呱叫,也没捏出个形状来。落凡只好叫他们退下,伸出巨掌拍下,拍出一个扁扁的南荒之王来。 落凡尴尬的抓抓眉毛,道:“呃……好像只能这样了,你就将就点把。把你觉得不公的地方说出来。” “南荒之王,他与我一起谋反闹事,为什么他只判个下油锅,而我却要在这里接受没完没了的凌迟。”北荒之王的魂魄像一片纸一样飘来飘去,他的怨念也在四周凝结不散,怨念的中间更是有一股凌厉的戾气。 落凡眯眼看了一会,了然地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想到油锅里滚几圈?” “还望阎王公平以待。”北荒之王邢天义正辞严地道。 “嘿嘿,北荒之王你和南荒之王在油锅一起滚上几滚,油锅铁碎了该怎么办?”落凡嗤之以鼻道。北荒之王的打算在油锅里跟南荒之王联合,想借机再次东山再起。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这些曾经的王,还真是百折不挠,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放弃的坚韧,她还是挺佩服的。 北荒之王对落凡行个礼,郎声道:“以阎王的神力,要护住这地府的宝物,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阎王大人又何需为一个小小的油锅操心呢?” 落凡认真地道:“北荒之王你可真的算得上是一个枭雄,我不得不佩服你,到今天这个地依然那么执着,而且还能不卑不亢。” 北荒之王正色道“我也佩服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能带着千军万马,踏平南北两荒。” “你为什么总是不放弃东山再起的机会?静心平气地过些逍遥的日子不是很好吗?你总是这样不觉得累吗?当初你刚修炼成仙时,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落凡疑惑地道。 “刚修炼成仙的那会,我还真是无忧无虑,每天都过得很逍遥。后来拥有的东西越多,就越不能满足了,快乐逍遥也越来越少,到最后也就忘了快乐逍遥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北荒之王慢慢隐入沉思中,眼神是越来越迷离。凝聚在他周围的戾气和,怨气也慢慢地淡去。 落凡见状立即飞到北荒之王的面前,右手捏个兰花状,引诀去净化北荒之王的魂魄。 直到凝聚在北荒之王四周的怨气和戾气,渐渐消失后,落凡才收手飞回到刀尖上立定。 她向来不喜欢用净化咒,因为做这事太费灵力了。但北荒之王的阴气极重,正是黑玉石所需要吸收的阴。她重伤才刚痊愈,只能先引北荒之王用悟来淡化戾气和怨气,再去帮他净化。所幸还算成功,她没费多少灵力,就把北荒之王的怨念和戾气净化掉。 “阎王大人,你这么费力帮我净化,可是有什么需要用上我的?”北荒之王刑天,此时神情已清明,全身上下都是一派详和之气。 “邪仙和恶灵的联合,让我很是头疼。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炼出百片镇灵宝石,才是唯一的办法。北荒之王你正愿为我所用?”落凡正色看着北荒之王,脸上的王者的威严侧漏,让在场的鬼都不敢直视,就连一直在落凡身边走着的恶鬼,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愿意为阎王大人所用。”北荒之王驯服地在落凡的面前跪下。 “很好,只要你真心我所用,磨去你以前的罪孽,我定会助你重登仙位的。”落凡挥袖轻轻拂过,南荒之王立即化作点点火星,落到地上就立即没入土中……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送别酒 落凡刚把北荒之王的事处理好,又见判官捧着命书着急地走来。她下了刀山,幻出张椅子等着判官的到来。连判官都解决不了的事,应该是个麻烦事。 “阎王,那个南荒之王在油锅里闹腾得厉害,飞溅来的油把鬼差和阴魂都伤到了。”判官着急地道。 “为什么会这样?”落凡不解地道。 “属下也不知。”判官一脸困惑地道。在油锅里还能这样闹腾的鬼魂,他还真是没见过。“那个南荒之王在油锅里,好像在浴盆里冲凉一样,不但没有痛苦,反而舒服得吓人。” “是不是油温不够?”那恶鬼在闲逛,逛啊逛的就逛到落凡的身后,探出个头八卦地加入讨论中。 “怎么可能?”判官横了那恶鬼一眼道。“这油锅又不像你的刀山,久了就会被磨钝。这火侯是有专门的鬼差掌握着的。” 落凡颇感兴趣地,转头对道:“恶鬼,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这油温会不够?” 判官讶异地看着落凡,他本来以为恶鬼说的话都是鬼话。现在看落凡的反应,他又觉得这可能真是个原因。 恶鬼得意地瞟了判官一眼,笑道“那个南荒之王来住南荒,那里虽然丛林很多,但是那里却有好几个火山口,如果南荒之王是借火山口的威力,提升自己的灵力的,那这个小小油锅对他来,还真的是如冲温水凉一样。” “这话说得对。”落凡赞赏地看了恶鬼,站起来捋一捋衣袍道。“走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南荒之王,是怎么在油锅里泡澡的。” “阎王。”恶鬼着急地喊住落凡道。“我这算不算立功?有没有奖赏?” 落凡回头看着恶鬼,笑道:“恶鬼,你是由多少只恶鬼组合而成的?如果你们都分化开来,让我看个清楚,我就重重有赏。” 恶鬼连忙装糊涂,喃了句“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就很尽职地在刀尖上踩着。 “伊羽依然到处寻着你殘破的魂魄,有这样一个知己好友,是多少人都换不来的缘分。你该为他的努力而努力了。” 落凡说完就飞离这里。而恶鬼则因一下失,一只脚被刀尖完全穿透。一声哀嚎声起,几千几万声不断地响起,震彻整个地府。 判官回头了一眼恶鬼,终于明白为什么阎王每次到十八层地狱,总是停在刀尖上。原来那个让伊羽寻找多年的人,居然把一魂藏一群恶鬼中。 落凡飞到十八层地狱的油锅停放处。见那附近的鬼差、鬼魂都满是被油烫到新伤旧伤。看来这个问题已存在很久了,而判官一直解决不了,却也没找她来解决。 “判官,你为什么一开始都没有找我来解决。”落凡对刚赶过来的判官道。 “一开始以为这南荒之王的灵力还很强悍,这样闹腾久了,把灵力消耗掉就该安分了。以前很多鬼魂都是这样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多在。谁知他竟然可以一直闹腾。”判官无奈地道。 “如果我一直在地府,这事早就该解决了。我的经常缺席让你很为难吧?”落凡略带欠意地看着判官。她现在两边都要顾着,很多事都不能亲力亲为。军队中的事也是马京在处理着,地府的事也差不多全赖判官和柳月她。 “伊羽在的时侯,也是很少管地府的事。都是大得我解决不了的时候,他才插手管理一下。但妨日我解决得了的,他都不会过问。就算那些事多得我忙不过来,堆个几百年他也不会过问一下。现在您来了,按排柳月她们来帮忙,我是轻松很多了。”判官知足地笑道。 “怪不得伊羽这家伙,有那么多时间来抓我的现行。”落凡翻翻白眼,咕哝道。那个老是叫她小丫头片子的伊羽,那么久没见,让她总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 判官看着落凡难得一见的孩子气,忍不住低笑出声。 落凡瞥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判,给自己幻出个结界,慢慢走近南荒之王。这里的油如雨下,她可不想被烫成个大花脸,回去给辛夷看见。她可不是像尚付那样臭美……她只是女为悦己者容。 “唉!南荒之王,这澡洗得可痛快?”落凡幻出铁箫敲敲南荒之王的额头,懒懒地道。 鬼差和鬼魂们见到落凡来,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趴下来给落凡行礼。 “都起来吧!” 落凡举起衣袖轻轻一拂。鬼差们顿觉如秋风拂拂去清凉无比,而脸上身上的伤也完全好了。他们正想再次跪下来谢,却被判官所阻止。 “你们不要再在这里谢来谢的。阎王不喜欢太多凡礼,阎王只要你们各尽其职就好!” 落凡回头笑看判官一眼。判官现在是越来越懂她了。她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礼,对现在的身份也是不怎在意。她只想着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就和辛夷带着小玬和小珞回到云梦乡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你这个臭婆娘,总是靠着人多势众来制服我,有本事你就靠自己的能力来制服我呀!”南荒之王说到生气处,伸手怒拍油锅。油锅里的油立即往四处飞溅。 落凡懒懒一笑,不甚在意地捏了个诀,让飞溅出去的油又飞回到锅里,并且在油锅附近结了个气罩,任南荒之王怎么折腾都伤不了附近的人。 “阎王,这个气罩虽好,但是鬼差也进不去添火呀!”判官为难地看着落凡道。 “哈哈哈……”南荒之王大笑着,嘲讽地道。“原来是个傻阎王,看来是靠着你的男人,才取得这些威名的吧?” “放肆!”判官和鬼差同时大声喝道。阎王的能力有多强,他们跟在阎王的身边是见识过的。虽然不必向别人解释什么,但是却不容许别人来挑战别人的威名。 “你们稍安勿躁。”落凡不甚在意地挑挑眉,对南荒之王眨眨眼道。“这地狱之火是不用添的对吧?” 落凡话一出判官和鬼差,都一脸恐惧地对落凡摇摇头。 南荒之王则又大笑起来,边笑边擦眼泪道:“用地狱之火煮油锅,只有傻子才会想得出来。你是想炸了整个地狱对吧?” “我傻不傻得试过才知道。” 落凡幻出一罐酒,在气罩里擢了个孔,顺着那个孔往油锅里倒进去几滴酒,油锅上立即燃起熊熊火焰。南荒之王当即在油锅里,痛苦地嚎叫着。 判官和鬼差他们都讶异地瞪大着眼,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回。 落凡边把气罩的口修补好,边笑嘻嘻地道:“这酒是用仙人之躯练就,一直用恒温之火温着。你知道这恒温之火是什么吗?它就是地狱之火的焰心,最能引燃它的就地狱的油了。你好好享受几天吧!” “你,你,你这个妖女,魔鬼。”南荒之王在痛苦中,仍不忘留点力气出来骂落凡。 “阎王,这南荒之王以火炼功,这火焰久了他也会慢慢习惯的。”判官提醒道。 “那就别让他习惯。”落凡思索一会道。“等他被折腾得没力气了,就把他拖出来。施个法将南荒之王急冻几天。” 判官和鬼差们的脸立即僵掉,震惊地忘了反应。 “怎么?你觉得这样处理有什么问题吗?”落凡讶异地看着他们道。 “没,没……”判官和鬼差连忙齐声道。被南荒之王折腾了那久,他们对南荒之王可是恨得牙痒痒的。但现在他们突然觉得南荒之王,也是怪可怜的。 “那就好。”落凡拍拍手,正打算飞离地府,却被判官喊住。 判官正犹豫着,要怎样跟落凡提他要传达的话,却被南荒之王的怒喊所打断。 “妖女、魔鬼……有本事就现在给我一个痛快。” 落凡含笑看了判官一眼,转头对南荒之王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才打算好好地折磨你。你就安份地在这里接受我的敬重吧。” 南荒之王,落凡是不打算杀的。她把南荒之王的戾气磨掉,再让他跟北荒之王一样,进入黑玉石中为她所用。 而判官,她就给点时间,让他整理一下要跟她说的话。究竟是有什么事让他这样难以开口? “阎王,高若非约你到奈何桥边一见。”判官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简洁地话一口气说完。 这个高若非是阎王和天之崖皇帝的老大难题。他本来打算不跟阎王讲这个,因为他怕阎王去见了高若非后,又要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他高若非这样思之如狂,怎么也不忍心不说。高若非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不容易,千难万难的,让他见上面也算上是安慰。 落凡一听到判官的话立即就飞往奈何桥边。她怎么也想不到判官要说的是这事,更加想不到高若非能自己从北荒太子的身上分化出来。 落凡一来到奈何桥边,便见高若非站在对岸,对她笑得一脸温柔。 “别过来!我马上就要去投胎了。能这样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够了。”高若非站在对岸,对落凡大喊道。 落凡在对岸对他笑着点头道:“喝过孟婆汤了吗?” 高若非温柔地看着她摇摇头。 “你先喝过这碗孟婆汤先吧!” 落凡走到孟婆摊前拿来一个碗,孟婆正想往那里倒入孟婆汤,却被落凡伸手挡住。 落凡幻出一罐菊花酒,倒了满满一碗,对高若非喊道:“这汤是在番家酿下的。” 孟婆了然地端起酒,却被刚赶到判官拦住。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追夫进行时 孟阿婆抓住碗,不解地看着判官。判官对她使使眼色,从她的手里拿过碗往奈何桥走去。 往日波涛汹涌的奈何河,现在平静地波澜不兴。平静虽好,但太过平静却是让人害怕的。 判官端着碗里的酒,一步一步地走上奈何桥。他走到一半,河里突然翻起千丈浪,奈何桥也剧烈摇晃起来。 判官一步一个脚印,努力把碗里的酒端,就算是被桥摇得摔下来,没让酒洒出来一滴。 落凡看翻起的巨浪,只能无奈地那挠头抓耳,什么事都不敢做。她现在只盼着判官能快点把酒端到高若非的手上,喝过这碗酒,就算是投胎转,南乡子的魂魄也不会再找上他,给他添加没必要的麻烦。 辛夷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一来就生这么大的气?她只是跟高若非隔着奈何桥,对几句话他也不至于会气成样的吧?给一碗酒护着他的魂魄,辛夷反应也太过了吧。 正在落凡思索间,判官在一步三摔跤地,缓慢却能护住那酒,把它捧到高若非的面前。高若非捧起酒,一口喝尽眷恋地眺望落凡一眼,便绝然转身走入轮回道。 高若非进了轮回之后,判官才疲惫地跌坐在上,擦着额上的冷汗。这天之崖的帝王,还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根本就迈不过奈何桥。 孟阿看着奈何桥上剧变,终于明白判官为什么不让她端酒过去了。这酒碗酒还真不好端。阎王就是当年那个香雪吧? 辛夷在奈何桥上现身,怒瞪着落凡,冷冷地哼一声,转身飞离地府。 落凡连忙屁颤颤地跟上去。辛夷走得极快,落凡在辛夷的后面使劲追,过路的鬼差看到都掩嘴笑着。 落凡一直追,追出地府才将将追上辛夷。落凡见距离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扑过去把辛夷抱住。 “呦,世风日下这女人追男人就算了,还厚颜无耻地投怀送抱。” 听到这声音,落凡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人间的街市上。大概是她扑上去抱住辛夷的动作太狂放,所以自己的四周一下子就围了一群人。 落凡顿觉无语问苍天,她一心追着辛夷跑,完没注意到自己身在何处。要是她注意到现在的环境……好吧如果她注意到现在的环境,她也是会扑上去抱住的。 辛夷的灵力比自己高出那么多,如果不是他故意停下来等自己,自己是不可能追得上的。这说明他的气消了不少。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而有所顾虑让辛夷更生气,就不更不好哄了。 落凡紧抱辛夷对围观的人,笑道:“嘿嘿,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家夫君,他要跟别的女人走。如果我追得慢点,不抱得快点,我就该成为堂下妇了。” “堂下妇?”辛夷回头捏住落凡的下巴,咬牙迸出这几个字。就冷着脸扯她抱着自己的手,穿出围着的人群快步往前走去。 “小姑娘,加油。追上去抢回家去。”不知谁是起的哄。大家一下子,都给落凡加油。喊追话也从抢回家去,到抢回去当压寨夫君。 “好说,好说……”落凡心里苦笑连连,看来辛夷对她是刚刚说的话很不满意。虽然如此落凡还是跟着那些一起瞎起哄着。嗯,把辛夷抢回去当个压寨夫君,这个说法想想就觉得兴奋。但是,想想就好她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的。结果绝对会是她被押到床上,然后再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落凡在人群中追着辛夷。但是辛夷在人群中明明就走得不快,却是怱远怱近的。她好像追上了,但刚靠近却又发现辛夷其实离自己还远着。 追了半天落凡怎么都追不上,再加上现在是在人间不能用灵力。她现在是又气妥又疲惫随意找个摊摊坐下,打算慢慢瞰查好敌情,等休息好了再一举攻下。 “姑娘,这是你的豆腐花。”一个老婆婆颤抖着手,把一碗豆腐花放在落凡的面前。 “豆腐花呀!”落凡眼睛一亮,马上装一匙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尝着。因为味道如昨,这让落凡乐得双眼都微微眯起。 她刚刚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店家问她要吃东西不,她就随意应下。没想到端上来的竟是,她快忘了味道的豆腐花,这真大大的惊喜。 “哼!好像很享受。”辛夷冷哼一声,在落凡的身边坐下。 落凡立即谄媚地装一匙喂到辛夷的嘴里。落凡见辛夷肯吃下她喂过去的豆腐花,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比自己刚刚吃到豆腐花还高兴。 一碗豆腐花全都喂到辛夷的肚子里,落凡以为辛夷该原谅了自己。不想辛夷一吃完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非常潇洒地起身离开。 落凡瞠目结舌地看着。一直到辛夷的身影快消失,才回过神来幻出个银子放在桌上,快步追了上去。 落凡追了又追,明明就快追上了,转眼又不见了辛夷的身影。落凡觉得这样追下去,不是个办法。她眼珠转了转,突然灵机一动,咭咭笑了起来。 落凡假意再去追了一会。突然快步扑向一个蓝色的身影。她还没扑过去,后领就被人扯住。 落凡贼笑一下,立即回身反扑过去抱紧辛夷,双腿更是有自己意识地缠上他的腰。 “辛夷,总算给我追上你了吧?”落凡手脚并用,紧紧地缠住辛夷,附在他的耳边得意地道。 “快下来!”辛夷微恼地推着落凡。 “别想!”落凡将他紧紧抱住,怎么也不肯松手。 “小姑娘,你还没把你的丈夫抢回去,当你的压寨夫君。”一个行人走过来,开玩笑地道。 “很难,很难,君心去磐石,我很难去撼动他。”落凡忙着抵御辛夷的推开,还不忘跟路人甲开玩笑。 “好的男人总是很难追到,小姑娘要加油哦!”路人乙也来给落凡加油,并且叹道。“现在很少见这样坚定不移的人了,希望可以感动负心的情郎,让他可以回心转意。” “负心的情郎?”辛夷冷着脸,用力地勒住落凡的腰。 落凡被辛夷勒着疼得咧牙咧齿地,但是堆起满脸笑容,谄谀地道:“这都是群众们的想象力好。辛夷怎么可能会负心呢?辛夷是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父亲。” “即然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还老是走向那高若非?”辛夷冷着脸,用力地扯开落凡的手和脚。 “我哪有走向高若非?你别乱讲好不好?”落凡边说话,边用力缠住辛夷,怎么也不肯让辛夷扯开她的手和脚。 “人没走向高若非,心呢?已经扑向他了吧?”辛夷也是越说越生气,扯着落凡的手脚时也是不留余力的。 落凡被他扯得疼了,脾气也慢慢上来,随即放开辛夷,自己一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姑娘,你不追你的夫君了吗?”路人甲戏谑地道。 “不追了,太难追,追累了。放弃!”落凡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 她的手和脚现在都疼得很,即然辛夷那么坚决地推开她。她也只好让他去了,等他气消了再说。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她不过是给高若一碗而已,用得着这样跟她较真吗?她就是担心辛夷生气,所以才没敢自己端去给您喝。判官端过奈何桥时,辛夷作法调难,她更只敢站在那里傻站着。 落凡僵硬地走着,而且越走越慢,也越犹豫。因为她能感觉到辛夷在盯着她,而且眼神还很冷,冷得她都觉得被冰冻住了。 看来辛夷是越来越生气了。如果她真的这样离开,说不定他会生很久的气。说起来自己虽然没做错什么,但却踩到辛夷的底线了。 落凡一步一步地倒退到辛夷的面前。那双杏眼在辛夷的脸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道:“这天气忒热……” 辛夷还是冷冷地看着她,那双丹凤眼装新旧两股怒气。 “我想去客桟……”落凡试挥性地看着辛夷,地尾音拉得长长地。 辛夷不为所动,继续抱胸看着她 “要个大浴桶,然后……”落凡附到辛夷的耳边轻声呢喃,还特意把声尾轻轻挑起。她站直对辛夷抛了一个媚眼,便笑得特别妖娆地转身走向旁边的客桟。 辛夷还是站在那不动,那双丹凤眼还紧盯着落凡。只是他的眼神中的冰冷,已被撩人的火焰点燃。除此之外,他的眼神里还有一点恼怒。 落凡是故意做出这些动作,让他心动的同时,还把气消掉。辛夷明明知道落凡的计谋,却还是忍不住被她所诱惑。一遇到这个小泼妇,他的自制力有是用来摆设的花瓶。所以此刻他很恼,恼的却是自己,但也恼落凡做错事,却不肯认错,还想些邪气的办法解决。 他现在只是让她让个错,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去找高若非。她明明知道他的想法的,但怎么也不肯这样做。说明她还是有找那个高若非的打算的,这让他真的很生气。 落凡见辛夷没有跟过,正苦于技穷时,突然见客桟前有卖小话本的。她回头对辛夷笑一下,引诀从那书摊上度了几本来,收到袖里,再引诀把银两放到书摊上。 辛夷的眼凌厉地眯,快步跑过去追上落凡。这小泼妇居然敢那几本,看来他是要好好收拾一下她了。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章 客栈中 落凡在客栈租了一间上房,并且让小二搬来一个大浴盆,再整来满满的一盆水,便畅快地在里边泡起澡来。 仙人仗着自己有法术,把洗澡这件事省略掉实在是一件不智的事。不干不干净的事,泡澡可真的一件舒服的事。泡澡让你每一寸肤皮得到滋养的同时,也能血脉舒畅。 落凡舒服地眯着眼趴在盆缘上,让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舒适的环境里忘乎所以。她发一会呆之后,突然勾唇一笑,幻出一本小话本,在上那津津有味地看着。空着的手也非故意在身上缓慢地移动着。 身后的水在微微动着,辛夷花香带着异常诱人的情欲,慢慢地袭来。很快落凡就被拥入结实的怀里。肌肤与肌肤的亲密接触,引来一阵酥麻让落凡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书给我。”辛夷手贴着落凡的手臂缓缓地移动,目标是她手上的小话本。 他明明就可以一下子伸过去抢到的,但却在那极其缓缓慢地移动,若得落凡即着急又心痒难耐。 “不给!”落凡挺直身把手上的小话本举得高高的……嗯,这样就刚刚好,让前面的迷人景致将辛夷完全淹没。 “你是故意的?”辛夷的眼转为深沉,在那片让他失控的景致里留连起来。明知道这是这个小泼妇给自己设的圈套,他还是忍不住往里面跳,因为他面对她的时候,不但自控力为零,就连思考也是没多少的……眼看到的只有属于她的风景,然后一直沉迷其中。 落凡把手上的小话本抛到床上,把双手伸入辛夷的发间,迎合他的热情。 “不生气了?”落凡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点像……嗯,想清楚像什么时,她的老脸忍不住又红了一圈。 辛夷只顾着忙他的自己的事,似乎没听到落凡的话,又或者是压根就不想理会落凡,对落凡的问话完全不管不顾。 落凡把辛夷的头推开,轻喘着道:“辛夷,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你觉得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辛夷拉她拉入怀里,怪速俯身吻住她的唇,急切摄取那檀口中香气,那双大手更是无处不在,挑衅着落凡那微弱的理智。 落凡在自己完全迷失在那醉人的辛夷花之前,快速抽身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我认为只有在这个时候跟你谈这事才有胜算。” 她是辛夷教出来的,所以更多时候都是她听辛夷的。有时候辛夷的一个眼神,她所有的气都会全蔫了。与其说跟他探讨问题,不如说是她在听他的教导。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辛夷听她的。而且只要是辛夷应下的,他都会认真地去实行。 “你就吃定我对你的沉迷了对吧?”辛夷情欲未退去的脸上,又新生起怒意。 “不是的……”落凡委屈地嘟起小嘴,摇摇头道。“平时都是我听你的,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会偶尔听我说。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还有这回事?”辛夷扬扬眉,微微上勾的嘴角隐有笑意。他放开落凡转身趴在浴盆上,道。“现在就给你机会,赶紧说说你要说的话吧。” 落凡立即狗腿地拿起浴巾帮他搓着背,“高若非于是我就是好友,就像伊羽跟南乡子的友谊一样。” “我不认为男女间有这么深厚的情合适。”辛夷的丹凤眼凌厉地眯起,那说话的语气也冷得掉冰碴子。 “我知道,所以我都没敢走到高若非的面前说一句话。”落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辛夷这醋得也忒没理,友情和爱情不是一回事好不好?都不在一个境界里,为什么不能相融? “不敢并不代表着不想,而且你还没让他服下孟阿婆汤去投胎。”一说起这个辛夷就气得痒痒的。 “但是,友谊不会像这样肌肤相亲。”落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后面把辛夷抱紧。“我和高……” 落凡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快速转身的辛夷狠狠的吻住。落凡在迷迷糊糊中,隐约觉得辛夷的气不但没消,而且还更甚了。她大概有苦头吃了…… 清晨落凡带着一身酸痛从梦中醒来,发现辛夷已经离开。而且自己也已穿戴好,昨天买的那几本小话本也消失。 落凡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一下全身都酸痛的身躯。敢情辛夷用了一夜时间把她榨干之后,依然那气依然没消啊? 颇觉幽怨的落凡在屋里活动了一圈,又懒懒地趴在窗檐上,木然地看着窗外的吵闹的街市。下面的人来人往看久了也倍觉无趣。 落凡百无聊赖地抬头逃眺。不远处的山上正盘据着一朵云,那云沉甸甸的,连招呼也没打就往她的心里压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自己现就连呼吸地觉得很是费力,而那平静了几个时辰的心也失律地狂跳起来。 虽然很累,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累点的。去爬山的吧!把心中的郁闷都踩碎在脚。 虽然觉天下的山都在脚下,但她现在只想爬一爬云起山。爬一下那曾经用心走过的路。 从山脚爬到山顶。和高若非一起爬的时候,她心念念的都是辛夷。而和辛夷一起爬的时候,她的心里和眼里就只有辛夷。那浓浓的青霭中,似乎还残余着她想念辛夷的眼泪。 她对高若非的事虽然很上心。但就因为那是友谊之情,所以在任何时候都不如思之如狂,更不会留下相思的眼泪。 所以尽管辛夷对高若非反应很大,她也能很敞然地去对高若非好。但是每次靠近一点高若非,辛夷的醋意真的很让她吃不消。 辛夷那么在意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但是辛夷那冰脸真的很让她吃不消,大概是习惯他对她自己的温柔了。 山溪的水忽而汹涌澎湃愤怒地似要翻天冲起,忽而涓涓细流柔和地像攒足了春天的温情。 这山溪的变化,全由她心生起。落凡无奈地一笑,伸出手指在水上轻轻一点。那汹涌澎湃的河面就立即平静下来,宽广的河面也渐渐变小。等到河面变成小溪时,落凡迈了一小步跨过溪水,走对面去。再回头看时小溪已只剩一湾细水了,周围也长满了绿草野花,还结出一很多小野果。附近的小动物都跑来这里觅食,奔跑在上面玩耍着。 看着如此生动美丽的风景,落凡也把往上爬的心放一边。静静地在草地上打坐,安心地享受着这一刻的静好。 “如此强大的仙泽,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来了。”几个绿发的仙人,从空中从落到落凡的面前。 落凡睁开眼才发现,这附近都在七彩祥光的普照中,而那些凤凰神鸟都在附近盘旋着。 这几个绿发仙人正是那次,她和辛夷上时遇到的仙人。她还跟他们讨过种花之方,辛夷为了不欠人情,还拿了东西跟他们换来着。 这么久没见,这几个绿发仙人的灵力好像增长地不快。落凡想想也觉得对,这些仙人在山上过着知时日过的日子,对灵力仙法也没什么要求所以才会进展慢的。 山中修行固然是好的。但是一直在上山也像养在温世里的花朵,经不起考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但是如果下山经不起考验,会坏了修行的……这样的还不如一直留在山中。 “好久不见,原来你们都还在这里?”落凡变眼微笑道。 “能见小姑娘一次真是缘分,上次猼訑带来的酒很是好喝。如今在姑娘的身上也闻到了。不知能否告这酒的来处?”其中一个绿发仙人,深吸一口气垂涎着空气中的酒香。 落凡怔了怔,原来这些人是猼訑的朋友。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是没错的,猼訑的朋友嗜酒也是跟他完全一样。她身上的酒是用灵力藏起来的,那点酒香有都是近似没有,这些人竟然还闻得出来,可见其对酒敏感程度还是挺高的。不是嗜酒如命的人,是完全没法办到的。 落凡幻出一排酒在地上,笑道:“这酒是我酿的,如果你们觉得喜欢,就拿去吧。在山的南面,那片菊花地下埋着我酿的酒,如果你们想喝就去那里挖。这次我会再酿一些酒埋在下面,你们挖的要看好年份再挖,别把新酒挖去坏了你们的兴。” “我就说那菊花地里会有酒,你们就硬是说没有。”绿发仙人甲边抱起两罐酒,边抱怨着道。 “我自然知道那里有酒,但那酒是有主的,我们怎么可以不问自取?”绿发仙人乙,也连忙抱起两罐酒。 这些仙人在相互报怨中,抱起酒都飞离了这里,连声谢都没有说。落凡微笑着直摇头,这些仙人的身上都有一股狂放之气。不守俗礼是他们身上标志,落凡也是很喜欢这样的行事风格的。 绿发仙人离去后,落凡便青鸟从远处冉冉飞来。它停在落凡的肩膀上,看着这美丽的风景,似乎忘了自己所来是为何事了。 落凡无奈地把它脚上的纸条拿下,缓缓打开,看到上面的字,她当即弯起眉眼,甜蜜地笑了起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云起山之行 接到辛夷的信件,知道他已经原谅了自己。落凡顿时乐开花,高兴地站起来来,往山走,她一步不遍地开花,花香萦绕,凤鸟飞翔,蝴蝶纷飞…… 此时此景让落凡心情无比放。便掏出铁箫,边跟着凤鸟和蝴蝶翩翩起舞。箫声如天籁,漫妙的舞姿优美,与周围的景物融合。这场景美得让人窒息,辛夷看着连手上的笔掉下来都不知道,走到画面前痴痴地看着。 舞罢,落凡便在山间畅快地走着,完全是乐不思蜀的了。她也不担心,反正辛夷说可缓缓归矣,她可是领了圣旨的。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掩嘴笑走起来,就是不知道辛夷那个缓缓,可有心急的成分? 寒潭下映照着缓缓移动着朝云,让落凡看得心旷神怡,落凡驻足在那看了一会,才一飞冲天起。 这里的菊花还是那么烂漫,落凡一飞入其中,那些花瓣就绕着落凡飞舞,似乎在欢迎落凡归来。 落凡感觉到怀里的玉瓶在晃动。玉瓶里装着的是她用来作战的菊花。这些菊花现在有了灵性,大概是知道自己回到故乡,想出来看看,与乡人同乐一会。 落凡幻出玉瓶,打开瓶盖,让瓶里的菊花飞回到那片金灿灿中。那些菊花瓣便满飞舞着,时高时低,有时还钻入地里,再带泥土的芬芳冲天飞起。 “你们小心点,别把我埋在地里的酒碰破了。”落凡微笑着摇头道。看来不止人有思乡之情,万物也有它自己的乡情。 山的东边朝阳已升上来,但这边的天依然是将亮未亮的。菊花瓣和叶子上凝聚着,一颗圆润饱满又剔透的露珠甚是惹人喜爱。但落凡欣赏完后,觉得露当采时则需采,莫待露无时空嗟叹。 露虽美,可光用来观赏就太烂费了。落凡比较喜欢特尽其用,用灵力把这些露收集起来,够她酿几十万罐的酒了。 现在大家都喜欢向她讨酒,为免哪天人家来到面前讨酒,她却无酒可给。这样的酿酒机会她还是要抓紧才是。 虽是用灵力收集露水,用灵力酿酒,但几十万罐酿好时,已是黄昏了。把最后一罐酒埋好,落凡疲惫地擦擦额间的汗,看着黄昏日落,心急归去情立即生于心间。 她从地内拂几一排阵酒,收入怀里。便顺从自己似箭的归心,把菊花瓣收入瓶中,快飞下云起山。 落凡回到皇宫中,却是朝阳初升时。见辛夷已经去上早朝,落凡便混在小玬的宫,钻进他的被窝抱着他入沉沉睡。 她是真的累了,连续忙碌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落凡实在太累了,就连怀里的小玬长大了不少也没现。 小玬刚睡醒,便感觉到有人抱着他。他还没来得及惊奇,就现自己好像正被母后的冷香包围。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见抱着自己的人正是母后。他几疑是在梦中,惊喜地眨眼,现真的是母后。他满脸喜悦地,紧盯着落凡,一直到眼睛酸,才不舍地闭了闭眼睛。他已经两年没见过母后了,醒来便见到,真是莫大的喜悦。想母后时,父皇老是让他看幻景。那看得到摸不着的景象,只会让他更加想念母后。 小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现自己的母后又不见了。他慌张地往四处看,却见父皇正抱着母后往门外走去。 小玬正想撇嘴哭起来时,突然想起自己的母后讨厌小孩子,又马上忍住,只能委屈地看着辛夷。 辛夷回头对小玬笑得极其慈爱,挥手给他扔去一张纸条。小玬一看,本来已经够委屈的丹凤眼上,立即泛出晶莹的泪水——那是他今天要学的东西。这说明在天黑之前是见不到母后的。 小玬委屈地吸吸鼻子,自言自语道:“看在父皇也很想母后的份上,我就先把母后让给父皇了。” 刚进来的月易见小玬的可爱的样子,不禁失笑道:“皇后一回到皇宫就来找你。一直跟你呆了一个时辰。” “真的是这样吗?”小玬惊喜地瞪大眼,原来母后也是想着他的,不然就不会一回来就来找他。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月易怜惜地拉小玬出起,帮他穿着衣服。 他有一个很厉害、很能干的母亲。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母后没有时间陪伴着他。但小玬只是个小孩子,他渴望母爱,想要母亲温柔的陪伴。 皇后这次回来没多久就要出了吧?西荒之王让邪仙引着大量的恶灵进攻南荒,大司马仇隙已经引兵出战。这是一场非比寻常的战争,那些恶根本就没法用灵力彻底杀死。 大军与之对战甚是疲惫。大战两年,大军已现败追的迹象。大家都知道只有皇后领着她的大军,再结合地府的阴兵才有取胜的能力。 但是皇上似乎不这么想。他迟迟不肯招皇后回来,任由皇后在外边游玩。甚至两年前得到南荒之王反叛的消息,他也下令让大家瞒着皇后。 现在是到了不得不让皇后出战的时候了,依皇上对皇后的贪恋,在出战的这几天,肯定是恨不得时时占住皇后。小玬想要皇后陪,好像是不大可能的事。 落凡在梦中闻得醉人的辛夷花香,便本能靠辛夷花香的最深处靠近,然后让自己整个梦里都是辛夷花香。 “唔……辛夷,你下朝回来了吗?”落凡翻个身,缩入辛夷的怀里,懒懒地打着哈欠。 “下朝回来?”辛夷放下手中的折子,抱落凡坐起来道。“你看看,太阳都下山了。我的小泼妇!” “咦?”落凡在辛夷的怀里坐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吻一下道。“你怎么没有把我叫醒?” “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把你叫醒。”辛夷见落凡的已经乱,便干脆把它弄散,再用手帮她梳理着。 “在云起山酿着酒,就突然好想你们便快回来。你该把我叫醒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地陪着你和小玬小珞。”落凡熨贴在辛夷的脸,舒服地蹭了蹭。 “还知道想我们?”辛夷见手梳不好,便把落凡抱到梳妆台前,用木梳帮她梳着墨。 “怎么不想。虽然远在云起山,这两天一喜一怒全是因你而起。”落凡瞪着镜中的辛夷不满地道。 “两天?”辛夷停下手上的动作,在镜中与落凡对视着,“你在云起山两天,在天之崖都两年了。小玬天天找着我要母后,我幻出你的影象给他看,他以为我在骗他,因为你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辛夷想起小玬每次都用那泪汪汪的眼,怀疑地看着自己,不禁无奈地摇头苦笑一下。 “我忘了那时间的差距了,你怎么没把我叫回来?”落凡讶异地看着辛夷把她的头,梳出个形状。 “你在那酿酒挺好!”辛夷认真地把落凡的头盘起,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辛夷,你是不是又纳妃子了。”落凡横眉竖眼瞪着镜中的辛夷。 “你想什么呢?”辛夷佯怒地在落凡的额上轻轻敲一下,又继续帮她盘。 “可两年过去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想。”落凡睁大着那双杏眼,怒视着辛夷。 头刚好盘好,辛夷抬起头看着镜中落凡,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天都黑了,你还给盘好头,这正不是要带我出去吗?”落凡瞪着自己刚盘好的头,大有把它扯散的冲动。 “等下你就知道我想不想你了。” 辛夷俯身啃着落凡的脖子,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引起一阵阵酥麻。落凡紧抓着他的手,难耐地轻“嗯”了一声。 “母后,母后……小玬过来给您请安了。” 听到到小玬的叫声,落凡慌忙把辛夷推开,并且用灵力把脖子上的吻痕去掉。 “就知道这个家伙,会在完成所有的课程后,会过来找你的。所以我觉得还是主动点,让你先陪他一会,晚上再认真地告诉你,我到底想了没想。” 辛夷又在落凡的脖子上留连一会,才让她起身去开门让小玬进来。 “母后,你好久没陪我读书了,今天就陪我读两个时辰吧!” 小玬一见落凡出来开门,就拉住落往他的寝宫跑。但当他见辛夷也跟着来时,立即防备地看着辛夷。 辛夷啼笑皆非地道:“收起你那双防备的眼神。父皇现在是御书房议事。但母后只能陪你一个辰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也该休息了。” 辛夷说完就往御书房飞,落凡则满心怀疑地跟着小玬走。这次回来她觉得辛夷好像有事在瞒着她。她想来想去,最后把思絮定在西荒这个点上。 “小玬,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去看过妹妹?”落凡突然停下来俯身看着小玬道。 月易想上来阻止小玬说话,却被落凡瞪了回去。 “我已经两年没见过妹妹了。”小玬瞪着那双天真的眼,看着落凡道。“我想妹妹的时候,父皇也没有让我去见她。” “那你有没有见过仇隙叔叔?”落凡心里一震,连忙接着问道。 “没,自从那次父皇带我去给他践行之后,就没有再次到他了。妹妹也是那次见到的。”小玬茫然地看着落凡道。母后好像很震惊,为什么? 落凡把小玬的话,连着甲乙丙丁戊那天说的话。心里顿时清楚明白得很。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二章 镇灵黑玉石练成 很明显,西荒反叛的战已经打响,出战的是大司马仇隙。但是落凡的亲身体会,光仙人去应战是实行不通的。 落凡仔细横量了一翻,觉得就算是她带着阴兵一起上,也没有多大的取机会。现在如果想取得胜利,就必须要御灵黑玉才行。 这个她想得到辛夷就一定想得到,所以他才一直瞒着她。大概是因为南荒和北荒之战,她都以受重伤的结果来取得胜利。这对辛夷来说是都是不能接受的!所以这次出战西荒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辛夷是不会同意让她出战的。 虽然不大同意辛夷做法,但她能懂辛夷为她担的心。知仇隙带着小珞在战最前线,她是坐立不安的。她这样辛夷应该比她更加不安,因为他向来比较疼小珞。他为小珞担的心,应该会比她还多。但是他为了瞒住她,得在她面前装作很轻松,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自己主动跑回来了?”辛夷走进来把落凡抱入怀里,在她脸上轻吻一下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把那个妃子藏在哪里了。”落凡勾住辛夷的脖子,杏眼带媚态地笑看着他。 “有你一个就够我头疼了。”辛夷低头亲吻着落凡,意向很清楚明白。 落凡把手伸入他的间将他定住,卖力地回吻着他。即然辛夷要瞒着她,她就要装作不知道,陪他演一下戏。 “如果每天回到寝宫,就能看到你在这里等着我,这该有多好。”辛夷温柔地把落凡的湿挑到耳朵后,眷恋地轻啃着她的耳根。 “我那么少留在皇宫中,我的辛夷会不会奈不住寂寞去找女人?”落凡缩缩脖子忍下,从耳朵那里传来的酥麻感。 “寂寞?我都奈过十几万年的寂寞了。现在偶尔被你冷落,等你回一次要个够,也是不错的。”辛夷翻身压着落凡,接下来的都不在语音中。 清晨,辛夷一上朝,落凡就划破空间的介限,钻到人间,再进入地府。 镇灵黑玉石是关键,她先要去地府把南荒之王的灵魂净化掉。让他为她所用,为镇灵黑玉的阴气所用。 落凡来到十八层地狱,便见南荒之王的魂魄,为折磨得气息羸弱,在油锅上飘浮着。他魂魄上的戾气和怨气也消失无影无踪。 落凡看到这真的觉得这是莫大的惊喜。这样一来只要南荒之王同意,就可以直接把他化入黑玉石之中。 “南荒之王,想不到你英雄一世怎,么才折磨两天就变这个样子了?”落凡把气障撤去,幻出铁箫敲敲铁锅,笑道。 “阎王,不是两天,是二十年了。”旁边的鬼差小声地提醒着落凡。 “哦!”落凡拿铁箫敲敲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二十年了呀!” “少在那里装,要杀要剐息随尊便。”南荒之王飘在油锅上,虽然说是很弱,但那气势却没有减。 “我真的是忘了。我真的只是云起山上呆两天。”落凡一脸真城地说完,便用灵力把南荒之王从锅里提了出来。 “说吧!你想要我干嘛?”南荒之王卧在地上,闭着眼睛大有认命的意向。 “我要你跟南荒之王一样,进入到黑玉石中为我所用。”落凡幻出一张椅子,让阴兵扶南荒之王坐下。 “随你!”南荒之王歪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 “喝点酒吧!”落凡幻出一罐她从云起山带出来的菊花酒,道。“听说你也挺好酒的,这酒是我在云起山用神露酿就,再用云起山的仙气所养成,不是一般凡酒可以比拟的。” “对自己的酿酒技术那么自信?”南荒之王闻着那酒香就知道这酒不凡,但是落凡的自信还是让他很不以为然。 “先试一下再说呗!”落凡把酒打开,让南荒之王闻一下,自信地笑看着他。 南荒之王闻到酒,立即眼睛一亮,精神也为之震,拿过仰头喝尽,才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怎样?是不是很好喝。”落凡俯身笑道。 “人生到处,别的都不求了。如果你经常有酒给我,我就拼死为你所用。”一罐酒喝下,南荒之王精神也好起,便伸伸懒腰站了起来。 “这个好说,我就是个酿酒的,别的东西我不多,这酒绝对少不了你的。”落凡高兴地站直,再幻出几罐酒捧到南荒之王的手上。 “如此甚好!” 南荒之王把几罐酒收入怀里,自己自动化成一缕轻烟,渗入的地底里。他一入到黑玉中,整个十八层地狱都剧烈地摇晃起来,鬼魂都被吓得到处乱窜。就算是浮到半空中,也还是不能停住摇晃。 落凡暗中用灵力把南荒之王的魂魄,移到跟北荒之王不同的几块玉上后。十八层地狱才有点平静,但下面的地面依然晃得厉害。落凡左思右想苦于没其它办法,只好从怀里把装着修广的玉瓶掏出。 “皇后,这南荒之王不能完全相信。”修广从玉瓶浮现在半空中,对落凡行礼道。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在地府上千年,完全可以掌控好地府的阴气。我希望你能游走在这几块黑玉石间,帮我看着南荒之王。”落凡略带不好意思地道。 修广现在是仙人,让他在阴气那么重的地方,恐怕会伤了他的仙行,更甚者会再次落入鬼道,沦为阴间之魂。 “皇后不必有所顾虑,我是带罪之身,应论罪早就该判魂飞魄散的。多得皇上和皇后垂怜,我才得以存活,现在我就算是沦入鬼我也心甘情愿。” 修广含笑对落凡再施个礼,便飞到往地下的黑玉石之。修广飞到一半,突见一朵绿梅花飞到他的前面。他伸手把绿梅花握入手中,转身对落凡跪下叩了三个响头,才又飞入地里。 那朵绿梅花是落凡真身的一部分。落凡交给修广,是为了可以护住他的仙身。毕竟牺牲别人为自己办事,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待修广入到玉石中,十八层地狱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落凡等一切都平静下,又开天眼在地狱中,寻到阴气过盛的地方,便那里的阴气笼过来,全把它收入黑玉石中。 一切都完成之后,立刻有十几块黑玉石破土而出,飘浮到落凡的面前。 “恭喜阎王,终于把镇灵黑玉石炼成。”感知道刚刚十八层地狱的异动,便匆匆赶来的判官,一到便见御灵黑玉石炼,立即喜出望外地跪下给落凡道喜。 随着判官的跪下,附近的阴兵也都跪了下来。 落凡把十块镇灵黑玉石收入怀里,对判官,正色道:“立刻点齐阴兵,两日后随我出战。” 御灵黑玉石虽已炼成,但落凡却没办法很喜悦。南荒之王只是认命而行,并不是真心为她所用的,这是一个大大的隐忧。 “是!”判官道。 “好了,地府边就交给你了。天之崖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落凡对跪着的阴兵和判官道。“你们都起来吧!没事别老跪我。” 落凡从地府回到天之崖时,得知辛夷和众臣正在御书房商议事,当即直飞到御书房门口,隐了气息在门口静静听着。尚付是出声告诉辛夷,却被落凡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得噤声了。 落凡向来不过问朝中的事,但她觉得辛夷他们现在商议的事,绝对跟仇隙南行抵御西荒之王有关系。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听个清楚,辛夷大概很难答应她出征,如果她不弄个清楚,就很难去说服他让自己出征的。 “皇上,仇隙的大军被追到玉台城后,就没传回来任何消息。应该是被围住而不想让皇上操心,才不报信息的。”任诞道。 “皇上,现如今要让皇后急驰去支援,方为解决之道。”方正跪到辛夷的面前,跪下来磕头道。 “皇上,不让皇后出战定是有原因的。即然皇后没法出战,那就让别人带兵去支授吧。”品藻踢了方正一脚,弯腰行礼道。 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辛夷,听到品藻的话脸色稍微回暧,道:“即然如此,只有我带兵出征了。” 辛夷的话一出,大臣们立即跪了一地。 “皇上,这万万使不得,此战凶险异常,没有得到阴兵的帮助,皇上亲征怕会危险的。”任诞着急地道。“皇上请让臣带兵去增援吧!” 任诞一说要领兵增援,大臣们都争着要去增援。辛夷厂安危关系到整个天之崖的完危,大家是不可能会让辛夷亲征的。 “辛夷,你居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落凡从门口慢慢地走进来,在愣住的大臣群中轻轻走过,走到辛夷的案台上,双手撑着桌面温柔地看着辛夷。 “尚付!”辛夷的眼中闪过惊慌,立即朝外面恶吼道。 “卑职该死!”尚付立即慌张从门外跑进来,跪下跟辛夷请罪。 “辛夷,你别怪罪尚付。是我不让他出声的。”落凡温柔地看着辛夷道。“这战本来就是我这个阎王的责任,你的担心我懂,但现在镇灵黑玉石已炼成,你可以放心让我出征了吧?” 落凡把刚炼成的镇灵黑玉石幻出来,让它们浮在御书房上空。镇灵黑玉石在空中急旋转着,散出来的阴气,让场大臣都为之抖。大家都纷纷运用灵力来抵御阴气,才得以站立得稳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战前 清晨微风冉冉吹起,凤鸟也在皇宫上空款款飞着。青鸟拍拍翅膀清鸣一声,冲天飞起在凤鸟中间穿梭着。晨曦缓缓辅过皇宫的围墙,夜的黑一点一点地给光明让步。 一弦从窗口那里探出个头,朝天上鸣叫一声。凤鸟齐齐飞到窗前,邀它出来一起出来同游。一弦飞出窗外,将身上的绿光辅洒入晨曦中,领着凤鸟在皇宫和着晨曦轻舞。 “辛夷?你今天不上朝?”落凡好笑地看着过了上朝的时间,依然在睡懒觉的男人。 “唔……”辛夷把落凡拉入怀里,缠绵地亲吻一会,才不舍地道。“再睡一会,再晚点你就要出征了。” “辛夷,好想把你也带过去。”落凡钻入辛夷的怀,贪恋地闻着他身上香气。 这几天跟他和小玬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辛夷抱着落凡坐起来,亲吻着她的丝,“小玬也一起去。” “可以吗?”落凡一扫睡意,抓住辛夷的手,高兴得两眼都闪闪亮。 “当然可以,只要我的小泼妇想要,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到的。”辛夷给落凡幻出一身衣服,再给她披上凤袍,“我的小泼妇穿上凤袍,还真是章显尊贵。” “比起来,我是觉得还是辛夷的披风最舒服。”落凡扯扯身上的凤袍,笑看着辛夷道。 “只要我的小泼妇喜欢,想要都可以有。”辛夷幻出他的披风,温柔地给她披上。 落凡低头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笑道:“这披风上有辛夷特有的辛夷花香。上次出征的时候,想你了我就闻一下。这是解相思的良药。” “如果打到西荒的话,那里到处都是辛夷树,到时你会不会看花了眼,把他们误认成我?”辛夷把落凡抱到梳妆台前,拿梳子帮她梳着髻。 “除了你,这天下再无辛夷花。”落凡贪恋地看着镜中的辛夷,幽幽地道。“当年我被清君带回源纳宫,天一黑我就飞到悬崖上,看着那无尽的天崖路,等阿等的,一直在等着你。我即想见到你,又怕见到你,因为你那时是那么地恨。但是有一天源纳宫中辛夷花逆季节开了,我以为是你来了,便很高兴地跑去,但我在远远地闻到花香,就知道不是你,便又很失望地转身离。然后一夜又是漫长的想念。所以在我的眼中除却你,天地间再无辛夷花香。” “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却要彼此错,还好我们都没有放弃彼此。现在我们不但在一起了,我们还有小玬和小珞。”辛夷执起一撮秀,放在唇边轻吻着。 “辛夷好像很喜欢帮我梳?” “古人有梳画眉的闺房乐趣。但是你的眉毛浓淡刚刚好,我没什么用武之地,只好专攻梳了。”辛夷看着自己努力地成果,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很好看。” “辛夷……”落凡在镜中与辛夷对视着,笑道。“是你梳的髻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我的小泼妇好看!”辛夷宠溺地瞪了镜中的落凡一眼,给自己幻出一身龙袍,朝外面喊道。“尚付,招品藻、任诞、方正、巧艺到御书房侯着。你和猼訑也准备一下,等下跟我一起随军出征。” “呃?”门外的尚付愣了一下,才,连忙应该道。“是!” 他怎么都想不到辛夷会临时起意,来个随军亲征。皇上这个临时起很轻爽,底下这些人,大概有得忙了。品藻他们大概又要哀嚎连连,上次皇上把政事交给他们时,他们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 尚付也幸灾乐祸不起来,这又意味着他和山鬼又得分开很久,还有他那宝贝的女儿。 “你真的打算随军亲征?”落凡高兴地转身抱着辛夷,又亲又咬地兴奋得不得了。 “我想平想去,觉得还是不放心。那天你给我看那镇灵黑玉石,我就知道那南荒之王不是真心为你所用的。”辛夷忧心地敲敲落凡的额头湾。“你这样急于求成怕会出乱子,想来想去,我不跟过去是不放心的。” “那样,你还带小玬过去?”落凡担心地道。这种情况带小玬过去,怕到时候乱起没办法照顾好他。 “到时候。小玬和小珞都要交给我的暗卫保护。”辛夷轻拥着落凡往门外走去,揶揄地道。“别看他们现在才五岁大,灵力比你十七八岁时,可是要高上许多的。” “你现在是笑我当年的懵懂?”落凡斜眼瞪了一下他,看向皇宫上的百鸟齐舞的祥瑞之气。今天早上这些灵兽似很活跃,难道是为将要出战的大军践行的? “不敢,不敢……”辛夷抿嘴笑着。他嘴里说不敢,脸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落凡轻哼一声,没理会辛夷话中取笑的意味,继续看着那难得一见的祥瑞之气。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很渣,没什么好反驳的。 “有时候想想,如果在你修成仙身时,就要教你那么多东西。让你就当个法力不太行的小仙,说不定我就会像现在这样,老是十年八年见不到你的面了。就这样好好地当我的皇后,陪我度过每一朝朝暮暮,那该有多好啊!”辛夷略带后悔地叹到。现在落凡身兼数职,想见上她一面真是难上加难,更别提什么朝朝暮暮了。 “今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落凡回头看着辛夷微笑道。“我觉得我们这也不错,日对夜对说不定不用多久你就厌恶了我呢?” “一点都不对,人家牛郎织女每年还能见上一面。我们是十八载都见不到一面!而且在你浑沌未开时,我守着几万年都没厌烦。所以……”辛夷停下脚步捏住落凡的下巴,认真的道。“所以,我的小泼妇,你要做好暮暮朝朝地陪着我的准备。 “是,我的好夫君。等天之崖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就带着小玬和小珞,跟你回到天地的尽头,跟你相互缠绕到永远。”落凡抱着辛夷认真地承诺着,这个正是她希望的事。 “还差不多。”辛夷噙着满意的微笑,在落凡的唇上轻吻一下,才拥着她继续走下去。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落凡看了一会上空,又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路。 这个本来说要再睡上一会的男人,临时改变主意就拉着自己起床,现在不是该去御书房了吗?怎么拉着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走。 “去找小玬,告诉他……” 辛夷正说着话,突见一颗巨石丛空中压下。凤鸟们都快散开,给巨石让路。正横冲直撞的青鸟,被吓得钻到一弦的羽毛里。 “月德,去试试他的身手。”辛夷噙着慈爱的微笑,轻声道。 “是!”月德自一片虚无中现,飞身过去顶住不断往下压的巨石。 “月德,你可不要装输哦!”落凡轻笑喊道。她看月德飞身上去,只限于把石头顶住而,却没有再继续往上用力推,知道他是有意相让。 “月德叔叔,你如果让着我,我就不高兴了。”小玬从巨石后探出那张小脸,皱起那跟辛夷极其相似的眉头。顺着巨石灵活地爬到月德的面前,“我要给我的父皇和母后看到我的能力。” “是!”月德突然勾唇一笑,没等小玬爬回到巨石上,就把巨石向上一推,然后五五一收,巨石立即变成无数颗小碎石,像雨一样向下洒落。 “哇!月德叔叔,你居然使诈。”小玬呱呱叫着快向上飞起,转瞬突然回头,双手凝结灵力,将洒落碎石定住。 月德停下来,抱胸笑看着小玬,等着他的下招。 小玬对月德吐吐舌头、挤眉弄眼一翻,突然大喝双掌快推出,让碎石打向月德。 月德轻轻一声,打算将碎石逐个逐个打回去攻击小玬。但是碎石来到他的面前,竟突然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皇宫上空顿时,满是飘散着的石粉。 月德见状连忙飞身躲开,去势甚快但还是被洒了一身石粉,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小玬见状立即捧腹大笑起。 落凡招来一阵旋风,将石粉卷走,连月德身上的石粉也吹个干干净净。她懒懒地看了一眼还在笑着的小玬,又招来一阵风把他卷到面前。 “目无尊长、卖弄本事!” 落凡幻出铁箫在小玬的小屁股上打两下,便拉着辛夷冷着脸往御书房走去。 月德走过去抱起撇嘴欲哭的小玬,擦擦他溢出的眼眶的泪,轻声哄着他。 小玬撇着嘴抱着月德的脖子,哭腔哭调地道:“月德叔叔,对不起。是小玬顽皮了。” “没事,皇子可以跟卑职顽皮的。”月德轻声道。 皇后这个阎王可不是白当,教起孩下手都是来真的,那两箫每一下力度都不小,想是把小皇子打疼了。 皇后要王子和公主把他们这些大臣当长辈尊敬,这让他们即感恩也甚慌恐。但正为这样王子和公主无点矫纵之气,不得不说皇后真的教得很好。 “辛夷,小玬是该跟我们出征了。”落凡回头看着被月德抱着小玬,抬头看着辛夷。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抬头看着又开始飞舞的凤鸟们。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兵临城下 西荒之王让邪仙带上百万恶灵,再举全国之力,与天之崖的大司马在南荒交战。两军对战两年多,大司马仇隙在仙人和恶灵的双重压迫之下已现败势,现如今已退守玉台城。 天之崖的众仙都在看着皇后什么时候可以带兵出征,以往皇后战绩匪然。看来这一战是非要她出征不可了,不然就要当今圣上御驾亲征才能平定的吧! 在众仙殷殷勤勤的期盼中,今天一早皇宫上空一派详瑞之气。最后让人家喜出望外的消息便传来,皇上和皇后一起出征。这样一来,战胜西荒之王,便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仇隙叔叔,现在兵临城下,你该怎么办?”小珞眼泪汪地看着结界外,步步逼近的恶灵。那阴森的杀气,不断透过结界,让还处于懵懂中的她心慌不已。 仇隙眷恋地看着那双与落凡相似的眼睛,柔声道:“公主该随暗卫回皇宫了,一路上要听话,不许哭闹。回到你母后的身边,要多跟小玬皇子多学习,尽管忍着不要哭。你母后当年多次九死一生,不但没掉泪连痛呼没有。所以她不喜欢小孩子哭是本性,但她对你的爱是跟小玬皇子一样的。” 如今兵临城下,反攻是没办法的,想维持现状也很艰难的。皇后的镇灵黑玉应还没炼成,他就算拼尽一死也要为她争取多点时间。但在这之前必得把小珞送回皇宫中,这样他才能不受负皇上,也不负皇后。 “不,这里那么危险,我是不会让仇隙叔叔留在这的。我要仇隙叔叔跟我一起走。”小珞紧抱仇隙的脖子,哭喊着。 “月影!立即带公主离开。” 仇隙哑着声把暗卫月影喊出来,想把小珞交给月影,但是月影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城下的恶灵又开始嘶吼着,一声声如一把把阴气沉沉沉的利刃,击在结界上出咯吱咯吱地响着。 仇隙知道结界那是结界碎开的声音,如此看来这城即将被攻下,能否全身而退已不在考虑中了,他现在只想全力以赴为她争取多点时间。 情况危急,仇隙也顾不上心疼小珞的眼泪,伸手将她打晕交给月影,便到城下与恶灵作战。 月影拭去小珞脸上的泪,往城下看一眼便咬往皇宫的方向飞去。仇隙这一战必败无疑,而他应该是抱必死的决心……小珞公主这次大概要哭很久了。 月影抱着小珞一路疾飞,到南荒的交界时,正好遇上辛夷和落凡引兵前来。她上前行过礼后,便把小珞抱过去给落凡。 但他刚走到一半小珞就醒过来。小珞张开眼往四处看看,没看到仇隙的身影,就把在月影的怀里腾的一下飞起,打算往玉台城中飞去。 月影惊呼一下,伸手去拉他却没抓住。他打算去追,但小珞转眼已飞出几丈远。他从来不知道小珞的灵力居然这么高,现在想追似乎也追不上了。但就算追不上,也要追的。 月影正想去追,却见一条蓝色的缎带在眼闪过,转瞬却追过去将小珞缠住。 落凡飞到小珞的面前,将小珞抱入怀里,柔声道:“小珞乖乖呆在父王和哥哥身边好不好?母后这就去求你的仇隙叔叔。” 落凡知道仇隙即然选择把小珞送走,一定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而自己得骑着一弦先赶过去,才能把仇隙救下来。 “不!”小珞边哭边用力推着落凡,大声哭喊道。“我不要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去找仇隙叔叔。” 落凡抱紧小珞,头疼地道:“小珞,你现在去仇隙叔叔身边,只会成为他的负担。你唯一能帮到他的事,就是呆在安全的地方,让仇隙叔叔放心地应战。” “我不听,我不听!”小珞大声哭着推打落凡,道。“你是个坏母后,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小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母后?” 刚飞打来的辛夷,把小珞从落凡的怀里拉出,伸手就在小珞的屁股上拍了几拍掌。本来哭得已够厉害的小珞,当即泣不成声。 “辛夷,你怎么可以打小珞呢?”落凡忙把小珞从辛夷的怀里抢过来。辛夷这样生气,落凡倒是第一次见。 “母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珞她打你是目无尊长,就是改教训。早上我跟月德叔叔玩一下,你就说我目无尊长,给了我两箫,我的屁股现在还在肿着呢!”小玬揉着还疼着的小屁股,愤愤不平地看着落凡道。 月影看了辛夷一眼,对小玬道:“小玬皇子,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打两下也不算什么。小珞公主她是女孩子,该放在掌心上呵护着的。” “哇!”小玬指着月影呱呱叫着道。“月影叔叔,虽然你是小珞的暗卫,但也不能如此颠倒是非的。” 落凡瞪了一眼小玬不语,幻出一朵绿萼让它空中快增大。直到它大到两个合抱那么大时,落凡才把一直哭闹着的小珞放放入其上,小珞一放上去便缓缓睡着。 落凡把绿萼收回手,交给辛夷强笑道:“小珞交给你照看了,我一弦先行赶过去。” “别难过,”辛夷怜惜地揉揉带愁的眉间,柔声道。“她长大了,就会懂得母后对她的心。” “我知道,孩子即然有她自己的选择,就由她去吧!”落凡抚上辛夷余怒未消的俊,柔声道。“我这就去把她的仇隙叔叔救回来。” “不可以莽撞行事,一切自己的安全为上。”辛夷理理落凡鬓间的丝,不放心地道。镇灵黑玉石的不稳定性,一直是他心中散不去忧愁。 “我会小心的,我还等着一切事了,就跟一起回到天地的尽头,给你想要的朝朝暮暮。”落凡理理辛夷的衣襟,蹲下来抱一下小玬道。“小珞不能打,是因为越打她,她就越不想回家了。小玬可以打,是因为小玬越打越往母后的怀里钻,小玬明白吗?” 小玬伸手抱住落凡,懂事地拍着落凡的背,安慰道:“小玬懂了,小玬以后会跟小珞好好相处,让她喜欢回家的。” 落凡把小玬也放到辛夷的怀里,伸手把他们两个用力抱一下,才转身上了一弦的背。 落凡一离开这里,辛夷就立即下令急行军。地府的阴兵应该也差不多赶到了吧?如果阴兵来得不够快,落凡怕是又要负伤的了。 夜幕渐渐降临,仇隙带着他的士兵,在拼杀了一天之后,都改疲惫不堪。而那些恶灵却越杀越多,天之后那阴森之天越浓。 那些邪仙容易对付,那恶灵不但杀不死,而且攻击力也强,给他们抓到就是一条一条绿色的伤痕。这绿色是一种阴毒,它会在皮肤上慢慢漫延,皮肤也慢慢开始腐烂,灵力也随之减弱。 士兵们中毒者甚多,但都忍痛拼命撕。所以虽败迹已现,但败退的度并不快,只是一点点地溃退。 城南已失守,仇隙收捡着残兵退守城南。他在城南周围布下结界,让士兵们得以有片刻的休息,补充体力接着再战。 趁士兵不注意的时候,仇隙独自坐在一个角落,轻轻地揭开袖子露出那条绿色的伤口。那长长的伤口从手肘,一直到手背深可见骨。 仇隙皱眉看了一会,仰头看着天空。皓月长空中,透着一抹淡淡的空。她的镇灵黑玉炼得怎样了?他已经没办法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如果他一倒下,还能派谁出来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呢?这批恶灵似乎比上次还要凶残数倍,它们身上的毒也是新增的。这些恶灵似乎在不断进化,如果不能迅消灭,再过一段时间将会更难对。 “主子,要不我带人去拦截,你带着一部分人侍机逃出玉台城吧!”应东岳带着一身疲惫,步伐不稳地走到仇隙的面前。 “不用了,逃不出去的,拼死一战还能挣取多一点时间。”仇隙抬头看着月亮边的那点蓝。她好像特别喜欢这种颜色。 应东岳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主子的心思他一直都清楚。主子一直在默默地为她做尽一切,而且是无欲无求的,现在怕也打算为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所以现在就算有机会逃,他的主子也是不会脱逃的。 “大司马仇隙是吧?你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都败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僵持这么久。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将才,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了!怎样?投到我这边,跟我一起打天下吧!到时我一定会把南荒封赏给。” 西荒之王乘着一只雄鹰,威风凛凛地飞到结界前,伸手一拍就让结界碎在掌下。 “忠臣不侍二主,我仇隙就算是拼死一战,也绝不会投降于你的。”仇隙站起来幻出剑,迎风而立傲视着那渐渐逼近的恶灵。 还没休息好的将士,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纷纷站起来来亮出自己的武器,无惧地迎向来敌。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知是谁起的第一句,众将士们都随之唱起来。歌声响徹整个玉台城,那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震得那些恶灵都为之劫步。 西荒之王也为震撼,他倒一步,怒吼道:“即然这么不识相,就你们自死个痛快。” 西荒之王一声令下,邪仙带着恶灵立即对仇隙将士们压过来……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五章 故布疑阵 落凡来到玉台城上,便听到那悲壮的歌声。听得她心酸酸的,眼泪也不自地流下来,但那豪情壮志却于心升起。 她幻出一块镇灵黑玉,从半空中抛入玉台城中。黑玉一落到地上,便没入土中,整个玉台城也为之剧烈摇晃起来。 在剧烈的摇晃中,那些恶灵在惊慌地吼叫着。仇隙发现这些恶灵开始动作迟缓,有的连动弹都不能动弹。他惊喜地往空中看去,见自己心心念念地身,披着一身月色从城上飞下。 “判官,镇灵黑玉石已将恶灵控制住,我用巨掌给你开路,你带着阴兵随后进攻。” 巨掌随着落凡的声音落下,拍得那些恶灵,叽叽叫着化作缕缕轻烟散去。西荒之王心里一惊,慌忙下令撤退。 他因为看仇隙带的都是残兵败将,所以他用来攻城的邪仙和恶灵并不多。现在这个女阎王带阴兵攻来,他怕自己不是对手。更让他担忧的是,她好像带来了不得的宝物,能把这些恶灵镇住。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撤退是他唯一的念头。 西荒之王撤后,落凡立刻在玉台城中布下空阵。她先把菊花洒满整个玉台城,再寻着仇隙的气息找到他。 “仇隙赶紧下令让你的部下,将这些邪仙杀尽,我再用阎王之身,将这些恶灵灭掉。”落凡俯在仇隙的耳边轻声道。 “阴兵呢?你刚不是下令让判官进攻的吗?”仇隙见来的只有落凡,不尤地转喜为忧。如果来的只有她一个人,那分明就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没有什么阴兵,我和辛夷带援兵来到南荒的交界处,便遇到小珞和月影。知道你情况危急,我就让一弦带着我先过。先不提这些,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城的敌兵灭。” 落凡跟仇隙说完,便幻铁箫吹出震彻到城外的嘶杀声。她一路过来,知道凭一己之力挽回不了这个局面。所以她就用了个疑兵之计,先把西荒之王吓跑,再布个阵与仇隙一起固守待缓。 城外的西荒之王,听到震耳的撕杀声,以为落凡带来了很多缓兵,吓得连连下令撤退。自己更是骑着雄鹰,也没回的跑掉。 仇隙心里虽担忧,但事已至此,他唯有听从落凡的将那些邪仙先解决了。在菊花花瓣的相助下,仇隙带领着他的将士,天还没亮就将那些邪仙灭尽。 邪仙一灭尽,落凡立即让仇隙带着他的将士隐蔽起来。自己则幻出巨大阎王形象,在抬脚挥手间将那些恶灵全都灭掉。因为镇灵黑玉石有地府的阴气,可以助长阎王的威,这些恶灵在她的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在晨曦辅洒过来时,玉台城终于归于平静。仇隙在应东岳的搀扶下,从隐蔽之处走到太阳底下。 落凡幻回形,便见仇隙一脸苍白地看着自己。他的面上有喜悦有忧心,但是他现在是连站都站不稳的。 “仇隙,你怎么了?”落凡慌忙跑过去把他扶住道。 仇隙对落凡虚弱地笑道:“被这些恶灵伤之后,伤口上就会中毒,然后慢慢漫延至全身。现在大部分的将士都身中这种毒,皇后可有办法治好?” 仇隙把自己的袖子拉高,现在他整个手臂都发绿了。在晨曦的照射下,竟是绿油油的。 落凡把仇隙的握在手中,凝神认真看着。 仇隙全身一震,痴痴地盯着落凡的发顶。直到应东岳拉扯着他的袖子,才不自然地把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 落凡在仇隙的手上看了一会,只觉得这毒的阴气甚重,但用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别开了天眼仔细察看。 天眼开,落凡便见仇隙手上的绿色,变成阴森的灰色,上面还不时的泛出丝丝黑烟。 “这是来自人间尸气,不知西荒之王用了什么办法,让它改变了本质,也让它加强了数倍。” 落凡幻出一把糯米粉,轻轻抹在仇隙的手上。解除尸气最好的办法就用糯米和大蒜,落凡一开始用选择用糯米,因为她不喜欢大蒜的味道。如果将士都用大蒜,那臭味绝对可以把她熏晕。 糯米粉抹上去后,仇隙手上的绿色有所减退,但是却没有退多少。由此可见糯米粉解尸毒的效果并不太理想。 “即然是尸毒,那可不可以用大蒜?听说大蒜的效果会比糯米好。”应东岳问道。 落凡抬起头,看着仇隙僵硬地干笑着,没有说反对应东岳的话,但也没有同意。 “糯米粉跟大蒜的效果差不多,这尸毒用来对付我们仙人,肯定加了某些改变。这蒜头不试也罢。”仇隙摇头反对道。落凡不喜欢大蒜味他是早就知道的。 “你们让我想想,即然不是一般的尸毒。那单单就这些糯米粉肯定是不行的,” 落凡想了许久,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用云起山那采来的露珠,和糯米一起用仙术,快速酿出一壶糯米酒。 “仇隙,这酒我不知效果怎样,你敢不敢试试?”落凡把酒捧到仇隙的面前,犹豫地看着他。 这酒有云起山的仙气,可以把糯米作用提高几倍,但是这个尸毒的是被什么改变的,她也弄不清楚。现在叫仇隙试,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没底的。 “有何不敢?皇后酿的酒闻名天之崖。能喝到您酿的酒,就算有什么问题,很多人都愿意拼死一喝的。” 仇隙从落凡的手里拿过酒是仰头就喝,但是他还没有喝到嘴里,酒壶又被落凡抢走了。 “还是再加一片绿萼吧!”落凡幻出一片绿萼放在壶里,不放心地笑道。“有绿萼在我能探知你的情况,还是这样放心点。” 落凡也是害怕呀!如果仇隙出现什么问题,小珞找她麻烦,她岂不是很头疼?小珞已经够不喜欢她了。如果再仇隙出点什么事,小珞只怕永远都不会理她了。 再者她跟仇隙相识多年,一同经过那么多困难,这份情感也不是一人能比的。所以她从没当仇隙是下属,而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仇隙看着壶里的梅花,眼中堆起满满的笑意。那淡淡的梅香,比那新酿出来的酒香还要醉人。他想就算这壶酒有毒,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喝尽的吧?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六章 火戏西荒之王 仇隙把酒喝下后,手臂上的绿色渐渐减退,到最后完全消失掉。落凡通过仇隙体内的绿萼,清楚地探知到他体内的毒素在慢慢减退。 由此可知落凡酿的米酒,是可以解这改良后的尸毒的。落凡便幻出身上所有的露水,来酿出更多的糯米酒。 落凡酿出来的酒解掉众将士的毒后,便剩无几了。落凡知道,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要用把米酒的地方,将会大大增多。所以云起她是要再去一次的,但她还没准备去,便见西荒之王又杀了回来。 落凡慌忙飞回到玉台城中,与仇隙一起商量应对的策略。 西荒之王在带着他的邪仙和恶灵,逃一段一天后,越想越不太对劲,便差几个探子回去查看。但查探了半天后,回来告诉他那个玉台城消失了。 玉台城是不可能会消失的。西荒之王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妖女用空阵把玉台城藏起来了。 她为什么要用空阵把玉台城隐蔽起来呢?她带的人明明就那么多,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西荒之王思索了一会,突然拍案而起。他因为太激动拍案的力度太大,整个案几立即被拍得支离破碎。把在坐的部下,都吓得纷纷跪了下来请罪。 “罪什么罪,马上给我去调兵遣将,重新把玉台城给我夺下来。” 西荒之王怒喝之后,走过去把跪在最面的一个将领踢飞,快步往帐篷外走去。那些跪着的将领,也半爬半走地跟了上去。 西荒之王想了半天,终于想明那是落凡在故布疑阵把他骗走,好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西荒之王此刻甚至可以确定,来的只有落凡一个人,除此之外并没有一个援兵赶过来。 西荒之王带着邪仙和恶灵回到玉台城附近时,现那城真的如探子所说的那样完全消失了。就连城中每一个生灵的气息,也完全消失殆尽。 他先让一小部分,邪仙引着恶灵往玉台城的位置靠近,但是这些恶灵和邪仙在那逛了一圈回来,完全没有任何现。 西荒之王觉得奇怪,便亲自领了一队个往玉台城的位置走去。但是当他入到阵没多久,阵中便烟雾弥漫,丛丛竹子破土而出,并且快生长。 竹越长越多,西荒之王便下令让部下拼命砍。但是这竹子是砍一个生三个,将他和他的部下,完全夹在当中不得动弹。 就在这时,地上闪现一点火焰。西荒之王还没反应过来这点火焰是什么回事,那点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将那密密麻麻的竹子点燃。 被点燃的竹子,非但没停止生长,反而乞得更快。竹子长到最高处,便一点点地弯下来,然后交织在一起。织成密密的网,将南荒之王他困在其,上下不得后退前进也不行。 火迅引燃每一根竹子,然燃出一张燃网。将南荒之王和他部下,烤得直在那哀嚎。南荒之王没有脱身之计,只好引诀招来倾盆大雨,想以此来浇灭这火网。 谁知这火遇雨后,竟如火遇油。火势立即冲天燃,把半边都照亮。在阵中的西荒之王和他的部下被大火围困,衣服和头都被徹底点燃。那些恶灵更是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作缕缕黑烟散去。 南荒之王忍无可忍,最后怒吼一声,身上的灵力顿时向四处迸出来。这火网也被他那散出来的灵力震破,变成无数撮火焰向四处射出去。就连守在西荒之王四周的邪也震得往四处飞摔出去。 四散的火焰飞段一段距离后,居然自己消灭了。西荒之王见火网已破,便慌忙退出这片火海中。 当他出了火海再回头看时,竟没看到一点火星,而他身上也完全没有被火焰点燃过的痕迹。 “你们刚刚守在这里,有没看着那里有着火了?”西荒之王指着自己刚刚进去的地方,对身边一脸懵逼的部下问道。 “我们一点火星都没看到,只看到你用灵力把那些将士都震了出来。”西荒之王的部下,小心翼翼地道。 “你们瞎了,我们都快成烤猪了,你们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西荒之王愤怒地把那个说话的部下一折为二,吓其他部下都惊慌地跪下来,顺着他的话附和道: “大王,那火势那么大,您能逃出来真是法力无边啊!” “这火焰真是前所未有的那大,要是我等进去必死无疑。” …… 听到一大片附和声,有自知之明的西荒之王,顿觉心虚不已。他出来就知道,这火焰是假的,但是那恶灵确实是消失了,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西荒之王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便又派一小部分邪仙带着恶灵入阵。但是这小部分的邪仙和恶灵,在那片空地上走一圈后,又是毫无伤地回到他的脸前,惊慌地看着他。 那原来是一座城的地方,现在只剩袅袅轻烟几缕。南荒之王不信邪地又领着大队邪仙和恶灵进入到阵。 再次入到阵中,西荒之王现一切还是如刚才那样,先起烟,紧接着竹子长阳来,再然后呢就是火焰燃起。 “大家别被这火焰骗了,都是假的。现在你们眼之所见,身体上的感觉没有一样是真的。” 西荒之王忍着被火炙烤的痛苦,咬紧牙关不停地跟自己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身体上传过来的信号,却不停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在西荒之王还可以忍受时,一些邪仙却忍受不住痛苦,向四处寻找着逃生的出口。 “真真假假假亦真。西荒之王,这真的是假的吗?你就没闻到烤肉的味吗?你摸摸你的头,还有衣服看看都还在吗?” 落凡的声音在四处回荡着,西荒之王想锁定声音的来处,却完全没有法锁定。倒是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那烤肉的味也像落凡说得那样,在火焰中四处弥漫着。尽管西荒之王不断地完慰自己,这都是假的,但是最还是耐不过身上的疼痛,大吼一声用灵力冲破火海,翻身快飞离。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七章 西荒之王暂败 西荒之王在出了火海才现这次的火焰是真的,他的衣服和头也已被燃尽。他拖着一身伤,清点逃出来的人,才知道能逃出来的人已是寥寥无几。&1t;/p> 此时已是黄昏,西荒之王站在夕阳中,重新审视这片空。这看似平静无波的地,实则暗含着无穷的杀机。千军万马踏入其中起不了丝毫作用,仿佛用重重的一拳打棉花上……但还是有不同的,那棉花会把你引燃,把你伤的疲无完肤。&1t;/p> 这里不能再继续硬闯了,继续下去只是在作无谓的牺牲。但这明显是一支残缺的败军,只要消加用力就能把它歼灭在当下。但偏偏就有这么一让人匪夷所思的阵法阻挡,把这马上就能到嘴肉就这生生拿走。&1t;/p> “可恶!”西荒之王抱他那颗光秃秃的头,仰天怒吼着。&1t;/p> “大王,前段时间来投靠你的许少安,似乎对阵法似乎很有研究,要不要去找他?”一个部下走到西荒之王前面,扶着他那颤巍巍的心肝,小小声地提议着。&1t;/p> “目前只能找他了,希望这个常败将军,这次能起点作用。”西荒之王无奈地飞上雄鹰的背。他一身伤需要治疗,他带来的将士损伤过多,比他更需要休养。&1t;/p> “大王,你要不要先幻出一身衣服穿上?”那个已颤颤巍巍地说过话的下,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话。&1t;/p> 他其实也不想开口说的,但是如果他不提大王的话。让他赤裸裸地回去,大王会让他赤裸裸地死去的。&1t;/p> “你一开始就该说的!”西荒之王现在才现自己,居然是赤身裸体的。恼羞成怒的他,伸脚就把那个部下踢飞。&1t;/p> 那个部下在踢飞之前,眼的余光瞥见不该见的黑,老脸一红,那颤颤巍巍的心肝也随之狂跳起来。还好有夕阳给他作掩饰,不然他就得给人现他的心动了。&1t;/p> “西荒之王离开了?”落凡闭着靠在墙角下,有气无力地问道。&1t;/p> 这西荒之王的灵力果然是非同一般,两次把他逼到绝境之后,所迸出来的灵力,都差点把她的阵破掉。&1t;/p> 现在西荒之王身受重伤,她为了把阵护住,也是元神损伤。现在她急需好好休息一下,短时间内也不能再作战了,&1t;/p> “走了!皇后先休息一下吧!”仇隙把落凡扶到一间屋子里,让她躺在他幻出的床上,自己则在床边坐下来打坐。&1t;/p> 刚刚西荒之王闯阵,他能帮的忙只有一把地狱之火。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片刻不离地守着她,让她得到最好的保护。&1t;/p> “仇隙,如果有敌军来袭,就把我叫醒。有人来闯阵时,也要仔细看清楚。因为有可能是地府的阴兵,寻着我的气息来与我会合的。”落凡闭上眼睛,如梦呓语般,跟仇隙交代着心里放不下的事。&1t;/p> “嗯,我会注意的。”仇隙闭上眼睛外观外面的情况,轻声应道。“你好好休息。”&1t;/p> 清晨,休息一夜之后,落凡的灵力已经恢复。她步出门外仰视着朝阳,深吸一口属于清晨的清晰空气,顿觉神采奕奕。&1t;/p> “这是大战之前的气息呀!如果大军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就得成为别人手下的枯骨了。”落凡看着仇隙道。&1t;/p> 她那双杏眼扑闪送可比朝阳的光辉,完全没被她感觉到的紧张气影响,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松。&1t;/p> “昨晚判官已经带着百万阴兵赶,就算皇上没能及时赶过来,我们还是可以跟南荒之王一战的。因为你需要休息,所以我和判官就决定暂时不通知你。”仇隙跟在落凡的后,沉醉在因她而特别绚丽夺目的晨光里。&1t;/p> “这判官果然给力,赶紧带我去见见他。”落凡高兴地整张脸都亮了起来。&1t;/p> “哪里敢等着阎王过来见我?该是我前来见才对。”判官从院落的转角走出来,对落凡行了个礼。&1t;/p> “判官,大概一个时辰后,就有一场恶战。你带着阴兵上,对付恶灵之余,还要把新生的魂魄抓紧,不要让这些魂魄在瞬间被人炼成恶灵。另外,我打算让时间变得错乱,这样命书就不受时间的限制,到时候你拿着命书见名字就划。”&1t;/p> 落凡把自己的作战计划,跟判官交代清楚后,便幻出所有的镇灵黑玉石,浮在判官和仇隙的面前。&1t;/p> “阎王这……”判官一见这几块镇灵黑玉石就觉得心里慌张起来。&1t;/p> “你都看出来了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一定要错乱的时间里,将恶灵和魂魄快收好。”落凡笑得有点牵强,这一战她真的没什么把握,如果辛夷赶上来她倒是有信心一战,但是现在辛夷迟迟没到,她根本就没有多时间可以等。&1t;/p> “皇后?这会很危险吗?”仇隙看着那泛着黑气的黑玉,总觉得心里毛毛湛得慌。&1t;/p> “只要时间握得好,我们就一定能胜的。”落凡回头笑看着仇隙,轻声道。“仇隙,我曾多次与你并肩作战,每一次万分艰难,虽然都吃尽了苦头但总算能将将熬过来,这一次能与你再次并肩作战,不管结局如何,我都是很期待的。”&1t;/p> “能与皇后一起并肩作战场,仇隙也很期待。”仇隙回视着落凡,柔声道。“但是我一定拼死去保护皇后的。”&1t;/p> “别、别、别……”落凡摇头笑道。“如果不把你救出来,小珞会跟我拼命的。她回到我的身边时,说不要我们,只要她的仇隙叔叔。我只好答应她把她的仇隙叔叔带回去给她。”&1t;/p> “小珞还小,长大点就会懂得母爱了。”仇隙哂笑道。&1t;/p> “想不到我们威风八面的阎王,居然拿自己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判官揶揄道。&1t;/p> “没办法,我的小珞只亲仇隙,对我这个母亲一点都不依赖。”落凡摆手无奈地笑道。“不过,她跟在仇隙身边也是极好的。”&1t;/p> 其实落凡也有让小珞陪着仇隙的打算,仇隙孤单寂寞的背影她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1t;/p> 乌云渐渐逼近,闷雷在天边滚滚而来。落凡和仇隙立即站到院中去,判官也忙飞去把阴兵布置好,将一切准备就绪。&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收许少安 西荒之王的将士一字排开,往空阵中一举压下去。让落凡最为惊讶的是,来的不只是西荒之王,就东荒之现也加入大军之中。&1t;/p> 黑压压的不是邪仙,就是恶灵把整个空阵都填满了。无奈之下,落凡只好把空阵撤去,让阴兵直接与之对战。&1t;/p> 在此同时,落凡把所有的镇灵黑玉石打入地面,并且让镇灵黑玉石无限括大,让战场从南荒一路伸展到西荒。&1t;/p> 在剧烈的摇晃中,仙灵都不得安宁,各处的小仙兽,更是到处奔走着。就连天上的云也是成块成块地往下掉。&1t;/p> 云在阵上簇拥着,你挤我,我挤你……模糊了所有的人的视线。刹那间天和地完全被层层云朵连在一起,就连日夜也分不开,因为眼除了云就一片刺眼的白。&1t;/p> 落凡和判官躲在云的最深处,挥笔快把命书上的名字划掉。她们见名字就划掉。但一只手一支笔划得度太慢,落凡让命书浮在空自动快翻动,一只手掐五支笔,两只手一块划。&1t;/p> 用镇灵黑玉石镇住那些恶灵,阴兵可以分出一部分去对邪仙,留一部分阴兵去收恶灵,本来还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东荒之王也来凑热闹,用仇隙残余的部队去对,根本就是不能继续很久的。&1t;/p> 如今只能期待辛夷能快点来,他一来情况就可以一边倒。取得这场大战最后的胜利,天之崖的统一可以指日可待。&1t;/p> 落凡正着急着,辛夷还是一直没来,倒是镇灵黑玉石起了异动。&1t;/p> 云层挤呀挤地突然蹦裂,裂开之后又在如云海翻巨浪,在翻腾拥挤着。那云翻起的泛着淡淡的阴气,无论是阴兵还是恶灵,又或者是邪仙,在一浪高过一浪中,被拍飞,被淹没……&1t;/p> “阎王,这是南荒之王起了异心?”判官停下笔,看着眼前的异变,紧张地道。&1t;/p> “对,但现在他的灵力还被锁在镇灵黑玉石中,更有修广不留余的压制。他暂时能力有限,做不出什么大破坏,只能折腾一下阴兵和恶灵、邪仙他们。这样也好,有利于我们划名字。你往我这边靠近点,南荒之王对我还是畏惧的,他只敢在我周围搞破坏。所以我的身边是是平静的地方。”&1t;/p> 落凡虽然在说着话,手上的动还是没慢半分,更是没被南荒之王制造出来的混乱所影响。&1t;/p> 判官有落凡的话心里微微定下,他移到落凡的身边,才知道那里还真是波澜未兴。但他知道南荒之王的异动还更加增强的,他们只能以更快的度,将名字划掉,争取在取知时间内把这打完,好让落凡把镇灵黑玉石,带回地府多加练化。&1t;/p> 落凡划一会突然停下手,神情凝重地看向翻腾的云浪外。那个许少安来了,而且正打算在她的阵中,打入他的阵法。岂图在错乱的时间和空间中,将落凡的阵法占为己有。&1t;/p> “真是个没什么本事,老是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却又在关键的时候,闹心又坏事。”落凡恼怒地轻声骂道。&1t;/p> “是不是有人动了你的阵法?”判官见落凡停手,便知道事情麻烦。但他虽然担心,手上的动却没敢停下。落凡已经停下来了,他再停下来就得浪费更多的时间。&1t;/p> “又是那个改命的许少安,我先开一条路让他投进来多点,到适当的时机一下将他收掉。”&1t;/p> 落凡幻出巨大的阎王形象,引诀将那些新生出来的鬼魂收入袖口中,再伸手在上空中,化出一道白光。白光一划过,便见一股亦正亦邪的灵力,带着一股阵气慢慢地入侵。&1t;/p> 落凡见一切准备就绪,又重执起笔快划着名字。&1t;/p> “阎王的两个袖装一装,比上万阴兵去抓灵魂都管用。”判官虽没抬头看,也是知道落凡一下就那些魂魄收入袖中。他真是佩服又惊讶,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招。&1t;/p> “我的袖子会装满的,而且这样会很重,很影手上的动作。伊羽一直没用袖子收魂魄,大概是这个原因。”落凡觉得手上微微酸着,划名字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1t;/p> “那你这样也不是办法,等下还要去对付那个许少安。”判官也感觉到落凡的动作有所减慢,不由地忧心起来。&1t;/p> “只能找些阴兵来,把这些魂魄交给他们处理。”落凡边划名字边轻声道。“去吧!茅屋顶。”&1t;/p> 一直呆在落凡体内的茅屋顶,得了落凡的命令,立即从她的体内飞出。茅屋在落凡的头顶上旋转几圈后,化作辅天盖地的芦苇,逶迤地飞入云海中。它们见邪仙就穿透,将邪仙杀死。遇到阴兵就将他们托起,并将他们送到落凡的身边。&1t;/p> “阎王你有这样一件宝物,可抵几十万雄兵,怎么不早点出来?”判在划名字空余时间,用眼睛快扫过,心里不禁赞叹起来。&1t;/p> “我本是留着它给我把空阵的终极练出来的,如果不是情况危急,我也舍不得让它分心于它处。”&1t;/p> 落凡见阴兵已聚得差不多了,就把袖子里的新魂倒出来,让阴兵逐个收拾好。&1t;/p> 此时许少安的阵法已注入过半,落凡朱唇微勾,伸出巨掌将入到一半的阵法,一点点地收入手中。&1t;/p> 当阵法收到一半时,落凡突然感觉到一股向外拉的灵力,知道是许少安察觉到不对想逃跑。&1t;/p> “现在才察觉到不对,这反应也太慢了吧?就你这样的修为还敢有跟你抢阵的念头,真是不知死活。”落凡用力向下一拉,把许少安剩下的阵都扯入她阵中。并且用她的巨掌将阵快回收,到差不多大小就五指一收,将阵法捏个粉碎。&1t;/p> “啊!”落凡刚把阵法捏碎,便听到一声惨叫在自己的掌中传来。她愣了愣,张开手来看时,便见一只鬼魂奄奄一息卧在她的手掌中。&1t;/p> “你是许少安?”落凡疑惑地道。&1t;/p> “我是许少安,求阎王饶命……”&1t;/p> “饶什么命?你都已经死了,居然敢把自己的命跟阵法联在一起,真是不知死活……”落凡冷笑道。&1t;/p> “那就求阎王饶魂魄……”&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战胜 许少安话还没落,地下便响玉石断裂的声音。云浪一浪高过一浪,地面也剧烈地摇晃起来,就连落凡的四周也轻微地摇晃着。&1t;/p> “阎王,现在怎么办?”&1t;/p> 情况越来越危急,就连一向沉稳的判官,也显得有紧张起来。周围的阴兵也停下手收新魂的动作,站着向四处观望着。&1t;/p> “大家继续做自己的事,我自会把这事处理好的。”&1t;/p> 落凡的声音在层层浓云中荡开,在整个战场中回荡着。让动荡的军心,慢慢回复平静,都在不安的环境中,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1t;/p> 就在这时片片黑玉碎土而出,落凡见这情况,也及细想就把许少安的魂魄,化作一张网斜铺过去,把镇灵黑玉石压制住。&1t;/p> 镇灵黑玉石被压制住,地面渐渐归于平静。但是镇灵黑玉石还是没打入地面,那些恶灵也不怎么控制地住。&1t;/p> 落凡正想化入阎王的形象,把镇灵黑玉石打地底。却见一朵朵辛夷花,旋转着从云端上往下压,将被落凡定住的御灵黑玉石压入地,让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1t;/p> 镇灵黑玉石再次打入地底后,那些恶灵完全动弹不得,云层也慢慢散开,天地也慢慢分开。&1t;/p> 当第一缕阳光照入阵中后,落凡和判官收起命书,松了一口气地看着四周。&1t;/p> 落凡朱唇微勾,眷恋地深吸一口只属于她的辛夷花香。终于把他盼来了,一切真的太不容易了。&1t;/p> “将军!我等前面领军领令。”马京领着甲乙丙丁戊踩着阳光飞到落凡的面前,齐齐跪下来大声道。&1t;/p> “我这个阵法和镇灵黑玉石一起,横跨南荒和西荒,你几个在我阵中尽管布阵,尽量把阵法拉大,给我把邪仙和东荒的仙灵都控制住。”落凡转身正色对马京和甲乙丙丁戊道。&1t;/p> 马京和甲乙丙丁戊离开后,落凡立即带着幸福的微笑往辛夷花香最浓处飞去。&1t;/p> “辛夷,你来得太慢了。”落凡飞过去千万朵辛夷花,最香的那朵辛夷花拥入怀里。&1t;/p> 辛夷花在落凡的怀里,慢慢化出人形,将她轻轻拥入怀轻吻着。&1t;/p> “每一朵辛夷花都有我的香气,你为什么能千万个我中,一眼就将我认出来了呢?”辛夷宠溺地理理她微乱的丝,眼中全是温柔的爱意。如二月的春风冉冉吹来,将落凡层层缠绕。&1t;/p> “追寻我的辛夷,是我十几年来的习惯。”落凡钻进辛夷的怀里,深深闻着她最卷恋的辛夷花香。&1t;/p> “这个习惯很好,可以继续下去。”辛夷紧抱着落凡轻笑着道。&1t;/p> “小珞和小玬呢?”落凡这才想起小珞和小玬,往四张望着。&1t;/p> “这才想起他们?”辛夷将落凡的丝揉,嘴里虽不赞同,但眼里却是心满意足的。&1t;/p> “你一来就用辛夷花香……”落凡附到辛夷的耳边轻声道。“引诱我!我哪里想得起那么多?”&1t;/p> “这怎么看都像你在引诱我!”辛夷揉着落凡的朱唇,邪笑道。&1t;/p> 落凡嘴在他的指尖上轻咬一口,道:“小珞和小玬呢?”&1t;/p> “我看你的黑玉石不太稳定,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他到皇宫中比较安全。”辛夷轻笑道。&1t;/p> “这个南荒之王太难控制了。”落凡偎在辛夷的怀里,嘟囔道。“刚刚场面差点完全失控,我只好用许少安的一点魂魄,结个魂网暂时将他压住。还有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要让许少安魄消魂散了。”&1t;/p> 落凡掏出玉瓶将许少安破碎的魂魄收入其中,并驻入一点灵力,让许少安可以在那里慢慢修复自己的魂魄。&1t;/p> “我的小泼妇还是挺善良的吗~”辛夷把落凡手中的玉瓶抢过来。随手一抛。将它掷到地面。玉瓶一到地面,立即被一股黑烟包住,被托入地底。&1t;/p> “辛夷?这?”落凡瞪大着眼,不解地看着辛夷。&1t;/p> “这个许少安的魂魄邪气太浓,用来修复镇灵黑玉石刚刚好。这也是许少安擅改命书的果报,哪天他的果报尽了,自然会托着一缕清灵,从镇灵黑玉石中飞出。”&1t;/p> 辛夷勾起落凡的下巴,在上面轻吻一下道:“我的小泼妇不要太心软,不然会养虎为患的。那个伊羽就算找齐全南乡子的魂魄,也不会那么快回来的。地府的管理下,他很放心,所以他会尽情去玩。”&1t;/p> “不会吧?”落凡瞪大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辛夷道。&1t;/p> 辛夷无奈地敲敲落凡的额头,宠溺地笑道:“你以为伊羽为什么那么闲,整天出现在你的眼前。”&1t;/p> “我以为他是见我闯祸太多,跟在我的身边盯着看的。”落凡懵懂地看着辛夷,天真地道。&1t;/p> “原来我的小泼妇只个将才……”辛夷满地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就算被清君和伊羽算计我认了。”&1t;/p> “清君和伊羽算计你?”落凡眨眼道,辛夷怎么也不是那种,甘愿被人算计的人啊!&1t;/p> “清君知道你的身后有我,就以你相威胁让我接下天之崖。伊羽呢?也是在考察过你后,知道就算你出错,我也会帮忙的。你的能力那强,又有个天之崖作后盾,怎能不放心?”辛夷轻拥落凡入怀,轻叹着道。“还是得谢谢他们,让我失而复得,而且不再错过你。”&1t;/p> 落凡用力回报着辛夷。原来在她耍着小脾气,在外面横冲直撞时,辛夷在背地里,为她付出那么地多。&1t;/p> 辛夷拉着落凡的手,与她一起飞入阵中,在大阵中的小阵轻轻步过。察看着每个错漏之处。让马京和甲乙丙丁戊及时改正,但是他们在阵中走圈后,却现少了两个人。&1t;/p> 现在辛夷这边是胜势已成,因为那些敌方现在是群龙无。除了忙忙逃命还是逃命。西荒之王和东荒之王,早已不见了踪影。&1t;/p> “辛夷,刚刚南荒之王这样一闹,生生就将西荒之王和东荒之王放走了。”落凡恼怒地跺着脚。&1t;/p>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放心!东荒才是收他们的地方。”&1t;/p> 辛夷拉着落凡飞出阵外,与她一起看着夕阳外的东荒。这一战就打东荒了,而且是马上可以下的军令。&1t;/p>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五十章 被山压住 即定的结局那么快就到来了吗? 东荒之王这次真的下定决心,就算是失败也要杀她吧?这天之崖的天下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但也绝对不会交到自己的尸身的手里。 但…现在不交给他又能如何?东荒之王在她闯万剑阵身受重伤时,又借来不周山压在他的身上。她负着不周山逃了两天后,终于体力不支跌入这泥潭中动弹不得。 轻盈的脚步声在慢慢地靠近,刑天的人追来了吗?看来他真的是大限已至了,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生与死她——落凡早就看淡了,但是她舍不得辛夷他们。落凡轻轻地闭上眼,等着来人一到就将他一招击倒。 “你这个泥人的血真香,是水果的香甜味。” 软软甜甜的女声在落凡的上方响起,如今她身处泥潭竟成了泥人了,一身剑伤流出来血竟有果香? 落凡缓缓地张开眼,便撞进了两湾点墨的秋水里,双狐狸眼的亮光横冲直撞地闪进了她的心里。这双眼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的眼晴好漂亮。”刚说话的女子,凑到落凡的面前盯着她眼看起来。 天上乌云翻滚,狂风始作。那女子黛眉轻蹙,站起来往天上看去。 落往她看去,只见她一身窄裙灌风流动,尤显她柳腰的婀娜。在薄如蝉翼的罩衫下,粉兜绣狐,胸前似雪还凝脂…哇塞,她的穿得太暴露了,但艳而不妖。 落凡闭着眼睛就能知道这女子是无害,所以任由她靠近,而没有动手杀了她。 那女子低垂玉容,对落凡道:“那乌云后是千军万马,是冲着你来的吗?” “是的,你打算救我吗?救我很容易的,只需把我背上百里之外源泉山上的天池中就可以了,那池水可以帮助我复原。”此时她想活下去,只为心里对辛夷和小珞小玬的牵挂——还没泯灭是非的她,心里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救你显然是在自找麻烦,我找不到了救你的理由。”犹豫的神色浮上了她的玉容。 “你刚刚说我的眼很漂亮。”落凡无奈地轻笑道,这只小狐狸似乎没什么是非观,做事全凭喜好,这点颇得她的心。 “这个理由很好!”那女子似乎满意这个理由,高兴地蹲下来把落凡扶起来,背上她之前还细心帮她隐去身上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落凡把头靠在她的背上,把她气息烙入心底。在记忆中回想着这熟悉感,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小狐?落凡想到这,心里一阵狂喜。但她用天眼探究后,确定这只狐狸不是自己的好友小狐。但她是谁呢?怎会感觉那么熟悉却没有一点印象? “我叫小狐,狐狸精的狐,我是狐狸,但我不是狐狸精。”小狐现狐狸精在天之崖是贬义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讲清楚。 “我叫落凡。”清君的嘴角微扬,小狐对狐狸精的排斥让她觉得很有意思。还让她觉得很惊讶的是,这只小狐狸居然也叫小狐……可惜却不是她的好友小狐。 现在东荒已经攻下,辛夷找不到她会不会很担心?但现在东荒之王的余孽还在附近,她对不敢动用银镯的灵力,去告辛夷她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那么重?”背着落凡走了一段路后,小狐现清君重得很不寻常。 “我身上压着一座不周山。”落凡眉眼微弯,云淡风轻地与她道来。这就是被这山压着,她才动强不得的,更没办法用灵力。 “不周山?你们天之崖东边最大的山?”小狐惊叫道。“我怎么没现?” 东荒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让人现,他用不周山来压制她呢?看得见就容易用灵力把不周山移去。现在只有辛夷才能办得到,她怀复伤情得去找到辛夷。 “被人施法隐去了,你不是天之崖这里的人?”落凡把不周山的事模糊带过,问出她关心的问道。 “我不是这里人,我是来这里玩的。” “哦?你来自哪里?” “哦…我的祖先在上古的时候,离开人类带着族人去外界归隐,我是来这里玩的。”小狐道。 落记得书上有记载,上古的动物灵力强大,与人相亲。但人类丧失了纯真善良后,这些动物就离开了人去了天外天,小狐的祖先大概就是了。而她的好友小也是上古的灵兽,随祖先迁离人仙,在刘道众仙之外生活。 “你打算在这里玩多久?”这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他玩久点她就可探一些她好友的消息。 “呃…百年之内是回不去了。”这个回不去似乎让小狐很满意。 “你来这里干嘛?” “找吃的呀!”小狐笑道。 “找吃的?”落凡扬扬眉。 “我们那只有云可以吃,无色无味忒没趣。你们天之崖果然如传说的地大物博,各种鲜美的野果取之不尽,吃之不竭。” “呵呵…”原来是个嘴馋的。刚好……可以引它留下来,等她伤好之后再查想要的。 小狐背着清君走一百里后,到了源泉山脚下。清君让她休息一下再上山,她摇摇头片刻不停就直接上山。 走没多久,落凡突然感觉身子往下沉,碰的一声,她现小狐已跪在地上。她闷吭一声,抱怨道:“好重!” “走了一百里了,你已经很累了。先休息一下。”落凡皱起眉头,这一跪应该很痛。 “不用!”小狐摇摇头继续往上走,才走没几步,她的脚又一软,她忙伸出双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子护住背上的落凡。 “你把我放下来,坐下来休息一下。”落凡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只小狐狸跟她刚见面,还能对她这样尽心尽责,让她不得不动感动起来。 “你别吵,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能把你背上山的。休息一会就更累的…”小狐咬牙道。 落凡知道她的能力,她是上古的狐族,灵力自然不弱,但她这三步一跪让她很是不舍…不舍?一天之内她出现了很多事,遇上它,真是上天对她的恩惠。 小狐一路磕磕碰碰,在筋疲力尽之前总算把清君背上了山顶的天池边。小狐把清君放到池里,又在周围布下结界,便瘫在池边沉沉入睡了。 落凡艰难地转头看向小狐的膝盖——果然如她所想的血肉模糊。微微的愧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心头,但她现在连转个头都那么艰难,根本顾不上她…… 小狐醒来时已是几天之后了。落凡身上的泥已褪去,小狐爬到池边盯着他看………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寻回永恒 落凡闯入万剑阵后便不再出来过,最后阵破她也随之不见。 辛夷每日都心急如焚,完全不顾不上去理战后的事。他宠观天之崖的每个角落,但怎么都寻不到落凡。 落凡的气息和银镯在破阵那会,就完全消失了,这个世上没人有这么大的灵力,能够办到这样子。 除非是她遭到追捕,情况危急才会自己把息封住…… 辛夷从御书房飞出,浮在半空中看天之崖各地的变化…… “父皇……”小玬从屋檐走出,想飞到辛夷的身,却被月易拉了回来。 “我的好皇子,你父皇在找你母后,你可不能去打扰到他。”月易抱起小玬快退出御书房。 皇上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管,一心扑在追寻落凡的下,不管是谁都不见。就连小珞和小珞都来了,他也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月德!不周山好像不在了。你带带一支军队,我们一起去看看!”辛夷突然往下面大喊。 他一真只顺着落凡的气息和银镯去找,都没什么结果,现在只才能顺着一些细小的异变去找,这不周山突然不见他去仔细查。 能够移动不周山的仙人不多,除四大荒之王外,就只有他和落凡了。西南北三大荒之王都已打入镇灵黑玉石中,所以只能是东荒之王在被杀之前移动了镇灵黑玉石。 东荒之王为什么会拼尽最后一点灵力移动不周山?东荒之王的死去,不周山依然没在某些地方出现。那就说明不周山还因为某些原因除隐藏起来了。 东荒之王之后,能够到不周山隐藏起来的,就只有落凡了。根据种种推测,找到不周山,落凡应该也能找到了。 落凡现在不敢用镯联系他,说明她的四周追杀她的人不少,甚至…… 辛夷仰天长吁一口气,心慌地喃喃道:“我的小泼妇,你是不是受伤?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月德也很心慌地看着辛夷。皇后的情况大概真的很危险,不然皇上不会急成这样。 “辛夷,快到源泉山。” 落凡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如流星一样一闪即逝。但辛夷确确实实听到了,他即高兴又心疼。听落凡的声音,似乎很羸弱应该是受的伤不轻。 而她说话又急又快,是怕气息透出太久,给追捕她的人现她所在的位置。 “月德,你在这等着,军队作好准备就立即,往源泉山压去,若有人敢阻拦,一律格杀勿论。”辛夷匆匆交代完,便随着借着那一闪而逝的气,隐了个身寻了上去。 果然是她——天之崖的皇后,他的小泼妇。他统领这个天下的男人,每天站在千千万万在仙人之,回想见到这如玉容,穿着雍容华贵的后服,站在他的身后,面容温柔地着他眼中的爱意,一双微弯的杏眼时如岩下之电摄人心魂……只需一眼便能让他整颗心柔软下来。 “你来了?”落凡感觉到只属于辛夷注视,张开眼缠绵而贪恋地看他,柔声道。 “嗯…”辛夷伸手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无限怜惜地道“你饿吗?我要不要吃点野果?” “你带来了野果?”落凡柔和如月的目光转向辛夷的袖口。这么短的时间他都能寻来,已经让她很惊讶了。如果再来点云梦乡的野果,辛夷就真的太神了。 辛夷拍拍落凡苍白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野果放她的唇边,柔声笑道:“喏,张口咬一口吧!这野果对你身上的伤有帮助。” 她的气太弱了,他连话说都不敢说大声,怕自己的喷出的灵力,伤到她那不堪一碰的气息。 “你在让我吃野果之前,是不是该先把压在我身上的不周山移走?我现在怕是没力气去吃完一个苹果。”落凡无力地往辛夷手的野果瞥一眼,半睑眉低声道。 她原以源泉温泉的水可以治她的山。但可能是因为不周山的原因,这温泉水只能让她有足够的力气去支撑起那座山,却不能阻止她的伤情展下去。再三思考之下,她只能是冒险跟辛夷求救了。还好,她的辛夷从没让她失望过。居然能以这么快的度,无声无息地穿过守在附近的妖孽 “什么?!你身上压着不周山?”辛夷伸往落凡的身上感应一下,震地看着落凡道。怪不得她羸弱至此,竟然是被不周山压着的。 辛夷以灵力感觉到不周的存在后,便用灵力把不周山化成片片碎石。并且让那些碎石片化为密密麻麻的利刃,往四面八方射出去。 那不周山化出碎石,可是用不辅天盖地都不足以形容的了。守在附近的余妖孽,都纷纷落荒而逃,但他们没逃多远,就被月德带来的仙人围住。 “你这样直接把不周山碎掉,叫东荒的仙人看去很不好!”落凡瞠目结舌地看着辛夷,他的身上好像囤积了不少怒气。出一出手,东荒大概要个一年半载的石头雨了。 “这不周山居然敢为东荒之王所用,尽力尽责地压着天之崖的皇后,自然是留不得的了。”辛夷咬牙切齿地嚼过每一个字,把落凡拉起来,怜惜地轻拥她入怀,幻出一件厚点罩衣披上。“居然敢瘦了那么多,抱起来都感觉揢得很。” “你先将就着抱一下,等我把肉养回来,你抱起就会觉得很消魂的。”落凡废力地往辛夷的怀里缩缩,在他的身上索取多一点温柔。 辛夷的手指动了动,动手去扯开她衣服,把自己的衣服也扯下,紧抱着她道:“这样会不会更温点。” “嗯!”落凡幸福地点点头,全身放松贴熨在他的胸前。 辛夷跟落凡在温泉里又呆了几日,见落凡也好得差不多了,用灵力才给她运气疗伤。落凡的伤好时,他才抱着落凡悄悄离开了。 这个千万年前就住进他心里的女人,终于被他找回来了。 他就像天上蓝天白云…很高远,很高远!却是她可以留恋的,而她也愿意永远落入爱情手中…… 辛夷花香和绿萼的香气,在天之岸是永恒的眷恋。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者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归属感 落凡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源纳宫那就传来消息,说清君的仙身不见了。 辛夷本想派任诞去看的,但落凡怎么都不放心,非要自己去一趟。辛夷只好抛下手中的政事陪她去。 “我布下的阵都没有被破坏,为什么清君会不见了呢?”落凡在存放清君仙身的地方,查看一看一圈后,只想觉得疑惑不不已,却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你怕清君醒后被阵法困住,所以你调的阵法,是不限制从里面出来的。”辛夷微恼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这很...... “哥,我来看你了。”千荨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千默的病房,爸爸妈妈来到医院后他就来看千默了,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道路两侧,一片片迎风招摇的稻穗长势喜人,随风摇曳,金灿灿犹如黄金遍地,更有民夫劳作其中,后背朝天,镰刀收割。 月如和幻月也在这个时候攻击了也打出了一个miss,没关系,这只是开始而已。 放逐之箭认为安迪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不当实力非常的高,还非常的聪明,这样的人,做自己的老大,他完全可以接受,跟何况不需要说老大。 陈鱼听明白了娜莎说的话,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来掩饰自己的怒气。她没有想到,娜莎的脑子连这样的想法都有,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真是太可恨了。 “我说你够了喽,别这么肉麻行不行?”这还是原本那个冷冰冰的冰块吗?欧阳樱琦不动声色的钻进被窝,双手开始‘调戏’南宫霖毅帅气的脸蛋。 尽管花费了60万正义点,但是至少他还活着,并且拥有了三尾,也就相当于他掌握了一系列强大的水遁忍术,在这随处可见汪洋大海的世界里,又等于掌握了一个无敌的能力。 陈鱼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冲着桃儿使了个眼色,没拒绝,却让桃儿代替自己去接了。人家本来就是心怀叵测的,自己再傻傻的把她当好人,那自己就是个蠢货,所以才让桃儿去接,也算是给她几分面子了。 “已经晚了,哈哈哈……”谢半鬼狂笑声中,挥起仅剩的右臂,一张拍向自己的胸口。口中鲜血喷射半空,两股的紫色的心头血穿过挥洒的血雾,一滴透过密封的锁魂大牢直上云霄,一滴劈开金石地面,沉落九幽。 钢骨空在此时完全爆发,他双腿弯曲猛地一踏,地面骤然裂开出无数道宛若蜘蛛网一样的深渊裂缝。 农田旁边早就搭好了休息的棚子,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是里面桌子椅子垫子瓜果点心一应俱全。 傅恒之笑了笑,出口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对你,没有任何警觉,也没有一丝防备。”从来如此,她想取他‘性’命轻而易举,何况刚刚担心都来不及,哪还会想着去躲? 有的猜萧综是为了归朝打通第二条道路,如果陆路被魏国兵马切断了,定陶、谷阳几城得手后,至少还有条水路。 临走前,曲悠欲言又止的望向葛老汉一家,看的汪氏是激动不已。 “为艺术献身?”温暖也是醉了,头一回听说看春宫戏还有这么伟大的解释。 :“霍,你再也不敢靠近我,是不是因为害怕了,害怕再一次的为我着迷,这一次我不会再贪玩了霍,我会专心对你的。”多娜坐上地霍南天的大腿,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着。 贺晋年觉得他自己都盯人盯得很紧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更神经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