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 第一章 乞丐大师 眼前的人与车向快进一般在眼中闪闪烁烁,日出东方,落日西斜,他望着眼前流云似的车水马龙已经不知多少时日了。 一如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家人外已经忘了很多事一般。 此处是一处正向着斑马线的拐角,因为白天这里人潮汹涌,如果不是走近的话是并不会有人发现拐角处坐着个人的,任平生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么一处“好地方”。 因为他已经被巡逻的警察驱赶过很多次了。 而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他。 当然,如此的“好地方”他自然不会是唯一一个人。坐在他左侧两米处,有一衣衫破旧看不出年龄的人在席地行乞。 那人很纳闷,因为他注意到面前走过的人流是这样走的^-。 人流绕开它,走过一个半圆,走过他身前却并没有绕,难道他是乞讨大师? 起初以为任平生是比自己勤奋,于是也借此勉励自己来得更早,但无论他一次次突破早起的极限,任平生却似已经坐在那里多时一般,也还是那个位置,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半分。 如果不是他面前没有摆上一只箱子或者一直碗表明他是同行,乞讨者差点就要上前求教。 与他一同纳闷的,尚有路遇的一众行人。 迎面遇上席地乞讨的人,衣衫褴褛,淡淡地看一眼,绕开;走几步,同样是席地而坐,此人满脸胡茬,目无光泽,一身衣服的搭配却是极好的,只看一眼便可感受到这一身是有多么的合身,犹如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尚有眼光锐利者,通过款式针脚观察出任平生身上的衣服与某大品牌做工类似,目光中不自流露出淡淡的好奇。 此人不帅,但那一身看起来就不简单的衣服搭配,加上那象征着充满历练的胡茬,俨然就是一副看尽人间芳华的“大叔范”。让一路不问年岁的女性心里都有些燥热起来。 如果不是任平生那没有光泽,似乎没有焦点的双眼以及那若有若无侧漏而出的气场,让人颇感畏惧,她们就要无视周围眼光,上前要他的联系方式了。 但可知的是,他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让这样的人崩溃了才会这样沦落街头。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在乞讨者处绕开,疑惑地经过任平生,最后在任平生右侧斑马线前停下,目光再一次扫向任平生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淡淡的祝福之意。 就在人流过线,最后一人也踏入斑马线的时候,乞讨者终于绷不住了,真的真的太好奇了!这哥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是往地上一坐,这人来人往,一波一波的人群,浏览量都快赶得上大明星了吧?况且还有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回头客”! 真是令人气极!念至此处,就要转头过去取取经。 谁知刚摆过头,正待言出,几天不动的“石头”竟然动了! 那样的速度,说是弹射也不为过! 只见黑影惊出,“噗”地一响已从斑马线处传出,寻声望去,一辆大轿扬长而去,待者已是一群人余惊未消地目视着地上的两人。 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快,只在一刹那,直至两人搀扶而起,一众目击者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告慰,有的拿出手机,拍照取证,要为好人留名,将肇事者绳之以法。 不知是不是任平生太久没动过了,这一动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任谁也拦不住地冲开上前的人群,有意无意的躲闪着镜头,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如此一来,肇事者和救人的走了,众人就只能安慰被救的人了,一干热心的路人上前,一看,却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精致的都市少女,如瀑秀发,一袭淡蓝色连衣长裙轻轻伏在少女如雪的肌肤上,一根淡黄细腰带缠在只堪一握的细腰间,勾勒出最为青春的绝色身材,细长光洁的小腿上,只配以纯白色的运动鞋,但这却是属于青春最为标志的特征! 只是此时的少女,玉手与长裙上却染上了几处鲜红,柳眉微蹙,明亮如星的大眼睛正惊惶地看着某处,娇细挺拔的鼻子下,略显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可在场的男性眼里,却是感受到了那万般的风情,看向那胜雪的双颊,一如受了惊的小鸟般惶恐,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上去呵护怜爱! “你受伤了?”一男子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方便行动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马上收到了一旁众人鄙夷的目光。 什么就你送?众人撇撇嘴,无奈自己等人还是出口慢了一步。 少女疑惑地呆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臂与裙子上的几处血迹,没有很大块,但在这淡色系的衣服上却是醒目异常! 眼中不自的又是一抹浓浓的担忧。 这血不是她的。 第二章 孤独幻境 任平生找到一处落脚处,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一看窗外天时已至傍晚,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无奈地揉揉肚子,确实是有那么几天没吃东西了。一把抓起手机开始点外卖,脑中分意旋转,明天之后去哪? 那地儿肯定已不能再去,此时浓烈的饥饿感令他无比反感,不该这样糟践自己才对。但那股莫名失控之意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就像一个人走着走着却莫名迷失了。 直到食物饱实了腹中,任平生才作出决定,去找工作吧! 入夜,深夏的凉风只在太阳下班后才肆意穿行。 屋中的通间配置已是最好,即使不开空调也已清风飒爽,无可挑剔。 但少女心中却是燥热无比,整夜地翻来覆去。白天的事在脑中无限循环播放,那突然疾驰的车,令她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早起时心中砰砰,她不以为然,对于什么预言,她从来不会信,自小良好的教育下的她只相信科学。 直到走在路口,心脏跳得似乎要撞出来一般,本能的直觉让她心中直喊糟糕。绕开,前行,只见前面路人纷纷侧目,心下好奇,目光寻去,只见一人席地而坐,一动不动。那无光的眼神,似乎没有焦点,又似...全是焦点!一草一木一兵一卒尽在眼中! 那样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两个字。 孤独。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她的爸爸偶尔也会泛出这样的神态,但每次持续的时间不长,通常都只是几分钟便恢复一脸的和蔼可亲,变回她可爱的父亲。 小的时候她也抗议过,因为那样的爸爸很不可爱,但父亲的回答是,“没办法啊我也控制不住。” 起初她只当父亲哄她,但多年后的今天,见到的确真有相似情况的人,才相信了父亲的话。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过的马路,绿灯都已快结束。 马路过到一半,绿色的小人变成了直立的红色小人,耳旁的汽车像野兽似的咆哮起来,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有一瞬双脚是离地的,身体像是被埋入了一片广阔的星空。 她感觉到,在这片星空下,她可以自由快乐地奔跑,很暖,很安全! 再次回到这个盛夏她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脸,毛脸说:“没事吧?” 呼吸可闻,她甚至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有着淡淡不可察的蓝色! 咆哮的车已经离去,直到看到血迹那一刻她才回过神来,立马抓起电话打给父亲,向父亲说明了事情经由,请求父亲帮忙寻找他的踪迹。电话那头的父亲咆哮着,比即将奔驰的汽车不逊分毫,并答应寻找她的恩人,要好好答谢一番。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 父亲也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一个玄奇的人,在这个时代的科技之下,那样的投入之下,竟也是蒸发似的毫无踪迹。 直至入夜,这事就像一个火苗,在她的心里生生不息,入睡难安。 他伤的多重?谁帮他治伤?疼不疼? “嗡~”电话震动声响起,是闺蜜陈楠的电话。 “喂喂喂周吻雪”陈楠急切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有没有事儿有没有事儿?听说你流了很多血啊!” “你咋知道我流很多血”周吻雪心下一暖,烦躁之意消退不少,“我没事啦,那不是我的血...我压根就没受伤。” “哎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那头陈楠轻舒一口气“那肇事者找到没有,这事叔叔知不知道?” “我爸他知道,人也找到了,可问题是,救我的那个人找不到!” “啊!”陈楠惊出声,当下她正想说道叔叔办事就是妥当,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心下也是惊讶得紧,连叔叔那样的人都找不到,还有自己什么事? “唉...”讲到此处,心中又是一沉。 陈楠见状,也不管得到的消息有无用处,道:“我倒是有个消息,不知你有没听说过。” 周吻雪哪里肯放过,即使最不着边际的消息她都想知道:“是什么?” “我有个消息也不是关于那个人的行踪的,而是..”陈楠顿了顿,虽然自己也不太信:“说是那个人在这事之前,已经坐在那一动不动好多天了...”有这样的人么?有他还能是人么? “啊?!”周吻雪亦是惊呼,但她心下确是深信不疑的。 但...事实归事实,她所想的方向却与事实南辕北辙,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这么多天不吃不喝也不肯离开是为了什么呢?但一救了我之后却消失不见,难道? 一念至此,相信就算是她再木讷,也猜得出事情经由。 是他未卜先知我有危险,但又不知道具体时间,只知地点,所以在那个地方一直等候我的出现,只为救我于水火? 周吻雪难以置信地紧捂红唇,险险失声叫了出来。 第三章 开始工作 不得不说姑娘家的想象力的确非常丰富。 陈楠自然是不知道周吻雪内心的想法,不然她一定大吃一惊,这还是周吻雪吗?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写小说都不会这么写吧? 自知此消息也不算什么事,充其量推出个事情之始,作为要好的姐妹俩,自然不如实际动作来的痛快。 “哎我说,”陈楠轻声劝说,“事情大抵也就解决了,好在你也没有受伤,” “这周末咱们去南市度个假吧,权当散散心。”陈楠建议道。 周吻雪皱皱眉,自知有爸爸在,大抵在找人这档子事儿上自己这个当事人也不会派的上什么用场。今天的事,她着实是被吓到了,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念至此,周吻雪便应了下来。 绿皮火车遥遥而行,任平生扭了扭生硬的脖子,骨骼间咔咔作响。 这种大红座椅就是一个方块,生硬的切割丝毫不讲人体工学,一天的行程下来,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都特别的煎熬。 待到下了火车,任平生下意识的紧了紧衬衫的领子,现在是凌晨5点,天还未亮,与广州不同,南市的夏天不会是酷暑,所谓“寒止于凉,暑止于温”,大抵便是如此。 打鼓的肚子循循善诱,半哄半骗地让任平生寻了碗过桥米线。 与火车上泡面那种火辣辣的烫不同,端上来的米线温热,入口鲜香,经嚼爽口。第一碗吃太快,没尝出来什么味道,任平生要了两碗。 打着饱嗝出了门,外面已是一片马群撕叫而起。 与会熬夜的人类不同,动物的作息时间十分标准,与早期人类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类似,现在正是马儿们一天之中精神最为饱满旺盛的时刻。 任平生一脸兴奋,这与他来南市的目的最为相符,与马儿们打交道总好过吵吵闹闹的人吧? 于是兴冲冲地来到当地最大的马场。 马场主奇异地看着这个今天的“开门红”。身材五尺,满嘴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只能略微看出,他的鼻子很挺!以及一身脏到看不出颜色的运动服。 心中甚是诧异,南市是以旅游业为盛的城市,游客们通常都会在早上10点之后才会陆续结伴出行,再勤快的游客充其量也只会8-9点才出门。 可这才6点出头。 不可说是多见的勤快了。 马场主诧异的目光扫过,任平生见状,明白了诧异的缘由,耐心地解释道:“啊,老板,我不是来旅游的,”任平生作严肃状“我是来找工作的,我会修马蹄。” 在这位马场主很干脆地将任平生请到马概,让任平生露两手后,高兴地将这位自称刚当兵回来的新师傅介绍给马场的一干员工。 至于为什么不需要投简历,因为任平生说了一句,“管我吃住就行。” 在见识了任平生的工作能力之后,马场主眉头直皱,说:“任师傅这样的高超水平,我这小小的马场,平时需要修理的马匹也并不多,留在我这马场,不免埋没了任师傅的能力。” 任平生听罢,知道这位马场主是怕他开价太高,索性抛出一句:“没事儿,管我吃住就行。” 顿时,马场主愣了一秒,便当场反应过来,搂着任平生的肩膀说要把他这位新师傅介绍给其他的员工。 着实是怕他反悔。 在把一干员工从美梦中拉出来逐一介绍一番后,又马上把任平生的住处定在自己的小别野旁的独栋平房内,工作效率之快直叫人咂舌。 这位马场主与任平生侃侃而谈,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心道这下真是早起捡到了个宝! 自家的马匹数量,不仅有位于本地的那一批,更有位于香格里拉马场的放养场,每半个季度便会轮换两批马匹,这样更有利于驯养马匹的野性,确保顾客所看到的是最为健康,精壮的马,先前所说的不太需要修马蹄的师傅纯粹是怕任平生漫天要价,毕竟自家马场这样充足的马量,每年送到这些工匠师傅手上的钱那就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一笔账目。 这下来了个只给口饭吃就行的老师傅,当真是捡了个大宝贝!毕竟这钱人家要是不赚,还不都流在自己口袋吗?谁会跟钱过不去! 马场主心下越想越甜,越想越要留住这位任师傅。便抛出了许许多多员工福利的条件来留住任平生。 数量之多让任平生一下也没记住,只知道自己的住处突然变动到位于度假湖旁一栋独栋的平房内。 待到条件都谈好了,任平生也没有选择先回去放好行李,而是主动选择现行开工。这个细节让马场主差点兴奋得跳起来。 哎,人也勤快得很,主要是他不要钱。他不要钱。 修马蹄的对于马的重要性,在西方有个谚语:少了一个马钉,丢了一个马掌,丢了一个马掌,亡了一个国家。 由上所知,马蹄的日常修整对于一匹马的重要性。 修马蹄相当于帮马剪指甲,但那指甲刀要大的多的多。所需工具的重量以及繁杂性,危险性都要更高。 危险性是指马儿因为不习惯或者修缮师傅的食物而感到疼痛,时而会令修缮师傅被马匹所伤。 时值马匹刚修缮得差不多的日子,换马匹的日子也还没有到,平日里的几个修缮师傅也回家休息去了。任平生利落的修整完两匹马就开始到处转悠。 利落到学徒小何都没察觉到只是过了片刻。平日里那些修缮师傅光是为了安抚挣扎的马儿就要花好大一番力气,但那些桀骜的骏马到了任平生手里就如同乖巧的小狗,这让小何十分不解。心底里却开始期待下一次的修马蹄,好学的心态本能令他觉得,任平生的手法里,蕴含着很大的学问。 思绪至此,顿时马屁精上线,张罗着就要为新到的任平生介绍着马场的分布情况。 “看,任老师傅,这小二层就是咱们的员工食堂...” “瞧,任老师傅,这排休息亭是给游客拍照休息用的...” ...... 任平生嘴角抽了抽,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往下一处走去。 只见前方一排独门独院的二层别野坐落在一片清水湖边,几匹马儿在湖水旁饮水嬉戏,正直盛夏,阳光照耀在湖水处,波光粼粼。云南四季如初春,一草一木都是盛景。在任平生这个角度望去,湖水正好倒映出别野马儿。 “任老师傅,这就是咱们这个主打马场度假的游客客栈,旅客每日醒来都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小何眼中随即流露出淡淡的羡慕:“场主所交代的,任老师傅的住处就是那里。” 说着,指了指那排别野旁的一栋“小平房”。 第四章 修蹄师傅 任平生目光随着所指看过去,嘴角不自抽了抽,带着半边脸的毛毛抖了抖。 只见那所小平房,外观风格与旁边二层的别野相差无几,只有一层,但院子里那颗高耸的红豆杉,只那高度都可见其珍贵。 一旁的聚餐器材种类繁多,更有露天泳池... 比起一旁的二层别野,这栋小平房怎么看都比那多了些家的味道... 奶奶滴,这不知情下是承了人家多大的情...况且还有那数不清的员工福利..一听就是当场编出来的。任平生汗颜。 只见小何冲湖边挥了挥手,跑过来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级的姑娘。姑娘飒爽,只是一见来的是小何就羞答答的。 “来来来,青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小何兴奋的介绍“这是咱们马场刚到的任老师傅,刚露了两手让我长了见识,那手艺,没个二十年修行不出来!” 小何兴奋地拍着彩虹屁,名叫青儿的姑娘见是长者,羞答答的行了个礼。 但任平生却是眼皮直跳,好一会才缓过来。 “青儿姑娘好。”仍旧是淡淡地回礼。 两人又往下一处走去。 “任老师傅,这是咱们的旅客餐厅,如果是订了别野的还可以外送过去。”小何认真的介绍。 这时,一个正在往箩筐里冲洗萝卜的妇女注意到了小何:“哟,是小何”带着浓重的南市方言“正好,林姨这有新鲜甜脆的萝卜!”说罢,往箩筐里掏了掏,选出来一根看起来特别新鲜的萝卜。 任平生赞赏地看着,觉得这个小何人缘还挺不错的。 只见小何笑得很甜,接过萝卜递给任平生,再次介绍道:“谢谢林姨!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刚到的任老师傅,那修蹄子的功夫”小何竖起大拇指“了得!” 任平生谢过递来的萝卜,大方的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吱声证明这萝卜真的很新鲜!萝卜的汁水在牙缝里打转,在这钻肤的阳光里带来一丝清凉。 林姨一看这位大方的气质,不像是扭扭捏捏的人,心里媒人的大鼓重重地垒起。 “任师傅,这萝卜可甜?这是今儿早赶得早市买的,我在挑点儿给你拿回去让媳妇孩子尝尝?”林姨嘿嘿的笑道,温柔可亲。 任平生一愣,不知林姨是何意,与小何对望了一眼。 小何登时点点头表示明白,说:“林姨说笑了,任师傅一心钻研技术多年,至今还未娶呢!” 任平生嘴里嚼着汁水满满的萝卜,皱了皱眉,心道:听起来没错,可怎么有点不对味儿呢??? 对面林姨一听顿时大喜,手里的萝卜也不洗了,激动得一鼓掌,当机立断,“那就对了!任师傅,一人在外打拼也冷清,总得要个媳妇帮着暖暖被窝不是?” 任平生心里咯噔一下,对了?!怎么就对了?!?这不对劲! 只见林姨看任平生没有回话,心里想必也是赞同的,认真地说:“我家有个妹子,年芳三十五了,也算与任师傅年纪相当,模样挺俊的,家务劳动那是样样精通,管账算数那更是一得!哪天我把妹子叫过来,与任师傅见见?” 一旁的小何早就兴奋地看着任平生,激动的道:“对啊对啊,任师傅,林二姨那道拿手的汽锅鸡真是一绝!咱们马场的员工都馋林二姨这口汽锅鸡呢!” 任平生凝视着眼前这张一脸激动笑得很甜的脸再也无法淡定,眼皮都快跳上了天灵盖,生生制住了想要卷起的双手。 不行不行,怎么能把他砸扁呢,这不行,这不行!这是不对的! 几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我今年二十五。” 该死的胡子! 身前的小何和林姨登时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虽然是直接的拒绝,但如此蹩脚的笑话实在是让人生气不起来...一看就不是经常撒谎的老实人,可可爱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何笑得差点一口气回不过来,因为他自己都已经二十三,眼前这个人看起来都能当他爹了。 为任平生接风的第一顿饭他自己没能吃上,因为他说萝卜吃撑了,要出去买好日用品。 日用品清单上有一条马场的小商铺没有,小何只好驱车与任平生去镇上的超市买。 剃须刀。 第五章 半大小伙 好不容易来到几公里开外的镇上,任平生顺手买了几件衣服,正好来的时候也没多带。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镇子,在南市,这样大大小小的古镇不少,一到旅游的季节,也是游客满满。 遵循着哪里有人哪里就有生意的道理,古镇上开起了大大小小的商铺,商铺养育了镇子,而古镇的古色香又给了商铺增添一层风色。 任平生和小何在古镇上逛了一下午,这个下午,小何一边给任平生介绍古镇的美食与历史,作为回报,任平生请他吃这些美食,妥妥的双赢。 第二天早晨,马场的员工食堂里出现了个奇怪的人。 这人身高五尺,一件棕色条纹衬衫里面只穿了白背心。一条黑色的阔腿运动裤下蹬着一双特显气场的深褐色靴子。 在场的人除了小何看那双靴子有点眼熟之外,都是诧异至极。只见这人拿着马场员工的饭卡打了碗米线,径直走向门口处的一张桌子。旋即在面向所有人一向坐下,一口一口地扒拉着米线,还不停咂嘴。 这时所有人才能细细端详着此人的容貌,此人长相普通,但是五官特别的规整,浓浓的剑眉下两颗杏仁大的眼睛,鼻子从眉眼处便开始一路延伸一如高山似的矗立在黄金比例间,高山下是两瓣宽厚适中的朱唇,下颚骨坚韧的线条感被上天切割得恰到好处,煞是耐看。 第一眼,直觉上天给这个人的很普通,平平无奇,放进人堆里就能找不到。但多看几眼后,他脸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点突起凹下都是恰到好处,不免会让人感到些许自嘲,生出几分:分明那才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画,你我皆是赝品的感觉。 对于这么一个长相精致的人,谁又会轻易生得出为难的心思,不得不说颜值的确是上天赐予一个人的无上馈赠。 但,好看归好看,马场员工食堂内出现了这么一个生人,还是要向场主问询一下的,小何拨通了场主的电话。 也没听说过马场有其他的新员工入职,而且还是一个小伙子,除了昨天有个叫任平生的老师傅。 不多时,马场主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走来,一打眼,小伙子不帅,但衣着还是干干净净的,不由放松了几分警惕。 “小伙子,我是这个马场的场主,虽然不知道你的员工饭卡是怎么来的,但还是希望你能归还给我们,这顿早饭权当是马场请你的。”马场主好言相劝,先行一礼。 任平生从米粉里抬起头,一脸的无奈。 有这么大差别吗? 呸!该死的胡子,差别当然大了! 想到此处,旋即表明身份, “我是任平生。”任平生真切地看着马场主等人。 这样我就能好好吃个早饭了吧? 但,事总会与愿违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捡了任师傅的饭卡,我已经说过不追究这件事了,”马场主有些不耐烦,这个年轻人长得是和善,但不太识相“即使你再拿着那张饭卡也没用,我可以直接注销掉,只是想免去这些麻烦,让大家有个好结果罢了。” “我真是任平生啊老板...”任平生哭笑不得,脑中急速飞转着想着怎么证明自己就是任平生本人。 马场主无奈的摇摇头,还在装。 只得摆摆手,示意两名安保把他请出去。 两名安保是南市本地人人,不会很高,但非常壮硕。见得场主示意,便大步流星,两步便跨到了任平生身后,一左一右架起了任平生,便要把他请出去。 任平生登时有些气极:“老板,昨天我说过我是当过兵的!”这句话虽然是在表明身份,但不免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就在马场主思索着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的时候,任平生一把推开左侧壮硕的保安,轻轻一躬身,右侧架住他的保安顿时便没了支点,就在这一瞬,任平生右手一拉,让右侧这位彻底乱了形。 右掌如鞭,像抽陀螺一样,将保安翻了个面;左手也并无闲暇,一捞,一把将这名保安的两手腕抓住。 当真就是三下五除二,被推开的保安刚要回头,便看到了这一幕: 任平生左手就像一个钳子似的咬住自己搭档的手腕,竟是挣脱不开。 被钳住的保安更是欲哭无泪。 怎么就动不了... 满场惊呼,一旁看热闹的员工终于按奈不住。小何依然是一脸难以置信的上前,“任...任...平生哥,真的是你!”出口竟是不住地结巴起来。 任平生翻了翻白眼,手中依旧不松,“老板,这下你可相信了吧。” 马场主若还不能明白过来,那他这么些年的钱就白赚了。不禁道:“...平生啊,我知道你就是...能不能先把人放了啊...”无奈的指指那名挣扎的保安。 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不信...还能怎么着,咱们这些个人加起来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哎..这安保能力还是有待加强啊.. 若是这番话让任平生听见,刚松的手估计又要死死的钳回来。 好歹是放松了警惕,早饭自然是不能再吃了,任平生径直回到马概。 可惜了那碗米线,哎。 自主的便要开始今天的工作,小何与马场主带着一干人自然是紧跟在后。 任平生牵着一匹小马来到马概,那批平日里活泼爱跳的小马,活泼到每个马场员工几乎都认识它,修马蹄的师傅对它更是印象清晰,费老大劲才抓住的马蹄,修的时候按不住的想要挣脱。 可它在任平生的手下,几乎是自己抬起的蹄子给任平生,温顺得让一众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直到那匹马没几下便出了马概的时候,众人在真正相信眼前的小伙子真的是任平生。 马场主脸有些红,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可看着任平生利落的手法,小何眼睛都不肯眨一眨,刚才什么事似乎都没有发生一般“任...平生哥,怎么你这切割的角度如此刁钻,但却依然这么准确快速呢?” 一脸虚心的请教。 既然是同辈人...那自然是比请教长者要来的亲切直白。 任平生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要小一些的同辈弟弟,心下对于刚才的事有些哭笑不得。但那总是插曲,而眼前这个小弟却能这么快的转换到虚心向学的工作状态,眼中不由得多了些赞赏。 指了指门外的马儿,“你去把门外的马牵进来,我做给你看一次。” 飞机穿过稀薄的云层,从窗往外看,就能俯瞰整个雪山全景,那宏丽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陈楠不要钱似的一把一把往肌肤上抹着防晒霜,嘴里还不忘催促周吻雪, “抹快点儿抹快点儿,润肤露抹快点儿,抹完轮到我了,”陈楠手口不停,“快到地儿了,咱们这么下去可是会给晒黑的。” “你哪里需要,你本来就黑!”周吻雪白眼翻了翻,玉手细致地将润肤露在雪白的肌肤上抹匀,纤指滑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光泽,使得本身就雪白玲珑的肌肤更显吹弹可破的水嫩。 闻言,陈楠俏脸一横“说什么,”一头飒爽的短发似乎都燥了起来,“你黑!你才黑呢!”这是陈楠的逆鳞,相比于周吻雪的雪白肌肤,陈楠的确要黑一些,这是因为陈楠更要活泼爱玩,打篮球体操街舞样样涉猎,纵使是黑,陈楠的皮肤的光泽却彰显着她无比的健康。 可陈楠父母却非常头疼,一个姑娘家整天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早出晚归。管也管不住,可同为姐妹的周吻雪却正好与自家闺女相反,温文尔雅,静若处子。两相比较之下自己夫妇根本就是生了个男孩儿! 陈楠妈看着周吻雪那洁白光滑的皮肤,再看看自家女儿那给晒得又黑又糙的手臂脖颈。心疼得每次陈楠出门都抓着她一把一把的防晒补水往她身上抹,嘴上念叨着,“你看看你姐妹周吻雪,看人家白白净净的,再看看你...” 言者无心,久而久之,陈楠虽然也还是这么爱玩,但却偶尔会小小地羡慕周吻雪洁白光滑的皮肤。 时常掐着自己的手臂想,就晒晒,怎么就能晒黑了呢? 说罢,就将掌心抹剩一半的防晒恨恨地往周吻雪脸上一抹。 周吻雪见状也不露怯,两手挤上润肤露,插进陈楠两耳下的发间一顿揉,那是陈楠个神经大条者经常忽略的地方。 酥酥痒痒的闹得陈楠连连告饶。 就在两女嬉笑打闹间,飞机悄悄地落了地。 第六章 马炭云流 南市盛夏的天气虽不至于酷暑,但紫外线却尤其强烈,稍稍不留神,冷不丁的便晒黑一截;气候原因令得此地无比的干燥,时常给人体肌肤补水,也是来云南的一大要素。 一下飞机,即使涂满了润肤露,周吻雪还是能感觉到连空气都是非常的干燥的。 陈楠却满是兴奋,激动的看了看周吻雪,“我订了这里马场的度假别墅,看图片上环境绝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咱们赶紧过去放好行李吧!”陈楠已是迫不及待。 马概内,任平生手把手示范给小何看,马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顺,不骄不躁。 “虽然都是入刀,但是得先了解马蹄的结构,马蹄的角质层到底是哪一块,才能够开始考量从哪个角度入刀,”任平生架好刀具,从一个角度入手,利落下刀,角质掉落,切割面非常非常的平齐。 “哇。”令得小何连连赞叹。 “只有掌握结构,无论从哪里入手,没有伤到马蹄的肉部分,马儿挣扎的念头也就不会这么多,这会大大增加你工作的效率。”任平生耐心的总结道。 “平生哥,”小何兴奋得搓搓手,已经跃跃欲试“让我来试试。” 整个上午,小何错误的很多,但任平生也耐心地点评,纠正。 任平生工作效率之快,在下一批马到来之前,他都不会再有一点工作了。马场主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老板可是最喜欢这种能为老板省钱的员工了! 甚至已经在考虑把那几个师傅给开了。 任平生舒舒服服地搬了张躺椅在小平房的院子里躺着,一旁的烧烤炉里躺着几块牛肉,烤的滋滋作响,冒着油光。有了香味,这个很久没有人住过的院子里有了丝丝生机。 一入园门,陈楠眼睛乱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奔驰的马,草原上,还有不少游客正在骑马拍照。 脚步一撒,登时没了影子,身后的周吻雪质好嘚嘚地跟上去。 “哇哇!雪儿雪儿,骑马耶!咱们快过去吧!”陈楠一边撒了欢地在前面扬扬手。她那颗如野马般奔腾的心,早已经撒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跑几步,不善运动的周吻雪哪里肯依,“陈楠咱们先去吧行李先放了啊,”周吻雪劝道,“一会儿放好了行李还要去租防具才能上马不是。” 陈楠细想,好像确实也还是要走这么个流程。这下更欢了,冲冲得向着指示牌指示的别野处狂奔,身后的周吻雪登时脸都黑了。 转过别墅区,因为这边已经是度假区,没预定的游客已经是无法入内,所以这里的游客已是三三两两。 可就是人不多,才没有破坏眼前的美景! 草原围绕着面积巨大的湖,清澈的湖水甚至能一眼看到底;几匹不设缰绳的小马驹在湖边嬉戏奔跑,离湖稍远一点的草坪上,一拨一拨幸福地小家庭在如此美景下野餐,幸福又温馨。小马驹时不时还过去卖个萌混点吃食,孩子围绕着小马驹打转。 陈楠与周吻雪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那点由衷的羡慕,她们家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温馨过了?已经久远到数不清。 两人携手走向坐落在湖边的那一排别墅区,向工作人员青儿问询后,工作人员安排她们住在9号别墅,坐落于一栋小平房一侧。 “为什么隔壁会有这一栋平房呢,感觉有点不协调。”周吻雪向青儿询问道。 “这一栋一层楼是老板发家前的住处,对老板而言意义深重,马场的发展可以说都是围绕着这一层而扩展开的。马场越做越大,这才搬到不远处的楼房定居了。”青儿解释道。 一股迷人的烤肉香充斥着正一栋平房,一波一波地向外界扩散。陈楠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既然场主已经不住了,怎么会这么香?”陈楠贪婪地吞吐着空气中的肉味,“里面现在是什么人在居住呢?” 陈楠闻到了,周吻雪与青儿自然也闻到了,眼里不禁充斥着一股贪婪。 “里面现在安排住宿的是我们新来的修缮师傅,”青儿鬼灵鬼灵地眨眨眼。 “啊,想必与场主是亲戚关系吧,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能安排员工入住。”陈楠与周吻雪都很诧异,很自然地想到。 “不是不是,是手上功夫了得罢了,”青儿走快两步,“来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冲陈楠周吻雪招了招手。 院子围起来的不似别墅的围墙,只是围起了篱笆,三人往里探了探头。 只见任平生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杯酸角汁,眼睛眯眯地,那种惬意满足撒的满院子都是,让三人不禁有种想法,给龙肉他都不换! “任大哥,在烤什么呀好香好香,”青儿嗅了嗅空气中的烤肉味,“这两位是这几天会安排在您隔壁9号屋的客人。” 任平生惺忪地睁开眼,打量了一番门外的三人。正欲开口,陈楠已经忍不住了,天性里的爱玩使得她活泼外向,敢于结交生人,“先生,在老远就闻见了,好香的烤肉呀。”话中谗涎之意已是一览无遗。 任平生看了看一旁的烤炉,然后手上一串烤肉入口,“对啊对啊,歇歇瓜江(谢谢夸奖)。”口中烤肉嚼得滋滋作响,直看得人口内生津,便没有再说话。 半饷,正等任平生说下一句的陈楠俏脸一片红润,不住地直跺脚。 谁想夸你了!有没有点绅士风度,人家说完这句你下一句不就应该请我们进去品尝一下的吗?真是不解风情! 见状,早就知道陈楠肯定是馋虫又在作祟的周吻雪出口解围,“先生烤的肉真是一绝,我们初来乍到,正想品尝一下云南的独特风味。” 任平生打量着这个开门见山的姑娘,姑娘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存在些许弯弯绕绕。可任平生头一摆,“真不巧,我今天没有准备好用来待客的食材,改天一定登门给你们送过去。” 也不把话说绝,但陈楠当场就跳脚了,“你胡说!你那明明还有好几块呢!”说着用手指指烤炉。俏脸都气歪了,毕竟她们刚下飞机就往这头笨,一点油水都没下肚过呢! 青儿也是不解,任大哥平日都挺友善的,怎么今天突然一反常态。 三女都对任平生表示疑惑,也头一次觉得,那张长得并不难看的脸,今天却特别让人扫兴。 但总归是客人,总不能人家门都没进就跟人家结下梁子,青儿急忙转移话题,“任大哥,我这边有户客人要办理一下离园手续,有点走不开,待会能不能带这两位小姐去参观一下咱们的马场,我马上就来。” 任平生正要答应,陈楠听罢扭头就走“不需要!”这个木头! 见陈楠气头上,周吻雪也急忙跟上安抚一番。 青儿得到首肯之后,也急忙跟见了烫手山芋一般快步离去。 只留下任平生一人,任平生无奈地摇摇头,把烤炉上香味已经散发殆尽的几块牛炭夹去。 第七章 马名乌沁 虽然人家姑娘说不愿意,但好歹是上班时间,只是没活干,需要人手总不能说不愿意。 任平生在收拾了一番后还是走到了九号屋门外等候两位客人。 气归气,总还是要去玩的,陈楠率先向门外走去,一打眼就看到任平生,登时两眼恨恨地瞪任平生,朱唇撅得老高。 这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在任平生和周吻雪眼里真是好气又好笑,笑吧,人家在生闷气呢;气吧,这么可爱的一副样子又怎么生得起恶人心肠。 任平生与周吻雪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都有淡淡的笑意。 陈楠身穿深蓝破洞款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米褐色跑步鞋,上面还镶嵚着一圈柳钉。上身只罩了件运动背心,只是为了防紫外线才不得已套了件复古深褐色夹克。一身的不羁范相较于只是刚好一套黑白灰运动服搭配的周吻雪再配上这个可爱样可就区别太大! 换周吻雪作这个表情就没这么鲜明的特点! 想笑却不能笑,任平生板起一副柴米不进的样子,“别看,我送你们过去我就回来!” 陈楠闻言,当场又要发作,只见任平生递过来两包签子,打开一看,是香喷喷的烤串。 登时大喜,将一袋递给周吻雪,另一袋抓起一串就开造。 一口香喷喷的烤串下肚,是猪肉,鲜香嫩滑,火候掌握得极好。 哼!算你还知道点怜香惜玉! 陈楠当即吧唧吧唧得吃了起来,丝毫不管一分钟前眼前这人还是多么的丑恶。 周吻雪吃了一串鸡肉,熟而不柴,十分入味,想必事先还精心腌制过。不禁撇了撇一旁的吃得正欢的陈楠。明白事实上任平生也不欠她们俩的,精心布置一番纯属他本身的好意。再一次看这个长相很普通的人,竟是觉得有点帅帅的。 不由打趣的说:“不是说没有牛肉了吗,怎么还能给我们做这么两大包。”周吻雪怕陈楠孩子性,不知道这是人家的好意,不由点明道。 任平生听罢,心道这姑娘心思真是灵巧,说话做事也是那么大家风范,不愿亏欠谁。不枉趁两女准备的时候去林姨那佘了点肉菜,再将之处理一番烤过。 只好领情,“小肥牛没有了,可是还有小肥猪和小肥鸡的嘛。” “噗嗤...哈哈哈哈”两女是在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回答,真是有趣得紧。 在笑声中,午间的一点点小插曲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在路过马场小卖铺的时候,任平生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两女净净口。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原骑马场,无数的游客在里面骑着小马找机位寻着哪哪拍照好看。 由于陈楠周吻雪两女是马场度假的客人,与一般只过来骑马走项目的游客不同,算是vip。一应程序过得也比较快,就像是租用一套套的护具,游客多的时候为了等护具还得排队。但来马场度假的一应护具需求都是全部配套的。 而且一般游客用的马匹都只是品种普通的,几乎没有血统一说。但来马场度假的顾客都可以选骑马场血统纯正,品种稀有的高级马匹,区别是各自有各自鲜明的性格特点,以及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 尚未进入vip的马场区,在普通游客区内,一群游客似乎在簇拥着什么。不等任平生把护具拿过来,陈楠已经拉着周吻雪上前凑热闹了。 只见一群游客围绕的半圆中心,是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中年男子,似乎正在讲解关于骑马的要点课程。 净身高估计得有一米八八,陈楠估摸着。 这时,两手拿着护具的任平生出现在两女身后,认出了正在讲课的人,“这位是马场的马术丁教练,据说此人马术了得,在很多的省级比赛都拿过冠军呢。” “好厉害!...”两女闻言一脸赞叹,听得更认真了。 “各位看那边,”丁教练指了指正在不远处被牵引的一匹兔褐色的马,“这是本马场所有马匹中的头马,拥有蒙古马最正宗最纯正的血统,马名乌沁。”只见马身并不高大,头大颈短,胸宽鬃长,相较于拥有高贵血统的马匹,它算是其貌不扬的。但那强健的四肢,比正在牵引它那位马术教练大腿都要粗的多! “乌沁原产蒙古高原,相传,能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再劣质的草下都能顽强的生存下来,”讲到此处,连丁教练自己都敬佩得点点头,“经过调训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乍,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不多时,头马乌沁已被牵至丁教练身后,“因为性格勇敢,来到马场不久便成为了马中的头马,在放养场时带领马群四处迁徙,”丁教练珍惜地抚摸着乌沁,彼此用眼神交流。乌沁似乎看出了什么,开始有些许的闪躲着丁教练,丁教练不禁暗叹一声,解释道,“马中头马,并不同与其他的马经过调训之后那么温顺,况且马场内制度,到季度就会轮换两批马,让马不至于失去太多野性,让身为顾客的你们能够看到最为有性格特点的马。” 听罢,一众人细细得打量着正在躲闪的乌沁,一遍遍地欣赏它身为动物最原始的性格。 而不是身为畜生。 “但无论是哪样温驯的马,在骑行时都不可掉以轻心,”丁教练渐入主题,“因为骑着它,你的生命就交给了它,你选择骑着野兽,就要有被野兽反扑的觉悟!”金句一出,陈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望着依然躲闪的乌沁,丁教练眼中闪过一抹火热。对于驯马师而言,每一次调马的过程都是将猛兽变为猫咪的过程。每一次,都是一种挑战! 用你的霸道气量,令眼前的猛兽臣服! 眼前的乌沁,身为王,身为骨子里融入了最勇猛血统的马,几乎每个不服输的男人都想让这匹王马成为自己身下的坐骑。丁教练也不例外。 丁教练并不是没有降服过它,但只有少数的几次。在无数次的尝试,直到乌沁最为虚弱的时候才让丁教练有了可乘之机。但那只是暂时的,再换下一次,乌沁那一如春风吹又生的骄傲又再生出,想要骑着它,又要重新来过。 无论多少次,都没有过谁真正的降服过它! 即使只是骑在它背上的人,马场这么多年的驯马师,马术教练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所以,在放养场时,乌沁一直都是空骑状态,训马师都是骑性格较为温顺一些的温血马以及血统并不太纯正的汗血宝马。 “虽然你们并不会遇到这么激烈的情况,但今天讲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避免对自身造成更大的伤害,”丁教练再也按奈不住,“请各位退到五米外的席上观看。” 身后,便是供玩累的游客们暂行休息的席位,在这里,可以一同观看一马平川的草原美景,欣赏马与草原的自然之美。任平生等人在稍微中间的第三阶坐下,面前第二阶坐着中年地一家四口,妇人见要开始训马表演,拿出保温壶一口一口地抿着热水。 任平生等人也是好奇,骑上传说中的头马,勇猛之马,到底需要怎样的功力。周吻雪耐心地观察场上的动向,陈楠亦是迫不及待,竖耳倾听,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乌沁看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住地挣脱,闪躲着要套过来的鞍子与马橛子。只见竟是要稍微束缚一下乌沁,便已经是好几名教练一起的分工合作。众人暗暗咽了口唾沫,那上马又该是多有看头? 第八章 头马之威 只是戴上马具就已经需要众人合力,若是上马呢? 众人不禁凝神定睛。 只见乌沁拼命闪躲,撕撕啼叫着。但无奈身高差距悬殊,蒙古马本身便不高,丁教练却是人高马大,矫健的身手几乎没有蹬脚蹬,一跃上马。 众人轻呼,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不料,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乌沁当下奋力猛甩,想要借此甩掉丁教练,心下却是无奈, 奶奶滴,又是输在身高上,不就是欺负俺长得矮吗,你除了高还有什么本事? 健壮的后蹄像扎根一样牢牢钉在地上,前腿灵活的弯曲伸直,马背上的丁教练双腿死死的夹住马背。 见招无效,乌沁再出一招,撅蹄子。 前腿一撅,四腿站立的马登时两脚站了起来!丁教练面对突如其来的招数亦是经验老道,双掌早已环抱着扣死了马脖子,此时观众的观感就是,一个人双手双脚紧紧环抱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柱子。 而且不禁只会撅前蹄,而是前后蹄混着高低猛甩连着来的! 草皮上的沙尘被卷起来一层厚厚的烟。 观众席上的观众吃瓜吃得正香时,变数突如而来! 乌沁再发力,乱冲! 奋力的连马带人直奔几米外的观众席上! 观众席上的人吓得魂都掉了,一哄而散,妇人的热水壶被整个抛起,尚有余温的水倒灌而出。 训马,从来都是危险的,而此时乌沁的乱冲,是最为危险的一招!此时的马儿没有目的的奋力前冲,疯癫似的速度飙到极限再刹停是什么体验? 无论撞无论怎么刹停,此时的马儿只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丁师傅已是多年有为的马术教练,一身马术功力了得,只见乌沁狂奔,再重重刹停;如此反复下来足足半个小时!丁教练四肢依然紧紧扣在马背上,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 但凡是功力稍差者若是在最高速的时候被甩下来,轻则残废,重则命丧黄泉! 另一边,众人慌忙逃窜,别人去哪不知道,但任平生三人直到穿过了游客的拍照区,来到了vip的马术区域。 进来才注意到,刚刚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整整三分之二都是属于vip的游玩区域,而普通游客区,只不过是小小的一块草地。 普通游客看似偌大一块草原,其实在很远的地方会有工作人员提醒不要超过某个区域。 就在陈楠赞叹之余,早已体力不支的周吻雪一屁股坐了下来。 任平生想朝她翻个白眼,这才不过一百米... 不料,打眼一看,只见周吻雪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陈楠也发现了不妥,“怎么都湿透了,不是才跑了一小段吗,”旋即想起那慌乱时翻飞的热水壶,心下一紧,“没事吧,烫不烫?” 周吻雪摇摇头,“不要紧的,这个裤子是防水材质,一会儿就能干”玉手扯扯裤子,防水材质在阳光下反了反光。 但,鞋子并不是防水材质的呀!任平生盯着那对纯白运动鞋,运动鞋为了做成人在运动时脚也能舒适的透气,轻薄的面料加上细微的小孔来实现这个理念。估计里面的脚跟袜子都已经湿透了,任平生如此想着。 这丫头被泼了一身水,一声不吭忍着不说,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任平生叹了叹气,“先把鞋子脱下来吧,草原地寒,会被潮出病来的。”说着便蹲下去扒拉周吻雪的鞋子。他有点点生气,女孩身体金贵,如果自己与陈楠没发现,她会什么时候才说?要是那样的话真会焖出风湿来的! 他也知道两人刚相识不久,这样主动扒拉人家的鞋子袜子于情不符,于理不合,礼貌上也说不过去。 但,怎么地吧!我就扒拉! 玉足被生硬地扯过去,周吻雪先是吃了一惊地缩了缩,但对方毫不退让,手腕死死的扣住周吻雪的脚脖子,不容一丝反驳。看着眼前这个并没有半分想要占便宜意思的男人,扣住自己脚脖子只用了三根手指,看似粗鲁的脱下自己的鞋袜,但其实也在小心翼翼地没触碰到自己的皮肤。不由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红晕,胜似天边的一抹红霞,在淡雅如水的俏脸上增添了一抹灵动娇羞,当真是活色生香! 此时眼前这个男人低着头,她才能好好看清这个男人的脸;眉眼微皱,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鼻子端的就像是眼前巍然的雪山,雪山下,一笔刚毅的红唇细细地抿着,棱角分明的双颚线条托起整张细致的脸,这样看,这个男人确实长得挺帅。 只见任平生轻轻褪下鞋袜,露出一只雪白雪白的玉足。 “好白!!...”这还是任平生记忆中第一次见女生的裸脚,洁白嫩滑得犹如一只剥了壳的煮鸡蛋,露出里面白白嫩嫩地蛋清;眼下是修长地倩指,每根指头的指甲都被修整出精致地弧形;脚弓处微微凹进,整体并无半根汗毛,浑然天成。光滑的脚背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里面淡紫色青丝状的毛细血管! “嗤!...”见任平生正在毫不掩饰地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的豆腐,周吻雪脸上的一抹红霞登时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摇摇欲坠。羞红从耳根一只延伸到了粉嫩的脖颈。 登徒子!刚刚才夸完你人好长得帅,当真是社会人心险恶人不可貌相! 俏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玉足在任平生胸口轻点,一脚飞开!扒拉起另一只脚就哼哧哼哧地把鞋子往外脱。 “咳咳咳....”得知自己不意轻浮了人家姑娘家,任平生不禁作连连咳嗽状掩饰。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一旁身为姐妹的陈楠可不会装作看不到,“雪儿,真的好白!好白啊!”眼下流露出一波一波的垂涎状。 周吻雪俏脸通红,恨恨地剜了一眼陈楠,陈楠同时也收获了任平生的白眼。 玉足轻踏在细软的草地上,恰好这是在盛夏间,细软的植被被晒得暖暖。 陈楠与周吻雪商量好她们轮流换着鞋穿,因为如果再回别墅就已经太晚了,这样一来任平生就不能开溜了,并且还要充当为姐妹俩拍摄的工具人。 一旁的骚乱已经结束,丁教练终于在乌沁最为虚弱的时候得逞,但看着已经作鸟兽散去的人群,登时就有些无语。初衷骑上乌沁是为了让游客了解一下在马匹发狂时正确的做法,但现在人已经散去,他这是要做给谁看... 只好翻身下马把虚弱的乌沁牵回vip马概休息。 陈楠兴冲冲地跑到马概,这个马概内的布置明显就要比普通的马概要高级,自动饮水槽,自动供草机,一系列全自动的高科技设施让马儿不会被温饱而影响到。 陈楠选择了一匹汗血宝马,全身乌黑发亮,四肢修长而纤细,高昂的颈部当真不失名马风范。据说当年曹操的坐骑“绝影”就是一匹汗血宝马,绝影之名源于-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陈楠翻身上马,她可是这种户外运动的先锋,各种户外运动她都无比热衷。 这利落得上马,神气活现,颇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嘚嘚..”马蹄嘚嘚,任平生在前头牵着马,陈楠在马上若有所思,周吻雪在后面迈着轻快的步伐,细细地感受草坪上的温度。 “我说,”陈楠谨慎地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在拍西游记。” 第九章 拍电视 只是戴上马具就已经需要众人合力,若是上马呢? 众人不禁凝神定睛。 只见乌沁拼命闪躲,撕撕啼叫着。但无奈身高差距悬殊,蒙古马本身便不高,丁教练却是人高马大,矫健的身手几乎没有蹬脚蹬,一跃上马。 众人轻呼,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不料,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乌沁当下奋力猛甩,想要借此甩掉丁教练,心下却是无奈, 奶奶滴,又是输在身高上,不就是欺负俺长得矮吗,你除了高还有什么本事? 健壮的后蹄像扎根一样牢牢钉在地上,前腿灵活的弯曲伸直,马背上的丁教练双腿死死的夹住马背。 见招无效,乌沁再出一招,撅蹄子。 前腿一撅,四腿站立的马登时两脚站了起来!丁教练面对突如其来的招数亦是经验老道,双掌早已环抱着扣死了马脖子,此时观众的观感就是,一个人双手双脚紧紧环抱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柱子。 而且不禁只会撅前蹄,而是前后蹄混着高低猛甩连着来的! 草皮上的沙尘被卷起来一层厚厚的烟。 观众席上的观众吃瓜吃得正香时,变数突如而来! 乌沁再发力,乱冲! 奋力的连马带人直奔几米外的观众席上! 观众席上的人吓得魂都掉了,一哄而散,妇人的热水壶被整个抛起,尚有余温的水倒灌而出。 训马,从来都是危险的,而此时乌沁的乱冲,是最为危险的一招!此时的马儿没有目的的奋力前冲,疯癫似的速度飙到极限再刹停是什么体验? 无论撞无论怎么刹停,此时的马儿只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丁师傅已是多年有为的马术教练,一身马术功力了得,只见乌沁狂奔,再重重刹停;如此反复下来足足半个小时!丁教练四肢依然紧紧扣在马背上,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 但凡是功力稍差者若是在最高速的时候被甩下来,轻则残废,重则命丧黄泉! 另一边,众人慌忙逃窜,别人去哪不知道,但任平生三人直到穿过了游客的拍照区,来到了vip的马术区域。 进来才注意到,刚刚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整整三分之二都是属于vip的游玩区域,而普通游客区,只不过是小小的一块草地。 普通游客看似偌大一块草原,其实在很远的地方会有工作人员提醒不要超过某个区域。 就在陈楠赞叹之余,早已体力不支的周吻雪一屁股坐了下来。 任平生想朝她翻个白眼,这才不过一百米... 不料,打眼一看,只见周吻雪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陈楠也发现了不妥,“怎么都湿透了,不是才跑了一小段吗,”旋即想起那慌乱时翻飞的热水壶,心下一紧,“没事吧,烫不烫?” 周吻雪摇摇头,“不要紧的,这个裤子是防水材质,一会儿就能干”玉手扯扯裤子,防水材质在阳光下反了反光。 但,鞋子并不是防水材质的呀!任平生盯着那对纯白运动鞋,运动鞋为了做成人在运动时脚也能舒适的透气,轻薄的面料加上细微的小孔来实现这个理念。估计里面的脚跟袜子都已经湿透了,任平生如此想着。 这丫头被泼了一身水,一声不吭忍着不说,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任平生叹了叹气,“先把鞋子脱下来吧,草原地寒,会被潮出病来的。”说着便蹲下去扒拉周吻雪的鞋子。他有点点生气,女孩身体金贵,如果自己与陈楠没发现,她会什么时候才说?要是那样的话真会焖出风湿来的! 他也知道两人刚相识不久,这样主动扒拉人家的鞋子袜子于情不符,于理不合,礼貌上也说不过去。 但,怎么地吧!我就扒拉! 玉足被生硬地扯过去,周吻雪先是吃了一惊地缩了缩,但对方毫不退让,手腕死死的扣住周吻雪的脚脖子,不容一丝反驳。看着眼前这个并没有半分想要占便宜意思的男人,扣住自己脚脖子只用了三根手指,看似粗鲁的脱下自己的鞋袜,但其实也在小心翼翼地没触碰到自己的皮肤。不由俏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红晕,胜似天边的一抹红霞,在淡雅如水的俏脸上增添了一抹灵动娇羞,当真是活色生香! 此时眼前这个男人低着头,她才能好好看清这个男人的脸;眉眼微皱,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鼻子端的就像是眼前巍然的雪山,雪山下,一笔刚毅的红唇细细地抿着,棱角分明的双颚线条托起整张细致的脸,这样看,这个男人确实长得挺帅。 只见任平生轻轻褪下鞋袜,露出一只雪白雪白的玉足。 “好白!!...”这还是任平生记忆中第一次见女生的裸脚,洁白嫩滑得犹如一只剥了壳的煮鸡蛋,露出里面白白嫩嫩地蛋清;眼下是修长地倩指,每根指头的指甲都被修整出精致地弧形;脚弓处微微凹进,整体并无半根汗毛,浑然天成。光滑的脚背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里面淡紫色青丝状的毛细血管! “嗤!...”见任平生正在毫不掩饰地大口大口吃着自己的豆腐,周吻雪脸上的一抹红霞登时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摇摇欲坠。羞红从耳根一只延伸到了粉嫩的脖颈。 登徒子!刚刚才夸完你人好长得帅,当真是社会人心险恶人不可貌相! 俏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玉足在任平生胸口轻点,一脚飞开!扒拉起另一只脚就哼哧哼哧地把鞋子往外脱。 “咳咳咳....”得知自己不意轻浮了人家姑娘家,任平生不禁作连连咳嗽状掩饰。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一旁身为姐妹的陈楠可不会装作看不到,“雪儿,真的好白!好白啊!”眼下流露出一波一波的垂涎状。 周吻雪俏脸通红,恨恨地剜了一眼陈楠,陈楠同时也收获了任平生的白眼。 玉足轻踏在细软的草地上,恰好这是在盛夏间,细软的植被被晒得暖暖。 陈楠与周吻雪商量好她们轮流换着鞋穿,因为如果再回别墅就已经太晚了,这样一来任平生就不能开溜了,并且还要充当为姐妹俩拍摄的工具人。 一旁的骚乱已经结束,丁教练终于在乌沁最为虚弱的时候得逞,但看着已经作鸟兽散去的人群,登时就有些无语。初衷骑上乌沁是为了让游客了解一下在马匹发狂时正确的做法,但现在人已经散去,他这是要做给谁看... 只好翻身下马把虚弱的乌沁牵回vip马概休息。 陈楠兴冲冲地跑到马概,这个马概内的布置明显就要比普通的马概要高级,自动饮水槽,自动供草机,一系列全自动的高科技设施让马儿不会被温饱而影响到。 陈楠选择了一匹汗血宝马,全身乌黑发亮,四肢修长而纤细,高昂的颈部当真不失名马风范。据说当年曹操的坐骑“绝影”就是一匹汗血宝马,绝影之名源于-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陈楠翻身上马,她可是这种户外运动的先锋,各种户外运动她都无比热衷。 这利落得上马,神气活现,颇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嘚嘚..”马蹄嘚嘚,任平生在前头牵着马,陈楠在马上若有所思,周吻雪在后面迈着轻快的步伐,细细地感受草坪上的温度。 “我说,”陈楠谨慎地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在拍西游记。” 第十章 丁教练立功 “我说,”陈楠谨慎地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有点像在拍西游记。” “噗哈哈哈哈哈哈...”周吻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脸好笑的看着任平生。 任平生满头黑线... 西游记里,一般猪八戒会被孙悟空赶去牵马... 你是猪!你才是猪!任平生翻了翻白眼。侧眼看了看周吻雪,“笑什么,沙和尚!” 当即头也不回,牵着马头快步向前走去。醒悟过来的周吻雪暗暗咬着牙对着任平生的背影挥了挥拳,脚下生风,也赤脚快步跟上前。 几个机位下来,陈楠却有点舍不得换周吻雪上马这么快了。因为任平生的拍摄手法实在精妙,出片率非常的高,还顺手修了几张,看了之后,陈楠恨不得抓紧时间多拍几张。 但实在架不住周吻雪那充满着渴求的大眼睛啊! 换上鞋子,周吻雪挑了一匹血统极高的荷兰温血马,温血马种以温顺得名,脾气温顺,最适合骑乘,对于周吻雪这种初次骑乘的客人最为友好。此马身穿栗色皮毛,自信而优美的头部,友善的大眼睛展现着机警与沉着,尾部不像其他马似的耷拉下来,树立在高高的位置,整马看起来都是极为优雅。 轮速度,有血统优势的它绝不比刚才陈楠选择的汗血宝马以及起初的头马乌沁慢,优秀的血统让它快及乌沁,但性格温顺使得它愿意让乌沁成为头马。 这就是鲜明的性格特点,血统的重要性。 马虽神气,但周吻雪的上马就没有陈楠那么干脆利落了。 马很高,足有一米七出头,周吻雪净身高也是一米七,虽然在女生里面也算是很高的了,马头却能与她平齐。 使了老大劲的周吻雪终于来到了翻身上马这一步,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双脚悬空,根本没有蹬到马蹬,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在终于稳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血马却突然受惊,拔腿就跑,原先牵着马的任平生也被突然而来的冲击拖行了几米。 “啊!!!”突如齐来的变故让陈楠脑中一片空白,只得惊呼。 一长一短两声尖叫在马场中响起,所有听到的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马场的工作人员工作多年有所保留的警惕心让他们很快回过神来,只见一名女孩抱着飞梭的高头大马,险险就要掉下来。 不多时,马场四处员工飞奔而来,吹哨,口号,完全没有用。只得上马狂追,但失速的荷兰温血马其实普通的马匹能追上的? 任平天翻身而起,登时反应过来,向着乌沁与丁教练飞奔而去。 丁教练注视着场中发生的事情,也看得到正在向自己飞奔而来的任平生,明白任平生心中所想。 心中暗叹,这名年轻人面对变故的反应之快令人咂舌。 却不禁摇摇头,虽然听闻早上食堂有位年轻人身手了得,轻易就能制衡两名体壮的保安,但打架岂能与制马之术苟同,眼前的乌沁,就算是常年沉浸在马术内的自己都无法完全驾驭,一个只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年轻人又能如何? 一念至此,丁教练率先翻身上马。 但刚刚回过一口气的乌沁岂能如他所愿,在他飞身上马空中的一瞬,乌沁挣扎着一撞,丁教练被撞出去两米。 初见任平生在那出,此时已在面前,丁教练的变故他也看见了,但此时还有更危险的情况在即,顾不得那么多了。 还剩十米的距离,“乌沁!”任平生目光一凝,“来!”大吼道。 声在一丈外,人已在跟前,任平生右手一撑马背,飞身上马。 “撕噜噜噜....” 双掌刚抽住缰绳,乌沁扬蹄而撕,直立而起。 刚爬起身的丁教练目瞪得溜圆,他也曾被乌沁直立架起,但多年的训马经验,他哪里不知这其中的区别! 落在包括陈楠在内看向此处变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不由地有几个字从心底里升起。 王将出征! 乌沁撕鸣的声音传到各处,马群都有些躁动起来,甚至有些正在嬉闹不受制约的马儿的前蹄抓挠着地面,似乎已经忍不住要奔跑! 当即,乌沁率先爆射而出,一干不受制约的马群从四面八方赶来汇合,汇成一拨在草原上奔腾,追逐着前方的荷兰温血马。 一望无尽的草原,一群马儿聚集奔腾,更像是一场马群迁徙!令到所有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但任平生却无暇顾及这一切,嘴唇紧抿着死死盯住前方死死扣住马背拼命呼救的周吻雪,唯恐再慢一刻她就会坚持不住,没了力气而摔下来,那样的速度!会要了命的! 此时的周吻雪完完全全只是用本能去全身扣住马背,就像揪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惊惶的呼救着。 此时置身中的危险之高,令周吻雪后来想起来背脊都是一身冷汗。 两百米......一百米......三十米.....十米.... 乌沁全力爆发,与前面的周吻雪拉近距离,远远地抛下身后的马群。 “周吻雪!”身形拉近,但任平生却不能放松,全力呼喊,“再坚持一下!不要撒手,听我口令!” 这一声呼叫,将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全靠本能行动的周吻雪拉回了草原,拉回了马背。但原本全靠本能扣住的双手,此时撤去了一部分,险险脱力从马背上摔下来,如果这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不仅身受重伤,后面还有狂奔的马群会追上来... 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此,任平生倒吸一口凉气。 越来越接近,五米....三米.....两米.... 任平生双腿紧紧钳住马背,弯身而出,在两马最为接近的一刻一手抄在周吻雪的腰间。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周吻雪似乎置身天堂。 “撒手!”任平生大吼。 这个动作,无疑是很危险的。但现在不松,已经在马上奔腾许久的周吻雪也已经抽干了最后的力气,也会摔下马去。 只有腰间的一只手和一个声音,周吻雪却愿意全心去相信。 已经将雪白的皮肤勒出几道血痕的双手终于被松开。 紧紧闭着眼,将自己投身于火海。 腰间吊着的手像吊着的威亚一般抽紧,任平生以腰间生力,胸肩接力,臂腕一收,将周吻雪拉回。 再一次见到光明,宛若重生。 而光明的中心,是一个男人的脸。 男人的下巴有些汗珠从额头落下,一向棱角分明刚毅的侧脸上不知怎么的擦了些泥土,但这些泥土并没有显得滑稽可笑,而是与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相称而显得刚韧不屈。深邃的眼神中竟然泛着淡淡的蓝色! 此刻她正在一匹疾驰的马上,被这个男人深拥入怀,她又是他的中心。 随即便沉沉睡去,她做了个梦,梦里的那个男人也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第十一章 见君使诈 任平生见周吻雪在自己怀里昏了过去,胸口中一口沉重的大石缓缓落下。 她是真的吓坏了。 不得不说,先前丁教练的授课真的起到了它关键时刻的作用,让一个女孩保住了属于她自己的花样年华。让周吻雪在那危及性命的局势中,凭靠着本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那么这场教学,已经是成功了。 任平生直接驾着乌沁将周吻雪送到了小平房内,并通知陈楠往这边赶来。这场事故发生的当时,通过网络,马场主已经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大致,并带着医疗队往这边赶来了。 另外一边,马场虽大,但终归是有界限的。 疾驰的温血马很快便遇到了马场的栅栏,只得余惊未消地绕着栅栏跑。不多时,身后的几路马术教练便骑马赶到,直接将温血马包围带回。 为了保险起见,任平生将在负责附近一带工作的青儿叫来为周吻雪检查一下有没有急需处理的严重外伤,而任平生自己却跑到食堂打了份味粥,又顺手带了些甜米酒回来。 周吻雪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醒来便看到了在一旁守了一夜的陈楠,“这里是?” “雪儿!你终于醒了!”陈楠的表情已经快急哭了,连忙扑上去抱着周吻雪。 “我没事,”周吻雪安慰她,看到她眼上仍在的泪痕,想必已经哭过一顿了,“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是我们别墅旁的小平房,”陈楠看着周吻雪仍旧苍白的俏脸,“昨天是任平生救了你。”说着将一小口甜米酒喂了过去,任平生叮嘱如果周吻雪醒来就让她喝点这个。 “咳咳....”周吻雪一下没有心理准备这是酒,被呛了一下,喉咙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叔叔昨晚知道了这件事,叫我们赶紧回去。”陈楠继续说道。带人家出来远游一趟,出了那么大的事,周叔叔大发雷霆的事,她没有说;关于马的事,她也没有说,对于这些,陈楠觉得只要姐妹周吻雪能够好好醒来,其他的那些都不重要,只是简单说了个大概。 虽只是酒,但终究是米酿,充实的米中精华让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周吻雪恢复了一些能量,不至于饥饿过头变成虚弱。腹中的火辣辣只持续了片刻,口中便传来一丝清甜。酒加速了血液的循环,让周吻雪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嫣红。 “他呢?”房中只有陈楠一人,却不见他的身影。 心中迫切地想见到任平生,她有很多事要亲口问问他,她想问.... “他出去给你打份粥了,”陈楠撇撇嘴,人家为了你都急哭了,谁知一醒过来第二个问题就是问一个陌生男人!果真是多年的塑料姐妹情啊!“他昨晚给你带了份粥,热了又热,你都还没醒过来,炖得米都化开了,成了米浆。” 陈楠一脸揶揄地说着,眼中却有丝丝羡慕。 听见陈楠的揶揄的口吻,周吻雪俏脸顿时浮现几抹红霞似的嫣红,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马场的事,一向聪明的她轻易便能想到爸爸得知了这件事,那自然就不需要自己处理了,会有专业的法律顾问赶来妥善处理这件事的。 不多时,任平生拿着一份炖鸡粥推开了房间的门,打眼便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周吻雪,笑容还未来得及露出时... 只见周吻雪嘴角一沉,两行清泪从俏脸上滑落,随即便轻轻抽泣起来。一旁的陈楠顿时头皮发麻,这是闹哪出?刚不是还好好说着话的吗? 那么多年的姐妹情深,陈楠从未见过周吻雪的一滴眼泪,一向理智清醒的她眼泪两个字似乎她字典里根本没有。哪怕是前几天周吻雪差点被车撞飞,陈楠也没有听出任何很悲伤的意味,但此刻... 本想跟任平生对视一眼,转头却看到了呆若木鸡的任平生,女生的直觉告诉她,一定跟这个人有关! 当即便拔地而起,冲向任平生,一把揪住任平生的领子,“说!是不是你对雪儿动手动脚了!” 汗...真是彪悍而又脑洞巨大。 任平生一脸懵逼,刚想脱口解释道,我没有啊.... 只见周吻雪俏脸的涓涓细流化作江河,滚滚而流,便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套一套的,任平生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就讹上了?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陈楠见此旋即美目圆睁,就要动上一番拳脚。 “真不关我事!!”任平生欲哭无泪,“这位同学,你究竟怎么了嘛?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得!这是真要冤枉我了! 周吻雪听罢哭的更欢了,哭中还带喘着粗气,激烈到像是一口气要回不过来。 “到底什么事!”任平生急眼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哭!”心中却在盘算着,这要是给抓进去了,得蹲多久? 只见陈楠的拳头就在眼前。 “姑奶奶!”任平生飞速心算了一番,还是怂了,“啥事!我给你办!” 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 听罢,周吻雪一口气当即便回了过来,眼中涛涛星河拉了闸。 樱桃小嘴却仍是瘪瘪,“我要你送我个特别的礼物!”计谋得逞,旋即狮口大张。 挥舞着拳头的陈楠当场石化。 任平生愣了足足半分钟,啥?礼物?还要特别的? “明天我们回家之前给我!”周吻雪星眸流转,下令道。 下令完毕,臣子退下,没给任平生回过神的机会,直到被房门轰在门外任平生才反应过来。 这是给套路了!!!! 这小姑娘她怎么敢...上哪学来的... 任平生拍拍额头,给个小姑娘套路了,真就一世英名.... 走在翩翩草场上,任平生一拍脑门,大丈夫一诺千金,对于礼物,像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一般。任平生摇摇头,不信,肯定是我泡妞的天赋使然。 周吻雪。 任平生将这三个字含在口中细细咀嚼,从烤肉那会儿开始,他一打眼就认出了周吻雪就是他马路上所救的女孩,还是初见那样的熟悉感。如今他们再次相见,又再一次救了她。 不得不说缘分真的是很奇妙,他们又再一次有了故事。 又?? 任平生细细品尝,肯定的摇摇头,确定记忆中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一个人。 经过昨天任平生的史诗级壮举,令马场所有的马术教练都知道了这个修马蹄的小伙子。 单骑乌沁,后面有无来者不知道,但前无古人是一定的。 所以不禁对任平生客气得不能再客气,一应要求,都是尽力而为。 以至于任平生提出想要一捆马尾,丁教练终于面露难色起来。 第十二章 再会之期 以至于任平生提出想要一捆马尾,丁教练终于面露难色起来。 马尾巴单论外貌,马尾的漂亮程度能够提升马的气质,高耸的马尾轻轻扫,就好比人的头秃了,也是不好看的。 马的尾巴也是马的重要的保护器官,马尾又想一把扫帚,经常清扫,可以清洁后驱,又能驱赶蚊虫,能使马匹安静休息。 马尾轮稀罕程度也并不会如何珍贵,比如小提琴的弓弦,甚至马自己的缰绳,都以马尾作为重要的材料。 可当任平生比了比划自己要的一捆马尾,双手打开与肩宽,丁教练脸颊直抽抽。 “任兄弟,你要这么一捆,还真没有...”丁教练一脸难色。 “丁教练,就这么一小捆,帮帮忙呗,”任平生恳求道,“兄弟一定记着你的好,请你吃饭,要是有什么忙尽管开口。”郑重许诺。 “不是我不想帮,任兄弟,老实说,这么一大捆。你就是把马场的马尾都给秃噜下来他也没有啊...” “额...那这么粗。”任平生比划比划自己的大腿。 “那...那从你给的时间限制来说也不太现实...”汗..你当这是韭菜呢,一刀就是大捆。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丁教练终于答应帮任平生弄一捆似手腕粗的马尾。 马场的马尾虽有,但那不能多拿,与养殖场不同。马场的马要是马尾被秃噜了,生意乃至名声口碑都会受影响,说白了,马场的马,靠的是颜值吃饭。 马术教练们一匹一匹的挑着马,每个篮子里只拿一颗鸡蛋,这一小撮那一小撮,终于在天黑前把一手腕的马尾凑齐了。 一夜未归。 周吻雪与陈楠看着一侧的小平房里的灯一夜未亮。陈楠煞是好奇,什么礼物要通宵准备??? 周吻雪却平静地看着书,“想去看看?”头也未抬。 “想啊!你不好奇?”陈楠眨巴眨巴着大眼睛。 “我不好奇。”依旧是语气淡淡的。 陈楠古怪一笑,“好。”推门而出,忍不住就要去找任平生。周吻雪的小心思她哪里看不出来,明明就好奇地要命,但就是要故作矜持似不好奇。 半饷,陈楠一脸平静地回屋,淡淡地什么也没说。 这回轮到周吻雪不淡定了,“看到了?” “看到了。”呼呼地喝着热水,竟是没有下文! 气得周吻雪牙牙痒,但还是老老实实举了白旗,“好吧好吧,到底是什么?” “嘿嘿,”陈楠邪魅一笑,“不告诉你。” 周吻雪就要扑咬上去,两姐妹一番缠斗。但陈楠依旧不肯松口,周吻雪只得作罢,但却是整晚难眠。 由于周爸的催促,陈楠与周吻雪一早就启了程,一个小布袋好好地挂在院门上,醒目地明黄,一眼就能看得见。 万米高空上,小布袋静静地躺在周吻雪怀中,现在她还没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也不想知道,只静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云朵。 没有告别。她去找过任平生,但自然任平生不会让她找到。不愿矫情,没有亏欠,只是员工与游客之间,归期一到就自然地走就是了。 周吻雪知道按照任平生的为人他一定会这么想的,毕竟他就是因为不想谁跟他有拖欠才来到这个地方的不是吗?已经有过一次了。 醒来之后,周吻雪当机决断,既然已经欠下了再怎么还也还不清的债,那索性再欠一次吧!为两个陌生人之间留下一个羁绊,愿往后日子里还有再会之期。 如果能再一次相遇,我请你吃饭,请你远离烦尘,请你平步青天。 我请客。 “苏小姐,还有十分钟飞机便会到达周府上空,请问是否马上降落呢?”一个沉稳听不出来情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周吻雪轻轻收回思绪。 十分钟后,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往后的日子,一切如常。 第十三章 新人登场 “请你简单做个一分钟的自我介绍。”清脆的女声例行公事的说道。 “我叫任平生,毕业于华汗大学,二十三岁毕业后去服了两年的兵役,随后就职于云南一个马场的工匠师傅...” 重点大学毕业,毕业后服了两年兵役,然后去了一个马场当了个师傅?坐在对面的女hr细细地打量着这个长的普普通通,现在正笑得一脸憨厚的男人,这个不羁自由的履历,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某重点大学毕业出来去菜市场买猪肉呢?(此段并不是嘲讽某些志向不同的人,人各有志,没法嘲笑谁,这段表达的是不理会世俗眼光,勇敢热爱自己的人在他人面前的视角。作者信奉行行出状元,不存在鄙视链,请读者会意。)不由八卦从心起,两眼冒精光,“家住哪?婚配否?” 任平生也没隐瞒,“老家在惠来,未婚,刚分手。”任平生笑得人畜无害。 咚。女hr果断得在简历上盖章,“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上班?” “后天吧,给我点时间在附近租个房子呗。”任平生望着简历上盖得红印---录用。 哎,盖得那么干脆,也不知道简历上哪一条感动到了hr。 隔天后任平生如期来报到,依然是那个女hr带着任平生对接到他的工作岗位,“我叫李小翠,可以叫我小翠。”小翠笑得甜甜的,各自并不高,但长相清秀可人,“这位负责带你这几天熟悉下我们的工作流程,叫梦南星,也是你的搭档。”小翠热情地为任平生介绍。 “哟,我搭档终于来了,你好你好,我叫梦南星。”梦南星从电脑前回过头热情地跟任平生握手,“我看过你的简历,我虽然比你早来几天,但咱俩几乎同岁。”梦南星打趣道。 后来任平生才知道,这个“几乎”几了快三年。 听梦南星打趣,两人也呵呵笑了起来,“我叫任平生,那我也不客气了,咱俩直接叫名字可以吧?” “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那当然最好!”梦南星大气的道。 “哟,这位想必就是咱们新来的同事吧,重点大学毕业,履历不错。”一位些许有些阴阳的声音说道。 任平生寻声转过头。 其他正要热情的上前交流一番的同事顿时脸色一冷。 可人的小翠脸上也是泛着冷色,唯独梦南星恍若未闻。 只见刚才声音里有些阴阳怪气的人,是一位男人,个头极高,想必平时也健身,浑身肌肉被操练得三大五粗,就连五官也连带变得锋利笔挺,只不过眉目间微显阴狠之气。 男人想任平生走来,也热情地伸出手,“小翠,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高材生与我相识啊。” 小翠一脸的不情愿,但是终究是没有办法违抗,“这位是我们的部门主管,许振勇,部门的所有事务都由他监管。” 任平生也不吝得上前伸手相握,“许主管你好,我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员工任平生。”眉宇间的气息与许振勇恰恰相反,烈阳之火,不卑不亢。 一旁的梦南星淡淡的点点头,这位兄弟心性不错。 但许振勇似乎对任平生的表现略有不满,眉头微微一凝。这样的态度,对于一个新人来说,那相当于学生时期班里的一个刺儿头,有啥事,刺儿头他能怕嘛?社会终究是社会,作为一个老板,总会喜欢员工低低头来做事,他自身就是个例子;我行我素,有梦南星一个就够了! 许振勇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小翠你再给任平生介绍介绍我们公司的历史,再了解了解我们公司的一干领导。”话里有话,吩咐了一番日常工作便离开了。 小翠毕竟是hr,能清辩人的脸色,她知道许振勇是想让任平生再看看自己的上司是谁,应该怎么做事。不管此时的任平生听不听得明白,她都有些不满,很多话也不能当那么多人的面说,跟梦南星交接一番便去做事了。 由始至终任平生都是一番憨厚的笑容,人畜无害。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梦南星都给他介绍了一番系列工作,以及从哪里着手,也与任平生娓娓道来。 任平生仔细地倾听,他有些佩服,梦南星的着手点非常的准确,拿捏的重点是整个项目的关键点所在,一系列文件笔记也是整整齐齐,不禁在心中赞叹,这工作,可不太好接过手啊! 十二点之后有两小时的午休时间,梦南星带着任平生来到食堂。公司规模不大,但里面所招募的都是一些学历上的精英,一应设施也是十分完备,食堂,宿舍,补贴福利也是极好。 队伍不长,菜色却非常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在外面买要跑好几档,这里食堂就能吃到,做法也是非常丰富,卤煮,熟成,甚至连生食.健身餐.减肥餐都有完备。这让任平生惊喜地砸了咂舌,这么丰富的菜色,轮着吃一顿不落下两个月都不会带重样的。 他排在了米线一队,人不多。确实有点怀念云南米线的味道,光是那鲜滑又爽口也是怎么吃都吃不腻的。不知食堂的过桥米线能不能做出那样鲜亮的味道,要求不高,半分也是好的啊! 他要了一碗米线,正想端走,“平生啊,来饭卡帮我刷一下,”一转身的功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许振勇已经点好了餐,“今天没带。”许振勇呵呵地笑,不知深浅。 “好的,没问题。”任平生也是一脸憨笑,大方地拿出卡在打卡机上刷了一下。 回到座位用餐,对面的梦南星也发现了刚才的状况,坐在他位置上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以后打菜快一点。” 任平生也点点头表示领情,怪不得窗口的队永远不长,谁都是快来快去,都是远远地想好吃什么再麻利的把他买回来。 食堂的过桥米线汤汁也算入味,只是米线有点生硬,不如在云南吃得弹软爽口,怎么吃也不是那个味儿。 任平生觉得排队买饭,排着长长的队,每个人都是饥饿地看着橱窗里的菜。鲜亮分明的菜色一五一十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子内任君选择。不得不说,那样的排队是幸福的,能感受到自己离美食越来越近,在那样短的数分钟里,脑海中飞快的抉择到底选择哪种美食的组合,因为种类太多了!这也想吃那个也不错,这个看起来真新鲜也想尝尝。 在那样的情况里买过饭的人都知道,也不能每样都来点,因为每份的钱还照样付,但那种在一座美食山里选择的感觉变成了菜单上冷冰冰的图片,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不想,但如果连你不想的权利也被剥夺,那真的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又少了一份快乐! 第十四章 饭卡不见了 你可以不想,但如果连你不想的权利也被剥夺,那真的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又少了一份快乐! 任平生一念至此,心中已有了主意。他选择他不想,别人怎么样他不管,但我任平生选择保留这一份快乐! 第二天,任平生拿来了一个特大号的饭盆,真的是...盆。有人头宽,脸盘那么大,任平生笑笑地解释道,“咱们食堂的好吃的太多了!都想吃,那小饭盘装不下!哈哈哈...” 听着这位新来的同事感慨,一直都有同感的众人哄堂大笑,可人的小翠也笑得露出了两只小虎牙,更显灵动迷人。 食堂里,队伍依旧不长,任平生拿着特大号饭盆一个劲的挑,“阿姨,这个卤羊腿看起来汁水真不少....” “这豆腐好嫩也给我来一勺...” “这牛排煎得真漂亮,我来一份尝尝,也不知师傅您手艺怎么样...” “同事啊你就放心把哈哈,我做牛羊排都有十几年了,轮煎炸手艺,不是我吹牛,这食堂师傅里我真敢说第一!”煎牛排的师傅把一份原切牛排码在本身就特大,还已经堆成小山堆的饭盆上。一干食堂师傅,对这个笑得一脸憨厚,长相也随大众,嘴巴还滑溜滑溜的新同事的印象真的差不了。 任平生一人就在窗前挑了整整五分钟!一脸嬉笑的许振勇早已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任平生刚好矮一个头,在整个食堂尤其显眼。 梦南星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宛若痴呆。这小子没记着我昨天的提醒?还是压根没听见?不对啊,没听见你点什么头?! 如昨日一样,在任平生刚转身的一刻,许振勇飞速点好了菜,“呵呵,平生啊,刚才饭卡不知怎么的,竟是找不着了你说气人不....”说着双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任平生表示理解的一笑,拿出饭卡在打卡机上刷了刷,“没事没事,主管您吃完再找找。” 食堂师傅也不知道这一出,只是按工作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给许振勇打好菜。 一干的部门员工也清楚地见到了这一幕,有心上前,可是那许振勇,没就主管一职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们的忌惮对象,此时得区主管的青睐,成功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更是如鱼得水,此时谁人敢出头? “饱了!”小翠看见自己刚招入职的任平生被欺负,此时已是气愤不已。 往后数日,任平生都是拿着大号盆早早出现在食堂,精挑细选。而许振勇也如期出现,意料之中。一干员工看着任平生仿佛看到了自己,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平生啊,卡我昨天找着了,可不知让谁把里面的钱都给刷走了,这拿人卡的真不是个人!...” “平生,今天负责充值的人事没上班...” “平生,来帮我把饭卡刷一下,钱我转账给你。” “平生,来帮我刷一下卡。” ..... 这样一来,两人用一张卡,更不说任平生一人就吃特大号一盘,哪怕员工餐本身就比外面便宜一半,入职预先充值的三百块也没几天就快见底了。 这天,任平生突然想吃鱼生,拿着特大号盘出现在了生食区,依旧是细细分辨着鱼肉,“师傅,今天的生鱼片怎么样?” “这金枪鱼好像还很新鲜啊!” 寻常的餐厅,一条金枪鱼半年也是消耗不完的,所以更多的金枪鱼,使用的都是冰鲜冷藏。生食师傅一听,呵呵笑道,“年轻人眼力不错,这是今天上来的一批金枪鱼中腹,让我给遇到了,就冲这新鲜劲,也值得尝一尝!” “好啊好啊,这我要两份!”任平生爽快的竖起两根手指。 身后的许振勇见状,心中笑得花都开了。这几天的霸王餐吃得是真舒畅,多久没试过了?以前那些家伙没两天就学精了,眼前这个任平生...真是不长记性啊... 平日里就经常健身,可健身餐有时候要比正常的一餐还要贵,不是许振勇自己买不起,可别人请客跟自己买是两回事啊!今天正好撞见了个冤大头,可不得狠狠宰他一顿! 一如往常,只见许振勇指了指任平生的一大盆,“师傅,我要跟他一样的也来一份!” 就连生食师傅都是一愣,何况一旁看此间状况的人! 梦南星恨恨的嚼着嘴里的饭菜,就连肉里的骨头也嚼得嘎嘣作响,“许振勇,你为了欺负一个新来的你是真不要脸!” 一干人也看着此间一幕,早就已经看不过去的小翠就要拍案而起! 只见场中事变! 生食师傅一愣半秒,刚才任平生一个特大号的一盆就已经是够让人吃惊的了,一大盘生食!先不提那么多的生食吃着如何如何,光是这价格,早已经是飙到了惊人的三位数!平日里吃生食的人,也并不吃太多,只是偶尔着来一点,换换口味。 可今天客人一点就是两大盆!如何不让人吃惊!?! 惊讶归惊讶,有生意没人会不做的。照着任平生刚才点的,又一份份码在餐盘上,足足码齐了两个大餐盘! “这小子怎么不赶紧开溜!”见任平生还不趁机溜走,仍旧直直的杵在许振勇一旁,梦南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还站着,等着付钱吗??”心中二十万个草泥马奔腾。 只见生食师傅战战兢兢的在打卡机上按着四个数字。不是没见过那么多钱,着实是三个盘子有点吓人。 许振勇看着卡机上显示的数字,满意地朝一旁的任平生使了个眼色,任平生登时心领神会,举着卡上前一步。 “嘟-----------”卡机疯狂犹如长鸣,似乎在催促什么。这声撕叫让食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卡机上显示, 余额,0。 “哟,不好意思主管,卡上没钱了”任平生依旧一脸憨厚地述说着这个事实,“这顿恐怕要让主管代劳了。” “噗....”场中一片安静,坐的很远,听是听不清的,但剧情前后连贯,梦南星都能猜到任平生那张蠕动的嘴唇说着什么,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这小子真损!” 旁边正要拍案而起的小翠见场中变故,并没有想到某处。 直到现在,身为主管的许振勇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这小子给自己下套了!! 脸上灿烂的笑意登时凝固,心中盛开的花朵烂作干柴,一把火将之熊熊燃烧起来。 第十五章 不锈钢盆挨揍了 许振勇脸上脸上灿烂的笑意登时凝固,心中盛开的花朵烂作干柴,一把火将之熊熊燃烧起来。 哪怕是刚坐上主管位置未稳时,也没有人敢这么给自己下套!没想到在自己位置牢固,甚至再得一些区主管的照顾就又能升迁的今时今日,居然有人敢给自己下套? 而且还是一个新来没几天的新兵猴子! 登时怒色满脸,大手一挥,将任平生盛满食物的大盆拍落,洒了一地。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他怕谁?就凭这么一个新人也敢让自己丢脸? 任平生目光一凝!右手勺子划过刚好高一头许振勇的脖颈,快到极致! 在此时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一柄勺子正正地钉在了一个摄像头的正中心! 许振勇下意识的用大手摸了摸脖颈间若有若无的痛感,心中已经变成了惊惧! 杀机!刚才任平生的眼中分明有着杀机! 可能是人真的舒服太久,忘记了古代每天几乎都是生死存亡才对此刻异样的感觉尤为明显。 许振勇巨大的身躯已经在颤抖...这不是法制世界吗?这不是倡导爱与和谐的世界吗?刚才那个眼神,他是真敢杀我!! 为了一顿饭,他是真的可以杀了我!!! 任平生望着眼前这副空有一身血肉的躯体,心道真的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力气啊。 不过转念一想,难得运动一下,反正都打了,不打白不打,打了不白打不是? 一脚将地上的特大号饭盆震地平地掠起,任平生看也不看地抬手抓住甩到直面许振勇躯干的正中间,整套功夫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一拳轰出。 隔着不锈钢制的饭盆,许振勇却觉得腹部像是被炮弹轰了一下,剧痛传来。 如果他平日塑造的肌肉像是一睹城墙,此时任平生的拳头就像一挺攻城炮!一息之间已是数炮轰至,就连厚重的城墙都已经开始松动。 许振勇此时腰弯的就像一只虾,他感觉肚子肯定是被砸烂了。 任平生摇摇头,只得作罢。 一步绕到许振勇身后,此时的许振勇腰弯得已经与任平生平视,只见任平生一曲膝盖,轰至许振勇膝盖后的腘窝处,腿部站立神经登时麻痹。许振勇被轰跪了下来,正要落地的前一刻,任平生手掌把许振勇脑门往后一抹,滞空中的许振勇就像是任意摆弄的气球,直接整个人躺下了地。 手法专业无比。 事情发生的太快,食堂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吆喝的师傅也不在吆喝了,正在吃饭的人也停下了筷子,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 只见任平生就像小学生坐小板凳一样往许振勇脑门上一坐。 许振勇可以对天发誓,他真的尝到了屎的味道。 任平生低头装模作样地咳了咳。 “哔-----”一声像是从夹缝中滋出的响声,似是从夹缝中辗转多余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继而一鸣惊人。 不得不说,在此时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的食堂里,它真的圆了一鸣惊人的梦。每个人都有听得清此间响声。 就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一向友善的任平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时候,任平生抬起头来。 似不是同一个人,两眼间的忠厚友善变成了浓浓黑光,扫视着整个食堂,憨厚的笑容此时显得有些邪魅。旋即便大步离去,留下瘫在地下恨不得钻进缝里的许振勇。 “哈哈哈哈哈...”梦南星此时也像虾,笑得直不起腰来,“这小子够狠哈哈哈哈哈,太对味儿了,我要不是有家要养我老早就这么干了哈哈哈哈....” 围观的众人此时不知作何感想,有的已经偷偷开溜,一个想上前扶下许振勇的都没有,心里已经爽翻天。这已经是奇迹了,这场面,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直到食堂已经走空,许振勇才从地上慢慢爬起,心中已经想了无数次报复任平生的想法,任何一个都可走向万劫不复!他当然不会直接把任平生炒了,按照合同,试用期炒他还得给他三倍工资,倒不如把他留下来慢慢折磨! 可许振勇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还是不断痉挛,自己怎么报复?还想再吃一次屁?或者下次吃别的? 结果,事情还是影响太大给按了下来。任平生只需要赔偿一下损坏的摄像头以及一点清洁费,只是他那特大号的饭盘要重新买过了。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摄像头是给一柄勺子损坏的...许振勇摸了摸脖颈那早已不复存在的红痕,似乎那柄勺子在上面划开了一个口子。 打消了自己亲手报复任平生的念头,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像是武林小说一般的身手,为任平生赢来了在同事之间的尊重,甚至有些...敬畏。不是于许振勇一般的那种厌恶,避之不及,纯粹是膜拜大神一样的敬畏。 不多时,正在细细地抿茶的区主管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份个人档案以及生平资料。 任平生,男,未婚,今年二十七虚岁,于二十三岁应征入伍,二十五岁退役去了云南某马场就职修缮师傅一年。事无巨细,从任平生出生至今大大小小的事都在这薄薄的两张资料上一一列举,此情报能力,不得不让人暗暗咂舌。 “呿..”区主管林天赐嗤了一声,“只是一个小子,许振勇那小子还搞不定让人揍了一顿,真让我丢脸。” 拇指却细细地捻着任平生的照片,“不过也是这个小子倒霉,能让许振勇不惜吐出那么多的宝贝也要将之狠狠报复一番的人,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哈哈...”说着情不自禁大笑起来,像是到手了一堆金灿灿地金元宝。 林天赐随即打开手机,划到了一个号码上,拨通。 铃声不过三声,一个沉沉地中年男声从电话里悠悠传出,“林哥,什么活吩咐?” “公司新来了个员工,”林天赐开门见山,“资料待会儿发你手里,想个办法通知一下他家里人他出事儿了,然后如此如此....” “明白,我马上安排下去。” “等等,”林天赐还是谨慎地提醒一句,“这人当过兵,做得隐秘点,别让他察觉到。” 第十六章 这是土匪! 林天赐细细地分派了一些任务,毕竟这一次许振勇吐出来的金子可是不少,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办事还是周到一些的好。 最后,在公司这边,林天赐准备亲自走一趟许振勇主管的公司。看看这小子的来路,许振勇连亲手报复都不敢,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什么能耐。 再说,所谓做事周全,就是要将他办的明明白白。许振勇最终不也还是想让这个小子在他眼前栽个跟头吗? 这天,工作格外的繁重,说是区主管要来,任平生一下班几乎就是倒头就睡,饭都没来得及吃 同时,正在吃晚饭的任爸任妈也收到短信,说任平生出了事故现在人在第二医院,通知家属赶紧过来,下面还配了张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若真若假。任妈妈当场就急坏了,仍有一丝理智的任爸爸拨通了任平生的电话。 没人接。 二话不说撂下筷子直奔省城,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不着紧点真不行。 一路上任妈妈都急哭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直至凌晨,一辆的士赶到第二医院,任爸任妈赶忙推门而出,一问护士小姐姐,愣了。 压根没这人。 再问。 没有。 再次拨通了任平生的电话,电波传来一副睡眼惺忪该有的声音,“爸?”难以置信,现在是凌晨三点,出了啥急事? “娃儿,你在哪个医院啊!”任爸见终于接了电话,一颗心不由缓缓落地,起码人没事。 “医院?啥子医院?到底咋回事?” “我跟你妈现在省第二医院,他们说是没你这个人,是不是转院了?” 任平生当即警醒过来,“爸妈,你们在那先别动,找个地方等我,我马上就到!” 炎炎夏日,在凌晨时也还是会阴凉,任平生在见到爸妈一副疲惫的愁容,心都是一抽一抽的。 找附近的酒店办了入住手续,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爸妈,到底咋回事?” “娃儿,我们在吃晚饭的时候收到短信,说是你出了事,在医院,”任妈妈把手机短信递给任平生,“我跟你爸看到后都快吓死了你不知道,从咱们家到省城十多个钟的车程,我们都怕见不到你了!!”任妈妈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情况,心中不由得痉挛。 任平生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给人摆了一道,是谁他也心知肚明,无名火由心起,但当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妈,从收到消息到现在,这么快,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是坐飞机来的,多亏了咱们的邻居!” “你们咋知道的怎么坐飞机?”疑问越来越多。 “咱们邻居孙伯的儿子说今天晚上有特价机票,我们才这么快赶得过来。”任妈妈一脸感激。 “特价机票?哪有这种事?”任平生越听越迷糊,回家的机票班数不多,只有很早的却没有很晚的,凌晨的更是没有过! “嘿你别不信,我跟你爸都坐过来了!”任妈妈回忆地道,“虽然说是特价机票,真是又宽敞又舒服,若是回去也能坐一次就好了。” 谜团像缠线球,被缠得巨大。好在敌人是确定的! 任平生自觉,自己闹出的事,你搞我可以,但搞我的家人,那可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任平生想想如果不是这不知真假的特价机票,光是来回省城这一趟,任爸任妈就要坐三十个钟的路!其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不说,光是这个,就已经够任平生一家子喝一壶了!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爸妈在这,他们还能把房子点了不成? 一念至此,心下稍安。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将任爸任妈安顿好,任平生直接选择了去上班。 已经无法安睡了,事情竟牵连父母,这是任平生无法接受的。想必那个今天会来的区主管的目标就是自己。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两个人。但现如今去直面他是必然的! 一座连院别野直望大海,旁边没有任何建筑物,仿佛这一片大海都是它的景物,唯它独占! 落地窗前,一位气质卓然的女士身穿天然蚕丝睡衣对着这片美景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她坐在这里,仿佛与天地同质,她就是天地。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叩响,“嗯…”玉鼻轻哼,一丝气息流出,不惊天地。 门外走进一男子,身材有致,西装笔挺,“姐。”竟是无比尊敬的口吻。“惠来17来了几位小子,两位玩火,另外三位从工具分析是想趁乱行窃。” 一言毕,被尊称“姐”的女士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怀中的笔墨间联想,畅游,又似乎在等此人继续说下去。 “食堂查到他们都是受雇于同一人,而这个人又是受雇于任平生的一个上司。猜测是起源于前天的冲突。” “小的都处理掉吧。”女士终于开口,声音清脆而果断。 “那任平生的这位上司…”西装男没有再说下去。 “可以了,留给他处理就好。”言简意赅,从始至终女士都没有抬过头,似乎一直没有被分心过。 “是。”西装男微微额首,轻轻退了出去,房门带上。 几乎同一时间,林天赐被一阵催命似的电话铃声吵醒,身旁的妻子也是一阵骂骂咧咧。 “奶奶的,谁三更半夜还打电话…”林天赐骂骂咧咧的点下了接听键,“喂,谁啊?”他根本没看来电人是谁。 “林哥,是我…”对方那人像是被吓坏了,颤颤惊惊地声音都是抖的。 “噢,老葛啊,”一听是熟人,气消了一半,“那件事做的怎样了?那小子现在想必睡不着觉呢吧?” “林哥…两老人是请出来了…”老葛一字一句地道。“在小子们想做点手脚的时候,一个个地不知道怎么了,全都给抓住了!” “什么!?!”林天赐登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谁?谁抓的人?”被抓一个人,就有一分暴露的风险,现在全部都被抓了! “这…我也不清楚啊…我派人去交涉,可他们直接又多抓一个,连商量也不带的呀…” “怎么会这样?道上的?怎么跟个土匪似的?道上的人我也认识的呀!”林天赐一拍大腿,“这样,你带点人过去,报上名号,看他们长不长眼睛。” “别了吧林哥…”老葛已经是带着哭腔,“那地方真邪门…” “邪门?这话什么意思?”林天赐迷糊了。 “就这么鸽子蛋一栋房子,几乎是重兵把守…”老葛想想就想求饶,“跟特么堡垒似的,防卫森严…我们光是过去看一眼,就给抓了不少人…” 轰… 犹如夏日霹雳,雷得林天赐两眼发黑。“…那,我们一共丢了多少人手在那…”已经不会算数了。 “四…四…将近五十人…” 第十七章 龙马精神 “四...四...十四个弟兄...”老葛终于说出了确切的数字。 “什么?!?!”林天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两眼发白,感觉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不就一栋老破房子吗?你开什么玩笑!能搭进去我十多位弟兄!” 林天赐在黑暗里怒吼,已经顾不到身旁熟睡的妻子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本来是信手拈来的挑拨玩弄,搭进去一个人,就要费很多很多的钱把他们给弄出来,这一下子搭进去十多个,许振勇给的那些都不够看! 这笔买卖登时就变得不划算了! “我真没开玩笑林哥,”老葛回想起前一刻觉得那都是噩梦,“林哥,您从哪打听来的这么块滚刀肉啊,不是我说,咱这点人手都不够给人送菜的啊...” “...”林天赐脑袋昏乱,什么也都说不出口了。 难道那小子真有来头? 迷迷瞪瞪的挂了电话,浑身无力地落在床上。 “要真有什么来头,现在也没办法回头了,搞了人家家里人,我一大区主管,总不能跟人家新兵小子赔礼道歉吧。”林天赐摇摇头,却是再也睡不下,生怕做噩梦。 任平生早早就到了办公室,同事们陆续上班,只见任平生满脸疲惫,脸上的黑眼圈举目可见,想必是昨晚没睡好。 一干同事们叹叹气,可人的小翠也是满脸不满,许振勇那撑腰的人要来了,明知道今天会给整,谁还能睡得好? “哈哈哈哈哈大家早啊,”从不早上出现的许振勇兴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春风满面,“得到消息,咱们的区主管决定早上就要过来!要看看同事们早上最为旺盛的工作气势,大家可要为我长长脸啊!” “来,咱们下楼!用最热烈的口号欢迎咱们的领导!”许振勇振臂一呼。 “许主管,咱们哪有什么口号啊…”有人提问道。 “没有吗?”许振勇脑袋一转,看见一脸惫色的任平生,心下更喜,“那就任平生说一个吧,我信得过任平生!” 提问的那人本来只是想反对一下这个提议,没想到变成麻烦转给了任平生,不由一脸抱歉地看着任平生。 任平生却满脸地无所谓,“不如就‘欢迎大区领导莅临公司,在领导的带领下公司生龙活虎,龙马精神’吧。” 许振勇没想到任平生一脸没睡好的样子脑筋还能转这么快,愣是没难到他,让他凑合过了关。哼了哼,便带队下楼迎接大区主管了。 阵仗不大,办公室的十来人都下来了。不多时,一辆大奔从远处驶来,在司机为领导开门时,口号适时响起。 “欢迎大区领导莅临公司!在领导的带领下公司更加生龙活虎,龙马精神,龙马精神!!” 想象是这么喊的,其实龙马精神四字只喊了一次,因为喊第一次的时候十多人都愣了愣。 龙马精神?咋觉得咱们的大区领导最需要的其实就是龙马精神呢? 瞧这大黑眼圈,就跟任平生差不多,领导昨晚也没睡好? 大伙隐蔽地看了看任平生,又看看大区主管,仔细的比对比对,只见大区领导恨恨地用目光刮着许振勇。 林天赐下车听着口号脸就黑了,更加龙马精神.... 林天赐后半夜就根本没睡着,要不是许振勇跟自己是一伙的,林天赐真的怀疑是许振勇憋的坏。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林天赐很快便转变好了自己的状态,身为领导这些要向员工展示的面貌还是要有的。 他见过任平生的照片,一个个人扫视而过打着招呼,唯独跨过了任平生,连任平生的脸都没有看。 在场中谁都看得出来,但没有谁敢为任平生出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曾经的红人梦南星也只能为搭档分担一下压力,暗中拍了拍他的背。 在此后的整整一天,林天赐许振勇都一份一份的工作压在任平生头上,压得任平生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在办公室细细得品着茶。 “小勇啊,这次你可真是给我添了大麻烦啊,”林天赐一口一口抿着杯中茶,眉目不抬,“那小子可不简单啊,你孝敬我的那些连着我的养老本都搭了进去。” “老大说哪里话,那小子顶多就会些拳脚功夫,您也看到他现在正给咱们压一头呢不是?”许振勇嘴上说着,心道:老滑头,又想接机讹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林天赐扫了扫许振勇,心知这小子不信,“我可真不是逗你玩。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脸没睡醒的样?” 许振勇扮作洗耳恭听。 “那小子的家,吞了我十四个弟兄,我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把他们捞出来呢!”林天赐一字一句地道。 “哈哈哈大哥真会说笑,就一栋破房子,它也不能吃人....”许振勇一脸哈哈样。 “你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林天赐已经是怒目圆睁,手指点在许振勇胸口上,“老子没跟你开玩笑,那小子的家就跟个堡垒一样防卫森严!我那些弟兄的确是想要动动手脚,可还没动,一个个跟给活吞了一样!” 许振勇是什么人,从林天赐的脸上他看不出有半分撒谎,如果林天赐的演技真的那么引人入胜,那他许振勇愿败! “我派了些兄弟过去跟人家谈判,可人家直接又把我的人捞过去了,这事因你而起,你说怎么办吧!”林天赐已经不想看到这张脸,转身去看了窗外。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也就说明对方的实力,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大!许振勇阴森森地看着林天赐的背影,牙齿都快嚼碎了! 在清楚了解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劲,今日还要往死里得罪任平生,这根本就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想把我许振勇死死地拉在一条船上!许振勇拼命按耐住要把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灰胖男人锤烂,但银牙都要咬碎了! 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陪笑地语气,“大哥,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弟我再不相信,有点不识抬举了。” “大哥,这事小弟浅薄,不知怎么处理,请大哥明言。”一口一个大哥,堆出了一份恭敬。 如果任平生的势力真的大到这种程度,他许振勇的老大都说吃了亏,那他许振勇算什么?充其量就是个送菜的。生死存亡,如果真的需要拧紧一股绳才能够生存,那哪里还有别的选择。何况现在已经彻底开罪任平生,回不了头了啊!! 第十八章 真没赚你钱! 咱这分量给人送菜都不够!更何况已经彻底开罪任平生,已经回不了头了啊! 许振勇心里已经是一片哀嚎,背对着许振勇的林天赐胖脸却微微在颤抖。 吓一吓就能捞一笔?这钱可真好赚,那些弟兄都是老葛雇的,好几层的关系,能查到个啥? 强撑着严肃,“我这边一来二去给吞进去了三十多个弟兄,这捞出来指不定得多少钱呢,加上你之前给的那点,多出来的我都给你添进去了,我可是一点好处没捞到!” 清了清嗓子又道,“这地儿可不同进局子,那帮土匪样的指不定得把咱们兄弟严刑逼供一下,”林天赐拇指揉搓着食指中指,“断胳膊断根骨头估计少不了,这里面儿你给咱们这些个兄弟一点汤药费就行,也算是让出力的兄弟有点补偿。我这大哥可当的公平,你许振勇兄弟我这可一点好处都没捞!”又再一次强调一番。 许振勇听着眼角都快跳到了头顶去。 你一点好处没捞着?我怎么觉得都是你是一点忙没帮上呢? “那任平生这事儿....??”许振勇无法想象这次被讹了多少钱,但是指定是要大出血一番!这口气出不出得了也两说! “交给我了!”林天赐肉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震得胸脯颤了颤。 忙得不可开交的任平生看似焦头烂额,心底里却是在想自己爸妈都因为自己闹出来的事儿而受的牵连烦恼,目前看起来虽然也并没有其他的伤害,但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搞我可以,但因此牵连家人,那就是触碰到了任平生的逆鳞! 愁的是,人也必须要对付,因为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但任平生始终没有想出要怎么处理,毕竟,相对于普普通通的他,对方起码是个腕! 自己势单力薄,论扳手腕,真的能板赢人家吗? 正在想着,任平生感觉背上似乎被人拍了拍。 是梦南星。 “搭档撑着点儿啊,咱们分公司的老大快回来了!”梦南星极力压着声音。 任平生点点头。任平生所处的公司是总公司下的一家分公司,而负责公司项目运作的就是这位老大,职位项目总经理。这位经理本来想让一直欣赏的梦南星升上来,也顺便培养一下自己的心腹势力。不料让后台有大区主管撑腰的许振勇上位,梦南星升职一事也得延期。 梦南星想,自己请求一下让总经理出面在这个公司内保住任平生,难度是不会很大的。 虽然自己也没干过那档子事儿,但好歹人家兄弟也帮自己干了一直想做的事啊!就冲这个,咱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况且以任平生本身的履历,要得到自家老大赏识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这个要为自己出头的情分,任平生也是领下了。他很清楚那样一个项目总经理能帮到自己什么,不能做什么。比如让人家保你,可能不算什么难事,但任平生要的是一个交代!这个任平生并不相信项目总经理还会滋事。 这份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自己的家人因牵连而被欺负,那就是必须要讨一个公道的! 任平生如此想着。 林天赐中午会在食堂用一下工作餐,下午就不一定还会在公司呆着了,所以要跟这个首脑单独照面的机会,就只有中午用完饭的这一点点时间,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几分钟! 一如任平生所想,中午在食堂用完工作餐后,林天赐慢步到吸烟区细细地抿着香烟,看着窗外景色。任平生悄悄地站到他的旁边,也不看他,只看窗外风景。 林天赐看着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先是吃了一惊,看清来人长相后,却不由目露几分赞许。 任平生此刻单独来到他的身边,没有带任何人,自然是想要与他对此事做一个了结。如果是一般的员工,只有对林天赐避如蛇蝎才是正确之举。但现在,这个普通职员站到了他的跟前,独自一人地要跟他做一个了断。 林天赐胖脸看着任平生的侧脸,细细打量着这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人。心中道,就算是自己一手培养上来的许振勇,一身蛮横肌肉,这样的气度也是不会有的! 能跟一众普通的人作出不一样的举动,那足以证明此人非凡! 事实上,就算任平生此刻没有来找他,他也会叫任平生单独出来谈话。毕竟此人手里拿着自己十多位兄弟,后台也是稳如罄石! 这样的人,平心而论,以林天赐多年的打交道经验,他是绝不敢轻惹的。就算是平日说话,也会客气几分。也只有许振勇那样的愣头青才会跟个孩子一样到处惹事,此刻鸡蛋碰上了这么块金刚石,算是磕到了头上。 本着交友原则,以和为贵,林天赐先开口了,“小任啊,吃饭了吧?食堂的饭菜可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林天赐挤在一起的肉脸因为笑而展开,像是个被豁开口子的馒头,“我今天来看看你们员工的工作情况,另一方面,也是要了解一下公司内部生活化还有没有需要改进一下的地方啊,欢迎小任你提提建议啊哈哈哈....” “领导,食堂的饭菜确实是一绝,无可挑剔。可坏就坏在,他养狗啊!”任平生头也不转,只静静地凝视着窗外,一字一句地道,“而且这狗也不看门,也不认人。专挑正在用餐的员工吠,赶他走吧,他还咬人。咬人不过瘾,叫上狗朋友们去打扰员工的家人!”任平生打着哈哈,话中真意也是开门见山。 林天赐细细咀嚼着这明摆着就是骂自己的话,肉脸上激动地泛起诡红,但语气却不变,见任平生也开门见山,自己也确实没必要摆着架子,“你手上也拿着我十多个弟兄,咱俩算是扯平了,”说归说,弟兄的确是要保回来的,不然这要是反出去,得吐出去多少自己家的秘密?“这事起因确实是许振勇这小子惹的,他也跟我说过了,表示愿意赔偿你的损失。过几天会有一笔款分批次汇入你的银行卡,标明绩效,”林天赐凝视着任平生的眼睛,也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要是数目还算合眼,就把我那些兄弟放回来吧!他们只是些手下,你养着也没用!” 任平生眉头微微一皱,“兄弟?”脸颊微微转来,“我并不知道你的一些什么兄弟,也并没有抓住谁,”目光微抬,平视着林天赐的双眼,精光乍现!“但,对我家人的交代,绝不是用钱能搞定的!” “这份工作,不要也罢!”任平生眼神闪过一丝阴冷,“但搞了我的家人,希望你林天赐从百忙之中,过来给我父母磕头道个歉啊!”兄弟?十多个?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明显是这胖子留了后手,家里的房子指不定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念至此,眼前这个胖子只想用钱来摆平,在他任平生字典里,那是万万过不去的! 说罢头也不回,径直向工作区走去。 任平生说的什么,林天赐没有听清。但林天赐庞大的身躯,却是被整个石化一般,丝毫也不能动弹。胖脸上浓浓密密的细汗从毛孔上滋出,仅仅是片刻身上便环绕着一股汗馊气。 林天赐一双巨唇似乎在呢喃着什么,或许只是在颤抖。 恶魔? 那双他从未正视过的双眼,在与他平视后,他却若掉进了无尽黑渊! 如墨黑渊内无尽杀气包裹着他这块肉身,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肉尽数绞碎!那深渊满至溢出的死气,一阵一阵刮过他肥胖的身躯,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绝望得想要自我毁灭! 第十九章 深渊惊魂 那深渊里满至溢出的死气,一阵一阵刮过他肥胖的身躯,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绝望得想要自我毁灭! 不知在吸烟区里站了多久,直到许振勇从吸烟区里看到他,心里泛出一种感觉。 这个胖子瘦了! 可想想都觉得有点荒谬,这才几分钟?瘦?每个十天半个月他能有变化? 但越不相信越能见到事实。林天赐那胖脸像一张大饼,被拉得棉长,一身油腻腻的半正式装扮传出一股一股地汗馊味,像是浸在汗水里的衣服十天半个月没干。就是这么个合抱不拢的油棒,此时像一根桩子一样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大?”许振勇试探地问了问,“发生啥事了?我刚看见任平生从这儿出去,他没对你怎么着吧?在这地方干架,咱们可以报警的!” 但油木桩子什么也没说,只静静转身,半饷,从空中飘来一句汗馊馊味儿的话,“下午的节目,我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就这样吧!” 像是交代,但许振勇怎么想都有点觉得没头没尾! 从吸烟区里出来,许振勇大步流星,心想铁定是任平生又搞事了!在这公司区域,路过都有摄像头覆盖,要是真打伤了人,真的可以报警的! 现在许振勇要去把这个“肇事者”给拖住,给林天赐反应时间,正好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振勇兴冲冲地跑遍了公司找任平生,谁知根本找不到人影。一问,任平生把工作牌一往桌子上一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估计是出了这档子事,他想着公司肯定会开了他,正好直接走了。 许振勇嘲弄地摇摇头,真潇洒啊! 出了公司,任平生就直接拦了辆的士,直奔任爸任妈所在的酒店。 工作应该是没了,既然如此,爸妈也在,不如将计就计。带爸妈逛一逛州市的大城光景,真真是,难得来一次大城市! 州市周围包裹着一干小城,层层排辈,若是要对这些城市都排资论辈一番,州市是当仁不让的一线。 小城市里工资低产品贵,任爸任妈一辈子节俭,也没有太多的高科技,奢侈产品。来到州市一逛,却是眼花缭乱,口中不禁赞叹原来科技是发展的如此快,一干物事都可以如此便捷! 任平生把电话直接关闭,无视工作上将会来电的所有人。 逛逛吃吃,一家三口这个下午竟过得非常充实开心。权当是旅游了一番。 林天赐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整个人犹如腾云驾雾般,早早便躺下休息。妻子见也反常,虽然昨晚林天赐确实是没睡好,但也不至于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啊! 林天赐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林天赐感觉整个人似乎置身于湖水中一般,整个人都被泡得湿漉漉的。水里时不时会传来被某物撞击的触觉,林天赐吓得直在水中扒拉。 肥胖的身体在水中移动艰难,不知过了多久,水位终于从胸口降至膝盖处,但因为体力有限,移动依然是非常地慢。 此时,不知是突然有了一丝光芒还是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能微微看出周围物事。 他的感觉没错,真是置身于一滩湖水,但黑暗里没有颜色,只有深色和更深色。 突然,他看到前方似乎有着什么庞然大物的存在,耳中微微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微微喘息声。 呼吸很轻,但却异常浑厚,就像声音从卷纸筒和巨型石水渠里传出的回响是不一样的! 林天赐能感觉到刚才黑暗中似乎向庞然大物走得太近了,可黑暗中不知如何去,身后是漫过胸口的湖水,水中有不明物体,身前是庞然大物,往哪走? 前后无路,只得左右。 林天赐此时只得选择一边。 选右。 林天赐悄悄的迈着步伐,生怕惊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可一双被湖水浸泡的腿像是有千斤重,迈动变得非常艰难。 终究是暗不视物,林天赐踩到了一根绳索,左粗右细,就像是天都要帮他一把一般,瞌睡了就有枕头! 慢慢地弯下腰,捡起细的一头,本来在脚下时并不觉得如何粗,待拿到手上,才发现原来细的一头一手也是无法握拢。 林天赐扯了扯,更粗的那一头似乎像是被栓在固定的地方。 见此,林天赐登时大喜!这样他可以借力,从难以迈动脚步湖水慢慢跋涉出来。 就这样一步一步,漫至膝盖的湖水只没过脚脖子,手中的绳索也越来越粗,手感也越来越粗糙,像是有无数的纹路。 突然,脚下一滑,不知是踩到了什么硬物,林天赐险险一头向后栽进湖水里,好在绳索另一头捆住的地方足够稳固,林天赐一扯便稳住了身形。 但被林天赐肥胖加持下的重力反方向一扯,绳索的另一头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晃动起来。 林天赐心中大惊,只过了一息,整个肥胖的身躯像是拔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被绳索牵引着在空中划过一笔浓厚地抛物线。 有点像是小时候用绳索套住乳牙,另一头用力一拔! 林天赐就像一张圆饼,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无力地抬起头,只见刚刚浑厚却轻柔的回响在身前变成了两台热气扇,炎热的热息让刚刚置身于冰冷湖面中的林天赐转身砸在烤炉。 除此之外,其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林天赐觉得一股看他像是看着玩具一般的视线正在他一眼都扫不完的身躯上反复搜刮,似乎在寻找某些乐趣。 感觉很对,他的感觉是正确的,但很遗憾,这股视线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乐趣点。 林天赐脸上登时死气沉沉,杀星照面。 临死前的这一刻,他似乎看得清了,他刚才借以上岸的绳索,是这巨兽的胡须,那两台大热扇,是狭长的脸上直通通透气的结果。 这个宫殿上壁画上五彩斑斓,金光闪闪的神兽,此时却通体乌黑,每一片鳞片都比林天赐身躯要庞大,浑身的死气更是足以将林天赐浑身的细胞都抽烂。 光是站在这样的死气旁林天赐就觉得,如果只是这样站着,他都会被这股死气吸至腐烂。 但如何能动?林天赐绝望地闭上了眼。 突然臂膀处传来一阵痛楚。 林天赐惊醒,原来是妻子看林天赐浑身抽搐,已经被吓得不轻,赶紧把林天赐叫醒。 林天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死里逃生一回。整张床单与杯子已经湿透,天已全黑。 虚弱的拿起手机,才晚上九点多。 手机里几十通未接电话。 老葛的。 虽然此时最不想接的就是这个人的电话,但正事归正事。 那十几个兄弟的消息想必也到了。 按了回拨,电话没响两声,对方也没等林天赐开口,听着声音,是正在哭? “林哥!”老葛抽泣着,回了一口气,“有几个兄弟,他们的家人,已经收到了死亡通知书!!” 第二十章 抹除 “林哥!”老葛抽泣着,回了一口气,“有几个兄弟,他们的家人,已经收到了死亡通知书!!” 嗡------ 林天赐脑海顿时炸裂,耳鸣持续了整整一刻。 “你,你说什么??”林天赐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再说一遍!!”一声顿呵命令道。 死亡通知书,字面意思。人因为某事而死亡最终它的家人将会受到相关的资料以及这张死亡通知。 “几位兄弟的家人刚刚收到了死亡通知书,让家属去医院签个字。”老葛惊恐不及地又再一次重复一遍。 “怎么回事?查到了什么吗。”林天赐如同在梦幻般。 “全都是意外身亡!!车祸的,自杀的,意外事故的,光是那些稍微清白一些的弟兄全部死于非命!” “清白的?什么意思?那其他的呢?其他的那些弟兄消息如何?”林天赐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依旧是要从老葛口中确认,因为,真的太过梦幻! “那...那些信息记录稍微...空白点的...直接被抹掉了!!!”老葛止不住的抽泣,下一个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林天赐脑中又是惊雷。 他如何能不知道,可就是没想到是一尊庞然大物!随便被抹掉,那不是很自然的吗?这一次他林天赐跟许振勇,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一尊大佛?? 道上的弟兄,大多出身低位,甚至有些连个正儿八经的身份证都没有,履历更是斑驳不堪,坏事做尽。 仿佛有个人就像在拿着一个粉笔擦,把黑板上的名字一一擦除。 就这么简单。 林天赐浑身油腻腻的身躯突然开始发抖,汗毛即使粘着汗也止不住的炸起。 稍微记录在案的弟兄的抹除似乎只是加了个理由。那么如果换做自己身上呢? 他不知道会有多复杂,也不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会比其他人的多了些什么悬疑特色。 也没听到老葛接下来说了什么,只觉得脑袋里有根神经就像拉着丝,蹦一声,就断裂开来。 浑身的颤抖已经变成了抽搐,口中狂吐着白沫。 一旁的妻子正在惊恐着说着什么他也无法知道了... 任平生没有告诉任爸任妈家里有可能被设置了的事,怕任爸任妈担心,他正想尽办法把任爸任妈留一阵子,自己能脱身回家把布置拆除。 “爸.妈。看着大城市风光多好,不如你们在我那多住几日,感受感受大城市的快节奏,”任平生不动声色地撒着谎,“正好我这几日要出差,不住白不住!” 哪知任爸任妈闻言哈哈一笑,“哈哈哈娃儿,我跟你妈这几日也没空啦!玩完大州城我们要去旅游啦!”任爸兴奋地掏出手机,将手机短信递给任平生看,“咱们邻居李叔抽奖抽到了五张免费三日游杭城票!哈哈哈正好他们家那大儿子出国读书啦,二女儿也正在外读大学。他们夫妻俩就带小儿子都还剩两张票。” 任平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翻了翻任爸与李叔互通的短信,越翻越是嘴角抽搐。 杭城,三天! 还免费! 还五张!! 人干事?买啥抽的奖能这么玩?买房送旅游? 这人的运气咋能这么好呢,任平生不禁砸咂舌,可人就是抽到了你能怎么地! “正好这多出来的两张,便宜了我跟你妈哈哈哈哈,你没份!!”任爸的嘴咧的都快碰到耳朵了,打趣道。 任平生听罢翻了翻白眼,将手机还给任爸,“我去上城出差!也玩!也吃好吃的!!”嘴上甚是不服,但好歹是能够放心回家了。 任平生自然是没有差要出,他工作都不知道还有没有! 任爸任妈要在州市机场直接等李叔一家,不必再回家一趟。这样一来,任平生将任爸任妈送回酒店后,就直接乘上了回家的汽车。 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任平生一点都没有困,甚至越来越精神,越来越生气! 如果不是这趟旅程对他们来说将变成快乐的旅游,那这将近三十个小时对于这两位老人家而言,就是三十个钟的煎熬!! 光是这点,想出这一计的人得有多毒!再加上林天赐说的那些兄弟,根本就是布上了补刀! 这是杀人诛心,将人心布到极致! 下了车,任平生几乎是气冲冲地跑回家的。 如果说在部队里待过,这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对任平生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负重跋涉,任平生也有把握一口气坚持下来。 此时体力非常的充沛,精神力更是遍布很多方位,来到家门口,任平生的意识早已经铺满全部角落,任何一个会经过的角落都没有漏掉。 外部线路还是之前保养过的样子,没有丝毫被腐蚀的痕迹,从时间上来看,近期也没有被进一步腐化的可能。大门完完整整,除了进钥匙处有些日常的刮刮蹭蹭痕迹,并没有被人撬动过。 打开房门,一切都还是自己前一次离开的样子,并无太大变化。 随后,任平生里里外外细致地排查了一次,从小区的人流,连有无可疑的生面孔出现,都细致地检查了一番,整整侦查了五个小时才罢休这一次的排查后手。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中途还碰见了正要与任爸任妈在州市汇合的李叔一家三口。 将近二十个小时,任平生肚子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厅直接把晚饭解决掉,打开已经沉寂很久的智能手机,三十多个未接电话。任平生突然想起,都没有跟任爸任妈报个平安。 未接电话里,自己的搭档梦南星打了六个,人事部的小翠足足打了二十三个,任妈妈打了三个。 一点没有兴趣知道梦南星与小翠说了什么,任平生率先给任妈妈回拨了电话。 “喂妈,我到上城了!给您报个平安啊....好吃好吃,这大城市啊东西就是好吃,这不,我正吃个烤鸭腿呢...好嘞好嘞...” 又跟任妈妈聊了几句,任平生又继续吃饭。正在跟受伤的鸭腿斗智斗勇的时候电话有个电话打来,梦南星的。 “你小子上哪去了??蒸发了一样,你知不知道公司出大事了,”梦南星在电话另一头狂吼,背景音里有个婴儿似乎被这声吼吓到了,哭的天崩地裂,“哎哟哎哟小棉袄爸爸不吼啦...哩哩哩哩哩...” 任平生在电话那头能脑补到梦南星那张脸瞬间变成鬼脸哄孩子那样,过了片刻,孩子终于不哭闹了,梦南星接着说道,“你啥时候回来?你赶紧回来,再不回来扣你工资啊!”丝毫没有为无视了任平生那么久而愧疚,甚至反喝一通。 “我回去干嘛,我回去看着自己被林天赐炒啊?”任平生朝天翻了翻白眼,这个搭档,真是一点不见外。 啪...电话那头的梦南星一拍脑门,“瞧给孩子这一打岔,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出大事儿了!就这个林天赐,他出事儿了!” 任平生想起这个人就一脸不服,不就位置坐得高些么?任爸任妈那涨还没跟他算呢! 脸色沉了沉,“他能出啥事啊,难不成比我还先离职。”满嘴打了个哈哈,反正这是不可能的事。 “要不是你没接我好几个电话,我都不会觉得你现在如此神算,”梦南星的语气登时严肃起来,“八九不离十吧!”还是没忍住卖个关子。 “....”任平生一脸无语,这回一猜就知道梦南星想放什么屁,一边等着梦南星继续说下去。 半饷,梦南星继续说道,“林天赐那胖子,他昨晚疯掉了!今天董事会直接让他妻子代他过来卸任大区主管!” 第二十一章 还有票吗? 梦南星继续说道,“林天赐那胖子,他昨晚疯掉了!今天董事会直接让他妻子代他过来卸任大区主管!” 任平生右手握着鸡腿,嚼也不嚼了,并不特别吃惊林天赐发生了什么,而是... 我会预言了??? “真的假的?”任平生试探性的问一句。 “我骗你干嘛!真的是...”话头一转,“这边咱们的项目总经理后天要回来了,你也别落下,别真不想炒你变成真得炒你,赶紧回来!话说你现在在哪啊?” “在家啊。” “在家干嘛?大老远的,明天赶紧回来!”梦南星没等回话,直接命令一句挂了电话。 任平生刚想回一句,不回家我能干嘛? 回是自然要回的,但怎么也得明天再说,今晚已经很晚了。久违的躺在家中属于自己的床,熟悉又陌生。 那十多个钟的路程,虽然任平生能坚持住,但能不受苦谁愿意受苦啊? 任平生现在想问问那位邻居,还有没有特价机票...他想坐坐.... 虽然看似果断挂了电话的是梦南星,但梦南星却是一头乱。 不得不说林天赐可以牵涉的东西还是非常大的,身为大区主管,整个分区的公司管辖都归他,本身就身居要职。公司内的体制也是非常的完善,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本身的职责,最起码,你也不可能马上找出代替他的人! 这还是林天赐对于大区的能量,就拿现在属分公司的许振勇来说。现在许振勇整个人已经浑浑噩噩,有林天赐当台都有人敢当他的面放个屁,现在林天赐倒台了,许振勇一想起平时作威作福的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 少了管人的人,下面的人就会乱,国无王,则不安。可知还有多少像许振勇一样的人?林天赐管制大区,大区内那么多公司属他管辖,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许振勇? 别的不说,今天林天赐倒台的第一天,梦南星就已经察觉到正在动荡的公司内部了。 一边哄着娃娃睡觉,心却不安分地想着公司问题。项目总经理后天就会回来主持大局,但以这个总经理的职位能力而言,可以预想到的,许振勇要是出了岔子,梦南星身为资历与许振勇相当的就会马上顶上他的位置。届时,梦南星将直接走马上任部门主管。多年的升职愿望,终于可以实现。 一时间,梦南星心里一团乱麻,不知该喜该忧。 坚持一天!就够了! 梦南星暗道。 深夜,任平生躺在自己的大床,丝毫没有睡意。 随手翻出手机,嗯,突然有点想自己的“大作”了。 想看看自己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会翻起怎样的浪花。 那可是一句诗啊!虽然未至传世,可好歹也是老子的劳动成果!非常直接的描写赐勇俩狗要是出事,自己可就快活了! 任平生如此想着,就去登录账号。 阅读量只有一手之数,新增关注一人。 湖面平静,波澜不惊。并没有如自己想的那么多关注量与点赞量。 正要划走,之间自己的“大作”下有一条评论。 “请讲文明,已举报!”有人评论道。 任平生腾地一屁股坐起来,心神激荡,似乎某种潜力被激发出来。 草泥的,怎么就不讲文明了?你举报啊你举啊!有种你举啊!就怕你不举! 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就想这么干了。 正要继续往下辩论一番,哪知被告知昵称违规,要求重起。 任平生撇撇嘴,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或许是接了梦南星那个电话的原因。 “坚定维护文明。”新昵称。 或许是网络上从未有过这么正派的名称,一下子就通过了。 直接点开那条评论,就要继续辩驳。 “不文明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怎么地了?杠精说的就是你这种吧?关注点离谱得出奇,嘚到了一个点就往死里杠。有种你出来试试?老子单手把你那张面具给撕下来!打哭你信不信?!?…(此处省略500字” … 一章发完,任平生舒适地躺下,此刻,他终于理解了网上那些杠精有多恶心。此时只是一个,就需要那么多力气去回应。如果是十个,百个呢? 任平生不敢想,但此刻终于有种伸张正义一回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很好的助眠作用,不一会任平生便进入了梦乡。 他却不知道,在遥远的一方土地,此刻也躺在床上的那么一个人… 事情总是很繁杂,多的时候,能缠人到深夜。 女子轻抚额间秀发,又轻轻躺在床上,修长的玉足终于得以舒展,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 随着声响,带来的感觉确实腿脚一松。疲劳即时消退不少。 玉手一伸,翻出手机,每当此时,她总喜欢看看有趣的视频放松放松,也能顺便酝酿睡意。 “叮咚。”登入应用,显示有自己的共友。 “赐勇狗si。”玉唇微动,心中念着这几个字。此刻的她,一副雍容雅态,像贪睡的小猫卧在床上,形态惫懒但神韵不变,一副仪态万千的俏脸上托着丰润的红唇,鼻梁一直由眉眼间一直延伸到整张脸的黄金中心。只有深邃的眼神与眉间那股气态能够显出几分成熟雅韵,威仪万千。 纤纤玉指往轻点屏幕,点亮了关注。又看看此人的主页内有无这个人的一点消息。 随即一行字映入眼帘。 “噗…咚!”浑身一颤,手机从两手间滑落,顺着纤细的腰肢,又在床上一弹,才翩然落地。 怎么会… 他不是已经……?? 隔天,任平生如约出现,依旧上班。前些天的问题,因为林天赐的突然倒台,整个公司已经是乱作一团,除了日常工作还被项目经理管制者,在生活体制等各方面,基本等于员工自助。莫说任平生只是三天没到,以人事小翠与任平生的熟络,就算是放了一周小长假,小翠也可以给他做成带薪的。 不过得把缺失几天的工作补上才行。 因为要补上三天的工作,任平生才好给小翠一个理由与领导交代,任平生整一个早上就都没挪开过屁股。 项目总经理是下午才到的,并没有像林天赐一样让司机开着大奔还要迎接那样张扬,只是自己开来一辆越野suv,一眼看去也比较实在低调。 项目总经理一脸灰溜溜,一看就经常在外跑项目那种,也跟林天赐一样胖,但看上去要比林天赐年轻灵活几分,上衣西装搭配白衬衫,下身西裤配运动鞋,一身半正式装扮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个灰胖子是个毛脸,如果不是穿着西装,络腮胡让他看起来像个驴友。 以至于项目总经理一脸灰溜溜地进门让好不容易站起来喝口水的任平生觉得是有可疑的人上门推销。 抬手就给拦了下来。 “平生...平生...”小翠连忙挡下任平生拦住总经理的手,“这是负责我们大区项目正常进行的钟经理...不是...推销的...”清脆的声音到后面几个字越来越小声,细如蚊吟。 只见任平生闻言迅速把拦人的手化为善意与钟经理相握,“你好你好钟经理,我是任平生,新来不久的员工。” 钟经理本来自己的项目被已经被上头下令搁置了,被勒令回来分心处理林天赐留下的烂摊子,两项分心,心头已经是乱成一团,一头是动辄过亿的项目,一头是公司大区内的行业精英。换成了别人,只要是想想都是头痛。 被任平生一进门的这一出,这一打岔,头突然就不痛了。 “哈哈,任平生对吧,我听说过你,”毛脸经理并无介怀之意,“我是钟金鑫,负责公司大区的项目管理。”并伸出手与任平生相握,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就在这一握间,悄悄消散。 两手相握,任平生对这个领导的眼神忽然流露出半分敬佩,不只是因为愿意无视这段插曲,而是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竟与任平生一样,先介绍自己的姓名,而后在随意点点自己的高位,并无做作之意。 两相之间,已是难能可贵! 钟金鑫伸手握了握,也无太多表示便径直进入了早前为自己布置的办公室,没有太多时间寒蝉,事真的太多了! 不久,钟金鑫便召开了领导层的会议,许振勇自然在内。 许振勇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自己捉自己的马脚,职场的世界,除非被逼走,无可奈何,否则,你自己就已经自乱阵脚,那真的是神仙都救不回! 许振勇自然是钟金鑫的重点留意对象,部门主管与大区主管职责大部相同,只是一个范围权利更广。所以,钟金鑫早先就在想,最坏最坏,只要许振勇还在状态上,可以很大程度的配合他的工作,他就可以再做下去。 但是,真的见到精神抖擞接受命令的许振勇,钟金鑫却暗暗叹了口气,梦南星的升职,可能又该再一次被搁置了。 会议开完,在交代完一系列继任工作,钟金鑫拿出了手机,拨下了一个电话。 第二十二章 尴尬的小翠 会议结束后,钟金鑫又交代了一干工作,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整一天下来,整个公司都尤其紧张,因为所有人此刻才意识到,林天赐的垮台对公司的冲击力有多大! 并不只是找一个人替换他那么简单,林天赐所有的人脉,资源,在听到林天赐疯掉的消息后,都作出了不同的决定:反水,大批推掉公司合同,产品。之前谈拢的项目被一口气推掉了一半多。 三天累计下来的工作,让任平生几乎一天下来就没怎么离开过椅子!更何况还有今天本身的!直到下午四点半,任平生才把最后一份合同整改完毕,伸了伸懒腰。 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一抬头,发现公司的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忙得不可开交。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抬头,让正急的愁眉苦脸的小翠又惊又喜,在一群把头插在地上的鸵鸟里,一只天鹅优雅地抬起了头,救星出现了! 望着小翠兴冲冲一脸惊喜地向自己奔来,任平生真想把头按进座子底下。 “平生哥...”小翠一口哭腔,一脸扭捏娇作。 任平生只好认命地摆摆手,“别着急别着急,翠儿,别着急,啥事?” “呕...”一旁的梦南星做出干呕状,似乎要将午饭连着昨晚的一块吐出来,但是依旧是没抬起头。 两人冲梦南星翻了翻白眼,“芳姐这几天休假,钟经理要我去机场接一位小姐,安排她入住一下公司附近的酒店,”小翠两眼滴溜溜地转了转,往任平生脸上凑了凑,八卦道,“据说是咱们未来的大区主管!”独家消息,仅此一份。 任平生想朝天翻个白眼,他想说他真的没兴趣知道。但终究没有翻,“那怎么急成这样?” “我上次不是扣了六分嘛..昨天..又扣了三分..”小翠如实坦白,“我....不敢开了....” 任平生汗颜。 汗....姑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开车... 见任平生一句话不说,小翠生怕他要想着怎么拒绝,“平生哥....就帮我开下车就好,今晚晚饭公司报销,也带上你好了。送完那位小姐,然后你直接开回你家,我再开回去。” 任平生望着眼前这可人的小姑娘,他刚刚并没有想怎么拒绝,只是没有急忙答应。 对方又开出这么诱人的价码,任平生此时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好啦,我没有在想怎么拒绝,”任平生解释道,“饭你包了,我直接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小翠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一把抱住任平生。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小翠的车不大,是一辆黄色的小奔,算不上什么高端轿车,但好歹也算是跻身有车一族,可比任平生这靠两条腿的强多了。 小翠娇羞地冲任平生笑笑,有点尴尬,任平生却没有丝毫嫌弃,一步跨上驾驶位。小翠就自然在副驾驶落座。 一路上,两人都是非常和谐。 终于,小翠终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你说那位要当咱们大区领导的小姐,会不会嫌弃我这小破车?万一人家嫌弃,这不上车,咱俩咋办?” “不会吧?”任平生一脸诧异,“那该多公主病啊,真要不上这车,街上的的士可没比这好。” 小翠点点头认可,任平生总有一种亲和力,长相不算上佳,但看久了就有一种小小的帅,在公司一干姐妹眼里,任平生那可是香饽饽。能力佳,长相不赖,做人做事又有分寸,除了欠缺一点野心,但如果能跟这样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在一起,没有那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念至此,小翠脸上浮上一抹娇羞,忒..想啥呢。 但语气却忍不住地变得柔软,妩媚,“那...人家真要嫌弃,咱可咋办。” 任平生却似乎没有感觉出来,骂骂咧咧地道,“奶奶滴,真要是不上咱直接开车走,让她自己找地方吃饭住去。”声音在车内炸裂,震得小翠耳朵都有些生疼,但听起来却是像在为自己出气,听得心中更是暖融融。 一时间,本就狭小的空间竟变得格外香甜。 飞机没有晚点,任平生找到了一处较好的车位,一出门打眼就能看见。 两人在大门外静静地等待。 不多时,vip通道登时一片骚乱,任平生与小翠抬眼望去,只见人群中走来一位都市女郎,穿着打扮回头率极高,在任平生与小翠这个角度看去,就像一群人簇拥着她。 正直盛夏,只见女郎清爽无比,米色抹胸露脐上衣,破洞复古款超短裤,一米七的身高下踩着长筒棕靴。与盛夏相呼应的一头红发,精致的妆容下,五官被衬托得犹似仙女,回头的都想一睹仙女芳容。 任平生拍拍一旁的小翠,“她有什么可以认出来的特征吗?我们怎么认出她?” 小翠头也不回,“她说....红色....” 任平生大汗。 精致女郎从机场大厅出来也没有耗费什么精力便认出了小翠,大老远就看到了小翠的明黄色小奔。 此时女郎心里也是一股难言的情绪,因为小翠说的是, 黄色。 昂首阔步,一身装束带着青春的气息,眉宇间却有着身在高位的成熟雅致,一如偏偏妃子,缳以人仙。 任平生小翠见女郎已经认出了自己两人,倚靠着车门的身体也礼貌地站直。 “陆小姐你好,我叫李小翠,”小翠友好的先伸出手,“我们在短信上联系过的。” “你好小翠,我是陆梨,”陆梨也伸出玉手与之相握,“这位是...?”眼神看向任平生。 “你好陆小姐,我叫任平生,担任此行的司机,”没等小翠开口为自己介绍,任平生率先地介绍自己,在第一印象里,落得个坦荡。 任平生地接过陆梨的行李,“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八分,不知陆小姐现在想先用餐还是先回酒店放好行李?”一副专业的管家口吻让人听不出情绪地起伏。 陆梨盯着停在眼前的小奔,眼睛就挪不开,但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有点怀疑,小奔到底塞不塞得下自己的登机箱。 看着陆梨似乎带着些许嫌弃的眼光,小翠觉得这道眼神似乎看在了自己的身上,讪讪地挠挠头,“呵呵,陆小姐,车比较小,希望您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陆梨知道自己失了态,打了个哈哈径自拉开车门,“外观看着是小,里面空间还是非常大的啊。”语气中带着些歉意。 “嘿嘿,陆小姐我们总经理为您预订了今晚在本市的二星餐厅“题灯”的晚餐。”小翠听出来陆梨在向自己致歉,讪讪地也没接下话头。 “哈,领导真是客气了,要麻烦两位了。”陆梨并没有什么架子,似乎就是坐上车的一位朋友,讲话倒是客客气气的。 这让小翠放心不少,不是什么色眯眯的领导,还有难伺候的千金大小姐就太好了。 刚上车的任平生听罢也有类似的感觉,两人不由对这位精致地陆小姐印象好了几分,她当我们的领导,貌似也不会差。 第二十三章 一切顺利 由于要契合一下陆梨的生活习惯,钟金鑫把晚餐预订到了晚上的八点。 南方不同于其他地区,家庭上的晚餐多数偏早,类似于晚上八点,一家人早已吃晚饭整整齐齐地在客厅喝喝茶聊聊天了。 但此时一路却尤其顺利,找到并认出陆梨也没花什么功夫。尤其是担心晚高峰地任平生也没遇到大堵车。 三人不足七点就到了“题灯”门外,那是一个独门独面带停车位地高级餐厅,小奔一路停到了一位门童身前,任平生车将钥匙递给门童。 门童躬身接过。 小翠脸上却有点挂不住了,汗...别人的车都是蓝白马.大奔.波时... 自己的小小奔真的是尤其显眼,还是反光异常地明黄色... 任平生看小翠一脸心虚,腰杆都像挺不起来了,“钟经理选餐厅的眼光真不错,够气派!连帮忙停车的小哥也是老帅了,水滑水滑地。”一脸赞叹,拇指稍稍支棱起来,像是虚虚竖起了大拇指。 “嗤...” 一句听起来味道怪怪地庸俗笑话,让两女抿嘴噗嗤一笑,笑话任平生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没出过城,老土了。 陆梨心里也是一脸赞叹,并不是餐厅,而是赞叹于这位司机的察言观色,善于解围。 小翠嘴上没说,心里却哪里不知,任平生这是在开解自己,不用自己再这么尴尬下去。心下泛起甜甜的香气,涌上脸颊闪过明媚春光。 来得早了,餐厅里有等位的餐前开胃品,陆梨刚坐了九个钟的飞机过来,说实话,再好吃的暂时也不会有胃口。 一瓶水都要喝光了都解不开胃里的谜题。 明明嘴里不渴,但就是想喝点;胃里不饿,心里却想饥肠辘辘。 飞机上的再好也是便餐,都会想下地之后大快朵颐一番,可怎么一到地儿就不饿了呢?!陆梨有些乏闷。 三人坐下等待,小翠和任平生轮番上阵陪陆梨聊天,辩得口干舌燥也才十分钟过去。 点亮手机看到还要将近一小时才可以上座用餐。任平生举手投降。 “两位小姐方便喝冰的吗?”一句无厘头的话问得两女都是一愣,给予肯定答复之后又很好奇任平生想干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外的安保小哥拦下了一位外卖小哥,门童与一干侍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任平生接过一个袋子向门内走去。 猛吸一口纯手打的冰镇柠檬红茶,一股冰鲜的柠檬香气下肚,将这深夏闷热气息尽数在胃里驱散,这外面的世界就是好。任平生暗自感叹,比当兵生涯确实要幸福得多。 柠檬驱油解腻,茶香解乏提神,遥遥一路上的疲劳乏闷登时被开解了不少,陆梨玉手紧握着柠檬茶,暗暗地瞄了任平生一眼。 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真烦这些人!就像你肚子的蛔虫,你想瞌睡了他就送枕头,你想吃啥他就知道给你买! 真讨厌!! 陆梨恨恨地吸了一大口冰镇柠檬茶,被调制过的柠檬与茶清爽下肚,至甜至香。 当心情变得轻盈,时间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八点,三人准时上座。 菜色格调一致,朗朗清香,光摆盘就已经让人看起来欲罢不能。 任平生叉起一块烤得五五分熟的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品尝着里面微微地果木清香,不禁感叹,“这个餐厅真当得起本市二星的荣耀,这样的味道平日里真是太难吃到!” “先生低调了,”陆梨笑笑地看着任平生,似乎想要看出这个人的深浅,“平时任先生服务于钟总经理,这样的餐厅先生一定常来吧。”总经理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啊....”任平生一愣,这是真把我当成司机了? “陆小姐你误会了,”任平生连忙摆摆手,“我不是钟领导的司机,我只是公司里的普通职员。” 此话一出,陆梨也愣了,自己的猜测完全偏离了方向。 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小翠。 只见小翠也是连连摇头,“不是的陆小姐,平生哥他这次来就是帮我个忙...” “我的分快给扣没了...我再开车怕要回去重考...” “所以这一次就让平生哥帮我个忙...”小翠没说这个忙作为回报任平生,这顿饭算是自掏一部分腰包请任平生吃的。 “噢原来如此...” “所以说,这顿饭算是我蹭的,陆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介意。”任平生见机插言道。 小翠登时偷偷地瞪了一眼任平生,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我都替你瞒下这件事了。小翠不知道的是,如果让陆梨多猜一段,真的猜出来了,那种状况,跟直接坦坦荡荡地坦白的感觉是不同的!一个横插进来的蹭饭客,会直接影响到两位真正的主客之间的关系! 就好比我跟你约好了两人吃饭,你没说却又突然多带了个人过来蹭饭,况且那个人还有可能是你未来的领导。那种感觉,就是赤裸裸地被无视! 真真正正会影响到这次的某种合作关系,甚至陆梨真的当上了他们的领导,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小翠此时感觉自己带了个猪队友,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万一陆梨当场追究起来,他们两个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只见陆梨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长相并不出色的男人,“不介意不介意,那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哈哈哈。” “哈哈是啊是啊,这次真是多亏了平生哥。”小翠心里顿时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陆梨这句话,看似打趣小翠的车技不好,实则转移了话题,表明自己并不如何在意任平生蹭饭这件事,甚至还表露出陆梨可能就没反应过来这件事。 实则真正捏一把冷汗的是任平生。 这小丫头...真不愧是要当我们领导的人,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任平生当然不会以为陆梨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刚才陆梨打量自己的那一眼,就像两台透视照灯,把他透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先前自己抢先一步老老实实坦白,估计这两台探照灯能直接变rpg直接轰杀我... 人小鬼大,一看就比自己年龄要小,但精明程度真不是盖的... 汗...她这么精明,她另一半该多谨慎才当得住啊...一看就没有!谁当谁傻x... 任平生松了松领口,才没让汗湿的衣襟紧贴着身体无法透气。 第二十四章 桃花连连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在一片安静中度过。 小翠与陆梨要两相安排一下事情,任平生率先离开座位,走出大门,没让门童帮忙把小奔开过来,而是自己去停车场逐一寻找。 要留出多点时间给小翠与陆梨交谈,可一到停车场,小奔身上亮闪闪的明黄愣是无敌刺眼,一眼就能看到… 汗…这丫头挑的这颜色… 将车挪到门外,两女正好并肩走出。 “平生哥,那咱们送陆小姐去酒店入住吧。”小翠插好安全带。 “嗯好,”任平生扭头转向后座,“陆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先送你回酒店休息了。”这是礼貌,必需是要多这么一句的。 “嗯嗯,劳烦了。”陆梨点头示意。 “陆小姐,经理安排您入住的酒店就位于公司附近,相隔只一条马路,待会入住之后我来告诉你怎么过去吧?” “好的,要经理和小翠你费心了。” 看似麻烦的流程显得十分客气,但任平生知道这却是必须的,所谓不冷落了人家,更何况是上司,便是如此道理。 送过了陆梨,小翠重新上车。 “有点渴,待会路过曼河,咱们去买杯冰茶吧。”小翠轻声建议。 “好,我请客。”任平生点点头。 小翠也没有拒绝,只是脸上有些红扑扑地。 曼河是洲市一个大型的商场,开满了商铺,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而任平生之所以爽快的答应,因为他知道晚上的这顿饭,自己那份不属于公费,完全是小翠自己自掏腰包。 二星餐厅,每道菜价格都是不菲,自己只是给开开车而已。所以莫说是请客喝一杯,这人情,可值当很多杯啊! 曼河与公司距离不远,正是州市的黄金地带之一,只十分钟的路程,任平生两人就来到了曼河。 曼河是超大的通体玻璃的先进建筑,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在里面入驻的品牌商铺数不胜数,玻璃外的广告与可以直观地看到里面的玻璃十分妥当的间隔布置设计。 时间已是临近周末,人挺多,人们三三两两的逛商场。逛时倒是不挤,可电梯上还是会紧凑些。 被人挤推了两下,小翠有意无意地搂住任平生的胳膊。 待到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小翠挽着任平生的胳膊,两人就像茶余饭后出来逛商场,逛该的情侣,亲密无间。 任平生脸上神色不动,心里已经在想着找什么借口能挣脱开这条绕在自己胳膊整整一圈的缰绳。 甩自然是不行的,两人明天也还得见面... “想喝什么?我去买。”任平生主动问询,“黑糖奶茶怎么样?”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只觉右手缰绳紧了紧,“咱俩一起去不行吗?”小翠狐疑道。 “...”一句把任平生问难了,脑筋一转,“我特想吃那个章鱼小串,你帮我买点儿吧,我去买奶茶,这样不用等那么久。” “那咱先去买小串,奶茶晚点再喝也可以啊。”既然任平生没拒绝,那就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有机会! 想罢,左手已经缠了一圈还不够,小翠把右手也搭了上去,这么一来,别人看俩人的视角就是小翠已经半个身子都贴上了任平生。打眼看过去,已经可以确认俩人就是情侣关系,实锤了! 任平生感受着一具温软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右臂,右上臂的肌肤,紧密地贴合在一处地高低起伏,接受香软处的熏陶。 任平生这时已经愣了神,不是因为香软的身体,他是压根没想到剧情咋就发展得这么快?? 不是,是剧情咋会这么发展呢?? 平心而论,人小翠人也不错,交往的圈子也干净,工作能力自然也很强。哪怕单论长相,小翠不至于惊艳,但那灵巧可人的小脸儿,配他任平生个糙老皮子汉子那也绝对称得上上佳! 可当真就这么一个玉人,撞上他个老汉,咋还值得佳人贴上来呢?自己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 如果小翠等办公室单身的女职员听到任平生这话,肯定要给他无数个白眼鄙视一番了。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都不知任平生这些自我认识是怎么来的。 在这些女性眼里,任平生学历高,虽刚来也没多久,但他的人品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当真是一个正大光明,坦荡磊落的小伙。就没几天,人缘已是顶好,办事也办的漂亮。这都是任平生平日里的为人,要说到家庭条件,那普通还就普通罢,谁还不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呢? 自己这些人也没想找什么金龟婿,就想找个称心如意,结伴一起走的理想伴侣。 况且任平生虽身高不高,看起来也就米六几,这可说是唯一的硬伤,但人长得耐看啊!脸上没啥坑坑洼洼,塌鼻子斗鸡眼的,相反,看着看着还会觉得有点小帅! 这已经是妥妥的夫婿人选了! 但任平生是不知道这一干女同事的小心思的,此时他就有些愣了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正犹自想着怎么解围时,一声天籁从身后响起。 “小翠??”那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有些唐突地开口。 听见有人喊自己,小翠本来就红扑扑的脸变得像熟透得红苹果,让人一口就想咬下。 刚刚才见过,哪里会不认得是谁的声音,“陆小姐您怎么在这,好巧噢!” “哈哈哈,别叫我陆小姐啦,听着乖乖的,叫我陆梨就好,”陆梨从身后一探头,“咦,任平生也在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本就正一头愁眉苦脸的任平生见到这道光芒,内心大叫糟糕!!! 只见陆梨扮着古里古怪的神色,唯妙推俏。要不是任平生知道她就不是这么一个人,他就真信了! 陆梨手指点点虚空,似乎虚空里有层窗户纸,让她就这么轻轻一戳,“啵~”破了。 “咦,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语气里,就像童言,无忌却又无法计较。 任平生双眼瞪得宛如铜铃。 草!!!! 这个魔鬼!! 这是个女魔头!! 良心大大滴坏!!! 在两人这看起来非常亲昵不定的动作里,陆梨这个明白人说的不是“你们俩这是..?”或者“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莫说一点区别没有,后两者那是真的不确定,询问的意味。前者却是不管不顾的将话摆上台面上说! 也不管你们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一定会变成真的... 唯恐天下不乱。 这丫的是真会找事儿!此时任平生心里一万只像羊又管它叫马的动物翻腾而过。 这还没走马上任,任平生已经感觉有点害怕了。 第二十五章 夜战 看着任平生两只瞪得老大的牛眼,陆梨心中已经笑翻了天。 真好玩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什么,看到任平生这张脸就觉得很想好好欺负一番,可能长得实在太安全了??哈哈哈… 任平生要是听到陆梨心中这几句话,怕是要当场把这张小脸撕下来,露出里面的魔鬼侧脸。 但撕归撕,此时显然是不敢的… 任平生身高一米六五,穿鞋后… 而陆梨光净身高就有一米七,属于女孩里的高个,当然,这还是在南方这么说。此时陆梨蹬着一双小黑靴,带跟的! 所以光是个头上,陆梨就比任平生高了将近半个头。 如何此时也是俯视…看任平生真就像看一只牛… 腕大腰粗的任平生此时在气势上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还给碾压得死死地… 声势比人低,不得不低头... 小翠本来就贴的近,听到陆梨这话直接就羞得把头埋在了任平生的怀里,都不敢见人了。 任平生脸都憋紫了,半响才憋出一句,“陆小姐..您这是..去哪啊?”硬生生把话题扭转,“这我们刚不才送您回去嘛,您跟我们说声就可以了啊。”这话说得底气很虚。 “哈哈哈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可就打扰了你俩的双人世界,”陆梨爽朗一笑,还想再欺负一下,对面任平生的苦瓜脸上已经告饶了。 “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说了...”嘴上不停地说着唇语,眼睛一明一暗地扑闪扑闪,脸上已经拧成一团。 如果眼睛里有相机,陆梨最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拍照留念。 这一刻的任平生,最是可爱至极,二十多岁的男人了,脸上的表情还能像个孩子一样扑棱扑棱地闪。 多年以后,陆梨想起此刻,当真就是被记录下来一番,总对着脑海里这张照片疼爱许久,似乎它就是个俏皮可爱的孩子。 若干年后的那个自己都无法释然这一刻,身在局中多年前的那个自己,又怎么能跳得出来呢? 还想再多说几句的陆梨,在任平生一番告饶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停下了,“我...听说这有个图书馆,我来找几本书。” 任平生心里登时一块大石头落下,“书啊...噢图书馆啊,是有,我正好也要找本书,”见陆梨终于松了口,任平生也口舌不辨得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你要找啥书...?”右臂轻轻碰碰怀中玉人的额头。 陆梨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汗...有你这么干巴巴地转移话题的吗,猪脑子啊真的是.... 小翠听得外界已经不再八卦,从怀中伸了伸头,“我...我不找书...我给你们去买喝的吧..”一骨碌地小跑走了,还没能从羞涩中挣脱出来。 一时间,就剩陆梨与任平生两人。 见当事人之一小翠回避了,任平生双眼一凝,往前方一盯。面露杀气! 陆梨也不甘示弱,双眼一眯,似乎在说我有你把柄。 两人眼神在空中激斗一阵,终于,“你找什么书?”任平生开口了。 “《网络文明》,听说你要找书?不知你平日都看些什么书?” 听罢,任平生头也不回,往图书馆走去,远远抛下一句,“《辩论术》!” 陆梨也紧紧跟上,一双白皙地大长腿发力,与任平生保持在一肩距离。 毕竟...她不认识路。 深夜,任平生在论坛上聊得火热。 对面发言,“兄弟,无论是与人与己,现实生活还是虚拟世界,都应该有人的基本素养,要是一到了没人认识的世界就胡乱咒骂发言,你说这是人干得出来的吗?请你注意用语,若有冒犯,必定举报!” 对面那人,招数不变,但进境可以说是颇丰。 但任平生也不是吃闲饭的,连忙回击,“干?我x你马的,就你这杠精也搞这咬文嚼字这套?不得不说,杠精要真有你这点文采,都不至于到处发钢管,人家就不发了,怎么你这犊子还在这逼逼赖赖?在这虚拟世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滚你马的犊子玩意儿...(此处省略500字粗言秽语。)” 不到半分钟,任平生码出来的一手字就显示给人举报删除了。 自己与对面激战了个把钟头,都是你一句我一句,那句诗下面的留言多达五百句,但对面是真狗,我发一句他举报一句,好多话都变成他在说而我就像是被骂得不敢出声一样。 这个大闷亏让任平生极为恼火。点开对方的主页,头像是个小熊,看不出是人是鬼。 二话不说加关注加好友,先把这人抓牢,慢慢伺候! 一息间,对面直接通过了好友申请,并附赠一条信息。 “请问你加我干什么?如果是为了跟我道歉,我可以将那些评论都删除,请你以后在网络世界文明做人,在现实世界也要遵纪守法,讲文明!” 任平生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恼火那些评论,现在还跟我已经跪舔了似的,放低身段说这么些。 屁!我输了吗现在?我有输吗?明明是你用的那些什么花招! 手指连击,快速输入发送,“干什么?干你niang,老子就没怕过!现在老子是输了吗你觉得?就你这破玩意儿能干得过我?你不如打道回府,直接轮回!....”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一直争论到日出东方鱼肚白。 天将大亮,任平生浑身似无力气地倒在床上,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 “喝....”长舒一口气,“这跟人辩论没点气力真不行...有点佩服那些职业辩论赛的人了。”任平生轻声感叹道。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吃得好饱 除了刚毕业那两年战战兢兢,克克业业,梦南星发现自己还是多年来头一次来上班得这么早。 没来没发现,任平生人还没到,桌子上就摆上了一份早餐。要不是逛了一圈发现没人,梦南星还真以为任平生也早来了。 他梦南星早来是因为实在太激动,新一任大区主管要上任了!他梦南星作为公司元老,要是能蹭点光,顺势升一级,可真是盼望许久了。 唉,没办法。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做个小职员。能拼的时候谁又不想拼一下? 梦南星瞄了瞄隔壁的早餐,探了探手,嗯,还热乎。 谁送的? 奶白奶白的包子,说下了毒的他梦南星第一个不信。 唉,白瞎了那么好的包子,等任平生那小子来了早都凉了。 梦南星暗暗可惜,一屁股坐下。 来得太早,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只好趴下来刷刷手机打发时间。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终于有人早来了!那脚步声很快,以雷霆之势向这头办公区过来。 快到梦南星刚抬起头想看看来人是谁,眼神便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眼神惊惶,似乎根本没预料到这座位上居然有人,可手中的袋子已经放下去了... 梦南星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任平生座位上又多出一个袋子,再一次看来人,那人脸上已是红扑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样。 该死!我都这么早了这个点怎么还有人比我更早。那人紧张地搓搓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给人抓了个正着。 “呵呵..是小何啊..”梦南星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那人的脸更红了,“来的挺早,不过有人比你更早,你可得抓点紧了。”说着指指最初那袋早点。 小何见状,微微低下头,她也看到了有人比自己更早一步给任平生送上了早餐。 虽说或早或晚,任平生一来都是会见到同样的放在桌子上,可现在不同。 有梦南星这个见证人在呢。 害,这小子长得又不帅,咋就那么多人惦记呢。梦南星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没我们这些有家庭的什么事儿。”怕这丫头多想,连忙解释。 前面那人是谁不知道,但小何这人,长相甜美,在公司也是办事颇有一套的年轻人,要是真能跟任平生在一块,那梦南星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小何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此时都快熟的掉下来了,“梦大哥,我...我先去工作了...”说罢一溜烟跑了。 梦南星笑着摇摇头,当真是桃花到了,挡都挡不住,想当年自己在任平生这个年纪,也是这样.... 身为此次事件的男主角,几乎就是踩着点进的门,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的样子。 同样也看到了自己桌面的一堆早点,当场就愣了神。 啥?一二...四..五.....五袋...任平生有些受宠若惊。 一旁的梦南星脸都青了望着任平生,自然,在小何之后....小美...小泉...阿丽..也都来过了。 “我说,”一脸难以置信地将身子往任平生那贴了贴,“那王丽可是楼上的...你小子这歪瓜裂枣的怎么把人给勾引到的,还不从实招来。”大手拍拍任平生的肩头。 任平生翻了翻白眼,什么就我歪瓜裂枣... 指了指桌上那红的白的早点袋子,“你吃不吃啊?” “去去去那是你的战利品,你自己享受...” 任平生毫不客气的偷偷丢过去两袋,“吃,赶紧吃,嘴咋还就堵不住了。” 梦南星也不客气,抽屉下两只手指捏住白花花的包子,指尖传来微凉。 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儿呢,可不能光明正大地吃人家的爱心早点。 梦南星逮着个机会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豆沙馅的。 包子已经不热了,但豆沙馅本就甜甜糯糯的口感,配合着这丝清凉,竟是口齿留香,沁人心脾。 最重要的是,这是蹭的呀! 吃人家的东西就是香! 梦南星越吃越开心,越吃越上道。一时间竟直接把不知谁送的一袋拿上桌面,胡吃海喝,满嘴留香。 某处角落,一道电光般的眼神将空气撕裂开来,直奔梦南星,像是要将他撕碎。 可某人正吃得开心,浑然不觉。 而一旁的任平生,速度与任平生相反,但吃相却无比丑恶。 只见任平生同时打开三个袋子,两手又同时从里面抓起里头的包子面包。 将之一把塞进嘴里,表情狰狞。 塞得一片盛开的花朵为之凋谢了一半,塞得旁边的梦南星都要暗暗竖起大拇指… 好一个我是大人我全都要!好一顿全场通吃! 任平生嘴里的食物一阵咀嚼,甜的咸的硬的软的搅拌均匀。 钟金鑫有些头大。 虽然为陆梨订的酒店只隔了一条大马路,但还是想展现一些诚意。 毕竟这次是要陆梨过来擦林天赐留下的“脏屁股”的。 他只见过陆梨一次,矜持而优雅,一身都市潮流穿在她衬托她气质的出尘。 绝对不是现在坐在他后座的那个样子。 如果不是长得也一样,变化不大。钟金鑫怕是忍不住要将她赶下车。 一早在酒店门口等着她,一打眼就是又黑又浓的熊猫眼,往昔的气质不见。 钟金鑫为她带了早饭,可她说没啥胃口,不太想吃。但那看人的眼神,好似看谁都像早饭… 转个身她就把早饭丢进了垃圾桶,不巧让钟金鑫看见了,她极为勉强地一笑,抹抹嘴,“好吃好吃。” 钟金鑫为之气极。 最气人的是,再一次的正式见面,陆梨直接顶着熊猫眼出来,上车直接扒拉开后座,就开始上妆。 钟金鑫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给人当司机的感觉了,如今又再一次有机会,他想…再放弃一万年。 他很想吐槽,但陆梨此时智商情商双掉线,根本无法给予他回应。 当然了…给人骂了一整晚,自己还要强忍着与他理论,再聪明的人此时也得断线一会儿。 钟金鑫只得按照书面计划,带陆梨熟悉一下公司区域。 正走到办公区,刚好见到任平生将满手的食物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极为难受的将之搅拌、剁碎、再从流水线滑到下一个工作区。 本来一脸惫态,见到这个这么滑稽的场面,陆梨登时笑了。 他好难受,我去帮他。 第二十七章 贱无敌 熟人有难,不救不行。况且本来毫无食欲的人,看见这个场面就好像在看吃播,怎么也会被唤起些许食欲。 啥?他在吃啥? 陆梨旋即大步流星,三步化作两步走到正在艰难咀嚼地任平生跟前,一拍任平生的肩膀。 半响,任平生才冲她翻了翻白眼。 噢天,这一拍差点没给我弄吐出来。 只见任平生咽完这一口之后,整个人不似昨晚那样神完气足,苍老了几分。像是… 昨晚没睡好?? 不住出口道,“咋?昨晚没睡好?”又瞄了瞄任平生桌上的一袋袋早点,“吃啥呢这是??” 任平生也毫不客气,“咋?过来买早餐来了?” 噗嗤… 陆梨噗嗤一笑,伸手就抢过一袋包子。捏起一只卖相最白嫩的就往嘴里送。 “不给!”神气地就吃起了霸王餐。 有些凉了,不如热乎时的绵软甜糯。但陆梨此时就要打瞌睡,再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包子她可能就地睡着了。 奶黄馅的,冷时会凝固,要用舌头抿开,汲取里面的奶黄神髓。 “有酸菜馅的吗?酸菜的,”陆梨双手在袋子里扒拉,袋子里还有数个,环眼一看,桌上像这样的袋子还有三袋之多。 如果陆梨还不明白过来咋回事那还就是傻了,“好小子,艳福不浅...喏...”嘴巴登时被某物堵住。 酸酸辣辣,酸菜味的。 还是慢了一步,被完完整整的说出来,还尤其大声,丝毫不当别人是人,“吃!吃你的。” 任平生轻叹。 看着场中陆梨三口两口地咽着包子,这样高亢的语调,这样亲密的动作,局中人脸上红扑扑,局外人暗自猜想。 钟金鑫直接愣了,这位姑奶奶刚刚老哄紧哄都没吃一口,这俩包子就这么香??我那可是金华早点啊!!! 捶捶胸口,心疼自己那三位数的早饭,不是没这钱,而是压根连包装都没拆就给丢垃圾桶了吧? 都不知输在了哪,终究是错付了... 而就坐在任平生旁的梦南星看见这一幕,手里的包子顿时就不香了。 今天一定要来一个女的就得跟任平生沾点关系吗?? 三口两口解决一个包子,毫无淑女形象,完了还从任平生五份饮品里挑了一份,猛吸一口。 完事拍拍屁股,再拍拍任平生肩膀,“好样的兄弟,午饭来找我,请你吃饭。” 说罢头也不回,径自离开。 但办公室里的目光已经变得迷离起来。 有暧昧,有悲愤,有恍惚.... 早上就是在例行早会期间宣布陆梨的就任,果然是新任的大区主管。 就任虽然与以往不同,简简单单,但交给陆梨的所有却尤其沉重,陆梨当即开始工作,竟是忙得焦头烂额。 她事前早就知道接任林天赐的烂手尾不会很简单,但知道她看到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而且这些名字,尽都是在一方有头有脸的商业霸主,依次便是小有名气的富商,每一个,都是公司客户的vip级水平,是万万不能够放弃的。 一旦有所照顾不周,一时间反馈不到,将会造成大区内上百家公司的瘫痪! 陆梨抽紧了眉头。 “师傅,麻烦给我来份打卤面,再加个蛋...” ... 排在后面的任平生听到后面几个字都是喉头一紧。 要说他这人不挑食,但唯独从不会主动去点蛋,无论是荷包蛋水煮蛋,只要听到见到,甚至是别人这么一提,他的食欲都会蹭地一下大减。 蛋到底有啥好吃的?要味没味,不荤不素模棱两可笑里藏刀...任平生暗自吐槽,早点本来就吃得多,本想来份酸辣粉开开胃,这还差一步没到呢就给砍了一刀。 “师傅,来份酸辣粉,多辣...” “师傅,我也要一份一样的,我俩这儿付账啊。”清悦的女声从旁响起,只见那人顺手拿卡在打卡机上打了一下。 任平生一脸惊奇地看着这位直女,两手端着酸辣粉往一处空桌走去,“咋地儿,真请啊?” “嗯....”声音到最后宛如蝇蚊。 “说吧,啥事?”嗦一口酸辣粉,酸辣弹牙。 陆梨瞪了瞪平日里俏皮的大眼,要不是这人在我面前吃着酸辣粉,她都以为任平生是在她肚子里吃酸辣粉的那条蛔虫...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滴溜溜地光着身子,白皙地身段一览无余。 “得了吧肯定有事儿,”任平生抬了抬眼,“要是公事儿,这碗酸辣粉搞得定;要是私事,我给你提提意见。”没有拐弯抹角,言语之意已经是明朗。 要是公事,以你的职位,你要我办什么事无可厚非,但是工作之外,不好意思!提意见可以,办事儿我不在行。 “是公事...”陆梨看着眼前这呆子木头犊子,咋那么直接? 亏自己还拐着弯的请他吃饭,而他就这么直接的提了出来。 再说了,这雇人办事还有首尾款呢,肯定不止这眼前一顿饭的好处的呀,美女都请他吃饭了他还这么不客气.... 他是有多不想跟自己沾上关系?? 真是个呆瓜! “但是会占用一点私人时间。” “哦??”任平生从碗里抬了抬眉。 “我今晚约了个饭局,都是林天赐出事后准备翻台子的公司客户,”都是些色中恶鬼...“他们占据公司份额的数据太大一块了,在现阶段大区内所有的分公司都得靠他们吃饭,所以不能放弃。” “哦...”任平生咀嚼着陆梨给出来的信息,只是应酬,别的事对于自己意义并不算大,“那为什么叫我啊,叫上钟老大一起不行吗,难道我就让人这么有安全感?”露齿一笑,笑的爽朗。 “啐...”看这一脸自恋的样,说话三句不离噎你一嘴的样,陆梨暗暗捏起了拳头,“他安排了另外一场,客户群太庞大,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到最后一句,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任平生戏谑地抬了抬眼,眼中意味更加明显。 “我..我怕自己对付那帮老头子有什么意外...我应付不过来…”陆梨可算看出来了,要这家伙帮忙,自己用所谓的身份,自持的骄傲去说道甚至以此明示根本行不通! 这家伙压根就不吃这套! “也是,那一个个的都是活成了人精的人,让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也说不过去,”任平生抿着汤头,唇齿间捻着细碎的葱花,“更何况你一女儿身,在那帮色中饿狼旁转悠,冷不丁该把你吃得连骨头渣都没了。” “害…看来没我还真不行。”任平生悠然一叹。 气的陆梨桌底下的拳掌就要翻案而起,将一碗酸辣汤泼在这个贱人的脸上,让他尝尝人脸酸辣! 还有完没完!? 好贱好贱,真是太贱了! 第二十八章 偏偏小路 真贱! 从小被疼到大的陆梨哪里受过这等待遇,气的一张俏脸通红,偏生自己还在托人办事还走不开。 就这么生生受着,还应和地点点头。 哼!让我抓着机会,一定狠狠欺负你!抓你打屁屁! 等着!! 任平生看着陆梨吃瘪,心里已经是爽翻了天,“好,那这事我就应下来了。” 真是快乐似神仙,不要啥好处也行啊哈哈哈。 何况还能蹭顿饭,顿时心里就是美滋滋。 看着两人似是眉目传情,食堂中已经是火花四起,正在不远处往此处张望的小翠已经想过来凑凑热闹了… “咳咳…”任平生清咳几声,“那个,我先走,你慢点吃…” 顿时就是稻草包黄鳝,溜之乎也~ 由于没有车,陆梨又瞅着空去租赁市场租了辆波时。四门四座,考虑到今晚两人都会喝点酒,找个代驾送自己等人回家是难免的。 波时已经是顶级的豪华品牌,毕竟是新任的大区主管。在那帮老油条眼里,不至于立威,但总是能入入眼。 毕竟一辆波时的售价已经是百万级,哪怕是租来的… 总而言之,想要进入这个圈子,让人能够看到你,你得先入门。 这个道理陆梨从小就知道,因为她父亲就是白手起家,观念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根深蒂固。 晚餐约在八点,任平生六点下班就找到陆梨,俩人开着车就在城内到处转悠,花那么多钱租辆豪车,怎能不享受享受? 任平生感受着车子的提速,过弯,身体里似乎有个野兽在咆哮。 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任平生无法捉摸。他从来没有开过波时啊,似乎也没开过多少辆车,小翠的小奔就已经是近几年的唯一一次开车了。 车子就像游泳,一旦学成,再一次接触无需多少时间就能再一次适应,因为有了肌肉记忆,是一辈子的。 但开这波时的感觉竟无比熟悉,任平生自问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开这种好车。 动作却不似内心,无比娴熟而优雅,每个按键的位置都似乎铭记在心,看得一旁的陆梨都有些吃惊。 并无冒犯,而是此时的任平生开这辆车,就像原本就是这台车的车主一样,每一个动作,按钮,都尤为熟稔。 “你对这辆车,好像挺熟的。” “嘿嘿,我也是第一次开,”任平生娴熟地打弯,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转转,“可能是男生都比较爱这些机械类的缘故吧。” 陆梨点点头,确实绝大多数男生天生就要比女生更喜欢机械。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转,奈何时间压根就没过多久,还有一个多小时。 波时此时已经出了市区。 “我知道有个地方,”任平生想起在海上直接过来的那天,“离这里挺近的,里面很漂亮,咱们去转转?” “这里?”陆梨翻着手机地图,也正在寻找有什么可以度过这一个多小时的去处,“好像都是一些山林,”不会有什么人烟吧? “有的。”任平生肯定地道,降速拐入一条小路。 路很小,但好在没有车,然后陆梨发现了,路虽然很小,但路面都是上好的沥青路,路面的涂层可以感受到,都是最好的涂料。 波时在这条路上行驶,犹如平地滑行,没有任何颠婆起伏。 在小路上走了五分钟左右,路面突然变大,陆梨眼珠一瞪。咋回事? 本来一车道的路,突然变成一条八车道的大公路,不得不说实在是非常突兀。 陆梨翻飞地刷了刷手机,定位虽有,但地图压根显示不出来这条路的总计,就是一片空白。 看了看前方正在行驶的八车道大马路,又看看手机中定位不知是不是坏了的手机。 一条八车道的路面怎么可能在卫星探测中毫无记载? 又转头看了看任平生,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你..你..”手指轻轻戳了戳正在开车的任平生,虽然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 但现在真的很梦幻!就好像哈利波特的地铁站,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进入了类似的空间。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思绪回归现实。 六点多,天色已经渐暗,虽然叫任平生陪自己去应酬,是因为那无由而来的信任与安全感。 但任平生与她而言,终究是个比较陌生的人。 一位女子被一个陌生人带去陌生的地方,怎么的也会该有些防备。 本想用力的戳任平生的肩膀,表示自己有些抗拒。但到了任平生那就变成了小娃娃轻轻戳着亲人的肩膀,俏皮可爱。 任平生看了看惊疑的陆梨,有点被她可爱的举动搞笑到。 “放心,你还没这车值钱呢。”任平生指指后备箱,“车上装了gps,到了归还日期没有归还,租车行的人就会找到你。” “卒...”陆梨卒了一口,这一打趣,本来便为数不多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还是偶尔会有路过的车的。 不过这些车的大灯都尤其闪亮,丝毫不逊色与波时,要不就是跑起来像一群野兽在咆哮。 本就出生金贵的陆梨如何能不知道那是何物? 看任平生的眼神又多了一丝迷离,就像在看一层浓雾。 一条可以随意奔驰的路,并没有开许久,前面就出现了有八路之宽的大门,两条擎天柱一般的石柱架在两侧,就像是哨塔一般,没有任何标识。 任平生依照着记忆继续往前走,没有停留。 又开了一会儿,路上经沿的景色变得像园林,陆梨想,如果不是此时天色已暗,白天的景色一定很漂亮吧。 过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光亮。 到了。 此时天几乎已全黑,从外观上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脚所触碰到的大理石地面,目光所致的石柱,金碧辉煌的大堂,以陆梨的见闻,竟也是愕然。 “你好,先生,小姐,”人未到,三名门侍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的样子,一名门侍熟练地接过钥匙,帮忙泊车,两名恭谨地站在两人面前,“请问有预约吗?” “额,预约...”任平生顿时语塞,上次来没说要预约啊,而且还剩下很多位置,看几乎也没什么生意的样子,一旁的陆梨有些拘谨,以她的才智,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 两名门侍似乎没有看到任平生的尴尬,只微微低头等待回应。 “抱歉,没有预约,慕名而来,想进贵店参观一番,不知...”片息时间,任平生便大方开口。 若是一般的店,听到任平生这么理直气壮的想进去看看,恐怕早就赶起人来了,任平生怕是就要被轰走。作为高级餐厅,如何能随便让人进去参观? 可两位门侍并没有赶人,但也绝无让路的意思! “嗯?”一时间场内无声,静若真空。任平生声音不大,却能传出好远,大堂内本有一人经过,无意间听到任平生这一句话,大步上前,惊疑的出声道,“这位..先生,我是本店的大堂经理,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任,任平生。” (最近研究整体文风的变动,对我来说又是新的挑战,麻烦大家投投手中的推荐票,点点收藏!你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第二十九章 桃院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大堂经理恭谨地弯腰聆听。 “我姓任,任平生。” “任平生啊..”大堂经理重复了一句,又似乎品味了一番,“一蓑烟雨任平生!先生当得好名字!”苏轼的名诗被大堂经理信手拈来。 随后大堂经理大手一扬,“两位这边请。” 甚至算不上态度的转变,由此至终,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 或者是根本看不出来! 但此前门侍的犹豫两人都看在眼中,两人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时候我/他的名字变得这么好使了? 但两人也无迟疑,随即往堂内走去。 一名门侍连忙跟在两人身后,不敢怠慢。 但两人走了远一些,剩下的那名门侍终于安耐不住,对着大堂经理微微躬身,虚心请教道,“经理,或许那位任先生真的是位贵客,但您又是如何判断出那位先生就有可能是呢?”想起方才可能会得罪一位客人,这位门侍说话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大堂经理闻言,目露欣赏之色,旋即便严肃起来,“笨蛋!咱们桃院什么时候有过可“慕”之名”又顿了顿“就算是真有些人有幸得闻咱们桃院之名,那他能找得着吗!” 点到即止,大堂经理旋即跟上前面两位客人,不再出言解释。 那位门侍若有所得,大叹经理果然目力过人! 大堂经理快步上前,快任平生两人半个身位,要为两人带路。 “先生小姐,让我来做两位此次的向导,参观这桃院吧!” “这个地方,名叫桃院?”陆梨脑海里回忆,无论是自己,还是父亲比自己更有见识阅历的父亲,似乎都从来没有提到过见到过这么个地方。更别提根本就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了。 其实只走了一小段,虽然陆梨表面上不露什么神色,但内心已经是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单只是大堂,就有约数百亩地宽!那么那些也随之延伸了数百亩的金碧辉煌装饰又如何言语? 看向任平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猜疑。 “是的。”大堂经理并无过多解释,他知晓陆梨的身份背景,以她的身份,能入此桃院一回,就已可算是毕生巅峰! 随即又为两人介绍一路的风景,虽是夜晚,但夜景竟也是如此美丽,那白天又如何? 陆梨内心暗自惊叹。 但任平生对于这一切内心却没有多少波澜。 景色虽美,此时他的内心,却想起了一个人。 每当节日任平生就会给她寄一些精心挑选的礼物。 并无任何回音,也不知是收没收到。 此时任平生就想去看看她。 那个带他来桃院的人, 那个救了他一命的人! 三人一路走马观花,有说有笑,大堂经理又得知任平生两人待会有个应酬,只是闲暇才想起有这么个地方,才决定来这逛一逛,打发打发时间的。 陆梨不住的给任平生使眼色,又是捏手臂又是掐腰地想要制止任平生再说下去。 大哥…你拿人家打发时间,给人家听了不怕给你轰出去啊… 这你都敢说出来你是牛逼!!真牛逼!! 嘴巴拦也拦不住,陆梨只能翻了翻白眼,心里已经打算好逃跑路线了。 然而大堂经理没有预想中的恼火,而是大手一挥,邀请俩人去“包间”品茶。 可是看到独门独院带露天泳池的“包间”时,“不不不,包经理,这次已经够麻烦你了,”任平生双手转得像两架风车,“我们俩转转就走,绝不打扰!” “哈哈哈任先生哪里话,难得来一回,走也走累了,喝点茶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也好啊。”包经理盛情邀请。 “不不不我们已经转完了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不好意思啊受累了!”说着任平生就左手一包,搂着陆梨就要离开,右手按住包经理表示不要送了。 “害,先生哪里话,待会肯定要喝酒吧?那酒虽好,但总归伤身体,两位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又不要钱!”包经理款款利诱。 本来陆梨被任平生的肩膀推得都要滑着走了,哪知任平生掌心一用力,整个人就像圆规那头的铅笔,又给圆了回来... “说的是!”任平生搂着陆梨向“包间”走去,“经理说的真对,真贴心,咱们应该听听人包经理的话!”一边劝着被搂着跑翻着白眼的陆梨。 “咳咳...”包经理忍着咳嗽几声,才勉强忍住没吐槽出口。 不知多少年没见过这样没品的混账了... 包间里一如门外的奢华,通体没有接痕的木制品在市场上价值连城,有钱难求,在就连茶几都是一木雕成绝无二工。 任平生一口一口闷着茶,陆梨却看着这一切犹如梦幻,难道真的进入了魔法空间? 手中的茶不知是什么茶,通体碧玉如翠,星星点点的茶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黄;几盘点心造型特异,糕点软嫩如绵,精致爽口,自小便到处出国旅游的陆梨竟不知道眼前好吃的好喝的是何物。 这让陆梨有点傻眼了,看着任平生一口一口地闷着茶,云淡风轻。看他的目光由惊疑惊讶迷离,最后那一丝丝的轻看也没有了。 这个满身都是迷的男人! 如果让任平生知道陆梨现在是这种想法,估计都要笑死。 上班的时候压根没空站起来喝水,现在终于能好好喝口了,艾玛,渴死我了...这茶真好喝。 包经理见任平生喝完一杯,并无迟疑,赶忙满上,不能让客人的杯子空下来。可一直沏到了第三壶茶,包经理终于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到底谁啊?老古刚也没跟我说,只叫我赶紧好好招呼人家... 可这小子喝茶,喝得我是心惊肉跳啊,平日那些个人物到来,总共也不会喝多少杯,却老是请求能带走些....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茶啊! 在外面一两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小子在这跟喝矿泉水似的....看得我是真肉疼啊... 所谓茶过三盏,酒过三巡,任平生在包经理正想沏第四壶的时候连忙阻止,“包经理包经理,好了好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还得劳烦你招呼我们这俩闲人。” 包经理当即住了手,嘴上却说着,“先生哪里话,难得先生来院子看看,以后还望常来才好啊!”终于不用沏了!!! 任平生和陆梨赶忙起身告辞,门侍早已将波时泊在门前等候。 待到任平生两人离开,包经理转身向堂内某处房间走去。 “老古,刚那俩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三十章 迎战 “老古,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杨军的儿子?库巴二世?....还是柴诺米修斯三世?”包经理连连猜想,“不对啊,柴诺米修斯三世我见过,胡子都白了...难道是四世?” 电脑屏幕前的老古抬起头来,狠狠地打断包经理的幻想,“不是,就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那姑娘就是个普通商人家的姑娘。”两眼玩味地一笑,等我吓吓这小包子! 听罢,包经理小眼睛瞪得都快蹦出来了,他何等人精,除了见老古双眼有些看笑话一般,竟没有半分说谎! 包经理觉得胸口仿佛有些撕裂,忍不住的用手捶捶肋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难道真是让那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抓瞎进来了?那些犬牙是怎么办事的!!”包经理觉得胸口要闷得喘不过气来了,我特么伺候了那小子姑娘那么久...还让他们免费品尝到了金茶...这小子难道知道这茶不凡,想着多占便宜?难怪一喝就是几壶...包经理觉得一口气就要缓不过来,窒息在这了。 若真是如此,那小子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之后,估计吓都要给吓死了... 抓起面前的大水壶就灌了一口水,凉水下肚,思绪渐缓,旋即想起,“诶不对啊,你刚还跟我说这小子要好好款待人家呢,别怠慢了。” 老古嘿嘿一笑,果然在院子里能有点位置的都是人精,那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但老古也没指望这点事儿能让小包子喷点血,就抛出了一个令包经理一口水喷出来的事情。 “那小子...是那位大人的客人...” “噗.......”简短的几个字,犹如一场催命地震,刚喝下一口水的包经理一口喷了出来。 这几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 只是初闻,包经理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人! 那位大人的客人。主客分明,那么时间上又有多少人能在桃院以主人的身份待客? 两个!只有两个! 况且以包经理自己的级别,那两人的客人,自己根本没资格进入那些人的视野! 是的,连见上都没有资格! 如今自己还亲自接待上了一个,那是多大的荣幸啊! 见目的达到,老古终于可以使唤一下这个小包子了,“看你这闹得,一桌子的水,真脏,赶紧擦擦。” 一脸惶恐的包经理哪里还想得这是一出调侃自己的戏,连忙拿起指就把桌子的水擦得干干净净。 能跟大人的客人沾上边,还说了话,四舍五入那不是等于自己升官了嘛!哈哈! 任平生两人开着车驶离桃院,由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在桃院看见别的人,细细一想还是特别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以前...来过这?”陆梨打了个寒颤。 任平生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陆梨心里想的什么,“害,看你不经吓那样!人这就是地儿太大了知道吗,不是啥阎罗地宫。” 有点佩服这姑娘的爱幻想的劲儿,怎么天马行空怎么来。 “双子座?”任平生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陆梨狐疑,待在任平生旁边,就像身上一丝不挂,随时都会被任平生看穿。“你呢?” 任平生白了白眼,你都写在额头上好吗,“我狮子座。”一龇牙,露出狮子尖尖的牙齿。 陆梨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拘谨得有些僵硬的身体终于开始放松起来。 “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我却从来没听说过。 “两年前来过桃院吃过一顿饭。” “这么偏僻的地方,只来过一次你都能记得住?” “我这人很会认路的,”任平生冲她翩然一笑,“走过一次就能认得。” 周围很暗,但陆梨却能清晰地看到任平生的眼睛,自信又温柔。他那张脸总能百搭,时而温柔,时而强硬,时而逗笑,那张乍眼一看平平无奇的连却能做到那些明艳的脸都无法做到的神态。 很安全。陆梨心想。 前方就要转入小路,天已全黑,大灯照射下有一层薄薄地雾。 波时飞驰而过,左转右转,终于来到通向市区的大马路,那层薄雾已消失不见。 任平生车开得飞快,来到酒楼的时候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十分钟。 身为做东的东家,早来也是正理。 就在任平生去泊车的时候,陆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白天再去一次桃院用餐,或许吃个午饭,好好观赏一下桃院的景观。 一定也在吃一次桃院的小点心! 松松软软的小松糕,再喝一口红红的茶! (久等了各位,最近状态并不太好,正遇到了改笔的瓶颈,更新慢别介意) 第三十一章 王葛 深夏夜晚的风轻拂,吹走了一整天的火热。 任平生将波时停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这个晚上,估计他们两人都不会太好过。 “你酒量怎么样?”任平生问陆梨,“今晚面向的可是十多位客户,都是这一行的老油条。” “我知道,我邀请的他们嘛,”陆梨挤了挤眼,眼中灵动狡黠,“我读中学时就有个称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接触不良的灯泡?”调侃下她刚才的媚眼。 “去你的,”陆梨笑着推了一把任平生,“本小姐号称--不倒王。”纤手拍了拍起伏不大的胸脯。 “不倒翁?我看看是不是推不倒..”大手化作一指推了推陆梨的肩头,作势回击陆梨,要将她推倒在地。 “tui...没点正形..”没接任平生这句略带荤味的茬,姑娘家的还是要矜持些。但手上却不甘示弱,连忙回击。 两人就这么一路嬉笑打闹,由经理小姐带入了所订的包厢。 过百平方的包间装饰得复古,儒雅。一圈大红酒桌,足可容纳二十位顾客共饮,透明旋转玻璃上放好了几碟开胃菜;红棕色的复古酒架上载着名贵美酒,伸手可取。 这样的装饰,用来聚餐或者喝喝茶再好不过。 陆梨是上门预定的,看到包间的时候也特别惊艳,这简直就是为了这次待客而量身定做。 可此时不知是不是先前看过位列极致的桃院的缘故,觉得平平无奇。 按照礼数,东家上座位列上首,陆梨当仁不让,而任平生则站在一旁等候。 这样一来,无论来的是谁,陆梨势必两手侧都会坐满一干外人。 哪怕任平生先来,他也没有资格先坐!他必须将所有人等齐最后再落座。 因为他只是一名小职员,而今晚所邀请的林天赐人脉圈职位最低也都是掌管着几个部门的经理! 而那帮人根本不会早来。 陆梨也心知,林天赐占据高位多年,结交的人脉圈都是何等的老油条,自己一个新上位,别人眼中的小姑娘要当他们未来的老大,绝不可能会简单! 这先手的,就必须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二十分钟过去,陆梨看了看站在自己侧后方,像个保镖一样站得板板正正的任平生,心下一暖,拍了拍自己手边的椅子,“先坐吧,他们不会来这么快的。” “算了,我就这么站着吧,”任平生摇摇头,心算道,“他们很快就到了。” 陆梨也不再劝阻,只是严厉的眼神地下有着柔软的暗流丝丝流淌。 林天赐落位后,往昔的合作伙伴乃至顾客,以最快的速度抱成了一团,他们有首脑,但毕竟不会每个人都是首脑。 “陆大总管,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果然,几分钟后,其他分公司经理以及区位干部等人都是陆续到场。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到..”陆梨一边笑着摆摆手,心却道,果不其然都是名副其实的老油条,拿捏分寸之精甚是精妙,竟也是按照职位高低来的时间短近! “陆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 “陆主管,刚开了个区域会议过来的,迟到了不好意思...” .... 迟到不脑,令人有些窝火的事,明明这些人理由拙劣不已,可自己就是无法怪罪下去,毕竟此次与人洽谈的是合作而不是分裂。 一旁的任平生也是暗暗赞叹,每个人对于自己身份定位都何其准确,以至于每个人身上能够让大区主管忍耐的限度,乃至精确至几分钟都把握住了! “哈哈..”一名部门经理拉开了末席位。陆梨默默地计数,场间就只剩下老王头没到场了。 这位老王头,是总公司来往数据表里排行前三的天大客户,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都来自于他,是公司规则里决不可开罪的“上帝”之一。 八点五十分,这位老王头推开车门,步履悠悠地走向包间。 点到即可,老王头心想,对于那个新任大区主管的小姑娘,给个下马威还是要的,但要注意分寸! 若是过了限度,那就是得罪了人家.商业合作,讲究共赢,断了两家合作,等于断了两家的财路,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天大的过失! 一步踏入包间,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神划过一丝讶异,包间很大,整体儒雅而复古,更像一个品茶的地方,但桌上摆着的酒菜却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包下这样的一个套间,在州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已是价格不菲! 那是对方的诚意!开诚布公,合作的诚意! 而自己却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已经许多年了,王葛觉得是自己失算了。 两手抱拳,“哈哈哈恭喜恭喜啊陆小姐大官上任,王某前来贺喜了,”两眼一抬,眼神一直,事前编好的理由变了道,“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有些心虚! 因为一抬眼,只见围坐的众人首位,恰好对着空出的上菜位,一眼就能看清门外进来的是何人。 那人正襟危坐,袅袅婷婷。一头火红的卷发轻伏玉背,上身宽肩蓝色西服,将本来偏瘦的身材包裹得几分飒爽,内贴连体包臀长裙,少女曼妙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只是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凌厉,而且此人身旁还板板正正地站着位大汉。 大汉身形不高,长相普通,棱角分明。但此时身形一板,本就粗壮的身材弓张开来,白衬衫上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两根刚正的锁骨,更显线条感。 两人眼神射来,此时看王葛的眼神就像是老师看一位迟到的学生,眼中惩罚意味明显.... 那种感觉,像是翻覆的海水,倒灌而来,王葛本能地一缩头。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二十多年了吧?想当初中学时每天都要面对这样海水地洗礼... “王总,久仰大名。”陆梨也站起身回礼,示意身旁的位置,“路上劳累了吧,请快落座。” 这一声王总,将王葛拉回了现在。 脚步随人身,越走越正,走到陆梨身边时,俨然已是常年身处高位的姿态。 “陆小姐,这位是?”看了看陆梨身旁的汉子,怎么还带保镖出来了? 陆梨转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职员,今晚让我给叫来给各位领导助助兴,多个人,也热闹热闹不是?” “王总你好,我叫任平生。”任平生礼貌地伸出手。 王葛也伸手与之相握,“你好啊小任,年轻有为啊。”拍了拍任平生壮硕的肩膀。 是块保镖的料。 第三十二章 我敬你一杯 最后,任平生也与那位部门经理一般,坐在了桌子的末席,距离陆梨有整半圈的距离。 在满上一轮酒之后,只见在场十多位领导暗暗地开始打眼色,任平生也将之尽收眼底,那一个个些许猥琐的笑容,任平生哪能不知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主意。 在场包括任平生共计十二位男人,陆梨可说是凤立鸡群,太过显眼。 加之陆梨本身姿色上佳,气质非凡,一干领导可算是将口水都要流干了。可是陆梨毕竟是他们的上级,就算是如何...也轮不到他们。 再怎么样,也得要与陆梨身份平齐的王葛出马,王葛但凡要是点头,自己这几个绝对是没份的。结果十多个人大眼瞪小眼,等着王葛下指示。 陆梨眉头一皱。 王葛也是人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已是寻常,在场那么多道眼光射向自己,如何不知? “咳咳..”王葛低头咳嗽两声,“陆小姐真是人中龙凤,那么年轻便已坐上大区主管的高位,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葛一咳嗽,陆梨眼中便爆射出两道惊芒,她知道,此话一出,后面说的什么都只是幌子罢了。 “哪里哪里,王总过奖了...”陆梨两眼咪得更甚。 “来,我们来为陆主管新上任,干一杯!”不知是谁喝一声,众人也都应和地举起桌上的酒杯。 满场皆应,由不得你不动。 陆梨举起酒杯,只见这个酒楼的酒杯不是正常的白酒杯或者透明玻璃杯,而是看起来尤显个性的一樽紫褐色半透明杯。 杯底是个被打平的半圆形,刚好弯弯的部分是手握的位置,没有棱角阻挡,很舒服。通体的韵味颇有一些现代风,与包间里的整体风格相通,现代与复古相得益彰。 将杯中几乎满到快没出杯口的酒,一饮而尽。 “吓....”火辣辣的灼烧感滑下肚皮,不得不通上一口气将之逼出。 “好酒,贵台果然名不虚传。”王葛大赞。 “是啊,真是美酒!”众人也都随之应和。 “不如大家各自都敬陆主管一杯,贺新官上任,都说点好话!”王葛提议道。 “好啊好啊...” ... 任平生脸色一沉,陆梨却丝毫不见气势减弱,反倒更加激进。 “我祝陆主管,未来与我们王阳集团之间的合作更加顺利,为两司利润点更上一层楼!”王葛率先祝福道。 说罢,一仰脖,杯中方才刚刚被倒满的酒一饮而尽,气势凌厉。 “好,好,承王总吉言!”陆梨没有半分迟疑,也似王葛一饮而尽,豪迈万千。 王葛见此脸上笑意更浓,“好,陆主管好酒量,此时我都愿下注赌一把,你与那林天赐的业务能力,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敢当,不敢当。”陆梨脸上不见半分神色。 “陆主管,我敬您,祝愿咱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能在陆主管的带领下,更上一个台阶!”一名小主管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主管,我也敬您一杯,祝愿咱们公司在您的领导下,更创辉煌!” … 轮到任平生,半圈下来,一刻时间不到,陆梨已是六杯贵台下肚,陆梨尽是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眼神带着一丝轻蔑。 但看在任平生眼里,这就是赤裸裸地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是站在道德高地,让一个小姑娘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陆梨每饮一杯,任平生脸色就沉一分,半圈不到,轮到任平生,任平生的脸色已经发黑。 停滞一秒,众人见这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端着酒杯与桌上的一瓶贵台站起身。 绕过众人,来到陆梨身边。 见任平生脸色阴沉地向自己走来,陆梨在这四方围敌中,心中浮起一片温柔。 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怜香惜玉! “陆主管,这酒啊,我得敬你三杯!”任平生接过陆梨的酒杯,淡淡地笑道。 “呲…!”一时间,陆梨心中暖意化为烈火,要融了眼前这畜生,你还嫌我喝的不够!?! 一干人看着,不好当面发作,陆梨气鼓鼓地无处可泄,只得从鼻孔喷出。 看着任平生此时贱贱的笑脸,真想一巴掌给他招呼过去! “这第一杯啊,我得敬您,带我来见过那么多的领导,”任平生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指尖一弹,弹得杯底嗡嗡回响,掷地有声,“那就是给我一个上升的机会,开阔眼界的机会!”任平生一扫众人,脖子一仰,“我干了!” “这第二杯,祝陆主管步步高升!”一句带一弹,众人都觉得此人说话铿锵有力,说话都带回响.... “再一杯,还是那句话,在陆主管的带领下,公司再创辉煌!” 叮...再次斟满的酒都被震得颤抖欲泄之势,陆梨接过这杯酒,感觉手心都湿了一片。 任平生一饮而尽,说完便绕回了自己那座位,丝毫不拖泥带水。 连饮三杯,陆梨脸上终于泛起片片醉云,她与任平生不同,在这三杯前已经喝下半圈了,喝酒不同于其他事,喝得越快醉得越快。 酒量再高,也架不住喝得快啊! 心里又再一次把任平生架起来鞭笞了一遍。 下一位经理肚子里早已打好腹稿,手边的王葛端起酒壶为陆梨满上。 “恭贺陆主管上任,”那位经理兴奋地站起身,“我为公司.....” .... 后面说的什么陆梨没有听清,因为她眼神自从扫了一下酒杯,心神似乎就被吸了过去,虽然此时眼睛是看向那位经理的,但心里已经有些迷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刚刚那一眼,扫过那个被王葛已斟满的酒杯,心里突然就有些迷,怎么回事?为什么酒杯底下正哗哗地往外淌着酒?? 只是那么半刻,底下的桌子就已经湿了一小块,如果不是在某个角度,别人就会以为是酒斟太满而溢出的。 一念至此,陆梨似作无意地抓起酒杯,等待与经理的共饮,玉指却在底部轻轻摩擦... 对面的经理还在兴奋地作词,陆梨还时不时地轻轻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呼吸却不自地屏起气来。 突然,指尖处传来针扎似的刺痛感,心上一揪,旋即一喜。 那杯底锋利处,恰恰就是正往外淌着酒的地方。 不知怎地开了一处豁口,重要的是那口子还是一个活口! 摁一下就会开一个口子,细微无声地流着酒,再摁一下口子就会关闭,与完好的酒杯无异。 陆梨见状脸上神色不动,心里却已经兴奋到快要狂吼。 美目流转,看了一眼任平生,这件事跟他脱不得干系,杯子可不会自己捅穿自己! 一圈贵台下肚,陆梨眼睛似乎带着光芒,两眼都放光。看得王葛心下窃喜,这就是彻底醉下之前的信号! 陆离看似无意的左右腾挪,不知怎地,酒杯就端放在了托盘中间,碗已经晾在了一边。 像是越喝越尽兴。 任平生看着这个举动,心道,还是已经醉了吗,自己应该怎么办? 陆梨玉指轻柔,旋着杯底,一计从心来。 阴死你们这些老色皮! 第三十三章 翻车啦 任平生有些忍不住了。 纵使他自称“白酒红酒三斤半,啤酒任你灌”,也顶不住陆梨隔个一两分钟就举杯那意思。 脑袋已经有点晕乎,厕所里某个主管还在霸着,任平生压根瞅不到机会进去。 想找机会跟陆梨使使眼色,可压根那丫头就不看你! 眼睛就没离开过一干领导,还带着些许戏谑的神色。 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队友我快干不动了!你快瞅瞅我... 别瞅那帮老色皮子了有啥好看的...我快不行了... 任由任平生内心深处的呐喊,陆梨自然是听不见的。 陆梨再一次将自己的酒杯倒满贵台,又体贴地将王葛的酒杯灌满,满得王葛心里直抽抽。 今晚他已经去厕所扣了好几次喉,眼前这姑娘愣是厕所都好像没去过吧?王葛看着陆梨的眼睛还跟两小时之前那般明亮如精,有点想吐血,最初以为这姑娘喝那一轮已经快醉了,然而... 今晚怕是要栽... “来来来,哥几个,咱们再跟王总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的啊!”说罢,陆梨脖子一仰,喝得一个干脆。 主位的人邀请了,客是不能不从的。陆梨一人喝,下面十一号人全得咽下去。 当然,正在上厕所或者排队的是喝不上的。 陆梨看着在门口排队以及里面的人,心里那叫一个酸爽。 老色皮,就凭你们还想阴爷? 不急,才十点,不把你们一个个都放倒爷今晚不姓陆! 一圈人苦着脸灌下了一杯酒,都还没来得及哈口气,只见陆梨桌上的酒杯已经倒满,端着酒壶,走向坐的最近的区域副经理张河。 “张副经理,”玉肘平放张河的肩上,“以后我的团队,就麻烦经理多多照顾了。”边说一边满上张河的酒杯,张河的脸都没能伸展开,又再一次拧成一团。 接下来的每一个人,陆梨都用一个他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满上了酒。 最后,陆梨没有坐下,而是高举酒杯,“拜托了,各位。” 哪有人敢不端起来。 任平生感觉自己端酒杯的手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起初还能使劲给陆梨打眼色。现在眼皮子都不利索了,而且浑身还有点使不上劲。 “干了!”清脆的女声响彻整个包间。 无人敢不应下。 扑通。 只觉得酒水从喉头滑下,任平生整个人就暂时地彻底失去对这副躯体的感知了。 王葛看了看已经醉倒趴在桌子上的任平生,不省人事,“哈哈,小任功力还是不太够,还是要多出来历练一下啊哈哈哈。” 这会儿轮到陆梨犯愣了,咋回事? 咋还就先醉倒了呢?你喝不了怎么没叫我手下留情一下啊… 这下可好,没队友了… 这一个空子,在酒桌上摸爬滚打数十载的王葛可不会错过,“哈哈哈,我年轻的时候,可要比小任能喝太多!”话锋一转,“现在,我这副老身也不太行咯…” 陆梨赶忙回神,可已经来不及。 一旁的张河哪里不懂这一套,“是啊是啊,还是陆主管功力高,”说着竖起大拇指,“我还是老咯,才喝这么些也要吃不消了。” 众人应和道,纷纷大赞陆梨酒量了得。 气得陆梨都要跳起脚来。 好不容易有个那么好的机会! 王老头,你是真不要脸。混迹酒场出身的人精,果然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陆梨眼里似乎都要擦出火花,但事到如今,一帮老头子认了怂,自己哪怕是一口,也绝无可能让他们抿上。 要怪就怪自己大意了,让这帮老头钻了空子。 陆梨看了一眼桌上醉酒不醒的任平生,心底叹了口气,玩心渐去。 见陆梨松了口,不出一刻钟,酒桌上就只剩下陆梨与趴着不省人事的任平生了。 刚刚还在叹自己心力不足的一帮老头子,脚底抹油却比谁都快。 陆梨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伸手去戳戳一旁的任平生,这一抬手,才发现自己虽然整晚除了一开头之外没怎么喝。但这后劲,确实还是受到了影响。 “喂喂…醒醒,真醉啦?” “…” 此时的任平生自然无法回答她。 “唉,“陆梨轻叹,“又说自己多能喝多能喝,男人就会吹牛。” 控制着身体抬了抬手,召来位服务生,“麻烦帮我们叫个代驾。” 或许现在站起来,都站不住了吧?陆梨如是想。 任平生虽然并不高大,可依然算个三大五粗,加之现在任平生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一个将近一百五十斤的男人,可想而知扛着失去任何支撑力,就是妥妥一百多斤肉有多不简单。 两个门童将任平生塞到波时时都已经满头大汗了,这还好歹把波时泊在门前。 要是送到停车场…使不得使不得… 代驾没让陆梨他们多等,只十来分钟便赶了过来。 好在这回租的是波时,空间足够宽敞,还能放下代驾的自行车。 “醒醒醒醒,”陆梨拍拍任平生的脸,“你家住哪啊,要送你回哪去…喂!” “…” 依旧是没人回答,这一次任平生,是真的醉了… “去寰城酒店。”陆梨朝天上翻了翻白眼。车内昏暗,一离开灯光明耀的地方,眼神没有了支点,这酒劲就要上来了。 直到开起车来,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涌上来,她一惊,坏了! 一扭头,果不其然,任平生已经开始小口小口地吐着无法形容的浑浊物。 这一刺激,陆梨只觉要把自己也要整吐了。赶忙扭头看窗外。 “算了算了,明天我再开去洗好吧。“头有些晕乎乎地,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一会儿,车内就从弄弄地酒味变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代驾似乎已经见怪不怪,陆梨还是把窗开了开。 钟金鑫为了展露诚意,给陆梨开的是顶层的套房,价格不菲。 若非如此,陆梨肯定是不会把任平生带来的。 直到下车,波时的后座沙发以及脚踏上已经垒满了厚厚一层浑浊之物。 任平生的脸上也零零碎碎地粘了一脸,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此时的任平生自己是无法知道了…就算知道,自己也起不来… 酒店规格高,况且陆梨订的是最高级的套房,把任平生搬上去没费什么事,两名酒店服务便搞定。 “慢着!”两名服务生将任平生扛到床前时,陆梨看了看雪白雪白的被褥,实在是忍不下心... 将一旁的两张小沙发拼成长长的,“麻烦把他放这里就可以了。” 虽然诧异,但服务生还是照做,随即便退出去了,只留两人在房内。 这一停下,酒劲就又乘机上来了,胃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江倒海,陆梨抚了抚翻腾地胃,看着任平生那沾满呕吐物的白衬衫。 强忍着上前,轻轻避开那酸腥地脏东西,一颗颗地开解着纽扣。 第三十四章 怎么有点冷 陆梨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一颗颗地开解着任平生衬衫的扣子。 此时的任平生一脸污秽,配合着那难闻的气味,真的是让人无法直视,陆梨只好把视线凝实在他胸口的扣子上。 可随着扣子的一颗颗解开,眼前的一幕几乎让陆梨彻底地酒醒。 一道道犹如巨斧劈下的巨大疤痕,还有细若牛毛地小小疤线,陆梨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但这如牛毛般地疤痕遍布全身,要比那巨斧劈下般的疤痕更加来的触目惊心,此外尚有零零散散几个圆形疤痕。 莫说陆梨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就是放到任何人面前,这都足以让人震惊。 在这和平的年代,哪里能见过如此多的刀疤?如果将这些疤痕一一换成鲜血,那样的出血量,这人已经不知已经死去多少回。 但就是哪怕那么多的伤痕,这副身体的主人还是好好地,起码活生生地还在自己眼前沉睡。 胃里的翻滚直到心房,随即是淡淡地心酸。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个男人的出现,每一个举动都带着谜团。 陆梨打湿毛巾,又浸满了热水,耐心地调整好毛巾每一处地温度。 将任平生放平,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身体。 纤手带着细软的毛巾,温柔地涂过每一处伤疤,似乎想将这一身的伤疤都尽数抹平,却又担心自己用力过度,将这疤痕又伤成鲜血直流时的样子。 她将热毛巾敷在任平生的额头上,细细地端详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颊。 打眼看到就是鼻子,山岳一般高矗着,浓浓的眉毛,如雕刻般锋利而坚韧的下巴线,还有那因为醉酒而无法自控而张开呼吸的嘴巴。 所幸伤疤没有溜上这张脸。陆梨这样想。 她没有伤疤,也没有这样照顾过人,都是小时候玩闹而受伤时爸爸妈妈的精心修护才有她今天白净漂亮的身体。 而这个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人,让她鬼使神差地学着爸妈的样子照顾他。 一念至此,陆梨的玉霞有些微红,不知是不是酒劲又趁人之危。 由于没有盆.桶之类的容器,陆梨只好洗手间与房间来回跑,直跑了好几趟才完成。 晚上睡觉时不能够光着膀子,总要些贴身衣物才不容易受凉,陆梨又拿了一套浴袍为任平生罩上。 就算已经事先考虑到,有意将两张沙发拼到最贴近床的距离,但就是这么两个翻身就到的距离,陆梨拉扯着任平生的时候还是觉得异常遥远.. 直到为任平生安顿好,陆梨浑身酥软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如果不是还有意识,她真想一头睡过去。 “不行不行...”陆梨拍了拍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可这一拍好像有魔力,让自己不想在这松软的沙发上起来,直到沉沉睡去... 任平生是被冷醒的,因为一睁眼看见的是自己浑身罩着一套白净地浴袍,身旁还有条变异毛毛虫,白身黑头。 “这是哪里啊..”任平生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刚翘起脖子,头就像是有千斤重。 反复试了几次,结果头只能扭动,而不能成功抬起来。 视线环顾了一周房间,最终落到身旁的大白虫身上。 “坏了!!”看清身旁这卷得像条虫的人,任平生心中警铃大作! 手腕一翻,一拍裤裆。 还好,裤子还在... 听到动静,那人动了动,在被子里挣了挣,但是手脚像是被束缚住了,迷迷糊糊的神志中压抑难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真是傻子!”任平生轻叹,摸了摸已经被冻僵的手臂,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为她扯开卷得紧紧地被子。 束缚一开,人也醒了,陆梨眼睛一瞪,“你想干什么!”眼神打量着任平生,重重一喝,“你想对我做什么!!” “什么我想对你做什么,”眼珠子一突,任平生彻底无语了,“我还想问你呢,这到底是是哪里?!?” 接下来陆梨做了一个差点让任平生吐血的举动,揭开被子瞄了瞄自己衣服是不是整齐的.. “你有病是不是??这到底是哪,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没了!” 确认衣服还算是整齐的,陆梨撇了一眼任平生,“这里是我住的酒店,昨晚我给你换的衣服。”有点心虚,我怎么睡到床上来了?我记得明明.... 咚..任平生终于像是用光了力气,一拍到了床上。 他这一躺,陆梨像是背后有针,一弹坐了起来。 这一甩,脑袋一下子反应不及,差点引得胃里翻动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看着身旁躺着舒服的任平生,有些赌气地用手推了推,“话说你昨晚怎么那样,还说自己多能喝多能喝。” 听罢任平生头一转,眼睛一瞪,“你还好意思说!一说我就来气!” “也不看看我喝了多少,拼命给你使眼色你跑去看那些老头子去了。” “我以为..”陆梨口中一停,“我以为你也给你的杯子也打了小机关呢!” “什么小机关?”一头雾水。 陆梨见他是真的诧异,便把整件事讲了一番。 “噗..”听得任平生都要将一口醉血喷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也给自己的杯子也弄了呢,就想捉弄他们一番来着。” “你这不是坑爹么,”任平生欲哭无泪,锤了锤胸口,心痛得有点说不出话,“我哪知道会弄出这么个玩意..” “我本来想弹破了那一个口子,怎么地免喝两杯真穿了你就该换了,哪知道它成了个机关...” “嘿嘿..”陆梨明白过来,尴尬地吐吐舌。 “嘿嘿你个头啊...”回想昨晚的场景,任平生就想把自己的胸口骨锤烂。 喝了那么多酒,就溜进去过两三次厕所...还有两次是溜去外面的... 后来一个连着一个,压根没有任平生进去的份..就算任平生排队,在场的人全是他的领导,职位高他不知多少,人家来了也只能让... 结果让了一晚...把自己给整趴下了... 要知道酒桌上靠的不只有酒量,还有避酒的技巧。昨晚那一桌,哪个不是靠着酒量一步步爬上来的,又哪个酒量会差了去? 这么一来,就只能用经验与技巧去避酒。 陆梨那个bug可以不提..光是去厕所一样,就不能怕丢人,上一次厕所,好说能避得开两次举杯! 光一次就是实打实的两杯酒! 接过任平生都没什么机会去...硬生生把该避的酒实打实下了肚,这不醉才怪... 两手往床上一张,“头好晕!今天不去上班了!” 陆梨听闻,看着任平生那一脸无赖样,“什么不去!这样无故旷工,小心我扣你工资!” “你还说!要不是你坑我!” “你还想威胁我?!”越想越气,任平生眼珠一剐,“上任第一天把男属下给睡了小心我给你扬出去!!” 第三十五章 不小心睡一起了 “睡男属下的事小心我给你扬出去你信不信!”任平生在双手一摊,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形,脸上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无赖样。 “你!!!...”陆梨登时气极,玉指恨恨地指着任平生,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上犹如红霞,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早知道就该让你睡死在那好了!”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狠狠地把门关得山响。 门一关,两人见不着面,陆梨的脸登时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在这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温婉香甜。 她没有接着任平生的话与他辩驳。 都不知是怎么上的床...明明记得是睡在了沙发来着.... 最后陆梨又洗漱了一番才不急不缓地过公司,至于任平生,的确,以她的职位,要批一个小员工的请假说是轻而易举也不为过。 陆梨走后,任平生就这么维持着“大”字形,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快下午三点。 头已经不再似有快大石头,胃里传上来的呕吐感也减轻了不少,任平生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咕咕...”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本来就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又隔了半天没吃。 一开房门,原来这是个非常大的套房,三室一厅,厨房饭厅健身房都完备无缺。 整体采用欧式设计,金白相间,单是配色就已经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奢华。 酒店就在公司旁边,相隔只一条大马路,附近地段任平生早就熟悉了。 作为一个刚醒酒的人,真的不想闷在酒店里叫外送服务,任平生便下了楼。与酒店的经理打过了招呼,说只是出来溜达溜达。 被伤了一晚的胃,根本不想去碰街边的快餐。 不多时,前面不远便出现了个小型菜市场,这时任平生才想起,酒店的套房是有厨房的。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吆喝声刀具声,活生生的家禽鸡鸭在叫,这里藏着人间烟火。 任平生一眼瞄到几根青瓜品相不错,挑了一根里边最好的,脑海里已经在构思可以做什么样的菜色了。 两颗金黄薄皮土豆来两颗,做碗土豆泥。 香菜小葱来两颗,用作调味佐料。 肉类来现成的就好,不必繁琐地处理,能买少点还能选择多样。 最后荤素搭配,正值夏季,通心菜最为正季,然后买点米回去做粥。 尽管已经尽可能地不买多,但最后任平生却足足拎了两手。 不知不觉连陆梨的份也买了进去,而他根本不知道陆梨今晚晚饭去哪里解决。 回到酒店已经是四点多,出去花了一个多小时,正好把食物做好,它就可以成为晚餐。 来到厨房所幸任平生已经买齐佐料,料也知道酒店纵使工具齐全,佐料等也算是个人口味,隐私之列,这样的物品如果需要也都还是要自己准备好的。 熟练地将青瓜去皮,顿时整根青瓜就像是脱了衣裳的裸体,新鲜地肉质里光泽尽显,看起来颇有水分,让人就要忍不住咬一大口。 任平生沉思了半秒。 “嗯...算了..留半根给她就好了。”抬手就将青瓜对半拗断,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咔嚓。”咬合声清脆,新鲜度果然非常好,汁水就在咬的那一瞬间便爆了出来,登时青瓜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脑袋里的昏觉顿时便消减不少,任平生预约地将半根青瓜叼在嘴上,案板上熟练地将另一根切块,拍扁,打算做个凉拌青瓜。 整一天陆梨都有些昏昏噩噩,不仅仅是因为宿醉,还有那满满一大桌的文件,林天赐大区内这些天所落下的全部工作,都一下子堆积到了她面前。 而她必须强撑着头晕并且保证绝不出差错地处理完这些文件。早上急急忙忙出的门,结果发现连口红都没给自己顺手涂上。 到午休时间时,要不是钟金鑫过来看一眼,估计连陆梨休克了都不知道。过来打开门一看,陆梨双唇几乎已经跟她脸一样白,整个人都已经蔫了似的却还在强撑着。 当时钟金鑫就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一点代价让陆梨过来救局绝对是个最正确的决定。他昨晚也在酒局,换言之此刻的钟金鑫比陆梨好不了多少,陆梨现在的感觉,他完全能懂! “陆小姐,咱们去吃个饭回来再处理这些文件吧。” “不了,我很快要把这一叠签完了。” “你这样的状态,很容易出差错的,走错哪一步对公司来说都是绝大且不必要的损失。”叫不动陆梨,钟金鑫只好搬出大义。 实在拗不过钟金鑫,陆梨只好先放下手中的文件,与钟金鑫一同去餐厅吃点东西。 看着平日里几乎哪样都想尝一尝的高级料理,今天却出奇的毫无食欲。不仅是昨夜的宿醉,还有那满桌的高压文件,处理起来极度烧精力,令到陆梨此时连饿都无法感知出来了。 在钟金鑫的监督下,陆梨挑了一份蔬菜沙拉,嘎吱嘎吱嚼得像在嚼树根,不是很硬,是无味。 脑海里想起一个人,想现在他在哪里,还在酒店还是回去了?或者压根就还没起床。 想到此处,陆梨恨恨地叉起一块西兰花丢在嘴里。 好气啊,我也好想睡。我又不能给自己也放个假,哼! 这股悲愤在一瞬间被化为了食欲,一盒蔬菜沙拉三下五除二就给清理干净了,钟金鑫看到陆梨突然间有了精神,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总算可以放心了。 午休时间有一个小时,陆梨的办公室座椅可以放躺下,陆梨几乎把外衣一盖上就呼噜过去了,都没费什么心思。 某一处庄园城堡内,管家走过漫漫长廊,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天空蓝蓝的,偶有几朵云飘过将烧得火红地太阳遮挡一番,让大地能在烈阳下喘喘气。 前方房门紧闭,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像是神兽似的镇守着里面的珍宝,寸步不离。 “早上好啊,老成,小李。”管家主动问候,声音压了压,让它不至于传到门的里面。 被唤作老成小李的两人,也是报以微笑地点点头,不作多言。 为了谨慎,也为了不要有任何可能打扰到里面那位。 管家站在门前修整一下仪容,郑重地在房门上叩了两下。 “姐,起了吗?”管家朝门内唤道,言语跟举止成了个极大地反差,但一旁的老成小李却已经习以为常。 “嗯...”门内传来一声细微地鼻息,片刻后,“嗯!我醒了。” 管家轻叹,看来还是吵醒了她,但也难怪,今天这么早... 却没再做声,轻轻地在门外等候。 又过去数刻,清脆地女声已经显得精神饱满。 “请进。” 第三十六章 我家床真大 管家没有半点怠慢,轻轻推开了房门。 “姐,小狗狗传来了消息。”管家一边说,一边把门带上。 眼前那清脆女声的主人,已经端坐在了一侧沙发上。 若不是自己已有家室,对别的异性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心,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一幕,想必内心都是无法跳脱开这一幕的吧?管家心里这么想。 在这清晨里,阳光洋洋洒洒地洒进房内,女子只穿了一身哑金丝睡袍,婀娜地身材只盖在这层薄薄地轻丝下。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白皙地脖颈,端坐在沙发地一侧。 管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一幕,但每一次见到都有新的感叹。 那样端庄的女子,只是脸色有些显得身子虚弱的惨白。两种强烈的感觉冲击下,只觉是一层坚硬的外壳下装着一位楚楚可怜的女孩,对强势男人的杀伤力是无解的。 “今天这么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的。额...不算是..”管家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是小狗狗传来消息,据说是任平生昨晚到了下院子之后,夜晚又与同一位女子进入了酒店。” “哦....”女子应了一声,哦字拉得很长。 “不过据消息当时任平生已经失去意识了..醉的..”管家又接着把细节补充了一番。 “喝的这么醉...”女子呢喃两句,话锋一转,“去把同行的那位女孩的资料查出来。” “在这里了。”管家手腕一翻,变戏法一般变出一份a4纸的资料。 已经预判到女子有可能会想要什么样的信息去做出决策,管家的举一反三已经变成了本能,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已经在着手准备了,直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二十分钟不到,已经将这个时间内能得到的消息全部浓缩在了这几张薄薄地纸上。 女子眉目一挑,接过了那份资料。这个管家得力的办事态度让她在这个天气这么好的清晨觉得非常满意,心情一早上便是大好。 淡淡地扫了几眼上面的信息,脑海中对一应词语得出相应的记忆或者了解。 其实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最后逝去,所经历的一切写在纸上,也不过薄薄的几张纸便能概述,就能完完全全展示得通。 一个二十多岁花信年华的少女,能经历的又会有多少。 所以没花太多时间,女子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论,淡淡地点点头,“这件事就由他去吧,可以不用管了。” “是。” “今天早上有什么安排吗?”女子抚了抚额头。 “没有的,我都将它们安排到了下午以后。” 女子点点头,对管家的决定都尤其放心,只是心中的撕裂感久久挥之不去。 “是现在用早餐吗?” “不,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手机铃声响起,陆梨从办公桌上抬起头。 手机界面显示已经七点多,这个下午过得实在漫长。 “陆小姐,下班时间都过去很久了,状态不佳就早些回去休息吧。”电话对面的钟金鑫语气担忧。 “没事的钟经理,我已经快把桌上的文件都处理完了。”陆梨看着原本堆得满满的的办公桌。 是的没有错。桌上的已经快处理完了,陆梨想顺势伸伸懒腰,不小心踢到了脚背上的一摞文件。 “唉,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儿...” “我知道的。我忙完这一点就回去了,钟经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不要太晚,记着吃点东西。”钟金鑫真是操碎了心。 陆梨放下手机,没有什么新的短信,回去太早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应该回去了吧?没有人能睡一整天的... 思绪一起,她想再回到工作里去,却根本没可能了。 她是典型的双子座。只要见到有好奇地问题新鲜的东西乃至新的机会,永远不需要人提醒,她自己就会按奈不住。 此时正有一个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继续专心工作,她很想知道答案。 陆梨抓着手机,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真的是她成功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放置好文件,重新堆叠在没有处理的那一块,反锁办公室的门,行云流水。 回酒店的路没有想象中那么长,但今天的电梯却尤其慢。 陆梨拿出房卡在房门上刷了刷,智能门锁发出“哔”一声响。 推开门,迎面扑来的是菜香。 是的,任陆梨再聪明,也不会想得到在这异乡的酒店里居然会有跟家里一般的菜香味。 “噢,回来啦。”任平生探出个头来,“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陆梨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你..快出去..回你自己住的地方....”玉手一揪任平生的袖子就要撵人,可是语气却失了那种气势,听起来有些娇妮子气。 “我回什么回,”任平生一抽袖子,“我自己做的晚饭还没吃上呢,怎么能让你一人吃独食。” “那你怎么不回你家做?” “我....看你这厨房干净漂亮。哎这粥好了你快去洗手。”任平生赶忙转移话题。 “告诉你啊,吃完就给我走!”陆梨下最后通告。 “知道啦,我有一晚没睡我家床,可想它了。” 任平生的菜做的很精致,大大小小的盘子摆在桌上,还细分了前菜甜品,每道菜也都均分成了两人份。 “来来来,粥来咯。”任平生端出了整整一大锅子的粥。 “还挺香。”陆梨瞄了瞄锅内,粥做的是味粥,熬得软烂,颜色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这些锅锅盘盘你上哪找的。” “酒店下面有餐厅啊,你这大客户,我报一下房号人家就给我送上来了。” “还有这种操作。”陆梨率先吸溜了一口粥,米已经熬烂,嘴里一抿就连着米汤一下进了肚子。里面应该是放了些猪肉小葱花一起炖,一股小葱清香在口中回香,食材很简单,但是要比食堂那些高大上的食物更让陆梨觉得胃口大开。 一口香粥暖了暖被酒水糟蹋了一天的胃,让整个人都觉得舒心起来,任平生端起碗就呼啦了一大口。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先尝起了粥,再去攻坚那份前菜,前菜是一小碗凉拌青瓜,酱汁调的很香,青瓜的汁水很多,入口就能感觉出这是最新鲜的口感。 两人一个快一个慢地吃着,都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嗯,温馨。起码陆梨是这么想的。 家的感觉。 任平生每一个小菜都做的很精致,分量并不多,让人吃着爽的同时还有淡淡的怨念。 没吃够!这么好吃怎么做那么少。 而且每道小菜都是如此,越想越气! 人是贪婪的,一旦尝到美好就想要更多。 因为陆梨已经盯上了对面任平生手边的那碟辣炒章鱼须! 第三十七章 农夫与小菜 此时任平生正刚放下前一个鱼香肉丝的菜碟,菜碟上连一点汁都没剩下。 任平生吃得很省,吃法有点像一个小故事,《赌徒与农夫》里头的农夫。 农夫点了一个小菜送饭吃完,最后那留上一口饭,将饭放上小菜剩下的菜汁上,待到米饭吸饱了汁水,一颗颗饱满无比再去享用这最满足的一口。 任平生吃起来要比农夫更省,只是任平生拌肉汁的不是饭,而是粥。陆梨看着任平生这么反复操作了几回,别的不说,就这货每完成一步还吧唧嘴就很让人涨食欲... 眼看任平生再喝下一口粥净口,就要将魔爪伸向那碟辣炒章鱼须,这时,陆梨眼神变了。 有仰慕,有渴求,有热切的希望.... “早知道多买点好了,两人分下来分量有点少,”任平生吧唧吧唧嘴,“你看着我干嘛?” “没,没事了。”有些心虚。 “噢..你馋我章鱼须。” 陆梨白了任平生一眼,在他面前就像一丝不挂,任何心事都能给他看穿,最气的是这家伙还用手护着章鱼须! “啧啧,明明我才是中午没吃那个,咋你吃地比我还快,难道你也没吃?” “吃了沙拉,没啥胃口。” “那你没胃口我就吃掉了喔?”任平生作势要将一碟章鱼须一口闷。 “啧撕!”真贱!伸手就去夺过菜碟,“你在我这住没收你钱呢,这盘算收点利息!” 这一次少见地任平生没有再跟她抢,就这么看着她学着自己的样,菜碟端起来扒拉,吃得满嘴流油,跟个男人似的。 不知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试过这样端着菜盘划拉的吃相,跟电视剧里那些人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抢来的缘故,陆梨觉得吃得特别香,虽然分量少了些,但吃起来比前面那几盘都要好吃得太多! 怪不得任平生吃得那么痛快! 不出五秒,一碟辣炒章鱼须被划拉得干干净净,连用作佐料的辣子都没有放过,最后再喝上一口粥过过嘴。 如果不是在任平生面前还留着半分矜持,陆梨都快要忍不住打一个嘹亮的饱嗝。 又忍不住想着,这货总共跟自己就认识不到三天,自己却什么样子都被他看了去... 想着想着,又想到昨晚自己不知怎么地滑到了床去...双颊不禁有些泛红.. “好吃吧?”一旁的任平生自然不知道陆梨的这些女儿心思,也不知为什么吃着吃着把脸都吃红了.. 陆梨以为任平生是想要人夸夸他,正好这家伙做菜功夫确实不错,还愿意把自己那份分享,让自己饱餐了一顿,正想开口抬举一番,哪知道这货来了一句。 “其实你一共吃了半份,”任平生一脸忠厚的笑着,“另外半份刚做好的时候没忍住...后来就拿这半份分成了两f哎哟....” 任平生一脸吃痛地捂着小腿骨,自己那“两份”的份字只来得及发出个“f”音。 “活该!”怪不得那碟辣炒章鱼须分量少得跟前菜差不多!陆梨直翻白眼。 “吃也吃饱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陆梨两手一叉,就要开始送客。 “好的!我现在就走!”任平生两眼一扫,干脆又果断。 陆梨也是没料到这货答应得会这么快,她预想任平生还会跟她拖沓一会儿... 只见任平生大步流星,三步化作两步,留下陆梨一人还呆坐在饭厅,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听到大门咣当一声合上又好半饷后,陆梨面对着一大桌盘盘碟碟,陆梨才反应过来,旋即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也没有出门去追。 “酒店有餐厅当然也会负责餐盘的处理的呀傻猪~”陆梨看着桌上的餐盘,又想起刚刚逃也似的冲出门的任平生,真是又气又笑,“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且看你回不回来找我!”心里打定主意要整蛊一下那人,谁叫他贪吃还想整我来着!哼! 今天的地铁格外的热,热到任平生觉得走在路上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有点内啥大明星的感觉。 路过的人本来也不想的,只是在这大夏天里套着一身白大袍的人真的很闪耀。主要是那一身大袍一看就是酒店里穿出来的,还有logo.... 任平生一脸生无可恋..如果被拍到他穿浴袍逛街,他可能会成为网络热门。 努力的别过脸四处张望,想想觉得也不合适,浴袍痴汉到处猎色?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低头翻动着手机屏幕,身体跟心里却飚着汗。 溜得太急,忘了把衣服先换过来了...真真是阴沟里翻了大帆船啊!!! 任平生住的不远,只离公司两个站就能到,但第一次,任平生觉得这两站路那么长。 好不容易出了地铁站,迎面而来的人大老远就将目光贴在了自己身上,久久不能移开。此时的任平生看起来就像是美男子刚刚出浴,披着大浴袍就来散步来了... 说真的要不是里面是真空的,任平生真想秒速跑回家。 这种经历很奇妙,令他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觉得不妥,他也想装作很坦然,无视他人目光,可是越想这么去做,脸上就越是窘迫。如果有熟识他的人此时看见他这个样子,每个人都会惊觉一世未见的。 任平生这样的人脸上居然会出现窘迫,这要不是亲眼见到真的会笑死人的。 陆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觉得她还是不够了解任平生。纵使要丢脸给全世界看,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回头呢? 在这件事上,陆梨是必定会失望的。 陆梨一直将自己比作飞翔的天马,骄傲地遨游世间,可这次她撞上了任平生这根定海神针,撞得她眼冒金星,飘忽不定。 诺大的套间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陆梨觉得,等安定下来要好好找个住处了。 第三十八章 兄弟 醒醒 这天任平生来的挺早,没有如往常一样踩着点到,可是发生了件很奇怪的事。 往常提着灯上赶着跟他打招呼的小翠,今天见到他扭头就跑。让大清早心情老好的任平生当头就被泼了盆冷水。 而且不知怎么地,今天路上盯着他的人更多了,看就看吧,还讨论上了。亲眼所见!吓得任平生一激灵,赶紧打量着今天的穿着。 不是啊,浴袍早换了呀!任平生一头雾水。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到办公区,一路上貌似对着他议论的人更多了,任平生急忙提起小碎步跑到自己的办公桌,一脸惊惶地坐了下来,只见一旁的梦南星似笑非笑地捧着手机看着他,还时不时对比一下。 “什么呀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男子啊!”任平生瞪他一眼,“到底啥事啊?铁定有事儿!” “哈哈哈哈哈..”梦南星终于忍不住了,“兄弟,你火了,你快看看,这是你吧?”说罢举起手机怼到任平生脸上。 任平生都不用细看,只见屏幕中心有个白点,像个一千瓦的白炽灯,就要把自己的眼睛亮瞎。 任平生的脸穆地黑了。 咚咚...咚咚咚“姐!醒了吗?”敲门的频率很急切,但是声音里的情绪还是被按捺住了。 “嗯嗯,进来吧。” 管家急忙推门而入。“姐,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休息。” “没事的,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女子并无怒色,出言安慰道。 “出了点事,关于任平生的,有点难表达,您还是看一下吧。”说罢急忙递过手机。 “哈哈哈哈哈,”女子一看,笑得如清晨明媚的阳光,毫无顾忌,但却尤其温暖。“他还有这种表情的时候,真是活久了当真是什么事都会遇得到哈哈哈。” 这是网络上正火的话题,标题是《穿什么出来散步比较好》。有视频,有图片,多到看不完,因为当时看到的人真的太多了。 视频图片上的任平生均着白色浴袍,可以看出,除了浴袍,他里面多半是真空..以及脸上抑制不住地窘迫。 “哈哈哈哈你看看这条:大概这就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女子翻看着评论,一边笑得天花乱坠。 “这哥们不是正洗完澡给传送出来的吧?或者直接给对象赶出来了???” “有可能...” “简直道德败坏扰乱社会风气!我敢打赌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 “咯咯咯咯..” 看着女子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并且还要继续刷下去的意思,管家终于忍不住出言劝阻道,“姐,您看这事儿?”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处理过,而且现在网络时代,控制舆论的手段还是会经常用到的,要不是姐说任何关于任平生的事她都要过目的话,这条视频根本就没有爆火的可能,在它萌芽的阶段就会给掐灭! 至于现在,事情每过去一分钟,舆论就会狠狠扩大一倍,那时再要去处理,就要付出得更多! “不管他。”一锤定音。 “哈?”这次管家真的呆了,他细细端详女子的神色,没有半分异样,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是他爸妈,我没有义务非得帮他,更何况这事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连自己都无法承担,还是个男人吗?” “可是...” “让他自己处理,这事不要再问了。”女子眼神终于闪过一丝异色,但只是一瞬间,再看已经是没有半分显露。 “是。”管家也再没有半句余话。只是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舆论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更何况是这种不可能会发酵出什么正面效果的新闻,对于一个普通人的未来而言,无异于社会性死亡! 走在诺大的长廊上,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管家只觉得有些苍凉,“任平生啊任平生,这下可真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大姐的神色虽然藏得很好,可是空气中的微酸他一闻就能闻得出来,每回一闻这味儿准没好事儿.... 陆梨是看见了网上的热搜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公司区域级别的管理层早上并无限定上班时间,只是偶然翻了翻手机,才发现昨晚的事在网络上已经翻了天。 按照网络的发展速度,用不着太久,任平生的全部信息就会在网上被人人肉出来,到时候公司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面亦或是负面谁又能掌握呢? 原本以为只是一番恶作剧,谁曾想事情会发酵成这种程度。 此时的陆梨心里已经急翻了天,已经是早晨的十点半,她见识过舆论的力量,现在公司已经被围上了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陆梨刚到公司门口,除去公司同事在细细碎碎的讨论,已经有人在不知用心地打听与任平生有关的事了。 陆梨心里一阵冷汗,隔着一条大马路发生的事,那些人是怎么能那么快查到任平生是归属于这个公司的呢? 陆梨警惕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火急火燎地跑上公司,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任平生的情况,因为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她陆梨是万万脱不得干系的。甚至陆梨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跟任平生道歉了。 谁知一到办公区,目光迅速地往一个方向瞟,先侦查侦查情况! 就这么一瞟,陆梨呆了。 那个今天的网络热门,正在仔细地听着隔壁的人眉飞色舞地形容着什么,两人此时脸上的神色多少有些猥琐,甚至说两句还露出那种你懂我也懂那种色色的笑容。 陆梨眼睛一眯,不由地往前靠了靠,越往前靠,玉颊就像是用了某种催熟剂,一阵一阵地幻化成熟透地红苹果。 “看你这张脸臭得,”看到任平生脸色一下子臭得跟吃了几天大便似的,梦南星就忍不住要点通他的任督二脉。“我这么跟你说吧兄弟,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什么就好事,给人跟暴露狂一样人肉出来了能有啥好事!” “你呀,年纪轻轻地怎么就凹了!”梦南星一脸恨铁不成钢,“人家想出名还得花大价钱炒作呢,事儿还不定成!你这不知道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跑上了热搜第二,撞什么狗屎运了!” “要名声这也是臭名声,那能一样吗?” “你懂什么!这个时代就四个字知道哪四个字吗?” “哪四个字?” “流量为王!” 第三十九章 有商机! “噢?”见梦南星说得头头是道,任平生不禁侧耳细听。 “要你这事换到我头上,我都高兴得睡不着觉了你知道吗,我的天啊我火了!”梦南星一脸向往,脑海中不禁开始了遨游。 “那时候,二话不说,以最快的方式开始打造个人ip!什么工作,打工什么的能有什么意义?那种事,一个两个先靠边再说!” “最快的速度打造个人全平台个人账号,钱赚不赚到那没事,这会儿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梦南星说着说着还不忘跟听众互动。 任平生没回答,只耐心地听他说下去。 “投资的时候!”见任平生不配合,但专业的人还是要将专业的事进行下去的,“那会儿你能接到投资跟广告那是你的本事!但是你自身的投钱绝对是少不了的!” “好不容易上到这个高度,那就绝不能让这个热度下山那么快!这时候就是要多制造!多制造各种有的没的刺激的信息。” 任平生看着梦南星说得煞有其事,有理有据,心里不禁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那什么,你想啊,就你这情况,要是你再穿一次浴袍上阵呢?旁边还带着三两美女,模特,你觉得舆论会怎么说?” “怎么说?” “没准你是一富二代啊!”梦南星一抽掌心,“你想啊,浴袍散步,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任平生两眼一白,“赶紧继续。” “就是要营造你可能是一个富二代的假象!或者说是现象!你现在爆红了,被人人肉是指定免不了的了,造成这么一种现象,一来让你真实的个人信息得到某种隐藏保护,二来还能让你一度高高占据舆论争论的一种高点!热度居高不下!” “到那时候,”梦南星邪魅一笑,“油水哗啦哗啦往里进,你可不就捞得盆满钵满了嘛嘿嘿...” 梦南星的一番话,真不是纸上谈兵,因为任平生此事已经发生了,要想解决这件事,那可以说是迫在眉睫!任平生不禁低头沉思。 “这么说吧!你这热度,下来是必然的!臭的名声,按照现在网上的评论来说,也已经是必然的了,”梦南星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一边将这段演讲收尾,“问题是,要不要将这段臭名声变成香喷喷的金子,跟天上掉了个馅饼一样大赚一笔!” “那...这事往后要怎么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任平生也明白,事情这一方面的处理,并不是毫无转机的。毕竟赚大钱啊!对谁来说不是个做梦都在流口水的事儿?? “嘿嘿成交!”梦南星怕任平生反悔,嘚着空就跟任平生击了一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这事这么办下来,我可算是你经纪人啊,你一路星途可别忘了我啊!” “得了吧,有我一口肉吃准有你一口汤喝!” “爽快!兄弟一言,驷马难追啊!”梦南星爽朗一笑,“这事儿把接下来我打算在网上物色几个嫩模,咱们再来一次浴袍出行!” “又来?能行嘛你这样?” “准行!你是没见到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吧?就我来公司那会儿多的是人在那打听你呢!” “嗯?”任平生眼睛一眯,嗅出了梦南星话语中的有些不同寻常。 “行啦!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吧!”梦南星拍拍胸脯,“话说那些漂亮妹妹,你都喜欢啥样的?兄弟我给你去办。”说着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淫邪。 “啥样的都有?” “有!这路子我多的是!怎样,一米七大白腿?还是b打底?” “都要!花了钱的它不要白不要!你说能不能找点儿洋马什么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淫邪至极,一眼都能看出两人心里那点小九九。 “当然可以!真要给你整高兴了指不定晚上还....”梦南星正说到兴头上,突然任平生旁边冒出个黑影,黑影双颊被憋得通红,高挺的玉鼻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不会吧这么刺激!”任平生口水流了满地,一边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污秽之物,根本没有注意到梦南星疯狂清咳,“什么都别说,今晚先来两个!”不小心变得有些激动,声音的分贝上升了两个台阶。 “两个什么呀。”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出声音的主人的喜怒悲欢。 听到这句话,任平生刚刚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顿时绿成了苦瓜。 “你们两个很闲是不是?”陆梨目光一扫,梦南星任平生觉得浑身细胞都给清洗了一番。 “今天的任务不用做了,去给我把桌上的单子都重新反馈一遍,我入职第一件事就是要清洗一下公司人员的结构,你们两个最好看清楚了有没有你们两个的名字!”说道最后几个字,陆梨的表情仿佛要将二人磨烂嚼碎,仿佛那是个吃人名单,而上面可能会有任平生和梦南星两个名字。 “顺便说一下,是除了你们的桌子还有我的桌子上的所有单子!”说罢,陆梨转身进了办公室。 就这么短短两句话,给任平生二人说出了一身冷汗。 “详细咱们网上聊!”梦南星指指手机,声音细若蚊蝇。 任平生点点头。 进了办公室的陆梨把门关,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了下来。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间就那么生气,刚才那番话充其量就是两个男人之间讲的一些荤段子,平时似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她此时竟较起真来。 真是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陆梨将脚旁的一叠叠资料全都搬上桌,刚才发配的任务也都是真的。并不是要当甩手掌柜,而是公司这个周末会有个三天两夜的小团建,作为管理者,员工的食宿都是要首先安排好的。 时值任平生撞上了这么一件事,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这么几天过去,热度必然的就会消退。 舆论本身就是这么回事,只要过了那个热度期,再来也只会是余波罢了。 (新书,望大家能多多投票支持,也勿忘了收藏,谢谢大家!) 番外(任平生随记) 情如我不会说这十年很短,宛如飞逝一样,当时的我,也并不好过。 那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仿佛由心生,心里犹如明镜,观察入微地知晓一切。我总像是个看的很清楚的人,不允许我在错误的地方逗留多任何一刻。 看得清楚,总是悲哀的。 爱意奔涌如潮水,被突然拉上了闸门,飞驰的汽车前方多了红灯,需要的不仅仅是停留,还要遭受猛刹的反噬。洪水扑回,震伤了我五脏六腑,我口吐鲜血,哀心难止。 我就是太清楚了,前方是悬崖,是深渊,是没有我想要的第二条路。 不合适,不久在此戛然而止了吗? 我是没有选择的,只可选择戛然而止。我不是不知疲惫的汽车,只需要驱动油门便可飞驰,我亦需要光鲜车衣的鼓励,需要良油的滋润。 我明白的,我本就不是那么一往无前的人。换句话说就是.. 太怂了。 我欣赏一路高歌,奋勇至功成的人,光鲜闪耀,总是动人。 可我终究不是,我只是个小男人,油箱子很小的男人,虚荣,保守。 需要你的明确,需要你的激励,甚至需要像动画片里的马儿一样,拿跟萝卜吊在前面才能被引诱着前进。 前提是,如果你也愿意... 这十年,真的不短了啊...发生的每一件事历历在目,都能告诉我,这时间并不是飞逝而过的。 这是答案,也是真相。 (我也需要各位客官的小小收藏嘻嘻!有琴改文风,需要不少时间,最近事情也蛮多,更新会慢。不过欢迎屯肥了再看·5·) 《有琴》番外(任平生随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