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第1章 :受惊吓的奶娘秦氏 “不!” 一声呛出嗓子的声音,绝望、尖锐、痛不欲生。 守在床前坐在小凳上打盹的奶娘秦氏吓的立刻醒了过来,身子扑到床前看向躺在床上的容家小姐容青缈。 室内的烛火虽然熄灭,却有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罩在一个精致的灯盏里发出温和安静的光,看得清室内一切却不会觉得刺目。 刚刚七岁的容青缈表情狰狞,五官完全的纠结在一起,脸上通红,全是大颗的汗珠,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恨不得掐到肉里,身体更是弯曲到不能弯曲的角度,仿佛要缩成一团。 “小姐。”秦氏轻声喊了一声,容青缈一定是梦魇着了。 双眼紧闭的容青缈根本听不到奶娘秦氏轻声的呼唤,身体拼命的缩着,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恐怖,仿佛面对着可怕的怪物,随时会被吞噬,却无法逃脱,深深的绝望、悲哀,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孩童的表情,到好象历尽沧桑的女子最后的挣扎。 “小姐,快醒醒。”秦氏确定容青缈是梦魇了,伸手隔着棉被摇晃着容青缈的身子,口中声音略微提高些,“小姐,您快醒醒,别怕,定是做什么恶梦了,醒来就好,没事,奶娘在,快醒醒。” 容青缈是容家最小的孩子,是容老爷和容夫人的掌上明珠,夫妇二人疼爱这个女儿远胜过前面两个儿子,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秦氏虽是容夫人的陪嫁奴婢,又是打容青缈出世就跟着的奶娘,却也不敢造次,若是换做自家的孩子,定会一巴掌直接打在脸上唤了从梦魇里醒过来,但此时只能轻轻摇晃容青缈的身子,不停呼唤。 突然,容青缈完全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蜷缩,脸上的表情瞬间的冷静下来,不,秦氏觉得,那不是冷静,是完全的冷漠和放弃,仿佛知道再无可能,不想再挣扎,干脆听天由命。 “莲香,快去请府里的大夫过来。”秦氏吓坏了,看着容青缈突然了无生趣的脸,哆嗦着手摸了摸容青缈的鼻息,只觉得凉凉的,好像已经没有呼吸的热气般,立刻提高声音转头向外屋喊,“快,小姐好像不好了,快!” 正在外屋小床上歇息的莲香被秦氏的声音吓到,只听到什么‘小姐好像不好了,快!’,然后才反应过来前面一句是让她立刻去请府里的大夫。 幸好是合衣而眠,莲香下床穿上鞋,顾不得自己的头发散着,快速的跑向屋外,外面很黑,没有月亮,廊道湿滑,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摔坐在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的不停倒吸凉气。 “莲香,快点!”秦氏的声音再次传来,竟然带了三分的泣声,颤抖着,很是慌乱,“小姐是真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莲香慌乱中抓住廊道边的一根支柱站了起来,觉得左脚踝疼得厉害,不敢沾地行走,却又不敢耽误时间,扶着柱子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一蹦一跳的单脚前行。因为天色不好,这大半天了也没适应外面的光线,完全凭着之前多次行走的习惯赶去大夫住的小院。 “小姐呀,您可别吓唬奶娘呀,您要是出了事,奶娘一家子也不够给您偿命的呀。”秦氏声音颤抖,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容青缈,眼泪越落越急。 第2章 :梦魇中的容青缈 容青缈绝望的看着对面的男子,这么大的风雨,他只撑着一把伞,头发和衣服已经湿透,却并不皱眉,也不躲避,站在那里清清朗朗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容青缈。 “他们说,你在这里跪了三天,不吃不喝,只为要见我一面,要和我说上一句话。”男子语气平缓,没有任何的感情。 “您,怎么着了这般喜庆的衣服?”容青缈错愕的问。 “因为我今日娶妻。”男子淡淡的说,然后转身就走,“你已见我一面,也和我说了一句话。容青缈,以后别再做这等无趣无用的事了。” “不,不,我,我——”容青缈哭着说,“您不要走,求您,青缈知道错了,青缈不会再犯错,您要青缈如何青缈就如何,夫君,求您!哪怕您要青缈为奴为婢,只要青缈能够见到您,求您不要不要青缈!” 男子脚步不停,头不回,只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容青缈,你不配。” 容青缈还想说话,男子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月亮门外,吱吜声中,木门快速的关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夫君,您为什么这样对青缈?”容青缈呆呆的哭着,“青缈为了您什么都肯做,您难道不爱青缈了吗?您曾经那样喜欢青缈。青缈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这样不喜欢青缈了?” 她想哭,可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除了雨水外,她没有喝过任何的东西,拼了全部的力气终于见到夫君,夫君却不肯原谅她,还说,他今日,他今日要娶妻?!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容青缈惊恐的想到这,浑身冰冷,颤抖不止,张大嘴却哭不出声,所有的声音随着她气力不支全部的停止在嗓子里,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呼吸也变得无力绝望,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继续哭泣,甚至,脸上除了雨水没有其它,她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了。他不要她了,从此后,他不是她的夫君了。 容青缈不知道要做什么,甚至连昏迷也做不到,脑海里一再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我今日娶妻。 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咒语般让她绝望,焦躁,她想高声尖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突然,容青缈一头撞到地上,青石板冰冷坚硬,她的额头瞬间有了暖意,脑海里的声音也瞬间的消失,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声音再次清晰响起,容青缈不假思索的再次以头撞地,一次,又一次。 雨水中,一片红色快速的散开,消失,然后再一片红色散开,消失。 秦氏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容青缈的身体越来越冷,隔着棉被也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吓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容青缈的面容,愈加的苍白,莫名的绝望神情和不再留恋的放弃,仿佛,就是不想活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才刚七岁的女童?!不会是撞鬼了吧? 秦氏颤微微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容青缈的额头,额头烫的厉害,还好,人还是活的,顾不得多想,匆忙的将容青缈放到床上,去寻毛巾和凉水。 第3章 :小姐一定是中邪了 莲香一瘸一拐的带着府上的大夫匆忙的赶向这边,大夫衣衫不整,一边走路一边整理衣衫,头发也没挽好,时不时的垂下一绺挡住他的视线,腾不出手整理,只得时不时的一甩头,很是狼狈。.info[] “啊!——”前面突然传来秦氏惊恐万分的惨叫声。 莲香和大夫吓得全都一顿,彼此看了一眼,不会是小姐死了吧?! 秦氏端了一盆凉水打外面走进屋中,把盆放在桌上,取了毛巾放入凉水里湿透拧出,转身去看床上躺着的容青缈,打算替她敷在额头上降温,等候府上的大夫过来。 人在惊呼声中整个的呆在当地,手中的手巾也掉落在地上,容青缈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沿上,眼神空洞的看着秦氏,黑色的眼珠根本不动弹。 “秦妈妈。”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稚嫩,柔弱,仿佛是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呆了呆,然后伸出手,冲已经傻在那的秦氏轻轻招了招手,那是一双纤细白净的手,不大,指甲没有留的很长,甚至没有涂抹红色的豆蔻,也没有戴戒指,只是一双小姑娘的小手,“你过来,青缈有话要和你说。” 秦氏从脚心凉到头顶,小姐一定是中邪了! 是不是今天在容大老爷暂住的院落里的后花园里玩得太久了,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花园有口枯井,传闻曾经有不听话的奴才被丢到里面,是不是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打井里跑出来了?小姐一向身子弱,所以就中了邪? 心中一想,再看着容青缈惨白的面孔,明明是七岁女童的模样,却透着苍凉和悲哀,更是吓得脚底发软,半步也挪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大概是在梦游中,秦氏,你必须过去,这个时候不能随便的叫醒小姐,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乖乖听着。”大夫和莲香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此时情形,大夫立刻说,“你怕什么,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她,她,她不会是中邪了吧?”秦氏声音哆嗦的问。 “秦妈妈。”容青缈声音悲哀的说,“你是不是恨着青缈?恨青缈不肯听你的话,害了自己也害了你,还连累了家人?” 声音软软糥糥,好听的很,只是有些轻,三个人都没有听得太清楚。 秦氏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挪到床前,容青缈坐在床沿上,身子看起来小小的,很是乖巧听话,穿着件淡粉的小衫,露在外面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对玉镯,偶尔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秦氏自然是不能这样站着俯视与自己讲话的容青缈,虽是奶娘,到底一主一仆不能乱了规矩,便在床前跪下,正好与容青缈平视,却不敢正眼瞧坐在自己对面的容青缈。 “小姐,您,您要奴婢过来做什么?”秦氏的声音还是颤抖着。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向秦氏的面颊,感觉到秦氏不由自主的往后避了避,似乎很是害怕,却又不敢大动,身子僵硬着。 第4章 :吓到昏倒的莲香 “你果然是恨着我。.info”容青缈苦笑一下,那笑容凄楚哀婉,放在这样一张五官精致的七岁女童面容上,竟然有一种让人无力挣扎的悲哀,尤其是用着隐隐叹息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秦氏根本不敢再做避让,只觉得容青缈的手在她面颊上轻轻抚过,鼻子、眼睛、眉毛,手指纤细,指尖冰冷,让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原来,你曾经这样美好。”容青缈声音飘忽的喃喃自语。 面前这张脸,还是一张年轻丰润的面容,没有皱纹,没有沧桑,皮肤细腻光滑,不是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时那张已经青肿不堪的面容,是的,此时的秦氏一头乌黑的头发,没有半根白发,隐约是她幼时见过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是的,就好象她抚在秦氏面上的手,纤细,稚嫩,是一个女童的小手。 容青缈的表情瞬间的呆滞起来,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并且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这只慢慢收回的手,难道,她已经死了?现在是在阴间?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容青缈抬起眼睛,看着前方,凉凉的语气,缓缓的问,“这里,是不是阴间?大家是不是都在?” “大夫。”莲香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向大夫所站的地方靠了靠,也顾不得脚踝的疼痛,死命的笔直如竹的站着,怕一松劲就会摔坐在地上,“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她,她刚刚在,在说阴间,莲香听小姐问,这里,是不是阴间?大夫,小姐她一定是中邪了!” 声音哆嗦着,仿佛有冷风从牙齿的缝隙间穿过般。 大夫也有些迟疑,如果说单纯只是梦游,刚才那些话就有些奇怪了?难道真是中邪了?他是大夫,不相信中邪这一说,那都是些无知老百姓的说法,哄哄像莲香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奴婢罢了。 “去寻条干净的毛巾给我。”大夫低声吩咐,眼睛一直盯着坐在床沿上对着自己双手发呆的容青缈,“略微湿些凉水。――快,你发什么呆呀!” 莲香却苦着脸,喃喃低语,“大夫,我,我,我害怕,我身子根本动弹不了,我的脚不知道要怎么迈,小姐,她,她一定是中邪了,我害怕。” 口中哆哆嗦嗦的说着,莲香偷眼看向容青缈,容青缈依然坐在床沿上,背挺的笔直,反反复复的专注看着她自己的手,似乎那只纤细的手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专注的完全无视房间其他人的存在。 小小年纪,如此困惑的表情,让莲香的心一下子哆嗦起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努力想要迈动自己的脚,却手脚同一方向的一蹦,受伤的脚踝立刻疼的她呲牙咧嘴,口中“哎哟!”一声,竟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眼睛一翻,似乎是生生的被吓昏过去。 “废物!”大夫恨恨的骂了一句,这样的奴婢,老爷和夫人也放心让她伺候容家小姐,得和老爷夫人说一声,早些撵出去才好,“真是不中用!” 秦氏还跪在床前,身子微微颤抖,低垂着头,再看一眼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莲香,大夫摇了摇头,捡起刚才秦氏丢在地上的毛巾,走到水盆前就着盆内的凉水冼了几把,拧干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白瓷瓶,打开盖,滴了两三滴在湿毛巾上,然后将毛巾拿在手中,走向发呆的容青缈。 第5章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摔倒在地的莲香偷偷眯着眼睛看他,睫毛不停的眨呀眨,眼睛一眯一闭,提心吊胆的看着府上的大夫慢慢走向依然发呆的容青缈。 “小姐。”大夫轻手轻脚走到容青缈面前,半蹲下,这是规矩,她是主他是仆,又是刚到容府不久,要不是府上年纪大的白大夫今晚家中有事不在,还轮不到他过来替容青缈瞧病,“您哪里觉得不舒服?” 容青缈慢慢抬起头,眉头微蹙,表情略微有些困惑,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大夫,睫毛轻颤,软软的稚音,“你怎么也在这里?莲香没有去寻你吗?她没有和你说,我要你带她立刻离开吗?” 大夫陪着笑,轻声细语的说:“嗯,莲香刚才晕倒了,吓的,您不用理会她,她那样不中用的丫头,明日寻个理由打发出去就是了。” 口中说着,趁容青缈一脸茫然呆呆看着他的时候,迅速将手中的毛巾捂向容青缈的口鼻。 湿湿凉凉的毛巾,还有一股容青缈永远不愿意想起却又无法忘掉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让她莫名的被人丢弃在那个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花园里,害她失了清白被世人嘲笑,被夫家休出家门,从此默默困苦甚至一夜白发成霜! “钱德培!”容青缈拼尽全部的气力喊出一声。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面前半蹲着的大夫脸上,虽然不过是七岁的女童,这下子却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气力,拼尽了最后的愤怒,钱德培只觉得脸上出火的刺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容青缈,她的意识在慢慢涣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绝望、悲痛、不相信,眼泪如泉水夺眶而出,无语,却生死不如的睁着眼睛,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眼睛却始终不肯闭上。 钱德培手一松,手巾滑落掉到地上,容青缈身子一歪,躺到床上。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他才进入容府不久,不到一个月,虽然是白大夫的远房亲戚,却还不曾为府上的人诊过脉、开过药方,甚至不曾出现在容青缈这位最受老爷夫人疼爱的小姐面前,他到是远远见过她,在花园里娇俏的笑着,追逐蝴蝶的身影,轻盈可爱。 秦氏不知道他的名字,莲香更不知道,如果不是事出意外,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他还得陪着白大夫在府上呆上一年半载才有机会为府上的主子诊脉开药,才能**的做一个大夫。 难道,容青缈不是梦游,不是梦魇着了,是真的中邪了!! 钱德培的眼睛呆呆看着,虽然已经昏迷,却依然不肯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床上,却一脸不肯相信的悲伤表情的容青缈。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纯净中全是绝望和无助。 那表情,竟然让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紧,她不相信他会背叛她?! 可是,她明明才刚刚见过他,还是在梦游中,他不过是用了些迷药让她暂时昏迷过去,免得再做出什么事伤到她自己,那些迷药不会伤害到她,只会让她暂时失去知觉,不再梦魇。 但,她喊出了他的名字,用悲愤和不相信的表情,用恨他的眼光。 第6章 :心里没底的钱德培 “你对小姐做了什么?”秦氏惊慌失措的看着一脸困惑表情的年轻男子。 钱德培立刻吁了口气,语气镇静的说:“不妨事,我只是用了些迷药,药量极少,不会伤害到小姐,只会让她暂时昏迷,如果小姐一直在梦魇中,怕是会伤了自己,去点一根安神的香,我再开些安神的药,立刻煎熬了让小姐服下去,天亮后,小姐醒来就会没事的。” 秦氏一脸的不相信,转头看向躺在地上装昏迷的莲香,一愣,“莲香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 “她让小姐吓昏过去了。”钱德培不屑的说。 秦氏吐了口气,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容青缈,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眼珠动也不动,秦氏紧张的伸出手试了试容青缈的鼻息,隐隐约约似是有热热的气息,“小姐的眼睛是怎么了?你用了迷药,小姐为何还大睁着眼睛,一脸的不肯相信,一脸的绝望。(..info)她才七岁,怎么会有这样绝望无助的表情?” 钱德培思忖着说:“梦魇着,不晓得瞧见了什么。” “我去请老爷和夫人过来。”秦氏不理会钱德培,扶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却觉得双腿酸软,根本用不上气力,咬了咬牙,提了口气,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的话我不能信,府上的白大夫呢?” “他家中有事,今晚告假了。(..info无弹窗广告)”钱德培看着床上昏迷中却依然双眼圆睁的容青缈,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但不肯表现出来,“他是家师,又是在下的远房亲戚,在下的医术是家师一手所教,我的话有何不能相信?” 秦氏却不再理会钱德培,提着气匆忙的离开。 躺在地上的莲香觉得地上湿气寒气颇重,而且极硬,又不敢随便乱动弹,一会就躺得累了,忍不住悄悄的挪动脚和腰,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活动活动。 钱德培也有些紧张,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大户人家的小姐看病,之前都是在贫瘠的山野间替那些蓬头垢面的村民看病,他们的身子骨也坚实,小病小痛的咬咬牙就忍了,不舍得花钱拿药,实在熬不过,也不过是两三剂药喝下去,就张落着下地里干活。 容府,是全国有名的富户,生意做的遍地开花,家里有自己的药铺,那些钱德培难得一见的名贵药材,在这里寻常的很,他刚才是不是下迷药下得太多了一些,容青缈是小姐,身子娇贵,难不成迷大发了? “容小姐?”钱德培半蹲着身子,低声下气的喊,并没有察觉躺在地上装昏迷的莲香正一边偷偷挪动着身体,一边眯缝着眼睛打量他,听他在这里自言自语,“您没事吧?您可别吓唬小的,您干嘛不把眼睛闭上,这睁着眼睛,好看归好看,但实在是有点吓人,您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 见容青缈完全没有反应,钱德培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将容青缈的眼睛合拢上,人没有断气,鼻息还是温热的,有进气有出气,面色苍白却不是青灰,应该没什么生命大碍,只是这眼睛,钱德培试了几次,根本无法让它合拢上。 第7章 :莲香和钱德培 “算了,您爱睁着就睁着吧?”钱德培在小凳子上坐下,口中很是沮丧的说,“在下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中邪不中邪,那都是哄骗百姓的伎俩,家师说过,有病治病,没病别找病。您这是有病还得找个垫背的!” “小姐就是中邪了。”莲香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正在自言自语的钱德培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来后面地上还躺着一个傻拉吧叽的小奴婢,不过十一二岁,还婴儿肥着,看起来就傻兮兮的,回头恼怒的说,“你干什么呀!醒过来不会吱一声吗?这三更半夜的,你突然说话,会吓死人的,中邪不中邪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既然人家已经说自己醒了,莲香到不好意思再装下去,有些担心的看着钱德培,“喂,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呀?别是个不懂装懂的家伙,要是我们家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千刀万剐了你也不够抵命!” 钱德培瞪了莲香一眼,很是不屑的说:“你懂什么?我从出生就和草药打交道,我救人治病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外面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莲香看了一眼外面,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再看一眼钱德培,“你小心吧,是老爷和夫人他们赶过来了,他们最是疼爱这个最小的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就自个了断吧!不过,你是个做大夫的,手里头的药多,估摸着毒药也有,求着死个痛快吧。.info” 钱德培眼睛瞪大,张了张嘴,这愚蠢的丫头真是讨厌!压低声音,赶在外面脚步声的主人们进来之前,恨恨的说:“那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否则,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高兴,在你的茶水饭菜里下毒,慢慢毒死你!” 莲香气得一跺脚,正好是受伤的脚踝,疼得她立刻眼泪汪汪,瘪着嘴瞪着一脸得意之色的钱德培,这次小姐好了之后,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小姐把这个可恶的大夫从容府里撵出去。 “去请了白大夫回来没有?”是容夫人担心的声音,略微有些气喘,“怎么会这样,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了急症呢?” 语音未落,好几个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房间里立刻显得拥挤和嘈杂。 “夫人。”钱德培立刻恭敬的弯了一下身子,“小姐梦魇着了,怕是在梦里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也就是市井百姓间所说的撞鬼或者中邪,小的已经用了些迷药让小姐暂时昏迷,药量极轻,不会对小姐的身体有什么伤害,反而不会让小姐因为梦魇不能自控而伤害到自己。” 他的声音在突然间充满满屋的嘈杂声中有些弱,但还是可以让容鼎和他的夫人听到。 “你是?”容鼎看着面前五官清秀,气质温和的年轻人。 “在下钱德培,是府上白大夫的弟子。”钱德培彬彬有礼的回答。 容鼎随意的点了一下头,着急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容青缈,钱德培也跟着一同看去,然后,整个人完全的呆愣住,傻乎乎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容青缈。 容青缈面色平静,双目合拢,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气息安稳。 第8章 :您叫青缈做什么 “这,――”秦氏呆呆看着躺在床上的容青缈,难不成之前是自己错觉,根本没有容青缈梦魇的情形?还是根本就是她自己因为疲惫打盹梦魇了?可是看了一眼钱德培和莲香,二人也是一脸的错愕不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缈,青缈。”容夫人在床沿坐下,温柔的轻声呼唤。 钱德培眉头微蹙,他才对容青缈用了迷药让她安静下来,这一时半会的恐怕是醒不了,但是,明明刚才看到容青缈还是双目圆睁,怎么这一会就成了这样安稳的模样?他不就转头和莲香斗了几句嘴吗? “娘。”容青缈的声音困惑、恍惚,略微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容夫人,懒懒的,娇弱的声音,“青缈好困,您叫青缈做什么?” 秦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容青缈看起来好好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却大半夜的跑去叫了已经歇息的老爷和夫人起来赶过来,说是小姐梦魇了,情形很不好,这,这不是在咒小姐死吗?! “小的可以做证。”钱德培突然开始相信莲香所说的容青缈中邪之说,这突然间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形,一个狂躁、绝望、愤怒,七岁的孩童却有着成年女子的悲苦,一个安静、娇慵、恬静,正是一个七岁富家小姐的模样,“您和老爷过来之前,小姐确实是在梦魇之中,情形可怕。小的虽然是自小学医,这种情形却从未遇到过,还是要请老爷和夫人请了城中最好的得道之人过来替小姐仔细的瞧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小姐。” 容夫人瞧了一眼钱德培,这人到是很会讲话,不说是青缈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而是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小姐。 “没事,娘只是不放心,今天落雪,你在后花园玩了许久,怕你一时贪玩晚上歇息不好,特意过来瞧瞧。”容夫人温和的说,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 触手全是虚汗,头发也有些打绺,容夫人眉头微微一蹙,瞟了一眼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秦氏,再看看一脸错愕的莲香,以及表情严肃认真的钱德培,秦氏是她打小就一起长大的丫头,人品个性她了解,不会拿青缈的生死说笑,莲香虽然年纪不大,偶尔也有些小糊涂,但对自个小姐到是忠心不贰。 这二人应该绝对不会半夜三更的发什么神经说什么小姐不好了! 这个钱德培,她不熟悉,可白大夫在容府做了好多年,医术不错,为人忠厚本份,有这样的师傅,弟子应该不会差,而且肯带了到容府做事,也与白大夫有些亲戚关系。 “娘。”似乎是察觉出容夫人有些沉默,容青缈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自己母亲的手,她的手还透着凉意,微微有些颤抖,“青缈想和娘一起睡。” 容夫人轻轻给站在一旁的丈夫使了个眼色,青缈一定有什么不对,不能单独把她放在这个房间里,在天亮之前,还是他们夫妇二人守着放心。 第9章 :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容鼎一旁立刻伸手将容青缈抱在怀中,“爹正好得了个新故事想要讲给青缈听,爹抱着你去你娘房里好不好?” “好。”容青缈听着自己的声音,稚嫩,柔弱,是的,这是她七岁时的声音,那个时候的她全无忧虑,被爹娘兄长全心全意的疼爱着,这里不是地狱,不是阴间,是她七岁时的一天,是她出嫁前一直生活的容府。 她伸出瘦弱的胳膊牢牢抱着自己父亲的脖颈,小脸贴在容鼎的面上,父亲脸上有些新长出来的胡子茬,扎得她脸上娇嫩的皮肤有些痒和疼,她却全然不顾,只是死命的抱着父亲,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湿了容鼎的领子。 “青缈,怎么了?”容鼎用厚厚的斗篷将容青缈细细的包好,免她路上被寒风吹到,他个子高大,七岁的容青缈身子还有些瘦弱,抱着很轻,“怎么哭了?是不是做什么恶梦了?不怕,有爹爹在,没人敢欺负你。” 容夫人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氏,沉声说:“掌了灯,里里外外的仔细找找,看看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角角落落都不可放过。” “是。”秦氏头不敢抬,低低的声音,听着容老爷和容夫人带着容青缈一起离开,随行的人也迅速的离开,房间里迅速的安静下来。 余下的三个人彼此面面相觑,只觉得冷汗都已经溻湿了里面的衣裳,人一走房间里立刻空落下来,有风吹过,三个人不由自主同时的打了个寒战。他们三人可是亲眼目睹了容青缈的前后不同,一定是中邪了! 谁也不说话,各怀心思的沉默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莲香,扶我起来。”秦氏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站不起来,就算是跪着也是硬咬着牙撑着,容老爷和容夫人一走,她便再也没有一点气力坚持,勉强的伸出手,“我可是吓着了,竟然是一点气力也拿不出,站也不站不起来了,钱大夫,谢谢你刚才出言帮我,要不,一顿责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在下是实话实说。”钱德培摇了一下头,“我是个大夫,并不相信什么中邪之说,不过,看今日容小姐的情形,似乎确实有些奇怪,对了,夫人临走时嘱咐你掌了灯,里里外外的仔细找找,是什么意思?” 秦氏犹豫一下,轻声说:“容府家大业大,奴仆也多,自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又加上,老爷的兄长,还有夫人的哥哥都打外地赶来京城,住在容府已经有些日子。虽然不能怀疑他们,却不能不怀疑他们的奴仆有没有心眼不好的坏胚子,若是弄个什么符咒,扎个小人什么的诅咒小姐,也是有的。我也怀疑有这种可能,小姐生得漂亮,又讨人喜欢,老爷和夫人心头宝般的疼着,总有那么些个眼界浅的看不顺眼,难免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也是我这几日太疏忽了,要是真的寻出个什么不好的玩意,我可真是没脸见夫人!莲香,先去把院门都关好,把其他人全都叫醒,仔仔细细、角角落落的全都不可漏掉!” 第10章 :青缈就是一个小仙女 莲香立刻精神抖擞的说:“明白,要是找出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用老爷和夫人出面,我先一口唾沫啐死他(她)!” “哈哈。<”钱德培笑了出来,指着莲香,“得了吧,就你,有本事别让刚才小姐的梦魇吓得昏死过去!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假装昏迷?!” 秦氏看了一眼钱德培,要不是看在刚才他出言帮了自己的份上,这个时候她一定会训斥出声,小姐为何梦魇还没弄清楚,老爷和夫人将这件事托付给她处理,她是容不得下面的人有说有笑,不把此事当正事。 “不要嬉闹了。”秦氏皱着眉头,“让人听了出去,说出难听的话丢脸的是你们二人,容府里人多,自然少不了嚼舌头根的,钱大夫,你要想在容府呆下去,就得谨慎些,还有你,莲香,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小姐出嫁还指望着你陪嫁过去好好的照顾小姐,还是这样的没大没小。(..info无弹窗广告)” 钱德培立刻点头,恭敬的说:“秦妈妈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以后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秦妈妈要常常提醒。” 莲香颇是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这个姓钱的,嘴巴上就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讨秦妈妈的欢心,男人太会说甜言蜜语,一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看秦氏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莲香吐了一下舌头,也收敛起心思,开始打起精神在房间里仔细的寻找起来。.info 容鼎抱着女儿回到他们夫妻二人的院落,这里紧挨着容青缈的小庭院,中间用了木栅栏间隔开,此时已经是冬季深夜,又在落雪,安静的很,梅花开得正是最艳丽的时候,冷冷的空气加上甜净的香气,更是增添了几分幽静。 梅花,多么熟悉的花香,爹娘喜欢种花,院落里的花草全是最好的品种,梅花也是,花期长,颜色纯正秀丽,香气醇厚,却从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冬日的时候,总是若有若无的飘浮在空气里,细细的闻,极好。 小的时候,爹爹总是爱抱着她赏梅花,然后摘一朵给她戴在头发上,笑着说:“瞧,我们家青缈就是一个小仙女,还是最最漂亮的小仙女。” 她也是总是欢喜的,害羞的红了面颊,然后抱着父亲的肩膀,满足的笑。 爹娘的房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虽然容家极是有钱,爹娘却不太喜欢奢华的东西,房间收拾的很舒服,东西不多,却样样价值连城,识货的人会咂舌心生羡慕,不识货的人会一脸不屑,爹娘却从来都是装作看不见。 “青缈乖,不怕,爹和娘都在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敢来这里吓唬我们青缈。”容鼎把容青缈放到床上,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替她掖好被角,温声细语的说。 容夫人在床沿上坐下,看着面色仍然苍白的容青缈,温柔的说:“娘给你唱首你喜欢听的曲子好不好?爹和娘都在这里陪着你,半步也不会离开,青缈不怕,只要爹娘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容青缈突然间闭上眼睛,大颗的泪水却还是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上,很快就湿了一小片,强忍着,身子还是在棉被里不停在颤抖。 第11章 :七岁时的自己 是她,一直用心保护她的爹娘,就是被她伤透了心,所有的家产,所有的人脉,全被她那颗被爱慕蒙上眼睛的心当成了礼物送给了那个人,那个最终让她破席裹尸白骨寂寞乱坟岗的男人,最终,爹娘过世的时候,她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甚至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容府一夜之间被烧成废墟,爹娘和府上的几百口子全部化成了灰烬,就算是她哭瞎了双眼,也分辨不出哪一块是爹娘的骨头,哪一块是兄长的遗骸。 “青缈,不怕,爹和娘在,不怕。”容夫人的眉头微微蹙起,女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一个才七岁的孩童,却一脸的惊惧和后悔,若不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人和事,若不是被什么人暗中下了符咒,怎么会这样。(..info) 听着自己母亲温柔唱着熟悉的曲子,没有词,只有咿咿呀呀的调子,温柔平和,在容青缈的耳边轻轻回荡着,和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让容青缈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她其实还在混乱中,不知道是临死前的自己做了一个美好的梦还是活着的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但,此时,只有母亲的小曲轻轻回荡着,让她的倦意一点一点的浮上来,然后,慢慢的睡着了。 最后的记忆好像是爹娘在低声说话,说的好像就是她。 噗噗簌簌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光线似乎明朗了许多,容青缈睁开眼睛,眼睛有些红肿,粘粘涩涩的不太好睁开,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似乎是有些人影在轻手轻脚的走动。 “娘。”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软糥稚嫩,是七岁时的自己。 “娘在。”母亲的声音立刻响起,就在她的床前。 “娘,女儿做了一个梦。”容青缈努力想要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母亲的模样,但根本看不清楚。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容夫人心疼的说,“昨晚你一直在哭,睡着了也在哭,定是做了什么恶梦,不怕,现在天已经亮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都不会在天亮的时候出来,外面有很好的阳光,坏东西都会消失的。合浣,去取干净的毛巾包了冰块给青缈敷在眼睛上。” 合浣是伺候母亲的奴婢,是母亲亲自教导出来的奴婢,年轻,容颜清秀,看着最是老实可靠,可是,容青缈却记得,自己嫁人后出了那桩子事,失了清白被夫家休出家门,一直哭一直哭,母亲怕她想不开,日夜陪着,就在那个时候,这个最得母亲信任的奴婢却莫名的成了父亲的姨娘。 等母亲发觉的时候,合浣已经怀上了父亲的骨肉,挺着个大肚子依偎在父亲怀中,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母亲,如同最是无辜的羊羔。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原因,一向对母亲最是在意的父亲,为何在母亲照看自己的短短时间里选择母亲最相信的奴婢纳为姨娘,并且宠爱有加。 容青缈觉得自己的记忆是混乱的,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记得她嫁了人,但却忘了夫家的姓名,不过,她记得那个被她称为夫君的男子的面容,一张英俊的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的面容。 而且,记忆里的事件也是混乱的,如同一个组合起来的梦。 第12章 :相当不喜欢合浣 眼睛上突然一凉,舒服了许多,没有了酸痛和干涩感,这个时候的合浣应该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比莲香年纪大上两岁。(..info) 容青缈记得自己嫁人的时候刚满十六岁,不久便出了后花园失贞之事被休出夫家,后来爹娘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的夫家收回休书,为得只是她爱慕着自己的夫君,不肯再嫁他人。代价就是容家三分之二的家产归了她的夫君。 “小姐,您是不是口渴了。”合浣的声音恭敬顺从,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不像伺候她的莲香,一惊一乍,总好像长不大,“合浣喂您一些水润润嗓子,可好?”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似乎是累极了,“娘,青缈渴了,您喂女儿喝水好不好?爹爹和哥哥们去哪里了?” 合浣有些尴尬,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容青缈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她在讲话,有些失措的从床前略微后退几步,垂首恭敬的站着,等候容夫人下一步的吩咐。(..info无弹窗广告) “好,娘喂青缈喝水。”容夫人也有些奇怪,容青缈平时和合浣相处挺融洽,甚至比和莲香相处的还好,合浣比青缈大七岁,打小是自己亲自教导,为人处事最让她放心,青缈一向与她和睦,今天却似乎相当不喜欢合浣,甚至不加掩饰,“你爹去请云天道观的道长,你哥哥们去了学堂,下了学就会过来看你,说会带好玩的东西给你。” 云天道观?那个不爱说话,脾气古怪的云天道长? “娘,青缈饿了。”容青缈喝了几口水,突然觉得腹中饥饿,软软的开口说,只是又忍不住苦笑一声,容家巨富之家,从来锦衣玉食的她,离开人世的时候竟然是饿着肚子的。 “合浣,去吩咐小厨房给青缈准备她最喜欢的白米粥。”容夫人被女儿脸上突然出现的略带几分自嘲的苦笑吓了一跳,掩了掩心口的不安,转头吩咐一旁的合浣,“再选青缈喜欢的几样小菜备上几碟。” 合浣立刻轻手轻脚的离开,听着合浣离开的脚步声,容夫人犹豫一下,温柔的轻声问:“青缈,能告诉娘,昨晚你是怎么一回事吗?你爹去请云天道长来,但是,娘还是想听你自己说说。” 眼睛上敷着毛巾,凉凉的,很舒服,有些水痕慢慢顺着发迹落下,痒痒的滑过耳朵,容青缈没有立刻开口,静静的数着棉被下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十指,它们都在,还是温热的,没有了昨晚的冰冷僵硬。 “青缈忘了。”容青缈轻声说,“只记得害怕,爹和娘不在青缈身旁。” 容夫人没有再继续问,女儿才七岁,那恶梦定是极可怕,所以她不愿意再想起来,或者说确实是忘记了,云天道长来了,好好的替女儿驱驱那些纠缠着女儿的不干净的人和事,一定就会好的。 “娘,云天道长会来吗?”容青缈从棉被里伸出手,取下敷在眼睛上的毛巾,室内太暖和,包在里面的冰块表面化出一些水,浸湿了毛巾,越来越多的水流过耳朵,不太舒服,这一次,她很容易的睁开了眼睛。 第13章 :就是一个倒霉催的 看着女儿颤呀颤的长睫毛,容夫人疼惜的说:“这才刚刚消了一些肿,就顽皮起来,要多敷一会才好,已经去接白大夫回来,开些药给你压压惊。.info[]咱们容家一向对云天道观很大方,云天道长虽然脾气古怪,却也不是不通情理,你爹亲自出面,他不会不给你爹面子。” 容青缈噘了一下嘴,那个云天道长,脾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古怪,可是,记忆里,她出了那件事,还真是多亏了这个古怪道长的暗中帮助,她还记得他对她说,“你呀,就是一个倒霉催的,你说你,好好的命怎么就给改成了这个模样!算了,你呀,也真是没得救了。” 她一点也不明白,但是,重新回到七岁,她到好奇起来,什么叫好好的命怎么给改成了这个模样?! “不怕,他若是不肯来,女儿就去云天道观寻他。”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脸上隐约有了些笑容,外面确实是个大晴天,阳光灿烂,映着一地的白雪,有些刺目,纵然是隔着窗户,也让容青缈下意识的微眯起眼睛。 容夫人包容的笑了笑,女儿笑起来真好看,当然,自家的女儿自然是越看越好看,更何况,自己女儿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子。容青缈的漂亮不全在五官,而在五官间藏着的干净,像山间泉水般清澈通透的纯净。 合浣从外面提着食盒走进来,看到容青缈正和容夫人轻声说话,人到了门口处,先是略微放重些脚步声,然后恭敬顺从的说:“夫人,白米粥和小姐爱吃的小菜已经备好,小姐现在吃吗?” “放在桌上吧。”容夫人温和的说,目光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女儿。 容青缈抬头看向轻手轻脚做事的合浣,她正专心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白米粥冒着热气,几碟小菜看着很清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似乎是感觉到容青缈打量自己的眼光,合浣有些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正好撞向容青缈看她的眼光,眼光纯净如水,却完全不掩饰里面的探究,以及好奇,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才七岁的女童眼晴里,有些古怪。 合浣手上的动作有些停顿。 “娘,合浣姐姐长得和您竟然有几分相像。”容青缈好像发现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般,开心的说,“就连动作也有些相仿。” 容夫人也回头瞧了瞧合浣,然后扶着容青缈从床上下来,“你到瞧的真仔细,起来吃点东西吧,刚刚还说饿呢。合浣是娘外出时路上遇到的,就是瞧着和娘年幼时五官相似才带了回来,当时她的爹娘要卖了她养活她的弟弟和妹妹们,你爹也瞧着可怜,五两银子就买了回来。” 五两银子就买了回来,容青缈想,人的命有时候真是不值钱。 问题是,她的命到是值钱,花了容家三分之二的家产,最终还不及这个合浣下场好,至少这个合浣嫁了自己的父亲后过了段舒坦日子,爹怕娘心里不舒服,另外置了个小院子给合浣,也因此,那场劫难中,合浣幸免遇难,却不知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是否生了下来,是男是女。 那场劫难后,合浣虽然没有死在火灾中,却也没有了踪迹。 第14章 :容家昌和容家盛 合浣将食盒里的食物摆放妥当,立刻去洗了手然后伺候已经下床的容青缈洗漱,如同往常一样的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桌前坐下,安静的伺候容青缈吃饭,只是动作明显的比往常还要谨慎小心。 容青缈一边慢慢吃着食物,一边回忆着以前七岁时的自己,可惜,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是自己七岁时的容颜,天真无邪,一会是临死前的面容,全是绝望,有关合浣的记忆实在不多,不过,合浣的谨慎还是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合浣当时与父亲的事其实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青缈,是不是不合胃口?”看女儿吃的很慢,吃的也不多,而且若有所思的模样,容夫人有些担心,瞟了一眼外面,这都快午时了,去请云天道长的丈夫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个云天道长真的不肯来容府为青缈驱邪? “娘教过的,一定要细嚼慢咽。”容青缈天真的笑着,这不用装,她现在就是一张七岁女童的面容,根本笑不出沧桑成熟,“娘是不是在想爹,那个云天道长就是个牛鼻子,很难说话的,娘不用理他,他不来,青缈过了午时就去道观找他理论。” “这谁呀?”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真是厉害!” “二哥哥!”容青缈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丢下了手中的碗筷,然后站起身,差点将椅子也碰倒在地,顾不得,飞也似的奔出去迎上走进来的人,扑进来人的怀中,紧紧抱着来人的脖子。 “咳!咳!”容家盛没提防被自己的妹妹抱着脖子,容青缈抱得太紧,他一口口水呛在嗓子里,咳嗽了两声,“臭丫头,你吃大力丸了,这么大力气,娘,青缈这丫头这是要谋杀她亲二哥呀!您到是管管呀!” 听着全是抱怨,却满满都是疼爱,一脸的笑,抱住了容青缈的身子,免她掉下来。 容青缈才不理会容家盛的抱怨,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娘说你昨晚梦魇着了,早上过来瞧你还睡着,现在瞧着到是生龙活虎,比以前要顽皮许多,难怪老辈人都说,这小孩子病一场就是长心眼的。”一个稳重成熟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容家大公子容家昌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青缈记得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容青缈突然笑了笑,这是个好奇怪的说法,以前的自己!是有些惧怕这个大哥的,大哥比自己大八岁,比二哥哥大两岁,性格稳重,是祖父最最喜欢的后辈,小小年纪就由祖父教养,现在虽然还在学堂读书,却已经是父亲最好的帮手。 可是,再见大哥,惧怕什么的,都该丢一边,他们那么的疼爱她这个傻兮兮的妹妹,为了她,放弃大好的前程还有舒服的日子,她为什么要怕。 容青缈从容家盛的怀中溜到地下,然后走到容家昌跟前,小手拽着容家昌的手,大哥的手很宽厚,祖父说,这样的手长在男人身上,说明是个宽厚大度的男子,值得信任和依靠。 “大哥哥,你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容青缈仰着小脸,很认真的问。 第15章 :让青缈长聪明心眼 容家昌怔了怔,这是第一次,容青缈主动向他索要礼物,之前看到他,就会悄悄躲到母亲的身后,露半张脸看他,“青缈想要什么呀?” 容青缈有些小小不乐意的说:“大哥又忘记给青缈带礼物了。”然后又噘着小嘴,不依的摇晃着容家昌的手,“大哥带青缈出去买糖葫芦好不好?然后我们去云天道观找爹爹,把那个牛鼻子拽到我们容府好不好?” “你身子才好,不能到处乱跑。”容夫人轻摇了一下头。 容青缈很想见到那个神奇的云天道长,记忆里他似乎帮过她几次,最重要是她想弄明白,什么叫好好的命给改成这个模样?! “娘,有大哥和二哥哥陪着,青缈不会有事的。”容青缈一脸向往的说,“外面地上全是雪,城中的景色一定很好看,而且,青缈想爹爹了,要是那个云天道长不来我们容家,我去云天道观让他瞧瞧也是一样,青缈可不想晚上的时候再做恶梦,虽然不记得梦的内容,但害怕是真真的。” 容家盛笑嘻嘻的说:“青缈,你昨晚做了什么古怪的恶梦,说话也流利顺畅了,听着还蛮有道理,也会耍赖使诈了,难不成做梦也能和生病有一样的功效,可以让青缈长聪明心眼?” 只是玩笑,容青缈却心中一顿,是呢,她现在还只是七岁的女童,虽然请了教书的女先生,也学了些琴棋书画,却只是毛皮,她这般有理有据的讲话,而且透着撒娇,是有些和自己此时的年纪不符。.info[] “梦里有好多的死人,有一直燃烧的火,乱七八糟的。”容青缈表情滞了滞,眼睛里流露出恐惧,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看着温和的大哥,爽朗的二哥哥,温柔的母亲,以及此时还恭敬听话的合浣,周围熟悉的环境,如果,这一切只是梦,她还要再回到那个混乱的恶梦现实里,依然是寂寞无助等死中! 看到容青缈的身体突然间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容夫人立刻伸手将容青缈抱在怀中,这个时候,容青缈才发觉自己还只是身子弱小的七岁女童,至少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被人伤害的容青缈。 “乖,不怕,不怕。”容夫人嗔怪的瞪了容家盛一眼,“你又引着你妹妹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容家盛看到容青缈的反应,也吓了一跳,立刻说:“青缈,二哥哥带你出去买糖葫芦好不好?大哥,你也一起吧,我们去云天道观,爹爹在那里,正好可以跟着爹爹一起回来。” 说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容家昌,用口型快速的说:妹妹这个样子有些奇怪,最好是让云天道长看看,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容家昌点点头,看向母亲,恭敬的说:“娘,既然妹妹想吃糖葫芦,正好儿子和二弟下午不必去学堂,就带她出去逛逛,刚下过雪,空气也好,妹妹总闷在家里也该常出去走走,有儿子和二弟陪着,不会有事。” 容夫人犹豫一下,看着怀中面色苍白微微颤抖的女儿,不知道那个云天道长肯不肯过来容家,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一时半会的不会过来,到真不如让两个儿子带青缈过去,先让云天道长瞧瞧,写个符化化。 第16章 :他要做大事 “青缈,那你一定要听两个哥哥的话,不可以任性。(..info无弹窗广告)”容夫人松了口,嘱咐完怀中的女儿,又看着两个儿子,“家昌,家盛,你们两个一定要看好你们的妹妹,合浣,去叫莲香跟着,对了,还有那个年轻的大夫,外面风寒,他是白大夫的弟子,或许用得上。” “是。”合浣立刻转身去寻莲香和钱德培。 容家盛看了一眼躲在母亲怀中的容青缈,笑嘻嘻的说:“妹妹,要不要二哥哥背你上马车?” 容家盛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他一向喜欢舞刀弄枪,和容家昌差不多高,却要健壮许多,肩宽背厚,力气也大。 容青缈立刻点头,容夫人疼爱的笑了笑,抱着她放到儿子的后背上。 “抱紧喽。”容家盛笑嘻嘻的说,“摔下来二哥哥可不负责哟。” 容青缈紧紧揽着容家盛的肩膀,很老实的趴在二哥哥的后背上,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其实,她知道,哪怕是真的要摔倒,二哥也不会把她丢在地上,肯定会自己摔倒,然后让她倒在他的身上,免她摔到。 云天道观,占地面积不是很大,收拾的极是干净,也种了梅花,是容鼎派人送来种植在院内,是最好的腊梅,开黄花的小花,很香很香,尤其是之前下过雪,那梅花的清香就更加的清冷好闻。 云天道长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这可是他的宝贝,他一向爱美髯,最是仙风道骨,如今胡须还是黑色,脑子里想着,要是全部变成了白色,加上白色的道袍,雪白的头发用白色的玉束在头顶,手中一个白色的拂尘,定是神仙般的人物,虽然这还需要很长时间,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 不过,想想也是很美的一件事。 “所以还是要请道长去一趟容府,帮小女驱邪。”容鼎心中叹气,这个云天道长最是难说话,清高的很,他在这里好话说了一箩筐,可云天道长并没有丝毫的心动,不论是用钱还是所谓的交情。 云天道长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他是何等的道行,还要去做这等驱邪的小事,这是那些个神婆们也可以做到的,几道符,几句咒语,摆个场,念叨几句就完事,他如今才不做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他要做大事,以他的造诣,是要好好的做为一场,成为天下人人皆知的人物。 “时候不早了,送容老爷回去吧。”云天道长慢条斯理的说,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容鼎的央求。 容鼎压了压火,他不是一个火爆脾气的人,身为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他一向是个与人为善,成熟内敛的男子,打小就不喜与人结怨,也不喜勉强他人做什么,虽然有些不满云天道长的态度,又担心女儿的情形,却并没有将不满表现在脸上。 “小女是我们夫妇二人最小的孩子,我们夫妇一向疼爱,她突然出现昨日情形,我们夫妇二人实在是担心,若是道长确实没有时间前去,可否给小女写个保平安的符?”容鼎做最后的请求。 第17章 :最厌恶的一种气息 云天道长有些不太耐烦,就是一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平日里足不出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只蚂蚁也能吓得半死,不晓得是不是在花园里玩耍的时候看到了类似老鼠或者长蛇之类的小玩意打自个跟前经过,因着从未见过,便惊吓着了,晚上做了恶梦,寻个大夫,煎一份压惊安神的药服下,也就好了,还值当的请他前去驱邪?! 他的眉头皱了皱,刚要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容老爷,您别着急,我们道长这几日事情多,身子有些倦乏,怕法力减弱,帮不上容小姐。”云天道观里专职服侍云天道长起居的老道士满脸堆笑的解释,“您先再喝杯茶,小道去备好笔墨,请道长为小姐写道保平安的符。.info” 云天道长不满的瞟了这个专职服侍他的老道士,真是多管闲事。 “容老爷不用太过担忧,您一直在本道观捐着善款,这样的人,老天不会不帮。”老道士装作没有看到云天道长的眼神,容鼎是大富大贵之人,有钱的很,云天道观能够有今天的规模,大半仗着容鼎的资助,没有容鼎,云天道长也就是一个小道士,然后变成中道士,再变成老道士,庸庸碌碌一辈子,“容小姐福大命大,定能够逢凶化吉,一生圆满。” 云天道长听得出来老道士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不能太过分,容鼎可是云天道观的金主,得罪了容鼎,云天道观没有一点好处。 “那就麻烦云天道长了。”容鼎和气的说,只要可以给女儿求个保平安的符,他可以装作看不到云天道长的坏脾气,毕竟这是一个道行厉害的道长。 云天道长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这种事请他做,真是大材小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似乎有一股奇怪的阴冷的风吹进来,潮湿、阴森,这是云天道长最厌恶的一种气息,对他来说,这是来自最黑暗的地方,像是森林的最深处,或者来自地狱,也有时候来自不见天日的地牢。 他的眉头一蹙,眼睛一凌,静静盯着门口,那股气息是从门外飘进来的。 “爹。”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云天道长认得,这两个进来的年轻人,或者说还是少年,说话的是容鼎的二公子容家盛,旁边面带稳重温和微笑的是容家大公子容家昌。这两个人曾经与他有几面之缘,都是纯良之辈。 突然,云天道长看到容家盛背上趴着一个不过七岁上下的女童,一双眼睛正静静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却藏着不是她这个年纪可有的寂寞和无助,还有一丝深藏的恨意,以及浓浓的绝望。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童,但从容貌上看,清丽可爱,与容家兄弟的五官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容鼎今日一再央求要他前去驱邪的容家小姐容青缈。 “爹。”女童开口,声音软糥好听,从容家盛的后背上滑下来,手里举着一根红通通的糖葫芦,跑到容鼎的面前,偎进容鼎张开的手臂里,“大哥给我买的糖葫芦,可好吃了,爹,您尝尝。” “见过云天道长。”容家兄弟二人礼貌的施了礼,也走到容鼎身旁站好。 第18章 :本道还未答应 云天道长眉头微蹙,那股阴冷之气就是来自容青缈这个容颜清丽可爱的小姑娘身上,她的面色苍白中微显沉郁之色,眉间藏着黯青之色,仿佛夜间没有睡好,但眼神却清亮的很。 “这就是小女青缈。”容鼎也看到了云天道长落在容青缈身上的目光,研判中透出不安,不由的心中一紧,立刻说,“青缈,快快见过云天道长,他已经答应爹爹给你写一道保平安的符。云天道长道行很深,只要他肯帮你,你定会没事的,再不会做什么恶梦。” 容青缈看着云天道长,乖巧的说:“云天道长好。” 云天道长把目光挪开,淡漠的说:“本道还未答应,不过是服侍本道的道士怕容老爷心中不满,不肯再捐善款给云天道观,替本道做主罢了,容老爷不可拿那道士的话哄骗女童,不妥,不妥。” 容青缈想,不管她现在是梦里还是确实莫名的回到了七岁时候,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云天道长还是和记忆里的云天道长一样,死要面子,不过如今的她可是不怕,她知道这个云天道长的弱点在哪里。 所以,她扭头看了看莲香,眨了眨眼睛,很是可爱的说:“云天道长,大哥和二哥哥说要带青缈来云天道观见道长,说只要云天道长肯为青缈驱邪定可保青缈从此无忧,这是大哥和二哥哥亲口对青缈所说,是不是?” 说着,她扭头看向容家兄弟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才七岁,这样的话若真是她一字一句讲出来,别说云天道长这个牛鼻子不会相信,她自个也不相信,所以她借用两个哥哥的名头讲出来。 “是。”容家昌立刻点头,看向云天道长,“家昌是对妹妹这样说,希望云天道长看在容家与云天道观一向关系交好的交情上,为青缈驱邪。” 云天道长捋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不语。 突然,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扑入鼻中,引得云天道长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亮。这味道,可是上好佳酿的醇香? 容青缈一脸无辜的看着云天道长,心中却偷偷一笑:你这个脾气不好的牛鼻子,沾了我的光才可以提前好几年喝上这种酒,若是以前,你得在本姑娘嫁出去遇到事情的时候才可以喝到,那可要十年之后! “青缈自小便听爹娘讲,与人方便才能与己方便。”容青缈尽量用着单纯的话语说,“是青缈被恶梦纠缠一夜,心中极是害怕,所以想求云天道长帮帮青缈,别再梦见那些不好的人和事,但总不能空手而来,听二哥哥说,云天道长偶尔会小酌一杯,刚好经过一家酿酒作坊,央求二哥哥买了一壶给云天道长尝尝,算是谢礼,二哥哥说,云天道长一定会帮青缈的。” 话虽然复杂,但意思很明白,是容家盛教她这样做的。 当然,事情确实是容家昌教她这样说,只不过,这酒却是只有容青缈自己知道,那是一家不大的酿酒作坊,每年做了酒会选了几罐埋在后院树下,家中有大喜事才会取出,并不外卖,这一壶还是容青缈让容家盛花了大价钱购买。 第19章 :一定是世上最好吃的醉虾 她还记得,两个哥哥商量买什么酒的时候,她突然压低声音对那个正在往酒缸中装酒的老板说:“我哥哥们要买酒,你可随便要价,但酒必须是你家后院树下所埋酒罐中的酒,也不为难你,五年前的就可以。” 这话把那倒酒的老板吓了一跳,这事,就算是老主顾也不晓得,正诧异这小女童如何知道,却看到她眼神凌厉,如同利刃一般,一时错愕竟然不知要拒绝,真真的去后面取了五年前所埋的酒装了一小壶。 云天道长爱美髯,喜好酒,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他对酒却极苛刻,有时富贵之家送来自认为上好的名贵佳酿,却被他直接倒在地上,视若污水般。.info[]容鼎有些担心,容家盛的方法是好,投云天道长的喜好来求云天道长为青缈驱邪,但他们能弄到让云天道长满意的好酒吗? 他来的时候也是带了礼物,并为云天道观捐了大笔的银子,再加上一大堆的好话,结果这个云天道长还是一脸的不为所动。 云天道长接过酒壶,一个原色的葫芦,并不大,想来装的酒也不会太多,但醇厚的酒香丝丝飘出,直接钻进云天道长的鼻子里,惹得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大口的口水。 “不知云天道长可喜欢这酒的香气。(..info好看的小说)”容家盛一看云天道长的表情就知道这壶酒是云天道长喜欢的,“如果喜欢,还要麻烦云天道长为青缈驱邪。” 云天道长看了一眼容家盛,似乎是有些犹豫,但努力的不再去看那壶酒,平淡的说:“这等事情,本道实在无能为力,还是请二公子另请高人吧。” 容家盛皱了皱眉,他喜武,性格爽朗,比容家昌脾气急躁些,尤其是还关乎自个的妹妹,不知不觉中握紧了双拳。 “二哥哥。”容青缈伸手拽了拽二哥的衣袖,“云天道长不愿意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爹爹一直对我们讲,不可强人所难,我们走吧,今晚青缈还是和爹娘一起睡,有爹娘在,青缈不怕。莲香,带了酒我们回去吧,今晚白大夫会回来,青缈记得白大夫也爱小酌一杯,送他,他一定开心。” 听说要把酒拿走,云天道长不由自主的露出心痛之意,身子动了动。 钱德培立刻去取酒,口中说:“这么好的酒要是让家师得了,一定高兴,这种酒一定是藏了些年月,酿的时候又花了心思,怕是不轻易卖给外人,若换做是我,一定要藏着自己有了开心的事才饮上一杯。” 容青缈轻轻一笑,这个钱德培果然是个聪明的,难怪后来自己遇险,想到的商量之人会是他,虽然狡猾,心底却还好,也因此才会将莲香托付给他。 “我看,拿去酿醉虾最好。”莲香恨恨的说,这个臭道士真是可恶,容家已经这样低声下气的央求,小姐还特意带了礼物来,他竟然还这样,“那些虾喝了这样的酒,一定是世上最好吃的醉虾!” “咳!咳!”云天道长刚要张嘴说话,却听到莲香恨恨的声音,一怔,嗓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呛到,又痒又涩,咳嗽了两声,长长出了口气,慢慢吞吞的说,“此事不是不可为,却要容老爷对本道放心才成。” “怎样讲?”容鼎听出云天道长有些松口,立刻问。 第20章 :真是听不得实话 云天道长这才正眼的看着容青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半天,捋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不语,眉头皱着,没有人敢开口打扰他,只静候着。(..info好看的小说) 莲香原本还要说话,却被钱德培一拽,示意她闭嘴。 “令爱确实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人和事。”云天道长缓缓的说,“而且,现在她仍然陷于其中,本道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似乎是地狱阴暗之气,自她进来,本道便觉得有一股极寒极阴之气在这里游走不去。容小姐,你是不是在梦中看到死亡、背叛,而这所有一切,全发生在你熟悉的人中?” “是。.info[]”容青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 “容老爷。”云天道长突然看向容鼎,表情严肃起来,“可否允许本道和令爱单独呆一会?” 容鼎从云天道长的神情里看出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说:“好,我们在外面等候,若是有事要在下配合,请随时喊一声。” “外面落雪,温度很低。”云天道长的神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不耐烦,对服侍他的老道士说,“你带容老爷和他的两位公子,还有两位随从去隔壁偏室歇息,这里,没有本道的允许,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老道士服侍云天道长不是一日两日,知道他的脾气,看来容青缈确实是遇到事了,而且足够邪恶,连云天道长都要十二分的谨慎,“几位随小道去偏室稍候。” 没有人表示反对,都明白,容青缈确实是撞邪了,而且相当严重。 房间里只剩下云天道长和容青缈二人,云天道长一直盘腿坐在小几前,容青缈没有等云天道长开口说话,自个走到小几前,在云天道长的对面跪坐下,将酒壶中的酒倒入小几上的空盏内,酒香立刻扑鼻。然后,她后背挺直,双手放于自己膝上,静静看着云天道长。 记忆里,他很喜欢这样与她对坐说话,他一直不喜欢坐在椅子上,总是这样盘腿而坐,小几上好酒一杯,一盘生的花生米,再无他物。 云天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对面只是个七岁的女童,眉眼还稚嫩,成年后必定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可现在端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却莫名的让他心生紧张之意,呼吸也有些起伏,“你,想告诉本道些什么?” 容青缈看着云天道长,轻轻吐了口气,慢慢的说:“我梦见了我的一生遭遇,但那并不是我的人生,所以,很害怕。” “你怎知那不是你的人生。”云天道长端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真是入口绵软醇厚,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容青缈又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说不是就不是。” 云天道长听容青缈这样讲,忍不住一挑眉,语气略微有些冷,“你这小姑娘真是霸道的可以,既然不是,何必担心!” “若是我的人生,何必梦中提醒,这岂不是在警醒我不可如梦中一般吗?怎么反成了我霸道,你这人真是听不得实话!”容青缈语气略微有些烦躁,看着云天道长,“你若是有本事替我驱邪便帮我,若是没事就直说,我尽量不做梦中之事便好,虽然害怕,到底只是一场梦,知道了便可避免。也说不定这是老天眷顾我,我爹娘心善,捐了许多银两给云天道观,你们的祖师爷心中自然有数,我定不会有事!” 第21章 :你也无法避开 云天道长咂了咂舌,“真是一厉害的丫头,成,算是我的错,好,让本道仔细替你掐算掐算,然后替你驱邪,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本道的道行是不是徒有虚表!”说完,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拿起酒壶,想了想又放下,“这样的好酒如此牛饮实在浪费,本道得独自一人对月对风品饮。你的事本道会用心去做,今日——这样,本道送你一样护身的好东西。” 容青缈见云天道长从地上站起来,这是他的房间,没有放什么东西,靠墙是木头做的书架,放了些道家的书籍,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全是些道家的物品,床就是地上放了张席子,棉被到是叠的很整齐,一看就知道不是云天道长自己叠的。(..info) 站在木头做的书架前摆弄了好半天,一会拿本书出来翻来翻去,一会拿起一个物件头朝下倒了倒,折腾了好半天,隐约听他嘟囔,“这个老东西,就知道把东西摆整齐,弄得本道找个东西都困难!” 终于,他重新回到小几前盘腿坐下,将一串手链递给容青缈。 “这是本道的师傅留下的物件,本道虽然出息不大,但本道的师傅却是个仙风道骨的人,神仙一般。这是他老人家亲手所做,一直佩戴的物件,当然,在你们容家人眼里,你们有钱,这物件实在普通到不入眼。”云天道长罗里罗嗦的说,“你将它戴在左手手腕之上,对,你得多缠几圈,你看你胳膊瘦的还没本道的拂尘把粗,多缠几道,别掉了,它会让你不再做恶梦。” “你真是罗嗦。”容青缈瞪了云天道长一眼,那手链应该是用檀香木磨成绿豆粒大小的圆珠子串成,确实,以容家的收藏来讲,这手链实在是不起眼,甚至比不过容家奴婢们手上戴的。 但是,容青缈认得这手链,这手链在她临死的时候,是唯一没有被人取去的物品,似乎是太不起眼了,所以,将她裏尸破席中的人也懒得取下来。 “别不当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云天道长又嘱咐了一句。 “记得了。”容青缈很是无奈的说,“我保证,只要我在它就在。” 云天道长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跟你父亲和兄长们回去了,本道会想想如何破解你遇到的不干净的人和事,告诉你父亲,不必进来向本道告别和道谢了,那些虚情假意,本道不稀罕。还有——” 看着容青缈站起身,正准备要离开,云天道长面色凝重,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还有,容青缈,你不可以因为梦中看到的事情改变现实,要死的人你不可以施救,活着的人你不可杀死,不论梦中遇到何人何事,那也是你注定的劫数,包括你要嫁的人,纵然是坏到一无是处,你也无法避开。” 容青缈身体一顿,没有回头,瘦弱的身影从后影看,绝望无助,在云天道长的目光注视下,一动不动,不曾回头,却似乎已经泪流不止。 “是你的梦告诉你来此处寻找本道的帮助吗?”云天道长轻声问。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依然不回头,却开始迈动双脚向着门口的方向走。 第22章 :七岁的女童净说大人话 “若是你因为梦中的提醒来寻本道帮助,那么,本道依然会帮你,你此时不在梦中,这不在梦中的时候,本道依然是你的朋友。.info”云天道长轻声说,这只是一个七岁的女童,他却为何如此郑重其事的承诺? 一直等到容青缈的身影消失,脚步声也完全听不到,甚至侧耳能够听到容家的马车驶出了道观。 云天道长长长出了口气,眉头微蹙,口中喃喃的说:“难道真有人可以死而复生,师傅当时所言并非妄言?看此女子情形,似乎颇似师傅所说可以死而复生再世为人之人,若真是如此,她到可以借此造化无憾一生。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她死而复生,或者只是天意善心提醒?” 到最后,云天道长心中还是实在不能相信,这死而复生会有可能发生! “忘了问问她可有梦到本道最后是否得道成仙。.info”云天道长突然颇有几分遗憾的喃喃自语,“嗯,还忘了提醒她不要七岁的女童净说大人话!” 容家的马车回到容府,容青缈被容鼎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嗅到空气中梅花的清香,便嚷着说要摘一枝放在爹娘房间的花瓶里,容家盛立刻答应带她去折梅花,梅花树不高也不矮,以容青缈才七岁的女童身高,肯定是够不到,所以立刻笑嘻嘻的牵着二哥哥的手去折梅花。 容家昌则跟着自己的父亲去母亲处,今天在云天道观央求云天道长为妹妹驱邪的事虽然不是太顺利,但最后云天道长还是送了妹妹一串虽不起眼但也算是云天道长师傅的物品的手链,也算是比较圆满。 一路上,容青缈的气色都不错,还很是好奇的一直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这让大家心里都略微安心了一些。 合浣正垂手站在门口处,专注的看着自己跟前的一方土地,听到容鼎和容家昌的脚步声,才立刻抬起头,恭敬的施了一礼,然后清脆的声音对房内说:“夫人,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 走到房间,容鼎立刻感觉氛围有些奇怪,自己的妻子坐在桌前,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一样物品,似乎是什么绣品,“夫人?” 听到丈夫的声音,容夫人抬起头,刚要说话,看到跟在丈夫身后的大儿子容家昌,放缓语气说:“家昌,你二弟和妹妹呢?” “妹妹说要折一只梅花插在爹娘房间的花瓶里。”容家昌也感觉到母亲的气色不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恭敬的说,“二弟陪着她同去,儿子这就去看看,免得地上雪滑,妹妹不小心摔到。” 容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大儿子不仅聪明而且懂事的很。 “夫人,有什么事不对吗?”容鼎轻声问。 容夫人轻轻吁了口气,确定容家昌已经走的远了,才以站在门外的合浣也听不清楚的声音,轻声说:“自打青缈昨晚出了那种事,为妻一直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人使坏,容家现在家大业大,保不定有什么人起了坏心眼,看着我们疼爱青缈就心生嫉恨之意,不过,也想着只当是自己一时心急乱加猜测。为妻那晚嘱咐秦氏和莲香仔细寻找,看看青缈院落里可有什么不妥的物件,秦氏和莲香整整找了一晚,再加上院落里其他奴婢,秦氏一早过来和为妻禀报的时候,说,就算是老鼠洞也掏了三掏,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为妻原是放了心并且暗自笑话自己真是多疑。” 第23章 :绣出来的牌位1 说到这里,容夫人的目光又落到桌上的物件上,那物件是正面朝下,而且不是平整放着,图案皱结着,看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图案。 “可是。”容夫人的声音略微有些起伏,似乎情绪有些激动,“就在半个时辰前,秦氏突然神色慌张的赶来,并且有意让为妻将合浣也支开,将这样物品交给为妻。” 说着,将桌上的物件交给容鼎,是块不大的丝绸,和平时用到的手帕大小相仿,上面绣着一个图案,栩栩如生,针法细腻,所用的线也很精致。但是,那竟然是一个牌位,而且牌位上的名字竟然是:容青缈,三个字! “这,这是哪个混帐玩意弄的?!”容鼎立刻想到女儿梦魇的事。 “秦氏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有她,还有我们夫妻二人知晓。”容夫人轻轻吁了口气,“秦氏说,她早上和为妻禀报完昨晚的搜寻结果后,想着昨晚只顾着寻找有没有不妥的物件,青缈的床铺也没顾得上好好收拾,青缈昨晚梦魇时出了许多的虚汗,棉被定是潮湿的,可惜有落雪不能好好的晾晒,便想放个暖炉在里面先驱驱寒气,结果,她突然意外发现那棉被有一处缝线瞧着不同,青缈的用品一向是秦氏亲自打理,若是换做他人肯定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就连秦氏也是仔细看了看才觉得针脚密度有稍许不同,用线有新旧之分,立刻起了疑心,将房内的人全部打发出去,另外寻了自己缝过的地方拆开,仔细寻找才发现了在棉被里面的棉花夹层里多了这样一样物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鼎眉头紧皱,“是什么人如此费尽心机?” 容夫人也眉头紧皱,面色凝重,轻声说:“秦氏立刻将之前最后一次晾晒这床棉被的奴婢找过来寻问,没有说里面有东西,只故意说,这床棉被是怎么晾晒的,竟然没有晒透,这两日一直落雪,还给小姐用着。那奴婢神色有些慌乱,秦氏立刻知道其中定有缘故,沉了脸追问。那奴婢才说出,这床棉被确实是她晾晒,那日晾晒完,取了回房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棉被上弄了一块黄豆大小,并不明显的红色痕迹,想着自己之前似乎是刚刚涂了豆蔻,一定是不小心给弄到上面,便寻了湿毛巾仔细擦拭,怕被秦氏发现责备,便没再晾晒湿毛巾擦拭过的痕迹,匆匆叠了放到了床铺上。是在七日前晾晒的。秦氏立刻寻找,果然在棉被上发现了一处没有被擦拭干净的红色痕迹,训责了那奴婢几句,又问她晾晒的时候为何不小心些,哪有这样伺候主子的,真该撵了出去。那奴婢害怕,哭泣着说,当时正巧有别的事要做,是真的没有注意。” 容鼎一直安静的听着,听妻子说到这里,慢慢的说了一句,“只怕那红色痕迹并不是晾晒的奴婢弄上去,也许是将这咒人的物件放进去的人因为紧张心虚弄到上面却自己没有发现。” 第24章 :绣出来的牌位2 容夫人点了点头,“是,秦氏说,不可能在这个奴婢离开的时间里这个缝了咒人物件的人可以迅速的完成,只看极力模仿的针线,就知道是花了心思在做,所以秦氏将这物件送来的时候,和为妻说,要看看府里还有哪个院落里有这样相同的棉被,一定是在晾晒的时候先换了一床相同的,然后再将缝了咒人物件的棉被换回来。因为那天天气极好,阳光充足,秦氏记得有几个院落都在趁阳光好在晾晒被褥之类。” 容鼎明白秦氏话里的意思,给青缈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其他院落里,除了容家的亲戚外,还得是非常近的亲戚,不然,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类似的棉被,并且还得是青缈院落里奴婢们也不会提防的人才能悄悄换掉棉被再将做好手脚的棉被放回原处。 “为妻怀疑,这和夫君的兄长或者为妻的哥哥有关。”容夫人眉头微蹙,轻叹口气,“但又不愿意相信这事与他们有关。” “如果与他们有关,不论是哪一家,我们都不能放在表面上查找。”容鼎想了想,“打今日开始,就让青缈与我们夫妇二人同住吧,避着些,然后让可靠的人暗中查找,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交给秦氏吧,她是你打小就跟在身边一起长大的奴婢,对你忠心,又自小照顾青缈,打心里疼爱青缈。” 容夫人考虑一会,“那晚在青缈房间里的还有莲香和钱德培,钱德培是白大夫的弟子,你们回来之前,白大夫已经被接了回来,为妻向他问起这个钱德培,白大夫说,这个钱德培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爹娘早逝,一直寄养在白大夫的老家,是由白大夫的姐姐照看带大,虽然略微有些狡猾,却心底不坏,算是个值得相信的年轻人。只秦氏一人,力量到底单薄,不如就让莲香和钱德培一起帮着秦氏,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查得出来,三个人有商有量,更妥当。” “一切就听夫人的。”容鼎点点头。 “青缈已经七岁,原是有请了女先生教她识字。”听到外面传来容家盛和容青缈的欢笑声,容夫人轻声说,“既然有人在这院里算计她,为妻想着不如让她跟着她两位哥哥一起去学堂,反正学堂也是我们容家的,都是容家的子弟在里面读书识字,又有她两位哥哥跟着,既可识字,又可多些机会在外,也可趁此机会在院落里仔细查找究竟是何人下咒。” 容鼎点头,他经商在外,一向见多识广,从不觉得女子一定要呆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好,立时觉得妻子的提议极好,让青缈多见识一下外面,多读些书,长了见闻,也免得呆在闺房里变得拘束娇气。 容青缈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外面大概是有些小的奔跑,脸红朴朴的,比起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好了许多,手里一枝盛开的红梅,“娘,您看,二哥哥帮青缈摘的梅花,好不好看?” “好看。”容夫人疼爱的说,“小心些,才刚好。” 第25章 :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 容青缈点了点头,很是骄傲的伸出自己的左胳膊,用着稍微有些小小得意语气的口气说:“娘,您瞧,这是云天道长送女儿的,云天道长说,这是他师傅的物件,最是有灵性,青缈不用再害怕会做恶梦了。<” “真乖。”容夫人还没来得及向丈夫询问有关向云天道长请求为女儿驱邪的事情办的如何,听女儿这样和她说,知道云天道长虽然没有亲自来府上为女儿驱邪,却也算是送了物件帮女儿避邪,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件物品是容青缈自己向云天道长讨要来的,“这几日,你就与爹娘一起休息吧。” 容青缈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当然,和爹娘一起是最好的,她也想和爹娘一起,只是,她虽然是七岁孩童的时候,却在梦中经历了许多,她相信那一切也许就真的是她经历过的,她知道,爹娘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免得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云天道长和她说,她不能改变梦中发生过的事情,不能令死人复生,亦不能令活人去死,甚至要嫁之人也不能更改,但是,她应该可以避免一切事情的发生,比如说,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傻到再次让下药失了清白,不让合浣成了父亲的女人。 她相信,以她在梦中的经历形成的心态,她相信父亲并没有喜欢上合浣,也许后来看到合浣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母亲年轻时的模样,而合浣也极有可能是利用了这一点,既然她不能令逝者重生,她也不会心狠到要合浣腹中那个父亲的骨肉消失,那就干脆让这个小生命托生在母亲的腹中吧,是容家的骨肉,就由母亲自己生养吧。 “娘,有云天道长赠送的物件,青缈可以自己睡。”容青缈很认真的说,心中多少有些小别扭,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现在的心态奇怪的很,童稚的面容后面却有一颗成熟女人的心思,“娘,如果云天道长的物件可以让青缈不必再梦魇着,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 容夫人看向丈夫,容鼎想了想,温和的说:“也好,今晚就暂且一试,要是还有些不舒服或者害怕,就让秦氏送你来爹娘这里可好?” 容青缈很是开心的点了一下头,一脸小尝试的满足。 容鼎到是很喜欢女儿这种反应,愿意去面对遇到的事情,再说,下的咒已经寻到,再加上云天道长送于女儿的物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这样反而更有利于找到下咒之人,然后悄悄处理掉。 “对了,青缈,明日和你哥哥们同去学堂,可好?”容鼎温和的问。 “好!”容青缈答应的很是爽快。 记忆中,七岁的自己是没有离开爹娘半步,一直呆在自己的院落里,真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远也就是到花园玩耍,认识的也就是借住在家中的亲戚以及他们的子女。 能够去学堂,虽然学堂也是容家自己的,就在容府的外面一条街相隔,里面的子弟也都是容氏一族,可是,听起来很有趣。 第26章 :堆个大大的雪人 秦氏完全没有想到容青缈会在晚饭后回来休息,有点手忙脚乱。 一直在考虑着要如何查清楚下咒之人是何人,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若真是老爷夫人的亲戚所为,就是家丑不可外扬,若不是,那可就是冤枉好人放过坏人。夫人特意安排莲香和钱德培给她帮忙。 莲香这丫头也算是她打小就放在跟前教导的,进容府伺候容青缈的时候刚满六岁,还不是太懂事,因为父母也是容府的奴仆,算是家奴,所以夫人将莲香安排在自己女儿身旁伺候,莲香这丫头虽然偶尔有些粗枝大叶,但对容青缈到是确确实实的真心实意。 而钱德培,算是得了个好机会,碰上他师父不在容府,露脸在容老爷和容夫人面前,因他曾经替自己说了好话,秦氏对他印象不坏,嘴巴有些油,人也狡猾,但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这样灵活但听话的人,用起来也顺手。 忙着吩咐莲香抓紧时间收拾床铺,好好的放了安神的薰香,幸好容青缈回来的时候要容家盛陪她堆雪人,也没说即刻就要歇息。 容青缈一早醒来的时候,确实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阳光好的不得了,很是耀眼,但,这并不耽误下雪,不大,在灿烂阳光照耀下,极是好看,但不算大,飘飘洒洒的,到了下午他们一行人从云天道观回来的时候,又变了天,雪下得大了些,晚饭后就堆了一院子的白雪,连梅花上也点缀着雪花。 “二哥哥,我要堆雪人。”容青缈欢快的说,大红的小袄,配着洁白的雪花,“要堆个大大的雪人。” 秦氏立刻吩咐人在院子里点了灯笼,照得亮亮堂堂,也是怕容青缈因为昨晚的事会害怕黑。 容青缈一脸灿烂的笑,看着容家盛点头,陪着她堆雪人,她一边滚雪球,一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快乐,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寒冷的雪天,她死的时候,不是冬天,却是一个初冬季节,有寒冷彻骨的雨,其中也有盐粒的小雪花,打在脸上,纵然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却依然觉得好冷。 是的,好冷,冷到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哆嗦。 “小祖宗哟,您到是小心些呀!”看着忙着滚雪球的容青缈一个不小心跌坐在雪地里,吓得秦氏立刻赶过去,伸手将容青缈一把抱在怀中,一边替她抚去头发上落上的雪花,一边揽着她不许她再奔跑,“您可是刚刚好了些,咱是姑娘家,不能和公子哥一样跑来跑去,小姐,您歇会再跑,成不?” 听着秦氏的劝阻,容青缈也确实是觉得累了,她才七岁,根本没有足够的气力顽皮奔跑,刚才不是不小心摔倒,而是没了力气,靠在秦氏温暖的怀中,容青缈到没有挣扎一定要继续奔跑。 确实是累了,靠着秦氏,只一会的功夫,眼皮就好像要粘在一起,勉强睁着,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然后,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 第27章 :钱德培是个有心之人 秦氏觉得揽在怀中的容青缈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地上滑,低头一看,发现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立刻示意容家盛动静小一些,然后轻手轻脚的抱着容青缈回到房间,莲香早已经铺好了床铺,放了暖炉暖了被褥,秦氏将容青缈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盖好棉被,用的是一床仔细检查过的新棉被。 “去和二少爷说一声,就说青缈小姐睡着了,这雪人也不必堆了,明天再哄着青缈小姐玩。”秦氏低低的声音说。 “知道了。”莲香用口型说,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虽然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也没得空休息,秦氏却不敢再打盹,坐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容青缈,打起所有的精神,不敢有任何的疏漏,还仔细听着容青缈的呼吸声,想着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就立刻叫醒容青缈,免她再梦魇。 老爷夫人有派合浣过来问,隐约的似乎还有其他人来过,莲香出去看了看又折回来,附在秦氏耳朵边低低的声音说:“说是过来看望小姐,认得是夫人的大嫂身边的人,还带了些水果点心。” 秦氏立刻摇头,“就说小姐睡下了,除了老爷和夫人,其他任何人过来都说小姐已经歇息下,有事明天再说。” “是。”莲香立刻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也不敢睡觉,守在外屋半靠在床头打盹,时不时的睁开眼瞧向这边。(..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是云天道长给的手链确实有作用,还是真的累坏了,容青缈一夜睡的还算安稳,偶尔有些烦躁,秦氏立刻上前轻轻拍着她,低声安慰,很快就又恢复了安静,只是,秦氏的眼睛一夜熬的又酸又涩,还满是血丝。 一早,容家兄弟过来接容青缈一同吃早饭然后带她去学堂,秦氏替容青缈收拾妥当,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想着趁这空偷懒躺一会,听到容青缈出去后在院子里发出欣喜的声音,很是开心。 秦氏打点精神走到门口,看到容青缈围着一个已经堆好的雪人欢呼雀跃,原来是钱德培昨晚偷偷将容家盛未做完的雪人堆好,到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年轻人,那雪人堆的很是漂亮,有鼻子有眼的,很是精神,还披了个大红色的斗蓬,在清晨明亮的光线下,特别讨喜。 点点头,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个有心之人,只要没有坏心眼,以后在容府会有好前程,秦氏想着,忍不住打了呵欠,不再多想,回到房内,合衣在自己休息的床上躺下来,接着就轻轻打起鼾,睡着了。 “两位哥哥,学堂好玩吗?”容青缈好奇的问。 她对两个哥哥所在的学堂没有什么印象,唯一的记忆就是哥哥们一直在学堂,但谁也没有参加考试然后做官。 大哥帮父亲做生意,后来娶了一位父亲世交好友的女儿,也是一位世代经商的大户。生性好动,喜欢学武的二哥哥则在江湖上呆了很久,模糊的印象是二哥哥被朝廷追捕,因为二哥哥涉及到造反。 容青缈实在想不出,造反怎么会和二哥哥扯上关系,记忆里相当的混乱,此时残留的记忆也只拘限于她自己的悲喜,以及最后的家破人亡。 第28章 :他的身世很特殊 “学堂是学东西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家昌温和的一笑,“里面都是些我们容氏一族的弟子,不过,你和他们没有见过面,他们有的家在很远的地方,拿了家里的书信来这里求学,希望通过考试得个一官半职得个好前程。” 容青缈知道,容氏一族很大,自己的祖父有许多的兄弟姊妹,而自己的父亲也有许多的兄弟姊妹,有穷有福,有经商有为官,似乎也有占山为寇之辈,现在父亲只有母亲一人,但父亲的兄弟们大都有妻有妾。 突然,一阵马嘶之声,如同裂帛划过,入耳令闻者心头一震。 “这小子又得了一匹好马。”容家盛立刻掀起车帘,瞧了一眼外面。 因为学堂离容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所以,容家兄弟二人除了遇到天气不好或者身体不适外,并不会乘坐马车去学堂,今天因为要带容青缈一起,而容青缈年纪小,前一日又因为梦魇身体不适,所以才乘了马车。 容家昌也瞟了一眼外面,面上有些不悦,轻声说:“小小年纪,如此张狂为人,总不是好事,不知大伯家的兄弟为何偏偏喜欢与他交往,还特意请他到我们容氏学堂玩耍。(..info好看的小说)” 容家盛一笑,“大伯为官,但一直在外为官,一心想要回京城做京官。至于此人,虽然张狂,到也有张狂的资本,以他家世,咱们容府也要避让些,皇亲国戚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力,大伯想要通过接近他讨好他的父母,也是有原因的。” 容氏他们这一支,一直不喜为官,容鼎自小喜欢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觉得与生意人打交道更痛快,合则共谋利,不合则各自做各自的,也因此影响的容家昌和容家盛这对兄弟不喜为官。 容青缈有些好奇,不知道外面是何人,竟然让两位哥哥这样看重,听那马儿嘶鸣之声,容青缈立刻断定这是一匹宝马良驹,隐约记得,梦中看到自己的夫君也曾经养了许多的良驹,也喜纵马奔驰。 “让他们先过去。”容家昌吩咐外面的车夫。 容青缈觉得马车立刻慢了下来,然后有说笑声从他们的马车旁经过,一股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味道随着清冷的晨风吹进马车内,好像是薄荷又好像是檀香微微燃烧的味道,引得容青缈下意识深深嗅了嗅。 看到容青缈悄悄掀开一角车帘向外看,容家盛指了指已经背对他们马车的几个背影,温和的说:“只怕今天你也会遇到他们,那个穿蓝衣裳的是大伯的儿子,如今住在我们府上,跟着大伯来京城,一边读书一边求个好的前程,他比大哥大几岁,见了他,你就称呼他堂兄吧。那个穿大红披风的就是如今和堂兄走的很近的简公子。” “简公子?”容青缈表情呆了呆,手心突然冒出汗来。 “是。”容家盛并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异常,“他的身世很特殊,大家都知道他是皇亲国戚,他的父亲是朝中重臣,他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贵公子,你离他远一些,他说话有些刻薄,做事也多张狂。” 第29章 :对他的死一直避讳的很 容青缈点点头,这个姓突然听入耳中的时候,她莫名的紧张,心也突然的狂跳不止,可是不论她怎么去想,也想不出梦中有没有这个姓氏出现,而且经过昨晚,梦中的一些情景已经开始淡化,越来越不连续。 也许,看到对方的面孔会让她想起一些什么。 “二弟,别吓唬妹妹。”容家昌看到容青缈脸上显出不安的表情,立刻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大伯想回京城做官,而简公子的家世特殊,只需要简王爷说一句话,大伯就可以随时回京做官,大伯本人无法接近简王爷,但打听到简王爷最疼爱他这个儿子,便想到让堂兄接近简公子。.info这位简公子虽然说话刻薄,为人处事也稍显张狂,喜欢粘花惹草,却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只要你离他远远的,他不会为难你,再说,我们还在,他只是到学堂里玩耍,一个月里难得来一次。.info”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两个哥哥这样有意的向她介绍这个人,说明这个人是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公子,也是容家不想惹到的人。 “青缈记得了。”容青缈甜甜一笑,她才七岁,一个说话刻薄,做人张狂和喜欢粘花惹草的公子哥,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 突然,容家盛面上闪过一抹惊讶,惊呼就要出口。 “哎呦――喂!”他们马车的车夫也脱口呼出一声,“啊!小心!” 容青缈好奇的看向外面,看到前面那个穿大红披风的少年所骑骏马突然一扬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向后仰起马身,几乎成直线,马上的少年差点被甩到马下,少年背对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一揽马颈,与马儿紧贴成一条直线,只看到毛色乌黑的马儿上一抹大红,艳丽的让人眼睛一花。 “好骑术!”容家盛脱口赞了一声。 “找死呀!”旁边并行,穿蓝衣服的男子怒斥道。 容青缈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堂兄容景临,是大伯最疼爱的妾室所生,容颜与大伯最是相似,年初的时候随大伯和他的生母陈氏到了京城在容家学堂里读书,容青缈在家中见过他几面,却没有怎么说过话。 她记得他死的很早,死于意外,大伯为他的过世大病一场,差点也丢了性命,具体死于何因,她不记得,只隐约记得大家对他的死一直避讳的很。 现在看他,还很年轻,不足二十,生得还很好看,浓眉大眼,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娶妻,但已经定了亲事,是大伯做官的那个地方同仁的嫡女,这个她还记得,因为这事情发生在年初的时候,大伯带他过来,和父亲说话的时候她刚好在一旁,她清楚记得七岁之前的所有事情。 但梦中的一切却是不连贯的,甚至面容也是模糊和凌乱的,他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张死人的面容,确定没有一丝呼吸。 “妹妹,在马车里坐着不要乱动,我下去看看。”容家盛轻声说。 “二弟,莫要管闲事。”容家昌出言阻拦。 第30章 :也是他活该 容家盛指了指外面,“我曾经与那位简公子有过几面之缘,也曾经说过几句话,带他到学堂的是大伯家的堂兄,刚才险险出了事情,又在我们容家学堂的外面,我们刚好看到,不过去看看于情于理不合适,也会落了话柄在他们手中,堂兄回去和大伯提起,他的母亲陈氏又会去找娘叨叨,烦着娘。(..info)” 容家昌想了想,“那你小心些,我在马车上照看青缈。” “好。”容家盛点头,“没事,我只是过去打声招呼,表示一下安慰。” 容青缈靠在大哥的身上,好奇的看着外面,这些事,是那个梦中不会出现的场景,这些人,原本不应该这么早的让她遇到,包括容景临,梦中的记忆也不过是几个照面几句客气话罢了。(..info) “堂兄。”容家盛走到容景临面前,客气的说,“出了什么事?” 地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一直在哆嗦的乞丐,此时,脸上有些擦伤,正惊恐不安的看着他们,刚才他坐在路边乞讨,看到有人过来,又冷又饿,就伸手乞讨,身边有一只野猫,恰好窜了出去,惊了其中一匹马扬起了前蹄,差一步就将他踩在蹄下。(..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个混帐玩意!”容景临没有理会容家盛,盛气凌人的指着躺在地上的乞丐,手中的鞭子高高举起狠狠落下,又狠又准的落在乞丐身上,“竟然敢在这里冲撞我们的马,想死也该寻个地方!” 容青缈下意识一闭眼,听到一声凄惨的求饶声,这声音勾起她梦中的一些场景,匆忙的捂上自己的耳朵,身体紧紧靠向容家昌寻求庇护。 “不怕。”容家昌立刻伸手揽紧容青缈,低声安慰,“别看别听,大哥在这里,你二哥哥会解决这件事。” “堂兄。”容家盛看容景临再次举起鞭子,在鞭子就要再次落在乞丐身上的时候,一把握住鞭子,面带笑容,说,“这大清早的,为这种人生气实在是不值得,是不是?简公子,今天怎么得了空来学堂,上次听你说起剑术精妙,这几天一直在想,今日可有时间,咱们再探讨探讨?” 简业的坐骑已经安稳下来,马蹄在地面上原地微微动着,简业伸手抚了抚马颈,似乎是在安抚受惊的坐骑,对于容景临出言训斥地上的乞丐,用鞭子责打地上的乞丐,没有任何反应,表情漠然。 听到容家盛的话,就好象根本没有看到容家盛握在手中阻止落下的鞭子,脸上的表情略微温和了些,“好啊,不过,这一次本公子不想纸上谈兵,选个地方我与你好好切磋切磋。” “好。”容家盛爽快的说,然后对容景临笑着说,“时候不早了,再迟些进去,先生一定要责罚我们了,堂兄,我们进去吧。宝全――”容家盛回头吩咐自己的书童,“你留在这里将事情处理妥当。简公子,请!” “这种人就该送到官府!”容景临不满的说,“堂弟,你就是心太软,就算是我当街打死了他,也是他活该!” 第31章 :也别惯着他 “大哥,他怎么这样?”容青缈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轻声问,“就算是乞丐也是一条人命,再说,也不见的就是乞丐的不是,刚刚好像有一只野猫窜了过去,说不定就是那只野猫惊了他们的坐骑,他竟然这样不知轻重,难怪最后送了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 容家昌笑了笑说:“大伯一向宠惯着他,这比刚来京城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你看他对你二哥哥讲话透着不屑,但私底下他还是惧着你二哥哥,这是在外人面前,你二哥哥给他留着面子,没有外人,他才不敢这样。不过,就这点事,也不至于让他丢了性命。” 容青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时恍惚竟然说出了堂兄的下场,幸好大哥没有多想,只当是她随口一说,小孩子的玩笑话。 当然,容家昌不是心中没有疑惑,妹妹才七岁,以前不太爱讲话,总是寸步不离爹娘,尤其是喜欢赖在娘的身边,平时也不大和他讲话,但今天听她讲话,似乎颇是有理有据,而且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 容家盛并没有再回马车,而是步行走向容家学堂,简业依然骑在马上,与容景临后面跟着。 “大哥。(..info好看的小说)”容青缈伸出小手,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声音,“我想给那个乞丐一点碎银子,可以吗?” “可以。”容家昌从袖中取出一些碎银子,“也别惯着他,不然,他有可能天天赖在这里不走,指望着你天天送他银子花。” 容青缈听话的点了点头,挑了一块小小的,“就这块吧,足够他买件厚些的衣裳,找个避风的地方,再吃一顿饱饭了。”口中说着,马车正好经过乞丐面前,她便将银子丢到乞丐手中的破碗中,软糥的声音,“别在这里了,别处去吧,堂兄心中还有些怨气,别让他下学的时候再看到你。” 乞丐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怔了怔。 “走吧,我们家小姐心善,这块碎银足够你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了。”宝全立刻说,“你今天运气真好,虽然挨了一鞭子,但得了我们小姐的怜悯,也算是值得了。” 乞丐以头磕在地上,“谢谢!谢谢!” 前面,简业突然淡淡一笑,并未回头,也未侧头看与他并行的容景临,嘲讽的说:“容景临,容家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容景临怔了怔,没有听明白,侧头看了简业一眼,简业根本没有看他,犹豫一下,容景临还是选择保持沉默,但还是陪着小心的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傻,表情尴尬起来。 “哼。”简业面无表情的哼了声,一拍马颈,坐骑突然向前,马蹄扬起一些雪花,只余下他的声音,“容家盛,本公子今天突然心情不好,改天再与你比划。” 容青缈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蹙眉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头绪,叹了口气只得放弃,早知这样,就该牢牢记得梦中的内容,这半明白半糊涂,真是辛苦的很。 第32章 :笑的跟癞皮狗一个模样 容景临一脸错愕,呆呆看着远处的简业,弄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没做对,惹恼了这位金主,他可是一直陪着小心,处处讨他欢心,可这位简公子似乎对他的兴趣还没有对容家盛大。(..info) “堂兄看起来傻兮兮的。”容青缈小声说。 容家昌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容青缈的额头,疼爱的说:“你这小丫头,原是一向胆小不多语,最是爱赖着娘,这一梦魇,到比以前更讨人喜欢,当真是生一场病添一些心眼。” 容青缈微微一噘嘴,假装不乐意,却又忍不住甜甜一笑。 能够和家人们重新在一起,真是幸福呀!虽然她不能改变生死,但她至少可以回避一些错误,也许那些错误不犯,她可以不必那般下场悲惨。 简业的马直接骑进简王府的大门,那大门足够两辆马车同时并行通过,守在门口的奴仆远远的看到他们家的公子骑马回来,立刻匆忙的开门,大门才开了半扇,简业的马已经风一般驶过,吓得奴仆半晌没有动弹。 他们家这位公子看样子心情十二分的不爽。 “爷。”简业的贴身奴仆进忠和进喜匆忙的跑上来,进忠一脸的苦相,眉头打结,“爷呀,您出去到是带着小的呀,您出去快活了,小的在家里可是惨了,王妃刚刚把小的给斥责一通,说连爷您去哪里都不知道,这是不想在简王府里混了,爷,小的委屈呀!”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两把眼睛,好像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连眼泪都给委屈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旁的进喜忍着笑,对他这个双胞胎弟弟的把戏早已经见怪不怪,扶着简业下了马,“爷,刚才王妃一直在找你,进喜看王妃的脸色不是太好,只怕是有什么事又传到王妃耳朵里了,您得小心着。” 简业眉头一蹙,“这又是哪个混帐玩意没事找事?!你说我娘也是,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还耳聪目明的,这是不让其他女人混的节奏呀,难怪她那个姑姑会当了太后娘娘,命真好,只生了一个,偏偏就做了皇上。” 进忠立刻狂点头,“是,您说王妃是真真的不比太后娘娘差,到底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不论长相还是福气,都是顶尖的,就连爷都不比宫里的那些个什么皇子皇孙们差,哼,何止是不差,实在是强很多呀!哥,你说弟弟我说的对不对?咱们爷是不是天上地上仅此一份。” 进喜当然不能不点头,不过,弟弟一向说话这样厚脸皮,他也已经习惯,所以很随意的说:“是,一点也不错。” 简业撇了一下嘴,“得了,你这小子就是打小吃蜂蜜长大的,什么话放你嘴里都是甜蜜百倍。行,爷知道你受了委屈,下次出去的时候带着你们兄弟二人,这个月再加你们一倍的银子。” “谢谢爷。”进忠立刻笑的花朵一样灿烂。 简业假装厌恶的说:“行了,笑的跟癞皮狗一个模样。” 进忠立刻表情严肃,很是认真的说:“爷,人家长的还挺眉清目秀的,咱们府上有不少水灵灵的小奴婢一直在打进忠的主意呢。” 简业脸上的皮肤哆嗦了一下,从牙缝里呵呵的笑了两声。 第33章 :寻个公主做驸马 “爷,您还是快去王妃那里吧。”进喜提醒,“王妃一直在找您。” 简业点点头,将马缰绳交给进喜,然后带着进忠一起去王妃处。 简王妃坐在前厅,伺候的奴婢们全都轻手轻脚,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看这样子,一定是什么大事传到了母亲耳朵里,虽然心中并不害怕,但脸上还是装出略微有些惶恐的模样。 “娘,听进忠这奴才说,您一直在找孩儿?”简业恭敬的说。 简王妃看了一眼简业,“你还知道来娘跟前晃悠晃悠?都退下去!” 前厅的奴婢们立刻全部退了出去,进忠偷偷看了一眼简业,思忖着自己要不要也退下去,简王妃发起火来很凶的。 “怎么,你还要陪着我们娘俩一起说说话不成?”简王妃冷冷盯着进忠,“好好的主子都让你们这些做奴才的给带坏了!” 进忠二话不说,立刻退了出去,心说:爷,您自个在这里领罚吧,您又做了什么事让王妃这样生气?唉,小的还是自保吧。 “娘,这是谁得罪您了,惹得您生这样大的气?”简业一边在心里猜测究竟是什么事传到了母亲耳朵里,一边嬉皮笑脸的说,“您跟儿子说,儿子这就去逮了他,生剥他的皮,活抽了他的筋,哼,竟然敢得罪孩儿的娘,真是活腻味了,打定主意想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简王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简业,这个活宝儿子,打小就没让她安生过一时一刻,“容家小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简业挑了一下眉,“什么容家小姐?孩儿只认识一个叫容景临的笨蛋,一心想要和孩儿套近乎,想要通过孩儿求爹爹给他的爹寻个京官做做。(..info)” 简王妃眉头一蹙,提了提声音,“少和娘在这里玩心眼,自打娘说要将容家小姐容青缈许给你做妻子,你就没存好心眼。云天道观里的人说,前晚,容青缈突然梦魇着,容鼎还亲自去到云天道观求云天道长去容府里替容青缈驱邪,好好的,怎么会出这种情形?” “是吗?”简业立刻睁大眼睛,“这事孩儿还是第一次听说,不会吧?不过,也难说,容府是京城有名的富户,有钱,难免会得罪一些小人,说不定就是府里的奴才们自己做的也说不定――” “行了。”简王妃一头打不清官司的模样看着简业,“娘十个月怀了你,生了你养你到这么大,你今年已经十四了,简业,你那些心眼娘是打小就一眼一眼看过来的。你和娘说实话,这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就立刻让那下咒之人自己了断,要是没有关系,娘就得派人去查查这事,找出那下咒之人,娘要亲自了结他!” 简业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取了盘中的点心吃了一口,似乎味道不太令他满意,嫌弃的丢在一旁。 “简业,娘是在和你说正经事。”简王妃稳了稳情绪,语气却比刚才严肃了许多,“这事儿戏不得,娘知道你不喜欢娘替你做主选择你以后的妻子,但你是简家最小的一个,王爷之位世袭轮不到你,你又不肯好好的读书寻个好的前程,每日里就是游手好闲,结交一些江湖上的人,你这样,难不成是想在宫里寻个公主做驸马吗?那些公主们打小就被教的刻薄难缠,你真想一辈子让她们欺负吗?容家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容鼎这个人口碑不错,生意做的也风生水起,容青缈是他最小的女儿,他膝下只有三个孩子,没有外室,也没有庶出的孩子,你娶了容青缈,她的嫁妆肯定少不了,更可以接收一部分生意,可以继续这样安稳的日子。再说,娘也见过容青缈,那孩子长得清秀讨喜,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娘是你的亲娘,定是替你选择最好的。” 第34章 :他太拿得出门了 简王妃觉得自己真的是苦口婆心了,但简业还是一脸的无所谓。(..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简王妃气得眉毛紧蹙,提高声音,怒气冲冲的喊。 “听到了。”简业叹了口气,看着简王妃,慢慢吞吞的说,“这件事确实不是儿子所为,不过,到确实与儿子有些关系,儿子不喜欢被人左右,现在才十四岁您就忙着给儿子选什么老婆人选,还是什么生意人的女儿,一个整天钻在钱眼里的商人生出的女儿能有什么出色之处,儿子见多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哪一个不是目中无人。(..info无弹窗广告)还长得清秀讨喜,娘,儿子可是深知,这当娘的和当儿子的,对美女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对不对,当年,要不是太后娘娘亲自为您和爹做主,儿子那个固执的奶奶可是没打算让您进简家门的。” 简王妃翻了翻眼皮,一脸的郁闷,这个儿子真是她生养的吗?! “说,是哪个不开眼的听了你的心思自作主张给容青缈下咒?”简王妃压了压火,这件事必须解决,不管简业同意不同意,他都必须得娶容青缈,容家太有钱了,而且,只有这样一个女儿,嫁妆都足够儿子一辈子无忧无虑,最重要的是,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儿子娶什么公主为妻,姑姑的意思也不成,那些个公主,想想都让她头疼。 “儿子不知道。”简业摇了一下头,“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简王妃点点头,“既然与你没关系,那娘就派人去查清楚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你不要以为容鼎只是个生意人,他能够把生意做的这样风生水起,定是聪明人,所以娘一定要抢在他前面除掉那个下咒之人,不然那个下咒之人若是供出是因为他的主子听到了你不想娶容青缈为妻才生出这样一个主意来,你以为容家会答应让容青缈嫁过来吗?” 简业撇了一下嘴,但没有开口,母亲正在气头上,他才不会没事找事呢。 简王妃眉头微蹙,想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看简业,头疼的说:“好了,别在这儿坐在碍娘的眼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娘不用儿子陪着了?”简业一脸孝顺的表情。 “不用。”简王妃瞪了他一眼,“立马在本王妃面前消失!” 简业知道母亲不会真的生他的气,从小,他就是这样,家里其他的兄弟姊妹都比较符合王府的要求,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个个拿得出门,当然,他也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很是拿得出门,问题是,他太拿得出门了。 离开前厅,瞧见进忠正着急的朝前厅这个方向看,外面挺冷,冻得进忠一个劲的呵着手取暖。 “爷,您可算是出来了。”进忠苦着脸,“冻死小的了。” 简业没理会他的诉苦,眼睛转了转,“现在有什么好玩的事吗?我娘正在气头上,我得离她远远的,要是她一时想不开,再跟我爹告一状,就凭我爹特别听我娘话的情况,我爹不得不好好的惩罚我一通讨我娘的欢心。” 进忠点点头,“听说,听音楼新排了一出戏,要不,爷去听听?” 第35章 :抬起头给爷瞧瞧 “好。<”简业眼睛突然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冷漠又得意的笑容,让一张英俊的面庞瞬间添了三分的狠毒。 这笑容让进忠一哆嗦,他伺候的这位主子,只要这样笑,肯定是又想到什么折磨人的主意,不知道哪一位公子小姐的又要倒霉了。 进喜准备好了马车,外面太冷,去看戏,还是坐马车舒服,简业也没反对这样的安排,带着进喜和进忠又一次离开王府,朝着听音楼的赶去。 听说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要来听戏,听音楼的老板立刻安排了最好的位子给简业,简王府那可是皇亲国戚的大家族,得罪不起。 尤其是这位简业,生得好看,虽然是最小的孩子,却最得简王爷和简王妃的疼爱,算得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虽然没有传出过什么恶行,但不晓得为什么,大家都莫名的惧怕着。就算什么也不说,只简王府小公子这六个字的身份,就足以让人心生不安。 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进喜和进忠站在一旁陪着,伙计陪着笑脸上了此地最好的茶水和点心,然后快速的消失,这位小公子,真心不好惹呀。 台上好戏开场,今天的戏是一出英雄救美。 先是长着一张桃花脸模样的白面书生咿咿呀呀的唱了半天,再是一位行动婀娜的小姐带着一个傻了吧唧的奴婢出来,然后一个满脸凶相的粗壮汉子出现在台上,再然后,这位白面书生三下五除二的就救了羞答答的千金小姐,然后二人在台上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许下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info[]那个粗壮汉子一直倒在地上‘死’着。 进忠一边看一边想,就这样的戏也叫新戏?一边偷眼看了看简业,提防着万一简业一个不高兴,立刻插科打诨的化解。 “让那个演白面书生的戏子来见爷。”简业并没有不耐烦,指了指台上正对着千金小姐情意绵绵表达爱慕的戏子。 进忠怔了怔,自家的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起戏子来了?而且还是个男戏子,就算是喜欢戏子也该是那个演小姐的女戏子才对呀?但心里想归心里想,他还是立刻点头,去和听音楼的老板说,他们家小公子要见台上那位演白面书生的戏子,让他唱完这出来见他们爷。 听音楼的老板自然是不敢怠慢,原本这幕戏结束了,下面还有一出,听说简业要见那位戏子,立刻吩咐人去后台支会一声,告诉这幕戏结束后,另外上一出别的,吩咐人等那戏子下了台立刻去见简业。 那戏子一幕戏唱完,也没来得及缷装,就顶着一脸的油彩和未来得及换下来的戏服到了简业所坐的单间,对方是王爷之子,戏子进了小单间,也不敢抬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草民见过爷。” 简业淡淡的说:“抬起头给爷瞧瞧。” 戏子也不敢多问,只将头抬起来,脸上的油彩未缷,额上却有些隐约的汗意,他在听音楼呆的时间不长,原是在别处唱戏,跟着戏班子到了京城,被听音楼老板看中,从戏班子里买到这里,今天是头次登场,一心想要唱好戏,博个好彩,能够在听音楼站稳脚,讨口饭吃。 第36章 :全全合合的名字 简业不说话,只上上下下打量面前这个戏子,年纪应该不比自己大多少,略微有些瘦弱,不过大概是打小就学戏,这言行举止中还是透露出让人怜惜的风流意味,“进忠,带他去缷了脸上的妆再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进忠是真的不明白简业的意思,却听话的带着戏子去缷了脸上的妆,换了自个的衣服,再带他返回,台上已经上了新的一幕,这一出是武戏,锣鼓敲的热闹,台上也演的热闹,虽然有人在台下也吆喝怎么不见了刚才那一出,却很快就被台上的热闹吸引,不过喧闹了一会就全神贯注的看下去了。 戏子随着进忠再次进来,重新在地上跪下,以额头叩地,身子微微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样低着头,要爷怎么看你。”简业不耐烦的说。 戏子身子一哆嗦,不会是这位年轻的小公子看上他了吧?他,他可没这喜好呀,他只想好好唱戏,如果能唱红成角,便能一辈子不愁衣食。 戏子有些害怕的再次抬起头。这一次他脸上的油彩已经全部洗了去,露出一张干净的面容,眉梢轻挑,一双桃花眼,顾盼生情,鼻直口小,一口不大的白牙,有着几分女像,难怪上了妆,一颦一笑间那般多情妩媚。 真是可惜了,要是演旦角,说不定更容易一唱就红。 “嗯,长得不错,虽然有些妖孽。”简业点点头,“叫什么名字呀?” 戏子紧张的声音有些发紧,“草民姓全,单字一个焕。” “全焕?”简业怔了怔,“这名字真是……” “草民出生时缺火,然后爹娘便去庙里求签,庙里的和尚给了这样一个字做名字,说是既补了火,又合着读出来一切都全全合合的。”全焕额上出汗,跪在地上都觉得两条腿是酸酸的,“后来爹娘过世,便跟了去村里唱戏的一个戏班子学戏讨口饭吃,在戏班子里,他们都叫草民小焕子。” 简业点点头,“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草民今年十七,爹娘早已过世,只有草民一个儿子,村里也没什么亲戚在,爹娘是逃荒逃到村里,是村里的外姓人。”全焕觉得简业似乎并没有喜欢他的意思,猜不透简业究竟想做什么,小心翼翼的回答。 “嗯。”简业点点头,再次细细打量一下面前的全焕,想了想,慢慢吞吞的说,“戏子究竟是低人一等,想不想过上好日子,做上人上人?” 全焕怔了怔,脱口说:“草民从未存过奢望。”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如果你可以达成本小爷要你做的事情,本小爷可以保你一辈子过的都是好日子,有吃有喝还有人侍候,而且还可以做人上人,有漂亮的老婆,如何?” 全焕眨了眨眼睛,根本听不明白简业话的意思。 “十七,这个年纪正好,也算是懂了些儿女情长。”简业琢磨一会,然后继续说,“本小爷会让手下的人赎了你出来,不再在这戏班子里呆着,也与听音楼全无关系,但是,你要替本小爷做成一件事,这件事对你一个整天在戏台子上英雄救美的戏子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全焕依然是一脸的错愕,实在是想不出简业要他做什么。 第37章 :处理掉一个大麻烦 “进忠,去和听音楼的老板说,本小爷要将这个戏子买下来。”简业看了一眼进忠,又转头看向进喜,随意的吩咐道,“进喜,去找一处僻静些的客栈给他租一套房,把他安顿下来,本小爷要让他替本小爷处理掉一个大麻烦。还有,告诉这的老板,就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任何人问起,都要这样回答。记好了!” 进忠和进喜都是一脸的不解,但是,那一句:‘处理掉一个大麻烦’,却让他们兄弟二人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一向被自家主子厌恶至极却被简王妃一眼瞧中选为主子未来正室的容家小姐容青缈。(..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主子是要让这个戏子去接近容青缈?容家小姐今年才七岁,这个年纪还不懂得儿女情长,有用吗? “全焕,本小爷要你去认识一个人,你在客栈里休息几日,爷会替你写一封书信,你拿着书信去此地一户人家,就说你是这户人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家中爹娘过世,日子辛苦,你想在京城求学考个功名。”简业盯着跪在地上的全焕,慢慢的说,“然后,本小爷要你接近他们家中的一位小姐,然后和这位小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你能够娶她为妻,本小爷自然有赏,若是不能,也要让世人觉得是她嫌贫爱富辜负了你,本小爷会给你另外寻个富家小姐为妻,保你一生一世荣华富贵享不尽。” 全焕完全的糊涂了,唯一明白的是,这似乎是一件好事,只要他听面前这位小爷的话,他就可以飞黄腾达,前程锦绣,而且可以娶到有钱人家的女儿。 进忠心中叹了口气:这容家小姐真是倒霉,整个一个倒霉催的! 进喜心软,张了张嘴,想要劝阻自家少爷不要这样,却被进忠暗中一拽示意他不要开口,简业的脾气历来如此,想要做什么,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 “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进忠拽着自己的哥哥出了小单间,压低声音快速的说,“听爷的吩咐就是,爷一向这样的脾气,他不乐意做的事,就算是当朝皇上压着,他也得拗着来做,王妃拿他都没招,你能劝得了?” “可是,容家在京城也是多有善名,容小姐才七岁,要是真让这戏子得了便宜,这一辈子不就都毁了?”进喜担心的说。 “不会的。”进忠笑了笑,说,“容家老爷容鼎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就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戏子岂能骗得了他?就算是容老爷被他哄骗真的以为他是自家的远房亲戚,想接近他的宝贝女儿,成为他家的女婿,这戏子也差了些火候,再说,容小姐才七岁,他已经十七岁了,最起码要**年才可以嫁人,到时候他都二十五六了,早已经娶妻生子,容老爷是断断不会同意女儿做小为外室,再说,还有咱们家王妃呢,你放心,咱家王妃可是比猴还要精的主,爷到底小,才十四,比咱兄弟二人还小,怎么能玩得过王妃呢。” 进喜蹙眉想了想,觉得自己弟弟的话也有道理,便不再想着这事,按着简业的吩咐去寻找合适的客栈,为全焕寻一处暂住的地方。 第38章 :容青缈的困惑 这几天,容青缈觉得自己的情形还不错,并没有再出现梦魇的情形,甚至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前几日那晚的梦魇就是一个恶梦,一切根本都是因为没有睡好才会做恶梦,但是,她对自己脑海里凌乱的画面,以及并非完全七岁女童的一些想法的无法解释,又让她觉得,那晚的梦魇似乎并不完全是恶梦。(..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跟着两个哥哥在学堂里,因为她是个女孩子,两个哥哥并没有让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而是在学堂里单独为她安排了一个小单间,比邻着他们学习的地方,由学堂里德高望重的先生教她。 她是容鼎的女儿,这个身份本就特殊,再加上她乖巧听话,学东西也快,那些先生们也乐得教她,这也让容青缈再次怀疑起之前的梦魇,因为先生们教她的东西她都会,而她才七岁,她相信这个年纪,先生们教她的东西应该是她第一次接触才对。 “妹妹。”容家盛推了推发呆的容青缈,笑着说,“你又在发呆,想什么呢?你已经对着手里这片树叶发了大半天呆了。” 容青缈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举着一片落叶,这是在一本先生给她的书里看到的,可能是当时看书的人正好在外面,应该是秋天,就随手捡了一片树叶夹在里面当书签用,她觉得好看,就拿在手里欣赏。 “在想,这是哪位看书的前辈将这片树叶放在了书里。”容青缈掩饰的笑了笑,说,“这树叶该是枫叶吧,好漂亮。” “是枫叶。”容家盛凑过去看了看,“颜色红的真是好看,应该是深秋的时候,这是哪一本书,说不定可以猜得出来之前是谁在看。” 容青缈并不关心这枫叶的主人是谁,摇了摇头,说:“书在学堂里没有带回来,只是瞧着这枫叶好看,就拿回来当书签用。要是二哥哥想猜猜是谁放了枫叶在书里,明日去了学堂,青缈拿给二哥哥看看是哪本书。” 容家盛点了点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在走近。 “二少爷,府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咱们府上的远房亲戚,老爷和夫人刚好不在,大少爷也去了铺子,您是不是过去看看?”府上的一个奴仆走进书房,对正在说话的容家盛和容青缈施了一礼,恭敬的说,“是个比大少爷也大些的年轻公子,瞧年纪十六七上,眉清目秀的一个白面书生,拿了一封书信,说是他过世的爹娘在离世前写给老爷和夫人的。” 容家盛点点头,“好,我过去看看。青缈,二哥哥带你到院子里走走好不好?总是呆在温暖的房间里,对身体恢复也不太好,人应该多走动才好。” “好。”容青缈听话的答应,从椅子上跳下来,牵着容家盛的手。 容家盛却是先取了容青缈的披风,替她披好,又戴好帽子,才牵着她的手带她跟在奴仆的后面走出书房。 外面真冷,一出书房,离开温暖的房间,容青缈立刻觉得一股清冷的风扑在面上,冻的她微微一哆嗦,握紧容家盛的手,不过,立刻,这股略微有些清冷的寒风又让她瞬间的神清气爽起来,也精神了很多。 第39章 :又遇梦魇中的人 “是不是很舒服?”容家盛微笑着看了一眼容青缈,看她小脸上表情很是舒服,眼睛又黑又亮,“是有些冷,不过,空气也好,适应后会很舒服。” “嗯。”容青缈赞同的点了点头。 全焕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容府的大门外,他穿的衣服不够厚,寒风中冻得他一直在哆嗦,这是他有意的,简业吩咐过他,一定要和这府里的容小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需要时间,首先他必须要获得容家的认可,允许他真的是容家的远房亲戚。 当然,这个远房究竟远到何种程度就不好说了,但,只要容家允许他以容家远房亲戚的身份在京城里留下来,机会总是会有的。他是个戏子,打小学的就是唱戏,知道要如何表达情绪更让人容易接受。 他现在就是在唱戏,唱一出可以决定他未来如何的戏,他一定得唱好。 “二少爷,这就是那位全公子。”奴仆指了指全焕,“他说他姓全,叫全焕,是咱们容府夫人门上的一个远支。” 容家盛看了一眼全焕,这个人的名字挺特殊,容家很有钱,老话说,穷在闹市无人识,富在深山有人知,这些人,不知有多少人以容家远房亲戚的名义来投奔他们,这些亲戚是不是,容鼎和容夫人心里不是不清楚,只不过,容鼎总是说,容家不缺这点钱,若是他们是真心想要来京城求学得个功名,换个好的前程,容家并不介意,所以,容家学堂里并非全部都真的是容家的子弟。(..info好看的小说) 只不过,那些个只图钱财的,容府是从来不会接纳。 全焕将书信递给容家盛,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但气度不凡,这是在富贵生活里长大的人自小便有的自信,全焕有些自惨形愧,尴尬的站在那里,目光却又不由自主的落在容家盛身旁那个小姑娘身上。 年纪不大,七八岁上,身形略瘦,但四肢修长,看着很是舒服,五官精致清秀,小小年纪却有一种优雅从容的天生韵味,只是,她也在看他,一双眼睛虽然黑白分明清澈如水,却莫名的透露出一种厌恶之意。 这种厌恶,似乎并不是因为他是来投亲的,而是,一种骨子里莫名的提防和排斥,似乎,全焕有些出汗,有一种错觉,似乎面前这个女孩子已经一眼读出了他的目的,而从心底里厌恶和排斥他。 她是不是就是简业提及的容家小姐容青缈? 简业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女孩子,看起来长大之后绝对是个美丽的女子,而且并不粗俗,也不像是没有家教的女孩子? 容青缈静静看着全焕,这个人,她清楚的记得这张脸,是的,就是这张略微有些妩媚的面容,在梦中的那处后花园里,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他看着衣衫不整的她,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笃定,而他的衣衫也是半开半拢着,然后,是有人的惊呼声。 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被人占了便宜,失了女孩子的清白名声。而自此之后,她就再也没能洗掉这个污点。 第40章 :青缈不喜欢这个人 容青缈没有说话,好奇怪,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以容家远房亲戚的身份来投亲,而且,他看她的时候也是带了忖度,却在她看他的时候,明显的紧张起来,甚至有意的回避她的眼光。 “你叫全焕?”容家盛看完手中的书信,书信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越是这样看不出端倪的书信越是让人觉得不可信,而且,这封书信所用的纸张很精致,以书信中,全焕家境贫寒的情形来讲,买这纸张的钱足够为他们家吃上一天的饱饭了。 “是。”全焕谨慎的回答,这确实是他的名字,之所以没有更改名字,也是怕换了新名字,他不习惯,被容家识破,反正是远房亲戚,远的很,叫什么名字无所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带他去洗漱休息,让厨房做些饭给他吃。”容家盛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跟前的奴仆,“先给他寻身厚些的衣服,天气冷,他穿的单薄,至于如何安排他,等我爹娘回来再商量。” “是。”奴仆口中答应,示意全焕跟在他后面,“全公子,请。” 看着全焕离开的身影,他离开的时候,还偷偷看了容青缈一眼,这让容青缈从心里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有目的才来容府投亲的,但是,她总不能对容家盛说,她曾经在梦魇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占了她的便宜,害她失了清白名誉,并因此被夫家嫌弃,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吧? “二哥哥,我不喜欢这个人。”容青缈皱了皱眉头,不乐意的说,“他看起来好奇怪,好像心里头藏了好多的秘密,我们家真有这样的远房亲戚吗?” 容家盛笑了笑,“爹和娘有多少亲戚,爹和娘清楚的很,我们容家是大家族,也确实难免有一些我们也记不清的所谓远房亲戚,这个远房之说,就很难说究竟会远到何种程度。爹曾经说,莫欺少年穷,若这些来投奔的人是真的想要在京城好好求学,然后得个功名,本本分分的做人做官,或者从军,或者经商。咱们容家到不必一定说破是不是远房亲戚,就当是与人为善,反正咱们容家也不差这一点小钱。” “你打算留在他容府?”容青缈迟疑的问。 “这要爹娘来定夺。”容家盛温和的说,“这个人身上确实有疑点,二哥哥会和爹娘说清楚,至于是去是留,爹爹会决定。容家的学堂很大,但大哥与我,还有你,其实是单独的学堂,先生也是专教我们几个,其他的人也在学堂里,但平时极少有机会会让你遇到,你虽然小,但毕竟是个女娃娃,爹娘嘱咐过大哥和我,要你避着些其他人。” 容青缈不再坚持,她不能说出梦魇的内容,想了想,“二哥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一趟云天道观,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云天道长。” 容家盛想了想,“还是为着前几日的梦魇吗?明日我们得去学堂,现在爹娘不在家,嗯,后日吧,后日学堂不上课,我带你去,好吗?” “好。”容青缈甜甜一笑,很是开心的答应了一声。 第41章 :再访云天道观 带着容青缈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看她有些累了,便送她到秦氏那里,转身嘱咐自己的书童,“宝全,这几日你嘱咐可信的人私下里盯着些那个新来的全焕,看他都是和什么人来往,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究竟来自何处,之前又和谁有过交往。但千万不可以惊动他。” 宝全点头,“公子请放心,宝全一定弄清楚。” 容家盛轻轻皱了皱眉,容青缈一向是个善良容事的女孩子,这也和爹娘平时的教导有关,府上来的这么多的所谓远房亲戚,之前妹妹从未说过喜欢不喜欢哪个人来容家,全焕这个人是妹妹第一次主动表示不喜欢的人。 其实,他也在怀疑,全焕给他一种好像准备许久的感觉,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和呼吸,都是恰到好处,让他说不出反感,却也同样说不出喜欢,从心底里,有一种下意识的设防。 尤其是,全焕带来的书信,以及他的衣着,且不说所用纸张如何,就是全焕身上看似单薄的衣服,所用的料子也不是贫穷之人舍得购买制作穿在身上的料子,只比一些富有之家的奴仆穿的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 一个来自京城之外的贫穷子弟,怎么会穿着在京城可以随处见到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这种布料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价格并不便宜。 他心中,这个全焕正如容青缈所说的那样,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云天道长在自己房间里呆着,盘腿坐在桌前,手指随意拨弄着一把古琴抒发寂寞情绪,听到伺候自己的老道士在外面和什么人说了句话,听语气客气的很,也极热情。云天道长眉头一皱,只要听这老道士的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不能推掉不见的贵客。 果然,老道士先走进来,一脸的灿烂笑容,“是容府上的二公子和小姐过来,说是要向您讨教几个问题,当然,人家也不是空手而来,容家小姐还特意带了上次您特别喜欢喝的美酒,还有一些您喜欢吃的点心。” 云天道长眉头一皱,又是容青缈,这个丫头好像特别清楚他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吃什么,她怎么知道他喜欢吃点心?一个大男人,喜欢吃点心是有点小奇怪的,尤其是他还喜欢吃那种精致的小点心。 他不信,这一点容青缈也猜得到,除非她在梦魇里看到过他。 容家盛带着容青缈一起走了进来,容家盛一身宝蓝的衣服,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却有着超过年纪的大气,容青缈则是一身红色的裙袄,小脸明显的比上次来好看了许多,在红色衣裳的衬托下,小脸愈加的白净娇嫩。 “坐。”云天道长爱理不理的说。 容家盛并不意外,这个云天道长一向这样,和人讲话,赶上他心情好,会滔滔不绝,恨不得把你祖宗八辈都说一遍,要是不高兴,就和死人一样,阴阳怪气的有一句没一句不搭理人。 容青缈一脸稚嫩可爱的微笑,示意跟在身后的莲香将酒和点心放在云天道长的面前。 第42章 :你想如何 这一次还是那种小巧的葫芦状酒壶,不过,是两壶,云天道长心情立刻好了许多,眼睛里多少有了些笑容,这小丫头还是蛮懂事的,知道这一次多带一些来。再看点心,放在食盒里,全是精致的小点心,一口一个,不大不小正好一次品尝一个,模样精致可爱,口感也肯定差不了。 云天道长脸上显出疑惑的表情,一个七岁的女童竟然知道他的喜好?难道梦魇之中她确实有见过他?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次容青缈要问的问题一定没有上一次那么好打发。 “嗯,不错。”云天道长不想勉强自己,这些美酒和点心都是他喜欢的,他自然不会和这些他喜欢的东西过不去,对方只是一个七童的女童,就算是梦魇中看到了一些什么,以她如此的年纪也做不出什么事来,至多也就是一个让人有意给更改了运气的倒霉丫头,“有什么事要讨教本道?” “是。”容青缈认真的说,“您曾和青缈说,有些事青缈不能改正,若是遇到相似的情况,青缈可否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云天道长没有说话,而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了一眼容家盛。 “莲香,宝全,你们二人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容家盛立刻明白云天道长这是有事要单独和自己的妹妹说,不方便有外人在一旁,微微一笑,“一直没得了机会好好的逛逛云天道观,这一次定要仔细的逛逛。” “你,陪他们转转,仔细对容二公子说道说道。”云天道长看了一眼伺候自己的老道士,意思是,你也别这里呆着了,“看哪棵梅花开得最好,给容小姐折一枝,等会他们走的时候,送给容小姐捎着拿回去欣赏。” “好。”老道士也不能装傻,满脸堆笑的带容家盛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云天道长才随意取了枚小点心放入口中,慢慢吞吞的说:“说吧,你是如何知道本道喜欢吃这种小点心的?” 容青缈没有说实话,她并不想全部说出有关梦魇的事情,只是甜甜的一笑说:“青缈喜欢呀,所以就买了些送道长,原来道长也喜欢吃呀。” 云天道长看了看容青缈,不再提点心的事,“说说要本道帮你解开怎样的困惑?”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看着云天道长继续拨弄着面前的古琴,如果她现在抚琴弹一曲会不会吓到云天道长?“青缈曾经在前几日陷于梦魇之中,所以爹爹会亲自来云天道观请云天道长帮青缈驱邪,得了云天道长赠于的手链,每日不再做恶梦,可是,还是会有一些不太连续的片断,非常凌乱的画面,今天还亲眼看到一个在梦魇中出现并且对青缈不好的人,青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真实出现的人,还请云天道长给指条明路。” 这些话,绝对不是一个七岁女童可以讲出来的话,云天道长捋着自己的胡须,在心里想着,口中慢慢的说:“你想如何?” 第43章 :那就成仙得道吧 “青缈想避开。”容青缈眉头微蹙,轻声说,“毕竟一切只是梦魇,青缈不能因为单纯一个梦魇就将一个人论及生死,但是,青缈心中也害怕,怕梦中的事在现实中发生,所以想要避开他。若只是梦魇,我怎么会梦到一个从未曾谋面的人,而且这个人针对的就是青缈。” 云天道长点点头,“你不能重设生死,但也不能明知是错还要去犯,有些人做恶,要么天性就恶,要么是受人蛊惑,若是后者,到是可以放他一马让他能够有机会悔过自新。” 容青缈眉头依然微蹙,似乎不是太明白云天道长的话。 “不给他犯错的机会。”云天道长慢慢的说。 “青缈明白了。”容青缈眉宇绽开,微微一笑,看着云天道长,“青缈会谨遵道长的教导,既不让自己再受其苦,也避免这人再走恶途,这样与人与己都是好事,谢谢道长教导。” 云天道长看着真心表示感谢的容青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看容青缈一张青涩面容,真的不过是七岁女童,这些道理可不是一个稚气未褪的小丫头可以想得通透,到似乎是历经劫难看破一切的女子。 “容青缈,你究竟看到了一些什么人和事?”云天道长忍不住好奇的问。(..info) “不过是看到了自己的生死劫难。”在云天道长面前,容青缈不打算依然七岁女童般讲话,但也不愿意说出所有梦魇,只微微一笑,笑容天真可爱,透着稚气,“所以不想自己真的如梦中一般万劫不复。” 而且,容青缈不愿意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看起来并不恶毒阴险,也对她温和可亲,因为梦魇中,她似乎一直是在栽在相信着的人手中。她宁愿疏离着,半真半假的做个旁观者,好过当局者迷。 云天道长知道容青缈是不愿意说出所有,到也没有勉强,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你看到以后发生的事,那么,你可否看到本道的结局?” 容青缈怔了怔,掩饰的说:“我只顾着注意自己的生死,到没有想过要留意他人如何,你,大概会成仙吧,得偿心愿。青缈猜会是这样。” 云天道长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丫头,果然是大大的狡猾,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想说于他听的,既然不想说,肯定不会是好事,既然不是好事,他如今活得颇是滋润,何必知道那些不好的事,“好,那就成仙得道吧。” 回容府的马车上,容家盛以很随意的态度说:“妹妹,昨日,爹娘已经和全焕谈过,全焕说,他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爹娘的远房亲戚,只是在他爹娘过世的时候留了这么一封书信,爹娘并没有细细追问,已经答应他在容府学堂里读书,不过,全焕说他不会住在容府,会在外面租个小的院落,他爹娘过世的时候给他留了些银两,虽然不多,如果勤俭一些,还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而且,如果容府允许他在京城容府学堂里读书,他可以再把老家的房子给卖掉换一些钱,这样,就不必事事依靠容府的救济。” 第44章 :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爹娘已经同意他留在学堂读书?”容青缈摆弄着云天道长让老道士给她摘的腊梅,花香很好闻,清冷清冷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是。”容家盛看着容青缈,语气很温和的说,“二哥哥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人,二哥哥不问原因,但是二哥哥可以保证,他不会有多少机会可以接近你认识你,二哥哥也会私下里多多留意这个人。” 容青缈心里暖暖的,梦魇里,她就知道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很疼爱她也很维护她,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报答这份疼爱和在意。 “青缈会牢牢记得,有爹娘和哥哥们在,青缈就不会有事。”容青缈的笑容灿烂而明媚。 见她这样,容家盛才微微放下心来,遇到全焕开始,妹妹就突然说要见云天道长,而不肯帮着爹爹给妹妹驱邪的云天道长,已经是第二次单独和妹妹说话,并且还让老道士送了梅花给妹妹,算是回礼妹妹带了好酒和点心过去,而这一次的会面,容家盛直觉中觉得,一定和全焕这个人有关。 全焕打小学戏,并不识得多少字,全是凭脑子来记,他的个子也不是很高大,相对他这个年纪来,只算得上中等,加上稍许有些妩媚的五官,他并没有说他已经十七,而是说今年才十五,在老家的时候学堂里的先生也就是村里识几个字的长辈,所以没有学到太多的东西,想着从最根本的开始学。(..info无弹窗广告) 但,全焕能吃苦,这也和他打小学戏有关,他可以起的很早睡的很晚,总是少言少语,所以教书的先生对他还算温和。 他知道,他是在帮简业对付掉那个容家小姐,但是如果不成功,他能够在这里多学点东西,以后能考取个功名也是好事一桩,反正就算不成功,以他的想法,他确定容家也不会对外宣布他曾经有意接近容青缈的事情。 最起码可以不必再做最低等的戏子,他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不过,想要接近容青缈却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从他到容府的第一天见过容青缈开始,之后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容青缈,听其他一起学习的学子们闲聊才知道,这里虽然是容家的私家学堂,但容鼎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并不与他们一起读书,他们在隔壁院落里,有专门的先生,平时出入也不在一个大门。 他们都是来投亲的人,究竟是不是容家的远房亲戚,这些人也心里头明白的很,容鼎给了他们一个读书的机会,不会被饿着,也让他们有可能考取功名得个好前程,最不济也可以有个温饱不算困难的小家小业。所以,没有人会计较容家的做法,到底人家才是容鼎的亲生骨肉。 再见到容青缈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年头,马上就要过年,学堂里放了冬日的假,有些投亲家中还有亲人的,容府里一早就送了些银两和衣物让他们回去过年,等开春再回来读书,已经爹娘过世没有亲人的,也被容家请到容府里一起用餐,分了红包,这个时候,全焕才第二次看到容青缈。 第45章 :谨慎小心的全焕 才一个多月没见,容青缈看起来比第一次见到时要略微胖了些,依然是一身大红的裙袄,加上细腻白净的皮肤,精致清秀的五官,小小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天真可爱的表情后面总隐约有些疏离,看他们的时候,表情总是淡淡的,不是厌恶,似乎只是天性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只是,全焕依然从容青缈无意中瞟见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厌恶。 是的,厌恶,甚至,他过去向容鼎夫妇以及容家兄弟表示谢意的时候,无意中瞧见偎在容夫人怀中的容青缈因为他的靠近而下意识的避开眼光,同时还向着自个母亲的怀中缩了缩。(..info) “全焕谢谢容老爷和容夫人收留,两位容家公子平日的照顾,祝容老爷和容夫人一生安康,生意兴隆,两位公子前程锦绣。”全焕装作没有看到容青缈回避的模样和厌恶的眼神,他现在必须要试着让容家老爷夫人接受,时间多的是,在容青缈长大成亲前,他随时有机会。 自小学戏,让他懂得如何讨好别人,进入容家,他一直这样温文尔雅,一直这样懂得感恩,又一直低调。说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不卑不亢,让人看着觉得是一个虽然依靠他人却懂得自重的年轻人。 容鼎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坐吧。” 这是客气话,全焕自然不能当真,他们与他可不是一家人,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躬了弓,礼数做全了,才收了容鼎递给他的红包,回到原位坐下。 容青缈装作没有看到他,他并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冲抱着她的容夫人恭敬而温和的笑了笑,眼神略略的看了一眼偎在容夫人怀中的容青缈,表情温和从容,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妹妹般亲切。 容夫人似乎也察觉出女儿对这位全焕不是太喜欢,见全焕如此懂得分寸,到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当是女儿小有些小任性,瞧不起这些投亲读书的所谓远房亲戚,便轻轻推了推怀中的容青缈,“青缈,怎么这样任性?” 容青缈却只将头往母亲怀中再靠了靠,故意用懒懒的声音说:“娘,青缈累了,好困,您就让青缈眯一会好不好?晚上还要和大伯舅舅他们吃饭,要是到那个时候打盹会被长辈们笑话的。” “夫人,没事,青缈妹妹年纪小,这么多人进进出出,难免会有些倦怠之意,您让她歇息一会吧。”全焕立刻恭敬的说,“或者请了青缈妹妹的奶娘抱了去屋里歇息会,她在这里最小,自然可以随意,且随意才是天性。” 全焕的话温和从容,透出关心,虽然称呼容青缈为青缈妹妹,却听不出丝毫的刻意和勉强,虽然容青缈心中对他有抵触之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这个全焕都没有什么让她说得出不满的言行。 而且,二哥哥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也有仔细去查询他来容府之前的行踪,但并没有什么消息,监视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不过是,之前他不曾与人有过来往,来后也一直安静,从不外出,有自己租住的地方,呆在房子里也就是一日三餐,除此之外就是看书。 第46章 :不像是一个人 容青缈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什么,将梦魇中一个和他类似的人当成了他,她实在是想不起那个人是不是也叫全焕。(..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梦魇里的那一切,会是真的发生过的吗? 容夫人看了看怀中已经微闭着眼睛,似乎真的要睡着的女儿,有些不好意的笑了笑,到底是个孩子,“合浣,去叫了秦氏过来,带青缈回去睡一会,醒了再带她来见我。” “是。”合浣微垂着头,轻手轻脚的离开去找秦氏。 容青缈靠在秦氏的怀中,秦氏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容青缈放在床上,然后取了毛巾浸在温水里泡透,再拧干水,替容青缈擦拭面容,见容青缈眼睛虽然闭着,睫毛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小姐,您又在装睡哄秦妈妈是不是?”秦氏以为容青缈顽皮,一边替她擦拭着脸,一边低声开了句玩笑。 容青缈知道瞒不过秦氏,便睁开眼睛,笑嘻嘻的说:“前面人好多,容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远房亲戚来投亲?吵得耳朵里一直嗡嗡的响,每个人都拣着好听的话说,听多了,真是没意思极了。” 秦氏笑了笑,再去重新湿了毛巾拧干回来,“来,擦擦手,瞧你手心里全是汗,不想听,就在这里乖乖的躺一会,什么时候想回去了,秦妈妈再送你过去,好不好?” “好。”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自打有了它,晚上确实是没再做过那么可怕的梦,虽然偶尔会有一些片断,却不会让她惊恐不能自已,“秦妈妈,那些人里你有认识的吗?” “偶尔会见到,他们不能随便到这边来,有时候有些事要到另外一边的时候会遇到一两个。”秦氏取过刚才在做还没有做完的活计,她在给容青缈绣个漂亮的肚兜,晚上休息时候穿在身上可避免不小心晾着肚子,“其实那些人也不全是容家的远房亲戚,老爷和夫人都是在京城里长大的,哪里有那么多全国各地的远房亲戚,不过是有些人拐弯抹角的连上些八杆子也打不到的关系,想要沾些容家的便宜,这些人还是好的,只是想在学堂里读书,讨个好前程,比起那些来了就想从容家得点好处的人要好些。” “那你见过一个叫全焕的人吗?”容青缈眨了眨眼睛,问。 “全焕?”秦氏皱了皱眉,“没见过。怎么了?” “没什么。”容青缈也皱了皱眉,看样子,真如去监视全焕的人所说的,这个全焕并没有刻意的想要接近容家兄弟和她,不然,只要他在这里出现过一次,也瞒不过秦氏的眼,肯定会弄个明白,“只是一个来投亲的人,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瞧见他。” 秦氏笑了笑,温和的说:“不喜欢瞧见就不去瞧见,反正那些人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也就过年的时候在一起吃个饭,拿了红包就各自离开了。” 正说着话,莲香从外面走了进来,刚要开口讲话,一眼瞧见躺在床上的容青缈,立刻将要讲的话咽了回去,“秦妈妈――呃,小姐在呀,您躺床上吓了莲香一大跳,您不是在前面陪着老爷夫人吃饭的吗?” 第47章 :被怀疑的奴婢跳井自尽了 “有些困,就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容青缈又重新闭上眼睛,懒懒的说。 秦氏见莲香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讲什么,却又避讳着,知道一定是不方便在容青缈面前说,便示意她去外室候着,自己又坐了一会,见躺在床上原是装睡的容青缈已经慢慢气息平稳,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出了什么事,进来也不看看小姐在不在就说话,要是一眼没瞧见说出了什么不该让小姐知道的事,仔细你的皮紧。”秦氏压低声音说。 莲香吐了一下舌头,轻声说:“心里只顾着吃惊,想着小姐这个时候往年都是陪着老爷夫人在前面吃饭,哪想到小姐已经回来了。秦妈妈,那边院里出事了,不过,都瞒着的,怕这就要过年了,传出去不好。” “老爷兄长还是夫人兄长?”秦氏轻声问。 “老爷兄长那边。”莲香也轻声轻气的说,“这几日您一直让我盯着那个偷偷来我们院里溜达的婢女,她是陈氏身边的,我们一直怀疑她就是换了小姐棉被的坏蛋,昨日晚上的时候自己跳了院里的井,发现的时候都泡的变形了,老爷兄长那边不让说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这个奴婢是个野心大的贱丫头,竟然趁着陈氏不在他们老爷身旁的时候招惹他们老爷,被自个的主子撞见后一时羞愧难当就跳了井。” 秦氏眉头蹙了蹙,“终于查清楚小姐梦魇的事情与这个婢女有关,竟然就赶着这个时候跳了井,难道我们追查的事被老爷兄长及他的妾室陈氏知道了,他们要杀人还灭口,以免被咱们家老爷知道了不肯再帮他留在京城?” “好像不是。”莲香轻声说,“钱德培被叫过去给陈氏开药压惊,隐约听到陈氏和咱们老爷的兄长低声谈论,说什么,惹恼了他们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想要留在京城得他们松个口才成之类的话,没有听清楚全部,钱德培说,这件事后面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主子在,但是,为什么要对小姐下咒,钱德培说他是一点也想不明白,如果是要想对付咱们家老爷,却偏偏只针对小姐,而且下那么恨的咒,就好像是想要小姐死,然后讨好什么人。” 秦氏点点头,那个钱德培确实是个聪明心细的人,这一个月查找何人下咒的事,很多时候都是钱德培给出最好的方法,终于一点一点不惊动任何人的追查到调换棉被的奴婢,却突然传出奴婢跳井自尽的事,不知何人赶在他们的前面将事情了结。 这奴婢一死,就是死无对证,这件事会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 “钱德培的意思是说,他怀疑这下咒之人是想小姐死,然后讨好对他们有帮助的人?”秦氏突然轻轻吁了口气,问。 “是,钱德培就是这个意思。”莲香低声说,“听他的意思,这件事似乎只能查到这里,只怕是这个他们要讨好的人,就算是咱们老爷也得罪不起,如今奴婢已死,小姐被下咒的事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第48章 :追到这里也要青缈死 秦氏心中一惊,什么人竟然要小姐死,一个才七岁的女童,平时足不出户的呆在容府中,却有人想要她死,而且这个人有可能还是容老爷也不能随便得罪的大户,这样的人,在京城实在是不多。 可是,秦氏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什么人这样恨小姐呢? “要和老爷夫人说一声吗?”莲香轻声问,似乎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一抬头,然后眼睛一睁,脸色瞬间苍白,哆嗦着说,“小,小姐,您什么时候,您怎么走路没动静呀,吓死莲香啦!” 秦氏也被吓了一大跳,一回头,瞧见容青缈穿着白色的袜子,大红的薄棉衣,静静站在内室和外室相通的房门处,看着她们二人。 “小姐,祖宗哟,您怎么没穿鞋就下了床,脚心不能着凉的。”秦氏也顾不上想刚才所讲的话有没有被容青缈听到,急急的上前抱起容青缈将她送回到床上,塞了个暖炉在她脚下,只觉得她的脚心冰凉,似乎是在那里站了好久,也许听到了她和莲香的全部对话。 莲香傻了吧唧的跟着也回到了内室,呆呆看着重新躺回到床上的容青缈,一头雾水的想,小姐怎么走路这么轻?她是什么时候站到房门那的? “鞋子被你拿去炉边烤着,所以没有穿鞋。”容青缈的表情还好,没有惊讶也没有苍白,很是平静的看着秦氏,“你们讲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原来是真的有人想我死,梦魇里死不掉,追到这里也要我死。” 秦氏完全听不懂容青缈的话,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说下去。 容青缈却突然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静静的想,那个全焕是不是就认识要杀她的人呢?或者梦魇里他就是让她身败名裂而被夫君厌弃的人,而这一切与她最终要嫁的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他们在这里也不放过她,梦魇里她是死了,但醒来后回到了七岁的时候,不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算是上天眷顾让她死里逃生重新来过,她不想再重复梦魇里的事,不想自己再身败名裂最后落个惨死的下场。 她是答应云天道长不会修改生死之事,而且她也不知道是谁要她死,为何要她死,但是,她总是不能明知道人家已经找上门来要她死,她还一味的不相信梦魇里的事是真的,而再次被人陷害,不仅害得她自己死掉,同时还要连累这般疼爱她的爹娘和兄长以及奴婢们。 全焕肯定是他们的人,不然,她不会能够记得他这张脸,一张如同精心粉饰过的面容,再怎么温文尔雅,再怎么表现的低调,都不能让她相信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真如表面上一样的人。 “秦妈妈,你不用担心。”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睁开眼睛,轻声说。 “秦妈妈不怕。”秦氏依然是完全的不明白容青缈的意思,她的微笑看起来明媚可爱,却让秦氏瞧出一种可怕的冷静,这种表情再次让秦氏想起之前容青缈的梦魇,心不由得揪在一起,努力温和的说,“小姐也不要怕,有秦妈妈在这里,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统统都进不来,它们要是敢进来,秦妈妈拿命和他们拼。莲香,去请了钱大夫过来。” 第49章 :好好看牢每个人 容青缈噘了一下嘴,有些小小不乐意的模样,娇嗔的说:“我又没生病,你让莲香叫钱德培过来做什么?我才不要吃那些苦苦的药。我只是有些困倦了想要歇息一会,你就让我安生的睡一会,等我醒了还要陪着爹娘吃晚饭,大伯和舅舅他们也很烦人的。” 秦氏呆呆看着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安静的闭上眼睛,鼻息渐稳的容青缈,真真是糊涂了,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秦妈妈,出了什么事?”钱德培一脸紧张的跑了进来。 秦氏轻轻一摇头,示意他的动作轻一些,“小姐刚刚睡着了,睡的还算踏实,刚刚实在是吓死我了,真怕小姐再来一次梦魇,你说我们小姐才七岁,根本就是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姑娘,最多也就是现在去去学堂,跟着家里的两位公子一起读读书,怎么就有人这样恨她,一定要她死呢?” 钱德培轻轻吁了口气,拭了拭自己额头上的汗,轻声说:“没事就好,莲香过去叫我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我走的急,她说她腿都软了,跟不上,我就让她慢些走,我先快点赶过来。秦妈妈,刚才出了什么事?” 秦氏瞟了一眼床上的容青缈,确实是睡着了,睡得很安稳,眉眼舒展着,完全没有她所担心的紧张表情。 “刚才莲香和我说起那个奴婢投井之事,我们二人只顾着低声说话,没注意到小姐会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也怪我,当时我以为小姐已经睡着了,才离开小姐到外室听莲香说这事,后来莲香发现小姐正站在内室和外室的房门处听我们说话,我们所讲的话可能小姐都听到了,包括我说到底是什么人一定要我们小姐死才肯罢休。”秦氏叹了口气,低低的声音说,“可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姐一定会害怕,没想到小姐反而平静的很,这一会到真的睡着了。” 钱德培怔了怔,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容青缈,过去隔着容青缈的衣袖试了试容青缈的脉搏,很是平稳,确实是睡着了。 秦氏长长叹了口气,“一定得查出来究竟是谁,否则,小姐这一辈子岂不是总要担惊受怕?” 莲香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声有些沉重,刚要说话,却被秦氏用眼神阻止,看着脸上有汗,气喘吁吁的莲香,秦氏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以后小姐长大嫁人,莲香是要做为陪嫁丫头跟着一起,就这样,这主仆二人一个单纯天真,一个傻兮兮的好像少根弦,可如何是好? “好了,小姐已经睡了,你也去歇息一会吧。”秦氏叹着气,说,“一会小姐醒了,还得去前面跟着老爷夫人陪亲戚们吃饭。我们得好好跟着,一定要打点起精神来,免得一个疏忽有人趁此机会再对小姐不利,你去安静会,到时候得大睁着眼好好看牢每个人。” 莲香点点头,偷偷瞧了眼躺在床上安稳歇息的容青缈,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到现在我的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真是一点脚步声也没听到,一抬眼就瞧见小姐站在那,飘忽忽的,跟个――” 莲香一个‘鬼‘字差点脱口而出,瞧见秦氏脸色不好看,立刻闭上嘴退到外室。 第50章 :怎样都听不出刻薄 因着容鼎的大哥和容夫人的大哥都在容府里暂住,所以,这节前的晚宴很是热闹,虽然离着春节还有两日,桌上的佳肴美味堆得满满当当,这样的情形要一直持续好几天。.info 并不是容鼎本身喜欢如此,而是他的大哥容柱喜欢如此,口里一再的吆喝说要请弟弟和弟妹吃饭,在容府里住着,容鼎自然是不好让大哥掏银子请客,这一来二去的,反而成了容鼎天天请他们吃饭,最后总是容柱吆喝着请客。(..info好看的小说) 比起中午那顿请前来投亲的学堂子弟们自然又是热闹丰盛了许多。 “来,来,大家开心的吃,能够聚在一起,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容柱坐在桌前,他是容家这一辈里面最大的一个,比容鼎胖一些,五官虽然有些相似之处,气质上却多了几分官场味道。 容青缈依偎在母亲身旁,秦氏在旁边小心伺候着,所有的饭菜全都是由她用银筷子夹到容青缈的碗碟里,然后容青缈才会吃,旁人看着难免娇惯,其实是秦氏怕有人在这里也对容青缈下毒手,那个一心致容青缈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还不知道,提防些总是好的。 莲香则静静站在一旁,悄悄打量着桌上众人,猜度着是不是有人使坏心。 “青缈妹妹,你今年得七岁了吧?”容景临突然说,他正好坐在容青缈的对面,瞧见秦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容青缈,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故意开口,脸上虽然堆着笑,却毫不掩饰虚情假意的客套。 “是。”容青缈甜甜一笑,“堂兄的记性真好,难怪学堂的先生总是夸堂兄人聪明灵活。” 她才七岁,童稚的面容,加上甜美的微笑,怎样的话都听不出刻薄。 容家盛面上浮过一丝浅笑,他可不曾听学堂的哪位先生说过他这位堂兄如何的聪明灵活,都是告状说他这位堂兄人心机太重,又凡事做得太着痕迹,难成大器,想在京城落脚,功名二字实在困难。 “嗯,我们景临最是聪明,打小他就最随他爹爹。”陈氏立刻笑着说,一脸的满足,她不去学堂,自然是全信着容青缈的说词。 容景临刚听到容青缈说先生如何说他的时候,脸上还是有些不太自然,但瞧着容青缈不过七岁的模样,一脸的甜美微笑,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只当是先生确实有私下里夸奖过他。 容柱也颇是高兴,笑呵呵的说:“大家开心吃,今天这顿我请。” 容家盛容家昌兄弟只是微微一笑,大伯的话他们从不当真,不过是一顿饭,对于容府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容家大哥真是爽快。”容夫人的大哥赵霖面带几分嘲讽的说。 容柱与赵霖虽然都借住在容府,但二人关系一向不和,容柱是连吃带住的赖在容鼎这里,而赵霖则是经商途经京城在妹妹和妹夫这里休整一下,正好赶上他新纳的妾有了身孕,一时不宜远行,才没有即刻返回。 容鼎立刻笑笑说:“今天是请了外面的厨子来府上操刀,不晓得饭菜是不是合口,大家细细品尝,等会也好和那厨子说上一说。” 第51章 :容景临要做捕快 听容鼎有意叉开话题,赵夫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丈夫,意思是不要再多说一些无用的,再怎么说,容柱也是容鼎的亲大哥,再无赖,也轮不到他们来评头论足,再说,也要给自家妹妹一些颜面。 赵霖虽然不再说话,却是一脸的不屑。 “听说这些日子堂兄和简公子走的很近。”容家盛微微一笑,换了一下话题,说,“前一日在路上遇到简公子,随口说了几句有关剑术的事,他说你想留在京城府衙里做个捕快,此事可否当真?” 容家盛不是无意提及此事,而是他恰好经过母亲房间外面的时候,正好听到专职照顾妹妹的秦氏在和母亲说起一事。 秦氏的声音很低,他没有听得太清楚,但大概意思知道,似乎是怀疑对妹妹下咒的人是大伯那边的人,但追查到相关奴婢的时候,那奴婢却偏偏就昨晚跳了井,大伯并没有对外张扬此事。 此时看大伯一家似乎很是开心,不像是他们那边出了事。 容家盛最是恨有人对他妹妹不利,再加上刚刚容景临对容青缈讲话时表情不屑,更是让他不满,既然父亲不想大家因为这桌饭菜引起大伯和舅舅家不愉快,那他就另外寻个让容景临不舒服的话题来说。 容景临面上微微一红,这件事他还没有对自己的爹娘提及,容柱一直希望他考取个功名留在京城,但他年纪偏大,不愿意花时间去苦读,马上就二十岁的他开始有了儿女情思,只想着能够快些的留在京城,娶妻生子,好好的享受一番,做捕快是他想到的最快可以留在京城的方式。 反正,在京城经商的这位叔叔有很多钱,他是容鼎的亲侄子,容鼎绝对不会不管不问他的衣食住行,只要能留在京城,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要做捕快?”容柱很是意外,立刻看向自己的儿子。 “做捕快也挺好。”赵霖微微一笑,似乎很是关心的说,“既然景临不喜欢从文,习武也是好事。我瞧着,家昌虽然也在学堂读书,不过却一早就开始帮着妹夫处理生意上的事,这容家的家业必定是他承担下来,家盛文武双全,可考武状员,也会有很好的前程。要是景临也留在京城在府衙里做事,大事小事的也能添个帮手。有这三位哥哥照应着,青缈这丫头真是太有福气了,是不是呀,青缈?” 容青缈对这位舅舅的印象不是太深,只记得这位舅舅似乎也过世很早,死于一场伤寒,留下舅母和那位得宠的妾室,好在舅舅也有一些产业,这留下的人并没有遭人欺负,只是,她总觉得舅舅那位年轻的妾室瞧见有些眼熟。 “是呢。”容青缈甜甜一笑,并不多言一字。 “捕快是断断不成。”容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虽然不是京官,但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在人手底下做什么捕快,整天和杀人放火的匪徒们打交道,万一出了意外,岂不是要疼坏他的宠妾? 第五十一章 楚歌唱响军心散 他慢慢的拆开信封,一行一行醒目的大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绝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离开,不要找我,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若是我不想见你,找遍天涯也没有用。 这段时间,谢谢你和沐雪的照顾,沐雪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她一辈子永远这么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这样该多好! 此次离去,不知是否还有命见到你们,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各路诸侯已齐聚北凌国边界,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他们就会打起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些事情,我不想连累你们任何一个人。 另外,你是我最担心的一个人,千万不要为了我做傻事,现在的你还没资格和庞大的北凌影开战,在皇宫的那些日子里,我看过他书房,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死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携一人心,与子同老,我不奢望那些奢华的地位,只想要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双方打起来之后,我活下去的几率会很低,但是为了我娘,我必须回去。 另外,还有一个锦囊,若是我死后,他的野心一点会席卷这个大陆,在危险的时候打开它,或许能保你一命,照顾好沐雪。 夏妍夕,勿念! 男子看着这封信,神色慢慢的暗淡,他想不到女子所想全部是为了他们,他从那信封的后面拿出信中所言的锦囊,紧紧地握着它。 “哥哥去吧,找她回来,不要像当年那样让自己有遗憾!”沐雪走到南宫绝天跟前,俩人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梦心,照顾好小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答应我,在我找到你之前,不许死。.info 一匹马,一个人,慢慢的消失在路上。 就在离开三日,战争终于爆发,北凌毅占据天槿城成立燕国和北凌国都城对持着,俩人兵力相差无几,口上说,不能判定谁能取胜。 相持几日后,谁都没有落下风。 就在这时,远在天边的敖林国发兵援助北凌影,北凌毅情势不妙。 就在大军围城之即,一名女子傲然出现在城楼之上。 苍白绝艳的倾城女子高站在城墙之上,眉间的疲倦感仿似是真的般,几欲乘风归去。狂风卷动着她长长的秀发,和着一身白色长衫,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城楼下,北凌影望着那拥有倾世容颜的女子,终究没有说什么。 夏妍夕轻轻一笑,接过琴,挥退北凌毅等人,一个人登上了城楼的最高处。 盘腿坐下,手扬琴动,歌声随之婉婉唱来。 淡淡野花香烟雾盖似梦乡 别后故乡千里外 那世事变模样 池塘有鸳鸯心若醉两情长 月是故乡光与亮 已照在爱河上我却在他乡 千里关山风雨他乡 乡音我愿听家里酒我愿能尝 莫道隔千山朝夕里也梦想 但望有朝身化蝶 对抗着风与霜我再踏家乡 池塘有鸳鸯心若醉两情长 月是故乡光与亮 已照在爱河上我却在他乡 千里关山风雨他乡 乡音我愿听家里酒我愿能尝 莫道隔千山朝夕里也梦想 但望有朝身化蝶 对抗着风与霜我再踏家乡 但望有朝身化蝶 对抗着风与霜我再踏家乡 倾城的声音隐欲啜泣,声声含泪,痛人心肠。 一曲《楚歌》在夜空中回响盘旋。 城楼下的联军士兵仿佛在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故乡,想起家中一切,有些已经眼眶泛红。 傲风没有想到,一首曲子竟然在一瞬间让自己一手训练的士兵,失去了战斗激情,军中士气可谓是一落千丈。 他看向夏妍夕,脸上不辨情绪,冷笑道,“你以为单凭一首曲子就能护得了你们吗?” 一首楚歌只能降低联军的士气,可是若加上她呢? “太子殿下,我希望你能退兵!” “给我一个理由?” 长袍舞动,手中长剑隔着皮肤,仿佛下一刻就要划破一切。 “你赢了,退兵!”北凌影大笑一声。 “谢谢太子殿下!” 第五十二章 成见空散家欲全 就在大军即将撤离的时候,北凌影回过身来,望着众人:“我给你们七日时间,缴械投降,不然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们,夏妍夕,这一次算你欠我的,大婚脱逃,围城作曲惑乱军心,这笔账,我会慢慢的你算。” 远处灰尘四起,围城大军也离开了天槿城,但是,事情才刚刚开始,谁胜谁败,结果未知。 望着远处离开的兵马,北凌毅叹了口气:“这一次,我低估了他,我败了!” “不,还没有,我回来了就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夏妍夕把琴递给身旁的小桃,嘴角露出一股令人费解的笑容。 北凌毅望着那个长袍消瘦的少女,终究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高傲:“夕儿,你有什么方法?” 夏妍夕被着素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父亲此刻的称呼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忘不了那夜凶神恶煞逼问自己到底是谁?那个不顾父女之情把伤痕累累的自己推下水中的又是谁?此刻危急关头,却放下他自己所谓的高傲来问自己方法。 “我的方法,有必要让你知道?”夏妍夕冷笑一声,她放不下,放不下心中对北凌毅所有的恨意。 “你怪我?” “不是怪,是恨,我恨你!”夏妍夕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待你如陌生人,恨我对你娘的无情,但是夕儿你要知道,我此刻背负的不光是我们一家人的性命,那些追随着我的将军,那些拥戴我的百姓,我不能把他们的生命当做儿戏!”北凌毅转过头,望着城中那数以千计的普通百姓,和那些追随着他起兵造反的将士,一丝愧意如大雨淋湿一样席卷了他全身上下。(..info好看的小说) “我没有恨你把我当做陌生人,我恨的是你为什么对我娘那样,同样是妻子,为什么莫玉锦和我娘差别那么大!” 生死关头,同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莫玉锦选择了跟随北凌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旁的莫玉锦看着沉默不语的北凌毅,走上进来,双膝一弯,硬生生的跪在了夏妍夕的面前:“夕儿,都是我不好,对你娘还有你都是我出的注意,不关你爹什么事,只要你原谅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夕儿,你爹和大娘都是情非得已,哪个大家闺秀没有一点脾气,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大家一起想办法吧!”夕娘也走到夏妍夕的面前,握住女儿那双冰冷的手,满满的,全是爱。 夏妍夕低沉片刻,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见女子慢慢的蹲下,扶起跪在地上的莫玉锦,淡淡的笑了笑:“大娘,起来吧,我不怪你,单凭生死关头你的不离不弃就让我很佩服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就在夏妍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个倾国倾城天资非凡的女子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成见。 “夕儿,你真的肯原谅我们?”莫玉锦小心的问道。 “恩!” 莫玉锦眼角似乎有泪痕滑落的痕迹,慢慢的把夏妍夕拥入怀中:“夕儿,以前都怪大娘太自私,大娘见不得你爹对别人好,所以处处针对你们,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怪我就好!” 第五十三章 大燕纷飞倾城出 而此刻的北凌毅却是满心疑惑的:“你说什么,什么差点要了她的命?”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都当做什么没有发生过!”夏妍夕望着城楼下的众人暗暗地发誓:倘若我守护不了你们,我会用一切方法保住你们的命。.info[] “爹,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是哪座城?夏妍夕走到城墙边,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空地,两军相对固然好,但是现在己方兵力完全比不过对方,靠常规的打法根本没办法守住,可能七日过后,北凌影再次挥兵而下,恐怕到时候,回天乏术。 “距离最近的城,那就只有悬尧城和嘉林关,嘉林关不错,悬尧城地方偏僻,对面便是悬崖,只要被困住了,恐怕难以突破!”北凌毅深思熟虑过后,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悬尧城,嘉林关,放弃天槿,退守悬尧!”夏妍夕淡淡的说道,虽然悬尧城地方偏僻,行军危险,那北凌影他们也是,正面冲突太危险,只能退一步想办法。 “好!”北凌毅没有做任何考虑,仅凭女子一首曲子就能让敌方军心溃散,一首杀破狼使得众人猜测不已,得此女,夫复何求啊? 第二日,北凌毅远远地站在城楼上,无数双眼睛看着城墙上的几人:“你们都是最初跟随我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们情势不妙,敌人的兵力超过我们太多,若不是夕儿及时赶到,恐怕在场各位都已经死了,所以我宣布,我女儿夏妍夕!”他本来是想说北凌夕的,但是想到女子对他慢慢升上来的好感,终究还是随着她娘的姓:“柔嘉居质,婉嫕有仪;动遵图史之规,步中珩璜之节。六珈备物,百两有期。爰稽妫汭之封。用锡鲁元之号。启疆析木,叶咏秾华。勉膺汤邑之封。用封夏妍夕为燕国长公主,赐之金册,谦以持盈,益笃兴门之枯,贵而能俭,永垂宜室之声,勿替令仪,尚缓厚禄,赐名倾城,视为倾城公主。” “从今以后,她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若有违背者,杀无赦!” 身后,莫玉锦和夕娘看着夏妍夕,都露出了一抹笑意,这股笑意是发自内心的。 北凌毅从腰间取出虎符,拉起夏妍夕的手,慢慢的放在她手心,那双粗大的手掌慢慢的放在夏妍夕的脸颊上:“这些年,爹对不起你,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爹老了,不管用了,将来还是要你自己走出一片天,只要爹还活着,就会帮你扫清前方的障碍!” “爹,我不怪你,我也没有做到女儿的样子,经常顶撞你,但是以后不会了!”尽管是坚强无比的夏妍夕,此刻还是忍不住让泪水落下,这是她重生以来,除了娘,再次拥有着种家的感觉。 女子望着城下的所有人,这些人中都有着无数的期盼,他们拥戴北凌毅,这就是希望:“你们跟随我爹出来,如今,大军压境,我们已经没有了胜算,只能慢慢的想办法,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们死在我前面!你们后悔过吗?” “不后悔!”无数的百姓呐喊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末日,女子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请倾城公主下令,末将愿带兵出征,至死方休!” “请倾城公主下令!”无数的将士望着那给他们最后希望的女子,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愿用生命作为交换! 第53章 :姜氏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容夫人却装作没有听到看到陈氏的话语和眼神,微微一笑,侧头看向坐在赵霖身旁的那位得了哥哥宠幸的小妾,温和的说:“这些日子可还好?” “嗯,孩子很乖巧。已经出了三个月,比前些日子吐的少了些。”妾室看来有些害羞,一说话就红了脸庞,气息也微微娇怯,“多亏了姐姐一直照顾着妹妹,不然,妹妹真是不知道要如何熬过之前呕吐不止的日子。” 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泪水盈盈的看向赵霖的正室赵夫人,一脸的感恩,非常懂事的放低自己的姿态。 容夫人只浅浅一笑,大嫂一向是个不计较的女子,所以,每次大哥外出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个两个的红颜知己,有的就留在经过的地方,置一处院落,留下一些钱财,一年里有一次两次的再经过,有些会带回他们居住的地方。 这个妾室才收了不到半年,但最得大哥疼爱,很快就有了身孕,也因此一家暂时借住在容府里,为得只是这位小妾自打有了身孕开始就一直呕吐不止,偏偏又寸步不肯离开大哥,所以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前行。 “已经请了大夫把过脉。”赵夫人笑了笑,“大夫说是个女儿,你大哥开心的不得了,说是现在就稀罕女儿,这早不早的就让人取好了名字,对了,还是请了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起的名字,花了不少的钱,为得只是讨个吉利。.info” 容夫人笑了笑,温和的说:“大哥一向脾气急一些。” “是啊,你大哥年纪大了些,脾气反而一天急过一天。”赵夫人和这位小姑子关系一向不错,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说,“只说青缈这姑娘的名字取得就好,听说是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所取,就一定要请了云天道长为姜氏腹中尚未出世的女儿起个好名字。” “生辰八字未定,这时取名字是不是早了些?”容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怎么着也得小侄女出世才好取名字。” 姜氏羞涩一笑,低声说:“也是妾身一时起意,觉得府上小姐的名字取得真是好,命格也好,便和夫君说起想要请云天道长也替妾身腹中尚未出世的小女儿取个好听又吉利的名字,夫君想着正好就在京城,就去了云天道观请了云天道长为这孩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说是命里缺水,便取了妾身姓氏的谐音为江,再取平之音水之意,得了个涄字。” 突然,就在姜氏声音刚落,容青缈似乎是手上一滑,手中的匙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又听得秦氏笑着打趣说:“好,好,岁岁平安,小姐以后岁岁平安!莲香,为小姐换个新的匙子。” 容夫人侧头看了女儿一眼,刚要安抚,却看到女儿脸上闪过惊惧的表情,呆呆看着正含羞带笑的姜氏,紧咬着嘴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半晌没有动。 “青缈?”容夫人迅速用自己的身体半遮住女儿看向姜氏的目光,温和的说,“不怕,秦妈妈不是说了吗?岁岁平安,青缈一定岁岁平安!换个新的匙子,拿小姐最喜欢用的那个带梅花图案的匙子过来。” 第54章 :赵江涄 赵江涄?! 这个名字如此的熟悉,是的,这个未出世的,比她小八岁的女孩子,一出生就继承了舅舅和这位姜氏的精明和美貌,尤其是她母亲姜氏的看似无害却实则全是算计的性格。 然后,就是这位赵姑娘,一步一步,从无害的小姑娘长成美艳妩媚的大姑娘,再然后,凌乱的片断告诉她,她最终败在这位还未出世的赵姑娘手里,败的一塌涂地,再无回天之力。 脑子里有些不舒服,一张明艳照人的面容,难怪她觉得舅舅家的这位姨娘看着有些面熟,舅舅这个未出世的小女儿,便长得颇似这位姜氏,当然,也有些随着舅舅的模样,也因此,当姜氏有意将出生的女儿抱到自己母亲跟前的时候,自己母亲一眼就喜欢上了姜氏怀中和自己很相似的侄女。(..info) 舅舅长得和自己母亲很像,再加上姑侄原本亲近,容颜也会相似。尤其是赵江涄的眼睛,她觉得印象中特别深刻,那是一双充满魅力的眼睛,似乎她也是一眼瞧见便再也无法忘记,很是羡慕。 只是,她想不起来,这个赵江涄究竟如何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坎。 “小姐,您没事吧?”秦氏压低声音轻声问,“要不,秦妈妈带你到人少的地方歇息会?” 容青缈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她不能让自己走进恶梦里,绝对不! “娘,为什么舅舅家会有好几个舅母呢?”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好像很是好奇的问,“哥哥和青缈便只有爹娘。(..info)” 凭什么她不能改生死,凭什么她就要经历过一场梦魇,却还是要再在现实中重新经历一次梦魇中的情景?为什么只能人家害她不能她反击,那个云天道长为姜氏的女儿取了名字,又说她是个倒霉催的,也许她的命运被修改也与云天道长脱不了干系! 她不会有意致人生死,但谁要是想要致她生死,她必定加倍还之。 赵夫人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但是面对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的问题,她又不能当真,温和的说:“因为,这是大人的选择。” 容青缈一脸的不明白,眨了眨眼睛,依然很是好奇的问:“那表哥表姐他们会不会想念舅舅呀,青缈要是离开娘一会,就会想娘,离开爹爹一小会就会非常的想念爹爹。快过年了,表哥表姐们是不是也在吃好东西呀?” 姜氏脸色微微一变,她是好不容易才让赵霖留在京城陪她,她不想回那个赵夫人说了算的地方,赵夫人是老了,容颜不如她,可却有着已经长大的儿女撑腰。在那里,身为妾室是要听正室的话才能够活下来。 赵夫人怔了怔,看着一脸灿烂好奇微笑的容青缈,突然想到自己的儿女,就要过年了,他们一定很想念她和他们的爹爹,为了一个被夫君宠爱的妾室不得不在京城过年,而致家中的亲生儿女们不管不问。 “你姜姨娘身子不舒服,要不,舅舅就回去和你的表哥表姐们一起过今年的新年了。”赵霖到没有多想,笑了笑说。 “都怪妾身。”姜氏眼泪汪汪的说,一脸难过的看着赵夫人。 第55章 :青缈是不是说错了话 “姜姨娘,您为什么要哭呀?”容青缈依然是一脸的好奇,然后又一脸恍然大悟的说,“一定是姜姨娘也想念表哥表姐他们了,是不是?” 这样天真无邪的话语,姜氏有一种无语的感觉,她才不会想念那些与她并无半点血源关系,甚至会让她以后的儿女不能得到赵家财产的孩子们,但是又不能表现出她不想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尴尬,张了张嘴。 “娘,您看,姜姨娘想表哥表姐们都落泪了。”容青缈叹了口气,用有些小大人的口气说,“难怪爹娘会请了那些前来投亲的亲戚们在府上吃饭,发红包给他们,实在是心疼他们没有爹娘疼爱。舅舅,家里的表哥表姐们的红包谁来发呢?大伯,家中其他的堂兄堂姐们,也有红包吗?” 一口气说这些,仍然是一脸的天真,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话已经让姜氏和陈氏脸上不太好看。姜氏低着头不说话,陈氏却有些不满的看着容青缈,这个丫头就是个十足可恶的,这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若不是看她年纪小,陈氏真要怀疑容青缈就是故意的! 一时,酒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容青缈,你什么意思?”容景临刚才被容家盛说破要当捕快留在京城中的打算,又被容鼎婉拒了自己母亲希望容鼎给他一份生意打理的请求,心中正郁闷着,突然听到容青缈这样讲,脱口说。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是直呼容青缈的名字。 容青缈一脸的错愕,呆呆的看着容景临,“堂兄为什么生气,青缈说错了什么吗?难道堂兄不想念家中的兄弟姊妹?” “我为什么要想――”容景临脱口说,陈氏脸色一变,立刻在桌下用脚踢了儿子一下,容柱是最宠爱他,但也不是说就不在意其他的儿女,容景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仓促的说,“我当然会想他们,可是,爹娘在这里,我不能因为想念他们就不管爹娘回去吧。” “景临是个孝顺的儿子。”陈氏略微有些尴尬的说。 没有人说话,容青缈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紧张的依偎进母亲的怀中,不再开口说话。 “夫君,为妻有些不太舒服,也吃饱了,想早些回去歇息。”赵夫人突然声音有些黯然的说,并且起了身,冲容鼎夫妇说,“再过两日就是春节了,府上的事情一定很多,全要你们夫妇二人操心,这些日子我们一直住在这里,真是辛苦你们照顾,今晚吃的很好,你们继续,我先下去歇着,到底是年纪大了些,体力不支了。” 说着,假装掩口打了个呵欠,然后再冲赵霖点了点头,没有和姜氏打招呼的转身搭着伺候她的奴婢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娘,青缈是不是说错话了?”容青缈压低声音问,但周围太安静了,大家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只是都不开口。 “没,你舅母一直帮着娘做事,确实是累了。”容夫人温和的说。 虽然大家不再谈论这个话题,酒宴却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大家都闷头吃饭然后早早散了酒席,各自回房歇息。 第56章 :赵夫人要回家1 秦氏伺候着容青缈洗漱,容青缈躺在床上,看着秦氏帮她盖好棉被,突然轻声说:“秦妈妈,青缈明日和娘说一声,放你两日假吧,你回去看看家中的儿女,与他们呆上两日再回府,他们必定也是想你了。<” 秦氏怔了怔,心中突然一软,小姐虽然小,但很懂事,她是很想念家中的儿女们,但她是容府之奴,又是容青缈的奶娘,是不可以随便离开容府回去自己的家中呆着,最多也就是让自己的相公带着他们的儿女过来瞧瞧她。 而且,自己的相公也是容家的奴仆,因为人老实能干,又是个聪明的,容夫人才将她许给了他,二人到是一直恩爱,从不争吵,孩子也都很听话。(..info无弹窗广告) 想要说什么,人却恍惚的发呆,等到反应过来,床上的容青缈已经鼻息安稳的睡着了,看样子今晚酒桌上的事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容夫人刚刚起床正在洗漱,听到外面有人在轻声问:“合浣姐姐,我家夫人想问一下,容夫人可否醒了?” 是赵夫人身旁的奴婢小红的声音,合浣走进来看了一眼坐在镜前正在梳头的容夫人,容夫人点了点头,合浣微微提声对外面的人说:“进来吧,我家夫人正在洗漱,外面冷,进来说话吧。” 小红脚步很轻的走进来,有些紧张,看穿着打扮似乎已经收拾利索,恭敬的施了一礼,说:“我家夫人想和容夫人说一声,我家夫人想今日一早就返回家里去,叨扰府上好些日子,临近春节,也实在是想念家中的儿女们,便不再多做停留。” 容夫人通过镜中看了一眼小红,似乎并不算太意外,“天气寒冷,路上不可少人照顾,大嫂是和大哥一起走还是大嫂一人回去?” “正在商量此事。”小红迟疑的说,“奴婢来的时候,我家夫人正在与我家老爷商量此事,我家老爷说,姜姨娘怀有身孕,不能长途奔波,且就算今日一早就走,也不能在春节当天赶回到家,我家夫人说,若是我家老爷不放心姜姨娘的身子,就陪姜姨娘留在京城,她一人回去。” 容夫人听小红说到这里有些停顿,知道她后面还有话,便没有着急追问,一边让合浣帮她挑选要佩戴的头饰,一边等候小红继续说下去。 “奴婢来的时候,只听到我家夫人说,她回去会和家中的儿女说,因为姜氏怀有身孕不能长途跋涉,我家老爷不放心姜氏腹中的骨肉,暂时留在京城几日,等姜氏可以乘坐马车返回时,就会立刻返回。我家夫人说,家中儿女们都是懂事的,不会因此不开心。”小红忐忑不安的说,偷偷看了容夫人一眼,容夫人背对着她正由合浣将选好和头饰戴好,并没有看她。 容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大哥自然也是想念家中的儿女,一切就按你家夫人的意思来办吧,若是大哥不跟着,一定要嘱咐随行的人路上多加注意,毕竟年头,路上人也多,一个妇道人家,多有不便呀。东西收拾妥当了吗?合浣,好了,就戴这几样吧,我得去替大嫂备些东西。” 第57章 :赵夫人要回家2 “东西昨晚就已经收拾妥当。”小红轻声说,“我家夫人一晚没睡,嘱咐奴婢把东西都收拾妥当,连我们老爷的也收拾好了,不过,我家夫人说,要是我们老爷不回去,再重新打开就成,老爷身边也不缺伺候的人。” 容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大嫂对大哥红颜遍天下的事从不过问,也一直采取默许的态度,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儿女,她是一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不肯再示弱,昨晚容青缈的话一定是提醒了大嫂。 想到昨晚容青缈的话,容夫人微微一笑,这丫头到是误打误撞。 “娘。”容青缈一身大红的衣裙一蹦一跳的走进来,手里头拿着一个正在飞快转动的小风车,“您瞧,是钱德培给女儿做的,他的手真巧,外面风一吹就会转,而且风越大转的越快,转的最快的时候还会有好听的哨声,娘,钱德培他是不是很能干?” “嗯,是很好看。”容夫人温和的说,“娘要去你舅舅那边,你跟合浣在这里玩一会,好吗?” “青缈和娘一起过去。”容青缈立刻表情有些小小紧张,“是不是昨天青缈说错话了,所以舅舅不高兴了?青缈过去跟舅舅说句对不起好不好?” “不是。”容夫人看女儿立刻紧紧牵着自己的手,温和的说,“是你舅母想你的表哥表姐们了,要赶回去和他们一起过年,娘才想起来,今年你外公外婆也要去你舅舅那里过年,怕是你舅舅忘记了,娘过去和他说一声。” 容青缈静静的想,如果梦魇真的存在,这个时候,舅舅一家根本没有提离开的事,他们一直住到姜氏生下女儿,因母亲很喜欢姜氏所生的女儿,和自己一般对待,便让姜氏带女儿留在京城居住,舅舅也因此大半的时间一直住在京城,直到意外感染风寒过世,舅母则一人返回他们夫妇的家。 也因为这个春节舅舅一家没有回去,外公外婆从二舅舅家去了大舅舅家却没有看到大儿子和大儿媳,只看到不开心的孙子孙女们,一向护短的外公外婆将所有的不满全怪在大儿媳身上,容青缈在梦魇片断里看到自己的舅母因此还生了一场大病,一直郁郁寡欢。 就算她不能阻止赵江涄的出生,但至少她可以让赵江涄晚一些出现在自己母亲跟前,没有自己母亲的喜爱,赵江涄也没有可能欺负她这个当表姐的! 见女儿不肯松开自己的手,容夫人想了想,也就由着女儿跟自己一起过去大哥所住的院落瞧瞧。 容府院落很大,但分东西两部分,东边是容鼎夫妇和自己的孩子们居住,西边则是安排家中亲戚们居住,东边收拾的整洁干净,西边也一直有奴仆们照应,比起东边少一些精致之处却更宽敞一些。 容鼎有一早就去各处店铺查看的习惯,一早就已经离开,容夫人在丈夫离开后会再歇息一个时辰起床,所以此时便是独自带着女儿同行,合浣静静跟着伺候,小红不敢多话,悄悄的跟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院落里,赵夫人正在吩咐人将一些箱子往马车上放,脸色并不好。 第58章 :姜氏的打算 容夫人眉头略微蹙了蹙,知道这一次回去只有大嫂一个人,大哥太过于宠着那个姜氏,容夫人不喜欢姜氏过于粘着自己的哥哥,但,她腹中有自己未来的小侄女,又让容夫人不能说太过分的话。 正在考虑要如何开口安慰难过的大嫂时,一直牵着自己手的容青缈却突然放开自己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到赵霖身旁,他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是有意用手扶着自己后腰的姜氏,似乎娇弱的很,其实才不过刚刚四个月,还没有出怀,但她这样一扶,还真的是有模有样。 “舅舅,您要和舅母一起回家了吗?”容青缈眨着眼睛,一脸的天真烂漫惹人怜惜,“天气好冷,娘说你们这一趟回去一定很辛苦,不过,舅舅这次回去外公外婆一定很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外公外婆最喜欢舅舅啦。” 赵霖看着容青缈蹦蹦跳跳的过来,样子甚是讨喜,正要伸手去抚摸容青缈的头发,她梳了两个小髻,髻上是红色的绸缎束着,加上一身的大红衣裳,就好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金童玉女般。 但是,听到容青缈后面的话,他原本想说,舅舅这次不回去,等你姜姨娘身子妥当些再回去,却硬是被后面容青缈口中的外公外婆给堵了回去,他竟然忘了今年自己的爹娘是要去他那里过年的。 这一愣,人有些发呆,看着面前容青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姜氏真心是不喜欢面前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看到这个小姑娘她就不喜欢,原来还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现在简直就是厌恶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惹人讨厌的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做什么都让她一心的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说出来的话总会让她处境堪忧。 这是她的第一胎,是个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她不是没有失望,但是看到容青缈的时候还真是动了心思,看得出来赵霖对这个外甥女还蛮是疼爱,而他膝下儿子好几个,只有两个女儿,皆是侧室所生,长得不讨人喜欢。 姜氏相信她生下的女儿一定是极漂亮的,所以,有这样一个女儿,如果再得了赵霖的疼爱,她在赵家比生一个儿子差不了多少。 首先,因为是个女儿,赵夫人和其他姨娘所生的儿子们不会太抵触这个小妹妹,至少不会分了他们的家产,顶多是嫁人的时候给些嫁妆,然后,她还年轻,可以再生,下一胎一定会是个儿子。那样,她儿女双全,再加上赵霖又比较宠爱她,她可以在赵夫人死了之后想办法成为正室。 如果她成为正室,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也就是嫡出,可以正大光明的继承赵霖的家产。 而且,她有意留在京城还有另外一个打算。 她知道赵霖和嫁给容鼎的这位妹妹关系一向不错,若是她可以留在京城生下腹中的女儿,再想着法子讨了容夫人的喜欢,姑疼侄女是老理,女儿可以和容青缈一般衣食无忧的在京城长大成人,再加上容家的人脉和财力,女儿嫁个好人家留在京城绝对不成问题,比起回到老家,以庶出的身份也就只有嫁个说得过去的人家要强许多陪。 第59章 :送走赵霖一家 “如果大哥这一次回不去,就写封书信给大嫂让大嫂捎回去,免得爹娘不高兴,你虽然是家中长子,可如今爹娘还在,解释一下好。”容夫人轻声说。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赵霖虽然是长子,如今生意也做的不错,可家产还在赵老爷和赵老太太的手中,赵霖不能太过分。 赵霖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再回去,只怕是爹娘也同样不开心。” “这到不会。”容夫人微微一笑,看也不看想要张嘴说话的姜氏,一个侧室,竟然敢抢在小姑子的前面说话,还是在小姑子的夫家,真心是没有家教,这一点比起大嫂差远了,“大哥也是因为外室有了身孕,不能长途跋涉,怕惊了胎气,所以才在妹妹这里留了些日子,如今已经出了三个月,路上注意些也不成问题,而且大哥这样赶回去,虽然不能在春节当日到家,迟上一两日,爹娘反而更是惊喜你为他们匆匆赶回家,说不定反而开心的很。” “原来舅舅不想外公外婆呀。”容青缈突然笑嘻嘻的插了一句话,“哼,青缈见了外公外婆的时候会和外公外婆说,舅舅不想他们。” 容青缈的话不过是孩童的玩笑之语,但赵霖脸色还是僵了僵,愈发觉得自己不回去不太好,爹娘都是脾气古怪的人,正统古板的很,对他这个长子一直很是看重,但也不是说爹娘对其他的孩子就不看重,其实私底下,爹娘对他的处处留情还是颇有微词,只是不说在面上罢了。.info 爹娘的看重关乎着家产的分割,他不能因小失大。 “妹妹提醒的是。”赵霖下定了决心,“来人,把行李都搬到马车上,吃过早饭我们就上路。” 容夫人看了一眼姜氏,见她似乎微微张口,像是要讲话,“大哥,那姜氏是一起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停了一下,又装作无意的说,“对了,大哥,这一次赶路要紧,可别再红颜耽误行程了。” 赵霖哈哈一笑,“自古英雄爱美人,不妨事。” 姜氏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在赵霖所有的妾室里,她确实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外室,但是,如果她不跟着,从来不过问赵霖寻花问柳的赵夫人大概根本不会阻拦赵霖再遇到一位美女再纳为妾室,她现在怀有身孕,守在赵霖的身旁还可以勉强看得住赵霖,若是―― “妾身自然是要跟着夫君一起回去。”姜氏心中极是勉强,但脸上却表情真诚,“妾身是夫君的人,夫君去哪里,妾身当然也要去哪里。如今妾身觉得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呕吐,路上妾身小心就是。” 容青缈轻轻一笑,不管姜氏腹中的女儿家会不会依然是她命中的劫数,至少她已经可以试着避免,她不会有意害人死,但是也不会傻到让人害死。 看到赵霖也要一起走,赵夫人的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急忙招呼仆人们把东西全都搬到马车上,再和容夫人攀谈两句,在容府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匆匆的离开了容府,赶回自己的老家。 第60章 :是个飞扬跋扈之人 “他们怎么说走就走了。”容柱此时正好迈着四方步从他们一家所住的小院落里出来,他们是在自己的院落里吃早饭,“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路上奔波对那个怀有身孕的外室好吗?” 容夫人微微一笑,客气的说:“家中有爹娘在,大哥心中挂念,姜氏已经出了三个月,路上小心些应该不妨事,姜氏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知道大哥是孝顺爹娘。大哥,您吃过早饭了吗?” 话语是客气的,容夫人的表情却是温和平静,并没有刻意的讨好。 “已经吃过了。”容柱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爹娘过世的早,要不,定是要接到京城来,好好的孝顺。” 容夫人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提此事,略微寒暄几句,带着容青缈返回自己居住的东院,容鼎带着容家昌刚刚从外面回来,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容夫人说了说自己大哥一家离开的事。 “回去也好。”容鼎点点头,“在这点上,赵大哥比起我大哥还是要强一些,虽然喜欢纳妾,却对正室一直颇有照顾,也知道孝道在先,我大哥就一直听从外室陈氏言语,把个好好的容景临教的不知轻重。” 看了一眼容青缈,容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不好当着儿女的面来讲,尤其是还不懂事的容青缈。那些龌龊的事情,说出来都是辱了容青缈的耳朵,真是惋惜容景临这样一个孩子早早的学坏了。 “他们似乎和简家走的很近。”容夫人也眉头微微一蹙,同样看了一眼正在安静吃饭的容青缈,“以简家的行事方式,愿意让儿子和景临来往,难不成还是不愿意放弃当时的打算?” 容鼎知道妻子所说的是简王妃向他们多次提起的想要让容青缈长大后嫁给简家的小公子简业之事,这件事,夫妇二人一直没有应允,但因为一直在京城做生意,不能得罪简王府,也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 容鼎轻声说:“是走的挺近,不过,简家的小公子是个飞扬跋扈之人,和他的几个哥哥不同,他在京城的名声也不算好,大家私底下都称他为小霸王,虽然也有在学堂里读书,但更喜欢骑马习武。这件事还得好好想个对策,或者将我们的生意慢慢的转移出京城。” “我们的根基一直在京城。”容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换个地方再开始生意,不是最好的办法。简王府是皇亲国戚,若真是计较起来,就算是我们容家避到海角天涯也脱不了干系。” 容鼎也知道将生意挪出京城也只是说说,再看一眼女儿,实在是不舍得让女儿嫁给那个顽劣不堪的简王府小公子简业。 今天外出还在路上看他打马经过他们容府的马车旁,人长得真是好看,但飞扬跋扈的模样实在不是容鼎喜欢的。而且,明明看到了容鼎,也认识容鼎,简业却是眼皮没抬一下,一脸不屑的经过,好像很是瞧不起。 第61章 :是景临不对 “那孩子模样到很讨人喜欢,但性格实在不是为夫喜欢的类型。(..info)”容鼎叹了口气,“锦衣玉食长大,又是皇亲国戚,打小就是人人宠着,再好的孩子也给宠惯坏了,今日遇到他时,他竟然是目中无人的模样打我们马车前经过,这样的孩子,为夫实在是不喜呀。” 容青缈一直低头安静的吃饭,似乎是遵循着食不言睡不语的规矩。 但是,一直侧耳仔细听着爹娘的低语声,一些熟悉的词语落入她的耳中:更喜欢骑马习武,模样到是很讨人喜欢,皇亲国戚,目中无人,飞扬跋扈,再好的孩子也给宠惯坏了…… 这些词让她觉得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熟悉在哪里,只觉得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应该熟悉却又很陌生的面容不停浮现,想要看清楚,又遥远到无法好好看清楚,如同浮在雾中的海市蜃楼,明明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只是可怜姜氏腹中才刚刚过了三个月的孩子,仔细算着日子也不过强强的四个月。”容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担心的说,“这一路上难免会辛苦些,原本想留她在府上住到生下孩子为止,但她始终是不放心我大哥丢下她离开,怕再有别的女人纠缠上我大哥,以我大哥的性格,再有新的宠妾是早晚的事,她根本阻拦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鼎微微一笑,赵霖毕竟是妻子的大哥,他不好说什么。 容青缈一边吃饭一边静静的想:也许是血浓于水。 所以,娘会在看到赵江涄的时候一眼喜欢上,隐约记得当时娘是很疼爱这个侄女,说就和自个小时候一样招人疼爱,长得和舅舅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到了后来,赵江涄长大,嘴甜的很,天天跟在自己娘的后面,甚至自己的两个哥哥也多给几分疼爱,自己嫁人后,她几乎就成了这个家中的第二个容青缈。 她不想这种情形再出现,养一只小狼在身旁,最后送了自己的性命,将自己的所有拱手相送,包括自己的人生。 简业将手中的马缰绳扔给跟在自己身后的进忠,瞧了一眼一脸沮丧表情的容景临,脸上闪过不屑,冷冷的问:“又怎么了?爷可没心情看你在这里一脸沮丧,大过年的,爷还想着过得舒坦些。” 容景临立刻堆了一脸的笑容,讨好的说:“是景临不对。” 明明自己大面前这个少年好多,可,一见到简业,容景临就不由自主的紧张和害怕,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得罪面前这位小爷,他一句话,足够让自己生或者死,也可以让他从此锦绣前程。 “出了什么事?”走进酒楼坐下,看了一眼容景临,“坐吧。” 容景临立刻陪着笑脸在简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讨好的说:“在叔叔家受了些气,一时心里不舒坦,在您面前出丑了。” 简业挑了一下眉毛,颇是感兴趣的说:“哪位给你气受了。好歹容鼎是你的亲叔叔,你又不是白吃白住,还有你爹娘在,哪位这么不开眼呀。” 跟在后面的进忠进喜垂手站在一侧,木桩一样好像不存在般。 第62章 :少在爷跟前诉苦 容景临叹了口气,在心里思忖一下,不能提容家盛说出他想要当捕快留在京城的事,似乎,容家盛也认识简业,而且与简业也有来往,在习武上二人谈得还挺投机,时不时的在一起比划比划。.info[]再者说,这个理由也不太光明正大,人家不过是说说他说过的话,不算是给他气受。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容青缈,那个小臭丫头,似乎简业很是不喜欢她,而且言语间有厌恶之意。甚至暗示他想办法除掉那个可恶的小丫头。 “不是叔叔,也不是家中的两位堂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景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语气难过的说,“他们对景临一向很好,也很照顾,是家中那位小堂妹,叔叔和婶婶最是疼爱她,最是跋扈难缠,按理说,我是她的堂兄,不应该说这样难听的话,但是,唉,真是叔叔的家门不幸呀。” “是吗?”简业随口问,看不出感不感兴趣。 容景临犹豫一下,偷瞄一眼简业,快速在脑子里想了想,不管简业对此感不感兴趣,在这个时候谈论容青缈比谈论任何人都要保险,只要简业不直接表示他不爱听,就说明简业还是感兴趣的,至少不是不想听。.info “是呀。”容景临瞧了瞧简业,一脸的苦相,一边说一边观察简业听到他话的反应,“伺候我娘的一个奴婢甚至为此跳井自杀,您说这大过年的,实在是晦气,但我们一家现在还住在叔叔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哼!”简业冷冷哼了一声,“你也太夸张了吧,一个才七岁的小丫头,哪里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可以让一个奴婢跳井?自杀,你当喝口水呀!” “是真的。”容景临着急的说,伺候他母亲的奴婢确实是自杀了,但为何自杀他不是太清楚,但从母亲隐晦的言词间,他还是猜到了,这个奴婢的死一定和容青缈脱不了干系,“前日跳井自杀,人发现的时候,泡的已经变形,差点认不出是谁了,幸亏是个家奴,她的爹娘早已经过世,又没有什么亲戚,不然,我爹娘一定要赔一大笔钱给她的亲戚,我爹在外为官,每年得的银两本就不多,唉,那丫头看着天真无邪,却最是狠毒。” 简业表情淡漠,“少在爷跟前诉苦。” “是。”容景临看简业并没有让他闭嘴,觉得谈论容青缈,并且把她说得狠毒闷坏,似乎挺合简业的意,于是继续说,“听说是前些日子容青缈这丫头突然间梦魇了,然后府里的人就开始暗中调查,查来查去的就查到我娘那里,说是有一天看见伺候我娘的一个奴婢去过那丫头的院落附近。哼,不过是容夫人她不喜欢我娘呆在容府,一心想要撵走,才生出这个办法。” “难道容青缈梦魇与你们没有关系?”简业冷冷的说,“真是丢人,做了就是做了,那丫头本就是爷讨厌的人,爷本就巴不得她立刻在爷视线里消失,说不定你说是你们娘俩所为,爷一高兴,就答应让你当个捕快留在京城。” 容景临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张了张嘴,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63章 :进喜进忠都够狠的 简业摆弄着桌上的茶杯,瞟了一眼容景临,似乎很不喜欢他一脸讨好却又卑微谨慎的表情,想必容青缈梦魇和奴婢自杀都与容柱一家脱不了干系。< “死了也好,免得最后真的查出真相,你们娘俩下场可悲。”简业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当容鼎就只是一个生意人吗?在京城,可以做生意做的这样风生水起,要是没有人暗中支持,根本没可能。你偷着乐吧,那个倒霉的奴婢替你们娘俩担了所有的罪责,虽然没有什么家里人还在世,若是你们娘俩想要安稳的过以后的日子,不要那奴婢的冤魂半夜三更的来找你们娘俩,最好是给死掉的奴婢买块风水好的地埋了她,让她早些投胎,免得不放过你们。” 进忠在一旁努力忍着笑,少爷这是故意的,容景临的脸都已经变绿了,再说下去,指不定腿都会吓得软掉,就这样的人还想做什么捕快,那不得比犯罪的人死的还快? “是啊,容少爷确实得小心些。”进喜好脾气的插了句嘴,“听老辈的说起过,若是这大过年的自己了断了自己,一定是冤魂,不会安于九泉之下,一定要拽个最近的人一同走过奈何桥。她一个做奴婢的,最近的一定是她的主子和主子最在意的人。这不正好是您和您娘吗?” 容景临眨了眨眼,额头上突然冒出虚汗,有些坐立不安。 “是啊,我说怎么着今天看到容少爷觉得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呀!”进忠完全是惟恐天下不乱,看热闹不怕热闹大,一旁绘声绘色的接着说,“觉得您面色发青,眉间藏着丧气,难不成真是因为这个?依小的看,容少爷还是赶快的寻个道士为那个自杀的小奴婢做个法事,然后让她早些投胎,并且投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要不呀,啧啧,就难说了。” 简业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跟班,点点头,成,这俩都够狠的。 “那,那。”容景临一脸的不安,仿佛突然间椅子上长出了刺,扎的他完全无法安稳坐着,“要不,我回去和我娘说说这事?” 简业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摆了摆,示意容景临可以立刻离开。 容景临颇是狼狈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手,匆匆的转身离开,出了酒楼就上了自己的马,匆匆向着容府方向赶去,甚至忘了他说过今天要请简业在此酒楼吃饭的事。 “这事果然是他娘做的。”简业撇了一下嘴,“庶出的就是这样,成不了大事,一吓唬就吓唬出了毛病,幸亏爷没让他去做这事,只是随口说爷对容青缈看着很是不顺眼,要不,他一定得把爷给供出去。” 进忠进喜都不说话,这位小爷也够狠的,不喜欢容家的小姐,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把人家给弄死,或者弄得名声不好,唉,那位小姐也是倒霉的。 “全焕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给你们?”简业喝了口茶水,又一口吐到地上,眉头紧皱,“这什么破茶叶,又苦又涩,难喝死了!” 进喜立刻去换茶水,不敢再要酒楼里的,另外寻了自己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的简业喜欢喝的茶叶去重新泡了壶。 第64章 :遇到扫雪的全焕1 “没有。<”进忠站在原地,“说是容家盛盯的紧,似乎有些怀疑他的来历和目的,虽然并没有撵他离开,也安排了他在学堂里读书,却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容家小姐,但他说,这位容家小姐很是聪明,人长得也很是好看,笑起来很甜,长大了一定是个绝色美女,平时也不凶,偶尔见过几面,只觉得虽然年纪不大,却处处透出聪慧,心里明白嘴上不说的那种。” 简业不感兴趣的说:“好呀,他若是瞧着好,你和他说,爷会成全他,只要他能够让那丫头动了心,或者说占了她的便宜,爷一定让他娶到她。” 进忠没有吭声,这个,他是个当奴才的,没有发言权。 容青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痒痒的,就好像对什么过敏,她瞧了瞧四周,除了盛开的梅花外,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嗅到的味道,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深深呼吸一下凉凉的空气,眉头微微一蹙,难不成有人在骂她? 当然,这个世界真心喜欢她的实在不多,被骂也很正常。 “小姐好。”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出神的容青缈吓了一大跳,她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抬头,是全焕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站在她面前。 “你好。”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看这里有些雪,就出来扫扫。”全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呆在屋内看了会书有些犯困,想着出来活动一下提提精神,出来一看,有些落雪,想着反正出来走也是走,不如顺道扫扫积雪,如今学堂没有人,积雪如果没有人清扫干净,出了太阳化掉,地上会滑,万一先生经过摔到,就太危险了。” 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小罗嗦,全焕脸上微微一红,桃花眼水汪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柔之美,却并不让人觉得刻意和讨厌。 今天,容家盛带她过来学堂取些要读的书,然后二哥哥和先生谈起一些事情,她听着枯燥乏味,就到外面看落雪和盛开的梅花,这里也有几棵品相极好的梅花,因为没有人,月亮门没有锁上,和另外一边其他投亲人读书的学堂相通,还有一些真心苦读的学子,这其中也包括全焕都在学堂继续苦读。 容青缈原是想点点头就离开,却突然想到,这个全焕既然在梦魇里是害她失了清白名声的人,肯定他的出现是有人指使,也是有目的的,也许,她可以从他的言语间得到些什么线索,就算是查不出是谁主使,也可以避免一些发生在她身上的祸事。 “全焕哥哥真是细心。”容青缈甜甜一笑,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一个可爱的瓷娃娃,才七岁的小姑娘,却让全焕脸上一红,不好意思起来,“难怪二哥哥说,你们读书比我两个哥哥要用心,是真正在苦读,你们一定可以取得功名在京城里过上好日子的。” 第65章 :遇到扫雪的全焕2 “二少爷夸奖了。”全焕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是占了容府的便宜,其实是些远房的亲戚,老爷和夫人原是可以不必理会我们这些人,但老爷和夫人给了我们读书的地方,我们若是再不努力,真是对不起老爷和夫人的厚爱。” 容青缈轻轻一笑,快速打量一眼面露羞涩之意的全焕,全焕不敢抬头看面前的容青缈,所以并没有察觉她的打量。 全焕的眉眼间有一些让容青缈熟悉的感觉,似乎是打小就学过如何用眉眼表达情绪,这样的人大半是自小就学戏,可是,一个学戏的,怎么摆脱戏班班主读起书的,赎身是要花大笔银子才能办到。 最重要是,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原因让他答应接近自己并加以伤害?为了钱还是为了前程,还是受制于人? 以她现在的年纪,肯定是看不出这一点,但她那天的梦魇中,她有过成年的经历,有过种种是非,她可以一眼看出全焕根本不是打穷困的地方来到京城投亲的,至少,他已经好久不再辛苦劳作。 “全焕哥哥一定会有很好的前程。”容青缈表情认真的说。 在容青缈脸上浮现出来的是相信和认可的表情,配合着甜美的微笑,没有对全焕有丝毫的怀疑,全焕抬起头看到这些时,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对付一个才七岁的女童,让她在以后成长的岁月里喜欢上他,嫁给他,或者毁了她的清白名声,让她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 简业究竟是因为什么这样恼怒这个根本无害的小姑娘? 从全焕眼神里,容青缈看到了迟疑,也看到了心虚,这个全焕,一定是受人指使,或许是那个指使他的人以他的前途做条件让他接近她,并且毁了她。 “二哥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容青缈扭过头看着从学堂房间里走出来的容家盛,“我遇到了全焕哥哥,他在扫雪,怕先生出来后摔倒,全焕哥哥的心真细真好,我和全焕哥哥说,他一定会有好前程。” 听着妹妹稚气的声音,容家盛也同样温和的一笑,冲全焕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扫帚,“天气很冷,别在外面呆太久,这儿有专门打扫的仆人过来清扫落雪,你专心读书为自己得个好前程就好。” 全焕感激的点了点头,“没事,原也是读的有些困倦,出来走走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冷可以让在下清醒一些,既然如此,扫扫雪还可以锻炼身体,两全其美,外面空气确实有些冷,二少爷带着小姐快些回去吧。” 容家盛也没多话,牵着容青缈的手离开,一边走一边低声和容青缈说话,容青缈清脆可爱的笑声随风飘过来,落在全焕的耳朵里,全焕一边低头扫地一边深深呼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 如果可以,他还是选择让她爱上自己,然后嫁给自己,他会好好对她,而不是让她因为自己毁了一辈子的清白名誉,不得不下嫁看不起她的人,他不想害人,所以,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第66章 :陈氏为奴婢做的法事 热热闹闹的过了春节,大家一团和气。 这一日,容鼎早早打点妥当店铺的事情,回到府中,见自己大哥所住的院落院门紧闭,隐约有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念经,又似乎是在祷告,却又不似是喜悦之音,甚至还有些悲苦之音。 有些奇怪,回到自己的房内,见妻子正坐在桌前做女红,随口问:“大哥院落里在做什么?” 容夫人放下手中的绣品,接过丈夫的披风挂好,前几天合浣感了风寒,因为刚过了春节,也没什么大事,容夫人便派人将她送到她外围的院落中安静休养,让伺候容青缈的秦氏两处院落照应着,好在不过是一个木栅栏相隔,也没什么事情。 “请了云天道观的几个道士过来做法事。”容夫人倒了杯热茶递给丈夫,“似乎是为了节前一个跳井自杀的奴婢,那个奴婢是陈氏的贴身奴婢,大哥说是陈氏心善,想着奴婢一直陪伴着,是个忠心的,便想着让她投生个好人家,特意请了道士过来做法事。” 容鼎眉头蹙了蹙,“就是换了青缈棉被的奴婢?” “是。”容夫人轻轻吁了口气,“这奴婢死的太凑巧,事情也不好再查下去,简王妃也暗中派了人过来追查此事,这事多半有些蹊跷,对了,刚刚简王妃派人送来了请柬,请我们全家去简王府做客,还特意提到了青缈,嘱咐一定要带了青缈一同过去。唉,看来简王妃是真的看上了青缈。” 容鼎喝了口热茶,“那个简业实在太过顽劣,青缈嫁给他,只怕是没有好日子可过,断断不行。” 容夫人苦笑一下,轻声说:“简王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人人都说太后娘娘最疼这个侄女,如果是简王妃相中了青缈,想要拒绝这门亲事只怕是比登天还难,但愿简业可以慢慢长大成人,也只能为青缈多准备些嫁妆,免她真的嫁过去受简业的气。” 容鼎也知道,简王妃看中了青缈,容家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说了什么时候?”容鼎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请柬。 “今晚。”容夫人轻声说,“已经让秦氏给青缈准备做客的衣饰,既不能太过繁杂,也不能太过清简,简王妃性格爽朗,私底下人人都说简王爷也是怕她三分。不论青缈和简业的事日后如何进展,但此时万万不能得罪简王妃,她喜欢青缈,虽然我们担心青缈嫁给简业会受苦,但她若是不喜欢青缈,只怕是青缈性命就难保。权衡两者取其轻,只能委屈青缈了。” 容鼎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一切都能够圆满,也说不定,简王妃会看上别家的女儿,青缈到底小,比简业小七岁,这七年的光阴,难说会发生什么,若是简业早早娶妻生子,简王妃也不会刻薄到逼迫青缈做小,容府虽然不在朝为官,人脉还是有一些,太后娘娘应该不会为了此事为难容家。” 容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但愿如此吧,若是简业能不辜负简王府此时名声,虽然清傲到也算是皇亲国戚中难得的安静之处,为妻心中也多少能够安稳些,至少青缈会少受些妾室的浊气。” 第67章 :两家的娘都提心吊胆 坐在马车内,容青缈好奇的看着外面,这是她第一次,确切的讲,是她梦魇醒来后第一次随爹娘外出访客,去的就是那天爹娘在饭桌上低声谈起的什么简王府,隐约觉得,这趟去简王府一定和她有关。.info[] “青缈乖。”容夫人揽着女儿的肩膀,看着怀中花朵般娇美可爱的女儿,忍不住心头一阵心疼,“一会见了简王妃简王爷一定要按照娘教过的规规矩矩的给简王妃简王爷行礼,尤其是简王妃,她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是皇亲国戚,还有他们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我们容家在他们面前只是寻常百姓,没有官职没有权力,你凡事要委屈些,比不得在家里,事事要小心谨慎。” 容青缈立刻认真的点头,“青缈全记得,一定不会让爹娘担心。” 容夫人犹豫一下,又加了几句,轻声细语的说:“尤其是王府里的小公子简业,简王妃最是疼爱他,他比你大七岁,锦衣玉食的长大,家中有权有势,难免说话高高在上,待人接物有些傲慢,你虽然小他七岁,也得事事让着他一些,咱们不和他计较,好听的话说声谢谢,不好听的就装作没有听到。再难听的话,也只能放在心里,回家和爹娘说说委屈。” 容青缈眨着眼睛点了点头,娘口中的这个简业,那天只看见背影的简业,究竟是如何一个人,惹得娘这样提心吊胆的再三嘱咐她? 简王妃瞪了一眼如坐针毡的小儿子简业,恨恨的说:“你身上长刺了,还是椅子长刺了?瞧你这一会的功夫在椅子上快拧成麻花了,你给娘好好的坐稳当了,一会见了来府上做客的人家,不要事事张狂惹人笑话!听到没有?” 简业翻了一下白眼,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掩着口漫不经心的说:“听到了!娘,您还真不是一般的罗嗦。” “他是不想见娘为他选的小媳妇吧?”简王妃的女儿简柠掩着嘴偷笑,然后调侃的说,“打从听说娘也请了容鼎家来府上做客,并且容家小姐也会跟着一起来开始,这小子就没安稳过一会,娘,您得好好的说说他,这小子一向不是听话的主,说不定一会真的闹起来让人家容家的小姐哭鼻子。听说容家的小姐今年才七岁,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又一向得家里宠爱,真要在这儿让这小子给惹哭了,岂不是让其他客人看笑话。” “简业,你要是敢惹哭人家,娘就让你爹捆了你往死里打!”简王妃假意发狠说,“你和娘是不是天生犯克,只要是娘说的,你总是不肯听?” 简业呲牙一笑,却一个字也不说,简王妃头有些大,这小子这个表情,真让她不放心,会不会一会真弄得人家容家的小姐从头哭到尾。 “简柠,别总在那儿看你弟弟的笑话,你是当姐姐的,今天也是为了给你选个好女婿,你和你弟弟别总是让娘操心。”简王妃瞪了一旁一直在偷笑的简柠,简柠比简业大一岁,正好十五,明年就是嫁人的年纪,但一直心气颇高,提了几户人家她都不肯应允,如今亲事不好再拖下去。 第68章 :简柠和简业姐弟 “我不想嫁人。”简柠噘了一下嘴,她长得像简王爷,又有些男孩子的脾气,经常随着父亲出使全国各地,常做男儿打扮,换做女装时也有三分的英气在里面,“嫁人后要生儿育女,还要侍奉公婆,这不能干,哪不能去,实在是没意思极了,娘,您还是操心简业吧,女儿想好了,这一辈子就守着爹和娘,一辈子不嫁人。” “胡说八道!”简王妃一脸的无奈,这两个孩子,真真是活宝一对,比起他们的哥哥和姐姐,真是太过出格,都是让自己的夫君给宠坏了,“哪有姑娘大了不嫁人的!真是胡话!” “你是当姐姐的,你不嫁,弟弟自然不能娶亲。.info”简业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过,你弟弟我英俊潇洒,就算是白发飘飘,也会有美貌女子趋之若鹜,你呀,再不嫁,姑姥姥会亲自为你指婚,到时候,你便只能嫁个老态龙钟之人,而且,不嫁也得嫁了。” “简业,闭嘴!”简柠直接一巴掌拍过去,简业一闪,巴掌落空。 “两个小祖宗,你们能安生会吗?”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咬着牙说。 已经习惯于这对姐弟斗嘴的简王爷和其他几个儿女各自一脸平静的端坐一旁,简王爷更是专心喝茶,似乎一切注意力都在细细品茶中。 大家都知道,简柠一向爽朗男儿般,没有女儿家的扭扭捏捏,简业则从小桀骜不驯,永远不按规矩做事,得罪这二位姐弟,结果是,会被各种算计和捉弄,苦不堪言呀! 所以,装作看不到听不到,绝对最佳选择。 有奴仆打外面进来,语气恭敬的说:“王爷、王妃,来府上做客的客人们的马车已经陆续到了门外,此时就请他们请进来吗?” 简王妃这才缓了缓表情,扫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和儿女们,尤其是简业,语气也恢复了王妃该有的端庄大方,外人面前,她是王妃,一点规矩也不能失。 “让他们进来吧,大家也都谨慎些,咱们是皇亲国戚,这位子舒服的很,但也招人的很,别随意说话,落了话柄在别人手中,尤其是简业,你最是顽皮不听话。”简王妃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已经是一派温和优雅的微笑,“看一下容家的马车来了没,尤其是青缈。” 简柠轻声一笑,特意瞟了弟弟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说:“简业,你的小媳妇来了,你得好好瞧瞧,听说这位小姑娘深得娘的青睐,家资万贯呀!” 简业恶狠狠的回瞪了简柠一眼,“你也得小心些,说不定哪个不开眼的蠢男人看中了你,致意要求了你去!” “简柠、简业。”简王爷知道再由这姐弟俩说下去,一准又得吵起来,立刻沉声警告道,“别没规矩,让人笑话。” 容府的马车进来的时候,其他的客人们也就刚刚落座,宽敞的大厅里笑语声声很是快乐,容鼎和妻子带着三个儿女在简王府奴仆的引领下进到大厅,容青缈紧紧跟在容夫人的身后,低头不语。 第69章 :死皮赖脸的容柱 马车是直接开进了简王府的大门,大门极是宽敞,驶进来,但也不是所有的马车都可以直接驶进院落里,有很多的马车是停在外面,容府的马车是守在门口的奴仆特意让进院落里,说是简王妃事先吩咐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打从马车上下来,容青缈的神情就有些恍惚,这里,有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草一木的位置都不会说错。 “青缈,不怕。”容夫人觉得女儿的手心隐隐有些汗意,立刻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立刻安慰说,“有爹娘在,不会有事,简王妃人很好,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但对你一向疼爱。.info” 其实,容青缈自打出生,每年也会见到简王妃一两次,但太小,完全没有印象,来简王府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却只隐约记得当时还小,要娘抱着,而且全程她是靠在娘的肩膀上睡着,似乎也只是短短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容柱和陈氏带着容景临匆匆的跟了上来,他们的马车停在外面,守在门口的奴仆不肯让他们进来,虽然也是容府的马车,但奴仆说,简王妃只说让容府老爷的马车进来,没让容家其他人的马车进来。 虽然有些恼火,但他们也是沾了容鼎的光,其实,请柬上只说让容鼎一家人到简王府做客,容柱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死皮赖脸的跟了一起来。 “到底是皇亲国戚。”容柱啧啧连声,“这气派,这院落,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想像的,这里,只怕就是照着皇宫的样式建的吧?你瞧,这亭阁楼台建的多么的精致呀,景临,你看,还是京城里好吧。” 容夫人微微侧头看了夫君一眼,压低声说:“这里是简王府,你得让大哥说话注意些,什么叫只怕是照着皇宫的样式建的吧,这话要是传到简王妃耳朵里,必定是不高兴,要是再传到宫里去,又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 容鼎也听到了大哥的言语,他原是不想大哥跟来,却不知怎么的被大哥得了消息,一定要跟着,说是这样的机会断断不可以放过,也许容景临就入了简王爷的眼,简王爷一句话,就留了容景临在京城做官。 容鼎看大哥是一心一意想要跟着,也只得允了他一同跟着,但一再嘱咐着不可多言多语。这刚刚进了简王府,大哥就开始说话不注意了。 “大哥。”容鼎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哥,低声说,“在这里还是少言少语的好。” 容柱瞧了一眼四周,全是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一个个面带笑容,弟弟的话让他有些不高兴,却又想到也许这里面就有可以帮得上自己和自己儿子的贵人,便装作没有听到容鼎的话,不过,也没再开口,因为前面就是简王府的前厅,隐约听得到里面欢声笑语。 这是容柱第一次来简王府,兴奋得意之情油然而生,回去任职的地方,说出来也是让人羡慕的经历。简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在外为官的人一心向往的好地方,稍微沾点关系,就可青云直上的所在呀! 第70章 :原来简王妃是婆婆1 进到前厅,容鼎带着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儿女们给简王爷夫妇行礼。 三个儿女依着规矩略微靠后在爹娘身后跪在地上,容家昌以容家长公子的身份说了几句吉祥话,容家盛和容青缈则只是静静跪在地上。 容景临也在地上跪下,容柱觉得自己是容鼎的大哥,应该是和容鼎一样站在自己孩子的面前,所以特意拽了陈氏一起与容鼎夫妇并排向坐在上面的简王爷和简王妃行礼,容景临则挨着容家昌跪下。 容柱在容家昌的话刚刚落下,就一脸堆笑的向简王爷和简王妃说:“下官容柱携爱妾陈氏和儿子景临拜见简王爷,简王妃。” 简王妃正要让跪在地上的容家三兄妹起来,还未开口,却听到容柱充满讨好和恭维的声音,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你是什么人?来人,扶了容家三兄妹起来,青缈,来,到本王妃这里坐。” 完全没有理会同样跪在地上的容景临,也没有答理容柱夫妇。 容柱脸上有些尴尬,但想到简王妃似乎也没有理会容鼎夫妇,心中自我安慰一下,敛了敛尴尬的表情随着容鼎退到一旁准备就座。 “容老爷、容夫人,两位公子哥,请。”一个看起来身份地位比其他奴仆都要尊贵些的中年男子走到容鼎夫妇跟前,带他们到一处空着的几前跪坐下,容鼎夫妇加上两个儿子,正好余一个位子,容景临刚要坐下。 “这处位子是留给容家小姐的。”中年男子客气的说,“不知还有三位同行,没有给三位备座,来人,带这三位到厅外候着。” 容柱的脸色立刻青白起来,容景临也一脸的难堪,偷眼看向坐在上面的简业,简业正在打量被奴婢带到简王妃身旁的容青缈,根本没看他。 中年男子则根本不理会容柱脸上的尴尬,以及容景临看向简业的目光,已经走在三人前面,半拉半让的带着这三个人离开了前厅,容柱一家在众人半是同情半是嘲讽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前厅。 “青缈,还记得本王妃吗?”简王妃笑嘻嘻的打量着容青缈,一身大红的衣裳透着喜气,头发束了两个小髻,小小的玉环束着,没有什么金银饰物,只在胸前挂着一个纯银的长命锁,锁不大,做的极是精巧,这锁正是之前简王妃第一眼瞧见容青缈的时候亲手所赠。 虽然通身没有什么饰物,但从衣裳到最简单的长命锁皆是上品。 容青缈跟着简王妃身旁的奴婢一步一步走到简王妃跟前的时候,短短的路程里她几乎是用了全部的气力才能保持平稳,面前这个女人,在她梦魇中也出现过,简王妃是她的婆婆,她嫁的就是简王妃的小儿子简业,就是爹娘从心里不喜欢的简业,一个吃喝玩乐为人生目的的富家小公子。 虽然她不记得,或者说想不起梦魇里一些细节,但她还记得,这个身为王妃的婆婆初时是蛮喜欢她的,但自从她出了意外,失了清白名声后,就对她逐渐的冷淡起来。 第71章 :原来简王妃是婆婆2 以这位婆婆的身份,不可能不去查清楚她失了清白名声的原因,但,在梦魇里,这个原因一直没有被查出来,而她依然是嫁了简业,只是结局是她纵然是在梦魇里也不愿意去想的以后。(..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王妃婆婆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儿媳,她不会在自己和她儿子之间选择自己,所以,容青缈发现自己几乎是立刻就原谅了梦魇里简王妃的选择,换作是自己,也许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似乎,在梦魇里,简王妃对她多少是有些内疚的,因为,直到最后,简王妃也没有接纳简业后来的女人们。 自己现在才七岁,容青缈轻声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不能表现出对简王妃的厌恶,也不能表现出对简业的排斥。 “您是简王妃。”容青缈用略微有些小小紧张的声音软软的说,“娘和青缈说,简王妃最是心慈,对青缈极好,可惜当时青缈年纪小,不太记得,只隐约记得曾经见过您,您和青缈那个时候见过的一样,还是好漂亮呢。” 童稚的声音,加上甜美的微笑,隐约的酒容,怎么看都是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简王妃觉得这丫头简直就是自个小时候的模样,太讨她喜欢了。 “你觉得本王妃很漂亮?”简王妃灿烂一笑,小孩子嘴里没假话,她一向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但自己觉得和别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感受,“本王妃也觉得青缈好漂亮呢。来人,把本王妃最喜欢的那个玉如意拿来,赏给青缈。” 简业一睁眼,那个玉如意?! 不会吧,娘可真是大方,他也瞧着好看,难得那么上好的玉,成色好的天下难寻,他向娘讨要了好几次,娘都不肯给他,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赏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娘,儿子也很喜欢那个玉如意,您送儿子吧。”简业嘻皮笑脸的说。 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这个傻小子,真是不懂得自个的苦心,送给最后要嫁给简业的容青缈,最后东西不是还是这傻小子的!他还在这里和一个比他小七岁的小女孩争。 前厅里的人各自在心里都明白了简王妃的意思,这是简王妃相中了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准备着让她做自己的媳妇,至于准备给哪个做媳妇,众人也各自在心中猜测着,也惋惜了一下,容家这样有钱,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想着和容家结亲,娶了容青缈做媳妇,就等于娶了个摇钱树呀。 伺候简王妃的贴身奴婢鸾儿已经取了那个玉如意来,微笑着交给简王妃,由简王妃递给容青缈。 这个玉如意,容青缈有印象,容家比这个玉如意成色更好的玉如意就有两个,摆在爹娘房间里只当是一个普通的摆设,但简王妃这个玉如意却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因为这个玉如意莫名其妙的被摔碎了。 当时伺候她的奴婢――对了,那个奴婢叫什么来着,容青缈突然有些分神的想了想,那个奴婢似乎是简业安排了伺候她的,那个奴婢说,是容青缈嫌弃这个玉如意不好看,正好自己没做好容青缈吩咐的事,容青缈就直接拿这个玉如意丢在自个头上,然后玉如意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为此,简业责罚了她,以家法的形式,而她因此在床上躺了许久,还差点因为伤口化脓起了高烧而丢掉性命。 第72章 :借花献佛的玉如意 “谢谢简王妃的厚爱。”容青缈奶声奶气的说,重新跪下接过简王妃手中的玉如意,手微微一抖,似乎接在手里的是一个随时会要了她性命的物件。 “娘真是偏心。”简业故意不屑的说,冷冷的看了一眼容青缈,哼,这丫头真是会讨娘的欢心,肯定是她的爹娘在她来的路上教过的! “简公子。”容青缈突然看着简业,她依然是跪在地上,此时微微侧头看向简业,表情天真,“您很喜欢这个玉如意吗?” 简业根本没想到容青缈会开口和他说话,并且是问他与玉如意有关的,先是一怔,继而冷漠的说:“是呀,本公子也是喜欢的很,可惜本公子的娘是个好说话的人,总是禁不住人家来软的,所以就送了你!”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心说:切,就这东西,本姑娘还真不放眼里! “简王妃。”容青缈捧着手中的玉如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简王妃,小心翼翼的说,“简公子是富贵之人,青缈只是一个百姓之女,这样世间罕有的物品,原是应该配着像简公子这样的富贵之人,青缈能够得了简王妃的喜爱,已经是福气的很,青缈不知如何感谢简王妃的喜爱,不知简王妃可否允准青缈将这件玉如意赠于简公子,让青缈可以借着简王妃的福气借花献佛?” 反正这个玉如意最终也不属于自己,还害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既然这样的话,她何必这个时候接受这个礼物,不如转手送出去,就算是最后玉如意仍然是会碎掉,也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嫁给像简业这样可恶的男子。云天道长的话她全当是放屁,凭什么她要再受一次梦魇之苦,既然她能从梦魇中醒来,就说明上天还是仁慈待她的,她得好好的活,害她的她必报之,对她好的她也会好好报答。 简业刚要说,本公子才不会要你经手的东西。 却听容青缈甜美的声音继续说:“青缈希望简公子如这玉如意般,是世间罕有的公子,事事如意,如简王府中诸位公子和小姐一样,福气满满。” 这些吉祥话,是过年的时候,大家见了面都会寒暄的词,但放在一个才七岁的女童口中,更显得悦耳,让人不能怀疑有丝毫的做假。尤其是容青缈一脸的纯真可爱,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没有丝毫的世俗做作,怎么看都是真心实意的很。 “青缈真是乖。”简王妃真是喜欢容青缈,“那就依你吧。” 是啊,有谁会把福气往外送,简业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不要,容青缈转赠的是简王妃很在意的物品,也是他自个想要的,而且,容青缈并没有表明这个物件如何,只是说着吉祥话,就这些吉祥话可比这玉如意重要多了。 呸,这丫头,真是太讨厌了,简业真是不喜欢这种被人――似乎是被人算计的感觉!但是,面前的容青缈才七岁,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会有他想的那般善用心机! 简王妃另外赏了些好玩的宫中送来的物件给容青缈,这一次容青缈没再多话,而是很开心的接受,一脸甜美微笑的表示感谢。 第73章 :恶寒的业哥哥 “简业,你带青缈去外面转转。(..info)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简王妃看了一眼儿子简业,“这前厅里全是大人,说来说去的也不过是些恭维话,你带青缈到外面,让她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青缈,你跟着你业哥哥一起到外面玩会,好不好?” 业哥哥?! 容青缈只觉得有一种恶寒的感觉,但没有表现在脸上,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拒绝,这是简王妃有意向大家说明,容青缈是她简王妃相中的未来媳妇人选,任何人都要高看容青缈一眼,也是警告其他人不可以再打容青缈的主意。(..info)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拒绝,以简王妃的性格,难免会对自己的爹娘不满。 她才七岁,应该不懂得拒绝,如果她拒绝,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容鼎夫妇不给简王妃面子。以前的她好傻,会喜欢上简业这种败类,现在她不会! 简业原是想要拒绝,但眼珠转了转,却又笑着说:“好啊,儿子就带青缈妹妹去后面花园鱼池里看锦鲤吧。那些锦鲤很漂亮,青缈妹妹一定喜欢。” 简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你们去吧。” “娘,女儿也想一起跟着。”简柠笑嘻嘻的说,“女儿瞧着青缈妹妹也是喜欢的很,想要认识认识青缈妹妹,好不好?” “好。”简王妃很爽快的同意,有这个女儿跟着,或许正好可以让简业不会太过捉弄容青缈,“你好好看着些,可别磕着摔着青缈,她比你们小。” 简柠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好。女儿一定记着娘的嘱咐,不要弟弟到了外面太过顽皮,青缈妹妹,我们走吧。” 简业却一推要牵着容青缈手的简柠,笑嘻嘻的伸手拉着容青缈的手,一脸灿烂无害的微笑,“青缈妹妹,来,业哥哥带你到后面看锦鲤。” 容青缈听简业喊她青缈妹妹,实在是比简王妃对她说‘你业哥哥’这个称呼更是让她不舒服,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手被简业狠狠的攥在他自己的手中。 简业一向喜欢练武,又比她大七岁,手上的劲很大,差点让容青缈当时喊出声来,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咬了咬牙,又硬是咽了回去,努力让脸上露出甜净净的微笑,软软的说:“谢谢哥哥和姐姐。” 只是,说着,容青缈用大拇指的指甲狠狠的掐向简业的手,她带了全心的愤怒,虽然才七岁,却直接掐到了肉里。 简业猛的收回手,看到自己手心侧面有隐约的血迹渗出,并且有些青紫,这个臭丫头,真下狠手呀! “哥哥。”容青缈省了‘业’字,让她喊简业业哥哥,她会被自己恶心死的,“您怎么了?” 一脸的天真无邪。 简业瞪着容青缈,他总不能说让容青缈把手掐破了吧?!那样,娘一定会问他,容青缈为什么要掐你?他总不能说,是他先使坏,故意使劲握容青缈的手吧?!这真是个哑巴亏! “没事。”简业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第74章 :添油加醋1 “那我们走吧。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简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她对简业的了解,她这个宝贝弟弟一定是吃亏了,但容青缈一脸的天真无邪,实在看不出这样一个小姑娘如何能让简业吃亏。 简业倒吸了口凉气,手还真是有些疼,但是,以他的手劲,容青缈此时手也不会好到哪里,也一定是疼的厉害,不然,不会眼睛里有水意。 外面很冷,出来就看到容柱、陈氏和容景临三个人正在一处避风处低头说话,似乎是在商量要不要离开,听到脚步声,三个人一起回头看了过来。 “简公子。.info”容景临立刻走过来,因为寒冷,声音还有些颤抖,并且透出三分的委屈,让容青缈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您可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看着容景临,嘲讽的说:“你们来凑什么热闹,简王府的请柬上有你们的名字吗?当我们简王府是说来就来的地方吗?真是活该。别在这儿冻得一个劲哆嗦了,让人带你们出去回去吧。” “你怎么也出来了?”容柱看了一眼容青缈,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跟简业以及和简业有些相似的女孩子一起从前厅里出来,看简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简王府的小姐,“你爹娘呢?是不是出来和大伯说,你们一会也走?” 容青缈摇了摇头,犹豫的看了一眼简业和简柠,却并不解释。 “是娘让弟弟陪青缈妹妹出来逛逛。”简柠微微一笑,“娘很喜欢青缈妹妹,特意让弟弟陪着。青缈妹妹,这里风好大,我们去看锦鲤吧。弟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走吧,娘嘱咐过,莫要让青缈妹妹冻着。” 容柱一脸怀疑的看着容青缈,容青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受宠若惊的表情。 “走了!”简柠略微有些不太耐烦的拽了一下简业的衣袖,“你在这里和这些无关的人浪费什么时间。” 容青缈瞟了一眼容景临,他正痴呆呆的看着简柠,难怪简柠突然间变得脾气恶劣起来,巴不得立刻就从这里离开,她想不起来容景临是什么时候见到的简柠,有没有喜欢过简柠,但从现在看,他似乎是对简柠很感兴趣。 难道,容景临的死和他招惹简柠有关? 容青缈跟在简柠的身后,并没有理会简业有没有跟上她们二人,却在走了几步后,用天真的声音说:“姐姐,青缈的堂兄还在看您,他是不是喜欢上您了?可是,青缈觉得,他配不上姐姐。” 简柠头也不回,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他!整天缠着简业,为得不就是想要留在京城吗!姑娘我立刻让他滚蛋!” 容青缈虽然知道这位简柠姑娘有些男儿性情,但听她这样讲话,还是有些小小的愕然,不过,容景临也是该骂,所以,听得还是蛮解气。 心头有隐约的不舒服掠过,因为,在简柠对容景临的态度上,她是在有意的添油加醋,只是想到梦魇里,以及现在,容景临对她的态度,又觉得这样做没什么不妥。 第75章 :添油加醋2 “可是,大伯好像很想他留在京城的。”容青缈轻声说,“那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听二哥哥说起,堂兄特意央求简公子帮忙,希望能够当个捕快留在京城,为这,大伯还骂了他,说他没有出息。” 简柠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们二人身后的简业,恨恨的说:“简业,你要是敢让那个癞蛤蟆留在京城,姐姐我就让你天天不得安生!” 简业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癞蛤蟆所指为何人,怔怔看着自己姐姐。 “姐姐是说青缈的堂兄。”容青缈用着好心好意的表情,轻声细语的代简柠解释,“刚刚堂兄一直在看简姐姐,真是很没有礼貌,简姐姐是很漂亮,可他已经在大伯任职的地方定了亲,只等着他留在京城的事办理妥当就将那位女子迎娶入门,可他还看别的女人,真是太没礼貌了,难怪简姐姐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回头看了一眼容景临,果然,容景临正一脸向往的看向他们这边。 “进忠,带那小子滚出简王府!”简业眉头一皱,“真当自己是颗葱了,竟然敢打我姐姐的主意,嫌自个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容青缈心中乐了乐,她有偷偷听到自己被人下了咒,而下咒的人就是大伯的外室陈氏,为了避免被自己母亲查出,逼死了那个替陈氏办事的奴婢,为此还特意在家里做了法事,但愿那个奴婢能够早日投胎一个好人家。 如果可以将大伯一家撵走,也许后面会少了许多的波折。至少,她可以不必再被陈氏设计继续陷害。 虽然梦魇里,她并不知道这一次的下咒究竟存在不存在。但她记得的是,虽然容柱和赵霖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但在她和赵江涄之间,陈氏却是立场坚定的站在了赵江涄一边,甚至为赵江涄和简业之间创造机会。 “堂兄喜欢在京城生活。”容青缈似乎是在替容景临说话,“所以他才会有意的接近简业哥哥,娘说,有时候人是会贪心不足,简业哥哥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有目的接近的人,娘说,都是心机很重,不可交的人。” “都是你。”简柠立刻瞪了简业一眼,口中恨恨的说,“什么样的狐朋狗友都交,容府里多的是公子哥,青缈妹妹的两个哥哥你不交,偏偏拣了个最差劲的来往!姐姐我再次提醒你,要是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他这个混帐玩意出现在我们简王府,我定会挖了他的眼!” 简业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心中有些狐疑,好像自己又被人算计了,而且这个人就是一脸天真无邪表情的容青缈,明明无害的七岁女童,却让他从心里觉得不妥,大有少惹为妙的感觉。 “不会的。”听到容青缈和自己的姐姐一边走一边说话,好像聊的挺投脾气,“青缈回去后会和爹娘说说,让他们劝劝大伯,早些给堂兄娶了亲,让他不再存什么妄想,简姐姐这样漂亮讨人喜欢的姐姐,一定有好多人喜欢,简姐姐就不要生青缈堂兄的气了,简业哥哥也一定是不小心上了当,是不是?” 说着,扭头看着简业,简业傻兮兮的点了点头。 第76章 :再见梦魇里的月亮门 前面就是后花园的月亮门,木制的门没有关,容青缈却突然的停下脚步,脸色有瞬间的苍白,轻咬了一下嘴唇。 “青缈妹妹,怎么不走了?”简柠有些不解。 容青缈觉得她的腿好沉,根本迈不动,那扇月亮门,像一个张口的大嘴一般等着她进去,然后把她吞噬! 她就是在这个月亮门里面的后花园里让人算计的失了清白的名声,对,就是这里,在简王府,她被人算计了,这个算计她的人就是她要嫁的男人,梦魇里她一心喜欢的男人,简业! “我好像有些饿了。”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info “离吃饭还有些时间。”简柠想了想,“要不,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下,弟弟,你让进喜去取些点心来,青缈妹妹的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真饿了。” “你属猪呀!”简业不耐烦的说,“走这一点路就饿!” “要来简王府,青缈心里既欢喜又紧张,所以来的时候一口饭也没吃。”容青缈的声音有些僵硬,呆板,听在简业和简柠的耳朵里便成了紧张,似乎是因为这个时候想吃东西而不好意思。 “没事,一会进喜就会送点心过来,你吃些垫垫,等会府上会做很多好吃的。”简柠挺喜欢容青缈,包容的说,“我有时候饿了也会偷偷吃点心,娘一直怕我变胖,因为我很贪吃,所以总是不许我吃太多,有时候我半夜都会饿醒找东西吃。” 说完,爽朗的笑了笑。 容青缈也跟着笑了笑,只觉得心里头仿佛冻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她还是害怕的,有些环境总是提醒她梦魇的存在,比如现在,月亮门后面。 进喜很快送了食盒过来,里面装了许多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容青缈动作有些僵硬的取了一片放在口中,慢慢咀嚼,她不是饿,她是害怕,点心在口中味同嚼蜡,却不得不硬咽下去,在喉咙里干涩难下。 “还要不要去呀!”简业看着一直安静吃点心的容青缈,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一点点心你也吃这么长时间!” “细嚼慢咽。”容青缈慢慢的说,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的她,知道这个月亮门她必须进,是的,不能因为梦魇里的事就再也不敢面对要发生的一切,她可以改正的,不是吗?“好,我们进去吧。” 简柠有些奇怪的感觉,好像容青缈的语气里有一种赴死的悲壮。 “落雪地滑,尤其是鱼池那边。”简柠与容青缈并肩而行,她比容青缈大八岁,个子自然也高出许多,笑嘻嘻的,随意的说,“青缈妹妹,你要小心一些,看鱼的时候不要离太近,这样的天,掉水里可是很倒霉的事。” 容青缈很是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谢谢简姐姐。” 心中却突地一跳,简柠真是提醒她了,简业那个混帐东西才不会好心好意的带她去看什么锦鲤,对呀,现在还是在落雪,地上一定很湿滑,尤其是鱼池那种地方,更是不小心会摔倒,摔倒在地上到罢了,要是一头栽进鱼池里,那冰冷的池水一定会让她狼狈不堪。 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第77章 :自作自受的简业 简业瞪了简柠一眼,这个姐姐就是个多事之人,他确实是打算着让容青缈掉进鱼池里,让她知道一下和他打交道的下场! 一步踏进月亮门,那些景色还是梦魇里的模样,如果不去想梦魇里的恐怖场景,这里还是相当的漂亮,虽然已经是落雪的冬天,亭台楼阁的依然精致无比,树木虽然花叶皆无,造型却不失半分。(..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很漂亮。”容青缈压下心头的抵触,软软的声音说,不是她有意用这种软软的声音,真的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气力全部用在了双腿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再说话。.info[] “是呀。”简柠有些小小得意的说,“娘是最在意这些的,所以请了全国最好的工匠来弄,就算是姑姥姥也一直夸我娘。” 前面就是鱼池,简业突然热情起来,跟在容青缈的身后,非常热情的介绍着鱼池里的鱼,这是一个专门用来观赏锦鲤的鱼池,虽然是冬天,但落雪在这是存的并不多,温度也明显比别处要温和些。 “瞧,那条是不是很漂亮?”简业站在容青缈的身后,指着鱼池里的一条正在游动的锦鲤,那确实是一条相当漂亮的锦鲤,在水中自由的游动,如同一副流动的景,“青缈妹妹,快看呀!” 这个鱼池容青缈熟悉极了,这里的环境她可以闭着眼睛走几个来回也不会碰到任何的东西,她在这里喂过锦鲤,只是为了可以遇到讨厌遇到她的简业。(..info无弹窗广告) “简姐姐,这里的鱼都好漂亮呀!”容青缈欣喜的说着,她的左手一直牢牢的牵着简柠的手,而此时她的右手正指向鱼池里的鱼,似乎是欣喜,一边牵扯着简柠的手开心的绕着鱼池行走,“简姐姐,还有那里,好多鱼呀!它们游的真开心呀,哇,真的好多呀,好漂亮呀!” 简柠点头,容青缈这样喜欢简王府里的东西,很是让她满足,她微笑着正要应和容青缈的话,却听到伺候弟弟的进忠进喜兄弟二人一齐发出一声惊呼,而在这声惊呼的同时却是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并且溅起水花,落了她一脸,水花极凉,落在她脸上,简柠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爷!――”进忠进喜大大的睁大双眼,呆呆看着简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爷原本是要借着用手给容青缈指鱼池中鱼的机会,趁机将容青缈推到鱼池中,但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容青缈正左手牵着简柠小姐,右手指着鱼池里的鱼,开心的向另外一边走,她走的也太巧了,这一走正好让简业的手推空。 结果就是,简业也实在是用了太大的劲,想着一定要把容青缈推到鱼池里‘喂鱼’,当然,进忠进喜也知道,锦鲤是不会吃掉容青缈,可,肯定会呛着水,池水湿了衣裳会很不舒服,但此时这一切变成了他们爷的自作自受! “阿嚏!”鱼池的水并不深,简业立刻就站了起来,但是,池水实在是太凉了,加上现在还落雪,那小风一吹,透过湿透的衣服,真是太刺激了。 第78章 :简业哥哥会不会有事 最让简业恼火的事,他在瞬间看到容青缈眼中全是幸灾乐祸的笑,似乎知道他会这样捉弄她,但她的脸上却全是担心的表情,“简业哥哥,您,您怎么会这样不小心,怎么会掉进鱼池里,简姐姐,简业哥哥他――” 简柠从进忠进喜的表情里立刻就猜到这是自己弟弟自作自受,看着进忠进喜从鱼池里将简业扶出来,简柠脸上的皮肤有些小小哆嗦,强忍着幸灾乐祸的微笑,也表示关心的说:“是啊,弟弟,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你们两个做奴才的也是,还不快带他去换身干衣服,小心别冻着!” 进忠进喜不敢多话,扶着简业匆匆离开。 “简业哥哥会不会有事?”容青缈担忧的问。 “他?”简柠笑了笑说,“不用理会他,他一向是顽皮的,都已经十四岁的小大人了,再过几年就要娶妻生子的人,还这样不知轻重,不用理他,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再喝碗去寒的姜茶就会没事的,来,我们继续看鱼。” 容青缈却似乎担心的很,“简姐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要是被简王妃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您是姐姐,简王妃会不会怪您没有看好弟弟呢?” 简柠想了想,也是,要是简业这小子来个恶人先告状,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母亲一向偏疼这个弟弟,难说会不会责备她没有看好简业。 “好,我们去看看他怎样了。”简柠笑了笑说,“一会我去和娘说一声,没事,青缈妹妹不用担心,他身子壮的很,一会你就会看见他又生龙活虎的捉弄起人来,这小子,今天就是活该倒霉!” 简业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慢慢将身体内的寒气散开,眉头紧皱,今天自己的运气实在不是一般的糟糕,本想捉弄容青缈,却自个掉进了冰冷的鱼池中,真是丢人又显眼,想着,口中大喊了一声:“进忠!” 没有人说话,也没见进忠进喜走进来,平时他们二人可是寸步不离他。 “来人!”简业有些不太耐烦的吼了一声,“都死哪里去了?” 有人走进来,却不是进忠进喜,而是贴身侍候他的奴婢琴心,瞧见坐在浴桶里的简业一脸的不耐烦,轻声说:“奴婢在。” “进忠和进喜呢?”简业不耐烦的问,虽然琴心是他的贴身奴婢,打小就伺候他,但他还是喜欢进忠和进喜跟着自己,“他们滚哪去了?” “他们被王妃派人叫了去。”琴心偷眼看了看简业。 “我娘?”简业怔了怔,他落水之事这么快就传到了娘的耳朵里? 他不会这样倒霉吧?进忠那小子是个聪明的,若是娘问起落入池水之事,自然会把责任全部推给鱼池过于湿滑,但,进喜,以娘的聪明,再加上还有一个简柠! 对了,简柠呢?“我姐姐呢?是不是也跟我娘一起?” 琴心点点头,“小姐带着容姑娘一起过来探望您,听说您冻着了,正泡在热水中驱寒,小姐说怕王妃问起这事不好交待,这府里的事哪样能逃得过王妃的耳朵,所以干脆带了容姑娘一起去见王妃,容姑娘说不放心公子,说要留在这里等您恢复,小姐就自己去了,过了一会,王妃就派人叫走了进忠进喜。” 第79章 :是你们俩谁的主意 容青缈还呆在这里?简业眨了眨眼睛,这丫头没去找他娘告状? “知道了。.info”简业不耐烦的说,反正事情已经这样,肯定是逃不过去娘的一顿教训,只要简柠在中间掺乎,再加上那个老实本分的进喜,他有意想要将容青缈推进鱼池的事注定是瞒不过娘亲了! “主子要奴婢伺候吗?”琴心迟疑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简业大声说,“滚出去!” 琴心回到外面,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今天爷的心情好像相当不好,正在小厅里陪着容青缈的棋心看了她一眼,用口型问:“爷怎样了?” 琴心立刻摇了摇头,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棋心立刻专心伺候坐在桌前玩着九连环的容青缈,自打她坐在这里开始,除了偶尔喝口茶水,就是乖巧的坐在这里玩九连环,不着不急的,一一拆开,再重新装上。 简王妃坐在软榻上,脸色是相当的不好看,瞪着跪在地上的进忠进喜,恨恨的说:“你们两个做奴才的,竟然这样由着主子做这种事,这要是真的让容青缈掉入鱼池里,就这样的天气,以她的年纪和身体,这不是往死里做吗!” 进忠进喜一脸沮丧的跪在地上,头皮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喘。 “你弟弟呢?”简王妃看了一眼一旁的简柠,“让他来见我!” “大概还泡在热水里。”简柠强忍笑,慢慢的说,“女儿陪着青缈妹妹过去看他的时候,伺候他的琴心说,弟弟回去就冻的只打哆嗦,立刻泡在热水里驱寒,女儿才觉得这事有蹊跷,怕这事传到娘的耳朵里是别人乱嚼舌头,所以提前和娘说一声,免得娘担心,但没想到,这事果然和女儿猜的一样。” 简王妃觉得头疼,刚刚有人过来悄声禀报,说是简业掉入了鱼池,她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肯定是要捉弄容青缈,但自己一个不小心掉进了鱼池里,那个鱼池,以简业来说,闭着眼睛都不会掉进去。 接着,女儿来这里悄悄和她说起这事,说幸好没事,她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有意避开外面的人到了小偏厅叫来了伺候简业的进忠进喜,进忠自然是一口咬定是鱼池太过湿滑,所以简业一个不小心掉进鱼池,进喜却一脸的紧张表情,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几句话就露了馅。 “女儿也是觉得奇怪,当时青缈妹妹正和女儿说话,左手牵着女儿的手,右手指着鱼池里的鱼,看得开心的很,她背对着弟弟,根本不可能看到后面的情形,她是万万不可能将弟弟拽到鱼池里,要不是她刚好牵着女儿的手走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掉入水中的可就是青缈妹妹了。”简柠叹了口气,“弟弟也太过顽皮,打心里就不太喜欢青缈妹妹,有意捉弄反而捉弄了自己。” “说。”简王妃气乎乎的看着进忠进喜,“是你们俩谁的主意?” 进忠咽了一口口水,简柠祖宗呀,您这是准备痛打落水狗呀!这不是把他们爷往火坑里推吗?但不说,他和哥哥的屁股一定不会舒坦,咬了咬牙,苦着脸说:“真不是奴才们的主意,奴才们也不知道爷何时起了这个主意,只是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80章 :青缈送来的红梅 简王妃知道进忠进喜这兄弟俩没这么大的胆子,一位是简业的主意。.info[] “他是怎么做的?”简柠好奇的问,“怎么会反而自己掉入水中?” 进忠腹诽道:您明明知道,才刚刚就说,要不是容青缈刚好走开一步,这会掉入水中泡在热水里的应该是容青缈。 但口中只能说:“想来是爷一时起了好玩之意,爷也不大,大概是还有些顽皮,所以想要从后面推容姑娘,可能是用劲太大了些,刚好容姑娘跟小姐一起走开,就差了一步,爷一推推空,收劲不住,就,就掉进了池水里了。” 收劲不住?! 简王妃以手抚着眉心,这得多大的劲呀!这要是传到容鼎夫妇的耳朵里,简业可就是一个恶毒之人!人家再傻,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这个‘样狼心狗肺’的混帐玩意,真是气死她的! “青缈妹妹到没怀疑,如今还呆在弟弟那里,担忧着弟弟会不会因此感了风寒,瞧着真真是担心的很,真以为弟弟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鱼池里。”简柠笑了笑说,“到底才七岁,还不懂得这些是是非非。” 简王妃恨恨的说:“这个臭小子,真是不懂我的苦心,这还不是为了他以后过舒服日子,再说了,青缈哪里不好,聪明漂亮,又懂事,比他好了不知多少,他还不知足,真该让他娶个刁蛮的公主好好受受罪!” 简柠知道母亲是在说气话,也没接茬,只是一想到刚刚简业的狼狈样,心里就忍不住的幸灾乐祸。.info[] 次日,简王妃和简王爷坐在桌前一边吃早饭一边说话,完全不理会低头坐在桌前吃饭的简业,这小子昨天自打落水开始就没再露面,进忠进喜被责打,如今还趴在床上哎呦,此时伺候在简业身后的是琴心和棋心。 “王爷、王妃。”昨日那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是简王妃的管家,恭敬的冲简王爷和简王妃弓了弓身子,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玉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枝颜色火红,极是喜庆的梅花,香气隐约。 “哟,好漂亮的梅花,这是哪里得来的?”简王妃笑了笑,大清早的看到这样漂亮的梅花,心情立刻舒坦了许多,她一向喜欢这种喜庆的颜色,所以昨天看到容青缈穿了这种颜色的衣服就觉得讨喜的很。 “是刚刚容姑娘送来的。”管家笑呵呵的说,“守在门外的奴才叫了小的去大门处,说是容家的马车在外面候着,小的就过去瞧了瞧,原以为是昨天那个容家老大不知轻重又来惹王爷和王妃不高兴,打算说几句让他们知趣回去就好,没想到竟然是容姑娘坐在马车里,由她奶娘陪着,小的请她们进来,她们说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用早饭了。容姑娘说,昨天简少爷和简小姐陪她到后花园看锦鲤,简少爷不小心掉入了池水里,虽然简少爷没责备她,王爷和王妃也一再安慰她不会有事,但她实在是觉得要不是自己去看锦鲤,简少爷一定不会出此事情,而且王爷和王妃对她还那么好,便央求了她的哥哥给她摘了几枝家中正在开放的梅花,送来给王爷和王妃,还有简少爷和简小姐,希望简少爷早些恢复,因为昨日离开的时候没见简少爷出来,只伺候简少爷的奴婢说简少爷受了寒需要歇息。” 第81章 :丢简王妃的脸 管家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脸上笑嘻嘻的,举着梅花,他知道容青缈是简王妃一眼相中的媳妇人选,这简业虽然只是简王妃的小儿子,却一向得宠,他可不想得罪简王妃,既然是简王妃喜欢的,就往死里夸呗。 一个才七岁的小姑娘,虽然家中有钱,却并没有送什么俗气的物件,反而是摘了家中此时盛开最好的梅花,一看就是小姑娘自己的主意,尚且不懂得物件贵重与否,只讲求一个心意,这反而让简王爷和简王妃甚是喜欢。 最重要的是,人家这小姑娘多懂事呀,明明是自家的儿子捉弄人家没成,自个掉进了鱼池里,羞于见人,但看这样子,这小姑娘回去之后并没有和家里说什么,不然,人家容家也不会让她过来送梅花。 “人走了吗?”简王妃问,“该好好的让她进来坐坐才是。” “已经走了。”管家恭敬的说,“容姑娘和小的说,不能打扰王爷和王妃用早饭,还一再的说要谢谢简小姐,梅花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是他们一直喜欢的,放在房间里很好看,香味闻着也好。容姑娘很有礼数,是昨日那个陪着她的秦氏陪着,没有下马车,似乎是想避着些门前的奴仆。” 简王妃点了点头,送梅花肯定是容青缈自己的意思,但装梅花的花瓶应该是容夫人的选择,上好的白瓷,手绘的图案,通透的很,仿佛纸一般薄,却隐约有光泽,这样的花瓶便是在简王府也不多见。 人家就装了梅花当成花瓶用,可见容家绝对是富可敌国呀。 “简业,你看看人家。”简王妃不满的说,“你比人家大七岁,竟然不如人家事事稳重,懂事,还想推人家进鱼池,这回好吧,自个把自个扔进鱼池里了,还受了寒不能外出见人,让人家在你那里呆了一个时辰不理不问,最后还是让伺候你的奴婢打发人家离开,你真是丢你娘我的脸!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可以在水桶里泡那么久,没泡出花来?” 简业翻了翻白眼,装作没有听到。 “其实,也不能怪业儿不喜欢。”坐在桌旁的周姨娘温柔一笑,轻缓的语气说,“咱们业儿是何等的人物,长得好看,家世又好,又是嫡出,不晓得有多少的名门闺秀想着攀上这门亲事,容家再好,也不过是生意人,整天和钱打交道,心机和市侩自然是少不了。” 周姨娘是简王爷爹娘为简王爷所选的妻子,也是朝中重臣的嫡出之女,甚至嫁给简王爷还在简王妃之前,虽然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当时简王爷的爹娘也是傲气的很,并没有看中简王妃,觉得没有大家闺秀的细腻,且又涉及皇室,一直不肯点头。 偏偏简王妃就一眼喜欢上了简王爷,一定要嫁给简王爷,太后娘娘亲自玉成了此事,娶了简王妃后,简王爷很快升为王爷,职位也一再攀升,简王爷的爹娘也就默许了此事,而早嫁入简家的周姨娘又不愿意被休,只得委屈为妾,虽然所生之子为长子,却也不能继承简王爷的王爷之位。 第82章 :许给震儿也挺好 平时这位周姨娘是另居别处,与之前的几位妾室一样有自己的单独院落,如今的简王府是因着简王妃下嫁才建成,逢年过节的时候会一起到这里,简王妃不喜欢她们天天在自个眼前晃悠,所以平时一日三省也给省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简王妃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依着周姐姐的意思要如何才好?” 周姨娘比简王妃大上几岁,五官端正,这几年随着年纪增长,较之前丰腴了些,眼角也有了些浅浅的皱纹,加之自打简王妃嫁入简家她不得不为妾开始就一直心有郁闷,看起来,到有大上十岁的模样。 听简王妃这样称呼自己,周姨娘并没有恼怒,她确实比简王妃大些,也没有简王妃生得漂亮,会讨简王爷喜欢,在自己眼里,简王妃就是一个得势的小狐狸精,若不是有个太后娘娘撑腰,岂能轮得到她踩在自己头上。 “业儿还小,依着妾身的意思,还是迟上两年再寻合适的人家才好。柠儿还未选定婆家,总不好让当弟弟的娶在姐姐之前吧?”周姨娘好脾气的说。 “震儿也不错,如果业儿不喜欢青缈,许给震儿也挺好。”简王爷笑了笑说,“震儿虽然已经有了外室,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正室人选,本王看青缈这丫头聪明懂事,家世也丰厚,震儿虽为老大,却是庶出不能继承王爷之位,寻个家世丰厚的人家到是上上之选。” 简王妃懒得生气,估计周姨娘之前又不知在简王爷面前落了多少泪,说了多少委屈的话,说动了简王爷想着把容青缈许给周姨娘的长子简震,美得她,竟然打自个看中的媳妇的主意,真心是不想在简家混了! “青缈才七岁,简震已经二十岁,外室也有了孩子,只比青缈小四岁,容家也不是寻常小户,富可敌国,若是想做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愿涉及官场罢了,为妻看着极好,还是简业最合适她。”简王妃不冷不热的说。 周姨娘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轻声说:“震儿原是定了亲事,可惜人家觉得震儿是庶出,不舍得女儿嫁过来,如今瞧着容家那位姑娘人还聪明懂事,又是王妃妹妹瞧着喜欢的,只可惜业儿不放在心上,唉,妾身真是命苦呀。” 简王妃眉头皱了皱,简王妃的长子简图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漠的说:“依着周姨娘的意思,是我娘和我害得你和大哥不能富贵?” 周姨娘似乎有些怕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小上两岁的孩子,喃喃未语。 桌上众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其他几个妾室都低头不语,简柠一偏头瞧见简业正一脸的不适状,似乎想要吐的模样,诧异的问:“简业,你怎么这么个表情,吃什么没吃好吗?” 简业以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出了口气,一脸苦相的说:“你弟弟我一向最怕人家业儿业儿的喊,跟喊一条小狗差不多,宠物呀!周姨娘呀,咱打个商量,你有话说话,别拐弯抹角成不成,不就是你看中了容青缈想要让容青缈嫁给简震吗?多简单的事,你去容家提亲,他们要是同意,小爷我绝对不会说从中阻拦,至于的吗!” 第83章 :讨人嫌的周姨娘 周姨娘刚要说话,身旁的简震轻声说:“姨娘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这大过年的,说个开心话寻个热闹,姨娘,您是不是这个意思?” 觉得儿子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自己的脚,周姨娘怔了怔,怕儿子不高兴,只得轻声说:“是呀,姨娘只是开个玩笑,容姑娘既然是王妃妹妹看中的,业――简业也自然是会看中,只是此时小,不懂得儿女之事。” 简王妃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淡淡的说:“今个依着今日这事,本王妃给大家立个规矩,让你们别处住着,是看在你们也是王爷的妾室,不论身份高低,在本王妃眼里,因着你们是伺候过王爷的人,才顾念着。不让你们一日三省,是为着大家都舒服,免得车来马去的折腾,但不能本王妃顾念着,你们却暗中给本王妃添堵,这儿女之事,院落之中,都是些女人间的事,王爷有大事要做,过去瞧你们的时候就好生伺候着,别乱吹那些无用的枕边风,真是惹恼了本王妃,你们也不是不晓得本王妃的脾气,何必寻些个不痛快呢。” 周姨娘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她不是想要寻事,只是一年一年的下来,心中越来越不舒坦,这辈子自己就被简王妃这个小狐狸精给夺走了一切,害得她原本好好的正室之位丢了,儿子明明是长子却无权继承家产。 简王爷眉头皱了皱,妻子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再争论下去这件事,周姨娘一定没好果子吃。 “好了。大家都吃饭吧。”简王爷沉了沉脸,“以后简业不可以再弄出这样丢人之事,青缈是个好姑娘,你娘的眼光一向不错,别再多事。”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哀叹道:“就知道是这样,每次都是儿子垫底!” “闭嘴,吃饭!”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大过年的,想好好的过年就嘴巴上严谨些,跟人家青缈学学,凡事稳重,思量着来,做事干净,既不丢爹娘的脸,又讨人喜欢,这样的脾性,配你,连我这个当娘的都替人家委屈。” 简业叹了口气,得,娘这又是借着他的名骂周姨娘,这个周姨娘也是,真是太没眼视头了,大过年的,竟然给爹吹了枕边风,鼓动着爹和娘对着干,难怪就是个当外室的命,连带着简震也成了庶出,窝囊的很。 周姨娘看了一眼简王妃,嘴巴张了张,却觉得自个儿子在桌下又踢了她一脚,用眼角瞟了她一眼,忍了忍,低头继续吃饭。 于是,桌上再也没有人讲话,只有安静吃饭的声音。 事情似乎算是过去了,那日从简王府回来,容青缈以为自己会再做恶梦,拽着秦氏扯东扯西的讲到眼睛酸涩呵欠连天才肯睡,虽然睡的不算太踏实,但醒来后却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可怕的梦。 离学堂开学还有几日,容青缈跟着容家盛去学堂拿几本书,回来的路上瞧见容景临正独自一人在街上走,模样瞧着有些憔悴。 “咦,那不是堂兄吗?”容家盛放慢脚步,轻声说,“怎么几日不见,如此萎靡不振?是不是因为那天去简王府的事让大伯责备了?” 第84章 :容景临的女人有了 容青缈刚要说话,却突然一拽自个的哥哥到了容景临瞧不见的地方,低低的声音说:“他似乎是在等人,青缈瞧见好像是简公子过来了。” 容家盛也正好一眼看到简业远远的骑马过来,并没有看到贴在墙根处躲着的容家盛和容青缈兄妹二人,但他似乎并不是奔着容景临而来,经过容景临身旁的时候并没有减缓马速。 但容景临看到简业却是兴奋的很,大声喊道:“简公子,是我呀!” 简业很是不耐烦的减了减马速,看着奔着他跑过来的容景临,拍了拍马颈安抚坐骑,“什么事?” “景临好久没见简公子了,想请简公子吃顿便饭。”容景临期盼的说。 简业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爷没时间。”说着,一拍马颈,马蹄声起很快消失在容景临的视线中,容景临一脸的失落,半晌呆呆无语。 “少爷,您怎么还在这里?”伺候容景临的奴才一脸焦急的跑过来,“老爷和夫人都在等您回去,董家老爷和夫人带了董姑娘刚刚已经到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容景临叹了口气,甚是失落的说:“以前没遇到简小姐的时候,觉得董家那位小姐还算顺眼,长得也还好看,脾气也还好,可,自打到了京城,见了这里的女子们,个个都是光鲜亮丽,董家姑娘和她们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尤其是那日在简王府见了简小姐,那真是出色的人,看见她,我的心都不会跳了,这才知道什么叫相思,可惜,这几日连她弟弟也遇不到,好不容易遇到也没时间理会我,就算是想要打听些她的事情也不能。” 那奴才年纪比容景临年长,也是打小就跟着容景临的奴才,听了容景临的话,叹了口气,轻声说:“少爷要想开些,简小姐是何等人物,那是简王妃的女儿,是皇亲国戚,不是我们容家可以攀得上的人家,董家小姐对你一直情深意长,您来京城之前,她还许了终身给您,奴才来的时候,瞧见董家小姐的身形有些丰腴,老爷和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董家小姐有了?” 听到这,容家盛和容青缈彼此看了一眼,一脸的惊愕。 容景临也似乎是有些意外,脱口说:“竟是如此容易便可有了身孕?” 奴才轻声说:“少爷还是快回去瞧瞧,不论是不是有了,这一次董家老爷和夫人是前来和老爷夫人商量您的亲事,不论您再怎么喜欢简小姐,您和简小姐也不是一个身份地位的人,还是醒醒吧,董家小姐家世还算不错,您以后就算是不留在京城,回去也会过得不错。” 容景临的表情并不开心,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那个奴仆离开。 “他竟然喜欢上了简家小姐?”容家盛蹙了蹙眉,轻声说,“听说,那位简家小姐是个性格爽朗,颇有几分男儿脾性的女子,经常随着简王爷外出,有人说她是简王妃特意放在简王爷身边监视简王爷行踪的,不过,到是个见多识广的女子。只可惜真的不是堂兄可以高攀的人物。” 容青缈却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出神,声音也轻不可闻,“只是可惜这样一个人儿,最终却成了和亲的女子,嫁不得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但到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女子,虽然婚姻不曾令她满意,却有一番令男儿也汗颜的成绩。二哥哥,我们走吧,外面好冷。” 容家盛虽然没有听到容青缈前面的话,却听到最后一句话,看着容青缈被冻的红朴朴的脸蛋,“好,咱们快点回去,是二哥哥疏忽了。” 说着,牵着容青缈的手,说说笑笑的离开。 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两个人离开后,在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走出一个人,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单薄,正是有些日子没有露面的全焕,他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容家兄妹的对白,可他发现他有些害怕遇到容青缈,那张干净甜美的面容,让他心里有一种隐约的怜惜。 在戏台上,他一直是个英雄救美的公子,总在种种意外情形下出现,救下面色慌张的美丽女子,然后对方以身相许,从此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这个被救的女子,总是有着极好的容颜,极好的家世,又是家里最最疼爱的,几乎可以让英雄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全焕觉得,他就是现实中的英雄,而容青缈就是那个将要被他营救的美丽姑娘,然后他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这两天他还是隐约听到有些传闻,那些没有离开这里回乡的同学堂求学的学子们有时候也会聚在一起说说八卦,这几天传的最多的就是,容青缈是简王妃亲自为简家小公子简业选下的正室,听说简王妃极是喜欢容青缈。 原来,简业不喜欢容青缈,但简王妃喜欢,他才会想出让自己接近容青缈并且最好娶了容青缈为妻,他才可以选择他喜欢的女人娶进家门。 “全焕。”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同一学堂的学子,“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外面好冷,还不快点回去,看样子一会又会起风下雪,还是你好呀,你爹娘给你留了一些银两,让你可以在外面租房住,不必看容家人的脸色。” 全焕憨憨的一笑,不做解释,他能说什么,要是他的爹娘真的留了银两给他,他才不会这样委屈自己,他一定会堂堂正正在学堂求学,然后考取一个好的功名,正大光明的去容家提亲,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拿着简业给的银两替简业做事,隐瞒自己的年纪只为让简业远离不想要的人和事。 “容家的人都挺好。”全焕谨慎的说,“他们给了我们求学获取功名的机会,我们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有好日子可过。” 那位学子叹了口气,“谁晓得能不能得个功名,就算是考取了好的功名,也不一定可以留在京城做官,最后说不定会去到哪里。想想就难过。” 全焕没有接话,这个学子说的话他也在担心,但是,只要他达成简业的要求,就可以轻易获得别人想也不敢想的一切。 回到自己家,容青缈觉得有些困倦,便去睡了一会,等到了晚饭时间才肯起来,简单的洗漱一下,精神颇是不错的去到爹娘那边,刚走到门口,隐约听到里面传了爹娘的交谈声,下意识,容青缈停下了脚步。 “大哥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立刻成亲,如果景临娶了董姑娘,就不会再愿意为停留在京城努力。”容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找了我去要我想办法,可我见那位董姑娘的身子已经很显,一个未嫁人的姑娘家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再回老家,所以她的爹娘才特意送她过来要他们二人在京城成亲,还说愿意出钱在京城为他们夫妻二人寻个小院落暂且住着,等景临在京城站稳脚跟再回老家请家里人喝喜酒也成。” 容夫人半晌才说:“这事拖不得,要是到了日子,这姑娘家岂不是让人笑话也笑话死了,你的这位大哥也太不替人家姑娘考虑,当初是他让人到董姑娘家提亲,如今就因为景临还没能留在京城就不肯提成亲的事,以他们父子的做法,想要留在京城根本不可能。”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悄悄退回自己的院落,隐约记得那个董姑娘也不是个善茬,在容景临搪塞不肯立刻娶她之后,那位董姑娘曾经大闹一场,为此还和大伯一家反目,最终容景临还是娶了董姑娘,在他死掉之前一直被董姑娘管的死死的,身边连个伺候的奴婢都没有。 只是,她完全想不起来,这期间发生过什么。 “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莲香好奇的问。 容青缈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喧哗,懒懒的说:“爹娘在商量事情,我没打扰他们,一会再过去。秦妈妈呢?” “说是有急事要去办。”莲香粗枝大叶惯了,并没有多想,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容青缈倒了杯茶水,“听说,大老爷那边今天又闹了,不晓得为什么,说是他们那边的少爷定了亲的未婚妻来了,肚子都大了,啧啧,看着挺老实胆小的一个人,竟然办得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 容青缈差点直接笑出声来,这个莲香,识字不多,却总爱老人精般的讲些大人话,大半都是跟秦氏学来的。 容鼎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西院里的一个奴仆匆匆赶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对容鼎说:“老爷,大老爷那边闹起来了,大老爷让您和夫人快些过去劝劝,来的那位董姑娘要死要活,只说要投了井,她的爹娘正拦着,骂的老爷和陈氏连个话也说不上。” 这奴仆是容府自己府上的,在西边院里打理那边的事情。 第85章 :赶上热闹的简业简柠 容鼎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容夫人对容家昌说:“家昌,你跟我们过去瞧瞧出了什么事,你和景临是同辈,到时候看住他,家盛,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妹妹吃饭,不要到处乱跑。<” 容家盛知道爹娘是不想他们去西边院里看热闹,虽然心中好奇,但嘴上却没说,只是点点头,和容青缈继续吃饭。 容夫人说完,见容家盛表示同意,知他一向仔细,便和夫君二人一起带着容家昌匆匆的离开,合浣和来报信的仆人也颠颠的跟在后面。 瞧着跟在最后的合浣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容家盛小声的说:“青缈,想不想过去看看热闹?” 容青缈心中也蛮好奇,虽然在梦魇里她大概知道一些,知道这位董家小姐也是个难缠的主,闹起来也是泼妇一个,但真没有具体的印象,应该那个时候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如果有发生同样的事情,爹娘也是这样的安排。 听容家盛这样一讲,也起了想要过去看看的念头,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样的念头,二人就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心思,简单的吃了几口,就觉得很饱,彼此看了一眼,笑笑起了身,带着各自的奴婢和书童走出房间,并肩走过走廊,远远的看见有几个人朝这个方向走来,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么巧。”来的人中有一个声音爽朗的说,“不会是要赶着外出吧?” 容青缈怔了怔,迟疑的说:“简姐姐,您,怎么得了时间过来?” 然后再眨了眨眼睛看着简业,他们姐弟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没有人通禀容家盛和自己。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容家盛也有些意外,“怎么也没人通报?” “切,小爷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需要人通报才能进府?”简业不太耐烦的说,“还不是我娘一定要我们姐弟二人来府上看看容青缈――知道了,来看看青缈妹妹。(..info)” 简柠用手碰了碰简业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太过张狂,这是在容家,口中笑着说:“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和那的奴仆说,我们直接进来不必通禀,是我想着给青缈妹妹一个小惊喜,没想到这么巧,在路上就遇到了你们兄妹。” “你们家里在闹什么呀?”简业听到隐约传来的争执声,好奇的问,“打我们进到这院子里,就听到西边传来时有时无的争吵声,还有哭泣声,这是闹哪出呀,算着时间还不算正式出年,是不是在家里自己支台自己唱戏呀?” 容家盛看了看西边院子,看样子吵的厉害,这还有些距离就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哭泣声和吵闹声,“是大伯那边起了些争执,正要过去看看,爹娘都已经过去了,既然两位贵客登门,青缈,我们陪简姑娘和简公子到前厅坐着说会话,等爹娘回来,好吗?”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过去看热闹,但容青缈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坐在前厅说话,那太无聊了,我要去看热闹。”简业笑着说。 “这个――”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容家盛有些犹豫,大伯也是容家的长辈,如今那边一定是闹的不可开交,原本大伯便想着让堂兄接近简业好让简业给简王爷说句好话,允许他们一家从外地回京任职,此时若是让简业过去,看到大伯家的情形,只怕是反而不好,又要落得被大伯一家埋怨自己不懂事,“这是大伯家里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实在不好过去,不如两位还是去前厅坐下来喝杯茶。” “容家盛,你人不错,咱们也有交往,你比容景临可是强太多,但有一点不好的是,你总是顾忌太多。”简业叹了口气,“不就是看个热闹吗?至于的要这样考虑吗!你大伯一家在小爷眼里就是一群废物。” 容家盛苦笑一下,却见简业已经直接走到容青缈跟前,用着非常非常和气的语气说:“青缈妹妹呀,你说是不是呀,你这个二哥哥呀,就是太大人,凡事考虑的太周到,这样的人,命里注定就该是做大哥的,和我大哥一个样。” 简业特意加重语气里的‘太’这个字,念的既重且清楚。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扮了个天真烂漫的表情,却不说话。 “走了,全当看耍猴的。”简业有些不耐烦的说,拉着容青缈的手,“你看你们兄妹二人真是无趣。走了走了,反正还是在年内,这样有趣的好戏不看看,实在是浪费!快点了――” 简柠怕简业再说出更没规矩的话,她这个弟弟就是个惹事精,要不是爹娘不放心他一个人来这里给容青缈道歉,她也不用亲自陪着,“容公子,你不必介意,我这个弟弟就是个顽皮的,既然他一定要去看热闹,那我们就过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好让容老爷和容夫人早些回来。” 看简柠已经说到这份上,容家盛实在不好再说不行,只得硬着头皮陪简业和简柠姐弟二人去到西边院子,就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争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哭泣和责骂声。 这一次,简业并没有用劲握着容青缈的手,似乎有些担心容青缈再做出什么报复行为,规规矩矩的走在一群人前面,估摸着后面的容家盛和简柠听不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才一边一走低声说话。 “容青缈,那天你用指甲掐我是不是故意的?”简业一脸无害的微笑,好像真是一个很疼爱容青缈的大哥哥,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温柔体贴。 容青缈露出洁白的牙齿,睫毛轻颤,也看不出什么气恼之意,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喜欢,“是,因为你故意攥紧我的手,回来的时候,我的手背都青瘀了一片,奶娘问起我的时候,我说,让简王府的狗给咬了!” 这什么话呀?! 简业瞪向容青缈,却只看到容青缈一脸天真无邪。 “而且,你想把我推到鱼池里,也是我故意让开的。”容青缈依然是一脸的天真无邪,语气也是温温柔柔,只是言语却是刻薄的很。 “你背后长眼呀!”简业咬着牙,脸上不恼怒,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不用眼看的,我用心看。”容青缈笑嘻嘻的说,语气轻缓。 简柠在后面,看前面的简业和容青缈都是一脸温和的微笑,一个稳重一个天真,瞧着好像相处融洽的很,她才略略放了心,弟弟虽然顽皮些,但本质不坏,也是爹娘宠惯些,难免娇纵。 “他们看起来相处的还挺融洽。”简柠长长吁了口气,要是她这个宝贝弟弟再和娘对着干,她这个当姐姐的以后就不用做别的了,不要说和爹爹一起外出,就算是想要单独呆着也不成,她得让娘安排的天天盯着简业。 容家盛有些意外,不解的说:“他们有相处的不和睦吗?” 简柠这才察觉自己说漏嘴了,立刻干笑了几声,“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呃,觉得我弟弟这个人一向顽皮惯了,怕他会捉弄青缈妹妹,青缈妹妹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其实是我太过担心了。” 容家盛并没有继续追问,其实他也有些隐约的担心,似乎爹娘对于这个简王府的小少爷不是太喜欢,而且那天在简王府赴宴也发现了,简王妃好像是有意想要让容青缈嫁给简业。简业确实不算是适合自个妹妹的人。 西院近在眼前,争吵声、哭泣声、责骂声,开始清晰的落在耳中。 一个女人悲戚戚的哭着,合着哭声的是一声又一声哀怨无助的言语,“夫君呀,您为何这样不把芸儿放在眼里?芸儿在家中一日一日的思念着您,并且如今还有了您的骨肉,您就算是不念着你我当时的情分,也该为芸儿腹中您的骨肉想想,他可是您的孩子呀!” “嗯,真是热闹!”简业松开容青缈的手,站在门前看着门内,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的说,“这个容景临真是个闷毒的人,竟然让一个女人大了肚子跑来找他。”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简柠想起那日在简王府里,容景临死死盯着她看的目光,不由得心头有些恶心,恨恨的说,“换做是我,就一棍子砸死!” 简业回头看了一眼自个的姐姐,“姐姐呀,您这样,谁家的公子敢娶你当老婆呀,我看你呀,直接弄身男儿的衣服穿上,上阵杀敌去吧。” “闭嘴!”简柠瞪了简业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容家盛和容青缈都表情愕然的看着这对姐弟斗嘴,容家盛担心他们二人会在这里当场争执起来,但看二人表情,不论话说的有多狠,都似乎只是说说而已,全没有当真的意思,才多少放下心来。 容青缈却并不放在心里,简业和简王府里的任何一个人会如何,她都觉得与自己无关,反而,简业和简王府里的人和事越糟糕她心中越舒坦。 第86章 :看热闹不怕热闹大 “景临,你到是说句话呀!”陈氏看着容柱越来越恼火的面容,怕容柱生气,只得推了推儿子,焦急的说,“董姑娘人已经来了,你岳丈想为你们夫妇二人在此买处院落,让你们夫妇二人在此成亲,让你可以在京城定居,你为何反而不肯同意,董姑娘腹中是你的骨肉,你为何不早早和爹娘说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董夫人脸都气的五官变形,咬着牙,不理会一旁容鼎夫妇的好心劝阻,一步窜到容景临跟前,一巴掌拍在容景临脸上,容景临脸上立刻出现五个手指的痕迹,“你个没良心的混帐玩意,占了我家姑娘的便宜,弄大我家姑娘的肚子,竟然这个时候装起孙子来了!” “娘,您,您别打他。”董芸儿似乎是想要冲上前阻拦,却被她的父亲一把拉住,脸一沉,不许她上前帮忙。 “怎么能不打呢。”简业笑嘻嘻的说,“像这种没有良心的男人就得往死里打,打得他要么从此长了记性,要么是从此后断了念想,这种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人,还想留在京城,当京城是废物容留处吗!” 容青缈想,这人说话真是刻薄,不过,这也是容景临该得的评价。 “你什么玩意!”董夫人此时正在气头上,只瞧见外面进来几个人,个个都是衣着华丽,猜着是容家的家人,不然,这种时候是不会允许外人进来这里看热闹的,这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说话也就没客气。 进忠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董夫人的脸上,打的董夫人眼前一阵金星直冒,然后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在脸上,打的嘴角流血,吓得董芸儿尖叫声声,扑上来抱住自己的母亲,一旁的董老爷也是一脸的诧异,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凭什么要打我娘,你们容府是在仗势欺人吗?”董芸儿声音颤抖的质问,这个时候,她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容青缈想,难怪后来容景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柔弱,其实却是一个泼辣女人。 “凭什么?!”进忠似乎是觉得这问题极是可笑,反问一句,然后冷哼一声,“凭他是简王府的小少爷!凭你娘这个老女人口出狂语!打她?这还是轻的,要不是看在容老爷的面子上,老子直接一巴掌拍死她!” 简王府的小少爷?! 董芸儿怔了怔,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少年,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个子却和容景临相仿,模样甚是英俊,脸上的笑容却透着些冷漠跋扈,让她心生怯意,竟然不敢再开口说话。 “简公子,简小姐。”容鼎和容夫人彼此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个时候简业和简柠姐弟二人会出现在这里。 容家盛立刻快步走到爹娘身旁,轻声说:“刚才孩儿正好遇到来容府的简公子和简小姐,他们说是奉了简王妃的嘱咐过来看看青缈,简公子听到这边的喧哗声,觉得好奇,致意要过来,儿子婉拒却仍是阻不了他的好奇之意,便只能带他们二人过来。” 容鼎轻轻吁了口气,以简业的性格,要想做什么,是没有人可以阻拦的,这事肯定是怪不得自己的儿子。 “这里乱的很,简公子,简小姐,我们去东院前厅坐坐。家昌,你在这里看着些,我和你娘陪简公子、简小姐去喝杯茶。”容鼎客气的说。 “不用。”简业乐呵呵的说,“这里有这么多的热闹可看,小爷我看的正开心,才没心情喝茶呢,继续,你们继续,该打的打,该闹的闹,该吵的吵,该上吊的上吊。” 所有人一时诧异,容青缈也差点笑出声来,以七岁的女童眼光来看,这事没什么好笑的,但以她梦魇经历来说,简业的话实在是调侃的很。 “不是这样的。”容景临声音哆嗦的说。 看到简柠,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简王府一眼看到简柠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把她从自己脑海里撵出去,只觉得,每时每刻他的心里,脑海里,所有意识里,就只有简柠一个人存在,他不停的回想见她第一眼的情景,渴望着再见到她。 但是,这一次却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她,一个怀了他骨肉的女人在哭闹着要他负责的时候,简柠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在他最尴尬的时候。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简小姐。”容景临嘟囔着。 董芸儿立刻把目光落在容景临脸上,然后再看向简柠,她不认得这个女孩子,但看年纪和打扮,应该是还没有嫁人,和那个什么简王府的小少爷长相有些相似,着装色彩上也有些相同之处,应该是一对姐弟或者兄妹。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夺走了容景临的心的女人?! “你,你是什么人?”董芸儿立刻用颤抖的声音,可怜的问,“你为什么要夺了芸儿的夫君,他是芸儿的天——” “呸!”简柠气得脸都红了,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什么人呀,什么叫自己夺了她夫君的心?! 简柠没带什么奴婢和随从,但简业有,进忠一脚就踹向董芸儿,一旁的容青缈脱口说:“不成,她怀着孩子的,你不能踢她!” 进忠一怔,硬生生的收回自己的脚,回头看向容青缈,容青缈看着一脸可怜相的董芸儿,梦魇里,这个女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她还曾经帮着赵江涄,替赵江涄出谋划策,害得自己被人诬陷。 容青缈依然用甜美的声音,略微犹豫,轻声说:“但她如此口出诽人之语也实属不可饶恕之辈,你可以掌嘴!” 进忠怔了怔,这口气,到和他家爷有些相似,但怔归怔,有人敢对着他们家小姐胡说八道,自然是不能饶恕,容姑娘提醒的是,这女的怀着孩子,要是真的让他一脚给踢出事来,赖上他不要紧,连累他家爷让人诟语,万万不成,对,掌嘴! 董芸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热,火辣辣的疼,吓得她只顾着护着自己的肚子,根本不敢还手。 容鼎和容夫人彼此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小女儿也变得如此腹黑? 是呀,不能踢,若是踢的董芸儿小产,这简王府和容府都会被人诟语,可是,在容府里对简柠口出污语,若是不做惩戒,又会得罪简王府。掌嘴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打上十几个巴掌也就好了,再打下去,说不定人会被打死的。 “这事是景临不懂事。”容鼎看了一眼早已经吓傻眼的大哥和陈氏,知道这个时候指望他们已经来不及,只得自己上前,拦住进忠,“还要请简公子和简小姐多多原谅,他们这小两口好久不见,难免有些误会,你这孩子也是,那是简王府的小姐,你竟然这样胡说八道,这岂不是要断了景临的前途。” 再怎么着,容景临也是容家的子孙,相比较之下,容鼎还是言语间偏向着容景临,但进忠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停了手,董芸儿的脸早已经红肿不堪,却不敢发出任何一声哭泣和求饶,拼命护着自己的肚子。 进忠差点直接朝着董芸儿啐上一口,但看在容鼎的面子上,他还是只是冷哼了一声,相当不屑的离开。 董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急忙的扶起自己的女儿,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夫君,“相公,这,这算什么呀,当时他们家说的好好的,亲自向我们家求了咱们的女儿,也是咱们女儿傻,竟然背着我们二人和那个不讲良心的容景临有了孩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女儿可要如何是好?” “这件事,大哥一定会妥善安排。”容鼎温和的说,这个时候能说什么,错在他们容家,是容景临这个孩子自己做错了,如今人家有了身孕,他如果不娶,只怕是连仕途也会丢掉。 “是啊,这太简单了。”简业散漫的说,“不就是嫁人吗?正好今天爷心情好,容景临,你既然让人家大了肚子,还在这里装什么孙子?!容柱,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容柱苦着脸,低着头喃喃的说:“这个,这个,但凭简公子做主。” 容景临脑子里全是空的,只能呆傻傻的看着简柠,简柠让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恨不得上去直接将他杀掉才解恨,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 “简姐姐。”容青缈立刻追上去,声音略微提高些,似乎只是单纯的孩子气,“您要走吗?青缈看,这里说不定要有喜事,青缈喜欢热闹。” 这句话提醒了简柠,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一脸哀怨的容景临,被他的表情瘆的差点吐出来,咬了咬牙,是呀,他不是不想娶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吗?她偏要他娶,而且她还要亲眼看他娶,他恶心她,她就他一辈子被他不喜欢的人恶心着! 哼,敢恶心她的人,只怕还没在这世上出生呢! 第87章 :不作不死的容景临 “嗯。”简柠重新走回到简业的身旁,恢复了略微有些傲慢的语气,“青缈妹妹提醒的是,既然今天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要做个主,弟弟,你看,要不要我们就直接做个主,让容家这位公子和这位已经成了他的人的女人今日成亲吧,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简业立刻点头,“好,好主意,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容家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我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结婚有点丧气,你姓什么来着?” 看简业问他,董老爷立刻恭敬的回答,“下官董刚,是这位姑娘的父亲。下官与容景临的父亲同在一处为官,一向关系和睦,在容兄前来京城前,他特意去下官家中为他儿子容景临向下官女儿董芸儿提亲,因着一向关系和睦,也是打小看着容景临长大,我们夫妻二人就应允了此事。” 简业一皱眉头,不耐烦的说:“你真是罗嗦!” 董刚吓得立刻低头,不敢再多话。 “你们另外寻处地方吧。”简业不耐烦的说,“爷可不想以后来容家的时候再看到你们这群聒噪的人,你赶快去找个地方,旅馆也罢,买套房子也好,然后爷做主让你女儿立刻嫁给容景临,然后,立刻你们全都滚蛋!” 容柱只觉得额头上全是汗,却一个字也不敢争辩,这里虽然是自己弟弟的家,但面前这位飞扬跋扈的年轻小公子却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他来京城时间不算长,但是,对这位小公子却是颇多耳闻,他可不想得罪这位简公子。 “就这样做吧。”简柠不耐烦的说,“青缈妹妹,我们别处玩去,这里实在是太没意思,闹的我头都疼。” 说着,牵着容青缈的手就往外走。 “简小姐――”容景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脱口就喊出了一句,声音里有些绝望,但只是喊了这一声,下面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立刻撵了出去!”简柠的手一抖,有些用力,容青缈明显觉得自己的手微微一疼,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却没有抱怨,“进忠,立刻把这一家从这里撵了出去,若是再在本姑娘面前呆上一分钟,本姑娘就让他们这一辈子都后悔来过京城。容老爷,这虽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本姑娘相当不高兴,只能替你们做主了,还有,从此之后,不许他们一家人任何人再踏足京城!”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她的手越来越疼,应该是简柠的愤怒越来越重。 这样的性格,难怪她最后顺从太后娘娘的安排和亲外嫁,虽然所嫁之人不是她真心喜欢的,但可以成为一代贤后。 不过,这姐弟二人的毛病还真是一样,老是喜欢生气的时候用力攥紧别人的手,而且,这位当姐姐的,似乎气力上并不比简业小多少。 这突然的变故,不仅让容柱一家有些错愕,也让容鼎夫妇反应不过来。 “我就说,这个女孩子是个妖孽,是个可怕的怪物!”陈氏突然声音颤抖的说,开始,大家以为她说的是董芸儿,但她的手却是指向容青缈,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我去找人算过,她是景临前途上的唯一阻拦,他们说,容家有她就没有景临,夫君,这事果然是真的,如果没有她,简王府的人不会来,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幕!” 容家昌正好站在陈氏身旁,立刻脸一沉,不满的说:“陈姨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堂兄自己做错了事,与我妹妹有什么关系?”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转过头,脸上是一派的天真从容,“陈姨娘,您这是听哪位高人所说,青缈如何成了堂兄的阻拦?您若是不来京城何来遇到青缈呢?您这话岂不是说,青缈的爹娘在京城也是错了吗?堂兄和这位董姑娘的事情是他们二人之间有缘份,原是堂兄做错了事不肯承担责任,又不自量力的想着另外高攀,原是顾着些亲戚的面子,不想说开,难道这所有都是青缈的错不成?您是大伯家的姨娘,也算是青缈的长辈,却不倚老卖老呀。(..info好看的小说)” 陈氏根本没有想到才七岁的容青缈会讲出这些话来,但她的神情神态是那样的天真无邪,一时她到想不出如何反驳。 “你这人真是讨厌。”简柠一脸的不高兴,气呼呼的说,“难怪你们会选择像她这样没有规矩的媳妇。”看了一眼正伏在董夫人怀中哭泣的董芸儿,简柠表情厌恶的说,“快些让这些人离开京城,进忠,本姑娘讲的话难不成你没听到?!是不是要本姑娘亲自动手呢?!” 进忠立刻麻利的转向容柱一行人,脸一沉,生硬的说:“各位,给你们半盏茶的功夫收拾行李,这还是看在容老爷的份上,让你们不必空手离开,这位姑娘,行了,别嚎了,我们家爷已经替你做主,回去就成亲,这肚子既然遮掩不过去,自己看着办吧,丢脸是一定的了,还是留着点气力回家再嚎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容青缈想: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的奴才,这话确实不假,简业说话很是刻薄,这位当奴才的也有张刻薄的嘴,到是那个当哥哥的进喜温和些。 陈氏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竟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娘!”容景临吓得立刻冲上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母亲,又回头恶狠狠的瞪向仍然伏在董夫人怀中却已经不敢发出哭声的董芸儿,厌恶的说,“你真是个丧门星,若知道你是这样没有时气的人,当初就不该求娶于你!” 董芸儿微微张嘴,半晌无语,眼神里却透露出恼怒和怨恨之意。 “不是冤家不聚首呀!”简业叹了口气,故意用惋惜的语气说,“这二位真是如此。容青缈,噢,应该是青缈妹妹,你我二人是如何的情形呢?” 容青缈心说:我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是,却只笑了笑,把目光转向简柠,甜甜的说:“简姐姐,我们走吧,这里真的好乱呀!” 简柠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听容青缈这样讲,立刻跟着容青缈一起快步走出容柱所住的院落,她走的太快了,以至于容青缈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到简柠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容青缈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简业并不着急追赶,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上,见她们二人停下,还没忘记开简柠的玩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简小姐,如何被人吓成如此模样。放心了,进忠在那里监督着他们离开,半盏茶的功夫他们就会消失在这所院落里,而且,你弟弟我不会让你白白的被人说闲话,他们回去的路上不会顺利。”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咬着牙,恨恨的说:“做死的家伙。” 简业没理会简柠的报怨,而是转身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容青缈,你还真是够厉害,不愧是容鼎的女儿,这说出来的话听着温柔,但字字见血,真是杀人于无形,你不仅替简柠出了气,还让容景临对那个女人心生厌恶和排斥之意,这以后,他们是别想过举案齐眉的幸福日子了。” 容青缈眉头微蹙,诧异的说:“简业哥哥,您在说什么呀?” “还装!”简业笑嘻嘻的说,“小爷我是打整天斗心眼的地方长大的,就你这点小心眼,对小爷来说,还是太嫩了些,不过,有发展前途。如果以后我娶了你,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也许会。”容青缈甜甜一笑,“如果你说这就是用心计的话,如果一定要嫁给你,我一定是不会让自己受欺负,你如何对我,我必定加倍还之。” 简柠听简业和容青缈的对白,一时到忘了自己被容景临恶心和董芸儿诬陷的事,忍着笑说:“那可热闹了,青缈妹妹,到时候我一定帮你!” 简业立刻不屑的说:“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容青缈装作没有听到,但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宁愿你不娶我! “你想都别想,娘是一眼看中了青缈妹妹,她是为你好,娘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你也不例外,认命吧,再说,青缈妹妹有什么不好?”简柠瞪了简业一眼,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幸亏容青缈才七岁,要是再大些,在容鼎这样富贵家庭里长大的女子,只怕自己弟弟的这句话就会毁了一段姻缘。 其实,简柠到觉得,容青缈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嫁给自己的弟弟是简业的福气,简业在家里被惯坏了,很少会替别人着想,容青缈虽然小弟弟七岁,却性格温和,处世从容,一点也不像是个七岁的小女孩。 也许,这和她在一个富贵,温和,少有纷争的家庭里长大也有关。虽然她也觉得容青缈刚才言语并不像容青缈所讲出的那样简单,却并未多想。 简业不耐烦的说:“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左右我,我乐意如何就如何!” 第88章 :简柠提议骑马 简柠懒得理他,不过,这样一打岔,她的心情明显比刚才要好一些了,脸上也有了笑容,突然想起一件事,“青缈妹妹,你会骑马吗?我们去骑马好不好?这样的天气,郊外一定人少,去骑马最是痛快了。简业说,你二哥哥也会骑马,我们叫了他一起好不好?” 容青缈记得在梦魇里有看到过,简柠很喜欢骑马,但是,却出了一次意外摔伤了腿,按年纪来说,那是简柠出嫁前,应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现在想应该是当时她不愿意和亲却不能拒绝而心情郁闷,故意摔伤了自己。 只是,似乎那一次的摔伤并没有让简柠逃开和亲的命运,没有人可以违拗太后娘娘的旨意,哪怕,太后娘娘很是疼爱简柠,简柠的母亲又是太后娘娘最最疼爱的侄女。利益面前,永远不可能把亲情放在第一位。 简柠的马术很好,而她,似乎一直不会骑马,所以后来会被简业骂。想一想,似乎,她从来就不是简业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不会。”容青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娘说,青缈年纪还小,不能做这种事情,不过,二哥哥马骑的很好,青缈可以和二哥哥说一声,若是二哥哥得了爹娘的同意,一定会很高兴和你们一起去骑马,天天呆在家里很闷的。” 简柠想,容青缈真是一个好女孩,说出的话听着真让她舒服。 “好呀,那你快些去问问。”简柠指了指后面,容鼎夫妇和容家盛跟在他们一行人的后面,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有一些距离。 等到爹娘走到他们这里,容青缈立刻被简柠推到了爹娘跟前,容青缈看着爹娘,轻声说:“爹、娘,我们可以出去玩玩吗?” 容鼎知道这一定不是女儿的要求,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自己和妻子以及容家盛到来前,简柠正和容青缈说话,他们一行人刚刚走到他们跟前,简柠就推了自己女儿一下,将她推到自己和妻子的面前。.info “想去哪里玩?是和简公子简小姐一起吗?”容鼎温和的问。 “是。我们想请青缈妹妹和容二公子一起到郊外骑马。”简柠客气的说,“青缈妹妹说她不会,但容二公子的马术不错,弟弟和我说起过。” 容鼎自然不能拒绝,而且,容家盛的马术确实是不错,一直有请师父教他骑马剑术之类,容家盛是个喜欢练武的孩子,这一点,容鼎一向并不反对,他没有要两个儿子全都跟着他经商,长子持家,次子也就随其自由了。 “好。”容鼎温和的说,“家盛,你陪简公子和简小姐一起去郊外骑马,一定要注意安全,青缈,你想跟着一起吗?” 容青缈刚想说她不跟着去,反正她也不会骑马。 但简柠抢先一步说:“自然是一起,我可喜欢青缈妹妹了,没事,我带她一起,她和我一匹马,反正是骑马散心,也不是比赛,若是想要比赛,就让简业和容二公子比,我带青缈妹妹一起,不会有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鼎看出容青缈并不想跟着去,但简柠既然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不行,只得温和的说:“那就麻烦简小姐了。” 简柠立刻拉着容青缈的手说:“青缈妹妹,你快让你的奴婢给你取件厚些的披风,你放心,我的马术也很好,是宫里的师父所教,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还有,容老爷,我不希望再在京城见到那两家人,若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们还在这里,或者还在京城,让本姑娘遇到,我就不会再给你面子饶过他们,我会亲自派人将他们驱赶出去,并且削为贱民!” 容鼎心中一震,这丫头果然是个狠的,和简王妃有得一拼,不愧是简王妃的女儿,口中恭敬的说:“容鼎明白,一定按简小姐的吩咐做。” 简柠不再理会容鼎,候着莲香取了容青缈的披风,一件大红的厚披风,厚厚的白狐狸毛点缀在帽沿处,穿在容青缈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就好像是精致无比的瓷娃娃,再搭配上她甜美可爱的表情,确实招人喜爱。 “娘的眼光还是相当的不错。”简柠用手肘碰了碰简业,低声说,“这丫头才七岁,已经出落的如此美丽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女子,配你这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家伙也是绰绰有余,你知足吧!而且人家还出身富贵之家,论起家产,容家并不一定就输给我们简王府。” 简业心里也觉得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很好看,但嘴上不肯服输,颇是不屑的说:“我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至于的为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动心吗?” 简柠不再理会他,这个弟弟,想在与他斗嘴中占些便宜实在是不容易。 看着简业和简柠带着容家盛容青缈离开,容夫人有些担心,轻声说:“只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会不会出事?” “不会。”容鼎看了一眼妻子,安抚的说,“简业是什么身份,再说还有简柠跟着,他们是简王府简王爷夫妇的心头肉,你看着他们出来进去的只有一两个奴婢跟着,但事实上,有许多的人暗中保护他们,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规定时间内送大哥他们离开。” 容夫人点点头,暂且放下担心,容柱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那个下咒却有意将所有责任推给奴婢,并害的奴婢跳井自杀的陈氏,她实在是万分的不喜欢,但那是夫君大哥的宠妾,她一个当弟妹的不好说什么。 他们离开后,容夫人静静的想,得好好的整理一下西边的院落,将那口井封死算了,虽然人已经捞了出去,并且容柱也给那个奴婢请了道士做了法事,还选了一块风水不错的坟地埋了奴婢,但容夫人心中仍然还是不舒服,他们一家人前脚走,后脚她就立刻把那个井封死不再使用。 “唉,这个景临,太傻了。”到底是自己的侄子,容鼎还是有些惋惜容景临的未来,“就算是真的喜欢上了简柠,也该瞒着些,不要放在脸上,以他的身份如何可以喜欢上简柠那样身份的女子。如今董家女儿闹到这里,知道了他的心已经不全在她自个的身上,回去后自然是会要闹上一阵,能做夫妻是不容易的缘分,这还未成家到先生了分,唉。这件事,也是错在大哥一家身上,董回去后董家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又是多了一些是非。” 容夫人微微一笑,温和的劝慰,“到底年纪轻,老话说,夫妻吵架,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们回去,只有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景临说上几句软话哄哄,那位董姑娘也就不会再计较了,景临只是一时心动,离开这里后,不再见简家小姐,也就死心,时间一长,也就忘记了。” 容鼎叹了口气,又觉得胸口郁闷,长长吐了口气,才慢慢的说:“景临的前程已经是毁了,只希望着简王府能够看在青缈的面子上不再继续计较,让大哥一家可以回到任职处安稳过日子。” 容夫人没有吭声,拿青缈一辈子的幸福换取容柱一家的安稳,她心里不愿意,简业这样跋扈的皇亲国戚,以后肯定要纳妾,她宁愿青缈嫁个疼爱青缈并且安守本分的男子。容家不缺钱,也不在意权势之争,所以才会不涉足官场,女婿家境如何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图得不过是一个一心一意。 “这事,也要看大哥一家以后是否知道收敛。”容夫人掩了掩情绪,口中淡淡缓缓的说,“景临也该找找自身的原因,如今留在京城这条路行不通,回去也难能为官,只想着能够和董姑娘好好的过一辈子,他本是庶出,却又不肯好好的学本事,偏偏大哥因为宠爱陈氏偏惯着他些,如今他能娶到董家嫡女为妻,已经是幸运。” 容鼎觉得妻子说得有理,想了想,“家昌一人在那里,只怕应付不过来,既然家盛带着青缈陪简业简柠姐弟去骑马了,我们过去看看大哥一家准备的怎样了,看简柠的性子是个火爆的,将大哥一家赶快送走才是正事。” 容夫人没有反对,跟着夫君重新回到西院,远远的就听到哭成一片,彼此无奈的看了一眼,这才叫自作自受,当然少不得安慰一番,备了些东西让他们带着,匆匆送他们一家人离开了京城。 容景临不想离开,却不敢开口,容柱的脸黑的如同阴天,眉头紧皱,唬的陈氏也敛了声,不敢多言,董家夫妇虽然一肚子的火气却不能撒,简柠离开时不容商量的语气此时想起,他们还是心惊肉跳。 未坐马车,简柠要容青缈与她同乘一匹马,容青缈和容家盛才发现这姐弟二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骑马而来,难怪简柠没有带任何的奴婢,只简业带了进忠进喜二人。 第89章 :让进喜陪青缈转转 简柠的马通体雪白,性格好像比简业的马要温和些,步伐也从容的多,有些小小的骄傲,容青缈想,这应该是一匹母马吧? 简业和容家盛各自一匹马走在前面,进忠留在容府处理容柱一家离京的事情,进喜陪在一行人的最后,骑了一匹灰色的马,瘦削,但也是一匹脚程极好的好马。当然,比不上简业和容家盛所骑坐骑。 开始,容家盛还顾着容青缈,但简业执意要和他比赛,到底才是十三岁的少年,骑着骑着就把简柠和容青缈给丢到了脑后。从还可以听到二人的马蹄之声到后来什么也听不到,似乎不过眨眼的功夫,再看过去,前面只余马蹄扬起的一些雪花,和渐行渐远的背影。 进喜一直不敢超过简柠的马,策马一直跟在后面。 梦魇里,容青缈不太记得有和简业一起骑马外出,也许有吧,她却没有丝毫的印象,所以还是有些奇怪爹娘为何放心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但到了郊外,容青缈立刻明白了爹娘为何这样放心她跟着简家姐弟一起到郊外骑马,这个郊外可不是她以为的偏僻所在,而是一个受护卫们保护的郊外马场,是简王府自己的跑马场,只不过是地处在郊外罢了,有劲装男子们守卫着,个个表情严肃,看身形,应该都有不错的武艺在身。 长长出了口气,容青缈浅浅一笑,这个世界和梦魇里的世界一样疯狂。 “青缈妹妹,我去给你寻匹温和的小母马,让这里最好的骑手带着你遛遛如何?”简柠看弟弟和容家盛骑马骑的热闹,心里也有些痒,看着被进喜搀着抱下马的容青缈,犹豫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爽快的说:“好啊,这里地方好大,姐姐去骑马吧,骑马一定很好玩很开心,可惜青缈不会,让进喜留在这里陪我一会就好。” 容青缈记得进喜,在梦魇里,他一直是个温和少言,与他自己的弟弟进忠相比,不是一个太会讨人喜欢的男子,但心地善良,从不会去害人,也不会主动伤害人,似乎,他还曾经偷偷的帮过自己。 “也好。”简柠一听容青缈并没打算一直纠缠自己,必须要自己陪着她在这里看简业和容家盛骑马,心里立刻高兴起来,立刻答应,“进喜,你在这里好好照看着青缈妹妹,磕着碰着,定不饶你!一会去寻匹脾气温和的小母马让青缈妹妹骑着玩会,莫让她无聊着。” “是。”进喜一向是听话的奴仆,恭敬的说,“进喜知道。” 因为骑马出来,所以容青缈也没带莲香,看着简柠骑马追赶纵马奔驰在跑马场的简业和容家盛,容青缈突然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好奇的想,简柠不喜欢容景临那样的不奇怪,为何家中自己的两个亲哥哥她也没瞧上,二哥哥小她两岁也就罢了,大哥和她年纪相仿,她竟然也没瞧上。 但,为何简王妃就偏偏瞧上了自己,害得自己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个时候的外面还是蛮冷的,容青缈虽然穿的挺厚,站了一会,不做任何事情,只看着简家姐弟和自己的哥哥在跑马场一圏一圈的跑,慢慢觉得冷,忍不住收紧胳膊,牙齿也偶尔会有些打战。 “容姑娘是不是觉得冷?”进喜轻声问。 容青缈点了一下头,“是呢,刚开始不觉得,这呆了一会,觉得好冷。” “容姑娘,要不进喜带您在这附近转转?”进喜谨慎的说,“这里没有什么可以避风的地方,若是这样一味的站下去,一定会越来越冷,要是容姑娘愿意活动一下,哪怕只是随处走走,也会觉得暖和些。(..info无弹窗广告)您不会骑马,这天气也太冷了,进喜就不寻匹马让您坐在马上了,那会更冷。” 容青缈点了点头,她懂得这个道理,梦魇里,她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基本上足不出户,虽然生得好看,可是,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真的遇到了事情,她甚至不能自救! “好啊。”容青缈很是开心的说,“那我们就四处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地方用来骑马。” 进喜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面前这个小姑娘很好说话,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也不傲慢,这让他觉得从心里愿意亲近,想想,这样的小姑娘长大后也定是温柔可亲,自家的主子娶了这样的姑娘也是自家主子的福气。 带着容青缈四处里转转看看风景,开始的时候进喜并没有觉得容青缈会走多久,只是就近带她走走,时而放慢脚步看看花草树木,还有一些养在马棚里的骏马,随时准备着她喊累。 但,容青缈就没有喊过一次累,也没有说过一次让他放慢脚步,当然,也是他本身一直走的不快,怕容青缈身子小,不能跟得上,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有时候会好奇的问,这叫什么花,这叫什么树,这匹马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之类的小问题。 也许梦魇里,她来过这个地方,因为有些地方她还有隐约的印象,甚至一个亭子里,她恰好的躲过一块放在角落里并不起眼的石头,进喜刚要提醒她那儿有一块石头,容青缈就很自然的闪避开那个位置,偏开一些走。 进喜怔了怔,有些意外,但还是轻声解释,“这块石头是简王妃从家乡带来的,一直放在这里,王妃说这是她的一个念想。” 石头并不起眼,很普通,但不是京城里的石头。 容青缈看着它,突然想起来,这个地方她确实是来过的,而且她曾经因为这块石头被简王妃责罚,跪在这个亭子里整整三个时辰,直到她昏迷过去,那是简王妃做了她的婆婆后,第一次公开的责罚她。 这块石头,也许是简王妃心头的一个秘密,可惜,梦魇里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她将目光从石头上挪开,温和的说:“嗯,瞧着挺好看。”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进喜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似乎,容青缈知道这块石头的秘密,可,整个简王府上上下下好几百口子人,没有一个人认为这块石头有秘密,但都知道,这块石头动不得。 容青缈真的不知道这块石头究竟神奇在哪里,就这样随手的丢在亭子的一角,她走近石头,看了好半天,也不过是一块寻常的石头,她伸手碰了碰,硬硬的,触手潮湿冰冷,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在这里会不会有人偷走呀?”容青缈好奇的问。 进喜笑了笑说:“不会,这个亭子就是一个临时避雨或者避风的地方,平时根本没有人会过来,跑马场内只有简王府的人可以出入其中,寻常人根本进不来,而且,这块石头是来自简王妃的老家,又是简王妃喜欢的,大家都知道简王妃的脾气,没有人会想到闲着没事偷这么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在这里放了好久,一直没事,甚至没有挪动过地方。” 容青缈点点头,不再关心这块石头,既然她曾经因为这块石头被简王妃责罚过,说明这块石头在简王妃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她以后不招惹这块石头也就是了,反正,能够不嫁简业最好。 她现在根本不相信云天道长的话,现在的她才七岁,谁能保证九年后的她一定会嫁给简业。就好像她从梦魇里能够醒来回到七岁时候,也许,她也有可能因为知晓前尘旧事而在此时一一避开,她不会主动伤害人,但也不会被动的被人伤害。 她不能放在面上的反抗,那会连累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但她会想着法子的避开简业,让自己从简业的生活里慢慢的淡出甚至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在简业生活的地方生活,给简业一个娶别人的机会。 进喜有些奇怪此时出现在容青缈面上的表情,说笑不笑,说恼不恼,仿佛藏着什么秘密,却又猜不出是如何的秘密。 “你们在这里呀!”一声马嘶,简业勒住马缰绳,停在容青缈和进喜的身旁,笑着对紧跟着停在他身旁的容家盛说,“都和你说了,这里是我们简王府的地盘,没有人可以闯进来把你妹妹带走,就一七岁的黄毛丫头,劫了去做什么,还得管吃管住,又一身的坏脾气。是不是呀,青缈妹妹!” 简柠也停下马来,笑着说:“刚才你哥哥骑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你,吓得以为你被人劫走了,我和他说了,进喜一直跟着你,进喜的武艺不错,他和他弟弟之前是娘让府里的师父教过几年武功的,不然,能保护我弟弟吗?他还不相信我的话,一定要找到你。你看,你妹妹她是不是没事?” 容青缈看着自己的哥哥,他脸上还有残留的担心,立刻笑着说:“这里好大呀,二哥哥,我让进喜陪着我在这里走走看看,有好多的花草树木,可惜现在是冬天,都干枯了,要是到了夏天,一定会非常的好看。” 第90章 :简业青缈同骑一马 “是。<”容家盛见自己妹妹一切安好,这才放下心来,但也不再继续跟着简柠简业姐弟骑马,“简公子,简小姐,家盛看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天冷,想带青缈回去,她虽然穿的厚,但这跑马场里没有避风之处,怕是有些冷。” 简业明显还没有玩够,皱了一下眉头,“才骑了一个时辰,你这么着急回去多没意思,是不是呀,姐姐?” 简柠也没有此时回去的打算,难得可以出来疯一会,她也想多玩一会再回简王府,“青缈妹妹,你是不是很冷,或者很想回去?” 容青缈听出来他们姐弟二人不想回去,但也不想他们兄妹二人回去,正想着要如何寻个借口让他们放哥哥和自己回去,却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似乎是被一种力量一带,然后人已经落在马上。 这一次却不是简柠的马,而是简业。 简业将容青缈放到自己身后,笑着说:“这跑马场里确实没有避风之处,容家盛,你和我姐姐两个人的马脚程都在我的坐骑之下,青缈妹妹,你抱紧我的腰,有我在前面帮你挡风,一定没事。你自己不会骑马,我带你骑马!” 说着,一拍马颈,容青缈还未反应过来,身子险险被从马背上甩下去,简业似乎知道她会被这样一诳,早已经反手一把将她抓住往自己身上一带,而容青缈也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紧紧抱住了简业的腰,人早已经吓得一声尖叫。 “死不了!”简业哈哈大笑,纵马向前。 容家盛和简柠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容家盛知道妹妹胆子小,怕她害怕,也顾不得等简柠,就匆忙纵马追赶。 简柠摇了摇头,她这个弟弟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但愿容青缈别被吓到才好。这要是真被吓着生了病,少不了回去被爹娘责备,又害得容府嘴上不说心中不悦。 风很大,但前面有简业挡着,容青缈因为恐惧,早已经紧紧靠在简业的后背上,他虽然才十四岁,但自幼习武的他只是外表看着白净英俊,身架却比同龄人健壮许多,所以才会单手将七岁的容青缈从地上一把拉到马背上,完全没费什么力气,而且他的身架健壮也挡住了吹向容青缈的风。 马越跑越快,容青缈干脆闭上眼睛,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她又不是在这个时候死掉的,她死的时候已经有了白头发,虽然那是伤心所致,但也是嫁人之后许久,肯定不是现在,所以,现在她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 既然不会死,她有什么好怕的,梦魇里已经死过一次,已经伤痕累累,还怕骑马不成!而且,简业也没胆量在这直接摔死她! 马儿刚开始跑的时候,简业还听到容青缈仓促之间发出的一声尖叫,是真的害怕的叫声,但,接下来,虽然她死命的抱紧他的腰,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虽然明显能够感觉到她小小的身躯一直在颤抖。 这让简业有些意外,容青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这半天没喊,不会是吓晕过去了吧?想着,简业到有些担心,伸出手摸了一下容青缈紧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触手冰冷! “容青缈!”简业略微放缓些马速,扭头看了看后面的容青缈,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动也不动,有些头发在风中微微飘扬,由于看不到容青缈的面容如何,他提高些声音问,“你死没死?” 容青缈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恨恨的说:“还没!” “哈哈!――”简业听到容青缈的声音,确定她没昏过去,但也听出声音里隐约的颤抖声,忍不住大笑,“容青缈,你胆子真小,这样也会吓得声音哆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自己骑马,已经可以和大哥并驾齐驱在跑马场好几个来回!成了,你怕什么,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容青缈闭着眼睛,装聋作哑不理会简业的话,她才不信他的话,他才不会在意她会不会死,所以,他说什么是他的事,她只要不松手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家盛的马确实没有简业的坐骑脚程好,所以,全力追赶还是有些距离。 简柠从后面追赶上来,笑着大声说:“容家盛,你不用担心,简业的马术是极好的,简王府里数他骑马最好,又是最好的师父教出来的。他虽然顽皮一些,但没有害人之心,再说,青缈妹妹是娘特意为他选下的妻子,他再任性,再不知轻重,也不会和我娘对着干。” 容家盛只得苦笑一下,放弃继续追赶简业的马,心中虽然仍然忐忑,却强压下来,只期望着简业早些骑马骑够了,提出回家。 几圈下来,容青缈已经放弃其他任何打算,已经这样,她能如何,总不能傻乎乎的从马上跳下来吧,所以,她还是尝试着放弃害怕,睁开眼睛。 在奔驰的骏马上,看到的景致全是一闪而过,干枯的树木如同闪电一般快速退到后面,仿佛所有的树木全部连成一片,守在外面的护卫们全是模糊的影子,甚至恍惚成一个小小的黑影。 空气却变得不那么温柔,风打在脸上是痛而麻木,温度也变得更加的低,但她的脸贴在简业后背上,不太感觉得到寒意,只是略微有些麻木,头发飘起打在脸上也不舒服,幸好,简业的头发是盘在头顶上,又在披风里面,不会打在她脸上。 容青缈静静看着这些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眼睛睁的大大的,呼吸也慢慢的平静下来,身子也慢慢的不再颤抖,只是手还是紧紧的抱着简业的腰不敢松开一点。 “看得这样专心!”简业突然一勒马缰绳让坐骑瞬间的停下来,马儿的马蹄在地上轻轻刨着,他侧头看着正在看风景的容青缈,她的脸微微有些苍白,但已经平静许多,眼睛里仿佛装了水般清澈,嘴唇抿的紧紧的,真像是一个上好的漂亮瓷娃娃。 她看起来似乎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的讨厌。 “很好看。”容青缈轻声说,却发现嘴巴有些麻木,已经让风吹的面部僵硬,想笑一下都很辛苦。 “真笨!”简业不屑的说,因为他这才发现在奔跑的过程中,容青缈披风上的帽子已经从头上滑落到肩上,自然是被风吹僵了脸,有些发丝也打结在一起,他伸手拍了拍容青缈的面颊,他的手温度也有些凉,但碰到容青缈的脸还是发现她的脸冰冷如冰,“不知道自己的帽子已经从头上掉到后背上了吗?这样风是会直接吹在头顶,特别容易生病的!” 容青缈这才收回紧抓住简业腰上的自己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果然,帽子已经不在头上,难怪头上会很冷。 简业伸手把容青缈的帽子戴回到她头上,“算了,再这样骑下去,你得冻成冰人,真是麻烦!容家盛,简柠,我们回去吧,容青缈再冻下就成了冰冻瓷娃娃了。我请你们去吃好东西!” 说着,骑马带容青缈仍然在前头带路,不过,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就算是这样,容青缈还是立刻抱紧简业的腰,她可不想出事。 容家盛想提出来直接回容府,他来请简家姐弟吃饭,但简业在前面根本不再理会他和简柠,他只得跟在后面,不知道简业下一步要做什么,心里对自己说: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不可以带青缈出来,这一趟,只怕青缈回去之后要冻病了。 一行人以简业打头,简柠和容家盛在中间,进喜跟在最后,一同骑马回到城中。 容家盛原是以为简业要寻京城最大的饭庄,但简业却寻了一处很是僻静的街巷,停在一处干净的小院落前,纵身从马上跳下来,然后将容青缈从马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就是这里。”简业指了指那个不大的院落。 此时,院落的门半掩着,从里面传来一阵阵扑鼻的香气,大家这才觉得他们都有些饿了,原来这处院落是一家不大的小酒家。 “二哥哥,那个人好像是全焕哥哥。”容青缈突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声音清脆的说,“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家盛顺着容青缈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有一个少年正在向这个方向走,确实是全焕,一身浅灰的棉衣,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有些迟疑。 “全焕。”容家盛笑着打了声招呼。 既然容家盛已经主动和他打招呼,全焕自然是不能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一行人,其实他在容青缈看到他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尤其是简业。 那样显眼的一个人,不论是衣着还是气场,都是强大的。 全焕不想遇到简业,尤其是当着容青缈的面,这让他有一种愧对容青缈的内疚,觉得自己卑鄙无耻,竟然伤害这样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容公子,您好。”全焕快步走到一行人面前,恭敬的说,“这么巧,容姑娘好。简少爷,简小姐好。” 他手里提着一个筐,似乎有些沉,但他没有把手中的筐放到地上的打算。 第91章 :聚在一起吃火锅 “全焕哥哥,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吗?”容青缈指了指那个院落,里面的香气真是让人很有食欲,尤其是这样寒冷的日子,那种带着温暖的饭香让人有一种安慰和踏实感。 全焕温和的一笑,恭敬的说:“我是给这家酒家送些新鲜的肉和蔬菜,我租房子的那户人家一直给这家酒家送新鲜的肉和蔬菜,他们家今日新添了一个孩子,家里太忙,一时腾不出人手,正好我也闲着,就帮他们跑一趟腿,原是已经过来一趟,他们说新鲜的肉还是不够,再让我送些,我才又过来一趟。这家酒家的生意一向极好,每天都要送个两三趟。” 容青缈甜甜一笑,“真好,是个女儿还是位公子哥?” “是个女儿。”全焕也笑着说,“他们家里高兴坏了,一直盼着想要个女儿,上面几个全是顽皮的公子,有时候很吵闹。今天放了好几挂鞭,两口子都乐得合不拢嘴,是真的很开心。” “二位,聊完了没?”简业不耐烦的说,“我饿了!” 容青缈面带微笑,轻声说:“二哥哥,既然全焕哥哥也到了这里,不如大家一起吧,全焕哥哥也是我们容家的远房亲戚,大家平时也有见面的。” 她不问简业,虽然明知道今天是简业作东,简业不差钱,再多几个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她知道,全焕与简业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全焕一定是替简业做事,所以才会有梦魇里自己被全焕污了清白名声的事,她就是想要确定她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简业面无表情的说:“你到是会做决定。” 容青缈怔了怔,似乎有些不解简业的说法,然后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二哥哥,既然要请了全焕哥哥一起,自然是二哥哥作东,二哥哥,你今天作东好不好?我们已经跟着简业哥哥和简姐姐去简王府的跑马场玩了好久,不可以再让简业哥哥作东请我们,是不是?” “好。”容家盛爽快的说,“简公子,这次我来作东。” 简业脸一冷,生硬的说:“容青缈,你的哥哥还真是多!” 全焕看出简业很不高兴,立刻说:“不必了,谢谢容公子和容姑娘,在下只是帮着房东过来送些东西,还要赶着回去,就不打扰几位了,下次有机会遇到,在下一定作东请几位好好的喝上几杯。” “已经来了,也不差这些时间,也是饭时。”容家盛微微一笑,说。 这时,一脸不耐烦的简业已经独自走进院落,里面立刻有热情的招呼声传到众人耳朵里,“简少爷,您怎么得了空过来,真是小店的福气。快快,快给简少爷收拾最舒服的那间。” 容青缈甜甜一笑,“全焕哥哥,一起吧。简姐姐,可以吗?” 简柠无所谓,点点头,“可以,人多吃饭才热闹。” 全焕不好再表示拒绝,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容家兄妹和简柠的身后走进院落里,看到伙计已经带着简业进到一处单独的房间,这样寒冷的日子,却坐进一处四面没有任何遮挡的一个亭子间,里面摆着一张不太高的石桌,上面支着一锅,大大的冒着热气,已经有伙计手脚麻利的端了新鲜的肉和蔬菜上来。 这样的天气,极冷,吃火锅是最好的选择,简业还真是会想,在这样地方吃地道的味道,比起回简王府和容府守着规矩的吃饭,实在好很多。 全焕偷偷瞟了一眼简业,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已经在桌前坐下,全焕也不敢吭声,先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伙计,才选了个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避开简业的对面,侧着,尽量不被简业瞧见看着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 “全焕哥哥,你怎么坐那么偏的位子?”容青缈故意用天真不解的语气轻声说,“你坐在我二哥哥身旁吧。” 简业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容青缈,你话真多!” “在下坐在这里就极好。”全焕立刻说,“谢谢容姑娘。”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害怕,避开简业,在自己哥哥和全焕中间坐下,装作没有看到简柠想要让自己坐在她身旁的目光。因为容家盛是坐在简业的左手,所以她也刚好避开了简业的正面,她可不想吃饭的时候也看着简业,那样她会很没有胃口。 简柠在简业右手坐下,与全焕之间隔了接近两个人的距离,全焕似乎是尽力的避开与简家姐弟正面相对,所以,一桌人看起来就好象是分成了两边,简家姐弟二人一边,容家兄妹和全焕一边。 简业表情很不好,一脸的不耐烦和不高兴。 进喜让人送了壶温好的酒,分别倒好放在几人面前,进忠不在,容家兄妹没有带奴仆和奴婢,他便同时伺候着桌上几个人,包括全焕在内。这个人,他知道是自家主子安排了接近容姑娘并毁掉容姑娘名声的人,但此时,他不能说破,只在心中隐约替无辜的容青缈不安。 大概是因为简业的脸色不好看,很是不耐烦,所以容青缈就根本不去和他讲话,只侧着头和自己的哥哥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手中的筷子沾了一点面前酒杯里的暖酒,放在嘴里试了试,辣的她立刻皱眉噘嘴,一脸的上当状。 “都和你说了,酒是辣的。”容家盛笑着夹了一口菜给容青缈,容青缈就着哥哥的筷子吃了口菜,“却偏要试试。” 容青缈哪里会不知道酒是辣的,梦魇里,她曾经独自一人天天喝醉,为得只是不去想任何事情,醉在冰冷的没有人的房子里,好几次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地面上,身体已经冻到冰冷,却完全没有人会理会。 甚至,那个时候,她都没有可以相信的奴婢,吩咐来伺候她的奴婢一个个脸阴沉着,到好像是她的主子般呼来喝去,她哪个时候怎样来着?此时她完全想不起来了,只觉得面前的酒有些陌生,喝来还是辛辣无比。 她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却是娇俏可爱的很,全焕忍不住一笑说:“容姑娘,您年纪还太小,这些东西不喝也好,对身体不好。” 容青缈噘了噘嘴,嘟囔了一句,“也不晓得为什么大人们喜欢喝。” 全焕刚要再讲话,却感觉到简业目光冷冷的瞧向他,虽然面对着温暖如春的火锅,石桌里烧着旺旺的火,全焕却在简业的目光下感觉到彻骨的冷,冷的他甚至没有办法开口讲话。 容青缈也感觉到了简业的目光,他看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她也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感觉,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恼怒,反正不是喜欢就对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窃喜,她就是要他不喜欢自己,他越厌恶自己,放弃自己的可能性越大,至于全焕,她会提防,让他根本没可能打自己的主意。 “来,再吃点菜。”容家盛却没注意简业的表情,给容青缈从锅里夹了些菜,笑着说,“正好刚才在外面也冷,吃些热的暖暖。” 全焕选择低头吃东西,却不敢随意去锅里取菜,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着偶尔夹到碗中的饭菜,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他是如此的多余。 简柠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对面的容青缈,笑嘻嘻的说:“青缈妹妹,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简王府里找我玩,我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都是随着爹外出的时候得来的。” 火锅有咕嘟声,周围有隐约的风声,还有其他食客时有时无的聊天声,所以环境并不是特别的安静,容青缈其实大概听清楚了简柠的意思,却故意装作没有听清楚,略微有些不解的看向简柠,提高些声音说:“简姐姐,您说什么呀,青缈听不清。” “她说要你有空去我们家玩。”简业瞟了容青缈一眼,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就算听不清,也应该能听个大概,她有心情和全焕那个戏子说话,却没有专心听简柠讲话,“你才多大,耳朵就有毛病!”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委屈,故意低下头专心吃东西。 “简业,你喊什么呀!”简柠有些不乐意,瞪了简业一眼,“这里有好多的声音,我说话青缈妹妹听不清也正常,你吃你的饭,不许捣乱!青缈妹妹,咱不理他,他就是毛病多。伙计,把青缈妹妹的物品挪到我这里,这样我们姐俩讲话就容易的多了。” 容青缈睁了睁眼睛,心中哀叹,这算什么嘛,她想着避开,却偏偏被简柠安排在简柠和简业的中间,真是一万个不想过去呀! 简业撇了撇嘴,不再理会简柠,也不去瞧容青缈,和容家盛喝起酒来。 坐在简业和简柠中间,容青缈清楚的感觉到简业散发的气场,虽然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爷,却自内到外透出一种霸气和傲慢,似乎可以斜睨天下,却又多少掺杂着少年才有的桀骜不驯。 这种感觉,梦魇里她也曾经有过,也曾经着迷到放不下,但如今,却只有一心的回避。 第92章 :生病避开简王府 “青缈妹妹,今日回去后,我和娘说,接你去我们府里住上几日可好?”简柠轻声问,“我在王府里闷死了,大哥和爹娘一样严厉,这些日子因为没有外出的公务,爹也大半是在京城里与至交们一起饮酒,最是无趣。” 容青缈立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简业。 “不用管他,他大半时间不会在王府里。”简柠以为容青缈担心简业会不高兴,立刻说,“我们在一起玩,不理他就好,他就是一顽皮臭小子,你不用怕他,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立刻收拾他。” 容青缈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却觉得全焕似乎在看她,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却见全焕立刻低下头,但在他低头的瞬间,她还是他眼中看到了担心,似乎他在担心她,怕她去了简王府会出事。 是的,她在简王府出了事,丢了清白名声,却是因为这个全焕,而这个全焕敢在简王府里做坏事,一定是因为有了简业撑腰,而一向似乎是很疼爱她的简王妃并没有彻查此事,也一定是因为简王妃知道了这件事与她自个的儿子简业脱不了干系。 所以,仍然让简业娶了她,毕竟她丢掉的是清白名声而不是身体被玷污。以简业的性格,纵然是他不喜欢的,只怕也不会高兴别人得了便宜。 在回去的路上,容青缈很累了,与容家盛共乘一匹马,头一点一点的总是在打磕睡,容家盛便抱了她坐在自己前面,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路睡到了容府,到了容府后,直接让秦氏抱去安睡,这一睡,就到了夜晚。 醒来,一点也不饿,却突然想起了简柠的邀请,头立刻疼起来。 “莲香,去把钱德培叫来。”容青缈叹了口气,现在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还是七岁的女童,她得先避开简家姐弟才好。.info[] “是。”莲香立刻转身去请了钱德培过来。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秦氏吓得立刻上前摸了摸容青缈的额头,摸着温度还好,没有发烫,“是不是今天外出的时候受了寒,要不要去熬碗驱寒的姜水喝喝?简公子和简小姐也是,这样冷的天,却偏偏要出去骑马,莲香也不懂事,应该给你拿些更厚的披风才好。” 听着秦氏嘟囔,容青缈却只笑了笑,有些撒娇的靠在秦氏身上,懒洋洋的说:“没事了,青缈没有不舒服,只是想找钱德培过来商量些事情。今天,简小姐说想要请我到简王府做客,还要留我在那里住上几日,但我不想答应她,便想着和钱德培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看起来不舒服,避开简家姐弟二人一些日子,再过几天就要回学堂读书,过了这几日就好。” 秦氏这才明白,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点了点容青缈的额头,轻声嗔怪道:“您真是个胆大的,这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岂不得担心死了,您得和老爷夫人商量商量,他们经的事多,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秦妈妈听夫人说,您是简王妃相中的媳妇,这件事大半是没可能避开的。” 容青缈叹了口气,轻声说:“那就躲一时是一时吧。” 简柠陪着面沉如水的简业回到简王府,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弟弟是怎么了,刚开始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确切的讲,是在到达吃饭的酒家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尤其是在跑马场,虽然说话有些损人。 “喂,你又发什么神经。”简柠不满的说,“板着个脸给谁看呀!” 已经回到简王府候着的进忠也发觉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好看,身上还微微有些酒气,轻声问一直跟在简业身边的进喜,“哥,咱主子这是怎么了?” 进喜低声说:“不清楚,不过,今天遇到了全焕。” “全焕?!”进忠一愣,“那个戏子?他找咱主子的不是了?” “不是。”进喜偷偷看了一眼前面和简柠并排同行的简业,“他挺听主子的话,和容姑娘处的不错,容姑娘喊他全焕哥哥,真的把他当成远房亲戚来看待,还特意请了他一起吃饭,对他还挺照顾,打从全焕出现开始,主子的情绪就不好,说话也很凶。” 进忠皱了皱眉头,想不出有什么不对。 进喜犹豫一下,又轻声说:“我觉得,咱家主子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全焕接近容姑娘,可是,这是咱家主子安排给全焕的事情呀,他不接近容姑娘,怎么能够完成主子安排的事?” 进忠一头雾水,但又怕前面的简业听到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闭了嘴,紧几步跟上前面的简业,侧耳听他和简柠的对话。 但简业根本不再说话,只是一脸不高兴,理也不理一脸恼火的简柠,快步离开,把简柠和进忠进喜全都丢在后面。 “进忠!”简柠回头瞪向进忠,恶狠狠的问,“去给本姑娘查,那个叫什么全焕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吃顿饭的功夫能让简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进忠眼睛瞪的老大,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查全焕?!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简柠瞪了一眼进忠,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个进忠也给她摆脸色看是不是?一甩手,简柠恨恨的离开。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一脸苦相,他这是得罪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缓了缓精神,进忠问走到自己身旁的哥哥。 进喜摇了摇头,“可能今天主子骑马骑的有些累,所以心情不好,简小姐也一直在骑马,估计都有些累了,人要是累了就会脾气不好。” 进忠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进喜,“哥,咱们真是亲兄弟吗?” “是!”进喜很肯定的回答,表情认真。 进忠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真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郁闷极了。 隔了一日,简柠觉得呆在王府里真是快要闷坏了,想起要人去请容青缈来王府里玩,容青缈虽然小她许多,但一点也不笨,至少不会让她觉得无趣,有个人说说话好过这样一个人孤魂野鬼般的在大大的院子里转来转去。 但是,回来的人并没有带来容青缈,对简柠恭敬的说:“奴才去了容府接容姑娘来王府玩耍,容夫人说,自前日从外面回来,容姑娘就生了病,一直卧床不起,大概是感了风寒,精神不振,饮食也吃的极少,怕过了病给小姐,让奴才和小姐解释一声,等容姑娘身体恢复,一定亲自陪容姑娘到王府拜访。” “生病了?”简柠愣了一下,“到底是个小孩子,前天也是天太冷了,忘了她一向不太出门,也是疏忽了。去,准备些上好的补品送去容府,就说来府上玩的事不必放在心上,等过几日我去容府看她。” “是。”奴才答应着恭敬的垂手离开。 “怎么了?”简业打外面走了进来,额头上隐约有些汗意,一身单薄的打扮,很是利索,应该是刚刚练完武,虽然才十四岁,个头身架早已经超过简柠许多,“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对了,你不是说要请那个容青缈来王府陪你玩的吗?怎么没请她来帮你打发时间。” 简柠叹了口气,“去请了,去请的人回来说,青缈妹妹生病了,一直卧床休息。容夫人说,打那日从外面回来就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我,说过些日子再来王府玩耍。” 简业一挑眉,脱口说:“不会吧,出去一趟就会生病?这什么身子,泥捏的还是纸扎的?” “你能说句人话吗?”简柠瞪了简业一眼,“都怪你,非要载着她狂奔,她才七岁,听娘说前段时间还让人下了咒,身子一直不太好,你到好,你是十四岁的大小伙子,骑马又不是第一次。她才多么大?!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家家的,就和一个瓷娃娃般,你――” “好了,好了!”简业一脸怕怕的表情,一边摆手一边躲避的开口,“算我怕你了,成不成?我去看看她行了吧?代表你!你是女的怕过了病气,我不怕过了病气,我亲自代表你去容府向她表示一下问候,看看她的情形。也算是给娘一个面子!” 简柠一脸怀疑的看着简业,这小子这么好心,太阳打西边出了吗?虽然不是太相信简业是真心实意去看容青缈,但心想在容家他也不至于太过分。 “好吧,那你去了之后,不可以乱耍脾气,青缈妹妹不舒服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要是娘知道了也会这样讲。”简柠不是太放心的嘱咐。 “知道了!”简业不耐烦的提高声音,“进喜,去准备东西,小爷我要亲自去一趟容家对那个一吹风就生病的容青缈容小姐表示一下问候!”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不知道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简业去容府,但就在她迟疑的这一会,简业已经离开,她张了张嘴想要喊简业回来,视线里,简业已经消失。 第93章 :简业探望生病的青缈 进忠有些奇怪简业的做法,自家主子不是特别讨厌容青缈的吗?怎么要特意去容府探望,难不成要在容府里和容青缈翻脸,说出他打死也不会娶她的话吗?那样,会不会让简王妃大发雷霆? 最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和哥哥进喜。 “爷,您怎么要亲自去?”进忠小心翼翼的问,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简业脸上的表情是好是坏,“进喜说,那个全焕还是很听话的,一直在努力讨好容姑娘,容姑娘已经称呼他为全焕哥哥,这说明,至少容府没有认出他是假冒的远房亲戚,只要再多等上几年,容姑娘长大,您不必和简王妃生气,就可以顺利的解决掉您和容姑娘的亲事,何必要急在这一时?” 简业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到心细的很,今天爷心情不错,想要寻个不是行不行?太高兴了也没意思,爷就想找气生成不成?” “成!成!”进忠立刻说,心说:您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您是主子。 因为是简业亲自去容府,所以进喜准备了很多名贵的补品,这一次没有骑马,选择搭乘马车前去容府,因为开始落雪,天气不好,风有些大,路上也有些湿滑,选择马车安全些。 “爷,前面就是容府了。”进喜从马车外面说,他和进忠二人坐在马车外面,“是直接进去还是让他们通报一声。” “通报一声吧。”简业在马车内懒散的说,“这一次我是过来表示前日造成容青缈身子不舒服的歉意,既然要做,就做的有模有样。” “咦,那不是全焕吗?”进忠突然轻声说。 简业立刻撩开车帘,看向外面,果然,在容府的门口,有一个年轻人正朝里面走,似乎和门口的人说了句什么,守在门口的奴才就让他走了进来,那个年轻人正是全焕,换了身蓝布棉衣,但看身形不会错。.info[] “到比做戏子的时候精神了些,瞧着有些男儿模样了。”进忠嘟囔一句。 “直接进去。”简业冷冷的说,“一个戏子都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本公子没心情还要等着他们通报。” 进喜看了一眼进忠,二人谁也没敢说话,人家容府不知道这位全焕是个戏子好不好,所以放他进去也很正常。但兄弟二人只是彼此看了一眼,就立刻收了眼神,驱赶马车直接驶进容府的大门。 守在门口的奴才认得简王府的马车,没敢阻拦,由着马车直接驶了进去,并且很快就超过了刚刚进来的全焕,全焕也才发现简业所乘坐的马车,神情怔了怔,不知道会是简王府何人来容府,又是为着何事。 容青缈正一个人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没有看,微微闭着眼睛,有那么三分的倦意,空气中有正在煎熬的药香,用来驱寒的草药,她挺喜欢闻这种味道,在温暖的空气里,有一种安稳。 “小姐。”莲香的声音有些古怪,“您醒醒,简家公子来看您了。” 容青缈以为莲香是在开玩笑,根本没有睁眼,只懒懒的说:“莲香,你又开玩笑,他那种尊贵的人,怎么会来我们容府,找个别的玩笑开吧。全焕哥哥有没有来,他答应帮我寻的东西可找到了?” “叫的可真是甜呀!”简业声音生硬的说。 容青缈立刻睁开眼,呆呆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里的简业,她才七岁,所以简业出现在她房间没有什么不妥,尤其是以简业的身份,她应当表示感恩才是。 可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记得梦魇里,她嫁给他之前,他曾经来过自己的家,他娶她完全是不得已的勉强,他娶她,只是为了她的嫁妆。 “全公子也在外面。”莲香怯怯的说,“说是您要他寻的东西已经找到,不知道小姐看着满意不满意,他在外面候着,东西已经让奴婢捎进来了。” “秦妈妈呢?”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去请我爹娘,告之简业哥哥来府上的事。青缈现在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简业哥哥,还是请简业哥哥别处坐一会,一会青缈的爹娘来了,会请了简业哥哥去前厅坐着说话。” 简业根本不理会容青缈的话,而是看向莲香手中的东西,是一根有些奇怪的木头,样子好像有些古怪,而且也不是新鲜的木材,瞧着有些犯旧,仿佛放了好久好久,幸好还没腐朽,“这什么东西?” 莲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容青缈,不知道要不要和简业说。 “是青缈让全焕哥哥――”容青缈自己开口解释。 但刚说出全焕哥哥四个字,就被简业恼怒的制止,“行了,他算你什么哥哥,不过就是个――远房亲戚,你们容家还真是能容人,这样的人也这样关照着,我可不想和他一样的称呼!” “那,青缈称呼您简公子?”容青缈犹豫的轻声问。 简业一指容青缈,刚要说什么,又压了压自己的火气,慢慢的说:“你要是再这样找事,我就立刻让全焕这个人在京城消失,他爱滚哪去滚哪去!” 容青缈叹了口气,很是不解的说:“您到底要怎样才好?” “那什么东西?”简业指了指莲香手中的木头,“你弄这个破木头准备做什么?烧火?也不够呀!” “没事,就是寻了好玩。”容青缈并没有打算解释,随意的说。 这时,钱德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了药,开始没有看到简业在,口中略微有些抱怨的说:“莲香,你能不能好好的熬会药,让你熬个药也能把你熬的四处转悠,这药要是煎糊了,你就等着秦妈妈收拾你吧!” 把药放在桌上,这才一眼瞧见简业,一怔,张了张嘴。 “药好苦!”容青缈叹了口气。 这个钱德培也是,让他寻了些药假装她不舒服避开简柠可能的邀请,他到好,确实是为她着想,真的是选了一些对她特别合适的药,这一点她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为她好,可是,那些药真的好苦,好苦,苦的她每次服药的时候都后悔自己找钱德培帮她装病! “良药苦口利于病!”钱德培立刻谨慎的回答,“小姐受了风寒,一定要好好调养,过些日子就该去学堂,可不能落了病根。” 容青缈硬着头皮接过钱德培从桌上端起递给她的药,真是苦着脸,眉头皱在一起咬着牙喝下碗里的药,苦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憋着气一口气喝下碗中浓黑色的药汁,然后迅速从钱德培递给她的果盘里寻了个蜜栈递进口中。 “苦死我了!”容青缈咬着牙恨恨的说,“钱德培,你能不能放点有甜味的药材在里面!” 这一刻她忘记了简业的存在,其实,在她来说,简业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但她此时可爱的表情却落在简业眼中,她自然也不会注意到简业眼中同时闪现的喜爱,不知道此时简业的心中划过一句:这丫头似乎真的不太讨厌。 莲香这个时候才记得放下手中的木头,去寻容老爷和容夫人,容老爷外出不在,但容夫人在,合浣正在帮容夫人蓖头发。 莲香也顾不得规矩,匆匆跑进去,匆匆的语气说:“夫人,简家公子刚刚来了,在小姐那里,小姐请您过去。” “简家公子?简业?!”容夫人一怔,睁开闭着的眼睛,看向莲香,她的动作太突然,合浣没反应过来,梳子不小心蓖掉了容夫人的几根头发,吓得手一哆嗦,立刻跪下,容夫人摆了摆手,“没事,起来吧,他现在还在吗?快些替我挽个简单的发式,怎么不事先通报我一声?” 莲香轻声说:“奴婢也吓了一大跳。” 容夫人知道,以简业的身份地位,他确实可以随意出入容府,“好了,简单的盘一下,用根簪子挽一下就好,莲香,你去看看家盛在不在家中,让他过来和简公子说说话,青缈再小也是个姑娘家,不好让简公子总呆在那里。” 合浣麻利的替容夫人盘好头发,取了衣服给容夫人换上,搀着容夫人去到隔壁容青缈的院落。 院落里,全焕恭敬垂首站立着。没有容青缈的吩咐他不敢动弹一下,也不知道他寻的东西容青缈喜欢不喜欢,虽然也怕简业生他的气,却不敢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容夫人看了一眼全焕。 “是小姐让她去寻了根木头。”秦氏也打外面匆匆的进来,院子里其他的奴婢早已经小跑去寻了秦氏回来,她刚刚离开是去库里为容青缈寻了块厚些的布料想着做件晚间穿的小褂,“全公子,是不是呀?” “是。”全焕恭敬的说,“容小姐说,想要寻块样子奇怪的木头,还是前日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说起,全焕找了这几日终于寻到了一块,不晓得小姐是不是喜欢,在这里候着。” 到是懂规矩,没有直接进到里面,简业身份特殊,全焕却是远房亲戚的身份,要是真的进到里面,实在是不妥。 心里想到这些,瞟了全焕一眼,年纪不大却生得眉清目秀,是个干净的书生模样,又瞟了一眼身旁的合浣,这丫头慢慢也大了,再过两年就该给她寻个合适的婆家,伺候自己有几年,也是个懂事的奴婢。 第94章 :不同于梦魇的简业 抬抬手,示意秦氏过来些,侧头对合浣说,“合浣,你在这里迎着莲香,让秦氏陪着我就可以。(..info)”说着,将手搭在秦氏胳膊上,一边走一说,“这个全焕你留意些,我瞧着还不错,想要给合浣那丫头留着,你替我打听一下他的家世和平时为人处世的言行。” “好,奴婢记着。”秦氏微笑着说,“见的不多,人到是老实。” “反正合浣年纪也小,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仔细留意着。”容夫人慢慢的说,又瞟了全焕一眼,跟着秦氏一起进到房内。 一进门,扑鼻就是药香,半靠在床上的容青缈衣衫到整齐的很,女儿挺有数,纵然是在自己房内,哪怕白天只有秦氏和莲香在,也会仔细着穿着。 “容夫人好。”简业客气的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简业虽然傲慢的很,但他并没有让随从进忠进喜一起跟进来,也算是有规矩的人,容夫人静静的想,口中温和的说:“简公子过来,真是感谢,青缈现在还不舒服,莫要过了病气给简公子,可否请简公子去前厅坐着说话?” “没事。”简业摇了摇头,“姐姐担心青缈妹妹的病,特意让简业过来看看青缈妹妹的情形,姐姐很喜欢青缈妹妹,想要接了青缈妹妹去王府里玩,前日也是简业太过粗心,忽略了青缈妹妹一向极少出门,是简业的不是。” 容青缈睁大眼睛,这和梦魇里的简业简直就是两个人,梦魇里的简业可没有这样好说话,她能够记得的是简业的脸上永远只有对她的厌恶。 容夫人刚要说话,简业表情平静的说:“这是你们府上的大夫吗?” 看简业指向钱德培,容夫人立刻说:“是,这位是府上白大夫的弟子,姓钱名德培,白大夫将全部的医术都传给了他,虽然年轻,医术却极好。” “比起宫里和王府里的到底差一些,简业回去后让王府里的大夫过来瞧瞧青缈妹妹的病。”简业根本不是商量,是直接决定。 容青缈觉得她有一种错觉感,面前这个人肯定不是梦魇里那个把她伤害的体无完肤,最终让她葬身乱坟岗的简业,难道是她记错了?还是这个简业也如她一样经历了梦魇,知晓了一些什么? 简业的提议也让容夫人很是意外,怔了怔,她也知道,女儿的病有一大半是装的,为的就是避免和简家姐弟有太过频繁的来往,有关这点,女儿并没有对她隐瞒。女儿的理由是,她自个年纪小,不愿意落了话柄在市井百姓间让人谈笑,说是容府想着和简王府攀亲戚。 “谢谢简公子。”容夫人立刻微笑着,语气温和的说,“青缈的情形不是太严重,只是年纪有些小,歇息几日就会好,为了这点小毛病麻烦到简王府的大夫,就是太过小题大做了,没事,秦氏,去看看家盛来了没。” 秦氏立刻走到外面,正好看到莲香带着容家盛急匆的的赶来。 “简公子。”容家盛从外面走进来,面上带着欢迎的微笑,“还正在想着要如何谢谢您那日请我和青缈一起吃饭喝酒,今日竟然就得了这机会,既然来到了容府,这一顿表示谢意的便饭却是不可以推辞。” 简业摇了摇头,随意的说:“我只是过来看看青缈情形如何,姐姐很担心她的身体,看情形还算好,回去之后,我会让王府里的大夫过来瞧瞧。” 容夫人眉头微微一蹙,难道,简业已经察觉到容青缈的病有大半是装出来的,所以特意要让他们王府的大夫过来看看,确定容青缈是不是在说谎?如果被简王府的人察觉容青缈是在装病,简业肯定不会放过容青缈。 “好了,人我已经看过了。”简业似乎并没有打算在容府多做停留,也没有接受容家盛的邀请,直接提出了告辞。 容家盛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得陪着笑送简业离开,出了容青缈的房间走到外面,简业冷冷瞟了一眼依然垂手站在院落里的全焕,对容家盛说:“容青缈再小,也是个女孩子,这地方也是随意外人可以出入的吗?” 容家盛看了一眼全焕,仓促间解释说:“他是府上的远房亲戚,算不上外人,所以只在院落里候着。他如今也在容家学堂读书,人很老实,到是个本分的年轻人,爹娘对他印象也不错。那日,还一起吃过饭。” 简业微微一撇嘴,很是不屑的一笑,快步离开。 “夫人,难道简公子瞧出了什么?”秦氏担心的问。 容夫人看着面上也有些疑惑的女儿,容青缈依然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随意翻看的书,面色微显出三分倦意,看着确实是不舒服懒得动弹的模样,才七岁的孩子,装也不会装的如此像,只是可能病的没有说出来的这般严重。 “钱德培,有什么办法瞒得过简王府派来的大夫吗?”容夫人想了想,沉声说,“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也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小辈,王府里的大夫虽然比不得宫里,却也是世间少有的名医,你能让他相信青缈确实是感了极重的风寒,正在慢慢恢复吗?” 钱德培却并不害怕,颇是自信的说:“在下虽然来容府不久,但老爷和夫人也知小的的为人,这件事,在下绝对不会让容府有什么不妥,就算是宫里的御医来了,在下也不怕,这件事,他们绝对看不出端倪。” 容夫人虽然不能全信钱德培的话,但见他表情如此肯定,到也放了些心,他是白大夫的弟子,白大夫在容府有些年月,医术很不错,身为白大夫弟子的钱德培应该也不会太差,否则白大夫也不会特意推荐了他来照顾容青缈,只要瞒得过简王府的大夫,就成。 容青缈细细的想,简王府的大夫有谁,医术如何,她要如何应对? “莲香,你把那木头拿去仔细的清理干净。”容青缈脑子里一边在想,口中一边吩咐,“可惜着,若是我的身体好一些,这些事到是想着自己来做。” 莲香根本闹不明白容青缈弄这样一块奇怪的木头有什么用,但她还是相当听话的去清理木头,不大,样子长得好古怪,枝枝节节的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一块木头就好了。 “青缈,你弄这样一声木头来做什么?”容夫人暂时将简业所说的话放在脑后,看着莲香提着那块木头离开,笑了笑说,“娘看莲香可是一脸的不解,娘也是不明白的。” “好玩嘛。”容青缈有些撒娇的说,“只是觉得好玩,前日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无意中瞧见那家酒家放筷子的盒子就是取了木头的形状随意做成,青缈看着好玩,就和全焕哥哥说起,让他帮忙照着那样的形状寻一块。” 容夫人猜到这是女儿一时起了好玩之意,也没放在心上。 简王府的大夫来的很快,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简王府的马车再次出现在容家的大门前,不过,这一次却是让门口的奴仆进来通禀,得到容夫人的允许后才将马车驶进容家的院落,而这一次从马上下来的只有一位留着胡须的男子。 “在下是简王府的大夫孟龙辉。”男子恭敬客气的说,但语气里还是有几分掩饰不去的骄傲,“在下奉了简公子的吩咐,过来瞧瞧府上容小姐的病情,简公子再三嘱咐在下,一定要仔细的替容家小姐诊治。” 孟龙辉?! 在房内床上躺着的容青缈心里头突然微微一震,就是这个人,他是简王府里医术最为高明,但为人也是最为狠毒的一个人,他的狠毒在于他对简王府的忠心,尤其是对简业,隐约记得简业对这个叫孟龙辉的男子有救命之恩,大概是因着什么,容青缈有些想不起来。 但是,她能够记得的是,当年她在简王府的后花园被全焕有意败坏了清白名声之后,她并不记得自己有被全焕占了便宜,但是,这个叫孟龙辉的男子却只根据她的脉相,就说她已经失了清白,说的完全不容人怀疑。 孟龙辉是简业的心腹之人吧?此时想想,应该是,他对简业很忠心。 虽然简王妃并没有完全的相信,并且在查过事情之后仍然让简业娶了她,却在新婚之夜后,于第二日没有派身边的人来取她证明她已经是简业妻子,并且是干净女子的证据。 她还记得,新婚后,有好久,简业都不曾与她是真正夫妻。 虽然再生为人,有些事她已经提前知道一些,比如说全焕的存在,比如说简业对她的狠毒,但是,这个孟龙辉这么早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却不是梦魇里有的,她应该在出嫁前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孟大夫,请。”容夫人客气的说,“小女已经好了很多,还要麻烦简公子亲自派了府上最好的大夫过来,实在是太感谢了。” 脚步声听来越来越近,然后,就已到房门前。 第95章 :孟龙辉的诊断 容青缈轻轻瞟了钱德培一眼,吁了口气,慢慢的说:“钱德培,你真的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在医术上的造诣远非现在的你可比。<甚至你的师父白大夫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自从那晚亲眼目睹容青缈梦魇,从未与他有过交道的容青缈脱口喊出他的名字,并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问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带莲香离开的话后,钱德培就觉得容青缈梦魇里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有可能是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所以,对于容青缈此时的话,他没有半点错愕。 孟龙辉,他也听说过,据说他曾经为宫中某位得宠的贵妃治病,后来被关入大牢,再后来又进入简王府做大夫,一直很得简王爷和简王妃的看重,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做大夫的人中,真的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人。 钱德培很是意外,简业竟然会派这样一个人来容府为容青缈看病。 轻轻吁了口气,容青缈想,要来的总是要来,梦魇里,这个孟龙辉的一句诊断,曾经害得她一生抬不起头来,如今,只怕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孟龙辉瞧了瞧躺在床上的容青缈,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生得五官到是精致,这个时候,她双目微闭,左手放在棉被的外面,手腕上盖着一方手帕,手帕上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看来,容家很喜欢梅花,进到院子里就闻到清甜的梅花香气。 他并没有立刻替容青缈诊治,而是细细的察言观色,一个可以让简业派了他过来的女孩子,一定有简业暂时不想和他说的理由,但他知道,简业一向很是排斥简王妃亲自为他安排的这桩婚事,虽然他觉得,简王妃这样的安排是真的在替简业考虑。 躺在床上的容青缈表情一直很倦怠,这和钱德培事先为她所用的药有关,可以让她脉相和气色都显出风寒高烧的症状。她能够感觉得到孟龙辉目光锐利的观察她,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躺着,睫毛都轻易不会眨一下,似乎是人还在倦怠里,半睡半醒。 看了一会,孟龙辉觉得,容青缈应该还在病体恢复中。 这才慢慢的走到床前,在秦氏事先放好的矮凳上坐下,隔着一方手帕将手指搭在容青缈的手腕上,微闭眼睛沉吟不语,过了一会,收回手,秦氏立刻将容青缈的手腕放入棉被里。 “可是已经好了很多?”容夫人轻声问。 孟龙辉捋着胡须沉吟一会,缓缓的说:“令千金身体虚弱,在下要重新为她开些药,容小姐偶感风寒原本并不严重,却用了过重的药,反而伤了身体,需要好好的调养,如果容夫人不介意在下说实话,在下建议容夫人将容小姐送到乡下调养,近山近水空气不错的地方。如果在下猜的不错,前段时间,容小姐一定是被人下咒,伤了元气。” 容夫人立刻看了钱德培一眼,心说:你怎么下这么重的药! 钱德培也没想到孟龙辉真能从脉相就知道容青缈这后期症状是与用药过重有关,但他并无意伤害容青缈,他只是想让容青缈看起来确实病的很厉害。 容青缈依然闭着眼睛安静平躺在床上,对于孟龙辉说出的话,她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她没想到孟龙辉竟然提议将她送出京城,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休养身体,而且可以一下子就说出她前段时间被人下咒的事。 这件事,不论是自己的爹娘,还是简王府知道了消息的简王妃,其实都有意的隐瞒着,并不想被别人知晓。这个孟龙辉是听何人所讲? “孟大夫果然名医。”容夫人猜不出孟龙辉为何知道自己女儿前段时间被人下咒之事,但听他讲出,还是心生佩服,“可有解法?” 孟龙辉依然不急不躁的说:“容小姐脉相虚弱,暗藏阴气,似乎是被人下了毒咒咒她不得好死,似是盼她丧命,在下虽是大夫,但也粗通些阴阳八卦之类,最好是将容小姐送出京城,待她过了本命年再返回京城。.info这期间,容夫人可寻家中今年出生的孩子带到府上居住,若是同为女子,可助容小姐避过被人下咒恶运,待本命年过后,一切就会顺利。” 钱德培眼珠一转,心说,这是大夫还是道士? 容青缈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人名:赵江涄! 如果寻找家中今年出生的孩子带到府上居住,母亲能够选择的只会是舅舅家的姜氏,母亲虽然不喜欢姜氏但却极喜欢姜氏所生的女儿,当然,此时赵江涄还没有出生。 家中还有一人怀孕,那就是大伯家堂兄所娶之女董芸儿,可堂兄得罪了简柠,被下令不许踏足京城半步。不论董芸儿所生孩子是男是女,都不可能出现在容家。 而且,母亲肯定不喜,也不想此事牵涉到夫君家里的兄长,落下埋怨。 她竟然还是避不开赵江涄!难道,梦魇里发生的事还会再重演一遍? 容夫人亲自陪孟龙辉去开药方,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除了隐约的呼吸声来,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全都噤声不语。 能够离开京城,本命年前不再返回京城,这是件好事,虽然她要离开爹娘和两位兄长五年时间,但却可以因此避开简业,五年里,简业总是会有机会遇到他愿意娶的女子,并让简王妃同意他放弃自己。 容青缈静静的想,她虽然仍然是避不开赵江涄,可是,同样的,她也可以避开与赵江涄的争夺,五年后,越江涄五岁,若是简王妃双看中了赵江涄,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小姐。”钱德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他觉得自己弄巧成拙了,不仅害得容青缈吃下略带毒性的药,还害得小姐要背井离乡离开京城五年时间。 “都怪你!”莲香生气的说,“好好的让小姐不得不离开京城五年!” 秦氏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孟大夫果然厉害,只是不知他提出要小姐离开京城五年,是简公子的意思,还是有另外什么意思?” 容青缈微微睁开眼,淡淡的说:“世间事,有好有坏,离开京城五年也不见的就全是坏事,或许可以轻闲五年。再说,离开京城,爹娘定会为青缈选个最好的地方休养,也随时可以过去看望青缈,青缈也可落得清静,不必再见不想见的人。起吧,我又没怪你。” 钱德培一脸的羞愧,不敢从地上起来,觉得小姐如今一切全是自己造成,心中悔恨自己医术不精被孟龙辉看出漏洞。 孟龙辉谢过容夫人的谢礼,坐马车回到简王府,一路上细细盘算着如何向简王爷和简王妃禀报此事,最重要是如何向简业解释。 他得让简业觉得一切是天意在帮简业,简业不是讨厌这个人容青缈,不愿意在她成年后娶她为妻吗?那他就为简业争取五年的时间,在这五年里简王妃自然会再为简业另外挑选合适的,简业也能接受和喜欢的女子。 简业今年已经十四岁,再过五年,就要二十,也是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前厅里,简王爷和简王妃正在喝茶,简业和简柠也在,外面落雪,虽然已经过了年立了春,天气却仍然是寒冷的很,雪没有冬日时明显,却依然下得频繁,时不时的就落了一地的银白,没有冬日厚,却更湿滑。 “龙辉见过简王爷简王妃和简小姐简公子。”孟龙辉很是恭敬的施礼。 “青缈妹妹的情形如何?”简柠立刻问。 之前简业从容家回来,就派了府上的大夫孟龙辉去容府替容青缈瞧病,孟龙辉是简王府名气最大,医术最高明的一个,派了他去,到把简柠给吓了一大跳,不晓得容青缈病了如何的模样,要派了孟龙辉去。 “禀小姐,容家小姐病的很严重。”孟龙辉恭敬的回答。 “病的很严重?”简王妃一怔,看了看简业,“之前娘问你青缈的情形,你只说她有些疲惫,气色不是太好,但看起来精神还算愉快,与你说话也很有条理,应该是在恢复中,怎么,孟大夫却说她病的很严重?” 简业也愣了愣,看着孟龙辉,眉头一皱,“你确定?” 孟龙辉立刻恭敬的说:“小的看的很明白,容小姐的身子很虚弱,而且之前曾经被人下咒,体内阴气过重,若不能好好调养,只怕活不长久。” 简业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你是大夫还是道士,怎么说话这样神神叨叨的!下咒不过是寻常百姓的招术,哪里会伤了人的身体!” 孟龙辉语气认真的说:“下咒分好几种,有一些不过是寻常女人们之间的小伎俩,成不了大事,但有些,却是极为可怕,想来下咒之人用了些世人不太了解的东西,来自穷乡僻壤尚未被人知晓的药物,这些药物如同蛊般,会直接进入被咒之人的体内,形成伤人之毒。可惜,小的一时也无法断定是何人用了何种毒咒,只能建议容家将容小姐暂时送出京城,寻个山青水秀的偏僻地方休养身体,若是可以好好的活过本命年,自可一切顺利,若是中间有什么反复,就算是神医再世也无法救她。” 第96章 :将青缈送离京城 简王妃看了简业一眼,她已经知道是儿子无意中透露了他自己不喜欢容青缈这个女孩子成人后嫁给他做妻子,所以一心想要讨好简业的容家老大容柱的侍妾陈氏出了主意,让她身旁的奴婢下咒在容青缈身上。(..info) 简王妃查清此事后,立刻派人除掉了那个奴婢,断了容夫人继续查下去的可能,若不是她早一步除掉那个奴婢,那时若是被容家知道事情的缘由,怕是根本不会允许女儿成人后嫁入简王府做简业的妻子。 目前,容夫人只会怀疑陈氏心胸狭窄,却不会猜测到简业这边。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简王妃表情恨恨的再瞪了儿子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孟龙辉,“青缈还只是七岁的孩子,离她的本命年要五年之后,她一个女孩子离开京城到偏僻之处生活,实在是太不近人情。” 孟龙辉低头恭敬的说:“小的知道容小姐是王妃亲自为简公子所选的未来妻子之人,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若是有其他办法,小的不会建议容家送走容小姐,不过,小的也建议容家从本家中选一个今年出生的女孩子到容府生活在容小姐生活的房间,以此女孩的鲜活之气替容小姐驱散阴气。” 简业一脸的不高兴,这什么解决办法呀! “这是什么办法呀!”简柠突然开口,瞪着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哪里寻得到正好合适的人选,而且人家也会同意这个安排?” “小的听容夫人说起,她的兄长有一位妾室正好怀了身孕,大夫试过脉是个女孩,可以将这位妾室接到容府,并将其所生之女以等同于容小姐的身份养大。”孟龙辉恭敬的说,“既然是容夫人兄长的妾室,自然不会太过介意这个安排,也可以不必对其说明,只说是容姑娘离开后,容夫人一时思念,便选了个同样的小辈在眼前。.info” “哼,你到是问的详细。”简柠眉头一拧,“好好的一个小姐,明明是容家的正牌小姐,到要送到偏僻的地方休养,一个本家的其他女子,还是个侧室所生的丫头却要顶着容家小姐的身份长大,她在容府里吃香的喝辣的,青缈妹妹却在偏僻之处受苦!其原因竟是她被歹人下咒,又因我们姐弟二人带她骑马感了风寒,才不得不放弃容家好好的日子,跑去偏僻之处过苦日子!” 孟龙辉的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是有些尴尬,这位简家小姐,一向是个灵牙利齿之人,而且反应最快。 “柠儿,孟大夫也是好意,你不要责备他。”简王爷看孟龙辉额头上已经出了汗意,知道他已经让女儿简柠说得有些心惊肉跳了,立刻说,“他这也是为了你青缈妹妹好,若是能够留在京城,他也不会建议容家将青缈暂时送出京城,再说了,过了本命年,十二岁的时候,你青缈妹妹还是会回到京城。她还是容家的小姐容青缈,只不过有人在这五年里替她挡过那些祸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柠一向不太喜欢这个孟龙辉,从他来简王府开始。 简王府愿意庇护他也是有原因的,母亲简王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自然是要帮着太后娘娘对付那些后宫里太后娘娘不喜欢的后妃们。 之前有一位贵妃得了皇上的宠爱,怀了龙胎,但这位贵妃过于傲慢无礼,仗着皇上的疼爱,以及她腹中所怀龙子,还有她的爹爹也是朝中重臣被皇上倚重,竟然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惹恼了太后娘娘,派人暗中给她下毒。 这被派去下毒的就是当时在宫中做御医的孟龙辉。 那个时候的孟龙辉知道他被太后娘娘看中,去做成除掉那位贵妃后也就是死路一条,本是抱了必死的心,却不想竟然遇到正好入宫找太后娘娘玩耍的简业,又不知简业哪根筋不对,说服了太后娘娘在用过孟龙辉后放过孟龙辉一条命,然后又说服爹娘将孟龙辉带到了简王府做了简王府的大夫。 简柠觉得,有时候,她的弟弟简业就是一个可怕的异类,总是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包括他愿意救下孟龙辉并带他到简王府。 孟龙辉知道太后娘娘的秘密,而简王妃却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这不是有意放了一个危险在身边吗?太后娘娘想起孟龙辉在简王府,会不会心中堵的厉害,若是换做是自己,肯定会不高兴,谁希望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就呆在熟悉自己的人身边? 早晚,弟弟会给简王府惹来麻烦。但是,虽然她旁敲侧击的和爹娘说起过她的担忧,但爹娘似乎并不太在意此事,尤其是娘,竟然赞成弟弟的做法。 “孟龙辉。”简柠眉头一蹙,冷冷的说,“最好别让你自己和这件事有任何的瓜葛,若是我听到任何一丝风声,你与那个将要代替青缈妹妹进入容府生活的女孩子以及她的家人有任何的联系,我必定不会饶你!” 孟龙辉后背冷汗流过,这个简柠,简直就是年幼版的太后娘娘! “这丫头。”简王妃忍不住笑着说,“凡事总是比别人想的奇怪。” 简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龙辉,他的脸上有紧张和不安的表情,这让简柠更加确信自己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抿了一下嘴唇,对于一个能从太后娘娘手中逃过一劫的人来说,她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太后娘娘是怎样的一个人,自己的弟弟是怎样的一个人,简柠相当清楚,孟龙辉能够让简业松口救他,又能让太后娘娘最后不提杀他之事,就凭这一点来讲,简柠就相信孟龙辉是个不值得相信和难缠的主! “可是,如果青缈妹妹住在偏僻――孟龙辉,你好奇怪呀,怎么会用到这个词,偏僻?以容家的财富,如何寻不到一个并不偏僻,但同样人少,山青水秀的地方,却偏偏要用偏僻一词。”简柠再次开口,会不会是简业有意让孟龙辉这样讲? 孟龙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脑子里快速的回忆,他是不是说过这个词?是的,他确实是说过的,难怪,有人这样告诉过他,有时候暴露一个人内心的不一定是有意说出的言语,其实,无意中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有可能,而且更容易暴露真实想法。 简业挑了一下眉毛,忍不住笑着说:“姐姐呀,你还真是颇有姑姥姥的做派,你这样的性格,干脆也去做皇后吧!” “闭嘴。”简柠也同样的迁怒于简业,恨恨的说,“要不是你那日任性,青缈妹妹至于的要远离京城吗?对了,是什么人对她下咒?胆子够大。最重要的是,最终容夫人有没有查出下咒之人?以及这人为何下咒?” 孟龙辉已经选择全程沉默,他怕再说出什么话又会惹来麻烦。 “这件事娘知道些。”简王妃心中一震,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最是喜欢追根究底,要是她一时起了兴头,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再生出去容家查出究竟是何人下咒,以及下咒的原因是什么,最终一定会查出这件事与她弟弟有关,立刻微笑着说,“娘向容夫人打听过这件事,听说是府上一个奴婢所为,那个奴婢已经投井自杀,如今也已经葬了,因为涉及到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就没有对任何外人提起。” 简柠似乎仍然是不相信,但却没有再继续追问此事。 简王妃只觉得头微微有些疼,看样子,这件事简柠是放在心上了,她一定会继续关注此事,一定会最终弄个水落石出。 “不过,偏僻的地方是绝对不可以。”简王妃转移开话题,看着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她是容家的小姐,容家是京中巨富,如果有人知道她被家人送到偏僻之外,难保会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劫了她要挟容家,最重要的是,她是本王妃一眼看中的媳妇人选,打她的主意就是和我们简王府过不去。” 说着看了一眼简王爷,“夫君,咱们简家可有适合青缈呆着的好地方?” 简王爷想了想,“到是有几处不错的地方,离京城最近的也就是上宁处的农庄。那儿离此地马车行程不过一天半,但不属于京城,居山临水,应该是个僻静的好去处,留在那里的人都是些咱们王府的老人。” “那就去那里吧。”简王妃点头说,“在别处我也不放心,在我们简王府的权力范围内,不论是何种人要打青缈的主意,也得给我们简王府一些面子。就这样说定了,本王妃会和容夫人提及此事。另外,再派些身手不错的护卫去那里保护青缈,五年的时间也容易过。” “那,女儿是不是也可以过去看望青缈妹妹?”简柠的语气也轻松起来,有自家简王府罩着,容青缈应该没事的经过这五年再回京城。 “当然可以。”简王妃微微一笑,“只是青缈要避开五年,又不是我们也要一起避开青缈五年,是不是?孟大夫。” 第97章 :去云天道观的孟龙辉 这个时候,孟龙辉绝对不敢再多一句嘴,但心里对简柠多了一些提防,这位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长大后,绝对是个人精。 容鼎实在不愿意将女儿送走,想到女儿要一个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才七岁的年纪,如今还病着,虽然没有看着病的那般厉害,可,简王府的大夫孟龙辉离开后不久,简王府就将选定的地址送到了容府。 上宁,是离京城最近的非京城属地,乘马车不过是一天半的时间,而且农庄是简王府名下的产业,有简王府的权势,容青缈这五年离开京城的时间至少可以保证安全,而容鼎再不情愿也得顺从简王府的安排。 不过,说句实话,简王府所选的地方在容鼎看来算是上佳之处。 将府中今年怀有身孕并且要生下孩子的亲戚数了一遍,最终将选择放在离开些日子的姜氏,一则她腹中的孩子已经由大夫确定是女孩,再有,她是容夫人兄长的宠妾,到了容府生活,生下的孩子是容夫人的侄女,疼爱定是发自内心,在容府享受容青缈的待遇,似乎最是心安理得。 “先将青缈的事情安排妥当。”容夫人叹了口气,轻声说,“再商量这件事吧,反正一时半会的姜氏也生不了孩子,反而是青缈,因为被人下咒和简家姐弟外出感了风寒,就要被送到外面独自生活,还要五年后才能回来,我心中实在是不舍得,那个孟龙辉到底靠不靠谱。” 容鼎眉头微蹙,半晌才说:“青缈这孩子原是想着要避开简家公子,却没想到为自己惹来这样大的麻烦,虽然离开京城五年难免辛苦,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但这件事也不一定没有好处,五年后,简业已经二十岁,简王妃怎么可能让他总是等着青缈长大,五年后过了本命年,青缈也不过十三岁,只要简业娶了妻,我们就可以以此为借口推掉这桩婚事。” 容夫人再叹了口气,终究是不舍得,眼睛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靠在容鼎怀中啜泣起来,越想越难过,最终还是哭出了声,泪如雨下。 全焕打街上买了一些吃食,顺着街边慢慢往回走。他打小跟戏班里的人学戏,开始学的不是艺,而是伺候人。 尤其是他跟的第一位师父,最是好美食好美酒,虽然怕伤了嗓子不能多饮酒,但每次也要浅尝一口,吃的更是注意,一个草台戏班的戏子,却不肯吃外面买的东西,收了徒弟一定要徒弟亲自为他准备吃的食物。 也因此,全焕从小就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打外面买些便宜的食物再自己在租来的房子里做熟,可以省不少的钱,虽然简业给了他足可以维持生活的银子,他觉得还是省着些花最好,免得万一他没有完成简业给的吩咐,简业一个不高兴断了他的银子,他总不能饿死自己吧? 前面,有一辆小马车匆匆的经过,马车虽然不大,却甚是精致,瞧着似乎是简王府的马车,但不是主子们乘坐的马车,这辆马车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全焕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轮不到他操心。 突然,全焕脚步一停,抬头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看,似乎是朝着云天道观的方向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有些店铺也已经关门上了门板,只余一些灯笼在风中摇摆,而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雪,马车的车辙隐约可见。 这辆马车,他确实见过,在容府,这辆马车在他今天还在容府的时候见过的,那个什么孟龙辉当时去容府的时候乘坐的马车。.info 听钱德培说,这个孟龙辉是个有名的大夫,却建议要容老爷和容夫人将容姑娘送到偏僻之处,说是容姑娘被人下咒,伤了元气,如今身子一直不好也与此有关,得在外面静养五年过了本命年才能回京城。不然,定是活不长久,还会连累家里的爹娘和兄长,阻断了容家的财气。 钱德培说的时候,一脸的恼怒,似乎气愤的不得了,却又不得不顺从。 简业走后,他还是一直呆在院子里,等到莲香外出清理他带去的木头,说小姐见过木头很是满意,为此容青缈还特意让莲香送了些银子给他,说是谢谢他一直记着此事。 因为容青缈的态度,容青缈院子里的人,包括秦氏、莲香和钱德培,对他都很客气,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去到那里是被人瞧不起的。 然后,秦氏又和他聊了一会,不过是问些他的家人情况,他含糊的搪塞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过去的马车带着孟龙辉赶到了容府,那个时候他刚好离开容青缈的院子,瞧见孟龙辉从马车上下来,也是因着好奇,又折了回去,想着打听一下容青缈的病情有没有什么要紧。 最后,他从钱德培嘴里听到这些,也是一心的不解。 这个时候,孟龙辉赶去云天道观做什么? 听钱德培的意思。这位姓孟的男子是个医术相当高明之人,有那样高的医术,何必要与道士有来往? 全焕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犹豫一下,这儿离云天道观不算太远,也就是三里路,他早已经习惯走路,应该可以很快赶到那里,说不定可以听到瞧到一些事情,也许,全焕想,也许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 一路顺着前面经过的马车留下的车辙赶上去,果真是到云天道观的路,而且,在云天道观的外面看到了那辆马车,马车上没有什么人,就随意的栓在云天道观外面的大树树身之上,马儿自己鼻子喷着热气,偶尔前蹄在地上轻轻刨几下,前面还有放的饲料。 全焕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马车在他面前经过的时候,驾驶马车的人似乎就是孟龙辉本人。 这么晚了,孟龙辉也算是简王府奴仆中位置不低的,而且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听说还曾经在宫里呆过,伺候过宫里的贵妃娘娘们,在京城里做大夫的人口中也有几分地位,却一个人驾驶马车趁天色昏黄匆匆赶来云天道观,这听来就有些奇怪。 按理说,他也得有个小跟班之类的,之前,他去容府的时候,也是有个拿着药箱紧跟着他的小跟班。 但此时,云天道观大门紧闭,全焕想了想,瞧见了正在轻轻踏动蹄子的马匹,心中一动,戏台上的英雄救美,可不单纯是演演的,可以让台下看戏的人动了感情,跟着欢喜跟着流泪,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说,如何英雄救美。 一个道童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雪,一边扫一边时不时的停下来呵着自己的手心,太冷了,这个时候,最好是呆在温暖的房子里,喝上半两白酒,暖暖和和的躺在被窝里,打着呼噜睡到天亮,而不是他这样苦兮兮的扫落雪。 突然,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然后是马车拼命摇晃的声音。 道童匆忙的放下手中的扫帚,跑到门口,用力打开笨重的大门,外面光线很暗,门口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有冷风携着颗粒状的落雪打在他的脸上,这是个风口,每次开门都要被冷风呛到。 “怎么了?”伺候云天道长的老道士打开云天道长的房门,伸出脑袋问。 “没事。”道童立刻扯开嗓子,呛得咳嗽好几声,“咳!咳!没事,是孟大人的马儿惊了,大概是外面太冷了,扯动了马车。应该是什么野狗野猫经过吧,这几天,总有野狗野猫经过!阿嚏!――” 听着道童的解释,老道士也觉得风吹在脸上有些冷,立刻关了房门。 道童不是太情愿的去重新将马匹的缰绳栓好,查看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风太大,道童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些浅浅的脚印,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跑到马车前重新给马儿栓有些松掉的缰绳的时候,有一个身影闪电般的从大门前的石狮子后面跑到了门里面。 那身影动作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已经消失在道观的大门内。 老道士进到房内,关好门,搓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外面还真是冷,这天气比往年可是冷上不少,这都立春了,还落雪。不过,到底是春天了,不是冷的那样彻骨,只是清冷一些。” 孟龙辉瞟了一眼外面,眉头微微一蹙,“确实没有什么人跟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的踏实。” “你怕什么呢?”云天道长哈哈一笑,笑声里略微有些不屑,“你什么时候这样胆小过?还这样鬼鬼祟祟的跑来云天道观,是不是和你家主子说,你是想替你家主子祈福?简王府的人可没你想的那般好哄骗!你瞧着都是些个纨绔子弟,但个个都是人精,简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勾心斗角的场所。” 老道士一旁搓了搓手,也呵呵笑了两声,垂头捣鼓着茶壶煮茶。 第98章 :云天道长和孟龙辉 “别的人都还好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对付简王府的人,再怎么说,当时如果不是简业出现,帮我出面和太后娘娘讨了个人情,我如今早就是白骨一堆,不知葬于何处,还会害得一家人没人能够苟活,但是。<”孟龙辉面上突然闪过一丝无奈,“你不知道他们家有个小姐,叫简柠,才比简业大一岁,整个就是太后娘娘的年轻版,想问题,辛辣的很!我今天就是无意中说错了一个词,其实当时真没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好,却被她逮了个正着,抓着就不放,吓得我后面就没敢再说话,幸好简王妃没怀疑,要不,唉,就惨了。” “什么词?”云天道长有些好奇的问。 “我和容夫人说,要将容青缈送到一个偏僻的山青水秀的地方让她静养到本命年过后再回京城。”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以容家的财力,如果不把容青缈放得远远的,那个孩子是得不到机会的,所以我才一再的希望把容青缈送的离京城越远越好。可是,这个词却引起了简柠的注意,她怀疑我是有意要将容青缈送走,并且警告我,若是她发现这件事与我丝毫的关系,立刻就会找我算帐,我猜,她要是知道我是故意的,一定会亲手杀了我!” 云天道长笑了笑说:“不过是个聪明些的女孩子,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她猜到了,也等不到她出面。” 说到这,云天道长却突然停了嘴,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酒葫芦,半晌无语。 “怎么了?”孟龙辉不解的问。 “她也是个聪明的。”云天道长突然慢慢的说,“她送来了最合我口味的美酒,却用了街边随意可以寻到的葫芦做酒壶,所以我无法找到这酒究竟是来自哪家酒坊。那天,她中了咒,容鼎来云天道观求我前去驱邪,我没有答应,觉得不过是小丫头受了惊讶,再说,在那个女孩子还没有出生前,也没有必要对付她,可是她也来了,小小年纪,才七岁,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好像是地狱的味道,也好像是大牢里的气息,吓了我一大跳,再看,她到是一个鲜活的人。” “也许和她中咒有关。”孟龙辉眉头一皱说,“今天过去替她诊治的时候试过她的脉,她的脉很奇怪,透着一股子寒气,就好像是经过一场大劫。如果不是为了保住那个女孩,我还真不想对付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孩子,我当时也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子好像就是从地狱里来的,带着煞气!” “如果单纯只是中咒到还好。”云天道长眉头一皱,“我觉得她预示了什么,姜氏的身份有人怀疑吗?” 孟龙辉立刻摇头,“没有,在别人眼中,她就是赵霖的宠妾。” “那她腹中的孩子呢?”云天道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所有人都相信那是她和赵霖的孩子。”孟龙辉有些叹息的说,“可惜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主子只余下这一个骨肉。” “主子只是被关在天牢里。”云天道长慢慢的说,“既然可以让姜氏怀上主子的骨肉,也可以让别的女人怀上主子的骨肉,实在不行,可以再让姜氏进入天牢一次,算她命好,可以让主子宠幸两次,并且怀上了主子的骨肉。” “那一次已经引起太后娘娘的注意。”孟龙辉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差点丢了性命,我死了事小,想要再在宫中寻个合适的人事大,就算是这样,我也被驱出了皇宫,如果姜氏的事情被太后娘娘知道,只怕这最后一点血脉也会不复存在,我们不能冒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者,我一直觉得,以太后娘娘的精明,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同意简业的央求放了我,并且明知道主子关在天牢对当今的皇上来说是个隐患,却有意不下旨除死主子,那样或许可以冒险劫狱或者法场,只怕她将人留着,只是为了对付对主子忠心不贰的人,以及想要弄清楚主子还有没有亲信活着。” 云天道长沉吟不语,一直捋着自己的胡须,眉头微蹙。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保证小主子安稳出生,并且以容夫人亲侄女的身份在容府站稳脚跟,俗话说,姑侄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原本还想着等机会,可是姜氏却因为容青缈几句话被送出了京城,这一路的奔波,也不知道小主子在姜氏腹中可过得安稳。”孟龙辉咬着牙说,“既然这样,她不仁,便怪不得我们不义,她正好感了风寒,又被人下了咒,身体一直不好,我们便将她送的远远的,然后寻个机会将她除掉。容夫人伤心之余,一定会将所有的关爱全部放在小主子身上,再说,还有合浣,如果以后能有机会让主子宠幸她,她可以怀上主子的骨肉,说不定主子可以得一男丁。只是唯一可惜的是,主子的身体离开天牢就不能做任何事,只有天牢里,那儿的阴冷之气才能帮着主子,偏偏那儿的阴冷之气又不是每个女子都可以忍受。” 孟龙辉讲的有些口渴,从桌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咽下茶水后,瞟了一眼煮茶的老道士,嗯,煮茶的手艺还不错,醇厚,茶味浓郁却不会有苦涩感,原是伺候过主子的奴才,到底是不一样。 “但是,简柠的怀疑却让这件事有些难办。她太过精明,也是我当时一时疏忽,没想到身边会有这样精明的十四岁姑娘。简王妃竟然听从了她的建议,将容青缈安排在简王府的农庄里,离这里一天半的马车行程,是一处简王府名下的产业,还安排了一些武艺不错的护卫过去,这样,想要除掉容青缈就有些麻烦,既要不着痕迹,还要尽可能的不让简王府发现。难呀!” 云天道长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也许我们也低估了容青缈。” “她再能能如何?”孟龙辉不屑的说,“到底是个才七岁的女童,就算是呆在简王府的农庄里,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是不是?再说,出事在简王府名下的农庄里,到避免了容家的追究,那个地方我有去过,是个近山近水的好地方,风景不错,可是,随便失足落水或者失足掉入悬崖,也不是不可能,尤其那个地方本就近山临水,地势复杂险峻。” 云天道长点了点头,“是呀,有五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想出最好的办法对付她,唉,她是命薄了些,可也算是为了主子,也算是她的福气。” 孟龙辉点了点头,“是啊,最多到时候你好好的替她超度超度。” 只是,突然的,云天道长眼前再次出现容青缈的面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明清澈的很,却完全看不到里面藏了些什么,她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酒,也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小点心,甚至,他觉得她的微笑一点也不像是七岁的女童,仿佛所有的秘密都瞒不过她。 “如果不是必要,到底是个无辜的女童,只要容夫人可以对小主子好,我们也不必太过分,一定要杀了容青缈。”云天道长突然轻声说,“也许,我们不动她,对我们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她不消失,我们只能保证小主子五年内不受人欺负,甚至可以得到容青缈一般的身份地位,但是,她的年纪不能保证她可以成为简业的正室,难道要等到那个时候再除掉容青缈,这中间十多年要小主子怎么面对?”孟龙辉不满的说,“师兄,你就是心太软,要不何必你在这里做什么道士,要我去宫里对付太后娘娘,论起计谋,师父一向最是欣赏你,所以才会在过世前将主子的事交给你继续。” “没有容青缈,会有别的女人。”云天道长眉头一皱,略微有些不太耐烦的说,“简业的年纪在那里,他如今已经十四岁,等到小主子出生,然后再长大成人,也要十几年的时间,你能保证这十几年的时间里,简业不会娶别的女子吗?他娶了容青缈,生了孩子,再娶我们小主子,那个时候,我们再对付容青缈,随便寻个理由让她丧命,再扶正小主子为简业的正室,不是更好。” “可是,简业完全不喜欢容青缈呀!”孟龙江放低声音,“他根本没打算娶容青缈,若是他想,容青缈就不会被人下咒,如果我没猜错,容青缈被人下咒一定与简业脱不了干系。” “这样岂不是更好。”云天道长长长吁了口气,“容青缈是简王妃亲自看中的儿媳妇,最后因为简业的冷落而死,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我们小主子成为正室,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简王妃在以后接受小主子,并且让简业爱上我们的小主子,让简业亲自出面杀了容青缈,容家肯定会接受我们小主子扶正。” 孟龙辉眼睛一亮,笑着说:“师兄果然是厉害。” “废话,要不我能是师兄!”云天道长半真半假的说。 第99章 :全焕的英雄之举 全焕听得胆战心惊,身体贴在冰冷的墙上,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冻的发木,窗户上小小的一个小孔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旁边一堆木柴正好可以让他藏身。 云天道长也是太相信云天道观的地位了,完全没有对外人设防,晚上一关门,也确实没有人会再来这里,就算是有急事央求云天道长,也是要在外面敲门,得了允许才能进来,自然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躲在房子外面窗户下,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你今晚还是赶回去吧。”云天道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也要提防一些,那个简柠,若是真的有怀疑,你得让她不再怀疑。我写几个符给你,就说你是为了容青缈所求,还有,你不是说,简柠想去农庄看望容青缈吗,你就和他们说,你特意为简柠求了辟邪的符,那样,简柠可以到时候去农庄看望容青缈而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至于,有没有不妥当的事发生,要看她是不是放弃怀疑的念头,不然,结果她自个担着吧。” “好。”孟龙辉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立刻就明白了云天道长最后一句话的隐藏之意,口中说,“其实,如果简柠去了,有什么不妥,也是好事,至少,那样简王府为着自家孩子着想,也会在这五年时间里有意的避着些容青缈,那样,我们要是出手对付容青缈,就容易多了。而且,她真的死于意外的时候,简王府的人也只会叹息不过是容青缈的命不好。” “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要对容青缈下手。”云天道长沉声说。 孟龙辉答应的不是太痛快,云天道长一直在想心事,也没太在意,老道士打了灯送孟龙辉离开,一直到孟龙辉的马车离开,才回来关闭了门。(..info) “孟大人好像不太赞成您的意思。”老道士替云天道长收拾好床铺,“其实也是您想的太多,那个容青缈也就是个七岁的小女童,由着她能做出如何的事情来,还是咱们自个的主子重要。” 云天道长轻轻吁了口气,眉头深深皱起,声音略微有些严厉,“本道也是有些道行之人,岂能随便乱讲,那日之前我也有见过容青缈,当时考虑选择她的时候,本道还亲自去了一趟容府,那个时候她也就真的只是一个不懂事情的黄毛丫头,但那日她来,却让我觉得她好像洞察了一切。保住小主子的未来当然是重要,可是一时冲动却令小主子身处险境,就是辜负主子了。” 老道士没再接口,似乎不敢跟云天道长争辩,伺候云天道长歇息下,又简单收拾一下屋内的物品,和云天道长说一声,赶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出了云天道长的门,忍不住缩了缩肩,今天可真冷,这倒春寒竟比那冬日更难忍受。 听着老道士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过了一会,也吹熄了灯,大概也上了床休息。全焕这才动了动身子,整个云天道观已经全部安静下来,除了风中飘摇的灯笼外,没有一丝其他亮光。 今天太冷了,虽然这堆木柴可以避过一些风,但全焕还是觉得自己穿的有些单薄,冻得已经牙齿只想打架,不敢发出声音,硬是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怕被房间里的人听到。 如果这样过一夜,他肯定熬不到天亮就会冻僵,那样,这样辛苦听到的事情就没办法让容青缈知道,或者在以后帮到容青缈,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这听来的事情?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提醒容青缈注意云天道长和孟龙辉。 那个关在天牢的人究竟是谁?他们这群人究竟想要保住那个人的什么骨肉呢?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姜氏所怀之女并非容夫人大哥赵霖的女儿,应该是那个关在天牢的人的骨肉。 一边忍着彻骨的寒意,一边努力想着如何离开,大门已经关上,他不能再从大门离开,刚才老道士送孟龙辉离开的时候,大门的开关声音好大,这个时候这样的安静,他要想打开大门不惊动这里面的道士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时,全焕的目光突然落在一处,道观的院墙不矮,整齐的砖石,一人半高,但是,临着这处墙边种了一棵大树,已经有些年份,应该不是什么梅花,因为此时树上没有叶片也没有花朵,有些粗粗的树枝伸出墙外。 如果,他这个时候悄悄爬上树,然后,上了墙头,是有些高,跳下去有些危险,但是,他以前是学戏的,而且也学过武生,在戏班里的时候,像他这样年轻的后辈,除了自己的角色外,有时候也是要替正巧生病的同伴上台,所以他也学过武生和老生之类,他可以从墙上跳下去,尽可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但是,就这样离开,他又有些不甘,总不能这样悄没声息的混进来再悄没声息的溜出去,不行,他得做些事让云天道长心里再添些担心,让云天道长觉得,对付容青缈,是天意也不允许的事! 他一定要保护容青缈,他要做容青缈的英雄! 云天道长睡的并不踏实,一直在脑海里转来转去的想事情,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好像是木头燃烧的味道,下意识睁开眼向外面瞧了瞧,然后立刻的清醒过来,他的窗户如同清晨的东方,一片的光亮和红色,并且,有如同愤怒的人形般的火苗直接的从外面窜进房间里。 “来人!”云天道长一个扑楞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然后起身,仓促之间也没穿好鞋子,直接冲向门口,但外面的火势似乎就是燃烧在他的门外,一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直接携着火苗冲了进来,他只觉得脸上一疼,有一种难闻的烧灼味,立刻后退。 回头看到桌上的脸盆,立刻端了起来,大力的向外面扔。 脸盆落在外面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碎裂,然后是有人打开门,再然后是乱哄哄的声音,夹杂着诸如“救火!”“道长您还好吗?”之类的声音。 云天道长习惯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手一空,他一怔,再捋,仍然是什么也没有碰触到,低头,并没有胡须的影子。 “道长,您没事吧?”老道士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身上披着湿了的棉被,不由分说的把湿棉被裹在云天道长身上,将他从房间里拽了出来,“这火势太大了,您先出来避避,快,快。给道长寻件厚些的衣服。哎呀,快去救火呀,要死呀,这水往哪里泼呀!――” “怎么回事?”云天道长的声音可以杀人一般。 “好像是前廊的灯笼掉下来了。”老道士小心翼翼的说。 一群道士们正在拼命的扑火,幸亏院子里就有水井,打水还容易些,缸中也储存了一些水,可以救急一时,众人匆忙的揭去水缸上厚厚的草垫,匆忙的用桶装水,那边再乱哄哄的从水井中打水,将水全部的泼向燃烧的木柴。 前廊的灯笼确实只余一个,似乎是被风吹断了绳子直接从上面掉落下来,然后正好的落在木柴上,将干燥的木柴引着,加上此时虽然仍然有落雪,却风势颇大,火借风势,就起了火。 幸好,道观里的人也多,大家齐心合力救火,火最终是扑灭了,没有人员上的伤亡。有道士匆忙的将地上的杂乱物品都收拾干净,但,此时云天道长的房间今晚已经无法再住人,只得去到别的房间休息。 “道长,您的胡子?!”老道士提着灯笼伺候着云天道长去了另外一处房间歇息,进了房间,点了灯,准备温水让云天道长洗把脸压压惊,这才发现云天道长的胡子不见了,脱口问,又发现云天道长的脸色阴沉的要杀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从云天道观的墙上跳下来,全焕觉得脚都麻了,好半天才站稳,然后小跑的离开,一直跑到觉得安全的地方才回头去看。 云天道观里真的着火了,火势看样子已经被控制住,但多少会有些损失,全焕突然觉得,难怪有时候人会喜欢做坏事,因为真的很刺激,他一路笑着赶回自己的住处。 不过,真心冷,开始跑的时候,有一种顺手顺脚的错觉,一直跑到快到家的时候,他才觉得身上暖和一些,手脚才有了知觉,立刻烧旺了炉火,温了壶酒喝下取暖,再烧好了热水泡着去了去寒,做了碗热姜汤喝下,躲进温暖的被窝里,第一次觉得外面的风吹得真是动听。 只是,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想像着云天道观的道士们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顾不得穿上厚厚的衣服,就拼命的去救火,一晚不得安眠,又猜不到是谁做了这些事,就忍不住躺在棉被里哈哈大笑不止,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英雄人物,是可以救得了容青缈的大英雄! 第100章 :这火烧的蹊跷 简王府的马车特意赶来容府,简柠在马车上,致意要亲自送容青缈去简王府名下的那处农庄,手上缠着一串手链,瞧着有些眼生。.info<79免费阅 “是那个什么孟龙辉送的。”简柠一脸嫌弃的说,“我说我要送青缈妹妹去农庄,这个人就立刻跑去云天道观求了这串手链,说是可以让我辟邪!要不是怕我娘叨叨烦人,我就立刻摘了它。” 和自己手上的手链比起来,要略显粗糙,黄花梨制成,看样子年份不是太久,和自己手上这串檀香串要差许多,颜色瞧着还有些莫名的阴郁之意,似乎在水中浸泡过,透着不太清爽的水意。 “听说昨晚云天道观走了火。”钱德培被安排跟着容青缈同去农庄负责照顾容青缈的健康,同行的还有秦氏和莲香,此时他正往车上放行李,随口对简柠和容青缈说,“今天一早外出正好遇到全焕,他说外出的时候听人说,昨晚云天道观走了火,街上的人正在议论此事。” 要带的东西不少,容府自己有马车,但容青缈的一些贴身物品是另外打了包裹,交由莲香和秦氏看着,放在容青缈所乘坐的简王府的马车上。(..info) “云天道观走了火?”简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不会是孟龙辉去了一趟带了些晦气吧,我就看着他不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偏偏我弟弟一向和他关系不错,我说了他几句,我弟弟还偏向着他。” 正说着,全焕打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似乎是不太舒服,走近些,语气恭敬的说:“听钱大夫说,容姑娘要去简王府的农庄住些日子,今天一早全焕外出的时候正好经过容姑娘最爱吃的那家点心铺子,他们正好刚刚做了一些,看着新鲜的很,便给容姑娘买了些,路上若是无趣,可以当成茶点打发时间。原来简姑娘也在,草民见过简姑娘。” “罢了。”简柠摆了摆手,“难得你还记得青缈妹妹喜欢吃什么,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不必如此恭敬。对了,刚才听钱德培说,你今天早上外出的时候听人家说云天道观昨天走了火?” “是。”全焕正愁着如何向容青缈提醒,听简柠这样一问,立刻恭敬的回答,“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说是这火烧的蹊跷。” 简柠立刻有了好奇之意,看着全焕,“为何说这火烧的蹊跷?” 容青缈表情平静安稳的看着全焕,脑子里却在快速的考虑着事情,她从来不知道孟龙辉和云天道长有这样的交情。 为了一串手链,似乎并不是特别精致的玩意,如果孟龙辉是特意赶去云天道观为简柠求样物品辟邪,以简王府的身份地位,云天道长应该会特意寻个精致些的手链才是,但如今简柠手腕上的手链却略微粗糙,似乎只是云天道长随意所取,更确切的讲,好像是临时起意所为。 但,就算是这样,孟龙辉和云天道长的交情也不浅。 “听说火烧掉了云天道长的胡须。”全焕偷偷瞟了容青缈一眼,“大家都说,云天道长道行极深,看着就带着仙风道骨,而且云天道长最是爱惜他的胡须,每天都要精心打理,这火别的没有烧掉,却只烧毁了云天道长的胡须,所以大家猜测,这是老天在提醒什么。” “原来孟大夫和云天道长还是好朋友呀。”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很好奇的说,“那个古怪的云天道长也是有朋友的呀,他对简姐姐很忠心呀,特意去求了辟邪的手链给姐姐,云天道长也给了这个面子。” “没听他说过。”简柠摇了摇头,“他们一个在宫中做御医,一个在道观里做道士,按理说二人应该没什么来往,但是,他能够从云天道观那里出入自由,也说明二人有些交情。其实,云天道观也有些骗人的把戏在里面,若不是仰仗着简王府的权势还有你们容家的钱财,也不会有今日的声望。至于孟龙辉这个人,不过是想要讨个我爹娘的欢心,这叫拍马屁,才不是真心为我好。” 全焕恭敬的说:“原来昨晚孟大夫去过云天道观,还是特意为简姑娘求辟邪的物件,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为姑娘好,到是真心为简王府好。对了,若是这样,他昨晚也肯定会对云天道长说起容姑娘的事,不晓得有没有给容姑娘也求个辟邪的物件?” 简柠突然眉头一蹙,然后浅浅一笑,对容青缈说:“反正我们也不是特意按着吉时走,不如,我们也去一趟云天道观,看看我们府上那位孟龙辉究竟和云天道长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胡说八道惹了天意不满,所以特意让云天道观走了火?而且,也可以求些辟邪的物件放在农庄,嗯,这主意极好。” 容青缈也正有此意,她也想知道,云天道长和孟龙辉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天道观刚着了火,云天道长一向为人谨慎,如果真和您府上的孟大夫有关,一定不会和您说实话。”全焕故意做出担心的表情,说。 “那本姑娘就慢慢的从他嘴里套出真话来!”简柠冷冷一笑。 全焕静静的想:这位简姑娘到是个聪明的,若是可以仰仗这位简姑娘的力量暗中保护好容青缈,也是好事一桩。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容青缈用探究的目光快速的扫过他的脸,然后不着痕迹的平静着一张单纯稚嫩的面容。 七岁的她,因为梦魇已经较之前聪明了许多,但在大家眼中,生活在容府这样的富贵之家,自然打小就有好的女先生教导,比寻常人家的女孩子聪明些也是自然的,尤其是,容家这位小姐打小就是个聪明的。 云天道长这个时候是不想见任何人的,因为,他的胡子已经烧的焦掉,奇怪的是,并没有伤到他的脸,只是胡子烧到贴近皮肤的地方,他不得不将自己一向视若珍宝般照顾的胡子全部剔掉,这让他觉得镜子里的脸好像怪物。 正在对着镜子哀叹,伺候他的老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敢把目光落在云天道长已经没有胡子的脸上,目光有些散,口中说:“道长,是简王府的简小姐和容府的容姑娘,她们说离开京城前想过来和道长见上一面。” “不见!”云天道长第一感觉,就是要是让容青缈瞧见他现在这模样,一定会笑话他,对,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容青缈梦魇的事,梦魇,对,她曾经说她在梦里见到过一些奇怪的事。 “道长真是难说话。”简柠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云天道长第一反应是直接把手里的剪刀丢到一边,然后回过头来,强作镇定,堆了一脸笑容,笑的他自个都觉得肌肉一直在哆嗦。 容青缈看着脸上很是干净的云天道长,这样的他看起来是有些奇怪,但模样却年轻了许多,强忍着笑,如果她现在是梦魇里的年纪,她一定会直接笑出声来,这个时候的云天道长看起来比以前‘可爱’多了。 尤其是他脸上的笑,真是苦笑,肌肉一直在哆嗦,哆嗦的容青缈都有一种想要跟着一起哆嗦的感觉。 “云天道长。”容青缈轻声好奇的问,“你脸上的皮肤为什么一直在抖啊抖?是不是房间里太冷了?” “估计是胡子没有了,有些不习惯。”简柠故意的调侃。 容青缈强忍着笑,用软软的声音说:“这样道长看起来很年轻呀。” 云天道长瞟了简柠一眼,什么话放在容青缈嘴里说出来还是中听些,他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没有那些胡子在,他看起来确实是年轻不少。 “再年轻也是个道士!”简柠故意恶狠狠的说,“还有,你们云天道观是怎么了?怎么进来好像刚刚直接点了木柴把云天道观给炒了?” 容青缈瞪大眼睛,这个时候她是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天道长瞪了简柠一眼,碍着她是简王府的小姐,又不能发火,只得恨恨的说:“昨天道观里走了火,一个灯笼从前廊掉了下来,将堆在门侧的木柴给点着了,晚上又风大!” “是不是昨天来了什么不好的人?”简柠有意的皱起眉头,“云天道观一向是最灵验的地方,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有什么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赶来云天道观向道长寻求帮助,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这样会伤害到云天道观的事情却没有一点预知?” 云天道长心中想了想,语气谨慎起来,“昨天简王府府上的孟大夫过来向本道求了串辟邪的手链,如今小姐手腕上所戴的就是。” 容青缈笑了笑,轻声说:“果然是简姐姐府上的面子大一些,上一次,青缈被人下咒,一直在梦魇中挣扎,爹爹来这里求云天道长相助,希望他到府上驱邪,他却不肯,而简王府一个寻常的大夫就可以轻易得到云天道长的帮助,看来,一定与云天道长私交不错。” 第101章 :其中一定有猫腻 云天道长看了看容青缈,这些话,放在一个七岁女童的嘴里说出来,听着是有些小奇怪,不过,也许是容鼎回去之后说了些抱怨的话,所以她有意这个时候表达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若真是这样,云天道长到有几分失望,在他的感觉里,才七岁的容青缈应该还没有沾染世人的市侩,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也没这般心胸狭窄。 “原来昨晚孟龙辉真的来过。”简柠点点头,“本小姐却不知道你和简王府里的奴才有这般的私人交情!” 云天道长勉强笑了笑,猜不出简柠的意思,一时不知道如何接着说下去,氛围一时有些沉默。 “简姐姐,我们还是早些上路吧,路上一定很累,还得中间在客栈歇息一晚,早些到了农庄,也可以好好歇息。”容青缈伸手轻轻扯了扯简柠的衣袖。 简柠点点头,看了云天道长一眼,“既然你与孟龙辉私交不错,便一定晓得他是如何的一个人,若是青缈妹妹有任何不妥,本小姐不会饶过你!” 云天道长咧开嘴笑了笑,但笑的很是勉强,恭敬的送简柠和容青缈离开。 容青缈觉得,云天道长似乎不是这样趋炎附势的人,他之所以这样亲自送简柠和自己离开,原因一定在简柠最后的威胁上。 究竟,孟龙辉是怎样的身份?为何云天道长要有意掩饰他与孟龙辉认识的事?很奇怪,她的梦魇里没有相似的情景出现。 坐在马车上,容青缈看着马车外面闪过的风景,前面后面都有简王府的护卫们跟着,她们走的又是官道,一路上的风景还是相当不错,容青缈打算暂时放下所有的疑惑,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一路的风景。 她这个年纪离开京城五年时间,这也是没有在梦魇里出现过的事情。当然在梦魇里,她这个年纪也没有遇到梦魇之事,有没有被下咒到不记得了。 “到底是年纪小。”简柠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兴奋之色的容青缈,“都离开了自己的爹娘,还笑的这样没心没肺。” 容青缈看着简柠,语气天真的说:“又不是不回来,爹娘说,青缈只是在外面呆上五年的时间,到青缈十三岁的时候就会接青缈回来,而且,娘以后还会接了舅舅家姜姨娘的孩子过来,娘说,会像疼青缈一样的疼爱江涄妹妹,娘说,云天道长特意给姜姨娘腹中还没出生的孩子取了名字,说江涄妹妹命中缺水,涄字还是云天道长特意为江涄妹妹挑选的字。云天道长真是给面子,江涄妹妹真是个幸运的人,有这么多人疼爱她。” “云天道长?他给那个还没出生,孟龙辉说要接到容府生活的女孩子起了名字?”简柠眉头微蹙,淡淡的说,“还真是奇怪,听你所说,他们好像对这个女孩子很关心,一个特意起了名字,一个还特意让你娘把她接来容府以你的身份待遇长大,却又和我娘说,是为了替你驱散下咒给你带来的阴气,听着好像是为你着想,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但事实上却是,你身为容家的小姐,却要为一个舅舅家姨娘所生的庶出丫头离开自己的家五年时间,并且还必须是偏僻的地方,然后腾出地方来给这个所谓替你驱邪的女孩子!我呸!” 容青缈不得不承认,这个简柠和梦魇里,确切的讲,梦魇里的情形并不是太清楚,有些凌乱,需要她慢慢的回忆,但她拒绝回忆,因为梦魇里的她太过可悲可怜,连她自己也觉得可悲可怜,所以,她不太记得梦里简柠是怎样的一个人,只记得她远嫁他国,成了和亲的对象,是个聪明冷静的女孩子。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简柠肯定的说。 “为什么?”容青缈面带困惑之色,轻声说,“不过,青缈也觉得有些不太明白,但是,好在舅舅一向疼爱青缈,虽然姜氏是外室,没有舅母那般熟悉亲近,可她的孩子也就是舅舅的孩子,就算青缈在府上,也是应该照顾着。青缈不在爹娘身边,有江涄妹妹逗爹娘开心,也是好事。” 简柠笑了笑,轻声说:“没事,不用怕,你是我们简王府选定的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首先头一个不答应,所以这一次我特意随着你一起去农庄,娘的意思是,有我跟着,农庄上的人知道你身份特殊,不敢趁着主子们不在就有意的欺负你。还有,你虽然离开京城了,我却还在,要是那个什么姜氏的闺女真的占了你的福气,我一准不会答应!” 容青缈点点头,有些事和梦魇中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好是坏,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入了简柠的眼,让她这般照顾着自己,目前来说,是好事。 “太后娘娘是我娘的亲姑母,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或者说你也听你爹娘和你提起过此事吧?”简柠突然问。 容青缈点了点头,“是,听爹爹和我们说起过。” “所以,太后娘娘是我的亲姑姥姥,我小的时候被娘抱进宫里,因为我的容颜和姑姥姥的模样极是相似,所以姑姥姥在娘的几个孩子里最是疼爱我,我也因此在姑姥姥身边呆的最久,知道的事情也最多,包括一些偷听到的事。”简柠看了一眼马车外面,凝神半晌无语,容青缈也不催促,知道简柠这个时候陷在了回忆里,简柠要说的事情一定很隐秘特殊,所以,她不能催。 几乎是半盏茶的功夫,简柠才突然的长长出了口气,看向容青缈,马车内只有容青缈和她二人,秦氏与莲香在前面一辆马车内,赶着这辆马车的人是简柠的心腹,也是专门保护简柠的护卫,所以简柠并不担心有外人会听到她与容青缈的对白。 在她出神的时候,容青缈泡了壶茶,见简柠看向她,立刻倒了杯茶递给简柠,“路上辛苦,尝尝青缈泡的茶。莲香特意将热水和茶叶放在马车内。” 简柠借过茶,喝了一口,味道很好,是她喜欢的味道,忍不住微微一笑,略微有几分诧异的说:“你小小年纪竟然泡得一手好茶,这茶的味道正合我的口味,就算是我们府上打小看我长大的奶娘也没这能力,连娘都说我有时候甚是刁钻。你竟然泡的这般合我心意,难怪我第一眼瞧见你就喜欢。” 容青缈有些害羞的说:“我胡乱泡的,哪里想到正好合了简姐姐的意,要是简姐姐喜欢,以后有时间我常常泡给您喝。” 心里明白,这是占了梦魇的光,她在梦魇里知道简柠的喜好。 “这是皇宫里的丑闻,当然,有一些事情不是姑姥姥亲口和我讲,而是我无意中听姑姥姥和我娘偷偷说的,姑姥姥虽然是宫中的太后娘娘,但也是经常会遇到一些险境,总有人想要害她,而这一切,她又不愿意让皇上知道,也就是我的表舅舅。”简柠轻声说,“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姑姥姥还不是太后娘娘,只是皇后娘娘,但那个时候,先皇却宠幸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小姑姥姥,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她当时已经嫁了人,夫君是一位在边关的将军,骁勇善战,是当时皇上最为器重的人。但是,先皇一眼看中了她,她也对先皇动了心,二人私下里呆在了一起,后来,小姑姥姥怀了孩子,并且生下了孩子,当然,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包括她那位镇守边关的夫君,也只是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在宫中陪着她的亲姐姐,并不知道小姑姥姥和先皇有了感情,并怀了先皇的孩子。知道她怀了自己的骨肉,先皇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姑姥姥说,这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原本姑姥姥是希望小姑姥姥能够将孩子养在将军府,以其夫君亲生子的身份养大,然后大了封他个王爷之位,让他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虽然姑姥姥对自己亲妹妹的背叛非常难过,但一方是自己的夫君,九五之尊的皇上,另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从小最疼爱的亲妹妹。所以,姑姥姥选择了沉默,直到小姑姥姥将孩子生下,交给先皇,而先皇竟然起意要将这个私生子当成未来的帝王一样培养!” 容青缈听到这,突然想到,那个关在天牢的人一定和这个私生子有关。 但是,这一切,她在梦魇里根本没有听到过,也没有看到过,她只是一个在容府里被爹娘和兄长宠爱着长大,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长大后才会上了全焕的当,被下药出了事情,嫁给简业后,也只是被关在简王府的后院,天天盼着能够看到简业,却日日独对青灯的打发日子。 当然,她也要以简王府小公子简业正室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些苛刻的规矩曾经让她提心吊胆,不分昼夜的练习,让她可以以最好的最令人着迷的姿势出现在大家面前,在逢年过节和需要她出现的时候。 第102章 :简柠讲出的秘密 那个时候,是她难得可以接近简业的时候,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可以看到他谈笑风生的与人攀谈交往,甚至偶尔也可以得到简业难得冲她微微一笑的模样,那个时候,人人都羡慕她有个最最英俊多情的夫君。 比如简柠口中这个先皇的私生子,似乎,她在简业一次与某人无意闲聊中听到过,“那个关在天牢里的人,终究是先皇最最放不下的,也是太后和皇上最大的心结呀!哼——”,这是简业略带嘲讽之意所言,此时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不,不,她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与简业任何有关的人和事! 容青缈努力保持平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咬紧牙,从梦魇中令人窒息的感觉里逃出来,以七岁女童最最单纯的面容听简柠继续讲她的秘密。 “姑姥姥说,她可以原谅自己妹妹对自己的背叛,反正先皇也是三宫六院嫔妃无数,多她妹妹一个少她妹妹一个,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她不能原谅她这个妹妹竟然起意想要夺她儿子的太子之位。”简柠眼神凌厉,“小姑姥姥偷偷生下与先皇的儿子,并且交给先皇,要先皇说服她的姐姐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先皇竟然答应了她,姑姥姥也不得不答应,当时正好姑姥姥也生下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于是,太上皇就对外宣称,皇后娘娘生了一对双胞胎。姑姥姥一直呆在宫中做着皇后娘娘,天天与宫中的嫔妃们勾心斗角,怎么可能猜不出自己妹妹的打算?因此,姑姥姥一直无法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她是这个孩子的亲姨。可是,当着先皇的面,她对这个孩子却是宠爱有加,看不出任何不满。一边是对自己儿子的严厉管教,一边是对这个孩子的百般溺爱,宫中人都偷偷猜测,都说太后娘娘最是偏心,明明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却特别偏疼其中一个,先皇却满意的很,甚至很是感谢姑姥姥的大度。但是,随着孩子长大,姑姥姥的儿子严谨聪明,而小姑姥姥的儿子却是顽劣不堪,根本无法继承大业,先皇过世后,姑姥姥的儿子继承了皇位。虽然先皇有意让小姑姥姥的儿子是长子身份,打的主意就是让小姑姥姥的儿子继承他的皇位。” 再喝了一杯茶,简柠继续说:“不过,小姑姥姥也不是个善茬,她与姑姥姥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自小姐妹二人感情深厚,小姑姥姥的母亲是姑姥姥母亲的陪嫁丫头。小姑姥姥生下儿子后和先皇又保持了一段时间关系,再后来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不过,她的死和姑姥姥没有关系,应该是她的夫君发现了她与皇上的事,而心生恼恨之意,有意将她害死,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是,小姑姥姥生了孩子的事似乎是被她的夫君知道了,她的夫君竟然有意接近被姑姥姥宠惯坏的小姑姥姥所生的孩子,然后,暗中培养意图助其夺走皇位来自己获得更大的权力。这件事再次被姑姥姥察觉,与当今皇上一起将此事镇压下去。不过,先皇临死前留了一道圣旨,意思是如果他这位皇子没能做皇上,将一辈子不能被后来的皇上除死,也因此,姑姥姥只能将他关押在天牢而不直接将其除死。当时,孟龙辉因为医术高明,有时候会被派去为这位被关押在天牢的废皇子治病,他也是唯一可以接触到废皇子的人。我一直怀疑孟龙辉这个人,首先,他是那位废皇子唯一可以见到的外人,那位废皇子若是想与外界有联系,就必须通过孟龙辉联系外面对他忠心的人,姑姥姥说,确实有一群不死心的人一直在暗中支持着这位废皇子,他们都隐藏颇深,难以追查清楚。” “那么,孟大夫与您的小姑姥姥是否以前就认识?”容青缈似乎是随口的说,好像只是小孩子的猜测,“他能够这样长时间呆在皇宫并且为太后娘娘不喜欢的人治病,对了,那位被关押的废皇子身体如何?如果他身体不错,应该说明他对这位孟大夫也很放心。” “是。”简柠点点头,“所以我一直很是怀疑这个孟龙辉,偏偏我那个要命的弟弟当时一定要救下他。” “也许,简业哥哥有他的打算。”容青缈微笑着,轻声说。 “他?!整个就一个顽劣不堪的富家公子,都快让我娘给惯坏了!”简柠不耐烦的说,“不过,有时候,还真是没办法,他学什么到是极快。” 听得出来,简柠很疼爱这个弟弟。 晚间,在一处客栈歇息,这个时候已经在京城的边缘,所留宿的是简王府事先找人安排妥当的客栈,整个客栈没有任何住客,只等着她们一行人到来,早早的烧好了热水,还准备了美味佳肴,让一行人没有任何奔波之累。 “主子,热水已经备好。”伺候简柠的奴婢同书恭敬的问。 “知道了。”简柠看了一眼容青缈,笑着说,“我们姐妹二人先各自去洗漱,等会再聊。难得我这样好心情愿意与人讲话,真是痛快。” 容青缈很认真的点头,目送同书和守在门口的同画一起陪着简柠去洗漱,然后转头看向莲香和秦氏,“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还真是累了。” “小姐。”莲香突然表情有些奇怪的说,“这是谁放在包裹里的?” 她手里是一个信封,信封上只有容姑娘亲启几个字,是放在贴身衣物的包裹里面,“真是奇怪,这个包裹是奴婢和秦妈妈一起收拾的,没有离开过奴婢的手,——对了,之前全公子曾经帮奴婢拿过包裹,帮着放到马车里,难道是他?这可是全公子的字?” 容青缈接过信封,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几个字:提防着云天道长和孟龙辉,不要靠近河边,不要去悬崖边,免性命之忧。 这确实是全焕的字,全焕在学堂里学习很刻苦,教书的先生曾经拿了全焕临摹的字给容家盛看,当时容青缈也在一旁,所以有印象。 字写的很端正,应该不是匆促写成,也就是说,昨晚或者今天一早就写好了,然后趁着送她离开容府的时候,悄悄的塞进了包裹里。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简姐姐。”容青缈将纸张放回信封,表情平静的说,没有对秦氏和莲香说起纸张上的字,“没什么大事,只是提醒我们要注意,也许这世上不全都是好人。好了,我们去洗漱吧。” 说着,就着桌上的蜡烛将信封烧掉,看它化成灰烬,她现在只是七岁的女童,一切和梦魇中不一样,但,有梦魇里的事情提醒着她,至少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坏人,她还是知晓一些。这个全焕,在梦魇里陷害了她,但现在却似乎想要帮她躲避被陷害的下场。 容青缈泡了热水澡,故意将时间拖延一会,出来的时候,简柠因为疲惫已经睡下,而且睡的很香甜。 容青缈也在将头发擦干后歇下,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脑海里一直在回旋那几个字:不要靠近河边,不要去悬崖边!免性命之忧! 难道,有人要在简王府名下的农庄里害她? 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是简业吗? 那个孟龙辉确实是值得怀疑,他不仅有意的将她支出容府,还不允许她的家人跟着,对此,他对容夫人的解释是:“此次远离京城,是为了给令千金驱散下咒造成的阴气,只有与家人尽可能不见面的情形下才更有益于容姑娘的恢复,而且,家中还有一位今年出生的小姑娘替她压住不祥,本命年一过,再接容姑娘回来,就万事大吉。” 一个大夫,口口声声说什么下咒带来的阴气!听起来有些奇怪,而且他的做法也太急切,为什么他这样着急的要让姜氏回到京城,并且让赵江涄以自己的身份在容府呆下去? 容青缈脑海中再次想起云天道长的话:她的命是被人给改了! 也许,现在还不是云天道长替她改命的时候,所以,云天道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容青缈很清楚,她的命数被改一定与云天道长有关。 农庄很大,虽然简王府的人极少在这里住,偶尔会过来玩耍住上几日,却并防碍一切整洁有序,说是农庄,其实离农田还有些距离,这个农庄建在一处山的半山腰,然后一条山泉从山上而来,穿过农庄,如同玉带盘绕。 “这里真漂亮。”容青缈面带惊喜之色,这处农庄她真没有印象,这样真是太好了,可以生活在一个与梦魇没有半点关系的地方,如果可以不受打扰的过上五年安稳日子,读读书,弹弹琴,也是乐事一桩,虽然梦魇里的事情一直在提醒她要报仇,可,相对来说,她更喜欢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你喜欢就好,我觉得稍微有些安静。”简柠四处转了转。 因为是半山而建,所以可以看到很多的树木,都是高大参天,也有一些较矮的果树,但此时,大都落叶成了干枯的枝干。 第103章 :利用她保护您 “看起来不错,但是,青缈妹妹,你不要随便靠近河流,这是从山上奔流而下,到此处虽然绕行山庄是平缓的,可是万一落水就很危险,水流会直接将你带到山下。(..info)”简柠有些迟疑,这个地方,真适合容青缈住吗?“还有,这里是靠半山而建,所以不要太靠近边缘,虽然有围墙,万一不小心,真真的会有性命之忧,你要好好记得。” 容青缈立刻点头,很认真的说:“青缈记得,一定不靠近河流,也不靠近围墙,免得不小心掉入水中,或者落入悬崖。” 简柠微微一笑,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容青缈的头发,温和的说:“青缈妹妹不要怕,这里虽然地势险峻,位置远离京城,略显冷清和偏僻,但是属于我们简王府的地盘,这里面的人都是我们简王府的人,而且他们也都被告知你以后也是我们简王府的人,是他们未来的主子,若是你出了事,他们必定不得活,他们会拼了命的保护你,而且,我特意留了自己的人混在其中保护你。” 容青缈心中突然涌过一丝暖流,简柠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危。 “孟龙辉和那个关在天牢里的人认识,所以我怀疑他,也因此怀疑他做的所有事情。”简柠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自言自语,“他这样急迫的将一个未出世的女孩子弄到京城,一定有什么原因。” 容青缈突然有些不太明白,简柠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孟龙辉和天牢里的人究竟有没有关系,她也在怀疑,怀疑孟龙辉这样着急的把姜氏和其腹中未出生的孩子安排到京城有原因,可是这似乎只会影响她,不会影响到简王府,再说简业也根本不想娶她,简柠因为喜欢她帮她,也不至于这样纠结呀。 钱德培远远的跟着,这儿的景色不错,和他印象中自己生活过的农庄完全不同,当然,那也不是什么农庄,就是偏僻的山村,有钱人就是会折腾,寻常一个农庄,并不来居住,却收拾的这样匠心独具,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山风将简柠的话传了过来,隐约的只有几句,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 “您可以利用她来保护您。”钱德培走近容青缈,突然极轻的声音快速的说,“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定会帮你,只要您让她相信您是她利益的保证。” 容青缈怔了怔,偏头看了一眼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钱德培,这才发现,因为简柠一直在想事情,竟然没有留意钱德培一直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而负责保护简柠的护卫则一直远远跟着,大概是觉得钱德培是容青缈随行的大夫所以没有特别在意。 “在下听她似乎说她挺喜欢您。”钱德培看了一眼离他们二人有些距离的简柠,压低声音说,“而且她似乎一直在说您可能有危险,是因为她相信那个什么孟龙辉与什么特殊人物有关,而这个特殊人物有可能是简王府也一直提防的,也许她和她母亲,也就是简王妃都怀疑这件事与简王府和那个特殊人物有关,您被迫离开京城一定与那个特殊人物有关。” 也许,容青缈突然想,也许简柠是挺喜欢她,但如果如钱德培所说,简柠怀疑她被人下咒,以及被送出京城都与那个关在天牢的被废皇子有关,那么也许她对于简柠来说,也就是一个追查事实真相的机会。 简王府越在乎自己,那些人肯定会越提防自己,越想除掉自己,所以,也许梦魇中,她不完全是被简业所伤害,也有可能是被那个废掉的皇子以及那个她只见过几面的太后娘娘间接所害,甚至与简柠也脱不了关系。 她,似乎是一个筹码,一个可以让简王府避免危险的筹码! 这样多疑不好,可是,钱德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简柠,一个与她素无来往的女子,比自己要大八岁,经历的事情,生活的环境都不同。为何偏偏对自己颇有好感,一直暗中照顾?人是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不是吗? “青缈妹妹。”简柠看容青缈站在原地并不跟上自己,有些奇怪,喊了一声,“在想什么呢?” “没事,钱德培在提醒我不要太过辛苦。”容青缈笑嘻嘻的说,“他说我的病还没完全好,不可以这样长时间走来走去,我正在说他多管闲事,这离了家,爹娘还是安排了许多足够唠叨的人放在青缈身边。” “你的爹娘也是为你好。”简柠笑着说,并没有任何怀疑。 简柠呆在农庄的时间比容青缈以为的时间要多两天,她在农庄呆了三天才决定离开,并且再三的嘱咐容青缈小心,还再三的安排留下来照顾容青缈的护卫们要尽心尽力,一定要保证容青缈的安全。 回去的马车上,简柠有些疲惫,农庄里已经安排好简王府自己的人,这些人足够忠心,完全可以保证容青缈不会出问题,她微微闭上眼睛,毕竟才只有十五岁,这样费心费力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主子,您这是何苦呢?”同书轻声说,“容姑娘虽然是容家的小姐,是容家老爷夫人手心里的宝贝,可她来农庄,她的爹娘都没有跟着,您千辛万苦的从京城跟来这里,一路奔波,还要事事为她打点,安排您手下最得力的护卫留在这里保护她,她这是哪里得来的福气?” 简柠微微蹙眉,淡漠的说:“你一个做奴婢的,想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做什么?我头疼的很,路上谁也不许开口。” 同书同画二人彼此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开口,只由着马车车队快速向前急驶,回去的速度要远快过去农庄的速度,简柠会些武艺,自小就喜欢骑马围猎,在快速奔驰的马车上到睡得安稳,一点也没觉得马车颠簸。 山上的春天似乎比山下的要早一些,刚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立春,但天气寒冷的很,才不过两三日,枝叉间就生出些新鲜的芽苞,再接下来,似乎一天一个样,似乎也就是转眼间的时间,已经有些早开的迎春花,抽条的枝叶出现。 “就跟玩戏法一样。”莲香站在院子里,笑嘻嘻的说,“我们这才来了几天,花就开了些,也有绿色的树叶了,地上的绿草都钻出了地面,真好,可惜就是这几天难得见太阳,总是落着小雨。” “你懂什么,这叫春雨贵如油!”钱德培不屑的说,“你也跟着小姐学着多认几个字,小姐来了这几日,虽然没有教书的先生在,也自个拿本书瞧瞧,还得空弹弹琴,你到好,满院子里挖野菜!” 容青缈坐在廊下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件薄薄的毯子,手里拿着本书静静在看,是没有教书先生跟着,但在梦魇里,她在容家生活的时候,一直是有教书先生跟着,琴棋书画对她来说都是闭着眼睛也可以玩的事。 尤其是后来她嫁入简王府,简业根本眼中没有她,为了讨好简业,她学了很多东西,可惜,那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让她崩溃的理由,她弹琴,弹到手指出血,他也不曾抬眼皮看她一眼,她画画,引得蝴蝶落在盛开的牡丹上,他却当成废纸丢弃在一旁,她为简王府祈福抄写经文,每年一卷,厚厚的,也不曾让他有丝毫的怜悯,哪怕她的眼睛差点瞎掉。 听到钱德培和莲香的对白,秦氏笑着说:“你可饶了她吧,让她识字,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这丫头,就是个女儿家的身子,男儿家的性子,上个树掏个鸟窝,下个河摸条鱼什么的,她乐意着呢。” “是吗?”钱德培不相信的看着莲香,“那怎么胆子那么小?小姐不过是梦魇着了,你就吓得直接躺地上的装死!切,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对小姐最是忠心不贰?” 莲香脸上一红,那天她确实是太丢人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就像小姐说的,人吓人吓死人,她可以一把抓起地上的蛇,面不改色,却不敢与人对面理论,容夫人曾经笑着说:“莲香呀,就是一个傻丫头。” 但傻人有傻福。 她没有像其他聪明人那样,比如说合浣那样的,伺候容夫人,在其他奴婢面前有脸有身份,但她伺候了容青缈,容青缈好脾气,从来不会训斥和责罚伺候她的奴婢,而且又是容家老爷和夫人最疼爱的孩子,所以,在其他奴才们面前,她,是一个不比合浣身份地位差的奴婢。 “我这就去抓一条鱼!”莲香生气的说,“让你瞧瞧我是不是个胆小鬼!那天我还在水里瞧见一条大鱼,也不晓得不是山上游下来的。” 钱德培也不理会她,莲香更是觉得脸上过意不去,真的一捋袖子,同时把鞋脱了下来,快步走到经过院落的河水中,水很凉,冻的她一打哆嗦。 “莲香,你这个傻丫头,你真下水呀!”秦氏笑着骂,放下手中的物品赶过去拽莲香回来,“快上来,你没看见那些护卫们脸都变颜色了吗?” 容青缈一边看着手中的书一边听着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的斗嘴,脸上露出浅浅的温暖的微笑。 第104章 :怕莲香被连累 这样很好,春天来了,躲在安静的农庄里,过一份没有人关注的日子,京城里如何她不过问,至少,梦魇里没有的清静日子如今可以过上五年。 如果放在梦魇里,这五年,她的母亲更多的关注是在赵江涄的身上,似乎是因为姜氏生下自个女儿赵江涄身子就一直不好,也没有奶水,赵江涄一直啼哭,她住在爹娘的隔壁,每天晚上都会听到那个女孩子委屈的哭声,甚至从黄昏哭到天亮,哭到嘶哑也不肯停。 也许,这样的孩子在容青缈看来是讨厌的,常常害得她睡不好觉,但是这样的孩子会获得更多的关注,所以娘花了许多的时间在这个孩子身上,好像在重温当年带容青缈时的情景,而容青缈从没有听秦氏说过自己是个爱哭的,容易生病的孩子。 秦氏总是说,“小姐小时候最是乖巧,从不会哭,也不会生病。” 莲香根本不理会秦氏的话,仔细看着水中可有鱼儿游过,秦氏走到河边看她,正好看到一条鱼游过,也顾不得拽她上来,指着那条鱼说:“快,莲香,快看,真的有鱼,好大一条鱼。你快抓呀!快!哎呦,你到是小心些!” 鱼儿很大也很狡猾,在莲香身体周围游来游去,躲避着莲香的手,莲香有些生气,直接半个身子埋进水中,憋着气,眼尖的一把抓住鱼,然后探出身子得意的喊:“钱德培,你看——” 话音未落,鱼儿不断的蹦,又湿滑,河水水凉,莲香手也有些哆嗦,一个不小心,鱼儿竟然从她的手中逃脱,再次掉入水中。 “哈哈!”钱德培笑的不行,指着莲香,笑的说不出话。 莲香真有些下不来台了,今天,她非得抓到这条鱼不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潜入水中,水面平复,转眼间就不见了莲香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突然想起那张纸条的交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猛的从长椅上坐了起来,也不管搭在身上的薄被滑落在有些雨水的地面上,声音惊慌的说:“秦妈妈,莲香呢?她去了哪里,快去救她!——” 秦氏笑着回头刚要和容青缈说话,却见容青缈已经吓得脸都变了颜色,立刻一边对着河水喊,“莲香,你快上来,你吓着小姐了!”一边迅速的跑回到容青缈身旁,抱着容青缈的身子,一迭连声的说,“小姐不怕,没事的,听秦妈妈的话,不要怕,莲香打小就是在水里长大的,她小的时候就生活在水上,没进容府的时候,她就跟着人外出打鱼养活自己。” 容青缈只觉得心跳的好快,秦氏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呆呆的看着没有任何人的水面,莲香不见了,掉河里了,会淹死的! “钱德培,快把莲香叫上来,小姐吓坏了。”秦氏匆忙的对钱德培说。 就在这个时候,莲香突然从水中冒出头来,手里紧紧握着那条鱼,很是得意的游回到河岸上,她在水里,没有听到秦氏的呼喊,也不晓得她刚才潜入水中已经把容青缈给吓坏了。 “钱德培,你看,它还是逃不掉,我告诉你,我从出生就会游泳,不是吹的,我可以在水下呆好久!”莲香得意的说,将鱼扔给钱德培。 容青缈一把推开抱着她的秦氏,快步走到莲香跟前,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打在莲香的脸上,打得莲香脸上一疼,人整个的呆在当地,头脑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你要是真的淹死了怎么办?!”容青缈的声音透着不安,也不管莲香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河水,又一把抱住莲香,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梦魇醒来,她不记得全部内容,不知道谁对她是真心谁对她是恶意,但她记得,直到最后,秦氏和莲香这对一直伺候她的,到最后也没有离开她半步,陪她熬过了许多日子,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但秦氏因她而死,她也不知道最后钱德培有没有带着莲香逃出简王府活下去。 她们不可以现在就出事,她不可以再让她们因她而死! 莲香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潜入水中的时候,把容青缈给吓着了,以为她出了事,所以才会打了她一巴掌,又抱着她哭,身子一直在颤抖。也顾不得主仆尊卑,一把反抱住容青缈,又哭又笑的说:“小姐,您可是第一次打莲香,但是莲香高兴,因为莲香知道小姐在乎莲香!” 秦氏和钱德培这才反应过来,秦氏取了容青缈放在一旁的披风将容青缈从莲香怀中拉出来然后包好,“你这丫头,你看你把小姐给吓的,我说小姐呀,您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弄得自己一身水,莲香,快去准备热水,让小姐泡泡驱驱身上的湿气,你是个不怕冷的,小姐身子才好了不久,可经不起折腾!” 莲香立刻满脸是笑的说:“好呢,小姐,您别怕,莲香的水性好的很。” 泡过热水,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软榻上,秦氏用干净的毛巾慢慢的拭净容青缈头发上的水,用梳子轻轻梳理着。 “小姐,您别怕,莲香的水性真的很好。”秦氏温和安抚的说,“她呀,就好像是一条鱼,到了水里就自由的很,她以前胆子很大,但后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什么都不怕的她就只怕人,所以,你那日梦魇的时候,她才会躺在地上装昏,她对小姐绝对是忠心不贰,也因此夫人才会让她伺候您。” 容青缈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一直垂首站在一旁的莲香,她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红肿还有些浅浅的痕迹。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容青缈轻声说,“也是我害怕,来的时候有人偷偷告诉我,也许会有人在这里对付我,不要让我靠近河水,也不要到围墙附近走动,免得失足掉入河水中或者悬崖下。我怕,我怕莲香会被连累。” “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莲香诧异的问,“这里是简王府的农庄,也有人敢对小姐不利吗?小姐,您不要怕,等到天暖和了,莲香教您游泳,就算是万一不小心,小姐您会游泳,他们也害不了你。” 秦氏瞪了莲香一眼,“这主意你也敢出!” 容青缈却点了点头,“莲香说的不错,与其害怕被人陷害,不如早早的做好准备,莲香还真是提醒我了,刚刚突然想到,我一直呆在房间里,要么就坐在院子里看看书晒晒太阳,到是一时安全,那些护卫全远远的守着,可这总不是个办法,反而是莲香,到处挖野菜,回来和我说,院子里什么什么地方有什么什么,说得头头是道,若是不想被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伤害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比他们更厉害,更熟悉这个地方。” 秦氏想了想,“是这个理,嗯,那一切就按小姐的想法做。” 自从周姨娘提起想让简震娶容青缈为正室之事被简王妃斥责后,有段时间周姨娘称病不肯出现在简王府,一直躲在自家的院落里,简震虽然不能继承简王府的王位,但一向得祖父祖母的疼爱,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有妾有子,只等着合适的机会考取个功名,在京城里做个清闲的官员。 只是这正室之位一直空着,周姨娘心中一直放不下心来,得寻个家境丰厚的人家,免得自己的儿子日后受穷,她才不信简王妃会在意自己的儿子,虽然儿子称简王妃为娘,称她为姨娘。 依然是简王府大家回王府的日子,几个美妾依然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不吭不声的吃饭,她们所生的都是女儿,虽然都是庶出,但简王府的庶出之女也是可以寻个家境不错,或者官位不错的人家,她们不想多事。 只有周姨娘一直在心里思忖着这事,但京城首富是容家,那是真的有钱,虽然不高调,比起其他富贵之家低调的很,可有没有钱,周姨娘早已经查的清清楚楚,这京城九成以上的生意是容鼎名下的,说没钱也没人信,可惜,只有一个女儿,早已经被简王妃看中。 “有些日子没听到容姑娘的消息了吧?”周姨娘用略微有些怯弱的声音缓缓的说,很是配合的跟着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掩了掩口,不好意思的说,“妾身这身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简王妃眼皮也没抬,只慢慢吃着眼前的饭菜。 “容家每隔十天便会收到青缈寄给家里的信函,本王问过,青缈说在农庄住的很好,风景不错,农庄里的人待她也极恭敬,请她爹娘放心。”简王爷咽下口中的饭菜,语气平静的说,“这孩子若是不被人下咒,如今原该好好的在京城呆着,所以生于富贵之家是好事也是坏事,既可以享受比别人多的富贵,但也会遭遇比别人多的波折。” “爹,孩儿去农庄瞧瞧她去吧?”简业嬉皮笑脸的说。 “不成。”简王妃放下碗筷,声音有些严厉的说,“这事不成,你姐姐去了一趟,病了好些日子才好,你少去凑那个热闹。” 第105章 :是孩儿一辈子的事 “没事了,她是个女的,本身就弱,孩儿是个男子,阳气旺盛,去瞧瞧容青缈在农庄过得如何,不会有事。”简业不在乎的说。 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你真是个孩子,如今容青缈还是阴气旺盛之人,孟大夫说,要经过五年,过了本命年才可以,本来这件事为娘也是不信,可你姐姐她送容青缈去农庄,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病了大半个月,伺候她的同书同画和为娘说,回来的路上,你姐姐就一直昏睡,精神不振。这事一定有蹊跷,你不能去。” 简业撇了一下嘴,笑嘻嘻的说:“让孟龙辉去云天道观给孩儿请个辟邪的物件不就成了。” “不成!”简王妃头疼的说,“你姐姐也是戴了辟邪的物件,不也一样病了那么久。这件事还是听孟大夫的话吧!虽然容青缈呆在农庄远离爹娘是有些可怜,我却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冒险。” 正在吃饭的简柠这个时候抬起头来,这个时候离容青缈离开京城已经大半年的时间,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也有收到过容青缈的书信,字写的很漂亮,说的不过是农庄里的一些琐碎,报个平安,她也曾经想过去再瞧瞧,但那个孟龙辉一再的向简王妃说,一年内,她只能去看望容青缈一次。 不过,她的病来的真是奇怪,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路上就开始不舒服,就好像是感了风寒,头疼的厉害,也困倦的很,回来是真真的病了大半个月才好,虽然恨着,不喜欢孟龙辉,却还得一口一口的喝下他配的药。 “可能只是巧合。”简柠轻声说,“或许是女儿路上感了风寒,女儿一向极少生病,一旦生病定是凶险的。青缈妹妹离开京城已经大半年的时间,女儿也有收到她的信函,所写不过是每日里在农庄玩耍,女儿还正想和娘说说,不能总让青缈妹妹在农庄玩耍,得选几个合适的女先生送去农庄,若是这五年里没有人教她规矩和学问,五年后回到京城,岂不是白痴一般?” 简王妃愣了愣,这茬她到是忘了。 “听说,容家接到府中替容姑娘增福的那个女孩子已经出生了?”周姨娘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亮,略带三分强压的欢喜,“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虽然出生的时候有些困难,却大人孩子都平安,听孟大夫说,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怎么?”简王妃略微有些嘲讽的说,“是想替简震定下这个孩子?到也是,虽然是庶出,只是容夫人娘家哥哥的孩子,但如今是替容青缈呆在容府,又是一个富贵吉祥的命,与简震也算般配。只是,简震比这孩子大上二十岁,人家可肯应允?” 周姨娘立刻怯弱的说:“妾身只是想想,一切还要您做主。” “这事不成。”简柠一旁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简震哥哥好歹是我们简王府的骨肉,虽然是庶出,但这正室之位空了这么久,就为了找一个并非容家本姓的庶出之女,就算是这个女孩子再怎么受容夫人宠爱,也不可能替代青缈妹妹的地位,再说了,容鼎会允许自家的财产落在一个外姓人手中吗?” 周姨娘怕简柠比怕简王妃还厉害,脸立刻就青些了,却只能低头不语。不过也在心中不得不承认,简柠的话还是有三分的道理,定下容夫人这位侄女的念头确实有些不是最佳之选。 “不过,简震哥哥的婚事也是该好好的思量一下了。”简柠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娘,您也是,您好歹是简震哥哥的母亲,怎么能只顾着简业的亲事却忘了简震哥哥的亲事,如今简震哥哥已经过了二十岁,只等着考取功名留在京城做官,娘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思量一下简震哥哥的正室人选,对了,您今日不是要去宫中看望太后娘娘吗?您就和太后娘娘提提简震哥哥的亲事,让太后娘娘为简震哥哥寻个合适的正室,如何?” 简王妃看了一眼简柠,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鬼,也不是一般的狠,如果让太后娘娘做主,以太后娘娘对周姨娘的印象,准保会在宫中选一位足够让周姨娘头疼但对自己特别忠心的公主。 不过,这到真是一个好主意! “是为娘疏忽了。”简王妃微微一笑,“王爷,您看,还是女儿懂事,比起简业来,柠儿可真是懂事多了,虽然只比她弟弟大一岁。” 简王爷瞟了简柠一眼,简柠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内心是什么想法,这丫头最是喜怒不形于色,整个就是她姑姥姥的再版! “这――”周姨娘的脸都白了,她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一向不好,因为她的存在还差点让简王妃嫁不成简王爷,若是太后娘娘做主为自己的儿子选择正室人选,结果一定是很糟糕。 “这什么,就这样定了!”简王妃脸色微微一沉,“难道周姨娘还不高兴柠儿的主意?不高兴简震的亲事由太后娘娘做主?” “不,不是。王爷,妾身,这个――”周姨娘急的都快掉眼泪了。 简王爷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周姨娘,挺聪明的一个人,就是有时候聪明的不是地方,简王妃看在他的面子上已经很给她面子,允许她在外面住着,要是依着太后娘娘的意思,早就直接休掉或者暗中做掉了。 简业没有参与,只在心里嘀咕着,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进忠,去找孟龙辉过来,就说小爷我找他有事!” “是。”进忠匆忙的出去,很快就带来了孟龙辉。 简王妃立刻明白,简业还是没有放弃要去农庄看望容青缈的打算。 “小的见过简王爷简王妃,各位主子和小主子们。”孟龙辉很是恭敬的施礼,“不知简少爷寻小的来做什么?” “行了,少来这套无用的。”简业皱了皱眉,“我打算去农庄看容青缈,你去云天道长那里去替我寻个辟邪的物件,免得我娘担心我,整个有用的,别和上次一样,弄了个没用的,害得我姐姐回来还是生了病。云天道长别只是个虚名,弄个辟邪的物件半点作用也没有。” “上次带给简小姐的手串是云天道长特意选好的。”孟龙辉快速的瞟了简柠一眼,却发现简柠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研判,立刻低下头恭敬站着,“并非随意而选。” “那个,我不管。”简业看着孟龙辉,“已经发生过,小爷不想再计较,这样,你现在就去云天道观,替小爷我寻个辟邪的物件,别弄什么手链,小爷一个大老爷们才不会戴那些罗嗦的物件。” “这个。”孟龙辉看了一眼简王妃,一脸的为难,犹豫的说,“小的知道公子爷担心容姑娘,但容姑娘在那里呆的很好,不会有事,您要是过去,会生病的,容姑娘遭人下咒,现在正是运气最糟糕的时候――” “你只要照着吩咐去做就成。”简业不高兴的说,“你明明是个大夫,怎么弄得比云天道长还神神秘秘!” 孟龙辉只得一脸的担忧退了出去。 “简业!”简王妃有些生气的喊了一声。 “孩儿不信这个邪,既然娘替孩儿选了这个人做孩儿未来的妻子,孩儿总要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是不对的!”简业语气突然认真了些,“不能仅仅因为孩儿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无法继承王位,就因此替孩儿寻个最好人家的女儿为妻,让孩儿以后不必受苦。这是孩儿一辈子的事,孩儿不愿意草率,这跟容青缈的运气好坏无关,孩儿不怕这些所谓的下咒阴邪之说,孩儿要亲自去试一试,看她究竟是不是陪伴孩儿一生的人。” 简王妃瞪着简业,一个字讲不出。 “娘,就让弟弟去瞧瞧也好,也好趁这个时间选几位合适的女先生过去,青缈妹妹早晚要嫁入简王府,不能是一个什么规矩也不懂的人,那会让某些人看笑话,咱们简王府丢不起这个脸。”简柠一旁开口说。 周姨娘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微笑,虽然不开口,却在心中不停的祈祷:去呀!一定要去呀!天保佑那个容青缈是个克夫的主,最好克死这对姐弟! “周姨娘,你的笑容好古怪呀!”简柠冷冷的说,目光紧紧盯在周姨娘脸上,周姨娘眼中的猖狂和得意完全没有逃过她的眼。 周姨娘打了个寒战,立刻敛了眼神,轻声说:“妾身是替简少爷担心,既然孟大夫也再三的劝阻,不如不去了吧。” “弟弟,你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有些东西要捎给青缈妹妹。”简柠完全不理会周姨娘,“大半年的时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胖了些,高了些,她今年八岁了吧?其实时间过得也快,五年的时间转眼就会过去,希望到时候青缈妹妹好好的回来京城。” 简业点点头。 大家继续安静吃饭,这件事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 第106章 :去农庄看青缈 刚出学堂,容家盛就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容家盛!” “简少爷?”容家盛怔了怔,他有些时间没见简业了,自打自己的妹妹离开京城,这位简家少爷就基本上没再在容府出现过,甚至在学堂附近也见不到简业的影子,也是,原本一向都是容景临巴结着简业,时常的约了简业来学堂里玩耍,“您今日怎么得了时间来这里?” 简业从马上跳了下来,笑着说:“容家盛,想不想去农庄看你妹妹?” “当然想!”容家盛完全没有犹豫的说,“自打青缈去了你们王府名下的农庄静养,一直由简王府的护卫保护着,你们府上的孟大夫再三警告我们不可以去见青缈,爹娘虽然想念却不能去探望,怎么,现在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也信那个人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简业笑着说,“不过,你得先和我说,你怕不怕被你妹妹的阴邪之气伤到?孟龙辉和云天道长都说,你妹妹如今因为被人下咒而阴邪之气最重,只要还没过本命年,就会伤及到身边的人,你要是不怕,我才敢带了你去,不然,我就自己去。” “你不怕,我是青缈的哥哥,有什么好怕的。”容家盛立刻说。 “那就好,你和你爹娘说一声,不要惊动任何人,我没有和我爹娘说起要带你一起,我只说我一个人去看望容青缈。”简业看着容家盛,“我在城外等你,我们不坐马车,直接骑马,你不必带奴仆,进忠进喜会跟着我,他们兄弟二人会照顾我们二人。” “好。”容家盛也不多问,简单的说,“我这就回去和爹娘说,一个时辰后城外见。” “成!”简业纵身上马,笑着说,“凭这一点,咱们就做得了朋友!” 看着简业的马离开,容家盛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他和简业的对白,没再等候容家昌,急步返回容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容府里到很热闹,容家盛没想到简柠会在,见到容家盛,简柠客气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正在与她讲话的容夫人说:“你大哥家这位刚出生的小丫头瞧着到是挺讨人喜欢,可惜这哭声甚是烦人,我最讨厌小孩子这样哭泣,听得我心里头发毛,快抱出去。” 容夫人陪着笑脸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太足月,一出生身子就有些虚弱,所以容易哭闹,吵着简姑娘了,合浣,让奶娘抱了江涄出去。” “江涄?”简柠皱了下眉头,“名字里这么多水,难道命里缺水?” “是呀。”容夫人看着合浣寻了奶娘抱了赵江涄出去,微笑着对简柠说,“是云天道长特意给取的名字,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人还没出生,云天道长就给起了这个名字,说是这孩子命里缺水,得取个水多的名字。” “云天道长还真是好心的很。”简柠随意的说,“不过是你娘家一个哥哥外室的女儿,他到消息灵通的很。容夫人,我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青缈妹妹以后是我们简王府的人,虽然说,如今你大哥外室所生的这个丫头是个替青缈妹妹添福气的人,但她毕竟不是容家本姓之人,等到青缈妹妹五年后,不,也就还有四年半的时间,青缈妹妹回到京城后,她还是要搬出去的。” 容夫人不敢多说,一旁的赵霖却有些脸色不好看,“这孩子也是青缈的表妹,也算是替她堂姐做了些好事,她姑姑已经答应让江涄留在京城,以后在京城为她寻个合适的夫家。” 简柠脸一沉,不耐烦的说:“你是什么人,本姑娘说话的时候,轮得到你开口插嘴吗?要不是看在青缈妹妹的面子上,本姑娘这就让人掌你的嘴!” “这是青缈的舅舅。”容夫人立刻解释,“也是江涄的爹爹。” “本姑娘只知道青缈妹妹,其他的人,不管是谁,统统跟本姑娘无关。”简柠根本不看赵霖,语气冷漠的说,“既然是你娘家的大哥,你也得管着些,你是嫁到容家的女人,是青缈妹妹的娘,凡事要替青缈妹妹多想想,万不可让一些外人占了便宜还卖乖!” 容夫人脸上微微一红。 “青缈妹妹这才离开大半年的时间,你就把全部的时间花在一个外姓人的孩子身上,她姓赵不姓容,敢和我们简王府未来的人争宠,若是再不知收敛,等到青缈妹妹回到京城,我必定第一个向太后娘娘寻了旨,要么送到宫里,要么直接遣返回老家,若是再不知收敛,后果自负。”简柠生硬的说。 赵霖的脸愈发的不好看,但面前的这位女孩子虽然不过才十五岁,还未出嫁,但却是简王府的小姐,是简王妃的女儿,是太后娘娘的亲戚,他得罪不起的,他还不想因为姜氏所生的女儿丢了性命。 好不容易送走简柠,容家盛悄悄拽了容夫人到一边低声将简业要带他去看望容青缈的事说出,“简业说,此事不可惊动任何人,您晚上和爹说一声,让他想办法替孩儿在学堂里说一声,告几天的假,若是有人问起,您就说孩儿与学堂好友一起去探望一位住在外乡的朋友,几日便回。这件事,断断不可以让舅舅和姜姨娘知晓,免得传到简王府不妥。” 容夫人面上微惊,“你一路小心,娘收拾些东西你带着给青缈。” “娘,下次吧。”容家盛轻声说,“您要是去收拾东西,一定会被府上其他人知晓,孩儿到了那里,会和妹妹说起爹娘想念她的事,还在,简小姐说的也不错,江涄妹妹到底是舅舅家的庶女,您也得替青缈留些颜面,免得她回来的时候,这府上的有些奴才们狗眼看人低。” 容夫人听在耳中,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怎么说,赵江涄也是自个的亲侄女,这当姑的疼侄便如同疼自己生养的孩子。 但,容家盛是她的儿子,容青缈是她的女儿,一时不舒服,又觉得容家盛说的不错,若是太过宠爱这位娘家外姓的侄女,待容青缈五年后从农庄回来,府上的奴才们在态度上一定会有亲疏轻重之分。 尤其,看简柠的态度,简王府对容青缈相当的在意,她过于宠爱赵江涄的事如果传到简王府那,说不定会给自己的娘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娘知道,娘以后会注意,以后让合浣和奶娘伺候你表妹吧。”容夫人轻了口气,“只是如今身子太弱,娘怕她受不住,所以才会偏疼些。” 容家盛点点头,取些银子带在身上,悄悄离开容府在郊外与简业会合。 经过一天半的马程,简业和容家盛赶到了那处农庄,正是秋天的时候,农庄非常的漂亮,远远的看,藏在树木花草间,隐约一条河流从上到下奔腾。 “这地方真的不错!”容家盛由衷的说,停下马,“世外桃源一样。” 轻微的落地声,两个劲装男子跪在地上,恭敬的说:“恭迎简少爷。” “起吧。”简业虚抬了抬手,“一切还好吧?” “一切都好。”两个劲装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其中一个恭敬的说,“容姑娘一切都好,身体很好,情绪也很好,在农庄住的很开心,之前一位叫全焕的来过,说是要送一些物品给容姑娘,属下依着王府的吩咐,并没有允许他进到农庄里,但检查过他交给容姑娘的物品,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就带进农庄交给了容姑娘,容姑娘说,那是她离开之前麻烦全焕为她寻找的书和一些木头。” “木头?”简业怔了怔,“是一些样子奇怪的木头吗?” “是。”两个劲装男子纵身上了他们自己的马。 容家盛很是奇怪,他竟然没有看到这两个人是从何处而来,好像是从天上降落般,也不知他们何时召唤了他们的马匹,反正,他们就出现了,马儿也恰好的出现,再然后,二人陪着他们二人进了农庄。 农庄很大,收拾的很干净,看着很是舒服。 “青缈在哪里?”容家盛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容青缈的身影。 护卫似乎有些尴尬,看着容家盛,偷偷瞄了一眼简业,“容姑娘跟着伺候她的莲香还有奶娘秦氏,在,在摘葡萄,属下这就去告诉容姑娘您们二位到来的消息,她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摘葡萄?”简业并未在意,笑着说,“带我们去瞧瞧。” 护卫犹豫一下,但看简业兴致不错,只得硬着头皮带他们二人前去,心里一直忐忑,这二位爷来,王府里也不提前派人通知一声,也不知道容姑娘现在是如何的打扮,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的打扮。 葡萄种在一处架子处,那架子搭成一条走廊,密密麻麻的全是葡萄叶,隐约似乎有些人影在里面,还有隐约的笑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就是容青缈的,这个声音,简业听不出来,但容家盛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第107章 :简业青缈的拌嘴 “是我妹妹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容家盛立刻高兴的说,然后提高些声音,开心的喊了一声,“青缈,是我呀,你在吗?我是二哥哥!” 葡萄架子有片刻的摇晃,然后,一个人快乐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容家盛的怀中,极快的语速,开心的语气,“真是你呀?!二哥哥,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是护卫们在开玩笑!天,真是你,二哥哥,二哥哥!” 容家盛觉得容青缈湿濡濡的唇贴在他面颊上,响响的亲了一下。 “青缈,你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容家盛让容青缈抱了一阵,然后等她松开自己,才仔细的打量起容青缈,脱口说,“怎么和个假小子差不多?你瞧你一脸的汗,也不知道擦擦,这都疯成什么样了?” 容青缈笑的很是灿烂,乐呵呵的看着容家盛,她的头发像个男孩子一样随意的束在头顶,一身随意但利索的打扮,湖水蓝的颜色,很干净,脸色红朴朴的,额头上全是汗,皮肤看起来依然是白净的很,却红润了许多。 “容青缈,你就这样?”简业怪模怪样的看着容青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半真半假的说,“不会吧,容青缈容小姐,你以后是要嫁给本少爷的,你就这个样子,怎么成呀?拿不出去手呀!” “你可以不娶我呀!”容青缈立刻还嘴,“瞧你这样阴阳怪气的模样,我还怕以后嫁了你,也同样的会被人笑话!” 简业一怔,瞪了容青缈一眼,“长本事了,得,在农庄呆得和个假小子一样,还学得如此没有规矩和礼貌,欠收拾了,得,我得立刻找个严厉的女先生过来管管你,你还识字不?” 容青缈露出牙齿一笑,“嗯,还识得你!” “好了,不要闹了。”容家盛从初时的愕然中清醒过来,微笑着说。 虽然容青缈这个样子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挺喜欢这个样子的容青缈,看起来鲜活可爱,就好像突然间有了生机,比起在家中略微有些苍白的样子看着健康可爱,纵然后者看着规矩。 “谁稀罕和他闹!”容青缈依然露着洁白的牙齿,她似乎在换牙,有一颗牙刚掉了不久,瞧着很是可爱,“二哥哥,我请你们吃葡萄好不好?我们自个种的葡萄,原来是没有的,这里说是农庄,其实根本没有种东西,后来秦妈妈让护卫们弄来一些葡萄苗,我们就种了,可好玩了!” 简业笑嘻嘻的说:“嗯,脾气见长。不过,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这大半年的时间,从初春到如今的秋天,她过得很开心,这一切,似乎还要谢谢简王府的安排,“简姐姐为什么没有来?” “她?”简业笑着说,“你的阴邪之气太厉害,简柠自打离开农庄开始,就一直身体不舒服,在家里躺了大半个月才好,这一次我来,也是好说歹说才哄得我爹娘同意,孟龙辉非说五年后你过了本命年才会没事。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所以一定要过来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妖精变的。” “你才是妖精!”容青缈有些微恼的说,然后又觉得这样和简业拌嘴也拌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再理会简业,转身迎上已经站到他们几个人身后的莲香等人,钱德培也在,提着个蓝子,里面装满了葡萄。“二哥哥,你尝尝我们种出来的葡萄,很好吃。” 容家盛接过容青缈递给他的葡萄,温和的说:“简公子没有说谎,简小姐回去后确实生了病,病了许久,爹娘还让咱们府上的白大夫过去瞧过,这件事我听爹娘说起过,也因此,爹娘特意尽早的接了姜姨娘过来,让她在京城养胎和生产,舅舅也跟着一起,现在还住在咱们家。” “怎么会这样?”容青缈怔了怔,“简姐姐离开的时候,真的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怎么会就生了病?她不是还让云天道长,对应该是那个孟龙辉特意去云天道观给简姐姐求了辟邪的物件吗?” “我也带了。”简业颇是不屑的说,伸手从领子里拽出一个链子,是一根黑色的丝绳编织,下面挂了一个长方形的木牌,“不过,我才不会戴什么手链之类的,那可不是大老爷们戴的东西!” 容青缈有些茫然,看向容家盛,“二哥哥,您呢?” “我不怕。”容家盛温和的说,“我是你哥哥,相信你不会伤及到我。” 钱德培突然开口:“简少爷,小的可以看一下您的辟邪物件吗?” 简业瞧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是谁?还真是好奇!对了,你是那个什么钱德培吧?听说当时容青缈梦魇时你也在一旁,一直在暗中调查何人下咒之事?怎么,你也对这辟邪物件好奇?” 钱德培先是犹豫一下,又看了一眼容青缈,然后重新看向简业,轻声而恭敬的说:“是这样,小的是有点怀疑这辟邪的物件有问题。上一次,简姑娘来的时候,小的见过简姑娘手上的手链,看着颇是寻常,可,有一次,属小的大胆,小的曾经有意走到简姑娘身旁,正好风向吹向小的所站位置,于是,小的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简业看着钱德培,听他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停顿,便不太耐烦的说:“继续说下去,有什么好怕的。” “小的也是只是怀疑。”钱德培咬了咬牙,他真的是只是有些怀疑,但是不说出来不做求证,就只是怀疑,“小的打小就和草药打交道,那种味道是一种草药和毒虫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药物可以让人在接触这种物品几天后,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好坏被人体吸收,不会要人性命,但可以让这个人在一定时间内疲倦无力,肌肉酸痛,然后慢慢好转。但那串手链是云天道长提供,小的只能是在心里暗暗猜测。” “你是说,有人在送给我姐姐和我的辟邪物件里放了可以让我姐姐和我生病的毒药?”简业眉头一皱,“那这个人要么是孟龙辉要么是云天道长。” “也有可能是云天道观的什么人。”钱德培心跳如鼓,因为他不知如何向简业说明这种药,单凭解释似乎不能让简业相信,“小的只是猜测,您刚刚一说,小的才想起之前的怀疑,如果您的姐姐,也就是简姑娘只是疲惫无力,嗜睡困乏,就肯定是这种药物作用。因为简姑娘身子健康,又一直骑马,所以发作的晚一些,身体弱的人会大病一场,几个月无法下床,一直等到身体将那所有的药物全部吸引并且排出。” 简业半信半疑,“你确定。” “是的。”钱德培咬了咬牙,“若是简公子不相信,属下可以亲自证明,只要属下刺破手腕将血滴在碗中,并将您戴着的辟邪木牌浸于血中,血就会立刻变成黑色。” 简业静静打量着钱德培,半晌一个字没有说。 “小的绝对不是儿戏,这事,小的怀疑很久了。”钱德培轻声说。 “进忠,拿碗来。”简业淡淡的说,目光依然静静落在钱德培身上。 钱德培已经慢慢将衣袖捋起,露出了自己的手臂。 进忠很快取来一个干净的白瓷碗,放在简业身旁葡萄架下面两侧的石台上面,刚要说话,听简业淡淡的说:“不许任何护卫靠近,遮挡他们的视线,这个时候,就算是你和进喜我也不能全部的相信,鬼才晓得还有谁对简王府有兴趣!好了――” 话刚说完,钱德培还没反应过来,简业却拔出匕首,直接插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拔出来,鲜血立刻顺着手臂上的衣服快速的流入碗中,很快就流了小半碗,然后,就在所有人都呆呆发傻时,简业随手将避邪木牌从自己脖颈上拽下来,‘啪’的一声扔进碗里。 “若是真的,本少爷一定犒赏你,若是假的,本少爷也会一样让你血尽而死!”简业淡漠的说,“为了避免你事先做假,将事情变成如你所说,本少爷亲自试验你的话是真是假!” 钱德培只觉得额头上全是汗,身体也是僵硬呆板的。 这个时候,碗里的木牌已经全部浸在血水中。 幸亏木牌不大,容青缈想,要是大的话,这得多少血呀,这个简业看起来玩世不恭,整天的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如此狠辣,难怪梦魇中她跪在地上求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确切的讲,她记得梦魇中,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她。 “天呢!”莲香先是捂着嘴,但还是没有掩住刚刚的惊呼之声。 碗内的血水,刚刚明明还是通红,这一会就开始慢慢变得混浊,然后慢慢的变黑,成了几乎凝固的黑红色。 “这个,真的药物进入身体没有这样厉害,这是因为血液不多的缘故。”钱德培声音有些颤抖,“要小的替您包扎一下伤口吗?您还在流血。” 简业根本不理会钱德培,表情冷漠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碗。 第108章 :您不如娶赵江涄 “还是让钱德培帮你包一下伤口吧。.info[]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容青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语气半带调侃的说,“再这样下去,你不会因为木牌里的药物出事,却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这更给了人家说我的理由,一定会说我实在是阴邪太重,简公子到了农庄就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然后就失血过多昏迷。” “青缈——”容家盛略微有些担心的轻斥。 “没事。”简业淡漠的说,“果然是厉害的!” 说着,伸出胳膊给钱德培,任由钱德培给他处理伤口,并且包扎。 “今天的事不许对外人提半个字。”简业冷冷的看着所有在场的人,“包括你,容青缈,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到底是哪些人在算计我们简王府,你都是他们在利用的棋子,也许,你那个什么表妹也是一个特殊的人物!” 容青缈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我招谁惹谁了!” 简业微微一笑,“你招惹了简王府!”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看着进忠和进喜快速的将碗处理掉,似乎是走到离此处不远的围墙边,纵身上了墙头,然后将碗用力的扔到了山崖下,很远的距离,远到根本听不到瓷碗落到地面摔碎的声音。 看着手中的木牌,简业问:“可有解药?” “有。”钱德培立刻回答,“只要将木牌交给在下,在下会用其他的药物将木牌本身的药物抵消掉,然后,您回去之后可以将木牌给其他人看过,找个理由损坏就成。小的想,简姑娘的手链一定也是这种情形。” “她的手链还在。”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回去之后我会寻找可靠的人查清楚是不是同样的情形。.info[]” 钱德培不再多话,接过简业手中的木牌,安静的离开。 “洗葡萄吃!”简业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说,声音里都透着杀气,似乎现在要是云天道长或者孟龙辉在,他一准的上去直接一刀捅死算了。 “咦,下雨了。”容青缈伸出手,“真的下了,我们到屋内说话吧,山上的温度低,不过,看雨听雨,最是舒服,莲香,去吩咐厨房里做些好吃的,然后温一壶好酒,让二哥哥和简业哥哥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如今没有爹娘在跟前,就算是喝多了出了丑,本姑娘也绝对保密。” 简业瞟了容青缈一眼,“你还有心情幸灾乐祸!” “要不能如何?”容青缈轻轻一笑,语气从容温和,不像是一个刚满八岁的小姑娘,“如今我在这里呆着,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那些烦心事,我听不到也看不到,所以没有生气的机会,心情是真的很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人下咒有些倒霉,可是,世上的事总是祸福同在,我如今反而感谢下咒之人。” 简业看着容青缈,她的表情是真的平静,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抱怨,他不知道,这些话是容青缈的真心话,从梦魇中醒来,重新回到七岁女童时的自己,然后一切发生的事能够与梦魇中不太相同,能够远离开足够伤害她的环境,她是真的感谢上天。 “这样说,下咒之人也是有意而为?”容家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只顾着愕然了,“然后,将青缈送到这里,接了表妹到我们家也是有意而为?云天道长和那个孟龙辉为何要这样?他们认识表妹吗?难道是舅舅暗中买通了他们让他们这样做?不对呀,舅舅不过是一个生意人,再说,下咒的人应该是大伯家的陈姨娘,我听我爹娘私下里说过,死掉的奴婢也是一直跟着陈姨娘的。他们只是外地的官,官职也不大,也应该与云天道长和孟龙辉没有来往呀?” 容青缈看着自己哥哥一脸的困惑,笑了笑说:“这些事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在后面策划了这一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他们的目的一定不是我,所以说,真正要提防的应该是简业哥哥他们。” 梦魇里,她不知道这一切,而现在,这一切从她醒来后便一一出现在她面前,比如,她见到的是一个在梦魇里对自己和容家冷酷无情,但现实中深藏不露的简业,每一个人都似乎相似于梦魇中的他们,又有不同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她最终不必嫁给简业? 就好像全焕的存在,在梦魇里全焕是个害得她失了清白名声的男子,是依着简业的吩咐刻意接近她,然后毁了她人生的一个男子,可在现在,他一直在暗中帮她,她随口一说想要寻些模样奇怪的木头,他便记在了心里,在她离开京城后,他还时常会来农庄附近托了护卫们送些她想的物品。 “咦,这是什么?”简业的话打断了容青缈的思绪。 “是我自个做的笔筒,是不是很漂亮,做好了打算回京城的时候送给二哥哥的。”容青缈语气颇是得意的说,“那日简业哥哥请客的时候,我瞧见那家酒家里装筷子的木盒很好看,问了他们的伙计,伙计说,是店老板自个用木头做的,就截了块木头,然后依着木头的形状,将里面芯的部分掏空,然后细细的打磨就成,我听了,便起了好玩的心思,这个笔筒才刚做好不久,做起来好麻烦,但真的很漂亮,是不是?二哥哥。” “是。”容家盛很是意外,“有没有弄伤手?” “这个我要了!”简业立刻一把将笔筒从容家盛手里夺走,“听说前些日子那个什么全焕又送了木头来,反正你在农庄呆着也是呆着,有的是时间,再做一个就是了,这个,我带回京城!” “不。”容青缈一噘嘴,很是不乐意的说,“这是送二哥哥的!” “什么不!”简业脸一沉,故意用严厉的口气说,“还没说你随随便便就收那个什么全焕的东西,这个笔筒是不是用他之前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他送去的木头做成的?” 容青缈恨恨的想:这个人还是一样的不讲理! 一扭头,容青缈打算从现在开始就不理会这个不讲道理的简业,反正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才八岁,刚过了生日,她可以偶尔的使使性子,如果简王妃不喜欢她使性子,更好,传到简王妃的耳朵里,不再让她嫁给简业,那就是最完美不过的事了。 “脾气真不小。”简业依然拿着笔筒,故意的说。 笔筒不大,是选取一块形状奇特的木头做成,细细的打磨,将木头本身的奇妙展现而出,看着,就如同浑然天成。虽然不及京城那些大师傅做的物件精致完美,也没有雕刻花纹,却独有一份天然而成的洒脱。 容家盛也喜欢着这个笔筒,但见简业喜欢,并且已经抢了过去,不好再硬要回来,见容青缈一脸的不高兴,知道妹妹打心眼里不想将笔筒送于简业,便微笑着说:“没事,青缈不要生气,哥哥等你做的下一个,这一个只是初做,以后会越做越好,哥哥的肯定是更好的。” 容青缈颇是勉强的点了点头,但仍然是一脸的不高兴,拿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简业,这个可恶的简业,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避开成为他的妻子! 既然云天道长和孟龙辉有暗中来往,为了保护那个被关在天牢里的被废皇子,才对她做出这许多的事,包括将她嫁给简业,再将她害死。也就是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并不是天意,而是人为,既然是人为,她可以避免的! 也许,容青缈静静的想,舅舅家那位姜姨娘所怀的孩子不是舅舅的孩子,既然孟龙辉之前是在宫中做御医,又是专门为被废皇子诊治之人,如果他真的是被废皇子的人,姜氏腹中的孩子会不会就是那个被废皇子的?不然,云天道长和孟龙辉为何这样费尽心机的把姜氏和赵江涄弄到京城。 并且,赵江涄最后还是嫁给了简业为妻,成了简业的心头肉? “容青缈!” 容青缈突然觉得额头一疼,正在出神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简业,简业刚才在她额头弹了一下,“你做什么呀,好疼的!” “我们和你说话,你一直在出神好不好!”简业生气的说。 “简业哥哥。”容青缈突然一笑,很是好心好意的语气说,“青缈正在想一件事,您看,青缈一直这样要五年,被人下咒,还被人利用,虽然一切是人为,但也说明青缈的运气实在是不好,比起舅舅家的表妹实在是差太多,您看人家,还没出世,云天道长就替她取了名字,你们府上的孟大夫还特意让她住进容家替青缈添福气,这真是一个福气极大的人,而且,我爹娘和哥哥们也很喜欢她,她可比青缈福气多了,您看,这样有福气的人,您不如娶她吧。” 简业瞟了容青缈一眼,总觉得她这一刻笑的好像一只狡猾无比的小狐狸,脸上的笑明媚动人,却有着最最锋利不过的利爪,随时的会抓伤他。 “你还真是好心,菩萨再世呀!”简业阴阳怪气的说。 第109章 :青缈是个疯丫头 “我这真是好心。”容青缈直接忽略简业的语气,一脸的真诚无比,“青缈是真心觉得这位表妹是个福气大大的女子,谁要是娶她,一定可以从此后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那让容家盛娶她好了。”简业立刻说。 “那可不行,我二哥哥哪里能和简业哥哥比。”容青缈在心里骂了简业好几声,但脸上还是一脸的单纯,“您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多少人眼里的乘龙快婿,二哥哥只是个生意人家的儿子,有钱却没势,舅舅是断断不会同意他这样有福气的一个女儿嫁给生意人的。” 容家盛看简业和容青缈之间不过是斗斗嘴,并没有要吵起来的迹象,也就微笑着并不插嘴。自己的妹妹能够躲在这里避开一些不必要的是是非非,还是仰仗着简王府的势力,再说,自己可以来这里探望妹妹,也是简业的功劳。 第二日,依然是微微小雨,温度比昨日低了些,山风一吹,凉爽的很。 “容青缈!”站在容青缈的房间外面,简业大声喊,“快起来了,这要是有太阳,得直接烤焦你了,起来了,我们去山上抓狐狸去!” 房间里没有声音,简业有些不太耐烦,用力拍了拍门,还是没人回答。 “简公子。”一个声音在他后面响起,农庄里一个护卫恭敬的说,“容姑娘早就已经起来出去了,在这里,容姑娘从不睡懒觉,总是一早就起来去山上逛逛,简公子放心,有护卫远远跟着,一直在保护着容姑娘的安全。” “她已经起床出去了?”简业愣了一下,这个时辰,她还真是起的早。 “是。”护卫恭敬的说,“秦氏和莲香跟着,那位钱大夫也一同跟着,这位钱大夫医术不错,农庄里的人有什么不舒服,他都可以药到病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罗嗦!”简业不耐烦的说,“去请了容家盛,就说小爷我要请他一起上山打猎,顺道去找找他那个妹妹,瞧瞧一个大家闺秀如今疯成什么样!” “是。”护卫立刻恭敬的应了声,转身去请容家盛。 山路蜿蜒,农庄虽然是简王府的产业,简业却不太常来,所以根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虽然有些石阶,但大多数还是藏在树木荆棘中的羊肠小道,如今正在落雨,所以有些湿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走。 “就这样的路,你那个妹妹也敢出来,真是不怕摔呀!”简业恨恨的说。 容家盛怔了怔,“简公子,您不是说要出来猎狐狸的吗?怎么特意寻找起青缈来了?护卫们说,他们也不太清楚青缈会去什么地方,除了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护卫外,别的人在这样大的范围内寻找,是很困难的。” 简业咬了咬嘴唇,恨恨的说:“真是疯丫头一个!”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是啊,现在的容青缈和他们印象中之前的容青缈根本就是两个人,一个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女孩子,才八岁吧,就跟个山野间长大的疯丫头一样,上树摘果子,下水捞活鱼。 昨天,这里的护卫告诉他们兄弟二人,容姑娘在这里,什么样疯狂的事情都做过,由秦氏和莲香陪着,还有那个钱德培,整天在山里边疯来疯去,不过看样子玩的还挺开心。 这附近没有什么住户,最近的农田也要几十里外,但是好像,护卫们轻声说,“好像,容姑娘也有去过,前几日还弄了一捆麦子回来烧着吃,偶尔还会带些新鲜的鸡蛋之类的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几十里路,不用马车?!进忠和进喜有一种看到自己故乡记忆里才有的浑身泥土,脏兮兮的黄毛丫头,这大半年的时间,容青缈怎么变得如此疯癫? “其实,这样也好。”进喜压低声音说,“比起那些说话都娇滴滴的小姐们来说,我还是喜欢像容姑娘这样的,老家里的人不也这样吗?没什么不好,而且,你看,昨天看容姑娘的脸色,很红润,也高了些,我看这样挺好。” “可,她以后是要嫁进简王府的,不能这样吧?”进忠头疼的说,“跟个疯丫头似的,在这里还好,没人管没人问,到了简王府,她要打交道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皇亲国戚,说话恨不得在心里头掂量再掂量,走个路不带有声音的,还得天天一脸的笑容,端庄大方着,这不得要了容姑娘的命?” 进喜怔了怔,又叹了口气,“这是咱们主子要考虑的事,咱们就别在这里瞎猜了,说不定,主子就喜欢这样的,反正我更喜欢这样的容姑娘。再说了,咱们主子根本就没存娶容姑娘的打算,要不找那个全焕做什么。” “喂,你干什么呀!”前面,简业突然呛着嗓子说,把进忠进喜兄弟二人吓了一大跳,立刻齐齐抬头向前面看。 前面,简业和容家盛正小心翼翼的走着,避免路滑摔倒,还要避免被路边的荆棘扯到衣服划伤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一处开阔些的地方,刚刚站稳,对面一棵不是太高的树上突然有一个人跳了下来,俏生生的站在二人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男儿打扮的容青缈,乍一看,就是一个**岁的小童儿,眉清目秀,脸上全是明媚可爱的微笑,牙齿雪白,真真的是唇红齿白,极是讨人喜欢,卡着腰,得意的看着容家盛和简业。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简业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恨恨的说。 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想到,容青缈会从一棵树上跳下来?而且就直接的落在他和容家盛的面前?!这哪里是什么容家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是一整天奔跑于山间河边的疯小子! “这个,可以考虑。”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说。 “青缈,你怎么从树上跳下来,这多危险呀!”容家盛也有些嗔怪的说。 容青缈不以为然的说:“没有多高呀。比这还高的我也敢跳,我在上面摘果子,看见你们了,想和你们开个玩笑,不至于的吓成这样吧?简业哥哥,你的胆子也太小了。” “你最好别落我手里。”简业瞪着容青缈,恨恨的说,“不然,我会让你天天活在恶梦里,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话是狠的,但容青缈并没有从简业眼中看到任何一丝狠毒的味道,这和她梦魇中认识的简业有很大的不同,梦魇里的简业,没有丝毫的温情,包括她以为他还是喜欢她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可怜那个时候的她,竟然还因此觉得简业好吸引她,是一种骄傲和尊贵。 嘻嘻哈哈,几个人一同前行,容青缈依然和莲香、秦氏在一起,钱德培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简业则和容家盛跟在一行人后面,手里拿着刚才容青缈摘下的山果子吃,虽然不起眼,但酸甜可口,很是解渴。 “你妹妹长大后会不会喜欢我?”简业突然问,咬了一口果子,不看容家盛的表情,闷闷的问,“我觉得她对我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原以我之前也不太喜欢她,以后要娶一个比我小七岁的丫头片子,并且目的只是为了能够让我有个家业丰厚的岳丈大人,这听起来多少有些丢脸,但是,我觉得吧,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有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娶她,你妹妹正好相反,她考虑的是,究竟如何可以不嫁我,如何让我讨厌她。” 容家盛怔了怔,轻声说:“简公子想多了。” 这些事是事实,容家盛也知道,简王府是皇亲国戚,之所以简王妃会一眼看中自己的妹妹,原因不过是因为妹妹不仅长得不丑,还挺漂亮,又是嫡出之女,爹娘又很有钱,两个哥哥也特别宠爱她。 但是,听简业亲口说出,容家盛还是有些心中不舒服。 “我知道你听着不舒服。”简业抬起头来看着容青缈,表情极是平静的开口说,“我不能说我一个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少年能够对你妹妹一见钟情,我还没单纯到对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姑娘情有独钟,简王府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我娘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也有目的的。所以说,你妹妹在我娘眼中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可以让我从此更加的衣食无忧。我暂时只能听从我娘的安排,所以,我开始并不想娶你妹妹。” 容家盛犹豫一下,轻声说:“景临堂兄离开的时候,曾经对我大哥说,当时他很难过,他说他是真的喜欢简小姐,但是,他配不上她,然后他一时冲动说出了您曾经拜托他让我妹妹不能嫁给您,或者是他自己误会了您的意思,所以他才会向他的爹娘,也就是我的大伯和他的外室陈氏,提及此事,也许下咒之事就是他的母亲一时冲动所为。” 说这话的时候,容家盛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容青缈,细雨霏霏中,容青缈的背影看来也是那样的清丽可爱,仿佛雨中最最清新的空气。 第110章 :不必容家盛同意 简业并不否认,表情依然平静,“是,我是曾经向他说过我讨厌容青缈,但并不是拜托他,若是我真的想出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确切的讲,我曾经不仅对他一个人表达过这种意思,但是,你们容府要明白的是,不仅容家无法违背我娘和简王府的意思,就算是我,也不能。不管你听到这一切是厌恶我还是抵触我,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最好是能够让我和容青缈和平相处,也许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会彼此喜欢上对方,也许那是我们二人最好的结局,不然,我们彼此厌恶和抵触的结局是,要么她郁郁寡欢过一生,要么不明不白的丢掉性命。简王府不会因为一个容青缈而做出什么牺牲和让步。” 简业并没有说出全焕的事,他觉得有些话现在说还不合适,他不是喜欢上了容青缈,只是觉得容青缈并不是太讨厌的一个人。而且,对于全焕这个人,他想全焕怎样做,全焕就只能怎样做,根本不值得一提。 容家盛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如果是这样,我们的表妹比我妹妹更适合您,也更适合简王府的要求。舅舅家虽然没有我们家这般生意大,可也算是不缺钱,而且,我这位表妹未出生就已经是个福气满满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简业平淡的说,“这件事不用你我插手,以我姐姐的性格脾气,她一定会弄得水落石出,而我,要弄明白的是云天道长和孟龙辉究竟是出自何种原因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我所猜测的一样。我让孟龙辉活着,不过是希望从他找出幕后的策划人是谁,我才没那么好心的去救一个跟我根本没有关系的男人。尤其,孟龙辉这个人太过自信,看着就让我不爽!只是他背后有我好奇的一切,而他是解开一切的一个可能。” 容家盛半响无语,他听不懂简业的意思,也没心情去弄清楚。 “这是你们容家注定的命运。”简业淡漠的说,“不过,我会尽可能的保证你妹妹在嫁入简王府后过得舒服些,只是,以她现在这种情形,虽然过得会自由,却只怕不能适应简王府表面看着随意实则苛刻的日子。” “你一定要娶青缈吗?”容家盛迟疑的说。 抬起头,简业看向走在前面的容青缈,容青缈和莲香并肩而行,只能看到二人的背影,简业想,容青缈这大半年的时间长得挺快的,和莲香站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比大她几岁的莲香矮不多少,尤其是一身男儿打扮,从后影上看就好像是一个略微有些瘦弱的清秀男孩子。 “只要她是容青缈,我就必须要娶。”简业轻轻吁了口气。 “你娶她仅仅是因为容家有钱,她是容家嫡出的女儿?”容家盛轻声说。 “是。”简业眉头一蹙,“刚刚我已经说过了,你就别再纠结。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简王府说出放弃与你们容家的联姻,你们容家连在京城继续呆下去的可能都没有,别说做生意了。” “我们可以放弃京城的一切。”容家盛声音有些起伏,“生意不一定非要在京城来做,就算现在我们容家失掉了所有,我们也有信心在别的地方再来一次,一样可以做得风生水起。做生意确实是需要人脉,但同时也需要经验,是的,如果现在我们和你们简王府闹得不开心,生意确实难做,但我们容家在京城打的基础也会让太后娘娘考虑一下是不是值得为了一个青缈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亲情她会要,但国家安稳她也需要。” 简业看向容家盛。 “简公子,我也知道这些是气话,但是,如果青缈因为你过得不开心,这一辈子都要为你所累,我不管爹娘和大哥如何,首先我就不会放过你。”容家盛眉头紧蹙,“青缈是我容家盛的妹妹,为了她,我可以和天下反目!你是简王府的小公子,这一点我知道,但,青缈是我的妹妹,这一点你也应该知道,这其中没有可以比较的地方,如同天平两边,轻重一样!” 简业轻轻出了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继续前行。 容家盛也不再理会他,二人渐渐的拉开距离,容家盛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容青缈,不回头看后面的简业,和容青缈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 “他还真够狂的!”进忠有些不高兴的说,“就这样给主子脸色看。” 简业摆了摆手,慢慢的说:“至少他肯在我面前说真话,这一点我却是安心的,至少,只要我不对容青缈如何,他便不会对我如何,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只要我好好的对容青缈,他们容家就会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放弃京城的一切是最后的底限,但是,他也在告诉我,这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他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容家这么多年在京城的生意不是白做的,虽然不为官,但他们也懂得官场和商场的相似之处。娘选容青缈,确实是思量很久。” 进喜犹豫一下,轻声说:“主子,进喜觉得,其实,容姑娘挺好的,人长得很好看,而且心底善良,您娶任何人都是娶,既然要娶,还是容姑娘最好,她可以让您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也许是对着自己的主子说,进喜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知道。”简业淡淡的说,突然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开始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愿意随便拽一个人进来,也怕她对我痴情不放,我不想在我的计划里有任何的感情,那样我会受其控制,但现在,也许有朋友不是坏事。” 容家盛的话说得很直接,也许不好听,但简业相信,他却是值得信赖。 返回京城的路上,简业和容家盛几乎是全程没有交流,直到快要分手的时候,简业才突然间转头看向容家盛,“容家盛,我知道你从心里看不起我的做法,那是我的事,我也没必要获得你的同意,你要做的事就是继续好好照看你的妹妹,她在农庄活的是很自由,但对她以后不妥。我回去后会请我娘为她选一些好的女先生,你先去为她准备一些她可以用到的笔墨纸砚以及她喜欢的书籍,我会让进喜亲自送去农庄。” 容家盛一愣,张了张嘴,却看到简业已经骑马快速离开,进忠进喜也同时骑马跟上,就在他愕然的这一会功夫,视线中就已经没有了他们三人的身影。 “少爷回来了。”守在门口的奴才远远看见简业一行人,立刻高声对里面喊,“快去和王爷王妃说,少爷从农庄回来了。” 简业直接骑马进了院落,纵身下马,将马缰绳直接丢给迎上来的奴仆,然后和进忠进喜一起向前厅走,听门口奴仆的话语猜到,今天爹娘都在王府。 “哎呦,你可算是回来了。”简柠站在门口,先是半挡着简业,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确定简业无事,才低声说,“爹娘正盼着你回来,不过你可能会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以为你一定是坐着马车狼狈的回来,和你姐姐我一样病的一塌糊涂。” “青缈带了礼物给你,在进忠进喜那里,是农庄新鲜的物件。”简业快速的说,然后声音一低,快速的说,“收好你的手链,不要交给任何人,我要拿去请人看看,此事不可告之任何人。” 简柠一怔,看到简业脸上表情认真,立刻有些夸张的说:“是吗?青缈妹妹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进忠进喜,快拿来我瞧瞧,早知道让你们坐马车去就好了,可以大包小包的多带些。” 口中说着,姐弟二人一起走进了前厅,简柠笑嘻嘻的说:“爹,娘,弟弟回来了,什么事也没有,健康的很,这事真是邪门的很,是不是欺负女儿是个女的,下咒的人就是针对女人?” 简王妃招了招手,示意简业走近些,“过来,让娘瞧瞧。” “儿子没事。”简业大咧咧的说,“就是青缈那丫头顽皮了些,在农庄疯的像个假小子,娘要是还想让她嫁给儿子,最好是请些好的女先生过去教她一些规矩,要不,以后您不是多了一个媳妇,而是多了一个儿子。” 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这孩子,这是怎么说话的,农庄一切还好吗?” “好,有我们简王府坐镇,那里连只老鼠也进不去。”简业在椅子上坐下来,“农庄里新鲜的瓜果不少,可惜孩儿是骑马过去,只带了些青缈再三央求捎给姐姐的礼物,她原也是准备了一些礼物给爹娘,我说那些瓜果什么的,简王府里不缺,我才不带,麻烦的很,我又不是坐马车去。” “你这孩子。”简王妃颇是无奈的说,“眼里就只有你姐姐是不是?” “切,才不是,要不是那丫头一再央求,儿子才不会带。”简业面带不屑的说,“就知道哭鼻子抹眼泪,弄得我要不是带,就好像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般,唉,真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第111章 :手链转送赵江涄 “去和孟大夫说一声,就说业儿没事,他不必担心。”简王妃说,“这几日他一直担心的很,一直后悔没有亲自跟着,天天来这里打听你的消息。” “叫他过来吧。”简业随意的说。 过了一会,有人领了孟龙辉走进来,孟龙辉先是快速的瞟了一眼简业,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又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庆幸,“小的见过简少爷。” “起吧。”简业摆了摆手,“这些没用的礼数,还得让我多开口说话,下次你自己说完恭敬的话就自个起来吧。” 孟龙辉立刻恭敬的说:“小的知道。看到简少爷一切安好,身体无事,小的真是欣慰,小的要亲自去云天道观和云天道长说声谢谢,可否请简少爷将木牌交给小的,去道观还愿。” 简业随意的说:“我给弄丢了,去农庄的路上,骑马太快,估计是用来栓木牌的丝线不经磨,到了农庄就发现它不知去了哪里,你和云天道长说,下次给我送辟邪的物件最好是寻些精致的,别弄些粗糙不堪的。” 孟龙辉一怔,张了张嘴,一脸的错愕却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对了,姐姐,你把你的手链拿来给我。”简业突然想起什么,脱口说,“我还办了件不妥当的事,正好用你的手链挡一阵。” 简柠事先听简业和她说过手链的事,知道他这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把手链取走,然后寻人去看,猜到手链一定有什么猫腻,口中立刻假意的说:“你要它做什么?我正觉得好看,一直留着呢,好歹也是云天道长送的辟邪物件,我还想着下次去看青缈妹妹的时候戴着呢,你不知道,自打云天道观出了火灾,烧掉了云天道长的胡子后,他就不肯见那些前去求他辟邪的人,现在想要弄个物件出来,好困难的。.info” “就是因为是云天道长送的,我才问你要。”简业不耐烦的说,“在农庄的时候,那个蠢丫头说听说她表妹已经出世,特意为她表妹准备了一串手链当礼物,你想,那个地方少有人烟,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让农庄里的护卫帮着外出购买,切,她也不想想,她好歹也是我们简王府未来的人,怎么可以出手送那样便宜的物件,我没答应,她一定要我捎着,我一生气,就给半路上扔掉了,后来一想,我怎么着也得去一趟未来岳丈家吧,万一人家问起,我说我给弄丢了多不好。问题是,这丫头还写了一封书信,肯定瞒哄不过,突然,我刚刚想到,云天道长不是送了一串手链给你吗?还是孟龙辉亲自去讨要的,这样送给那个什么,对了,那个刚出生的丫头叫什么来着?” “赵江涄。”简柠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自己送容青缈去农庄的时候所戴的手链一定有问题,“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爱哭的很,我去过几次,听得我烦死了,一点也没有青缈妹妹听话乖巧!反正我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也得送。”简业耍赖的说。 “好,送!”简柠也同样不耐烦的说,“看在青缈妹妹的面子上,我答应借给你,下次别再弄出这样的事来,要是没有青缈妹妹的面子,我就让你去容家让你未来的岳丈好好的骂你一通。” 孟龙辉脸都变颜色了,强忍着,“这个,既然简小姐喜欢的很,小的就再去和云天道长讨要一个,送给赵家小姐。” “不必了,好麻烦的。”简业随意的说,“好了,姐姐,你去取来,我一会就去容家,好歹给那个容青缈一个面子,她既然想着她的表妹,我这个当表姐夫的,也不能装不知道是不是?” 简柠差点直接笑出声来,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以她对简业的了解,这肯定是简业知道了什么,也吃了点亏,所以有意要如此,而且,如果这串手链确实有问题,而赵江涄又是孟龙辉有意弄来京城住在容家的女孩子,说是是个大福气的人,可以替容青缈驱邪,也就是说,任何东西,与容青缈有关无关的,统统都不可能伤害到赵江涄,这是简业故意的让知道此事的孟龙辉有苦说不出。 孟龙辉有些出神,甚至没有注意到简业落在他身上的冷漠目光。 简业已经从孟龙辉走神的表情中瞧出来,辟邪用的手链和木牌一定都有问题,这和云天道长也有极大的关系,孟龙辉是个大夫,擅长用药,却又与云天道长私交甚好,难道他们二人都与那个人有关系? 容鼎和妻子看着容家盛,刚要说什么,听到外面有人笑嘻嘻的说:“岳丈大人,小婿来看您了。” “简业来了。”容家盛低声说,“这一次去农庄,他和儿子说了许多真实的事情,儿子觉得,这个人比表面上看要成熟的多,爹娘还是要小心些,至少儿子如今看不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他既然把一些话都说在了面上,也是笃定咱们容家为了青缈不会真的和简王府闹翻。” 本来回到家中,想要和爹娘说说农庄的人和事,偏巧容鼎不在家,容夫人又一直陪在姜氏和赵江涄那边,甚至连合浣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照顾赵江涄。 不知为什么,这让容家盛心里很是不舒服,莫名的不喜欢赵江涄。 好不容易得了空和爹娘在一起,想要说会话,简业却又赶来,不知为何。 容鼎此时也顾不得听容家盛说什么,和妻子一起从房间里迎了出来,“原来是简公子,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来人,吩咐厨房去做些精致的小菜,留简公子在府上吃顿便饭。” 简业笑嘻嘻的说:“以后也算是我的半个家,何必打什么招呼,今天过来也是替青缈看看她的表妹,可惜她不能回来,但听说家里添了个小表妹,很是开心,特意再三的嘱咐我一定要过来替她看看,顺道捎个礼物给她表妹。” 容家盛一怔,他可没听容青缈和简业说起过这事,只记得二人要么谁也不理谁,要么就是唇枪舌战,什么时候和简业说过要简业帮忙看一下赵江涄呢? 难道他被自己说动了心,想要看看这个赵江涄究竟是如何的一个人?是不是可以代替容青缈嫁到简王府? 只是百般猜测,却不得其解,容家盛只得放下猜测,看向简业听他说。 “礼物是云天道长送给我姐姐的手链,如今云天道长不太肯见前去求助的人,所以,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合适的,就带了来,也是我姐姐戴过的物件。”简业的笑容再真诚不过。 容家盛的心咯噔一下,立刻觉得,简业这有些不怀好意,他知道之前钱德培有发现简业所戴的辟邪木牌有问题,自然这个手链也会有问题,不然,简柠不会在送容青缈到了农庄后在返回的路上就开始生病。 此时,简业却将这串值得怀疑的手链转送给赵江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让赵江涄也生病? 容鼎客气的说:“还要麻烦简公子亲自来一趟。” 简业哈哈一笑,“我不亲自来,难不成还能直接让物件从简王府飞来容家不成?再说了,这件物品可是云天道长亲自赠于我姐姐的辟邪之物,姐姐已经用过,如今姐姐赠于府上的这位小姐,我自然是要亲自送来。” 容家盛离简业很近,这一会悄悄走到简业身旁,压低声音快速的说:“简公子,您明明知道这手链有问题,您还让赵江涄佩戴,她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会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那是她自个倒霉,关我何事,我关心的是谁是幕后之人,这关系到我的生死,我们简王府的未来,以及你妹妹的安危,这三者,你觉得哪一样比赵江涄这个外姓丫头轻一些?”简业淡漠的说,“如果你说不出,就要再多言!” 容家盛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莫名的沮丧,难怪自己的父亲一向不喜欢政治和权力,宁愿做个世俗的生意人。 跟着容家夫妇二人,简业带着进忠走进了容青缈之前的院子,似乎是有些愕然,“哎呀,这里怎么旧成了这个样子,这可不行,五年不到,这才大半年的时间,青缈妹妹这里就旧成了这个样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进忠,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真是——” 没有带进喜,只带了进忠,也是为着进忠的脸皮足够厚,再无耻的话由他讲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的奇怪,进喜忠厚老实些。 果然,进忠立刻说:“是呀,上次陪公子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清静之处,而且收拾的极是雅致。” 说到这里,进忠略微停了一下,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自己真是能干,也真是聪明,这样文绉绉的话也能讲得出来,哈哈,然后看了看四周,叹息的说,“这是什么人呀,怎么这样的没规矩,这都把这里变成什么样了,真当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吗?” 简业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进忠,油嘴滑舌的水平愈发的出众了。 第112章 :撵赵霖一家别处住 容夫人有些尴尬,这里,是自己的大哥和姜氏以及自己的侄女赵江涄住的地方,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上一次简柠来的时候就一脸的不高兴,这一回简业直接把话说在面上,让她有些不知气恼还是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是染布坊呀!”简业相当不满的说,“这满院子里晾的花里胡哨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呀!” 容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呃,这是大哥和姜氏的衣服,他们喜欢这样颜色花式鲜艳的,有了孩子,虽然有人照顾着,也是乱一些,合浣,快去将衣服收好,换个别的地方晾晒。” “算了,别这么麻烦了,直接让他们挪地方!”简业生气的说,“这里是青缈妹妹的院落,还是要按照青缈妹妹以前住的模样收拾,五年后,青缈妹妹回来这里是不可以变样的!” 容夫人有些为难的说:“这是,云天道长特意安排过的。” “呸,这天下是他说了算,还是皇上说了算!”简业眉头一皱,很是不满的说,“青缈妹妹以后会嫁入简王府,那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孙媳妇,容夫人,您还真当云天道长什么都知道呀,有本事别让云天道观走火,别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胡子烧没呀!听说,自打那次着了火,烧掉了他的胡子,他的胡子就再没有浓密过,如今可是不肯再留胡子了!” 容夫人看了一眼容鼎,有些为难。 其实,对于赵霖一家在自己女儿院落里弄出的情形,容鼎也心有不满。 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妻子的亲哥哥,一样的水土养大,平时看着也挺注意穿衣打扮的一个人,尤其是姜氏,也算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怎么就这样不拘小节呢,明明也安排了不少的奴婢伺候,却弄得整个院落里天天乱成一团,搞得和街巷间的民房相似。.info[] 尤其是,这位赵江涄小姐,也不晓得是不是不足月就出生的原因,特别喜欢哭,可以从早上哭到晚上,再从晚上哭到早上,一直把嗓子哭哑了也不肯罢休,闹得他一直睡不好。 “怎么,本公子说了也不算数吗?”简业眉头一皱,对进忠说,“去云天道观找了云天道长过来,就和他说,本公子心里很不爽,让他过来看看风水是不是得由着本公子的意思来!” 进忠立刻转身就走。 “呃,这个,就听简公子的吧。”容鼎立刻说,“我们立刻将西院原本大哥住过的院子收拾出来,让他们一家去那边居住,这里,立刻按简公子的要求收拾好,还是原来青缈在时的模样。” 容夫人也明白,真把云天道长找来,依着简业的性子,云天道长肯定不会傻到得罪简王府,只怕是会依着简业的性子来,再说,江涄这丫头也确实太能哭了,夫君一直休息不好,虽然不说,但精神萎靡已经有些日子,上次简柠来的时候,她也有想过要请大哥一家别处去住。 但前几日孟龙辉又来过,说是要看看新来的赵江涄是否镇得住这个院落,然后再三的说过要如同对待青缈一样对待江涄,不然,下咒带来的阴邪之气不会转移,不会相信此时这个赵江涄就是容青缈。 所以,她只得压下自己的尴尬和为难,让大哥一家继续住下去。 “好。”容夫人轻声说,“为妻这就吩咐人去收拾那处院落。” 简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个姓白的大夫?” 容鼎点点头,“是,他是我们府上的大夫,在我们府上做了很久,他是陪青缈去农庄的钱德培的师父,简公子找他有事?”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info)”简业不耐烦的说,“还不是青缈妹妹,她好是挺好的,但就是太爱多管闲事,说是钱德培有些东西想要捎给他师父,是一封书信吧,既然我要来容家,也就不差再多带一封信,看在青缈妹妹的面子上,我就也多管一次闲事。进忠,跟着这里的人把书信给姓白的送去。” “是。”进忠立刻答应,从简业手中接过一封书信,然后跟着容鼎安排的人一起去了另外一处。 “对了,再多管一次闲事吧,问问那个姓白的有没有回信要我们捎。”简业随意的说,“正好,过几日,姐姐想要让人送些物品去农庄,你们要是有捎的东西,也在这几日准备好,到时候一并送过去。人就不必跟着了,我们王府会寻几位好的女先生过去,不能让青缈妹妹呆在农庄里呆傻了。” 容鼎面上平静顺从,不做任何评价,但心中很是满意简业的做法。虽然简业看起来桀骜不驯,有些狂傲,但瞧着似乎也肯为自己女儿着想,他一直没有去农庄看容青缈,也是不想引起简王府的不满,以及给了孟龙辉和云天道长借题发挥的可能。 至少他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人下咒确实是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外室陈姨娘所为,这件事已经求证,那天容景临也当众说了。 但是,什么因为下咒而导致阴邪之气过重,需要在外呆上五年到过了本命年才能回来,在他看,就纯粹是放屁! 但是,他不能说在面上,以他自己在京城做了这许多年的生意锻炼出来的敏感,他明白这其中一定有些不能为人所知的原因,这个赵江涄一定有来头,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妻子的兄长,这样一个生意人与宠妾所生的女儿能有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合浣突然匆匆的走过来,在容夫人耳朵边低语了几句,容夫人脸色一变,立刻看向简业。 “娘,怎么了?”容家盛一眼瞧见,立刻问。 简业看了一眼合浣,根本没有问容夫人,而是直接问合浣,“如果是有关青缈妹妹的事,就大点声说,别当着我的面说些私语。” 合浣身子哆嗦一下,有些害怕的看向容夫人。 “小爷问你呢,你看你家主子做什么?”简业提高声音斥责。 “是,是云天道长——”合浣吓得脱口说,“他,他派了人,派了云天道观里的道士过来,说,说是,说是简少爷拿来的手链,绝对不可以给赵家小姐戴,说,说那个手链已经,已经藏了邪恶,是不可以再给赵家小姐佩戴的。” “他之前不是说,这位赵家小姐是个特别有福气的人吗?”简业语气生硬的说,“可以压得住因为下咒给青缈妹妹带来的阴邪之气,怎么这会子又说不能佩戴了?难道我姐姐戴过的东西就有了邪恶藏在里面不成?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我姐姐是个不吉祥的人?” 合浣身体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把云天道长带到这里来,小爷我要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我姐姐佩戴过的物品这位赵家小姐就不能再佩戴,她究竟是个有福气的人,还是一个娇贵的连我姐姐也不及的人!”简业声音一提。 合浣只是低着头,不敢接一句话,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怎么,小爷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简业恶狠狠的说。 合浣这才察觉,简业是在和自己说话,立刻抬起头,一脸的慌张,呆呆看着简业,声音哆嗦的说:“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只是个伺候人的。” “你的意思是,小爷我不是人?!”简业眉头一皱,“吩咐不得你!” 合浣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这位小公子年纪应该和自己相仿,甚至还没有自己大吧,怎么说话这样的蛮横不讲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以额头叩地,“简少爷饶命!” “饶命?!”简业冷冷一笑,“看来你并不怕本小爷呀,你怕的到是那位云天道长呀!宁肯跪在地上向小爷我求饶,也不肯跑一趟腿去云天道观,甚至不敢去和云天道观来送信的人说一声,难不成,这些话不是云天道长派人送信过来,是别人?或者根本就是你在胡说八道!” 合浣觉得自己快被绕晕了,干脆闭上嘴,一个字也不说。 “这丫头只是一个奴婢,胆子小。”容夫人立刻解释,“好了,你赶紧起来,去和来报信的人说,把简公子的意思给他说了,让他回去和云天道长说一声,简公子和简小姐原本是好意,这一闹,到好像是人家故意使坏。” 合浣只是以头叩地,却不肯起来。 “儿子过去和来人说一声吧。”容家盛觉得合浣的反应有些奇怪,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事不对,“既然是云天道观云天道长派来的人,儿子多半也能认得出是哪位,这件事解释清楚好一些。” 容夫人点头,正在说话,却听到扑通一声,合浣竟然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也在抽搐,竟然给吓得失了正常。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简业脸一沉,“什么人算计我们简王府算计到容家来了,真当我们简王府平时不沉脸就是好说话的吗?容夫人,您说吧,这件事是在容家弄清楚还是让我把您这位奴婢带回简王府问个清楚?” 第113章 :说谎的合浣 看到这,容夫人也看出来了,合浣一定是瞒了什么,今天这个报信有可能不一定是云天道长派人过来,但以合浣的性子,她应该不可能大胆到这样当着简业的面胡说八道。.info[] “这件事既然发生在容家,又是在下妻子的奴婢所为,在下实在是脱不了关系,这件事就在容家弄清楚吧。”容鼎脸上有些不好看,瞪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合浣,这丫头胆子真是大,这要是传到简王府,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 “好。既然岳丈这样讲,小婿就看看岳丈如何处理此事吧。”简业语气悠闲的说,“此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管是何人在幕后,一定是针对我们简王府。容家盛,你说是不是?” 容家盛苦笑一下,今天这出戏真是热闹了。 容鼎对容夫人说:“夫人,你先安排人带了大哥一家去西院休息,免得惊了江涄,这孩子一向身子弱,总是啼哭。来人,带合浣这奴婢去前厅,告诉所有人,今天这儿发生的事情不许外传,家盛,你去找来你大哥,然后吩咐,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许出入前厅。还有,去问一下门口的奴才,究竟有没有云天道观的道士过来,合浣这个奴婢之前和谁说过话,然后弄清楚这几天,这个奴婢和谁有过来往!” 容家盛轻吁了口气,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简业,简业悠闲自得的看着一些奴仆进到院子里,依着容夫人的吩咐,收了院子里花里胡哨的衣服,然后打了包裹,陪着自己的舅舅赵霖,舅舅的宠妾姜氏,以及被奶娘怀中的赵江涄一起离开,赵江涄仍然在啼哭不止。 “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哭?!”简业不耐烦的说,“打我进来,她就一直在哭啊哭,这大半天了,她就没住嘴,难怪我姐姐说听见她的声音就烦!” 姜氏瞟了一肯简业,眼中闪过恼恨的目光。她在房内躺着,听不太清楚外面的对话,但知道简王府的简业来了,似乎是来看她女儿的。 可是,他这根本不是来看她女儿,就是来拆台的,不晓得,那个可恶的容青缈又使了什么坏招让简业这样帮着!才七岁的黄毛小丫头,就能说得动简王府的小少爷简业替她办事,真是不可小瞧! 简业似乎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冷冷的目光缓缓看向姜氏,慢条斯理的说:“你瞧什么瞧?没见过小爷这样帅的是不是?赵老爷呀,你说你也不是初出茅庐之人,也算是妻妾成群,四处留情的老油条了,怎么眼光就这么差呀!这样不守妇道,走路还要一边走一边四外乱瞧的妇人,你也要!” 姜氏一咬牙,垂下头,匆匆离开。 简业嘿嘿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要是本小爷遇到这样的,要是简王府的人,一定得弄个清楚,至少也得验血瞧瞧是不是亲生的孩子。” 容夫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简业说话也未免太刻薄了,不能因为姜氏走路瞟了他一眼,就怀疑人家的清白吧,这话听着就好像是在嘲笑,说她大哥的头上戴了顶绿帽子。 容鼎轻轻一碰妻子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今天,简业就是来找事的,摆明了,只是似乎不是针对容家,难道赵家这位新出生的孩子确实有什么问题? 但是,孩子太小,看不出相貌有什么不妥,虽然瘦弱些,眉眼到很精致。 赵家的人都长得不错,比如他的妻子,也是容颜秀丽的女子,所以说姜氏所生之女容颜精致,和自己的女儿容青缈幼时到有几分相似。(..info) 前厅,容鼎让简业坐下,倒了茶,示意其他无关人员全都退下去,容夫人也在椅子上坐好,容家昌和容家盛则垂手站在父母的身后,地上,合浣双目紧闭,身体僵硬,不知是真的昏迷还是吓得身体痉挛。 “等她醒来不知猴年马月。”简业淡淡的说,“找盆凉水泼醒她。” 容夫人迟疑一下,合浣毕竟是她打小就调教的丫头,她是万万不能相信这丫头会背着她做出什么事来,但现在这种情形下,合浣也不能老是昏迷或者这样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只得吩咐容家盛,“家盛,你去端盆水来泼醒她,若是她真的胡说八道,就是家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这样的天,泼盆凉水也不算凉,不如,来招狠的,容家盛,你让厨房里烧盆滚烫的水,然后直接泼在她脸上,看她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 这时,容家盛的书童宝全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恭敬的说:“小的去前面问过了,并没有什么云天道观的人过来,不过,前日,合浣姑娘到是去了一趟云天道观,不晓得为何而去,因为是夫人身旁的奴婢,门口的奴才只当合浣姑娘是奉了夫人的吩咐而去,并未多问。” 容夫人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了,她根本没有让合浣去过云天道观,确切的讲,前日,合浣是在伺候姜氏和赵江涄母女,她特意安排了合浣代替自己多些时间守在姜氏和赵江涄面前。 “那就不用多说了,这个奴婢一定是个胆大的,她一定是听了什么人的教唆才这样胡说八道,直接烧盆滚烫的水泼在她脸上,这种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心里,还时不时的算计自个主子的奴才就是没脸见人,这张脸不要也罢。”简业微微一笑,半阴半阳的说,“等一会,容家盛,你可以看看人的脸皮是不是也可以用热水烫下来。” 地上的合浣身子一哆嗦,再也无法装做昏迷的样子。 “合浣!”容夫人真的生气了,她不是一个严厉的主子,在很多事上,体谅着这些奴才都是家奴或者小小年纪被爹娘卖了,或者死了爹娘才做了奴才伺候人,说起来也都是可怜的人,但,没想到这个打小就亲自教导的奴婢合浣,竟然真的背着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合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用额头叩在地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容夫人用手指着合浣。 合浣跪在地上,额头上已经磕出血来,却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不用这样麻烦!”简业淡漠的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合浣跟前,合浣正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双手扶在地上,简业脚落在合浣的一只手上,一用力,“嘴很硬是不是!” “啊!——”合浣惨叫出声,想要抽回手,却根本无法将手从简业的脚下抽回来,只疼得额头上冷汗混杂着血不停的流下来,咬着牙也无法忍住喊疼的声音,一声声,夹杂着倒吸的凉气。 “不是不讲话吗?”简业漠然的看着合浣,“这不过是个提醒,若是你想要试一试嘴硬还是心硬,小爷我不介意。” 容家昌和容家盛呆呆看着,他们不是没有看过府上惩戒犯错的奴才,但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看到,合浣是他们娘的贴身奴婢,打小领来,娘也算是喜欢着照顾着,比起其他的奴才多一些身份地位,一向也是个聪明听话的奴婢,但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更没想到,简业会这样处罚她。 她一定极疼,手踩在简业的脚下,容家盛觉得,似乎可以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他下意识的并拢自己的手指,似乎自己的手也疼着。 容夫人见合浣疼成这样还不开口,也生了气,闭上嘴装作看不到。 合浣感觉到简业脚上再次用了些劲,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被用脚踩了一下,会疼成这样,如果她再不说话,她的手肯定要断掉了。 “是合浣胡说八道。”合浣疼得不停倒吸凉气,她开口说话,但简业并没有挪开踩在她手上的脚,只是略微收了收力气,却仍然是让她疼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不是云天道长所说,是,是合浣不想赵家小姐出事。” 简业微微一笑,慢慢的说:“你还真是疼爱赵家小姐。” 合浣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咬着牙说:“是,是合浣犯上,合浣知道夫人是赵家小姐的亲姑姑,打从赵家小姐出生,夫人就偏疼一些,但赵家小姐是早产,自打出生时就身子不好,所以一直啼哭,府上有些人就会怪责夫人偏疼赵家小姐,明明是外姓之女,还占了府上小姐的院落,夫人为此很是难过。合浣是打小就跟着夫人的,所以,心里很替夫人难过,就偷偷去了云天道观,因为合浣听说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是个特别有道行的道长,合浣想也许云天道长有可以让赵家小姐不再啼哭的办法。” 容夫人愣了愣,合浣到是为了她才这样,心中有些不忍,看了看简业,用商量的语气说:“这孩子也是实心眼,她确实是打小就跟着我,一向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今天的事一定是她一时着急,乱讲了话。简公子,您看,是不是您先把脚挪开,这孩子的手——” 第114章 :将合浣送给赵霖 “这事与夫人无关。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合浣突然抽泣着说,“是合浣的不是。合浣去了云天道观,可惜没有遇到云天道长,但偶尔听到有几位道士在悄声说与青缈小姐有关的事,他们说,小姐去了农庄,但仍然阴邪之气很重,连简王府的简小姐去,戴了云天道长送的辟邪手链也不行,回来的路上就大病一场,然后差点丢了性命,这件事夫人也是知道的。合浣想,若是云天道长送给简小姐的手链都没办法保护好简小姐,手链在到了农庄时,里面难免沾了些青缈小姐此时身上不太好的东西。如今,——” 说到这里,合浣眼泪汪汪的看向简业,人却呆一呆,简业一脸的似笑非笑看着她,目光却冷的好像冰霜一样,吓得她立刻低下头,继续说,“如今,简公子和简小姐要将这手链送给赵家小姐,合浣觉得,赵家小姐如今天天啼哭一定和青缈小姐所住过的院落里阴邪之气仍在有关,不然,赵老爷说,原本姜姨娘是不必早产的,接到京城,临近生产的这几天,突然间不舒服,只怕是这院落里阴邪之气太重,到底赵家小姐身子弱,年纪小。若是,若是——合浣只是瞎想,若是真的戴了那串手链,若是万一出了什么情形,赵老爷是要埋怨夫人一辈子的,夫人也会内疚一辈子,为了青缈小姐害得她不得不牺牲赵家小姐的性命,尤其是这位赵家小姐还是夫人的亲侄女,此事,夫人原本就心里难过的很,若是再加上内疚,合浣怕夫人受其累,所以合浣就斗胆,胡说八道了。” 容夫人心里立刻安慰了许多,到底没有白疼这个奴婢,合浣虽然不该当着简业的面胡说八道,但本意却是为了她好,是啊,她心里确实一直很矛盾,还是自个亲自教导出来的奴婢最是懂得自个的心思。 “简公子,这孩子也是出于对我的忠心才会如此,您就不必责罚她了。”容夫人立刻站起身,走到简业面前,“您看,她确实不是存了坏心,只是依着自个的想法做了愚蠢的事,她错在实在不该说谎。” “那么说,这奴婢是要好好的奖赏才是呀。”简业阴阳怪气的说。 容夫人立刻说:“虽然出自好心,但毕竟不该如此,责罚也是应该的,来人,带合浣下去关她几日禁闭,让她好好的反思。去请了白大夫给她包扎一下伤口,合浣,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自作主张。” “是奴婢的错!”合浣忍着疼,“夫人和简公子责罚的是。” “既然是这奴婢胡说八道,又有容夫人求情,再看在青缈妹妹的面子上,小爷我就不再计较此事,但是,既然不是云天道长所说,这手链之事是不是也不算是什么沾有阴邪之气的物件了?”简业似乎是说给容夫人听,目光却依然静静落在合浣身上。 合浣的身子又是一哆嗦,下意识抬头看向简业,却发现简业如同一只牙齿锋利的狼,正用嗜血般的目光看着她,似乎,看透了她的内心,她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家盛,让你的书童宝全带合浣下去,关她几日。”容夫人心中有些埋怨简业不该在容家这样管教她的奴婢,老话还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简业却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她。 这样的人,脾气暴躁,人又小心眼,青缈以后嫁了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容家盛清楚的感觉到,简业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也觉得合浣今日的表现有些奇怪,而且言语之间找不出什么漏洞,似乎是之前就已经想好要如何解释此事,一个没有读过几本书,字也不识多少,只懂得伺候容夫人的奴婢竟然可以如此有理有据的解释。 如果她慌乱,求饶,言语间颠三倒四,容家盛想,也许反而更可信。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看着宝全上前准备搀扶合浣起来,挪开自己的脚,口中慢慢的说:“看来,容夫人心里还是心疼着,不如这样,既然她是为了夫人好,为了那位赵家小姐好,如今姜氏生了孩子,一时半会的也不能伺候容夫人的哥哥,您的哥哥也不愿意此时离开京城,身边总不能少了人伺候是不是?” 容夫人一脸讶然,脱口说:“你是说,将合浣送于我大哥?” “是。”简业平静的说,看了一眼合浣,却见合浣脸上虽然满布汗水和血水,但仍然看得出害怕和慌乱,“她到是一个忠心的奴婢,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忠心于何人,但她既然这样设身处地的替容夫人着想,又关心着赵家小姐,将她送给赵老爷,岂不是多了一个约束赵老爷的外室,免得他在京城沾花惹草,这京城里全是达官贵人,谁也弄不清他们喜欢的是哪位。容夫人,您说,这要是赵老爷不小心看中了别人的心头肉,岂不是要出大事?” 容夫人怔了怔,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奴婢不愿意嫁人,只愿意一辈子伺候夫人。”合浣声音颤抖的说,一边勉强跪着磕头,“求夫人不要将合浣嫁人。” “你算什么东西!”简业突然声音一提,冷漠无情,吓得合浣一口气没上来,打起嗝来,压也压不住,“小爷我讲话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在一旁插嘴,而且小爷决定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你要是不开口,也许小爷我还要等候容夫人的决定。如今,——” 简业停下口,看着容夫人,生硬的语气,脸上透露出厌恶合浣的表情。 “容夫人,今日之事,你可以原谅这个不知深浅的奴婢,但我不可以,她可以胡说八道,但别拿我姐姐说事,竟然说我姐姐戴过的东**有邪恶之物,既然这样,我看容夫人心中也有些不安,手链我就不送了,这情份也就到这地方打住了。”简业的语气很是冷漠生硬,抬眼看向宝全,上上下下打量一眼,随口问,“容家盛,这是你的书童吧?” “是。”容家盛点头,简业应该见过宝全。 “好!”简业点点头,冷漠的说,“听好,你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去你们那个什么赵老爷的院落里,就说是小爷赏的,关她几日敛了她的脾气,收拾干净了就收到屋里吧。五年后,若是青缈妹妹安全回到容家,小爷就不计较今日之事,允许他们好好的离开京城,若是青缈妹妹稍微有什么不妥,小爷可就不信什么赵家小姐是个福气之人,立刻将她剁了喂狗!她是不是容夫人的侄女小爷不管,但青缈妹妹以后是小爷的人,这一点小爷一定管。” 合浣眼睛一闭,再次昏迷过去,这一次连惊带疼,真的昏过去了。 容家盛突然觉得,简业这些话并不是说给自己舅舅听的,到好像是说给合浣听,似乎是要合浣将这些话带给什么人。 “我饿了。”简业突然话题一转,“刚才岳丈说要请小婿吃饭,不知这时还管用吗?” “当然管用。”容鼎虽然觉得简业做事有些狠毒,但他言语间对青缈的在意和维护还是让容鼎很满意,立刻微笑着说,“这些不过是些家事,当然不能影响了吃饭之事。好,宝全,你送合浣去西院吧,她好歹是夫人的贴身奴婢,虽然犯了错,但大哥收入房中,和他说,卖个面子给夫人,直接收做姨娘吧,和姜氏平起平坐。” “是。”宝全很是费力的搀扶着昏迷的合浣离开。 容夫人见自己的夫君也开了口,知道此事不好再阻拦,也只得应允,“好吧,既然夫君也这样讲,等合浣好一些为妻就去操办此事,原是想要将她许给在学堂读书的全焕,二人年纪相仿,如今到是——” “难道容夫人觉得我的主意不好?”简业语气冷漠的说,“不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吗?你看她说得好听,却不知她心里究竟如何想,她说得如此尽心尽意,毫无纰漏,反而让我心存疑惑,不肯相信了。容夫人,你还是重新去选一个新的奴婢吧,愚笨一些不是坏事,你这奴婢太聪明了,到不如青缈妹妹身旁的奴婢,虽然愚笨,却真的忠心,不欺主不瞒主。” 容夫人一脸的尴尬,一个字说出来,却又不能无视简业的话,只得面带三分尴尬的笑了笑,略微的点了点头。 容鼎心中明白,这件事因为涉及到妻子的大哥,而且赵江涄还是妻子的亲侄女,妻子一定是在心中偏着些,若是此时出事的是自己的大哥,就如那天自己的大哥让简柠撵出京城,容夫人就表现的很镇静而且理智。 “不会。”容鼎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件事事发突然,不过,既然简公子觉得有些怀疑,可以去云天道观问一下,前日合浣这奴婢是不是真的去过云天道观,是不是确实云天道长没有和她讲话,而是其他道士们私下聊天让她听到,毕竟这事涉及到简小姐,查清楚好一些。” 第115章 :兴师问罪的简业 简业点点头,“是,本公子正有此意,容家盛,这事多少也与你们容家有关,所以,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云天道观,问清楚事情究竟如何。(..info)<刚才那个奴婢所说的一字一语你都听得清楚,若是有什么不同,你回来可仔细向你母亲解释,免得你母亲在心中认为我是有意针对她的娘家人。” 简业的话说的相当直接,似乎并不担心会因此得罪容夫人。 容家盛立刻微笑着说:“不会,娘一向心慈,合浣是她打小教导出来的奴婢,平时也偏着些,一时心里难过也正常,再说,嫁于舅舅,虽然是个姨娘,但这一生一世也不愁衣食,若是生下一男半女,我娘也是会疼爱的很。如此想来,也算是合浣的福气。” 容鼎则笑着招呼大家去吃饭,用眼神示意容夫人不要再提此事。 云天道长总觉得鼻子痒痒,他在这种季节有过敏的情形,总是忍不住要打喷嚏,不停的打,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一直到天气不这样干燥,所以,他有些不喜欢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他对这种甜香味道的树木一向过敏。 但是,这是云天道观建观的时候,皇上亲赐的,他不能让它死,也不能把它挪走,还必须得小心打理! “道长,简王府的简公子和容家的二公子来了。”伺候云天道长的老道士小心谨慎的说,“看着,似乎简公子的心情不太爽。” 云天道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孟龙辉那样一个过于自信的家伙在简王府里做事,简业能够心情愉快才怪! 一早知道简业回来后并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形,并且还说木牌丢了开始,云天道长就觉得头疼的很,最要命的是,听孟龙辉派人通知他,说简业竟然提议将送于简柠的手链送于赵江涄!这如何使得! 孟龙辉派出去的人一走,云天道长立刻就派人去容家通知合浣,让她想办法阻拦手链戴在赵江涄的手腕上。赵江涄才刚出生不久,这样的年纪,再加上身子骨弱,戴了手链,虽然里面的毒性已经基本不存在,但还是有着足够让赵江涄丢掉性命的可能。 这个时候二人来,是为了何事? “请他们进来吧。”云天道长无法不让这二位进来,敛了敛自己的精神,重新跪坐在小木桌前,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装模作样的品起来。 简业和容家盛从外面走进来,容家盛很是聪明的闭上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简业会开口讲什么,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可以用正常思维想象的人物。遇到这种人,容家盛觉得,静观其变才是上佳选择。 “云天道长,真是悠闲呀。”简业随意的在木桌对面坐下,盘腿,“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品茶,口味不错,上好的乌龙。家盛,你也来一杯吧?” 一边说着,一边取了另外两个干净的茶杯倒了茶,一杯递给容家盛,示意他在一旁也这样坐下,地上干净的很,老道士天天都会打扫。 容家盛很是听话的在简业身旁坐下,接过简业递过来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味不错,是上好的茶叶。这不奇怪,以云天道观在京城的地位,喝个好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些达官贵人们有一大半是想着法子讨好着云天道长,好从他嘴里套出些未来他们的发迹。 “不知简公子这样匆匆而来,可有什么急事?”云天道长很稳重的开口。 没有胡子的云天道长看着其实挺奇怪的,容家盛想,难怪他不愿意再见前来求助的人,没了胡子的云天道长看起来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问一下,简王府可有得罪云天道长?”简业也慢慢的开口。 云天道长立刻笑着说:“简公子,您真会开玩笑,云天道观在京城一直仰仗着简王府的照应,怎么会与简王府有什么过节呢?” “是吗?”简业也不生气,似乎真的只是随口问问,然后脸上微微有些沮丧的说,“可是,你知道吗?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今天,我去容家,对,就是容家盛的家,你之前曾经送过我姐姐一串手链,让她去农庄送容青缈的时候佩戴,以避免伤害到自己,是吧?” 云天道长一直仔细看着简业,但简业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让他心生怀疑的表情,就是一脸的小小沮丧,似乎,只是有些小沮丧。 “是的。您府上的孟大夫过来特意为您姐姐所求。”云天道长回答的很谨慎,“当时有些匆忙,实在找不到更为精致一些的,所以,可能手链看起来有些不够精美。” “主要是用来辟邪,又不是为了好看,若论好看,简王府里还缺一串精致些的手链不成?”简业不耐烦的说,“我娘还为此特意奖赏了孟龙辉,幸亏有你的手链,要不然,我姐姐不得病的更厉害?说不定还会为此丢了性命。所以呀,我那个姐姐又有了妇人之仁,说是赵家小姐刚出生,就要替青缈妹妹驱邪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她一个大人,去了一趟农庄,和青缈妹妹呆在一起都不能避免生病,这还幸亏有你送的手链,要是那样弱小的一个小孩子,会不会更危险?因此让我去容家的时候把手链送给赵家小姐,然后,你知道吗?我太生气了,容夫人身旁的那个什么奴婢不让赵家小姐佩戴!” 云天道长眨了眨眼,简业似乎只是不满人家不接受他的好意,那张脸上就只是少年人身处富贵从小被娇生惯养的蛮横,还未等他开口。 “云天道长,我觉得我们简王府也没得罪你呀,是不是?”简业却抢在他前面开口,相当不满的说,“那个奴婢说,是你亲口和她说,不可以让赵家小姐戴那串手链,说是那串手链里藏了邪恶,我姐姐戴过的东西里面藏满了邪恶东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天道长怔了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简业。 “你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她说她亲自来找你,你和她亲口所说,虽然只是简单几句,却意思明确,所以她为了赵家小姐的安危,宁肯得罪我们简王府也不肯让赵家小姐接受那串手链。”简业嘲讽的说,“她说这是你和她说的,她说你和她说,只要这样和我们简王府的人解释,我们简王府会明白。” 云天道长立刻陪着笑说:“本道也是好心,那串手链是府上的孟大夫亲自过来为您姐姐所求,不好再送于别人,若是简王府想送赵家小姐一串手链,本道可以再另外选一条。” 简业撇了撇嘴,“你不会就和她说这些吧?我回去还要向娘解释,她一个容家的小奴婢都可以随时见到你,这赵家小姐也太受云天道观看重了吧?” “一切全是为了容小姐五年后回来可以平静度日。”云天道长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如今全仰仗赵家小姐替容小姐驱邪,所以关照些。” 容家盛知道,要么合浣说谎了,要么云天道长在说谎,其实那样短的时间里,合浣是不可能跑来云天道观见云天道长的,云天道长也不可能和她说什么要阻止赵家小姐戴上手链。 而且,舅舅家外室所生的孩子,至于的这样被云天道观和孟龙辉重视吗? 还有这个合浣,她是母亲的奴婢,偏舅舅家一些也是正常,但,脑海中再次响起合浣的解释,那样的滴水不漏,一定有人事先教过她。 最重要的是,现在简业嘴里有一大半的话并不是合浣说过的,是简业自己随口一说,比如说,合浣亲自来找云天道长,云天道长的所谓说词。但,很明显的,云天道长相信了,并且努力在解释。 “嗯,这样吧,不过是容夫人娘家大哥的外室所生,庶出的闺女,不值得我们简王府在意,既然不接受我们的好意,我还不打算再送她什么了。”简业不耐烦的说,“就这样吧,容家盛,可不要怪我,是你们家奴婢自个找事,以后咱们两家得有个说法,别随便一个奴婢就敢在我面前撒野!” 容家盛点头,陪着笑说:“嗯,是合浣那奴婢不听话,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的管教,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也是本道没有说明白,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合浣突然过来,说起手链的事情。”云天道长陪着笑说,“只得匆忙的和她说不可以,也忘了应该派人过去和简王府解释一下,不过,当时您已经在容家。” 简业看了一眼容家盛,不屑的说:“瞧,你们家的奴婢胆子都真大,也不管主子同意不同意,就可以随便跑出来到云天道观找云天道长,云天道长是怎样的人,她一个当奴婢的,竟然也可以说见就见。不过,她怎么会想到我要送的一串手链不适合赵家小姐戴呢?她一个做奴婢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里离容家也有些距离,她跑的还真是快!” 说着,嘲讽的一笑,似乎只是笑话这个奴婢的不懂事。 云天道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不对在哪里。 第116章 :合浣嫁了赵老爷 送走简业和容家盛,云天道长在室内一边饮茶一边静静的将刚才的话回想一遍,眉头越蹙越紧,一直在考虑,为何简业的话中听来似乎还有话,却又不能明确的知道是哪些话呢? “想办法带孟龙辉来这里,他性子太急,做事太过着于痕迹,简业也就是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若是再大一些,只怕就没这么好糊弄了,另外去看看合浣那个丫头如今怎样了。.info”云天道长抬头吩咐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道士。 老道士恭敬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简王府,简业对进忠说:“立刻把孟龙辉给我找来,你和他说,我很生气,他必定会问我为何生气,你就和他说,今天在容家,因为要送给赵家小姐赵江涄的那串手链,容夫人的奴婢合浣不让赵家小姐佩戴,说是她说她去云天道观的时候,曾经无意中听他和云天道长私下里说起手链的事,说是这串手链不好,藏有邪恶的东西。” “是,爷放心,小的一定让他心慌慌。”进忠一笑,这是他的长项,吓唬一下心里没底的人,最是有趣,这群人竟然敢联合起来欺骗主子,哼,真是活腻味了!“一会就给您带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进喜从外面走进来,垂手站立一旁。 简业点点头,等进忠离开,又对进喜吩咐:“你去和门口的人说,所有找孟龙辉的人,不管是哪边的,都说孟龙辉这段时间身子不好,不方便会客。然后,你——” 简业示意进喜走近些,然后,等进喜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你去寻一个会讨男人喜欢的女人来,让她接近孟龙辉,只要让孟龙辉的正室抓个正着就好,事后有重赏,被孟龙辉的正室责打,骂一句赏一两,打一下赏十两,闹得越大越好!记得找个聪明点的,有些身手,免得与孟龙辉的正室打照面的时候吃亏太多,一定要是那种让孟龙辉有苦说不出的女人。” 进喜点头,大家都知道,孟龙辉的正室极是强悍,是孟龙辉母亲娘家一位亲戚的女儿,虽然生得不算妩媚动人,却孝敬公婆,一向极得孟龙辉母亲的疼爱,又能生养,但孟龙辉的母亲不喜欢京城生活,所以在近郊买了一处院落居住,隔三差五的孟龙辉会过去探望,孟龙辉有一项优点,就是极其孝顺,但同时也有一项弱点,就是极其的惧内。 他很听他爹娘的话,同时也很怕他这位正室,正室一直代他孝敬爹娘,平时里也很温顺,只是,容不得孟龙辉沾花惹草,稍微有风吹草动传入她的耳朵里,孟龙辉必定是少不了一场痛揍。 曾经有过一次,孟龙辉还在宫中做御医的时候,与宫中一位小宫女眉来眼去的有了几分小小的情动,也不知怎么被他这位正式知道了,然后,正式竟然找到了宫里他的住处,把他痛打了一顿,打得真是惨呀! 此事被宫中的人告诉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派人将他们夫妇二人带到自己的院落里,见一向文质彬彬的孟龙辉狼狈不堪,根本不是他正室的对手,原本想要责罚那位蛮横的正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孟龙辉的正室虽然识字不多,却并不害怕太后娘娘,大声说:“俺这是在收拾不听话的男人,他是俺的男人!” 也不知为什么,当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也有些伤痕的女人,就这样气喘吁吁的瞪着太后娘娘,大家都以为她死定了,估计当时孟龙辉也是这样想的,甚至还略微有些庆幸,丢脸是丢脸,可以后再不必面对这样一个母老虎还是值得的,这是事后大家私下里说的,因为当时他的脸上有很得意的笑。 但是,太后娘娘竟然没有责罚她,反而笑了笑说:“好,哀家喜欢你这个说法,他虽然是宫里的御医,替哀家做事,但他心生异念,背着你做出些不妥当的事,却是你们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哀家不管,来人,把那个惹了事的小宫女找来,交给这位女子处理。自此后,你可以好好的收拾你的男人,若是他生了二心,或杀、或打,哀家一概不管!” 结果是,那个小宫女虽然没死,却被孟龙辉的正室打得鬼哭狼嚎,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然后被太后娘娘撵出了宫,不晓得出宫之后是生是死,再也无人知晓。 打那开始,孟龙辉惧内就出了名,而孟龙辉这位与他同姓的正室,孟氏,也就名正言顺的可以管教自己的男人。 所以,如果再有女人出现在孟龙辉的生活里,孟氏一定不会不管。 简业知道,孟龙辉不算是很有钱,但也不缺钱,在宫中做御医,后来在简王府做大夫,薪俸都不低,孟氏又擅操持家事,在近郊购了院落,自己种地种菜的过日子,很是舒服,若是再出事,孟氏定会牢牢盯住孟龙辉。 他要的就是,孟龙辉因为惧内不敢再与云天道长有太多的来往,甚至可以将这些事引到云天道长身上,让云天道长说不清楚,彻底断了来往。 这些消息传到容青缈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事情结束后几个月之后,已经是团圆的春节,农庄地处偏僻,但也热热闹闹的放了鞭炮,贴了春联,容青缈并没有因为生活在远离爹娘的地方而难过,她知道,她现在的日子和以前比起来已经算是幸运的。 简业和容家盛离开后,不到半个月,就送了几车用品以及两位女先生过来教导她,一个教她琴棋书画,一个叫她规矩。 因为所要学的一切,容青缈有着清晰的记忆。所以,她大半的时间是用来如何的躲避女先生的教导,然后和莲香他们满山的疯,农庄地处偏僻,但与京城相比,更多一些乐趣,甚至可以避开农庄的人,悄悄的混到农田那边。 护卫忠实的保护着她的安全,比起梦魇里京城的日子,容青缈真的是更喜欢这里的日子。甚至,她都快要忘记梦魇里的内容。 晚饭是热腾腾的水饺,秦氏和莲香陪着容青缈用完餐,今天因为逃开女先生在外面疯了大半天,被罚抄书,这些东西真的难为不到容青缈,回来的时候因为天气变坏,风暴携着大雪,也实在去不得别的地方,生了温暖的炉火,坐在桌前抄书也是一件其乐无穷的事情。 “今天伺候简公子的进喜来了。”秦氏一边做着手头的活计,一边说。 “是,不过,来了有两个时辰就匆匆离开了。说是京城里事情多,简公子一时半会的离不开,简单的说了些京城的事,嘱咐着好好伺候您。”莲香用牙齿咬断手中的线,笑着说,“这又快半年的时间了,简公子上一次来,还是在秋天,咱们种下的葡萄刚刚成熟,如今小姐用葡萄酿的酒都装罐了。” 秦氏笑笑,“时间过得就是快,再有四年,小姐就可以回京城了。” 容青缈放下手中的毛笔,休息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腕,在农庄整个人呆得也野了些,以前,她曾经连着数日给简王妃抄写用于祈福的经书,熬的眼睛都快要瞎掉,也没敢让自己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如今,坐在桌前抄书竟然也是一种有趣的消遣,只是,会感觉到累,累了就休息。 反正,就算是她真的抄不完,对付那些女先生们,她也有的是办法。 “其实,我觉得这儿挺好的,真的不想回京城了。”容青缈笑嘻嘻的说,“这里,是非少,每天就是晨起日息,什么也不用想,只是到处玩耍,我学会了游泳,还学会了爬山,甚至可以舞枪弄棒的吓唬吓唬人,真的很好。” “小姐这都快玩成野丫头了。”秦氏假装教训的说,“您可是容家的千金小姐,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岂不让人笑话?” “对了,小姐,您知道京城发生了一些事吗?”莲香突然八卦的说,放下手中正在做的鞋底,乐呵呵的说,“我是听进喜说的,我说了你都不会相信,先说个熟人的吧,合浣嫁人了,已经嫁了几个月了,就是上次二少爷回去后过了几日就嫁人了,听说,现在还挺得宠。” “是嫁给全焕了吗?”秦氏想起离开的时候,容夫人曾经和她说过打算将合浣嫁给在学堂学习的全焕。 “才不是。”莲香故意有些神秘兮兮的说,“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出合浣嫁给了谁,因为夫人嘱咐着府上的人,不许对外乱讲这些,大家都瞒着,我刚一听进喜说到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她可真是攀了高枝。” 容青缈一怔,难道,这个时候合浣就嫁给自己爹爹了吗? “是谁呀?”秦氏也好奇起来,“别在这里卖关子!” “是咱们夫人的大哥,赵老爷,就是如今住在容府的那位赵家小姐的爹,听说还是简公子亲自做的媒,就直接收了当姨娘,为这,姜氏还大闹了一场,哭哭涕涕不依不饶,差点让赵老爷给撵回老家。”莲香颇是得意的说,“我刚一听说,真以为耳朵出了问题,一再的问进喜,最后才敢相信是真的。” 第117章 :奉旨训夫的孟氏 合浣嫁给了自己的舅舅?! 这和梦魇里,合浣最后嫁给自己的爹爹完全不同!难道,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不依着梦魇里的情形?那,原本合浣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也会不存在了? 秦氏也是一脸的错愕,“是真的吗?合浣嫁给了夫人的娘家大哥?” “是,进喜没有说为什么,我问了他,他说他也不知道,说也不是我们当下人该管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莲香略微有些遗憾的说,“要是我们如今还在容家里,我一定得弄清楚,合浣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你也想嫁个有钱的老爷做姨娘?”秦氏打趣道。 莲香脸一红,拿起放下的鞋底,重新忙碌起来,完全不抬头看秦氏。 “嫁个有钱的老爷当姨娘,就不如直接嫁给钱德培。”容青缈一笑。 秦氏立刻抬头看着容青缈,“您这孩子,这样的胡话也说出来,这要是传到外人耳朵里,一个当小姐的,教唆着手下的奴婢和奴才在一起,还不知人家怎么说,小姐呀,您才八岁,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您可不能乱管。” 容青缈立刻面上一红,到忘了此时的自己刚刚才过了八岁的年纪。 “不过,钱德培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错,老实,又有手艺。”秦氏见容青缈面上有羞愧之色,也就不再追究,只当她是随口一说,在农庄里呆得性子散漫了些,并没有什么深的心思,“莲香嫁他确实好过嫁其他有钱的老爷做个姨娘,至少,钱德培我们也知根知底,也放心让你跟着他。” 莲香的脸红的跟布一样,手上的动作明显有些慌乱,实在是年纪也小,这种话听在耳朵里,想起钱德培时常捉弄她的样子,说不出是恼还是喜。(..info) 容青缈继续低头抄书。 “听说那位孟大夫也出了事。”过了一会,秦氏想起什么,放慢手中的活计,“虽然听着夫人的话,不在书信里说起府上的一些私事,但我们家那口子也会在书信里讲讲京城有趣的事。孟大夫的事,就是我们家中那口子捎来的书信中提到的,听说在京城闹得人人皆知,如今虽然还在简王府做事,却是被管的死死的,不可随意离开简王府,他的正室如今也在简王府做事,打理着简王府后院花草。” “真的吗?”莲香暂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不好意思,立刻抬头问。 容青缈手中的笔停了停,干脆放下不再写,扭头看向秦氏,笑着说:“竟然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这才离开京城一年,就出这些事,这样的天气,真的不适合抄书,我也累了,莲香,去泡壶好茶,备些点心,咱们来听听来自京城的八卦,我就不信还能有更奇怪的,有本事那个云天道长也闹出点是非来。” 秦氏笑着说:“云天道长如何我却是不晓得,不过,这位孟大夫的事是因为在京城闹的太厉害,所以我家那口子才会在书信中提到,大概是因着这事闹得热闹,又有简王府在里面,所以我家那口子讲的多了些。” 莲香巴不得听八卦,立刻放下手中的鞋底,起身热心的泡茶,取来点心。 “好,反正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说会话就早些歇息。”秦氏也觉得这样的天气,外面大风大雪,也就适合说说闲话打发时间,“我家那口子说,这位孟大夫有一位母老虎般的老婆,是家中的正室,听说还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准许可以教训家中男人的女人。这件事,我到也听闻过,但因为孟大夫身份特殊,没有人会说在当面。” 莲香瞪大眼睛,“他的老婆是不是娘家很厉害?” “也不是,他的正室也姓孟,是孟大夫母亲娘家一位亲戚的女儿,她的父亲又与孟大夫的父亲同庄,人生得虽然不够漂亮,却也是端庄大方,是个懂得持家,孝敬公婆的良善女子。所以,孟大夫的母亲一向最是喜欢这个媳妇,就如同自家的亲闺女一样。”秦氏笑着说,“这位孟氏虽然认字不多,但为人处事却爽朗的很,因为孟大夫的母亲不喜欢京城的热闹,好清静,所以就在近郊处买了一处院子,平时孟大夫不回去住,但隔三差五的一定会过去探望他的爹娘。孟大夫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孝子,最是听爹娘的话。但是,他也惧内,特别害怕这位孟氏。孟氏也争气,入了门就三年抱俩,还是俩孙子,可把孟家老爷夫人给乐坏了。虽然孟大夫在京城从不提及孟氏这人的存在,但在孟家,这位孟氏绝对是个人物。” “你快说,为何太后娘娘准许了她可以教训自己的男人?”莲香语气有些着急的问,“那个孟大夫是简王府的大夫,人长得也不错,怎么会只有一个老婆,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像咱们家老爷这样只有夫人一位的,全京城里也挑不出第二个来吧?” 容青缈也有些好奇,梦魇里,这个孟龙辉唯一的作用就是向简王府证明了她在花园中失去清白是‘真’的,害得她从此后一生悲苦,被人看不起,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位孟龙辉还有着这样的家事。 “是啊,秦妈妈,你快些讲来我们听。”容青缈也故意催促到。 秦氏笑着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位孟大夫,说起来当时也算是个有貌有地位的男子,再加上年纪不大,在宫中做御医的时候,难免会被宫中的宫女们爱慕,虽然不至于发生些什么事,眉来眼去的却少不了,他也乐在其中。这位孟大夫的母亲曾经伺候过一位宫中的旧人,在宫中也有些眼线,有些老人不知怎么的就把这话传到了孟母的耳朵里,孟大夫虽然是孟母的亲生儿子,却没有孟氏得孟母的喜爱,于是,这件事就传到了孟氏耳朵里,孟氏为此竟然闯到了宫中找到孟大夫,出手将孟大夫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当时打得鼻青脸肿,样子很是狼狈,宫中无人不知。” “哇!”莲香敬佩的说,“太厉害了。要是以后我的男人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我也一样打的他四脚着地!” 秦氏忍不住一笑,“这才多大的丫头,就想着嫁人了。也是,再过个两三年,莲香也可以嫁人了。” “秦妈妈就会开人家的玩笑。”莲香故意一噘嘴,假装生气的说。 “好,不开你的玩笑了,我继续往下讲。”秦氏乐呵呵的说,“孟大夫在宫中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立刻就有人把此事禀报给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听,竟然有人敢跑到宫里来教训她的御医,立刻将孟大夫夫妇二人带到了她的院落里,要亲自处理此事。众人都以为这一次孟氏肯定是难逃一死的下场,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的有什么奇怪,一个女人竟然为了自己的相公和宫中的宫女眉来眼去的就打到宫里来,这还有规矩吗?可是,没想到,孟氏见了太后娘娘,竟然没有求饶,反而很有底气的说,孟龙辉这个混帐东西,在宫里做御医做的好坏是太后娘娘可以随意处罚的事,但是,他是她的男人,他敢背着她在外面勾三搭四,她就要收拾他,她在家孝敬公婆,教养儿女,操持家务,让孟龙辉有一个和睦的家,她没有做错什么,但孟龙辉却没有理由的不把她当成妻子看,所以她就要教训他,她打的是她自个的男人,这是家事。” “那后来呢?”见秦氏停下来喝茶,莲香立刻着急的问,“太后娘娘有没有处罚她?” “没。”秦氏轻轻吐了口气,“大家都以为太后娘娘会生气,但太后娘娘听完孟氏的话,不仅没有生气,还说,孟氏讲的对,确实是孟龙辉的不对,这是家事,她虽然是太后娘娘,但也不能干涉人家的家事,所以,以后,若是孟龙辉再做出什么勾三搭四的事,孟氏可以随意处罚,太后娘娘是什么人,那可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当今皇上的母亲,那可是金口玉言,于是,孟氏教训自个的男人就成了连太后娘娘也允许的事。孟大夫当时可真是狼狈极了,不仅在宫中让自己老婆打的鼻青脸肿,丢人显眼,还被太后娘娘训责,后来这惧内的说法就人人知晓,他再也不敢弄出什么不妥当的事。至于那个宫女,听说太后娘娘也交给了孟氏处理,孟氏打了那个宫女脸上几巴掌,踹了几脚,那宫女哭的厉害,然后被撵出了宫,听说出宫后家里人嫌丢人不肯让她进家门,她一时想不开就投了河,只是没有寻到尸首,也不知是沉到了河底,还是漂去了下游什么地方,或者是被什么人给救了没再回家。如今是生死不明。” 莲香一脸的崇拜,“真是厉害,我太崇拜她了!” “这和现在他老婆进入简王府做事,不允许他离开简王府半步有什么关系吗?”容青缈半天也没听明白这和之前说过的事有什么关系。 第118章 :孟龙辉是真的惧内 “还不是孟龙辉这个人又犯了老毛病。”秦氏叹了口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呀,他还是又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没想到那女的也不是好欺负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竟然找到了孟氏那里,央求孟氏管管她自个的丈夫,别再让她丈夫有事没事的打扰她。她还是要嫁人的。” “有这种事?”容青缈怔了怔,“那女的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跑到孟氏面前告状?她不怕孟氏护短吗?” 秦氏微微一笑,看着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小姐呀,这世上的人呀,有愚笨到家的,也有聪明到家的,这位去寻了秦氏的女子就是个聪明到家的女子,人家没说她与孟龙辉如何,而是说,她在外出时无意中遇到了孟龙辉孟大人,因为一些事情攀谈了两句,而且之前听人说,孟大人的夫人是个持家的好女人,便想着孟大人也一定是位温和良德之辈,没想到,孟大人真是辜负了他妻子的情谊,竟然如何如何起来。” 这如何如何起来,容青缈明白,这是秦氏因为她年纪还小,不愿意将这些所谓的男女之情说出来,便不说话,只等着秦氏说下去。 “如何如何起来?”莲香却傻兮兮的问,“秦妈妈,这是嘛意思呀?” 秦氏瞪了莲香一眼,恨恨的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想知道的还真是不少,等你以后嫁人了,你去问你的夫君吧。” 莲香便知道不是好话,脸上一红,有些讪讪的低下头。 “你看,这女人是不是很聪明。”秦氏将目光放到容青缈身上,温和的继续说,“孟氏开始的时候不肯相信,大半女人都是这样,总觉得自个的夫君在外面出了问题,一定是别的女人主动在前,自己的夫君一定是清白无辜的。这个女人也不辩解,只说孟大人约了她在云天道观见面,说是谈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探讨一下琴棋书画之类,和孟氏说了见面的时间就离开了。” 容青缈突然脱口说:“云天道观?这位女子是不是和云天道观也有些过节呀?竟然选了这样一个地方风花雪月?” “是呀,这件事也连累到了云天道观,太后娘娘下旨让云天道观关闭道观一年,让云天道长好好的面壁思过,过了红尘这一关再继续修炼。呶,小姐您前面还问云天道长如今如何,说到这,才想起这事还与他有些关系,也算是他的是非吧。”秦氏笑着说,“好,我们接着说。那天,孟氏就去了云天道观,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夫君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真是聪明的,不知她平时见了孟龙辉是如何的情形,但那日,却是素素净净的一张脸,一身素雅的衣服,瞧着就是一个还没有经过世事的大家闺秀,孟大人也不知是真的着了迷还是一时犯了糊涂,让自个的老婆抓了个正着。孟氏二话不说,上去就将孟大人好一顿痛揍,然后让孟大人跪在道观里三个时辰,好好的悔过一番。这件事在京城里传了沸沸扬扬,偏偏孟大人的爹娘也不过问,主要是这位孟大人真真是糊涂了,人家那位女子说,原是想躲着孟大人,所以借口说怕他的爹娘不喜欢她嫁给孟大人,孟大人竟然说,若是自个爹娘不喜欢她,他就再也不认他的爹娘。” 容青缈先是微微一呆,然后笑了笑说:“这女子果然是聪明的,只怕是这件事是早早就策划好的,不然,这一步一步的,为何如此的水到渠成?” 秦氏笑着说:“是不是有高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这个,秦妈妈可是不晓得,但这件事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这孟氏是个泼辣货,但孟龙辉却不敢休她,因为她有太后娘娘撑腰。” “那如今他情形如何?”容青缈眨了眨眼睛,问。 “还是在简王府里做事,不过,在孟氏的看管下,他可是半步也不敢离开简王府。那位云天道长也是,一直在闭观思过。如今这二人想要见个面都困难的很,尤其是孟氏,盯孟大夫盯得死死的,孟大夫哪怕在她眼前消失一小会也得她点头才成。”秦氏笑着说。 莲香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孟氏如今也呆在简王府内吗?” “是。”秦氏笑着说,“这还是孟大夫的爹娘求了简王府的简王妃,说是如今他们身子还好,照顾孙子不成问题,但孟大夫这个人一向定力不够,怕他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真是辜负了简王府小公子简业的救命之恩,所以要媳妇孟氏到府上做事,然后也看着些孟大夫。简王妃自然是没有拒绝,听说那位孟氏确实是个能干的,人虽然泼辣,但眼里确实有活,如今在简王府后院打理花草,颇得简王妃的喜欢。” 莲香手托着腮,静静的想了一会,用敬佩的语气再次说:“莲香真是太佩服这位孟氏了,她简直就是,嗯,就是女中豪杰!对了,秦妈妈,那个被孟大夫看中的女子去了哪里?出了这许多的事,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谈论呀?” “自然是有。”秦氏点了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女人呀,这名节最是要紧,虽然她与孟大夫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孟氏在云天道观当众教训孟大夫,毕竟与她有些关系,传到了市井百姓们耳朵里,自然是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的话也不少。听说,我家那口子在信里说,他也是听人说,简王府出面平息了此事,说是孟大夫如今是在简王府里做事,出了这种事,连累了人家那位姑娘家,不好,出了钱,那位姑娘全家搬离了京城,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有没有嫁人。唉,挺好的一姑娘家,真是可惜了。” “简王府还真是好心。”莲香点点头,“虽然有钱,到是心不坏。” “嗯。”秦氏拿起刚才放下的活计,随口说,“今天进喜来的时候没有提及此事吗?只和你说了合浣的事?” “是。”莲香依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心不在焉的说,“没说什么别的事,只是放下了送小姐的东西,随口说了一下容府如今发生的事情,对了,好像是赵家老爷一家被请出了小姐原来的院落,听进喜的意思好像是,简公子打这里回去后,代表小姐去了一趟容家看望赵家老爷新得的闺女,还特意想要送礼物给赵家小姐,后来,进喜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是简公子见了小姐原来住的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很是生气,就让夫人派人请了赵家老爷去了原来住过的西边院落。也是,咱们小姐是多好的小姐,小姐在的时候,那院子里收拾的多干净好看,既然简公子都看不过去了,想必肯定是乱的厉害。” “嗯,听你们讲的事情真是有趣。”容青缈突然掩着口打了个呵欠,似乎是有些困倦,口中散漫的说,“真是有些乏了,我们都早些歇息吧,这抄书的事,明日再继续吧,反正,这几日天气糟糕,也是哪里都不敢去的。” “好。只顾着说笑,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辰了,莲香,快些收拾了这些物件,去烧了水,让小姐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然后早点休息。”秦氏立刻吩咐莲香,然后起身去整理床铺,又活着伺候容青缈洗漱。 躺在床上,容青缈却毫无睡意,开始闭着眼睛,似乎很快就入睡,一直到秦氏和莲香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才静静的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床顶,上面的图案真漂亮,像极了她当时嫁给简业时那张床的图案,可惜,那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甚至,没有和她在一起。 当时的她是那样的忐忑不安,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坐在红烛火苗跳跃的新房,那张放着丝绸红喜被的大床的床沿上,心跳的如同鼓在敲。 一个已经失了清白名声的女子还能嫁给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那样一个名满京城,文武双全,容颜出众,才华傲世,多少名门闺秀爱慕不已的男子,她那样的爱慕着,愿意用自己一生来陪伴的男子,出了后花园的事,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他,没想到,他还是答应娶她为妻。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他之所以答应娶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爹娘同意让出容家三分之二的家产做嫁妆,并且保证不论出了何种事情,也不会要回这些嫁妆,这些嫁妆在她嫁给简业开始,就将全部是简业的财产,与容家,与她容青缈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原来,她是这样的价钱,哈哈,多么可笑,为了一个根本不放她在心中的薄情男子,她放弃了多少属于她的美好,伤害了多少真心待她好的亲人! 结果却是,她在新房忐忑不安的等候,蒙在她头上的喜帖却一直没有人为她揭开,而清晨的时候,也没有人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要去给公婆上茶,甚至没有人关心她昨晚是如何度过的。 她却内疚的很,以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辜负了简业的信任,是她让简业这样优秀的一个男子蒙了羞辱!她还真是白痴的很! 第119章 :不露面的深夜访客 轻轻叹了口气,容青缈不想再想这一些,从梦魇中醒来后,她就发现,有些事情已经和梦魇中不同,甚至有些人的命运也不同,比如说如今嫁给舅舅的合浣,比如说,现在被禁足在简王府的孟龙辉,还有面壁思过的云天道长,也许,这样继续下去,她与简业之间也同样没有了未来。(..info) 虽然,她隐约的怀疑合浣嫁给舅舅,孟龙辉被自己的妻子逮个正着,以及云天道长被太后娘娘罚了面壁思过,这其中一定有人在背后早早计划好。 隐约,有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脚步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更接近树叶落在屋顶,这声音,容青缈很熟悉,梦魇里,这种声音经常的出现在她的耳边,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声音代表着有人想让她害怕。 梦魇里,总有一个人,想要通过恐惧让她消失,也许在梦魇里她太过抗拒这种声音,所以,梦魇中醒来后,她甚至不再记得有这种声音的存在,但是此时,这声音再次的响起,熟悉的分秒不差。 她依然害怕,可是,能够从梦魇中醒来,她觉得,梦魇里的事,不一定就是注定的,只要她懂得回避,总有另外一条路可走,至少少受些伤害。 桌上的灯被静静的点着,容青缈安静的从床上坐起走到桌前,放下点亮灯盏的火石,看着突然打开的房门,那儿通着外面秦氏和莲香歇息的外间。用手掩了掩蜡烛的火苗,免得被外面房间吹进来的寒风吹熄,她可以当她现在是在做梦,梦里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梦总会醒来。 但她知道,她还是怕的,怕的厉害,怕到手心里在出汗,汗腻腻的,却又一直发冷,一直无法控制的在微微颤抖。 “你,是什么人?”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飘忽,好像一个梦游的人,在和自己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好好的走路,一定要这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梦魇里,现在,你都要这样,吓唬我,让我崩溃。(..info)” 房门开着,并没有人站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冷风吹进来,这说明,外面房间的门也是打开的,肯定有人,只是容青缈看不到这个人在哪里,和梦魇中一样,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脚步声的主人是谁,却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是在梦游,我也知道,莲香和秦妈妈都不会醒过来,这里吹来这么多的冷风,外面的房门一定也是打开着,她们没有发觉,说明她们一定在沉睡不醒,要到了天亮才会醒。”容青缈静静看着打开的房门,在这里,里外间中间有一道薄薄的木门,此时全开着,“你不会是在说,就和梦魇里一样,你一直不出现,可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害怕吧?你究竟是谁?是简王府的对头吗?简业他根本不会喜欢我,所以,你来吓我,他只会开心。” “你个小丫头,懂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大概中年男子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似乎嗓子受过伤,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漏风的不适感,“梦魇?这是一个好词,说来听听,你在梦魇里见过我吗?” 这声音里,透着三分的傲慢,三分的骄傲,还有三分的冷漠,那种将别人的生命视做尘土的冷漠,似乎,杀死容青缈,就如同捻死一只蚂蚁般。 容青缈突然间不害怕了,她终于确定,这原来真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不是她一直以来以为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催命般的声音,只要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那么就一定有原因,只要找到原因,就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虽然容青缈的手仍然在微微颤抖,但她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膝盖上,她起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有些单薄,这一会觉得有些冷,看了一眼火炉,里面的木炭烧的有些浅浅灰色,需要添加木炭了。 “是,我经常会在梦里听到你的脚步声,和现在的一样。”容青缈知道对方一定比自己大,甚至比梦魇里的自己还要大许多,但她却故意的不用尊称,反而如同同辈般用‘你’字称呼。 “你应该用您来称呼我,而且,你要自称奴婢!”那人的声音听得出狠鹫之意,“你不配这样和我说话!” “你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为了我好,我为什么要用尊称。”容青缈记得梦魇里,她并不是死在这个脚步声里,她只是害怕,害怕这种似有似无的脚步声,甚至恼恨自己听力过于敏感,所以,她相信,她应该不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中,最起码不是现在,他的目的只是恐吓她而已。 所以,她站起来,虽然每走一步,都会有一种如同踩在刀刃上般痛苦,总想放弃,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火炉前面,取了几块木炭丢进窗下的火炉里,看向开了四分之一的窗外,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人经过时留下脚印的痕迹,伸出手就着火炉烤了一会手。 “你打算呆多久?”容青缈慢慢的从火炉前走开,声音娇柔的问,就是一个八岁女童天真纯洁的声调。 来人没有讲话,却相当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若是想多待一会,你随便,我有些困了,你又不露面,我若是穿上厚的衣服坐着与你说话,就好像一个傻瓜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太没意思了。”容青缈并不生气,她可以确定,这个人虽然阴郁狠毒,却不屑于杀自己,杀死自己和吓唬自己比起来,他更喜欢的好像是后者,“所以,我要回到床上继续睡觉,这样的天气,温暖的被窝是冬天最好的礼物。” 来人依然没有说话,但容青缈确定,他并没有离开。 容青缈尽量不慌不忙的走到床前,重新躺回到被窝里,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突然,一股阴冷的空气瞬间的扑到她面前,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止,猛的睁开眼,一声惊呼脱口而出,但,她只看到一张蒙着黑布的脸,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人已经再次的消失不见。 容青缈吓得直接再次坐起,这一次,她甚至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惊慌,这个人出现的太突然,她以为他不会露面,但他却这样的吓唬她!这根本就是摆明了在用恐惧嘲讽她! “哈哈,哈哈!”一阵得意满足的笑声,依然是漏气的嘶哑,听得容青缈心里头极其的不舒服,好像,尖锐的石头划过平滑的石板面,直直的钻进她的心里,在耳朵里,脑海里不停的回响,“你还是害怕了!哈哈!” “废话,若是你,你不害怕!?”容青缈咬着牙,八岁的女童却突然显露出成年女子的恼怒和狠毒,声音依然稚嫩,却莫名的带出了三分妩媚,“你躺在床上,一个只闻声音不见人的混帐东西突然的出现在眼前,带着来自地狱的阴冷之气,而且这个混帐东西还经常的在我的梦魇里溜达!要是你,你不害怕的话,我服你!” 来人似乎有些意外,空气瞬间的凝固起来,然后,声音再次的响起,“你这个小丫头,果然有几分不同,难怪简业那小子明明不喜欢你,却肯答应他娘娶你,可是,他娶了你,我的女儿要怎么办呢?我还要她帮着我传宗接代,简业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人选,有权有势,长得还算养眼,这可是我为我的女儿留下来的,他不喜欢你,但他得喜欢我的女儿。” 突然,容青缈明白了,这个人有可能是赵江涄的亲生父亲。 “你随便,我举双手表示同意,简业那个纨绔子弟,本姑娘才懒得嫁。”容青缈对着看不到人的空气说,“你说吧,你家女儿是谁,到时候,只要她说她要嫁简业,我立刻让位,最好是简业娶我之前,我还可以清清白白的选个我想嫁的男人!” “臭丫头,你才八岁吧,就想着嫁人!”来人不屑的说。 “是,我这是为了活命。”容青缈重新躺回到床上,反正对方已经吓过她一次,不会再用同样的伎俩,她也不必再提防这个可恶的男子会不会再次冲到她面前,对着她的脸呼出一口冰冷的气息,“我知道了,可以回避她,她得偿心愿,自然也就懒得与我计较了。不然,有你这样一个疯癫的爹爹,我若是触了她的霉头,岂不是自个送了自个去阎王前报道!” 来人瞪着重新躺回到床上容青缈,说不上生气还是不生气,这个丫头挺有趣的,竟然不害怕他。 有时候他看到镜中自己的面容,也是害怕的,或者说是厌恶的。 那张表情夸张的脸,他们真是挺狠的,说他总是喜欢夸张,喜欢引起人的注意,就像他的亲娘一般,所以,将他面部的神经挑断几根,搞得他永远是一张表情夸张的面容。 “你不用回避她,你只要回避简业那个混帐小子就成。”来人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觉得吓唬人是件挺有趣的事,他喜欢看到人们在他前面表现出惊恐和臣服,但是,用同样的办法吓唬一个人,又很无聊。 第120章 :我叫江侍伟 “怎么回避?”容青缈眼睛不睁,简单的问。 “让他讨厌你。”来人努力好脾气的说,和一个才八岁的小丫头商量事情真是可笑的很,“只要他讨厌你,他就不会娶你,他不娶你,便只能娶我的女儿,或者说,在我女儿要嫁他的时候,你必须卷铺盖滚蛋!” “你讲话真不好听。”容青缈就好像是在说梦话一样,声音悠悠的,她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不睁开眼睛,看不到对方,就不会害怕,反正对方不会真的动手杀了她,她只要努力藏好自己的害怕就可以。 “呸,你还真是难缠的很,把我女儿交给你这样一个野蛮臭丫头的爹娘看护长大,真担心她会长成你这样的!”来人想了想,脱口说。 “赵江涄?”容青缈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这个人是赵江涄的亲爹,姜氏那个女人真的给自己的舅舅戴了一顶绿帽子!而且,就是这个赵江涄,最终终害死了她,让他们一家从此消失! 想到这一点,容青缈突然升起一股怒火,这种怒火让她急于宣泄,她从床上起来,借着蜡烛跳跃的火苗,突然看到放在床头一角的一根木棒,这根木棒是前几日她带莲香和秦氏外出的时候在路上拣到的,觉得样子好看,又是有些年月的老木头,准备回来得了空做件好玩的物件。 回来,偶尔会对着木棒想像做什么最好,因为一直没有想出答案,也就随手放在了自己的床头一侧。 来人自然是不知道容青缈的心理,点头表示赞成的说:“是,果然是聪明的很,不过,她只是暂时的叫赵江涄,其实她应该叫江涄!我姓江,这天下的江山就是我的,有一天,我重新得了皇位!我——” 就在这个时候,容青缈已经取过了木棒,用尽了全部的气力对着来人的头部狠狠的砸了下去。 来人感觉到风声,瞬间停止说话,扭头看向容青缈,却见容青缈一脸的愤怒,好像积攒了几十年的仇恨,想要全部发泄出来。 容青缈没想到来人会突然间转头,蒙在脸上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摘了去,露出一张表情夸张的面孔,让她先是一怔,然后因为恐惧和愤怒凝聚的全部力气聚集在手中的木棒上,狠狠的由砸头转而砸在来人的面容上。 来人是会武功的,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有设防这样一个才八岁的小女童,也并未觉得一个才八岁的小女童真的打人会有多疼。 所以,当他感觉到面部有粘稠的液体流下,他的面部没有什么痛感,这是因为他的神经有一些已经缺损,但是,他还是能知道脸上有些东西流下,因为它们流到了他自己的手上,流在他华贵的衣服上,鲜红的很! “啊!——呸!”来人咬牙切齿的吼,“你吃大力丸啦!” 容青缈想:天天在山上疯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可以增加力气,可以打人出气!想着,完全不假思索的第二下就打向来人脸上的另一边。心里好笑的闪过一个念头:只打一边不平衡,两边都打过都肿起来才平衡! 这一次,来人有了思想准备,伸手一把抓住容青缈的胳膊,口中恼怒的吼道:“你个臭丫头,找死!” 容青缈想也不想,张口咬在来人的手腕上,那人的手腕很是细腻,想来从不做什么体力活,和他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呦!你属狗呀!”来人立刻松开容青缈的手腕,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有清晰的牙印,有血,这丫头真狠,真下的去口呀! 容青缈冷冷看着来人,这一刻她忘记了她其实才八岁,这一刻,她觉得她就站在梦魇中,那些希望她去死的人的面前,他们冷笑着,看着她,希望她痛苦的死去,是的,不仅仅是死,还要痛苦的死,耻辱的死!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容青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力决定我的生或者死,不论是谁!哪怕是九五之尊!哪怕是至亲!谁想要我死,我统统要他们死!” 才八岁,面前的女童明明才八岁,只比自己的女儿大八岁,却这样冷酷的说出这些,似乎知道她被算计了!难怪,云天道长捎了口信给他,说,容青缈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女孩子,似乎有什么人给了她提示,她说她曾经梦魇,见到过一些事情,难道,上天在帮这个孩子? “我没说要杀你。”江侍伟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有些像自己,“我只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你瞧,是你打得我一脸血,还咬伤了我的手腕,你瞧我的手腕皮肤多么细致,这可是我身上难得几处完好的皮肤,你瞧你的牙印多么的清晰呀。嗯,不过,你的牙长得挺整齐!” 容青缈看到,来人手腕上有着清晰的牙印,自己的,还有一处缺了一颗牙齿,是自己换掉的牙还没有长出新的来。 “你也许不会杀我,是因为我要替你女儿保住简业的正室之位,并不是你善良仁慈!”容青缈不屑的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而你不杀我,并不代表你的女儿不会杀我,如果她喜欢上简业,一定会除掉我,除掉任何一个接近简业的女人!” 江侍伟一怔,“你这丫头说话有些邪门,你不会是真的在梦魇中看到了一些事情吧?” “你才邪门呢!”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咬着嘴唇,外面突然吹进来的风提醒了她,她现在不是在梦魇里,而是在现实里。 果然,云天道长还有孟龙辉都是一伙的,是面前这个人,赵江涄亲生父亲的手下,这个人也就是被太后娘娘囚禁在天牢里的被废皇子。简柠口中那个太后娘娘的亲妹妹与先皇的骨肉,差一点成为皇上的废皇子! 江侍伟这才哈哈一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血迹,也没去管手腕上的伤口,此时容青缈的声音听来稚嫩可爱,并没有任何心机和城府。 “我不过是打小在一个相对来说复杂的环境里长大罢了。”容青缈用相当不屑的声音说,“你以为我爹爹能够把生意做到现在这个情形,能够让你这样一个人都看在眼里,是一个寻常人物吗?我爹爹可是足够聪明的人,有聪明的爹娘,当然也会有我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儿。” 江侍伟点点头,“嗯,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是呀!”容青缈继续用相当不屑的声音说,“不过,你也得让你的女儿做好思想准备,以我这样的聪明好看,她又小我那么多,也不晓得长得漂亮不漂亮,反正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再加上姜氏那种俗艳的容颜,她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等我回到我家,我一定会想办法收拾她!” 江侍伟点头,“嗯,要是她连你都斗不过,也就没办法好好的做她的简王妃!我是要让简业当简王爷的,娶我女儿的人,一定要是最好的,目前来说,那小子是最好的人选。” 说完,捡起刚才容青缈被他捏紧手腕丢在地上的木棒,掂量掂量,点点头说:“嗯,是有些力气,看样子,呆在这种无人答理的地方到成全了你。这个我带走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黄毛丫头算计!留着这个算是个提醒。” 容青缈根本没去理会他,江侍伟走到门口,又扭过头来,“容青缈,我记住你了,你最好也记住我,我叫江侍伟,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容青缈依然不吭声,静静站在那,脚上虽然有袜子,却还是觉得脚心冰的厉害,同时又觉得窗下火炉里的木炭不够热,机械的挪动脚步走到窗前,又丢进去几块木炭,看向开了四分之一的窗户,外面依然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脚印,刚才,就好像只是一个梦。 容青缈没有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自己身边的莲香和秦氏,江侍伟既然可以在夜晚不惊动任何人的出现在她的房间,就算是她和农庄里的护卫们说出此事,他们日日夜夜守在她房间的外面,也不过是让她行动不便,并不能阻止江侍伟再次出现。 而且,容青缈相信,就算是她此时告诉了简业,姑且不论简业相信不相信这件事,就算是简业相信了,接她去了简王府,她依然相信江侍伟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不和任何人提及此事,反而会让江侍伟不那么的排斥她,毕竟他所关心的是他女儿未来的幸福,或者说是她女儿长大后能不能帮他达成他的伟大理想,成为一个九五之尊的皇上,而不是一定要取了她的性命。 已经是清晨时候,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容青缈的眉头慢慢的蹙了起来,昨晚一直在下雪,可是,她不记得那个什么江侍伟衣服上有雪花的痕迹,确实是很冷,但那是门半开着带进来的风,似乎,这风是有意而为,就是为了证明江侍伟是从外面踏雪而来。 第121章 :养只小狗玩玩 可是,就算是再好的武功,也不可能在雪地上不留下任何的脚印,最多是浅一些,大风大雪的一吹也许会很快消失,但应该在他离开后可以看到一些浅浅的痕迹才是呀! “莲香,你今天和这里的护卫说一声,我想养一只小狗玩玩。<”吃过早饭后,容青缈重新在桌前坐下,慢条斯理的抄书,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 “养只小狗?”莲香怔了怔,“现在吗?” “是呀,昨天突然想起我之前从家里带来的一样小东西找不到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想到了,就想找到它,可是,昨天自己找了会没有找到,不晓得丢在什么地方,于是想寻只小狗,让它帮我寻找。”容青缈表情平静的说,“反正在农庄也没什么大事,闲着也是闲着。” “那究竟是找条刚出生的小狗,还是寻条已经养好的小狗呢?”莲香笑嘻嘻的说,“若是小姐您现在想找东西,当然是已经训练好的好,若是打发时间的话,就让这里的护卫去乡下抱条刚出生的小狗,那样养来小狗更听话,也对小姐您最是忠心。” “先找丢失的东西吧。”容青缈想了想,“然后再让护卫们去寻条顺眼乖巧的小狗养着,此时不急。” 秦氏收拾容青缈换下来的衣裳,准备拿去洗。 “秦妈妈,那件不要洗。”容青缈立刻出言阻止,昨晚所穿的那件衣服,手腕处被江侍伟抓过,如果想要寻条小狗嗅起味道,衣裳自然是不能清洗,她一定要弄清楚,江侍伟究竟是踏雪而来还是走的别的路,“留着有用。” 秦氏怔了怔,不明白一件脏衣服留着有什么用,不过,衣裳不过是穿了一日,算不得脏,不晓得小姐要做什么,既然小姐不说,她也不问,早一天冼晚一天洗一样,反正小姐也不缺衣裳穿。 如果,容青缈一边抄书一边在脑海里慢慢的想,如果,这个江侍伟确实是从另外的通道而来,那么这里就一定有江侍伟的人,因为这里是简王府名下的产业,而简王府是当今皇上的亲戚,与这位被废皇子应该有着利益冲突。 但是,还有一点就是,如果简王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那么也同时是这位被废皇子亲生母亲的亲侄女,也有可能与这位被废皇子有关系,说不定简王府是同时脚踏两只船,既和当今皇上关系亲近,又不得罪这位废皇子。 秦氏拿着其他的衣服离开,容青缈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那件她要秦氏留下的衣服跟前,小心的将衣服收好,特意的将那段衣袖小心放在上面,又想了想略微一顿后,拿起莲香用来做活计的小箩筐里放着的剪刀,咔嚓一下,把衣袖剪掉,衣服则丢在一边。 “哎呦,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莲香吓了一跳,立刻一把夺过容青缈手中的剪刀,“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要是这件衣服您瞧着不顺眼了,就赏给莲香穿,这多好的料子呀!” 听着莲香啧啧连声,容青缈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哪件衣服的料子不好?你若真是喜欢这件衣裳,就把另外一个袖子剪短了做个小褂穿,问题是,你好胖的,可穿的下去?” 莲香笑嘻嘻的说:“人家只是说说嘛,小姐也当真。” “其实,钱德培这人真的不错,要是你不当回事,陪着我呆在农庄的这五年时间里,仍然不能让他对你动了心,以后后悔可别找我掉眼泪。”容青缈突然一转话题,半真半假的说。 现在有好多的事情发生了改变,她已经不能保证,莲香最后和钱德培能不能在一起,莲香虽然看起来傻兮兮的,但心底善良,钱德培虽然油嘴滑舌的不肯饶人,对莲香却一向挺宽容,二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挺开心,她是真心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在一起。 以后,若是她仍然可以是容家的小姐,可以保证容家不在这个世上消失,那她一定会送他们二人一处院落,让他们二人好好的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莲香脸一红,有些不依的身子一扭,娇憨的说:“小姐就是会开玩笑。” 容青缈轻轻一笑,神情突然有些恍惚,淡淡的说:“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希望你和钱德培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秦氏端了盆再次经过房间外面,看到钱德培正静静站在门前,有些诧异,不解的开口问:“咦,钱大夫,你怎么站在这里?风大,雪也大,你瞧你,都落了一身的雪花,快进去坐吧,小姐和莲香都在里面。” 钱德培表情有些失落,“没事,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什么事。”秦氏笑着说,“钱大夫真是心细,难怪小姐要带了你一起到农庄来,这里的护卫虽然都是简王府的亲信,但真有什么事,还得我们自个一起商量才好。有你在这里,真是好。” “小姐年纪虽然小,但很多事情都明白着呢,只是放在心里不说,我们只要尽心做好我们下人的本分就成。”钱德培轻声说,“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小姐,我总觉得好多人都没存好心!他们就是想要伤害小姐,想让小姐过得不开心,小姐实在是太小,我们虽然只是伺候小姐的奴才,但大一些,经的事到底多一些,得好好的替小姐想着些。” 秦氏点点头,“上次梦魇的事就吓坏我了,那些人真是心狠手辣呀,对着一个才七岁的孩子下那样狠毒的咒,那种人活该不得好下场,不让他们回京城算是仁慈了,要是我,直接把咒反下在他们身上才好!” 听到这,钱德培忍不住一笑,说:“秦妈妈,你真是有趣的很。” 二人一起走到房间里,容青缈正坐在桌前抄书,教她的女先生吩咐过,她必须要将整本书从头到尾抄一遍,什么时候抄完才可以再次出去逛逛,容青缈甚至可以将那些文字倒着背出来,只是不说,慢慢的抄着。 梦魇里,她曾经为了能够配得上皇亲国戚的简业,拼命的学习琴棋书画,在京城,比得上她的女子几乎没有,但,简业却依然不喜欢她,厌恶的很。 “小姐的字写的真漂亮。”钱德培由衷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浅浅的梨涡透着娇美,面前的宣纸上,小楷秀丽,又透出三分的随意和洒脱,这和她自己梦魇中曾经出现过的字体相似又陌生。 “先生说,小姐的字写得大气,秀丽中透出内敛。”钱德培表情很认真的说,没有丝毫的恭维之意,“先生说这叫人如其字,只有内心纯净如水,性格内敛洒脱,才能写得出来这样的字,先生还说,小姐成人后一定是京城无人可及的才女,还说,最喜欢听小姐抚琴,听得出山泉流云之声,山风吹过耳朵的微微凉爽之意,还有画――” “这个我知道。”莲香立刻插嘴说,“那天先生看小姐画的画,说,虽然小姐年纪小,这画却画得胸臆洒脱,仿佛山水装在心里,只是有些忧伤之意,避世之念。我最喜欢小姐所画的那幅下雨的图。” “哈哈!”钱德培忍不住笑着说,“什么下雨的图。那叫雨中秋景!是小姐画的下雨的秋天山景,里面还有我们几个人,还有葡萄,还有残荷,我也喜欢的很,小姐画的真好。” “可惜那幅画让二少爷拿走了。”莲香叹了口气,“要不,我得了空就要拿出来瞧瞧,看看我当时的模样。” 容青缈微微一笑,有时候坏事也会变成好事,她现在很感谢云天道长和孟龙辉设计将她送出了容家,简王府把自己送到这里,不用理会世事,虽然他们本意并非是为她好。她发现,她已经不再那么的恨梦魇中的某些人,也许是她不够好,才弄成梦魇里的样子。 几日后,大风大雪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农庄里的护卫也寻到一条会寻找东西的狗过来,抄书的责罚也结束了,先生对容青缈所抄的书非常满意,允许她可以出去散散心。 “钱德培,你看好狗。”容青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钱德培拉好栓狗的绳子,那条狗的性子不凶,看来,农庄的护卫们也是费了些心思才寻到一条能干,轻易还不会发火的狗,“让它嗅嗅这半截衣袖。” 钱德培一怔,看了一眼容青缈,但容青缈表情平静,将一块截下来的衣袖丢给钱德培,示意他给他牵着的那条狗嗅嗅。 “好。”钱德培立刻明白,这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但容青缈没和他们三个提及,他瞟了一眼莲香和秦氏,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一个正在做活计,一个正在熨烫衣服,这几天天气不好,衣服要烘干,有很多有皱褶。 看着小狗嗅了几遍,然后放弃。 第122章 :意外发现的通道 “喂,钱德培,你故意的是不是?”看到钱德培牵着的狗在房间里游逛,还东嗅嗅,西嗅嗅,正好嗅到她坐的地方,舌头在她的鞋上呵着气,吓得莲香立刻收回自己的脚,提高声音说,“这是小姐的房间,你弄条狗进来逛来逛去的做什么?!” “是我让他带小狗进来的,我说过我要找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容青缈随意的说。 钱德培故意瞪了莲香一眼,继续牵着小狗在房间里转悠。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静静看着嗅来嗅去的小狗,它会发现什么?江侍伟是怎样进来的?她就不信他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一个被太后娘娘囚禁的被废皇子,可以不被发现的离开天牢,又不被发现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猫腻。 “咦!”钱德培怔了怔,那条狗开始顺着房间的墙壁逛来逛去,似乎是有些困惑,“它这是怎么了?似乎,小姐您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但这里是墙壁呀,莲香,你先别做鞋了,四处里找找看,有没有小姐丢失的物品。” 容青缈眉头微蹙,不理会钱德培和莲香的嘴仗,走到这面墙壁前,轻轻用手拍了拍,可以确定的是,这墙是实心的,而且,这面墙是有门的,走到门处看,墙壁的厚度不足以容纳一个人行走。 莲香放下手中的活计,瞪了钱德培一眼,在墙壁前仔细寻找。 但是,墙壁前面除了摆放了一个长条几外,就是一把古琴,长条几上是两个上好的手绘大花瓶,此时,里面插了几枝梅花,虽然不如容家的梅花好,但也算是清香幽雅。(平南)除此之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了。 甚至,莲香还特意把梅花从花瓶里取出来,然后将花瓶倒过来瞧瞧,里面没有倒出来什么东西,花瓶除了落款也别无他物。(..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是不是这条狗弄错了?”莲香一脸困惑,眼睛还在墙壁处上上下下看着,顺手将墙壁上挂的一幅调整平稳。 钱德培也点点头,“确实是没什么,可能是这条狗还不适应——” 就在这个时候,莲香将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调整平衡,似乎还是有些轻微的不平衡,嘴里还在嘟囔,“我就是不能忍受东西摆斜了!啊!” 墙壁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却传来东西挪动的声音,吓了莲香一跳,以为是她碰到了长条几上的花瓶,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她可赔不起,但画下面的长条几没有任何变化,花瓶也还好好的,放在里面的梅花连花瓣都没有颤抖一下,似乎那声音只是她的一种错觉。 “是外面房间。”秦氏正好站在正对着门的位置,这个时候,面色有些讶然,用手指了指外面,“是我和莲香住的房间,是床,床动了。” 容青缈立刻走到门前,钱德培和莲香也迅速的跑到门前。 外面是秦氏和莲香晚上休息的房间,和容青缈的房间只有这面墙隔着,放了两张床,一张是莲香休息的,一张是秦氏休息的,两张床都是靠墙放着,一样的简单,被褥,枕头,棉被,一个颜色略微鲜艳些,一个颜色沉稳暗淡些。 但是,此时,两张床的位置都离开了墙壁,原本放床的地面竟然分开成两块,斜着朝下的位置露出一个空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秦妈妈,你守在这里,若是一个时辰我们还没有出来,你就立刻通知这里的护卫,在此之前,不要任何人进入这处房间。你关了门,对外只说是我歇息了,不想有人打扰。”容青缈一边吩咐秦氏,一边走向空洞处,就是嘛,她就不信那个江侍伟会飞檐走壁! “小姐,这,太危险了吧?”秦氏担心的问,又突然发现自己正在熨烫的衣服发出些奇怪的味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看这突然发生的情况,竟然将容青缈的一件衣服给熨坏了,“啊!” “没事。”容青缈回头看了秦氏一眼,“那件衣服不要了。” 然后,快步停在空洞前,应该是一处可以通行的通道,有阴冷的风不停的吹在她脸上,是的,就是这种气息,那晚,她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气息,像是来自死亡的预告。 “小姐,我走在前头。”钱德培立刻牵着小狗走在前面,确切的讲,是小狗拉着他往前走,小狗几乎是完全没有犹豫的冲进空洞里。 莲香呆了呆,眼睛睁的老大,这,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休息的地方,自己所睡的床所放的位置竟然还能够挪开,地面还是地面,只是地板分成两半,难道是那幅画的原因? 以后,她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老实些,再也不要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也不要闲着没事用脚蹬在墙上,更不要从床上直接蹦到地面上,要是万一,只是万一,这床自己挪动了,然后,扑通一声掉进那个洞里面,岂不是会死的很冤枉呀!好不好的,自己睡着觉就会死掉! 容青缈已经走了进去,前面,钱德培手里举着一根蜡烛,有风,蜡烛的火苗一直在闪啊闪,随时有可能灭掉的感觉。“莲香,去拿个灯笼,这通道里面有风,会吹灭蜡烛的火苗。” “噢!”莲香立刻转身跑去拿灯笼,然后再匆忙的跑回来。 通道里挺干净,这一点让容青缈立刻想起江侍伟整洁的衣服,一个被关在天牢里的男人,因为之前曾经是先皇宠爱的皇子,享受了世上最好的日子,然后从云霄落到泥沼,却还是保留了之前的一些习惯。 看这样子,太后娘娘虽然不喜欢他,到也没有多么苛刻的待他,只是羞辱了他,那张脸,应该是被刻意弄成那样的,除此之外,甚至能有人带了姜氏去见他,让他有了后代,太后娘娘只怕没有特别严厉的监视他。 或者说,偶尔也会允许他有女人,但,姜氏能够怀上他的孩子,一定是孟龙辉做了手脚。 他是怎么从天牢里出来的?也是这样挖了通道吗? 通道没有想像的那样长,大概走了不足一百米,前面就有了隐约的光亮,快走几步,是一处木栅栏的门,有隐约的水声,小狗停在木栅栏前,有水,味道肯定会减弱或者消失。 “小姐,这是农庄的后面。”钱德培走到木栅栏前,用手推开,走出去,有些杂草,一棵大树垂下的树枝,然后是一处山泉,虽然天气寒冷,山泉却冒着浅浅的雾般水汽,甚至还有一声干净的大石头。 容青缈也走了出去,从外面看,这里真的是一点也不起眼。 “应该是才挖成不足一年,我注意看过一路的情形。”钱德培牵着狗,看着容青缈,轻声说,“墙壁还是新土,略微有些湿润,他们选的地方很巧,这儿石头不多,上面还有咱们种的一些瓜果蔬菜,咱们之前常来,当时就是觉得这儿土质不错,算是山上难得的一处。” 容青缈点点头,看来这位被废弃的皇子手下还是有不少的忠心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农庄护卫们看管谨慎的情形下,可以不让人发现的挖出这样一条通道出来。也许,先皇最早看中的真的是这位废皇子。 “要找人把通道封死吗?”钱德培轻声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封了这条路,还会有另外一条,留着吧,他并没有打算杀死我,只要我不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他不会为难我。” “他是谁?”钱德培一怔,表情愕然,“是简公子吗?” 容青缈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怎么会这样想?这里本来就是简王府名下的产业,简业是简王爷的少爷,也是这里这些人的主子,他要是想要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入,没有人会阻拦他。当然不是他。” “那是什么人?”钱德培不安的说,“他是不是之前来过?” “是。”容青缈点点头,表情平静的说,“所以我才会让你们寻条可以找东西的狗过来,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除了我们四个,就算是简业来了也不能告诉他。我不想激怒挖了这条通道的那群人。还有,记得,不要在农庄里谈论赵江涄这个人,你们记好了,就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这条通道似乎并没有刻意的隐藏。”钱德培立刻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如今住在容府里的赵江涄有关,难道是赵霖派人来对付容青缈吗? “他根本不怕人发现。”容青缈淡淡一笑。 江侍伟还有着做皇子的骄傲和过度自信,已经被太后娘娘囚禁在天牢,却可以在想出来的时候出来,他以为是他的手下忠心,他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可以让这些人为他拼命,他做皇上是天经地义的事。 容青缈静静的想,想着她在梦魇里见到的那个太后娘娘,一张端庄美丽的面容,表情极少起伏,大半时候是静静的听别人说话,不论是宫里的嫔妃还是自个的亲戚,都觉得她温和可亲,却都从心底里惧怕着她。 也许,就是太后娘娘有意的放他出来,甚至是有意的答应简业让孟龙辉活下来,为的不过是这是最简单的查清楚追随江侍伟的人究竟是哪些人。 第123章 :慢慢不再害怕 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太后娘娘,在梦魇里,是她准备要嫁给简业的时候,当时她跪在地上,一脸的喜悦,那个时候,她不知道简业不喜欢她,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棋子,她以为她遇到了可以疼爱她一生一世的人。 “我们回去吧。”容青缈突然情绪有些低落,淡淡的说,“既然弄清楚了他是如何来的,以后他再来,便也不怕了。” “要不要想好对付他的办法?”钱德培牵着狗随着容青缈向回走,前面,莲香举着灯笼照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他自己会自寻死路。”容青缈平静的说,想从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儿孙手里夺走皇位,如果江侍伟相信他可以成功,那他实在是对得起废皇子这个称呼了,当然,在梦魇里,她死掉的时候,她是不知道简王府之外的任何事情的,想见简业都难,就不要提什么聊天说话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莲香重新将墙上那幅画微微挪动一下,这幅画,确切的讲并不是挂在墙上,而是直接装裱好四个角固定在墙上,因为过于珍贵,谁也没想到要去碰触它,如果不是莲香不能接受这幅画看起来有些不够平衡,去调整,他们今天也不可能发现那面墙的秘密。 “小姐,没事吧?”秦氏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直到看到他们一行三人重新从通道里安全的回来,又上上下下好好的、仔细的打量过容青缈,看她没有什么变化,才略微松了口气。 容青缈摇了摇头,浅浅的说:“没事,不必担心,该干嘛就干嘛。” 既然他是通过通道,既然他不会飞檐走壁,既然他不会踏雪无痕,既然她可以趁他不备打伤他,既然他要让她替他女儿保住简业的正室之位,她就不用再怕他,所以,他以后会不会再来,无所谓。他敢再来,她还会同样的狠狠的教训他,凭什么他的女儿在梦魇里害她那般! 其实,这个简业的正室之位,赵江涄可以随时取了去,她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早知道他们要的只是这个,她一定恭手相送,绝不后悔。 当然,她也知道,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再出现,她依然会害怕,但那只是条件反射,并不是她真的怕他,她只是觉得看到那张脸,心里头很别扭,好像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难免恶心呕吐一样。 “有没有人来过?”钱德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声问。 秦氏立刻摇了摇头,“没,你们一进那个地方,我就立刻关了门,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担心死我了。” 容青缈突然笑了笑,从那条通道里走回来,呼吸着属于梦魇里的味道,她以为她会害怕,但她没有,她只是觉得那种味道有些熟悉,但是,已经不再惊慌,她现在活着,不在梦魇里,是的,就算她此时回到梦魇里,她也不会再傻到要去死,她会离开,离开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的人。 或者,杀了那个人,能够多杀一个人也是好的,那样,也算是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也算是为了给被他们害死的爹娘兄长们报仇。 是的,要是现在她再回到梦魇里,她一定会杀死他们!而不是任由他们操纵伤害,最后破席裹尸,在寒冷里无助的等待死亡的最终降临! 钱德培忽然在容青缈的眼睛里看到了血腥之气,有一种让他心中害怕的杀气,那是一种仇恨,一种被伤害后的仇恨,难道,到了农庄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他是大夫,看得出来,容青缈并没有受什么羞辱。 她应该没有遭遇到什么令她生不如死的事情。 可是,她的目光,为什么这样的仇恨? “小姐?”钱德培用手拍着小狗,示意它不要狂躁,同时,担心的看着容青缈,轻声说,“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只要我们在,您就不用害怕什么,不管别人如何,钱德培是一定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的伤害。” 容青缈看向钱德培,表情有些困惑。 “您的眼神。”钱德培慢慢的说,“里面充满了仇恨,像,就像是那天,在容府里,您梦魇的那天,您——”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表情也重新稚嫩天真,微微一笑说:“是呢,梦魇里的味道,我们刚才经过的通道,就是梦魇里的味道,仿佛是来自地狱,代表着死亡的气息,所以有些害怕,不过,正如你说的,只要你们都在,我就不必怕。”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虽然只是伺候您的奴仆,但我们对您有一颗永远不会变的心,我们不会伤害您,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您,我们值得您一直相信,我们永远不会背离您。”钱德培很认真的说,“钱德培永远只听小姐您一个人的话。” 容青缈眼睛微微有些酸涩,这些人,在梦魇里,是她辜负了他们的信任,害得他们或死或伤或奔波逃离,“嗯,我会记得。” 钱德培并没有再继续催容青缈说出背后的事情,因为,在他眼中,容青缈如今只有八岁,生在容家,可能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早熟一些,又经过梦魇,大概也看到了些什么事情,但终究只是个孩子,还是要慢慢来,以后一定得小心些,尽量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敢对容青缈不利,自己一定不会饶过他! “我们去堆雪人吧。”容青缈微笑着说,打开门走了出去。 秦氏先是怔了怔,容青缈的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些,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到容青缈打开房门就要出去,立刻脱口说:“哎呦,小祖宗哟,外面虽然不下雪了,但还微微有些风,还是冷的。莲香,快拿了斗篷给小姐穿上。” 莲香匆忙的取了斗篷,追上容青缈,外面确实冷,容青缈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这和通道里的冷不同,这个冷是清新的,真实的,干净的,闻得到山间泉水的味道,通过院落的泉水表面结了层浅浅的薄冰,还看得见冰面下游泳的小鱼,很欢快,已经有阳光,光线明亮,不能直视。 “小姐,您穿上斗篷。”莲香将斗篷给容青缈披上,戴上帽子,系好。 容青缈没有动弹,任由莲香帮她披好斗篷,戴好帽子,系好,微微的凉风拂在面上,很舒服,微微闭上眼睛,抬头,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微微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样,就挺好。”容青缈在心中慢慢的说,“真是上天眷顾我容青缈,不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好好的活。” 莲香见容青缈的面上渐渐有了熟悉的笑容,心里也安稳起来,她不是个细腻敏感的人,但她看得出来,容青缈的笑容是真的快乐还是勉强快乐。 时光过得很快,尤其是在快乐的心情中,冬天结束,春暖花开,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又是夏季,还未在泉水中嬉戏够,已经是硕果累累的秋天,再接下来是可以围炉饭茶,嘻嘻哈哈逗趣的冬天,一年,转眼又过。 这一年,农庄里没有再来过其他人,不论是简王府的人,还是那个稀奇古怪的江侍伟,包括容府里的人,只是偶尔会有书信过来,所谈的也不过是些一切平安的老话。 已经是容青缈到了农庄的第三年,初夏,十岁的容青缈身高已经和莲香一般高,莲香个子长的不快,但胖的快一些,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面娃娃,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很讨人喜欢,容青缈没怎么胖,大约是一直在长个子的缘故,却愈发的漂亮,眉眼精致。 秦氏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在绳子上,轻声对钱德培说:“老爷和夫人也是想的厉害,但不能来,那个姓孟的虽然不能再轻易离开简王府,听我家那口子在信里说,却依然还管着赵家小姐的事,那一日,说是老爷和夫人终于被允许可以来看小姐,没想到,刚把行李收拾好,赵家小姐就生病了,说是这是在警告老爷和夫人,若是一时心软,小姐身上的阴邪之气不能去,回去也是要克死父母和兄长的。” “老爷和夫人就这样听他的话?”钱德培不满的说,“小姐可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我们不是没有看到过小姐偷偷掉眼泪的事,那是想念她的爹娘,这个什么孟龙辉就不是好东西!” “是呀,我在给我家那口子的书信里也提到了,说是小姐常常偷偷的掉眼泪,想念她的爹娘,我家那口子说,他也曾经和老爷夫人提起过,但老爷和夫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摇头叹息。”秦氏轻声说,“还有,我家那口子还说,这事和太后娘娘还有关系,所以一年多了,也没见有任何人来这里看望咱们小姐,就连一向挺喜欢小姐的简家小姐也没露面。” 第124章 :突然来访的简柠 “太后娘娘?”钱德培怔了怔,看向不远处正和莲香在溪流边玩耍的容青缈,从后影看,容青缈已经是个俏丽动人的半大姑娘家,纤细的身姿,优雅的气质,虽然在农庄里,少有人管束,容青缈经常和他们三个人一起游玩,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温婉娴静。(..info无弹窗广告)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是。”秦氏轻轻叹了口气,晾上最后一件衣裳,直了直腰,“这件事说来话长,听说,那位赵家小姐还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被送进宫里,太后娘娘还特意留她在宫里住了几日,送回来的时候,另外在容府旁边给这位小姐建了一处院落,比她爹娘在容家所住的西院还大。” 钱德培瞪大眼睛,“真的吗?” 秦氏立刻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家那口子当然不会拿这件事来哄我的,这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事。听说,那处院子还是宫里拨了些钱,特意请了好的师傅建造,离咱们容家也就不足三里地,远远的甚至还瞧得见高高的亭台楼阁,太后娘娘真是给这位赵家小姐面子!哼!” 这时,容青缈和莲香从溪流边走了回来,虽然才是初夏,山上的温度也不高,因着是在溪边玩耍,容青缈和莲香还是挽起了衣袖,露出胳膊,手里的篓子里有活蹦乱跳的鱼,一脸的开心。 二人边说边走,脸上的笑容灿烂,很快就到了他们二人跟前。 钱德培和秦氏立刻闭上了嘴,有些事,他们不愿意容青缈知道,怕她听到难过,各自有些表情讪讪的寻找事情做,秦氏装作抻了抻晾晒的衣服,钱德培则故意瞧着一只正好飞过的鸟儿。 “我都听到了。”容青缈笑了笑说,“这儿风大,又是往我和莲香那边吹过去,你们的声音就被送到了我和莲香的耳朵里,是不是呀,莲香?” “是呀。(..info无弹窗广告)”莲香立刻笑着说,“小姐还和我讲,不要吭声,就让这二人讲下去,看他们能够感慨出什么来,全焕全公子的书信里把这些事都和小姐说过了,那天小姐还和我说起过,说,如今那位赵家小姐可是身份特殊,小姐说巴望着太后娘娘能起意让简公子娶了赵家小姐,她好寻个真心疼她的人家。” 秦氏和钱德培都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猜到你家那位会在书信中和你提及此事,所以,就没和你提。”容青缈笑了笑,半带调侃的说,“若是你早已经知道了,你们夫妇二人不就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再说,不过是些与我们无关的事。更何况,这些事情从你嘴里讲出来,更有趣一些。” 秦氏和钱德培见容青缈并没有因为这些消息而显得悲伤失落,都各自松了口气,笑了笑,氛围瞬间轻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一个护卫跑了过来,似乎有很急的事,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张开嘴正要开口讲话,一匹马闪电般的飞驰而来,扬起地上的泥土,溅在容青缈和莲香身上,秦氏和钱德培站的偏,未溅到。 “简姐姐?”容青缈愕然的看着马上的少女。 简柠坐在马上,猛的勒住马头,然后从马上跳到地上,眼睛红肿,面上仍然有泪痕,妆容憔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滚!”简柠冲刚才跑过来的护卫大声吼,“告诉追来的人,本小姐心情不好,要是他们现在一定要带本小姐回去,本小姐就死给他们看!若是他们不怕抬了本小姐的尸体回去,尽可以过来,本小姐就在这里候着!” 容青缈不解的看着简柠,莲香和秦氏以及钱德培也都是一脸的困惑。 护卫一脸的为难,“小姐,您,您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简柠恼怒的说,“难道不行吗?” 护卫还是一脸犹豫,容青缈立刻开口说:“简姐姐她现在不想见人,不管出了什么事,也要等简姐姐休息一下再说,这样吧,让跟来的人先等一会。我在这儿和简姐姐说会话,等简姐姐休息好了,再说你们的正事。如何?” 护卫听容青缈这样讲,想了想,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离开。 “简姐姐,他走了。”容青缈看着简柠,温和的轻声说,“暂时没什么人和事打扰您。莲香,去拿些茶水和点心送过来。钱德培,你去看看前面是怎样一种情况,若是可以帮着劝说一下就和他们说,且安静候着,简姐姐休息妥当会派人找他们过来。秦妈妈,你去吩咐厨房备些可口的饭菜,要清淡些。” 然后,上前挽着简柠的胳膊,带着她到一处避荫处,“简姐姐,您先平息一下气息,有什么事和青缈说,青缈一定站在您这一边。” 这句话,是简柠曾经说过给她的,她如今重新说给简柠听。 简柠苦笑一下,看着面前的容青缈,那张五官精致的小脸上有着一层诱人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玉石,透着莹润的光泽,眼睛里闪着阳光的痕迹,这和她之前送来的容青缈完全的不同,这是第三年了吧,容青缈已经长大了。 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娘的眼光一向上佳,为弟弟所选的这位容家小姐容青缈,再过上几年,定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子。 “你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了。”简柠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容青缈散在肩上的头发,很光滑细腻,“长得太快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现在到有些羡慕你,能够名正言顺的躲在这里,不用理会京城的是是非非,不用担心有人把你当成棋子。” 容青缈想起全焕的书信,上面有提到过简柠,说是太后娘娘亲自为她选了一位亲事,太后娘娘所选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简柠要和亲的哪位?可惜她想不起来梦魇中,简柠究竟何时和亲。 莲香送来茶水和点心,跟她同来的护卫送来一套藤制的桌椅,不大,透着藤的光泽,简单大方,刚好二人可以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就说话,头顶的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有些阳光透过枝叶跳跃着落在桌面上,似乎是顽皮的小精灵在她们二人面前起舞。 “这儿,挺好的。”简柠看了看周围,长长叹了口气,轻声说。 容青缈点点头,如今的她已经十岁,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她只知道大概,以她现在的年纪和近三年的时间一直呆在远离京城的农庄,是不可以乱讲话的。 “你还好吗?”简柠的眉头依然展不开,却不提自己的事。 “挺好,这里的人对青缈都很好,女先生也很尽心,不过,到底是比京城的时候宽松些,只要功课做足了,不出大差错,女先生也不怎么管。”容青缈甜净净的一笑,“这里真的挺好,没什么事情,莲香和秦妈妈一直陪着,外出的时候可以看到山上四季的风景,开始的时候有些想家和爹,以及兄长,再后来也就不怎么想了,反正五年后还是要回去的。” 简柠再长长出了口气,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 “简姐姐,您怎么了?”容青缈小心翼翼的问,“您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能和青缈说说吗?” 梦魇中,简柠没有和她说过多少话,似乎对她既不感兴趣也不反感,就是一个与自个人生没有关系的过客般。但简柠远嫁和亲的事容青缈还是记得相当清楚,一个一直生活在京城,爹娘百般宠爱,太后娘娘也疼惜的千金小姐,突然要远嫁和亲,肯定不会开心。 当时也是哭闹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入简王府,也只是在一些情形下遇到过她,打过几声招呼,不冷不热。 “太后娘娘要我嫁人。”简柠简单的说,“我说我不想嫁,那个人比我大接近三十岁,已经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头,我才不要嫁他,可是,太后娘娘说,这事有关国事,我必须嫁。” 容青缈没说话,是的,这就是所谓的和亲,但是,印象中,这个国家一直是很昌盛的,到她死,她也不记得这个国家有什么需要仰仗别国的时候,太后娘娘为什么突然要让自己最疼爱的小辈和亲? “哼,再亲,也是利益在前!”简柠冷嘲的说,“我一直以为太后娘娘最疼我娘和我,所以一直当她是最亲近的人,可没想到,放着宫里那么多的人不去选,一定要选我!还说是为了我们简王府着想。” 容青缈无法从梦魇里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得依然保持沉默。 “所以,我逃了出来,逃到这里,当然,太后娘娘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她派了人来追赶我。”简柠苦笑一下,“她说,要是我胆敢违抗她的旨意,她会让简王府从此不复存在!她要杀了整个简王府。她说,简王府因她而荣耀,便也会因她而不复存在!哈哈,这就是我简柠的命吗?太后娘娘的疼爱原来全都是假的,枉我还一直为此而骄傲得意!” 容青缈确实感到了意外,呆呆看着简柠。 第125章 :你替我远嫁和亲 “我也觉得很意外。”简柠苦笑一下,似乎完全不奇怪容青缈的表情,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去央求她,她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对方要求是这个国家皇亲国戚中最漂亮的女孩子,原来,我还是这个国家皇亲国戚中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比宫里的公主们都要漂亮的很,你知道吗?” 容青缈抿了一下嘴唇,看着简柠,她的目光里瞬间的闪过一丝冷漠,却又很快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沮丧和恼恨。 这种情形下,容青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任何表示安慰的话,对此时的简柠来说都是虚伪的无用的,如果换做这种情形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一样会失措,心中委屈,此时的简柠像极了自己在梦魇里的情形。 “后来。”简柠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容青缈的手上,阳光下,容青缈的手很温暖,很柔软,而简柠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透着冰凉之意,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无法控制激动的心跳,甚至,容青缈可以听到简柠的心跳声,就如一面小鼓一样,砰砰的,快速而激动,“有人告诉我,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只要我愿意,还是可以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寻找一位可以代替我的女子,她一定要美丽,年轻,干净,纯净的像宝石一样,而且,一定要出身名门。” 容青缈感觉自己的手背有隐约的痛意,微微的麻感从手背延及全身,快速的让她有错愕,简柠依然看着她,依然手落在她的手背上。 “所以,你找到了我?”容青缈轻声说。 她已经没有气力去挣扎,站在不远处的莲香不会看明白此时她的情形,因为,在外人眼中,此时的简柠正是悲伤难过,容青缈正在安慰简柠,是容青缈自己不要护卫和追赶简柠的人过来,所以,大家没人敢靠近。 简柠深深吁了口气,有一会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牙疼,疼得她不得不如此,“我知道,你会恨我,换了是我我也会恨我这样做,这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所为,但是,我不愿意嫁,我是简王府的女儿,我不可以凑合,不可以随便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一个纯粹利益的婚姻。于是,我想到了你,简业他并不想娶你,你只能给简业带来一些钱财,却不能让他获得权力,他想要的是权力,是可以左右自己人生的权力。所以,牺牲你,可以保全我,我不会白白的让你代我去和亲,我会让容家从此更加的荣耀,你的二哥哥喜欢武艺,我可以让我的爹娘举荐他成为将军,帮他掌握兵权。” 多好的条件呀,容青缈静静的想,真的很奇怪,她没有丝毫的恨意。 在梦魇里,她不记得有几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一些片断,她不想面对那些事情,所以,这个时候知道简柠也是在利用她,不算是坏事。毕竟她没有期望有人会真心对她,简柠为了利益利用她,在简柠的角度来说,没错。 简柠看着完全不说话的容青缈,她的表情好奇怪,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怜悯,只是没有说话,简柠想,容青缈一定是吓坏了,呆在这样一个少有人的农庄,安静是安静,也不必理会京城的是是非非,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可以让她更加成熟和勇敢的东西。 如果是自己,是断断不会允许那个赵江涄出现在容家的,虽然她有在帮着容青缈,自己的弟弟也在帮着容青缈,不允许容家太过宠爱那个什么赵家的小姐,可是,却没敌过赵家的小姐会被太后娘娘喜欢,会另外赐了院子,过着被人羡慕的日子,纵然是容家夫妇也只能小心谨慎的对待。 京城里的人都说,这位赵家小姐果真是个福气大大的女孩子。 简柠原来也是不相信的,什么福气大大,还不是靠着云天道长和孟龙辉暗中帮忙,其实现在想想,这两个人物肯帮着那个小丫头片子,也说明,她其实是相当有福气的。 云天道长和孟龙辉是不会轻易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的。 “我会尽量保证你受的伤害降至最少。”简柠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在想到用我来代替您去和亲的时候,您就已经伤害了我。”容青缈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完全动弹不得,她知道,简柠对她下了药,为的是控制她不要做出反抗,“不论这伤害是多是少,都已经存在。简姐姐,您何必要来这里寻我,您只需要和您的母亲说一声,要她求太后娘娘下道旨意,若是太后娘娘同意了,您完全可以装作无辜的模样安慰我,我依然会当您是最好的姐姐。而不必知道您其实是为了不想自己远嫁和亲而将你我之间所谓的姐妹情谊抛在一边,让我代您去远嫁和亲。” 容青缈的声音有着轻微的叹息,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似乎,她接受了这样的安排,简柠怔了怔,也是,一个十岁的女童,能如何对抗自己? “您真是太着急了。”容青缈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您为什么不让青缈一直当您是一个真心疼爱青缈的姐姐呢?或者就像简业哥哥那样,直接把不喜欢放在面上,青缈心里也敬畏着,至少他确实是不喜欢,只要青缈不去纠缠他,他便不会为难青缈。” 容青缈的声音总是带着些许叹息,似乎是真的心疼简柠。 简柠想,自己真的是急坏了,才会匆促之间出此下策。 当时知道自己要远嫁和亲他国,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国家,一个她只是听说的国家,她害怕,她不愿意嫁一个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年长的男人,一个三宫六院早已经佳丽无数的老男人! 还有一点,她也怕自己的弟弟知道了不高兴。 弟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弟弟真心不喜欢容青缈,也不会喜欢别人把容青缈当成一个棋子,简业是最最讨厌别人介入他的生活。 她打算先把容青缈控制起来,然后再和爹娘以及弟弟谈及此事。 不过,她没打算把这些告诉容青缈,她得让容青缈死心,认为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反正,这件事,只要她这样做了,爹娘和弟弟总是会站在她这一边,不会因为一个容青缈就和她翻脸。 “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简柠沉声说,“但是,前提是,你必须保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这件事太后娘娘肯定会答应,因为我毕竟是她最疼爱的侄女的女儿,而且娘一向疼我,但是,为了太后娘娘不过多的过问此事,反正你也没有办法让太后娘娘不同意你代我和亲,所以,我要你在太后娘娘面前说,你是因为不喜欢嫁给我弟弟,又不愿意留在这个国家被简业恼恨,因为你的选择让容家受你连累,也因为你心中恼恨你爹娘为了一个赵家小姐把你丢在这没有人过问的农庄里,所以要远离开这个国家,再也不回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简柠姐姐,您想得真周到,连青缈要如何面对其他人,说怎样的话,做怎样的事都想到了。” 简柠知道容青缈的话不是好话,但她现在完全顾不上别的,她只要尽早的带容青缈离开就好,只要将容青缈带回京城,一路上再和容青缈好好说说,哄得容青缈心软,大不了,她嫁给容青缈的二哥哥,也好过嫁给那个老皇上! “我们现在就走吗?”容青缈静静的说,“青缈是个不吉祥的人,不能说离开农庄就离开农庄,尤其是您要带青缈去京城,这儿的护卫不知道您要带青缈离开代您和亲的情况,您又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他们,所以,青缈建议您最好晚上再走,到时候,避开护卫们悄悄离开,您也不必落个被人诟议的下场。” 简柠怀疑的看着容青缈,“你这个时候还会好心的替我着想?是不是想趁着我不注意逃走?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给你下了毒,若是离开我的解药,你会如同行尸走肉般,不能动弹,会活活的饿死!” “这是农庄,四处全是山林,白天看着还好,我也会偶尔的让莲香陪着我四处走走,顶多看看风景,晚上会有野兽,也有虎狼出入,会出人命的。”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说,“再说,您已经对青缈下了毒,青缈如今也动弹不得,青缈是个认命的人,如果是这样的命,青缈也只能认,再说,好歹嫁过去不是受苦,又能不伤及家人,不算是太坏。” 简柠似乎还是不相信,但看容青缈表情平静,根本没有什么起伏,那些话完全是出自真心,是真的认命。 略微犹豫一下,“好,那我们就晚上再走,反正山路不长,又有我们自己的护卫,他们不会对我下手。我只说有急事要接你回京城,他们也不敢多事,免得白天他们会走漏了消息。” 容青缈点点头,温和的说:“好,那就这样做。” 第126章 :不哀求也不反抗 一时无语,山风轻吹,容青缈觉得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脚踝有些微凉,冲站在不远处的莲香说:“莲香,过来帮我把袖子放下来,还有鞋袜,刚才沾了水想着要换掉,遇到简柠姐姐,一时高兴,竟然忘了,此时有些凉。(..info)” 简柠紧紧盯着容青缈,怕她对莲香多说什么,趁着莲香还未过来,压低声音快速的说:“要是你敢玩花招,我立刻出手杀了这个奴婢!” 容青缈有些不解的看着简柠,“简柠姐姐,难道您在简王府里没有学到过如何做事吗?既然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就不要担心和怀疑,您已经掌握了青缈的自由,青缈能如何?莲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我们加起来不过才四个人,做不出什么事的。” 简柠没再说话,因为莲香已经走了过来,伺候着容青缈放下衣袖,“哟,小姐,您的手好凉,是不是刚才在溪流边呆的时间太长了?可别感了风寒,这要是让秦妈妈瞧见,还不又得骂我。” “嗯,可能是有一些,怕是在溪流边玩的开心,忘了时间,这一会是真的觉得有些凉,尤其是山风吹在皮肤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容青缈微笑着,语气很是平静的说,然后看着简柠,“简柠姐姐,我们去青缈的房间坐下来说话好吗?正好青缈想要换双干净的鞋袜?” 简柠想了想,点头说:“好。”然后伸手挽着容青缈的胳膊,似乎是很亲热的模样,“来,我搀你走,真是玩的太疯了,这会子连走路都没气力了。” 只要自己一直跟在她身旁,她能去哪里? 莲香有些奇怪,今天是在溪流边呆了些时间,但依着以前的习惯,这点时间对于容青缈来说实在是不算事,而且,小姐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奇怪,步伐有些僵硬,似乎是被简柠半搀半拖的走。(..info) 一定有什么不对,小姐的笑容看起来客气但疏离,这不像是以前对待简柠的态度,脸上的表情少了娇憨和温暖,有些假。就如她一直最得意的一点,她确实不能揣测出容青缈的想法,但对于容青缈面容上的微笑却最是敏感。 莲香微微摇了摇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回到房间,容青缈在床沿坐下,看着莲香蹲在地上给她换鞋袜,简柠也在床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放在一旁的一个针线筐。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颇有几分不耐烦的说:“莲香,去给我端杯水来,我有些口渴,今天的早饭一定是吃的咸了。” 莲香一怔,不对呀,今天的早餐是甜食,是秦氏特意做的绿豆饼,她瞧了一眼容青缈,却见容青缈正看向简柠,只是眼角略微扫了她一眼,她立刻心中一怔,“是,莲香这就去泡壶新茶。” 看着莲香离开,容青缈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莲香打小就跟着我,虽然比我略微长了几岁,人却是愚笨些,若是能够为她寻个合适的人家,让她留在容家,能够安稳的过日子,也是好的。不知何处寻这样一个人才合适。” 简柠看着容青缈,“你到是心慈手软。” “其实青缈明白太后娘娘为何要选择你。”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 口中说着,心中想着,看刚才的情形,莲香虽然不太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只要莲香出去,遇到秦氏或者钱德培二人,甚至只是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莲香说出自己的疑惑,以那两个人的聪明,一定会猜出其中一定有不妥当的地方。 再者,钱德培已经被她派去询问简柠为何匆匆而来,就算那些人不肯说出真实的原因,含糊的神情也会引起钱德培的怀疑。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选我?”简柠眉头紧皱,恼怒让她不愿意称呼太后娘娘是自个的姑姥姥,只咬着牙喊出太后娘娘四个字。 容青缈再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轻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太后娘娘是您母亲的亲姑姑,您又是太后娘娘一向疼爱的一个晚辈,她为何疼爱您,原因不外乎是您与太后娘娘最是相似,不仅容颜,还有性格。她知道您的志向,也希望您可以得到您想要的一切。您生在一个权贵之家,从小接触的就是权势之争,又加上聪明懂得处理是非,她选择您远嫁和亲,一定有太后娘娘的打算。想一想,府上您虽然只是位小姐,却时常随简王爷外出,只怕也有此原因。”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语气生硬的说:“她的打算是她的,我不想顺从她的安排,不论她出于何种目的,一定是为她自己打算,她既然不为我考虑,我何必要听从她的安排,若是那个皇帝是个年轻人,哪怕是壮年男子,我也会委屈一下自己,但,那可是一个比我爹爹年纪还要大的男子,我嫁他,和嫁一个爷爷辈的长辈有什么区别?” 容青缈看着房门,以她对莲香的了解,莲香虽然看着愚笨些,却还算是手脚麻利,泡壶茶,自己又故意说要的急,口渴的很,若是换作平常,莲香早应该赶了过来,但现在还没见莲香露面,她可以确定,莲香应该和秦氏、钱德培说过自己的反常了。 “莲香这丫头也是,让她去泡壶茶也这样的麻烦,我好渴。”容青缈眉头一蹙,略微有些抱怨的说,“简柠姐姐,您渴吗?” 简柠虽然是有些意外容青缈一直不向她哀求或者有反抗的言行,但,想着她就呆在自己的眼前,料想也跑不到哪里去,生不出什么主意,便瞟了一眼窗外,随意的说:“大概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容青缈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是秦氏的脚步声,故意放重的脚步,似乎在提醒容青缈,她要进来了。 “谁?!”简柠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提高声问,略带斥责。 “是奴婢。”秦氏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的木盘,里面放了水果,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看着颇是诱人,“路上遇到莲香,说是小姐口渴想要喝些茶水,也真是巧,正好农田那边送来了新鲜的水果,立刻洗了送来给小姐。哟,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脚上怎么穿了这双鞋?” 容青缈瞟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这双鞋有什么不对吗? “是莲香给您换上的吧?”秦氏放下手中的木盘,立刻走到容青缈跟前半跪下,用有些抱怨的口气说,“这个莲香,真真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这双鞋子是昨个才刚刚做好,小姐一向不喜欢闻浆布的味道,总是晾晒几日才穿,小姐,您等着,等莲香那丫头回来,秦妈妈好好的教训她一通。” 说着,给容青缈重新换了一双鞋,换完鞋,秦氏伸手搀扶着容青缈,容青缈觉得手心被秦氏轻轻掐了一下,然后一个小小的药丸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就在这个时候,容青缈从秦氏的身上闻到另外一个熟悉的味道,一种浅浅药草的香气,这香气,经常的会出现在钱德培身上,只要带了钱德培一起外出的时候,这种味道总会随着风时有时无的吹进鼻子里。 原来,秦氏已经见过钱德培,也许钱德培就在门外面,不然,他如何知道自己中了毒?想来,刚刚秦氏有意的放重脚步,也许就是为了掩饰钱德培的脚步声,不让房间里的简柠听到怀疑什么。 而且,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容青缈立刻觉得从脚心有一阵微凉的气息升起到四肢,似乎,秦氏在给她换鞋的时候,在新换的那双鞋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应该类似解毒的草药,难怪有意的提出莲香给她穿的鞋不合适。 “来,小姐。您尝尝,这是您平时喜欢吃的。”秦氏递给容青缈一枚成熟的樱桃,笑嘻嘻的说,因为背对着简柠,所以她快速的冲容青缈使了个眼色,示意容青缈趁空将手中自己递过去的药丸一起吃下去。 容青缈接过樱桃,然后就着吃樱桃的空,将手心里所藏的药丸一起送进口中,咽下。微微清凉的味道,瞬间冰凉了喉咙,没有刚才那样的僵硬难受了,“味道不错,比去年的要甜一些,简柠姐姐,您也尝尝吧,很好吃。” “厨房里的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正好奴婢也问一下,简小姐何时想要吃饭?”秦氏笑呵呵的,语气极是恭敬的问,看不出丝毫的不妥,“做的可都是咱们农庄自个种的菜,最是新鲜可口。鸡蛋和肉也是这里的护卫们特意去附近的农家里得来的,这鸡呀全是在山上养着,鸡蛋味道最好。” 秦氏似乎热心的很,说的话听着有些小小的罗嗦,堆了一脸的笑,又让人不好说在她面上让她闭嘴。 “我不饿。”简柠不耐烦的说。 容青缈搭着秦氏的手在桌前坐下,尽量不表现出她的疲惫,以及她藏在心里的念头,她不能让简柠发现她在考虑什么。 第127章 :青缈扭伤了脚踝 “可是,简柠姐姐,青缈却有些饿了,在农庄里呆着,嘴巴也有些馋,总不肯闲着。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秦妈妈,莲香怎么还不送茶水过来,我真是又渴又饿。”说着,神情也有些故意的撒娇和微微的嗔怪之意。 “嗯,等莲香这丫头来了,我一准的好好的收拾她。”秦氏笑着说,也似乎完全没有看出容青缈和简柠二人有什么不妥。 简柠的眉头始终紧紧皱着,完全没有听进去容青缈和秦氏的交谈,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容青缈用手指在秦氏手心里慢慢的写着比划着什么。 “小姐,茶水来了。您是不是等的急了,奴婢可是特意选了最好的茶叶和山里的泉水。”莲香笑嘻嘻的进来,假装心虚的说,装作不知道门外站着钱德培,他和她说,要她一直保持不知情的样子,不论容青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听容青缈的安排,“您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生气了?奴婢可是特意取了最好的泉水,有简小姐在,咱们又住在简王府名下的农庄里,可不好慢待了简小姐,嘻嘻,奴婢是不是很聪明?” “我饿了,而且渴了。”容青缈半带嗔怪之意的说,“真是惯坏你了,让你泡个茶也要这么长的时间,你真是让简柠姐姐看我的笑话,连个贴身的奴婢都管教不好,以后要如何做大事。还聪明,哼,仔细让秦妈妈收拾你。” 莲香一笑,装作没有听出容青缈的嗔怪,瞧向简柠,语气恭敬的说:“简小姐,您看,我们家小姐身子一向不是太好,不能饿着渴着,钱大夫也一直给小姐配着养生的汤水,您是不是也稍微的吃一些?这农庄地处偏僻些,虽然没有京城里的山珍海味,到都是自家种的青菜,周边农家自己养的畜牲,吃着安心,味道也好。.info” 简柠犹豫一下,想了想,只要容青缈始终在自己眼皮底下,这农庄再大也都是些山头,容青缈今年才十岁,由着她跑,她能跑去哪里?时间算起来是有些紧急,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 再说,她也确实一路上没顾得上喝上一口水,也没心思吃东西,刚刚一直专心看着容青缈,怕容青缈哭闹,如今安稳下来,觉得确实有些不舒服。 “好。”简柠淡淡的点了点头,眉头却依然没有展开。 “一会,简柠姐姐要带我离开农庄。”容青缈语气天真的说,“莲香,你去给收拾好行李,如今天气还好,就选一些和我身上厚薄相仿的好衣服吧,反正容家有钱,到时候遇到喜欢的,再添置也来得及,是不是呀,简柠姐姐?” “嗯。”简柠对于容青缈的顺从很满意,到底不过是一个商人家的孩子,难怪弟弟一直不肯明确同意娶容青缈。 虽然生得貌美如花,也娇滴滴的很是可爱,可惜,这心机少了些,单纯到近乎白痴,对于要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爷爷的男子也并不特别反感,也许是想着对方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嫁了,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info[]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容青缈肯乖乖的听话,那么,她也有可能顺利的说服太后娘娘,吃过饭,她就带容青缈回京城去见太后娘娘,但愿太后娘娘满意容青缈的容颜,答应让容青缈代她和亲! 心里有些慌乱,不是别的,是怕时间来不及,来的时候花了一天半,回去也要一天半,这就是三天的时间,但愿太后娘娘没有迁怒于简王府。 秦氏搀扶着容青缈慢慢向外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容青缈的行动有些迟缓,也没有询问原因,其实,慢慢向外面走的时候,秦氏就已经发现容青缈吃下的药有了作用,钱德培没有猜错,所以药也用的对,虽然容青缈的步伐依然缓慢,但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并没有刚才那么沉。 自打上一次他给容青缈用药被孟龙辉看出一些端倪,钱德培心中就一直甚是内疚,所以来农庄前,他特意央求了师傅给了他医书,在农庄的时间里,他除了尽职尽责的和秦氏、莲香一起照顾容青缈外,其他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研究医书上,如今,钱德培的医术精进很多,已经慢慢不次于他自个的师傅。 容青缈之所以走的这样慢,不过是想做个样子给简柠看,她不想简柠看出自己已经服下了解药,简柠所下的药已经慢慢失了药效。 “秦妈妈,我的手帕。”容青缈眉头一皱,“我忘在桌上了。” “我这就去拿。”秦氏立刻松开容青缈的胳膊,匆匆的走回去,去取容青缈忘在桌上的手帕,然后隐约听她和莲香在讲话,“你这丫头,收拾个包袱也这样笨手笨脚,你瞧瞧你叠的衣服,这都起皱了。哎呀,你快点吧,我拿了小姐的手帕还要陪小姐。” 简柠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一群笨蛋! 大概是秦氏帮着莲香收拾了一会,简柠和容青缈慢慢的朝前走了大概有五十米的时候,秦氏才匆匆的跑了回来。 追上前面的简柠和容青缈,秦氏气喘吁吁的说:“哎呦,可累死奴婢了,这个小莲香,得了空奴婢得好好的教导教导她,收拾个包袱也弄得一团糟,堆了一床的衣服,害得奴婢还得帮她。小姐,您不能再惯着她,等得了时间得好好的教导一下,她可是您以后的陪嫁丫头,这样笨手笨脚的,到了您未来的婆家,定是会被人笑话和欺负的。” 容青缈叹了口气,“我自个还没长大呢,如何教得了她?” 正说着,突然,容青缈脚下一滑,险险摔倒在地上,仓促之间一把拽住一旁的简柠,“简柠姐姐!” “怎么了?”简柠一怔,看着容青缈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另外一只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脚踝,好像是扭到了脚,低头看了一下地面,地面上有一块石头上有些青苔,大概刚才容青缈是一脚踩在了这里。 “好疼。”容青缈眼睛里有了泪水,嘴唇微噘,“秦妈妈,去叫钱德培过来帮我看看,真的好疼,这是谁呀,路上有青苔也不打扫干净!明知道这些日子山中多风雨,真是可恶!” 秦氏看了一眼周围,“把您一个人放在这里,奴婢也不放心呀。”说着,喊了远处一个正在打扫的奴仆,“喂,你过来一下,对,就是你!”等着那奴仆走到了跟前,秦氏快速的说,“去叫了钱大夫过来,就说小姐在路上不小心扭到了脚,让他马上过来看一下。对了,还有,去弄清楚这条路是谁来打扫,石板上有这样一块青苔竟然没有打扫,真是欠打!” 奴仆点头如捣蒜,匆忙的去请钱德培。 “要不,我们先慢慢的朝前走?”容青缈抬头看了看天空,略微犹豫一下说,“这儿太阳有些毒,照得我眼花,还有简柠姐姐在这里,简柠姐姐,您在前面走,我和秦妈妈在后面慢慢走跟着。” 说着,将手搭在秦氏的胳膊上,眉头紧皱的一步一步缓缓前行。 简柠瞧了瞧容青缈,想了想,“也行,我们慢慢走,你多活动一下也好,对于扭伤的脚踝也有恢复作用,我们到了吃饭的地方,说不定那个什么钱德培就不用来了,你的脚踝就恢复了。” “嗯。”容青缈点点头,似乎是在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搭着秦氏的胳膊,轻声说,“秦妈妈,你好好搀扶着,我可不想再扭伤一次,定要好好的责罚那个没有好好打扫的奴才!” 小路有些窄,只能两人勉强同行,容青缈走的极慢,一步一步,简柠走在前面,听得到容青缈的脚步声,偶尔回一下头,看到容青缈正垂着头,一步一步的辛苦朝前挪,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变形。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样子,刚才容青缈那一下扭的有些厉害,其实换了是自己,可能也就是有些不舒服,活动几下就会好,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白白的呆在农庄里长高了一些个子。 小路的两边有些树木,农庄就这一样好处,树木特别的多,有高有矮,这似乎是农庄里最狭窄的一条小路了吧,这里,简柠基本上没有印象,上一次陪容青缈过来的时候,似乎没在这样狭窄的小路上走过。 后面似乎有人匆忙的追了上来,简柠停下脚步,她此时离容青缈和秦氏已经有五六米的距离,看见秦氏扶着容青缈在一块正好放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追上来的是一个男子,正是钱德培,他匆忙的在容青缈跟前蹲下,仔细检查容青缈的脚踝。 看不到容青缈的表情,一则,容青缈始终低着头,似乎偶尔的还用手去擦拭眼睛,大约是疼的厉害有些掉眼泪,二则,秦氏又恰好站在容青缈朝向她这边的一侧,此时半弯着身子,正好也挡住了简柠的一部分视线。 三人全都没有看简柠这边。 第128章 :消失的主仆四人 简柠懒得过去,怕听到容青缈喊疼,不过是小小扭伤,真是娇弱的可以。 她慢慢的朝向走了几步,视线落在一棵大树上,树枝上有一只小小的蝉,此时正慢慢的从壳里褪出来,翅膀在阳光下一点一点的展开。 隐约的,可以听到钱德培的声音,“没事,小姐不要怕,只是扭伤,伤的不算厉害,小的这就帮您敷上药,可能会稍微有些疼,您忍着些。” 简柠回头瞟了一眼,见容青缈靠在秦氏的怀中,似乎怕疼,咿咿呀呀的声音听在耳中有些因为疼痛的变调。 真是娇弱!这点个疼也撒娇成这样! 简柠不耐烦的想,继续将目光放到树上褪売中的蝉上,翅膀已经慢慢的展开,被阳光一点一点的照射着,透明的看得到细细的纹路。 终于,翅膀完全的张开了,蝉瞬间的张开翅膀,发出一声脆鸣,在简柠有些被惊到的错愕目光中迅速的飞到上面的枝叶中,然后消失。 “你们好了吗?”简柠看着飞走的蝉,目光在空中游离了一会,眼睛有些略微的酸涩,眨了眨,口中随意的问。 但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只有树上时有时无的蝉鸣之声。 简柠心中一惊,立刻回头去看,小路上已经空无一人,那块石头还在,但坐在石头上的容青缈,以及搀扶着容青缈的秦氏,还有匆忙赶来为容青缈疗伤的钱德培,统统都不见了! “可恶!”简柠脱口骂了一句,她上当了,那个容青缈在骗她!难怪容青缈一直表现的不反抗她的安排,原来,容青缈并不是表面上看着的这般简单白痴!她太相信眼睛看到的表面了!“竟然敢骗我!容青缈,别让我找到你!” 但是,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简柠冷冷的想,容青缈,你真当你可以藏起来吗?只要我说我要找你,这里的护卫们就会找到你,哪怕你藏在石头缝里也没有用!原还是心里有些小愧疚,如今,再没有心软的必要。 可惜,她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伺候自己的奴婢,要不,也有人会帮着她盯着容青缈! 赶回容青缈的房子,里面并没有容青缈的影子,也不见秦氏和莲香,床上倒是放了一个包袱,似乎是莲香之前收拾好的。打开瞧了瞧,是一些容青缈的衣服,都是这个季节穿戴的,整理的很是整齐,不像之前有打算逃离的念头。 房间里转了转,简柠并没有打算在房子里找到容青缈,以简柠她自己的作事方法来讲,这个时候,若是换了自己,一定是要寻个最安全最远的地方躲起来,越远越好。 此时,容青缈一定是让秦氏和莲香陪着,或者还有那个钱德培一起,躲到山中,离农庄这里很远的地方才是他们一行人的选择。 “有没有看到容青缈他们?”简柠从容青缈的房间里出来,匆匆赶到前面院子里,这里有护卫守护着大门,如果容青缈他们离开农庄,一定会从这里经过,这里的护卫一定看得到他们。 而且,应该有护卫跟着他们才对,这是简王府之前的要求,一定要保护好容青缈的安全,不可以让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所以,只有容青缈外出,一定会有随行的护卫远远跟着。 “好像刚才有马车出去。”守在门口的奴仆恭敬的说,“看着好像是钱大夫坐在马车外面,说是容姑娘要出去为简小姐寻些上好的野山蜜带回去。” 简柠眉头紧皱,恼怒的说:“谁让你们放他们出去的!” 奴仆一怔,眨了眨眼睛,呆呆的说:“容姑娘他们经常出去的,路上都有护卫们保护着,农庄外面也有护卫,小的没想过不可以放他们出去,容姑娘他们对这里熟悉的很,甚至比这里的护卫还熟悉这里。” 简柠倒吸了一口凉气,听这奴仆的话,要是容青缈他们真的藏在山中,不是没有可能找到,但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们会去哪里寻野山蜜?”简柠恨恨的说,“是哪些护卫保护他们?还有,立刻把他们给本小姐找回来!听到没有?本小姐要带容青缈回京城!” 奴仆怔了怔,结巴的说:“这个,这个,容姑娘他们有时候出去会出去好几天才回来,保护他们的全是农庄里武艺最好的护卫,小的,小的,小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他们,他们,他们都是神出鬼没的人。小的,只会,看这个大门,不要外人进来。” 简柠有一种冲动,想要一刀把这个说话结巴而且全是废话的奴仆杀死! “派人去给本小姐把他们统统找回来!”简柠几乎是用吼的声音! 通道里,容青缈坐在椅子上,这条通道,之前是江侍伟跑来吓唬她而派人挖通的一条通道,但在那次之后,江侍伟就再也没有来过,虽然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好几次出现在容青缈的恶梦里。 发现这条通道后,容青缈没有对除了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三人之外的任何人提起过,江侍伟来过农庄的事她也吩咐这三个人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农庄里他们熟悉的人,安排用来保护他们的护卫也不可以。 现在,秦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容青缈一再警告他们不许告诉任何人她差点被江侍伟杀掉的事,甚至不许说给保护她的护卫们。 但是,秦氏完全没有想,一向对容青缈很好,亲自送容青缈来农庄,甚至在自己家那位信中也是一再说特别不喜欢赵江涄这位外姓小姐,不许容夫人亲近和疼爱赵江涄的简王府简小姐简柠,竟然会对容青缈下毒手。 通道依然是原来的通道,不过,闲着没事的时候,容青缈也会带着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进来,慢慢的,他们在通道中挖出一处可以坐下来喝茶、下棋的小空间,而这个空间其实是从外面挖进来的,是在通道出口的旁边,一棵粗大的青藤遮挡,然后有泉水如瀑流下,从外面看,就是不停流动的泉水,比通道的出口还要隐秘,甚至,在通道出口处也不会发现还有另外一处小空间。 在这里,有一张土制的桌子,四把土制的方凳,甚至还有靠背,秦氏还特意缝了舒服的软棉垫,免得坐在上面潮湿阴冷。视线很好,总有新鲜的空气,不会觉得憋闷,为避免泉水带来的潮湿之意,秦氏还特意在四角放了四个放着上好木炭的铜炉,日夜不熄。 所以,这里,很是舒服,土制的桌上有棋盘,连棋子也是土制的,雕刻的很是精致,上好的茶壶,上好的茶叶,甚至上好的小炉上烧着水的壶,都质朴而美好。 容青缈落下一子,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脚步声她熟悉的很,这里,就算是农庄里保护她最久的护卫也不知道,因为,那些护卫是只守在一定距离之外的,他们要保证的是,容青缈一直在他们的视线里。 “小姐。”钱德培笑嘻嘻的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抚了抚自己身上的水迹,“瞧,都是您喜欢吃的。” 容青缈就着秦氏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莲香立刻上前接过钱德培手中的食盒,秦氏收好桌面上的棋子,将一块干净的木板放在桌面上,莲香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摆放在木板上,饭菜看着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去厨房里取了食物,放在马车上。”钱德培笑嘻嘻的说,“原咱们也常常如此,厨房里的厨子们也习惯的很,等到简柠去问的时候,一定会气疯掉的,她大概现在已经气疯了。”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到真的希望可以清楚的想起梦魇里的情形,真的弄清楚哪些人对她好,哪些人是表面上对她好,实际上对她不好。 如今她肯信的也只有面前这三个人,在梦魇里,他们三个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哪怕她已经愚笨到如今她自个想起来也汗颜的地步。 秦氏为了救她而死。钱德培和莲香被困,在她被赐死之前,莲香已经被关押起来,虽然她让钱德培去救莲香,却不知最终有没有救出。 最开始,她也曾被简柠的关心感动,这个梦魇里没有太多交集的小姑子,但,如今却是简柠第一个出现要害她,要让她代替自己去和亲,嫁一个自己不愿意嫁的老男人。一个皇上,老皇上,梦魇里,简柠确实是和亲远嫁,她不记得梦魇里,简柠有没有想过要她代其和亲。 也许是梦魇里发生过,她不记得了,也许是因为一些事情因为她的重生而提前发生,比如说,云天道长在知道了她曾经梦魇,看到了一些事情后,会不会还会利用她保护赵江涄?她不知道。 只知道如今云天道长被罚在云天道观里面壁思过,人却还是活着的,只要云天道长活着,后面的事情有一些肯定还是会发生,他也许依然会利用她,只不过手段更阴险,时间会提前或者拖后。 第129章 :他们在通道里 “不把当时真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莲香吐了一下舌头,“我自个都觉得当时我就要吓的晕过去了,要是简小姐走过来想要瞧一下咱们小姐的情形,一看已经是换成了我,不得直接宰了我?” 秦氏笑了笑,将筷子递给容青缈,倒了杯热茶放在容青缈面前。 容青缈也笑了笑,轻声细语的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原是相信着简柠,觉得她比简业好很多,至少关心我,当时在骑马场的时候,她也是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我,还有府上的书信里也说过她不喜欢赵江涄,甚至不许我爹娘亲近和照顾赵江涄,一再要求容府凡事考虑我的感受,自然也就不曾提防她会利用我,或者害我,不然,哪里会中了她的毒,害得自己形同僵尸一般。” 秦氏犹豫一下,轻声说:“我家那位的书信里到是说,简公子表现的更为直接,是直接撵了赵家老爷一家离开您住的院落,比简小姐态度还明确。” 容青缈眉头蹙了蹙,这一点她也一直颇是困惑,看到二哥哥写来的书信中讲述当时的情形时,她真是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简业会替她着想,为了她的未来得罪包括自己的娘在内的容家人。 “是呀!”莲香抚了抚胸口,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说,“当时看小姐您笑容很是古怪,脸色苍白的很,而且相当的灰暗,真有一种印堂发黑的感觉,吓死我了。您又说些稀奇古怪的话,明明房间里有茶,还吩咐我去泡茶,还得去外面泡,明明早饭是吃的甜食,您却和奴婢说早饭吃咸了,我就觉得不妥当,还有就是您走路的时候姿势好奇怪。这一次莲香是不是还算得上聪明?” “是。这一次莲香真是聪明的很。(..info)”容青缈微笑着说,“要不是你今天表现的好,能够察觉到我有些反常,并且没有问在我的当面,出去找了秦妈妈和钱德培,这才让我的计划可以继续下去。” “简小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秦氏好奇的问。 “她被太后娘娘选为和亲的人选。”容青缈平静的说,“但她不想和亲,所以想到用我来代替她,大约她是觉得我容颜还过得去,家中富足,既然她弟弟也没有真心想要娶我的打算,那就代她去和亲。” “亏她想得出来。”钱德培一脸厌恶的说,“原来还觉得她是一个挺爽朗可亲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阴毒之心!” “到也不算太过阴毒,她是简王府的小姐,太后娘娘是她娘的亲姑姑,说起来,她也是太后娘娘很近的小辈,也一向最得太后娘娘疼爱。”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吃着食物,示意他们三人也坐下来吃饭,“你们也坐下来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三个人也没有虚让,其实他们有时候离开农庄,在外面呆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容青缈对他们不太有什么主仆之分。 其实,尊重和忠心是放在心里和言行里,却不必刻意,这是容青缈和他们所说。她说,她要的不是她们嘴里的唯唯诺诺,而是言行上的忠心不贰,她要他们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离不弃。 “她觉得像她这样一个好的女子,容颜美丽,家世显赫,嫁给一个埋在土中半截的男人实在是值得,她想要一个更好的婚姻。”容青缈语气平静,“但她一时半会的又想不出何人与她一般可以让太后娘娘满意,说起来,她到是蛮高看我的,觉得我与她相比,也算是半斤八两,太后娘娘一定会满意。(..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换了是我,大概也会为着自己的以后着想,不肯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他是一国之君,是九五之尊,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她会不会在农庄呆很久?”莲香担心的问。 “应该不会。”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听她的意思,她这次出来是逃出来的,太后娘娘还不知道她离开京城来这里的事。” “我出来的时候,似乎一些护卫已经开始寻找我们。”钱德培轻声说。 “他们找不到我们,除非时间足够,直到我们没有了食物,不得不出去找吃的。”容青缈淡淡的说,下意识瞟了一眼洞外,“除了你们三个随时在我身旁伺候外,其他的护卫只是远远的跟在我们周围,保证我们不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可以。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如今在哪里,这里,除了我们四个人知道外,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只要呆在里面一两天,简柠她就必须得离开,到时候我们再说下一步。” “她会不会去给太后娘娘告状,或者和简王妃他们说,她毕竟是简王妃的女儿,若是简王妃真的计较起来,会不会把我们撵出这个农庄,还不到我们回去京城的时间,如果简王府记恨了我们,后面的事情会麻烦些的。”钱德培眉头皱了皱,“我看我们得好好的计划一下下一步。”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这事我刚刚一直在想,太后娘娘选中简柠一定有太后娘娘的原因,只要太后娘娘确实有必须简柠嫁过去的原因,那么,简王府就不会针对我们,就算是针对我,也不过是放弃我与简业的婚约,这正好是我想要的。容家在京城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太后娘娘也不会因为简柠的一时行为,允许简王府针对我们,太后娘娘既然可以狠得下心将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小辈当成和亲的人选,自然也不会在利益面前选择对她没有好处的一方,所以,我们可以寄希望于,太后娘娘选择简柠不是一时冲动。” 秦氏静静的想,自己从小照看的容青缈是真的长大了,会用脑子想问题和解决问题了,虽然才刚刚十岁,比起七岁时的她,当真是大了许多。 事情发生时,连自己也是怕的,没想到容青缈一步一步安排着,先是让一向粗线条的莲香察觉出她的不妥,然后通过莲香的口将她的不妥告诉自己和钱德培,正好钱德培也打听出简柠这一次来是因为不想远嫁和亲,但那些人也不知道简柠的打算,他们只是负责将简柠带回去,所以,自己和钱德培都没有想到简柠会想到用容青缈代替简柠去和亲。 不过,幸好钱德培一直从医,一直照顾着容青缈的身体健康,从莲香的形容中猜出容青缈有可能是中了什么毒,让自己捎了解药给容青缈,反正是,如果猜对了吃下解药可以恢复,如果猜错了,吃下药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然后,容青缈用手指在秦氏的手心里吩咐她让莲香穿上和她一样的衣服假扮她,在路上替换下她。这依靠的是她们二人平时相处的心意相通。 于是,才有了后来,外出的时候,容青缈突然说手帕忘记在桌上,秦氏借口回房拿手帕,一边大声训斥莲香笨手笨脚,一边悄悄安排莲香寻一件和容青缈身上衣服颜色款式相似的衣裳穿上,寻机在路上替换掉容青缈。 为了避免简柠发现,容青缈有意领着简柠走到农庄最狭窄的一条小路上,这样,只能一前一后的行走,莲香换好衣服后追上来,藏在路旁的灌木丛中等候合适的机会,这个时候,容青缈有意假装扭到脚,这样她的走路姿势就会发生变换,再加上一直垂头勉强的挪行般行走,就算是简柠回头看到假扮成她的莲香,发觉走路姿势不同也不会怀疑。 真是天意帮忙,这个时候,不晓得什么东西吸引了简柠的注意力,在钱德培赶来的时候,简柠只是回头看了几眼,而当时坐在石头上的已经不是容青缈而是莲香,钱德培假意帮假的容青缈检查脚踝扭伤情况,简柠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并且不再关注,一直盯着面前的一棵大树树杆看。 这时,容青缈沿着路边灌木丛悄悄再次返回自己的院子,躲进通道。 同时,钱德培带着并没有受伤的莲香,以及秦氏,靠着对农庄的熟悉,他们闭着眼睛也可以通行无阻,而且,因为简柠在,护卫们只是守在出口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远远盯着,这也借助于简柠进来之后容青缈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和简柠。 接着,钱德培驾驶着之前他们一直乘坐的马车,先去厨房,让莲香取了食盒放在马车上,秦氏又故意说,要去给小姐拿件厚些的披风,去外面到底风大一些,马车去到容青缈的院子前,莲香和秦氏也悄悄躲进通道,但没有动房间里任何东西,所以简柠后来返回也没发现她们回去过。 那个入口处用来控制开关的画也做了一些改进,就算是简柠发现,也无法打开通道的门,除非他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才可以,而且,简柠正如容青缈所猜想的,她根本不会想到,容青缈她们就躲在她们自己的房间里某一处,当然这一处,确实是很难发现,在农庄人眼里,是根本不存在的某一处。 第130章 :没办法带走青缈 而这个时候,钱德培驾着马车出去,在大门处故意和守在门口的奴仆说,容青缈要去采野山蜜,准备让简小姐回去京城的时候捎着,奴仆们已经习惯于钱德培驾驶马车带容青缈主仆们出去,想也没想就放他离开,他们以为容青缈和伺候她的秦氏以及奴婢莲香就在马车内坐着。 当然,会有一些护卫跟着,但是,马车停在树林里的时候,他们只远远守在四角,保证马车在他们视线中不出问题就好,他们也是习惯了容青缈带着三个奴仆外出的事,一直没事,也就不那么刻意瞧着。 钱德培就拿了食盒,通过另外一条隐蔽的小路迂回到通道的入口处,没有任何护卫发现,那匹马依然不急不躁的沿着它一向熟悉的路慢慢向着山的某一处悬崖赶去,那里,有野山蜜,这个,护卫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并不生疑。 “确定简柠带人离开后,我们就去采野山蜜,既然这话说出去了,自然是要将野山蜜好好的送到太后娘娘和简柠手中。”容青缈平静的说,“等到他们离开此处的信号一出现,我们就去。” 农庄有人进出的时候,会点燃信号,在这里,容青缈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简柠是必须要离开这里,最迟明天一早,她才不担心在这隐秘的通道里她要呆多久,个把星期的根本不成问题,吃的也不愁,他们挖出来的这个空间里,本身就放有一些密封极好的食物。 饮水就更不用愁,伸手就可以碰到山间最甘甜的泉水,还有一大袋上好的木炭,足够取暖,这里还有床铺,虽然也是土制的,但上面的被褥很舒服,也很干燥,是秦氏亲手所做。晚间还有小的夜明珠照亮,其实只要有月亮,这里面就不会太黑,月到中旬的时候,这里面可以亮到写字。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容青缈放下筷子,“那就不要吃太饱,要不积了食会很难受。钱德培,吃过饭,我们下一盘棋打发时间。” “是。”钱德培立刻答应,虽然,他一直下不过容青缈,但这并不妨碍他陪着容青缈下棋的快乐感,他喜欢陪她做任何事。 坐在这里,可以清楚的听到山风吹过,山泉如雨落的声音,甚至虫鸣之声也清晰入耳,秦氏和莲香看着容青缈与钱德培下棋,二人并不做声,一人一步慢慢走着,秦氏看不懂棋,只觉得好奇怪,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容青缈和钱德培就可以下很久。 尤其是,一局到后面,钱德培常常会举棋不定,手中拿着棋子,迟迟不肯落下,看得她和莲香很是着急,不过是一步棋,用得着这样思忖再三吗? 有时候莲香想要出声催促,却被容青缈用眼神制止,后来告诉她,观棋不可语,莲香这才勉强的不再开口,却用眼神一次一次的死死盯着钱德培,如果眼神可以说话,估计钱德培的耳朵已经听到出茧。 结局总是在钱德培很是无奈的表情中结束,然后再开始新的,秦氏觉得,钱德培和容青缈下棋,似乎就没赢过,顶多输的不那么惨。她并不知道,梦魇里,容青缈嫁给简业后,简业喜欢的琴棋书画之类,容青缈都是花了功夫去学的,那是容青缈认为唯一可以让简业多看她一眼的机会。 有时候,面对琴棋书画的时候,容青缈才会想起她的梦魇,才会确定梦魇里的内容全部是真的,才会从心底里庆幸自己可以从新来过。 又结束了一盘,和往常一样,钱德培又输掉了。 “我说钱德培呀,你总是输,我都替你脸红了,你还好意思下,举着个棋子信思半天,我瞧着都累,也就咱们小姐心眼好,不和你急,要是换了是我,我一定一棋子砸死你!”莲香撇了一下嘴,不屑的说。 大家相处久了,钱德培早已经习惯于莲香的泼辣,莲香是个好女孩,虽然有些粗线条,做事丢三拉四的不谨慎,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是个冷静会思考的,比如说她能够看出之前容青缈的不同,并且将容青缈与平时的不同细细说给秦氏和自己听,而且,莲香是个只会对她喜欢的人,相信的人才会‘刻薄’的女孩子。 “切,就你?!算了吧。”钱德培并不生气,重新摆好棋子。 整个农庄都找了,确实没有容青缈主仆四人的身影,守在门口的奴仆和担任护卫任务的护卫都说,容青缈带着她的三个奴仆出去了,是去寻野山蜜。 这山上好去处多的很,之前,容青缈经常会带了她的三个奴仆出去,开始的时候,护卫们担心的很,一路上小心谨慎的护卫着,后来,时间一久,也没有什么外人出现在这里,容青缈他们一直也没出过问题,也就不那么介意。 看着简柠越来越难看的脸,在这里担任护卫的护卫们彼此看了一眼,他们一再的向简柠保证,容青缈绝对不会有事,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接到简王府的命令让他们放容青缈离开农庄,简王妃的吩咐是五年内,不许容青缈离开农庄返回京城,他们只要保证容青缈不回京城就可以。 “简小姐,您不用担心,容姑娘他们不会有事。”一个护卫大着胆子,瞟了一眼跟随简柠一起赶来农庄的护卫,想不明白,为何简柠一定要带容青缈离开农庄,“山上的一些好去处,容姑娘不让我们靠近,这也是容姑娘到底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心里也存着些小孩子的念头,我们也都顺从于她。” 简柠已经没有气力发火,昨天找了整整一天,跟随她而来的护卫并没有催促,似乎打算卖这个面子给她,毕竟她是太后娘娘的小辈,他们是太后娘娘派来带简柠回去的护卫,到也不急在这一时,好歹还有简王府的面子。 可是,今天已经快到中午,容青缈依然没有露面,农庄里的护卫似乎并不着急,从他们的语气言谈里获知,有时候,容青缈也会消失个两三日才露面,那个时候,多半会带些稀罕的物件回来,野山蜜就是其中之一。 山林太大,属于简王府的地盘也大,在这里住的久了,容青缈与附近农家的人也认识,与他们相处的也融洽,还有一些护卫一直远远保护着,所以农庄里的人并不担心,在他们心中,容青缈是个看似柔弱,但实际上很活泼可爱也很懂事的小姑娘。 “简姑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上路吧。”跟随简柠一起来的一个护卫头目表情沉静的开口,“在下还要带着兄弟们去向太后娘娘禀报此地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了您接近一天半的时间,再拖下去,小的们也不好交差了。” 简柠想要发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觉得嗓子里在着火,疼的厉害,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却依然是渴的厉害,哪怕喝到有想吐的感觉也依然是口渴的厉害,眼中血丝满布,又急又躁的她,昨晚根本没有合眼。 “山中已经都找过了,范围太大,不能确定容姑娘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农庄的护卫轻声说,“容姑娘他们随身带着用来报信的火弹,遇到什么事,只要将火弹抛向上面,火弹会升到半空然后爆炸,可以随时通知保护她的人。如今要是想要找到他们,除非他们有信号给我们,我们才能确定他们具体呆在何处,不然,就算是近旁的护卫们也是不确定他们究竟呆在何处。这种情形并不是一日两日,容姑娘他们常常会如此,从未出过事情。简姑娘,您,您如果真想找到他们,怕是,怕是还需要三日的时间。” “难道她不会被山中的野兽吃掉!”简柠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而且透着疲惫和恨意,这个可恶的容青缈,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说话的护卫表情有些小尴尬,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简姑娘,您还是上路吧。”刚才那个护卫的小头目再次催促,他不是简王府的人,他是太后娘娘手下的人,“时辰不早了,快到中午了。” “我知道!”简柠语气恼怒,这一句话说出口,嗓子疼的厉害,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心中恨恨的想:容青缈,你最好以后别再让我瞧见,不然,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我对你不错,你却这样置我不管不顾! 跟随她而来的护卫表情平静,垂手而立,身旁的马匹已经在轻轻的用马蹄刨着地面,微微有些尘土扬起,入耳的蝉鸣清脆,和着跳跃的阳光,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她知道,至少今天她是没有办法带走容青缈了! “我们走吧!”简柠咬了咬嘴唇,没有容青缈,还会有别的女孩子,反正她就是不嫁,哪怕她在跪在地上央求太后娘娘,只要太后娘娘不再提让她和亲之事她也愿意。 看着简柠的马匹扬着轻尘迅速消失,几个的护卫也迅速的纵身上马紧跟在后面,不过片刻的功夫,马匹就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中。 第131章 :芬姑姑的掌嘴 皇宫,太后娘娘的宫苑,太后娘娘一向好清静,所以,院子里树木婆娑,却安静的很,听不到一声蝉鸣。< 这里远离山林,又深宅大院的盖着许多房子和楼阁,夏天的气息还不算太浓郁,不像是在山林中,早早的就有蝉鸣之声跑入耳中,甚至,连隐约的丝竹之声也没有。 简王妃坐在椅子上,觉得胸口压抑的厉害,却大气不敢出。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闯出这样的大祸来,竟然敢违背太后娘娘的旨意,跑去农庄躲避这场和亲之事。 简业和其他几个简家子弟一起跪在地上,从早上开始,他们就被太后娘娘派人带来这里,太后娘娘也不多说,只静静的闭目休息,上好的檀香慢慢的燃出好闻的味道,在他们周围似有似无的飘浮着。 简王爷坐的后背都快要僵硬了,知道今日之事与自己的女儿简柠有关系,却猜不出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虽然急促,却步履沉稳,几个护卫走进来,四个人,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中间,正是一脸悲伤的简柠。 一路奔波,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下午,他们一行几个甚至没有住宿,以着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回到京城,护卫们直接将简柠带来的太后娘娘这里。 “跪下!”简王妃一眼瞧见自己的女儿,声音有些哆嗦,恨恨的说。 简柠表情木然的跪下,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也略微显得有些不那么干净整洁,眼神有些隐约的错愕,她没有想到爹娘会在太后娘娘这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会一起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并没有睁眼,甚至没有因为简柠扑通一声跪下而有丝毫情绪上的变化,只是静静的摆了一下手,一直伺候在她身旁的一个中年女子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静静走到简柠的面前,恭敬的说:“简姑娘,得罪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抬手噼里啪啦的就是十几巴掌打在简柠的脸上,简柠开始有瞬间的错愕,但没有做任何的闪避,她知道,如果她闪避,被打的次数会更多,面前这个女子下手会更重,对方打的又快又狠,很快,简柠的脸就肿了起来,有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简王妃紧咬着嘴唇,没敢出声阻拦,简王爷也低垂下头,虽然他一向疼爱自己的孩子,甚少会责罚他们,尤其是家中的几个女儿,更是怜惜的很,百倍的宠惯,特别这个简柠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外出时也会带在身旁。 但是,他和他的妻子都知道,现在正在责打简柠的是太后娘娘跟前最信任的贴身奴婢,也是后宫中就算是皇上和皇上的嫔妃们也要让上三分的芬姑姑。 这称呼还有些来历,芬姑姑原名芬芳,是太后娘娘身边最亲近和信赖的奴婢,一直未曾婚嫁,忠心的守在太后娘娘身旁,打从太后娘娘入宫为先皇的一个小嫔妃开始,就一直不曾离开半步,直到如今。 太后娘娘的儿子刚刚继位的时候,有一个最得新皇上疼爱的嫔妃对这位伺候太后娘娘的奴婢很不喜欢,因为二人名字里同样都有一个‘芳’字,这位嫔妃便要皇上将芬芳的名字改掉,尤其是不可用这个‘芳’字。此事被太后娘娘知晓,到没有驳了儿子的面子,同意将芬芳中的芳字省略。 “芬芳这丫头一直跟着哀家,她这名字哀家也是叫习惯了,不过,你们到是不能和哀家同样这样称呼,这样对芬芳也很不公平。芳贵人的想法提醒了哀家,虽然芬芳只是伺候哀家的一个奴婢,却甚得哀家的信任,不如这样,芬芳依然是哀家对这奴婢的称呼,你们就称呼她芬姑姑吧!包括皇上,你也晓得芬芳如何对你,这称呼到不算不敬。(..info)” 当时这段话,不仅让芬芳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宫中是个人都晓得这位芬姑姑可是太后娘娘的心头宝,谁也不能欺负,都要好好的放在眼里心里。 就连皇上也改称芬芳为芬姑姑,这一点皇上到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知道,当年,就是这位芬姑姑以她自己的清白身子换了他的性命,当年父皇的一个嫔妃因为也生了儿子,很得父皇宠爱和喜欢,便想要杀他,想着让她自己的儿子顺利成为太子,以后继承皇位。 当时就只有芬姑姑和两个年轻的奴婢在一旁照看尚且年幼的他。 芬姑姑为拖延时间,竟然假意说她一生为女子却从不曾真的成为女子,请那位杀手成全她,在她死之前让她成为真正的一名女子,芬姑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难得一遇的美女,甚至他的父皇也曾动过心思,至于有没有发生什么,以芬芳对自己母后的忠心,皇上知道肯定没有发生过什么。 杀手当时看,不过是三名弱质女子,又没有救兵,一时起了色心,芬芳用尽一切可能讨好于他,就在杀手情浓分心之时,用杀手的剑杀死了杀手,救下了他,将他交给他的母后后请他的母后赐她一死,因为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不配再伺候他的母后。 当时的太后娘娘立刻派人将另外两名年轻奴婢处死,丢入深井,将此事隐瞒下来,仍然将芬芳留在自己身旁,并且照顾自己儿子的起居,没有人知道那晚发生过的事情,甚至皇上的记忆里也有些模糊。 这件事,甚至没有惊动先皇,对外大家只知道芬芳生了场大病,病的很厉害,后来病好了之后,就专职伺候太后娘娘和照顾当时年幼的皇子。 当然,后来那位嫔妃就莫名其妙的生病死掉了,她的孩子也交由另外一位没有孩子的嫔妃照顾,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那个孩子听说已经死掉了,这也成了皇宫一桩从不对外讲起的家丑。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太后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略知一二。 所以,简王爷和简王妃不敢表示任何的不满,这位芬姑姑在后宫的权力大的很,就算是芬姑姑要杀死简柠,也一定是太后娘娘同意的,芬姑姑代表的就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终于,简柠撑不住,摔倒在地上,脸红肿的厉害,甚至有肿起的光泽,鲜血一直顺着唇角流,却不敢伸手去擦拭,也不敢呼痛,她以前来宫中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这位芬姑姑待她也很温和,会亲自取了水果剥了皮她吃,简柠从未见她如此冷酷无情过。 芬芳并不去搀扶摔倒在地上的简柠,甚至看也不看,又静静的走回到太后娘娘身旁,垂首而立,呼吸也是浅浅的,轻不可闻。 简柠觉得头微微一动都疼的要死要活,她从未受过这样的苦,眼前时明时暗,所有的影像都是模糊的,摇晃的,甚至地面也在轻微的摇晃中。 “谢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简王妃声音哆嗦的说。 太后娘娘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简王妃,淡淡的说:“这话到也说得不错,简王府荣在哀家,衰也在哀家,你教养出这样没有轻重的女儿,原是该杀了你,罢黜了简王府。” 简王妃大气不敢出,垂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甚至呼吸也不敢发出声响的在唇舌间游走,胸口起伏却有些急促。 简柠有些茫然,呆呆抬头看着太后娘娘和大家,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 “人呢?”太后娘娘语气平淡的问,“你辛苦的背着哀家想要带来给哀家看的人呢?怎么一个人狼狈的赶了回来?” 简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轻声说:“是简柠不懂事。” “大点声,哀家听不到。”太后娘娘淡淡的说。 “是简柠不懂事!”简柠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吐出,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无法更改,那她何必认的唯唯诺诺! 简王妃一怔,看向简柠,脱口问:“你要去带谁回来?容青缈吗?!你去农庄是要带容青缈回来,要她代替你去和亲?!” “是。”简柠重新挺直后背,目光比刚才精神了一些,脸虽然红肿着,却没有了刚才的颓废,“女儿不想和亲嫁给那个女儿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的老皇上,不愿意将一辈子的青春浪费在那样一个身子埋在土中半截的老男人,所以女儿想到了容青缈,她虽然是母亲亲自挑中的,为简业以后准备的女人,可是简业并不喜欢她,京城有钱有势家的女儿家多的是,少了她一个,弟弟可以再重新选一个更好的,比如说,现在太后娘娘喜欢的赵家小姐赵江涄。反正娘要为简业准备的也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 简王妃差点被自己硬咽回去的口水呛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说:“你果然是长本事了,太后娘娘选择你去和亲一定有太后娘娘的原因。太后娘娘一向最是疼爱你,所以她不会害你,你为何只看表面不看背后的真实?” 简柠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一下,说:“太后娘娘毕竟是太后娘娘,她要考虑的是皇上和国家的利益,为了皇上和国家的利益损失一个她疼爱的小辈,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简柠承受不起如此的厚爱。” 第132章 :青缈采的野山蜜 太后娘娘瞧了一眼身旁垂手而立的芬芳,眉头微蹙,有些失望的说:“这丫头真是辜负了哀家的一番期望,竟还不如她要去带来给哀家的容青缈。” 正在此时,外面有脚步声,很是匆忙,但到了门外,还是收敛了一下脚步声才由外面的太监带着进来,是农庄的一名护卫,面色匆匆,似乎是行色匆匆的才刚刚赶到,手里还有一个箱子,竹编而成,很是精致可爱。 “属下见过太后娘娘。”护卫扑通一声跪下。 简王爷和简王妃一怔,这个护卫他们认的,是他们安排到农庄保护容青缈的护卫中的一个,平时看着老实忠厚,也不太善言词,但功夫不错,有时候农庄里的一些事情会由他写了书信送回来。 但是,他为何直接到了宫里,而且是向太后娘娘跪拜。 “那丫头找到没有?”太后娘娘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简王爷和简王妃的错愕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语气平静的问。 简王妃立刻明白,农庄里有太后娘娘的人,比如说这位护卫,其实就是太后娘娘一早安排妥当的人,这么说,是不是简王府里也有太后娘娘的人? 为什么,太后娘娘要如此关注一个容青缈呢? “容姑娘并没有离开农庄,她确实是去悬崖处寻找野山蜜,这种野山蜜在农庄附近有几处,但位置都很偏僻,容姑娘年纪尚小,到底是有些小孩子的心思,特意瞒了一些地方不让属下们晓得,就如同小孩子看护自己的玩具,属下们也只是迁就着。”护卫跪在地上,将竹编的箱子放到地上,恭敬的说,“这竹编的箱子里就是容姑娘采下的野山蜜,她说,没想到简姑娘走的这样快,大概是京城有些急事,而她还在五年之期内,不好也跟着到京城来,东西便派了属下快马追赶简姑娘送到京城,嘱咐属下一定要亲手交给简姑娘。” “芬芳,去取了东西过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娘娘轻声说。 芬姑姑立刻走到护卫身旁,将箱子从地上提起,送到太后娘娘跟前,再将箱子打开,里面确实是上佳的野山蜜。 “简柠,你知道你输在哪吗?”太后娘娘叹了口气,示意芬芳将箱子拿到一边,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简柠,淡淡的问。 简柠怔了怔,眨了眨眼睛,犹豫一下才明白,太后娘娘所问的意思是,她究竟为何没有带来容青缈。“是简柠无用。” 话虽然如此,心中却大是不服气,虽然不知道输在哪里。 “你确实无用!”太后娘娘沉了沉脸,冷泠的说,“意气用事!你一个人骑着马就赶去农庄,连个可信可商量的人都没有带。没有想好每一步如何做,就直接和容青缈说出你的打算,输给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小姑娘,你真是让哀家失望的很,亏着哀家还一心为你打算。” “简柠想着这件事事情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没有告之任何人,不仅同书同画不晓的,就连爹娘和兄弟姊妹也不知。”简柠沉了沉气息,神情已经慢慢恢复中,“简柠只想不打扰任何人的将事情做好。” “可是,你远嫁和亲那边的皇上知道。”太后娘娘冷冷一笑,嘲讽的说,“只要他知道,你就算是寻个孪生的姐妹也瞒不过,自打选定你,你嫁过去要做皇后,对方就已经派了人过来了解你。你以为你瞒得过别人,你只是瞒过了一些无用的奴才和你的爹娘,你连容青缈都瞒不过,让人家戏弄于谈笑间。还在这里夸口说你只是想要不打扰任何人的将事情做好。” 简柠长长吐了口气,刚要张口。 “芬芳,把事情和她说说。”太后娘娘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 芬芳声音温顺的说:“是,奴婢这就和简姑娘解释一下。”口中说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柠,语气平静的说,“简姑娘在心里定是恨着太后娘娘不顾着素日里的情面,把你往火坑里推吧?如果奴婢没有猜错,简姑娘可真真是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太后娘娘要你和亲,听着是嫁给那个你认为的老男人,入土半截的老皇上,其实并不是这样。” 简柠怔了怔,不相信的看着太后娘娘,又看向芬姑姑。 “这位老皇上确实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也很不好,所以,他需要为他的儿子,即将要继承王位的太子,他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寻个有靠山的妻子,以帮着这位太子顺利登基,并且能够在皇位上坐稳,于是,才会有了这个和亲之说。是这位老皇上亲自派人来我们国家提亲,太后娘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为了不让老皇上其他的儿子发现这其中的原因,才特意对外宣称是老皇上要娶妻,要你代表这个国家前去和亲,两国交好。”芬芳语气平稳的说,“太后娘娘已经派人打听过这位太子,不足三十,并未有正室,容颜清秀,琴棋书画都颇为出众,是个温文谦和的公子,你是太后娘娘的小辈,你的母亲又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她如何会不顾你的幸福?” “若是单纯的和亲,随便宫里选个公主就可以。”太后娘娘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柠,淡淡的说,“何必要用你?可惜你只看表面,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根由就匆匆的去寻个人代替你,你可曾想过,你这是抗旨不遵的死罪!” 简柠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错愕无语。 “就连容青缈都能猜出哀家之所以这样安排一定有哀家这样安排的原因,都会有意的回避开你的要求,不肯跟你回京城来,你却这样辜负哀家的期望,就以你这样的性情,真的到了那里,岂不是会被后宫的嫔妃们拿的死死的?”太后娘娘叹了口气,“原是很有把握的事,如今哀家反而迟疑起来,你究竟能不能让哀家放心,能不能将那个国家掌控在自己手中,全是未知。” 简柠羞愧的很,跪在地上,沮丧的很。 “虽然事情紧急,但也要容哀家再想想,若是你执意不想嫁过去和亲,哀家也不能勉强你,简业。”太后娘娘突然话题一转,瞧着同样跪在地上一直不吭声的简业,“如果你姐姐她真的不想嫁去和亲,哀家要真的让容青缈回京城来代你姐姐远嫁和亲,你可肯同意?就如你姐姐所言,放弃容青缈,你还可以选择赵江涄,她虽然是外姓家的小姐,但哀家要她得到容家的全部财产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是哀家一句话。” 简柠扭头看向简业,虽然明白了太后娘娘的真实安排,她还是不想远嫁他国,陷在后宫的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中。而且,说句实话,她才不相信太后娘娘有这样的好心,虽然说不出原因,却就是不相信! 简业似乎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太后娘娘,您是在问简业吗?” “是。”太后娘娘笑了笑,“怎么,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吗?” “没。”简业立刻笑着说,“简业正在瞧着太后娘娘责罚简业的姐姐,根本没想到这事还会轮到简业身上,嗯,让简业想一想。——这件事吧,要说从简业的角度来说,娶谁都一样,正如简柠所讲,这京城里不缺有钱的人家,那些人家里的小姐也不少,嫡出的,长得模样漂亮的也有很多,不独独容青缈这一个,当然,容家是比其他人家有钱,容青缈长得也比其他家的小姐们多少漂亮那么一点点。这是给我娘面子,因为人是她挑的。在简业,无所谓。” 简柠狠狠瞪了简业一眼,她这个弟弟,永远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一样! “但是——”简业眉头蹙了蹙,表情严肃了一些,十七岁的他已经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是个英俊出众的年轻公子哥,只是表情还有些散漫,再认真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多少有些不认真,“如果从太后娘娘的方面想,这件事行不通,您刚才也说了,您选了简柠后,人家立刻派了人过来查访,您要是顾着简柠的脾气,由着她更换了人,不论是谁,容青缈也好,赵江涄也罢,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女子,对方都会认为是我们言而无信,会对我们国家生出敌意,为了一桩挺好的婚事,弄出一场战事来,真是没有必要。尤其是,如今的容青缈还是个阴邪在身之人,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就算是老皇上不在意,他们的国民也会不乐意,说不定,到时候老皇上双腿一蹬走了,人家还以为是我们国家有意派出一个不好的人去陷害和诅咒他们的老皇上。那,事情就会越闹越大了,好好的国家安稳就没有了,不值得,不值得!” 太后娘娘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个简业,虽然瞧着有些玩世不恭,却不是个糊涂的家伙,道理比简柠明白。 第133章 :简柠恨透了容青缈 简柠恶狠狠的瞪了简业一眼,这个混帐小子! “简柠就留在哀家这里。(..info)”太后娘娘冲简王爷和简王妃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哀家会让芬芳好好的教导教导一下简柠,另外还有一件事,简业,你去一趟农庄,弄清楚容青缈是如何在简柠眼皮底下消失不见的,这可真是一件丢脸的事。” “是。”简业似乎不算情愿的应了声,完全不理会简柠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目光,“简业尽量吧,好男不和女斗,太后娘娘您可真会安排。一个才十岁的小黄毛丫头,尽着她做她能做出什么花样来,真是的。” 声音嘟嘟囔囔的,太后娘娘听得清清楚楚,却并没有生气。 简王爷和简王妃这才恭敬的起身向太后娘娘告辞,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一时半会的没能起来,双腿早已经跪的发麻,基本上都是呲牙咧嘴的模样,硬着头皮,很是僵硬的起来,这跪了大半天,还能够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简王爷和简王妃也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挪动不得。 “这一次,简柠真是惹了大祸了。”简王爷坐进马车里,只恨不得立刻躺下来,让府里的奴婢给他好好的按摩一下双腿,跪着自然不舒服,这坐着一动不动的,也是不舒服,“幸好太后娘娘没有计较。”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也不能怪简柠这样,想着她要嫁去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另外一个国家,我心里也是难过的很,哪怕是做皇后,位高权重的,又有什么用,想要见一面都难。” 简王爷没有吭声,事情已经这样,如果不同意,简王府就会出些状况。 “不过,她竟然想到用容青缈代替她和亲,我原以为她一向是很喜欢容青缈,没想到这个时候她想到的竟然是容青缈。(..info好看的小说)”简王妃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果这样想,为妻到不奇怪为何太后娘娘要选她前去和亲,简柠这孩子,究竟心是软的还是硬的,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晓得。不过,能够对自己熟悉的人下手,这脸皮厚是一定要有的。” 简王爷瞟了一眼另外一辆车,简业他们坐的马车走在前面,“瞧着简业好像有些不高兴,他不是不喜欢容青缈的吗?” “他不喜欢归他不喜欢,你又不是不晓得简业的脾气,我这个当娘的,好心好意的替他安排,早早的定下容家的容青缈,为得就是让他日后可以继续过他的好日子,他都心里不情不愿,有时候还摆个脸色给我看,可见他不是一个喜欢别人插手他自个的私事的人,简柠这孩子若说是聪明也算得上聪明,不然太后娘娘也不会最喜欢她,但说她笨她也是最笨的一个,就算是她要打容青缈的主意,也该事先和简业说一声,或许简业就不会生气了,说不定还会帮着她出谋划策,也许就真的由着容青缈代她远嫁和亲了。”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这几个孩子慢慢长大,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平南) 简王爷明白妻子的意思,简业喜欢不喜欢是简业的事,但简柠不经简业同意就打与他有关的人的主意,所以简业不高兴。哪怕简柠是他的亲姐姐。 “不过,那个容青缈到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可以不上当,而且在简柠面前消失。”简王妃一脸好奇的说,“别说太后娘娘好奇,我也好奇的很,不晓得简业能不能打听出原因来。” 简王爷笑了笑,按了按自己的双腿,“本王爷可不关心这些,我这两条腿就和灌了铅一样,挪动一下都疼的厉害,得赶紧回去让家里的奴婢们好好的按摩一下,儿女自有儿女福,他们想如何做就由着他们吧,反正,有些事,我们这些当爹娘的,也拿不得主意,比如说简柠的亲事。” 太后娘娘看着跪在地上的简柠,房间里只余她,芬姑姑,刚才那个护卫以及跪在地上的简柠,口中对那名护卫说:“你也回去吧,别让容青缈知晓你的身份,还有,以后伺候容青缈的时候,别离她太远,哀家觉得那丫头是个聪明的,瞧着离开家这么长时间,也不曾哭闹,心中定是个有数之人。” “是。小的明白,会谨记在心。”护卫后退着离开。 “你,就在这里好好的跪着。”太后娘娘这才对简柠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心里心气消了,再起来去见哀家。芬芳,扶哀家回去歇息,这些个小辈呀,真是不让哀家省心!” 芬芳搀扶着太后娘娘,并不言语,从简柠身旁经过,脚步声越来越远。 简柠此时觉得身子一软,整个的瘫倒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只觉得内中的衣服已经让冷汗湿透,刚才硬是挺着一股劲,此时真是一点气力也没有了,心跳的似乎就要从胸口蹦出来般,压都压不住。 她突然很恨容青缈,今天她出丑全是因为容青缈,不然,她哪里会被一个伺候太后娘娘的奴婢打的面颊红肿,她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如今爹娘也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悔过,凭什么呀! “芬芳,你觉得简柠这丫头会明白哀家的苦心吗?”太后娘娘缓缓的走在路上,眉头微蹙,语气有些倦怠。 “奴婢觉得简姑娘到底还年轻些,嫁过去肯定是要吃些苦头。”芬芳轻声说,“模样和您年轻时有三分相像,性格脾气却差了好远,到是那个容青缈,奴婢也好奇的很,她是如何从简姑娘眼皮底下不着痕迹的逃开,在一个并非她的地盘的地方躲过那么多护卫的寻找,然后还记得特意让人快马加鞭的送来野山蜜,圆了她这个消失的借口?” 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又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可惜,那个容青缈不是哀家的后代,又不是打小就养在身边的,所以不能让她代替简柠前去和亲,简柠去和亲,以她如今的性格脾气,一定是会吃些亏,但好在哀家会派人暗中协助她,让她度过那些难关,让她有机会长大。她是哀家的后代,也是哀家的势力组成部分,容青缈就留给简业吧。” 芬芳轻轻一笑,“您呀,真是喜欢操心。” 太后娘娘看了芬芳一眼,这是唯一一个她可以放心说话的人,拍了拍芬芳的手,“还不是为了皇上和未来的皇上?其实呀,简王妃的眼光真是不错,要不是她提前相中了容青缈,说不定哀家会将容青缈留给哀家的哪个孙儿,容家太有钱了,就这一条,也是简业的福气呀。而且,容青缈又聪明伶俐,你看她对付简柠的做法,处处避让,却最终让简柠自食后果,就这一条,能够哄得简柠以为她真的不反抗,就是个聪明厉害的女孩子。” “她到和您的性格脾气有些像。”芬芳想了想,“农庄里的人提前送来的消息,说是和容青缈同时离开农庄的还有一直伺候她的三个人,她有对她忠心的奴仆,这一点和您年轻时一样,她懂得珍惜对她忠心的人。” “是,这一点正好是简柠欠缺的。”太后娘娘点点头,“能够在简柠面前消失,单凭容青缈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她一定要借助她身边人的力量才成,简柠去了之后就一直盯着容青缈,容青缈不反抗,自然是要简柠放松对她的警惕和设防,从她并没有和那三个人商量来看,她平时与这三个人一定很是熟悉和相信,算得上心有灵犀一点通。若是简柠有这样忠心的奴仆,她远嫁他国后,一定可以事半功倍。也不必哀家还要在宫中替她细细挑选合适的奴婢陪嫁,时间如此紧急,却偏偏是要好好思量的事。” 进喜伺候着简业泡了热水澡,然后换上舒服的衣服,进忠跪在一旁帮简业敲打着双腿,膝盖上的青瘀之痕极是显眼,进喜小心的擦拭着草药,将青瘀之痕处的瘀痕揉开。 “这太后娘娘也是个厉害的。”进忠啧啧连声,“瞧把咱们主子给折腾成什么样了。咱们这些当奴才的跟了主子这么久,也没受过这样的责罚呀。啧、啧!这真真是,奴才这当奴才的瞧见了都心里不忍,太后娘娘就真真的下得去手呀,真狠呀,爷呀,您以后可得小心再小心了。” 简业闭着眼睛,唇角一挑,“进忠,你真是开心果,爷只要不开心了,听你说两句拍马屁的话,立刻就心情舒畅许多。” 进忠咧嘴一笑,“做奴才的就得讨主子欢心。” “明日一早我要去一趟农庄。”简业依然闭着眼睛,慢慢的说,“太后娘娘要我弄清楚,那个容青缈是如何躲开我姐姐,让我姐姐丢脸的。” 进喜和进忠相互看了一眼,这得有好长时间没听他们的主子提起容青缈容姑娘了,今天的事怎么和容姑娘还有关系?简柠小姐不是一向挺喜欢容姑娘的吗?怎么容姑娘却让简柠小姐丢脸了? 好奇归好奇,二人谁也没敢开口询问。 第134章 :腹黑无比的混帐 简业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个笔筒上。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有快两年没有见过容青缈了吧?她如今应该是个十岁的女孩子了,不晓得模样有没有变?性格脾气有没有变?还喜不喜欢弄这些个奇怪的东西。 但是,他知道,全焕还是时常有些书信给容青缈。那些书信所说的也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学堂里如何,容府又出了些什么事,那位赵家小姐如何如何。单从信上看不出什么不妥,也没有暧昧之语。 似乎全焕一直在遵从着自己当时对他的安排,让容青缈喜欢上他,因为自己不想娶容青缈,说起来,这个全焕还是很听话的。 他为什么不想娶容青缈呢?简业眉头微皱,想不出答案。 初夏的农庄很美。这里和京城的景色不一样,绿树葱郁,蝶舞鸟飞。 “哇,呆京城呆久了,还是这里舒服呀!”进忠深深吸了几口气,微雨合着山风飘进他的嘴里,“啧啧,这里的雨水都好喝,主子呀,咱在这里多住几天呗,京城里呆腻味了,这里可以打猎,可以登山,还可以捞鱼!” 简业瞟了进忠一眼,没有理会,这小子的嘴就和抹油一般。 “进忠,你就不该在路上的时候喝酒。”进喜瞪了弟弟一眼。 来的时候,路经一处酒家,闻到酒香,三个人都有些疲惫,就停下来吃了顿饭,在客栈歇息一会,昨天一天行程也有些累,今天三人走的也不快。 离开酒家的时候,进忠把没有喝完的酒倒进了自个的酒壶,他的酒量还可以,大概是喝的有些急,当时又是空腹喝酒,路上又一会一口的偷着喝,此时脸早已经红了,醉着,说些胡话。 “我才没喝多,是不是,主子,进忠一直很有数,从来不会喝多!”进忠瞪了进喜一眼,很是认真的辩解,身子在马上一摇一晃,随时可能从马上掉下来,幸好前面就是农庄的外围。 进喜怕简业生气,不敢再和进忠争辩,只得盯着他,怕他从马上摔下来。 简业根本没有理会胡言乱语的进忠,隐约看到有人迎上来,包括那天那个出现在太后娘娘面前的护卫。 那日回去后,简王妃就嘱咐过他们,以后不管是在简王府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言语间一定要谨慎,万一有什么不妥的言行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对简王府不好。 所以,明知道面前这位护卫是太后娘娘的人,简业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态度不冷不热,并没有因为此人是太后娘娘手下的人就高看一眼,也没有和以前一样不理不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属下见过简公子。”那个护卫也如同往常一样,“京城飞鸽传信说今日简公子就会赶来,属下在此久候,并没有告知容姑娘您今日来农庄的事,容姑娘带着伺候她的三个人正在河边玩耍。” “玩耍?!”进忠一拍马,抢到这位护卫面前,笑嘻嘻的说,“在哪里玩耍?谁在玩耍?哎呀,真是好享受呀,京城里拘束的久了,到了这个地方一定要好好的玩玩!哥,你瞪我做什么?嘻嘻。” 简业看了一眼进忠,对那个护卫说:“进忠喝多了,你带他去清醒一下,进喜,你跟着。”看了看天色,雨下得不大,但天阴的厉害,想必一会会有一场大雨,“容青缈他们呆在哪个河边?” 护卫恭敬的说:“就在农庄里,山泉有水从农庄经过,容姑娘有时会在那里钓鱼。”口中说着,将又朝前凑了凑的进忠推了一下,“属下这就带您的随从去清醒一下,请这位兄弟一起。” 进喜瞧了一眼简业,见简业脸上并没有恼怒之色,才微微放了些心,简业对他们兄弟二人一向不严厉,进忠以前喝醉的时候,简业也就是让人带了进忠离开,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主子,进喜带进忠去清醒一下,您,确定不要进喜伺候?”进喜还是有些犹豫,不能两个人都离开简业吧,他们可是简业的贴身奴才。 简业摇了摇头,一拍马身,已经骑马进到农庄里面。 进喜瞪了一眼表情已经有些迷糊的进忠,跟着那个护卫也一起进入农庄。 远远的,瞧见那条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见过的溪流,流水哗哗声中隐约有欢声笑语,溪流边两棵粗壮的树,有一吊床在轻轻摇晃,吊床上躺着一个素衣黑发的少女,一头青丝从吊床上垂下来,如同黑色的丝缎,干净宽松的素衣,被风时而的吹起,翩然如仙。 正是容青缈。她正悠闲自在的躺在编织细密的吊床上,轻轻左右摇晃着吊床,微闭着眼睛感受山风合着细细的小雨落在脸上,大雨来临前,她还可以在这里再逍遥一会,她喜欢这种被山风吹拂的感觉。 十岁的她,有着精致的五官,洁净白皙的皮肤,虽然身形还是女孩子的模样,却已经透出一种让人着迷的优雅和从容。 简业想,难怪简柠会想到用容青缈代替她自己去和亲,若论起容颜,容青缈绝对在简柠之上,而且,容青缈的美丽和简柠的完全不一样,简柠的美丽有一种高贵疏离的味道,那是在简王府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底气,而此时的容青缈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天地间最随意的自由和从容。 莲香看到了简业,吓了一跳,手里的鱼得了机会一挣扎重新回到了溪流里面,快速的消失在水流中,莲香刚要张嘴喊出声,简业冲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莲香只得把口中的话硬咽回去。 “秦妈妈,那是不是简公子呀,长得好帅呀!”莲香压低声音对背对着简业的秦氏说,秦氏正在就着溪水洗手,听到莲香的话,吓了一跳,匆忙回头去看,“他不让说话!” 秦氏错愕的看着简业,是的,这人就是简业,快两年不见了,如今已经是一个少年公子,虽然秦氏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也觉得,有许多从小姐嘴里读出的词语真的很适合形容简业,就好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物,那眉眼,言行无一不透露出让人着迷的味道,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倜傥潇洒。 闭着眼睛躺在吊床上的容青缈不知道这儿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已经走到她身旁的简业,依然享受着山风携着细雨的感觉,很是快乐的轻轻摇晃着。 “简公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钱德培。 容青缈听得真切,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过那种她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的味道,檀香中略微有些薄荷的凉气,冷冷的。 是的,她在重新回到七岁的时候,在去学堂的路上,第一次再见简业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提醒了她,提醒这个姓简的公子也许是自己梦魇里的人物。 然后,容青缈迅速的睁开双眼,这一睁开眼,差一点从吊床上掉落下来,吊床猛的一摇晃,她下意识的想要平衡自己的身体,却扑通一声摔落在下面的草地上,因为挨着溪流,地上的土并不硬,又有青草野花之类,吊床安的位置也不是太高。 所以,摔的并不是很惨。 可是,所有人,包括容青缈在内,都看到简业伸出了手,却在就要碰到容青缈的瞬间收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容青缈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纵然地面再不硬,这一下子也让容青缈皱起了眉头。 “哎呀。”简业故意不好意思的说,“还是反应慢了些。” 容青缈恨恨的想:果然和梦魇中一模一样!就是这种腹黑无比的混帐! 但是,她想,难怪梦魇里的自己会那样的着迷于简业,如今的简业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有着一张让人看到不能不心跳的面容,尤其是他的笑容,说不出的蛊惑和诱人,引得人不由自主的选择飞蛾投火。 纵然,容青缈想,纵然她记得梦魇里自己的惨状,此时看到简业,还是忍不住心跳了跳,面颊也微微有些泛红,自然而然的有了几分羞涩。 “小姐。”莲香急忙上前,准备将容青缈搀扶起来。 容青缈早已经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简业,这张英俊的让人不能产生恨意的脸,是的,梦魇里,她为这个人丢掉了自己,现在,她才不要再为这样一个无情无意的男人犯同样的错误。 “是呢,是青缈摔的太快了些。”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实在是不好意思,害得简业哥哥没有了表现英雄救美的机会!” 这些话说的很清楚,还有几分娇柔的语气,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有着说不出的恼怒,脸上的表情却是甜美微笑着,好像真是自己摔的太快了,让简业没有机会表现英雄救美。 简业微微一笑,存心故意的说:“噢,原来在青缈妹妹眼里,本公子也算是个英雄呀,只可惜我没注意到青缈妹妹是不是美人一个。” 第135章 :七窍玲珑心 容青缈微微挑了挑唇角,心里头却在骂:这个可恶的混帐! 口中轻缓缓的说:“是呢,青缈太没自知之明了,莲香,快去让这里的护卫去寻个美人来,免得简业哥哥没有机会英雄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钱德培,你在这里陪着简业哥哥等着英雄救美的机会,下大雨也不可以离开哟。秦妈妈,我们回去吧,这天阴的,一会就会下大雨了。” 说着,不理会简业,搭着秦氏的胳膊,转身就走。 简业哈哈一笑,笑声落在秦氏的耳朵里,“小姐,这位简公子看着挺温润可亲的,怎么笑声却这样的阴冷,这就好像大夏天的突然刮过来一阵大冬天的寒风般,听在耳朵里,真心不舒服呀!” “他是来给简柠讨公道的。”容青缈轻声说,“自然是要先来个下马威,怎么他来了,你们看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秦氏刚要张嘴说,是莲香先看到的简业,但简业不让她出声,犹豫一下,担心容青缈听到这个生莲香的气,便咽了回去,只静静搀扶着容青缈朝前走,口中担心的问:“刚才摔的重不重?要不要让钱德培看看?” 容青缈摇了一下头,“没事,吊床安的不高,地上有厚厚的一层青草,摔的虽然有些突然,但并不重,只是可恨,竟然故意看我摔倒在地上也不肯搭个帮手拉我一下,这种人,最好是远远的避开才安全。” 回去,容青缈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听到外面的雨声已经下得很大,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远远的,只看到密集成一片的雨水,以及地上很快就出现的水花,风也变得更加凉爽,还有山林间树木花草的清香。 “这样看起来到有几分美人的味道。”简业的声音在容青缈的身后响起,带着三分调侃的笑声。 容青缈换了件湖水蓝的衣裳,十岁的她个子不矮,婀娜的身姿,再加上一肩如绸的黑发,从背影上看,若不说实际的年纪,瞧着就是一个正在含苞待放的美丽少女。 回过头,容青缈上上下下打量着简业,他也换了身衣服,似乎也沐浴过,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五官干净的很,也很清秀,说话间还透出三分儒雅味道,实在不像刚才那般可恶,“嗯,此时瞧着,简业哥哥到少了几分英雄气魄,怎么,莲香没有让人去寻到合适的美人?也是,这儿偏僻,想要寻个住户也要走好几十里路,简业哥哥想要英雄救美,还是回到京城再说吧。” “简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业在桌前坐下,拿起空的茶杯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茶味不错,这个容青缈果然是在京城首富家中出生长大,甚是懂得享受,“我想,关于这件事,青缈妹妹一定不会吝啬于解释吧?” 容青缈点点头,却并没有走到桌前坐在简业的对面,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处,后背有窗外吹进来的隐约山风,将她的头发微微吹起再落下,再吹起再落下,和着衣袖的飘起落下,如同仙女一般。 简业想:容青缈确实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简柠姐姐还好吗?”容青缈表情认真的说,“当时简柠姐姐走的匆忙,青缈急着去给简柠姐姐寻这里最好吃的野山蜜,这种蜜一般藏在悬崖处,要很小心才可以得到一些,所以也没来得及和简柠姐姐说一声,简柠姐姐是不是生气了?简业哥哥。” 说这些话的时候,容青缈的表情很真诚,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不是真的关心简柠如何,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简柠是不是生她的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被太后娘娘责罚,打得脸都肿了,嘴角也流了血,我来这里的时候,她还被太后娘娘罚跪,不晓得此时是不是已经没事。”简业并没有隐瞒,是简柠想要容青缈代替她和亲在前,换了自己,恐怕报复的更厉害,期望简柠的情形更加的糟糕才是。 “是吗?”容青缈用手轻轻抚了一下胸口,似乎是很意外,也很担心,轻声说,“简柠姐姐只是想要寻个她喜欢的男子嫁,她说,若是青缈可以代她和亲的话,她可以嫁给青缈二哥哥,但我们容家不过是寻常的商家,哪里高攀得上简柠姐姐,这件事,青缈都没敢在书信里和二哥哥提起,不然,若是传到爹娘耳朵里,只怕会告诫二哥哥不要没有轻重。” 这是变相的嘲讽简柠呀,不想和亲,寻了容青缈代她和亲,然后她再嫁给容青缈的二哥哥,容家是面团呀,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她已经答应和亲之事。”简业简单的说。 容青缈立刻点头,轻声说:“还是简柠姐姐识大体,知道太后娘娘不会轻易选择她,太后娘娘是何样聪明厉害的人,选择简柠姐姐一定是因为她喜欢简柠姐姐,觉得简柠姐姐可以完成她的想法。若是换了青缈,一个在农庄长大,天天在山间疯癫的女孩子,可是真要丢了太后娘娘的颜面。所以说,太后娘娘就是太后娘娘,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呀。” 简业想:得,这里外全是容青缈的理!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简业微微一笑,并不表现出内心的想法,温和可亲的态度,有商有量的说,“不知道青缈妹妹可不可以帮着我解解惑?” “何事?”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天真可爱的表情问。 秦氏将洗干净的水果放下,示意一旁正盯着简业发呆的莲香跟她一起离开房间,走到房间外面,一拧莲香的胳膊,恨恨的说:“莲香,你这丫头,今天的事情可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莲香疼得哎呦一下,噘着嘴,“秦妈妈,好疼的。” “疼?!”秦氏压低声音,生气的说,“是我拧的疼,还是咱们小姐摔的那一下子疼?你看到简公子出现,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小姐?你今天怎么可以犯这样的错误,害得咱们小姐出丑在简王府的人面前!你明明知道简公子今天过来一定是为了前几日简小姐的事,是来兴师问罪的!” 莲香一边揉着被秦氏拧疼的地方,一边嘟囔着说:“简公子不让我开口说话,我怕开口说话简公子会不高兴。” “呸!”秦氏啐了一口,点了点莲香的额头,“你这丫头,究竟哪一个才是你的主子?是咱们小姐还是那位简公子?你犯什么花痴呀,看人家简公子长得好看,就腿都挪不动了!难不成,简公子要你去死你也会去死?” 莲香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不合适,但嘴里还是有些不肯服软,“咱们小姐现在就住在简王府的农庄里,以后咱们小姐还要嫁给简公子,算起来,他们二人都是莲香的主子,莲香哪一个也得罪不起。” “至少现在,咱们的主子是小姐。”钱德培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莲香,你可以犯花痴,看着简公子长得好看,可以着迷,你以后是小姐的陪嫁丫头,如果简公子喜欢你,随时可以收了你当姨娘,你可以那个时候再向简公子表示忠心。现在,如果再让小姐因为你的一时糊涂吃亏,秦妈妈如何,钱德培管不了,但钱德培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莲香有些错愕,看着钱德培,她也知道当时她不该真的听简业的吩咐不开口提醒容青缈,但是,至于的吗,小姐都没说什么,钱德培凭什么这样骂她! “行了,别在这里赌气了。”秦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容青缈和简业呆着的房间,“都仔细些吧,小姐说,简公子是过来为简姑娘讨公道的,大家警醒些,别因为一个小疏忽再害了小姐。” 钱德培瞪了莲香一眼,没再说话,莲香虽然有些委屈,但也收了口。 听着外面的风雨声,简业语气依然温和,却有一丝凉凉的味道,“在下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哄过了简柠,让她空手而归自食苦果。” 容青缈微微一笑,面带浅浅的诧异,语气里也有些浅浅的不解,“青缈不懂得简业哥哥的意思,青缈何曾哄过简柠姐姐?简柠姐姐离开的时候,青缈并不在农庄里,怎么会害的她空手而归自食苦果?难道,简柠姐姐并不是和青缈开玩笑,是真的想要青缈代她去和亲?” 简业盯着容青缈,似乎想要在她脸上看出端倪。 “这可不能乱讲。”容青缈不安的说,“这是两国和亲的大事,这种话要是传了出去,那位要娶简柠姐姐的皇上听说简柠姐姐不肯嫁他,甚至想要随便寻个商人家的小姑娘代她和亲,这岂不是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万一因此生怒,会惹得两国百姓遭殃,那样后人岂不是要讲,简柠姐姐是个红颜祸水吗?这可万万使不得,简业哥哥,这种胡话可不要乱讲。” 简业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容青缈,是狐狸变得吗?这样的狡猾!难怪简柠不是她的对手,这张美丽可爱的天使面孔后面,有着一颗最是聪明的心,叫什么来着,七窍玲珑心! 第136章 :不喜欢简业哥哥 “简柠一向对你极好,你何必害她?”简业叹了口气,“她知道我与你的婚约本就是我母亲的一时冲动,并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担心你嫁给我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子,还不如嫁个九五之尊的皇上,才起意想要你代嫁,甚至不惜违背太后娘娘的意思,难道你一定要非我不嫁吗?” 容青缈真想一巴掌狠狠扇在简业的脸上,打掉他脸上的可恶笑容,却压了压火,眼神里有些错愕和内疚之意,轻声说:“原来简柠姐姐是真心想要我代她和亲呀,青缈真笨,要是这样,是否还来得及,虽然远嫁他乡再见爹娘不容易,可是,可以避开这里的是是非非也是一件好事,说起来,到是件好事,要不,简业哥哥带青缈回京城,青缈和太后娘娘据实相告,将简柠姐姐的苦心告诉太后娘娘,这样,既可以让简柠姐姐嫁个她喜欢的男子,也可以让你不必再娶青缈,免得青缈让您不开心,青缈还可以避开这里的是是非非,这样想,真是太好了,要不,等雨停了,我们就走?” 简业瞪着容青缈,似乎是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到了那里,嫁了皇上,青缈就是皇后娘娘了,青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再有人说青缈是个丧门星,有阴邪之气,青缈断不会饶了他,就算是这个国家的人在说,青缈也一样会让皇上出兵收拾他!”容青缈一脸憧憬的说,“到那个时候,岂不是青缈最风光的时候。嗯,一定是的。” 简业觉得,再和容青缈说下去,要疯掉的一定不是容青缈而是自己,这个丫头,真看不出是真聪明还是假愚笨! “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不可能再更改,你就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简业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太天真了!这样的好事,不会轮到你,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嫁入简王府吧!” 容青缈怔了怔,用商量的口气说:“那个,青缈不嫁好不好?” “不嫁?”简业看容青缈,眉头一蹙,“说个理由听听!” “因为,青缈不喜欢简业哥哥呀!”容青缈表情天真可爱的说。 简业有好半天的时间没反应过来,没弄明白容青缈的意思,容青缈的话在他的脑海里转了好几圈,他才觉得容青缈的话听来不顺耳。 “你,什么意思?”简业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什么意思? 容青缈能什么意思!她在说,她根本没看上他! 容青缈面上闪过一丝浅浅的,略带嘲讽的微笑,虽然很快,却还是被简业看到,简业心中有些懊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努力掩饰一下,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自己的喉咙,提醒自己不可以再说错话。 “其实,表妹也挺好。”容青缈并不再重提刚才的话,只温和一笑,很是好心的说,“青缈晓得简业哥哥是个喜欢自由和自己做决定的人,所以不给简业哥哥提什么建议,只是觉得吧,肥水不流外人田,青缈的舅舅也是喜欢简王府的,到比青缈更合适,至少比青缈多了些真心实意。” 简业眉头皱了皱,淡淡的说:“这事,是简业的私事,这一次,简业想要知道的是,你是如何瞒过了简柠,从她眼前消失。” 听着简业已经控制好情绪的声调,容青缈想了想,仍然是有些困惑,“青缈想不起何时瞒过简柠姐姐,当时,青缈扭伤了脚踝,很疼,是真的很疼很疼的,就和简柠姐姐说想要回去上些药水再去吃饭,当时简柠姐姐不晓得在看什么好东西,盯着一棵大树一直在看,大概是没有听到青缈在说话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是青缈粗心了。不过,青缈离开的时候有和农庄门口的守卫说过,是去采野山蜜,想要送了简柠姐姐带回去。” 简业真有些头疼了,听容青缈的话,配合上单纯干净的表情,一脸的浅浅微笑,他只能说,一切是简柠咎由自取,太小瞧容青缈了,这个小简柠八岁的小姑娘,心思细腻,面对事情从容坦然,这一点,确实不是简柠可比。 “你的意思是说,是简柠自个没有听到你的话?”简业简单的问。 “是。”容青缈立刻点了点头,“当时,简柠姐姐还吓唬青缈,说青缈中了她带来的毒药,当时青缈还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想,简柠姐姐一向最是疼爱青缈,怎么会对青缈下毒,但还是有些心理作用吧,走路的时候是真的动作僵硬。简业哥哥,你可别告诉简柠姐姐,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笑话青缈的,下次再见了面,青缈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简柠对容青缈下毒,这件事,简业没有想到,但,可想而知,当时的简柠已经有多么的冲动,所以才会被容青缈发觉,有意的避开,农庄这样大,容青缈想要藏在其中,可以藏好几天,但,简柠却没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寻找。 只是,这样的答案,如果告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定不会接受,就算是接受,也只会觉得简柠是个笨蛋,可是,简业想,在这件事上,简柠真的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简业哥哥,你不会告诉简柠姐姐吧?”容青缈小心翼翼的问,“就是青缈以为,简柠姐姐真的给青缈下了毒?要是简柠姐姐知道了,一定会生青缈的气,因为青缈在怀疑她,她对青缈一向那么好,甚至这样可以帮着青缈解决好多事情的代嫁之事,简柠姐姐都是第一个想到青缈。” 简业苦笑一下,得,现在就算是拿把刀架在容青缈的脖子上也没用,人家根本不承认简柠有在算计她,再问下去,不过是循环在这个答案上。 突然,简业的目光落在贴在墙上的一幅画,没有特意装裱过,只是一张宣纸,还明显有些折叠的痕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河边,半侧的姿势,长发飘飘,白衣胜雪,五官精致,笑容盈盈,清丽脱俗。 画上的小姑娘应该是容青缈,从年纪上看,这幅画应该是刚画好不久,大概就是春天的时节。 “你画的?”简业指了指墙上的画,随口问。 容青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却很好的藏好,笑嘻嘻的说:“画中的小姑娘是我――” “你到是脸皮够厚,把自己画得这样漂亮,比真人还漂亮。”简业有意的调侃,“嗯,要是照着画中的模样来说,本公子到可以英雄救美一下。” 容青缈微微一笑,俏皮的说:“才不是,这画不是青缈画的,青缈可没有这样好的画艺,这幅画是全焕哥哥画了送青缈的。” “全焕?”简业一怔,眉头立刻皱起,“他有见过你?” “是呀。”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奇怪简业的问题,“有时候得了空他会送些东西给青缈,简业哥哥应该知道呀,有时候会写了书信告诉青缈京城发生的事情,前些日子,他到了农庄附近,这条河的尽头有一大片农田,很漂亮的,青缈有时候会过去玩耍,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全焕哥哥――” “我说过,他算什么哥哥!”简业不耐烦的说,声音有些高,“不许在我面前这样喊他!” 容青缈怔了怔,似乎受了惊吓,犹豫一下,轻声说:“全焕哥――说,他觉得青缈站在河边的时候很好看,就画了这样一幅画送给青缈,说青缈就好像是画中的人儿,和他以前在戏台上见过的仙女一个样。” 简业鼻子里哼了一声,“行呀,容青缈,背着我私会别的男人,全焕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样记挂着,还听他的甜言蜜语!” 容青缈淡淡的说:“挺好呀,青缈喜欢听别人夸奖。” 简业有些生气,却不知为何生气,起身,走到墙壁前,一把把墙上的画撕下来,撕碎丢进外面的雨水中,很快,那些碎纸片被雨水冲的远远的,消失在视线里。 “简业哥哥,这里是简王府的农庄,可是,这里是青缈的房间,您凭什么随便损坏青缈的东西!”容青缈生气的说,“全焕哥哥虽然只是我们容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也没钱没势,爹娘不在,但他却懂得感恩,也在好好读书。二哥哥说全焕哥哥一直在努力读书,他对青缈好有什么不对,值得您这样!” 简业看着容青缈,容青缈的脸上有一种让他不安的嘲讽。 “青缈如今这样,呆在简王府的农庄里,无法见爹娘,没有朋友,除了照顾青缈的秦妈妈、莲香和钱德培,青缈就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不过是因为青缈早早的被您的母亲选中,要做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因为青缈的爹娘有钱,明明您并不喜欢青缈却也答应青缈成年后娶青缈为妻,青缈虽然小,这一些事情却是知道的,全焕哥哥虽然没有您出众,却一直暗中照顾着青缈,知道青缈想念家人,会写了书信告诉青缈,会送了青缈喜欢的物品让青缈开心!青缈觉得他是青缈可以信任的全焕哥哥!”容青缈盯着简业,眼神中全是嘲讽和冷漠。 第137章 :要不要相信简业 这个男人,他明明不喜欢她,梦魇里却娶了她,她傻傻的爱上了他,他却连一点怜悯也没有的伤害了她,她凭什么重生后还要和他有来往! 梦魇中,全焕是第一个伤害他的人,但,现在,他却一直在暗中照顾她,虽然她不会喜欢他,但已经没有那样的厌恶他,毕竟,在梦魇里,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的身体,他只是被迫按照简业的意思接近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想要说话,想要好好的训斥容青缈,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您来了,没有关心过青缈在农庄过得如何,没有任何的片言纸字告诉过青缈京城青缈爹娘和家人的事情,却只问询青缈为何瞒哄简柠姐姐,是啊,青缈为何要瞒哄简柠姐姐,那是因为,青缈相信简柠姐姐是真心对青缈,对简柠姐姐没有任何的提防之意,以为简柠姐姐所说的一切只是气话。”容青缈眼睛里有泪水流出,她说的,究竟是此时的厌恶还是梦魇里的委屈,她一时之间有些糊涂,分不出来。 “简柠做的是不对,但,有些事是要对太后娘娘解释,不然,她会对你更好奇,如果发现你比简柠更有利用价值,你就没有可能还好好的呆在这里!”简业叹了口气,这些话,他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是的,当时在京城太后娘娘那里的时候,他原是可以帮着简柠游说太后娘娘同意换成容青缈代替简柠和亲远嫁,但他却没有,他似乎从心里不赞成简柠的做法,不希望容青缈去那么远的地方,他一直知道他不喜欢容青缈,但想了想,他似乎也没有一直讨厌容青缈。 他不喜欢的是容景临之类,觉得他们都是恶心的人,除此之外,他不记得容青缈有什么地方引起过他的注意和厌恶,他似乎,从没有厌恶过她。 她要嫁他,也不是她愿意,她已经说得很明白,她并不喜欢他,甚至提到全焕的时候,呼喊出来的名字也比喊他的时候多份甜蜜和信任,她完全不信任他,而这一切,原因也只是在于他一早就让她明白,他讨厌她。 容青缈没有说话,但她承认简业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要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让太后娘娘相信你之所以可以瞒哄过简柠,只是一个巧合和意外,只是简柠当时太过着急,所以一时没有注意而上了当。”简业叹了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虽然我不打算娶你为妻,可也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连累太多的人。太后娘娘确实会替简柠着想,可前提也是简柠是达成她的目的的最佳人选,你已经引起了太后娘娘的注意,这个农庄的护卫里也有太后娘娘的人,如果你表现的太过聪明出众,你会成为太后娘娘的下一个棋子,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第二个简柠,你会明白,做太后娘娘的棋子还不如嫁给我。” 这和梦魇里的简业不太一样,梦魇里,简业从来没有替她考虑过,甚至都少有温言细语的和她讲话,更不要提耐心的向她解释。 “我承认,我是不太喜欢你。这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你们容家最早引起我反感的是容景临一家,他们的贪心让我觉得恶心。”简业叹了口气,觉得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还是把心里想的说清楚吧,“而且,我排斥你的原因也不全部是因为你以后要嫁我,而是我娘的目的,她当初看中你,事先没有和我商量,在我眼里,你们容家就是一个有钱的商人,有钱的商人一心只想着利益二字,大半是粗俗不堪,当然,现在我为这句话道歉,至少你的两个哥哥和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的爹娘也说得过去。” 容青缈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简业。 “我是没有给你全焕给你的一切,但是,你终究要嫁给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最讨厌的是有人打我的人和事的主意,所以我更关心的是如何对付那些要伤害到你的人,比如说云天道长和孟龙辉。”简业看着外面的风雨,这样的风雨,无形中给他和容青缈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交谈空间,他们可以听清彼此所说的话,而几米之外,就算有人在,也听不到。 风雨之声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一切都淹没在风雨声中。 “所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在农庄说得过去,太后娘娘也会相信的理由。”简业语气平静下来,转头看着容青缈,“农庄里有太后娘娘安排的人,他们就算是不知道全部的事情,也会有些怀疑。还有,太后娘娘既然提出来要我过来问你,也证明,你已经入了太后娘娘的眼。如果你不想被太后娘娘继续留意,最好是凡事与我商量。” 容青缈淡淡的说:“简柠姐姐的事是个意外,青缈没有想到。” “这件事是简柠不对,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是存了目的,想着要你替她和亲远嫁,没有考虑这会不会对你是一种伤害,若是她和我商量,也许我会犹豫,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但我不会让她这样做,我会想办法帮她另外在宫中选择一位合适的公主代她远嫁。我讨厌别人打我的人和事的主意!”简业眉头纠结在一起,有些生气的说,“所以说,简柠也是咎由自取!” 容青缈表情有些讶然,简业竟然向她道歉,说一切是简柠的错?! “青缈,你必须听我的话。”简业认真的看着容青缈,“这件事,要比你想的可怕。我不想你成为太后娘娘手中的第二枚棋子。” 要相信现在这样的简业吗?他是真的在替她考虑还是只是在利用她? “只是意外,一个意外。”容青缈声音有些犹豫的说,脑子里快速的旋转着,是的,她得说出一个既让太后娘娘相信的理由,也可以在农庄说得过去的理由,因为简业和她说,农庄里也有太后娘娘安排的人。 “嗯。”简业没有打断容青缈的话,他知道,容青缈一定不会对他说出全部的事情,一定会有所隐瞒,但只要她肯说,他可以根据她所讲的理由稍微加些自己的言词,哄骗过太后娘娘。 容青缈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简柠姐姐来的很匆忙,没有带伺候她的奴婢,只有她一个人,行色匆匆,和青缈讲话的时候也语气不耐烦,青缈开始以为简柠姐姐累着了,但她和青缈说,她要青缈代她和亲远嫁,条件是她可以保证容家无事,她会下嫁给青缈的二哥哥,青缈有些害怕,不知道简柠姐姐究竟是怎么了,心中便有些不安,想着要如何避开简柠姐姐。” 她不打算说出全部的实情,但,她会说出大家都看到的。 “简柠姐姐说她有对青缈下毒,青缈开始并不相信,但后来发现手脚开始发麻,四肢发硬,甚至走路都要莲香和秦妈妈搀扶,才有些相信,因为害怕,青缈开始想吃东西,想着,如果一切是天意,也要吃了东西才好上路,青缈是打了如果一定要青缈代嫁,青缈宁愿死的主意。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见爹娘一面都是奢望,而且青缈也害怕后宫的尔虞我诈,至少青缈死了,还可以葬在家乡,还可以等候有一天重见爹娘。”容青缈的神情变得有些悲哀无助,语速越来越缓,“在去吃饭的路上,青缈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很疼,钱德培说,得好好的上药,青缈喊了简柠姐姐几声,可简柠姐姐当时正盯着一棵大树在看,没有听到青缈喊她的声音,青缈在那个时候,突然想,如果这个时候青缈躲藏起来,简柠姐姐找不到青缈,会不会就会放弃要青缈代她和亲远嫁的想法?那个时候,青缈也是害怕才会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农庄很大,这儿的山山水水青缈算得上大半走过,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藏身,甚至不会被农庄的护卫们发现到。但青缈也害怕简柠姐姐万一真的找不到青缈会着急,会担心青缈出事,所以让钱德培和守在门口的守卫说,我们是去采野山蜜了,不过,我们是真的去采了野山蜜,只是,我们四个人是去了离农庄最远的一处,如果简业哥哥您不相信,等雨停了,青缈可以带您过去瞧瞧。”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感慨简柠的做法,而是感慨她自己,她这一番话里面,究竟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简业点了点头,其实,他要的就是容青缈说出她因为害怕才会起意躲藏起来,这句话应该也是太后娘娘要听的,太后娘娘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可以瞒哄过大她八岁,一向聪明的简柠,如果只是因为害怕,才会仗着自己对农庄的熟悉躲藏起来,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当时简柠一定是心慌意乱,所以不会仔细寻找,时间上也不够,一个那样大的农庄,山林相连,藏四个人,随便一个山洞都够简柠找上好半天。 第138章 :不是还有我吗 “好,你不用再害怕,这件事我会打点好。”简业温和的一笑,用安慰的语气说,“太后娘娘要的不过是你不是刻意瞒哄简柠,是当时你害怕了,对农庄地理环境熟悉,而趁机躲藏起来,你只要咬定这一点,当时简柠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当时刚好没有听到你喊她,而你就这个时候起了要躲藏起来的念头。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若是万一有人问起,你便这样解释就好。” 容青缈怔了怔,似乎,简业这一次是真的要帮她,“你,确定会帮我?” “是啊。”简业忍不住一笑,半带调侃的说,“你不会把我想像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了吧?我可没你想的那样坏,再说,以后我还得娶你,还得仰仗岳丈的财力,这个时候不讨好着,以后可没有好日子可过,是不是?” 容青缈叹了口气,脑子里乱乱的,一切,和梦魇越来越不相同。 “雨下得真大。”简业走到窗前,推开窗,扑面的风雨瞬间的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觉风雨在面上瞬间停留又瞬间消失,“这里和京城不一样,你能够呆在这里,也算是幸运,那些是是非非,久了,会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是怎样的。——你恨赵江涄吗?” 容青缈一愣,抬头看着简业,简业回过头来,面容上有些水意,朗朗的眉微微挑起,一双眼睛,冷漠中却透出若有若无的温情,仿佛,盛开在枝头的梅花,有暗香,有清高,也有浅浅的疏离,不愿意亲近这个世界。 “恨赵江涄?”容青缈犹豫一下,是啊,她恨不恨赵江涄?在梦魇里,她是恨的,恨赵江涄轻易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爹娘,她的生活,她所爱的所在意的人,但是,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这个赵江涄是不是梦魇里那个表面看着柔弱无肋,却实际上心狠手辣珠女孩子,赵江涄此时还幼小吧? “她现在几乎是以你的身份生活在容家。(..info好看的小说)”简业紧紧盯着容青缈,这个女孩子让他困惑,一张天真纯净的面容,眼神却透着忧伤,藏了太多的心事,却永远一张甜美温柔的笑脸,仿佛,感恩着什么,“你在农庄里生活五年,她却在京城被众人呵护着,虽然现在她并不住在你曾经的院子里,却不次于你在容家的待遇。” 容青缈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雨,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此时说不上恨或者不恨,她对青缈来说,不过是一个亲戚家的女儿,她有她的人生,庶出的身份,却过早的享受了人间的繁华富贵,被过早的寄托了希望,她的人生会因此变得复杂,没有了单纯的快乐,其实,现在,青缈唯一想念的只是青缈在京城的爹娘和哥哥,别的人和事,与青缈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不能回京城,必须在这里呆上五年,不然,容家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会赖在你的身上,甚至会有人用险恶的用心制造出事情来,然后再说是你的晦气,赵家已经习惯于赵江涄带给带他们的荣华富贵,五年后,他们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挤兑出容家。”简业表情严肃,很认真的语气说,“而且,这个赵江涄的身份很特殊,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她。就算是太后娘娘,也对她的身份有怀疑,却并不说破。” “太后娘娘也许是把赵江涄当成一个可以制约某人的工具。”容青缈突然眉头一蹙,脱口说,“江侍伟来过。” 简业脸色一变,“他对你做了什么?” 容青缈心中有些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脱口说出这个只有她和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知道的事情,她原是想将这件事深埋心底,不对任何人提起,却偏偏对梦魇里她最厌恶的简业脱口说出。 犹豫一下,容青缈把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慢慢的说:“他没有做什么,只是警告青缈不可以对赵江涄不敬,他说,赵江涄是他的女儿。” 简业似乎并不奇怪这一点,略微沉吟一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赵江涄出生后,我和简柠去看过,我对江侍伟有些印象,虽然只是极浅的印象,但赵江涄的眉眼太像江侍伟,所以我让白大夫暗中做了滴血认亲,确定了她与你舅舅没有丝毫的血源关系,这才有意将她们一家从容家撵了出去,却游说太后娘娘给了他们一处好的院落,就是担心江侍伟会对你下手。江侍伟心胸狭窄,做事最是心狠手辣不管不顾,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甚至连自己也可以出卖。” 容青缈看着简业,眉头微微蹙起,轻声说:“若是你都可以看出赵江涄与江侍伟容颜上的相似,那么,太后娘娘岂不是更加看得出来?” “是的。所以,太后娘娘才会亲自派人去接了赵江涄去宫里,说是喜欢的很,其实,如今照顾赵江涄的人也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接了姜氏和赵江涄入宫,会有许多的赏赐。”简业略微停了一下,好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轻声说,“太后娘娘安排照看赵江涄的人是太后娘娘的心腹之一,她会好好的将赵江涄看大,然后,以此控制江侍伟,赵江涄是江侍伟最后的骨肉,但,赵江涄长大后,却不能有自己的后代。” 容青缈呆呆的睁大双眼,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所以,我不想太后娘娘留意你,甚至打你的主意。”简业叹了口气,轻声说,“太后娘娘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从先皇身旁不起眼的小嫔妃做到如今的太后娘娘,在后宫险恶的环境里生下皇上,并且好好的教养长大,如今的皇上能够坐上皇位,可以说是用——先皇的性命和江侍伟的前程换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容青缈呆呆的问。 简业微微一笑,“呆在简王府,平时遇到的,见到的,全是皇亲国戚,最次的也是如你们容家一般的富户,像这样的家庭里,分秒间都是尔虞我诈,要不多想,狠毒些,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还是不要娶我了。”容青缈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呆呆的说,“我很笨的,如果我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也会逼疯自己。” 简业笑了笑,随口说:“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才怪!容青缈在心中脱口说,我就是死在你手里好不好! “有笔墨吗?”简业突然开口问,似乎不想再谈这些事情,换一个话题。 “有。”容青缈有些意外,但还是顺口说,“教青缈的女先生常常会罚青缈抄书,因为青缈总是偷偷的跑出去玩耍,所以,这里笔墨纸砚最是齐全。” 简业笑了笑,“能够这样任性也不是坏事,还有,以后你不必在我面前青缈长青缈知道,你可以用‘我’字,不过,从此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什么全焕,尤其是,不可以再喊他哥哥,不然,我让他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你可以相信,我在简王府长大,和你讲了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是一个心底纯良之人,任何人让我不开心,阻拦了我的前进,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出手除掉。”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想:全焕本就是你的棋子,真是奇了怪了,竟然会让你心生厌恶之意,不是你亲自安排的全焕吗,让他接近我,讨得我的喜欢,然后借他的手让我背上不贞不洁的骂名! 在容青缈经常坐在书桌前坐下,桌上各样的物品,笔墨纸砚,真是齐全的很,而且,全是上佳的用品,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容青缈可以用到这样上佳的物品,可见容家虽然没有前来,但一直有很好的物品源源不断的送来。 铺开一张宣纸,简业提笔,思忖了一会,随意落笔。 开始,容青缈以为简业是要写字,或者写什么书信之类,派人送给太后娘娘或者简王妃,甚至是简柠,但事实上却是,简业在宣纸上随意落笔,却是画了一幅画。 河边,微微有细雨,有树有花草,甚至欢声笑语从纸上扑面而至,然后,是自己,长发轻飘,素衣微微起伏,仿佛风就在身旁嬉戏,微嗔浅笑的表情,明亮的眼睛,微羞浅红的面颊,以及,神情间的浅浅疏离,仿佛,对着镜子看自己,真实的如同自己此时就在纸面上。 然后是简业自己,半侧的面,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一个随意洒脱的公子,只是神情间有几分冷傲和疏离,仿佛就算是在纸面上还是不愿意亲近这个世界般,唇角却有浅浅微笑,看来不那么让人讨厌。 再然后是花痴表情的莲香,端庄的秦氏,恭敬的钱德培。 看到莲香的表情,容青缈差点直接笑出声来,指着画中莲香的模样,忍不住调侃说:“简业哥哥,你能不能不这样捉弄莲香,你说,以后她在房间伺候我,天天瞧见自己这幅花痴的模样,岂不是要羞坏了,秦妈妈和钱德培不得天天开她的玩笑。她岂不是要‘恨’死你了。” 第139章 :有意无意帮着青缈 简业微微一笑,“当时就是看到这个样子,我肯把她画在上面,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她算什么东西。.info[]” 容青缈叹了口气,这个简业真是一个嘴巴刻薄的家伙。 “送你。”简业放下手中的毛笔,表情霸道。 容青缈看着简业所画的画,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喃喃的说:“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犹如故人归,是啊,只是再遇旧人吧了。” 简业没有太听清容青缈的话,只隐约听到,旧人归这三个字,刚要询问,却见容青缈微微一笑,“嗯,简业哥哥画的真好,把青缈画的真好看。” 这话却说得有些恍惚,简业微微一怔,从容青缈刻意掩饰的眼神里看到了忧伤和疏离,仿佛,一个人明明活在夏天,却有着冬天的容颜。 夏天的雨来得急也去得急,大概一个时辰后,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晴空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山林仿佛从山顶到山尾好好的清洗一番般,入目的葱郁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之意。 简柠和亲之事定在三个月后的初秋,太后娘娘指定芬姑姑亲自教导简柠的言行举止,当然,也要教简柠如何处理后宫的是是非非,包括如何讨好自己未来的夫君,与其他嫔妃的相处之道。 后花园,简柠面无表情的按照芬姑姑的教导行走。 在简王府有教导她起坐行卧规矩的老人,是简王妃亲自挑选出来,但和芬姑姑比起来,就实在是太过仁慈了,一个再细微的动作,芬姑姑也要再三的要求,一定要做到没有丝毫的纰漏才肯放过。 仅仅是走路,脚动衣裙却不可以动,甚至在有风的花园里,也要衣裙是被风微微吹起,不是因为走路飘动。(..info好看的小说) 简柠的额头已经有大颗的汗水,夏天的阳光很明媚,因为怕晒黑简柠的皮肤,所以要选在半封闭的房间里进行,四面全是门窗,却并不打开,明明知道是在后花园中,听得到偶尔有宫女们经过时的低声嘻笑声,却仿佛远的在世界另一头般。 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四个陪嫁丫头,也在隔壁房间里接受教导,时时会听到教导她们的宫中老人大声斥责,还有她们因为挨骂被打后发出的压抑哭声,芬姑姑虽然不会责骂简柠,却也会在她出错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细细的竹片打在她出错的地方。 在简王府,简柠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每晚回去,让人伺候着泡在桶中,看到娇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还是又疼又恼,哭的第二天眼睛微微肿着,惹得芬姑姑眉头一直皱着。 从农庄回来的简业带着从容青缈口中问出的理由来见太后娘娘,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内看芬姑姑教导自己的姐姐,一边谨慎的解释容青缈为何可以避开简柠的目光逃开。 “嗯,和哀家所想的一个模样,到底是个孩子,天性敏感也算是帮了她,简柠这孩子就是太把情绪放在面上,做事的时候不加考虑,就直奔着她以为最好的目的过去,这是大忌,她以为最好的,人家也会想到,就算是想到了,也要沉住气,做最后得利的人。”太后娘娘缓缓的说。 简业恭敬的点了点头,“是,太后娘娘教导的是。” “瞧见你姐姐没有?”太后娘娘指了指正在接受芬芳教导的简柠。 简业依然是恭敬的点头,面对一个老狐狸般的女人,最好的自我保护就是收起所有的锋芒,任何一点不经意的棱角,都会让太后娘娘打点起全部的注意力应对,简业可不想招惹这个老狐狸般的太后娘娘。 简柠他也是知道的,狠起来完全不管不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动心思还好,要是动了心思,恨不得一条道走九九八十一道弯! “她心中还是不甘。”太后娘娘语气平淡的说,“你瞧她,从心里排斥着芬芳的教导,她觉得芬芳是在为难她,其实,芬芳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以后好,到了她嫁过去,任何一个小小的纰漏,都会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葬送了性命。原本对她是最好的选择,却偏偏因为容青缈不肯代她和亲,而让她觉得这和亲之事是天下最最倒霉的事,是天下的人联合起来在害她,她是全天下最最命苦的人,是世上遭遇最不公平之事的苦命之人。这样下去,她和亲的当晚就会送掉性命的。”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压下心头的疑惑,恭敬的说:“简业不明白,请太后娘娘明示,简业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太后娘娘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芬芳和简柠,好一会,才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把容青缈接来,哀家要让她与简柠一起接受教导,反正容青缈要嫁入简王妃做你的正室,起坐行卧之类,言行举止,也是要好好的教导,算她运气好,可以得芬芳教导。” 简业手心一紧,面上却依然恭敬,轻声说:“容青缈目前是个阴邪过重的人,简业和姐姐都曾经因为去农庄探望她而生了病,所以每次过去,都要事先准备好辟邪的物品。如果,简业担心,把容青缈从农庄接来,事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简柠和简业有过经验,可以想法避着,您和芬姑姑,这个――岂不是大逆不道?” 太后娘娘瞟了简业一眼,“有这样严重?” “是。”简业一脸苦笑,“简业深有体会,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可把简柠叫过来问问,简柠差点因此送了性命,所以,就算是容家人,容青缈的爹娘和两位哥哥,也不曾去过农庄看望容青缈。” “那就过些日子,等简柠练得有模有样了,你亲自护送芬芳和简柠去一趟农庄,让她们二人在农庄呆上几日,以芬芳教导简柠的方法简柠亲自教导容青缈,你得狠些心,不论简柠到时候做什么,都得装看不见,让她心头的恶气出了,也就好了。”太后娘娘表情温和的说,“这也是为容青缈好,虽然她避开简柠的要求是对的,但这件事在简柠心中有了阴影,若是不出这口恶气,以简柠的性子,以后必定会为难容青缈。” 简业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这个太后娘娘,这纯粹是折腾人呀! 就这样做,且不说简柠是不是能真的放下心中的不甘好好的去和亲,换了他是容青缈,一定会在心中恼恨简柠,肯定的,简柠为了出气,发泄之前被容青缈瞒哄的旧帐,一定会加倍的将芬芳教导她的事宣泄在容青缈身上,尤其是还得自己在一旁看着。 他要是帮着简柠,容青缈以后嫁他肯定是心中委屈,夫妻情分会受影响。若是他帮着容青缈,简柠肯定会更加愤怒,少不了向太后娘娘告状! 总之一句话:不论他怎么做,他一定是里外不是人! “怎么?”太后娘娘瞟了简业一眼,似乎随意的问。 简业苦笑一下,做着无奈的表情,“太后娘娘呀,您这可是要了简业的小命呀,您说,简业要如何从中斡旋。您说吧,简柠她是简业的亲姐姐,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按理说简业得顾着姐姐些,可是,简业要是顾着她,简柠不得更加的猖狂,容青缈也是打小在京城首富的家中长大,听说容家夫妇和她的两个哥哥也是极其的宠爱着她,得,我要是帮着简柠,容青缈得恨死我。唉,太后娘娘呀,这其中的滋味一定是苦不堪言!一个是简业的亲姐姐,一个是简业以后要娶的女子,真是要命呀!” 太后娘娘失笑,瞧了一眼一脸狼狈表情的简业,这小子,她总是觉得比简柠要聪明,懂得在言语间左右逢源,是个可以好好栽培的小辈。 正要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奴仆表情恭敬的走过来,在太后娘娘面前跪下,“太后娘娘,农庄那边派人送来加急的口信。” “农庄?”太后娘娘瞟了一眼简业,“什么事要加急?” “口信中说,是容姑娘,她外出玩耍的时候,从一棵果树上不小心摔掉下来,摔伤了腿,如今在卧床休息。”奴仆小心谨慎的说,“伺候容姑娘的秦氏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容姑娘的爹娘,这是容姑娘到了农庄之后第一次受这样重的伤,只怕是三个月之内不能下床行走。” 太后娘娘眉头一蹙,然后微微一笑,说:“难不成上天都在帮这个丫头?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哀家要送了芬芳和简柠过去的时候摔伤,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老规矩哀家还是懂的,简业,如果不是老天都在帮她,让她不必在简柠出嫁前再见简柠,那就是这丫头聪明的很,知道用这个办法回避再见简柠。她知道简柠在三个月后远嫁和亲的事吗?” 简业立刻摇头,“农庄那边对京城的消息知道的不多,她摔伤,简业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容青缈在农庄的时候就是一个疯丫头,每天不是上树摘果子就是下河摸鱼,少有长辈管教,虽然有教她学习规矩的女先生,但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此事,是早晚的。” 第140章 :万分委屈的简柠 太后娘娘点点头,“把一个七岁的女孩子放在偏僻的农庄,确实无法保证她能够规规矩矩的照着以前在家里的老习惯生活,哀家会嘱咐那边的人再仔细些,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既然已经受了伤,三个月内无法下床自由行走,简柠就不必再过去了,哀家再想别的办法让她把心里的不满宣泄出来吧。<” 简业恭敬的点头,心中也暗自奇怪,怎么容青缈会在这个时候摔到? “至于要不要通知容家,摔伤也是容青缈自己没有规矩,此事就不必惊动容家了,对了,简业,你去备些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物品派人送去农庄,告诉容青缈,以后要谨慎些,别再跟只猴子似的,整天的上窜下跳,哀家也听在那里教她读书的女先生讲,容青缈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是不肯好好的呆着,就算是罚她抄书,抄多少遍也阻拦不了她出去玩耍。”太后娘娘想了想,“以后是要嫁入简王府的女孩子,不能太过没有教养。” 简业立刻点头,“简业知道。” “三个月后,简柠远嫁和亲,你送她。”太后娘娘话题一转,眉头一蹙,摆了摆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奴仆走开,看了看周围,再无外人,才慢慢的说,“哀家虽然嘴上说着相信对方是为了替他儿子选一个有靠山的妻子,但心中还是怕对方会占了简柠的便宜,那个老皇上若是一定要先娶了简柠再让简柠在他死后改嫁他的儿子,哀家心中不舒服,也担心着,你要保证在简柠到达之前,那个老皇上死于不可对外宣布的疾病。” 简业眉头微微蹙起,没有看太后娘娘,只盯着地面静静思忖。 “这是为了简柠。”太后娘娘依然慢慢的说。 “简业明白。”简业抬起头来看着太后娘娘,“简业会拼尽全力保证姐姐所嫁之人是他们未来的皇上。.info” 太后娘娘点点头,满意的说:“哀家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毕竟简柠是你的亲姐姐,哀家虽然为她筹划好未来每一步,但也要你从旁协助,除掉她前行路上的阻拦。那个老皇上,如今最是宠爱一个入宫不足半年的女子,哀家要你在简柠到达之前,让那个老皇上死在他所宠爱的女子的身旁。” 简业轻轻点头,一语不发。 “此事若是成功,世人不知,此事若是不成功,哀家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传闻传入哀家的耳朵里。”太后娘娘的声音微微一冷,眼神凌厉的盯着简业。 简业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就是,这件事要简王府自己出面解决,将对方的老皇上除掉,保证简柠一嫁过去就是嫁给那位老皇上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皇上,如今的太子爷。但是,这件事不论成功与否,都不可与太后娘娘扯上任何的关系,成功,皆大欢喜,不成功,他只有死路一条。 去杀死对方的皇上?!这基本上就是胡说八道的想法。 但是,简业不能表示反对,若是他说他做不到,不用等到暗杀对方皇上的事情败露,现在他就得死。知道了太后娘娘的打算,还表示他办不到,太后娘娘不会允许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他是连这个后花园也走不出去的。 “三个月后,容青缈可不可以下地行走?”太后娘娘随意的问,似乎,这个问题简业可以给出确定的答案。 简业想了想,谨慎的说:“依着简业的想法,自古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老话,三个月后,应该可以下地行走,但不太能够走的太多,也不太适合做负重的事情。” 太后娘娘点点头,对于简业这种从不问为什么,却能够谨慎的给出答案的个性,她还是相当的喜欢,她最不喜欢她提出问题后,要么回答她问题的人一脸的茫然,要么唯唯诺诺的说‘一切听太后娘娘吩咐’的窝囊废,要么一脸茫然的天真无邪白痴状,最是让她窝火。 对面,传来简柠压抑的哭声,又是什么动作做的不到位,被芬姑姑责罚。 “到底还是年幼些。”太后娘娘的眉头微微蹙起,“早知她这般的娇嫩,就该早些将她带到哀家身边教导,你娘太过宠惯她的,看着是好,但她以后要如何自己面对是是非非,难道要和宫里的公主们一般,寻个驸马爷,平庸无奇的过一辈子?那真是糟糕了她这样一个女儿家。” 简业看也不看简柠,对他来说,简柠现在哭也罢,闹也罢,都改变不了她要远嫁的现实,首先,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太后娘娘是亲自挑选了她,但要是简柠实在不肯远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头撞死,死路一条,既然不想死,就不要想着再违背太后娘娘的旨意,既然要听话,就听得欢喜。 就好像容青缈,被云天道长和孟龙辉联合起来从容家撵了出来,好好的容家大小姐却成了一个不得不背着阴邪之名的女子生活在偏僻的农庄。 如果换了简柠,也许会闹,也许会抗议。 可容青缈没有,容青缈认命的听从安排,五年内不踏入京城半步,也不和京城的人联系,包括她的爹娘和兄长们,就好像她不难过不想念,其实,她去农庄的时候才七岁,如何不想念爹娘不难过自己的命运,可,这两次一前一后的见过她,却发现她在农庄活的如鱼得水,写给容家夫妇的信也都是报喜不报忧。她不提忧伤不说委屈,只尽力活得快乐健康。 如果,简业想,如果太后娘娘不是考虑着简柠是她的后辈,也许容青缈是比简柠更合适远嫁和亲的女子。 “可惜,那个容青缈不是哀家的后辈。”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若是换作容青缈,只怕此时会做得好过简柠百倍。也许是哀家太高看简柠了,这孩子,生得容颜足够妩媚,原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子,却在这里为了一个姿势被责罚哭的委屈。” “太后娘娘厚爱,她不知珍惜,芬姑姑就该好好的责罚她,若是她此时吃不得苦,以后嫁了人就要吃更多的苦。”简业语气淡漠的说。 太后娘娘微微点头,简业是个明白事理的。 那边,芬芳面无表情的看着简柠一脸倔强的哭泣,没有丝毫的动容,只要简柠稍微做的不对,薄薄的竹片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身上,看似轻薄的竹片打在身上会疼的很,晚上回去就会发现青瘀了一片。 咬着牙,简柠愈发的恼恨容青缈,那个可恶的臭丫头,如果她当时答应代自己和亲远嫁,现在受苦的就应该是容青缈而不是自己,自己一个堂堂简王府的小姐,却要这样受一个伺候太后娘娘的奴婢责罚,她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爹娘们也没有消息,甚至,自己的弟弟就站在对面陪着太后娘娘聊天,自己有意的将哭声放大,委屈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她知道太后娘娘也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如果弟弟肯为自己说说好话,也许,太后娘娘会动一些恻隐之心,但是,整个过程中,简业就基本没看她一眼。 一直到简业离开,也没有过来和简柠说一句话,似乎,那个在房间里受训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姐姐简柠,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不仅不看,走的时候还走的相当坚决,快到简柠没有看到他是何时离开这里,太后娘娘又是何时离开的。 “简姑娘,您就不要期望了。”芬芳淡淡的说,“奴婢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一定要将您教导到最好的模样,这也是为您好,免得您远嫁他乡之后被人欺负,若是您一直这样不配合,受苦的只会是您。今天练过之后,太后娘娘嘱咐奴婢告诉您一声,让您去太后娘娘休息的房间外面跪上一夜,不许因为疲惫瘫软在地上,您要一直后背挺的直直的,奴婢会监视着。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偷懒,便加跪一个时辰。您嫁到别国之后,稍有不慎,这些责罚随时会有,受苦还算是好的,丢掉性命也是随时有可能的事。要想以后不吃苦,您此时就得咬紧牙关好好的熬过奴婢的教导。” 简柠真想骂人,想把面前这个刻薄的中年女子撕成碎片,然后活活的吞下去,但是,芬芳是太后娘娘的人,得过吩咐,可以随意责罚自己。 芬芳看了看简柠,啪的一声,竹片打在简柠的后背上,淡漠的说:“您虽然是太后娘娘的小辈,可,太后娘娘从一个先皇的嫔妃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单凭心善是做不到的,简姑娘就别在这里想着如何惩罚奴婢了,奴婢这条命是太后娘娘的,奴婢只听太后娘娘的话。您想着要让容青缈做您的替身远嫁和亲,您当太后娘娘没有考虑过您之外的其他女孩子吗?可惜,若是容青缈是太后娘娘的小辈,如今这和亲之事到就真的与您无缘了,您也就和其他的女子一样选个男子嫁了,替这个男子生儿育女,然后再老去,看着自己的夫君宠幸着别的年轻漂亮女子,您甚至没有办法保护好您自己的子女,就如您的几个姨娘一般的下场。” 第141章 :就输在这张脸上 简柠咬了一下嘴唇,觉得后背火烧火燎般的痛着。 芬芳表情依然平静淡漠,没有丝毫的起伏,“简姑娘可曾想明白您是如何被容青缈打败的?” 简柠听芬芳提到容青缈,立刻怒火从胸口升起,有一种想要立刻大喊大叫的念头,只觉得把嗓子喊哑了才舒服,嘴唇刚动,竹片竟然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疼的简柠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你,你凭什么打我的脸!”简柠恼怒的说,“连太后娘娘也吩咐过,你可以责打简柠身体的任何一处,却惟独不能打我的脸!” “因为,您就输在这张脸上!”芬芳表情漠然的说,完全不理会简柠的声嘶力竭,“不打您,您不长记性。” 简柠身体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总有一天,我要报仇!” 芬芳竟然淡淡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轻蔑,似乎面前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什么简王府的小姐,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宫女,甚是让她瞧不起,“简姑娘,如果您不知道配合奴婢的教导,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行为,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是容青缈的对手,这一辈子,您永远是容青缈的手下败将。” “我远嫁之后就是皇后娘娘。”简柠瞪着芬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是,若是您真的坐稳了皇后娘娘的位置,确实可以杀了奴婢,或者是容青缈,可惜,就以您如今的性情,奴婢真不能相信您可以做得了皇后娘娘的位置,这世上美丽的女子多的是,容青缈的容颜就在您之上,您嫁去的国家也不缺美丽的女子。若论聪明,您也在容青缈之下,那个国家也不会缺少比您更聪明的女子。”芬芳不屑的说,“您如何坐的稳皇后娘娘的位子?您如今仰仗的不过是太后娘娘的恩宠,给了你一个江山做靠山罢了!” 简柠手心被她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 “您输在您的表情太外露,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放在面上,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容青缈可以察言观色,您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容青缈有躲避和逃离的意思,是因为容青缈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一味的顺从您,既不争辩也不落泪,让您相信她对您的吩咐全心听从。”芬芳表情平静的看着简柠,“然后,在您以为您已经掌控大局的时候,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您的预料之中的时候,容青缈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并且成功的从您视线里消失,在您回到京城被太后娘娘责怪的时候,她甚至为自己离开您的行为准备好了理由,您却自始至终的被瞒在谷里,原因就是,容青缈并没有将她的想法表现在面上,您未曾有任何的察觉。” “一派胡言!”简柠恼怒的说,她不愿意承认,她输给了容青缈。 “您计划容青缈在前,失败在后,若说起来,里里外外的,您都不占理。所以,您的爹娘,您的兄弟姊妹都保持了沉默,容家,在京城里是首富,虽然不在朝中为官,但也有足够的人气和势力,您的娘亲选择她做您弟弟的正室,以后,容青缈是您娘家的家里人,您却是外人,于情于理,这个时候,简王府都不会出面帮您,因为有些事,传入容家人耳朵里,您觉得他们会同意将女儿嫁入简王府吗?”芬芳淡漠的说,“您再这样下去,别说太后娘娘失望,就算是奴婢也会觉得您真真是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 简柠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冷笑:苦心?鬼才信!若是真的是一番苦心,这宫中哪一位公主不是太后娘娘疼爱的孙女?为何不让她们中的一位远嫁和亲?偏偏要选自己! 芬芳装作没有看到简柠的表情,继续严格的要求简柠继续学规矩。 出了皇宫的大门,简业轻轻吐了口气,只觉得后背微微有些潮湿,要藏好自己的情绪,在一向精明的太后娘娘面前,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他在保护容青缈,这让他有些隐约的奇怪,这是他在太后娘娘面前努力隐藏不安的原因。 甚至,简柠就在他的眼前,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简柠只是目前不能接受太后娘娘安排的一切,等简柠真的成为他国的皇后娘娘,简柠会喜欢权力在手的感觉。 这一点,太后娘娘也清楚,只有知道要利用的人喜欢的是什么,才可以事半功倍的利用这个人。既可以让被利用的人死心塌地为她卖命,又可以达到自己要达到的目的,这一切,就在于这个谋划的人,也就是太后娘娘的取舍。 也许,简业静静的想,换了容青缈会做的更好,可,有一点只怕是太后娘娘也想到了,简柠的情绪放在面上,她表示不满会直接表现出来,但容青缈不是,容青缈根本不把她的真实心思放在面上。 这也表明,容青缈万一成为代替简柠远嫁和亲的女子后,她一定会不加任何反抗的顺从,不会伤害因为自己的得失损害到容家的利益,但,谁也不能保证容青缈得到权势后,会不会回过头报复太后娘娘。 简柠不会,她需要太后娘娘的帮助,需要娘家这个坚实的后盾,但容青缈却不一定会需要,从她七岁被迫离开容家开始,容青缈就是太后娘娘心中一个隐约的刺,伤不到却真实存在。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容青缈这个女孩子其实蛮有趣,他相信,容青缈如何躲开简柠的视线,从简柠面前莫名的消失,然后无人找得到她,一定不仅仅只是容青缈给他的解释这样简单,一定有些东西,容青缈没和他说。 只是,他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想起全焕画给容青缈的画,不得不承认,也许全焕的技艺没有他出众,但全焕所描绘出的容青缈是美丽而鲜活的,全焕应该是很熟悉,多次看过容青缈的模样才有可能画得出来。 而且是喜欢着,才会画出这样美好的画面。 全焕并不仅仅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去接近容青缈,极有可能,全焕已经喜欢上容青缈,随着容青缈一天一天的长大,容颜愈加的清丽脱俗,吸引一个全焕实在是小菜一碟。 甚至,简业也不能否认,容青缈也在慢慢引起他的注意。 之前一直守候在马车旁边的进喜和进忠静静赶着马车。 突然,进喜轻声嘀咕,“咦,那不是容家的马车吗?车里坐的是容夫人的兄长,这位赵家小姐真是有福气,大概又是太后娘娘让姜氏带着赵家小姐去宫里觐见太后娘娘了。” 容家的马车似乎也瞧见了简业的马车,赵霖示意车夫暂时停一下,在京城呆的时间越久,越知道简王府的权势有多么大,他们代表的几乎就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意思,赵霖越来越喜欢京城的生活,他也想留在京城。 原来喜欢在外面经商的自由,但沾了小女儿赵江涄的光,他在京城的买卖也一天大过一天,与容鼎虽然仍然不能抗衡,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他觉得容柱一心想留在京城很可笑,但现在他也愿意这样可笑的活着。 京城多好呀,美食多,美女多,繁华热闹,想要什么有什么! “爷,是赵老爷,带了赵家小姐和姜氏,大概又是太后娘娘召见他们一家人。”进喜微微一扭头对车内的简业说,“他们停了马车,看他们的意思是想和爷您打声招呼,要理会他们吗?” 简业淡淡的说:“既然遇到了,就应声招呼,现在他们一家人是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就算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一条狗,我们也得避让着,更何况还是正在得势的大活人。” 进喜立刻减缓马速,听得进忠一撇嘴,“切,不过是沾了容姑娘的光,要不是因为咱们王妃早早定下了容姑娘给咱们爷,他们赵家生个庶出的丫头也就是门口贴张红纸的命。” “行了,少唠叨两句吧。”进喜低声斥责,进忠不喜欢赵家一家人,似乎不是一日两日了,“让爷听了,又不高兴。” 说着,停稳马车,再瞪了进忠一眼,示意他不要再乱讲话。 “真是幸运。”赵霖从马车上抱了抱拳,笑呵呵的说,“今天一大早,府里的喜鹊就在叽叽喳喳的叫,接着就接到太后娘娘派人送来的懿旨,说是有些日子没见江涄了,让我们送她去宫里玩耍,这一出门,又遇到简公子,真是大喜事呀,有些日子没见简公子了,府上可好?” 简业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依着规矩,赵霖是不可以坐在马车上和简业打招呼,应该下了马车,走上前,恭敬的行礼,简业虽然没有爵位,却是简王府的小公子,身份地位在那里,这个赵霖仗着自个的女儿得了太后娘娘的喜爱竟然自己抬高了身份。 第142章 :路遇赵江涄 “听说,再过些日子,府上又要出一位皇后娘娘。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赵霖笑呵呵的说,满面红光,眼中满是羡慕,“在下真是羡慕的很呀。” “呵呵,这个简单。”简业一笑,不冷不热的说,“皇上身体康健的很,你好好的把赵江涄教养长大,也可得了前程和富贵。” 坐在马车内的姜氏抱着女儿,她有些害怕简业,这个年轻的公子看着一张脸英俊潇洒,却偏偏眼神冷漠,真是不明白,赵霖为何能够谈笑风生的和简业讲话,换做是她,定要躲的远远的。 不足三岁的赵江涄,此时正醒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外面,小小年纪,已经是穿金戴银,瞧着甚是富贵。那些金呀银呀的首饰想必是有些沉的,压得赵江涄头微微有些垂,勉强的抬着头靠在母亲姜氏的怀中。 简业心中冷冷一笑,赵霖和容鼎比起来,实在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容鼎虽然也是经商,却一向低调从容,府上每一样物件都可谓价值连城,却从未有奢华之意,容家三兄妹也个个都是干净优雅,想想容青缈,初见她的时候,似乎只是一身红衣,却没有一身的金银,但随便一个小小的玉坠都胜过赵江涄此时一身首饰总数的价格,虽然一身红衣剪裁简单,却出自名家,布料上乘,也非赵江涄此时衣着可比。 最重要的是,容青缈虽然也年纪不大,一张脸却干净甜美,透着一种让人喜欢的优雅和高贵,那是骨子里自小就带的,不是刻意而为。 这一切,要的是个人的修为,并非金钱可以解决。 赵江涄也看到了简业,有些害怕,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身体朝自己母亲的怀中缩了缩,但还是好奇的盯着简业看,只觉得这人长得真是好看,比自己的爹爹要好看,也比姑丈好看,比姑丈家的两个哥哥还要好看。(..info) 简业淡淡瞟了赵江涄一眼,那双眼睛,就是先皇的再版,难怪太后娘娘对这位赵家小姐青眯,不过是因为,太后娘娘也不瞎。 当年那位废皇子就是因长得极像先皇而让先皇视若珍,而这个小姑娘,长着一双与先皇一模一样的眼睛,要么是天生富贵,要么是肯定身份特殊。 若仔细论起来,皇上和废皇子与自己的外婆家都有关系。按照道理来讲,皇上和废皇上都是自己舅舅的辈分。 两辆马车离的挺近,通过掀起的帘,赵霖察觉简业似乎在看自己马车内的情形,下意识一回头,瞧见自己的女儿正眨着明亮的眼睛偷偷看着简业,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立刻笑着将女儿抱过来,指着简业对赵江涄说:“江涄,乖,来,听爹的话,喊哥哥,这位是最疼爱你的太后娘娘的小辈。” 赵江涄犹豫一下,清晰的喊出:“哥哥。” “江涄打小就聪明,说话也说的早。”赵霖得意的说。 简业面无表情,只客气的笑了笑。 赵江涄喊的很清楚,不到三岁的她,似乎也懂得察言观色,知道面前是位贵人,爹爹很喜欢这位哥哥,而且这位哥哥长得真的是很好看,她记得那个很威严,爹娘很怕的老太太很喜欢抱着她,她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总会伸手讨抱,太后娘娘也一定会抱她。 这时,她也伸手向简业,奶声奶气的说:“哥哥,抱抱。” 简业却并没有要抱她的意思,甚至无视赵霖将赵江涄递向他的动作,淡漠的说:“不耽误你们进宫觐见太后娘娘了,此事要紧。简业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进喜,走吧。” 进喜立刻用鞭子赶着马车离开,进忠冲赵霖撇了撇嘴,然后垂下眼睑。 赵霖有些尴尬,怀中的赵江涄被简业无视,有些不高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姜氏立刻上前抱回女儿,小心哄着,不停用手帕拭去赵江涄脸上的泪水,不满的说:“这位简公子也太傲慢无礼了。” 赵霖叹了口气,示意马车也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他有傲慢无礼的资本,你看他们马车来的方向就知道是刚刚打宫里出来,他不像咱们,想进宫觐见太后娘娘,也得太后娘娘想起咱们江涄的时候,他进皇宫就和进他自个的家一样,听说太后娘娘最是疼爱他和他姐姐简柠,对了,你以后见到他们姐弟二人,一定要多说些讨好的话,在京城里,简王府绝对不是可以小瞧的人家。” 姜氏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小心哄着依然在哭泣的赵江涄。 “可惜呀。”赵霖砸了砸舌,“这个简业已经定了人家,是妹妹家小女儿的夫君,要不,咱们江涄可以嫁给他,不过,也没关系,皇上也有许多的儿子年纪不大,怎么着也是个王爷的命,咱们女儿以后最差也是要做个王妃。这个简业是简王府最小的孩子,无法世袭王爷之位,也不算可惜。” 姜氏怔了怔,轻声嘟囔:“何必一定嫁给皇上的儿子。” “咱女儿是富贵命,一定要嫁给皇上的儿子。”赵霖生气的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女儿这样好的福气,难道就随便寻个男子嫁了不成?京城最富有的是容家,是我的妹夫,再嫁个比我妹夫家境差的,我还真不舍得。” “其实,妹夫家的两个孩子也挺好,知根知底。”姜氏轻声说。 “不成。”赵霖立刻说,“咱女儿已经替妹夫的女儿驱邪,咱不能再让容家沾咱女儿的福气。哼,至少我们比容家的子弟混的好多了。容柱那个傻瓜笨蛋,一心想要留在京城,却被撵出了京城,终此一生不可再踏入京城半步。原来还不明白容柱为何这样喜欢京城,如今断断续续也在京城呆了快三年,除了偶尔要回去在爹娘跟前进孝几日外,我还真是喜欢上了京城,热闹,什么也不缺,都是全国最好的,以后,我就靠着咱女儿在京城养老送终了。咱女儿这样好的福气,又长得这样讨人喜欢,又聪明,一定要嫁个皇上做皇后娘娘,是不是呀,乖江涄?” 说着,伸手逗弄着刚刚止了泪水的赵江涄,看着那张白净微胖的小脸,真是越看越喜欢,想到以后自己说不定就真的是皇上的老丈人,乐得眼角的皱纹愈发深起来,一脸的得意笑容。 姜氏微微蹙了微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还在伤心咱们江涄是庶出,你放心,只要她一走,我立刻扶正你,让你做我的正室,这样,咱们江涄就是嫡出。”赵霖伸手将姜氏和赵江涄一起揽进怀中,安抚的说,“到底她也是糟糠之妻,又一直在老家替我孝敬爹娘,教养儿女,又对你一直照顾,这几年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也不差这几年,是不是?你放心,你会是我的下一个正室,你就是下一个赵夫人。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再吃合浣的醋了,她如今也是你的妹妹,再说,她也是伺候我妹妹的贴身奴婢,总要有些颜面给我妹妹留着的,是不是?” 姜氏怀中的赵江涄原本刚刚止了哭泣,此时被赵霖和姜氏同时揽在怀中,有些不舒服,立刻张开嘴重新哭泣,并且比刚才声音还大,同时拼命的扭动身体,伸出小手去抓挠赵霖的头发和胡须。 “唉,这孩子好是好,福气也大,就是有一点,这哭起来真是要人命。”赵霖避让开,有些无奈的说,“哭的我都害怕,稍微有些不如意,就一直哭一直哭,这孩子的脾气这是随谁呀,我不这样,你也不这样,一向乖巧温顺。” 姜氏怔了怔,将女儿抱得更紧一些,生气的说:“自然是像您!” “好,好,像我,像我。”赵霖见姜氏生气了,立刻笑嘻嘻的说,“所以才有福气,是不是呀,江涄?好了,听爹的话,不要再哭了,你想要什么,爹给你买,只要你不哭,瞧,这眼睛都哭的红了,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赵江涄根本不理会赵霖的劝阻,只一声接一声的哭着,没有停止的打算,而且哭声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肯罢休。 姜氏不停的哄劝,拿着糖果和马车内的玩意哄她,赵霖先是跟着一起逗弄了一会,后来便觉得有些小小的不耐烦,不再理会,将目光转身马车外面,最后干脆出了马车坐在外面车夫旁边,很有兴趣的看着路上人来人往。 进忠坐在马车上,眉头紧皱,似乎在考虑什么要紧的大问题,表情也很严肃认真。 进喜有些奇怪,轻声问:“进忠,你下什么神呢?” “我在替咱们主子伤脑筋。”进忠叹了口气,老人精一般。 “替咱们主子伤脑筋?”进喜不解,快速回头瞟了一眼马车内,轻声快速的说,“咱们主子有什么需要你来操心?” 车帘半卷着,进忠知道简业可以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但还是回头看了简业一眼,叹了口气,极其表示同情的说:“进忠也算是见了很多人,刚才那位赵家小姐,只怕以后会纠缠咱们主子,那可是个不好对付的小磨人精。” 简业坐在马车内,听着进忠和进喜在外面轻声嘟嘟囔囔的讲话。 第143章 :这里就是地狱 “停车。(..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简业突然眉头一皱,沉声说,“返回宫中,我要见一个人。” 天牢在皇宫范围最偏僻的一角,建于一处悬崖崖壁之上,周围是波涛汹涌的海水,唯有一条天梯可以到达,天梯狭窄,走在上面摇摇晃晃,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进下面巨石嶙峋,浪大水急的海水中。 此处离皇宫有十几里的路,沿途没有任何房屋,两边全是低矮的荆棘,高不过一岁幼童,却密密麻麻,就算是一只老鼠想要藏身其中也会被刺的遍体鳞伤,就不要提是一个大活人。 还有随时在巡逻的护卫,全是着黑色劲装的男子。 “爷,您来这地方做什么?”进忠有些不安的四处乱看。 “爷的事用得着向你解释吗?”进喜不满的说。 来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要见一个被太后娘娘派人牢牢看管的人,也是这个国家大家都知道但都不会提及的废皇子,大家口中一般会用关在‘天牢里的人’代替。 不过,进喜也不明白,自家的主子见这个人做什么。 看着高高悬在对面悬崖和这边相连的天梯,进忠差点直接昏过去,那么弱不禁风的一条天梯,上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块木板,两边是有绳索可以扶一把通行,但是,风一吹,那天梯就在不停的摇晃,他,可没胆量走在上面。 “那个,爷,我们,真的要,要从上面通过吗?”进忠听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的打战,仿佛极冷,怎么也控制不了,于是声音也被冻的直哆嗦,听在耳中甚是滑稽。 简业头也不回,淡漠的说:“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进喜也是怕的,但,他已经习惯于服从简业的吩咐,自个的主子都不怕掉到下面摔死,他一个当奴才的,更不能害怕。再说了,也没可能就会真的掉到下面摔死,这里的护卫不就是天天要从这条天梯上来往吗?他们都摔不死,主子和自个也不会摔死。 所以,咬紧牙关紧紧跟在简业的身后,手心里全是汗,每一步都有可能掉到下面,目光直视前面的简业,不敢低头看下面,小腿绷的紧紧的,心跳也滞涩着。顾不得回头看后面进忠有没有跟上来。 进忠瞧着简业和自己的哥哥走上天梯,却完全没有勇气也跟着走上去,只觉得他们的身子一直在摇晃,随时都有可能从所谓的桥上掉到下面海水中,双腿沉的抬也抬不起来,只得羞愧的立在原地等着简业和进喜回来。 天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对面,简业也是害怕的,但他知道,孟龙辉经常会从这样的天梯通过,每一次都没有事,这种所谓的桥,只要不看桥下,不去想危险,忽略不停的摇晃,就当自己是走在一艘船上,就会没事。 进喜脚落在悬崖边上,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坚实的,这才悄悄吁了口气,回头去看,自己的弟弟正傻兮兮的站在另一边,表情僵硬的看向这边。 “不用看他了,他是真的害怕,让他在那边等吧。”简业语气平淡的说,然后对守在悬崖边的黑衣劲装男子出示了所佩戴的玉佩,这个玉佩是太后娘娘亲赐,可以通行皇宫任何一个地方。 黑衣劲装男子恭敬的让行,另外一个同样黑衣的劲装男子沉默无声的在前面带路,三人顺着一条从悬崖崖壁中挖出的通道继续前行,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讲话,通道里很干燥,也收拾的很干净。 进忠有些意外,在他想象里,天牢应该是很可怕的地方,但这里,似乎不是他想象的模样,只是通道里有风吹过,吹在脸上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仿佛,这气息是从地下慢慢的吹上来,带着死亡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进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收紧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地狱,走向死亡,走向没有希望的黑暗。 通道里越来越暗,但两边有夜明珠,使通道里的光线不明不暗昏黄着,这和火把不同,这种光亮没有生命的迹象,半死不活的味道。 “爷,这里,好奇怪。”进喜轻声说。 “嗯,这里就是地狱。”简业淡淡的说,“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只能慢慢的等死,最大的惩罚就是明明希望就在前面,却偏偏差一步。” 二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二人可以听清楚的声调,但在这通道里,声音却莫名的清楚,还有回音,仿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在说话。 “嗯,聪明,是个聪明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前面的黑衣劲装男子也突然的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间用最坚固的铁栅栏围起的院落,里面,什么都有,一点也不脏乱差,反而精美奢华,唯一欠缺的就是,所有一切,没有秘密。一个锦衣玉服的男子表情夸张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黑衣劲装男子恭敬的冲简业弯了弯身子,然后悄没声息的退开,不知道去了哪里,似乎就是往后退,然后退到没有光线的地方,或者就是干脆的将他自己藏在或明或暗的光线里。 明明知道他就在附近某个地方,却完全无法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呼吸声,这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急促的响在耳边。 进喜也会武艺,但他还是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 “简业见过小舅舅。”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客气的抱了抱手。 江侍伟上上下下打量着简业,他的眼睛早已经适应现在这种光线,反而明亮的阳光下他会看不清。在江侍伟不加掩饰的目光下,简业表情平静,身体也很松驰,没有紧张也没有散漫。 “嗯,是个好看的公子哥。”江侍伟语气随意的说,但脸上的表情仍然夸张的可怕,说不出是笑还是哭。 简业身后的进喜早已经垂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干净光滑的石板,没有丝毫的特色,却好过面前这个男人的这张表情夸张的面容,那张脸,看了会做恶梦的,怎么可以表情那样夸张?! 简业客气的说:“小舅舅夸奖。” 江侍伟慢慢走回到一张摆放着水果的桌前坐下,用苍白干净的手取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懒洋洋的语气,表情夸张的脸,“你是李婷的儿子?和你娘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对了,当年你爹也是个英俊出众的,不然,你那个心高气傲的娘亲也不会硬要下嫁。” 简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婷是简王妃出嫁前的闺名,与面前这位江侍伟以及现在的皇上是姑表兄妹,三人中,他的母亲李婷年纪最小,因为太后娘娘喜欢这个侄女,所以小时候,李婉经常会出入皇宫,与江侍伟以及现在的皇上关系融洽熟悉,江侍伟直呼自己母亲婚前的闺名并没有什么不妥。 “是,简业是家中最小的一位。”简业很是礼貌的回答,似乎面前的这位并不什么废皇子,而是一位在位的皇上,而他此时所处的也不是被太后娘娘派人层层看管的天牢,而是皇宫的某一处院落,神情神态很随意。 江侍伟点点头,“看着还算是顺眼,和你那位未来的妻子到有几分相似,不过,说起来,你那位未来的妻子是个很狡猾很狐狸的女子,又长得漂亮,又冰雪聪明,不晓得她有没有发现我是如何进入农庄的。” 简业心中微微一怔,江侍伟果然是个特别自信的家伙,竟然不隐瞒他曾经去过农庄的事,虽然之前容青缈有对他提起过在农庄见过江侍伟的事,此时听江侍伟本人亲自讲出来,还是在眼神里飘过几分诧异。 “你似乎并不惊讶?”江侍伟好奇的看着简业,略微一停,“是不是那个臭丫头和你说起过我曾经到过农庄的事?她可是答应我不对人提起的,看来,漂亮的女人确实是不可信!”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简业与容青缈算不上熟悉,也没有什么单独讲话的兴趣,只是,在简业眼中,小舅舅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去一趟农庄有什么可惊奇的。” 江侍伟一挑眉,表情夸张的脸有些抽搐,他脸上的神经被损伤后,还是会做一些自己不由自主做出的表情,只是,出现在脸上的时候,更像抽搐。 “你很会说话。”江侍伟满意的说。 “这是简业的真心话。”简业语气依然平静,面上的笑容也礼貌周到,恭敬温和的继续说,“而且小舅舅家的小表妹真的是很讨人喜欢,尤其是一双眼睛,几乎就是小舅舅的再版――” 几乎就是在瞬间,江侍伟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出现在简业面前不足一人的距离处,似乎,他还忌讳着面前的铁栅栏,并不想靠的太近,但是,这样突然出现在简业的面前,带着阴冷的风,还是让简业身体微微一颤。 不过,很快简业就恢复了平静,甚至,连江侍伟也没发觉简业刚才一时的失态。 “你在说什么?!”江侍伟狠狠瞪着简业。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4章 :与虎谋皮 简业微微一笑,略微后退一步,不着痕迹的掩饰好刚刚江侍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带来的不适,那种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他似乎嗅到了来自地狱的味道,“难道那位顶着赵家姓名的小姑娘不是您的孩子吗?简业看到她第一眼就好象看到了小舅舅,难不成是简业瞧错了?” 真诚无比的语气,不带丝毫做假的言词,和着简业英俊阳光的面容,纵然是简业此时瞧见自己的脸,也会信着自己是在真心实意的和江侍伟说话。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 江侍伟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冷冷一笑,表情夸张的脸愈发的狰狞可怕,尤其是笑声,在这处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奢华的院落里,清晰的回音在众人耳边不停回响,听得进喜有一种想要将耳朵堵死的冲动。 “把耳朵堵上。”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 进喜一怔,抬头去看,简业依然背对着他,但是,刚才那个提醒的声音确实是来自简业,进喜匆忙的用手捂上耳朵,还是有些隐约的声音落入耳中,听得他头疼心躁,不得不努力屏住呼吸半封住自己的耳力,才勉强没有昏过去。 “小舅舅,您这是怎么了?”简业用颇是困惑不解的声音,问,“若是简业弄错了,简业只能惭愧眼力不如人,小舅舅也不必如此嘲笑简业呀。” 江侍伟嘴角咧着,好一会才冷漠的说:“那丫头确实是我的骨肉,但是,她是生是死却不能左右我,简业,你死了这条心吧,回去和那个老巫婆说,我就算是死了,也要耗到她的后面,不然,她活着不是太寂寞了吗?” “简业是个小辈,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简业实在是掺和不得。”简业摇了摇头,叹息的说,“简业只是心中叹息,看赵家小姐那张五官精致,眉眼秀丽的脸,便想象得出小舅舅当年是如何的英俊倜傥,唉,可惜那个姜氏实在是太过俗艳,不然,小表妹一定是我们国家无人可及的美女。” 江侍伟咬着牙,仿佛野兽,在磨锋利自己的牙齿,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手心攥的紧紧的,这个江侍伟,关在这种地方这么久了,不仅内功没有减退,反而似乎更加的精进,难怪他可以从这里离开跑去农庄,太后娘娘这样严防死守的,竟然还是没能阻拦得了他。 “简业,有点本事呀。”江侍伟哈哈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简业。 简业一切还好,只是看起来面容微微有些苍白,唇角似乎有些浅浅的红色痕迹,他才多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的模样,能够坚持这么久,而且看起来没有受太大的内伤,已经在江侍伟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内了,现在能够这样,假以时日,定是个出类拔萃的。 “只是打小也跟着师父学了些拳脚,小舅舅夸奖了,幸好也不全是花拳绣腿。”简业面带微笑,很是谦虚的说。 江侍伟点了点头,“说吧,辛辛苦苦跑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小舅舅说得爽快,简业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简业微微一笑,目光并不躲闪的看着江侍伟表情夸张的脸,似乎面前的人只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面容,“简业确实是有事相求小舅舅。” 江侍伟重新退回到桌前坐下,继续用苍白细长的手指拈着盘内的水果吃。 “当然,简业也不能这样没有礼貌。”简业还是语气温和的说,“好歹这也算是简业第一次正式的和小舅舅打交道,特意拿了太后娘娘亲赐的玉牌跑到这里来,还要走过那条随时会要了简业性命的天梯桥,唉,怎么可能一点诚意也没有呢,所以,不论简业求小舅舅帮什么忙,这礼数上一定要有的。” 江侍伟并不吭声,慢慢吞吞的吃着水果,水果非常的鲜美,但对于一个天天吃这些鲜美东西的人来说,吃多了,不能随着性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能人家给什么吃什么,这些水果在他口中就好比嚼蜡般。 “小舅舅想当年定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可惜呀,简业不曾好好的看过。”简业看着江侍伟,语气相当真诚的说,“所以,若是小舅舅可以帮着简业达成简业想要做成的事情,简业一定让人帮着小舅舅恢复当年的风采,至少可以有一张不让人害怕的脸。” 说完,简业身影一闪,已经退离开铁栅栏大约两三米的距离,所以,江侍伟手伸的长长的,还是没有办法碰触到简业,而他的身体已经几乎贴在铁栅栏上面,有些微红的颜色出现在他漂亮的华服上。 那是江侍伟自己的身体内流出的血。 铁栅栏上看着平滑,实际上却着许多锋利无比的尖刃,不贴近了看不会发现,那些尖刃锋利的哪怕只是轻轻的碰触一下,也会瞬间的划破皮肤,江侍伟的身体是几乎的贴在铁栅栏上,是的,几乎,江侍伟不是第一次吃这铁栅栏的亏,所以,他特别的小心,但今天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锋利的尖刃还是瞬间的划破了他的衣裳,刺破了他的皮肤。 主要是,江侍伟的动作那么的快,但在他动身的瞬间,简业还是早了一步躲闪开,所以,他没有抓到简业,甚至连简业的衣袖也没有碰到,这样,他就没有办法收住自己的力量,然后,血流了出来。 只是,他早已经对疼痛麻木。太后娘娘毁掉他脸上的神经后,他反而从中得到了提示,想要不害怕身体的伤害,那就不要有疼痛感,孟龙辉的医术一向不错,而且对他相当忠心,相当愚忠的一个人,所以,他现在很少有疼痛感。 简业轻轻摇了一下头,身体微微一震,江侍伟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猛的一推,他的身体从铁栅栏前重新退回到桌前,在他刚刚离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微微有些颤抖,疼痛是没有,但惊惧还是有的。 铁栅栏,几乎就是他表示愤怒时遇到的最大的嘲讽。 他没有办法对抗外面的人,甚至是那些负责看管他的护卫,有些护卫经过的时候,会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他,那个时候,他就有想要立刻拧断对方脖子的冲动,只可惜那些护卫都知道,一定要走在离铁栅栏多远的距离才安全,他们从来不会超过那个距离,所以,他每一次的愤怒,结果都是自己伤痕累累。 他如同再也无法完美的瓷器,却依然放在这里,随时可以看到自己残缺的身体,肌肤上是一道一道刺目的伤痕,提醒着他他的不再完美。 他不要镜子,虽然他已经接受自己的脸,却不想看到,所以,他会闭着眼睛面对所有可以映出自己面容的物件,包括盆里的水,可是,他无法回避自己皮肤上的伤痕,那些伤痕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如何的不够完美。 “我从不相信不会实现的承诺。”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慢慢说。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江侍伟,温和的说:“简业不是个胆大的人,所以才不会开这种玩笑,小舅舅,你看,你可以去农庄,可以离开这个简业要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能够到达的地方,这儿的护卫大半应该是臣服你的人,简业才不会傻到白痴一样撕裂开你的伤口,因为,简业很清楚,如果简业骗了你,你一定会让简业和你一样。” 江侍伟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目光冷酷,直直看着简业。 简业一动不动,静静迎接着江侍伟的目光,面对着他的审视。 “你要我做什么?”江侍伟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听起来稳重成熟了许多,和他的年纪一样,如同一碗水,慢慢的平静下来,水面终于不再起任何涟漪。 简业知道,江侍伟心动了,自己提出的交换条件打动了江侍伟。 “简业想向小舅舅借几个可用的人,去杀一个人。”简业语气很温和,依然是商量的语气,不急不躁,并不急于说出全部内容。 “容青缈吗?”江侍伟淡淡的问,“那个丫头,杀她的话,只需要和农庄的人说一声,随时你可以为她烧烧纸钱。” 简业嘴唇一挑,“她不值得简业向小舅舅开口讨这个人情。简业要杀的人比她身份尊贵,也要麻烦些。” “谁?”江侍伟看着简业,“就算是那个老巫婆,你此时要她死,我也不会让她死在明天一早。虽然我要她活着,活到看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这个被她的儿子强占了好久的江山社稷!” 他的语气很大,没有丝毫的迟疑,似乎,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 简业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果然,太后娘娘虽然派人牢牢的看住了这个废皇子,却没能看好人心,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江侍伟的人,不然,他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说出这些话,甚至说出他可以随时要了太后娘娘的性命。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5章 :不拿青缈做交易 “我要杀的是一位皇上。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简业微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们国家如今的皇上,而是简业的姐姐简柠要远嫁和亲的一位老皇上,简业要他在简柠到达前就早早的送掉性命,而且要死的没有颜面,免得连累到简柠。” 江侍伟看着简业,“我怎么能相信你?”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还是温和的很,“小舅舅想要怎样的条件?” 江侍伟用手指慢慢拨弄着桌上盘内的水果,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嗯,想了一会才想出一个好的办法,你肯定是要在杀了那个皇上之后才会兑现你的承诺,给我一张正常的面容,但这之前,我要如何相信你这不是在挖坑让我往里跳?念在你是我的小辈份上,我给你五十分的相信,余下五十分,我要另外一份保证。将容青缈送来这里做人质。” 简业面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那个小丫头很讨我喜欢,至少不让我讨厌。”江侍伟看着简业,“你对她不过是为了以后有个好的日子,容家有钱,她又是容家唯一的嫡女,所以拿她做人质,对你我都算公平。我多个看着顺眼的女子说说话,你可放心我会尽量帮你,如何?” 简业依然不说话,静静看着江侍伟,脸上的微笑却始终没再出现。 “怎么?不舍得?”江侍伟撇了一下嘴,“这点诚意都没有,要我如何肯相信你,肯帮你?”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抱了抱拳,“小舅舅,恕简业不能,如同下棋,落子不可悔,但这一卒一兵皆是棋盘一招,简业舍不得轻易浪费,容青缈与此事并无关系,既然小舅舅觉得简业不够有诚意,那简业只好自己再想办法,好在时间还足够,简业也不算太过愚笨,此路不通,那就另外开条路吧。简业就此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江侍伟看着简业的背影,确定他是真的不打算回头,才慢吞吞的说:“难成大器,难成大器呀!心不狠,事不成!” “小舅舅不过是见过容青缈一眼,竟然能够以她为筹码换取简业提出的条件,难道可成大器?”简业并不回头,声音远远的传来,“简业不过是不愿意牺牲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因为简业知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达到目的,只是浪费些时间罢了。~~小~说~~20” 进喜跟在江侍伟的身后,那个不知消失在何处又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劲装男子在前面带路,进喜硬是没有看出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不用他的时候他会消失,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 简业走出悬崖的通道,走到外面,扑面是咸咸冷冷的空气,带着潮湿和真实感,依然是走路摇晃,随时会断掉的天梯桥。 刚要走上天梯桥,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陌生但足够恭敬,“简公子,请留步,我家主子有话要小的转告给您。” 简业回过头看着来人,依然是一个黑衣劲装男子,却不是刚才那位,眼神凌厉中透出谨慎,他站在那里,恭敬的模样,简业却感觉得到他四肢透出的随时可以爆发的能量,仿佛瞬间便可以杀人于无形中。 “我家主子请小的转告简公子,我家主子同意简公子的条件,他信你可以治好他的面疾。”黑衣劲装男子恭敬的说,“小的韩虎,奉了主子的吩咐去完成简公子交办的事,自今日起到简公子兑现承诺之日,小的听从简公子的一切吩咐,以死誓言。” 简业淡漠的说:“抱歉,简业无法兑现容青缈的事。” 韩虎恭敬的说:“主子说,容姑娘之事只是他一时玩笑,那样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哪里能弄来这种鬼也愁的地方,岂不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请简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主子一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简公子只当不曾听到过。” 简业冷冷一笑,“里外是简业不懂事,不解风情,你回去和你家主子说,简业是个喜欢凡事当真且较真的人,心里存了芥蒂,若是容青缈有丝毫不妥之处,简业只怕会对其他无辜女子下手,你家主子既然不怜惜小表妹,那简业也不必心存慈善,容青缈被打扰一次,简业会让京城再多一个阴邪之女,可简王府肯定不会再有一处好的农庄给她容身!” 韩虎轻轻吸了口气,垂头未语。 “简业心胸狭窄!”简业淡漠的说,“纵然是我不喜欢的人和事,也要我自个来解决,打狗还得看主人,回去问你家主子,若是可以,大家高高兴兴将事情做好,若是不可以,阳关大道和独木桥各走一边!” 铁栅栏内,江侍伟用指甲一点一点的把一个苹果扣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一个不带一丝果肉的核,放下,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打从今时开始,简业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这孩子,我挺喜欢,可惜呀,他不是我的儿子,不然我定会让他得到这天下,让他风风光光一辈子。” “是。”韩虎恭敬的说,“小的一定拼尽全力完成这次任务,让主子能够稍解几分不快。” 江侍伟缓缓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韩虎可以走了,突然,有了几分雅兴,走到另外一张大的桌子前,提起毛笔,沾了沾墨,对着干净的宣纸凝神想了想,然后,落笔,纸上,一个半嗔半笑的女子头像出现。 “到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江侍伟放下手中的毛笔,仔细打量着桌上的画,墨汁未干,却更加显得画上的小姑娘鲜活真实,似乎随时可以从纸上跳出来,尤其一双眼睛,明亮透彻,极是动人,“若是我真的可以得了这天下,必定要修一处最美的院落,好好的陪你说说话,再不吓你。” 走过摇晃的天梯桥,进忠早已经等得一脸焦急,见简业和进喜回来,欣喜的迎上前,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位面容陌生的黑衣劲装男子,怔了怔,刚要开口问,进喜却冲他一使眼色,“爷累了,快些回去吧。” 进忠不再多嘴,搭手让简业进到马车内坐好,再与进喜同坐在马车前面,那个黑衣劲装男子却并不上马车,而是打了声呼哨,一匹马打从天梯桥对面快速奔跑而来,跑到韩虎跟前,轻轻一声嘶鸣。 进忠突然发现,这匹奔跑而来的马竟然是以黑布蒙着眼睛,他再回头看了看在风中摇晃好像随时会断掉的天梯桥,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韩虎解开蒙在马眼睛上的黑布,纵身上马,轻轻拍了拍马背。 进喜已经驾驶马车向前,韩虎也不多话,骑马跟在后面。 “进忠,回到府中,立刻备好一些上好的补品,你亲自押送去农庄,传了口信给容青缈,让她一定要提防江侍伟,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记得一定要在无人时才可以告诉她。”简业的声音很轻,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进喜和进忠的身后,后面的韩虎看不到,他的声音却刚好可以让进喜和进忠听到,“告诉她,农庄里不仅有太后娘娘的人,也有江侍伟的人,她不可相信任何人,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进忠立刻点头,不敢开口说话,怕声音会落在后面那个人的耳朵里。他觉得,一个连面容也给人一种模糊感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种人一定是隐藏了太多的东西。 以为简业不会再说什么,停了一会,却突然听到简业似乎半是随意半是调侃的说:“还有,问问她,她是真的摔伤了,还是只是为了摔伤才摔伤?” 进忠一怔,没明白,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主子的话像在说绕口令。 “主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进喜低声说。 进忠傻兮兮的点了点头,开始后悔没有跟着简业和进喜一起进到天牢,那么他现在就不会这样不明白简业的话了,后悔归后悔,一想到那在风中摇晃,随时会断掉的天梯桥,进忠还是暗中庆幸自己没有跟上,不然,他能够想到的一定是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趴在天梯桥上,哭得像个孩子,却寸步难行。 说真的,他一直觉得,他是有些害怕高处,尤其是,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海水,真是要命,皇宫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挨近海水的悬崖上建天牢,这得多废事呀,而且,是谁建出这样变态的天梯桥! 简王妃得知容青缈不小心摔断腿的消息,又得知太后娘娘也知道了此事,特意吩咐准备些上佳的补品送去农庄,自然不敢大意,备了满满一车的上佳补品让进忠亲自送去农庄。 容青缈半靠在床上,腿上打着木板,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瞧着。莲香一旁慢慢的扇着扇子,秦氏静静做着活计,外面,蝉鸣声声,阳光婆娑。 “容姑娘。”进忠站在门外大概五米之外,略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6章 :真摔还是假摔 秦氏看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瞧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秦氏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门外,瞧见伺候简业的进忠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垂手恭敬而立,远远的,几个护卫依着规矩守卫着,并不看这边。 “秦妈妈好。”进忠立刻堆着笑,“小的按着爷的吩咐过来瞧瞧容姑娘一切可好?自打听到容姑娘不小心摔伤了腿,不仅爷担心着,府上的王妃王爷也担心的很,太后娘娘知道后,还特意的让简王府备了些上佳的补品送来,只希望着容姑娘可以早些康复。” 秦氏笑了笑,打趣道:“瞧你这张嘴真是伶俐甜蜜的很,难怪简公子派了你来,除了这几句话还有什么要和我们家姑娘说的吗?到底我们家姑娘是个未出闺门的姑娘家,你一个伺候简公子的奴才,也不好让你进去说话,有什么就和我说吧,我一个字不差的转述给我们家姑娘。” 瞧着秦氏的表情,进忠心中掂量一会,觉得容青缈的伤应该是不太严重,不然,秦氏是容青缈的奶娘,此时那里笑得出来。 “到是有几句话主子再三嘱咐过小的,要小的当面和容姑娘说。”进忠笑嘻嘻的说,但眼神明确告诉秦氏,这些话,他只能当着容姑娘的面说。 “让他进来吧。”容青缈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略微有些疲倦,淡淡的。 “是。”秦氏不再阻拦,前面带路引着进忠进到房内。 房间内并不闷热,窗户开着,外面阳光虽然耀眼,却被室外几棵大树浓密的枝叶遮挡的很好,阳光只是树叶间跳跃的亮点,窗前有一盆正在盛开的栀子花,香气淡雅,大概风向的关系,在房间里只是若有若无的香气,并不浓重。(..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头发散着垂在肩上,身上搭了件水蓝的薄被,一件浅白色的衣裳,手中一本半开着的书,面色平静,五官精致。 进忠想,容青缈果然是长得好看,难怪如今爷待她也比以前好许多,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路上喝多了,被简业嫌弃,一直呆在农庄的外围,几乎没见过容青缈,只听进喜说起过,说爷对容姑娘态度很温和,聊的也挺开心。、, 是啊,面对这样一个面容秀丽,气质温和的女子,一向怜香惜玉的自家主子怎么会凶呢,再说,以后这位姑娘还是爷的正室,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小的见过容姑娘。”进忠恭恭敬敬的行礼。 “免了吧。”容青缈语气淡淡倦倦的说,“是简业哥哥有事要告之吗?” “是。”进忠犹豫一下,虽然明知道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几人,且都是容青缈的心腹,但还是四处瞧了瞧,才小心谨慎的说,“爷让小的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告诉容姑娘,如今农庄里也算不上安稳,除了简王府自己的护卫外,还有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以及――”说到这里,进忠停了一下,那个江侍伟他要如何称呼才合适,但只是稍微停了停,他继续说,“还有江侍伟,这个人,容姑娘应该是晓得的吧,不然,爷不会直接说出他的名字要小的转告容姑娘,主子再三的嘱咐小的,一定要小的千万记得提醒容姑娘一定要小心,不论发生什么事,不可信任何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并且第一时间告之爷。爷说,所有的事情他会出面解决,不可由容姑娘面对这些是是非非。”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她不习惯接受简业的好意,这和梦魇里那个甚至连她被人伤害也不会眉头蹙一下的简业截然相反,好像容颜相似却性格迥然的双胞兄弟,她猜不透现在的简业究竟做何想法。 因为,她实在不愿意他离自己太近,也不愿意他对自己有所谓的好心,她只希望他在自己视线之外,如果一定要嫁,也希望独居在他不在意的地方。 如果一定还是要嫁这个人,若是再遇到梦魇中的情形,她一定不会因为被他冷落而难过,反而会开心于他忘记了她,把他丢在一个他永远不会过问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 “这是爷再三嘱咐的。”进忠见容青缈神情有些恍惚,以为容青缈不相信他的话,立刻加重语气,神情严肃的说,“那个江侍伟是个可怕的人,太后娘娘把他关在天牢里,那个地方,太吓人了,也就是爷敢从那条天梯桥上走过,小的吓得差点直接尿了裤子,现在想想,都还是怕的。” 容青缈怔了怔,诧异的说:“简业哥哥去见了江侍伟?” “是呀。”进忠点点头,“小的和小的的哥哥陪着一起,小的不争气,没敢走过那条天梯桥,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爷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得不去,爷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虽然小的不知道爷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却听小的的哥哥说,爷是去找江侍伟那个人帮忙的。” 容青缈蹙眉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梦魇中有这样一出。 “还有。”进忠突然响起简业那句和绕口令一样的话,犹豫一下,反正自己也不明白,就直接把简业的原话重复了一遍,“爷还和小的说:还有,问问她,她是真的摔伤了,还是只是为了摔伤才摔伤?” 容青缈微微一笑,简业果然怀疑了,怀疑她是假摔,只是为了避开简柠和亲之事,他是相当的聪明。 是的,她确实是假摔,她只是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蹭破了膝盖上的皮肤,再然后,脚踝有些扭伤,于是,钱德培立刻提醒她,不如,就这样寻个借口,三个月内不和简柠的事有任何交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老话,不管重不重,只要动了骨头,总要在床上躺上一百天才好,在床上躺一百天,也是一件蛮恐惧的事,不过,也好过被简柠的事再折腾,万一,容青缈想,要是简柠心中有火,一定要自己到时候送她远嫁和亲,自己还真是找不出理由拒绝。 于是,在其他护卫远远的视线中,她就假装摔伤,被钱德培寻了块木板固定了左腿,莲香去喊了人来,这还真是多亏了莲香,因为莲香见她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是真的吓坏了,当时还在树上的莲香立刻蹦了下来,还真真的划破了自个的小腿,流出了血,也顾不上,听钱德培说,莲香立刻寻几个人来抬了小姐回去,绝对是苍白着脸连跑带蹦的去唤了人来,那时莲香的样子真真是滑稽的很,但也可以看得出来,莲香对她很是忠心和在意。 这下子,没有人怀疑她其实只是擦破了左腿膝盖的皮肤,只是拉伤了脚踝处的肌肉,只是单纯的不小心摔了一脚,她真的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娇弱,整天在山间跑来跑去,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梦魇里的那个自己可以比的。 容青缈面色微微一沉,有几分不悦的说:“你回去和简业哥哥说,青缈不懂得他的意思,若是他不信,可来农庄,去了青缈摔下来的那棵树上,从青缈摔下来的位置也结结实实的摔一次,不用武功的,看可能摔伤不!” 进忠一怔,呆呆的点了点头,这才明白,合着,自家的主子是怀疑容青缈的摔伤是假,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用木板固定的位置,大概是小腿,藏在薄被的下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木板固定的形状。 这大夏天的,谁想不开呀,好不好的躺在床上,热的要死,还得用木板牢固的固定着小腿,动弹不得,行动不便。不至于的吧?肯定是真的摔伤了,再说,看容青缈的脸色和一旁正在扇扇子的莲香,都是一脸的浅浅倦怠。 嗯,一定是真的,这个不用怀疑了。 “这个,呃,呵呵。”进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恭敬的说,“我们家主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最是关心容姑娘――” 进忠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讲出的话有些恶俗,眨巴几下眼睛不再说下去,他实在想不出自家主子和他口中的心地善良、关心容姑娘有什么关系联系。 莲香忍不住掩口笑了笑,“你真是有趣的很,自个夸自个的主子都夸的自个都不好意思了,你家主子真没白疼你。” 容青缈却很是认真的说:“回去和你家主子说一声,青缈谢谢简业哥哥的好心好意,在农庄青缈呆的很开心,大家伙把青缈忘记五年最好,免得青缈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事情,到底还在五年期限内。” 进忠除了点头只有点头,隐约觉得吧,似乎容青缈话里的意思有些小小的奇怪,但究竟奇怪在哪里又说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吧,人家容青缈的意思就是让他回去和他的主子说:你家这位主子,能离容青缈有多远就离多远。 他确实有点晕。原话说给自家主子听就是了。 送走进忠,莲香掩着口,笑着说:“这人到是挺有趣,几次见他,都是嘴尖牙利,得理不饶人,无理还要争三分的主,今瞧着到哑巴了,说话也不顺溜了,一脸的茫然,奴婢想要忍着,可就是忍不住,一想到他刚刚的模样,就从心里偷着乐。”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7章 :江侍伟再次到访 容青缈笑了笑,继续看手中的书,略停了一会,又看了一眼莲香,却见她正一边扇扇子一边时不时的偷着乐,怔了怔,梦魇里她是将莲香托付给钱德培照顾,可在农庄里呆了这么久,她确实觉得钱德培因着她的吩咐一直在暗中照顾着迁就着莲香,却没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情愫。, 她一直觉得是莲香年纪有些小,又天生憨厚,粗线条,还不解儿女情怀之事,心中也期盼着莲香早些开窍。 今日莲香见了进忠,有些忍不住的乐,全不似在钱德培面前那种霸道而强硬的态度,总是一天到头打嘴仗。梦魇里,自己是极不讨简业喜欢的人,伺候她的人自然也不会得了简业身边人的喜欢,梦魇里,莲香和进忠肯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但现在—— “你觉得这个进忠很有趣?”容青缈随意的问,目光依然在书上,似乎就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话题随口问问。 “还行吧。”莲香随口说,“挺好玩的,小姐,您是不晓得,他上次喝多了,让简公子撵到农庄外围,一个人又唱又跳的,乐死我了。” 容青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依然是不抬头,只静静的看书,目光的余光却瞟到秦氏手里拿着正在做的活计,眉头微蹙的瞟了莲香一眼,又下意识的向屋外瞧了瞧。 容青缈知道,秦氏这是想到了钱德培,她私下里也有和秦氏聊起过莲香与钱德培的事,二人都有意撮合他们。 容青缈是因为梦魇里的经历,而秦氏只是单纯觉得钱德培人不错,莲香单纯,嫁钱德培这样有生存技能,又偏稳重成熟的人最好,也算是莲香的福气,最重要是,钱德培也是个知根知底的人。 “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如此油嘴滑舌,以后成家立业的要如何养活自家的老婆孩子?”秦氏不赞同的说,“我觉得还是钱大夫这个人更好一些,人长得清秀干净,又稳重成熟,最重要的是,他有很好的医术,以后不仅可以养活自己,谁嫁了他,都会日子安稳。” 莲香怔了怔,脱口说:“怎么就扯到了嫁人?” 容青缈微微一笑,随意的说:“秦妈妈是想做媒人了。” 莲香噘了一下嘴,知道容青缈和秦氏又要拿她和钱德培打趣,立刻扭动着身子,不依的说:“又要拿奴婢开玩笑,钱德培人是不错,可就是太得理不让人,我每每和他在一起,他总是会数落我这也不会,那也不成,害得我瞧见他就心里头紧张,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见了他,又恨不得一句话就噎死他,让他再也不能说我的不是。” 容青缈和秦氏相顾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进忠离开后,农庄里一切依旧,容青缈并没有让钱德培特意留意农庄里的护卫们有什么人值得怀疑,她在这里呆了快三年了,从一个七岁的懵懂女童长到如今,梦魇里,现实里,有些事重新发生,有些事全无征兆。 既然江侍伟瞒得过简王府和太后娘娘在这里安排了他自己的人,能够在农庄里的人完全不曾察觉的情况下挖通一条通道,仅仅只是为了警告自己不可以让赵江涄过的不开心,就算是她找出了江侍伟安排的人,有意思吗? 一个可以随便出入戒备森严的天牢的人,她一个区区小丫头,只是家世资产丰厚些,如何左右的了? 而且,还有太后娘娘安排的人,真是无趣的很,盯着她有什么意思,她不过是简王妃一时走眼看中的一个媳妇人选,若是可以不嫁,她到乐得很,但她不能为了不嫁简业,就把自己作践成一个人人讨厌,甚至自己也讨厌的女子,不能为了回避一个她厌恶的人让自己也成为被人厌恶的人吧! “小姐,您不担心前日那个进忠来的时候所说的话?”秦氏到有些担心,一边服侍容青缈洗漱,一边轻声问。(..info) 她并不知道之前那个通过神秘通道出现的人就是江侍伟,虽然心中隐约有些怀疑,却不敢问容青缈,问钱德培他又说不知道。但江侍伟这个人她是有耳闻的,当年权位更替时发生的一切,她多少还是有些听闻。原本就紧张刺激的事情,再经过市井百姓们不加控制的想象,更是变得神鬼。 容青缈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来的躲不开,且由着他们吧,只要不必再面对简柠,不必成了什么代替简柠和亲的替死鬼,就算命大了。” “那个江侍伟,我是听说过的,人们都说他变态的很,杀人不眨眼,生来就是一个恶魔,听说还生吃人肉,会在月圆之夜变成恶魔。”秦氏不安的说,“要是他真的来这里找您的不是,——对了,他为何要找您的不是?” 看着秦氏一脸的困惑,容青缈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秦氏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神神叨叨的,总是相信着这世上有鬼神,就算是真的有鬼神,也许有吧,容青缈想,不然,如何来的自己这次莫名的重生!但有鬼神,也不可能轮到那个什么江侍伟,江侍伟就是一个倒霉催的。 对,这个词蛮适合江侍伟的,当时云天道长说她的时候,她立刻记住了这句话:她就是一个倒霉催的。 如今想想,江侍伟到是比她更适合这个词,一个因为亲生母亲背着自己的夫君和皇上有了私情,而让他一出生就成了一个不被祝福的私生子,就算是先皇喜欢他,想要立他做太子,问题是,人家先皇可是早早就有了皇后,而且皇后也偏偏刚好在那个时候生了儿子,皇后是名正言顺的正宫,所生之子注定就是太子,所以,江侍伟只能说,真真是倒霉催的。 突然,容青缈觉得房间里有些奇怪的安静,还有一种她熟悉的,阴冷的气息,几乎不用抬头,容青缈就知道,为何房间里变得如此安静,因为,江侍伟又来了。 自打那次之后,这是他第二次不经允许光顾了农庄,并且直接进入她的闺房,而此时,她可以断定,莲香和秦氏一定又莫名其妙的昏迷了。 不过,当容青缈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有些意外。 来的确实是江侍伟,但这一次,江侍伟面上不仅用了黑纱遮住,还戴了大大的帽子外加一身黑色的衣服,这般包裹严实的打扮,再加上此时房间里的光线,他就好像一个直立的阴影。 “你好像并不奇怪我的出现?”江侍伟在桌前坐下,看着靠在床上,左腿用木板绑着的容青缈,“你还真是受了伤,从树上摔了下来,啧啧,为了不做简柠的替身,这真是活生生的苦肉计呀。” 容青缈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够感受到他凌厉和审视的眼神,他这个时候来这里要做什么,原来简业让进忠送进来的提醒是真的。 “你怎么不说话?”江侍伟不急不躁的问。 夜晚,在农庄,外面有山泉成溪流过,此时听得很清楚溪水流过的哗哗声响,今天天上没有月亮,星星也不多,似乎是个多云的夜晚,因为打算一会就休息,早已经洗漱妥当,所以室内只亮了一颗不大的夜明珠,光线微晕。 还有虫鸣之声,令夜更加的寂静美好。 “在想一件事。”容青缈并不害怕,但还是下意识的拢好了自己的衣服,她觉得江侍伟在打量她,那种眼光,她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不是在打量一个十岁女童的眼光,而是在打量他以为是自己猎物的眼光。 黑纱后面的江侍伟哈哈一笑,似乎情绪不错,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他的视力似乎是不错,尤其是在光线不够明亮的情况下,“这是简业那个混小子画的吗?画的还真是不错,将你的神韵画出了七成,可惜到底年纪轻了些,若是换了我来画,会更有味道。” 容青缈直接不开口,只听,这个人这个时候来这里,事先简业有提醒,她并没当回事,但现在,莲香和秦氏全部昏迷在地上,钱德培这个时间是不会过来的,除非有事,到底是男女授受不亲,钱德培很懂得规矩。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想什么事?”江侍伟重新看向容青缈。 微晕的光线下,才十岁的容青缈已经有了让人羡慕的美貌,她的美丽是干净的,是那种不与世事相纠缠的疏离之美,美的如同此时山间的空气,通透而干净,不全是美在五官,但这种空灵的气质让她的五官显得更是干净纯粹,线条柔美,尤其是,在她的眼神里还有一种冷静,仿佛洞察世事。 “难怪简业动了心,如今近看,到比之前见你更是多了份美好。”江侍伟轻叹着说,“他不肯把你当成交换他姐姐未来的条件也是值得的。” 容青缈微微一怔,简业和江侍伟之间发生了什么?听江侍伟的意思,似乎她是江侍伟和简业之间某种事情的条件,最令她奇怪的是,她到并不关心究竟是什么事,而是简业竟然没有同意以她做条件。 “看来你似乎不太相信。”江侍伟好脾气的问。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8章 :刺伤江侍伟的小刀 容青缈浅浅的点了点头,“青缈不过是借居在此,避过五年的阴邪之运,免得害了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以及容府,对那些外面的事情并不知晓。.info[]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 江侍伟微微一笑,说:“长夜漫长,反正无事,最是适合聊天,你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我便和你说我与简业之间的交易,以及我的打算。” 容青缈差点脱口说出:“你们之间的交易和你的打算关我何事!” 但忍了忍,她并不想与面前这个上一次狠毒邪恶连威胁带恐吓,这一次却温和耐心的男子有什么过节,这种情绪多变的人,经历的伤害和事情也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大白兔变成了大灰狼,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我在想旧事。”容青缈用手拢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语气缓慢的说,目光并不看已经昏迷在地上的秦氏和莲香,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对她们表示出怜悯,怜悯这个词在江侍伟眼中就是嘲讽,“曾经,我被云天道长说,我就是一个倒霉催的,此时,到觉得,你更像是倒霉催的。” 她的语气如此的轻缓,听不出任何的嘲讽,只有几分浅浅的调侃。没有所谓的同情,也没有明确的幸灾乐祸,只是这样讲出来,江侍伟,你就是个倒霉催的!很确定的语气。 “那个自命不凡的臭道士?”江侍伟很是不屑的说。 “是呀,你看,为了你的宝贝女儿,那个顶着我舅舅姓氏出生的小姑娘,我不得不放弃五年和爹娘相处的时光,然后让你的女儿过着属于我的日子。”容青缈淡淡的说,“也好,换了这农庄五年清静光阴,挺好,真的。老话真是有道理,祸福之事,从来天定,猜不透天意,便不说是非。” “年纪轻轻,道理到懂得很多。”江侍伟点点头,“如此说来,你到真是一个倒霉催的,投胎到容家,原本是图个丰衣足食的安稳日子,却阴错阳差成了别人锦绣前程的梯子,嗯,云天那个臭道士,与他认识那么久,他对我一直恭敬顺从,难得会说一句这样有意思的话。” “你何尝不是。”容青缈不容江侍伟的话结束,立刻故意用稍微有些刻薄的语气和言语,说,“青缈好歹还是五年之期,顶着个阴邪之命,五年过后,本命年一过,自然是要回去爹娘处,还是做我容青缈,你呢,好不好的非要投胎什么帝王之家,你到是仔细选选再投胎呀,不然,何必顶个废皇子的命一辈子不得自由,看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今好好的九五之尊,你的娘亲也是,生了却不能养育长大,不能给个安稳日子,你也是,好不好的非要做什么皇上,弄个王爷坐坐不一样快乐一生吗?” 江侍伟瞪了容青缈一眼,“你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刻薄。” “是呢,本姑娘又没有招惹过你,你却偏偏拿本姑娘下手,本姑娘也是个有脾气的,娘生爹养,好不好的让人欺负,但幸好本人投胎眼睛睁的够大,否则要是投胎成了赵江涄,岂不是笑话一个。一辈子顶着个别人家的姓名活着,还是个庶出。”容青缈依然故意的用刻薄的语气和言词说,“还不如这样远避是非的呆在农庄里,安稳的过这五年之灾!然后五年后回京城,少不得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容家嫡出小姐!” 江侍伟身子一动,已然到了容青缈面前,刚低下头,却觉得胸口一疼。 “爹娘打小就教过我,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可以随便让外人,尤其是男人进来,若是进来的,不是爹爹,不是兄长,不是夫君,统统都是混帐东西!”容青缈静静看着江侍伟,那张用黑纱蒙着的面容,贴的很近,呼吸的气息都会扑在她面颊上,有着令她不舒服的温浊之气。 她的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或者说,是一把用来削木头的小刀,但极其的锋利,是随时可以斩断石头的那种,薄薄的刃,纵然是在微晕的夜明珠光线下,依然是泛着冰冷的光泽。 锋利的刀刃顶在江侍伟的胸口心脏位置,准确的很,甚至,江侍伟觉得,那锋利的刀刃正顶在他鲜活跳动的心脏上,疼痛的感觉是隐约的,却极其的真实,甚至,那些慢慢流出的血,也真实的让他嗅得到甜腥的味道。 “简业那个混帐小子提醒过你?!”江侍伟没打算让自个死在这里,所以他聪明的后退了一步,却并不理会胸口隐约的血迹,那只是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胸口的皮肤,离心脏还有些距离,这点伤,他根本不当回事,也不会因此送了性命,不过,他知道,若是他再前进一点点,容青缈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锋利的匕首送进他跳动的心脏里。 容青缈摇了摇头,简业如何她不想管,他与江侍伟之间有什么交易她也不管,她只想她的生活里没有这些变态的人,不论是简业,还是江侍伟。 “你的准头真是不错。”江侍伟随意的抚了一下胸口。 “我有个医术相当不错的奴才。”容青缈随意的说,“在农庄里闲着时间多的很,学些有趣的东西也好。” 江侍伟点点头,重新回到桌前坐下,“钱德培。” “是。”容青缈淡漠的说。 江侍伟却不再提受伤的事,也不再看容青缈手中的匕首,他刚才已经看出来,那并不是一把用来杀人的武器,只是一把用来雕刻的小刀,虽然它锋利的足够要了他的性命。 这样说的话,应该不是简业事先提醒的缘故。 容青缈只是下意识的直接反应,单纯的自我保护。 “简业去找过我。”江侍伟淡淡的说,“他说,希望我帮他杀掉他姐姐简柠要嫁的那个老皇上,你知道太后那个老巫婆为何要选简柠吗?”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理会别人的事。” “但这件事把你牵扯进去了。”江侍伟笑嘻嘻的说,“简柠想到了用你来代替她去和亲,所以你在她面前选了个合适的机会消失,老巫婆和简业都想弄明白你是如何消失的,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不过,这山林如此的大,你要是想躲起来到是挺容易。” “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躲起来的。”容青缈语气平淡的就,和这种神经兮兮的人讲话,最好还是不要拐弯抹角,或者藏着掖着。 江侍伟一怔,然后哈哈一笑,“你竟然聪明到发现了我派人挖的通道!是不是很好玩?哈哈,在简王府名下的农庄里,在简王府派来的护卫的眼皮底下挖出一条通道,哈哈,若是太后那个老巫婆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吐血?!我真是喜欢看她抓狂的样子,虽然她和我那个不知进退的娘有着一张差不多的面孔,看见她,就好像是看见了我娘,一样的愚昧可笑!” 容青缈不吭声,看着江侍伟脸上的黑纱随着他的大笑微微晃动。 “难怪他们不知道你是如何消失的!我江侍伟所挖的通道,那些白痴傻瓜们是不会发现的,就算是在地上挖个坑栽棵树,我也要做到最好。”江侍伟得意的说,“所以说,简柠也是个倒霉催的,她长得太像老巫婆了,性格脾气却偏偏像我那个不知进退的亲娘,所以,简柠也是个傻瓜白痴,她以为老巫婆最是疼爱她,因为她长得像老巫婆,自以为脾气也像,其实,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老巫婆,曾经有一个和简柠一样的女人抢夺了她的丈夫,甚至差点让她的儿子失去了皇位!你放心,就算是你再比简柠适合和亲,太后这个老巫婆也不会选你代替简柠,她是把简柠当成我的亲娘替身来折磨。” “也许吧。”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不过,若是太后娘娘像你说的这样感情用事,那此时做了太后娘娘的就应该是你的娘而不是太后娘娘。” 江侍伟停了停,看着容青缈,没有接着说下去。 “你不过是把你个人的情绪放在了太后娘娘这,是的,太后娘娘和你娘容颜相似,性格相似,但,太后娘娘最后做了太后,她的儿子成了皇上,她不杀你,必定是因为你娘还活着。”容青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梦魇里,她隐约听简业说起过一句话,是无意中听到的,意思是说,原来,太后娘娘的妹妹并没有死,一直被太后娘娘囚禁着,所以才没有杀废皇子。 那个时候,梦魇里,容青缈根本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江侍伟。她所听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代称,关在‘天牢里的人’,而且梦魇里她完全不关心这些。如今想,太后娘娘不杀这个废皇子,也许是想找出不知呆在何处的妹妹吧? 江侍伟这时是真的呆住了,盯着容青缈,似乎突然觉得容青缈的话很有道理,但又不能完全的相信,指着容青缈,声音冰冷的说:“你还听说了什么?是不是简业那个小子告诉你的?!他还知道些什么?!说!——”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49章 :做这天下的女主人 容青缈并不害怕,这时,她突然有些感谢梦魇里的内容,虽然是残缺不全的,也很模糊,但至少,可以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到她,她现在只要依着梦魇里的一些情节继续忽悠就成,反正江侍伟也弄不清楚是真是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当简业对青缈很好吗?”容青缈不屑的说,“只是青缈自己聪明,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如果说,太后娘娘恨你,恨你娘夺走了先皇的心,然后生下了你,想要你代替她的儿子做太子,再做皇上,一定会杀了你娘和你,彻底的斩草除根。若是换了我,大概是会这样做的,虽然心狠手辣些,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太后娘娘却不杀你,只是毁了你的容颜,囚禁了你,甚至也不是特别在意你偶尔的溜达出天牢,我想不过是想要弄清楚究竟还有那些人忠心于你,另外,依着女人的心理,做一件事总是需要有人当观众,折磨你给谁看最让太后娘娘心里不那么恼火当年旧事?一定是你的娘亲,若是我是太后娘娘,我一定会选了你娘做唯一的观众,看你在世上活的受尽欺负!只是,也许,太后娘娘也不知道你的亲娘如今呆在何处?” 这是一个十岁女童能说出的话吗?江侍伟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容青缈。 “都说过了,在农庄里呆着,时间多的用不了,除了玩耍,被女先生教导着学规矩,再学些琴棋书画之类的,还是有大把的时间用不了,我又不愿意去想爹娘和兄长让自己难过,于是就想这些事呀,你上次来,说了那么多,我就好奇呀,就一直乱想呀,得了空,实在是闲的无聊了就想想。”容青缈用随意的口气和不屑的言词说,“这是多么明白易懂的道理和规矩呀!” 江侍伟不知道是该相信容青缈的话还是不该相信,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些混乱,他不得不承认,容青缈虽然年纪小,也只是在猜测,却确实有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你相信我能得天下吗?”江侍伟突然问。 容青缈眼皮不抬,散漫的说:“谁做皇上与我有什么关系。” “若是我得了天下,必定让你做这天下的女主人。――小说{}”江侍伟突然一字一句的说,“你尚且年幼,而我仍在天牢不是自由之人,但,这天下是我江侍伟的天下,我一定会讨要回来。至于简业,我是答应帮他杀掉简柠要嫁的老皇上,却没有说能保证他安全回来,我要的人,纵然是这天下也不能得了去!” 容青缈彻底的呆了,这什么跟什么嘛! “你不信我!”江侍伟盯着容青缈,口气生硬的问。 容青缈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江侍伟,你有你的鸿图之志,千万别闲着没事扯上我,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让我背了五年阴邪之命,再加上你,你们爷俩合起来,还让不让我这辈子过个安稳日子?我没心思做什么天下的女主人,你就让我安生的做我得了,放心,我会对我的后代讲,曾经有一天有一个枭雄愿意用天下换我允他,可惜我福薄呀!” 江侍伟觉得他应该生气,是的,这个黄毛丫头竟然不答应做他的女人,他如今虽然是落魄的废皇子,可,有一天,他绝对可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但是他却生不起气来,容青缈一脸无奈,眉眼弯弯的表情让他无法恶言相向。 “你此时不信我,不要紧,我会让你我明白,我的话一样是金口玉言。”江侍伟缓了缓语气,容青缈还太小,才十岁,不懂得感情二字,不知道一见钟情很正常,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是头一次对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女孩子一见钟情,自打见了那一面,虽然回去后一直忙于正事,却时时会想起与容青缈的对话,只觉得她实在是既有趣又招人疼爱。 容青缈只是无奈的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相当不情愿的嘟囔着说:“好吧,我信你言出必行,但我愿不愿意你却没有考虑,还有,你若是真要杀了简业,就不必告知我了,因为我不想因为你女儿成为阴邪之人之后,再因为你成为克夫之人,哎呀呀,云天道长说得可是一点也不错呀,我可真真是个倒霉催的!怎么会遇到你们这样一对父女,好不好,倒霉的事全轮到我!” 江侍伟先是一怔,继续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外面一直暗中守着保护他的护卫却吓了一跳,多少年了,他们的主子从未这样不加顾忌的笑过了,没有愤怒,没有怨责,单纯就是哈哈大笑。 离开容青缈的房间,江侍伟并没有走通道那条路,而是直接从农庄的后山离开,农庄的护卫们会轮着休息,总有人会在容青缈所住院落的外面巡逻,其实谁都知道,这里是简王府名下的,没有谁会傻到跑到这里来对付容青缈,而此时这个时辰当值的正是江侍伟安排的人。 “去查一下,这个人是谁。”江侍伟将一封写好的书信交给垂手而立的护卫,信是容青缈写好了放在桌上准备让人送出去的,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有些陌生,但很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 护卫接过信函,瞟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恭敬的轻声说:“全焕是容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如今在容家的学堂读书,今年春天考的不错,若是可以通过秋考的话,以着容家远房亲戚这个身份,或可得个小前途。”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农庄的空气真好,和他呆着的天牢完全不一样,天牢挨着海边,空气总是咸咸的,微腥,耳边也总是惊涛拍浪的声音,而这里,虽然也有溪水哗哗之声,空气却干净清爽,甚至还有些隐约的清香,让人嗅到后心旷神怡。 “他与容青缈关系很好吗?”江侍伟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一边随意的问,光线不好,但在他眼中,一切,清晰的很,仿佛一幅水墨画,勾勒的很是精致美好,“有来过农庄吗?” “他对容姑娘很恭敬,或者说,很忠心。”护卫谨慎的说,“自打容姑娘来这里,他经常会送些容姑娘需要的物品过来,也会有些书信告之容府里发生的事情,容姑娘偶尔也会有书信给他,问询一些她关心的问题,或者是说说农庄里有趣的事,然后让全焕帮她寻一些东西送来。左右不过是些容姑娘喜欢的小玩意,或者书籍之类,并无其他。他曾经来过农庄外围,却从未进入农庄。在小的看来,他更像是容姑娘的兄长,为人到挺温和成熟,与容家两位公子的关系也不错,有时候书信会和容家两位公子的一起送来。” “人长得如何?”江侍伟漫不经心的问。 护卫怔了怔,低着头,很是恭敬的说:“到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只是,小的隐约觉得他有些优柔寡断,似乎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也有可能是父母双亡后投奔容家,心中难免自卑,说话做事都很谨慎仔细。” “看好她。”江侍伟眉头一蹙,“本王看中的女人,容不得别人惦记!” 护卫有片刻的错愕,然后断促的说了声,“是。小的遵命。” 江侍伟再回头看了看容青缈的房间,此时,它早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树木间看不到影子,农庄这里真是不错,空气好,安静,还有一位聪明可爱的女子,江侍伟笑了笑,心头似乎莫名的多了些懒散。 容青缈瞧了瞧昏迷在地上的莲香和秦氏,眉头微微蹙着,她虽然并没有真的受伤,腿上也只是象征性的绑了木板,可也不能随便的下地,万一被简王府的护卫们察觉,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太后娘娘安排的人,容青缈现在很是相信简业的提醒,这个农庄,看似平静,绝对不平静。 她拿起放在枕头一侧的笛子,轻轻放于唇前,慢慢的平复一下自己内心当中的浅浅躁意,然后,笛声缓起,悠长如水。 山间空旷,此时水流加隐约的风声,也是巧,这风向走势正好是向着江侍伟离开的方向,那笛声竟然若有若无的落入他的耳中,这也和他长年呆在天牢中有关,他的耳力和视力都优于常人。 侧耳细听,江侍伟点了点头,“这丫头很有灵性,虽然是一直被丢弃在农庄,到没有因此自暴自弃,这笛声隐约,却很入耳。” 护卫没有说话,只停下脚步,这里已经是农庄的外围,江侍伟随时可以离开,不必他再护送,而且,他还得马上赶回自己该呆的位置,再过半个时辰,便有别的护卫来与他轮换当值。 接下来,自然有虽然并不显身,但一直在江侍伟身旁保护的护卫护送江侍伟回到他要去的地方,而自己的身份,依然是农庄简王府派来的一名护卫。 钱德培同样也听到了笛声,他熟悉这个曲子,悠长从容,似乎是流水轻风之声,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放在床旁的外衣,麻利的穿上,沿着走廊匆匆的赶向容青缈休息的房间,这是她有事情要他过去的信号。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0章 :全焕被人跟踪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事情有轻重,所用的曲子也不相同。――小说{}今天这曲子是在告诉他,莲香和秦氏出了事情,要他过去。 他匆匆穿过走廊,迎面的夜风和着山林间特有的略微有些苦涩的清香,还有被山风携带着的隐约的溪流水雾,让人很是舒服。 “谁?”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断促而带着命令的口气。 “我,钱德培。”钱德培听出是此时正在当值的护卫,有些奇怪,平常这些护卫是不会如此接近容青缈的房间,“今天容小姐临歇息的时候说有些不太舒服,我一直在想为何,刚刚突然想起药方中有剂药剂量不妥,特意赶过去和伺候容小姐的秦氏说一声,免得误了小姐的病情。” 护卫点点头,示意钱德培可以过去,钱德培匆忙的向容青缈的房间赶,护卫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匆匆的返身追赶钱德培,因为他突然想到,他的主子江侍伟刚刚离开,秦氏和莲香一定是昏迷不醒才是,如果这个时候钱德培过去,一定会发现不对。 “钱大夫!”护卫加快步伐去追赶,但钱德培对这儿的道路熟悉的很,走的又快,此时已经到了容青缈的房间门前,护卫只得匆忙的停住脚步,似乎前面的钱德培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 脑子里想着,若是万一钱德培喊叫,他当如何处理。 其实,钱德培听到了,他是有意加快脚步的,从容青缈选择的曲子里,他听到的信息是,秦氏和莲香出了事情,但她没事,只是需要他过去帮忙。护卫突然出现在他们平时不会出现的地方,让他经过后,又匆匆的想要喊住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小姐,钱德培来了。”钱德培有意在外面提高声音喊。 “进来吧。”是容青缈的声音,听来很从容,没有异样。 “刚小的还遇到了一位护卫。”钱德培有意说,“吓了小的一跳,小的突然想起药方有一处用药剂量不对,所以特意过来和秦妈妈说一声。咦,他们这是怎么了?都和她们说过了,那酒喝着香甜,其实,后劲极大。” 护卫侧耳听着里面的对白声。 容青缈从钱德培的语气和表情里立刻明白,外面有护卫,立刻也笑着说:“是呢,突然间口渴了,想要喝杯水,才发现这两位都睡着了,晚饭的时候她们多喝了两杯,明天她们醒了,定要好好的说说她们,太没规矩了。” 护卫眉头蹙了蹙,看样子,容青缈没打算向钱德培说破自家主子曾经来过的事,又听了一会,里面只是钱德培似乎是叫醒了秦氏和莲香,然后半开玩笑半是调侃的嘟囔了几句,并没有任何与江侍伟有关的话题。 容青缈之所以来农庄,是因为她是简王府小公子简业未来的妻子,但是,刚才听自家主子江侍伟的意思,似乎是也看中的容青缈,想要在她成人后娶为妻子。护卫苦笑一下,自古红颜多祸水,真是不错,这个容青缈确实是生得讨人喜欢,也很温婉可亲,但,这也注定了她会有比其他人更难的人生。 不过,有一点,护卫想,他真没看出简业有喜欢容青缈的意思,到是自家主子似乎是动了心,提起容青缈的时候,语气里透着欢喜,尤其是之前他无意中听到的笑声,听得出来,主子是真的开心。 听着外面护卫悄悄离开的脚步声,黑夜中,他终于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到,钱德培才恶狠狠的对躺在地上,刚刚醒来不久还神情茫然的莲香说:“你真是不中用,竟然让人给迷晕了,害得小姐要为你们费心思!” 秦氏也有些恍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虽然是夏天,山中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此时地面上,隐约的透着三分潮气和清凉,让她的腰和后背极是不舒服,问题是,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要责怪她们了。.info”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就算是她们清醒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到不如昏迷着,还保得住性命,若不是担心她们一晚上睡在潮湿清凉的地面上,也不会特意叫了你过来。这件事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还有,刚才当值的是何人?” 钱德培低声说:“是张槐,是此处最为沉稳老实的一个,武艺不错,平时为人也不多事。刚才小的正好遇到他,不过,有些奇怪他为何今日要离小姐居住的房间这样近,平时他们都是远远的看着。” 容青缈抿了一下嘴唇,“没想到会是他,这个江侍伟人虽然有些阴险,但用人到还有些眼光,刚才江侍伟来过,他没有从通道里走,所以说,刚才那个护卫一定是江侍伟的人,你们以后也小心些,既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不加提防,这件事就不必对简业提起,就当从未发生过。” 说到这,容青缈突然眉头一蹙,想起江侍伟的话,他说过,他答应了简业杀掉简柠要远嫁的那位老皇上,但,并不保证简业也可以回来,听江侍伟的意思,似乎是简柠出嫁的时候是由简业送亲,而这趟送亲,简业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难道,江侍伟要杀了简业? “小姐,您没事吧?”突然看到容青缈神情凝重,钱德培立刻轻声问。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简业的生死与她有何关系?梦魇里,他害她葬身乱坟岗,现在,能够看着他送命对她来说,也许就是天意的安排,让她重生,还让她可以看到害她的人丢掉性命,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大家都收拾收拾早些歇息吧,只怕是早上又要起得迟了。”容青缈掩饰的打了个呵欠,没有说秦氏和莲香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口中倦怠的说,“早上天亮的时候,不要早早叫我醒来吃饭,等我自个醒来再说。” 秦氏和莲香也不敢多嘴,虽然都一心的困惑,各自匆忙的起来,简单的洗漱,也不敢去外面的房间歇息,就在容青缈床侧守着,倦了就靠着容青缈的床打个盹,二人换着班的歇息,留一个人总是醒着。 钱德培也重新回去休息,只是满脑子的心事,瞪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眠。 这几日,全焕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一直很低调,除了学堂就是自己租住的院落,虽然一直在外面住着,但学堂里不用他出钱,每月里容家还会给他们这些求学的学子们一些银两,让他们不必挨饿受冻,也不会正在身子生长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食物。 再加上简业给他的钱,他的日子虽然说不上宽裕,但也绝对不拮据,他以前做戏子的时候也偷偷攒了些银子,寻了个自己觉得保险的地方埋着,不到万不得己也没打算取出,之前给容青缈寻找她需要的物件,虽然也花了些钱,但事后,容家盛并没有少他半两银子,而且只多不少。 他挺满足现在的日子,再加上春试成绩不错,过了秋试,也许可以得个小官,当然,不可能会留在京城,大半是会被外放到偏僻些的地方做官,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好好做官,总有一天可以再回京城,可以住在离容青缈生活的地方不远的地方。 他确实喜欢容青缈,虽然他知道,这辈子他只能仰慕不能真正娶了容青缈为妻,但是,只要能够看到她,知道她好好活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其实按照他真实的年纪,他此时早已经娶妻生子,只不过当时为了接近容青缈,为了让容家接受他这个所谓的远亲,他虚报了年纪,也巧在他一直做戏子,容颜举止都偏柔弱,也没人怀疑他的年纪不对。 可他确实不喜欢被人跟踪,尤其是跟踪他的人他眼生的很,不像是简业身旁的人,依着简业的性子,绝对是不屑于这样,有什么事,一定会直接寻到他面前,或杀或训,绝对不会遮遮掩掩。 在外面居住,得了时间会跑去农庄附近,这其中自然是要骑马,可以省些路费,又可以不必担心路上时间,所以全焕的身手比以前要矫健很多,个子也比以前高了些,皮肤也晒的黑了些。 再次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自己,全焕决定今天弄清楚究竟是何人在跟踪自己。他走的快一些,躲到一户住户堆在外面的柴草后面。 后面跟踪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加快步伐,并且在视线里迅速的消失,下意识紧追了几步,并没有注意到藏身在柴草堆后面的全焕。 是云天道观的那个老道士!竟然是他,他跟踪自己做什么?! 老道士依然是微胖的身体,自打之前云天道观被皇上和太后娘娘下旨封观思过开始,云天道长自然是不再见到,听说闭关思过修炼中,就算是这个胖胖的老道士,也只是偶尔可见,十天半个月的见他出来一趟,采买些物品就回云天道观,从未见他在外面停留。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1章 :一定带全焕过来 全焕完全没有想到跟踪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人,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看向柴草外面,看这老道士的神情,似乎对于跟丢了自己甚是懊恼,四处瞧着,一眼瞧见自己旁边有几家住户外面堆了柴草,一怔,正要挨个查看。、, “哟,这不是云天道观的老道士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老道士立刻装作只是无意中经过此处,回头看向和他打招呼的人,是一个以前常去道观祈福的男子,是此地街上有名的屠户,每每杀过猪牛羊之类的家畜,就必定要去云天道观好好的念叨念叨,所以识得老道士。 “嗯,这不经常出来,这里的街巷太多,小道竟然生生的在这里迷了路,您瞧瞧,这里每家每户门外都堆着相同的柴草,哎呀,哎呀,这不是生生要了小道的命吗?”老道士故意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刘屠户哈哈一笑,他是个矮胖的男子,外形和老道士颇有几分相似,平时去了,也常常和老道士说说话,目的不过是想要让老道士在云天道长跟前多美言几句,让他不要因为杀戮之事死后下地狱,二人关系算是不错。 “这事不难,我就是这条街上的住户,瞧,那就是我的家。”刘屠户指了指其中一户,全焕屏住呼吸不敢动弹,怕呼吸气息大了,会让藏住他的柴草颤抖,若是被他们二人瞧见,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趁着天好,多割些青草备着到了冬天好给家里的牛吃,所以家家户户都如此。” 隐约,似乎是有一只老鼠从全焕的脚上爬过,全焕身体绷的很紧,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觉得老鼠爬过后的脚面恶心的很。 老道士知道,不管全焕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跟踪,今天他是没有办法寻到全焕了,只得强笑着说:“那就请您带个路吧。小道的马车还在离此处不远的市场上停着,原是想要寻个僻静之处行个方便,哪里想到,唉,真真是丢脸呀,今日之事,还要请您不要对外人提及。” “不会。”刘屠户笑着说,“就算是神仙也有三急,没事,没事。” 听着张屠户和老道士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全焕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又等了好一会,才悄悄的从柴草里面出来,弄干净身上的柴草,四下里瞧瞧没人,才继续朝着自家的院落走。、, 自打太后娘娘和皇上下了旨意,要云天道观闭观思过开始,云天道观的香火就基本上不再有,门前也冷落了许多,到是一直打扫的很干净,还有一些虔诚的信徒会在门前远远的上香,逢年过节的过来磕个头念叨几句,还是信着这里的神奇,毕竟人家太后娘娘和皇上只是说要云天道观闭观思过,又没说要云天道观从此关闭不复存在。 和刘屠户在离云天道观不远的地方分了手,老道士赶着自个的马车回到云天道观,两个小道士正在打扫门前的地面,见他回来,立刻恭敬的打开大门让他赶着马车进去,然后再关了门,继续打扫云天道观门前的地面。 云天道观打上次失火后,重新做了一些修缮,云天道长还是住在他原来的房子里,房子只是烧毁了一部分,后来重新修建,建的和之前一模一样,似乎云天道长最爱这一处。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被太后娘娘下令闭观思过的云天道长回头瞧了瞧老道士,“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老道士抹了一下额头,心虚的说:“没想到今天会被全焕那小子发现小道在跟踪他,竟然拐进一处街巷,躲了进去,小道正要去寻找,却遇到一个常来道观的刘屠户,他和小道打了声招呼,小道只能装作是因为内急而迷了路,才算哄骗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说的时候,不敢看云天道长的脸,而且,他感觉空气里有一种他熟悉又害怕的气息,这种气息,只有在那个人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带个书生来你也做不到!”云天道长生气的说。 “那个全焕只怕也是个聪明的。”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老道士腿肚子一哆嗦,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随着这个声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猛的一撞,痛得他差点呼出声来,却咬着嘴唇忍着。说话的那个人绝对是个比云天道长可怕千倍的人,他确实是怕死,但更怕那种生不如死,而说话的人绝对是一个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的魔鬼。 江侍伟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老道士,从农庄回来,他原是打算暂时回天牢再呆些日子,他离开,里面是有个替身在替他,但是,纵然是在天牢里,他也不喜欢有人用他的物品。 虽然那个替身是对他忠心不二的奴才,不会用他的任何物品,可想到,他呆着的地方,在他离开的几日里,会有另外一个人以他的样子出现在那里,坐他坐过的椅子,看他看过的物品,甚至睡他睡过的床铺,因为替身也要做到像他才成,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但是,经过容家大院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到了云天道观里,反正这儿已经被太后娘娘和皇上给封闭起来,也没有闲杂人员可以出入其中发现他,而他,很想见见那个什么全焕。 “奴才不知道主子在。”老道士声音哆嗦的说。 “本王在不在的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本王要见的人在哪里?”江侍伟很是不耐烦的说,“就算这个全焕是个聪明人,带他来,也应该是很容易的事,现在的云天道观真是让本王失望!” “奴才这就去,一定要带了全焕过来。”老道士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就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踉跄着离开。 云天道长语气恭敬的说:“不知主子为何对一个穷学子这样在意?” 江侍伟才懒得和云天道长解释他的原因,只慢吞吞的说:“这个全焕是个怎样的人,听说他是容家所有来投亲的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云天道长犹豫一下,轻声说:“这个人,属下不是太清楚。只是听姜氏偶尔派人来这里说起过一些,他似乎并不喜欢小主子。” 江侍伟知道云天道长口中的小主子,是如今以赵家庶出小姐赵江涄的身份住在京城的自己和姜氏的女儿,他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从未见过,传到他耳中的信息大多是说他这个女儿如何的聪明伶俐,如何的美丽出众,如何的福气圆满,如何的被太后娘娘疼爱。 被太后娘娘疼爱!这一点江侍伟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一直在想,既然简业可以看出来赵江涄与自己模样上的相似,一向多疑的太后岂不是更知道?她喜欢赵江涄准保不是什么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她如今怎样?”江侍伟完全漠然的问,“可有教的和容青缈一般明白事理,又聪明可爱讨人喜欢?” 云天道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突然间听江侍伟将赵江涄和容青缈放在一起说,并且明显的偏着容青缈一些,他觉得一定是自个的耳朵出了错,主子是何时认识的容青缈? “你告诉姜氏,就照着容青缈的样子来教,别给本王弄出个扭捏作态的傻丫头,和宫里那群愚蠢到家的公主们一样,只余下一个臭皮囊!尤其是别和她一般的庸俗无趣!”江侍伟语气有些僵硬的说。 “是。”云天道长额上虚汗冒出,轻声应了句。 江侍伟却没再理会云天道长的表情,沉吟不语,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全焕怔了怔,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关闭的院门,“谁?” “是全焕全公子的家吗?小道是云天道观的一位道士。”老道士在外面客气的说,“我们云天道长想请全公子去一趟云天道观,有些事情想和全公子谈谈,今日在路上远远看到,原是想和全公子打声招呼,但如今云天道观的情形有些特殊,怕吓着全公子。” 老道士就是一根老油条,来的路上想着要如何请了全焕去云天道观,想着之前跟踪全焕,全焕却在一处巷子里消失了踪迹,不管是不是巧合,老道士都觉得把之前有跟踪过全焕的事说出来比较聪明。 全焕犹豫一下,走到大门前打开大门,看着老道士,语气和神情也算客气的说:“不知云天道长为何事要见在下?” 老道士堆着一脸温和讨好的笑,“小道只是伺候云天道长的道士,具体因为何事云天道长要见全公子,小道还真的不知道,但小道知道的是,我们道长轻易不会约见任何人,一定是全公子有什么出众之处让我们道长欣赏,才特意吩咐了小道过来请全公子过去一趟。” 全焕心中怀疑,眉头微微一蹙,之前容青缈离开京城的时候,他曾经躲在云天道长的窗外听到过云天道长和孟龙辉的对话,还有意的烧毁了云天道长的房子,知道云天道观就不是一个寻常之处,不然,太后娘娘和皇上也不会亲自下旨要云天道观闭观思过。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2章 :长了一张女人脸 不过,他们既然要请他过去,他也是躲不开的,难道和容青缈有关?若是和容青缈有关,就算是有事他也是要过去的,“好,请前面带路。(..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 老道士笑得一脸慈祥,“小道赶了马车过来,请全公子上马车。” 二人谁都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们二人不远的一处街角处站着一个表情平淡的路人,似乎正好经过,也似乎是停下来歇息一会,模样寻常,打扮的也极是寻常,不过是寻常百姓,亦或者只是一个为生计奔波的贩子。 但他的目光却静静的追随着老道士所赶的马车,并且在马车离开后,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马车的后面,虽然是步行,却总是离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只是老道士和全焕谁都没有察觉。 马车进了云天道观,老道士满脸堆笑的请全焕下了马车,“全公子请跟小道来,云天道长正在房间里等着您的光临。” 随着老道士的声音同时传入全焕耳朵里的是云天道观厚重的大门吱吜吜关拢的声音,院子里立刻清静下来,仿佛与世隔绝。 全焕的心微微一沉,但还是表情平静的跟在老道士的身后走向云天道长的房间,不论发生了什么,已经这样,他要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已经很好,要不,他还是一个在台上唱戏的戏子,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下九流的身份,现在,就算是他出事了,他也是一个读书人。再说,如果出了事,他能够为容青缈做些什么,也是满足和幸福的,值得的。 门打开,全焕觉得空气中有一种他也说不出来的奇怪阴气,仿佛潮湿的青苔般,到不污浊,只是,有些凉凉的,让他莫名的哆嗦了一下。 “云天道长,全公子来了。”老道士很恭敬的说。 这种恭敬的语气也让全焕怔了怔,之前那一次他有听过老道士和云天道长的对话,老道士确实对云天道长很是恭敬,不过,却没有太多的恐惧之意,但现在,老道士讲话的时候,语气竟然是微微的带着些颤抖,努力掩饰着,却更让他的声音透出僵硬。 “下去吧,全公子吧,来,请坐。”云天道长客气的说。 老道士立刻退了下去,全焕有些错觉,他觉得他似乎听到老道士如释重负的轻吁了口气,然后,就在全焕还在恍惚间,老道士已经不见了身影,门也在他的身后轻轻的关闭。~~小~说~~20 “全公子看起来很紧张呀。”这时,说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却不是云天道长的声音,是一种陌生的,嘲讽和冷漠的声音,声音里透露出来对他的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和杀意。 全焕顺着声音的来处,很容易的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男子,面上遮着黑纱,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阴冷和不悦的目光却透过黑纱直直的落在全焕的身上,他在打量自己,全焕清楚的感觉到那目光里对自己的不喜欢,这个人,他不认识。 “跪。”云天道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只简单的说出一个字,而此时,全焕才发现,云天道长也是跪在地上的,所跪的人正是这个面上蒙着黑纱的男子。 全焕完全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虽然他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跪。 突然,全焕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他觉得面颊上有些疼痛之意,似乎还有些血流了出来,他垂下头,看到有一些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一滴接一滴的落下,面颊上的疼痛也愈加的真实起来。 “男人要是长了一张女人的脸,就一定不是个好东西。(..info)”那个灰衣男子似乎是一阵风,再次的从全焕面前飘过,刚才,就是他突然出现在全焕的面前,用长长的指甲划伤了全焕的面颊,全焕原本白净平滑的面颊上有了一条深深的划痕,甚至有些皮肉外翻。 全焕知道自己比其他男生要长得清秀些,眉眼也精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面容会被人毁掉,但此时,他的恐惧胜过了他的疼痛,这个人,纵然是云天道长也跪着,是不是就是之前云天道长和孟龙辉口中的那个人?! “你出去。”江侍伟指了指云天道长,“我与这位全公子说上几句话。” 云天道长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那一瞬间江侍伟划破全焕的面容,云天道长就立刻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事,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他现在还得消化一下,为什么突然间江侍伟提及容青缈和赵江涄。 老道士正远远的守在门外,这个时候的阳光还很明亮,老道士的额头上一直有汗渗出,面色也有些灰白。 “你该减减肥了。”云天道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讲这样一句话,讲完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行了,主子又没说要如何你,他今日不高兴,一定和这个叫全焕的年轻人有关,去打听一下这个叫全焕的究竟是什么来路,还有,去弄清楚这段时间容青缈有没有什么异动,还有,小主子的情形如何。” “是。”老道士立刻得了赦般的匆忙离开。 云天道长侧耳,似乎想要听清楚他刚刚离开的房间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敬畏之意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稍微迟疑一下下,就远远的避到了一旁,看着院子里此时茂密的各种树木,这其中就有容府送来的梅花,这个时候的梅花是只有叶子没有花朵的。 “你叫全焕。”江侍伟慢吞吞的问。 全焕不敢去碰脸上的伤痕,从滴落的血迹来看,以及疼痛的程度来讲,他脸上一定会留下一道疤痕,那样,一定会影响他的面容给人的愉悦感。 他喜欢看到容青缈看到他时的微笑,他一直觉得他有一张让人欣赏爱慕的面容是上天的恩赐,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可以让容青缈不反感他,但现在,他受了伤,就算是再好的调理和治疗,也会有些痕迹,容青缈会如以前一样喜欢看到他吗?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故意打在伤口上,疼得全焕身体一紧,哆嗦了好几下,呆呆看着蒙着黑纱的男子。 江侍伟不紧不慢的取下脸上的黑纱,一张表情夸张的面容突然的出现在全焕的面前,全焕觉得一声变调的“啊!”字从自己的喉咙里跳了出来,那声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叹了口气,江侍伟淡漠的说:“又是一个世俗不堪之人,就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得起她那样灵秀可爱的女子,不知道是个做什么的混帐东西,竟然也会存了所谓的心思。全焕,你这张脸确实是妖孽呀,可惜呀,你的心思放错了地方,惹恼了本王!” 本王,这个称呼让全焕呆愣在当地,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呼的人,在京城没有几个,简王府的简王爷他是远远的见过,而且有简业在那里放着,容颜也是个英俊出众的,不然,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如何会看上他。 所以,面前这个人肯定不是简王爷,也不是他在街上偶尔会看到的几个王爷,那些个王爷有时候会去酒楼,他刚开始唱戏的时候也瞧过几位王爷,但面前这个人都不是他们,这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王爷。 “本王是个不吉利的人,你遇到本王,这日子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滋润,全焕呀,你是想活呀还是想死呀?”江侍伟看着全焕。 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容上一道刺目的伤痕,还有血,伤口的周围已经开始青肿,这张脸,只怕是再也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想活。”全焕木然的回答。 “嗯,既然想活,就得听本王的安排。”江侍伟点点头,“还不算是太过愚笨之人。” 全焕跪在地上,头疼的厉害,刚才那一巴掌打的很狠,此时,耳朵里还在嗡嗡的响,仿佛一群的苍蝇在他耳朵边大合唱,撵也撵不走。 一场急雨,下得很急,也很大,天地之间似乎除了雨没有别的。 三匹快马在雨中飞奔,溅起很高的泥水,虽然穿着蓑衣,三个人的衣服却早都湿透,雨水太大,山路湿滑,护卫们多少有些偷懒,这个时候,没有谁会跑到农庄来。 更何况,护卫们各自有各自的主子,容青缈是他们都在保护的,而容青缈本身并没有什么仇家,没有人会想到要杀她,也不过是各自的主子要他们看好容青缈,别给别的主子占了便宜就是。 所以,三匹马竟然毫无阻拦的进到了农庄,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在完全无法看不清楚景物的风雨中直接到了容青缈的房间外面,马蹄高高扬起,然后发出嘶鸣声,在风雨中有一种莫名的急迫和焦躁。 雨实在是太大,容青缈坐在自己房间里,在床上她躺的已经有些烦,虽然秦氏和莲香会陪着她说话,也有书可看,偶尔还会做做女红,时间挺好打发,却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以前天天在外面玩耍,山上山下的,此时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真是辛苦的很。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3章 :简业的担心 但是,腿伤还是要装下去,至少在简柠出嫁前,她是不可以‘好’的。――小说{} 让秦氏在她坐的椅子前放了把椅子,把所谓受伤的腿架在上面,木板已经绑的很松,只是个样子,她时不时的会活动一下,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然后慢慢的抄书,写着清秀好看的楷体,不大,看上去很是悦目的一张又一张,纯属打发时间。 门突然的打开,外面的风雨太大,门是用门栓顶着的,轻易不可能从外面打开,但进来的人似乎用了很大的气力,门竟然直接的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哐啷之声,把屋内的容青缈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外室。 “啊!――”是莲香的声音,她正在外面煎药。 煎药只是为了应付护卫们,其实,药是煎了两份,一份药渣丢在外面,护卫们若是怀疑,寻了去,送去京城查验,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也查不出来,另外一份是钱德培根据她的身体情况特意配制的养生汤水,是没有什么所谓药渣的,只是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东西。 而且,这一次的口味是微微甜中带些浅浅的酸,喝起来很好喝,有时候,喝不完,嘴馋的莲香也会跟着喝一些,连秦氏也因为莲香的一再保证好喝跟着喝几口,算是大家都喜欢的口感。 到没有药罐落地之声,有一刻的宁静,秦氏已经起身跑到内外室所通的房门前,然后,声音迟疑的说:“简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口中说着,立刻回头看向容青缈,示意她的腿不要让简业看出什么端倪,然后再迎上前,“天啊,您的衣服全湿了,这可如何是好?奴婢去叫了钱德培来,让他给您三位寻些干净衣服换上,只是这里没有特意为您准备的衣服,只怕要简公子您委屈一下了。” 简公子?简业! 容青缈一怔,眼睛睁的老大,看了一眼窗户。 窗户也是用窗栓顶着的,外面的风雨太大,若是不用窗栓顶着,窗户早就刮坏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些风雨从外面飘进来,落在窗前的地面上,隐隐的湿了些。 这样的糟糕天气,简业,从大老远的京城跑来?!出了什么事?! 这几日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从京城传来,爹娘和兄长们的书信也都是说家中一切都好,嘱咐她好好照顾好自己,盼她平安归家之类。~~小~说~~20 如果不是秦氏特意回头提醒她,容青缈刚才就差一点直接把腿从椅子上拿下来了,她的第一直接反应是想要站起来然后到门口看看出了什么事,秦氏回头一看她,她立刻乖乖的坐好。 听着秦氏吩咐莲香好生煎药,她去请了钱德培过来,然后,一个落汤鸡般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简业的模样是容青缈在梦魇里也不曾看到过的,全身湿透了,表情微微有些阴郁,但,说实话,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容青缈虽然忍不住笑了笑,但脑海中还是第一时间的想起了梦魇里,简业在风雨中的模样,纵然是淋着雨,表情依然是那样的冷漠,而且,一点也不狼狈,依然英俊出众。 那时候已经伤透心的她,依然是无法去恨面前这个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的男子,这个她从心里爱慕着的夫君,虽然他心里根本没有她。 此时,脑海中这样的画面出现,让容青缈的表情在笑容背后藏了几分淡漠和疏离,她自己不觉得,但她的笑容落在简业眼中,是一种微凉。 简业并没有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似乎是在确定容青缈没有什么不妥,然后才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有些疲倦的说:“江侍伟是不是来过?” 容青缈一怔,眨了眨眼睛,犹豫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简业这样匆匆的从京城赶来,然后也不休息,一身湿漉漉的就出现在她面前,打量了她好半天,好像她出了什么事似的,再然后就直接问江侍伟是不是来过。 想了想,容青缈决定说实话,“是的,他来过。” “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简业有些生气的说,“难道进忠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再三的告诉过你,如果有什么异常,或者江侍伟来这里,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容青缈实在是想不出京城出了什么事,要简业这样,难道江侍伟造反了? 应该不会吧,她不记得梦魇里有皇位更替的情况,当然,好像后面确实有些皇位争夺的事,她的二哥哥就被牵连进去,只可惜她一直生活在深闺大院里面,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梦魇里也没有什么印象。 “他来了,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又离开了。”容青缈迟疑的说,其实江侍伟说了好多,包括他说他要杀了简业,因为江侍伟说他喜欢她,“所以就没有派人和你说,如今简王府应该正忙着简柠姐姐的亲事,琐碎之事一定很多,青缈私下里想,江侍伟来过的这件事就不必再打扰简王府。” “我是说告诉我。”简业眉头紧皱,略微有些生气的说,“这件事与简王府没有丝毫的关系,我爹娘他们并不知道我见过江侍伟的事。也不知道江侍伟曾经来过农庄,并且见过你,威胁过你的事。” 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刚要说话,却听到外面秦氏带了钱德培过来,还带了干净的衣服,请了简业出去在外室简单洗漱换一下衣服。风雨太大,估计着就算是简业他们带了衣服,此时也早已经湿透。 莲香和秦氏回避,关了里外间相通的门,两个人全都看向容青缈。 “小姐,他,他怎么来这里了?”莲香压低了声音,还是有些不能控制的紧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门从外面一下子就给推开了,奴婢明明用门栓顶着的,怎么会这样呢?” 容青缈摇了摇头,她上哪里知道去。 “别在这儿瞎猜了。”秦氏看了莲香一眼,轻声说,“简公子这样急匆匆的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惜这几日我家那位没有书信来,也不知道这几天京城有什么事情发生。” 前几日,秦氏的夫君刚刚带了他们二人的孩子到了农庄的外围,夫妻二人才见了面,这是容青缈特意请了二哥哥安排的,每年有两到三次让他们夫妻二人见上一面,也让秦氏解解思念孩子的苦,有时也会让他们在外围团聚几日,不过,这些事都是没有对简业和简王府提及过的。 很快洗漱和换好衣服的简业重新出现在容青缈的面前,虽然只是普通的衣服,但穿在简业身上,依然是好看的很,容青缈想,这个简业确实是个长得很吸引人的男子,不论是容颜还是气质,这样想,梦魇里的自己为他神魂颠倒也是有情可原。 但是,现在,他却是无法再像梦魇里一样让她放不下。 莲香泡了壶茶,端来几样点心,便和秦氏一起退了出去。 进忠和进喜也没进来,都守在外面,风雨之声极大,所以,他们根本听不到房间里容青缈和简业二人的对话,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坐着,吃着桌上的点心瓜果,时不时的瞟一眼容青缈和简业呆着的房间,努力侧耳想听清楚里面在讲些什么,但除了风雨之声,再无任何入耳的声音。 “全焕失踪了。”简业并没有废话,喝了口茶,眉头微微皱着,不带任何绪的说,“事后发现他最后一次去的地方是云天道观,但云天道观里并没有他的踪迹,所以,我怀疑这件事和江侍伟有关。” 容青缈呆了呆,全焕失踪了? 这和梦魇里完全不一样,她不记得在梦魇里全焕有和江侍伟打过交道,事实上,梦魇里,传出她和全焕的所谓私情之后,全焕就在京城消失了,具体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但二哥哥曾经对她说,她的爹娘并没有杀了全焕,因为全焕是被人偷偷送出的京城。 所以说,在梦魇里,全焕究竟是生是死她也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这个年纪死的,就算是死,也只可能死在简业手里,不会死在江侍伟手中。 区区一个对她动了心思的寻常男子,江侍伟不会说杀就杀。 “他们二人之间应该没什么来往吧?”容青缈颇是困惑的说。 简业叹了口气,看着容青缈脸上困惑的表情,“江侍伟的为人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与他也少有来往,他是废皇子,但在血源上,他和当今的皇上一样是我母亲的姑表亲,我也要称呼她一声小舅舅,他一直被关在天牢,之前我几乎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似乎是在某种情形下见过他,也或者是见过他的画像之类,知道他毁容前的模样,但从未有过任何的来往。最近因为简柠的事才与他有了交往。” “简柠姐姐可好?”容青缈完全不在意全焕的情形,对于梦魇中那个害她身败名裂的男子,若不是现在的全焕和梦魇里不一样,也许不用江侍伟动手,她也会想办法对付他,所以,她一点也不想谈论他。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4章 :大家都不高兴 简业平静的说:“情绪还是常常起伏,她认定了太后是要害她,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改变太后的决定,所以接受的很勉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有我在,她最多只是在心里骂骂你不肯代她和亲远嫁,却不会如何。” 容青缈怔了怔,微微一笑,半是调侃的说:“青缈可没觉得简柠姐姐是怕着简业哥哥的,她只是不想发火,若是她凶起来,只怕简业哥哥也是怕的。” 简业淡淡一笑,唇角微微一挑,淡漠的说:“若她是个当姐姐的样,我自然是让着她一些,若她不是个当姐姐的样,我何必让她,若要我尊重她,或者是怕她,她必定要有我可尊重之处。而且,你只认为她发起火来很凶,事实上我不发火,但是一旦我不高兴,大家就得都不高兴。”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要再接话。 “她远嫁的事已经定下来不可更改。”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以她的样貌和性格,这已经算是太后不和她计较了,只是不想她呆在自个的眼前罢了。简柠长得很漂亮,也很像太后,也就是我们的姑姥姥,但,爹娘曾经私下里说起过,简柠长得好看归好看,但就是太像娘的小姑姑了。这个小姑姑,也就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江侍伟的亲生母亲,这世上,太后曾经最疼爱如今最憎恨的女人。所以,她必须远嫁而且为了太后的目的牺牲自己。” “简柠姐姐自己知道吗?”容青缈迟疑的问,“至少在青缈的感觉里,简柠姐姐一直觉得太后娘娘最是疼爱她,也最是喜欢她。” “她不知道,爹娘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对简柠说起这件事,免得她心中更是难过,她一直以为太后最是疼爱她,是因为她的性格脾气和长相最是像太后,其实,她这种好胜,不肯替别人考虑,凡事只顾着自己得失的个性和太后的妹妹最是一样。”简业语气淡淡的说,“爹娘在简柠小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情形,一直试着改变简柠的性格,所以,爹外出的时候会带着她,让她多见见外面的世面,免得她只顾着宅院里的争斗,原以为她性格爽朗,为人处世也算是落落大方,没想到,一旦面对事关自己的利益之时,还是本性难移。” 容青缈想了想,突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是不是简业哥哥的性格其实才最像太后娘娘?” 简业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自己确实很像太后,那就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我的人的主意,我自己的人必须我自己来处理,我不喜欢被人勉强,也不喜欢被人左右,更不喜欢被人安排。” “所以,你其实并不想娶我,所以你觉得娶我是一件令你很不开心的事,但是,你又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是我造成的。”容青缈慢条斯理的说,“说来说去的,你和简柠姐姐一样的临到事情面前,都是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想不想娶,和要不要娶,是两个问题。”简业并不生气,依然平静的回答,“我开始时确实是不想娶,但这和我要不要娶无关,你是一个条件很好的人选,我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一直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但是,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一个,所以无法世袭王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娶个公主做驸马,要么娶个财力雄厚人家的嫡女过依然安稳舒适的日子,你就第二个选择中最好的人选,所以,我不想娶和我要不要娶无关,也和我开心不开心无关。”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看着简业,“你还真是道理多多。” “这是后话,不论我想不想娶,或者要不要娶,就目前来说,你是我简业未来的女人,这一点暂时不会有改变,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打你的主意。包括江侍伟。”简业眉头微蹙,“我猜,江侍伟之所以要带走全焕,应该和我反感全焕是同样的原因,因为全焕他喜欢你。” 容青缈想,不会简业已经知道了江侍伟喜欢她的事了吧? “全焕是我安排进容家的人。”简业语气平静,言词简单的说。 容青缈这一次确实是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简业会对她讲实话,说出实际上全焕是他安排到她身边接近她并且损她名誉的人,这,和梦魇里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全焕并不是容家的远房亲戚,他是我一时好玩起的心思选择的人,他原本是听音楼的一个戏子,我原是想要他接近你,寻个合适的理由让我娘放弃让你当她儿媳的打算。”简业不像是在道歉,似乎只是在解释一件与他本人完全无关的事情,“所以说,他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你,而是我要求他这样做,现在,我突然不想这样了,我不想你上当,为了一个只是为了利益接近你的戏子,我许诺给他,若是他可以达成我的吩咐,我会让他一辈子不愁衣食,而且再也不必做什么下九流的戏子。” 容青缈脑子里半是清晰半是糊涂,只呆呆听着。 “太后娘娘有她的安排,她要简柠嫁的并不是如今的老皇上,而是要继承皇位的皇子。利用一个老皇上,当然不如培养一个自己的新皇上更有前途,这位要继承皇位的皇子不算聪明,但也算得上老实,以简柠的性格,掌控他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简业再喝了口茶,继续说,“那个国家离我们国家不远,不算是很大,但特产丰富,地理位置特殊,太后娘娘一直有想法想要将这个国家收到我们国家的地盘之内,简柠只是她一直培养的一个棋子。但是,要达成这个目的,首先必须让老皇上在简柠嫁过去之前死掉,以我的能力杀掉一个在位的他国皇上,并且还不让他们国家的臣民发现,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于是我想到了江侍伟,他手下有一些武艺高强,出手狠毒的杀手,有足够的杀人经历和经验,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会没有丝毫怜悯和感情的完成任务。并且,在完成任务后放弃自己的性命,让老皇上的死成为一桩无法破解的谜。” 容青缈脑子里有些混乱,呆呆的想了想,脱口说:“你确定他会不加附加条件的帮你?也许他派出去的这个人杀了老皇上死掉前,也会动手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统统杀掉,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秘密会被第二个人知道。” 简业似乎有些意外,看着容青缈,平静的问:“你想说什么?” 容青缈在心里暗骂自己多事,简业这个混帐东西,死了就死了,没有这个人存在,她以后也不用嫁这个人,岂不是乐事一桩,说不定她还可以寻个和自己的哥哥们一样老实忠厚的夫君安稳的过一辈子,再不必害人害己。 简业不知道容青缈心里的真实想法,只看她一脸的懊恼,以为她为自己刚才的猜测而不好意思,立刻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江侍伟就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和太后娘娘斗争了那么多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我与他相比确实是嫩了些,他确实是提出了附加条件,条件就是要我放弃你,答应他永远不会娶你为妻,我没有答应他,但我说,我可以让他恢复他之前的容颜,或者说让他拥有一张看起来不那么可怕的脸。” 想到江侍伟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容青缈点点头,“你提出的条件确实很吸引人,我听说,江侍伟年轻的时候也是皇宫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因为长得最像他的父皇,也就是当时的先皇,先皇还有意想让他做太子,代替太后娘娘的儿子继承皇位,所以,太后娘娘才会在将他关在天牢里后,首先毁掉了他的容颜,让他成为一个怪物。你如果可以让他恢复容颜,哪怕只是看起来不像如今这样的可怕,他也是心动的很。可是,你有把握吗?” “你们容家的白大夫有这样的本事。”简业笑了笑说,“从最初的手链开始,我便与你们府上的白大夫有了交往,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也是他告诉我可以让江侍伟恢复容颜,只要不必让你代替简柠远嫁和亲就好。这一点,是他的徒弟钱德培特意在书信中央求了他,他才特意找到我,和我说起。” “原来他们师徒还有这样的本事!”容青缈诧异的说。 “嗯。”简业点点头,“你们容府里真是卧虎藏龙,难怪你爹娘会安排了钱德培一直照顾你的身体,白大夫说,在他所收的弟子里面,钱德培是最最有灵性的一个,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会是一个难得的大夫。” 容青缈微微一挑唇角,笑嘻嘻的说:“青缈想起一句老话。” “什么?”简业微笑着问,“说来听听。” “物以类娶,人以群分。”容青缈平静从容的说。 “哈哈!”简业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冲容青缈翘了翘大拇指,“厉害,这是我听过的最牛的自我夸奖。是呀,有了青缈的存在,才会有了其他这些人的存在,此话甚有道理。”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5章 :不喜欢是唯一理由 容青缈点点头,表示赞同,“对呀。<,” 简业原本是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笑声,却没想到容青缈竟然这样面不改色的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先是一愣,继而指着容青缈,不说话,却忍不住的笑。 “喝茶。”容青缈看着这张在她面前笑容灿烂的脸,这种笑容,在梦魇里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永远一张冰山般的脸,五官精致,却又似乎是从地狱里来的,但是,这一次换她看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谢了。”简业强忍住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险险呛到他自己。 “那你猜,江侍伟会不会杀掉你呢?”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响起,心中一阵懊恼,以简业的聪明,他会立刻猜到肯定是江侍伟向她透露了什么消息,而这个所谓透露的消息,一定和他的生死有关。 “也许会,也许不会。”简业却没有容青缈想的那样惊讶,“他虽然是我的小舅舅,但我们之间却没有丝毫的感情,从未相处过,甚至之前他也许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简柠,我不会去求他,不过,我放了条件给他让他考虑,就算是他存了想要杀我的心,也要达成目的才可以。只要他不是派人在我送简柠出嫁的时候杀掉我,回到京城,他便没有机会杀我。” 容青缈听到简业这样讲,心中更是懊恼,就算她不希望他死,但看到他这样提前考虑到他自个的生死,一步一步的与江侍伟周旋,还是让她怨责自己刚刚有些多嘴,她就应该装憨卖傻的看简业的笑话。 “简柠不会轻易放弃。”简业突然一转话题,看着容青缈,“三个月内,你虽然脚伤不能下地,三个月后,她还是会寻找机会要你同行,我姐姐她就是一个好胜不肯服输的个性,而且独断专行惯了,在简王府,爹娘宠着她,兄弟姊妹们让着她,让她养成了她要如何便要如何的个性。.info[]若是喜欢着,定是如何都好,若是突然起了厌恶之意,必定是千方百计的毁掉,她不得,天下人都是过错一方。” 容青缈面无表情,轻声说:“人不害我我必不害人,只要她不过分,我自然会一让再让,只要事不过三。” “太后娘娘原是要她带着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一起来农庄,同时教习你练习规矩,也是为了让简柠借着看你练规矩吃苦而散散心头的火气,没想到你恰好此时摔伤了腿。——小说{}”简业突然一笑,看了看容青缈的腿,“不过,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其实根本没有摔伤腿,顶多也就是肌肉拉伤,恰好借着这个借口避开我姐姐的报复,是吗?” 容青缈突然脸色一变,语气有些恼怒和厌恶的说:“若不是看在她以前待青缈还不错的份上,青缈还不会如此为难自己避让着她,个人有个人的命,不想着如何面对和解决,只想着牺牲青缈来让她不必受苦。难道她是简王府的小姐,就该大家都让着些。就比如赵江涄,就因为她是江侍伟最后的骨肉,便让青缈离开爹娘,离开自己的家五年的时间,顶着阴邪之名,让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论,青缈该她们的还是欠她们的?还有简业哥哥,在这里一再说着这些,难道是要青缈感激你们简王府,若不是因为你们简王府,青缈也不必落得此时这种情况,呆在这种地方,被好几方的人暗中盯着,只是寻个借口避让着已经是青缈的底线。” 简业看着容青缈,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火,而且眼神中还有了厌恶之意,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的眼神,只是容青缈一直掩饰着,甚至他都已经忘记了容青缈曾经这样看待他。 “你并不喜欢我。”简业表情平静的说。 “是。”容青缈立刻回答,不加任何犹豫。 “为什么?”简业并不生气,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喜欢她的,一个生意人家的女儿,大半都任性刁钻,不过交往几次,她似乎并不是那样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什么理由。”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外面的风雨真大,她有些分神,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场面,她跪在地上,央求他不要离开,但他不理她,她不停的叩头,只希望着脑海里不要有他离开的背影,“如果一定要说什么理由,不喜欢就是唯一的理由。” 简业看着容青缈突然间变得冷漠疏离的面容,似乎,她不仅仅是厌恶他,还深深的恨着他,但他实在不觉得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值得她这样恨他,而且他是在担心她,简柠是不应该想到利用她代简柠去远嫁和亲,但他不是已经在想办法帮着她回避吗? 简柠是他的亲姐姐,但他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容青缈而不是简柠,他相信简柠可以应对一切,而容青缈却很单纯,不适合宫廷。 “我正在解决发生的一切。”简业眉头微蹙,但语气还是很温和的说。 “只要你离我远远的,就没有要发生的一切!”容青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厌恶的提高声音说。 眼前,自己一直将额头撞向地面的画面一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就是那一日的风雨声,她甚至能够觉得那一日的风雨淋在她身上的感觉,不过是雨水,却打的她皮肤一直在痛。 简业完全不明白容青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冷漠无礼,他一向是个凡事人让他不让人的,自然是也不肯示弱,有些恼怒的说:“容青缈,我们说的好好的,你怎么说发火就发火?!” 容青缈真是厌恶透了面前这个人,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会落得梦魇中那种下场,也不会有此时离开爹娘躲在一个处处被人监视的农庄里,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些画面一再的刺激着她的大脑。 “你不爱听,就离开这里,我又没请你留在这里听我发火。”容青缈语气生硬的说,“正如你以为的,我就是一个生意人家的女儿,就是一个甚是无趣无味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你这个简王府的小公子!我不过是一个有钱的俗物罢了!”这些话,原是梦魇里,简业嘲笑她的。 简业怔了怔,他不记得他有当着她的面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这些话确实是他的原话,他有对身边的人,包括自己的爹娘,或者,他也曾经和简柠说过这些话,是简柠告诉容青缈的吗? “谁和你说的这些混帐话?”简业压了压火,如果是有人告诉了容青缈这些话,她确实是有资格生气,但是,自己这些混帐话究竟是如何传入容青缈的耳朵里的?进忠和进喜绝对没有这个胆,唯一的可能就是简柠。 “这些是混帐话吗?”容青缈嘴角微微一挑,好笑的反问。 简业面上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两声,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是,这些话是我曾经说过的混话,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得,只图着自个高兴就随口说出来了,现在我觉得这些话是混帐话,你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如果是简柠告诉你的,我保证,这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说,如果是其他人,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收拾他们。”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是你自己说过的好不好! 简业已经十七岁,和之前十四岁时看容青缈,已经是不同的眼光和想法,而且,在这接近三年的相处里,虽然他与她并没有频繁的见面,甚至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聊过的天,说过的话,更是少的可怜。 但是,他发现,他其实没有他以为的那样讨厌她,甚至,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她,想到她微笑的面容,便会忍不住微微一笑。 “好吧,你不想说,我便不问。”简业再次做了让步,这些话不论是谁传到容青缈耳朵里的,但确实是自己说出来的,不错半个字,“但我保证,这种话再也不会传到你耳朵里。” 容青缈刚要说话,外面突然间响起一声炸雷,那雷声似乎就响在她身旁的窗外,瞬间的光亮,然后外面的天越发的黑起来。那不是夜晚来临的黑,而是一场更大的暴雨来临的阴云密布。 “简公子,小姐。”秦氏提着食盒从外面走了进来,外面的风雨太大,纵然是再短的路程走上几步也是淋得从内到外都是湿漉漉的,“怕是简公子一路奔波,又累又饿,让厨房做了些好吃的,温了壶好酒,小姐也跟着一起吃些,总是吃药,胃口不好,平时也不肯好好的吃东西。” 简业并不说破他其实已经知道容青缈的腿摔伤是假,点点头,“是呀,确实有些饿了,路上只顾着赶路,也没停下来吃点东西,偏巧又碰上下雨,真是一路狼狈而来,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只怕会猜测不晓得出了什么紧急的事。进喜进忠他们也够累的了,安排他们去歇息吧。”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6章 :全焕拜谢容鼎夫妇 “是。,”秦氏瞟了容青缈一眼,见她看起来表情还算稳定,“钱德培已经带他们去吃东西,等会带他们去休息。简公子还是住在上次来的时候住的房间吗?奴婢好安排人去打扫收拾。” “好。”简业点点头。 秦氏摆好饭菜,将温好的酒倒在酒杯里,放在简业的跟前,也倒了小半杯放在容青缈的面前,“小姐也跟着喝几口,这风雨大,潮气自然会重一些,喝杯酒驱驱潮气。” 容青缈点了点头,“知道了,一会让钱德培过来带简业哥哥去休息。” “不必,吃过饭,说会话,我自己回去就好。”简业摆了摆手示意秦氏可以离开了,“这儿没事了,你下去吧。” 秦氏不好再停留,看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简业虽然可恶,但在梦魇里,也不是一个不顾廉耻的家伙,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认为他对她有意思。所以,秦氏根本不必担心简业会如何对她。 但是,容青缈并不知道秦氏的想法,如今的简业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英俊潇洒,举止高贵,莲香见他一眼都花痴一般,秦氏担心容青缈也会着迷,又担心简业占了容青缈的便宜,容青缈到底才刚刚十岁。 一路矛盾着,秦氏心中叹了好几口气,也顾不得风雨淋了她一身。 “秦妈妈。”钱德培打开门迎了秦氏进来,莲香正在熨烫衣服,是简业主仆三人换下来的衣服,桌上也摆了些饭菜,“刚把饭菜摆好,莲香说要等了你回来一起吃。小姐,她还好吧?” “进喜和进忠呢?他们吃过了吗?”秦氏接过钱德培递过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外面雨下的可真大,这一会的功夫就淋湿了,你们先吃,我去换件干净衣服,算了,不晓得一会要不要出去,先凑合着吧。” “他们已经去休息了。说是一路上奔波,也不知道简公子着急什么,也不肯住宿,说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钱德培倒了杯温好的酒放在秦氏的面前,莲香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坐下来吃饭。 “嗯。”秦氏点点头,先喝了口酒,“我过去的时候,小姐和简公子聊得还好,没有什么争执,也没有问起小姐腿上的伤。我也猜不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只是隐约的似乎是听到了全焕的名字。” 他们此时是在小厨房附近的一处他们有时候会用来休息的房间里呆着,这儿离容青缈和她们平时休息的地方不远,有走廊相通,随时可以过去,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原是在外室呆着,因为要带了进喜和进忠吃饭,就换到了这里。 “全焕?”钱德培一怔,“他能有什么事可以让简公子匆匆从京城赶来这里?对了,前些日子全焕不是还来过,送了些小姐吩咐他去购买的物品。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不过,就算是他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会影响到小姐吧?” 秦氏摇了摇头,“看简公子到没有生气的模样,似乎只是有些着急的来这里看望一下小姐。”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也是我年纪大了,竟然忘了,如今简公子也是十七岁的少年,可以娶妻生子了,只是咱们小姐年纪还小,还得再等上几年,只怕是简公子想念咱们小姐了,所以特意跑来看望咱们小姐。” 莲香点点头,“是呢,他们可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钱德培却没有说话,只低头吃饭,似乎是饿了,又似乎是在想心事。 “钱德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莲香见钱德培突然间不再说话,好奇的问,“你是我们三个人中最聪明的一个,秦妈妈总是夸你,你快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别瞒着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德培呀,你想到什么了?”秦氏也随口问。 钱德培抬起头,语气稍微有些勉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浅浅的浮着,“没想到什么,秦妈妈说的有道理,咱们小姐这般出色的人,简公子记挂着最是正常不过,虽然这样的天气匆忙的赶来有些意外,但感情这种事情,没人说得清楚呀,是不是。我们别瞎操心了,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氏也没多想,到是莲香一旁叹了口气,“简公子真是招人喜欢,每次见他,我的心都砰砰乱跳,止也止不住。钱德培,你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不就是花痴些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简公子长得帅,我瞧着喜欢,也很正常好不好,我又不是瞎子,看不到。” 秦氏哈哈一笑,钱德培却只是白了莲香一眼,没有理会莲香的调侃。 容府,容鼎和容夫人正在吃饭,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伺候容夫人的合浣做了赵霖的姨娘后,另外寻了一个奴婢伺候容夫人,也是家奴,虽然没有合浣长得漂亮,到也生得五官端正,举止沉稳。 奴婢绿梅走进来,语气平稳,恭敬的说:“老爷,夫人,是咱们府上的远亲全公子,说是有事要和老爷夫人说一声,人在外面候着,瞧着好像是受了些伤,但今日是跟了两个奴才模样的人伺候着。” 绿梅比离开的合浣大一些,最早的时候也是跟在容夫人身边,因为她的娘亲生了一场病,容夫人体恤着,让她回去伺候她的娘亲,她的娘亲过世后,绿梅自个觉得家中母丧,自己不是一个吉利的人,主动提出来去后院打杂,做些洗衣缝补的事情。 合浣嫁人后,容夫人想到了她,又把她要回到了自己身边。 虽然容夫人之前有想过为她选个人家,但她却对容夫人说,她在她的娘亲生病的时候,曾经发下毒誓,她愿意用十年相守换母亲多活一年,没想到她的娘亲竟然多活了两年,她要守着自己的誓言,不肯嫁人。 如今她虽然已经满了双十,生得清秀端庄,却仍是独身一人。 容夫人点了点头,绿梅做事最是稳当,比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合浣更稳重,这也和绿梅的娘原本就是府上的奴婢有关,打小行事就有娘亲教导着,言行举止比合浣端庄从容。 “请他进来吧。”容鼎放下手中的碗筷。 绿梅立刻转身出去,很快带了全焕进来,在全焕的身后,确实跟着两个奴仆打扮的人,瞧着有些面生,但动作利索,似乎是有些根基在身。 全焕进来,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有声,“全焕见过容老爷和容夫人,感谢这几年府上的照顾,全焕真是虚担了这份照顾。” 容鼎一愣,“起来说话,何事如此郑重?” 全焕却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容鼎和容夫人,表情真诚,语气恭敬感激的说:“全焕一直以为自己是府上的远房亲戚,这也是爹娘留下的书信内容,一直仰仗着容府的照应,在京城落了脚,读了书,还参加了春试。如今全焕无意中遇到了爹娘在京城的一位故交,他和全焕说,当年全焕的爹娘离开时,在京城留下了几处小的院落,他一直代为打理,给全焕留着,他曾经派人去老家寻过全焕,却未得音讯,那一日在街上遇到了全焕,一眼认出全焕,说全焕和过世的爹娘长得极是相似,他还曾见过幼时的全焕。全焕福气,沾了爹娘的光,也是爹娘这位故交本性纯良,一直为全焕留着那几处小的产业,并代为管理,如今也算是有了些规模,攒了些钱财。全焕想,既然全焕有了这份产业可以过活,便不好再赖在容府不走,也是全焕一时没有弄明白,原来全焕的爹娘所留书信中的远房亲戚是京城爹娘的这位故交,而非容府,全焕真是羞愧难当,这几年一直心安理得的仰仗容府照顾。” 容夫人坐在椅子上,表情温和的听着全焕说话,也是之前绿梅有说,全焕脸上似乎有受过伤的痕迹,才有意无意的多瞟了两眼,确实,全焕的脸上有一道隐约的疤痕,不细看看不出,似乎有意的遮掩了,扑了些粉,但伤痕处还是有些微微的红肿,与旁边皮肤略微不同。 “这是好事。”容鼎笑着说,“能够遇到这样的故交,也是你爹娘为人良善,他既然没有辜负你爹娘所托,也是好人。至于是不是容府的亲戚,这不妨事,容府不过是给你一个不必挨饿的落脚之处,余下的也是靠你自己。你今年的春试成绩不错,既然有了这样一份产业,可以好好的专心读书,那就寻个好的先生,在秋试的时候取个好成绩,得个好功名,也算是告慰了你的爹娘。” 全焕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苦笑,容鼎和容夫人却没有看到。 “全焕,你的脸上怎么了?”容夫人温和的问。 “是全焕自己不小心。”全焕似乎有些尴尬,“那一日遇到爹娘的故交前辈,他请了全焕去家中坐坐,喝了几杯,聊起旧事,一时感触,多喝了几杯,全焕一向不胜酒力,这一喝就喝的多了些,人也有些犯迷糊,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划破了脸上的皮肤,原是想着早些过来和容老爷容夫人说一声,但实在是羞愧难当,便避了些日子才出来。”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7章 :瞧着眼熟的奴才 “可要让白大夫替你瞧瞧?”容夫人温和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谢谢夫人怜惜,已经好了大半,再过些日子消了肿就瞧不出痕迹,让夫人担心了。”全焕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就好,遇到你爹娘的旧时故交,说起以前的事,多喝几杯也难免,但到底身子要紧,如果不胜酒力,以后就自个多注意些。”容夫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如今还在租住的院落里?” “已经搬去了爹娘留下的院落。”全焕垂下头,“这位前辈想要认了全焕为义子,全焕也心存感激,如今爹娘已经不在世,能够有个对全焕好的长辈照顾着全焕,也能让全焕尽些未对爹娘尽的孝心,全焕心存感激。想一想,全焕真是福气的很,虽然爹娘早逝,却得二位照顾,如今又遇到爹娘当年的故交,待全焕如同亲生。全焕感恩。” 容鼎和容夫人都点了点头。 容鼎笑了笑说:“这是好事,对你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起来说话吧,如今你虽然不是我们容家的亲戚,但也算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小辈,我们夫妻二人受了你的跪拜,也就算是你谢过我们之前的照顾,以后大家见了面还是熟悉的人,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夫妻二人帮助,尽管提出来。” 全焕心中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却隐约觉得站在他身旁的两个奴仆一直在静静盯着他,虽然这两个人都只是同样跪在他的两边,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容鼎示意伺候他的奴才上前扶起全焕,全焕站起身来,跟着他来的两个奴仆也跟着起了身,很是恭敬的站在全焕的身后两侧,看起来就好像是最忠心不过的奴才,也谨慎规矩的很。(..info好看的小说) “可曾吃过饭了?”容鼎微笑着说,“我们夫妻二人正在吃饭,如果没有吃过饭,就坐下来一起吃,也可听你聊聊你爹娘的这位故交。、,” 全焕刚要说话,身旁的一个奴才立刻轻声提醒的说:“全公子,出来的时候,老爷不是和您说,要您早些回去,说是府上得了新鲜的鲤鱼,等着您回去后做了您吃,老爷说,您小时候最是爱吃鱼。” 全焕看了这个奴仆一眼,表情微微有些木然,但很快的,面容就恢复了平静从容,看向容鼎,恭敬的说:“全焕只顾着想着要如何向容老爷解释此事,竟把这件事也忘记了,出来的时候,全焕确实是答应过义父要早些回去,他老人家独自一人,又不喜与人来往,若不是因为爹娘的托付,他早就收拾包裹回去故乡过闲散日子,都是全焕拖累了他。” “既然已经和你的义父约好,那就不要失约了,他能够不辜负你爹娘的托付,也是个值得你好好孝顺的长辈。”容鼎温和的说,“以后还有机会,等你一切安顿妥当,我们做东请你这位义父坐下来喝一杯。” 全焕立刻说:“谢谢容老爷好意,若是全焕得了机会,一定亲自到府上来请容老爷和夫人,还有,”全焕略微停了停,“希望到时候青缈妹妹也已经回到府上,可以一家人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 容夫人微笑着说:“难得你还记得青缈,她一向很好,总有书信寄来,说是在农庄呆着极好,有时候还麻烦你替她寻找她喜欢的物品送去,好在你的义父就在京城,你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离开,也说不定以后得了功名就留在京城长住,见面的机会多的很,再有两年时间,青缈也就能回家了。” “公子,时间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了,免得老爷担心。”刚才说话的奴才又轻声提醒。 “是,只顾着与容老爷和容夫人说话,时间过得真快。”全焕虽然没有去看说话的奴才,但也没有反对这个奴才的提醒,立刻笑着说,“全焕就不打扰容老爷和容夫人吃饭,今日来得匆忙,也没顾得上事先通禀一声,害得容老爷和容夫人吃到一半放下碗筷。来的时候,全焕挑了几样点心水果,全焕知道容容老爷和容夫人不缺这些个东西,但,这也是全焕的一点心意,请容老爷和容夫人笑纳。” 另外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奴才走了出去,又很快的返回,手里提了好几包包装好的水果点心,容夫人示意绿梅接了放在一旁的桌上,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目送全焕离开。 “这年轻人运气到不是坏,他的爹娘过世多年,当年托付的故交竟然还记得要为他保留下那些产业,并且还能寻到他,若是个生意人,到值得与此人做些生意上的往来。”容鼎笑着说。 “是呀。”容夫人笑了笑说,“当年还曾想过要将合浣许给他做媳妇,但让简公子给断了念想,如今,合浣是为妻兄长的外室,这全焕也成了有钱有业的富家公子,若是当初合浣嫁了他,到比嫁给为妻的兄长好一些,至少是个正室,所生的孩子也是嫡出。” 容鼎点点头,“听家盛说起过,全焕是个肯用功的人,在学堂里也颇得先生喜欢,今年春试,他是考的最好的一个,若是秋试名列前三,我还想着要为他寻个留在京城的机会,如今他遇到他的义父,希望他不要被那些意外得来的钱财迷了眼,反倒害了他。” 容夫人表示同意,却见绿梅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 “绿梅,想什么呢?”容夫人笑着打趣,“一脑门的官司。” 绿梅咬了一下嘴唇,看着容夫人,略微有些迟疑的说:“奴婢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那个讲话的奴才,但也可能是奴婢记错了,因为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在奴婢的娘去世之前,奴婢曾经去过云天道观为奴婢的娘祈福,当时有一个道士替奴婢拿了奴婢求的签去请云天道长解签,奴婢记得,似乎就是这个说话的奴才,但是,这也不可能呀,那是个小道士,这可是个伺候全公子的奴才。再说,也不可能全公子的义父是云天道观的人呀。” 容夫人笑了笑说:“京城里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你多半是记错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奴婢记得那人右手是六指,刚才奴婢特意瞧了瞧那个奴才的右手,他也是六指,所以奴婢才会觉得不解。”绿梅眉头微蹙,“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奴婢一眼就瞧着那个奴才有些眼熟,应该不会出错,也许是那个道士后来还俗了,不肯再做道士,守着那些清规戒律。” “也有可能。”容夫人立刻笑着说,“绿梅呀,你说你这样的喜欢操心,怎么没变老呀,换作是夫人我,这会子得添多少皱纹呀!老爷呀,为妻看,这丫头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等得了机会,为妻得好好栽培栽培,让她做个管理府上后院事务的总管。” 绿梅面上一红,她确实是个有些喜欢操心的奴婢,但她一直相信她的眼力劲,可惜现在云天道观已经不对外开放,不然,她定会得了空就过去看看,是不是真是她认错人了。 全焕带着两个奴才离开容鼎和容夫人吃饭的房间,到了前面院落,他们来时乘坐的马车正在等候,全焕和两个奴才上了马车,说话的那个坐进马车内陪着全焕,另外一个人坐在马车前面驾驶马车。 “全公子,今天表现的不错。”那个奴才盯着全焕,声音有些冷漠的说,“不过,就是说话有些罗嗦,幸好容鼎和他老婆不是官场上的人,不然,听你叨叨这半天,必定是要起了疑心的。你的解释太多了,下次记得不要凡事都要向别人解释,你如今是主子的义子,有些架子还是要端得足一些。” “比如说现在,你一个伺候本公子的奴才就最好是闭上嘴。”全焕声音有些厌恶的说,“你这样的态度,任何人都会猜测,到底谁才是主子!” 那个奴才脸上一暗,有些恼怒,却并没有对全焕发火,压了压,语气换成恭敬的语调,“是小的逾越了,下次会记得,小的得了主子的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全公子的一切,请全公子原谅小的一时心直口快多说了几句。” “算了。”全焕有些烦躁的说,“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怕我说错了话,我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当主子,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以后我会注意的。” 那个奴才瞧了全焕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些瞧不起他,但掩饰着,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了的生硬,“小的还是要再多说一句,也不怕全公子您生气,毕竟小的是主子吩咐的保护全公子安全的奴才,凡事还是要以主子的吩咐为主。以后,全公子还是不要再提什么容家的小姐,那可不是你可以提及的人儿,你以后要全心全意的保护好咱们自家的小姐,容家小姐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的正经主子可是那个如今还呆在赵家的小主子,那可是咱们主子的亲骨肉,是真真的主子,你可别弄错了。”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8章 :一个漂亮的摆设 赵江涄! 全焕心中恨恨的想,就是这个可恶的女孩子,顶着容青缈舅舅家庶出女儿的身份夺走了容青缈的一切,虽然最终也没有能够在容家居住,另外得了太后娘娘赏赐的院子,却害得容青缈背了阴邪之名。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 哼,说到底,容青缈之所以被人下咒,大半与她脱不了干系! “嗯,我会牢牢记的。”全焕淡淡的说,微微闭上眼睛,觉得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是累的,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不累的能力。 “全公子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按照主子的吩咐来,你这一生就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全公子在小的看来,真是福气大的很呀。”那个奴才低声说,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了的羡慕妒嫉。 这个原本不过是个戏子的穷酸人,却因为入了主子的眼,竟然成了主子的义子,虽然不晓得究竟是哪一点全焕得了主子的喜爱,但最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全焕成了可能平步青云的男子。 若是主子得了江山,全焕这个义子的身份,可就是亲王的命呀,而自己虽然也对主子忠心耿耿,却不过是一个奴才,主子得了天下,他也只能是个伺候主子的奴才,就这,还得他命好能得了主子的信任。 全焕却不理会他,一语不发,只靠着马车的车壁假装闭目休息。 那个奴才见全焕不理会他,也觉得没什么话可以再说,也闭了嘴。 听着马车有节奏的马蹄声,全焕的身体随着马车的摇晃轻轻晃动,闭上眼睛,就不必看那个奴才的嘴脸,这个奴才原是云天道观的道士,那天他被云天道观的老道士带去了云天道观,然后就是这个小道士带着他离开。 想到他后来去的地方,全焕还是突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呀,干净的连点尘土都没有,他发誓那地面干净的可以和他吃饭的碗碟一样,更不要提墙壁。墙壁,他突然笑了笑,那地方根本没有墙壁好不好!全是看着寻常实际上密布着细刺的铁栅栏。 对了,好像是有几面墙,却只是为了挂些字画,没有任何的遮挡作用。~~小~说~~20 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秘密,他就似乎是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甚至没有办法藏好自己。 在他看到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后,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表情夸张的中年男子要带了他到这个地方,那是那个地方唯一可以让他有些安慰的物品,那是一幅画,绘画的人技艺高超,画上的人栩栩如生,精细到一根发丝,仿佛随时可以从画中走出来,连笑容的弧度都正正好。 画中的女子是容青缈,画是江侍伟所画,他亲眼看着江侍伟专注的在这幅画上添加一些细节,一点一点的绘上颜色。画中容青缈的眼睛似乎真的在盯着他看,笑容也是浅浅的,很温暖,让他少了许多的恐惧。 他爱极了那幅画,因为画中的女子是容青缈,而且是他认识的容青缈,江侍伟可以把容青缈画得如此逼真,可见也是用了心的。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子画得如此逼真,而且带着温暖的味道,整个的色调是温暖美好的。 那便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个男人把容青缈装在了心里,时时的描绘,时时的想念,才会这样活灵活现。 他是个戏子,见过戏台上的爱情,郎才女貌,儿女情长。 所以他明白,一定是江侍伟爱上了容青缈。 所以,不允许任何其他男人接近容青缈,不论是简业,还是他,这世上,江侍伟不会允许任何人接近容青缈。这种爱因着江侍伟的霸道而变得近乎是可怕的,带有极大的伤害,也许会伤害到容青缈。 江侍伟用指甲刺破他的脸,亦不过是因为不喜欢他这张脸,但心他这张脸也许有可能会让容青缈喜欢,哪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他这张在戏台上永远扮演英俊小生的面容,让江侍伟恼恨着。 所以,能够只是留下一道疤痕,没有真的失去原有的容颜,在全焕来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个地方,虽然干净到没有丝毫的尘埃,精致,奢华,有很多东西是这个世上的人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但他,却不愿意再踏入半步。 “全公子,我们到了。”那个奴才提醒的声音打断了全焕的思绪。 全焕睁开眼,面前是他已经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子,在京城繁华地段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街巷中,单独的小院落,不是太大,但可以容得下两三辆马车的小院收拾的很干净,一个五官干净的小奴婢正在扫地,五间瓦房窗明几净。 江侍伟为他这个义子选择的居所看似寻常,实则价格不低,在京城,又是繁华地段闹中取静,只院中那棵上百年的梧桐树,就可知这院落有些历史了。 当然,之所以这样选择,并不全是为他,全焕没那样天真无邪,因为江侍伟有时候会来这里住上一两天,所以,这地方其实是为了江侍伟这一两天的居住准备,他不过是摆在外面的一个样子罢了。 “梧桐长的真好。”全焕心平气和的说,“能够活这么久,真不容易。” 那个奴才立刻点头说:“是呀,这是咱们主子的母后以前的住处,据说当时就是看中了这棵梧桐树,才买下了这套院落,听人说,最早的时候,因为有了这棵梧桐树才有了这个院落,也才有了这条街巷,老话说,梧桐是招凤凰的宝树,要不咱们主子的母后怎么能到这里来。” 全焕点点头,语气颇是温和的说:“你到是个口齿伶俐的奴才,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这人记性不好,这一会竟然一时的想不起来了。” “小的叫周全德。”那个奴才立刻笑着说,“虽然一直在云天道观呆着,但其实小的打小就是个净了身的,留在云天道观也是主子的意思,在道观里是个小道士,不引人注意,在主子面前,小的是小德子,你此时也算是小的的半个主子,你就叫小的全德吧。” 全焕嘴角微微一挑,不冷不热的说:“这样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亲戚,全德?是不是什么都得是你得了呀?” 周全德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半个主子是姓全的,虽然被江侍伟收为义子,却并没有改姓,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若是改姓,也不过是全焕前加个江字就成,说起来,自己名字里的全字确实是犯了全焕的忌讳。 “这个,是小的粗心,你看着办,喜欢如何称呼就如何,小的绝对没有半个不字。”周全德立刻陪着小心恭敬的说,再不喜欢全焕这个人,他如今也是自个的半个主子,得罪不起。 他一直想不明白,时不时的没事的时候也会瞎想,想要弄明白为何自个的主子要收这个全焕做义子。打从全焕进了云天道观开始,周全德就没看出来江侍伟有喜欢全焕的半点意思,尤其是还弄伤了全焕的脸,给全焕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吓人的伤痕。 “那就叫你德子吧。”全焕淡淡的说,“加个全字,我听着不舒服,也不能如主子一样称呼你小德子,别人听去了,若是猜出你是个公公也不好,就叫德子吧,叫起来也简单顺口。” 周全德立刻笑着说:“随着全公子的意思。” 全焕瞧着周全德,冷冷的一笑,“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就好像我看着你不舒服你看着我也不舒服一样,虽然我此时听着是主子的义子,也不过是主子的一枚棋子,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罢了,但,做奴才的也有个高低之分,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忠心的公公,但我,也许可以做的更好一些,所以,你最好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要学学你的同伴,学会闭嘴。” 全焕所说的是一路上不曾开口的另外一个奴才,姓吴,叫吴亮,是一直在天牢里陪着江侍伟的一个奴才,此次放在这里,也是为了江侍伟来这里小住的两天里,有个可靠的人伺候着,比起周全德,人闷很多,但不讨人厌。 至少全焕不讨厌他。 周全德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没说话,只恭敬的陪着全焕进到室内,看着全焕在桌前坐下,立刻上前倒了杯茶水,递给全焕,然后退到一旁候着。 全焕慢慢的喝着茶水,表情也慢慢的冷静下来。 在天牢里呆的几天里,他完全没有时间观念,总是很亮,没有黑暗的概念,但江侍伟似乎怕亮光,总是呆在一个黑暗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算是夜明珠的光线也被有意的遮挡起来,虽然仍然是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却因为光线的缘故,多少有些**感。 他却不是,他一直被放在最光亮的地方,任何一个经过的人都会看到他,他很狼狈,没有任何遮挡的躺在地上,江侍伟告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体面的做人,否则,他就是这里的一个摆设。 一个漂亮的摆设。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159章 :路遇赵霖 江侍伟笑的时候很奇怪,他的那张脸是夸张的,五官总是带着笑的模样,但却偏偏瞧着哭笑不得,所以,他笑的时候,嘴唇的形状更像是在哭,全焕想,也许江侍伟悲哀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在笑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想到这一切,全焕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突然又莫名的烦躁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理周全德,走到院子里,呼吸着院子里的空气,虽然有些闷热,却是真实的,让他确定他已经离开了天牢,重新回到阳光下。 “全公子是不是又想起天牢来了?”周全德故意的说,“那个地方是咱们主子一直呆着的地方,多干净呀,东西多好呀。都是全公子头一次见吧,咱们主子就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就算是被太后娘娘给囚禁了,也还是天下最优雅从容的主子。” 全焕轻轻冷笑一下,淡淡的说:“是呀。” 周全德见全焕并不打算多理会他,一时又想不起什么话题,便也收了口一直跟在全焕的身后,院子并不算太大,走来走去也就那么点地方,但全焕一直在慢慢的走,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吴亮已经栓好了马匹,将马车也收拾利索,在院子里一角劈柴,大概是晚间做饭用,他似乎不喜欢闲着,劈柴时的动作也是从容不迫,仿佛做事让他觉得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 一开始的时候,周全德就一直跟在全焕的身后,这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仍然不见全焕有停下来的打算,又不能停下脚步,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边走边在心里嘟嘟囔囔的咒骂全焕不得好下场。 突然,他觉得脚底下一滑,也不知道是走神还是粗心,竟然一头撞向前面石桌边沿,下意识的伸手抓向全焕。 走在前面的全焕也听到了他的惊呼声,回头一看,周全德的手这就要抓到他的衣袖,全焕想也没想,往旁边一闪,似乎有伸手去虚虚一扶的举动,只听到扑通一声响,周全德几乎是直直的趴在地上。 “吴亮,快过来帮忙。德子摔倒了。”全焕口里说着,却并不上前搀扶周全德起来,“怎么走个路也会摔倒?” 吴亮听到这边的声响,立刻放下手中的斧子跑过来,把趴在地上的周全德搀扶起来,看到周全德的脸已经摔肿了,鼻青脸肿的模样甚是可笑,尤其是还流了不少的血糊在他脸上,眼睛也睁不开。 “怎么会弄成这样?”全焕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就这样还向着主子一再的保证可以协助我把事情办成,就这样,自个走在路上都会摔跟头。” “他的眼神不算太好。”吴亮立刻解释,“以前受过伤,所以看东西不是太清楚,这儿有个小水洼他没有看到,所以才会摔倒,小的这就去请大夫过来帮他看看,看样子摔的有些重。” 周全德捂着自己的鼻子,嘴里哼哼唧唧,鲜血不停的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流出来,上嘴唇已经肿起老高,他的嘴正好磕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门牙都有些松动的感觉,微张着嘴,不停的倒吸凉气减轻疼痛感。 全焕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弄他去看大夫,瞧这个样子成什么样子了!这要是主子刚好回来,不晓得还当是我在欺负他。不过是在院子里散个步,就弄成这个样子,真是丧气!小红,来,把这儿清理干净,真是的,怎么起这么个俗气的名字,这样的地方,奴婢也不知道起个好听的名字。” 正在打扫院落的奴婢小红也不敢多话,她一直留在这里打理这里,每天就是保证院落和房间里干干净净,她一直做的很用心,听全焕训她,明知道全焕是在生周全德的气故意训斥她给周全德听,却还是有些隐约的委屈。 吴亮搀扶着周全德去找大夫疗伤,全焕又走了几圈,才在石桌前坐下。 他知道周全德眼力不好,在云天道观的时候就发现了,周全德总是眯起眼睛来看他,在天牢的时候,那么明亮的光线,周全德还能撞到桌子上,他是故意在这里走来走去,知道肯定周全德会跟在他的身后献殷勤,一直走的周全德不耐烦,然后踩在那处小水洼里,摔个狗吃屎。 他就是故意的,他不喜欢这个周全德,尤其是这个周全德时时刻刻的把江侍伟放在嘴边,时刻的提醒他,他不过是江侍伟选中的一条狗,既然周全德让他不开心,他也不会让周全德有好日子过。 “全公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小红轻声说。 全焕摆了摆手,“下去吧,没你的事了,我在这儿静一会,那个周全德真是聒噪的很,他不在,本公子也可以难得的清静一会。” 小红不敢多话,悄悄走开忙碌自己的事。 赵霖忙活完柜上的事情,虽然他现在在京城的生意比起他在老家的生意就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但,能够呆在京城,守着姜氏和女儿赵江涄他还是挺满足的,他这个小女儿真是一个福星,不用他辛苦出力,就在京城活得滋润。 想到这可是容柱一心向往的,却被简王府的小姐简柠给撵回了老家,这辈子也别想踏入京城半步,他就觉得舒服极了,以前到容家的时候,因着容柱是容鼎的大哥,他总觉得他在容家就是一个客人,吃的用的,都比不上容柱,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不平衡。 但苍天有眼,哈哈,他得意的想,虽然都是外室,论年纪和容颜,姜氏可是一点也不比容柱家的陈氏差,虽然只生了个庶出的女儿,却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还被赐了院落,虽然比不上容家的院子,但也不差了。 这里是京城,京城呀,是多少人羡慕的呀! 唯一不高兴的是,嫁给他的合浣也有了身孕,而且反应的很厉害,顾着太后娘娘对赵江涄的喜欢,他也多少顾忌着姜氏的身份地位,不敢再把漂亮女人往家里领,原还有合浣年轻漂亮的安慰他的寂寞,如今,唉,姜氏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女儿赵江涄,到不喜他过去。 有时候,只好在外面寻个自由。 哼着小曲,赵霖得意的走在路上,他比以前胖了许多,有人私底下议论他说他这是占了女儿的光,而他的女儿挤兑走了容家的小姐容青缈。 切,这些人懂什么,这是他的女儿福气好,那个容青缈运气不好,这命运的事,是只有上天才知道的,这些凡夫俗子知道个屁! 当然,容青缈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女,他还是希望她好好的,等过了五年之约后可以回到容家,最重要的是,容青缈以后是要嫁给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做正室的,多个和简王府搭上关系的路,他才不会嫌多呢。 “赵老爷,这么巧。”一个声音温和的响起,一张看来略微有些明媚的笑脸出现在赵霖的面前,一个看着面熟,但穿着打扮精致华美的年轻公子从马车上掀开帘子和他打了声招呼。 “全焕?!”这个人他认的,据说是自己妹妹的远房亲戚,叫全焕,一直借着这个所谓远房亲戚的身份呆在京城里,在容家的学堂里读书。 什么远房亲戚,既然是他妹妹的远房亲戚,他也该认得才对,他就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远房亲戚,就算是家里的奴才也没有这样的远房亲戚,这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破落户。 “是,正是在下。”全焕面带微笑,“不知道赵老爷要去哪里?若是顺路的话,在下想捎赵老爷一程,此时太阳正毒,赵老爷却不坐马车,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瞧这方向不似是回家,可否告之要去哪里?” 赵霖上上下下打量着全焕,他的穿着打扮和之前见到他时不一样,料子好了可不是一点两点,那可是京城富家少爷们才会穿到的衣料。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一点也不假。 换了这身衣裳,全焕瞧着,就和一个富家少爷没什么两样。唇红齿白的,透着三分俊秀,温文尔雅,完全看不出之前仰仗容家救济时的卑微黯然。 “你怎么这身打扮?”赵霖用手指了指全焕身上的衣着。 “瞧着好看。”全焕好脾气的说,以前,他寄人篱下的时候,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不懂得感恩,更何况他还有着目的,时间久了,这到成了他的一种习惯,面对外人的时候,大半是好脾气,总是一脸的微笑和谦恭,“赵老爷瞧着不好看吗?” “好看。”赵霖撇了一下嘴,不屑的说,“你一个穷书生,哪里得来的银子买这样漂亮的衣服,难不成有了什么好事砸你头上了?” 全焕依然好脾气的一笑,“太阳好毒,赵老爷不如到车上来说话。吴亮,扶赵老爷上马车。” 赵霖犹豫一下,他本来打算在街上走走,但太阳当头,确实有些晒,这才刚刚走了一会就出了一头一身的汗,就没再拒绝,坐进全焕的马车内,“咦,你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撞上什么狗屎运气了,这马车里收拾的真是舒服。” 第160章 :比简业哥哥好多了 “在下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爹娘过世以前的故交,这位故交一直很喜欢全焕,这一次遇到,知道在下爹娘都已经过世,就收了全焕为义子。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全焕微微一笑,“他膝下无儿,就把全焕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特意为在下配了这样的马车,还给在下添了许多的漂亮衣裳。” 赵霖上下打量着全焕,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但全焕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做假,表情也极是从容谦恭,和以前见过的全焕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衣着和做派比以前奢华些外。 看了一眼刚才扶他上马车的吴亮,此时他正慢慢赶着马车向前,言行举止间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奴才。 “你这位义父是个什么来头?”赵霖好奇的问。 全焕微微一笑,温和从容的说:“义父一向是个低调的人,从不对外宣扬他的身份地位,因为他身份地位太过特殊,恕在下不能透露。” 赵霖撇了一下嘴,“身份地位太过特殊?!难不成是皇上?!” 全焕只是笑了笑,转开话题,“赵老爷是去喝杯酒还是听个曲?在下今日也正好得了闲,若是赵老爷不介意,可否请赵老爷带着在下去些有趣好玩的地方试个新鲜,今日的花费全由在下承担。” 赵霖有些相信,这个全焕确实是发了财,究竟是何人不开眼选中他做了自个的义子?京城里身份地位特殊的人太多了,真是不晓得是哪一个。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进忠从路旁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蹙,从农庄回来开始,简业就吩咐他一直盯着容家和全焕之前租住的地方,一定要查出全焕去了哪里,如果超过半个月还没有消息,就通知容府报官。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十天,全焕重新出现在他租住的地方,只不过不是继续租住,而是退掉了院子,又离开了容府的学堂,还在京城繁华热闹地方的一处院落住下。进出有马车,也有奴才陪着,其中一个奴才瞧着有些功夫。 那处院落空了很久没人住,但一直有人打扫,收拾的很干净。又过了些日子,全焕去了一趟容家,带了些礼物,只是没呆多久,一盏茶的功夫就从容府里离开。 这是去过容家后的第五天,全焕再一次出现在街上,赵霖也许只会觉得全焕的马车很漂亮,但进忠一眼就认出,这种马车,也只有简王府这样的皇亲国戚才有,因为用料太珍贵,有钱也难买到。 正如自个的主子所想到的,全焕前段时间失踪一定和江侍伟有关。 赵霖还是有些要面子的人,尤其全焕还是他的小辈,虽然想要去烟花之处转转,却只是笑着想要去此地最好的一处小酒楼坐坐,喝杯那里的好酒,所以全焕的马车就停在了一处以擅长做赵霖家乡小菜的酒家前,二人说笑着相伴一起走进了酒楼。 二人并没有去留意始终跟在他们一行人后面的进忠。进忠非常的谨慎小心跟在他们马车的后面,全焕的马车很惹人注意,所以跟得远一些也不会丢掉目标,进忠不想跟得太近,是因为那个赶马车的吴亮是个会家。 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越来越重,全焕才搀扶着一脸酒气的赵霖离开,吴亮上前帮忙将赵霖搀扶上马车,看了一眼全焕,全焕的脸上也有些红晕,但神情还是很清醒。 “送他回他住的地方,然后趁此机会去看看小主子的情形,若是能够与他们一家人因此关系走近一些,或许以后可以远远瞧着小主子成长,免得小主子受了什么委屈。”全焕语气平静的说。 他口中的小主子,就是赵霖的女儿赵江涄,事实上江侍伟的女儿江涄。.info[] 吴亮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话,驾驶着马车向着赵霖所住的方向赶去,夜色越来越浓,路边的灯笼亮的也越来越多。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姜氏瞧着被全焕搀扶进来的赵霖,面上露出不悦之色,掩了掩鼻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也不怕熏着涄儿。还是送他去浣姨娘那里吧,涄儿不爱闻这些酒气之味。” 全焕瞧了瞧姜氏,穿了件鹅黄的衣裳,妩媚的面容上露出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他在心里淡淡的哼了一声。 知道自个是江侍伟的女人,真当自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不成,里里外外都用了皇后娘娘才会用到的颜色,虽然有些打擦边球,可这颜色总是往皇后娘娘的颜色上靠。 就是这等货色,也想着以后荣华富贵,给容青缈提鞋都不配的俗物! “娘。”一个奶声奶气,语气里透出不耐烦的声音在姜氏身后响起,“好难闻的味道,涄儿不喜欢。爹怎么又喝成这个模样,快撵了出去。” 才三岁上下吧?全焕想,话到说的流畅。据说,这位赵家小姐,打小就是个爱哭鬼,一天到晚的哭啊哭,但碍着容夫人的面子,容家的奴仆们一直容忍着不说什么,直到被简柠发现后撵到了容府的西边院子里。 只怕太后娘娘喜欢这个丫头也是原因的吧! “这就是府上的小姐吧。”全焕微微一笑,一边搀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赵霖,一边面带幑笑的看着赵江涄,口气温和,“果然是个聪明乖巧的女娃娃,长得真是好看,这样看就好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女般。以前只远远的瞧过几眼,如今近些看,果真是人间少有的人儿,难怪太后娘娘也喜欢着,经常的接到宫里瞧瞧。” 这样夸奖的话从全焕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没有生疏感,语气也真诚而从容,似乎真的就是心里这样想的。 其实,全焕觉得自己是在夸容青缈,而不是面前这个有些刁蛮粗俗的赵江涄,他第一眼见容青缈的时候,虽然容青缈看他的眼神不友善,但那才真的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呀。面前这个,长大了顶多一个不算难看的女人。 赵江涄瞧着说话的全焕,全焕的面色微微泛着酒红,跳跃的烛光下,五官很是精致,略微有些柔美,不过,瞧着并不让人讨厌,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是温和的,这让赵江涄从心里没那么讨厌这个人。 尤其是,他和那个同样长得不错的哥哥比起来,温和多了。 “娘,他比那个简业哥哥好多了。”赵江涄噘着小嘴,撒娇的说,“太后娘娘对涄儿也是喜欢的,可那个简业哥哥,每次看到他,他都那样凶巴巴的瞧着涄儿,一点也不好玩。” 全焕心里说:只是凶巴巴的看着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其实说不定心里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你。 “在下全焕。”全焕客气的对姜氏说,“原是曾经借住在容府,得了容家老爷和夫人的照顾,现在在京城遇到爹娘过世前的故交,说起来,全焕的这位义父大人您也许还有听说过,他对江涄小姐甚是关心。” 姜氏刚开始听到全焕的名字,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听全焕说他曾经在容府借住过,才想起面前这人是个投奔容府的穷书生,眼中立刻闪过不屑,正诧异为何赵霖要和这种人交往时,却突然听到全焕提到什么他爹娘过世前的故交,最重要的是,全焕说,他这位义父大人她似乎有听说过,对江涄小姐甚是关心。 这让姜氏立刻想到了某人,只觉得一股冷汗从后背渗出。 “他,他还好吗?”姜氏的声音颤抖,下意识的将赵江涄抱进怀中,似乎怕全焕做出什么事来,比如说,抢走她的女儿,“我会好好的照看好涄儿,她在这里呆着很好,太后娘娘也很喜欢她,她会在她爹——”说到这,看了一眼被全焕搀扶着的赵霖,“的照看下好好长大。” 全焕微微一笑,他的牙齿很白,这一笑,却让姜氏有一种豺狼露出锋利牙齿的感觉,她其实并不记得江侍伟的模样,当时她的眼睛是被蒙住的,她只是一个工具,她不需要看到或者知道什么,但是,她在眼罩在她下意识的挣扎中错开了一点点缝隙,她看到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就和现在全焕的一样。 姜氏身体有些哆嗦,被她抱在怀中的赵江涄不高兴的说:“娘,您怎么一直在哆嗦呀,这里不冷呀,您放涄儿下来,您抱涄儿抱的太紧了,涄儿不舒服了,娘——” 最后一声,声音已经有些恼怒,甚至带了吩咐的味道。 “姜氏,您放小姐下来吧。”全焕温和的说,“小姐是个千金之躯,不可以这样,是不是呀,江涄小姐?” 赵江涄瞧了全焕一眼,抿了一下嘴唇,“嗯,你很会讲话。娘,您也要和人家学学,每次见太后娘娘,您都紧张的哆嗦,还不如涄儿镇定,而且,您是涄儿的娘,为何见了外人就怕成这样。” 姜氏掩饰的笑了笑,“他是个男子,娘以前从未见过。” “可是他是和爹一起回来的。”赵江涄不满意的说,“不过,爹的酒味真是难闻,快弄了出去,再将这房间里好好的熏熏,真是讨厌的很。” 第161章 :如同在恶梦中 全焕想:这就是江侍伟唯一的骨肉? 小小年纪已经让宠惯的没有规矩,若是换了容青缈,肯定不会这样说,训斥自己的爹娘就和训斥一个下人一般,就算是以前见到容青缈的时候,容青缈不喜欢他,也没有直接说在脸上,后来待他也很温和礼貌,而自己接近她却是有目的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将老爷送去浣姨娘那边吧。”姜氏蹙眉吩咐房内伺候她的奴婢,“帮着全公子一起,这个时候,浣姨娘也就是刚刚吃过晚饭。” “听说浣姨娘也有了身孕。”全焕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说,“怀了身孕的女人一向身子弱,浣姨娘嫁给赵老爷时,曾经是容夫人跟前的奴婢,若是因为赵老爷喝多了酒弄出个万一来,也不好,到时候只怕会怪责您,不如,另外给赵老爷寻个安静之处,让他的贴身奴仆伺候着,歇息一晚,明早醒了酒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男人,难免会多喝两杯,夫人不必太当事。” 姜氏想了想,觉得全焕说得也有道理,点点头,吩咐奴婢带着全焕搀扶着依然酒意不醒的赵霖离开。 全焕离开赵家的院子时,已经瞧得见天上的月亮到了自个的头顶位置,微微有些凉风,风中还有隐约的繁华之声。 夏夜,大家都喜欢外出避暑,街道上此时虽然灯笼越来越多,但还是有许多的店铺开着门,吆喝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经过繁华地段的时候更是明显。 “小姐生得很好看。”全焕装作随意的说,也不看赶着马车前行的吴亮,更似是在自言自语,“不晓得和主子容颜未毁之前是不是相似,看着与姜氏不太像,说话语气也很有气魄,虽然也就三岁上下,却口齿伶俐,处理事情也很有主见,真是颇似主子的性格脾气。” 吴亮微微点头,沉声说:“是,主子暗中派人保护,小姐接触的人都是主子挑选过的,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入了太后娘娘的眼。据说,小姐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是落落大方,并不惧怕太后娘娘。” 全焕唇角微微一挑,掩了掩笑意,只怕是早早的让太后娘娘算计上了吧! 一个小小的幼童,不过是个寻常生意人,若说是容青缈吧,容家是京城首富,被简王府的简王妃早早相中到也合情合理,可赵霖不过是一个外地的小生意人,也就是容夫人的兄长,太后娘娘特意照顾他的‘女儿’,若说中间没有猫腻,鬼也不信! 想到容青缈和简王府,全焕的眉头蹙起,他失踪十多天,后来又离开了容府,如今以一富家公子的模样出现在京城街面上,出入也有马车,为何简业一直没有来找他?难道简业放弃了之前的打算,不需要他再接近容青缈了? 还是,――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还是简业和江侍伟一样,喜欢上了容青缈? 房间里很舒服,全焕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花纹,其实什么也没看进眼里去,他现在住的地方比以前舒服,刚接受简业的条件离开听音楼的时候,拿着简业给的银子租住了一处小院落,虽然床板是硬的,可比起在戏班子里的日子真是好太多了,他那个时候真的觉得挺满足。、, 而现在,睡在雕着精致图案的床上,木料都是最好的,丝绸的棉被,有奴婢早早的薰上了香,嗅着很有安神的作用,然后一切的事情不用自己动手,衣服有人洗,床铺有人收拾,饭菜有人做,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日子过得真是不错。”一个略带三分嘲弄的声音突然响起。 全焕脑子里瞬间空白,刚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如同在恶梦中一样,他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不论他怎样的用力,他都不能动弹分毫。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真是不差呀!自己白天好不好的惦记干嘛! 是简业的浅浅笑声,冷漠,嘲讽,他的声音就在自己的附近,全焕想要扭头顺着声音去看,脑袋却好像是定在了枕头上,完全动弹不得。 “江侍伟的义子。这样论起来,我还得称呼你一声义兄呀。”简业的声音很真实,全焕确定他不是在做梦,他只是无法动弹,好像在做恶梦,“如今住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乖乖的听江侍伟的吩咐,你这一辈子就可以这样舒服下去,说不定,等到江侍伟得了天下,做了皇上,你也可以做个王爷什么的。是不是呀?” 全焕想要说话,舌头却有些打结,他拼命的呼吸,呼吸声越来越粗,却越来越难受,好象这就要窒息而死。 “你呀,真是不够聪明,经历了这么多,也该长些心眼才是。”简业叹息的说,“人要是在恶梦中呀,越是挣扎越是没有办法从恶梦中醒来,你呀,只有放缓呼吸,别着急,也别害怕,就当自己确实是睡着了,就只是一场恶梦,然后睁开眼,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一场恶梦。” 全焕努力平抚自己的呼吸,听着简业有意的嘲弄,却毫无办法。隐约觉得此时的自己瞧起来一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却无计可施。 “好了。”简业有些不耐烦的说,“江侍伟可不是一个仁义之人,你真当你是他的义子呀,进忠,给他解药。” 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靠近,有一枚药丸送进了他的嘴里,他微微一怔,已经将药丸下意识的咽了下去,然后,从嗓子里慢慢生出凉意,仿佛薄荷,又似乎是清泉之水经过,他的呼吸变得顺畅起来,身体也慢慢的可以活动。 看着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的全焕,他的脸上还有着没有完全退去的恐惧,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睫毛一直不停的在颤抖。 “你是不是违背了江侍伟的意思?”简业坐在桌前,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音,“江侍伟不准你想什么?有没有事先警告过你不准如何如何?你这个义子可不好当。” 全焕长长吁了口气,悄悄活动着四肢,只觉得指尖还是麻的。 “已经没事了。”简业冷冷一笑,“瞧把你吓的,你不会有事,只是梦魇着了,江侍伟让人在你休息的房间里下了药,他呆在天牢里不舒服,哪里会让你占着他的光在这里舒服的过日子,尤其是,他觉得你在打容青缈的主意,按照常理,人在临睡前最是会用脑子想事情,所以,你只要睡下,便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用看了,伺候你的那些人此时睡的比你还沉,就算是雷打在他们耳朵边他们也不会醒。” “难道是那些薰香?”全焕睁大眼睛,“难怪每日里闻到这些香气,总觉得睡的很快,但每每总有鬼压床的感觉。” 简业摇了摇头,“他才不废那个心思,是你的枕头,你的枕头里放了药,你若是不思不想直接入睡,香气对一个熟睡的人没有太大作用,若是你躺在床上发呆,想的东西越多,药香越容易不知不觉中进入你的大脑,产生这种恶梦般的经历。这都是太后娘娘对付人的招数,这个江侍伟到真是没白白的被太后娘娘养了那么多年。” “你,想要我做什么?”全焕盯着简业,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你这样对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我不会害容姑娘的,你别再想着要我去接近容青缈,害得她被世人看不起。” 简业看着全焕,“江侍伟要你做什么?”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他要我不要再见容姑娘,他说,任何一个接近容姑娘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说到这,全焕唇角划过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笑,带着嘲讽,也带着得意,“他说,不论是什么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放过,他说,这天下,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接近容姑娘!” 简业点点头,“像江侍伟的脾气。还有呢?” 看到简业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全焕有些愕然,脱口说:“简公子,难道是全焕说的不够清楚,江侍伟说过的,不论是什么人,这其中也包括您,如果您继续和容姑娘有婚约在,他一样会杀了您,他说过,这天下,没有人可以与他分享。他要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事,轮不到别人。” “这个,我知道。”简业依然随意的点了点头,“他也去威胁过青缈,在农庄里,不然,他如何知道你也在打青缈的主意?” “他去过农庄?”全焕一怔,脱口说,“他那张脸,有没有吓到容姑娘,那是一张只有地狱里才有的脸,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那不叫脸,那是恶魔的脸!容姑娘一定吓坏了!” 简业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全焕,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像一样吗?青缈没你想的那么胆小,我简业的女人要是像其他女人一样,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那就不是我简业喜欢的女子。他去过农庄至少两次,青缈没什么事,只是很随意的和我说了一声,提醒我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杀了就成。” 第162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全焕有些不太相信,想到江侍伟那张脸,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一个大男人都怕成这样,容青缈怎么可能不怕呢? 一定是容青缈不想和简业说,他隐约觉得容青缈似乎也不喜欢简业。~~小~说~~20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为了不让你接近青缈,许给你一个义子之位,他还真是大方。”简业淡淡一笑,“他虽然是废皇子,但仍然是皇家之子,太后娘娘并没有去了他的皇籍,你虽然是他的义子,如果他一直没有儿子,你到是可以替他传宗接代,只需要在全焕前加个江字就可。” 全焕眉头一皱,厌恶的说:“是,他说,以后在下就叫江全焕!” “看来,他对你的期望值挺高呀,不仅不杀你,还特意赐了姓给你。”简业笑了笑,“不过,简业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你是真的想要担起大哥的职责照顾赵江涄还是另外起了什么心思?” 全焕眉头微蹙,犹豫一下,紧闭双唇不肯开口。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缓的说:“要不,我来猜猜?” 全焕长长吁了口气,勉强的说:“愿听简公子说说。” “好。”简业也不推让,笑着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从你画给青缈的画中我看出来,你对青缈绝对不是所谓的兄妹情谊,既然你心中有了念头,如何会这样轻易的答应放弃青缈?原因有二,一则你答应江侍伟的提议,做他的义子,口头答应再也不接近青缈,不过是想着若是能从江侍伟手中得了钱财和权力,有一天江侍伟被杀或者被除死,你依然可以说你是被迫做他的义子,甚至可以在紧要关头倒戈向太后娘娘,借太后娘娘的手杀死江侍伟,然后,得了地位,再向青缈提亲。.info二是,你等着赵江涄长大,像我之前向你提议的一样,以接近青缈的方法接近赵江涄,你的容颜和刻意的讨好,从赵江涄三岁开始,到她长大成人,你有足够的时间,若是江侍伟不死,做了皇上,赵江涄嫁你,你一样可以前程锦绣,青云直上。” 全焕面无表情,闭上眼睛,“简公子果然聪明,在下是有这些想法。” “如果是第二种,我不过问,甚至可以从旁帮忙,助你达成目的。”简业语气平缓,却并无商量之意的说,“若是第一种,你可以相信,死在江侍伟手中还是我的手中不过是二选一,结果都是你必死无疑。江侍伟划花你的脸以示警告,我却会让你从此断了所有的念想,彻底断了后患。” 全焕点点头,勉强的说:“全焕信。全焕不过是一枚棋子,江侍伟也好,您也罢,要全焕死全焕便只能死,如何死不重要,反正结果是死,但是,全焕不想连累到容姑娘,如果容姑娘被连累到一丝一毫,全焕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简业一笑,笑容清冷,“全焕,你要学会,你连对青缈表示忠心的机会都不可以有,想都不可以想,青缈是我的女人,她如何由我决定,如果我再从你口中听到青缈的名字,再在青缈生活里看到你,你便可以为自己烧点纸钱提前打点一下九泉之下的关系了。” 全焕没有吭声,鱼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江侍伟和简业两个人争起来,一个是废皇子,想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当然,是他自以为属于自己的皇位,另一个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家世显赫,又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眼里的红人,如果他们二人争起来,一定是鱼死网破,那么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简业从全焕或深或浅的眼眸里猜出,全焕一定在纠结着什么,不过,不论全焕纠结的是什么,简业都不害怕,他要做的只是告诉全焕他的想法,容青缈是属于他的,与全焕,与江侍伟,与天下所有男人都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只是要他们知道这一点,别的,不论什么问题,他都会一一去解决。 “好。”全焕察觉到简业打量他的目光,轻轻吁了口气,表情平静的说,“您的建议全焕会牢牢记得,全焕对容姑娘没有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像容姑娘那样单纯善良而又聪明可爱的女子应该有个好的归宿,不应该被人伤害,但对于全焕来说,全焕只是一个曾经的戏子,如今是废皇子的棋子,根本不配去喜欢容姑娘,但全焕会尽全焕的全部力量避免全焕知道的事情伤害到容姑娘。” 简业并没有把全焕的话放在心上,“你如何想,本公子不想理会,只要你记得你与青缈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好。” 全焕点了点头,平静的说:“是,全焕一直知道。” “他来了。”简业突然淡淡的说,却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依然静静坐在那里,全焕怔了怔,侧耳听,并没有脚步声,只是,空气中似乎突然间多了些阴冷的味道,那种气息,是全焕熟悉的。 “是的,他来了。”全焕喃喃的说,脸色微微变容,还有些轻微的抽搐,似乎脸上的伤痕在提醒他,那个人是如何的不管不顾,甚至虐待人的时候都是优雅从容的很,“这种气息,全焕一辈子都忘不了。” 仿佛只是瞬间,房间里充满了那种避不开的阴冷味道。 “你在呀。”江侍伟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响起,隐隐透着一分恼怒,这个简业,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地盘上,“简业,做为小辈,登门造访也该事先打个招呼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简业也同样懒洋洋的说,“小舅舅不经太后娘娘的同意就随意的出入天牢,那可是本国守卫最严密的地方,小舅舅都可以说走就走,简业如何不紧紧的跟随?这不过是京城一处院落,简业虽然说不上如何的身份尊贵,但还是可以随便出入吧。” 江侍伟嘴角一撇,笑容在他的脸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全焕,也算是简业的半个旧相识,突然见他人前风光,简业难免好奇,特意过来瞧瞧,可惜这小子不肯配合,问什么他也不肯说,看样子他对小舅舅真有相见恨晚的忠诚呀。”简业不屑的说,“不过是一个戏子出身,竟然得了小舅舅的喜爱,真是让简业妒嫉呀。” 江侍伟打了个哈哈,“哈哈,这世上,何事不是戏?他台上演戏,与这红尘中演戏,有何不同吗?” “小舅舅说如何就是如何。”简业笑了笑说,“既然小舅舅喜欢,简业自然不能多管闲事,自古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只是,简业想过来提醒一下,既然他如今不是简业的棋子,那简业要他办的事情他得记得从此忘却,青缈是简业未来的妻子,他自此后不可再动任何心思。可好?” 江侍伟仍然是怪模怪样的一笑,“这话是说给本王听吧?” “若是小舅舅也动了心思,自然是可以一听。”简业笑嘻嘻的说,“青缈是爹娘一早为简业选下的女子,自古孝顺是不可破的规矩,所以,青缈,简业一定会娶,简业有个臭毛病,最是讨厌别人打简业的人主意。所以,也要请小舅舅收敛些,免得我们叔侄二人反目,那可真是不好玩了。” “是呀,那岂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江侍伟冷冷的说。 简业点头,很认真的说:“简业甚是同意。全焕,你猜猜,究竟是本公子死呢还是你家主子亡?当然,不论谁生谁死,你都可以得尽便宜,这到是个不赔本的买卖。” 全焕一怔,却突然感觉到江侍伟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锋利的刀剑般,让他的心一紧,脱口说:“全焕只是一个低贱的草民,只想活命,不想多事,容姑娘是神仙般的人儿,全焕可不敢存想法,也不过是远远的仰慕罢了,不敢的,绝对不敢的。” “哈哈!”简业哈哈一笑,笑声刚止,却突然声音冷漠的说,“全焕,你真是真小人呀,连心里的想法都不敢说出来,这到让我不得不提防你,若是得了机会,你必定是对我下手最狠的那个!” 全焕脸色一白,咬了一下嘴唇,不知如何接话下去。 江侍伟那张表情夸张的脸,此时却看不出是怀疑还是恼怒,却不开口。 “全焕,若是青缈有任何不妥的是非传出,我必定剁了你的手脚,拔了你的舌头,如同牲畜一样将你丢于街市任人羞辱。”简业平平淡淡的说,却一个字一个字的透出凌厉的杀气,表情淡漠疏离,“至于小舅舅,大家本是血源同源,你若是打了青缈的主意,想想到也罢了,简业只当是不知,若是有丝毫不妥落入简业眼中,你既有意杀了简业,简业自然也会处处设局,大家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得,你也休想!” “难不成要去太后那个老女人那里告状?要不要我再帮你想想如何才能说得动那个老巫婆杀了我?”江侍伟冷笑着说。 第163章 :请允青缈妹妹送亲 简业微微一笑,“那样儿戏般的事是简业最最不耻的,虽然偶尔说上几句风凉话也是难免,但简业更喜欢亲自下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小舅舅,赵江涄是你的女儿,也是你这一生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骨肉,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明白是因为什么,你说你不在意,好呀,若是她死,你在此世上便再也没有血脉,算是断了根。太后娘娘如何对她,你如何对她,你的手下如何对她,通通与简业无关,但若是青缈有事,赵江涄必定是世人最不耻的红颜,是你一辈子的羞耻,这天下她将一生一世背负骂名,直到你合上眼,她才可离开。” 江侍伟瞪着简业,嘴唇咬出血来。 “如果大家和睦相处,简业也会说到做到,你让简柠顺利远嫁,我便会让人恢复你旧时容颜,给你一张可以走到阳光下不会吓哭孩子的面容!”简业淡淡的说,“我既然敢与你谈条件,必定也会为自己想好退路。你所思所想,简业必定也会想到思到,你走一步,简业已经想好前后左右的每一步。” 江侍伟呼吸略微有些粗。 “你也可以不帮简柠,让你的人在简柠远嫁的路上除掉简业,但是,你这张脸,将永远是无法面对世人的面容,而简业会在自己送命的同时,让容青缈也从这个世上消失。”简业面容温和,语气平缓的说,不带丝毫的威胁,却不留任何余地,“我若死,她也不可得生!” 他才十七岁! 江侍伟看着简业,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一个只会享受的皇子,认为这天下注定是自己的,从未把太后娘娘那个老妖婆放在眼里,甚至对那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完全不放在眼里,那个整天被先生教导,流汗辛苦的练功夫增强体质的傻小子,在自己的看来就是一个自寻无趣的傻瓜。 一个皇子,想要什么没有?! 但是,最后,他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还被关进天牢,顶着一张表情夸张的脸,虽然他的亲娘和亲娘的夫君为他准备了许多,让他可以有一群忠心的手下,可以随便出入天牢,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骨肉。 但是,—— “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更合理些。”江侍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会说放弃,也会说坚持,我想要的我会尽全部可能得到。” 简业微微一笑,点头说:“好,公平,那我们第一步就解决简柠的事。” “成交。”江侍伟也点点头,“是很公平!” 全焕紧闭双唇,事实上,江侍伟和简业也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提防的人,全焕明白,面前这两个人随时都可以杀了他,所以他们根本不把他当成一个威胁,而他要活下去,就必须要他们相信,他永远不是个威胁。 太后娘娘静静坐在宽大舒服的椅子里,微微倾斜的身体靠在椅子靠背上,表情平静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简柠。 三个月,简柠消瘦了很多,但身姿苗条,举止婀娜,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妩媚,一举一动中透出柔美可爱,虽然是跪在地上,但后背挺的笔直,肩膀微微放松看不出僵硬。 已经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还是这样的气定神闲,芬芳真是下了功夫。 这已经完全不是三个月前还倔强焦灼的小丫头,已经是个温婉的大姑娘。 “嗯,起吧。”太后娘娘温和的说,“三个月里,你吃了不少的苦,每晚芬芳都和哀家说起,哀家也是心疼的很,但,你要在那个地方呆下去,并且过得舒坦,这些苦是必须要吃的,吃的苦中苦,方能做人上人。(..info无弹窗广告)” “柠儿明白。”简柠语气温柔的说,完全不见三个月前那个语气凌厉,神情倔强的模样,搭着一旁宫女的手缓缓站起,不见裙动,已经婷婷玉立的模样站在太后娘娘视线中。 太后娘娘点点头,“果然是不错。” “你弟弟简柠已经打点好那边的一切,他也很辛苦,这三个月里,他一直隐身藏在你要嫁过去的国家。”太后娘娘轻缓的语气说,“哀家也派了人过去探听情况,可以保证你嫁过去后那个老皇上就会送命。” “柠儿明白太后娘娘的安排,一切是为了柠儿好。”简柠语气温柔恭顺的说,“柠儿还是有一个要求,为了计划更完美。世上的事自来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简业他不过十七岁,也就刚刚满十八,未曾经过过什么大事,虽然有太后娘娘在一旁提携,但柠儿还是怕着。” 太后娘娘表情依然平静从容,“说说你的意思。” “柠儿怕柠儿说出来,太后娘娘会以为柠儿仍然记恨着青缈妹妹。”简柠表情恬静温和,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甚至提到容青缈的名字也是从容平和,语气更是从容,还有些隐约的不忍,“但,这也是柠儿夜里睡不着时想到的。一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青缈妹妹是个阴邪之人,所以才会被容家送出京城隐居在远离京城的农庄,这也是简王府顾着她是母亲为简业所选的正室,柠儿想要她也一起送柠儿远嫁。但是,云天道长曾经说过,青缈妹妹五年内,本命年之前不可以回京城,所以,柠儿想在柠儿经过农庄时请青缈妹妹一起随行。简业是太后娘娘亲选的送亲之人,若是计划有任何纰漏,到时候都可以一个理由,青缈妹妹阴邪之运未尽,所以连累了那位老皇上,轻描淡写的打发过去。这样虽然有些阴险,但柠儿愿意担一个阴险之名,保证计划可以顺利完成,也保证自己的弟弟平安归来。” 太后娘娘只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到底是牺牲了一些,虽然那位要继位的皇子正在青年,可以让你得人生乐趣,但,毕竟从未谋面,又是一处陌生之处,哀家不能全拒了你的意思,好,哀家同意你的提议。” 简柠恭敬的说:“谢谢太后娘娘体恤,柠儿必定不辱使命,一定会成为垂帘听政之人,借助他人之手他国之力得下相邻国家。” 太后娘娘微微点头,“若能成功,你也必定是史册一奇女子。” “柠儿明白。”简柠语气恭顺的说,盈盈施礼,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芬芳,传哀家的懿旨,三日后,容青缈在农庄沐浴更衣,与农庄外围五百米外官道驿站之亭等候,简柠远嫁之队经过,与简业一起送简柠远嫁。”太后娘娘语气平和的说,“如今那个容青缈腿伤也该痊愈了吧。” “是。”芬芳恭敬的说,“农庄的护卫们时不时的有消息传来,大概七八天前,容姑娘已经在奴婢的陪伴下在院落中散步,这几日似乎又在山间游玩,到底是年纪小,恢复的也好,那里的那位钱德培说,容姑娘恢复的极好,没有留下什么不妥。”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突然微微一笑,慢慢的说:“这丫头要不是个聪明绝顶的,就是个心机缜密知进知退的,若是换了别人,必定要在简柠远嫁之后再下地行走,她却不是,不仅在简柠远嫁前七八天就下地走路,又在这几日在山间游玩,并不隐瞒她已经伤好之事,似乎是知晓她有可能会被下旨送简柠远嫁和亲,简柠,你说呢?” “柠儿愚笨,不知。”简柠语气温和的说,“也许是农庄里事情少,可以好好歇息,青缈妹妹年纪也小,又有容府自个的大夫小心调理,所以恢复的也快,柠儿到心中庆幸,青缈妹妹恢复的极好,不然,远嫁之路颇远,来回行程辛苦,还担心着青缈妹妹的身体可否支撑的住。”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能将这假话说的和真话一模一样,简柠呀,你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芬芳,送简柠下去准备吧,三日后一早吉时出发。” “是。”芬芳应了声,走到简柠身旁,“简姑娘,请跟奴婢下去试穿一下您三日后要穿的吉服。” 简柠轻微点头,再向太后娘娘恭敬施礼,然后离开。 芬芳伸出胳膊让简柠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后陪着她慢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路两旁菊花开得正是时候,一个炎热的夏日已经结束,秋天的萧瑟藏在了繁华似锦的后面。 “农庄的护卫说,容姑娘过得很平静,每日里不过读书抚琴,或者做画下棋,从未见她蹙眉思忖,也从未见她落泪啼哭,闲时在山间嬉戏游玩,静时一日坐于桌前亦可不动半分。”芬芳淡淡的说,似乎只是随意的聊天,又像是自言自语,“太后娘娘和奴婢说,这位容姑娘真是极难猜透,小小年纪,喜怒不形于色,湖水微风便起涟漪,大海却平静如镜,狂风暴雨时却掀起滔天巨浪,足可毁灭一切。” 简柠气息略微有些浅浅起伏,但并不明显,芬芳只装作不知,穿过前面的月亮门,干净的院落里,木架上放着华丽的衣饰,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每一件饰物都价值连城,这是三日后简柠穿的吉服。 第164章 :简柠远嫁 “来人,伺候简姑娘试穿吉服。(..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芬芳轻声吩咐,“三日后,简姑娘您便要以柠公主的身份远嫁和亲,这一去,必定是险境重重,姑娘要保重。有些闲气不生也罢,聪明人是不争闲气的。” 简柠轻轻吐了口气,伸开胳膊让伺候她试穿衣服的奴婢替她穿上衣服。 “真真是漂亮。”芬芳点点头,“太后娘娘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消息传到简业那里,他才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路奔波,要赶在简柠远嫁前的吉时回来。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数次往返简柠要嫁的国家,处理诸多事宜,诸如那边为简柠准备的正宫要如何依着简柠的喜好收拾,一些婚礼的筹备要考虑的习俗和点滴事项,几乎除了打点那边的事情,就是在往返的路上。 简柠要远嫁的国家没有他们国家大,但地理位置特殊,特产丰富,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人骁勇善战。简业知道,太后娘娘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个国家,她要的是简柠得到这个国家的兵权,假以时日,将挨着这个国家的另外两个国家收为己有。 盛产药材的乌蒙国和地大物广的大兴王朝。 前者可以让他们的国家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而后者则是他们垂涎已久的地方,那会让他们的疆域最大化。 太后娘娘的目的其实就是一统天下,成为这天下的唯一霸主。 当然,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是个沉稳内敛的皇上,他一直有着雄心大志,既然他可以令他的国家繁荣昌盛,若能一统天下,便可令天下从此繁荣昌盛。天下得太平,他便是人人称颂的明主,永留史册。 他不可以永远活下去,但他要世人永远记得他。 简业是在洗漱完毕,睡了三个时辰,起来吃了些东西,再重新沐浴更衣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的时候才从简王妃口中得知了经过农庄外围时,要接了容青缈一起送简柠远嫁和亲的事。 一路奔波,自然是疲惫不堪,尤其是为了赶时间,最后三天放弃了马车直接骑马回来,更是辛苦,总算是赶在简柠远嫁的前一天赶回简王府,但是这个时间也只够他简单休息一晚,无法再赶去农庄。 “娘的意思是说,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懿旨,要容青缈也在送亲之列?”简业一身的锦衣华服,在室外渐渐清晰的晨色里,挺拔而潇洒,虽然意外,但简业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错愕,只是语气有些冷漠,“这必定是简柠的意思吧,她终究是没有打开心结,将所有是是非非全记在了容青缈的身上。” 简王妃叹了口气,“娘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太后娘娘是在昨日晨时才将消息送到简王府,从京城到农庄骑马最快要一天一夜,就算是赶了过去,此时也才刚刚到了农庄,根本与事无补,农庄的那些护卫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没有消息送过来,只在昨晚你归来前,才得了飞鸽传来的消息说,青缈那孩子已经准备妥当,传信之人说,青缈没有说任何抱怨之话,也没有作哭泣挣扎之态,一切依旧如同平时。”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难道是容青缈早早便知道简柠有此打算? “容家知道此事吗?”简业看着简王妃,轻声问。 简王妃摇了摇头,“容家也不是好惹的,自打容青缈被送出京城,容家就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去探望青缈,甚至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容鼎和夫人就未提青缈半个字,只有容家盛随你探望过一次,大概私下里也曾经悄悄探望过,但未从农庄护卫口中听说过。不过,容家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就算是太后娘娘和皇上也不能无视容家的存在,在娘看来,这是容家的抗议,在告诉太后娘娘和皇上以及我们简王府,若是青缈有任何不妥,京城的繁华会瞬间毁在他们容家人手中。此时太后娘娘尚且不明白,她一心只在简柠远嫁和亲的计划上,但愿简柠这丫头是个聪明的,能够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完成太后娘娘告之她的所有计划,不然,咱们简王府也是要跟着倒霉的。” 说到这里,简王妃又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只可惜打宫里传出来的点滴消息看来,简柠这丫头终究是道行浅了些,就只看太后娘娘这道懿旨,娘也猜得出来一定和简柠这丫头有关,再联想之前的情形,简柠这丫头一定是要在路上给青缈出难题,百般的折磨她,甚至还会起意让青缈留在她远嫁的国家里陪着她,唉,娘到真是担心简柠这丫头做不得大事。” “孩儿有数。”简业平静的说,“既然事已至此,也无法修改,那就见招拆招吧,娘不必担心,简柠是孩儿的亲姐姐,但孩儿也会顾着青缈些,毕竟以后孩儿要娶她为妻,这中间的分寸孩儿会好好把握。” 简王妃瞧了瞧简业,眉头却无法舒展开,简柠怎么着也是她的亲生骨肉,虽然明知道这一次是简柠自己想不明白,任性而为,连累了容青缈,却也狠不下心来真的要简业去惩戒他的亲姐姐。 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长长叹了口气,一语未发。 如果不是因为太后娘娘一定要简柠和亲,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是不舍得女儿嫁那么远,成为国家的一枚棋子。 吉时,简柠细心打扮妥当,华服霓裳如同天边耀眼红霞,美的令人不能直视,十八岁,正是最美的时候,尤其是一张俏丽的面容被精心的修饰过,更是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柠儿果然长大了。”简王妃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掉落出来,忍了忍,轻声说,“她自小便是个心高气傲的,这一去,但愿她能早一些想明白,好好的过她的日子,别再自个跟自个过不去,人各有命,纵然是再不好的命也有其缘由,想开了,一切就柳暗花明,不然,只是自寻无趣。” 简王爷却没有讲话,他也难过,但,在太后娘娘面前,他们做爹娘的一定要表现出欢喜和对太后娘娘的感恩,是啊,简王府的小姐又是一位皇后娘娘,虽然不是在本国,远嫁,顶着个和亲的名,可也是皇后娘娘呀。 在市井百姓眼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管简柠要嫁的是什么人物,人家盯着的可只是结果,你瞧,人家简王爷就是厉害,女儿出嫁也是做皇后娘娘的命呀,真是不羡慕不妒嫉都不成。 对方迎亲的人眼神扫过新娘打扮的简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自然不是简柠与他们的皇上拜堂成亲时穿着的喜服,但这一路上,简柠都要着红色喜服,一直到他们国家,嫁给他们的皇上。 “姐姐果然是极漂亮的。”简业笑嘻嘻的说,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悲哀和不舍,“瞧把他们看的眼睛都直了。” 简柠精心修饰过的面容上透出几分矜持的微笑,虽然心中并不快乐,但今日盛装出行,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艳,还是让她莫名的有了几分满足。 不理会简业的调侃,盈盈下跪辞别太后娘娘,眼睛快速的瞄过太后娘娘身后自己的爹娘,简王妃眼中的不舍落入简柠的眼中,简柠立刻垂下头,瞧不清脸上的表情。 简业却看到简柠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在颤抖,努力握成拳头形状控制着。 “已经如此,抵触不如认命。”简业站在简柠的一侧,声音低到只有简柠可以听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愉快的表情,微笑着,阳光下就是一个五官俊朗的十七岁少年,引得旁边的年轻女子们偷偷看个不停。 简柠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依然不开口说话,也不理会简业,漂亮的红唇抿成好看的弧度,旁人看,只当她是在微笑。 太后娘娘瞧着简业和简柠,摆了摆手示意简柠起身,“已经是吉时,耽误不得,快上马车吧,一路上小心,简业,你姐姐这一路可就要你多操心,事事细心,时时小心,哀家等你的好消息。” “简业明白。”简业微微一笑,“请太后娘娘一万个放心。”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简王妃说:“若说起来,你这两个孩子,哀家还是更喜欢简业些,至少这小子懂得将心里的想法藏的严严实实,就算是哀家此时也瞧不起他有丝毫的抱怨,不似简柠这孩子,到了今日,仍然是心有不甘,万般的不情愿,到是瞒过了来接亲的人,却瞒不过哀家。” 简王妃心中跳了跳,立刻笑着说:“太后娘娘真是心细,柠儿这孩子只怕是害羞,昨日还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今日便要踏上出嫁之路,心中定是忐忑不安,前思后想,等到拜过花堂,正式做了皇后娘娘,会好些的。” 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你当她是在这里做皇后娘娘呀,有哀家,也有你这个当娘的?她是去别的国家当皇后娘娘,她这样放不下心里的不甘,如何可以心平气和的应对之后的种种?一个不小心,是要丢了性命的。哀家实在是放心不下,才特意命了芬芳跟着一起,万一有什么不妥,芬芳也好立刻从旁提醒或者想办法应付,甚至是弥补过失。” 第165章 :婉拒与简柠同车 “太后娘娘真是心疼柠儿。(..info)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简王妃轻声说。 “哀家现在到有些后悔了,早知她如此,也许当初就该听她的让那个容青缈替她去和亲。你当那个容青缈是个傻瓜呀,偏偏在简柠和亲远嫁之前早早的好了腿伤,她是知道,若是简柠不出了这口气,定是会再想办法对付她,不如就干脆的出面解决问题。”太后娘娘叹了口气,轻声说,“至少哀家知道,容青缈年纪虽然比简柠小,却半点不输于简柠。” 简王妃真真是半个字也讲不出来,只能闭上嘴,听太后娘娘教训。 芬芳坐在马车内,正襟危坐的陪着一身喜服的简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恭敬和稳重,除此之外,喜怒哀乐统统看不出来,双手平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平静微垂。 简柠将目光看向马车外面,前面后面左面右面全是人,全是陌生的面孔,有宫里的护卫,也有接亲一方的护卫,步伐整齐,衣着鲜亮,很是干净。 简业的声音突然在马车外面不高不低的传了进来,在马蹄声中,除了简柠和芬芳外,没有人可以听到,而他的声音也很温和,没有指责,也没有怜悯之意,“打从此时起,简柠,你便是个大人了,有些事,别再孩子气。” 简柠装作没有听到,但她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那种听天由命里隐约闪烁的期盼,她已经这样的不快乐,她需要一个人和她同样的不快乐。 “柠公主,您不一定是那位容姑娘的对手,得放手且放手吧。”芬芳突然开口说话,这样的声调外面的简业也听得到,但其他人听不到,只是,她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看简柠的反应,更似是自言自语。 简柠依然不吭声,她只是等候着,看着队伍慢慢前行,终于出了京城,她的神情随着队伍的前行,慢慢有了几分笑容,却笑的隐约有些凄楚。~~小~说~~20 就要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她知道,这一走,想要再回来会很困难,这一走,也许就是再无归期。 芬芳听到简柠轻轻的长叹了口气,睫毛颤了颤,并没有开口劝慰。 简业也放弃了劝慰,只保持马速,始终守在马车的一侧,那张英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浅浅的像秋天午时的阳光,灿烂却浅浅寒。 远远的,终于瞧见了那处离农庄最近的驿站,一处小小的亭子,几个劲装护卫远远的守卫着。 亭子里只有一名女子,黑发垂肩,鹅黄的衣裙在风中微微扬起裙角,侧面如同细细雕刻而成,从瞧见到马车停在她身旁,她始终没有动一下身体,只静静站在亭子里,在渐渐日暮的光线中,美如剪影。 才十岁,她的身高已经和简柠相仿,但更加的清瘦,才十岁,美不过十八岁正当最好年华的简柠,不过,仔细瞧过去,却有着简柠没有的娴静之美,自骨子里透出来,非后天养成。 简柠坐在马车里,车帘半掀,隐约风中吹来外面人讲话的声音。 “这位是容青缈容姑娘吗?”芬芳从马车上轻缓走下,每一步都平静温和的落下,不急不躁,“柠公主请您上马车与她同坐。” 容青缈看着芬芳,这个女人,是太后娘娘最最信任的奴婢,一辈子未嫁为人妻,在容青缈的记忆里,是一张清瘦而没有表情的脸。 当年,自己因为名节受损,简业意欲毁婚,是这个女人亲自到简王府传达太后娘娘的懿旨,她因此嫁给了简业,她曾因此当这个女人是上天派来救她的天使。.info但也是这个女人,几年后第二次到简王府,传达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赵江涄名正言顺的成为简业的另外一个女人。 她对芬芳的记忆,在梦魇里,只有她两次跪在地上,听芬芳声音刻板的传达太后娘娘的懿旨,一喜一悲。 “青缈命薄,七岁时被云天道长说破阴邪之命,所以离开京城在农庄暂住五年,柠公主是大富大贵之人,青缈虽然有心沾些柠公主的福气,但,却不愿因己一时之念减了柠公主丝毫福气,所以,青缈不能辜负太后娘娘懿旨,亦不能损及柠公主福气,愿与柠公主的奴婢同坐一辆马车,或者骑马伴行。”容青缈的声音温和从容,略带三分天真稚气。 芬芳静静看着容青缈,一张精致干净的面容,眼神清明透澈,唇角的微笑浅浅,带着温和恭顺,这和她想象中的容青缈不一样,甚至容颜也不一样。 她以为,一个敢和简柠动心眼的女子,就算不是一个精明女子,也是一个眉眼里藏着锋利的女子,但事实上,容青缈似乎只是一个平静温和的少女。 “让她到马车上与本公主同乘一辆马车。”简柠的声音淡漠。 容青缈却恭敬的施礼,温和的说:“青缈知道柠公主疼惜青缈,但,如今柠公主已经离开京城,有他国接亲之人相伴赴远嫁之约,此时,青缈不可任性图个舒服,请柠公主三思而行。” 芬芳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容青缈瞧着天真可爱,言语间却不做丝毫让步,并且不着痕迹的提醒简柠,离开京城,她只是一个大家口中的柠公主,凡事要顾忌着他国接亲之人,容青缈有阴邪之命,尚未出五年之期,若是简柠一意孤行要容青缈上马车,万一路上有任何不妥,必定会怨及容青缈,也会责备简柠不懂得大事为重。 世人知,这容青缈是简柠弟弟简业未来的妻子,却不知简柠曾经要容青缈代她和亲之事,必定猜测简柠一定是因为心疼这位未来的弟媳才让容青缈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何事耽误?”接亲队伍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上前询问。 “柠公主远嫁之前,太后娘娘怕柠公主一时思念家人,特意允准她未来的弟媳相伴同行,路上也可偶尔说说话。”芬芳面容温和的解释,“这位容姑娘就是柠公主未来的弟媳。这位是前来接亲的宋大人。” 容青缈微微一笑,面上略带三分羞涩,这个宋大人,她在梦魇里没有遇到过,梦魇里,她基本上就极少可以获知与简王府有关的事情,但对方是简柠要嫁之国的人,她也要顾忌着些。 “容青缈见过宋大人。”容青缈的礼并不隆重,但不失礼貌和尊重,正正好的不卑不亢,恰到好处,“青缈有些日子没见柠公主,一时言多耽误了一些时间,芬姑姑,请为青缈引路,与柠公主的奴婢同乘一辆马车。” 芬芳心中到不由的赞了一句,这个容青缈虽然年纪不大,又一直呆在远离京城的农庄里,日日里不过是与些保护她安全的护卫打交道,虽然有几个女先生教习规矩,但与京城里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到底有些不同,却落落大方,言行举止不卑不亢,既不失礼貌也不低了身份。 “好,请容姑娘随奴婢来。”芬芳点点头,冲刚刚的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客气的说,“到是惊扰了宋大人,奴婢这就带容姑娘去马车上,队伍可以继续前行。” 简柠还要说话,简业冷冷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姐姐,此时不是治气的时候,你若一定要她上这辆马车与你同行,她必定会对接亲的人说出她的阴邪之命,要么接亲之人会不同意她同行,要么,你一路上都不可能见到她的踪影。做事要先静了自个的心,不然,必受其乱。” 简柠一怔,咬了咬嘴唇,只觉得一心的郁闷,怎么又是她的不是,这个容青缈怎么会这样轻易就让她处处落在下风?! “芬姑姑。”简业轻轻一拍马身,笑了笑,“让青缈与我同行吧,来人,去牵一匹脾气温和的马来,柠公主同行的四个奴婢与柠公主平时会用到的物品已经让后面她们乘坐的两辆马车不可再多坐一人,多放一物,而且,既然太后娘娘有嘱咐过要青缈路上多多陪柠公主说说话,青缈又不适合打扰柠公主一路上的行程,就让她骑马与我同行守在马车的一侧,偶尔还可以说上几句话。” 芬芳瞟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面容平静,没有任何意见的表情,似乎,简业说如何她就如何,芬芳如何安排她就如何顺从,但是,有一点,简柠的意见她是绝对不会顺从,不然,她就自己说破她的阴邪之命。 芬芳是知道简柠为何一定要容青缈同行的原因,所以,她从容青缈的眼神里读出了这样的信息,确切的讲,芬芳觉得这是容青缈有意通过眼神表达给她看的,容青缈知道自己知道其中缘由,所以不介意支会她知道。 “也好。”芬芳微微一笑,“只是要辛苦容姑娘一路风吹日晒了,女儿家娇嫩些,怕是会很辛苦。”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简业哥哥和青缈说过,青缈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是风吹日晒,就算是时光流逝,青缈也是独一无二的。” 第166章 :请了祖宗供着 芬芳笑着瞧了简业一眼,到不再坚持,这样也好,容青缈骑马同行,自然是很辛苦,但,简柠可以瞧见容青缈,或许可以减轻简柠心中的纠结,时间一长,也许可以不再纠结于此事,专心于如何获得未来夫君的在意之事上。~~小~说~~20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简业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容青缈,看进忠牵了一匹温和的马匹过来,然后容青缈搭了进喜的手臂骑到马上,看样子,在农庄的时候,这丫头已经学会了骑马。 对自己真是够狠的,为了不和简柠同乘一辆马车,爽快答应他的提议,与他骑马同行在简柠的马车旁边。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路上辛苦的很,这丫头受得了吗?尤其是还要风吹日晒,并且暴露在护卫们以及路上百姓的视线里,为人低声议论。 想着,到一时忘记了明明是自己赞成了容青缈的这个建议。 “我有这样夸奖过你吗?”简业与容青缈并肩同行,调侃的问。 容青缈戴好帽子,垂下帽子上的纱遮住面容,轻轻握着马缰绳,声音轻缓从容,还有三分浅浅的笑意藏在其中,听不出尴尬,也听不出恼怒,“难道简业哥哥不这样觉得?青缈到一直这样觉得。” 简业先是一怔,继而哈哈一笑,“青缈果然是聪明的很。” 容青缈依然不生气,面纱遮住她的脸,瞧不到脸上的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情绪,“青缈不过是脸皮厚些,哪里算得上聪明,到是简业哥哥聪明的很,青缈随口借简业哥哥夸自个两句,简业哥哥便想到青缈聪明的很,这样一说,连青缈也觉得青缈果真是聪明的很。” 简业实在是忍不住,一脸的灿烂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简柠在马车内恨恨的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芬芳平静的说:“二人郎才女貌,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说上几句话,也是乐事一桩,柠公主也要学学容姑娘。” 简柠眉头微微一蹙,刚要说什么,芬芳却继续说:“人前,容姑娘言语间听不出任何的刻薄,表情里也没有丝毫的抱怨,是柠公主算计她在先,她若是有意对付您,只她的阴邪之命就足够令您不得不放她离开,她愿意陪您一路,不过是希望您可以不必再纠结于此,你们二人从此后形同陌路。~~小~说~~20人后,她以面纱遮面谈笑风声,半真半假,语含调侃,却瞧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简公子也无从猜度,却心生欢喜之意,不由自主的暗中维护。这一点,柠公主到真要好好的学一学。” 口中说着,芬芳心中却有些困惑,容青缈才不过十岁,怎么会有如此气度和胸怀?难怪太后娘娘知道容青缈的腿伤好在简柠远嫁之前几日,就叹息说简柠断断不是容青缈的对手,她当时还有浅浅困惑,此时,几句对白,已经让她相信,太后娘娘所言不假。 “怎么没见钱德培,秦氏和莲香他们三个?”简业随口问。 容青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柠公主心中只记挂着青缈,再三的嘱咐过要青缈一人就好,青缈只得留他们在农庄,若是他们三人跟着,这一路上定是热闹的很。幸好,过上个把月也就回来了。” 芬芳的嘴角弯了弯,强忍下隐隐的笑意。 容青缈这是故意说给简柠听的,意思不过是:简柠呀,你看,你要容青缈做的,容青缈都已经做到了,不让容青缈带着奴婢和奴仆,好,容青缈不带着他们同行,你要容青缈陪你远嫁和亲出出心中的郁闷之气,好,容青缈就陪你远嫁和亲,反正又不是容青缈远嫁和亲,郁闷的是你。 简业看了一眼马车内的简柠,简柠的表情淡漠,到是一旁的芬芳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努力在控制不让笑容出现。 简业心中叹了口气,可怜的简柠呀,不论你如何要求容青缈,结果已经早早的定了下来,容青缈根本不在意要面对的一切。 这种对要面对的一切的不在意,让容青缈更容易应对简柠,而简柠要考虑要注意的事情太多,分心之下,更不是容青缈的对手,只是,简业盯着容青缈看了好一会,但可惜容青缈面纱遮面,而且用了两层上好的细纱,根本看不到容青缈的表情。 但简业敢打赌,这个时候,容青缈的面容一定有着三分的嘲讽之意。明明是简柠不讲理在前,犯错在前,反而是简柠一再的刻薄,她不理会,一再避让不过是觉得简柠实在可笑而已。 “路上谁照顾你的起居?”简业换了一个话题,“没见你带他们三个,也没见你带什么行李呀?” “有呀。”容青缈微微侧头,语气天真无邪,面纱遮面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简业的表情,但简业却完全不知道她是何种表情,“时常用到的物件放在随身的包袱里,其他的到是没有带,至于平时的一些事情,在农庄里青缈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妨事。” 简业一怔,瞧了瞧容青缈的包袱,不大,根本放不了多少物品,“你不会就只带了一身换洗衣服吧?” “是啊。”容青缈简单的说,语气中还似乎在奇怪简业为何这样问。 “那――”简业呆了呆,这丫头不会是在农庄呆的傻了吧?这一路上可不是一天两天,“你,不会只穿身上这一件吧?” “怎么会?”容青缈语气悠闲的说,“简业哥哥才不会这样不管不问的粗心呢。青缈不怕,有简业哥哥在,万事不必青缈担心。” 简业看着容青缈,真有些不明白,容青缈不带行李不担心不方便竟是因为有他在?他在,总不能变出一切吧? 但,突然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正在想彻底弄明白的时候。 马车里传来芬芳的声音,恭敬而平静的说:“容姑娘是以柠公主未来的弟媳身份送柠公主远嫁,所以,世人看容姑娘吃穿用度,看得不过是简王府对容姑娘的态度。” 简业点了点头,“是呀,要是她衣着寻常,容颜憔悴,世人必定说我们简王府对她刻薄,她是京城首富家的千金小姐,自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旁的奴婢和奴仆绝对少不了,但,这一次外出,以我未来妻子的身份同行,又依着简柠的吩咐不带一奴一仆,世人自然是认定是我们简王府和我一路上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以简王府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样样不能让她输过她之前的吃穿用度!照顾的好,世人认为是应该,照顾的不好,世人会暗地里说我简业是个刻薄之人,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不是!” “对。”芬芳温和的说,“奴婢也觉得是这个理。” 简业笑了笑,“得,柠公主,你这不是请了个发泄的主,这根本是请了祖宗供着。如今她已经同行,若是接亲之人此时再知道她有阴邪之命,定会猜测你是故意而为,更会连累我们国家,所以定要瞒的死死的。你若是冲她发火,她人在马车外面,除非你高声指责,否则她不会在意,只会当做听不到,而你会被旁人耻笑,还会想尽办法弄清楚起因为何,知道了你曾经起意让她代你和亲远嫁,接亲之人定是会心生不满,你嫁过去,难免会被斥责。成,这根本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简柠,我可真是很同情很同情你!” 芬芳轻轻点头,简业说的不错,开始不觉得,只觉得容青缈挺倒霉,但到了此时,简业所说的半句不错,简柠虽然呆在马车里,但人在明处,要时时注意,容青缈虽然在马车外,却人在暗处,无人当她是个威胁。 简柠轻咬嘴唇,眉头微微一蹙,一语不发。 容青缈却并不说话,似乎,简业和芬芳的对白她一个字也没有听到,只坐在马上,面纱遮面,与简业相隔半人距离并行在简柠马车一侧。 “进忠进喜。”简业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兄弟二人,简单的说,“从现在开始,青缈的所用所需皆由你们二人打点,不可有任何的纰漏。” 进忠和进喜恭敬的点了点头,一路上他们是需要在指定的客栈住宿,而这一路上的客栈都在所经之处的繁华之地,所以,购买容青缈需要的物品并不困难,这样一来,一路上,容青缈可以用什么添什么,比自个带着行李还要强,里里外外的,看似简柠刁难了她,实则她一点亏也吃不到。 “到了前面,重新挑选一辆马车吧。”芬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简柠和简业听,“到底是个女儿家,若是被路人瞧见,难免会有猜测,容姑娘虽然年纪小,却生得身姿曼妙,衣着优雅,还是藏着些好。寻辆小些的马车跟在柠公主的马车后面吧。” 简柠微微吁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轻声说:“芬姑姑教导的是。” 简业轻轻挑了一下眉毛,看来,这位芬芳芬姑姑对容青缈的印象不坏,容青缈就这样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和简柠共乘一辆马车时要面对的羞辱,而且还不用她自己开口的单独得了辆马车跟在简柠马车后面,简柠想要发泄,怕是要过些日子大家都懈怠了才有机会。 第167章 :与简柠一起吃饭 “容青缈,果然聪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简业笑嘻嘻的说,听不出他对此的态度。 容青缈浅浅的声音说:“是芬姑姑体恤青缈,想来也是太后娘娘凡事考虑的周到,柠公主出发前必定也是嘱咐了芬姑姑,这一路上,时时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落了不好在接亲人的眼中耳中,到底这远嫁也是一桩大事,关乎着柠公主一辈子的幸福,芬姑姑经的事多,考虑也周到,青缈心存感激。” 芬芳微微一挑嘴角,这丫头,绝对比实际看来的年纪成熟许多,这每一句话都说的恰到好处,处处把太后娘娘和她放在前头,说到自个的时候,却自谓自己年轻,凡事不懂。 是谁在教她这一些? 那些去农庄的女先生她都知道,虽然都是学识渊博之人,却并没有这般凡事缜密。 光线越来越暗,队伍在第一处客栈歇息,客栈早已打扫干净,没有任何闲杂人员出入,芬芳带着四个奴婢伺候着简柠简单的洗漱,容青缈的房间就在简柠房间的旁边,与芬芳同住一间,她也就着盆内的凉水擦了把脸。 一路上风尘朴朴,骑马是在农庄的时候学会,那些护卫们闲着也是闲着,见她愿意学,也教的用心,很多总结出来的窍门让她省了不少的气力,几年下来也算是有了几分心得。 但是,就算是这样,因为送亲的队伍很长,行走速度不快,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恨不得走上三个时辰,所以一路上几个时辰的时间呆在马背上面,她的腿还是酸楚难当,走路的时候都有些沉。 “明天一早,马车就会备好。”简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容青缈手里拿着拧干的毛巾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简业,他似乎早已经收拾利索,换了一身衣服,面上没有半点疲惫的痕迹,容青缈心中哀叹一声,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同样的路程下来,自个累的不堪,人家却好好的一点也看不出。 “进喜去帮你选些衣饰。”简业平静的说,“一会,我们要陪简柠吃饭,她如今是柠公主,你且让让她,这远嫁和亲对她来说不算是好事。”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和亲从来就是前途未卜的事,若是好事,简柠会起意让她代其远嫁和亲吗?要不是她反应的快,此时,百般辛苦无奈的就不会是简柠而是她了。 只是,谁会同情自己呢?不过是家里的爹娘悲苦,流干眼泪后接受现实,夜夜苦熬着期盼她可以嫁个对她好的君王,兄长们时常悲叹她命不好,真真的是阴邪之命。那个时候,会有人说简柠不对吗?不会,不会的,所以,她才不要好心的替简柠去面对属于简柠的问题。 自己还曾感动于简柠对自己的好,以为她是一个在梦魇里都待自己不坏的人,只是她不太记得了,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梦魇里,简业带给她的痛苦太多太大,让她忘记了也许还有人是好好待她的,至少不害她。 可如今,自己不得不处处小心,似乎这世上除了自己,能够相信的人就没有几个了,爹娘?哥哥?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也许只有他们了吧。 “简柠当初的想法确实不妥。”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不过,你以后是要嫁入简王府的,看在她是简王府骨肉的份上,忍一时可好?”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平静的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她不针对青缈,青缈绝对不会多事招惹她。” 简业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你们女人,真是奇怪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青缈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怔了怔,却听到有脚步声走来,“原来简公子在这里,柠公主请您和容姑娘一起用饭,派了人去请,却不见您,正困惑着呢。容姑娘,可准备妥当?过了这一两日,奴婢会替您安排个可靠的奴婢。” “谢谢芬姑姑。”容青缈弯了弯身子,客气的说。 有些人和事,也许在梦魇里出现过,只是她当时只顾着害怕,没有留意,有些事也许和她在梦魇里看到的不一样。 比如云天道长,她以为云天道长是个可以解开梦魇之迷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他一手更改了她的命运,为了成全赵江涄!幸亏她没有在他面前说出梦魇里的内容,不然,真是梦魇了! 其实,也是她在梦魇里不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这个一向认为是舅舅家表妹的女子其实不是舅舅的骨肉,是江侍伟的女儿,问题是,这个江侍伟在梦魇里与她完全没有交往,甚至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听闻,也难怪她不知道—— 突然,容青缈想起梦魇里的二哥哥,他因叛国之罪被追捕,难道二哥哥后来认识了江侍伟?并且帮着江侍伟争夺皇位?是不是二哥哥在梦魇里知道了赵江涄的身份,所以想要仰仗江侍伟的身份帮自己逃离简王府? “青缈,走吧。”简业伸手推了推容青缈,“你发什么呆呀?” 容青缈看着简业,迅速的收回思绪,掩饰的说:“在想农庄,这个时辰,秦妈妈一定会嘱咐人做好青缈爱吃的饭菜,然后,吃过饭在院落里散散步,等到星星和月亮在天上出现,青缈就该去歇息了。” 简业笑了笑,“这里也可以看到星星和月亮,和农庄一模一样。”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人不同,心情自然也不同。青缈想起秦妈妈他们三个,心中是轻松和相信,看星星和月亮是美好的,在这里,是不敢抬头看天的,怕被说是目中无人,只可低头看地面,谨慎别走错了路。” 在梦魇里,她嫁入简王府,就几乎没有抬头做人的机会。 饭桌前,芬芳陪着简柠在用饭,对面,简业和容青缈各自吃着面前的饭菜沉默不语,四个奴婢远远的垂手而立,每一个,都身姿婀娜,容颜清秀动人,只是与简柠比起来,更多一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太后娘娘真是煞费了苦心,好花还需绿叶衬。简柠的好还是需要好的绿叶来陪衬,用这种小家碧玉的柔美衬托出简柠大家闺秀的雍容华贵,最好。 容青缈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静静的想。 “青缈妹妹,如果本公主说,你会死在本公主的手中,你可信?”简柠轻轻咽下口中的食物,面带微笑,并不看容青缈,平缓的语气,问。 简业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瞧向简柠。 简柠却并不理会他的目光,甚至无视一旁芬芳略微有些不满意的目光,将目光静静落在对面容青缈身上,比自己小八岁,如今才十岁的容青缈,在简柠眼里只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还没有长开的身子,依然透出稚嫩的五官,虽然这些都不能掩饰容青缈清丽的容颜。 容青缈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切,和梦魇里完全的不一样,或者说,梦魇里并没有这一幕,这个时候的她,在梦魇里,还只是容府上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甚至还没有遇到简业,没有爱上简业,也许遇到过简业,但在一个十岁小姑娘的眼中,还没有儿女情长四个字。 简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只知道她远嫁,成了一个皇后娘娘,却并不知道简柠会如此的恼恨她,她要如何才好? “柠公主,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老规矩,奴婢曾经多次教导过您。”芬芳瞟了一眼四个奴婢,她们都是太后娘娘特意为简柠挑选的陪嫁丫头,都有些身手,也都是忠心于太后娘娘的人,不必担心她们会将简柠的言行传到她们要远嫁过去的地方,但是,到底有接亲的队伍在,万一隔墙有耳! 四个奴婢都感觉到了芬芳的眼光,其中两个立刻走到了房门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停在门口,这样,外面有人靠近,她们可以立刻提醒室内正在吃饭的三个人,避免一些不妥言行落入接亲者眼中。 “此时没有外人,不过是说些家常话。”简柠淡淡的说,“打从简柠离开京城开始,简柠就已经是一枚棋子,只能前行不能后退,所以,到也没什么可惧的,只是,有些话不说出来,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容青缈想,看来简柠是真的恨上自己了,早知道如此,到不如当时答应了简柠替她远嫁和亲,至少以后不必再和简王府有任何的牵扯。心中想着,却并不抬头,静静的思忖,这个时候她要不要开口讲话? “简柠。”简业不满的说,“你大青缈八岁,就算是青缈做的再不对,你一个当姐姐的也该让着些,你明明知道青缈不可能代你远嫁和亲,你是太后娘娘的一枚棋子,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何必再哀叹你的命运?青缈何尝不是母亲手中的一枚棋子,她再大些,也是要嫁入简王府的。这样说起来,她与你也是一家相处之人,你远嫁在外,依然是简王府嫁出去的小姐。” 第168章 :简柠的报复 简柠微微一笑,慢慢的说:“棋子也有高有低。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不过是京城一个富户家的千金,与我如何相比,她竟然不肯代我远嫁和亲,要我一个人去那远离爹娘的地方,与一个足可以做我长辈的男子成亲。你明明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却不肯替我着想,一意只替她维护。事情已经至此,我若是不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这一趟远嫁和亲我必定是嫁的心不甘情不愿。如此心态下,怕是总归要出事情,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大家。” 芬芳看了看简柠,半带威胁的说:“柠公主,奴婢知道您心中不甘,但您这些话万一落入太后娘娘耳中,只怕您的爹娘必定是不能安心。” 简柠淡漠的一笑,轻声说:“芬姑姑,简柠是一枚棋子,既然做了棋子,也就是身不由己,而落子之人自然是不希望这一步棋出了差池,毕竟是一步错步步错,所以,若是太后娘娘真的怨责了简王府,也是简王府的命,简柠远在他国,实在是半点忙也帮不上,如果一时心中难过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里外不过是一条命,只怕是太后娘娘也会寝食难安。” 芬芳一怔,简柠竟然在同样的威胁太后娘娘?! “你说。”简柠看向容青缈,好声好气的说,“若是我此时请了接亲的人来到这里,告诉他们,这位青缈妹妹是个运气阴邪之人,一意纠缠我家兄弟简业,偏偏简业一时心中糊涂竟然随了她的心愿,瞒了所有人带了她同行,不知她究竟是存了何种念想,简柠实在是怕这阴邪之运害到简柠未来的夫君,耽误了国之昌运。你说,他们会如何处置你?” 容青缈心中叹息,真是惹不起也躲不起。 这位在梦魇里算不上熟悉亲近的小姑子,如今因着她不肯代其和亲之事,可是处处与她做对,此时简柠所讲的话,正是白天时候她说过的话,只不过,此时简柠用在了对简柠有利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眉头一蹙,芬芳先是微微一怔,但只是一怔,面色便恢复了平静。 简柠的做法虽然有些卑鄙,但这种不损失半点自己利益的做法,却也是太后娘娘希望简柠做到的。不论遇到任何人和事,简柠要做的必须是除掉面前的阻拦,若是简柠真的请了接亲之人过来,真的说出上面的话,芬芳想,也只能牺牲容青缈了。 虽然容青缈是以后要嫁入简王府的人,但简柠终究是简业的亲姐姐,在此时若是做选择,简业就算是心中再不甘也会无奈的放弃容青缈的性命换一个简柠安稳远嫁和亲,保住简王府。 回去京城,随便寻个理由,就说是容青缈在路上偶染疾患,丢了性命,也是说得过去,反正容鼎不过是京城一个富户,容鼎为了保住自己两个儿子的性命,也只能认命。 芬芳想,容青缈还真是够倒霉的。 “青缈必定是要死的。”容青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简柠,缓了缓语气,心中恨恨的想,简柠,你如今是大我八岁,但若是和梦魇里的我比起来,你此时不过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未嫁之女,何必一意逼我!“这样想,青缈还真真是够倒霉的,难怪云天道长叹息青缈就是个倒霉催的。” 简柠点点头,表情认真的说:“是呢,云天道长那个混帐东西虽然可恨,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呢,果真是如此,那就请柠公主请了接亲的人进来吧,青缈就认倒霉。”说到这里,容青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困惑的说,“不过,柠公主,您说要是青缈一时糊涂乱讲些青缈自己也不晓得是什么的话,可如何是好?” 简柠看着容青缈,并没有阻拦她继续吃饭,“好在简柠如今是柠公主,说出来的话也算是可入耳的,他们也会放在心里思忖。” 容青缈再点点头,“那就烦请芬姑姑请伺候柠公主的这两位姐姐中的一位去请了接亲的官员,只说,柠公主有要紧的事和他们讲,事关着柠公主要嫁的君王,他们必定是立刻赶来。” 容青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站在一侧的没有离开房间的两位奴婢。 芬芳的眉头一蹙,略微有几分不悦的说:“这种玩笑如何可以当真。” 容青缈微微一笑,“柠公主自然是当真的,青缈也不敢当假。好在此时还在我们自个的国度上,青缈死了,也是青缈的阴邪之命命该如此,怪不得任何人,简王府看在这事的是是非非上,也会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了青缈,让青缈可以早早托生,说不定,青缈还可以再托生在自己爹娘家中。” 芬芳瞧了一眼简柠,简柠的表情同样冷漠,看不出究竟是玩笑还是当真。 “你不怕死?”简柠并不理会芬芳的目光,看着容青缈,语气冷漠的问。 容青缈也同样看着简柠,简柠是要她求饶,但是,若是求饶,简柠必定是会想尽了办法来羞辱她。此处无有外人,她又不能求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的忍受下去。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梦魇里,她背负着不清不白的骂名嫁入简王府,因为一件事多说了两句,被简王府责罚,要她好好的想清楚,要么就休她出门,她不记得究竟是得罪了谁,只记得她一再的央求,最后被罚自打耳光。 她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对方恼怒的说:“你是在打呀还是在应付?!你当我们都是聋子吗?打的响一些,我们要听到声音!” 容青缈眉头微微蹙起,静静坐在那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手指碰触过细腻白净的皮肤,如果,她此时求饶,是不是简柠也会这样责罚她?是不是梦魇里就是简柠在责罚她。 她当时说错了什么?!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其实,她是不讨简王府的喜欢,说什么做什么不重要,反正,都是错。 “容青缈!”简柠声音微微一提,“本公主所问的问题你可想好了?” “怕。”容青缈脊背微微一挺,是的,她从梦魇里醒来了,有意的避开一些梦魇里的情形,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发生,不是吗?只不过是改了方式,最终要达到的目的不过是要她死,“但青缈更怕羞辱。” 简柠微微一怔,这丫头到是聪明的很,竟然猜得出自己要羞辱于她! “容姑娘,你虽然年纪小,也要懂事些。”芬芳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损失容青缈可以让简柠恢复正常,好好的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也只能牺牲这个倒霉的容青缈了,“柠公主虽然是与你相识,也很照顾你,但,到底她是公主你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说话要有规矩,柠公主要你死你就得死,要你活,哪怕要你如同畜牲一样,你也得听着。” 容青缈微微一笑,看来,这位芬姑姑也是想要牺牲她让简柠安心远嫁,也是,芬芳是太后娘娘的忠心奴婢,考虑事情一定是把太后娘娘的打算放在最最要紧的位置上,如何肯考虑她的性命,如今,只怕是芬芳也想着,只要是简柠可以听话,死一个容青缈就死吧,反正也是个倔强的不讨人喜欢的丫头。 “芬姑姑,你真是够添油加醋的。”简业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原本不过是一句两句治气的话,你这样一说,到成了不得不寻个结果的是非!” 芬芳微微垂下头,轻声说:“奴婢只是据实说话。” 容青缈心中有些微微的恼怒,白天的时候,这个芬芳还是有些明事理的,也曾出言劝告简柠不要太过火,免得影响了大事,但现在看简柠这样一意孤行的致意要对付自己,突然决定了牺牲自己成全简柠。 呸,这都是些什么人呀,真当她是个十岁的好欺负的黄毛丫头吗? 她才不要这样听话,他们当小人,她绝对不会君子以待!有些人就是不能看别人开心,明明自己犯下的错,自己的命,一定要扯上无关的人! 突然,容青缈一抬手,竟然将桌上的一些碗碟扫落到地上,稀里哗啦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连简柠也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你发什么神经呀!”简业也吓了一跳,有些汤汁溅到了他的衣服上,更多的是溅在芬芳的衣服上,只是芬芳还没反应过来。 “青缈觉得,死和羞辱来说,青缈宁愿选择前者,既然柠公主和芬姑姑都觉得青缈当死,青缈何必要欠简王府一个人情,还要简业哥哥出面求情,青缈是阴邪之命,死也是命中注定,简业哥哥到是人才一个,死了实在是可惜。”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毕竟青缈是要嫁入简王府的,简业哥哥也是青缈未来的夫君,真真假假的总要说几句,反正简业哥哥也是不得已才娶青缈这样一个富户家出来的寻常女子,配不得简业这样人中龙。” 简业一时没听明白,这哪跟哪呀,这纯粹是在说‘胡话’。 第169章 :任性可爱的孩子气 “你,你究竟要说什么?”简业颇是无奈的说,“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又没说要如何你,简柠也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说上几句刻薄的话,再说,还有我在,她能如何,芬姑姑也不会随意断这些家务事。.info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简柠也有些恼火,这个容青缈真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掀桌子,还溅了些汤汁在她的手背上,“她要么死,要么自己思过,本公主就是要羞辱她,如何?!” 简业眉头一皱,恼怒的说:“简柠,你发什么神经!” “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容青缈却不理会简业与简柠的争执,对正呆呆看着他们四人的两个奴婢,沉声吩咐,“如今这样,还不快快去请了接亲的官员过来,难不成要他们自个听到声响过来询问不成!” 两个奴婢立刻看向芬芳,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的错愕无助。 “看她做什么?”容青缈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如今是柠公主远嫁和亲,芬姑姑只是太后娘娘赐给柠公主的一个奴婢,若是在柠公主和芬姑姑之间选择,太后娘娘要选的必定是代表国事的柠公主,而非一个对她虽然忠心却不过是伺候人的奴婢!” 芬芳脸上有些不好看,这丫头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知道自己刚才有意要牺牲她的性命让简柠舒坦些,这一会竟然就立刻有样学样! “啪!”的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把正在怒目相向的简业和简柠又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容青缈,容青缈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自己摔在地上的碗碟,她用了些气力,声音听来尖锐刺耳。 “容青缈!”简业脱口说,“这里可不是农庄,由着你性子来,这要是惊动了接亲的官员,必定是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得清。” “青缈不过是想求死。”容青缈表情平静的说,“不过是惹了简柠姐姐不开心,就这样一再的怪责,这要是以后万一言语间有什么不妥,青缈不得天天活在提心吊胆中,毕竟青缈以后与柠公主是妯娌相称。时时不安,不如一时不安得天下太平,你们还瞧什么,还不去请接亲的官员过来。” 两个奴婢不敢动弹,只呆呆看着芬姑姑,等她下令吩咐。 “去呀!”容青缈再不耐烦的说,拿起一个碗碟又要摔。 “得了,容青缈,你真是看热闹不嫌热闹大!”简业一把夺下容青缈手中的碗碟,“真把热闹惹大了,这才离开京城不过一天的时间,余下的路程不得天天的水深火热中!” “我不是看热闹的人,我是热闹中的人。”容青缈任由简业把她手中的碗碟夺走,也不争抢,反正桌子上面的多的是,想要摔,随便拿一个就是,再不成,就直接把桌子掀翻。 “宋大人。”外面传来一个奴婢有意提高些的声音,“您好。” “出了什么事?”是接亲官员中那位宋大人的声音,“听到有喧哗声。.info[]” 芬芳一怔,立刻看向房门,这要是宋大人进来,如何解释才好,又迅速回头看了简柠一眼,低声说:“果然是惊动了他们,不可再任性。” 简柠并不说话,只静静坐在桌前,眼角的余光瞟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似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是要离开还是要避开。 未待外面的奴婢回答宋大人的问题,有人把房门已经推开,“这里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混乱?” 简业刚要说话,芬芳已经抢先开口,“吵到宋大人了,没事,不过是一时手滑没有拿住碗碟,掉在了地上。” 容青缈静静的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用脚将自己面前的几个碎掉的碗碟踢到一边,也不说话,碗碟发出隐约的清脆声,引得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瞧向容青缈这边。 “又是你?”宋大人对这位眉清目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有几分印象,白天的时候在路上一处驿站接了她一起同行,是柠公主未来的弟媳,也是他们京城里有名的富户的女儿,“发生了什么事?” 容青缈瞧了一眼芬芳,刚要说话,芬芳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的说:“不过是小孩子,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容姑娘年纪小,一时――” “芬姑姑,您怎么把事情都推到青缈身上呢?”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嘴巴噘了噘,一幅小孩子不乐意的模样,“明明是您和柠公主起了两句口角,一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将一些碗碟碰到了地上,怎么和青缈扯在了一起?” 芬芳睁了睁眼,这个容青缈,真真是有仇必报呀! “奴婢怎么会和柠公主起口角。”芬芳委屈的说。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并不开口。 宋大人看了看芬芳,再看看容青缈,一个年长成熟,一个稚嫩可爱,若说是今天的事情与何人有关,他自然不会怀疑容青缈,一个十岁女童,给她个胆也就是任性刁蛮些,在家里让爹娘宠爱着,有些个小脾气,而芬芳,听说是太后娘娘身边最相信的奴婢,若说今天有事情发生,一定与这个奴婢有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宋大人并不理会芬芳的委屈,反而是看向容青缈那边,语气温和中透出质疑,一种你必须要回答本官问题的态度。 “到真没什么大事。”容青缈语气随意的说,“只不过是柠公主离开家一时有些想念家里爹娘和兄弟姐妹们,想让芬姑姑陪她留在贵国,但芬姑姑却说她只听从太后娘娘一人的吩咐,只能将柠公主送到贵国,就必须要赶回来。柠公主有些失望,到也没如何,不留就不留吧,反正柠公主未来的夫君是贵国的一国之君,还在意多一个少一个奴婢不成,只要柠公主未来的夫君心疼柠公主就一切都好。哪里想到芬姑姑走神,大约是怕柠公主执意留她一起,一走神就不小心将碗碟掉在了地上,溅了些汤汁在柠公主的衣服和她自个的衣服上,青缈一时多嘴说了一句‘小心些’,芬姑姑有些恼意,说她只听太后娘娘的吩咐是她的本分,她如今伺候着柠公主,只有柠公主是她的主子,青缈不过是一个富户家的寻常女子,不能随意指责她。谁有哪功夫指责她,这要是在青缈的家中,定是要爹娘立刻撵了她出去,还由得着她抱怨!” 容青缈声音清脆,表情略微有几分稚气,一口气说完,听来有几分小孩子的任性不屑,又听不出什么对或者不对,就只是一番表示不满的话。说来说去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这个芬姑姑让她不喜欢。 宋大人笑了笑,觉得容青缈很可爱,这种小任性很正常。 简业想:是不是芬芳现在有些后悔得罪了容青缈?这丫头看着温和天真,不像是个多事之人,却如此的不肯饶人。其实芬芳不过是顺着太后娘娘的意思来处理事情,在简柠和容青缈之前选择前者,没有丝毫不妥。 虽然,他也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因为他并不想容青缈这一趟出事,毕竟事情的起因是简柠一时任性想出要容青缈代嫁的主意,容青缈避开了,所以简柠心中不忿,一定要责罚容青缈,才叫了容青缈一起同行送亲。 “这不是什么大事。”宋大人微微一笑。 “当然。”容青缈抢在宋大人后面一句话说出来前,插嘴说,“柠公主嫁到贵国就是最受百姓爱戴的皇后娘娘,她想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身旁也是正常。可惜呀,若不是青缈打小有些运气不好,身子弱,若是离开故土就会祸及性命,也会影响身边人的身体,青缈到想留在简柠姐姐的身旁,听说贵国风景优美的很,唉,还是芬姑姑更合适,她一直陪着太后娘娘,一步一步的谨慎小心,心思最是细腻,能帮到简柠姐姐,只是芬姑姑是个恋旧的人。” 宋大人点点头,笑着说:“这事不难,柠公主是我们未来的皇后娘娘,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子,下官会和你们国家的太后娘娘说一声,请她允许柠公主留了这位芬姑娘伺候柠公主,听说太后娘娘最是疼爱柠公主,这点请求不困难,这点面子太后娘娘还是会给下官的。” 芬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容青缈竟然将她牢牢的拴在简柠身旁,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在太后娘娘的计划中,可是,若是面前这位宋大人向太后娘娘提出这样的请求,太后娘娘权衡后肯定是会答应的。 “这,奴婢――”芬芳脱口说,“奴婢一向跟着太后娘娘――” “难道在这位奴婢眼中,我们国家的皇后娘娘和贵国的太后娘娘不能相提并论吗?难道只有贵国的太后娘娘是尊贵的吗?”宋大人不满意的说,“一个小小奴婢竟然敢违抗主子的意思,若不是看在你们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下官一定要让人捆了你丢进河中。” 芬芳强咽下后面的话。 第170章 :芬芳去了别处 “不能让这样的奴婢气着柠公主。.info――小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宋大人眉头一蹙,这个奴婢太可恶,竟然不把他们国家特意迎娶的皇后娘娘放在眼中,这不就等于是不把他们国家放在眼里吗?而且,既然她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人,说不定,也是最应该提防的一个人,口气略微有些生硬的说,“依着下官看,还是陪着柠公主的这四位奴婢性情温和,这样吧,你们四个轮着伺候柠公主,一人一天,至于这位芬姑娘,另外备辆马车吧。” 简业不语,想:简柠还会继续对付容青缈吗? “柠公主,您不必担心,下官会派人和贵国的太后娘娘提及此事,您的要求一定会得到满足。”宋大人认真的说,“到了贵国,您嫁给我们的皇上,皇上许了皇后娘娘的位置给您,您就是我们国家最最尊贵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羞辱和拒绝。” 这是一个迂腐的人。 容青缈静静的想,其实,她也不清楚要如何应对这些在梦魇里不曾发生过的人和事,只是赌一赌,拿别人眼中自己的孩子气,她现在只是一个才十岁的女童,如何都算不得太过分。(..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容青缈确信,简柠不会说出她其实不想让芬芳在自己嫁人后还留在自己身边,这种情形下,简柠已经无法与她说出不同的话。更何况,容青缈也觉得,简柠并不喜欢芬芳,直觉中这个芬芳是个刻薄的女人,如今的简柠看起来一言一行都和三个月前不同,仿佛脱胎换骨,想必芬芳的教导相当严苛。 如果将芬芳留在简柠的身旁,以简柠的性格,必定会将之前所受之苦一一的回报在芬芳身上,尤其是,简柠没有得以机会羞辱于她。 不是她想对付芬芳,只是她希望在她返回来时,没有这个芬芳还留在太后娘娘身边,越是严谨的人,越是会将一些情绪藏在心里,这些藏在心里的情绪在某一天会爆发,一定会伤到自己。 静静的夜,四个奴婢伺候着简柠洗漱歇息,外面,有两国的护卫静静行走的声音,他们会保护她的安全。隔壁房间里,容青缈休息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芬姑姑被带去了哪里?”简柠眉头微微一蹙,轻声问。 今夜当班守在她身旁的奴婢看了一眼其他三个准备离开的奴婢,犹豫一下轻声说:“去了别处歇息,宋大人不太高兴,觉得芬姑姑拒绝柠公主的吩咐是一件不把他们的君王和未来的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的行为,视为大不敬。” 简柠点点头,这个时候,她能解释其实她并不想留芬芳在身边吗?其实她只是想要出出心头的恶气,惩罚一下容青缈?不能!她现在只能保持沉默。 “只怕是芬姑姑留在您身旁,宋大人也会向您未来的夫君,他们的君王说些不太中听的话,奴婢担心,这一次芬姑姑到了那里,也只能是一个不太好的结局。”奴婢轻声说,“柠公主,您歇息吧,这一时半会的,奴婢也见不到芬姑姑,怕是到了他们的皇宫才有可能再见芬姑姑吧。” 简柠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清秀,却略微有些冷漠的面容,她到是一点也不怜惜芬芳,芬芳教导她的时候太过严厉苛刻的言行她如今想想还是心中隐约的不舒服,不过是一个奴婢,而且不是自个的奴婢,懒的理会。 “那个容姑娘,你们怎么看?”简柠并不看已经退到门口的三个奴婢,以及一直垂手站在自己身后的奴婢,口中淡淡的问。 四个奴婢彼此看了一眼,一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女童,就算是她以后是要嫁入简王府,也不过是简王府的媳妇,你们怕什么?”简柠眉头微蹙,不高兴的说。 站在简柠身后的奴婢犹豫一下,轻声说:“奴婢们也不知如何回答您的这个问题,瞧着,容姑娘不过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十岁女子,生得模样俊俏,讨人喜欢,到不像是传闻中那样阴邪运气之人,不过,奴婢们却觉得这位容姑娘是个极聪明的,言行举止也很谨慎,虽然才十岁年纪,也没有特意接受过什么样教导,却落落大方,举止优雅从容,这样看,纵然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这个年纪的公主们也不见得可以如此。” 简柠轻轻吁了口气,抿紧嘴唇,一语不发。 “奴婢们觉得。”这个奴婢再犹豫一下,轻声说,“柠公主您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不论是在哪个国家,您也是人人羡慕的女子,到不必因为容姑娘而失了自己的福分,那个宋大人,奴婢们瞧着也是个谨慎仔细的,若是一些不妥当的言行落在他的耳中,只会给柠公主未来的日子添些麻烦。” 简柠静默无语,过了一会,摆了摆手,倦怠的说:“罢了,你们三个退下去歇息吧,本公主也累了,想要早早的歇息,明天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是。”四个奴婢各自恭敬的应了声,三个奴婢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离开,留下今晚当值的奴婢伺候着简柠上床歇息。 清晨,阳光不算太好,微微有些风,风中携带着浅浅的雨意,大家各自准备妥当,简单的吃了早饭,然后离开客栈继续赶路,这一次,容青缈坐进了紧跟在简柠马车后面的一辆马车,马车不大,但收拾的干净整洁,还有一个竹编的衣箱,里面放了些昨晚进忠和进喜购买的衣饰。 “昨晚歇息的可好?”简业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他略微放缓了马速,半随在容青缈的马车旁,“简柠有没有再寻你的麻烦?” 容青缈对于简业的关心始终不能习惯,但面子上还不愿意表现出来,只淡淡的摇了摇头,“一路奔波,昨晚真真是乏了,早早的就洗漱上床歇息,睡的极沉,今早睁开眼就已经天大亮,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简业点了点头,半真半假的说:“小小年纪,做事到够毒辣,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命好,竟然生生让你把芬姑姑给撵到了不必日日瞧见的地方。” 容青缈端坐在马车内,表情安静的说:“简业哥哥想的太多了,若是有这等本事,青缈早早的就避开柠公主,何必要这样千里迢迢的陪着,时时担心哪一句话不合适,哪一个动作不恰当,就丢了性命,或者是被责骂。芬姑姑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些,脑子有些糊涂,只一心记挂着她伺候的太后娘娘,忘记了柠公主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甚至是以后的太后娘娘,得罪了而已。” 梦魇里,简柠有没有做太后娘娘,她不知道,因为她死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简柠有没有生儿育女,所生的孩子有没有成为太子或者做皇上。她嫁入简王府,就如同一只金丝雀关进了鸟笼里,展翅的余地都没有,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期盼的只是简业何时会来看她。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简业有些好奇的问。 容青缈微微闭上眼睛,淡淡的说:“哪里有什么好想的,这一路上枯燥的很,脑子里是空白的,不过,有风,挺凉快,可以好好的闭目小憩一会。若是简业哥哥没有别的事情要问,青缈想偷懒小睡一会。” 简业知道容青缈这是不想和他讲话,也没在意,微微拍了拍马背,重新回到简柠的马车旁。 “这才一晚的功夫,就担心上了。”简柠的声音有些嘲讽的从马车内传了出来,没有芬芳在一旁,当班的奴婢又不敢多言,她便多了些随意,“若是心疼的话,就在路上收了吧,反正也是要嫁你的人。” 简业瞟了一眼马车内的简柠,“你还真是操心,这女人大一些就是罗嗦一些,芬姑姑不在一旁,没有人约束着,你就多嘴多舌起来,小心多嘴多舌的惹出些麻烦。” 简柠微微一挑眉,心情似乎没有之前那样不好,虽然现在还不能责罚容青缈的违拗,但可以让一向苛刻教导她的芬芳去了别处,她还是挺高兴。 “虽然说,她还是相当的讨厌,但她能够让本公主眼前和耳边都得了些清静,也算多少有些补偿。”简柠瞟了一眼马车外,“似乎是要下雨了,只怕是要淋湿些,简业,你去后面的马车躲会吧,正好也可解解你的相思之意,美人当前,图个开心。简业!――简业!” 简业眉头微蹙,根本没有听进简柠的话,下意识的回头向后面看去。 “简业!”简柠眨了眨眼睛,简业这是怎么了,正要再问,简业却突然一拨马头,重新回到容青缈的马车旁。 此时,有细雨飘落,那些护卫们也没多想什么,只当是简业想要去容青缈所乘坐的马车内避雨,他们是未来的夫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自然也没有出面阻拦。 简业从马上跳到容青缈的马车上,轻轻一掀帘,如同闪电般直接进到马车里面,车帘迅速的落下,此时,风正越刮越猛。 第171章 :三人共乖一马车 “嗯。(..info无弹窗广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个声音慢慢响起,“还是被你发现了。” “小舅舅。”简业看着坐在容青缈身旁的江侍伟,似笑非笑的说,“到底是血浓于水,简柠出嫁,原来您也是不放心的,还要亲自送行。” 江侍伟姿势很是舒坦的坐在马车内,车帘垂下,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而他也相信,简业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他呆在马车里。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马车里的?”江侍伟笑着问,那张表情夸张的脸此时没有戴面纱,近距离看,甚是恐怖,一说话,肌肉还在不停的哆嗦。 简业在旁边坐下,这辆马车虽然不大,但可以坐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此时他正好在容青缈的左手边,听着外面的风声,他们刚刚正好经过一处树林,树木长得很茂密,风势也在这个时候大了些,吹得大家会下意识闭上眼睛,也许就是趁这个机会,轻功不错的江侍伟进到了容青缈的马车内。 “你的味道。”简业微微一笑,表情怪异的说,“那天牢是地狱,再干净也带着死亡的味道,风中送来这样的味道,这种味道,天下只有小舅舅您身上有,所以,简业猜到有可能小舅舅挂念简柠,特意前来送行。” 江侍伟微微一笑,“送她?那个愚蠢的丫头,我才没那么好心,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我不过是不放心容青缈这样长途跋涉,她才十岁,如同娇嫩的花朵,是要好好呵护才好,不然,如何以后陪我君临天下!”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既不理会江侍伟也不理会简业,甚至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可不妥。”简业也不发火,只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青缈是简业未来的妻子,论容颜,论家世,都是最佳的人选,这好不容易得了个最合适的人选,简业最是小心眼,断断不会舍得让于他人,哪怕是小舅舅。~~小~说~~20” 江侍伟脸依然在哆嗦,看着简业,“天下都会是我的,到时候哪里轮到你多嘴?容青缈此时还未嫁你,谁先得手是谁的。”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江侍伟,那边坐着胡说八道去!”她用手指了指简业对面的位置,“免得污了我耳朵,比起外面的风来,你的声音就是聒噪!要么就闭嘴老实坐着,要么就哪来的去哪里,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听!” 江侍伟挑了挑眉毛,却并不生气,但也没有继续,起身坐到简业对面的位置,这样,三个人就是各自坐在一个方向,也幸好容青缈马车内没有任何奴婢伺候她,进忠和进喜到是骑马守在马车的两侧。 虽然他们也有些怀疑为何他们的主子突然纵身进入马车内,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挑开车帘打量里面的情形。 “你打算喊什么?”江侍伟根本不理会简业,颇是有耐心的问。 容青缈静静看着江侍伟,对于那张表情夸张的脸,她早已经有了几分习惯并不诧异,“你想听?要我现在喊出来吗?” 江侍伟摇了摇头,“此时喊不妥,你一喊,我的一世英明就全没有了。” “你还有英明?”容青缈咂了咂舌,“你能脸皮再厚一些吗?” “啧啧,你这丫头为何这样野蛮。”江侍伟做惋惜状的说,“你这样的脾气,可要如何替我管理后宫,那些佳丽们岂不是要被人活生生的折磨疯?” 他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对面根本没有简业这个人在,简业面色淡漠,也没有插话,静静听着二人拌嘴。.info “你把你那个宝贝女儿处理妥当再来和我谈这些吧。”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本姑娘就是在山野间长大的主,江侍伟,你在天牢呆的一身地狱味道,三年了,本姑娘在农庄也呆了一身野蛮之气,所以,别和我这里假模假样,若不是你的宝贝女儿要活得滋润,何必要我背负阴邪之名,落得这样被人欺负的地步!还君临天下,你先摆平赵江涄吧!” 真是可气,这个梦魇里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怪物,竟然在这里和她说什么要娶了她,让她陪他君临天下!切,梦魇里,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害她丢失了一切,梦魇里,他也许没有露面,但没有他的暗中筹划,哪里会有她的悲惨,所以说,这个江侍伟和简业一样就是混帐玩意,没一个好的。 所以,她才没有耐心和他们和颜悦色! 梦魇里,她是个凡事都要顾忌害怕的傻丫头,现在,她就是一个再难缠不过的野蛮丫头,反正她在农庄呆了那么久,没有人理会,少有人教导,所以她再怎么胡搅蛮缠也属正常! “你说江涄呀。”江侍伟慢慢悠悠的说,“她可是我的骨肉,你以后嫁了我,她也算是你的小辈,你一个当长辈的,何必要和她一个小辈计较,她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以后懂事了,我让她认你为亲娘,如何?” 容青缈轻轻吐了口气,“江侍伟,你让我多活几日安稳日子可好?” 江侍伟却故意用认真的语气说:“此主意不好吗?” “不是不好。”容青缈也同样认真的说,“多个听话的闺女也不是什么坏事,全当是养了一条名贵的宠物,可是,我这个人天生心胸狭窄,好不好的让人家从家里撵了出来,你说,若是换了你,你都容不下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得了这天下,容不下把你养大的太后娘娘,执意要报复他们,得了这天下,看他们凄惨下场,你说,我如何能容得下赵江涄?” 江侍伟瞧着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突然觉得和容青缈拌嘴不是一件值得乐观的事,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听,什么话都敢讲。 “我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出了心头这口恶气才好。”容青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回去之后,就和我爹娘说,请了府上的大夫为我舅舅和赵江涄那个丫头滴血验亲好不好?然后,我也不说,你就是赵江涄的亲爹,你关在天牢里,若是太后娘娘一个不爽,再把你关到别的地方,你想要再这样随意的进进出出,怕是一时半会的不太容易办到,也会耽误你争夺天下的大事,看在我们认识,你和简业哥哥又是亲戚的份上,我就让爹娘挨个的把所有热心赵江涄事情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滴血验一遍,好不好?虽然是麻烦些,但爹娘还是有这个正义之心的,岂能容了自己的亲戚被人戴了绿帽子?” 简业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避免笑出声来。 江侍伟表情夸张的脸上却透出三分讶然,这丫头,真的只有十岁吗? “嗯,就打云天道长开始,我就和爹娘说,会不会是云天道长的孩子呀?孩子没有出生,生辰八字还不知道,就给取了名字,还特意将姜氏的谐音江字放在中间,一定有猫腻。然后再是孟龙辉,对了,我听说孟夫人是个厉害的母老虎,会不会直接剥了姜氏的皮,再把孟龙辉打得个不能下床?”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语气却透着天真烂漫,听来甚是有趣,“嗯,除了他们两个还会有谁?江侍伟,你再帮我想几个,好歹是你的女儿,要折腾也要好好的折腾一下是不是?当然,我会保证赵江涄不死,看在你的面子上。” 江侍伟点点头,咬着牙说:“你够狠!” “我这怎么叫狠呢?”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我这还顾忌着你,好歹她是你最后的骨肉,没让她死,不然,我定会让她从此消失!” 最后一句,容青缈突然语气一变,冷漠,决绝。 梦魇里,赵江涄处处对付她,夺走所有属于她的一切,简业可以不爱她,反正此时她也不爱简业,但是她不能接受一个女人用诋毁的方式将她一点一点的彻底毁掉,毁掉她生的念头,活得卑微可怜! 容青缈突然改变的语气让江侍伟和简业都愣了愣。 容青缈的语气已经不是玩笑,那是真的狠,虽然她不会让赵江涄死,但是她会让赵江涄生不如死!这是江侍伟和简业的感觉。 “她并没有针对你,是我的安排。”江侍伟犹豫一下,毕竟,赵江涄是他唯一的骨肉,他虽然对她没有什么疼爱,但也不会希望她真的出事,“我会吩咐暗中照顾她的人不再继续伤害你。” 容青缈浅浅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江侍伟,不再继续伤害就没事了吗?三年里,我远离爹娘,背负阴邪之命,你说这三年要如何重新回头?算了,这世上的事,发生的,再说补偿二字不过是自我良心的补偿,青缈要不起,若是真想补偿,你就让赵江涄立刻在容家消失,从此后,我与她再不见面。否则,这一辈子,我与她,必定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这么恨她?”江侍伟眉头紧皱。 容青缈没有回答,却只是笑了笑,他们不知道梦魇里这位赵江涄是如何的狠毒阴险,哪里会体会她此时的痛苦和愤怒,梦魇里她只能听天由命,但现在她不会允许自己再落入那样的地步。 第172章 :简业中毒受伤 最开始,刚刚从梦魇中醒来,她还会向云天道长求助,却不想,那是所有阴谋的初始。.info、,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好啊,现在迷雾慢慢的淡了些,一些困惑有了答案,一些人也开始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梦魇里有的,梦魇里没有的,但只要是与她的命运有关系的,她都要斩草除根。 “容青缈,你得有所惧。”江侍伟盯着容青缈,语气突然一沉,“你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容青缈轻轻一笑,“只要你们不招惹我,我必定不会招惹你们,我的所惧就是我,只要我不怕我,这世上便没有我可怕的。” “江侍伟!”简业突然间身影一动,狭小的马车内,他挡在了容青缈的面前,容青缈只觉得视线前一暗,似乎有隐约的寒意袭过,一把锋利的剑,剑尖微微滴下血来,而简业的身体也微微一晃。 马车前面,马儿嘶鸣一声,驾驶马车的人似乎是认的江侍伟,马儿高高跃起再落下,一棵马车正好经过的树木枝叶乱晃,江侍伟身影瞬间消失,纵然是一旁的护卫也没有看得清楚,只当是一只黑色的飞鸟突然掠过。 “他的轻功果然是很好。”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在原来的地方坐下。 容青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来简业的脸色颇是苍白。 “主子。”进忠和进喜匆忙的勒住马头,也跳到马车上,掀开车帘,看向里面,“刚才是什么人从马车里出去了?要追吗?” 简业摇了摇头,“他既然敢来必定是早早想好的退路,追不上。容青缈,你是不是让钱德培混进了队伍里?” 容青缈稍微犹豫一下,点点头,“是,他在队伍里,跟在后面,怕路上我身体不适,他医术极好。” “进忠,去带他过来。”简业简单的吩咐,“马车继续赶路,和他们说没事,只是一时马儿惊了些,我不小心撞到了车壁上,不妨事。” 进喜立刻迎上前来询问的接亲官员,笑着解释,然后看那些人散开,那边进忠已经策马到了后面去寻钱德培过来。 “出了什么事?”容青缈怔怔的问,好像是刚才简业出手的时候伤了他自己,“你的脸色这么苍白,难道,他?他用了毒?” “是。”简业点点头,“他原是想要用在你身上,这药到也不是可致人于死地的毒药,只是他觉得你太过倔强,怕你真的起意伤了赵江涄,所以想要下药在你身上,这样你得有求于他,他可以在你决定放弃和赵江涄敌对时再给你解药。” 容青缈心中跳了跳,这个江侍伟果然是个狠毒的角,嘴里说要娶她,要她陪他君临天下,却因为她没有听从他的话,就对她下毒!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争夺天下,为了权利不惜一切代价。 “要紧吗?”虽然对简业没有好感,但容青缈念在他救了她,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既然不会致人于死地,为何你的脸色这样苍白。” “我总不能听命于他吧。”简业微微一笑,“所以,在中毒的同时我刺伤了自己,避免我失去意识,他再对你下手,这种毒最初的症状就是昏睡,若是你中了这种毒,白天会昏昏欲睡,晚上却会清醒的很,他必定会在晚上的时候时时去寻你,游说你放弃对赵江涄的敌意。他的面容被损让他不愿意见人,但他也知道,他的容颜因为怪异会让面对他的人心生恐惧之意,人要是害了怕,是会比较听话的。” 容青缈这才发现,简业没有握剑的手在不停的滴血。 难怪梦魇里赵江涄可以得了所有,有这样一个亲爹,处处为她安排,再加上自己爹娘兄长对她的疼爱和迁就,事事顺利半点也不奇怪。 “外面车夫是江侍伟的人吗?”容青缈用自己的手帕暂时的绑紧简业受伤的手臂,仓促之间,简业还真是下得去手,伤口有点深,皮肉外翻,“你还真是下得去手,这都看得到骨头了。” 简业叹了口气,“我没那么恨,我刺伤自己的瞬间就被江侍伟察觉了我的意图,他恼怒之余助了我一臂之力,若不是我用真力对抗,我这只胳膊就保不住了,这人果然是狠的。外面的车夫是他的手下,他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暗中混在队伍中,除了一个武功最好的跟在我附近外,其他的都没有暴露身份。” “难怪他可以出入自由。”容青缈叹了口气,手上已经沾满了简业的血。 “你不怕血?”简业有些奇怪,“你的衣服和手上都沾了血。” 容青缈就着简业的外衣擦拭一下自己手上的血,再瞧了一眼自己外衣上的血迹,“又不是我自己的血,有什么好怕的,不过,细瞧瞧还是有些不舒服。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钱德培过来了吗?” 简业摇了摇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 “有什么好奇怪的。”容青缈平淡的说,“梦魇里我见惯了血,别人的,自己的,亲人的,仇人的,生或者死,梦魇里全都瞧见过,麻木了。” 简业怔了怔,“你真的梦魇了?不是被人下咒?” “下咒了才会有梦魇。”容青缈没有解释,“所以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景象,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生或者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正说话间,进忠带着钱德培到了马车上,让钱德培上了马车,自己退了出去,与进喜彼此看了一眼,目光冷漠的瞟了一眼车夫,未曾开口说话。 “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了筋脉。”钱德培表情凝重的说,“简公子,可能会有些疼,您要忍一忍。” 简业脸色一直很苍白,额头有虚汗,却一直不曾叫疼,此时听钱德培这样说,勉强笑了笑,打趣说:“伤在我自个的胳膊上面,自然是我最晓得疼还是不疼,不疼的话,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虚汗,钱德培,你不改的是这张嘴还是这样的罗嗦,快处理吧,好歹我还会顾着颜面不在青缈面前丢脸。” 容青缈挑了一下眉毛,心说:疼的还是太轻! 钱德培快速小心的处理着简业的伤口,“怕是要半个月才能好利索,伤口实在是太深,千万不要沾水,也要避免饮酒和食用辛辣食物,幸好简公子的根基好,换了平常人,此时早就失血昏迷了。” “我所中的毒你有解药吗?”简业声音略微有些弱。 “您所中的毒已经随着血流了出来,其他的并不足以伤害到您,好好的睡上几个时辰,就会没事。”钱德培轻声说,“只要这几个时辰,没有任何事情需要您动用真力,千万不要用力,免得再挣裂伤口。”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简业伤的似乎挺厉害。 “钱德培,你就不要到后面去了,就留在这里吧。”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江侍伟这个人一向阴险,做事也没有道理,我怕他心中仍然恼恨青缈对赵江涄的敌意,且又拒了他的面子,会再起意伤害青缈,你就以伺候我的身份暗中照顾好青缈,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钱德培立刻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会在马车上布上机关,让江侍伟无法接近马车,在简公子您恢复之前,不让江侍伟那个怪物接近到小姐。” 容青缈到有些奇怪,他们这样讲,不怕外面的车夫听到告诉江侍伟吗? “要钱德培留在马车里吗?”容青缈轻声问,“外面的车夫——” “进忠和进喜应该已经让他离开,他是江侍伟的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能此时杀了他,而且他听从江侍伟的吩咐也是他的本分,算不得他的错,现在让钱德培做车夫,马车两侧有进忠和进喜,不会有事。”简业慢慢的说。 “噢。”容青缈轻轻应了声,没想到简业也会替一个当奴才的着想。 “我需要歇息一会。”简业闭上眼睛,身体靠在车壁上。 钱德培立刻取了一个靠垫挡在他的身侧,然后将简业换下的沾血的外衣卷成一团带了出去,“小姐,您也将您身上沾了血迹的外衣换下来吧,简公子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中,不会睁开眼睛看您,小的在外面候着,您换好了,就丢到车帘外,小的会不被人发现的处理掉。” 容青缈点点头,外衣里面还有穿着整齐的衣服,就算是简业在场,她也可以装作无视,这个在梦魇里曾经是她夫君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太多需要她避讳的事情。 听着雨滴落在马车上的声音,容青缈有些出神,看着一边睡的很安稳的简业,他的脸色还是有些浅浅的苍白,嘴唇微微发干,有些轻微的起皮,那是因为失血和口渴,并不是中毒的症状,再说,有钱德培在,简业也不死了。 不过,要是简业真的死了,她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突然,听到简业打了个喷嚏,微微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第173章 :青缈染风寒 “已经是黄昏,说是再走几里路就要进客栈歇息,路上雨时大时小,走的慢了些。(..info)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容青缈平静的说,“你已经睡了大半天的时间,柠公主派人来问了两次,我和过来的奴婢说,您昨晚没有歇息好,所以在马车上偷空歇息会,一会醒了,会过去和柠公主打声招呼。” 简业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的鼻头,“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了?” 容青缈睁大眼睛,心说:是呢,我正在想你若是今日就死了,我的命运是不是从此后就改变了,再也不必嫁给你。 但是口中却略微有些诧异的说:“为什么要讲你的坏话?” 简业似笑非笑的瞧着容青缈,“才怪,一定是说了什么,不然,我何必要打喷嚏,好好的我又没有不舒服,必定是如此,容青缈,你好像真是不喜欢我呀,是不是梦魇里,我得罪了你?” 容青缈也皮笑肉不笑的说:“有吗?真是不好意思,我是真真的想不起来梦魇的内容了,打打杀杀的,那些东西记着也无趣的紧,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梦魇里瞧见你们这些人,你就别在那里自以为是了,我不过是听着外面的雨声好听,你大概是被偶尔吹进来的风凉着了,待会住下,得让钱德培熬碗姜汤让你好好的驱驱寒。” “但愿你是不恨我的。”简业随意的说。 “我闲着无事才会恨你。”容青缈立刻说,“但我还没闲到那种地步。” 简业似乎是有些怀疑,瞧着容青缈,“容青缈,我怎么总是觉得你好像很是不喜欢我呢?每一次我与你面对面说话的时候,都觉得你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却偏偏又遥远的无法接触到。.info你似乎有意的在回避我,而且,你的眼神里全是对我的恨。”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这个人虽然可恶,但感觉还是挺准的,她确实是这样,可是,她不能承认,“你这个人真是想的多。” 见容青缈并没有打算承认的意思,但也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简业的眉头微微一蹙,他觉得他的感觉是准确的,容青缈确实是不喜欢他! 难道是全焕的原因?是全焕告诉了容青缈一些什么?所以,容青缈才这样的不喜欢自己? 似乎,简业想了想,打从他之前在简王府遇到容青缈开始,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他相信,那个时候,给全焕一个胆,全焕也不敢多嘴说出他要全焕接近容青缈,然后损害容青缈名声的事。――小说{} 可是,如果不是全焕,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在客栈住下,这一次,简柠没有再让人叫容青缈陪她吃饭,甚至没有离开她自己的房间,是当日伺候她的奴婢将饭菜端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吃过饭就早早的歇息,不仅没有见容青缈,连简业的面也没有见。 不过,容青缈也没有精力去陪伴简柠,听她冷嘲热讽,因为,从客栈住下后,容青缈就突然的病倒了,昏昏沉沉,突然间就起了高烧,小脸烧的通红,到了第二天也没见有好转的迹象。(..info) “怎么突然就病的这样厉害?”接亲的宋大人眉头紧皱,瞧着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容青缈,“这一时半会的不能挪动吗?” 送亲的队伍中有宫中的御医跟着,这一会,站在床前,“是,容姑娘的烧起的很突然,怕是路上感了风寒,如今还昏迷着,无法再随队伍前行,要留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得留几个可靠的奴婢在这里伺候。依在下看,这是风寒所致的毛病,三五日的是动弹不得――” 听着御医罗里罗嗦的解释,本身也不舒服的简业第一眼就看向了钱德培,但钱德培脸上也有困惑不解之意,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简业的目光,只呆呆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青缈。 “此事与你可有关系?”简业压低声音问。 钱德培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没,小的也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吃过晚饭后就歇息了,哪里想到半夜的就起了烧,也是身旁一直没有人伺候,小姐到底才十岁,又没出过农庄,怕是这两日太辛苦了。” 说实话,简业是真的不太相信钱德培的解释,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容青缈,怎么会一夜的时间就病的如此严重,但随行的御医也肯定的说是感了风寒,必须留在这里好好的休养,他也不能一定要钱德培承认这事与钱德培有关,根本就是容青缈和钱德培事先商量好的办法。 “这种苦肉计若是真的,你家小姐可是够狠的,这一病,就算是假的,也得好些日子才能恢复元气。”简业不冷不热的说。 钱德培一脸惶恐的说:“小的不知简公子的意思,难道,简公子怀疑是小的从中做了手脚,是小姐有意想要病倒?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小的也焦急的很,这是典型的风寒,是要好好的休养几日,若是一定要带了小姐同行,到也不是不可以在路上慢慢调养,可是,若是万一过了病给柠公主,岂不是祸事一桩吗?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前面的话说的小声,后面的话却让一旁的宋大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不能带着。”宋大人不乐意的说,“凡事要以柠公主为重,来人,快马加鞭的返回去通知太后娘娘,就说随行的容姑娘突然感了风寒,随行的御医已经确诊,为了避免过了病气给柠公主,暂时将她留在此处,烦了太后娘娘派了马车来接她回去,下官会和柠公主说一声,以后,等容姑娘身体好了,可再去探望。就这样说定了,大家不必再争论。” 其实,根本没有人争论,只有简业心里越发的相信,容青缈一定是故意病倒的,有一个医术高明的钱德培,又对容青缈忠心耿耿,想要让容青缈看起来重病缠身,最是简单不过。 不过,若真的是假装有病,到还是好的,若是真的,这风寒是可以送了人的性命,以容青缈的身体情形来说,实在是危险。他还是有些忐忑。 “简公子,请容小的留在这里伺候我们家小姐,如今秦妈妈和莲香都不在小姐身边,若是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则太危险,二则小的也实在是愧对老爷和夫人的嘱托。”钱德培跪在简业的面前,央求,“如今看小姐的情形,实在是危险的很,小的知道您心里有猜疑,但这事关小姐的性命安危,小的不管您如何猜测,一定要留在这里照顾小姐。” 这时,宋大人已经带了人离开,掩着口鼻,似乎也怕过了病气。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就算是他再不相信,这个时候的他也没办法带了容青缈继续同行,只能选择将她留在这里静养。若是万一是真的,只留容青缈一个人在这里,也许会真的出了人命,钱德培的表情看不出做假,似乎,容青缈也确实有可能是真的生病了。 “好吧。”简业淡漠的说,“但愿你不是在骗本公子!” “小的绝对不敢。”钱德培很是认真的说。 简业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容青缈,她依然双眼紧闭,面色潮红,气息起伏的很厉害,似乎是相当的痛苦。 “容青缈,但愿你是真的生病了,不然,你这一出很是冒险,既然我会怀疑,太后娘娘也会怀疑,以太后娘娘的性格,她必定不喜欢人家骗她,若是察觉你是在骗她,我娘也难能保得住你的性命,别一时起了装病躲过简柠的念头却在最后害的自己真的送了自己的性命。”简业咬着牙恨恨的说。 但心中,却又希望,容青缈只是假装生病。 “小的会将这半个月您需要用到的药单全部写好,交给进忠和进喜两位兄弟,只是要请简公子多给小的一些时间。”钱德培轻声说,“毕竟每日的用药剂量不同,药的成份也不同,有些麻烦。” 简业淡漠的说:“我留进喜在这里,送亲的队伍前行速度慢,进喜得了这半月的药方后再快马加鞭的赶上就可以。你不必着急,仔细的写好,嘱咐好进喜就可以,他是个心细谨慎的人。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余下不过是调养。” “是。”钱德培立刻说,“小的明白。” “她留在这里,可能会引起江侍伟的注意,不过,依着你的医术,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让江侍伟无法接近容青缈。”简业看着钱德培,“躲开了简柠,却不一定躲得开江侍伟,你们若真的是假装生病,这一步棋走的实在是冒险,跟着队伍,还有我在,可以避免一些事情,离开队伍,你们只余两人,对付的却是本国最恶毒阴险的一个人,冒险的很呀!” 钱德培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小的可以保证,小姐绝对不是假装,她是真的生病了,小的不敢想别的,只想着快些将给简公子的药方写好,然后立刻去街上药铺里抓药给小姐治病。风寒可大可小,若是一直如此高烧下去,小的担心小姐身体不支,小的心里恐惶的很。” 第174章 :钱德培的解释 简业瞪了钱德培一眼,他是真的不能相信,容青缈病的也太是时候了,但是,说真的,从心里,他还真是不愿意冒险,毕竟这事关乎容青缈的性命。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如果,简业想,如果万一是真的,容青缈因为他的怀疑丢掉了性命,岂不是要让他一直心存内疚。罢了,不就是万一容青缈是故意的,也没有什么好损失了,她又不欠简王府,也不欠简柠的。她想离开,是最自然的想法。 “好吧,就当你是在说真话。”简业再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容青缈,口中淡漠的说,“虽然我依然是心存怀疑,估计太后娘娘也会很快派人来接她回去农庄,你们想着如何应付过太后娘娘吧。太后娘娘必定没有宋大人那样好糊弄过去,只怕是会派宫中最好的御医过来。” “爷,柠公主离这儿已经不远,说是要过来瞧瞧再走。”进忠快速的走了进来,快速的说,“宋大人再三说过怕容姑娘过了病气给她,柠公主说――”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帘一掀,四个奴婢陪着简柠从外面走了进来,简柠面色平静,眉头微微蹙起,简业打赌,那绝对不是心疼容青缈生病,如他一样,简柠是在怀疑。 “怎么会突然间就生了病?”简柠淡淡的问,似乎有关怀的意思。 钱德培跪在地上,头垂着,却一语不发。 简业心中一笑,这个钱德培果然是个聪明的,这个时候不说话,这是逼着自己出面替容青缈解释,反正,人家只是个奴才,如何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间就生了病,他又没守在容青缈床前侍候着。 “大概是昨天白天在路上吹了风吧。”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一个才十岁的黄毛丫头,第一次出远门,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好奇的不得了,时不时的掀开车帘瞧外面,还不许车帘全部垂下,因为下雨,我偷懒躲在她乘坐的马车上,想要打个盹还被风吹醒了几次,真是活该!” 简柠瞧了简业一眼,简业一脸的满不在乎。 “是这样吗?”简柠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钱德培,她认得他。 钱德培依然垂头不语,就好像没有感觉到简柠询问的目光。、, “钱德培。”简柠声音微微一沉,眉头一蹙,“本公主在问你话!” 钱德培这才匆忙的抬起头,一脸困惑不解,恭敬的说:“柠公主在问小的呀?小的是真的不知道,今天一早听别人说才知道小姐生了病,小的也通些医术,在农庄一直负责小姐的健康之事,所以对小姐的情形也算了解,以小的来看,简公子所说极有道理,因为自打上次小姐摔伤了腿开始,大概是受了惊吓的缘故,特别容易生病,在农庄的时候一直小心调养,日日服药,这种情形最是怕辛苦,小姐是第一次出远门,之前也就离开京城到农庄,还是有柠公主一路相伴,走的也不匆忙和辛苦。这一次――想来定是这样的原因,身子弱,再加上昨天下了雨,才会突然间病的如此重。依小的来看,这一病只怕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慢慢将养好。” 简柠听钱德培说完,才慢慢的说:“你是如何跟来的,不是说不许她带任何熟悉的奴才和奴婢吗?” 钱德培叹了口气,“小的也是为难,因为之前小姐摔伤后就受了惊吓,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小的怕出状况,万一小姐路上出了状况,传到老爷夫人耳朵里,老爷夫人虽然会责骂小的不尽心尽意,但小的担心老爷和夫人会从心中有些抱怨,于是和秦妈妈商量,这才想出来,由小的远远跟着,如果一路无事到了柠公主所嫁之国,小的就赶回去,若是路上有什么不妥,小的也熟悉小姐的健康情形,可以最早的替小姐诊治,也免得耽误了正事。.info[]” 简柠面上闪过一份不耐烦,正要说话。 “请柠公主移步到马车上。”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正是宋大人的声音,声音里有几分不满意,“时候不早了,下官已经派了人去通知太后娘娘,过几天便会有人前来接容姑娘回去,这儿,下官也留了几个人保护着,不会有事,还是请柠公主快些上马车,我们好继续赶路。”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抿了一下嘴唇。 “走吧。”简业先转身向外走,“不过是一个认识的黄毛丫头,我以后是要娶她的,都不会放在心上,你也是,临走还得过来瞧瞧,这要是万一过了病气,到了那里,岂不是要耽误许多事情。好了,走吧!” 说着,瞪了四个奴婢一眼。 四个奴婢立刻上前半搀半扶的带着简柠离开容青缈休息的房间。 钱德培跪在地上,进喜轻声说:“你起来吧,爷和柠公主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快去看看容姑娘要不要紧。” “等马车离开再说吧。”钱德培叹了口气,“只怕如今简公子和柠公主都是怀疑我们家小姐是在装病,小的也不敢立刻去买药,若是万一他们一定要带了我们家小姐同行,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吓死小的了,在农庄的时候,小姐也常常这样时不时的感冒发烧,总要歇息几日,小的一直觉得是那次从树上摔下来吓着了,可惜也没机会去寻个有经验的神婆子替我们家小姐好好的叫叫。” 进喜叹了口气,轻声说:“容姑娘这场病来的太突然,也太意外,所以难免会让我们爷和柠公主心生怀疑,我们爷心好,不会太介意,但柠公主心中有些小小过节,一时半会的还没打开,自然是不肯相信。没事的,我去门口瞧瞧是不是已经走了,听接亲的宋大人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太耐烦了。” “到麻烦你了。”钱德培表情感激的说。 进喜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事,容姑娘以后也是我的主子。” 听着进喜离开的声音,钱德培长长吐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膛。 离开后的第五天的中午,简业才见到追赶上他们一行人的进喜,这一路有风有雨,比刚开始的两天要辛苦,路上走的也慢,偏巧这一会风雨变大,队伍不得不选择临时寻个避雨的地方呆着。 进喜的衣服已经被风雨打湿,进忠带他到了一处僻静地换了身干净衣服,瞧着四下无人,快速而轻声的问:“容姑娘好些没?” 进喜犹豫一下,也瞟了一眼四周,确定确实没有什么人,才轻声说:“是不是爷还在怀疑容姑娘是装病故意不跟着送亲的队伍?” 进忠点点头,“我瞧着有些像,但爷一直没说,难道不是?” 进喜摇了摇头,“反正我离开的时候,容姑娘还在昏迷中,其实要不是钱德培让我帮忙照看一下容姑娘,他好外出买药,怕他离开的时候有人趁机对容姑娘不利,我昨天晚上应该可以赶得上你们。” “病的这么厉害?”进忠怔了怔,“开始我也猜是假的。” “我离开的时候,太后娘娘已经派了人过来接容姑娘,但是,跟来的御医瞧过容姑娘的病情,说是容姑娘此时正在昏迷中,实在不适合挪动,最好是等着容姑娘意识清楚后再确定是不是接容姑娘回去。”进喜换好衣服,跟着进忠去见简业,口中轻声说,“御医可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是宫里医术最好的,要是容姑娘真的是装病,定可以瞧得出来,但我瞧着,怕是真的不舒服了。” 进忠挑了挑眉毛,真的是猜错了,难怪钱德培的表情那样紧张。 简业正在闭目休息,一路上有风有雨,行程受阻,再加上因为身体受伤的缘故,他也已经由马匹改成马车同行,今天因为一早宋大人的马车出了问题,宋大人选择与他暂时同乘一辆马车,路上虽然没有什么言谈,却累的很。 “进喜见过主子。”进喜恭敬的行礼。 “免了。”简业睁开眼瞧了瞧进喜,“说说听听。” “原是昨晚便可以追上主子。”进喜恭敬的回答,“但因为一些事情,昨个早上才得以离开那里,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此时,进喜一直没敢稍做停留,一直在拼命赶路,希望早一些追上主子。” 简业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有几个护卫远远的站着,进忠一边侧耳听简业和自己哥哥说话,一边眼神似是无意的随处瞧着,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看雨听风,其实他是在观察有谁闲着没事往这边瞧。 “青缈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简业点点头,进喜的为人他知道,所以他才会留进喜而不是进忠在钱德培那里。 “小的离开的时候,容姑娘还在半昏迷中,但气色略微好过之前,钱德培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等着好好歇息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没事。”进喜谨慎的回答,“宫里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也是这么说。” 简业轻轻一挑眉,“你觉得她是真的病了,还是假装生病?” 第175章 :真生病还是假装 进喜立刻说:“小的觉得,容姑娘一定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您和送亲的队伍离开后,钱德培便立刻请小的帮忙照看容姑娘,说他必须立刻出去买药,回来后会立刻写给您的药方,他说,您的病他之前有配了些药,他有个习惯,配药一般会准备三天的量,昨晚已经交给了进忠,一时半会的您还不算太急,到是他们家小姐,必须不能再耽误时间。所以,小的就答应留下来照看容姑娘,因为钱德培担心他离开后会有人伤害到昏迷不醒的容姑娘。” 简业点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难道是他猜错了,容青缈是真的生病了? “他们主仆到是会装。”简柠不知何时出现在进喜的身后。 简柠的马车就停在简业闭目休息的前面,因为简业的马车一直算是跟在她的马车后面,这一会子大家避雨,她看宋大人刚好不在,将今日伺候她的奴婢暂时的支到一边,慢慢走到简业和进喜他们这边。 她虽然是柠公主,但也是简业的亲姐姐,大家知道这层关系,没有人多心去猜想她会不会有什么事,却都悄悄的避开些,不影响他们姐弟二人说话。 进喜立刻声音恭敬的说:“小的觉得容姑娘不是在装病,她是真的感了风寒,而且病的很严重,一直到当天晚上,容姑娘也没有苏醒过来,一直昏昏沉沉的,钱德培着急的不得了,匆忙的将给主子的药方写好,交给我,就半步也没有离开容姑娘,小的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小的想起一个人来,有些担心,就没敢离开。果然是那个人出现了,但是,他在容姑娘房间呆了一个时辰,钱德培没敢离开,但也不能动弹半分,估计着是让那个人给点了穴,小的怕出事,一直躲在窗户外面,那个人到是什么事也没做,只在床前椅子上坐了一个时辰,说了半天话,试了试容姑娘的脉相,还留了极珍贵的药,然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钱德培要仔细照顾着,绝对不能让容姑娘出了事情。小的想,以那个人的本事,若是容姑娘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只怕是也瞒不过那个人,也因此,小的断定容姑娘是真的生病了,而不是装病。” 简柠眉头一蹙,“那个人是谁?是容姑娘的家里人吗?” 简业摇了一下头,他知道进喜所说的人是江侍伟,江侍伟会出现在那里,简业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他不可以说给简柠听,只含糊的说:“是一个武功相当高强,而且性格脾气都很古怪的前辈,他其实对青缈很有利用念头,若是青缈是假装生病,一定会被他识破。” 但就算是这样,简业心中还是相当的矛盾,既怀疑容青缈是在装病,又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会不会相当的不舒服。 “后来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也来了,仔细的查过容姑娘的病情,给出的建议也是暂时不要带容姑娘离开,最好是再等上几天,待容姑娘恢复意识后再商量回农庄的事。”说到这,进喜犹豫一下,轻声说,“柠公主,这是小的亲眼所见,半点虚假也没有,也因此,小的还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小的昨晚就应该快马加鞭的追上送亲的队伍。” 简柠眉头一皱,轻声说:“是这样呀,不过,本公主还是不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有那个钱德培在,装病也可以装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简业点点头,“是,这自然是有可能,但,这也只能说明人家装的好,反正你只能怀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以为太后娘娘不怀疑吗?她肯定也是怀疑的,并且也知道你与她之间有矛盾,想来也会趁着这个机会替你出口气,自然会派了宫中最好的大夫来,若是真的装病瞒过了宫中的御医,只能说,人家确实有本事,钱德培比宫中的御医都好。” 心中想,不晓得钱德培究竟从姓白的那个人那里得了多少的本事,若是真有白大夫一半的功力,只怕也确实可以糊弄得过宫中的御医。 进喜一脸老实的说:“小的瞧着是真的生病了,小的在的时候,容姑娘基本上是水米不进,只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钱德培请了一位药铺的小姑娘帮忙伺候着容姑娘,他说他是个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他到守着本分。”简业淡淡的说。 不管容青缈是真的生病还是假装生病,只要有钱德培在,再紧急了,容府会派了府上的白大夫过去照看,到是不用他担心。 “行了,事情就这样吧,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可能再陪你到目的地,而且不论是真是假,在这件事上,你确实是输给她了。”简业再笑笑,“雨越下越大,只怕今天中午是无法继续赶路了,你去歇息一会吧。” 简柠瞪了简业一眼,转身忿忿的离开。 “钱德培有什么话要你传达给我吗?”简业随意的问。 进喜立刻摇了摇头,“他只是很着急,一直担心着容姑娘的健康,没和小的说过什么话。” 难道是真的生病了?简业想,只是心里头并不是十二分的相信。 客栈里,专门收拾出一层供容青缈休息,所有通道处都有人守着,唯一进出的就是钱德培,他每天外出买药,留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伺候容青缈,是此处一家药铺里老板娘身边的人。 也是巧,那家药铺的老板是钱德培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最早跟着自个师傅学医时曾经打过交道,所以特意拜托这位老板帮着寻找一位合适的小姑娘伺候容青缈,这位老板立刻推荐了他自个妻子身边的一个奴婢,年纪不大,但很老实听话。 由于不能立刻让秦氏和莲香赶来,只能临时请一位放心的女子伺候。 钱德培端了药进到房内,看着小姑娘很是小心的一勺一勺的喂容青缈喝下去,容青缈虽然依然是半昏迷的躺在床上,但脸色好看了许多,面颊也有了三分红润,临时伺候她的小姑娘也很尽职,将容青缈收拾的很干净利索。 “已经好了很多。”小姑娘轻声说,“脸色好看了。” 钱德培点点头,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难怪人们常说,做大夫的可以救人性命,却偏偏难救自个的亲人。这一次真是生生吓死我了,要短寿的。” 小姑娘微微一笑,收拾好药碗,“我去给容姑娘熬些粥。” 他们没有用客栈里的饭菜,另外设了一处小厨房,因为容青缈还没有恢复好,也吃不得什么东西,不过是些清淡的粥饭,又不能相信这里的人,怕他们做饭的时候收拾的不够干净,这小姑娘做饭到也可口,便让小姑娘也同时伺候着容青缈的饮食起居。 钱德培点点头,“又要麻烦小倩姑娘了。” 小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她年纪虽然不大,却品性温和忠厚,收拾的也干净利索,这几日下来,钱德培对她印象不错。 听着小倩远远走开的脚步声,钱德培长长出了口气,在床前椅子上坐下,瞧着躺在床上的容青缈,轻声说:“这一次可真是吓着钱德培了。” 床上的容青缈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安静的躺着,鼻息到是安稳的很。 钱德培盯着容青缈,眼珠也不错半分,盯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也没发现容青缈有任何的动静,但,可以确定的是,容青缈没有死,她的呼吸一直在,只是闭着眼睛,睫毛也不眨一下,眼珠也没有动一下。 突然,他想起来宫中御医的喃喃自语,“嗯,在这里盯着看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瞧见她有什么动静,看来,脉相确实不是装的,是真的生了病。” 是啊,他这时才发现,容青缈确实是‘生病’了,就算是再老道的医者也不可能肯定容青缈此时是装着昏迷还是真的昏迷,包括他自己在内,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容青缈确实是病倒了,还是自己的药下的太重了一些,所以,容青缈就真的生病了?! “小姐,您,您不会是真的――”钱德培的声音有些哆嗦,但他不敢去碰触容青缈,越看容青缈,他越是担心可能自己的药下得太厉害了。 当时准备用药的时候,容青缈再三叮嘱他,一定要用足药量,一定要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是在装病,只有大家都相信,或者说就算是怀疑,也不能明确的指出她是在‘装病’,她才能在这儿留下来,不必再继续陪伴简柠。 尤其是,还有那个可恶的简业和更加可恶的江侍伟,她真是厌恶极了,只要可以不必再见到他们,她可以真的痛苦的装病。 但是,钱德培此时是真的提心吊胆起来,别说别人了,就算是他,这个亲自下药的始作蛹者,此时也慢慢的相信,容青缈是真的生病了。 第176章 :你输定了 “钱大夫,您不必担心,容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小倩的声音在钱德培身后响起,吓了钱德培一跳,他只顾着仔细观察容青缈了,竟然没有留意到小倩已经熬好了粥,端着粥回到这里。 “噢,好的,好的。”钱德培长长出了口气,匆忙的说。 看着小倩耐心的一口一口喂昏迷不醒的容青缈吃饭,钱德培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他是知道,容青缈她根本没有生病,是用了药假装生病,这种药可以让容青缈在服下后出现风寒之症,高烧,昏迷。 一般情形下,不会有人发现容青缈是假装生病,除非极其老道或者用过此药的人。目前已经骗过了简王府姐弟,宫中御医,以及那个江侍伟。 问题是,如果是假的,一个人总是躺在床上,肯定会不舒服,会想着动弹一下手脚,有些细微的动作,尤其是被人盯着看的时候。 因为昏迷是假的,她会感知到有人在看她,难免会有些细微的小动作,比如说:眼珠会转动,这样会从眼皮上看出来;睫毛会不由自主的颤动; 但是,这些,容青缈都没有,她就一直是在昏迷中。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钱德培知道是宫中的李太医,是宫中医术最高的几位中的一位,年纪和自己的师傅相仿,听师傅提起过,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太医之一,稳重成熟,又谨慎小心。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太后娘娘其实也在怀疑容青缈是在装病。 看着钱德培一脸的紧张和沮丧,李太医知道,肯定是容青缈的情形不是太好,可能还是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瞧了一眼床上,果然,容青缈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五官没有丝毫的动静。 “还是没醒?”李太医眉头微微一蹙。 “是。”钱德培颇是沮丧的说,这种沮丧可真真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沮丧了,不知道容青缈究竟此时是真的生病了,还是依然是假装生病,“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小姐有什么起色,真真是急坏小的了。” 李太医再瞧了瞧床上的容青缈,用安慰的语气说:“看着脸色到是比前几日好了些,有了些红润的模样,把了一下她的脉,也平稳了许多,可能是一向身子弱,一时半会的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 虽然一心的担心,但钱德培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按着以前在农庄里和容青缈商量好的对策,数次在秦氏和莲香跟前试过的各种说词,表情焦灼的说:“小的真是太疏忽了,之前小姐在农庄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虽然当时所受的伤已经好利索,却打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姐就一直特别容易生病,一不小心就会受到惊讶发烧,当时秦妈妈还和小的说,是不是小姐让吓着了,寻个老婆子给小姐叫叫,但农庄地处偏僻,何处去寻,唉,也是我太不小心了,自己是个学医的,总觉得用药便可让小姐不再起烧,哪里想到,如今弄成这个样子,要小的如何去见老爷夫人,如何向老爷夫人交待呀!” 说着,竟然落下泪来,手足无措的样子甚是悲哀无助。 李太医想了想,“要不,我们在此处寻个有些道理的老婆子,替容姑娘叫叫,就当是病急乱投医吧,如何?” 钱德培面上似乎是闪过一丝喜色,却又立刻无奈的说:“小姐是在农庄里受了惊吓,这里离农庄有两天多的路程,如何可以让吓掉的一些魂叫回来?可是小姐如今这个样子,又不能随意挪动,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李太医再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他不能老是在这里呆着,奉了太后娘娘的吩咐,他其实只是过来弄清楚容青缈究竟是真的生病还是在装病,若是前者到还罢了,若是后者,太后娘娘说,定不会轻饶了这个心机缜密的黄毛丫头。如今看,容青缈确实是真的生了病! “下官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得赶回京城,容姑娘如今的情形,下官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李太医迟疑的说,“但瞧着容姑娘的气色,又确实是一天一天的在变好,也许只是我们太过心急,容姑娘到底年纪小,才十一岁,身子骨又不是太好,可能要比常人多些时间。” 钱德培一脸无奈的说:“不能耽误您的归程,如果还是没有起色,小的只好想办法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请了师傅过来瞧瞧,也或者――如果李大人此次回京,能够得闲,可否替德培捎一封书信给师傅,请他老人家即刻赶来此处,好解了我们家小姐的病痛?” “当然可以。”李太医立刻点头,“这是举手之劳。” 钱德培立刻万分感激的说:“那德培立刻去写,请李大人在此稍候。小倩姑娘,可否请你帮在下磨墨,在下要立刻写一封书信给自己的师傅,请他立刻赶来此处。” 小倩刚刚将手中碗内的粥喂给容青缈小半碗,不敢多喂,容青缈如今还在昏迷中,只是吃一些粥饭,“好。” 说着,脚步极轻的离开,钱德培轻轻吁了口气,想:这个小倩姑娘到是个懂事的,伺候小姐的时候,走路都比别人要轻,难怪有时候她出现,自己都不会有察觉,时常会被吓一跳。 马车轻轻一晃,简业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小舅舅,如今青缈已经不在马车内好几天了,您还是不肯离开吗?” 江侍伟微微一笑,“外面风雨正浓,在外面淋雨哪里有呆在马车里舒服?放心,我过来不是找容青缈,而是想和你打个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打什么赌?”简业懒洋洋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侍伟,对于江侍伟所带来的阴冷的,似乎是来自地狱的气息,他已经有些习惯,反正外面始终有风吹进来,携带着浅浅的雨丝,扑在脸上,也是凉凉的感觉。 “赌,容青缈究竟是真的生病还是假装生病?”江侍伟不阴不阳的说。 简业微微一挑眉,笑了笑,“既然是赌,便要有赌注,不知道小舅舅的赌注是什么?说来简业听听,若是值得,这赌,简业肯定赌。” 江侍伟却并不直接说,“打赌是我提出,自然赌注由你来定。” “如何确定你我谁胜谁输?”简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容青缈自己来定胜负。”江侍伟表情夸张的脸上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似乎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念头,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若是我赢,你就放弃青缈,若是我输,你可以与我一较高低,由青缈自己最后选择究竟嫁给谁。”简业微笑着说,“如何?” 江侍伟盯着简业看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然后才慢慢的说:“好啊,这是个好赌注,可以,那你赌她是真的生病还是假装生病?” 简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吁了口气,凝神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好半天才慢慢的说:“简业赌青缈是在假装生病。” 江侍伟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哈哈,你输定了!” “如何讲?”简业并不着急,只是表情平静的问。 “那你如何确定她是假装生病?”江侍伟盯着简业,“仅仅因为你知道简柠那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从心里嫉恨容青缈,一心想要捉弄和折磨容青缈,所以容青缈才会起意装病避开她?” “不。”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真的生病很辛苦,简业只是希望青缈舒服些,至少装病不必日日受其苦,略过些日子,便可恢复如常,可以避开简柠的一心报复,若换作是我,也会如此选择。” 江侍伟表情夸张,不知是哭是笑,“可惜呀,这一次,你确实是猜错了,你以为本王会打这种没有把握的赌吗?还提出要你说出赌注是什么?简业,你挺聪明一孩子,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呀!实话告诉你吧,开始的时候,我也怀疑容青缈是为了避开简柠的报复才会装病,但我过去看过后,又安排了人留在她身边伺候她,却发现她确实是生病了。” 简业只是微微一挑眉,没有说话。 “钱德培算得上规矩,没有借机亲近容青缈,但他需要有人伺候容青缈的洗漱起居等,所以他就需要找个年轻的奴婢伺候容青缈,于是,我派我的手下将钱德培选中的那个奴婢软禁起来,下了药让她昏迷不醒,然后我手上的人易容成那个奴婢的模样,时刻守在容青缈的病床前,若是容青缈是在假装,就算是她幸运的骗过了客栈请来的大夫,以及那个老巫婆派来的太医,也不可能不被我的手下察觉,她时刻伺候在容青缈的病床前,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她懂得武功,又聪明谨慎,如果她也看不出端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容青缈确实不是在装病,她确实是感了风寒,而且特别的严重!” 简业点点头,“你果然是事先就做了调查才来和我打这个赌。” 第177章 :不如嫁给老皇上 “是。~~小~说~~20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江侍伟语气淡淡的说,“就算是闲着没事,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要做的滴水不漏才好。” “我还是赌她没有真的生病。”简业语气也同样淡淡的说,“因为我不希望她生病,做我简业的女人,一定要是个聪明的才成,如果她可以假装生病瞒过所有人,才是我简业要娶的女人,一个世人都不能去左右的女人才配得上我这一辈子的陪伴。” 看着才十八岁的简业,眉眼清朗,那张脸是他也羡慕的,就算是当年他没有被太后那个老巫婆弄伤了脸上的筋络,他的脸与此时简业的面容比起来也是要逊色些的。 这张脸,让他与简业在争夺容青缈的机会上要辛苦!如果可以,他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毁掉这张脸! 简业看着江侍伟,微微一笑,说:“小舅舅,您不会是想要毁掉外甥这张脸吧?您看简业的眼神,似乎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一点的将简业这张脸上的皮肤生生的划成碎片呀!” 语气是温和的,意思也是调侃的,但眼神却让江侍伟不由自主哆嗦一下,简业的眼神里透出冷漠,那种冷漠,比起太后那个老巫婆当初静静看着他时还要冷静漠然,仿佛,生或者死,于简业来说,不过尔尔。 江侍伟竟然有些畏惧。面对一个和自己相似却又比自己更加冷静狠毒的年轻小辈,他突然觉得,生命于他已经是一种悲哀。 “也许吧。”江侍伟打了个哈哈,半真半假的说。就算是心中有畏惧,他也不可以表现在面上,那样,可就先输了半招。 简业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那简业还是要留一手才安全。” 突然,马车微微一顿,速度略微慢了些,听到外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对着马车里面恭敬的说:“柠公主请简公子过去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扫了江侍伟一眼,掀起自己这边的车帘,瞧向外面,是今日伺候简柠的奴婢,外面还在落雨,她手中撑了把伞,一边尽量的跟上这辆马车已经放缓的速度,一边口中恭敬的说,正好看到简业看向她的目光。 “知道了。”简业冲她点了点头,“这就过去。” “她又想起了什么夭蛾子?”江侍伟不屑的说,“真是想不明白,为何太后那个老巫婆要选她作和亲的人选,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 简业不理会江侍伟的叨叨,示意马车停下,撑了伞从马车上跳下来,急步赶到前面的马车前,依着规矩招呼了一声:“简业拜见柠公主。――小说{}” “请简公子上马车。”今日伺候简柠的奴婢撑着伞却没有回到马车上,对简业恭敬的说,“柠公主说,她只想见您一个人,说几句话。” 简业点了点头,纵身上了马车,进到马车内,简柠正独自一人坐在马车内手里拿着本书在出神,听到简业进来的声音,抬头瞧了他一眼。 “怎么了?”简业在简柠对面坐下,“此处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你不必担心,你到了那里不久,我保证那个老皇上会一命呜呼。” “你求了谁帮忙?”简柠眉头微微一蹙,“你的武艺我是晓得的,虽然算是不错,但毕竟人单力薄,这件事,太后娘娘肯定不会让更多的人晓得,只怕是要压在你头上,你是不是寻了那个怪物帮忙?” 简业点点头,并没有隐瞒,平静的说:“江侍伟人虽然怪,也有野心,一心想要重新夺回皇位,但若是真的论起本事,他手下确实有一些武艺出众,又一心忠心于他的人。杀掉一个异国的皇上,单凭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自然是要仰仗他人帮忙。不过,我与他也已经谈妥了条件,他帮我除掉那个老皇上,我帮他恢复容颜。” 简柠眉头微微一蹙,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只静静的发呆。 “这三个月里,我一直来回奔波于我们两个国家之间,已经安排妥当,那个老皇上身边也已经有了江侍伟的手下,只要我们这边给出信号,立刻就可以杀掉老皇上,你便可以嫁给年轻的皇子,让他成为新的皇上,你依然还是会成为皇后娘娘。”简业微微一笑,说,“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只需要静候结果就成。” 简柠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伺候她的奴婢只是远远的跟着,驾驶马车的人是太后娘娘安排的,她突然压低声音,用口型说:“你能够让车夫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吗?” 简业一怔,刚要问为什么,却见简柠冲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犹豫一下摇了摇头,轻声传音入耳说:“这不可能,他是太后娘娘的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负责盯紧你,怕你半路起意逃跑。如果他一直听不到我们讲话,会心生怀疑,甚至会借机弄出些颠簸,趁机掀开车帘察看。” 简柠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这一路行来,离家是越来越远,心中愈发的惶恐,不知前途如何,既怕辜负了太后娘娘,又怕委屈了自己。” 口中说着,声音轻轻的传出了马车,手却取过旁边的胭脂,用指尖沾了一些胭脂,在手中的丝帕上写了一行字:我不要老皇上死! 简业错愕的看着简柠,口中安慰到:“你不用担心,太后娘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你不过是顺着太后娘娘的安排一步一步的来就好,只要可以讨得你未来夫君的欢心,就万事大吉。” 然后立刻用传音入耳说:为什么? 简柠苦笑一下,看着手帕上那行红色的字,用口型说:若他死,我依然是太后娘娘的傀儡,若他活,说不定我还可以得一线生机。 简业一怔,看着简柠将手帕丢进茶壶中,看着胭脂在茶壶中慢慢的染红了一壶茶水,再随意的踢翻,听着哐啷之声,胭脂混和着茶水顺着车帘处流了出去,滴滴落在行过的路上。 “柠公主。”略微远一些跟着马车的奴婢吓了一大跳,匆忙的紧几步,慌张的掀开车帘,“怎么会有血流出来。” 车夫也吓了一跳,一勒马缰绳,马车晃悠了几下,停稳。 简柠眉头微微一蹙,“怎么这样的沉不住气?不过是茶壶倒了,简业躲闪时不小心弄翻了胭脂,一些胭脂与茶水融在一起流了出去。简业是本公主的亲弟弟,本公主请他过来说说话,与血光有何关系?” 奴婢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喃喃不成语的退开,也没顾得上去清理马车上的水迹,紧咬着嘴唇,怕简柠再责备她。 车夫也顿了顿心神,重新坐稳,马车继续前行。 “出了什么事?”宋大人身旁的一个随从赶了过来。 “是奴婢弄错了,公主的胭脂盒摔到了地上,里面的胭脂和茶水混在一起流了出来,奴婢以为――”奴婢压低声音小声说,“是奴婢大惊小怪了。” “来人。”简柠的声音听得出隐约的不满,“清理一下马车地面再继续前行吧,里面这般竟然不立刻收拾干净就匆匆退开。” 奴婢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上到马车上,低头擦拭地上的水迹。 “简业,陪本公主下到马车外面,此时雨也小了些。”简柠眉头微微一蹙的说,“待她收拾干净再继续前行。” 简业知道简柠这是想要寻个暂时避开众人的机会与他说几句话,简柠虽然也有武艺在身,但身为女子,也不过是学些花拳绣腿的打发时间,府上的奴才们自然是不敢和简柠真的动手,若真是论起武艺,不过如此。 所以,她不会传音入耳,没有办法避开众人与自己沟通。 “好。”简业散漫的答应,“你还真是事多!” 二人下了马车,大概离开马车十来步的位置,简业撑了伞挡在简柠的头顶之上,免得她被雨水淋到,这一会,雨水还真是不大,简柠背对车夫,简业的余光刚好可以看到车夫,他可以传音入耳,嘴唇是不需要动的。 所以,他可以看到车夫的言行,却不必担心车夫会听到他的声音,而且,这样的距离,只要简柠压低声音,车夫也听不到简柠的声音。 而且,车夫似乎并没有怀疑简柠与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们都知道你我之间时常拌嘴。”简柠压低声音,“所以,不会太怀疑我们二人是不是在计划什么。我要和你说的是,那个老皇上不可以死,既然不过是一桩政治联姻,嫁谁都是一样,既然是这样,嫁给年轻的皇子便不如嫁给这位年长的皇上,前者有野心,得了皇位,我便很难控制他,而且还要事事仰仗太后娘娘,若是那个老的,只要我可以得了他的宠爱,我便可以借助他的权力处掉所有对我不利的人,这其中也包括老皇上本人。同时不必受制于太后娘娘,我是太后娘娘的棋子,但是过了界,我便不想为她所控。不然,我们简王府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可过,只是你为了我能够嫁给年轻的皇子,已经事先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此时要你更改计划有些困难,但是,若是你真当我是姐姐,你就要听姐姐的话,既然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那我便只要权力。” 第178章 :梦中的白狐狸 简业怔了怔,不知道简柠为何突然出此议论。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是我一路想到的。”简柠表情淡漠,“也是容青缈提醒了我,不论她是真的生病还是假装有病,她都达到了她的目的,就是不必与我同在,让我没有办法对付她。所以,我想要避开别人的伤害,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避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真的如太后娘娘所想,你处死了老皇上,我嫁给年轻的皇子,辅佐他登上皇位,成为九五之尊,他的野心和他的年轻,反而是我的制约,我一边要尽力讨他欢心,对付宫中层出不穷的美丽女子,还要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为太后娘娘的计划费尽心机。我简柠哪里就这样贱了,我要好好的,所以我要嫁给老皇上,借他的手让自己成为权力的中心。”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点点头:“听来颇有几分道理,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会改变所有计划。” 简柠点点头,微微侧头,瞟了瞟马车,“我们回去吧。” 简业点头,陪着简柠重新回到马车上,马车里面已经焕然一新,全部换了新的地毯,富丽华贵的图案。 “权力是好东西。”简柠微微一笑,表情恍惚的说,“成王败寇。简业,容青缈这个小丫头,看着单纯可爱,却冰雪聪明,有的你收拾了。” 简业哈哈一笑,说:“她,一个才十一岁的黄毛丫头,我收拾不了,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吧,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她为我生为我死!” 简柠淡漠的说:“行了,不和你说话了,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一说,你我姐弟二人就要争吵,真是奇怪,爹娘那般温和从容的人,如何生了你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混帐家伙,连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敢讽刺挖苦。你哪来回哪去吧,本公主突然间心情不好了,不想说话,你立刻在本公主面前消失。” 简业立刻提高声音说:“你当我想和你说话呀,走了!” 说着,掀开车帘,纵身跳下马车,伞也不打,几步赶回自己的马车前,示意车夫略微减缓马车,跳上马车回到车内,江侍伟已经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路上大家安稳前行,夜晚的时候在客栈住宿,简柠也很安静,简业则敬业的跟随在其后,依然是散散漫漫的不理任何事情,姐弟二人见面,三言两语说说笑笑,然后拌上几句。 这一晚,大家在客栈里住下,接亲的宋大人喝了几口小酒,一路奔波神经绷的很紧张,离自己的国家越来越近,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物,他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喝着口味熟悉的酒,很是满足。 “柠公主那边情形如何?”宋大人咂了咂自己的嘴唇,随口问。 “这两天一直很安静,也不太爱说话,饭吃的也不多。”站在一旁的随从轻声说,“小的一直暗中观察,离开他们国家的时候,还多少的说笑几句,但这两天就总是沉默,时不时的还发呆。” “这是快到咱们国家了,她不习惯。”宋大人不以为然的说,“远远的从她自己的国家嫁到这里来,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一切,才十九岁,从小爹娘惯着,离家越远越心慌,没事,只要不生病不惹事,安安稳稳的接进宫里,咱们就算是完成任务,等着领赏,回家和自己的家里人团圆。” 随从立刻点头,“大人说的是,是小的一时糊涂想的多了。” “小心些也好。”宋大人面上有了几分浅浅的酒意,微微显出几分红晕,眼睛里也有些发红的血丝,吸了吸鼻子,“已经七八天的行程过去了,再有个三五天的就到了,仔细些好,好。” 随从又立刻点头,“小的一直在暗中小心观察着。别的好说,到是今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柠公主和伺候她的奴婢说话,好像是提到了一个名字,让小的很是心惊了一下,这才起了猜疑之意。” “什么名字?”宋大人不是太热心的问。 “柠公主说,连着两三个晚上了,她一直梦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听到梦中有人在喊这个漂亮女人叫田媚儿。”随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宋大人的表情,字斟句酌的谨慎着,“这,听起来到和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美人的名字有那么几分相似。” 宋大人眉头蹙了蹙,“你没有听错?” “嗯,小的听得很清楚,所以才会心中起疑。”随从语气很是谨慎的继续说,“开始也以为自个听错了,后来又仔细的听了几句,才觉得柠公主所提的这个名字有可能就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田美人。” “她们说了些什么?”宋大人也有了几分好奇。 简柠是他一路接亲迎过来的,没有人和她提起过宫里的事情,那个简业虽然是她的亲弟弟,因为姐姐嫁到他们国家,也曾经去过他们国家两三次,但是却从来不曾问询过他们宫里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美人是谁,尤其中这个田媚儿并不是什么贵妃,只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 “听柠公主说,她在梦中屡次听到有人叫这个女人的名字,但是,每一次那个女人回头一笑,就会变成一只白色的狐狸,而且嘴角有血,一次一次的把她吓醒。”随从小心翼翼的说,“她说,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都是官道,按理说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更没有经过什么坟地,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宋大人抿着嘴唇,静静不语。 “若只是这样到还罢了,听伺候她的奴婢问,‘公主,您说的那个什么会变成白狐狸的田媚儿是不是就是您现在在画的女人呀,果然是生的好看,一股子妩媚之态,只是这衣服瞧着有些奇怪,不像是咱们国家里见过的’。”随从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然后,听柠公主说,‘快别提她了,一提,心中就不舒服,只觉得慌慌的,昨晚画了她出来,竟然忘记丢掉,本公主好不容易忘掉了,你却在这里一再的提醒’。说着,就从马车里丢了个纸团出来,小的立刻去捡了起来打开一瞧,可真真的把小的给吓了一大跳。” 说着,将那纸递给宋大人,纸原是团在一起,大概是他捡起来后就尽可能的平整开,但还是有些地方有撕裂的痕迹,还有些皱折。 但是,画上的女人还是让宋大人也同时的哆嗦了一下。 “真是太像了。”宋大人喃喃自语,“下官曾经在后花园拜见皇上的时候见过此女,当时还在心中叹息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子,这言行举止中都透出让人怜惜的味道,尤其是这左边眉梢里所藏的一颗红痣,竟然也不错半分,还有,还有这件衣服,可不就是那一日皇上亲赐给田美人的吗?她是如何知道的!” 随从立刻摇头,“小的不知,只是觉得这画上的女子与皇上宠爱的田美人有几分相似,小的没有福气近距离瞧过田美人,但远远的到曾见过一次。正如大人所言,那真是一个让人心潮难安的女子,所以便有了几分印象,一看,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且不说别的,只说这衣服,柠公主是如何知道的?” 宋大人也是一脸的困惑,是啊,两国服饰不同,若是大概相似也就罢了,简柠这幅画上的女子却是细微到最小的首饰也不差半分,甚至神情神态也是极其的相似,就似乎是她站在田美人跟前所绘此图。 “等柠公主歇息后,去请了伺候她的四个奴婢过来,她们是陪嫁的丫头,又是一直伺候柠公主的,若是这两天柠公主有什么反常,她们一定最清楚。”宋大人想了想,说,“一定要弄清楚此事。” “是。”随从立刻恭敬的弯了弯身子,转身离开。 宋大人却是一时失了继续喝酒的情绪,坐在桌前眉毛皱在一起,瞧着放在桌上的画像,这绝对就是田美人的画像,但是,从没有见过田美人的柠公主是如何画出来的,难道真的是做梦梦到的? 为什么会说变成白色狐狸模样?这预示着什么,红颜祸水? 据说这位田美人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一位,但是,私底下有人说,这位田美人曾经是某位皇子的奴婢,具体是哪位,大家不敢明说,只是猜测。 “大人。”随从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的刚才去瞧过,柠公主刚刚用过晚饭,在走廊里散了一会步,这才洗漱过,一会就要歇息了。伺候她的奴婢一时半会的不能离开,另外三个到是已经离开回她们歇息的房间。” “先把这两日伺候柠公主的奴婢带来。”宋大人想了想,“就说下官想要了解一下这两日柠公主的情形,是不是还习惯于一路的水土,有什么不适合的吗,也好让皇宫里的人根据柠公主的情形提前做准备。” “是。”随从点头离开。 过了一会,听到随从回来的脚步声,后面还有人跟着同行的脚步声。 第179章 :宋大人的担心 宋大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画像,将它藏于袖中,然后继续端起酒杯慢慢的品酒,表情也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谨认真表情。.info[]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见过宋大人。”三个奴婢从外面跟在随从的后面走了进来,每个人都表情恭敬,低头瞧着地面,不做任何其他姿势,三个人,若是不看衣着,也不看脸,到有几分一个人两个影子的感觉。 “不必拘礼。”宋大人立刻微微一笑,客气的说,“到了宫中,你们几位也许就是下官的主子,此时下官也就是沾了一点点皇家的光,可以与几位平起平坐的讲话,几位请坐,下官只是随便问几句与柠公主一路有关的事情。” 三个奴婢都只是微微点头,却并不开口,也没有彼此相望。 “如今离我们的国家是越来越近,水土也渐渐与你们国家不同,虽然下官愈发觉得亲切,但担心柠公主会不习惯,所以想请三位和下官讲讲,如今柠公主可有什么不适,或者不习惯之处,若是有,下官立刻派人赶去皇宫向皇上禀报,好赶在柠公主嫁过去之前准备妥当。”宋大人语气温和的说。 三个奴婢似乎都在等着别人先开口,一时竟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那就请昨天伺候柠公主的奴婢来讲吧。”宋大人微微一笑,也不着急,语气依然温和的说,“可睡的安稳?” 昨天伺候简柠的奴婢犹豫一下,轻声说:“饮食和睡眠与前几日相比似乎是有些不同,没有前几日睡的安稳,半夜常常会被恶梦惊醒,一直说梦到什么女子,那女人会在梦中突然间消失或者变成怪物,奴婢想,大概是一路上奔波辛苦所致。请了大夫,说是心中郁闷,夜间生梦,所思郁结而致。” “恶梦?”宋大人立刻睁大眼睛,担心的说,“可有说过是什么梦?” 奴婢迟疑一下,轻轻吁了口气,语气犹豫的说:“奴婢也说不上,只是偶尔听到柠公主会在睡梦中突然喊出一个名字,好像叫什么田媚儿。” 果然有这么一回事,宋大人点了点头,故意装作不知的继续问:“可是柠公主认识的旧人?” 奴婢立刻摇头,她其实也不明白这两日简柠是怎么了,每晚必做恶梦,连着两个晚上了,总是会惊醒,气色也没有前几日好。 她们奉着太后娘娘的吩咐看牢简柠,避免简柠做出出格的事情,前段时间芬芳被看管起来,这几日她们四个就没再见芬芳一面,据说是被软禁在后面一辆马车内,有几个护卫看管着,除了必须外,不可以随便走下马车,连晚上住宿在客栈时,也是歇息在马车内。 她们四个不知简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和简业说起,简业一脸的不在乎,说是可能是路上累着了,又没能收拾容青缈,心里头闷着一股子阴火,若是不发出来,自然会这样,没事,不用理会她。 但是,简柠今天一早醒来后竟然画出了梦中女子的模样,真真是吓了她一跳,那女子的穿着打扮看得出来绝对不是她们国家的女子,而且她们也从未见过,而且,简柠也变得愈加烦躁不安,一直在嘟囔什么白狐狸之类。 “既然不是认识的旧人,你们可曾见过?”宋大人好脾气的问。 “奴婢们从未见过。”奴婢轻声说,“今日一早,奴婢和今日当值的奴婢交班时,柠公主刚刚醒来,然后还画了一幅画,说那画上的女子就是她梦中的女子,奴婢们也各自瞧过,真真的不是我们见过的人,也不似是我们国家的女子装扮。可惜那幅画给扔掉了,奴婢们也担心的很,柠公主的性情似乎比前几日急躁了些。” 宋大人立刻说:“这样可不好,你们要盯牢些,免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靠近柠公主。” 三个奴婢齐齐点头。 前日伺候简柠的奴婢此时轻声说:“难道是路上看到了什么白狐狸之类?柠公主一直说,梦中的女子会变成狐狸的样子,宋大人,迎亲的人中可有懂得驱邪之人,帮着我们公主驱驱一路上遇到的不干净的人和事?奴婢心中担心,怕柠公主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宋大人眉头皱了皱,他总不能说,不是不好的东西,这个出现在柠公主梦中的女子其实是如今他们皇上最最宠爱的田美人?! “好,下官会留意。”宋大人温和的说,“可还有别的事情?” 三个奴婢齐齐摇头,“没有,除此之外,柠公主一切皆好。” “送三位姑娘回去休息。”宋大人吩咐随从,“还要麻烦三位姑娘再辛苦几日,好好的伺候好柠公主,到了我们国家,柠公主会嫁给皇上成为新的皇后娘娘,你们几位也会得了皇上的恩宠。” “谢谢宋大人吉言。”三个奴婢齐声说,然后跟着带她们来的随从离开。 送走三个奴婢,随从又匆匆赶了回来,见宋大人依然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自己交给他的画像沉思,甚至自己走进来,宋大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了一会,宋大人才抬起头来,看着随从说:“你带了这幅画像快马加鞭的先走,一定要抢在我们到达之前越早越好的见到皇上,我这里有通行令牌,你拿着它,可以没有阻拦的出入皇宫。见了皇上,你将这幅画像交给皇上,一定要在皇上身旁没有嫔妃们在的时候,将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于皇上听,请皇上做出决定,然后,在我们到达时,你就混在迎接的官员中找到我。” “是。”随从立刻点头,“小的一定不负大人的重托。” 宋大人长长出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自言自语的说:“宫中美人甚多,并不独这位田美人一个,却为何柠公主会在梦中梦到她,并且会梦到她变成白色的狐狸,而且还嘴角有血?这位田美人确实爱穿素,最喜欢一身白衣打扮,但是,这嘴角有血是什么意思?” 随从不敢多嘴,但似乎还是忍不住,轻声说:“小的还听到柠公主和简公子随口说过一句话,好像是提及这个梦,柠公主说,她自个在梦里指着梦中的女子,责骂其是红颜祸水,竟然生出那样歹毒之心。简公子说,只怕是你挂念离开的青缈,担心她会在外面受了委屈吧。柠公主说,这一点到不是,太后娘娘会派了人接青缈回去,而且,她也并没有日有所思,如何会夜有所梦?” 宋大人看向随从,眉头紧皱,却不说话。 “小的斗胆,只是原话重复柠公主和简公子的对话。”随从立刻轻声说,“但是,小的觉得这一句,红颜祸水,以及什么生出那样的歹毒之心,如果真是出现在梦中,怕是这位田美人心中有些什么念头我们不知。” 宋大人点点头,吐了口浊气,慢慢的说:“她是董妃儿子跟前的奴婢,生得貌美若花,又聪明伶俐,最得董妃的喜欢,也算是董妃一手教导成人,也最得过世的皇后娘娘喜欢,后来专职伺候董妃的儿子连皇子,不知怎么又入了皇上的眼,成了皇上跟前的妃子。如果柠公主所做之梦是真的,那么就有可能这其中有我们不知的阴谋,皇上一向英明,我们只要将事情告诉皇上,皇上自然会有英明的决断。” 随从立刻点头表示赞成,“皇上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确实是明主。” 窗外,简业淡淡一笑,明主?! 算了,算那个田美人倒霉,其实,原本并没有一定要选她,只是随便的选个如今最得老皇上宠爱的美人就成,反正杀死皇上的时候也会同时送掉她的性命,但是,也活该这个田美人倒霉,原本她确实是董妃和连皇子送给皇上讨好皇上的棋子,作用就是让老皇上更多的喜欢连皇子。 而这个连皇子,其实就是太后娘娘想要简柠嫁的皇子。并不是因为这位皇子有多么的出色,比起他的娘董妃来说,这位连皇子只能算是不笨,太后娘娘选他,也是为了简柠容易掌控。 其实,简业到觉得简柠所想的有道理,就算是连皇子是个仅仅不算笨的皇子,但他做了皇上后,董妃也就是太后,有那样一位算计一切的聪明婆婆,简柠想要在宫中站稳脚跟确实不易,一定要仰仗她们这边的太后娘娘才成,那样的话,简柠确实是举步维艰。 到不如就像简柠所说,直接嫁给老皇上,其实这位老皇子的身体还真是挺健康,他去过几次,也偷偷潜入宫中,只要不出意外,这位老皇上还可以继续健康的活着。 以简柠的城府,再加上她对权力的向往,她只要可以讨得这位老皇上的欢心,可以随时对付掉那些要伤害她的人,并且一步一步的坐上高位,生个儿子立为太子,此时,不论这个结果太后娘娘满意还是不满意,都只能从旁帮助简柠达成目的,因为,没有简柠,太后娘娘没有办法接手这个国家,并且成功的进攻乌蒙以及势力更为强大的大兴。 第180章 :上天派来的贵人 反正都是玩,明的暗的,不过是一步一步的棋,既然临时起意走了一步险棋,那就奔着胜利的方向继续前进,只要简柠确定如此,定了对她最有利的选择,那就顺着最有利于这个选择的方向继续前行呗。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而且,让江侍伟跟着白跑一趟,简业也觉得真真是有趣的很,至少他不能时不时的去骚扰容青缈,虽然容青缈才十一岁,却已经是鲜花初绽的漂亮姑娘家,对于容青缈清丽的容颜,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今晚当值伺候简柠的奴婢,此时正跪在地上,头趴在床边,睡的正香,隐约还有浅浅的呼噜声,大概是压着胸口有些不舒服的缘故。 “怎样?”简柠从床上半坐起,并不点灯,对着黑暗中走到床边的黑影轻声问,没有她以及宋大人的允许,四个奴婢永远只会有一个奴婢呆在她休息的房间里,专职伺候她,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有其他人进来。 简业摸索着在桌前坐下,并不点亮桌上的蜡烛,传音入耳说:“一切按着你的意思发展,这姓宋的已经开始相信你的梦,也是那个随从是个一心想要立功的小人,才会热心的盯着你,这四个傻奴婢,虽然有武功,又是芬芳教导出来,忠心于太后娘娘的,可惜,没有一个猜出你的用意,以为你是真的做了奇怪的梦,担心着你会不会出状况,才会向姓宋的解释。如此说来,你到还要谢谢青缈,若不是她一早的替你撵走芬芳,就芬芳那个精明劲,想要瞒过还是辛苦些的。” 简柠重新躺下,黑暗中盯着床顶,简单的说:“累了,去歇息吧。” 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世人皆有长短之分,青缈可能天生敏感聪明,懂得回避危险,也是你对她的不满表现的太过明显,人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所以避开,其实,真要理论起来,你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简柠淡淡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此时奈她不得,却并不能说明以后就不能对她如何。若是我真的成了皇后娘娘,并且生了儿子做了下一位皇上,我便是以后的太后娘娘,若是我野心再大一些的话,说不定会代替太后娘娘成就太后娘娘的梦想,得了这天下的大半,那个时候,我岂不是要她生要她死只是弹指间吗?” 简业也淡淡一笑,轻声说:“亲爱的姐姐大人,哪怕你未来真的得了这天下的大半,弟弟也有一句话说,除非你先杀了弟弟我,否则,我的女人你别想碰一下,只要我娶了青缈,你若是继续伤害她、对付她,我必定会为了她与你反目,所以,若是你想安安稳稳的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最高处,就不要再心存他念,你还是好好的,认认真真的一步一步来,那样,弟弟一定会绝不反悔的帮你达成最终目的,哪怕是你要这天下所有江山。” 简柠有些恼火,忍不住冷冷一笑,嘲讽的说:“没想到我这个一向心狠手辣,面善心恶的宝贝弟弟竟然还有这样的侠骨柔肠!” 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着,似乎是一阵微微的风过,房间里再无声音。 简柠恨恨的闭上眼睛,这个可恶的简业,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向着那个可恶的容青缈,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她要出了这口恶气! 况且,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忠诚多久?等到容颜衰老,总有新的红颜代替,而她的权力一天大过一天,她一定可以报了这心头的恼恨。 又过了一日,正在路上,温度极低,似乎一下子就到了初冬,风携着些不见痕迹的雨扑在面上,护卫们个个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身子。 简柠瞟了一眼外面,她以后嫁的地方,温度就是比她生活的地方冷一些,而且夏天短,冬天漫长,“去请宋大人过来。” 今天当值的奴婢没有坐在马车里,简柠说她有些不太舒服,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呆会,所以撵了她到马车外面与车夫同坐,若是这奴婢坐在马车里,她少不了要装作痛苦的模样,奴婢不在,她自可以想如何就如何,反正,没有她的吩咐,没有人会傻到随便就掀帘进来。 奴婢吓了一跳,简柠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助,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是,奴婢这就去请宋大人,您,您还有什么其他吩咐?” 口中问着,却不敢掀帘,示意车夫停下马车,匆忙的跳下车去请走在前面的宋大人,心中一直在猜测,不晓得简柠出了什么事,听昨晚当值的奴婢说,柠公主一直睡的不安稳,时不时的翻转身子。 宋大人匆忙的跟着奴婢到了马车前,“下官见过柠公主。” “不必拘礼。”简柠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疲惫,淡淡的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听着好像有些心事重重,“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请宋大人帮着释惑,请宋大人到马车内坐着说话。” 奴婢立刻掀起车帘,让宋大人进到马车内,匆忙的扫了一眼,见简柠围着一件红色的厚披风,面色微显憔悴,眉头微蹙,也许是又梦到了什么,也不敢开口问,垂头泡了壶热茶,又重新退了出去。 “宋大人,请喝茶,这茶叶还是本公主的陪嫁之品。”简柠温和的说。 “谢谢柠公主。”宋大人恭敬的说,“您是下官未来的主子,下官不能没有规矩,请柠公主以后对下官讲话时不必用请字,您只要吩咐下官就好。” 简柠弱弱的一笑,轻声说:“那本公主就不过分客气了。” “是。”宋大人恭敬的说,“请柠公主讲有何事需要下官效劳。” 简柠轻轻吐了口气,似乎是有些犹豫,递给宋大人的一张纸,“这上面的人你可认得?” 宋大人接过纸,刚看了一眼,就立刻脸色大变,明明人是坐在马车里,马车内也只有他和简柠二人,还是下意识的四下里看了看,声音颤抖的说:“柠公主,您,您,您这是为何?” 简柠面上微微显出诧异,轻声说:“难道宋大人认得这画上的人吗?本公主却不认得,只是昨晚他出现在本公主的梦中,衣服上还有血,脸色苍白,与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呆在一起,前几日,本公主一直梦到一位身着白衣,会变成白色狐狸的女子,听梦中有人称呼她为田媚儿,昨晚梦中,她却变得凶神恶煞般,竟然将画上这位男子刺伤,害得这位男子差点丢了性命。” 宋大人听简柠说完这些,努力的稳了稳神,重新仔细看向那幅画,画上不仅有他们的皇上,还画了一间屋子,里面的一些摆设也清晰的很。 问题是,这些东西确实是他们国家的,但,柠公主是什么时候看过的?而且这里明明是一处嫔妃歇息的房间,那些门窗,甚至门窗外面的花草也有些隐约可见,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幅画上的景物是真的,可就真有要出事了,他必须再派人将这幅画送到皇上手中,而且是极可靠的人才成! 毕竟,若一切是真的,那么这位田美人后面的靠山就会是董妃! “宋大人?!”简柠似乎是有些奇怪他的反应,喊了一声。 “噢,没事,是下官走神了。”宋大人立刻轻声说,“下官受了些惊吓,柠公主这幅画上所绘之人是我们的皇上,至于您梦中那位女子乃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田美人。下官并不知道您为何会做此梦,但是,这梦中的人却都是真实存在的,下官需要立刻派人去通禀皇上。” 简柠面带诧异之色,慌乱的说:“怎么会这样,不会吧?” “下官不敢妄言。”宋大人面色凝重的说,“下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心中也是诧异,若事情是真的,下官相信您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皇上的贵人,难怪我们宫中占卜的法师说,您可以为我们国家带来更好的前程。” 简柠心中冷冷一笑,是啊,自然是更好的前程,只怕是太后娘娘算计着他们,他们也在算计着太后娘娘吧,不过是利益,所以,谁得不是一样,凭什么我就不能得! 不过,若是他们宫中占卜的法师真这么说,有可能就是太后娘娘事先安排好的,不然,何必为她讲什么好话,一定要自己嫁了过去。 “既然是这样,宋大人就快去办正事吧,本公主原以为是路上遇到了不干净的人和事,心中还在担心,既然是这样,就没事了。能够为自己以后的国家做些事情,本公主也是开心的,也许这是天意吧。”简柠轻声说。 “是。”宋大人拿着简柠交给他的画,表情凝重,很是紧张的从马车上下来,差一点碰到自己的头,仓促间一眼瞧见车夫和奴婢表情奇怪的看着他,眉头蹙了蹙,现在他看谁都有些奇怪。 他们是不是听到他和柠公主的话了?他们是可以相信的人吗? 第181章 :小倩姑娘的哀求 半掀开一点车帘,看着宋大人匆忙离开的背影,简柠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微笑,然后敛了敛神情,声音依然有些倦怠的说:“进来把壶收了,让马车走的稳当些,昨晚一直在做恶梦,真是又困又乏,本公主要静静的歇息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奴婢瞧了车夫一眼,她觉得这个车夫和她一样对里面刚才的谈话很好奇,也很关注,可惜,简柠的声音不大,那位宋大人的声音更是听不太清楚,尤其是还夹杂了一些他们的言语。 简柠是特意学过一些对方的言语,所以听得懂,而且就单凭揣测也明白这位宋大人的话,但对于外面的车夫和奴婢来说,就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但大概的意思他们还是听明白了,就是简柠做了恶梦,梦中的人就是宋大人他们那里真实存在的人。 这位简柠柠公主还真是有些小小的神奇。 等奴婢把茶壶收走,点了安神的香,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嗯,就是这样,她现在要好好的休息,前后这两幅画到了那个老皇上的手中,不管那个老皇上是个聪明之人还是个昏君,都会有些反应,若是前者,自然会视她为上天特意派来救他的贵人,若是后者,她嫁了他后让他不再对其他人感兴趣。 没事的,只要她愿意,她也可以左右这一切。 突然想,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在做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如果她是容青缈的话,自然也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开自己,并且也会装病,而且必须装的瞒得过天下所有的人,甚至瞒得过她自己,连自己也要相信自己是真的生病了,才可以瞒得过所有人。 只是,简业不是一直不相信吗?其实她也是不相信的。 容青缈掩着口鼻微微打了个呵欠,觉得鼻子有些轻微的痒,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轻轻吸了口气。 一旁的小倩立刻讨好的说:“容姑娘,您才刚刚醒来不久,可万万不可再有不适。” 容青缈点了点头,面色上有些浅浅的倦意,轻声说:“是呢,这才半坐了一小会,就觉得浑身无力,话也懒得讲,我再躺会吧。” 小倩立刻扶着容青缈重新在床上躺下,容青缈闭上眼睛,略停了一会,听到鼻息安稳,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容青缈是昨日才从昏迷中醒来,到了今天才算是能够长时间清醒,但也不能久坐,总是坐一会就想躺下,躺下就会睡觉。幸好脸色一天好过一天,面颊上也渐渐有了些红润,也胖了些。 “小姐又睡下了。”听到钱德培进来的脚步声,小倩立刻起身,用食指在唇间做了个阻止的姿势,“别吵醒了她。” 钱德培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进屋,冲小倩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说话。 小倩回头看了看已经安睡的容青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眨了眨眼睛看着钱德培,轻声问:“钱大夫,您找小倩有事吗?” “这几日多亏了你。”钱德培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这位是小姐的奶娘秦妈妈,这位是小姐的贴身丫头莲香,她们得了太后娘娘的旨意,特意赶来这里伺候小姐,太后娘娘说,小姐是她们二人打小就照顾的,小姐生了这玚生病,险险丢了性命,却是因为要送柠公主远嫁才生了病,一定要好生照顾,不然她也对不住小姐未来的夫家。” 小倩似乎是有些意外,怔了怔,脱口说:“您的意思是,这里已经不需要小倩了是吗?” 钱德培表情温和的说:“已经麻烦了好些日子,——” 小倩眼睛里突然流出泪水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钱大夫,您就让小倩伺候容姑娘吧,小倩一定会很细心,也会很忠心,不会让您和这位秦妈妈还有这位小姐姐失望的。小倩想求钱大夫和容姑娘说一声,就收了小倩做奴婢吧。小倩愿意伺候容姑娘。” 房间里的容青缈睫毛眨了眨,却没有开口,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她还是不得不选择相信进喜偷偷送来的消息,这和她最开始对小倩的感觉是一样的,这个小倩有一种类似江侍伟的感觉,虽然看着明媚动人,却隐约有些冷漠疏离感藏在言行举止间,尤其是时不时观察她的眼神。 进喜快马加鞭的赶来,丢下一句话,“爷让小的过来和容姑娘说一声,如今伺候容姑娘的小倩姑娘并不是真正的小倩姑娘,真正的小倩姑娘被下药软禁在别处,如今这个是江侍伟手下的人,请容姑娘一定要小心,若是她提议要做小姐的奴婢,随着小姐回农庄,那必定是真正的小倩姑娘已经送了性命。万万不可带她回农庄,虽不会害您,却只怕您不能得了以前的自由。” 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半夜三更,小倩在隔壁歇息,进喜站在她的床前,用传音入耳的方式和她说,快速而且明确,似乎面前并不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所以,容青缈有些恼怒的想,她瞒过了所有的人,却独独没有瞒过简业这个混帐,他还是猜出了她是在假装生病。 就连江侍伟都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特意留下了药,甚至还派了他自个的手下过来照顾她,为此这位不知名的姑娘还要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钱德培也从开始亲自为她配药让她生病到后来怀疑是不是用药过量而天天提心吊胆,在她床前叨叨个没完。 包括太后娘娘派来的御医也被她瞒了过去。 因为,死亡的感觉她太知道了,她就曾经这样没有知觉的躺在乱坟岗,听得见野狗的吠叫之声,甚至,野狗嘴里喷出的腐臭的气息还曾经热热的扑在她的面上,她却完全动弹不得,整个人是僵硬的。 所以,她的装病,她的昏迷瞒过了所有人,惟独这个简业! 他知道她是在装病,所以让进喜这样通知她,而她还不得不领这个人情,因为进喜带来的消息印证了她的敏感,现在这个小倩确实是江侍伟的人,不是这个小倩好不好,而是她不想留一个江侍伟的人在身边。 听着外面小倩的哭泣声,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个江侍伟总是逼迫她狠下心来做坏人,不管小倩是不是江侍伟执意要留在她身边的人,也不管她不留小倩会不会让小倩丢了性命,反正,她不愿意的事,她不想做。 她若是留下这个假的小倩姑娘,必定是为难了自己。 “小姐。”秦氏一眼瞧见容青缈从房间里扶着墙壁慢慢的走了出来,立刻迎上前,上下打量着容青缈,眼睛立刻就湿润了,带着隐约的泣音说,“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场大病呢,钱德培呀,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怎么可以让小姐生病呢,这,你瞧瞧,都瘦成这样了。” 莲香也凑上前抱着容青缈的一个胳膊掉眼泪,顾不上说话。 “秦妈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感了风寒。”容青缈轻声说。 她生病的事原本秦氏和莲香也知晓,有关如何应对的言语钱德培也曾经在她们二人面前一次次的讲出,以免事后出差错,但她实在是装的太像了,如今哪怕是自己在镜子面前瞧见自己,也相信自己是真真的大病一场才刚刚好。 “哎呀,快别说话了,秦妈妈扶您进去歇息。”秦氏也不理会仍然跪在地上哭泣的小倩,搀扶着容青缈就要朝房间里走。 “容姑娘,求求您收留奴婢吧。”小倩突然以膝盖代行,跪爬到容青缈跟前,一下子抱住了容青缈的双腿,“求求您了!” 容青缈身子一晃,差一点摔倒,立刻一把抓住秦氏的胳膊。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秦氏立刻脸色一沉,一把推开抱着容青缈双腿的小倩,恼怒的说,“我们家小姐还正在虚弱的时候,哪里经得起你这样摇来晃去的,要不是看着你之前照顾过我们家小姐,我这就一脚把你从这里给踹出去,真是没有规矩。” 小倩怔了怔,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呆呆看着秦氏和莲香扶着容青缈重新回到房间里,又转身看着钱德培,“钱大夫,求求您替小倩说句话,小倩是真心想要留在容姑娘身边伺候容姑娘。” 钱德培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如今我们家小姐还不能回京城,我们要带她离开也是暂时回农庄,要到了五年之后,小姐才可以回京城容府,按着太后娘娘的规矩,如今只能有我们三个奴才伺候着小姐,是万万不可以再有其他人,而容府里,我们只是奴才,可不能随便的安排一个人进入容府做下人。你的爹娘和兄弟姊妹都在此处,你自然是留在这里才好,小姐肯定会赏你很多银两,要不,我去和我们家小姐说说,让她替你赎身,你不必再回去伺候人,再给你一些银两,你回去和爹娘做个小买卖,过个安稳日子,你看这样可好?” 小倩眼泪汪汪的看着钱德培,却不肯点头。 第182章 :我的人也敢算计 钱德培指了指房间,“我要过去看看,小姐如今气色还不算太好,还是要小心照顾着,不过,如今秦妈妈和莲香过来了,有她们在,我心中也算是安稳了许多,尤其是有秦妈妈在。~~小~说~~20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说着,冲小倩摆了摆手,有些匆忙的说,“你也别跪了,我进去了。” 小倩却不肯,提高声音说:“奴婢是真的想要伺候容姑娘,奴婢不怕呆在农庄里,哪怕日子再清苦,奴婢也是欢喜的。”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她是江侍伟的人,呆在自己身边,岂不是和自己前些日子努力装病,一直昏迷一样的郁闷吗?不能做真正的自己,还要事事顾及着不能被江侍伟察觉出来,这样可不成,梦魇里,她被赵江涄击败,失了所有的一切,现在再受江侍伟的控制,没有了真正的自我,她才不要。 “撵了她出去。”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原还是想着替她周全一下,毕竟她照顾了自己一段日子,那个真正的小倩姑娘已经送了命,这个假的小倩自然是不能再回去,但现在,却巴不得她走的越远越好。 秦氏立刻对跟进来的钱德培说:“给她些银子,早早的打发走,真是个没有眼视头的奴婢,主子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不能带她,也不能收了她做奴婢,她却还在那里哭鼻子抹眼泪的,这样的奴婢不能要!” 钱德培瞧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知道他心中有些为难,便轻声说:“她是江侍伟的人,你悄悄的打发掉,别让她跟着我们。” 钱德培一怔,这个小倩是江侍伟的人?!这怎么可能? “真的小倩姑娘已经死了。”容青缈叹了口气,原打算不说,但不说,只怕钱德培心里头会有个小疙瘩,这个小倩在她生病的时候也是蛮照顾她的。 钱德培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转身要朝外走。 “也不必说破了,只说是我们不能再多添奴婢,给她些钱。”容青缈轻声说,“另外,寻了那个真的小倩姑娘的家里人,悄悄放下些银两,若是老实人家,就多放些,可怜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因为要伺候我几日便送了性命。若是泼皮无赖之类,就不必理会,全当我们不知,回去农庄后让秦妈妈多烧些纸钱给九泉下的她,愿她早日托生个好人家。——小说{}” “是。”钱德培倒吸了口凉气,之前那个小倩他是见过的,并没有发现现在这个小倩和之前的小倩有什么区别,“小的这就去让她离开。” 容青缈看着钱德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梦魇里,她是相信他的,但是现在,有些人和事已经与之前的梦魇不同,她这样对待在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在照顾她的小倩,钱德培会不会心里有想法? 人和事总是要会变的,她现在不能想太多,不重新走之前的旧路才是她最要紧的事。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江侍伟?”秦氏怔了怔,“是那个怪人吗?他怎么派了人来,他想做什么?小姐,您可要离他远远的,他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在追杀的人。我看他没打什么好主意,他咱可惹不起,可总该躲得起吧。” 容青缈微微一笑,“知道了,累了,我想去歇息会。” 秦氏一边搀扶着容青缈到床上躺下,一边回头吩咐莲香,“去外面看看,钱德培有没有把那个丫头给打发走,男人,就是心软,尤其是面对漂亮年轻的女子,更是心软。你得看紧点,我还想着等你大些,就撮合你和他呢。” “我才不嫁他!”莲香噘着嘴说,但还是乖乖的听话转身出去。 “小姐,您不必担心。”秦氏扶着容青缈在床上躺下,轻声说,“有秦妈妈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钱德培心里怎么想的,您不必担心,那个小倩姑娘人到不算坏,也算是伺候过你几日,但是,奴婢看她,眼里头藏着太多的心思,这种人,不适合放在身边,就算是她与那个怪人没有关系,也不能要的,宁愿是莲香这样傻乎乎,没有坏心眼,对小姐又忠心。” 容青缈轻轻一笑,却又不由自的叹了口气,没说话。 秦氏轻轻拍了拍容青缈放在棉被外面的手,轻声说:“小姐,您歇会吧,这些事都不是该您操心的,秦妈妈会替您打理的好好的。” 容青缈依然没有说话,但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本事不小!”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冷漠,“我的人你也敢算计!” 容青缈猛的睁开眼,盯着站在秦氏身后,手紧紧掐着秦氏脖子的江侍伟,几乎就是在同时,她猛的坐了起来,声音从嗓子里呛出来,急迫,“姓江的!你要敢动她们一下,我绝对饶不了你!”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可以左右江侍伟的,因为,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才虚岁十一岁,爹娘有钱,也不过是经商之人,她并没有改变一切的能力,哪怕她在梦魇里经过一场,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尽量回避着。 但,现实中还是有她在梦魇里没有经历过却和梦魇中一样可怕的人和事。 江侍伟看了看容青缈,微微一笑说:“一个伺候人的,杀了如何?” 容青缈看着江侍伟,觉得口里发干,有瞬间的无助,秦氏的面容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眼睛一直在翻白眼,随时都可能送掉性命,只是,还在垂死挣扎,容青缈知道,江侍伟并不一定会真的杀死秦氏,他只是在警告她。 “她是我容青缈的人,哪怕只是伺候我的奴婢。”容青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声说,“江侍伟,你是个想做皇上的人,这在梦魇里我曾经看到过,但是,你杀的人太多了,你的罪孽太重,所以,你最好好自为之。” 她在梦魇里并没有见过江侍伟,但是,她现在要赌上一赌,只要可以救得了秦氏,说谎有什么不可! “梦魇?”江侍伟似乎是皱起了眉,但是他的五官一直是纠结的,所以容青缈只能用猜测,猜测这个时候听到她刚刚的话,江侍伟应该有皱眉的举动才对,“云天那个臭道士到是和我说起过,说你曾经在梦魇里看到过一些事情,所以,为给江涄谋个好前程特意选择了你。” 容青缈瞪着江侍伟,有一刻是发呆的,继而,她突然失笑起来,这一笑,竟然有些收不住,一直笑到眼泪也流出来。 江侍伟怔了怔,随手放开了秦氏,秦氏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因为自己曾经在梦魇里看到过一些事情,所以,云天道长选择了她为江涄谋个好前程? 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梦魇里,她根本是不知道自己被选择成赵江涄的跳板,是的,她要是知道的话,何必要受那么多的苦! 她会说出赵江涄的身世,不说赵江涄的父亲是谁,只说赵江涄不是赵霖的女儿就成,姜氏会被处死,赵江涄会远远的送走,下场可悲。也许这个江侍伟会救自己的女儿,云天道长也会,但是,谁会救赵江涄,她就要对付谁,因为他们要伤害的是她。 “你笑什么?”江侍伟看着笑得眼泪几乎流出来的容青缈,不耐烦的问。 “笑什么?”容青缈勉强止住笑,看着江侍伟,“笑云天道长是多么的可悲呀,笑你是多么的愿意相信一个连自己的未来也不能掌控的人呀!” 江侍伟一脸的不解,那张五官纠结的脸,盯着容青缈。 容青缈心中冷冷一笑,原来,不管是梦魇还是现在,她都逃不过命运注定的事,只是,知道了一些,她是不会再让自己受伤害的,“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找云天道长吗?” “为什么?”江侍伟问。 容青缈心中轻轻吁了口气,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秦氏,慢慢的说:“看来你很好奇呀,若是想要知道,你得让钱德培进来带了秦妈妈出去,我不希望秦妈妈死,也不希望钱德培和莲香出事,因为,我看到的事情里面,他们三个一直是活着的,如果他们出了事,未来会发生什么许多不好的事,包括你和你的女儿赵江涄!” “我有没有做皇上?”江侍伟根本不理会昏倒的秦氏。 但容青缈却不再说话,只静静盯着躺在地上的秦氏。 “钱德培!”江侍伟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放开他,让他进来带这个老奴婢出去疗伤!” 听到外面有人应了声,接着,钱德培踉跄着奔了进来,先是看向坐在床上的容青缈,她的面色看来还很平静,只是眉眼间有些恼怒,刚要开口说话。 “扶了秦妈妈出去,她被江侍伟掐住了脖子,定是受了惊吓,瞧瞧她有没有中毒,这个江侍伟就是个毒罐子,若是秦妈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不会饶过江侍伟,也不会饶过你。”容青缈咬着牙说。 钱德培额上出汗,真是太粗心了,怎么会选了那个假的小倩,不仅害的真的小倩丢了性命,还害得小姐受江侍伟所胁迫,秦氏受了伤,莲香也被人抓着不肯放开,都怪自己太粗心。 第183章 :被忽悠的江侍伟 “秦妈妈只是一时窒息昏迷过去,没中毒。——小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钱德培仔细的检查过。 容青缈根本不理会江侍伟一脸的不耐烦,对钱德培说:“你带秦妈妈出去看看,照顾好莲香,若是她们二人有什么不妥,你以后就不必再呆在容家。” 钱德培也不敢争辩,抱起昏迷的秦氏,离开。 “好。现在可以说了吧。”江侍伟相当的不耐烦,拽过椅子在桌前坐下。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思量着要如何说,她是真的没有在梦魇里看到过什么,也许真的发生过什么,她却完全不曾经历过,“发生的事很多,你想要知道哪方面的,有些事,不可以说破,说破就不灵验了。” “我有没有做皇上?”江侍伟直接的问。 容青缈突然想起自己的二哥哥,梦魇里,他似乎是有参与政变,好像是涉嫌了什么皇家之事,犹豫一下,她慢慢的说:“我不能全部说出来,我只能说一点,确实是发生了争夺,皇位的争夺,但是,究竟皇位落在何人手中,是现在的皇上还是你,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这个,我不能说破。你也晓得,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也许就会改变世事,不灵验了。” 江侍伟盯着容青缈,只看到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很犹豫,以为她是不能说破所以为难,“那你为什么要去找云天道长?”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的说:“因为我在梦魇里看到了一些事,这些事和云天道长有关,你们也不想想,我一个刚刚七岁,虚岁才八岁的女童,如何能够知道云天道长喜欢喝酒,喜欢吃些小点心,而且都是我们不常见的,那不过是借梦魇里的事情接近他,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包括赵江涄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和梦魇里的一模一样。” “结果呢?”江侍伟盯着容青缈。 “结果?自然是一模一样。”容青缈平静的说,“所以,我才知道,也开始相信,我在梦魇里看到的事情都是真的,是以后要发生的,所以,后来我开始回避云天道长这个人,因为我知道,他会被软禁起来,云天道观最终会被别的道观代替。我也确定,赵江涄的事确实是他一手所办,还有孟龙辉。” “那你最后嫁给了何人?”江侍伟突然问。 容青缈静静看着江侍伟,生硬的说:“反正不是你!” “是简业那个混帐小子吗?”江侍伟有几分恼怒的说,“他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中,你要是想要嫁他,你就等着做寡妇吧!” 容青缈怔了怔,“原来你这一次的计划失败了?”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谁想到,简柠那个臭丫头突然改变了主意,她现在已经成了老皇上的女人!” “是吗?”容青缈慢慢的问,这个到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简业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简柠所嫁之人是那位太后娘娘选好的皇子,不过,既然是简柠自己改变的主意,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梦魇里,简柠成了一个大权在握的人,她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权衡之后,简业也一定是赞成才可以的。 只是,简柠为什么要嫁老皇上而不是年轻的皇子。 “不过,她的选择到也有几分道理。”江侍伟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表示赞成,“以她的容颜和年纪,控制一个老皇上,好过管教一个年轻的、有野心的皇子,至少不必担心再有其他年轻女子的出现,而且,只要能得了老皇上的欢心,让老皇上着迷于她,她便可以除掉任何一个阻碍她的人,也不必总是听从太后那个老巫婆的控制。说起来,她到是不比当年的老巫婆差。” 原来是这样。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既然没有感情,选择的话一定要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简柠的选择确实没有错,既然她只是太后娘娘的一枚棋子,要活下去,既要听太后娘娘的安排,又要保护好自己。 “她是突然改变主意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江侍伟鼻子里再哼了一声,相当不满意的说,“我让这对姐弟给涮了!” 容青缈平静淡漠的说:“梦魇里,简柠就是一个权力在手的女子。这一点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嫁给年轻的皇子,或者嫁给老皇子,结果是一样的。” “那还是嫁给老皇上更容易些。”江侍伟被转移了注意力,“只要她再成功的怀上老皇上的骨肉,她要做的就是让老皇上眼里只有她,就全活了。” 容青缈点了点头,平静的说:“各人各命,与我无关。” “她还是不会放过你的。”江侍伟看着容青缈,似笑非笑的说。 “她才知道多少事。”容青缈故意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我可是知道很多的事,看在天意提醒过我的份上,只要她做的不过分,我也不会对付她,惹不起躲得起,我是个怕事的人,不想多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我有我的底限,比如你,惹急了我,我一样会让你事情不顺利。”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比如什么?” “比如,你们若是想让赵江涄在我们容家作威作福,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如何对付她。”容青缈微微一笑,“她是你江侍伟的女儿不错,可是,在你的前程和骨肉之间,你是个不会选择后者的冷血!” 江侍伟轻轻吸了口气,看着容青缈,“所以,你也得明白,她根本不是对付我的法子。” “但是,你也绝对不会真的希望她死在我的手中,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手中,所以,她是我必须要防着的。”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她要伤害的是我们容家,我必须防着她以我表妹的身份接近我的爹娘,我的兄长们,以及我们容家的家业,我的舅舅要是想养着她,我不管,毕竟姜氏是他的女人,虽然给他戴了绿帽子,却也是他的一个女人。但是,想要我们容家也养着她,你最好死心!” 江侍伟点点头,“有道理,也算公平。” 容青缈指了指门的方向,“江侍伟,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最好现在从这里消失,简柠的事一定也传到了太后娘娘的耳朵里,简王府会受连累,你也会受其连累的。最好去处理一下。” “我有什么好被连累的!”江侍伟不屑的说,“你拿梦魇吓唬谁呀!” “吓唬你呀!”容青缈心里冷冷一笑,只要你相信我说的话,我就可以忽悠你听我的,“这个不用想也明白呀,简柠和简业是姐弟,简柠做的决定简业一定知道,他们也一定会考虑到后果,所以,总要有替罪的羔羊吧,总得弄出些事情来转移太后娘娘的怒气吧,毕竟,你也晓得,简柠既然成了那个国家的皇后娘娘,自然,还算是太后娘娘的棋子,所以太后娘娘要达成她的目的还是需要简柠帮忙,她自然是只能对着简王府说几句难听的话,而对于这个时候倒霉的替罪者来说,可就是倒了大霉了。” 江侍伟觉得容青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是替罪的那个羔羊,但是,想到简业的表情,以及他那张虽然英俊阳光但眼神冷酷无情的面容,江侍伟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小子,他还真想不出会发生什么。 听着江侍伟离开的声音,容青缈一直坐着不动,直到钱德培进来。 “小姐,他们都走了。”钱德培担心的看着容青缈,她的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不久,这才歇息了一日,就算是装病,容青缈的昏迷时间也不短,也是相当辛苦的,这又遇到江侍伟,唉,都怪自己。 容青缈点了点头,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我们也打点一下,准备着离开这里回农庄,能够避过多少就避过多少吧。秦妈妈怎样了?” “她没事,只是昏迷,刚才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受了惊吓,一时腿脚发软不能行走,小的让莲香在照顾她,再歇息一会就会没事。”钱德培汗颜的说,“都怪小的粗心,眼拙,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倩是假的,还害死了真的小倩姑娘,是小的的错。” 容青缈摇了摇头,“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小心仔细些。” 简王妃跪在地上,眼睛盯着地面,额头上一直有虚汗冒出来,一语不发,太后娘娘的眼神凌厉的似乎可以杀掉她,这一刻她才真真是体会了自己女儿简柠在太后娘娘面前的无助和慌张。 “果然是长本事了。”太后娘娘慢声细语的说。 简王妃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太后娘娘派了人把她带进宫里来,也没说是为了什么,来了,就让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坐在上面,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让她一头的雾水,这说的是谁呀? 简柠?不对呀,她已经听话的出嫁了,远嫁和亲呀。 简业?也不对呀,这个一向顽皮的儿子也送亲去了,还没回来。 家里其他的子女,包括她的相公,也包括她,都没有做什么事情呀。 第184章 :天牢失火 “哀家就奇怪了,怎么简柠突然间就听了话,答应远嫁。~~小~说~~20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太后娘娘咬着牙恨恨的说,“原来心里还是恨着哀家的呀!真是辜负哀家对她的重望,还期望着她能替简王府光宗耀祖!” 简王妃真真是一头的雾水,半句也听不懂,简柠一个才十九岁的姑娘家,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远嫁他国,怎么就成了还恨着太后娘娘呢?! “哀家就想不明白了,那不过是一个才十九岁的姑娘家,怎么就突然间生出了那么多的主意,这仔细一想,原来后面是有帮忙的呀。”太后娘娘盯着跪在地上的简王妃,“她虽然人一直呆在哀家这里,可送亲的人是她的亲弟弟,这个亲弟弟却是一直生活在简王府,你说,是不是呀?” 简王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说了半天,合着说的是她呀! “太后娘娘,臣妾不明白。”简王妃轻声说,“臣妾一直是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从未有过异议和贰心。” “哼!”太后娘娘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例来就是个难缠的,喜欢上姓简的男人,明知道他有妻妾,明知道她的妻妾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暗中以哀家要挟于他,又在哀家这里哭哭啼啼,害得哀家一时心软让你得偿心愿。现在想想,你这样一个人,如何不会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但是,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可以这样,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迈的男子,放着哀家为她挑选的皇子不嫁,却最终嫁给了那个老男人!” 简王妃抬头看着太后娘娘,一脸的错愕,“这,这,这个,臣妾是真真的不知道呀,简业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来。” 太后娘娘面沉似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她甚至在路上借着容青缈的手将哀家的奴婢芬芳给软禁起来,一路上被软禁在马车内不得自由,最终还被留在那里伺候她,芬芳是哀家特意安排去训练她的奴婢,你也知道芬芳在哀家心目中的地位,她竟然这样不把芬芳放在眼里,因为芬芳严格训练她,她就怀恨在心,哀家真是错看了她!” 简王妃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简柠所做的这一切,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简柠所为,她这个当娘的,确实是一点口风都没得到。 “哀家这才明白她为何一定要带着容青缈同行,原来表面上看她是在记恨容青缈没有代她远嫁和亲,事实上却是为了寻找机会收拾芬芳呀。”太后娘娘恨恨的说,“哀家真是走眼了,一直以为这个小丫头片子心里记恨的是容青缈这个人,却忘了容青缈是你亲自为简业挑选的媳妇,到底也是简王府的人,简柠真正记恨的人却是芬芳呀!她能够恨下心来让芬芳被一路软禁,自然到了那里也不会让芬芳有好日子过,最是可恨的是,她竟然让接亲的官员来和哀家提及此事,知道哀家不会为了一个奴婢回绝对方,哼,哀家真是看走眼了!” 简王妃轻轻吁了口气,得,现在她只有一个选择,听! “太后娘娘!出大事了――”一个太监一路小跑的进来,额上全是汗,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天牢,天牢那里,那里着火了,那里,那里的人不见了,全部不见了,咱们的人,那个人,全都不见了!” 太后娘娘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简王妃自然知道天牢里关的是谁,废皇子江侍伟,他不见了?!这个意思就是说,他跑了?!他跑了的意思不就是说,他要名正言顺的和太后娘娘以及皇上对着干了吗? 想到这里,简王妃的眼睛立刻睁的老大,这可是要出大事了! “加派人手全国追剿。”太后娘娘稳了稳心神,慢慢的说,“加派人手好好的保护好皇上,在那个人抓到前,除了早朝,不许皇上留宿任何嫔妃那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整个皇朝的天翻地覆!” 简王妃怔了怔,跪在那里,更是大气不敢喘。 听着外面的风声,风吹的真大,似乎随时可以将树木刮倒,撕裂整扇的窗户,今年的秋天温度似乎比以前的要低许多,早早的,秦氏便将暖炉生好,又泡了壶上好的乌龙放在桌上,才是下午,已经有些黄昏的景像。 “外面的风真大,要不是我一路扶着柱子过来,只怕这会子已经被风给当成风筝吹了。”莲香笑嘻嘻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刚才厨房才炒好的栗子闻着真是香,小姐,秦妈妈,一起吃吧。” “别把自个当蜻蜓了,一吹就跑。”钱德培也从外面走进来,一向喜欢和莲香拌嘴的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笑着说,“我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圆球在前面挪啊挪,可没瞧见你有伸胳膊去扶柱子,小心把柱子给拽歪了连带着一起飞上天。” 莲香已经习惯,但还是回头瞪了一眼钱德培,鄙视的说:“就像小姐说过的,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坏人嘴里也说不出好话,懒得理你,今天的栗子你不许吃,吃了就嘴里生疮!” 钱德培才不会理会她的话,伸手就从莲香倒在果盘里的栗子堆里拿了一个剥开吃,口中说:“我是大夫,莲香姑娘,你的记性实在是不好,就是真的要口中生疮,也应该是别人不是我。对了,小姐,刚才去给几个生了病的护卫配药,听到几个护卫们在悄悄的说话,好像是天牢那边出了事。” 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这里一直很安静,估摸着简业也该回来了,至于江侍伟,那天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原来是天牢那边出了事。 没等她开口询问,一旁的秦氏已经问:“怎么了?天牢关的可是江侍伟,难不成他死了吗?我可是巴不得他立刻死掉,一想起他那张脸,我现在还是会打哆嗦,从心里头恶心和害怕,真真是人不人鬼不鬼呀。” “听说是天牢着了火,里面的人全部都不见了。”钱德培叹了口气,自打上次遇到那事,秦氏就一直有心病,只要一提江侍伟,或者和江侍伟有关联的事,她一定要不由自主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容青缈怔了怔,脱口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三天前吧。”钱德培轻声说,“不过,按理说,江侍伟现在应该还没到京城,或者说,也只能到京城的边缘。那天,当我发现他已经被人下了药,肯定会病上十天半个月的,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给他下了药,从药性上看,和您当时用的药还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的厉害。”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直觉,这事一定和简业有关。 “真的有人给他下药吗?”秦氏有些高兴的说,“开始你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让我心里舒坦前,他那么奇怪的人,武功又好,什么人可以给他下药呀,原来真是老天有眼,我得替这个给他下药的人好好的烧烧香,让菩萨保佑这个人万事顺利,长命百岁!” 钱德培有些犹豫,心里怀疑这药一定和自己的师傅有关,但也不敢明说出来,他不想把自己的师傅也牵扯进来,“不知道,但也只不过是让他大病一场拖延一下行程,他回到京城的时间应该和简公子回到京城的时间相同,开始的时候我还怀疑这事和简公子有关系。” “这件事不要再提,只要和我们没关系就好。”容青缈轻声说,“不论是江侍伟还是这个给江侍伟下毒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不想多事,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不过,秦妈妈,从明天一早开始,你就在外面假装无意的和这里的护卫或者奴才们说,让他们看的仔细些,一定要严禁有外人进来,就说今个晚上,在我们这里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影子,不仅是我还你们也都瞧见了,怕是山里的野兽,也担心是什么想要进来偷东西的坏人,一定要说的活灵活现,让他们相信。” 莲香正在吃栗子,听容青缈这样讲,一怔,差点让栗子噎住,立刻灌了一大口茶水,才艰难的说:“小,小姐,您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这,这里什么时候有过野兽呀,咳,咳,哎呦,我的娘呀,噎死我了。” 容青缈强忍着笑,认真的说:“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平时最是擅长大惊小怪了,这一次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着秦妈妈说。” “为什么?”莲香眨了眨眼睛,嘴上说让栗子噎死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吃,“哎呦!――钱德培,你打我手做什么?!” “小姐在和你说话,你却一直在偷吃栗子,还嫌自己不够圆,是不是?”钱德培面无表情的说,“专心听小姐吩咐,小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打从上次出了江侍伟派了假的小倩姑娘伺候容青缈,并且差点害死秦氏开始,钱德培和秦氏比以前更加的仔细,对容青缈的吩咐也更加的听从,也从不问为什么,只有这个莲香,一直似乎少个心眼,总是不停的问。 第185章 :农庄闹鬼 “你不是也一样没有真心在听吗?”莲香噘着嘴嘟囔,恨恨的说,“你要是一直在专心听小姐讲话,会发现我在吃栗子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要自己吃呢,我是想要剥给小姐吃的。――小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信你才怪!”钱德培不屑的说。 “好了,不要吵了。”秦氏笑了笑说,“你们俩前世是不是哑巴呀,这一世得了机会一直不停在的吵?小姐的意思我也不是太明白,但是,小姐让我们这样做我们就这样做,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 莲香傻兮兮的笑了笑,到也不再多嘴询问,专心剥起栗子,这一次,她到真是剥给容青缈吃,而且还有意的示威给钱德培看,意思是,有本事你再打我呀!真是的,我就吃,我就吃,你能怎么着!? 钱德培装作没有看到她得意的小表情,看向容青缈。 “我是担心江侍伟会来这里避难。”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天牢虽然是关押江侍伟的地方,但其实并不妨碍江侍伟出入,他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那里是世人害怕的地方,也是太后娘娘以为可以关牢江侍伟的地方,所以对于江侍伟来说,表面上看是最最危险可怕的地方,却又是最最安全可靠的地方。但是,现在有人烧了天牢,就是逼着江侍伟造反,逼着他离开那个地方到外面来,让他到明处。没有了天牢落脚,又被传出是烧了天牢,然后才逃到外面,肯定大家会怀疑是他自己烧了天牢逃了出来,他必须要重新选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据我所知,他会选择的地方中肯定会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云天道观一个是我们这里,农庄有他的亲信,也有暗道,他要来,一定有内应,他躲起来躲在暗道里,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我们一定要制造一些声势,让太后娘娘怀疑这里,让太后娘娘多派人手来,昼夜巡逻。这样,可以避免江侍伟出现在这里,或者避免他住在这里我们却没有办法撵他离开。” 听到江侍伟有可能会来,秦氏立刻打了一个哆嗦,立刻说:“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要让人相信这里有鬼,一定要让太后娘娘多派人来,一定要让这里没有那个怪人的落脚之地。” 容青缈点了点头,“只要声势够大,他就不能来,或者会选择云天道观之类的地方落脚,毕竟他可落脚的地方不在少数,京城是最好的落脚之地,这里到底远一些,不好掌控事情,这里必定是备选之处,只要这里太后娘娘的人够多,他就不会来这里。” “好!”秦氏立刻激动的说,“我要好好想想,如何说的活灵活现!” 钱德培看了一眼外室,那个暗道的出口,担心的说:“江侍伟他会来咱们这里吗?以他的个性,小的还真是担心。” “所以,要闹得人人都以为农庄闹鬼,但太后娘娘心里明白这个鬼有可能是谁,只是,怕是要将简王府牵扯进来,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一个被太后娘娘憎恶的人却可以出现在这里,此时的太后娘娘必定是多疑,一定会猜测这件事和简王府脱不了关系。”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尤其是,简柠又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小姐您猜,天牢的火究竟是何人所放?”钱德培略微有些犹豫的轻声问,“是不是真的和简王府有关?” 容青缈有一会没说话,这些事,梦魇里是真真的没有,她只能凭着如今经历的一些事情猜测,“不知道,直觉和简王府的关系不大,到有几分――这是些与我们无关的国事,说了无用。.info你们只按着我的吩咐去做吧。” 钱德培见容青缈似乎是有几分不高兴,闭了嘴不再好奇下去。 简王府难得的门前安静,打那日从宫中太后娘娘处回来,简王妃就下令王府里的人一概不许外出,也不许与人攀谈,与简王爷在府中不过是饮诗作画的打发时间,所有的应酬一概的推掉,也不在王府里宴请宾客。 京城的人一向是最最敏感的,天牢那个地方虽然偏僻,大家一直知道关着一位地位身份特殊的人,前些日子着了火,京城里的氛围也跟着严肃起来,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多了起来,偏偏这些日子,简王府愈发的闭门谢客,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此事与简王府有些关系。 “按着日子推算,这两天简业应该回到府中,怎么还是没有消息?”简王妃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也不看是输是赢,眉头微微一蹙,又有些莫名的不耐烦涌了上来,将面前的棋盘一抹,“算了,不下了,心里头始终不舒服,那个人找不到关我们简王府什么事,这几天,太后娘娘和皇上看咱们简王府是一百个不顺眼,好像是咱们放了火放跑了他们!” 简王爷似乎平静的多,吩咐一旁的人将棋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将棋子摆好,微微一笑说:“不过是一时的猜测,咱们哪里有那样的本事,那个地方地势偏僻,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太后娘娘和皇上也是一时心急,怀疑着,过些日子,想明白了,便不会再猜测咱们,说起来,咱也是太后娘娘的亲戚,她一向是很疼爱你的。”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鼻子里哼了一声,“疼我?你也信,若是真的疼我的话,何必要选了柠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和亲,如今好好的答应去了,反而落了不是,说是没有听她的话,虽然猜不出出了什么事,到底柠儿和简业都是十**岁的年纪,如何可以左右大局?指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不得不嫁了那个老皇上,这到埋怨上了。” 简王府摇了摇头,轻声说:“别放在心上,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柠儿的性格一向爽朗大方,颇似男儿,一时心中不满,过些日子,自己想明白了,再加上以后有了身孕,就会好好的打点自己的生活。再说了,嫁给当位的皇上总是好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子,野心大的人,年纪又轻,一时半会的还真是不好控制,少不得要多多仰仗太后娘娘,如今却可以稍微的脱离开太后娘娘的管束一些,世上事,说不得好或者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不是?” “你到是事事想得明白。”简王妃瞪了夫君一眼,又叹了口气,“如今我只盼着简业这孩子快一点回来,什么事,问他便知,那个姓江的也是,你说好不好的,你逃什么逃呀,这放火的人也是祖宗在地下打盹,这子孙们就在地面上起哄,这政事哪里好参与,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简王爷瞧了简王妃一眼,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说话。 正说着,外面有人进来,跪在地上,轻声说:“王妃,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派了许多的人去了农庄那里,说是农庄里有猫腻,要严加看管,那边的护卫偷偷送出了消息,说是太后娘娘怀疑江侍伟落脚在那里,提醒着王爷和王妃谨慎些,免得被江侍伟所连累。” 简王妃一怔,立刻看向自己的夫君。 简王爷也是一脸的错愕,“怎么会这样?是谁说的,好好的农庄那边――是真的吗?” 来人跪在地上,轻声说:“小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那里一直就有太后娘娘暗中派去的人,听说也有那个罪人的线人,这几日农庄里一直不安稳,伺候容姑娘的秦氏和莲香她们都受了惊吓,说是农庄里这几日一直有野兽出没,怕伤着容姑娘,特意让护卫们在容姑娘住的院落旁日夜巡逻。” “野兽?”简王妃怔了怔,“护卫们不是一直有在暗中保护容青缈吗?就算是有野兽,应该也不敢接近农庄,当然,也说不定偶尔有那么一两只野狼之类的夜晚在农庄里出现。” “据说不是什么野狼之类,好像是些奇怪的东西。”来人眉头蹙了蹙,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语言,“呃,这个,听秦氏的意思,到好像是什么鬼之类的东西,来无影去无踪,但就是有人出现过,说鬼鬼祟祟的,逮又逮不到。” “怎么会这样?”简王爷眉头紧皱,“这样,太后娘娘岂不是会第一个就怀疑我们?那些护卫们是吃闲饭的吗?竟然让这样无聊的消息也传到京城里,并且还让太后娘娘知道了!” “那里一直有江侍伟的人,太后娘娘知道并不奇怪。”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进来,落在简王妃和简王爷耳朵里,他们一齐看向门口,是简业,面容略微有几分憔悴,但精气神还是不错,似乎比离开的时候又高了些。 “你终于回来了。”简王妃松了口气,冲跪在地上的人说,“你下去吧,吩咐农庄里的人不要胡说八道,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的,针对的就是我们简王府,此时万不可惹事上身。” “是。”来人恭敬的应了声,起身离开。 第186章 :再次出现的江侍伟 简业在简王妃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说:“原是前天就该到的,路上遇到一位熟人,耽误了行程。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天牢的事我也听说了,此事一定有缘由,不过,这事应该与关在天牢里的人没有关系,他没那么傻,烧了自个的落脚之地,如今要流落江湖。” “你的意思是说,天牢失火是有人故意而为,并不是那个人所为?”简王妃立刻说,“这可到好,这样的话,太后娘娘就更怀疑是我们简王府所为,这真是祸从天降,对了,柠儿怎样,怎么就突然嫁给了老皇上,不是说会让她嫁给年轻的皇子吗?” 简业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件事以后再说,今天我要去趟宫里见过太后娘娘,将简柠和亲的事做个禀报,然后我还要赶去农庄。” “你去农庄做什么?”简王爷眉头一皱,“还嫌那个人的事不够乱吗?如今农庄那边传出什么遇到鬼的事,这不是摆明了让太后娘娘怀疑那个人会落脚在农庄,有意的将我们简王府和此事扯在一起吗?你再去,太后娘娘一定会更加的怀疑。” 简业轻轻一笑,随意的说:“其实。也不算是闹鬼,是真的有‘鬼’,那里确实是江侍伟的一个落脚之处,只不过,这一闹,他还真是不好再去农庄那里落脚,这件事,我到是觉得很有意思。再说,天牢失火之事如今还不知是何因,何人成为,爹娘何必焦虑,明人不做暗事,只要不是我们简王府所为,我们何必在意那些市井谈论。” 简王爷想要说什么,但犹豫一下,闭上了嘴,眉头却紧紧皱起。 “孩儿要即刻赶去宫里见太后娘娘,有事回来再说吧。”简业简单的说。 “好吧,那你自个小心些,你娘我前些日子刚让太后娘娘叫去给训斥了一通,跪的我膝盖到现在都疼,想想,唉,真是倒霉呀!”简王妃叹息着说,突然又想起什么,瞪着简王爷,“为什么她就不叫你过去呢?明明孩子虽然是我生的,养也有你的份呀,更何况还是你的骨肉!” 简王爷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说的好好的,怎么事情又算到了他的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静静的躺在微微摇动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这几天的风很大,刮的人心里头乱糟糟的。 秦氏和莲香真是声情并茂的讲述着农庄里面闹鬼的事,秦氏是因为害怕江侍伟,怕他过来,所以用心的想出许多,到底是年纪大上许多,说的连容青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晚上真的看见‘鬼’的影子了! 而莲香就是喜欢热闹的,开始的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但见秦氏说的热闹,她也跟着凑热闹,最后把自己说的晚上不敢睡觉,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大呼小叫,弄得这事情越来越像是真的。 连钱德培也住进了离这个院落最近的一处小屋,原是堆放杂物,现在也收拾出来,这样,他离容青缈的院落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突然,容青缈略微怔了怔,隐约觉得地面似乎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桌子上的茶水微微漾了漾,好像受到了什么震动,但外面只有风声,窗户虽然关的很紧,还是发出声响,却并没有传来什么惊呼声。 应该不是灾难发生,那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声巨大的响声,外室的莲香一声惊呼,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然后是秦氏同样的惊呼声,以及物品掉落在地上的,甚至是家具摔倒的声音。.info[] 这些声音被外面的风声很好的遮掩,外面并没有任何的护卫立刻出现。 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让容青缈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声音是因何发出。 秦氏害怕江侍伟再来,将原本暗道的出口前用两个叠放在一起的木箱挡住,应该是江侍伟打不开暗道的门,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是哪个混帐做的?”确实是江侍伟的声音。 “是我。”容青缈从椅子上坐起来,端起旁边的一杯茶,慢慢的抿着,口中散漫的说,“让秦氏找了两个箱子堵住了出口,这几天农庄里闹鬼,大家都怕着,万一要是瞧见这个暗道,总是说不明白。” “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江侍伟不屑的说,“这是哪个白痴想出的主意,还闹鬼,这天下有比我还可怕的鬼吗?” “是我想出来的。”容青缈依然语气平静,甚至不回头看江侍伟。 只要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她就知道是他,既然他来了,她能如何,害怕?呼救?如果她害怕他会离开,那她一定害怕,但,就算是她吓死了,他也不会离开,何必。更何况,呼救,不过是让更多的人死在江侍伟手中而已。 她不想平白的作孽,害死无辜的人。 江侍伟突然凑近的面容,容青缈一扬手,茶水泼在了江侍伟的面上,他依然没有遮挡面部,那张五官纠结的脸,此时看来有一些滑稽可笑。 “你有病呀!”江侍伟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他虽然是个废皇子,是个被太后娘娘和皇上关起来的妖孽,但是,一向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就算是太后娘娘对付他的时候,也是用狠的,给的羞辱是他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时的自卑,却从没有人敢这样,说话不看他,扬手就是一杯茶水泼在他脸上。 “你好好的说话,我必然没病,你若是不好好的说话,我必定时时有病,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容青缈静静的说,其实想想,一切已经和梦魇不同,但结果不过是死,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好不容易躲开梦魇里的简业,却又遇到一个比简业还神经的江侍伟。 江侍伟在容青缈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容青缈,“嗯,瞧着恢复的不错,看样子,简业那个混帐小子还真真是猜对了,你之前确实是假装生病!” 容青缈点点头,“是呀,我就是假装生病,那又如何,瞧你的面容还是旧时模样,那自然是和简业的交易没有达成,不然,你这张脸好歹也会好看些,不会吓着我们大家。” “你说话还真是刻薄。”江侍伟咂了咂嘴,“看这张漂亮的面容,还真想不出你会如此刻薄的说话。” 容青缈耐着性子,慢慢的说:“江侍伟,我好好的坐在这里听外面刮风,想着些开心的事,你突然间冒出来,自己不想想自己究竟是如何的惹人讨厌却在这里埋怨我说话刻薄,我没喊人进来已经算是给你面子!” “喊进人来,他们也奈何我不得。”江侍伟哈哈一笑,盯着容青缈,很是得意的说,“你看,若是你喊了人进来,这些人会如何的想,我从这里自由进出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市井百姓们又会如何的议论?一个是如花似玉的美丽姑娘,一个是备受冤枉的废皇子,二人情投意和,这岂不是天作之合?若是成了,自然是天下人人羡慕的缘分,若是没成,世人或者叹息可怜,或是编出不堪的事情来,唉,你呀,就算是没有了清白名声!” 容青缈轻轻吸了口凉气,梦魇里,她因为简业的安排,在全焕的策划下失掉了清白名声,这一世,全焕成了江侍伟的养子,而江侍伟却威胁她说,若是她敢如何如何,他就会让她一辈子的清白名声失掉! 梦魇里经历的一切,似乎依然在发生,躲过了一劫却逃不过一难,梦魇里经历的一切,她依然要一样一样的经历,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什么呢?”江侍伟好心好意的问,脸上的笑容在纠结的五官中显得极是瘆人,远远站在两间房屋相通处门前的秦氏和莲香都忍不住颤抖,“是不是想着如何讨好于我,别丢了清白名声,长大后可以顺利嫁给简业?” 容青缈看着江侍伟,但是,她的眼前似乎不单纯是江侍伟一人,有些影像是模糊的,看不清,她努力想要看清楚,身体突然间绷的很紧。 后花园里,那么多的鸟语花香,那么美丽的景象,她却觉得如同呆在地狱里面,那些奴婢奴才们全部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却仍然是让她听到嘲笑的声音,她的身体呆在阳光下,却完全的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她的外衣还没有系好,她的手却僵硬的做不了任何的动作。 那个时候,她最想做的是什么? 她想不起来,只觉得重新站在了那个地方,她的手想要紧紧的拢好自己的外衣,然后闭上眼睛,从此消失,或者只是恶梦一场,睁开眼,就是明媚的阳光和依然单纯的自己。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她的面容突然间变得苍白,紧咬着嘴唇,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她的手似乎还在颤抖中,僵硬在那里,似乎想要抓紧什么,却无法动弹。 “喂,你怎么了?”江侍伟怔了怔,这丫头太不经吓了吧? 第187章 :青缈刺伤了江侍伟 只是吓唬吓唬她说要毁了她的清白名声,她就吓成这样?! 他不会毁她名声的,他以后做了皇上还要娶她为妻,他要娶的一定是一个天下最最纯洁干净的女子,他会保护好她,他希望的是她以后离简业远远的,而不是嫁给简业那个长着一张英俊面容的臭小子。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几乎就是在瞬间,容青缈另外一只手摸索到旁边的一个针线筐,那是她有时候做女红用的,里面有针线,有剪刀,有绣绷,有花样,在她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休息前,她就在做女红,刚刚铰好了纸样。 “啊!”秦氏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但声音还是呛了出来。 江侍伟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张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他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简业那个混帐小子给他下了毒,害得他伤了元气,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动弹不得,伺候他的小倩说,他的情形和容青缈的基本一样。 只是,容青缈一直陷在昏迷中,他却是清醒的备受煎熬! 所以,他觉得容青缈有些表情奇怪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容青缈另外一只手已经从旁边的针线筐里摸索出了剪刀,那把剪刀很新,但很锋利,几乎是瞬间,他只看到她抬起了手,然后,剪刀直接刺入他的胸口。 幸亏她用的是左手,所以气力上有些欠缺,而且动作仓促,也没来得及把剪刀拨出,江侍伟就已经直接用手捂住了受伤的部位,身体晃了晃,鲜血流了出来,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在他的衣服和面前的地上。 “主子!”跟在他身后也进到这里的护卫一个箭步窜了过来,秦氏和莲香被他一把推倒,抢在江侍伟摔倒前扶住了江侍伟,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对面的容青缈,却被江侍伟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 容青缈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盯着江侍伟,身材依然在微微颤抖,嘴唇也在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江侍伟知道他必须首先疗伤,立刻吩咐护卫,“带我离开!” 护卫只得放弃对付容青缈,扶着江侍伟再次进入暗道离开。 “小姐!”秦氏匆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向容青缈,“您,您没事吧?莲香,快去叫了钱德培来,其他人不要惊动,快呀!” 莲香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外出。——小说{} “回来。”容青缈的声音依然在颤抖。 她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嫩的手指上没有丝毫的血迹,她刺的那么狠,似乎是想要一剪刀结果了面前这个五官纠结丑陋的男人,他凭什么想要毁掉她的清白名声,凭什么梦魇里她输在他女儿手下,如今还要受控于他。 “只要你出去,必定会惊动外面的人,让他们发现暗道,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容青缈急促的说,似乎是氧气不够,她喘的有些急促,声音也透出喘息声,听得莲香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那我们要如何才好?”秦氏怔了怔,“难不成就吃这种哑巴亏?” “去将箱子扶好,莲香,你去帮秦氏。”容青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去,将通往暗道路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用椅子将通往后山方向的窗户砸开,砸的越厉害越好,将沾有血迹的布藏好,取些红颜色配上水,装作是血,如同人负了伤踉跄逃走的滴落在通到窗户的位置,然后,高呼有贼,引得他们过来,说是有人闯了进来,被我刺伤,逃去后山,让这里的护卫和太后娘娘派来的护卫满山去找!” 秦氏和莲香也顾不得细想,匆忙的按照容青缈的吩咐去做,在这种紧迫情形下,二人虽然只是女子,却还是快速的将事情做好。 箱子归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叠放好,地上通往暗道时滴落的血也擦拭干净,然后再将一些红颜色配上水如同血迹一般的滴落一些到那扇被她们用力砸坏的窗户上,外面有风,似乎还有些雨意。 秦氏犹豫一下,从窗户里爬了出去,沿着外面又滴了一些,直到灌木丛生处,才匆忙的跑回来,这才和莲香一起扯着嗓子喊。 “有贼呀!——抓贼呀!——” 这时的莲香更是匆忙的跑到院子里,声音慌张的喊,害怕是真的,这个时候,大声呼喊似乎才能让她不是那么的害怕。 房内的容青缈目光静静看着暗道的方向,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那里,江侍伟一定是滴落了一路的鲜血,匆忙的离开,农庄里有他的人,他要离开,没有人会发现,但是,她一定要闹的人人皆知,她刺伤了他,不论他是要做什么,反正是她刺伤了他! 她永远不要被人毁掉清白名声,她不能再让自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小姐。”秦氏走到容青缈面前,用身体挡住她,外面有护卫已经跑了进来,不用她们说话,那扇砸烂的窗户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立刻顺着窗户的方向追了出去。 “秦妈妈,将这房子烧了!”容青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要断了江侍伟再来这里的念头,只要这所房子还在,他必定会来!” 秦氏一怔,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容青缈已经伸手抓过桌上的灯盏一手就抛在了床铺上,瞬间,床铺上就起了火,而且越烧越大,容青缈的手死死抓着秦氏的手,脸色苍白,手指冰凉。 “小姐,是不是要拿几件衣服?”秦氏怔了怔,仓促的问。 “不必!”容青缈一拉秦氏的手,“我们出去,这儿一定要烧成断垣残壁才好,衣服可以再买,东西可以再添,这余下的一年多时间,我们必定要安安稳稳的度过才好!” 口中说着,已经拉着秦氏走到外室,一边走一边仍然不忘记将外室桌上的灯盏也丢到外面的床铺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出来,外面,莲香还在呼喊,其实这个时候,所有的护卫都已经顺着窗户的方向追赶,其他的人还没来得发现这里的情况。 “小姐,小姐。”莲香回头,突然看到她们住的房子竟然开始冒烟,还有火苗窜出,吓得就要冲回去。 秦氏一把拉住她,对赶来的钱德培说:“我们躲远些,不要烧着小姐。” 风很大,由于守在附近的护卫都顺着窗户方向追赶,远处的护卫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房间的火很快的就烧了起来,而且借着风势一会就烧的远处也可以看到。 更多的护卫朝着这个方向跑来,救火的水一桶一盆的泼向燃烧的房间,却无济于事,在嘈杂声中,房子的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大家只得改成迅速将周围可能燃烧的树木花草先砍掉。 幸好此时开始落雨,风虽然大,但雨也越下越大,一个时辰后,燃烧的火终于被熄灭了,只是房子却早已经是面目全非,根本不能再居住,断垣残壁,一片的狼籍。 “秦妈妈,今晚我们要住在哪里?”莲香有些可怜兮兮的问。 “反正不会住在外面。”秦氏瞪了莲香一眼,“你是不是想和那个鬼一样的人住在一起?若是不想,就乖乖的听话,如果还是住在这里面,那个鬼一样的人会随时的出现在你面前,说不定,他还会吸你的血!” 莲香一哆嗦,立刻用手捂上自己的脖子,被吸血和被淋雨,还是后面这一项更好一些,至少淋湿了可以换身干净衣服,被吸血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他又来了?”钱德培诧异的问。 秦氏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不过,让小姐一剪刀给捅伤了,流了不少的血,已经让他的人带着离开了,吓死我了,也就是小姐,要是换成是我,这会子早就吓的昏死过去了。” 钱德培觉得胸口跳的很厉害,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一些赶过来。 太后娘娘的手啪的一声打在来人的脸上,来人脸一抽搐,却不敢躲闪,跪在太后娘娘的面前,喃喃的说:“是小的们没有用,该死,小的们该死!” “是,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太后娘娘咬着牙,“亏着哀家这样的信任你们,放你们在那里!竟然连一个江侍伟都抓不到!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人家小姑娘还知道还手!你们真是一群吃闲饭的废物!” 一位小公公前面带路,简业跟在后面,听到厅内传来太后娘娘的责骂声,二人都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要不,简公子,您在这儿稍微等等?”小公公迟疑的说,“这几天太后娘娘的心情不好,今天一早,还传来消息,说是昨天下午的时候,那人去了农庄那里,让容姑娘一剪刀给捅伤了,您说说,太后娘娘听了这消息不得气的厉害,今天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 江侍伟?农庄?他的脚程还真是很快,二人一前一后到了京城,原以为江侍伟会直接回京城,没想到路上听到天牢着火的事,便想着,江侍伟第一个落脚点应该是云天道观,没想到,他去的地方竟然是农庄。 第188章 :都怪简业一时冲动 “让青缈给捅伤了?”简业做好奇样问,“她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家,怎么会捅伤一个大男人,而且,他跑去哪里做什么?” “听说,前些日子就传出农庄闹鬼,小的估摸着,是天牢那里着了火,那人逃了出去,没地方可去,就想到农庄那里,想着要装鬼把容姑娘吓跑,那个地方是您们府上的地盘,没有人敢去打扰,他正好可以躲在那里。~~小~说~~20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小公公颇是得意的说,“没想到,容姑娘是个厉害的,反而捅伤了他。听说是用剪刀,哎呦,那些血呀,啧啧,真是找死呀!” 简业故意做出敬佩样,“小公公真是聪明的很呀。” 小公公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轻声说:“也不是小的聪明,是,小的昨天晚上偷听太后娘娘和皇上聊天的时候说到的,当时正是小的当班,守在门外想要打盹,可是突然间有人来禀报农庄的事,皇上也被太后娘娘给请了来,他们娘俩在里面说话,我就无意中听到这句。” “嗯,有道理。”简业点头表示同意,“到底是太后娘娘和皇上聪明,能够想到这些,以后得让简王府里仔细些,把那些个极少用到的地方都仔细的查找一遍,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都给哀家滚!――”太后娘娘暴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呦,太后娘娘是真个的生气了,小的可不敢进去了,简公子,您自个进去吧,太后娘娘是您的亲姑姥姥,总是会对您和颜悦色些。”小公公吐了一下舌头,站在门外不肯迈腿进去。 简业立刻点了点头,“好,就不麻烦小公公了,简业自个进去就好。” 看着简业自己走进厅内,小公公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一溜烟似的跑开。.info 几个护卫从里面狼狈的出来,也不敢看迎面走进来的简业,各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每个人的额头都有青肿的痕迹,看样子这头磕的可是实的,但对他们来说,能够活着,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来人,吩咐人立刻将农庄所有的护卫全部带回来,一个不许留,然后全部替换成我们自个的人。”太后娘娘声音冷漠的吩咐,“带回来的人,要简王府的人前来辩认,是他们自个的人暂时关在一般的牢房里,余下的要好好的给哀家审清楚,若是江侍伟的人,就将他们的脸全部划烂,悬挂在城门处,每日只给清水,让他们活活饿死。也让过往的百姓们心里有个底,若是要跟着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说完,一抬头,瞧见了简业,生气的说:“你还知道回来!” 简业跪在地上,腰背却挺的笔直,“请太后娘娘谅解,简业实在是身不由己,若是可以早些回来,早就回来了,一切事情原本是早早的计划好,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落得如今这个情形,柠公主让简业给太后娘娘捎句话,虽然计划起了变故,但人已经嫁了,会努力完成太后娘娘交给的事情。” 太后娘娘盯着跪在那里的简业,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丝毫害怕和恐惧的意思,看样子没有讲假话,“出了什么事?” “简业原本是已经计划好,也派了人在对方的皇宫,却没想到有人提前进入皇宫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为了不让计划被对方知晓,也为了不让太后娘娘的计划落空,柠公主临时决定嫁给老皇上,她说,既然太后娘娘相信她,让她远嫁和亲,她虽然以前心中有些抱怨,但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小心思,各种事情权衡,一定是国事最最重要,所以,不论她所嫁何人,一定会朝着原定的目标前行。请太后娘娘一定放心,柠公主一定不负使命。” 太后娘娘眉头微微一蹙,简业的话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不妥。 “但是,简业还是有一件事要求太后娘娘帮忙。”简业突然磕了一个头然后认真的说,“这件事只有太后娘娘才帮得上忙。” “什么事?”太后娘娘看着简业。 “请太后娘娘一定要多派人手保护好青缈妹妹。”简业认真而恭敬的说,“农庄出事,实在是与青缈妹妹无关,实在是简业连累了青缈妹妹,江侍伟这个废皇子,他赶去农庄真正想要做的是想要潜伏在农庄,然后等候合适的机会对付简业,他知道青缈妹妹与简业有婚约在身,简业送亲回来后,一定会去农庄看望青缈妹妹,只要简业过去,他便会杀了简业。” “他为何要杀你?”太后娘娘盯着简业,问。 “简业得罪了江侍伟。”简业面带懊恼之色,“在去京城的路上,简业遇到了江侍伟的手下,他们是奉了江侍伟的吩咐,想要阻拦柠公主的远嫁,担心柠公主远嫁后,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势力会更加稳固,他们一路跟踪,简业不得不出手杀了他们,虽然最终柠公主没能嫁给皇子,不得不嫁给老皇上,但总算是远嫁和亲成功。江侍伟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简业,不过,他想到的办法是,在农庄,一方面造成青缈妹妹名声受损,一方面又可回避开太后娘娘的追杀,只等着简业到了农庄,便可解了心头之恨,实在是简业连累了青缈妹妹,请太后娘娘一定要帮着简业保护好青缈妹妹。” “天牢之火是你派人所放?”太后娘娘脱口问。 简业立刻摇头,“不是,这件事也是简业回到府上的时候才听爹娘提起,说是天牢失火,江侍伟偷偷逃走,简业又听到农庄之事,这才立刻想到,一定是江侍伟这贼人所为,至于天牢之火,简业实在不知是何人所为。” 太后娘娘看着简业,点点头,“这到是不难,哀家已经派了人去,将那边的人全部替换出来,不过,你若是还不放心,可将容青缈从农庄接回京城,或者你早些将她娶进家门,不就好了。” “这个,到是有些小麻烦。”简业故意苦笑一下,轻声说,“一则,青缈妹妹年纪还小,才十一岁,离可嫁人的年纪还差几岁,二则,青缈妹妹自七岁那年便被定下阴邪之名,要离京五年才可回京,如今京城是非突然增多,江侍伟又逃走,若是此时青缈妹妹回来,只怕有人会别有用心的将所有是非全赖在青缈妹妹头上,不如暂且让她留在农庄,既然太后娘娘派了人去,将那边的人全部替换,想必可以保证青缈妹妹这最后一年无是无非的平安度过。简业也会常常过去探望,保证她没有事情。” 太后娘娘点点头,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没想到你这个顽劣成性的小子竟然还有这样一股子痴情用心,好,哀家成全你,将那处农庄好好的保护起来,然后,等她长大可以让你娶进家门。” “谢谢太后娘娘。”简业立刻笑着说。 “如果江侍伟无法在农庄落脚,那他会选择在哪里落脚?”太后娘娘试探的问,“天牢已经失火,他既然逃了出来,必定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容身,如何才可以找得到他?” 简业想了想,“这件事,简业也说不好,不过,依着简业的意思,最好是暂时不要逼得他太过着急,他的手下,想来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多少知道些,只要看牢这些人的动静,找不找得到江侍伟,一时并不要紧,他一定会想办法留在一处看来最最危险,实际上最最安全的地方。” 太后娘娘点点头,“有道理。对了,你可知道,容青缈不仅是刺伤了江侍伟,而且她所住的房子也被火烧掉,再也不复存在,她如今住在农庄一处简单的小院落里,只有一处房子,与伺候她的奴婢同住。” “这个,简业就不知道了。”简业有些诧异的说,“青缈妹妹可还安好?只要她没事,就算整个农庄都被烧掉,也无妨。” “她没事,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吩咐了外面的人,只许伺候她的两个奴婢陪着她,一个照顾她健康的奴才在外面,其他的人一概不许靠近半步。”太后娘娘笑了笑说,“听说,江侍伟出现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她正在做女红,就顺手用了手中的剪刀刺伤了江侍伟,伺候她的奴婢跑到外面高声呼救,引来了的护卫,江侍伟才匆匆的跑掉。” “唉,都怪简业,一时意气用事,得罪了江侍伟,江侍伟这个小人,不敢和简业面对面的计较,却去寻青缈妹妹的不是,真是可恶!”简业恨恨的说,“若是得了机会,能够逮到他,简业一定亲手了结了他!” “若他不是如此的卑鄙,哀家也不会要关他在天牢里,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王爷做做。”太后娘娘点头,“好歹他也是先皇疼爱的孩子,小的时候也是在哀家身旁长大,和皇上关系亲好,可惜呀,好好的,不学好,偏要学他娘亲的尖酸刻薄,一心只想要最好的,全部的,这才害了他!” 简业也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是啊,是他咎由自取。” 第189章 :得有多恨我 “小姐,外面的护卫们也真是够可怜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莲香笼着袖子,外面风大,刮的树木一直摇来摆去,温度一定颇低,这秋天在山上就是来的早,“他们要一直站在外面,风吹雨淋的,真是可怜呀,给人家当护卫,这命不是自己的,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秦氏忍不住笑了笑,“莲香,什么时候这样忧国忧民起来。” 莲香收回目光,用夹子拨弄着炉内的地瓜,闻着香气,很是满足,颇是得意的说:“那有呀,有他们在外面守着,又住在这四外没有遮拦的地方,虽然地方小一些,要打地铺,但真是比住在之前的院落里安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那个怪物说冒出来就冒出来,那张脸,我可是再也不想见到,现在一想到那张脸,我就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容青缈拿着本书在看,围着厚厚的棉被,秦氏新缝制出来,粉底小黄花的被面,新棉花,软软和和的很是舒服。 “听说,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过的。”钱德培打外面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桌面上,一一的将饭菜端了出来,现在饭菜都是由他从厨房端进来,秦氏和莲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容青缈的身旁,“我听护卫说,他们这些人全是太后娘娘派过来的,太后娘娘将原来守在这儿的护卫全部带了回去,简王府的人全部关在普通的牢房里,那些简王府不认识的护卫,除去太后娘娘以前安排的,就全是江侍伟的人,个个都被严刑拷打,面容不保,还不让死,悬在城门外,每日只给一次清水,不给吃食,生生的将人饿死,过往的百姓现在都怕的厉害,提起江侍伟三个字都是心惊肉跳。” 容青缈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书,搭着秦氏的手从床上下来,就着盆内清水洗了洗手,面上闪过一丝迟疑,“没想到,太后娘娘轻易就放过了江侍伟被刺伤之事,也没有派人来此询问,还在想着要如何应付太后娘娘派来的人。” “听说此事与简公子有关。”钱德培犹豫一下,轻声说,“听说,简公子送亲回来后就去了一趟宫里,拜见了太后娘娘,说是因为他的缘故连累了在农庄的您,请太后娘娘一定要保护好您。、,” 容青缈一怔,简业又救了她一次?这听起来好奇怪,他不是应该很恨她的吗?梦魇里是,估摸着现在也应该是才对,却为何他一次又一次的救她? “是简公子?”秦氏也有些意外,“我还在猜呢,是不是太后娘娘一时忙着处理捉拿那个人的事情,没顾得上理会咱们这里的事,原来是简公子将事情全都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让我们家小姐不必被太后娘娘派来的人追问,这样想,简公子对咱们小姐还是蛮有心的。” 钱德培抿了一下嘴,没有接话,表情却有些怪怪的。 “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正好赶上吃饭的时间。”简业的声音在门口处很是突然的响了起来,听着还挺愉快,“正好我也饿坏了,一路奔波而来,没得了空歇息,也没得空吃饭,真是饿了。” 容青缈怔了怔,他怎么来了?看起来似乎是消瘦了些。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来?”简业在桌前坐下,先喝了口水,对秦氏说,“你带了进喜进忠去吃些东西,寻个地方让他们歇息,他们跟着我也是累的不支,才送亲回来又急急的赶来这里。” 秦氏不敢多话,立刻转身带了进忠进喜离开,留下莲香伺候容青缈。 “是呀。”容青缈坐在桌前,看着简业,笑嘻嘻的说,“什么时候,这样的地方也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一会他来一会你来,人也多了起来。” 简业哈哈一笑,“是呀,我觉得也是,从来不觉得这是一块风水宝地,但如今看,当时是没有梧桐树呀,才没引来金凤凰。” 容青缈怔了怔,简业的话听来有些怪怪的,想了想,有几分赌气的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个人全是我引来的?我不是什么梧桐树,我只是一个倒霉的鱼饵,没钓来大鲤鱼,全是些乌龟王八!” 简业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呛得自个咳嗽好几声,才指着容青缈说:“青缈妹妹呀,咱可是淑女,怎么说话这样粗鲁?你这可是拐着弯的骂人,不好呀,真是不好呀,太野蛮了,而且,你连着你未来的夫君也骂了呀!” 容青缈白了简业一眼,“谁说要嫁你!” 简业叹了口气,“你看看我,得有多倒霉呀,为了你,都和太后娘娘撒谎了,说是我得罪了江侍伟,然后他来报复你,还请了太后娘娘派了护卫过来保护你,自打现在开始,你的所有遭遇全是源于为夫的一时意气用事,唉,真是可怜呀,这样辛苦,还是得不了一个好脸色。” 说着,脸上故意露出可怜样,很是委屈,只是还没有忘记继续喝他的水,吃他的食物,完全的一心二用,但似乎是真的饿了,累了,渴了。 容青缈瞟了简业一眼,“自个想当英雄,又没人硬让你当英雄,少在这里表功,反正说来说去,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样的倒霉,你也没做什么好事,只不过是担了小小一部分的责任,我不打算表示感谢。” “太后娘娘想让我现在就娶了你。”简业随意的说。 容青缈吓的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直接的丢到简业脸上,脱口说:“不成,我可没打算嫁人,就算嫁人,也没打算嫁你,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简业抬眼看着容青缈,“你以前死过一次吗?” “是啊!”容青缈咬着牙说,“梦里头死过一次!” 简业颇是无奈的说:“容青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又不是神仙,可以跑到你梦里杀了你,你梦里头死一次,可不能怪我呀,我只是要娶你,又没说要杀你,怎么一听到我要娶你,就和见到催死的黑白无常般。”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郁闷极了,咬着牙,恨恨的想,怎么会这样,怎么还是要嫁这个混帐东西!她不是可以改变的吗?既然她知道了一些事情,知道最终自己会死在这个混帐东西手里,她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不嫁他才对。 可是,为什么,事情还是朝着她必须嫁他的方向! “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给你!”容青缈用力的咬了一口馒头,好像这块馒头就是简业一样,咬得牙齿也吱吱作响,听着甚是恐怖。 简业盯着容青缈,“你这得有多恨我呀!” “恨的恨不得生吸你血,再食你肉。”容青缈咬着牙,恼怒的说。 简业打量着容青缈,慢慢的说:“容青缈,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呀,好像是想过要捉弄你,但基本上都以失败告终,你就跟一只看着无辜实则狡猾无比的小狐狸一样,我可是不敢得罪,怎么听你这会子说,到好像我得罪你颇深,全焕的事我和你说过了,也没有其他的了。” 容青缈再次的长长出了口气,真是无奈极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梦魇里那样一个高傲冷漠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油嘴滑舌,说话半真半假的全是调侃,这每次见面说的话,和梦魇里相比,一次聊天的言语顶得上梦魇里全部的对白! 而且,他好像还挺喜欢自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帮着自己? 但是,她还是一样的讨厌他,不想嫁给他,不想和他有什么后续。因为,她相信,如果她嫁给他,结局一定是悲剧,就算是他不再冷漠她,却也不能相信他是个用情长久之人。为了利益,她终究会是一枚棋子。 莲香也不明白容青缈是怎么了,只要一见到这位简业简公子,小姐就变得很是奇怪,比见到那个江侍伟还奇怪,仿佛随时都会发火。 “吃饭吧。”容青缈闷声闷气的说,心里嘀咕,最好是撑死你! 简业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怀疑的盯着容青缈,“容青缈,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我没那么无聊!”容青缈沮丧的说,真是奇怪,在心里骂骂他,他也会有反应,要是她在心里盼着他死,他可以立刻死掉,那有多好。 “对了。”简业一边吃饭一边说,“我回来的时候,简柠让我捎话给你,她说,要你记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容青缈闷声闷气的说,“记得了,不过,她要努力的活,因为就算是要死的话,她也要早我八年离开这个世界!” 简业先是一怔,继而想起,简柠大容青缈八岁,笑了笑说:“简柠是个心里头最最纠结的人,你是她始终过不去的一个坎,但她也承认是得了你的提醒才会选择放弃那个年轻的皇子直接嫁给老皇上,因为她说,你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没有感情而言,那就选择对她最有利的吧,她要的是权力。” “我什么时候提醒过她?”容青缈郁闷的说。 第190章 :曾经的求之不得 “简柠很聪明,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会纠结在你识破了她的打算,想着一定要挣回面子。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不过,随着她远嫁的国家越来越近,她开始考虑她自己的事,所以她考虑了她最想要的,就是权力,而嫁给老皇上可以让她避开被太后娘娘控制。”简业语气温和的说,“而那个年轻的皇子,虽然看起来与她更是般配,但实际上,一个有野心的皇子会带给她更多的阻拦,我赞成她这个新的选择,虽然实施起来有些小麻烦,要全盘推翻之前的计划。不过,她是我的亲姐姐,这个忙我还是要帮的。” “所以,你和江侍伟之间闹的相当不开心。”容青缈依然闷声闷气的说。 “是。他觉得我们姐弟二人是出尔反尔。”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但我们也是权衡后选择了最适合我们的,他不高兴我也没办法,但是,这多少让他心中添了恼怒,他一定要与我对着干。原本他对你便有好感,现在更是一定要娶到你,他觉得这样最是能羞辱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容青缈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无奈的看着简业。 “怎么了?”简业微笑着问。 “说来说去,我就是你们之间胜负的筹码!”容青缈微微提高声音,咬着牙说,“你们两个还真是闲的皮疼呀!” “呵呵。”简业半真半假的一笑,“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容青缈苦笑一下,如今的她,其实还是仰仗着简王府的保护,梦魇里,她是简王府眼中的一块肥肉,有钱,家世也好,长得好看,家教也好,自然是最好的媳妇人选,可以让府上最小的公子依然过以前的滋润生活。 她是爱慕他的,在梦魇里,她是那样的爱慕他,爱慕到现在再看到他,依然有一种恍惚,他那张好看的脸,散漫中透出浅浅疏离的微笑,永远看不透的眼神,都曾经让她心驰神往,希望可以拥有的。.info但如今,面对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就坐在她的面前,对着尚且不过十一岁的自己,说,要娶她为妻,她的心还有些奇怪的起伏。 她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他,因为,她不想再受一次梦魇里的苦。 “想什么呢?”简业有些好奇的问,容青缈的眼神一直在起伏,时而无奈时而焦灼时而冷酷时而纠结,仿佛阳光落在树叶间,斑驳的痕迹,唯美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形状,“小小年纪,看起来却好像是历经了风霜一般。” 容青缈顿了顿自己的心神,迟疑一下,尽量语气温和的说:“柠公主远嫁的国度,大概也是美丽的女子随处可见吧,怎么,那边的皇上没有留你做他们国家的女婿?” 简业点点头,“是有提议,可是,还是自个国家的女子看着顺眼些,容青缈,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你一心一意的想要把我往外撵?” 容青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我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我想嫁个和我爹爹或者哥哥一样的男人,不涉足仕途,只做份买卖,凭自己的能力挣钱养活一家人,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虽然你确实长得不错,也挺讨人喜欢,可是,简业,你真的不是我想要嫁的男人,你的目的太明确,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冷血动物般的男子,我可没有耐心和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这些话,换作是梦魇里的自己,是绝对不会说的,梦魇里,她也没有这样的想法,梦魇里,她唯一想的就是和简业好好的相亲相爱,厮守一辈子,只要他不离开她,她愿意做他要她做的任何事。 简业没有吭声,虽然这些话从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有些许奇怪,但,想到容青缈打从七岁的时候,如今已经四年左右的时光里,一直呆在农庄里过着自由随意的日子,虽然也有女先生教她琴棋书画,却毕竟没有严格苛刻的规矩,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 “这个,你想也别想。”简业平静的说,“你的条件已经是简王府可以为我选择的妻子的最好人选,所以,不论你想不想嫁,喜欢不喜欢我,你唯一的和最后的选择只能是我,不然,容家会因为你的选择而遇到不好的事。” 容青缈颇是无奈的以手托腮,是的,简业说的不错,这是事实,她知道梦魇里的事,但她没有办法改变事实上存在的事。问题是,梦魇里他是那样的讨厌她,现在他继续讨厌她不可以吗?他就不能毁婚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容青缈很是别扭的说,“京城里有钱人家又不独我们一家,嫡出的女子也不仅仅我一个,容颜美丽的更是多的很,还有一些是既有钱也有权,以简王府的地位,想要寻个更加好的,有什么困难的。” “问题是,我也想娶你为妻。”简业淡淡的说,“虽然开始的时候我不想娶你,觉得你小我太多,又是出身商家,难免沾了铜臭之气,但认识你后发现你并非如此,我心生欢喜,觉得娘的眼光还是极好的。” 容青缈呆呆的想,这算什么事呀,梦魇里她求不来的,现实里她却惟恐避之不及。梦魇里他不爱她,现实里他却一定要娶她为妻。 这现实和梦魇一样的疯狂! “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挺不错的,你也说了,家世不错,出身简王府,虽然是最小的一位公子,不能继承王爷之位,也不能得到爹娘的钱财,但好歹也算是有一些本事,可以养活自己,加上长得还不错,算得上英俊潇洒,知书达理,嗯,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简业笑嘻嘻的说。 容青缈原本是要生气的,是想着要如何让简业从自己眼前消失,至少不让他再喜欢自己的,但,突然的听到简业这样说,她先是一脸错愕,继而忍不住笑出了声,难得一向骄傲自信的简业会这样的推销自己。 “你何时何曾这样过。”容青缈掩着口,但仍然是笑的有些气喘,“真是难得呀,简业,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你何曾这样高看过我,若是你——算了,和你说话,如同对牛弹琴,你我二人定是无缘,不信,你问问云天道长,他必定会告诉你,你这一生的贵人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命里带水,这世上只有赵江涄最最适合你,不信的话,你去试一试,若是他说不是,我就嫁你,不然,先嫁了你,再让位给赵江涄,甚是无趣呀!” 简业瞪着容青缈,颇是无奈的说:“你在乱讲什么呀!你小我七岁,我尚且觉得你我二人好像两代人一般,赵江涄别的不说,只说她的年纪,真是小辈之人了,再说,就她的身世,我才不会娶。” 容青缈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说:“简业,这世上的事原本无法可讲,你最初的时候也不想娶我,如今可是非我不娶,你此时说,你断断不会娶赵江涄,如何可以保证这一辈子不娶她?” 梦魇里的事是有一些没有发生,但相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容青缈相信,如果她不仔细些小心些,她还是会死在简业的手下,梦魇里,赵江涄最终成为简业的女人,而现在,就算是简业再不喜欢,若是万一有一天,江侍伟真的成了这个国家的皇上,皇命难违,赵江涄若是非他不嫁,他岂不是还是要娶。 “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江侍伟也极有可能落脚在云天道观,我就去拜访一下他,老话说,冤家宜结不易解,我与他好歹也是亲戚,按着规矩还得喊他一声小舅舅,做小辈的主动登门拜访,再说声抱歉的话,他应该不会太在意,是不是?”简业哈哈一笑,听不出真假的说。 容青缈却不说话,想起舅舅赵霖,梦魇里,他似乎是有病去世。 “我舅舅他可好?”容青缈轻声问,“有四年没见他,但愿江侍伟看在他帮江侍伟照顾女儿的面子上,不要多事找我舅舅的不是。” 简业笑了笑说:“虽然赵江涄不是赵霖的亲女儿,但姓赵,在赵霖和你爹娘眼中,这个孩子就是赵霖和姜氏所生,是赵家的骨肉,你娘也挺疼爱她。虽然之前让简柠出面给撵出了容家,如今却被太后娘娘瞧在眼里,另外赐了一处宅院,就在你家的附近,日子过得颇是惬意,前段时间曾经见过他一面,看上去胖了不少,每日里吃喝玩乐,颇是逍遥自在,早已经把糟糠之妻赵氏给忘了在脑后,想必这等日子是容柱想了很久却最终没有得到的,只是对赵霖来说实在说不上是祸是福。” 容青缈想,梦魇里,舅舅究竟是死于何时?人都会死,舅舅也是要死的。但应该不是现在,江侍伟还要成就大事,可没时间照顾赵江涄,所以还得由舅舅和姜氏照看,可怜的舅舅呀,这顶绿帽子,怕是戴到死他也不会知道。 第191章 :全焕的自卑 “此事不能说破,若是说破,你舅舅必死无疑。.info、,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简业看着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他虽然头上戴了顶绿帽子,但他自己不知,赵江涄也不是嫡出的身份,只是庶出,顶多出嫁的时候多给些嫁妆,你爹娘也暗中多送一些,你舅舅如今日子逍遥,也算是沾了赵江涄的光,若换作是我,真不必为了一个赵霖和赵江涄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容青缈明白简业的意思,如果赵霖知道了赵江涄的身份,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处罚姜氏,撵走赵江涄。 但这种情形,江侍伟和他的手下肯定不会允许,一定会从中作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处死赵霖,让姜氏以孤儿寡母的身份继续生活在京城,仰仗着容府的照顾,日子依然舒坦。 说来说去,只能假装不知此事,让赵江涄依然以赵霖和姜氏之女的身份活着,纵然看她占尽风光,为着赵霖的性命着想,只当是花钱买平安。 简业见容青缈一脸的郁闷,立刻笑着说:“没事,还有我呢,我不会让这个赵江涄过得舒坦,有我在,你放心,你回京城的时候,你依然是容家的千金小姐,她若是敢占你半分便宜,我便让江侍伟父女还你十分。” 容青缈噘了噘嘴,心想:姑且听之吧。 云天道观的样子愈加的落魄起来,太后娘娘对于云天道观的责罚似乎就没有个期限,云天道观一直不能重新开观,全靠着老本混日子。 “道长,简王府的简公子求见。”老道士冲着房内提高声音喊了一声。 简业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至于的这么大声吗?难不成里面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一个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的道观,需要这样高声提醒吗?” “请。”云天道长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老道士也不敢和简业顶嘴,堆了一脸的笑,“我们道长有请,是小道混帐了,以前的舒服日子过得习惯了,以前这个时候,就算是这样扯着嗓子喊,我们家道长也不一定可以听得见,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前来求我们道长给个明白话的人,哎呦,想想都美好呀。、,” 简业勉强笑了笑,突然想起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别罗嗦,快请简公子进来。”云天道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有些隐约的不悦之声。 “简公子,快请。”老道士立刻弯着腰推开房门,然后立刻的后退一步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让着简业进到房内,又立刻的关了门,退开,去了院落里自己寻个乐趣打发时间。 房间里有三个人,一个是云天道长,一个是全焕,另外一个是半卧在榻上的江侍伟,果然,他在这里,在太后娘娘的眼皮低下,呆在云天道观里。 “简公子,你好。”全焕客气的说。 有些日子没见全焕,简业想,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个原本戏子出身的穷小子,在容家学堂里呆着的时候,就已经算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公子,如今更是一身锦服,头发用玉环束在头顶,一张脸五官精致,那道被江侍伟划伤的痕也早已经没了痕迹,不知是用药物养好,还是用了脂粉掩饰。 反正此时看来,全焕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哥。 “是不是瞧着比你也不差?”江侍伟声音听来有些懒洋洋。 简业抱了抱拳,笑嘻嘻的说:“原本就是个粉墨登场的戏子,这一收拾,到真有了几分人模样,可惜呀,只能哄哄那些不知他底细的年轻女子,放在简业面前,就是一堆腐肉。对了,小舅舅,别来无恙呀。” 江侍伟嘴巴一歪,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说:“这打农庄回来,知道了容青缈刺伤我的事,是不是过来看个热闹?姓简的,本王还和你说,本王乐意让容青缈刺伤,若不是本王怜惜着她,她哪里能剌得到本王?你这个热闹还真是看不成,至少本王想起来还是甜蜜事一桩。” 简业瞟了一眼,在江侍伟伸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把剪刀,他笑了笑,这定是容青缈用来刺伤江侍伟的剪刀,江侍伟竟然还留着,看来,是真的对容青缈上了心,想着,简业面上闪过一丝冷漠。 容青缈刺伤江侍伟的事,简业是在太后娘娘处听到,后来进忠从秦氏口中听到了全部的过程,对此事,简业没有开口询问容青缈,也没有问农庄失火之事,反正有进忠私下里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而容青缈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起这些事,似乎也知道他会了解清楚,他不问,她便不说。 全焕一眼瞧见简业面上的冷漠,他也有些日子没见简业了,原是在江侍伟安排的人的教导下,有了些富家公子哥的作派,但看到简业,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自卑,简业是天生的富家公子哥,那种作派是骨子里就有的,不用装,言行举止间就可以看得到。 而他不同,他是需要努力去做才可以。而且这种冷漠,他也会,但是他的冷漠是表面的,只能吓唬吓唬伺候他的人,却无法让江侍伟或者江侍伟的手下有所惧,但是,简业面上闪过冷漠的时候,全焕还是敏感的看到,江侍伟的眼神也有了瞬间的躲避。 简业的狠是不加掩饰的,仿佛锋利的刀,已经在瞬间划破了皮肤,虽然不见血痕,但就是疼,一碰就疼。 “小舅舅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儿。”简业微微一笑,在江侍伟对面盘腿坐下。 云天道长的房间里就没有椅子,大家不是盘腿而坐,就是跪坐在榻上,江侍伟则是半卧,后面靠着一个垫子,大概是胸口的伤让他不能盘腿而坐,也不能平躺,所以采取了这个方法。 “本王就喜欢这样的女子,泼辣,但又知书达理。”江侍伟五官纠结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竟然能够看得出温柔,“正合我的意。” 简业点点头,“青缈自然是极讨人喜欢,简业也喜欢的很,此时想想,娘的眼光真是不错,对了,全焕,你也是喜欢的吧?” 全焕立刻垂下眼睑,语气略微有些呆板,“简公子真会开玩笑,容姑娘是义父的心上之人,全焕只是一个小辈,如何可以动长辈的心思,全焕对容姑娘只是敬仰之意。全焕落魄之时,得了容府的关照,容姑娘对全焕一向照顾,并没有因为全焕出身低贱就轻视,全焕心中感激的很。全焕卑微,自然是配不上容姑娘,只有义父才可以。” 江侍伟点了点头,“嗯,果然是比以前会讲话了一些。” 简业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虽然全焕并没有看他,但身体在这丝微笑下还是显出一种僵硬,似乎是在努力的挺直后背。 “天牢的事可查出是何人所为?”简业笑着问,“如今这天牢被烧,害得小舅舅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真是可怜呀,天牢虽然不好,但好歹是个遮风避雨的去处,看似地狱实则天堂的好地方。”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此事果真与你没有关系?” “切,我没事了找这闲事。”简业不屑的说,“你当我三岁顽童呀,闲着没事点把火玩,要是想烧,直接烧皇宫多刺激,烧个关着你的天牢,这人一定脑子有问题!” 江侍伟盯着简业看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若不是你,那一定是另外一个人,这天下,除了他,再没有比他更白痴无知了!” “什么人?”简业样子并不是太关心的随口问,“这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敢去烧天牢,那可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特意修建,专门用来关你这个废皇子的牢狱,嗯,有机会得认识认识此人,若是可以,最好是怂恿着他去烧了皇宫,那地方我都看了十好几年了,也没个新意,最好是烧了重建。” 江侍伟哈哈一笑,“嗯,虽然我看见你就够了,但简王府的子女中,惟独你最是合我心意,那个皇宫,打从我父皇开始,就变得没了意思,父皇一直说要勤俭持国,太后那个老巫婆最是听从皇上的吩咐,所以才会看我娘不顺眼,我娘就是个天生爱热闹,喜欢打扮的女子,最是喜欢昂贵的东西,哼,所以太后那个老巫婆就连我都容不下,不过是因为父皇夸奖我长得好看,像我娘年轻时的模样,老巫婆就毁了我的脸,不过是因为我长得比她儿子好看。” “现在可是比谁都难看了。”简业有意的说,“唉,想想皇上也是可怜,你说要是真的比你漂亮好看,也就不至于的要毁掉你的脸了,太后和你娘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二人的容颜应该相似,大概是你娘比太后多了三分娇俏。按此理来讲,你的容颜未被毁掉之前,应该是和皇上长得相似。” “其实天牢就是皇上派人所烧。”江侍伟不屑的说,“我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父皇曾经说过,我这位兄长,什么都不差,偏偏就差在一颗心上,父皇说兄长的心就是一片沙漠,除了黄沙,什么也没有,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绿色,最是和太后那个老巫婆相似,眼里只有国家,没有情感。” 第192章 :我这人脾气不好 “他为何要烧掉天牢?”云天道长眉头一蹙,“如果真的是他,难不成他是想要将您逼到世人面前,然后将你置于明处再来对付您?” “他就是想我死。(..info)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江侍伟语气懒散的说,“他和他娘不一样,他娘还顾念着我是她的亲外甥,还想给我留一条生路,只要我不造反,不夺他儿子的皇权就好,所以,她毁了我的容颜,将我关进天牢,除此之外,没有虐待我,让我好吃好喝的活着。她也猜得出可能天牢也关不住我,也阻拦不了我娘的旧人帮我,所以她毁了我的容颜,知道以我对自己容颜的在意,我定是再也不愿意见任何人,这可比捆了我的手脚更能限制我的出入。可惜呀,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做了皇上的兄长呀,一直不能容忍我一直活着,他一直觉得斩草除根才是最有效的,只不过,他娘一直垂帘听政,帮他处理国事,在朝中有不小的势力,他轻易不敢得罪他娘。但终于让他逮住了这个机会,我刚好不在天牢,借机烧掉天牢,趁着简柠远嫁他国和亲的机会,将全部的是非都推给简王府。同时,烧掉天牢后,也是逼我不能再回天牢,必须在江湖上行走,我容颜丑陋,五官纠结,在街上行走,最是容易引起路人注意,他要天下人都对付我,然后他看我最终死在他的手上,这样,他才能坐稳他的皇位,才能睡得着,不会恶梦中担心一切变成现实,他有一天会失去一切,并且死在我的手中。哼,其实我永远是他们娘俩的恶梦,永远摆脱不掉!” 不仅简业感到意外,云天道长和全焕也同时看向江侍伟,他们二人开始的时候也猜测有可能是简业,或者其他什么人,毕竟仇恨江侍伟的人太多,随便找一个出来都是有可能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他们还真的没有猜测这件事与此时正火冒三丈的太后娘娘,以及没有出面处理此事的皇上有关,而一切,有可能连太后娘娘也被瞒在鼓里。 “真的是这样吗?”云天道长眉头一皱,有些迟疑。 “哼。”江侍伟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你不是一向最能通晓身前身后事的吗?怎么反而问起我来?” 云天道长没有吭声,嘴巴张了张,最后选择了闭嘴。 “云天道长,虽然小舅舅不是太相信你,但本人还是有些好奇,不如麻烦你给我算算,我与青缈妹妹的婚姻,如何?”简业突然想起容青缈与他所打的赌,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这个赌是有效的,但好奇还是有的。 江侍伟瞟了一眼简业,慢吞吞的说:“还是不肯死心呀。” 简业哈哈一笑,“只怕不肯死心的是小舅舅吧?” 云天道长瞧了江侍伟一眼,思忖着,慢慢的说:“本道也不能看得太过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在本道看来,你与容姑娘的姻缘确实并非善缘,你命主尊贵,出身富贵之家,但可惜命中少水,容姑娘也是金贵之命,你们二人若是结为夫妻,只怕是看似锦绣,却不能白头偕老。” 简业笑了笑,说:“那依着云天道长的看法,我当如何才是最好?” 云天道长轻轻吁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思忖如何表达,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依本道的看法,简公子与赵家庶出之女赵姑娘到是极有姻缘之缘,若是二人以后有机会可以结为夫妻,定可助简公子从此后性命无忧,前程似锦,最是上上婚。” 简业看了一眼江侍伟,半真半假的说:“小舅舅觉得呢?” 江侍伟不看简业,也不看云天道长,“简业,你放心,我要娶容青缈,并不必借助云天道长的力量,我也知你不信他,但他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若是你执意要娶容青缈,必定与我有冲突,我是必定要夺回天下,坐这九五之尊的位子,你信我会让她嫁给你吗?若是你娶了江涄,她的身份,你并不是不知,你原本便是我的小辈,我与你也有些血源关系,自然会顾着你,给你一个好的前程。简业,你自己好自为之,云天道长他已经给出你两个选择,你不必太过信他之言,但最好也不必全当耳边风。” 简业点头,“小舅舅所讲最是有道理。不过,依着简业的意思,到觉得小舅舅如今的义子江全焕更是最佳人选,你看,他对青缈也是有所心仪,必定是得之不得而百般思恋,但他如今是你义子,你又不能再有骨肉,若是赵姑娘嫁给简业,生下的骨肉自然不能姓江,但若是江全焕,既是你的义子,以后所生骨肉,自然也是姓江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哼,他算什么,不过是一条走狗而已。”江侍伟相当不屑的说,“江涄如何可以嫁他,他不过是一个戏子出身,我此时瞧他尚且顺眼,但等我瞧他不顺眼的时候,做个公公已经是给他面子,他这一辈子就不过是我砧板上的鱼肉罢了,哪里轮得到他翻身!” 全焕面无表情的跪坐在那里,眼睛只看着面前的几案,似乎江侍伟口中所说之人并不是他,而他只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观众。甚至整个过程中,这就是他唯一的姿势,如同雕塑。 云天道长快速瞟了他一眼,看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微微握成拳头形状,唇角也抿的紧紧的,这看似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微微的抽搐,心中略微一紧,这种情形下,被江侍伟当众百般羞辱,被简业有意无意的调侃,就算是换作此时的自己,也是难免有尴尬难堪之意表露出来。 但全焕竟然可以压得住心头的屈辱,仍能面无表情的呆在这里,这人若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蠢才,就必定是一个心思缜密的阴险小人。 这样想,到对着全焕多了几分新的注意,人太能忍,要么软弱要么奸诈。 简业也瞧了全焕一眼,浅浅一笑,“小舅舅,你不怕他心生记恨之意,得了机会一定要报复你?” “他?”江侍伟相当不屑的看了全焕一眼,“我让他生他才能生,我要他死他必定立刻就的死,这种人,无权无势,又没本事,如何算计报复之事?简业,你这等挑拨离间之计用在这等无用的蠢才身上,实在是可笑呀!” 简业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瞧向云天道长,“云天道长,你说你可通晓前尘后事,那你可知,有人比你更知你心思?” 云天道长脑袋里灵光一闪,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考虑,脱口说:“你可是说容姑娘?她有说什么?” 简业微微一笑,似乎是在说一件极是有趣,而且颇是风雅之事,“是啊,这一点我也是奇怪的很,你刚刚和我说,我与青缈的婚事不吉,不如娶了赵江涄才是上上之婚,我来此地之前,与青缈曾经也谈过此事,她说,她与我打赌一事,若是我到云天道观见到你,问起我与她的婚事,你必定会说,她非我的贵人,我命中缺水,赵家的赵江涄才最是合适于我。听她言及此事,我只当是她开个玩笑,如今听你所说,才知一切果然如此。” 云天道长面上一怔,脱口说:“她果然在梦魇里看到了什么?” “怕是这样的。”简业微微点头,似乎此时房内只有他们二人,江侍伟和全焕都不存在,“所以,她必定也是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她不说破,必定有她的原因,你们处处咄咄相逼,她避开五年,不与你们理论,也必定有她的原因,若她真的知道些什么,云天道长,你只怕是在她面前出丑甚多呀。” 云天道长一时无语,只呆呆看着简业。 “青缈是我简业以后要娶的妻子,不论何人打她主意,这都不是什么国仇家恨之类,但是我简业的私事,所以,这件事面前,说不得什么长辈,也说不得什么尊卑,有什么心机策略,或者阴暗或者狠毒,尽可冲着我简业来,别有事没事的给青缈泼脏水,这五年,她忍了,但我心里很不痛快,所以,要云天道长记得一句话,若是再有端倪,我必不放过。”简业语气平和的说,“小舅舅关心的是九五之尊,我简业关心的只是我,以及我所在意的一切,这天下你尽可以拿回,但,若是你伤了我在意的,这天下,我会给你搅得一塌糊涂。青缈之事,只可我算计,不可他人惦记,这话,大家都要记在心上。我这个人脾气不好,瞧着有说有笑的,却只怕着一时心中嫉恨容不得人,尤其是容不得明着暗着打我家青缈主意的混帐玩意!” 江侍伟瞪着简业,这根本是在摆明的向自个挑战。 “简业,你不要以为你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又有着简王府撑腰,我便不敢如何对你!”江侍伟瞪着简业,“惹恼了我,我一样让你生不如死!” 第193章 :烧掉云天道观 简业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清澈却不可见底,语气仍然是温和从容的很,没有丝毫的动怒之色,“只是,小舅舅呀,你说你如何可以分得出心来呀,你的手下忠心于你,是当你是一个被陷害的皇子,是先皇最心疼的皇子,期望着你可以夺回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成为九五之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他们可不会由着你的性子来,若是你为了一个青缈和简业以及简王府闹翻,他们必定不会用自个的性命做代价帮你。小舅舅呀,听简业一句劝吧,你若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那就做一个英雄,可千千万万不要做一个多情种!” 江侍伟想,如果现在他可以杀掉简业,他一定会直接跳起来杀掉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看起来‘好像很尊重自己,又处处替自己着想’的小辈! 但是,他也知道,简业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好对付,否则,自己也不会着了简业的道,中了毒,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最终因为反应迟钝被容青缈用剪刀刺伤,险些丢了性命。 而且,简业的武功也不一定就在他之下,猜测中应该和他相差不大,他若是动手,不确定能占得便宜。 “小舅舅放心,简业原本就是一个无用之才,天生并无大志,但这若是被人夺了所爱,必定是要被天下的人嘲笑,好歹简业也是一个堂堂七尽男儿,这等屈辱如何受得了,必定是要拼尽全力与你为敌,那么,世人眼中定会当简业是个有情有义的七尺男儿,心生敬仰之意,就算是简业要与你同争这天下,世人也会大半站在简业这一边。”简业微微笑着,看着江侍伟,语气不急不躁的说,“说不定,你反而会受其所累,在世人眼中,成为一个贪恋美色,争夺自己小辈心中所爱的无耻之徒,确实不配坐这九五之尊之位。” 江侍伟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简业的话,这个混帐小子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混帐小子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在他成为皇上之前,他不能直接和简业争夺容青缈。 “至于你的义子江全焕,之前我们的约定我已经和青缈说清楚,所以不必再想着在我与青缈之间做什么仁义之人,我的小人之意,险恶用心,青缈全都知道。”简业很是好脾气的说,“从此后,若是你只是江全焕,彼此无事,若是再于心中有半分半毫的思忖于青缈,你必定会知道简业我是如何的心胸狭窄之人,我必定会用世间最阴险最拿不上桌面的手段对付你。” 全焕低头不语,似乎简业说的并不是他,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简业点点头,“能屈能伸,你比江侍伟更可怕。”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简业,你是不是故意来找不是!若是此意,你成功了,我们都已经让你羞辱一通,你可以滚了!” 走出云天道观,简业的心情好了很多。 进忠突然轻声说:“爷,附近有些陌生的面孔,瞧着好像是太后娘娘身旁的一些护卫,只怕是太后娘娘也猜到了这云天道观里有猫腻。” 简业瞟了一眼云天道观,如果江侍伟所猜测的不错,真的是皇上派人放火烧了天牢,将江侍伟和皇家的恩仇放到桌面上,必定不会此时就杀了江侍伟,一定会拼尽全力将江侍伟塑造成一个世人厌恶的大坏蛋才会出手,既可除掉心腹之患,又可得个明君之名。 但,也许这一切,太后娘娘确实不知晓,所以才会派人四处寻找,急于重新把江侍伟重新关于天牢之内,毕竟天牢虽然烧掉,重建并非不可能。 “放火,烧了云天道观。”简业淡淡的说。 “会不会将里面的人也给烧死了?”进忠怔了怔,里面的人再是废皇子,也是皇子,那可是先皇最喜欢的皇子之一,就连当今的太后娘娘也不能作主杀掉他,若是他死在自个主子手里,会不会给简王府和简业带来麻烦。 “你真是猪脑子!”简业气得踢了进忠一脚,“要是云天道观连个逃命的暗道都没有,他是如何在太后娘娘的眼皮底下出入京城,说去天牢就去天牢,说离开就离开的,那个地方,你吓得连腿都软了,他却出入自由,你是真傻呀还是这几天累憨了!” 进喜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进忠是真的很聪明,但有时候会聪明的过头,于是就变成愚蠢了。 进忠这才反应过来,是呀,他都看到云天道观附近有陌生面孔,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江侍伟是什么人呀,那可是出入天牢如同在自家后院,在京城也可行动自由的人,虽然有一张再丑陋不过的脸。 为什么呀?!肯定是因为就算是太后娘娘身边也有江侍伟的人呀! 立刻,进忠想也不想,顺手就抛了几个火药进去,他的动作又快又准,甚至连进喜也没瞧出来,只听到也就愣个神的空,云天道观里就冒出浓烟,有人大声嚷着“着火了!救火呀!――” 进喜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打小就有一条他永远也及不上,那就是做坏事时候的顺手和聪明,他这个弟弟打从睁开眼开始,用他们爹娘的话说,就是做坏事就跟吃饭放屁一样的自然,天生就会。 进忠却是一脸的无辜,还大声的嚷,“主子,云天道观着火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让我们进去,让我们在院子里呆了半天,我们一离开他们就放火烧了自个的院落,这是做什么呀!太不过把我们简王府放眼里吧,不就是要让那个臭道士给解个签吗?!真是不识抬举!” 进喜嘴巴歪了歪,他这个弟弟…… “进喜呀,你得跟着你弟弟好好学学,他这辈子做坏事永远不用打什么草稿,你真是不如他呀!”简业半真半假的说,“进忠呀,要是你有一天年纪大了,不跟着爷做事了,爷建议你回去做个神汉,你一定可以把死人说活了,死马医好了,这一点,爷可以用性命担保!” 进忠呲牙一笑,颇是得意,“谢爷夸奖!” 太后娘娘听着跪在地上的奴才禀报发生的事,在云天道观附近发现了似乎有江侍伟的踪迹,有他的亲信出入其间,派了人过去,刚到那里不久,就遇到简业从云天道观里一脸不乐意的出来,然后云天道观就着了火,等好不容易火势熄灭了,里面是什么人也没有了。 当然,还是有,云天道长和伺候他的老道士一脸苦相的指挥手下的小道士们收拾狼籍一片的院落,再问什么,人家就是一句,一直在闭关思过,从未与人打过交道,更不要提有什么人到道观里来,如今道观里已经是度日如年,再这样下去,要么还俗要么饿死。 “还俗!”太后娘娘狠狠的说,“哼,哀家要他这一辈子都只能是道士。来人,传哀家的懿旨,赐云天道长为永世的云天道长,这一辈子,他不得离开云天道观半步,不可还俗,哀家会每月里供给他粗茶淡饭,让他不至于饿死,云天道观重修,但不许对外开观,这一辈子,哀家就让他这个道士一辈子的困死在云天道观里!” 跪在地上的奴才一声不吭,只顾着点头。 太后娘娘仍然是觉得不解恨,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着茶杯碎成几片,茶水溅在地上,胸口微微发闷,头也嗡嗡的疼。 “皇上驾到。”一个公公高而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太后娘娘压了压火,瞪了跪在地上的奴才一眼,“滚!” 跪在地上的奴才立刻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太后娘娘的面前,以倒退的姿势一直到了门外,才快速的转身,跪在地上迎接朝厅内走来的皇上。 “母亲怎么气成这样?”皇上走进厅内,对着太后娘娘恭敬的行了礼,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奴婢们说,“你们都下去吧,朕要和母亲说几句体己话,没有朕的同意,任何人不许打扰我们娘俩。” 太后娘娘长长出了口气,看着皇上,轻声说:“哀家也是气的糊涂了,他逃离开天牢,如今呆在外面,又有那些一直追随他的亲信们帮忙,虽然不能成了什么气候,哀家却担心他会对皇儿不利呀。如今也不知宫中有没有他的人,哀家现在瞧着哪个人都觉得不像是好人。” 皇上搀扶着太后重新坐好,在太后身旁坐下,温和的说:“母亲不要太过担心,孩儿做皇上主持政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如今天下太平,孩儿身旁也有一群忠心于孩儿的大臣,仰仗着他们,孩儿并不怕侍伟做乱,他毕竟是孩儿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孩儿不想在九泉下的父皇心中难过,母亲也不要太过伤心。”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你一向性格温和,要不是当年哀家辅佐你当了这个皇上,我们娘俩可能早就死在他们娘俩手中,当年他们可以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对付我们娘俩,哀家想想也是后怕,你怎能期望他会变好。” 第194章 :皇上的心思 “孩儿知道。”皇上轻轻叹了口气,“当年母亲一直迁就侍伟,毕竟侍伟的亲娘就是您的亲妹妹,也是孩儿的亲姨妈,但,侍伟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我们母子也脱不了干系,为了孩儿登基,母亲不得不做了些事情,孩儿明白母亲的苦心,但,孩儿终究是对他下不了狠手。既然如今他逃离了天牢,就算是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好好做人,如果他肯放下以前的事情,不再对我们母子二人有成见,母亲到是可以不必计较,好歹也是一家人。” “查出是何人烧了天牢吗?”太后娘娘叹了口气,“你总是太心软。” 皇上摇了摇头,“朕派了得力的人查找,但并没有线索,不过,据孩儿所知,侍伟他也不是第一次逃离开天牢,但他每次在外玩耍后都会再返回,这一次只怕也是他一时贪玩过度,烧了天牢看个热闹,母亲就当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且饶他这一次,孩儿自会处理此事,母亲不必太放在心上。” 太后娘娘一脸的不乐意,“这如何可以,当年,那个可恶的女人与母亲同时怀上孩子,甚至起了想要将你们兄弟二人交换的念头,若不是哀家身旁的奴婢忠心于哀家,哪里会有今日的你?若不是哀家有母子连心之意,从两个孩子里一下子就认出了你,此时,说不定你便是江侍伟,而他便是你。” 皇上轻轻拍了拍太后娘娘的手,“孩儿知道,孩儿一定会将侍伟找回来,交给母亲亲自处理,但孩儿不希望这件事母亲再心忧生烦,请母亲相信孩儿可以处理好此事,将此事交给孩儿处理,若是孩儿不能处理妥当,母亲再出面也不迟,免得落了话柄在他人口中,说母亲心意狠毒,对自己亲妹妹的骨肉也不肯放过。” 太后娘娘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轻声说:“你打算如何做?” 皇上却并未回答,只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孩儿一直在想此事,虽然有些想法,却不算有了定论,等孩儿想的明白,孩儿一定告之母亲。.info、,” 一直跟着皇上的鲁公公走进来,跪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恭敬的说:“禀皇上,简王府的简王爷奉皇帝的旨意前来宫中拜见皇上,已经在御花园中等候,奴才前来领个旨意,是要简王爷继续等下去,还是请他暂且离开?” “朕这就过去,朕请他过来确实是有些急事,如今事情太多,又都发生的突然,孩儿也一样心中有疑,不敢轻易相信他人,到是简王爷算是朕的同辈之人,嫁给了母亲的亲侄女,朕的表妹,他还是可信之人。”皇上温和的说。 “嗯。快去吧,正事要紧,哀家这里没事。”太后娘娘立刻说,“只是一时生气,与这个江侍伟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哀家也只是一时气恼,对付他的办法还是有的,哀家只是心中顾念着与他的血源关系,实在是不忍心真的将他除死,他是你小姨最后的骨肉,也是你父皇最后的挂念,哀家也是为难。” “嗯,孩儿明白。”皇上温和的说,与太后娘娘极是相似的面容看来温敦平和,语气也缓缓不急,“母亲不必伤心,朕有事先去处理事情,等得了闲,孩儿一定寻个时间陪母亲好好说会话。” 太后娘娘慈祥的一笑,目送着皇上起身离开,虽然现在一些事情还是需要她在后面出谋划策,甚至需要她偶尔的垂帘听政,但皇上已经越来越成熟。 出了太后娘娘的院落,皇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眉头微微一蹙,对鲁公公不满的说:“母亲还是老毛病,凡事不肯让朕处理,朝上之事她要说些意见给朕听,这家中旧事她也要一定插手,这事最是难办,若是落了话柄在外人耳朵里,市井百姓当如何谈论!当年朕登基之事就一直有大臣们表示怀疑,如今且不能急躁,一定要步步安稳的将计划自始至终完成。” “皇上英明,这事一定可成!”鲁公公立刻恭敬的说。 皇上微微一笑,有些隐藏的小小得意,连母亲都没有看出是他派人放火烧了天牢,然后让江侍伟流落在江湖。 也是为了煞煞江侍伟的傲慢之气,虽然一直关在天牢里,但江侍伟真的是一点苦也不必受,不必像他一样日日操心国事,还要让母亲满意,却又凡事不能自己做主,不仅是身边的女人,就是他日日办理的国事,母亲也要一旁帮着他批阅奏章,给他一些意见,他若是不听从,便少不了要听母亲的教诲。 有时候,皇上自己都觉得,除了自己是个放在面上的九五之尊外,别的他还不如江侍伟来的逍遥自在。 他知道,其实江侍伟才是当年父皇一心想要让其继承皇位的儿子,是母亲从中修改了遗旨,甚至为此还对父皇下药,让父皇在最后的时间里一直陷于糊涂中,无法将自己的真实意愿表达出来。 当然,他也知道,若是没有母亲这一番苦心,便没有今日的自己。 “朕也知道母亲一向是为朕好。”皇上叹了口气,轻声说,“但朕已经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些事情朕还是希望可以自己动手。” 鲁公公恭敬的说:“皇上最是英明,您想出的这个主意,不仅瞒过了众人的耳目,还让一向精明能干,做事最是谨慎细心的太后娘娘也没有察觉,您的计划绝对是周密无疏,一定可以达成目的。” 皇上点点头,鲁公公是他最得力和最相信的一个奴才,从他出生开始,比他大十来岁的鲁公公就被选了伺候他,二人打小一起长大,除去主仆关系,私下里,二人也会说说一些知心话,当然,都是他在说,鲁公公在听。 “简王爷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别的什么人?”皇上随意的问。 “只简王爷一个人。”鲁公公轻声说,“这事,简王爷也知其中的轻重,一定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此事,只怕是简王妃也不知晓此事,您放心,简王爷在大家眼中一向是个仰仗简王妃的闲散王爷,但人到是稳重可靠,再说,他的妾室周姨娘虽然只是外室,但对简王爷一向忠心,不离不弃,因这个,周府也会不遗余力的帮着您。” 皇上微微一笑,略微有几分冷漠的说:“这周姨娘一家也是个糊涂的,朕不过是随口说说,此事若是成了,定会对简王府有些影响,怕是要受了牵连,没想到她反而高兴,说是只要简王爷心里只她一人,哪怕吃糠咽菜也是快乐无比的日子,她如此的恨简王妃,唉,也不想想,李婷到底是朕舅舅的女儿,打小和朕的关系就好,朕哪里会让表妹这个简王妃的位子坐不稳呢,不过是说说戏语骗骗姓周的,她竟然也信以为真。” “人总是有所图。”鲁公公微微一笑,轻声说,“只要找到了这人所图为何,皇上您就好达成您的目的。而且,她能为皇上所用,也是她的福分。” 说着,已经到了御花园,秋日,菊花开得真是漂亮,一片黄金如海。 “臣见过皇上。”简王爷恭敬的行礼。 “起吧,此处无有外人。”皇上在小亭子里坐下,看着满眼的菊花,轻轻叹了一口气,“唉,难得朕有如此闲暇时间在这里看看菊花,鲁公公,去备些好酒好茶,朕要与简爱卿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皇上与简王爷。”鲁公公立刻恭敬的退开,将周围的人都撵的远远的,吩咐了最信任的一个小公公去准备好酒好菜,他自己则留在皇上的视线中。 其实,皇宫里美味佳肴很多,只是,吃的久了,就没了味道。 看着摆在自个面前的好酒好菜,皇上突然没了吃的兴致,苦笑一下,微微带了几分嘲讽的说:“简爱卿呀,你说为什么人人都想当皇上呀?总是想着皇上吃着世上最好的,穿着世上最好的,享受着世上最好的,这里有最多的奴才伺候着,有最多的漂亮女人享用着,但是,朕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够享受得下这许多,还要担心着饭菜里是不是有毒,猜测着后宫是不是有人在算计朕,不是今天这个闹就是明天那个死,遇着喜欢的,还要替她担心,怕着过了几日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活的,那些个骨肉,要么死掉,要么就是见了朕就如老鼠见猫,总是远远的就跪下,战战兢兢的和朕说话,比奴才还奴才!” 越说心情越不好,皇上摇了摇头,“算了,真是没有胃口,简爱卿自己随意,朕只和你说说话。” 简王爷微微一笑,说:“世上都愚钝,所以看不透,只有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皇上可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皇上哪里是什么凡夫俗子,您是天子,是上天的儿子,您是注定的皇上。” 第195章 :赵霖染恶疾 “哼。79阅.”皇上撇了撇嘴,轻声说,“这皇上呀,就是天下最命苦的,天下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是皇上,平时不觉得皇上如何,只觉得皇上占尽了天下的便宜,这一旦出了事情,皇上立刻就变成了昏君和暴君。其实朕也有朕的苦处,只是说不得,无人可说呀。” 简王爷立刻战头表示同意,“皇上说的一点也不错。” 皇上想了想,转移开话题,“江侍伟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一切全按着皇上的吩咐,进展很顺利。阿业为了阿柠远嫁的事去求了江侍伟帮他对付那个老皇上,虽然并未对为臣提及此事,但为臣还是略有耳闻,这也是跟皇上学来的一招,就是知己知彼,放在阿业身旁伺候阿业的奴才无意中听进喜进忠兄弟二人私下聊天的时候,听到他们谈起了天牢多么的可怕,立刻告知了为臣。”简王爷语气恭敬的说,“臣便依着皇上您的意思暗中派人烧了天牢,天牢有对外的通道,所以为臣知道必定烧不死那个罪人,只要他离开了天牢,再对付他就容易多了,也巧,他刚好人不在天牢中,也算是天意在帮为臣完成皇上的计划,甚幸。” 皇上轻轻吁了口气,无奈的说:“朕也是没有办法,母亲虽然也恨着江侍伟,甚至毁了他的容颜,但到底他也是母亲亲妹妹的孩子,母亲总是下不去手对付他,只将他困在天牢里,但,江侍伟实在不是一个省事之人,但凡他有他母亲一半的心机,朕的江山便无法安稳,所以朕才想斩草除根。” 简王爷立刻表示赞同,“是,皇上说的是,养虎为患,最是不妥,皇上英明,这也是不得不为的事,这是为天下百姓着想,不是您一人之私,若是皇位更迭,苦的一定是天下百姓,为臣一定会将这罪人绳之于法。目前,太后娘娘已经对他起了恼怒之意,虽然天牢是个牢房,但太后娘娘一直照顾着他,那个地方也就是外人当成是天牢,但其实只有进去过的人才会知道,那里其实不比京城任何一处王爷的院落差,只可惜正如皇上所言,这个罪人不懂得感恩,所以皇上心中不必有内疚之意。” 皇上觉得简王爷说的每一句话都特别的中听,自己的选择实在不错。 “这事也不必和简业说起。”皇上想了想,“母亲曾经对朕说,简王府里最最聪明的就是简业,他看着顽劣不堪,但实则聪明谨慎,而且,母亲对表妹为他所选的正室人选也相当的满意,说容青缈这个姑娘家,生得美丽动人,而且聪明谨慎,聪明远远在简柠之上。朕现在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此事除了你之外,就算是对李婷也不可以提及。” 简王爷立刻恭敬的说:“为臣谨记。” 听着简王爷的承诺,皇上的心情好了些,这才端起酒杯喝了口,“嗯,与简爱卿说了会话,朕的心情好了许多,这酒喝着也好喝起来,来,简爱卿,我们来好好的喝一杯。” 简王爷立刻端起酒杯,恭敬的一饮而尽。 钱德培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在做女红的秦氏抬头,见他表情略微有几分不安,随口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几日,农庄不是挺安静的吗?难得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是有些事情。”钱德培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容青缈,轻声说,“这是容府派人送来的书信,送的特别急,因为送信的人有些熟悉,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他便说还有我的一封书信,是我师父托他捎来的,我打开看过,觉得应该和老爷夫人派人送给小姐的书信所说事情相同。” “府上出了什么事?”秦氏吓了一跳,手中的针差点扎到自己手。 “与老爷夫人,两位公子没有关系。”钱德培立刻说,“确切的讲,与我们容府没有多少关系,是夫人的兄长。” 容青缈心中怔了怔,隐约记得梦魇里,舅舅赵霖就早早过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舅舅确实是英年早逝,还颇是难过了一番,母亲也曾因此对姜氏和赵江涄极为照顾。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舅舅的过世一定和赵江涄有关系。 犹豫一下,一边拆开书信一边轻声问:“是不是舅舅生了病?” “是。”钱德培有些意外,脱口说,“小姐是如何猜到的?不过,此事师父在书信中和我说,赵老爷的病有些蹊跷,要我一定要照顾好小姐。” 容青缈看了一遍家中的书信,信并不是爹娘所写,是二哥哥容家盛亲笔所写,内容并不复杂,意思是说: 不久前,舅舅赵霖突染恶疾,卧床不起,昏迷不醒,虽然府上的白大夫尽力救治,也特意请了宫中的御医诊治,最终舅舅虽然没有了性命之忧,却一直深陷昏迷之中不醒,等同于一个废人。 舅母赵氏非常难过,特意带了子女赶来京城探望,见姜氏一心照顾赵江涄,无法分心顾着别的,浣姨娘又怀有身孕尚未分娩,更是指望不上。担心舅舅不能得了最好的照顾,想要带舅舅回去,就算是真的失了性命,也可葬于故土,临终前见过白发爹娘。 姜氏因为要照顾小表妹,不能离开京城,又不愿意舅舅离开,在家中时时啼哭不止,浣姨娘因为身子笨重也不能离开,商量着等她生产后再送回去,爹娘虽然都很难过,却还是同意了将舅舅交给舅母赵氏带回故里照顾。 最后,容家盛在信中说:大哥和他都很赞成爹娘的决定。 钱德培轻声说:“师父的书信很是含糊,只是说了舅舅的病情,小的瞧过这病情描述,猜出师父的意思是赵老爷并不是身染恶疾,而是遭人下毒。” 突然,容青缈仔细瞧了瞧手中的信封,眉头微微一蹙,信封瞧着确实是自家的,但是,——“莲香,拿剪刀给我。” 莲香取了剪刀递给容青缈,容青缈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剪开,铺平,取毛笔沾了清水均匀涂在内层,略过一会,里面出现几行字,竟然是全焕的笔迹。 因为全焕之前有写过书信给她,那时全焕还只是一个投奔容府的所谓远房亲戚,遵从了简业的吩咐接近她,这在梦魇里也有,但后来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帮助她,在她被迫离开京城到农庄后,也曾经来看过她,还有些书信写给她,说些容家发生的事情,让她安心。 所以,她对于全焕的书信一瞧就可以认出。 “咦。”莲香不认识几个字,但还是好奇的凑了过来,脱口说,“这里面还有字呀,小姐真是聪明,您是如何猜到的?” 容青缈没有吭声,快速将信封内中的几行字瞧完,眉头再次蹙起,口中轻声说:“果然是这样,难怪梦魇里舅舅早早过世,但是在梦魇里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如今果然是因为赵江涄。” “出了什么事?”秦氏诧异的问。 容青缈指了指信封,信封的左上角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标记,“全焕以前有书信过来的时候,也是采用这种方法,他和我讲过,若只是些寻常的事,他就直接在书信中说起,若是有些事情不适合外人知晓,他就在信封的左上角做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标记,然后就可以在信封的内中看到另外的内容,不过要经过水才可以,而且时间不长,看过就会消失不见。” 秦氏眨了眨眼睛,迷惑的说:“上一次我家那位来信的时候说,如今的全焕全公子找到了他爹娘过世前的亲戚,是一位隐居京城的大富翁,全焕如今已经做了富家公子,成了他那位爹娘在世时的故人的义子,对了,二公子的书信中也有提及,您也说过,说如今再见全焕要换一声公子的。他竟然还记得有事悄悄书信告之小姐——?” 容青缈点了一下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和他写不写书信来并无关系,他如今确实是做了富家公子,也改了姓,但在我们面前,他还是全焕,他在书信中解释了舅舅的事情因何而起。” “难道赵老爷真是被人下毒?”钱德培诧异的说。 容青缈点了点头,但神情平静的说:“他终究是没有直接杀了舅舅,但愿白大夫可以寻得到解药,纵然是舅舅从此后再不能来京城,身体虚弱些,最好是可以忘了前尘旧事,对舅舅来说,也算是幸事一桩。舅母虽然已经容颜老去了,但心中对舅舅最是忠心,有她照顾着,也是舅舅的福气。” “和江侍伟有关?”钱德培立刻脱口说道。 “嗯。”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面前这三个人是她可以相信的,所以一些事情她也不瞒着他们,比如说江侍伟的存在,“简业离开这儿之后,去了云天道观,江侍伟当时就躲在里面,他被我刺伤,不能四处活动,简业离开的时候吩咐他的手下烧了云天道观,为了寻个落脚点,江侍伟决定去舅舅的院落躲藏一下,但这事若是被舅舅知晓必定不妥,这才有了舅舅突染恶疾之事。” 第196章 :相当的讨厌你 “简公子放火烧了云天道观?”钱德培眉头皱了皱,“听全焕公子的意思是说这一切是因为简公子一时冲动所为而引起?” 容青缈再轻轻吁了口气,这事从全焕的解释来看,确实是因为简业对江侍伟不满,因为江侍伟与简业因为自己起了争执,二人打赌都要得到自己,所以简业在离开的时候才会任性的烧掉云天道观。79阅.读.网 此事导致江侍伟不得不另外寻个藏身之处,别人不知赵江涄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会怀疑江侍伟会去赵霖居住的院落。江侍伟派人对赵霖下毒,全焕知晓后悄悄减少了剂量,这才让赵霖虽然陷于昏迷却幸免一死。 只是,容青缈并不能完全的相信全焕的解释,至少在赵霖这件事上,容青缈觉得应该是江侍伟并没有下令一定要杀死赵霖,而非全焕从中做了手脚才救了赵霖一命,因为就算是真的如全焕所说,他减少了毒药的剂量,让赵霖得了一条命,以江侍伟的性格,必定会暴怒而责罚下药之人,然后继续下毒。 江侍伟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这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全焕将这消息告诉她,意思很明白,他在向她表示忠诚,告诉她自己如今跟着江侍伟实在是不得已,但他不会伤害她,反而会一直守在江侍伟的身边提防江侍伟伤害到容家。 不过,虽然容青缈是真的很不喜欢简业,却也猜测简业之所以放火一定有他的原因,绝对不全是因为江侍伟对她动了念头,让简业不爽。简业绝对不是一个为了感情做傻事的人,在梦魇里,他就是一个她自始至终也没有猜透,没有看明白的男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看似无意的事情却往往藏着天大的秘密和目的。 “小姐,您在想什么?”秦氏见容青缈半晌没说话,有些担心,轻声问。 “没事。”容青缈笑了笑,“只是一时有些走神,此事就到这吧,舅舅虽然生了恶疾,但好在舅母依然在意于他,若是可以回到故乡,说不定得了舅母的细心照顾,会重新苏醒过来。” 不管江侍伟和简业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二人这份争执还在,她就暂时是安全的,她可以不必嫁江侍伟,也不必嫁简业。——小说{} 钱德培明白,容青缈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他是个男人,他很明白,此事中扯出的三个人,简业、江侍伟和全焕,全都是对容青缈存了心思的人,一个是容青缈以后要嫁的夫君,一个是一心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的废皇子,一个是原本落魄如今得势的年轻公子,这三个人心中各自提防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得到容青缈的心。 但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不知是容青缈年纪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钱德培看不出来容青缈究竟对哪一个更多些在意。 容青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钱德培,知他心中在思忖此事,微微一笑的说:“钱德培,你看外面的花花草草可好?” 钱德培一怔,不明白容青缈为何这样问,呆呆的回答:“嗯,自然是极好的风景,不然,人们何必要居于花草之间,赏之,悦之。” 容青缈点点头,语气依然平缓的说:“是,此话甚对,但对于花草来说,人们的欣赏于它们却是无有多大用处,它们仰仗的是这天地间的一切,它们开花结果是尽它们的本分,这是它们的命运,所以说,花草之美是本分,人的欣赏有好恶,却是人的所念,与花草无关。” 钱德培呆呆看着容青缈,面上闪过错愕,面前的容青缈依然是一张虽然清丽却略微青涩的面容,仿佛,小荷才露尖尖角,美丽却已经怦然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在告诉他,任何人打她的主意,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的做她自己。 容鼎夫妇亲自送赵氏带赵霖离开,容夫人心中难过,悄悄以手拭泪,见马车越行越远,强忍下心头的担忧,不知远在故里的爹娘到时瞧见大哥这样昏迷不醒的归去,会如何的难过。 “这样也好。”容鼎轻声低语,以身体遮挡他人对妻子的注目,府上的奴才们也都是识趣的,都装作看不到容夫人垂泪的模样,“姜氏一向关心江涄多过关心大哥,合浣又怀有身孕,终日呕吐不止,平时自个就是个要人照顾的妇人,为夫一向认为对大哥最好的就是大哥的原配赵氏,如今大嫂带了大哥离开回去故里,也是幸事,至少你不必担心,大哥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容夫人长长吁了口气,“为妻知道,只是,心中到底难过,好好的一个人就突然变成了这样,不晓得爹娘瞧见了会如何的难过,爹娘一向就疼爱大哥多一些,也一直当大哥是家中的顶梁柱,我自打出嫁,家中的事情都是大哥大嫂二人照应,唉,怎么会这样。” “人的运气再好,也有用完的一天。”一个半带调侃的声音在夫妇二人身后响起,“赵家那位庶出的小姐纵然是再大的福气,也抵不过天意安排。” “简公子。”容鼎没想到简业会出现在这里,身后,还有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看年纪比简业大一些,相比简业显得有些清秀文弱,细看,略微顿了顿,客气的说,“原来全公子也在。” 全焕立刻恭敬的施礼,温和的说:“打扰容老爷和容夫人了,在下与赵老爷前些日子还曾一起饮酒,听闻赵老爷出了这样不幸的事,今日要离京,特意过来送上一程,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容老爷请放心,赵老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容夫人一旁客气的说:“谢谢全公子。” 全焕面色微微有些尴尬,轻声说:“在下还是喜欢听容老爷和夫人直接称呼全焕的名字,如今全焕虽然是沾了过去爹娘的光,遇到爹娘生前的故交,得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以过些安稳舒服的日子,但没有之前容府上的照应,只怕全焕早已经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这份恩情,全焕时刻不敢忘,如今听二位长辈这样称呼全焕,全焕惶然。” 容鼎刚要说话,一旁简业却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如今的全焕可真是处处谨慎,懂得讨人喜欢,岳父大人呀,你就顺了他的意,还是称呼他为全焕吧,免得他在你们面前时刻心中不安。” 全焕垂头不语,完全猜不同简业此时是在帮他还是在嘲讽他。 “简业哥哥。”一个甜美声音突然响起,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声音还很稚嫩,但透着欢喜,又透着些隐约的害怕,远远的跑来,声音却停顿在离简业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踌躇着。 简业表情淡漠的看着向他奔跑而来的赵江涄,面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就是一张英俊出众的面容,以及素净衣服的挺拔身姿,而这种没有表情的面容,似乎就是再明确不过的拒绝,让才刚刚四岁的赵江涄不敢前进半步。 “她还是个孩子。”后面匆忙追上来的姜氏声音紧张的说,这个简业,她一向是怕的,似乎,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她和女儿赵江涄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可怕的人突然住进这个院落,然后,赵霖出事,一切,她总觉得瞒不过面前这个英俊少年。 赵江涄虽然是怕着,却又一心的小小不服气,她不明白,连太后娘娘都喜欢自己,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好好看的简业哥哥不喜欢她!被姜氏牵了手抱进怀中,赵江涄还是有些紧张的脱口说:“简业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江涄呢?” 全焕突然轻轻一笑,才这么大的赵江涄也莫名其妙的喜欢着简业,这个简业还真是桃花运不错,当然,人长的好看,家世又显赫,不被人喜欢才怪。 简业微微一笑,却笑的让赵江涄和姜氏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声音听来温和从容,却听得赵江涄和姜氏心中一紧,“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赵江涄,我不仅不喜欢你,还相当相当的讨厌你。” 赵江涄一撇嘴,在家里,爹娘一向惯着她,府上的奴才们个个都让着她,就连姑姑和姑夫一家也处处由着她,太后娘娘那样有权势的一个人,也经常的把她叫到宫里去玩耍,会送她好多有趣的好东西,人人都羡慕她,为何这个人这样说她,她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所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伤心绝望。 姜氏一脸的尴尬,赵霖被赵氏接走的时候,她抱着赵江涄,让赵江涄掉些眼泪,虽然赵霖并不是女儿的亲生父亲,却一向极是疼爱这个所谓的女儿,可惜女儿并不给她面子,不仅不哭,还一脸的灿烂笑容,似乎很是高兴她这个爹爹离开。 当时赵氏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赵氏的几个儿女也一脸的恼怒。而守在一旁的容夫人也有些不太高兴,瞧了她们母女好几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的看得出来相当不满意她们母女的言行。 第197章 :挨打的赵江涄 “她,她是在想她爹爹,她没有别的意思。”姜氏匆忙的解释,藏不好一脸的尴尬,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女儿要是哭起来是个没时间的,一定要哭的声嘶力竭,哭到最后没有气力昏睡过去才肯罢休,一时紧张,口中便有些结巴,“简公子,您莫在意,她才四岁,什么也不懂,您说的话她不懂,您开玩笑,她,她可能当真了。江涄,乖,不要哭,听娘的话,莫哭——” 简业淡淡一笑,嘲讽的说:“难怪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这小小年纪的就脾气不小,又会哭闹,这可比宫里的戏子们热闹多了,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有这样一个活宝在跟前,自然是添了几分乐趣。” 姜氏不敢反驳,只得一边安抚自己的女儿,一边求救的看向容夫人。 容夫人犹豫一下,她知道简业,包括简王府其他人,都一直不太喜欢自己这个侄女,此时她说什么都不好,再说,今日这个赵江涄也太过不懂道理,当着外人的面问出那样愚蠢的问题,还说哭就哭,对于这个侄女,容夫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的哭闹,真是哭的天昏地暗呀! 说起来,这一点是真的不能和自个的女儿青缈相比,青缈打小就是个省事的,就算是经历了梦魇也没有日日哭闹。 见容夫人并不理会她求救的目光,姜氏一脸的尴尬,就差用手堵住女儿的嘴不让她再哭闹下去。 面前这位公子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是女儿的亲生爹爹派来的人也多次提醒过她的,在京城,任何人都可以招惹,惟独这个简业,断断不可招惹,要是有万一,就是死路一条! 一直沉默不语的全焕轻轻咳嗽一声,跟在后面伺候他的周全德正巧此时以手轻轻碰触一下他的胳膊,似乎只是无意,吴亮却只是垂下眼睑,好像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切,全焕瞟了周全德一眼,似乎有些诧异,“有事?” 周全德怔了怔,他以为刚才全焕咳嗽是为了要开口说话,也巧,正好那个时候他用手轻轻碰了全焕一下,示意这个时候,全焕应该为小主子争个面子,不能由着简业欺负,让容家夫妇看小主子的笑话,但听全焕这样一问,有些错愕,呆呆看着全焕,半天没接上话。~~小~说~~20 全焕眉头微微一蹙,随意的说:“也是,赵小姐年纪小,这样哭下去,在冷风里,怕是会不舒服,夫人,您要不要带赵小姐先回房歇息一会?赵老爷如今已经离开,有赵夫人一路照顾着,您也可以放心。” 周全德听全焕这样讲,才悄悄松了口气,同时立刻后退了好几步,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吴亮并肩而立,悄声说:“真是可恨,竟然这样不管不问小主子的事,真当自个是主子的义子就可以以后真的做主子的义子啦,到底小主子才是主子的骨肉,纵然是个姑娘家,也是尊贵的很。” 吴亮瞟了周全德一眼,淡漠的说:“主子吩咐过,如今他便是代替主子来处理事情,他如何做,我们做奴才的,干涉不得,你也闭上嘴吧。” 周全德听吴亮这样讲,不好再继续讲,他和吴亮不同,虽然都是做奴才的人,但他是个净过身的人,吴亮却是个护卫,有武功,又一直在天牢里陪着主子,是主子信任的人,他刚才那样讲,原本是想要吴亮知道自己是只忠心于主子一个人,在自己眼中,全焕就和自己一样,只是个奴才,但听吴亮的语气,知道人家吴亮就不是多事的人,也只得闭了嘴。 拍马屁没拍好,看来吴亮不仅不会在主子面前替他美言,只怕还会对主子说些对他不利的言语,这样一想,周全德又紧张起来,偷瞄了吴亮好几眼,吴亮却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那边,姜氏听全焕这样讲,立刻借了个台阶说:“是呀,打从昨晚江涄就睡的不安稳,这肯定是倦了,我这就带她回房歇息一会。” 正在啼哭的赵江涄听到母亲要抱了她回去,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立刻扯着嗓子更加高声的哭了起来,声音既高且尖。 不仅姜氏面上闪过尴尬之色,知道女儿是上脾气了,就连刚才想要讨好赵江涄的周全德也被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赵江涄,完全不明白,不过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如何可以这样没有停歇的高声哭泣? 全焕眉头微微一蹙,他知道周全德刚才的意思是在提醒他要他上前帮着赵江涄些,毕竟赵江涄是他们主子江侍伟的亲生骨肉,才刚开口说了几句,原想着姜氏立刻带了赵江涄离开,没想到赵江涄却突然更加惨烈的哭了起来,哭声就和小哨子般只往耳朵里钻,听得心里直发毛。 正在思忖下一步要怎么不着痕迹的让姜氏带赵江涄快些消失,却突然听到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啪!”短促,清脆,然后,是一片寂静。 包括赵江涄的哭声,都在这一声清脆之声后戛然而止,甚至听得到哭声结束的瞬间后的急促呼吸声,然后,包括这呼吸声也不复存在。 赵江涄呆呆捂着自己的脸,惊恐不安的看着简业,他,他打她?!而且打的不容商量,清脆的一声,面颊如同着了火,疼得她从喉咙里不停的咽下呜咽声,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哪怕呼吸声,也憋到脸红才慢慢吐出。 容夫人也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简业会出手打赵江涄,怎么说赵江涄也只是一个刚满四岁的小姑娘家,简业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这也,也太,太说不过去了吧? 容夫人觉得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有些结巴的飘过。 “再敢哭一声,立刻将你的嘴巴用线密密的缝起来!”简业声音不大,似乎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语气也不凶,每一个字都说的极是清楚,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感。 赵江涄眼睛睁到不能再睁的程度,傻乎乎看着面前的简业,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落出来,也不敢发出声音,咬着几颗小小牙齿死命的忍着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容鼎也是怔了怔,却又差点笑出声来,难得呀,平时赵江涄哭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只有尖锐和不停歇的哭泣声,眼泪少的很,有时候就只是张着嘴在咿咿呀呀的干哭,却也哭的伤心不己,一般情况下,最终都是嗓子哭哑了,眼睛却没有红肿的模样。 但是,这一次,没敢再发出哭声,却眼泪如同雨水,落的极快。 骑马送赵夫人和赵霖所乘马车离开的容家昌和容家盛兄弟二人骑马回来,远远看见爹娘,以及简业还有全焕,后者是略微迟疑一下才认出来,到了近前一起跳下马来,客气的冲简业和全焕抱了抱拳。 容家昌温和的说:“简公子,全公子,二位好。爹,娘,舅舅和舅母以及几位哥哥姐姐的马车已经上了官道离开,舅母和孩儿们说,谢谢爹娘对舅舅的照顾,若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之爹娘,请爹娘放心。” “嗯,娘知道了。”容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有大嫂照顾着,容夫人并不是特别担心哥哥的情形,心中只愿着哥嫂回到故乡后,爹娘不会太过伤心。 “简公子,今天怎么得了空过来?”容家盛冲简业微微一笑,说。 “过来瞧瞧你那个痴心悲催的舅舅。”简业半真半假的说,“也算是正在好年纪上,才在京城过了几年舒服日子,这就出了事情,不得不离开,也不晓得这一走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上一面,唉,要是青缈知道了,难免又要添上几分伤心,幸好呀,幸好,如今青缈不在京城,这些事情没人会讲她闲话,只是这事情也来得太突然,好好的,赵霖就生了这种恶疾,难不成,他附近还有些不该有的阴邪之气不成?” 全焕一怔,下意识看向姜氏和被姜氏抱在怀中的赵江涄,此时,后者正一脸呆愣的看着简业,牙齿已经咬出了一些牙印,却硬是半点哭声也不敢发出,不由得唇角微微一挑。 当然,以简业的年纪打小小年纪的赵江涄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全焕觉得,他还真是喜欢这种‘过分’,要不是顾着江侍伟的霸道,他也真想一巴掌打在赵江涄的脸上,这个可恶的臭丫头就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 她的哭声绝对不是一般的恐怖,听得人心中实在是难受,生不如死呀! 容家盛和简业在讲话的时候,容家昌有些不解的看着被姜氏抱在怀中表情古怪的赵江涄,好奇怪,难得可以看到掉眼泪却不会发出哭声的赵江涄,尤其是这种又惧又怕的表情,面颊上微微泛着红肿,似乎是挨了打,赵江涄如此得舅舅疼爱,虽然舅舅如今昏迷不醒,应该不会有人敢打赵江涄才是呀。 “是简公子。”伺候容家昌的奴才宝安低声快速的说,他和宝全刚才都没有陪着自个伺候的主子去送赵霖夫妇的马车,所以,凑巧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赵家小姐哭的厉害,简公子听得烦了,就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第198章 :里外不是人的姜氏 容家昌错愕的看了一眼简业,简业正和自己的弟弟说话,表情从容,面带微笑,半点生气的模样也没有,他会打赵江涄吗? “府上的白大夫说,舅舅也许是平时生活过于安逸,所以才会一病就是厉害的。(..info无弹窗广告)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容家盛不提简业口中的阴邪之气,笑着说,“舅母一向是个细心体贴的人,有她在,舅舅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简业撇了一下嘴,“信你才怪,人能好好的无缘无故的生病,这安逸的日子又不是他一个人在过,你舅舅院落里的人,哪一个是不安逸的,顶着太后娘娘恩宠的光环,走路都恨不得横着来,依我看,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这阴邪之气还是在的,与青缈并无关系,只可惜青缈倒霉,背了黑锅。容家盛,我可和你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青缈回来,谁要再把什么不好的事情赖在她头上,我就让你们容家和所有与容家有关系的,通通从这里消失。” 容家盛并没有生气,听得出来,简业言语之间始终是偏向着自个的妹妹容青缈,所以,笑着说:“是,家盛一定牢牢记得,若是再有人说什么青缈是个阴邪之命的,我必定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 简业看了一眼其他人,似乎是才又瞧见姜氏和赵江涄,眉头一蹙,相当不耐烦的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京城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呆着了,一个外地小生意人的庶出之女,如今竟然这样的跋扈,对了,姓赵的,听说太后娘娘特别喜欢你,要不,我和太后娘娘说,送你进宫天天陪着她,然后,哪天哪个皇子不开眼看中你,你便可以从此富贵?” 姜氏的脸都绿了,是真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惊恐和厌恶,这个面容英俊的男子为何如此的言语刻薄?不由自主更紧的抱住女儿。 “江涄会和太后娘娘说,他欺负江涄。”赵江涄感觉到母亲姜氏手臂的力量,把头藏在母亲的耳朵边,咬着牙说,“他欺负江涄,江涄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哼,江涄要他见了江涄就如同奴才见了主子!” 说的时候,言语间很是清晰,早已经没有哭泣之声。 姜氏轻轻吁了口气,却半个字也讲不出,女儿这份阴鹫之气,怎么和她的亲生父亲那般的相似,明明从她出生,便没有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呆在一起,却就这样的像着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 尤其是此时的语气,仿佛要生食了简业般。 全焕这时才慢慢的开口,“夫人带孩子先去休息吧,太后娘娘如今也忙的很,心情自然是不好,若真是送了去太后娘娘那里,怕是——德子,你陪夫人回去歇息,容老爷,容夫人,您二位也忙了半天,回去歇息吧。” 他的神情很恭敬,语气也很温和,就如同之前他在容家一样,并没有因为如今已经富贵的日子而有任何浅薄之态。 容鼎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到是懂得感恩。 周全德立刻上前,讨好的陪着姜氏抱着赵江涄离开,微微恭起的身子,伺候在容夫人身旁的绿梅眉头一蹙,轻声嘀咕,“怎么瞧也是那个小道士。” 容夫人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哥哥和嫂子离开,她的心情低落,却也算是暂时的放下一桩心事,此时,觉得很累。 那边,容家盛微笑着和简业攀谈,留下他在容府吃饭,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全焕,客气的说:“全公子,一起吧,大家好久也没见面,如今正好得了这个机会,兄弟几个一起坐下来喝一杯,说说话。大哥,您觉得如何?” 最后一句是看向容家昌,容家昌自然是温和微笑的点头,舅舅出了这意外后,娘的心情一直不好,简业和全焕留在容府里吃饭,只是他们兄弟二人陪着一起喝杯酒,也好让爹爹好好的安慰一下娘。 全焕一旁没有说话,只要简业不表示反对,他并不介意和容家兄弟拉近关系,至少这样可以在容青缈返回京城后有理由以来探望容家兄弟的借口来看望容青缈。 之前,他还很厌恶要照顾姜氏母女,但想到赵霖被赵夫人接过后,容夫人一定会经常的过来看望姜氏和赵江涄,在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前,容夫人必定是当做最疼爱的侄女照顾赵江涄。这样,他遇到容夫人和容青缈的机会就会多很多,以容青缈的性格,定不会如何的和赵江涄计较。 简业看着赵江涄不顺眼,但在全焕看,他到觉得这样管教下去,赵江涄必定是个十二分惹人讨厌的姑娘,岂不是等于给容青缈报了被撵之仇?他到是巴不得就这样教养下去,教养出一个不堪的刁蛮女子。 姜氏抱着女儿回到院落里自己休息的房间,周全德好话说了一路,姜氏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伺候她的奴婢上前接过赵江涄,她这会子已经哭的疲惫不堪,眼睛已经睁的极勉强。 “带小姐去睡一会。”姜氏看着睡眼惺忪的女儿,眉头不由自的皱在了一起,忍不住用手指压了压眉心,长长吁了口气,“这孩子脾气实在是太倔强,要是得罪了简业,必定要多许多的事,我怎么一点也没瞧出来他之前有多在乎容青缈那个小丫头,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今出落的如何!” 奴婢月纹一边抱着赵江涄轻轻摇晃,让赵江涄睡着,一边压低声音说:“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小姐年纪小,家里人又一向疼爱着,人都说,小孩嘴里没假话,就算是得罪了简王府的那位小公子,有咱们主子在,夫人也是不必怕的。对了,主子刚才派了人来,要你过去见他。” 姜氏哆嗦一下,怔了怔,“他,要见我?” “是。”月纹轻声说,然后抱了赵江涄去里面屋子里休息,这个时候,赵江涄除了偶尔的咿呀声外,气息已经慢慢的平稳下来。 姜氏先是呆愣了一会,只觉得手心和脚心都是凉的,那个人,她是从未见过面容的,除了为他生下女儿外,她从未与此人打过交道,但她却是怕的,怕到一听到有人提到这个人,心都会哆嗦。 如今,这个人就住在院落里,那一处赵霖用来读书的书房,确切的讲,那个书房建成后,赵霖就没去过一次,他原本就是个生意人,没时间看书,更何况在京城里,那么多的有趣之处,书房不过是附庸风雅所建罢了。 不过,如今那个人就住在里面,只不过,他不住在书房而是住在书房的下面,短短时间内,竟然在不惊动什么人的情形下建成了一个地下的房间。 姜氏真是奇怪极了,怎么会有人喜欢住在地下? 空气中飘来一些脂粉香气,上好的胭脂香粉,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店家才有的货品,但是,这味道让江侍伟相当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他讨厌闻这种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他在宫中做皇子的时候,太后那个老巫婆总是在他身旁安排许多漂亮女子,个个都是浓妆艳抹,竭尽全力的应合他,以让他开心为最终目的。 开始觉得花团锦簇,后来,知道这些人都是老巫婆安排来让他变得颓废无用的棋子,在天牢里,在每日里的思绪里,他开始厌恶这种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他的得失,以及他曾经傻瓜一般的日子。 “让她弄干净了再进来!”江侍伟生气的说,“这是什么味道,闻着就恶心,难怪人让她教成那个样子,让我被简业那个混帐小子看笑话!” 伺候他的护卫立刻上前挡住了正被人带进来的姜氏,低声说:“请夫人先去洗漱——” “呸,夫人!”江侍伟恶心的说,“夫人二字是称呼她的吗?” 护卫头也不回,声音恭敬,但言语一改,“带姜氏下去洗漱,咱们主子最是讨厌这种胭脂香粉的味道,几日不在主子跟前,竟然连主子的好恶都忘记掉了,刚刚小主子在上面的所作所为,主子都瞧的清清楚楚,将所有伺候主子的奴才都关起来,好好的教训!” 带姜氏进来的奴才吓得一哆嗦,这才注意到姜氏是收拾了才来这里的,面上有精致的妆容,这才突然想起江侍伟最是讨厌这种胭脂香粉味道的事,立刻拽了姜氏回到书房上面。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奴才有些抱怨的说,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上面有一层汗意,长长出了口气,颇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狠狠的瞪了姜氏一眼,恶声恶气的说,“你就是个伺候主子的奴婢,还真当自己是主子的女人不成?!瞧你这身打扮,啧啧,真是的!你真是丢人现眼,快回去弄干净,你在主子面前也就是个伺候主子的奴才!” 姜氏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江侍伟讨厌胭脂香粉味道的毛病,因为要见江侍伟,她是特意沐浴更衣才敢来的,为什么还要自己回去弄干净? “我,我已经沐浴更衣了,已经,很干净了。”姜氏惶恐的说。 第199章 :照着青缈的样子教 “你真是——”奴才叹了口气,咬着牙说,“咱们主子最是讨厌这种胭脂香粉的味道,你还弄了一身这样的味道!真是嫌死的慢,你可记好了,咱们主子要的只是小姐,不是你,咱们主子以后得了天下,是要另外娶皇后娘娘的,你要是命好,可以做个嫔妃,要是命不好,只怕是熬不到那个时候,你瞧瞧你把小主子都弄成什么样了,在上面让简王府的小公子好一顿的嘲讽!咱们主子咱这里瞧的一清二楚!真是丢人呀。(..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姜氏眉头蹙了蹙,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想一个问题,在书房的下面,江侍伟是如何看到上面发生的事情的?虽然,当时他们一行人确实就在书房上面位置的不远处。可是,地下如何看得到地上? “要想活命,就快去收拾。”奴才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得罪姜氏,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姜氏命够好,就凭着姜氏生下赵江涄这位主子的亲骨肉,也是可以在主子登基后做个嫔妃的,依然是自个的主子,可是,如今,到底是活命要紧,要是江侍伟生气了,别说杀了他,就是杀姜氏也不奇怪。 姜氏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江侍伟讨厌这种胭脂香粉的味道,这可是京城里最好的胭脂香粉了,但是也不敢分辨,只能匆匆离开重新沐浴更衣。 奴才也没敢停留,那些伺候赵江涄的奴才们,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皮够不够厚了,不过,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小主子让简王府的公子讽刺了几句,哭闹了几声,呃,这个,小主子确实挺能哭,但小孩子,哭哭啼啼的也很正常,为何主子不生简公子的气,却责备伺候小主子的人没伺候好小主子?依着他的想法,小主子哭是给容家面子! 但,奇怪归奇怪,他可没胆量弄清楚原因。 江侍伟一脸的嫌恶,被姜氏生养大的江涄,真是粗俗和刁蛮!如果以后他做了皇上,世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女儿,并且是世人尊重的公主,他真是丢大发了!这样绝对不行。 “我不是吩咐过要伺候她的奴才们,就照着容青缈的情形教养江涄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江侍伟恨恨的说,“那个简业根本就是故意,他知道我呆在这里,却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他知道江涄是我的女儿,所以有意的嘲讽和招惹,就是为了嘲讽我!哼,一群无用的废物。” 护卫不吭声,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小主子是那样的能哭,呆在书房的下面空间里,依然是可以听到尖锐的哭声。 “派人让她失声。”江侍伟恨恨的说,“什么时候学会控制自己的哭声再让她出声说话,寻个严厉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再这样下去,本王就不用等别人教训她了,自个就会了断了她,本王宁肯无后,也不会让这样的丫头丢本王的脸!这若是落在太后那个老巫婆眼中,岂不是白白送上的笑话吗?!真是气死本王了!一群,真是一群十足的混帐!” 护卫眉头蹙了蹙,轻声说:“这,小主子是不是太小了些,才四岁,还只是个小孩子,有些小脾气也很正常,让小主子失声?是不是——” 江侍伟瞪了护卫一眼,“你听她的哭声,就和刀子一样往人心里钻,她这就是有意的,她有意在折磨人!这让我想起太后那个老巫婆,她就是这样,一直不着痕迹的折磨我,呸,简业说的不错,这个姜氏就是个废物!孟龙辉也是个白痴,寻个怎样的人不好,偏偏是这样一个糊涂虫!” 护卫轻轻吁了口气,犹豫一下,再轻声说:“怕是容姑娘小时候也是爱哭的,小孩子总是喜欢哭,容姑娘如今大了,也许——” “也许什么?”江侍伟声音一沉,“在本王面前不许说她半个不字。” 护卫立刻闭上嘴,心里明白,自己的主子这是真的在意了那个才不过十一岁的小姑娘,难怪和简王府的小公子明争暗斗! “去找了当年给容青缈做师父的人,本王要她们好好的教养好江涄,至于姜氏这个女人,就只是个挡箭牌,没用之后就做掉吧。”江侍伟平静的说。 护卫不多话,只简单的回答:“是,属下记得。” 容鼎陪着妻子说话,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她想起自己的兄长而难过,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听到绿梅迎出去低声与来人讲话,过了一会,绿梅从外面走了起来,脚步声微微加重,是在提醒房间里的容鼎夫妇。 “老爷,夫人。”绿梅掀了帘子走了进来,语气恭敬的说,“是赵家老爷院落里的人,说是奉了姜氏的吩咐,想请夫人帮个忙,将当年给咱们小姐做师父的先生派了给赵家小姐做师父。听来人说,今天回去后,姜氏将伺候赵家小姐的奴才们重重责罚了一通,有些还撵了出去。说是要请夫人将当年伺候和教养咱们小姐的人派了给赵家小姐用。” 容夫人愣了愣,自己的兄长才刚刚被嫂子接走,这姜氏就长了脾气,竟然回去就将伺候赵江涄的奴才们责打了一通,赵江涄刁蛮,不懂事,大半的责任在于自己的兄长和这位姜氏的宠惯,没有他们二人的纵容,也不会如此。不思量自己的不是,竟然就不管不顾的对奴才下手,惹人笑话。 “一直是秦氏和莲香伺候青缈,之前也不过是请了学堂的女先生教青缈识几个字,偶尔的学学琴棋书画之类,打从她七岁离开了家,如今也只有三个奴才跟着,无法再派了给江涄。”容夫人略微有些生气的说,“难不成青缈不在府上了,还要处处让着她,也没见她们娘俩带来多少的福气,所有的事情还不是青缈一个人在农庄受着,青缈不在这里,她的舅舅出了事情,也不见她们娘俩有个着急的,你去和来的人说,就说,青缈小小年纪就离开容府,如今还不知情形如何,没什么先生和奴才可派给她们娘俩。” 绿梅犹豫一下,看向容鼎。 容鼎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在气头上,犹豫一下,轻声说:“就依着夫人的话来讲,只说是青缈七岁之前一直是由秦氏和莲香照顾,七岁后就离开了容家去了农庄,并不曾有过什么先生,也不好将秦氏和莲香接回来伺候江涄,让姜氏另外去选些合适的。” 绿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后花园,临着池水的亭子里,容家兄弟和简业、全焕还在饮酒,夜色已经渐渐浮上来,这一场酒,说说笑笑,容家盛和全焕还比划了一下拳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全焕一至少语,但与容家昌也会偶尔的说上几句,谈些京城的生意。 宝全提了一罐酒走来,见了容家盛,先是放下酒,笑着说:“爷,和您说件有趣的事,您听了一准的会乐。” “什么事?”容家盛面上有些浅浅的酒意,眼睛却明亮的很。 “是赵家老爷那边。”宝全笑嘻嘻的说。 宝全一边说话,一边伺候着给简业和全焕倒了酒,简业今天过来的时候没有带随从,到是全焕带了两个,如今都远远的撵在远处,根本听不到这边的情形,只有宝全一个人伺候着,说话也随意。 容家盛刚要说话,一旁的简业先开了口,“是吗?说来听听。” 宝全看了一眼容家盛,见自个的主子没有表示反对,就笑着说:“奴才去取酒的路上刚巧看到赵家老爷那边的奴才正在央求伺候夫人的绿梅,一旁听了一会,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今天发生的事让姜姨娘很不高兴,回去就将伺候赵家小姐的奴才们狠狠责罚了一通,听说还撵了几个离开,然后这个奴才说是姜姨娘特别吩咐他过来要讨了伺候小姐的奴才和先生过去伺候他们的小姐,被老爷和夫人给拒绝了,还不死心,一再的央求绿梅,绿梅一向是个脾气好的,但这一次却寸步不让,只说是,你们家小姐的福气是最好的,伺候我们家小姐的奴才和先生如何可以去伺候你们家小姐,还是请姜姨娘别处寻合适的吧,总不能小姐去了农庄,小小年纪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吧,好不容易才打发了那个人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刚好从奴才身旁经过,愁眉苦脸的也没瞧见奴才,奴才听他一直在嘀嘀咕咕什么:这可如何是好?一定要将小姐教养成容姑娘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哈哈,奴才就好了奇,明明说咱们小姐命数不好才请了这位赵家小姐帮着增添福气,却为何要照着咱们小姐的样子教她自己的女儿?真真是可笑。” 容家盛也怔了怔,却看到简业唇角微微一挑,似乎闪过一丝嘲讽的笑。 “是呢。”容家盛犹豫一下,轻声说,“如今青缈一直在外面,并没有回到京城,姜姨娘是如何知道青缈是如何的模样,要表妹跟着青缈一样?” 第200章 :有些事不能想 简业喝了口酒,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人在农庄,离这里一天半的路程,却还是被人时刻惦记着,这可是不好,大大的不好,这样不行,看来我得提前上府上提亲了,等青缈回到京城,就要早早娶她回去。――小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容家盛一怔,脱口说:“这和青缈嫁不嫁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有了酒意,容家盛才不假思索的问出,话说出来,自己也听出自己语气里的不赞成,迟疑一下,见简业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快,到是哥哥容家昌和全焕同时快速瞟了他一眼。 “这只能说明青缈好呀。”简业懒洋洋的说,“这个时候都有福气大大的人要照着青缈的样子来,也不怕沾了阴邪之气,哈哈,到提醒了小爷,回去和爹娘商量一下,青缈回京城后,简王府就立刻到府上提亲,早早的娶回去看着才安心呀。” 容家盛看了大哥一眼,容家昌温和的说:“青缈后年回来,也不过才刚过十二岁的年纪,嫁人,还是有些年幼,她离开五年,爹娘也是想念的,肯定是想留在府上四五年再说婚嫁之事。” 简业只冷冷一笑,淡漠的说:“嫁到简王府,岳父岳母随时可以去探望,与呆在容府并无区别,我也知她年纪小,娶了过去,当然不会立刻就在一起,总要顾着些她的身体,并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容家昌犹豫一下,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家静了静,氛围有些尴尬。 “还是继续喝酒吧。”全焕轻声说。 没有人表示反对,大家继续喝酒,但话语明显少了许多。 容家兄弟偶尔的彼此看一眼,简业依然表情平静的喝酒,似乎之前他没有说过让大家这般心中不安的言语和打算。 风雪猛,莲香将炉内炭火烧得极旺,虽然房间外并无多少遮挡,但依然是暖暖的很舒服,秦氏则在一边忙着熨烫衣服,钱德培与容青缈对坐在桌前静静下棋,一缕轻烟在薰香炉内袅袅升起,慢慢升高再慢慢散开。.info 有上好的普洱茶在壶内慢慢煮着,茶香扑鼻。 “难得清静呀。”莲香伸了个懒腰,满足的说,“好久没有这样舒服安静的日子了,自打柠公主远嫁,到咱们的院落烧掉,终于得了这些好日子。~~小~说~~20” 秦氏瞧了莲香一眼,笑着说:“是呢,可是瞧着你越来越胖了。” 莲香噘了一下嘴,“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反正好东西多,不吃也浪费了,再说了,现在想要出去也不能走的太远,总有一队人跟着咱们,这里不能去,那里危险,走个路都恨不得有人在前面领着才放心。小姐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到处乱逛,来来回回也不过是在农庄里转转。不胖才怪。” “那小姐为何不胖。”秦氏一笑,“小姐个子都高过你了,你呀,不往高里长,只顾着横着长了。” 听着外面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容青缈等着钱德培落子,口中浅浅缓缓的随意说:“时间真快,这都已经过了元宵,远远的还是能够听到些鞭炮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过了明年的春节,青缈就可以回到爹娘身旁了。” “是呀,今年已经是小姐的本命年。”秦氏笑着说,“这里里外外的,可是准备了全套的红色衣服,咱们也避避邪,虽然离开京城五年,可小姐一直过得好好的,人也越长越漂亮,老爷和夫人瞧见了,一定开心。” “人家都说,本命年是非多,是真的吗?”莲香好奇的问。 秦氏瞪了她一眼,半嗔怪的说:“你好好的看着炉火,还有茶水。这可是二少爷特意派了人送来的上好普洱茶,咱们小姐喜欢的很,你再给浪费了。” 莲香知道自己有可能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一眼又瞧见钱德培一脸沮丧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无奈的说:“小姐,小的又输了。” “哈哈,你又输了,我是要你,可真是没脸再和小姐下棋了,就没见你赢过一次,你大小姐那么多,整天说自己如何如何。偏偏就是在这下棋上不是上姐的对手,每每都输的惨兮兮!”莲香幸灾乐祸的说。 钱德培已经习惯于莲香的调侃,也没在意,反正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了容青缈,他只是喜欢这样和容青缈对面坐着下棋,虽然不说话,却很安心。 瞒了自个的心事,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 突然,一只手捡起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白净的手指,“嗯,钱德培确实不是青缈的对手,不如,我陪你下一盘。” 所有人都呆愣在当地,齐齐将目光看向大门,她们明明关的好好的!明明有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护卫会通禀一声,至少会提高声音和她们说一声!可是,简业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们三个全部都没有发现? “我进来已经好一会,听你们聊了一会。”简业示意钱德培让开位子,然后在钱德培所坐的椅子上坐下来,平静从容的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好,语气温和的说,“总是和一个技艺不如你的人下棋,一局好玩,三局便是无聊,不如,我陪你下一局,也正好解解我的思念。”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有些听不明白,她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刚刚面前还是钱德培,这一会,就是简业了,而且,在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时候,这人就和那个江侍伟一样,不打招呼,说来就来。 不过,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是简王府名下的农庄,简业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外面太后娘娘安排的护卫不吭声,她自然是不能撵了他离开。 钱德培垂头不语,秦氏却匆匆的收拾好熨烫的衣服,用眼神示意莲香和她一起离开,临出门,又拽了拽钱德培的衣袖,拉了他一起。 出了门,护卫已经离开门大概十米外,大概是简业吩咐过的。 “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简公子定是有事要和小姐说,我们不好守在一边打扰到他们。”秦氏没有告诉莲香和钱德培,她刚刚听到简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她带莲香和钱德培一起离开,他有事要和容青缈说,“我们去别处呆一会,咦,那不是进喜和进忠吗?你们看,他们没有跟着简公子一起进去,定是简公子确实有事要与小姐说说。钱大夫,你发生什么呆呀,我们过去问问他们兄弟二人,也许可以打听出些什么。正好也可以问问这些日子老爷和夫人的情形如何,这时最是想念容家的那些人。” “你相公不是刚刚来过书信说过吗?”莲香有些不解的问,“这才几天,能出什么事情。” “有没有事,简公子和小姐说话的时候,咱们也得有个规矩,不能打扰到主子们说话。”秦氏眉头蹙了蹙,声音沉了沉,“钱大夫,你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回头去看,小姐不会有事的。” 钱德培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立刻带出三分笑意说:“没事,我只是刚刚让简公子给吓了一跳,他出现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这会还跟做梦似的。” 秦氏瞟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三人朝着进喜进忠呆着的地方走,走了一半,秦氏突然轻轻吁了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只是低低嘟囔了几句,并没有说明是说给谁听,“我是个过来人,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 莲香没有听到,早已经跑到前面,钱德培脚步顿了顿,也没有说话。 看着钱德培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秦氏再次轻轻吁了口气,她是个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如何看不出钱德培对容青缈的好感,那种几乎不会离开容青缈的眼神,那种见到容青缈时满足开心的微笑,那种只要容青缈好,他便会很快乐很安心的表情,这一切,她一直看得很清楚。 可是,钱德培只是容家的一个大夫,虽然医术高明,但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这一辈子能不能够成为一个大有名气的人,还两说着,就算是出了名,也不可能在财力上胜过容家,在地位上超过简业。 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有个结果,所以与其以后痛苦,不如现在放下。 简业,再怎样,也是简王府的小公子,虽然不能够继承王位,却有着他人难及的身份地位,是容家也得罪不起的皇亲国戚。 只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各人有各人的命,这便是钱德培的命。 “还要在农庄再过一个春节才能回去。”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容青缈有些出神,盯着面前的棋盘,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机械的拿起棋子准备落下,但就在棋子落下的瞬间,觉得手背上一暖,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简业,他的手正轻轻压在她的手背上。 “如果你落子在这里,此局你必输。”简业淡淡一笑,“容青缈,你出神了,和我下棋的时候,你的心并不在这里。” 容青缈看了看自己要落子的地方,正如简业所言,她如果在这个地方落下手中的棋子,此局她必定要输,这根本就是在送死。犹豫一下,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棋子,却发现简业的手轻轻用了些力气,她一时无法动弹。 第201章 :赵江涄进宫了 “下棋讲究的是落子不悔。~~小~说~~20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简业平静的说。 “我还未曾落子。”容青缈些勉强的说,“只是在考虑。” 简业微微一笑,松开手,点点头,“让你一次,也是我阻拦了你落子。继续吧,不过,你要专心些,与钱德培下棋,你局局可赢,但与我下棋,你想要平局也要拼尽全部脑力才可以。” 容青缈没有说话,收回自己的手,棋子拿在手中,却依然有些出神,并没有立刻落子,简业说的不错,他在棋艺上确实很好,罕逢对手,但是,她从未与他下过棋,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机会与他这样面对面的坐着。 梦魇里,他的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但是,她看过他和别人下棋,和自己的二哥哥,远远的,瞧不清棋局。不过,后来二哥哥和她说起过,称赞简业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容青缈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慢慢放下手中的棋子,她要好好和他下一局,平时和其他人下棋,包括在府上偶尔的和二哥哥一起下一局玩耍,她也是藏起大半的实力,毕竟自己此时还小,她的琴棋书画出众,放在梦魇里她的年纪还是可以接受的,在这,一定会被认为怪胎。 “赵江涄进宫了。”简业一边下棋一边平静的说。 二人落子都不快,每次落子都会静静的考虑一会,这样,另外一个在等候的时候便可以一边考虑下一步,一边随口说几句话,免得氛围太过窒涩。 “进宫?”容青缈怔了怔,眉头蹙起,有些小混乱。 现在和梦魇里太多的不一样,让她总有一种混乱感,和梦魇里相同的,她有意避开,梦魇里完全没有的,发生时她或者面对或者回避,可是,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怪情形还是让她时不时的脑子出现空白。(..info) “是啊,我觉得她在宫里呆着比在自个家里呆着好。”简业语气平淡的回答,“关押江侍伟的天牢被毁,江侍伟如今流落在江湖之上,农庄让你闹得鸡犬不宁,太后娘娘派来这么多的护卫紧紧守着你这样一处四处没有遮掩的院落旁边,怕是一只老鼠也跑不进来吧?云天道观让进忠给烧了,太后娘娘也留了心。只能呆在太后娘娘赐给赵江涄的院子里,但那里离容府太近,你再有一年就要回去,他呆在那里,我不放心,而且我也不想他对你的两位兄长有什么不妥行为,容家的财富没有人不眼馋。” 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呆呆的想,这算什么事呀! 简业见容青缈一脸的无奈,以为她是担心江侍伟的事,立刻微微一笑,语气从容温和的说:“没事,有我在,你怕什么,来这里之前,我曾经去过容府和你两位哥哥一起吃过饭,全焕也在场,我提及等你回京时,我便立刻去容府提亲,让你嫁入简王府。当然,你年纪尚小,夫妻之事要过些时间再说,不过你人呆在简王府,有我保护着,江侍伟只能放弃。” 容青缈差点把手里的棋子丢在地上,呆呆看着简业,这个在梦魇里厌恶透她的人,为何这样急切的想要娶她?拜托,她就算是回到京城,也只是十三岁的年纪,还不适合为人妻! “呃,那个,赵江涄在宫里做什么?”容青缈立刻换个话题,表情有些紧张,手里的棋子差点随便丢在棋盘上,“她才四岁吧,能做什么?” “陪着太后娘娘呗。”简业语气很是平静,“太后娘娘不是一直挺喜欢她的吗?那天我进宫的时候,就和太后娘娘提了提,说赵家那位小姑娘长得越来越像太后娘娘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瞧着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容青缈暗自在心里哀叹,这个赵江涄也是倒霉,你说她什么地方长得像江侍伟不好,一定要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就是太后娘娘的再版,也就是江侍伟亲娘的再版,太后娘娘又不傻,肯定会联想。 “其实,太后娘娘又不傻。”简业依然语气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讲一个阴谋,到好像是在说一件相当有趣的事,“她最早瞧见赵江涄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以你舅舅和姜氏那般粗俗的人,如何可以生得出赵江涄,容貌上就不太一样,这丫头眉眼太似江侍伟,所以,难免会引起太后娘娘的注意,初时因为眉眼与太后娘娘也有三分相似,太后娘娘才瞧着喜欢,可这丫头的脾气十足就是当年江侍伟亲娘的脾气,刁蛮的很,所以,赵霖奉命带赵江涄进宫时,太后娘娘已经悄悄派人取了血验了真伪,自然知道她与赵霖并非亲生骨肉,若是江侍伟不离开天牢,赵江涄也就这样以赵家庶出之女的身份长大,到了一定年纪后成为太后娘娘某一步棋的棋子,但现在,太后娘娘觉得也许,这个赵江涄是个人质,说不定真的与江侍伟有些关系,最好是拢在自个身边,也好起到要挟江侍伟的目的。” “若是太后娘娘想着赵江涄长大了让你娶为妻子呢?”容青缈故意用稍带三分嘲讽又有七分调侃的说,“瞧着太后娘娘对简柠姐姐的态度,也可知太后娘娘也不见得会对简业哥哥多上三分仁慈,你这样的身份地位,太后娘娘到时候不为自个和皇上谋个福利,实在是可惜呀!” 简业哈哈一笑,“是,有道理,看来太后娘娘还是很看重简业呀。” 容青缈有些小无奈,这个简业,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主! “是的,太后娘娘还真的和我说起这件事。”简业看着容青缈,说,“那天,太后娘娘要我进宫,说赵江涄告状,说我总是欺负她,太后娘娘就说,这简单呀,等你以后长大了,让简业娶你为妻,然后你可以天天欺负他呀!我当时差点没直接骂出口,太后娘娘这是在报复我们简王府,因为简柠的事,她觉得简柠表面听话,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她,所以心中不满,猜测这件事肯定有人要背后给她出招,她怀疑我的爹娘,然后就是我,因为自始至终是我全程陪着简柠远嫁和亲。所以,现在就是处处的恶心我。” “赵江涄一定会答应嫁你。”容青缈微微一笑。 梦魇里,简业娶的不就是赵江涄吗?这个时候说不喜欢,并不能保证以后不喜欢,梦魇里,似乎那个赵江涄长得很漂亮,很会讨人喜欢,得不得太后娘娘的欢心她不知道,但至少在简业眼里是个宝。而且,就如梦魇里,简业万分的不喜欢自己,但在现在,他却说等她回京就上门提亲娶她为妻。所以,世上的事如何变化都不算奇怪。 简业点点头,“是,她说她长大了一定要嫁给我。” 容青缈再微微一笑,缓声说:“这可不好办了,青缈是个不肯与人分享的女子,一个相公两个女人喜爱着,最是无趣,青缈虽然小,但自幼爹娘就是范例,青缈可是不肯答应相公再娶她人,不如这样,既然太后娘娘有此打算,简业哥哥也就不必事后麻烦,青缈不肯与人分享一个相公,而赵江涄又是太后娘娘属意之人,得罪了太后娘娘对简王府不利,罢了,罢了,简业哥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哪个选择最好,是不是?” 简业表情平静,似乎并不意外于容青缈的言语,淡淡的一笑,说:“那青缈妹妹属意何人?是一直在身旁照顾你的钱德培?还是对你用情颇深的全焕?或者是那个面容狰狞却身份特殊的江侍伟?亦或是其他什么简业尚且不知晓的男子?说来听听。” 容青缈浅浅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尚且年幼,此时也不知今生会嫁何人,但至少不会是赵江涄的相公。” 简业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嗯,有道理,不过,容青缈,你以为你可以左右自己的人生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人选,就算是我不得不放弃你,这世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娶你为妻。”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说:“也许吧,那我就一辈子陪着爹娘吧,也好,省得嫁入别人家,若是运气不好还得受人欺负。” 简业刚要说话,容青缈却忽然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说:“简业哥哥,人是不可以分心的,你瞧,这局,你输了。” 简业一愣,低头一看,略微停了停,点点头,“不错,这局我输了。” 容青缈一边重新将棋子摆好,一边假装无意的问:“简业哥哥打京城匆匆起来此处,府上的王爷王妃不挂念吗?这天寒地冻的,怕是家里人此时正是一心的挂念,是不是?” 简业瞟了容青缈一眼,半真半假的说:“容青缈,你这是拐着弯的把我从这里往别处撵呀!还真的提前和你说一声,说不定,我会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离开,你得做好很充分的准备,因为,我对农庄也是蛮好奇的。” 十天半个月?容青缈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种抵触的情绪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她还没有发觉自己面上的表情,她的抵触已经清晰的落在简业的眼中。 第202章 :我确实动了心 “怎么,就这样不待见我留在这里?”简业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还有些浅浅的恼怒之意,他可是好心好意,顶着大风大雪的赶来此处,虽然是已经过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是冬天的尾巴,可还是好冷,“容青缈,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小说{}如果不是担心江侍伟会来这里,我才不会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跑来这里如此荒凉的地方,还得活在太后娘娘安排来的护卫们眼皮底下!” 听简业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恼怒,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她并不是有意要将她对简业的厌恶之意表现在面上,她只是疏忽了,“他会来这里吗?” “当然会。”简业压了压心头的情绪,重新落子,口中淡淡的说,“他也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在天牢,那样的地方,他都会寻了机会出来到处逛悠,更何况现在他就躲在你舅舅出事前的院落里,想要到处走走,甚至来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容青缈想了想,“如今这里没有他的人,护卫们全是太后娘娘派来的,恨不得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们主仆四个,他来了,要如何躲过那么多武艺高强的护卫呀?” “他也有他的护卫呀!”简业淡淡的说,“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论武艺绝对不在这些护卫们之下,而且,个性都偏阴毒,出手更是狠毒,比起这些护卫来更是可怕。而且,开始的时候我是提醒过他,他不可以接近你,因为他的手下不会允许他不做大事,留恋一个红尘女子,但是,江侍伟不是一个随意就肯服输的人,所以,他还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让他可以在他的护卫们保护下出现在这里。” “什么理由?”容青缈很是头疼的问。 这个江侍伟根本不是她梦魇中与她有过交往的人,她与这个人在梦魇里唯一的联系就是他是赵江涄的亲生父亲,他曾经在梦魇里,夜晚的时候吓唬过她几次,为得就是让她早早的离开,然后让他的女儿成为简业的唯一。 “你们容家的钱财!”简业看着容青缈,“你们容家是京城首富,其实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之户,你的爹娘不仅在京城做生意,手中还有几处山林,都是可进可退之处,如果不是不愿意世人知道,你这一次避难在京城之外就不会选在我们简王府的地盘,这些财富就是江侍伟的理由。” 容青缈似乎有些明白,但还不是太理解。 “他要夺回他认为属于他的皇位,确切的讲,这个皇位也许曾经是要属于他,但是他的亲娘没有如今的太后娘娘有心机,懂得隐忍,所以,他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现在要拿回来这一切,他不仅需要忠心不贰的兵士,同时还需要给这些兵士们提供粮食和衣物。而这一切,就需要钱,虽然他的亲生母亲曾经给他留下不少的财富,包括先皇,也曾经暗中给他留下不少的财富,可惜,钱没有人会觉得多,他对他的谋士们说,他接近你,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你这个人,你太小,根本不配他用心,他接近你,只是为了你们容家的财富,只要他娶了你,便可以得到容家的全部财富。” “我只是容家的女儿,容家是有钱,我可以在出嫁的时候得到很多的嫁妆和钱财,甚至是田地。”容青缈眉头一蹙,不高兴的说,“但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们才是容家的香火,姓江的这是在想什么呀。” 难怪,梦魇里,江侍伟并没有反对简业先娶自己再娶他的女儿,反正先进门和后进门都不会影响赵江涄的正室之位,他要的是简业先得到她的钱财,然后再让简业休了她,这样,一切都成了与她没有关系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可以因为我阻拦了他的计划,而想着在简柠远嫁的同时杀我,我虽然与他并没有太多的交往,但我毕竟与他有些血源,既然我,他都可以想杀就杀掉,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杀掉你的两个哥哥有什么好奇怪的。”简业平静的说,“江侍伟比现在的皇上要狠,他曾经享受过,如今失去了一切,那些曾经的享受会让他斗志昂扬,所有人和事,都是他的棋子而已。” 这样,就对了,难怪最后容家会家破人亡,按理说,简业就算是不喜欢她这个人,最后不得已娶了她,她对他用情颇深,虽然不情愿他再娶别的女子,但也没有说坚决反对,所以,他完全不必要一定要逼迫的她最后丢掉性命,还害得容家家破人亡。 “世上的事一定有因有果。”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出神,手中拿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眼睛静静瞟着窗户方向,外面,风声真大。 “所以我才会赶来。”简业眉头也微微一蹙,“我不知道江侍伟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你虽然如今才十一岁,但已经出落的如花似玉,不是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就单凭一个男子的眼光来看,你已经是难得一遇的美丽女子,尤其是你的味道,更是满京城里寻不出另外一个,江侍伟自然不会因为你小就对你如何保持距离,他既然可以对你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子动心,自然不会是单纯的在心里挂着念着。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容青缈怔了怔,梦魇里,她因为全焕背上名声不洁,好不容易避开了全焕的伤害,怎么又会遇到江侍伟这个完全没有道理的混帐东西!如果他真的如简业所担心的那样有意的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她岂不是还要如梦魇里一样! 突然间,容青缈没有了继续下棋的心情,将棋子随意的丢在棋盘上,长长出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急促的说:“心里好乱,不想下了。” 简业微微笑了笑,“容青缈何时这样胆小过?为了避开简柠对你的算计,你能够一二再再二三的出招,骗过简柠躲开,摔伤腿避开,最后生病离开简柠的远嫁队伍,怎么一个小小江侍伟会让你如此心烦意乱。再说,我还在这里,我说过,我会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就算是我离开,我也会在京城将江侍伟牵绊住,他不会有机会伤害到你,而且,一年后,你离开农庄,我会立刻去容府提亲,你嫁入简王府,江侍伟便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 容青缈只觉得心里头乱乱的,说不上是担心还是恼怒,低头不语。 “至少现在我在这里,有我在,他会收敛些。”简业依然语气温和平静的说,“既然不想下棋,那我们就不下棋,只静静坐着也好。” 突然,容青缈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识长长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盯着窗户,那儿,半开着,被风不停的刮来刮去,有吱吜的声音,却完全的被掩在外面的风声中,雪并不大,只是被风刮的有些乱,似乎满天是雪。 似乎,有些什么是熟悉的,藏在风雪中。 “他来了。”简业并不回头,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好放入盒中,“他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但还是迟了我一步!” 容青缈完全没有想到江侍伟会来这里,她以为,烧毁了那处有通道的院落住在这四处没有遮掩的地方,可以避免江侍伟再出现,而且,如今护卫这里的全是太后娘娘的人,他们应该只忠心于太后娘娘,这段时间他们的陪伴已经让她相信,他们是拿性命在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 但是,江侍伟还是来了,难道,真的如简业所说,他用容家的财富成功的说服了他的谋士和手下? 她才十一岁!这个年纪,梦魇里她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且,梦魇里,她也是被简业嫌弃的人,也根本没有和江侍伟打过交道! “他不怕太后娘娘发现?”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不是害怕,只是一时的无法相信,江侍伟会是如此狗皮膏药般的人物。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乐趣。”简业淡淡的说,“这世上,所有的繁华他曾经享受过,他相信这天下所有好的人和事都应该属于他,他要得到的,没有人可以阻拦,尤其是,太后娘娘越是阻拦的,他越是一定要得到,而且,也许我还是错估了一点,江侍伟并不是只是出于好玩,他确实对你动了心思。”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房门似乎开过又似乎只是错觉。 “真是好享受呀。”江侍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带着容青缈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种就算是不再生活在天牢里,却依然浸染在血液里的来自地狱的味道,“不介意算我一个吧。” 容青缈眉头一蹙,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介意。管用吗?” 江侍伟哈哈一笑,已经坐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似乎,容青缈的话语让他觉得很愉快,“自从上次被你刺伤,这才多久时间,你愈发出落的美丽动人,不妄我动了心思,简业,你虽然可恶,但说话还有三分道理,不错,我不是出于好玩,而是,我确实动了心。” 简业点点头,“嗯,然后呢?” 第203章 :江侍伟的打算 江侍伟挑了挑眉,哈哈一笑,“既然你知道我的用意,那我也不必遮掩什么,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皇位,但是,时机还不够成熟,我喜欢慢慢的折磨人,太后那个老巫婆,哪里能这样就死了,慢慢来,才有乐趣。——小说{}我喜欢看着她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模样,最是心情舒畅!” “你是怎么进来的?”容青缈才不关心江侍伟和简业的明争暗斗,也不关心江侍伟的野心,她只想弄明白她的躲避哪里没有做周全。 “首先,江侍伟之所以被太后娘娘全国通缉,不仅仅因为他们之间曾经的恩怨,还有就是,这个人还是挺有实力的,他的武功不错,而且心肠狠毒,他的手下也如此,且更胜一筹,我估摸着,外面的人要么中了毒昏迷不醒,要么是丢了性命。”简业笑了笑,说。 容青缈怔了怔,这种事,简业竟然可以笑着说?她站起身,想要走到窗口的位置看一下外面,她现在住的房子,完全没有遮掩,所以,她总是虚掩着窗户,坐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简业出现不奇怪,这是简王府的地盘,太后娘娘的人看到,不会防备,可,江侍伟现在所坐的位置,他们应该可以看得到。 “不要去看了。”简业突然伸手一拽容青缈的手,他眼光的余光已经看不到窗户外面的守卫,他来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这个时候,以江侍伟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不会只是让这些护卫昏迷这样简单,“风雪太大,会迷了眼。” 容青缈一愣,呆呆看着简业。 “是,一定不好看,简业说的不错。”江侍伟语气温和的说,“老巫婆还真是选了对她最是忠心的人放在这里,他们可真真是拼了命也要阻拦,要不是那般的拼命,说不定我还会让他们走的舒服些。” 简业觉得容青缈的手微微一抖,抬眼瞧见她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不会动伺候你的三个人。”简业立刻说。 “他们三个要是有任何不妥,我必定不会放过你!”容青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明明不过是一句话,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随口说出的气恼的话,以她如今的能力连吓唬的作用也不会用。、, 但是,简业和江侍伟却都下意识皱了皱眉,容青缈的声音依然有着女孩子的柔弱温柔,但,每个字说得异常清晰,清晰到他们二人都相信,如果声音可以杀死人,容青缈此时的声音一定是最最锋利的匕首,轻轻一碰触都会溅出血来,甚至真的丢掉性命。 “小小年纪,说话如此狠辣!”江侍伟摇了摇头,啧啧的说,“上一次在送亲的时候就已经领教了你的厉害,放心,我还没傻到拿你身边的人出气,我要警告的不过是太后那个老巫婆,与你并无关系,她那个傻儿子竟然想到烧了天牢逼我到明处,想败坏我的名声,让全国的人都来对付我,我呸,真是年纪大了会犯糊涂,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人的看法,既然想玩,就好好玩吧!” “说吧,哪个混帐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容青缈咬着牙说。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五官纠结的脸抽搐一下,似乎是想笑,又似乎是想要生气,反正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咬了咬牙,他还是尽量语气平静的回答:“容青缈,好歹是个大家闺秀,你就不能说话的时候淑女些,温柔些,不要开口就讲这样不雅的词语好不好?” 容青缈冷冷一笑,恨恨的说:“一定是你这个在天牢关糊涂的混帐!你还真是能算计,梦魇——难怪我做恶梦会梦到你的宝贝女儿,恶梦里,你的宝贝女儿害得我一无所用,如今才知道原来是遗传了你的混帐脑子。孟龙辉是你的谋士吧?他弄出所谓的阴邪之命安在我头上,迫使我离开京城离开爹娘离开自己的家到了这个地方,足足要呆上五年,以便腾出位置给赵江涄,一个你的骨肉却顶着别人姓氏的女子,好,我是大家闺秀,我说话要淑女些,温柔些,那你听好了,我如今还是顶着阴邪之命,你又给大家落了口实,看吧,这个叫容青缈的就是个狠毒的,离开京城,还是不能阻拦她的阴邪之命,赵江涄为了替她减免阴邪之命,甚至连累了她的所谓爹爹,我还害得太后娘娘派来的护卫们命丧此地,不晓得有多少人家失去了儿子失去了父亲!得,真好,京城得有多少户人家在暗底里骂我是个煞星!成,成,江侍伟,你说,我要如何淑女,如何温柔!你到是说说我听听!说呀!” 简业和江侍伟彼此看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真好,真是好。”容青缈恨恨的说,“你去找太后娘娘的不是,放着皇宫不找,偏到这里来找,这什么报复呀,就是拿不上台面的狗肉!换作是我,我还真真是丢不起这个脸,还自称自己是天下的英雄!我呸!” 容青缈真是气得快要糊涂了,有些口不择言。 江侍伟想了想,他还真没想这么多,他来这里,其实就是打了报复太后娘娘和打容家财富的名义,想要抢在简业前面抓走容青缈,没想到还是慢了简业一步,此时想了想,容青缈说得到有几分道理。 “你们父女两个还真真是一家的。”容青缈咬着牙,恼怒的说。 “这简单,你跟我一起离开。”江侍伟哈哈一笑,“对外就说江侍伟这个杀人恶魔劫持走了容青缈要挟简王府,如何?” “我呸!”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不怒反笑,语带不屑的说,“江侍伟,你还真是幼稚,还能想出更有趣的说法吗?我不会跟你走,有本事你杀了我带我的尸体离开,至少我可以得个以死抗争的好名声,也让我爹娘可以不必被人诟议,容家不必受我所累。而且,我好不容易才刺伤了你,你最好记好,我是属小狼的,也是属蛇的,够狠也够冷。” 江侍伟点点头,哈哈一笑,“我喜欢,这性格太合我脾气了,好啊,反正咬也让你咬过了,刺伤也差点送了我的性命,无妨,我喜欢。” “我不喜欢,怎么办?”简业依然语气平静的说。 “你不喜欢?”江侍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为难的说,“这可如何是好?你看,我喜欢极了,你却不喜欢,这要如何解决。”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到了这个时候,进忠和进喜都没赶来报信,一定是同样中了毒,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连着我一起对付,是不是?”简业的语气并不急躁,“一定是志在必得,是不是?” “是。”江侍伟哈哈一笑,“我对手下人许诺,我要得到容青缈,才能要挟简王府对我有所顾忌,也才能得到容家的财富,虽然容青缈如今年纪还小,但她落在我的手中,市井百姓间散播些传闻,简王府的小公子还会娶吗?哈哈,一向骄傲的简业,会要一个不再清白的女子吗?不过,放心,我得了天下还是会补偿你的损失,我会将江涄嫁给你,让你成为天下仅次于皇上的第二人,那就是驸马,我想,这个条件,你娘也不傻,也是个聪明人,肯定会权衡后接受我的提议。再说,江涄长大后必定也是个漂亮的女子,定不会比这个容青缈差多少,如何?看在还算是亲戚的份上,我的考虑是不是还算周到?” 简业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凑巧,本人不喜欢安排好的一切。” “但是,你错了一步,你只带了两个没用的奴才,一个连天牢的桥也不敢通过,一个愚钝不懂得灵活,这样两个没用的奴才,真是害了你呀。”江侍伟很是惋惜的表情,“如今,你想不想看看外面正等着你的人?” 简业并不说话,但握着容青缈的手却突然一紧,容青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一直握在简业的手中,刚才只顾着生气了,也没挣脱出来。 突然,简业一揽容青缈,将她的头挡在自己的胸口,容青缈眼前一黑,只觉得有熟悉的气息,似清冷又似是檀香的味道,很好闻,让她安心不少。 只是,仿佛有轰鸣声,然后是冷风吹来,再接着,似乎是简业身体微微一动,一件厚厚的披风将她的身体包裹住,并没有松开揽着她身体的胳膊,仍然是将她的目光挡在自己胸口前。 容青缈静静的想,应该是自己居住的房子墙壁裂开了,似乎是什么人从外面用绳子扯拉开的,如同炸开的石榴,瞬间,他们已经站在风雨中,简业为什么突然间要挡住她的视线,外面有什么? 江侍伟究竟要做什么?真的要杀了简业,带走她吗? 她会担心简业的生死吗?她不会的,肯定不会,她回答自己。 简业静静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是的,他低估了江侍伟。 第204章 :一定要活下去 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不可理喻! 刚才也就是瞬间,江侍伟带来的护卫,其中包括之前跟他一起送简柠远嫁和亲的韩虎在内,用勾子勾住了容青缈所住房间的四角,然后骑在马上朝四个方向拉扯,瞬间将房间的四面墙壁拉倒。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而同时,另外有几个轻功和内力都极好的,站在四周几棵大树之上,也同样的方法勾住屋顶的四角,将屋顶同样的拉向四个方向,只不过是朝上然后再分散开。 因此,江侍伟,自己和容青缈没有受伤。 甚至,风雪中,没有尘土飞扬起,只是瞬间的轰鸣声和究竟扑面的风雪,以及刺骨的寒意。 进忠和进喜被捆绑着呆在一棵树上,如同粽子一般,手脚并拢捆在后背之上,面孔则朝向地面,头发却又被拉扯在手脚的绳索上,僵硬的仰面,姿态痛苦,脸上全是血,眼睛紧闭,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秦氏、莲香和钱德培被捆在一起,口中塞着布,动弹不得。脸上的表情绝望而恐惶,但并没有血迹,应该是没有受伤,只是没有武功而被抓,然后被捆绑在一起,似乎,江侍伟是真的有所顾忌,没敢对这三个人如何。 简业没有松开胳膊,表情平静,脑海里快速的考虑着应对的办法。 “景色不错吧?”江侍伟乐呵呵的说,五官哆嗦一下。 简业点点头,平静的说:“不错。这么多人,对付简业一个,小舅舅还真真是看得起简业,看得起简王府。” “嗯。到底是亲戚,再说,还想着你可以考虑一下江涄,不好现在就杀,你看,如此风景下,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如此冰冷情形下,人的死亡也是安静从容的。(..info)”江侍伟笑呵呵的说。 “如果不答应呢?”简业微微一笑,“容青缈现在在我这里,如果我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事来,可如何是好?” “我想过了,所以,吩咐了人准备了瞬间可以让你失去知觉的毒药,这样大的风雪,洒少了不会有作用,你看,我让他们用盆装着,好几盆,一撒,就立刻混进了风雪里,这么多,你不用呼吸都会昏迷。”江侍伟的五官一直在哆嗦,似乎是开心的很,只是怎么看怎么恐怖。 简业点点头,表示赞同,“是,确实周到。” 江侍伟哈哈一笑,依然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理会周围的风雪。 突然,容青缈听到简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从容,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青缈,你听好,今天的事情远超过我的预料,是我的失策,但你绝对不能落在江侍伟手中,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我都不会奇怪,他对你真的动了心思,所以不会顾忌你才十一岁,也不会在意世人会如何的诋毁你,所以,你必须离开,我会继续和他周旋,他不傻,杀了我不难,如今他带了他最得力的手下来这里,但是,他也明白,我要是出了事,简王府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伤我一份,简王府会出面还他十份,对付太后娘娘和皇上他仔细筹划过,但这份筹划里,一定不会设想简王府也与他为敌。” 江侍伟听不到简业传声入耳给容青缈的声音,瞧着简业,慢条斯理的语气问:“简业,考虑的如何?一边是未来的美女江涄,一边是死掉再也醒不来的结果,你不傻,应该会聪明选择吧?” “是啊,天壤之别呀。”简业也同样慢条斯理的回答,“是要好好想想,那个赵江涄实在是无趣的很,但真的死掉了又太可惜。” 容青缈正在想,刚才简业的话是什么意思,又听简业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青缈,你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这里你比我要清楚,也比江侍伟要清楚,就连这里这些护卫也不是很清楚这里,你却知道哪个地方有什么,甚至哪个地方有不为人知的山洞,所以,我一会用武功帮你离开此处,能送多远算多远,你告诉我你会选择向哪个方向躲避,越险恶越好,越容易让人产生你没有生还的可能越好,哪怕是悬崖峭壁!然后,找个确定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躲起来,甚至就连伺候你的三个奴才也不可能一下子猜得到的地方最好,一定要等到风声过去再离开,最好,呆上两三日再说,找个有水的地方,哪怕要饿上两三日也不要离开,如果我能够活下去,我会去找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意外,或者一时无法去找你,也会安排人接你离开这里!如果情况更糟糕,我也会保证伺候你的三个奴才中有一个能够活下去,以他们对你的忠心,只要避开江侍伟用药逼供,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带你离开。” 容青缈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简业说的不错,如果她落在江侍伟手中,也许江侍伟一时半会不会对她如何,但不能保证世人如何看她,也许会重演爹娘为她放弃家业,只是这一次是送给江侍伟! “想好没有?”江侍伟并不着急,“风雪好大,小心冻坏了容姑娘。” 简业微微一笑,“这是一生的选择,哪里这么快就会有答案,容我慢慢想想,说不定一时灵光一线,想出来如何逃开你的办法。岂不更好?” “哈哈!”江侍伟哈哈一笑,“嗯,是做我女婿的料。好,好,我就让你慢慢想,看你如何逃得开!” “青缈,相信我,别再犹豫,告诉我,你准备朝哪个方向躲避。”简业的声音再次在容青缈耳边响起,“不论发生什么,首先要让自己活下来,如果出现意外,我是说如果出现意外,被江侍伟的人抓到,他们也不会杀你,你也不必反抗,不论发生,你都接受,我会救你,不会因此放弃你,这所有,不是你的错,世人如何看你,不关我的想法。” 容青缈怔了怔,呆呆的脱口说:“东边。那里是悬崖。我不会寻死。” “好!”简业微微一笑,手轻轻拍了拍容青缈的后背,然后对江侍伟摇了摇头,“唉,考虑了半天,还是觉得青缈最好,我娘的眼光就是最好的,小舅舅呀,这还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江侍伟的五官哆嗦一下,但他相信以他手下的能力,一个简业实在不值得提防,才十八岁的年轻人,也许十九岁吧,能如何? 突然,简业一脚踢向燃烧的火炉,里面的木炭被踢出火炉,在风雪中扑向准备撒毒的护卫,携着风雪。 那护卫一怔,没有江侍伟的吩咐,他不敢将手中盆里的毒撒出去,原本他所站位置正好是顺风向简业,毒药一撒,会全部扑到简业面上。 简业脚下用了力气,竟然将木炭和着一些风雪扑向那个护卫,那个护卫手中端着盆,瞬间下意识的一闭眼。 江侍伟刚要动,简业却揽着容青缈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以上好的轻功奔向东边,他轻功之好,完全在江侍伟意料之外,眨眼间,他已经落在最外围,护卫们立刻反应过来,追赶过去。 简业右腕一抖,一柄软剑弹出,发出清脆之声,风雪中一递,最外面一个护卫尚未明白怎么一回事,人已经从马上摔倒下去,胸口涌出大量的鲜血。 “坐好!拽紧马缰绳!”简业简单的说,将容青缈送上马背,用剑朝着马身上一刺,马儿受惊,狂嘶一声,狂奔而去,瞬间消失踪影。见容青缈牢牢抱着马颈,并没有从马背上掉落,简业微微一笑,送亲时见容青缈骑马,已看出她在农庄经常骑马,而且马术不错。 “一定要活下去!”他的声音,最后一句,其实是在心里说。 然后一转身,迎上追赶过来的护卫们,以剑护身,冲进护卫中,口中哈哈大笑,“小舅舅,你说是我的武艺胜过你还是你胜过我?” 护卫们虽然看到容青缈所骑的马儿已经消失在远方,但又担心简业真的伤害到他们的主子江侍伟,还是都犹豫一下,停下追赶对付简业。 简业并不对付护卫们,却在闪躲出剑之间将护卫们所骑的马或伤或杀,或者伤其四蹄,或者直接刺中马颈。同时,并不急于冲向江侍伟,只在护卫们中间进进退退,似乎是毫无章法的打来杀去。 江侍伟知道简业会武功,但没想到简业武功如此出众,而且出手狠毒。 “杀了他!给本王杀了他!”江侍伟的声音都哆嗦了,一掌拍掉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卫,跃上马匹赶去追赶容青缈。 “这么急。”简业几招逼退几个护卫。 他是简王府的小公子,而且护卫们也发现,简业出手虽然狠毒,但并没有针对他们,主要是对付他们所骑马匹,其目的不过是不想他们去追赶逃走的容青缈,没有江侍伟的吩咐,没有人会真的杀死简业,所以,虽然江侍伟吆喝了这一声,护卫们还是以围攻为主。 第205章 :死的实在可惜 简业挡在江侍伟的前面,衣服上已经沾了血迹,但表情依然从容,容青缈不在,他暂时不必担心容青缈的生死,他相信她的话,她不是一个随便就会寻死的人,她说东边是悬崖,她说她不会寻死,他就相信她一定会找到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舅舅,杀了我可不是个好主意。”简业微笑着说,“好歹简业也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你说,简业要是死在这里,简王府会如何想?你说我娘会不会全国的追杀你?你说,好好的对付太后娘娘已经很辛苦,再加上简王府,你岂不是要更加辛苦才能有所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家的人例来就是不肯轻易饶恕他人的人,不然,你何苦着会因你亲娘的事情被太后娘娘厌恶成这般模样?纵然是亲生姐妹也是不可以的,是不是?更何况是简业在意的。” 江侍伟恨的牙根疼,也不说话,骑马冲向简业,简业身形一动,剑出狠招逼向江侍伟,饶是江侍伟武艺不错,也被简业剑招的狠毒吓了一跳,闪躲间被简业的剑气划破披风肩膀处,丝绸发出极细微的撕裂声。 “围住他!”江侍伟大声吼,“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好,缺胳膊少腿算本王的,不死,算是我这个当舅舅的给他面子!” 护卫们彼此看一眼,同时冲上前。 江侍伟趁机冲出去,简业被护卫们围在中间,稍微一疏忽,竟然让江侍伟冲了出去,纵马奔向东边,后面,兵刃相撞之声越来越远,很快就被风雪之声取代,完全的听不到,前面,也看不到容青缈的身影,只有茫茫风雪。 突然,马匹长嘶一声,前蹄跃起,硬生生停住。 江侍伟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前面,风雪虽然猛,却可以看得见有匹马的尸体,应该是血流尽而亡,或者说是撞在一棵树上而亡,那棵树长在山崖的边边上,马头正好卡在树叉间,树叉上还挂着一片撕裂下来的布料,是容青缈的披风一角,在风雪中摇晃着,时不时的拂过马头, 江侍伟跳下马,紧走几步赶到树前,探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竟然是一处悬崖,下面,风雪中什么也看不到,但肯定是深不可测,他将死掉的马匹一脚踹下去,半晌,也没有落地之声。 江侍伟有一刻没有动弹,应该是容青缈骑马逃命,一时慌乱跑错了地方,马儿受伤也慌不择路,所以,跑到了这里,一时收不住马蹄,撞到了树上,容青缈被抛了出去,披风挂在树叉上撕裂,人却掉进了悬崖。 好好的。就这样死了吗?实在是太可惜了! 江侍伟觉得他没有办法相信,相信容青缈就这样丢掉了性命,他的心头涌起的不仅仅是遗憾,还有一种奇怪的心疼,仿佛迫不得已的割舍掉了他最最在意的,甚至有些后悔他这样着急的赶来农庄想要带走容青缈,为得只是不愿意她成为简业的女人。 其实,容青缈实在是太小了,才十一岁,还是个什么也不懂得的小丫头,他完全可以在夺了江山再来寻她,那个时候,她还不可能嫁给简业为妻。 怀着一种自己也不了解的矛盾,江侍伟尝试着走到悬崖的边边上,借助着那棵生长在悬崖边上的树木的枝叉试图看看有没有可能,容青缈会幸运的掉落在某一处刚好突出的山石或者树木上。 山风吹过来,刺骨的冷,比刚才所呆的地方冷上许多,这里是风口,山风携着雪意,完全没有遮挡的扑在他的面上,他没有痛感,但还是觉得面部比平时要僵硬许多。 “主子!”一声惊呼,带着一股力量,将刚刚探身向悬崖,还没有看到悬崖情形的江侍伟带回到距离悬崖十多米外的地方,“您要做什么?” 是忠心于自己的护卫,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腕,面上的表情焦虑惶恐。 “没什么。”江侍伟长长吁了口气,他不能表现出担心,他只能表现遗憾和不在意,“真是可惜,追到这里还是没能救了她的性命,如今想要得到容家的家产到是要再另外想办法了。” 护卫这才松开江侍伟的手腕,轻声说:“主子不必担心,容家不过是一个经商的生意人,想要得到他们的家产,随便寻个理由弄死他们一家人,岂不是更简单,甚至不需要主子您出面。” 江侍伟脸上的五官哆嗦一下,看不出是赞同还是生气,语气到是听来有些冷漠,“真是蠢笨到家的家伙,这是什么主意?我要的是容家的家产不错,但是,不能就只要他们如今的这一些,本王要的是他们容家源源不断的为本王提供钱财,让本王不必为军饷之类的事情操心。难不成,你比容鼎更会做生意?还是觉得本王没有你聪明?” 护卫一怔,立刻垂下头,“是小的愚笨,没能想到。” “算了,容青缈死的实在是可惜,原是可以以她当做人质,让容家对本王忠心耿耿,以容鼎做生意的手段,这天下的钱可大半让他得了去!”江侍伟用遗憾的语气说,停了停,又回头看了看悬崖,用不太在乎的语气继续说,“派人下去找找,说不定还可以拣到一两块遗骸,也算是对容家有个交待。” “是。”护卫不敢再多言。 “简业怎样了?”江侍伟走到自己的马前,纵身上马,转移开话题。 护卫眨了眨眼睛,迟疑的说:“小的来的时候,他正与其他护卫们打斗,他的武艺似乎比我们想的要出色,而且,奇怪的是,他的武功与主子的似乎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太相似,依着小的来看,他似乎是同时在练两派武艺并且将其中合在一起。招招狠毒又招招在意料之外。” 江侍伟眉毛奇怪的纠结在一起,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所骑的马由着前面护卫引领,顺着来时的路返回,隐约风中听到江侍伟慢慢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难道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护卫不解,回头,他并没有听江侍伟说起过什么传闻。 但江侍伟却闭口不语,一脸的纠结表情,不过,以护卫对他的熟悉,知道此时的江侍伟一定是想起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最好是不要打扰。所以立刻闭上嘴,专心在前面引路,另外几个护卫则悄无声息的跟在四周保护着江侍伟从这里离开。 风,吹得极猛,而且风中还带着颗粒状的雪,所有的气息在这种风雪里瞬间就被吹散,所以,包括匆匆追赶来的护卫们也没有发现,在悬崖的附近一处杂乱的灌木中那个几乎快要冻僵的身影。 雪,加上风,吹散了容青缈身体散发出的香气,那种其实只要江侍伟冷静下来就会闻到的熟悉的香气。 可惜,江侍伟太相信他看到的了,以为她就是真的从悬崖上掉落了。 而且,那些灌木实在是太过茂密,纵然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完全没有了叶片,只有干枯的枝叉,却依然交织成似乎藏不下任何一样物品的混乱。 却偏偏藏下了容青缈,因为,只有容青缈和伺候她的三个人知道,依着山石生长的这处灌木,与山石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空地。 这里,她与秦氏、莲香以及钱德培来的时候,有时会用来存放一些暂时不打算带走的物品,比如一些采到的珍贵草药或者喜欢的树木果实之类,有时候还会放他们带来的食物。 因为,这处地方完全被一丛灌木围住,外面看,就如同灌木将一块山石完全的攀覆,连一条蛇也不可能钻到灌木丛里,但,只有他们四个知道,只要将山石角落处一块松动的石头搬开,里面便可以容一个人蹲着。 而满农庄除了他们四个,再无人知道,而且,没有任何动物知晓其中的秘密。于是,飘着香味的美味佳肴放在其中,再饥饿狡猾的动物也无法靠近。 其实,这只是匆忙之间的选择,容青缈根本没有想到江侍伟会这样快的追赶来,她刚刚弄好让人相信她已经坠崖身亡的现场,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之声,无法分辨是简业还是江侍伟,她只能匆忙的躲到这里。 万幸是有风雪,地上没有留下她匆忙跑过来的脚印。 完全听不到马蹄之声,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再坚持下去,江侍伟仍然不会发现她,但她可以保证她会冻得没有气力从这里出去,搬动那块松动的石块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体力活。 以前来的时候,总是钱德培来做这件事,她偶尔会出于好玩尝试一下,但仅仅是出于好玩,知道如何打开,刚才也是仓促之间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做到。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容青缈突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看着外面,一双发着寒冷之意的眼睛,隔着面前看着杂乱无比却实际上并不厚实的灌木技叉恶狠狠的盯着她,那是一匹恶狼! 第206章 :算哪门子的事 山中有野兽,她知道,和钱德培他们外出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但是,总会有保护他们的护卫及时出现帮他们对付,而且还有钱德培、秦氏和莲香他们三个人在,他们会挡在她的前面,她从未有过这样与恶狼面对面直视的情形,如果不是冻的面部有些僵硬,她一定惊呼出声。.info~~小~说~~20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而且,这也证明,江侍伟以及他的护卫们,是真的离开了。就算是想要呼救,此时也不可能有人听到赶得回来。 梦魇里,她死的时候就是这样寒冷的天气吧,不太记得了,但是,似乎也是有一只这样的恶狼,或者说是野狗之类,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吐出的热气里有腐臭的味道,就贴在她的面前,她甚至觉得那就是阎王派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中的一个。 她盯着面前的恶狼,恶狼也不错眼珠的盯着她,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和僵硬,恶狼的呼吸同样很粗很急促,而且,那种熟悉的腐臭味道不断的扑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只是,她完全动弹不得。 风雪很冷,杂乱无序的灌木可以避免恶狼伤害到她,但是,却无法阻拦风雪的彻骨寒意,容青缈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冻的失去了知觉,这个时候就算是她面前没有这只恶狼,她也没有办法去搬动那块松动的石头,这里,就好像是她的坟墓! 难道,梦魇里她是怎样死掉的,现在也要怎样的死掉?但是,梦魇里,这个时候的她应该还没有嫁入简王府,还没有到要死的年纪吧,虽然她死的时候确实很年轻,还是很美好的年纪。 她盯着恶狼,想着这些问题,不知道是天气太过寒冷,还是一时间脑子让吓得一片空白,反正,她已经不再觉得害怕,甚至,僵硬的身体都让她相信她其实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突然,风中隐约传来一声嘶鸣,仿佛是其他的狼在吠叫,面前这只恶狼头微微侧向另外一边,也就在此时,风刮过,将灌木上方石头上的一大块雪团吹了下来,准确无疑的砸在容青缈的头顶,冰冷的雪瞬间让她眼前一片迷蒙,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好半天,那雪还是遮挡着她的视线,她的手脚已经冻得冰凉,而且麻木,虽然想要伸手去拂开那些遮挡她视线的雪块,却完全动弹不得。 “人呀,得挑好了人家再投胎。”一个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带着同情的味道,和着几声扑通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地上,然后有脚步声在附近响了起来,“去,去去,已经这么惨了,好歹留个全尸吧!” 面前腐臭的热气突然消失,好像有什么人踢开了她面前的恶狼。 这里,怎么会有人?!这里根本没有人好不好!? 但是,容青缈还是庆幸,至少听这人的语气不像是个坏人,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拂头顶和眼前的雪块,发现自己的胳膊还是动弹不得,好在不仅那些腐臭的热气不存在了,甚至还可以听到恶狼不情愿离开的低吠声。 只是,此时的声音更像是她梦魇里那些野狗的声音。 “都已经死了,你撵了这些野狗一时,你离开,它们还是会回来的,这里的死人一向就是它们的食物。”另外一个声音说,“好了,走吧,车上还有几具尸体要抬了丢掉,没时间耽误,天都快黑了,一会,野狗会越来越多,我们也不得安全了。” “好的。”前一个声音答应着,脚步声很快的远去了。 容青缈睁开眼,觉得有些凉凉湿湿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眨了眨眼睛,天色已经很昏暗了,落着盐料状的雪花,和着风,看起来天也是灰蒙蒙的一团奇怪的云团,看不清周围的景物。 张了张嘴,但声音却无法从嗓子里发出来,这一声,是彻彻底底的惊呼之声,甚至,容青缈迅速的闭上眼睛,又迅速的睁开眼睛,然后一声哀叹: 这算哪门子的事呀! 这里根本不是她刚才躲避的灌木丛,这里,是她梦魇里呆着的乱坟岗,她身边还有其他的死人,昏暗中看不清楚,但是,死人和灌木,再傻的人也分辨得出好不好! 有模糊的图像,似乎就在她视线里,灌木丛前,一只恶狼,似乎被什么声音和味道吸引,最后看了那个仿佛和自己面对面存在的女子一眼,那个才十一岁的容青缈,那个才十一岁的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虽然青涩却清丽动人的面容,头顶和脸上有些雪团,那个她在费力的举起手去拨开雪团,然后呆呆看着远去的恶狼,费力的挪动松动的石块,费力到她差点想要去帮忙,但她眼睛一眨,画面立刻消失。 容青缈不得不集中所有注意力,睁大眼睛,不敢眨动一下,那模糊的画面才算再次出现,而再次出现的画面中,那个才十一岁的她已经将松动的石头搬开,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向着一个方向步履蹒跚的走。 那个方向,她知道,是她要去的,一处可以避开风雪,里面放有食物和水的山洞,那个山洞,也是她在农庄的时候,会和钱德培、秦氏和莲香休息的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在山中难免会遇到不好的天气,他们特意几处都挑选了可以躲避风雨的山洞做了打扫,放有食物和水。 在那个山洞里,她可以呆好几天不会有事。 山洞就在前面,十一岁的她走进了山洞,画面突然的消失,不论她再怎样睁大双眼,也无法再看到,她的视线中,只余下她现在所呆的乱坟岗! 究竟怎么一回事,她不明白,但她知道的是,她现在在梦魇里。 咬了下嘴唇,竟然是疼的,还有些甜腥的味道,她知道疼,也会出血,这说明她是真的回到了梦魇里。 很奇怪,容青缈发现自己并没有之前梦魇里突然醒来在七岁时的自己那样的茫然失措,似乎她觉得她不过是又在做恶梦了,只要是恶梦,再真实也会有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还会是十一岁的自己。 她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她不能留在这里,就算是在梦魇里,她也不能这样清醒着被野狗们当成美味的食物吞下,她可没有勇气听到自己的皮肉被撕裂开,骨头被咬断的声音,她才不要! 不论是在梦魇里还是只是恶梦,反正她就是不要死! 从地上爬起来,眨了眨眼睛,尽量无视地上的死人,没想到乱坟岗会有这样多的死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对了,她突然想起裹着自己的破草席,扭回头看了一眼,嗯,还在,果然是在梦魇里。 真是的,这样冷的天,简王府那样的有钱,而且,她从容家嫁过来还带了好多好多的嫁妆好不好,就算是送她到乱坟岗,好歹也找件棉被,很冷的! 容青缈觉得自己似乎是笑了笑,因为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僵硬的肌肉也放松了一些。 前面有一辆破旧的牛车,应该是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用来送死人的,还堆了些半新半旧的衣服,甚至还有几样很是粗糙的首饰,估计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大概是想着,人已经死了,在这里是要喂野狗的,这些衣服可以送去当铺当些银两,被野狗咬坏了实在可惜吧。 皱了皱眉,自己是哪些人送来这里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容青缈犹豫一下,车上已经没有死人,但这些堆成一小团的杂物刚好可以让她躲避一下,天色已暗,只要那两个人此时不检查这些东西,她完全可以搭这辆牛车离开这里。 反正已经这样,大不了被发现后再央求他们二人帮她离开,听他们二人对白,至少其中有一个人不算太坏,还好心撵了要咬她的野狗离开。 察看一下自己,一身的粗布衣裳,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衣服不好,甚至比不得家中奴婢们穿的,但至少没让她见不得人,好歹还顾着些面子吧,虽然在乱坟岗里,只有野狗看得到她。 隐约似乎有脚步声,容青缈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这些衣服脏不脏,之前是不是什么死人刚刚穿过的,匆忙的躲进了这堆衣服里,衣服里有些污浊的味道,潮湿的很,呛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咬紧牙关,忍着。 她必须离开这里,不管是梦魇里还是做梦,这是她目前最要紧的。 两个中年男子从远处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搓手,“这天可真冷,唉,幸亏这些全是断了气了,要不,冻也冻死了。我们快走吧,赶回去找家小酒店打壶烧酒喝喝,今天这些衣服太破旧,也换不了几个钱。” “好。”另外一个答应着,二人走到前面上了牛车,驱赶牛车前行。 容青缈一直紧咬牙齿,幸好有风时不时的吹过,那些潮湿污浊之气也似乎是被风吹散开一些,她可以偶尔的探出头来呼吸一口冰冷但清新的空气。 第207章 :现在的云天道长 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牛车终于离开了除了干枯的树木,偶尔出现的鬼火和野狗的乱坟岗,这个地方,终于在梦魇里也离开了容青缈,她不想回头去看离开的路,这个地方,哪怕是在梦魇里,她也试着从记忆里抹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经过前面一处,挂着的横匾,在夜色里也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熟悉的名字,却不是熟悉的字迹:云天道观! 容青缈怔了怔,原来,在梦魇里,云天道观没有消失,而且还更加的牛气冲天,看此时的外观和占地,都比之前七岁离京时漂亮许多大了许多,稍微犹豫一下,容青缈从牛车上快速的跳了下来,牛车上的两个人正在一边说话一边赶着牛车前行,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人从牛车上跳下去。 虽然是在梦魇里,容青缈发觉,自己还是保持着四年多农庄生活的痕迹,她的身手算是敏捷和灵活的,从缓行的牛车上跳下来,除了因为身体被冻的有些麻木而落地双脚有些酸痛外,她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动静。 她突然挺想见见此时的云天道长,是不是还是长须飘飘的自以为仙风道骨呢?其实这样一想,到是蛮同情这个人的,一辈子做道士,无儿无女,也无人说说话,身旁伺候他的道士,不论老少全是江侍伟的忠仆,就连云天道长也不过是江侍伟的一条狗。 这样想,是不是所有人在她梦醒后都变成了‘倒霉催的’? 容青缈诧异的听到了自己的笑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她现在在梦魇里,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仅仅因为突然发现,她又重新回到了倒霉催的梦魇里,再见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坏蛋们?! 门口正在打扫的道士一眼瞧见走到门口的容青缈,一身破旧的衣裳,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女人,头发蓬乱,一脸的污浊,还有些难闻的气闻,正看着道观的大门,一瞧那眼神,道士就觉得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个好人。 “喂。你个臭要饭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皇上亲笔提字的云天道观,那可是全京城最最尊贵的清静之处!”道士语气甚是憎恶的人,“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吗?!呸,呸,臭死了,你打地沟里钻出来的吗?一股子酸臭味!”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她现在像个臭要饭的吗? “我刚刚打地狱里来。——小说{}”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几分嘶哑,和她在农庄的声音不太一样,略微成熟些,少了些稚嫩的甜美,多了些轻叹的无奈之音,“过来瞧瞧云天道长是不是已经成仙。” “呸,云天道长四个字岂是你喊的!”道士厌恶的说。 “名字起了就是让人叫的,难不成不叫云天道长,要称呼他一声‘喂!’不成?岂不是更加的让人笑话?”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那不是害怕,是冷。 这个破道观,门口是个风口,这到是和梦醒后的见到的云天道观一模一样的,站在这里,只觉得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全是刺骨的寒风,似乎提醒她这里就是个只会害人不会救人的地方! 道士怔了怔,一时有些接不上话,面前这个要饭的女人,说起话来到是一套一套的,似乎是读过书的人。 “我们道长已经休息了。”憋了好半天,道士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没事,道观是渡人的地方,我也想寻个解救自个的办法,不过是烧个香念叨几句,抽个签,若是你会解,自然是极好,若是你不会解,少不得要麻烦一下云天道长,你放心,不会为难你,如果所抽的签一定要云天道长解,我自然会寻个法子让云天道长一定要见我,而且是不见不成。”容青缈好脾气的说了一大通,搓了搓手,很是奇怪自己的罗嗦。 脑子里却是一再的和自己说:青缈呀,不要怕,现在你只是在做恶梦,把之前没有做完的恶梦做完,然后,睁开眼,你会还是呆在农庄的山洞里,山洞里有茶水有食物,足可以让你坚持着等到钱德培他们来救你! 道士怔了怔,这人真是罗嗦的很,但是,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侧了侧身子让容青缈走过去,空气中那股子有些奇怪的酸臭味道让道士不由自主的捂起了鼻子。 容青缈想,自己果然是臭了,这道士都不加掩饰了,这可怪不得她,她可是打从野狗们的天下,那个到处是些腐烂的尸体的乱坟岗里爬出来的,不臭才怪,再说,还有那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她一直藏在里面,各种不可闻的味道在她身上,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有些同情自个,在这个梦魇的世界里,自己还真真可怜呀! 道观里没有其他人,这个点,云天道观一般是不接待香客的,容青缈也不理会这些规矩,点了香,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然后晃动放着签条的筒,想也不想,随手从里面抽出一张,她不管会抽到什么,上上签或者下下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挺想见见这个时候的云天道长。 重回七岁的时候,云天道长见了她,并不认识她,此时,应当是认识她的吧,她的倒霉人生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房间里,老道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云天道长洗漱,云天道长一直觉得鼻子有些痒,总想打喷嚏,但打不出来,好不容易打出来一个,老道士正好给他在梳理头发,扯了几根下来,疼得他头皮一紧,抬手就给了老道士一巴掌。 “你没个轻重呀!”云天道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难不成今天在院子里呆的久了,让风吹着了?“小心点,阿嚏!——” 老道士不敢还嘴,今晚,云天道长有些心神不安,他可不想惹了祸端,打一巴掌是轻的,要是罚跪什么的,这大晚上的跪在外面,得冻成冰块。 这一个‘阿嚏!’打出来,接下来云天道长就跟止不住鼻子痒痒般,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打个没完没了,打得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纠结在一起,模样甚是滑稽。 饶是后面的老道士心里忐忑,还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是外面一个打扫的道士,手里托着一个小盘,里面放了一张签,和一张折在一起的纸,头微垂着,似乎有些为难,又有些忐忑。 “都什么时候了,没瞧见道长要洗漱歇息了吗?”老道士立刻低声斥责,“怎么还送了要解的签过来,不会随便说上几句糊弄过去!” 那道士立刻停下脚步,站在门口,不知进好还是退好,犹豫一下,快速的说:“是小道无能,那位香客,她,她抽了个空白的签,没有字的签,小道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何签筒里会有空白的签,小道解不了,只得,只得请云天道长解签,那个女的,跟个臭要饭的一样,但说话还规矩,而且,她写了一张纸条,折了,要小道交给云天道长,说是,云天道长见了这张纸条,一定会立刻请她过来。” 老道士一愣,侧头看了一眼云天道长。 正在打喷嚏的云天道长眨了眨眼睛,稍微一迟疑,到是暂时停下了打喷嚏的情形,“拿过来本道瞧瞧,真是千年不遇呀,还有空白的签,是哪个当班的道士偷懒放了空白的签进去?” 老道士立刻从那个道士手里接过来托盘,送到云天道长面前。 纸条简单的折成四方形,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赵非江。赵字和江字略小,中间非字写得笔迹凝重,赵用楷体,江用颜体。非字用笔圏在圆圈中。 云天道长先是一脸茫然,继而突然眉头一蹙,伸手取过盘中的签条,果然是空白的,没有一个字,他的脸色一变,立刻说:“带那人过来。” 老道士呆了呆,门口站的道士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出去,很快带了容青缈进到房内,原本有着熏香味道的房间,立刻充满了奇怪的潮湿和酸臭的味道,老道士立刻捂住了鼻子。 “你打臭水沟里爬出来的呀?!”云天道长一脸嫌弃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声音带着三分若有若无的叹息,听着声音就在眼前,却似乎从好远好远的地方飘过来,“云天道长到底道行差了些,难怪如今还是没有得道成仙呀,本人来的地方可比臭水沟大多了,本人是打地狱里来的,过来和云天道长叙叙旧,打听些旧事。” 云天道长差点脱口骂出来,这哪里来的疯子呀!不过,字写的真是不错,虽然看此时是个要饭的穷苦女人,但想必也曾经是锦衣玉食的女儿家。 “叙什么旧?!”云天道长嫌恶的说,“本道不认识你。” “那你为何要见我呢?”容青缈好脾气的问,语调甚是温和。 云天道长怔了怔,这个臭要饭的,说话到真是聪明,而且,听她的声音,虽然语气中有着三分叹息之意,却余音温婉,还有三分隐约的稚嫩甜美,虽然看衣着打扮是个少妇,却好似还只是天真烂漫的少女。 第208章 :你是容青缈 “你要解什么签?”云天道长觉得和面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女人拌嘴不是一件好事,听着声音温柔可亲的一个人,虽然衣衫破旧,也没有装饰之物,怎么瞧也是一个乞讨为生的女子,但谈吐和举止却不粗俗惹人讨厌,他聪明的转移了话题,“拿来本道瞧瞧。.info[]79免费阅” 容青缈微微一笑,依然很是好脾气的说:“签不就在你的手中吗?” 云天道长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确实是把一个空白的签条从托盘中取了过来,点点头,有些自圆其说的说:“嗯,看来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不是闲着无事来滋事的人,好吧,你这签要求什么?” “求个明白。”容青缈简单从容的说。 一张空白的签条,也是在她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云天道观的签筒里会有空白的签条,不过,到是有趣,她到要瞧瞧这张空白签条云天道长要如何解释。 云天道长眉头微微一蹙,闭上眼睛思忖了半天,才慢慢的说:“雪里藏不住尸,纸里包不住火,你这签看似空白,却不过是事情太多反而瞧不出事情,嗯,你是个有事情的人。” 容青缈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呀,而且确确实实是好多好多的事情。” “何事?”云天道长想起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猛的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的容青缈,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要写出这三个字,不知情的或许会当成三个无关的字来看,但他知道这三个字其实颇有玄机。 容青缈却只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若要人在恶梦中,如何醒来?” “你手腕上的手链来自何处?”云天道长突然一眼瞧见容青缈手腕上那一串毫不起眼的手链,脱口说,“这,这似乎是——你,你是容青缈!” 容青缈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手链,这串手链,梦魇里是云天道长送她的,重回七岁的时候,也是云天道长将这串手链送给她帮她驱邪,没想到,就算是她再回梦魇里,她依然戴着这串手链。 “道长果然好记性,我就是容青缈。”容青缈点点头,语气客气的很。 云天道长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了一眼一旁伺候的老道士和那个带容青缈来的年轻道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离开,听着二人离开,关上房门的声音,甚至脚步慢慢的走远了,云天道长才盯着容青缈,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说:“你不是死了吗?” “哈哈。”容青缈轻轻一笑,似乎听到了极是可笑的事情,从一旁的小筐内取了些木炭丢进小炉内,由一旁小缸内舀了一勺水倒入壶中,顺手拿起炉旁的小竹扇慢慢的扇动,“难道云天道长可以通鬼神?” 瞧着容青缈慢条斯理的烧水,大概是想要泡茶,云天道长再瞧瞧跳跃的烛火照耀下地上容青缈的影子,鬼是没有影子的,她有影子,自然不是鬼,只是这味道,确实是不好闻,“那你是人?”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颇是遗憾的说:“人人都说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是个上知天文地理,下知红尘百态的神人,更是通古今知以后,怎么,这样的问题还要容青缈告诉你吗?” 云天道长皱了皱眉头,“你这味道,实在是难闻。” “是呀,我打地狱里来,地狱里全是死人,自然是不好闻。”容青缈没有丝毫的尴尬,反正她自己已经闻不到,云天道长闻着不舒服,关她何事,她还巴不得他闻着不舒服呢。 “你没死?”云天道长听着自己又问了一个相当傻乎乎的问题。.info[] “唉——”容青缈叹了口气,“云天道长,你能问个当得起你身份的问题吗?我打地狱里来,在地狱里溜达了一趟,阎王和我说:‘容青缈,你呀,就是个倒霉催的,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离死还早着呢,回去吧,地狱里没有你的存身之处,麻利的打这里消失,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去。’你看,人家阎王不要我,我也没办法呀,就只好回来了,唉,真是可惜呀,连我的爹娘也没能打个招呼,不过,以我爹娘的本事,在地狱里也一定是个富贵一方的人。” “你没见到你的爹娘?!”云天道长瞪大眼睛,有些错愕的说,然后快速的呼吸几口,“难道,你真的去过地狱?” 容青缈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是啊,我还奇怪,为何看不到我的爹娘和家人,他们原是全部的葬身火海,死在简业和赵江涄的计划里,对了,还有那位面容古怪的江侍伟,到是有听阎王说,原是该这些人到地狱报道才对。” 云天道长咬了一下嘴唇,犹豫的说:“你的爹娘他们并没有死。你的兄长也没有死。” 容青缈的手微微一抖,身子也微微有些僵硬,但是,正在出神的云天道长没有发现,他正呆呆的对着跳跃的烛火发愣,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慌乱。 自己的爹娘没死?那他们去了哪里? “我曾经做梦梦见过你。”云天道长的声音有些恍惚,不看容青缈,只对着跳跃的烛火发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很小,就坐在这间房里,和我谈笑风生,那个时候,你就带着一种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味道,不过,不是现在这种腐臭的味道,而是阴冷的,似乎是来自久远寒冷的地方一般,像——像是关着那个人的地方。” 容青缈也有些发愣,难道这个时候,在梦魇里,关着江侍伟的天牢并没有被当朝皇上烧毁?他还关在里面?当然,那里根本关不住他,不然,在简王府里她便不会偶尔听到那种熟悉的脚步声和熟悉的阴冷气息。 “你回来是寻仇的吗?”云天道长突然紧紧盯着容青缈。 “不过是好奇,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催的呀。”容青缈听着自己的声音,有一种散漫的味道,这和她之前四年多的农庄生活有关,这种随意中透着三分调侃的语气,换做梦魇里的她,是绝对讲不出的,“你看,好不好的我得罪了一个姓全的,又被云天道长一语定余生,还有个姓孟的胡说八道,再加上那个傲慢无理的简家小公子,嗯,还有谁来着,对了,还有那个明明不姓赵,却偏偏姓赵的丫头,以小欺大,一定要和我争,于是我就倒霉催了,是不是这样?” 云天道长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确定是容青缈?”云天道长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傻兮兮的。 “真是没有礼貌。”容青缈表示不满的说,“这是我的闺名,你一个道士呼来呼去的,成何体统!” 云天道长脸上的肌肉抽搐好半天,哭笑不得,这哪里是那个软弱可怜的容青缈,这根本就是一个看着温柔实则辛辣的闷毒之人。 “你斗不过赵姑娘。”云天道长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本道的师父曾经受简王妃的请求特意帮你卜过一卦,因为简公子从小便厌恶你,而简王妃却选中你做她的儿媳,简王妃初时是怀疑你二人可能八字有些不合,想要请我师父略微调整合一下,但师父占卜后却说,你们二人天生命数不合,要么你死在简公子手中,要么他死在你手中,只有这样,你们二人才可以从此生起再无瓜葛,不然,生生世世你们二人必定是冤家聚首不得善终,我不过是帮你,反正他也不喜欢你,你再怎样也不是赵姑娘的对手,你这一世死在简公子手中,再重新投胎个好人家,与他再不相逢,说不定还可以有圆满的来生。” 容青缈点点头,“嗯,有道理,要是他死在我手中,他必定投胎在前,我死的时候,他早已经老迈,但要是我依然投胎富贵之家,说不定他还是会瞧上我来世的家产,所以,你们觉得我死在他前面最好,那样,他投胎的时候,我必定已经是老迈,再瞧得上他他也不可能娶一个老迈之人,所以也就断了我们之间的纠葛,你师父果然是聪明,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也果然是聪明的很。” 云天道长一脸的茫然,面前这个容青缈,竟是如此的言语辛辣! “这是本道的师父亲自占卜,说你命数可怜,特意送了这串手链给你帮你避过一些劫难,说你天生阴邪之命,送你之前还特意重新清洗,焚香祷告,然后送给你。”云天道长认真的说,“本道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认真。” 容青缈想了想,突然想到,梦魇里,自打她带了这个手链开始,似乎是平安了一段时间,全焕的事情被压了下去,她也顺利嫁入简王府。 但接下来,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时不时的生病,常常会睡不好。 她嫁入简王府的时候才十六岁,那个时候的赵江涄还是个小丫头,偶尔会跟着母亲去简王府探望她,和身体倦怠的她相比,总是那样的活泼可爱,喜欢缠着简业,母亲有时想和她说说话,也会有意让赵江涄缠着简业离开,免得有些话不好说在简业的当面,那时,她还甚是感激赵江涄这个所谓的表妹。 第209章 :死过一回的人 不过,后来,这个赵江涄也长到十六的时候,她便多了一个共同伺候简业的好妹妹,从那个时候,她被困后院再也见不到简业,最后一次见到简业是在简业迎娶赵江涄的那晚,她磕破了头,昏迷,然后被锁在后院足不出户的煎熬度日,两年后,二十六岁的她被用一卷破草席裹着丢到乱坟岗。79阅 此时,梦魇里,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女子。 但是,她的心智并没有二十六岁时该有的成熟,她甚至觉得,梦魇里二十六岁时的自己,甚至没有农庄里十一岁的自己安静从容,不过是一个软弱被人欺负的富家小姐,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 “你既然能写出赵非江三个字,自然是知道了其中的秘密,虽然那个人如今依然是关在天牢里,但你一个柔弱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云天道长犹豫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说。 容青缈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盯着面前的炉火,手中的扇子慢慢的扇动着,虽然衣衫寻常,却并没有可怜之态。 其实,云天道长与容青缈的交往并不多,见过几面,确实是个容颜精致的女孩子,家中有钱,爹娘兄长疼爱,生得娇弱,心底善良,没有心眼,不然也不会被人利用,听到她死的消息时他还叹息了几声,做梦梦到了似乎才七岁时的她,一脸的清纯微笑,天真烂漫,却又隐约的透着聪慧。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容青缈却突然登门拜访。 她的死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的,虽然简王府没有为她举办葬礼,但,赵江涄要她死,她断断不会活得下来,赵江涄身边随便一个护卫都可以杀了她。所以她的死是大家似乎知道但不能确定的,大半的还是把她当成一个被关在后院的不受宠爱的女子,就如同皇宫里的冷宫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简王府算是个和皇军有些相似的地方,标准的皇亲国戚,所以无人敢多嘴。 因为容青缈一直没有说话,云天道长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只好也保持沉默,下意识瞧着容青缈的脸,想要从她的面容和表情上瞧出些什么,容青缈虽然脸上有些憔悴之态,却眉眼依然精致,跳跃的烛光下,表情从容沉静,仿佛沉浸在一个无人可以获知的世界里。、, 云天道长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真的是容青缈吗? 他觉得他已经怀疑好几次了,面前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是容青缈。 “我要回简王府。”容青缈动作从容优雅的泡了壶茶水,为自己倒了杯,然后又给云天道长倒了一杯,语气平和的说,“容家已经没有了,总不能流落街头吧,只是此时夜深,风雪之时,还要麻烦云天道长寻辆马车送我回去,好不容易从地狱里回来,死不得,也只好活着。” 梦魇里的自己虽然软弱可欺,但却是个勤奋好学的人,而且时间多到无法打发,为了可以让简业喜欢自己,自己可真真是下了功夫学习这些个东西,琴棋书画也好,待人接物也罢,她都愿意下了功夫的学,学到最好。 如今回来了,虽然依然是狼狈不堪,却没有失了该有的从容优雅。 “你已经死了。”云天道长呆呆的说,“而且,你,你回去之后,赵姑娘也不会放过你的,只不过是再回地狱。” “没事。”容青缈淡淡的说。 脑子里想,死也不过就是做了场恶梦,睁开眼,也许还是农庄的山洞,全当串了个门,反正她也弄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梦魇里醒来回到七岁,然后十一岁的时候再重返梦魇到了临死之时,这天意所为的事她可是弄不明白,既然又回来了,就遇事解决事情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重要的是,她听到云天道长和她说,她的爹娘和兄长其实没有死。 这可是个大好的消息,既然没有死,他们会在哪里? 这个问题此时问云天道长,他肯定是装作不知道,她不问,云天道长也许会心里藏不住话全都说出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就算是现在她知道了,也无法见到爹娘和兄长,因为既然是云天道长说他们没有死,那爹娘一定是被简王府或者江侍伟所控制着,兄长一定是逃掉了,她也无法救他们。 云天道长叹了口气,“你确定要回去?” “是呀。”容青缈微微一笑,“不然,我能去哪里?容家成了废墟,二哥不知躲在哪里,爹娘和大哥生死不明,我一个柔弱女子,难不成要流落街头乞讨为生?我才不要,好歹阎王也和我说了许多的事,我怎么着也得拿这个当成条件为自己谋个安稳吧。不然,我哪里会第一个先来见你?对了,这串手链还给你吧,你的师父也不是个好东西,阎王和我说,这手链是件坏东西,你的师父是个心中黑暗的混帐东西,真真是糟蹋了道家的好名声,你可千千万万的不要学他,当面君子背后小人。” 云天道长一脸的呆愣表情。 容青缈把手链褪下来丢到桌上,她可以确定,她重回七岁得到这串手链的时候手链一定没有毒,如果有毒,钱德培早就发现了,但在梦魇里,这串手链交给她的时候一定是被下了毒的。 梦魇里,钱德培没有得到容家白大夫的医术秘籍,虽然有些医术却算不得高明,所以没有发现。 能够教出孟龙辉那样的大夫,云天道长的师父绝非寻常骗人的家伙。 “你在简王府眼里,甚至在京城里大部分人眼里,都已经是个死人。你根本进不去简王府,尤其是你现在这个模样。”云天道长叹了口气,“你去了一趟地狱,这回来还是一样的单纯无知,就你现在这个打扮,根本靠近不了简王府的大门,根本不用赵姑娘出手,门口的奴才就会乱棍打死你。” “呸!”容青缈面带三分不悦的说,“你个臭道士,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连阎王都同情我被人陷害,是个倒霉催的,要不是你当时起意要用我来替赵江涄筹划美好的人生,何苦着我要如此被人陷害,不说在你脸上,你还真当我不知道这其中的是是非非,是不是?” 云天道长脸上一红,这到是真的,用容青缈为他们的小主子赵江涄筹划的计划确实是他和孟龙辉商定的。 “我自然不会走正门,死人哪里有走正门的?”容青缈故意说,“这云天道观我可以出入自由,简王府也一样,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有着你们这些活人不知道的神奇本事,云天道长,咱们以后还要多多打交道,你自己可要好好的惦量惦量如何做。” “我不会说的。”云天道长立刻满口应承。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若是你违背此诺言,反正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再死也不过是去阎王那里串个门再回来,但是,你,可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嗯,说这些你必定是不信的,这样吧,若是你再心存害我之意,这一辈子就都不会再有胡子!” 云天道长立刻一摸自己的胡子,这可是他的命根子,他爱美髯,这无人不知,这个可恶的容青缈,竟然用这个来威胁他! “真是恶毒的很。”云天道长嘟囔一句。 “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容青缈语气平和的说,“阎王和我说,以后呀,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鬼都见过,阎王都聊过天,这天下你还怕谁?是不是这个理呀,云天道长?” 云天道长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自个都听着自个的声音干涩无比。 云天道观的马车停在离简王府后院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容青缈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你们回去吧,和云天道长说声谢谢,还是麻烦他了。” 赶马车的是老道士,忙不迭的点头,急匆匆的赶了马车离开,这个女人赵是容青缈?那个已经被小主子弄死的女人? “她说她打地狱里溜达了一趟,阎王说她命不该绝,所以她回来。”云天道长叫他进去送容青缈离开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你赶了马车送她回简王府,她如何吩咐,你便如何听从,且不可存了心思通知主子或者简王府的人,此事她不说,我们便当她从未来过这里,免得也去阎王那里溜达一趟,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运气去了再回来。” 他还真是不信,瞟了这个衣衫破旧,一身腐臭味道的女子好几眼,心想,这不晓得是哪里冒出来的乞讨女人,脑子里出了点毛病。 但这个说她是容青缈的女子坐进马车里,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对他开口说:“你是个净过身的公公,我不想你已经残缺,还要丢了性命,我知你不信云天道长的话,但,你的身份我此时说出,你当信我也是在阎王那里听了些消失,你回去和云天道长说,我也留了心思的,若是我因云天道观有半点闪失,世人必定知晓你们与江侍伟那个混帐东西的关系。” 第210章 :院子里有鬼火 他是净过身的公公,这件事容青缈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云天道长自然是断断不会和容青缈说,而且她脱口说出主子的名字,说得这样随意,还真是让他后背直冒凉气,心中已经全信了云天道长的话。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是已经死的人,但还有影子,可以和他们说话,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就算是她万幸在乱坟岗里逃了出来,以她单薄的身子,就这样寒冷的天气,她该早早的就冻死在路上了,哪里可能到了云天道观。 而且,她是如何知道主子和顶着赵家庶出姑娘之名的赵江涄是自个主子的亲生骨肉,写出赵非江这三个字的? 最要命的是,当时送容青缈去乱坟岗的人中就有他!他可是亲眼瞧着已经死掉的容青缈被丢在乱坟岗,他们还没有离开,已经有几匹饥饿的野狗远远的瞧着,他们转身的时候,野狗们就已经围了上去,这都好几天了! 按理说,就算是她没死,也应该被野狗们啃的没有了皮肉只余骨头。 越想越怕,老道士狠甩了几下鞭子,催促马车加速前行。 听着马车离开,并逐渐远去的声音,最后只余下周围的风声和落雪之声,雪花不大,但很冷,打在脸上很疼,她的衣衫单薄,云天道观里全是男子,也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不知道那个关了她两年的后院此时还有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反正她记得没有人在跟前伺候她。 但愿,梦魇里,还活着的钱德培和莲香能够躲过一劫,只是可怜了秦氏,因为她送了性命,是她自己太过软弱,害得这些对她好的人下场可怜。 她不能走前边正门,正如云天道长所说,此时若是她走了正门,不用走到门前,府门前的奴才就会上前将她乱棍打死,根本容不得她说话,更何况她是被赵江涄所害,就算是他们知道她是容青缈,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反而会出手更恨,她会死的更快。、, 但是,她知道,后院也有小门,虽然常年锁着,而且,沿墙有树,她完全可以爬树进去,反正后院,十天半个月的也没有人去看,简王府的院落寻常人也不会靠近,她就算是砸了后院小门的锁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她还是决定选择爬树进去,这样,她可以正大光明的面对简王府的人,给他们来一个抵死不承认她死过! 她要看看赵江涄再见她是何种情形。 突然,她觉得回来还是一件蛮刺激蛮有趣的事,反正,此时再死她一点也不害怕,而且她还期望着可以死在简业手中,这样,梦魇再醒来,她依然回到农庄的时候,她将与简业再无交集,这才是一件值得的事。 有风有落雪,又已经接近午夜,这个时候,周围连只野猫也瞧不见。 容青缈一步一步走近简王府的后院院墙,看着黑暗中模糊的院墙,曾经,这里在她眼中是无法逃离的牢笼,如今再看,她可以简单的爬进去。 那些树,沿着院墙栽种,她选了一棵不是太高,但枝杆粗壮的树,树木虽然种的离院墙有些距离,但枝叉伸向院墙里面,可以从上面走,然后到了院墙之上,再选择另外一棵树的枝叉,再从另外一棵树下到里面。 这些事,是梦魇里她想也不想的,梦魇里她想的只是如何让简业喜欢她,她做的全部事情都是为了讨好那个可恶的简业。 这个时候的简业应该是三十二三的男子,印象中,她最后一面见他,他看起来英俊潇洒,冷漠无情,却不能否认他确实玉树临风的让人不能不喜欢,这样想,虽然梦魇里她喜欢的是个混帐东西,却也是个有模有样的混帐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后院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不过,容青缈已经适应了黑暗,再加上她极其熟悉这里,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就走到了她所住的小屋,门虚掩着,一推开,一股子清冷的空气带着浅浅尘意扑在她面上,她下意识扭了一下头,掩着口轻轻咳了几声。 这里,比农庄实在是差太远了! 掏出在云天道长房间里拿到了火石,打着,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扫了一眼四周,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在梦醒后的世界里活了四年多,这里的一切,她还是熟悉的很,想要看什么找什么,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 房间里东西不多,有些小小的凌乱,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已经没有奴仆照顾她,钱德培带着莲香匆匆离开,之前除了每隔两三天有人送些饭菜,不让他们主仆三人吃饱,但也不会让他们饿死的困着他们外,那些人从不进来这里,只将饭菜通过前面与这里相通的门缝里放进来,所以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情形。 拿着烛台四处转了转,这里黑灯瞎火的,又偏僻,又是这个点,没有人会发觉她又回来了,她也没打算在这里遇到什么人,她只是想要找件换洗的衣服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烧些热火,好好的驱驱身上的寒气。 这些事,她在农庄的时候出于好玩全都试过,农庄里的日子,她一边避开所有的是非,一边在秦氏、莲香和钱德培的陪伴下学着如何活着。 这里没有木柴,不过,没关系,没有木柴,就寻些这里没用的桌椅烧掉烧水取暖,反正这些东西有一些是容家嫁妆,而且,简王府有钱,就算烧了整个后院也费不了多少钱,好东西不会放在这里,全都拿去讨赵江涄的欢喜了。 就算是再名贵,能抵过活着的命吗?她死了,这些东西她也带不走。 离开云天道观之前,她在云天道长那里吃了些点心,并不觉得饿,又喝了些茶水,也不觉得渴,她并不担心之后会饿着渴着,水,她会自己烧,吃的更不必担心,或者让简王府的人送,或者自己出去找云天道长要。 是他设了圈套害她成了倒霉催的,如今她没死,自然是要让云天道长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倒霉催的,折腾一下大家似乎也是有趣的事,正好可以打发梦魇醒来前的时间,不然,再悲苦的活着,可真是丢人啦。 寻了一些桌椅,小厨房虽然很久不用了,但斧头等物件还是在的。 劈了些桌椅当木柴,点着火,院里有水井,拿了木桶提了些水倒进锅内烧热,将之前自己用过的木桶拖到炉前,热水舀进木桶内,再提些凉水倒进锅内继续烧热,让火烧的旺旺的,找到的换洗衣服搭在一边。 容青缈觉得泡在热水里,整个人突然很放松,也很舒服。 不论她可不可以再从梦魇里离开,她会不会再次丢掉性命,她都不再害怕,她知道,或者是死掉再也醒不来,没有什么痛苦悲哀,或者是睁开眼再回到农庄,她继续过她清静逍遥的日子,要是不死,那就在这里活到离开为止。 以前,她是害怕的,尤其是到了晚上,这里没有人的时候,她是不会点灯的,她会把自己埋在黑暗里,但是,越是那样,耳朵对声音的听力越敏锐。 现在她不会了,想一想,她已经生死一个轮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微微闭上眼睛,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什么也不再去想。 进忠揉着眼睛,睡意惺忪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差一点和正朝里面走的进喜撞在一起,吓得他一声惊叫,只喊出半声,想起里面的主子还没有洗漱,硬生生的把后面的半声咽了回去。 “怎么了?”进喜怔了怔,不过是二人差点撞在一起,进忠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一些,似乎是遇到了鬼。 进忠大口的喘气,拉着哥哥急急的走到外面,呼吸着有些清冷的空气,四处里瞧了瞧,特别的看了看那处已经没有人的院落,这里离那里有些距离,其实什么也瞧不见。 “你发什么神经呀?”进喜皱了皱眉头,“大清早的和撞见鬼似的。” “哥,昨晚你有没有瞧见那个院子里有什么不同?”进忠压低声音。 进喜瞧了瞧进忠所指的院落,那里,曾经关着不得主子喜爱的容家姑娘容青缈,关了有两年了,其实,打从这位容姑娘嫁进来,主子就没喜欢过,也是个可怜的,人长得挺好看,是个胆小怕事,也不从不惹事的主。 “我昨个起夜,瞧见那里有鬼火。”进忠低声说,“可吓死我了,那个地方晚上就没怎么有过亮,那位主子是个怕亮的吧,反正我很少见她晚上的时候亮灯,昨个晚上,我真以为眼睛花了,就看见有隐约的光亮,人都死了,怎么反而会亮了灯,仔细瞧了瞧,果真是,隐隐约约的,鬼火呀。” 进喜叹了口气,“行了,那位主子虽然不是咱们主子喜欢的,可也不是个多事惹事的主,就是性格软弱了些,不讨咱们主子喜欢,人已经走了,你就别在看人家笑话了。” “我没看她笑话。”进忠声音依然很低,似乎怕人听见,“真是鬼火呀,可能是还是放不下咱们主子,所以回来瞧瞧。” 第211章 :竟然有炉火 “嗯。~~小~说~~20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进喜看了一眼进忠,随口说,“当时你也抬了她离开,可能是因为这个你瞧见了鬼火,我没瞧见,昨晚睡的很好,你去买些纸钱烧了给她吧,怎么说也是以前的主子,对咱们兄弟二人也不错,从不会大声说话,以前还赏过咱们一些银子。”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颇是无奈,似乎没有听进去自己哥哥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瞅着那个在这儿看不见的院落发呆。 “你这样疑神疑鬼,一直心中不安,直接进去瞧瞧不就安心了吗?”进喜有些无奈的说,“自打你成了家,就开始这样胡信思,人都已经走了,你亲自送她离开的简王府,可能是那个时候有奴婢正好从那个院落附近走过,你一时看花了眼,以为是鬼火。又不是什么坟地,哪里来的鬼火。容主子一向不是个恶主子,她不会走了还回来吓唬人的。” 进忠眨了眨眼睛,突然拽住进喜的胳膊,央求说:“哥,你进去看看好不好?我怎么就是心里头不踏实呢,自打昨天晚上瞧见那个鬼火后,我就再也没睡着,只要一闭眼,一定是容主子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不看我,但就好像是在怨责我,她走的时候连个像样的棺木都没有,我们就随便找了个破席一卷,就是她自个床上的破席,她一定是记恨着我。” 进喜叹了口气,原想拒绝,容青缈走了几天了,哪里可能有什么鬼火,一定是自个的弟弟心中有愧,瞧着进忠一脸的紧张,进喜有些不忍心,点了点头,“好吧,我陪你进去瞧瞧,你瞧见什么也没有,可能就安心了。” 进忠却是一脸的犹豫,“哥,我在院子外面等着你成不成?” 进喜瞪了他一眼,但见他确实是一脸的恐惶,心中到有了三分的好奇,自己的弟弟偶尔是有些胆小的时候,比如说到了很高的地方会不敢向下面看,有些小动物他也会害怕,比如说弟弟会怕老鼠和蜘蛛,成家几年,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家中那位弟媳妇厉害,弟弟是一天比一天的胆小。 “好,那我们趁着主子还没洗漱,就过去瞧瞧吧。”进喜无奈的说。 进忠立刻点头,回头瞧了瞧简业歇息的屋子,昨晚简业因为有事很晚才回来,所以才会导致他伺候过后也睡的迟了些,估摸着昨晚赵主子很是开心,今早肯定不会起得太早,伺候赵主子的奴婢还一早的就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们夫妇二人歇息。 虽然是侧室的身份嫁给自个的主子,但这位小主子赵江涄却颇得自个主子的欢心,自打进门,原本就不讨主子喜欢的正室容青缈就立刻更加的不招主子待见,还被关在后院两年,直到前几日突然归西。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容青缈三个字,进忠就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后院离这处院落有些距离,简王府挺大,简业虽然成家,却还是住在简王府内,简家的大公子简图对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一向迁就,而且简图在外面还有别苑,知道爹娘最疼这个小弟弟,也乐意他住在这里陪着爹娘。 后院在最后最偏僻的一处,最早的时候是一处洗衣的院落,后来收拾出来给了容青缈住,面积不大,房子也简单,容青缈的娘家虽然极是有钱,但那些钱财大半的都归了简业和简王府。 “你看,门还锁的好好的。”进喜指了指后院的月亮门,“去拿了钥匙来开了门,我进去瞧瞧。” 进忠点头,匆忙的跑开去寻钥匙,他的动作快,很快就取了钥匙回来。 “我在这里瞧了半天,什么人也没瞧见。”进喜摇了摇头,“落了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连只鸟都没有经过,你怎么会看到有灯呀。咦——里面的梅花好像开了一两朵,颜色还真是好看。” 进忠怔了怔,立刻伸长脖子去看,脱口说:“怎么可能?!赵主子因为容主子喜欢梅花,就把这院子里的那株梅花浇了热水,生生烫死了,为这,容主子还伤心了很久,自打她被关进这处院子,赵主子嫁进来开始,那梅花就没开过一次,叶子也没长过一片,早就死了。” 进喜一边开门一边又仔细瞧了瞧,“是真的,你瞧,有一两朵,红的极是好看,虽然不是什么珍贵品种,以前还记得开的时候是红色的梅花。” 进忠也仔细瞧了瞧,因为院子并不大,那株梅花还是可以从这里就瞧得清楚,确实,在一处树枝的枝头,有两朵梅花,开得精致美丽,“咦,还真是开了,这真是奇怪,枯木再发新枝呀。哥,我就不进去了,你自个进去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进喜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自己的弟弟,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冷清,这处院子,他很少来,自个的主子也不来,他自然不必来这里,容青缈只是一个口头上的主子,这两年,容青缈几乎就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连一些需要她出面的场合也都是由小主子赵江涄代替。 确切的讲,他来这里的时候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有时候只是打门前经过,扫一眼的时候都不多。 不过,两年之前,他偶尔会过来,那个时候,这里还是容青缈嫁入简王府后所住的院落的一处,也是伺候容青缈的奴婢们休息的地方,因为之前是洗衣的院落,住人前还略微收拾了一下,收拾的还算说得过去。 如今,真是清冷的可以,院子里除了这棵梅花,还有一些简单的花草,此时因为天寒,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挨着这儿的原是属于容青缈新房位置的院落早已经做了他用,堆放府上一些平时用不到的物件。 院子不大,房子不多,里面的家具更是少的很,其中一间应该是容青缈歇息的地方,容青缈出事的时候,他也陪着弟弟来过一次,还有简王妃,只是匆匆来匆匆去,他只是隐约记得容青缈是打这里被抬了出去。 “唉,可怜呀。”进喜轻叹了口气,他向来心软,以前和容青缈也有过几次交道,容青缈除了性格软弱些,别的才华真的是不输任何人,说句公道话,在进喜看来,论长相,也是容青缈比如今这位赵主子赵江涄更好看。 床褥竟然还叠的整整齐齐,桌上—— 桌上有笔墨纸砚,而且,进喜摸了一下桌面,并没有尘土,他怔了怔,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的。 这里偏僻,一直没有打扫的奴仆,容青缈出事前,伺候她的秦氏已经过世下葬,奴才钱德培和奴婢莲香也不见了,据说是偷偷跑了。 按理说,一个十指不沾阳春雪的富家小姐,又一向身子娇弱,根本不可能自己打扫房间,再说,容青缈已经去世好几天,怎么可能,桌面上没有尘土,还,床上的被褥也叠的整齐?! 而且,进喜目光落在窗前桌上的洗漱用的面盆上,毛巾整齐的搭在盆的一边,甚至,空气中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进喜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从脚底一下子凉气直接窜到了头顶。 因为,他突然发现,房间里并不太冷,屋子里的火炉竟然是点着的! 那种感觉,进喜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刻从这里逃出去,但是,双脚却好像被地面牢牢的粘住了,根本迈不动脚。 进喜嘴里快速念着各种的保佑,如同僵尸一样手脚顺着一个方向的从房间里往外挪,那种奇怪的感觉,让进喜有一种恨不得立刻死掉的恐惧,尤其是,他隐约听到淡淡的浅笑,那笑声半带调侃,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就在他周围的某一个位置,目光安静的看着他。 他几乎是离弦的箭一般从房间里窜了出去。 站在窗外的容青缈静静看着进喜模样滑稽的从房间里直直的窜出去,手脚同一方向,就好像僵尸一样的蹦着,直线方向的离开,忍不住轻轻一笑,他看起来可是比农庄见到的模样老了许多。 虽然还是一样的眉眼,眼底眉梢间却有了几分沧桑。 他自然会害怕,因为他也知道她已经死掉了,他的亲弟弟抬了她离开这里去了乱坟岗,她死的消息其实放出去的极早,早不早的就传了消息说她身患重病,然后她就真的死掉了。 不过,有一点她也是有些奇怪,总觉得从她被送去乱坟岗到她醒来从乱坟岗逃开,中间有一些时间上的缺失。 似乎,在昏迷中,有一些时间奇怪的不见了。 因为,那样冷的环境,就算是她没有当场死掉,也应该早早被冻死或者被野狗们吃掉了,也因此,她的再次出现会吓到云天道长,如果是被送去乱坟岗的当天跑回云天道观找云天道长,云天道长一定会猜测是有人救了她,而不是她真的去地狱溜达了一趟。 进忠正守在门口,等着进喜从里面出来,却觉得有一个黑影带着一股凉风直接的冲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另外一个身体猛的一撞,向后面踉跄的退着,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第212章 :漂亮的红梅花 “哎呦!——”进忠疼的眼冒金星,大叫一声,“疼死我了!” 进喜也撞的呲牙咧嘴,疼得一个劲的倒吸凉气。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锁,锁,锁——”进喜声音哆嗦,指着月亮门,眼睛发呆,舌头发木,嘴唇很是配合的一直在哆嗦,憋了半天,尖着嗓子说,“锁门!” 进忠呆呆看着进喜,一时到忘了身体的疼痛,“哥,你怎么了?” 进喜想要说话,却嗓子里堵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憋的通红,指着月亮门,越急越说不出来话来。 进忠似乎是反应过来,慌乱的爬起来,手脚慌乱的锁上门,进喜也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衣服上的雪花,拉着进忠就跑,一口气跑回到刚才离开的院子,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进忠看着进喜,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紧张,“是不是,有,有鬼?” 进喜点头,脸色还泛着红,大口的喘气,“房子里生着火!而且,我还听到了笑声,还有,好像我以前闻到过的香气,不是这里的,不是胭脂香粉的味道,是以前,以前容主子衣服上的味道。那笑声,真真的,就在我的耳朵边飘过,却看不到人,看不到人!” 进忠呆呆看着进喜,好半天才说:“是不是有什么奴婢躲在里面?” 进喜皱了皱眉,不太确定的说:“说的也是,容主子已经死了,是你亲自抬出去的,府上的孟大夫亲自诊治,这都死了好几天了,得有四天了吧?确实不可能,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也许真是府上的什么奴婢,觉得里面清静,就住了进去,不过这样想,这位住在里面的奴婢还真是个胆大的。那个地方,打死我也不会去住的!” 进忠表示赞同的点头,“人死肯定不能复生。” “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咕什么?”简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准备伺候我洗漱,一会我要去趟宫里。.info[]” “啊!”“啊!——”正在说话的进忠和进喜同时惊跳起来,发出喊声。、, 简业也被吓了一跳,眉头一皱,“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看清楚是自个的主子简业,进喜进忠兄弟二人才立刻恭敬的说:“没,没什么事,只是,只是正在说话,没听到主子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简业不耐烦的说:“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进喜和进忠不敢还嘴,也没敢说出后院的事,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忙活起来,伺候简业洗漱更衣。 鸾儿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梳妆台前的简王妃从铜镜里瞧见她面上有迟疑之色,随口问:“出了什么事?” 鸾儿是简王妃的贴身奴婢,最得简王妃的信任,虽然嫁了人,但还是留在简王妃的身边伺候简王妃,听到简王妃这样问,鸾儿犹豫一下,轻声说:“府上似乎是出了件奇怪的事情,奴婢正在想着要如何向主子说起。”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简王妃瞟了鸾儿一眼,“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最是讨厌说话遮遮掩掩。” 鸾儿一笑,“这不是事情有些稀奇,一时不知如何说,才犹豫的吗。” 简王妃笑着说:“是吗?府上可是有些时候没有稀奇的事情发生了,你这样一说,还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说来听听。” 鸾儿先是替简王妃把头发挽好,然后一边做事一边说:“是小公子那边的事,有两三日了,伺候小公子的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时不时的去后院那里转悠,但从不进去,府上的管家知道了,有些好奇,就偷偷的跟了去,听到二人谈论起后院的事情,说是晚上的时候可以瞧见里面的烛火,似乎是有人住在里面一样,打从容主子从那里出去,这也有些日子了,人死不能复生,断断不会是容主子,怕是另外有人偷偷的住了进去。” 简王妃怔了怔,“那个地方会有别人住进去?” “是,奴婢听了也是好奇的很,就找了进忠问起,奴婢平时和进忠也算熟悉,若说起来,如今进忠的媳妇还是奴婢的一个远房亲戚,逢年过节的也会走动走动,算得上熟悉。”鸾儿语气平缓的说,“进忠便和奴婢说起,大前一日小公子回来的晚,他伺候了小公子洗漱歇息,自个起夜的时候瞧见后院那里有移动的亮点,还吓了一跳,第二天便和他的哥哥说起,进喜便去问管家要了钥匙去看,吓得脸色苍白的就跑了出来,说是里面竟然生着炉火,兄弟二人心中不安,又不敢再进去,只是在附近走动,却不曾瞧见里面有什么人。” 简王妃用手指抿了一下自己的鬓角,轻声说:“那丫头也是倒霉,死的不明不白,怕是心中有委屈,又放不下业儿,跑了回来看看也有可能。” 鸾儿点点头,轻声说:“主子说得有道理,容主子性格虽然软弱,人到是个心善的,可惜和咱们小公子没有缘份,也是她福薄,要不,去请个师傅过来做做法?云天道长与咱们简王府的关系一向不错,请他过来——” “你陪我过去瞧瞧。”简王妃想了想,“既然瞧得见烛光,又说什么里面还生着炉火,必定是有人住在里面,一个鬼魂根本不需要什么烛火照明,更不需要点什么烛火取暖。一定是有什么人藏在里面,也许说不定是离开的那两个奴才又偷偷的跑了回来。” 鸾儿犹豫一下,“主子说的是,鸾儿去叫几个身子有些气力的,免得万一是那两个奴才,一时起了怨责之意,再生出什么事端。” 简王妃点了点头,想了想:“嗯,就叫了进喜跟着吧,他和进忠不一样,以前和那丫头也算打过交道,与那两个奴才也认得,又有些身手,再寻几个业儿的护卫跟着,此事暂时不要让江涄知道了。” “是。”鸾儿立刻点头。 进喜是一万个不愿意去,但是,是简王妃的吩咐,他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跟在简王妃的后面到了后院,得了消息的管家早早的就守在后院的月亮门处,手里拿着钥匙,见到简王妃一行人走过来,立刻麻利的打开锁。 “有什么不同吗?”简王妃随口问,瞧了一眼里面,“咦,这里面的梅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竟然开了这么多的梅花,真是好看。” 进喜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梅花真是邪门,明明是一棵已经死掉的梅花树,也没见它发芽,枝杆早已经干枯,却开始开花,前天还是一朵,昨天已经是十来朵,今天,已经有入目的一簇一簇的红梅。 “是呀。”管家恭敬的说,“小的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刚才看到的时候也真是吓了一跳,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小的到是觉得这后院似乎一直挺干净,虽然一直没有奴才们过来打扫,却不见地上有积雪的痕迹,怕是今天太阳好,地上的雪早早的就化掉了。” 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示意管家将院门打开,“你守在这里,没有本王妃的同意,任何人不许踏进半步,包括江涄也不可以,若是走漏了消息,本王妃的规矩你们也是晓得的。” “是。”管家恭敬的说,“赵主子今天陪着小公子去会客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怕是要随着小公子晚间才能回来。” 简王妃点了点头,“好。鸾儿,进喜,你们几个,随本王妃一起进去。” 进喜长长吁了口气,有些脚步僵硬的跟在一行人后面。 “进喜,你是个大男人,这胆子可真真是小了些。”鸾儿打趣一句。 进喜表情僵硬的笑了笑,“自个吓着自个了,上一次我进来,瞧见房子里面竟然还生着炉火,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桌上没有灰尘,毛巾也规矩的搭在洗漱用的面盆一边,那种感觉,唉,我可是亲眼瞧着进忠把容主子从这里抬了出去,用了张破草席裹着丢在了一辆马车上,你说,我能不害怕吗?一想呀,我这心里头就跟有鼓在敲一样,——” 说到这,进喜突然停止了说话,眼睛睁的老大,呆呆看着前方。 鸾儿一怔,被进喜突然僵硬的表情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询问,却听到前面的简王妃也停下了脚步,似乎还轻轻“咦”了一声。 前面,就是那棵梅花树,简王妃就停在梅花树前,表情有些错愕,伸手去碰了碰梅花树上的梅花,好像是要摘下来,“鸾儿,这院落里肯定有人,这梅花做的果然是可以以假乱真,若不是本王妃想要摘一朵瞧瞧,真是看不出这梅花是用了丝绸的布料做成。” 鸾儿立刻快步走上前,仔细瞧了瞧,果然,走到近前,贴近梅花才可以瞧得出来,这梅花是用了上好的丝绸布料所做,花蕊也是同样的丝绸布料,只是颜色不同,做的甚是精致,而且用了和枝杆同样的丝线细细的缠绕在枝杆上,完全看不出接口。 “好手艺。”鸾儿忍不住赞叹,“若不是听主子说是假的,奴婢还真是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好手艺。奴婢记得以前见过伺候容主子的奴婢,好像叫莲香,并不是一个手艺出众的奴婢,人也有些憨憨的。” 第213章 :你确定活着吗 简王妃四处里瞧了瞧,一提声音,严厉的说:“是什么人躲在这里!” 声音在院落里微微有些浅浅的回音,众人正在四处打量,有一个穿了件素色衣服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脚步轻盈,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走到简王妃的面前,恭敬的施礼。(..info好看的小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青缈不知婆婆前来,失礼了。”容青缈语气温和恭顺。 进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狠狠的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掐得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疼,他不是在做梦,面前的人竟然是容青缈! 已经死掉的容青缈!他亲眼看着被抬出去的容青缈! 不仅进喜,所有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容青缈已经死掉了,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虽然简王府没有正式发丧,不过是因为小公子简业懒得发丧,赵主子又不喜欢容主子,只当是死了个没用的奴婢般忽略过去了。 而且,她死了应该有些日子了!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简王妃也吓了一大跳,盯着面前的女子,她也有些日子,确切的讲,打从容青缈被关进这里,开始的时候她还来瞧过几次,但每次来了,不过是听容青缈哭泣,也就烦了,后来就从未再来过,噢,对了,容青缈死的那天她还过来匆匆的瞟了一眼,那个时候容青缈还没有完全的断气。 这突然瞧见,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陌生感,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 容青缈轻轻抬起头来,在简王妃面前站好,温柔恭顺的说:“青缈有许久没有见过外人进来,所以有些疏忽,刚刚正在房内抄写经文,忽然听到婆婆的声音,真是失礼。望婆婆原谅。” 简王妃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似乎,突然看到少时的容青缈,站在她面前,微微有些羞涩的表情,眉眼精致,安静恬美,和她的母亲并肩而立,如同盛开的一朵兰花,娴静柔和。 此时的容青缈穿了件素色的衣裳,剪裁很是简单,但很合身,没有丝毫的修饰,一头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头上,微微有些松散,却并不凌乱,几缕散发随意的垂在面颊两侧,透着三分的慵懒和安静,眼神看着很是清澈,虽然做少妇打扮,却带着一种清新可人的纯净。、, 是呀,简王妃突然想到,虽然容青缈十六岁就嫁给了自己的儿子,但十年为妇的岁月里,儿子似乎并没有在她房中留宿,若真的是从不曾宠幸,她此时二十六岁的年纪还有着少女的甜美纯净并不奇怪。 只是,简王妃轻轻蹙眉,她有些想不起来之前容青缈是何情形,似乎只记得容青缈在自个面前的时候,常常是泪眼凄楚。 而且,她最后一次瞧见容青缈时候,容青缈是躺在床上,一脸将死的灰黯无光,然后,晚间的时候就听到了容青缈去世的消息。 再瞧了一眼地上,容青缈的影子很清晰,鬼是没有影子的,所以,容青缈一定不是鬼。可是,容青缈明明已经死了的!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简王妃眉头一蹙,厉声问。 容青缈似乎是一脸的困惑,眼睛眨了眨,睫毛长而翘,阳光下透着女孩子的天真烂漫,让简王妃一怔,不由自主的缓和了表情。 “青缈不明白婆婆您的意思。”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一心的困惑和不解,轻声细语的说,“青缈一直呆在这里,虽然日子清苦些,身边也没有伺候的奴婢,但一直活着呀,怎么婆婆会说青缈已经死了?” 简王妃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下面要说什么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的人全都一脸茫然,看着面前这个轻声细语,表情安静温柔的女子,大家一时全都想不起来之前的容青缈为何被关在这里,甚至有些奇怪怎么会有她已经死掉的说法。 “你确定活着?”简王妃放缓了语气,问。 容青缈忍不住轻轻一笑,唇角微翘,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两边浅浅的梨涡,“自然是活着,婆婆怎么会认为青缈已经死了呢?青缈一直好好的活着,这里虽然清苦些,但青缈过得还好。” “过来,让我瞧瞧你。”简王妃也有些怀疑,是谁和她说容青缈已经死了的?“这里确实有些清苦,冷不冷?” 她伸出手,容青缈有影子,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容青缈的手是不是还有温度,死人是没有温度的。 容青缈顺从的将手放在简王妃的手中,眼睛轻轻眨了眨。 她的手纤细柔软,有着暖暖的温度,包括指间也是有温度的,是一个活人的手,这一点完全不容置疑。 “带我到你屋里坐坐。”简王妃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把话说下去,也不能转身就走吧,此时的情形还真是尴尬。 容青缈犹豫一下,恭敬的说:“屋里有些味道,怕会薰着婆婆。” “没事。”简王妃有些好奇,屋里会有什么?瞧着容青缈此时的模样,不像是一个人呆在这样清苦地方的样子,到好象有什么人一直在照顾着她,难道屋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容青缈并没有再继续阻拦,让简王妃搭着她的手,陪她进到房内。 房间里很干净,家具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简单的桌椅,和几个箱子,似乎是容青缈之前的嫁妆之类,靠近后窗的位置放着一个火炉,里面放着一些木柴,仔细瞧了一眼,似乎是些桌椅板凳的材料。 “这些日子没有木炭了,但太冷了,青缈只能这样找了些不用的家具烧了取喛。”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衣穿,青缈也没什么可放的物件用得到它们,平时也就这张桌子前抄抄经文,看看书,泡杯茶打发时间,还要请婆婆谅解。” 简王妃有些尴尬,有一年多的时间她没有过来看她,但知道一向有人送些吃的过来,不会饿死容青缈,但也不会让她吃的饱。 简业一向是个不喜欢别人出主意的人,他要做的事,外人最好是不要反对,所以这件事,简王妃也没怎么过问,只要人不死就没事。 当然,后来,—— 是呀,容青缈之死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为什么现在容青缈没有死,还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这些奴才们也是,鸾儿,去吩咐了管家,这里不可以忽略,容青缈是业儿的正室,虽然偏居于此,但也不能让人看笑话,缺了吃穿,少了冷暖!”简王妃脸色一沉,吩咐着。 不论她喜欢不喜欢容青缈,当着下人的面,容青缈也没抱怨也没发火,但一言一行的让她有些颜面上过不去,怎么听,都是简王府不肯善待容青缈,再不得宠,也是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怎么能没得吃没得穿,甚至取暖都要烧了家具才成! 这群混帐奴才们,真是让她丢脸。 容青缈明白,虽然简业是真的不喜欢她,但简王府里的众人欺负她,除了赵江涄的缘故,还有就是自己太过软弱,胆怯,不敢说什么做什么,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简业,惟恐他不喜欢自己。 所以,她才会适当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情绪,这里挺‘好’,除了冷点,没有人伺候,吃的也不太好之类,却没有表示抱怨。 回到自己的房间,简王妃坐在桌前,看着鸾儿泡了壶茶,闻着空气中散开的茶香,想了想:“去给容青缈送一些。” 鸾儿答应着,取了茶叶去容青缈的院落,刚走到门口,听到简王妃的声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看看她缺点什么,寻了送去,对了,最早是谁说出容青缈已经死掉的事?” “是小公子身边的人。”鸾儿犹豫一下,“是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据说是进忠亲自送了出去,眼瞧着人走的,但看今天进喜的表情,怕是吓得不轻,奴婢也是奇怪着,这人怎么就好好的没有死,明明已经送出了府。” “带他们兄弟二人过来见我。”简王妃眉头蹙了蹙,“我这心里一直恍惚着,总是不踏实,就跟做了场梦一样,弄不清究竟是她死了还是她没死哪个才是梦,鸾儿,我这心里头真真的慌呀。” “要和小公子说一声吗?”鸾儿犹豫一下,轻声问。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发了会呆,才慢慢的说:“罢了,他最是不喜欢这丫头,若不是当时我一意压着,他哪里肯娶,就算是告诉他,他也不会关心,她的生死,他向来不放在心里。去吧,这件事蹊跷,人死定不能复生,要么她没死,要么是我们大家一起做了个梦。” 鸾儿点点头,很少能在简王妃的脸上看到这样不安的表情,这事确实蹊跷的很,自个也曾经陪着简王妃去看了一要死掉的容青缈,大概是容青缈走的那天早上。 这会子,再想起来,总觉得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瞧过的,甚至究竟有没有瞧过都不知道。 第214章 :一头雾水的进忠 重新回到容青缈所住的院落,鸾儿在门口长长出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样的紧张,月亮门已经不再落锁,以前也有上锁,关着这位不得宠的简王妃小公子的正室,只有送饭菜的奴婢将饭菜隔着木门送到木门内就离开。79阅 今日简王妃离开的时候,跟在最后面的进喜脸都绿了,管家迟疑了一会,没有上锁,其实,上不上锁的,已经被关了两年的容青缈就没有离开过半步,更何况现在的容家完全衰败,不复之前繁华,人也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或者被卖入别家,或者偷偷逃走。 再长长出了口气,鸾儿也觉得心中大是困惑,推开门,远远看见那棵盛开的梅花树,如今不用猜想,也晓得这些梅花是容青缈所做,大概是用了当时嫁过来的嫁衣布料做成,这里关了容青缈两年,似乎没有什么新鲜的衣物送进来供她使用,但还有些嫁妆留在这里。 容青缈正背对着她,静静的将一朵漂亮的红梅花绑在枝叉上,从后影上看去,略微有些瘦弱,一头青丝全部的散在肩后,长长的,颇是浓密,在白雪和阳光下有着好看的光泽,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 “容主子。”鸾儿想着,称呼有些僵硬,虽然这位容主子不得宠,府上的小公子看一眼也是多的,但好歹也是位主子,尤其是现在―― 容青缈轻轻转过头来,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鸾儿,眨了眨眼睛,好声好气的问:“鸾儿姐姐,你有事吗?” 鸾儿想,虽然说关了两年,之前也有几年的时光不得宠,这模样到还是好看的很,如今也该是二十六岁的女子了吧?皮肤却依然光洁。 “王妃让奴婢送些宫中赏赐的好茶给容主子。”鸾儿已经习惯于在任何人和事情面前保持着一种镇静恭顺的态度,反正这个时候的容青缈是有影子的,在阳光下,她的影子也是极好看,说话的时候,还有轻轻淡淡的香气,仿佛是一朵也在悄然绽放的梅花。 最是奇怪的是,鸾儿总觉得面前这位容青缈,虽然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子,却依然还有着十几岁小姑娘的纯真可爱,甚至如同朝露般的美好。 “谢谢鸾儿姐姐。”容青缈接过鸾儿手中的茶叶,似乎是有意无意的碰触到鸾儿的手,她的手很是温暖,软软细细的,仿佛上好的绸缎,给鸾儿一种美好和真实的感觉。 “不用谢,这是王妃的吩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鸾儿的表情愈加的安稳起来,面前这位容青缈绝对不是什么死掉的人,一定是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对才是,“王妃一向很是疼爱容主子,有什么好东西一向是记得容主子。” 容青缈并没有表示反对,虽然她从鸾儿的表情里也瞧出来鸾儿讲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尴尬,这根本是在说瞎话,虽然她之前刚刚嫁入简王府的时候,简王妃对她还是有几分照顾,纵然当时她顶着被全焕伤害的清白名声,大家私底下都有些看不起她,尤其是还有孟龙辉那个混帐的胡说八道,但是,简王妃对她还算是客气。 但是,这被关的两年里,容青缈根本想不起简王妃有什么所谓的记挂和照顾,就算是她想她这一次再返回梦魇,可能有些记忆上的遗忘,她还是确信,这两年的时光里,她完全是在自生自灭。 “对了,鸾儿姐姐。”容青缈突然眨了眨眼睛,表情天真,困惑,“好久不见府上的人来这里,怎么今天会来看青缈?而且,还问青缈是不是个活着的人?难道,府上的人两年里没见青缈外出,真当青缈已经过世了吗?” 容青缈的表情太过单纯天真,鸾儿下意识回避了一下容青缈的眼光,略微有些尴尬的说:“这个,奴婢也好奇的很,怕是府上有些多嘴多舌的奴才乱猜测吧,容主子不必放在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青缈轻轻一笑,笑容很是温和,只是略微有些浅浅的努力掩饰的哀伤,“是呢,青缈想也是,怕是有些奴才闲时无事讲了几句传闻,婆婆一向疼爱青缈,所以担心,这些做奴才的也是,若是真的青缈过世了,府上怎么着也得给京城的人有个交待吧。容家已经败落,但还是有些旧时故交在,他们待青缈一向不错,怎么也得给青缈烧些纸钱,免得青缈九泉下孤单。” 声音始终轻缓,说到最后,却有了一声浅浅的叹息,鸾儿听得心头一紧,只觉得这个容青缈实在是可怜,爹娘过世,兄长不在,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嫁入简王府的十年里,过得还不如一个奴婢,怎么着也不入小公子的眼,凭着这样的花容月貌,却不过是一个薄命。 “容主子不必介意。”鸾儿有些勉强的说,“府上奴才多,如今天寒事情少一些,难免有些奴才嘴巴贱一些,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容青缈浅浅一笑,平静的说:“打从青缈嫁入简王府,这些话听得实在是不少,爹娘说过,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世上众人如何看我,或高或低不过是他人心上做人的或高或低,与我何干,我只要无愧我的心就好。对了,鸾儿姐姐回去的时候一定要代青缈谢谢婆婆,刚刚进喜送了些上好的木炭放在门口,如今可以偶尔吃上些热饭热菜,这天寒地冻的时候,也只有婆婆记着青缈的冷暖,只这一点,青缈也就知足了。” 鸾儿心头一紧,莫名的眼睛一涩,容青缈的表情看来凄楚,却偏偏面带浅浅微笑,话语轻缓,全无丝毫抱怨,到让鸾儿觉得简王府的那位小公子确实有些冷酷无情。 看着鸾儿告辞离开,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如今就算是简王妃不送木炭和食物,她也冻不死饿不死,梦醒后的四年农庄生活,这些苦她都能想办法解释掉,就算是再没有食物,她也有办法离开简王府这个关了她两年的后院,去外面寻些吃的。 虽然容家给她的陪嫁大半被简业拿走,容家也已经败落,可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些钱财是简王府不知道的。 那些虽然不是大钱,但足够她在京城活下去。 只是,重回梦魇,她发现,她无法放下简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反正稀里糊涂的离开这里回到七岁,再稀里糊涂的返回二十六岁时,这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实在不想再可怜兮兮的躲着这些伤害了她的人在京城某一处角落里苟且偷生,既然她要想活,就活在这个让她备受伤害的地方,离开,也要正大光明的离开。 梦醒回到七岁,她想的是如何回避伤害,但再重回梦魇,她想的是如何对付那些就要来临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伤害。 如此的奇怪,从梦魇的惊恐万状到了七岁的天真烂漫,再从十一岁的内敛聪明回到二十六时的劫难重重,这种感觉,她竟然不是害怕,却是一种欣喜,似乎,终于会有一个交待。 简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进忠和进喜,听着鸾儿讲述刚才与容青缈的对话,眉头微微蹙了蹙,“她果真这样说?” “是。”鸾儿轻声回答,“奴婢半个字也没多讲,容主子是这样讲的,奴婢仔细瞧过,容主子讲话的时候是有气息的,手指也是热的,阳光下也有影子在,断断不可能是个死人,她对于您所问及的生死之事也是困惑的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进忠进喜弟兄二人,“当时是谁告诉本王妃容青缈死掉的事?” 进忠硬着头皮说:“是奴才。” 简王妃冷冷的说:“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本王妃怎么就见到了活生生的容青缈?而且本王妃也确信这个容青缈是个活人,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进忠一脸的困惑,他还没有去看过那个依然活着的容青缈,但从哥哥带给他的消息看,容青缈确实活着,他有些傻乎乎的说:“难道,当时死的是伺候容主子的奴婢,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莲香的奴婢?可是,呃,这个,要是当时是那个奴婢,容主子当时在哪里来着?莲香不是和那个什么钱德培一起逃走了吗?可是,――” 简王妃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事真是蹊跷了,还有谁知道此事?” “云天道观。”进忠突然想到是云天道观派马车来在外面接走容青缈的尸体,呃,也许不是容青缈的尸体,当时那个院落里光线太暗,又怕有个死人呆在简王府里不吉利,抬的有些匆忙,自个的主子又不愿意理会此事,一切事情全是由赵主子打理,“云天道长应该知道此事。” “鸾儿,去请云天道长过来。”简王妃长出了口气,这什么事呀! 云天道观里,云天道长正在翻看手中的长长的纸卷,上面抄了一篇祈福的经文,字体绢秀内敛,是那晚容青缈离开的时候嘱咐他今天午时派人去取的经文,说是要烦他烧了替她的爹娘兄长祈福。 第215章 :不能承认之前的事 真正让他眉头皱起来的不是这个,容青缈的字他以前见过,如果不是因为赵江涄的缘故,容青缈应该是京城人人皆知的才女,琴棋书画全都出众,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还是有些印象,只觉得这段时间没有她的消息,这字是愈发的洒脱好看,还有几分凌厉之气。79阅 让他眉头皱起来的是后面附的一张画。 画的是他,眉眼如生,瞧着就好像自己在照镜子,但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画中的人竟然没有胡子,这没有了胡子的自己瞧着颇有几分可笑,最要命的是画中他的眼神,失落,无奈,仿佛落魄的很。 容青缈这是什么意思?在嘲笑他吗? “道长,简王府里伺候简王妃的奴婢来了,说是简王妃请您去一趟简王府有些事情要向你问个明白。”老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明明身后没有人跟着,他还是谨慎小心的关上门,压低声音,还不时的回头。“小的想,多半是和容青缈有关,她那晚来,就是个意外,人没有死,阎王不收,她会不会向阎王讨了什么法子来收拾我们?” 云天道长瞪了老道士一眼,这个老道士嘴巴最是会说,人也勤快,但就是胆小的很,遇到事情一准的总往坏处想。 “容青缈的事,我那天嘱咐过你的话你都忘了吗?”云天道长脸色一凌,沉声说,“送她去乱坟岗的事只有我、你和道观里两三个人知道,不管她有没有得了阎王的指点,是不是真的去了地狱一趟,但她那晚敢先来这里,一定是心中有底。既然她本人不想人家知道她来过这里,我们就不能承认,甚至不可以承认之前送她去过乱坟岗,她没有死,要是不管不顾的计较起来,我们还是理亏些,也会对主子不利,毕竟现在还是太后和皇上当权,主子还要避开些是非,若是主子的心思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主子必将获罪。(..info好看的小说)” “是。”老道士立刻点头,“小的知道。” 出了门,简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院子里,是伺候简王妃的奴婢鸾儿亲自前来接云天道长,云天道长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想到容青缈的画,眉头不由自的抽搐一下,有一种不太吉利的感觉。 老道士陪着,二人一起上了马车。 “鸾儿姑娘好。”虽然鸾儿已经嫁人,但云天道长还是老称呼,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不知简王妃何事要请本道前去?” 鸾儿瞟了云天道长一眼,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王妃有些小小的疑惑,想要请云天道长过去说说,也请云天道长帮着做个法事。” 云天道长心中一动,立刻装模作样的说:“是不是容主子爹娘的事?” 鸾儿一怔,听云天道长这语气,似乎并不知道容青缈生死之事,脱口说:“云天道长怎么这样讲?” 云天道长立刻知道,简王妃找他一定和容青缈有关,既然容青缈活着回来了,回到了简王府,还嘱咐他要将她抄写的经文烧掉为她爹娘和兄长祈福,保佑她的爹娘和兄长们不论身在何处都能逢凶化吉,自然是有可能会惊动到简王府里的人,如果她自己不说她之前发生的事,他便不能说出以前的事,万一牵连到小主子,不论简王府在意不在意,多少会让简王府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今个容主子还依着旧时的习惯抄了经文麻烦我们道观为她爹娘和兄长们祈福。”云天道长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又想到容青缈的画,不由自主心头一哆嗦,总觉得这个和阎王打过交道的容青缈似乎可怕的很,不由自主又加了一句,“容主子每逢重要的日子,都会请人捎了抄写好的经文到道观,以前是她的兄长和旧时的奴婢,后来就是我们道观依着容主子的习惯到了重要的日子去取,听伺候她的奴婢说,如今这两年,容主子不大外出,一直在家静修。” 鸾儿觉得脑子里有些乱,听云天道长的意思,根本就没有之前容青缈的生死之说,难道进忠在说谎? 瞧着鸾儿的表情,云天道长更加确信,这一次简王府之行一定和容青缈的回来有关,而且,他觉得他最好是站在容青缈这一边,实在是他不知道这次和阎王打过交道回来的容青缈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有一点他相信,容青缈如果是个女人,一定不会放过赵江涄,她才不管赵江涄是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人,只是单纯从女人角度,一个被夺了相公的可怜女人角度,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赵江涄。 一个死了好几天,被丢在野狗出没的乱坟岗,还天寒地冻的初冬时节,能够活着从那个地方回到京城,而且能够和他谈笑风生说旧事,说她没有和阎王聊过天,连云天道长自个都不相信。 所以,万万不能让简王妃知道之前容青缈出事,并且出事和小主子有关。只要容青缈不提,他打死也不能多说一个字。 鸾儿带着云天道长和老道士进到简王妃的会客厅,瞧见进忠和进喜还跪在地上,一脸的沮丧,不由得突然同情起这兄弟二人,这兄弟二人一向对简王府的小公子忠心耿耿,怕是因着小公子不喜欢容青缈这个所谓的正室,他手下的奴才便得了他的嘱咐暗中对付容青缈,弄出这样一出自己打自己脸的闹剧。 “本道见过简王妃。”云天道长客气恭敬的行礼。 “不必拘礼,鸾儿,给云天道长备座,上茶。”简王妃随口吩咐。 鸾儿立刻搬了一张椅子给云天道长,又泡了壶茶放在云天道长面前的桌案上,老道士垂手站立在云天道长的身后,表情卑微,死死盯着地面 “奴婢装作无意问过,云天道长并不知道之前容主子的死亡之事。”鸾儿回到简王妃身旁,借着倒茶给简王妃的空,耳语般的快速说,“奴婢瞧着,只怕是这对奴才得了什么吩咐,弄出了容主子过世的传闻,想着容主子一直被关在后院,生死之事无人在意。” 简王妃的脸色一变,知道此事一定与自己的儿子脱不了干系,那个正得儿子宠爱的赵江涄也一定有参与,容青缈再不得宠也是进门在前,她不死,赵江涄无法扶正,这事多半是因此。 “云天道长。”简王妃笑了笑,装作随意的问,“一切可好。” “好。”云天道长笑着回答,“托简王妃的福,本道一切都好。” “道观里事情可多?”简王妃喝了口茶,并不理会一直跪在地上的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有些日子没去道观里上香,真是懒散了。” “这事本道一直放在心上,会时时的给油灯添油。”云天道长依然乐呵呵的说,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进忠进喜,这兄弟二人跪在这里,更加的印证了云天道长的猜测,今天的事一定和容青缈活着回来有关,如果是这样,他打死也不可以承认他知道容青缈地狱里走一遭的事,“今日还想着,等将府上容主子所抄写的经文烧掉,晚间的时候好好的替府上诵遍经,这就快到年底,府上难免人多事杂,会些有小事端,是要好好的压一压。” 简王妃一怔,果然,云天道长不知道容青缈之前的事。 “容青缈?”简王妃故意装作有些意外,“她有去过云天道观吗?” 云天道长立刻摇头,“没有,本道没有见过她,这些年来,容主子每到一些重要的日子,总会嘱咐她的奴婢送她抄好的经文到道观,请本道替她烧了经文为她的家人祈福,后来,一到这些日子,本道也会派了道观的道士来府上后院那处院门外等着,容主子会将抄好的经文放在门口,说是她自己不便外出,以后便要时常麻烦道观的道士,是不是?” 说着,云天道长随意的看了一眼老道士。 “是。”老道士立刻恭敬的说,“是呢,就是小道来取的,经文抄的真是漂亮,可见着这位主子真是用心的很。” 简王妃的脑子几乎是要炸开了,她似乎也记得之前有见过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容青缈,难道她也看错了? “进忠。”简王妃的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恨恨的说,“业儿不懂事,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不懂事是不是?是不是这事也和赵江涄脱不了干系?好好的,如今已经得了宠,容青缈就是个软弱省事的主,还不肯饶了人。你们一定要做出事来,万一传到外人耳朵里,岂不是笑话!” 进忠和进喜一脸的汗水,这个时候早已经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亲眼见她断了气,府上的孟大夫也确定容青缈已经死掉,怎么着突然又出现这样一幕,而且,明明云天道观有来马车接走了容青缈,这怎么着一口一声的说不知道容青缈之前死亡的事? 难道,真是他们做了什么梦?还是真把莲香当成了容青缈? 第216章 :青缈的考虑 “鸾儿,去叫容青缈过来。、,”简王妃眉头皱了皱,“云天道长是个有道行的人,让他瞧瞧,是不是有些不妥当的。” 鸾儿点头,轻手轻脚但动作麻利的离开。 “难道容主子有什么事吗?”云天道长怔了怔,看向简王妃,故意用困惑的声音问,“本道瞧她抄写的经文甚是干净整洁,不像是有事在身呀,到是看得出虔诚和用心,是个聪明安静的女子。” 老道士一旁咽了口口水,这可是云天道长第一次夸奖容青缈。 这世上一定是有地狱有阎王的,那个容青缈一准的是见过了阎王,还得了阎王的法术,能够完好的回来,那可是乱坟岗,全是野狗,全是死人,若不是有阎王帮忙,根本不可能回来的! 自个最好也小心些,可千万别得罪容青缈,惹祸上身。 简王妃没有说话,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容青缈跟在鸾儿的身后,这是她被关两年来,第一次走出后院,但是,这里也是她曾经生活过几年的地方,虽然是有些变化,却还是认得出,尤其是经过那个鱼池,想起梦魇里的经历,又想起梦醒后的事情,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脊背挺的更加笔直。 “王妃,容主子来了。”鸾儿掀了帘,声音先送了进来。 进忠立刻回头,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一眼瞧见跟在鸾儿后面的容青缈,偏巧容青缈也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嘲讽和冷漠,吓得他一口气憋在嗓子里,打嗝又打不出,憋得脸通红,伸手指着容青缈,“啊!啊!”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奇怪,静静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对鸾儿轻声说:“进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瞧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鸾儿瞟了一眼进忠,轻描淡写的说:“大概是病着,乍一看容主子有些意外,怕是没有想到王妃会请了容主子来这里。(..info)” 此时鸾儿已经断定进忠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肯定是得了他自个主子简业的默许,赵主子赵江涄的暗中指使,弄出以上的事情,传出容青缈丢了命的说法,如今被戳穿,心中惊惧,脸上自然是带了表情。 这个时候,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对进忠的同情,得是一幅与己无关的态度才好,免得容青缈以后猜测此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容青缈点了点头,轻声说:“也是,青缈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未来这里,难怪他瞧着奇怪,没有相公的同意,青缈原是不可以离开自个的院落。青缈见过婆婆,这位是云天道长吧,你好。” 容青缈的态度温和从容,有着大家闺秀特有的沉稳高贵,言语间并没有因为两年被关就畏缩不前,加上干净秀丽的面容,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坐吧。”简王妃指了指离自己很近的一把椅子,语气平静的说,“没有外人,不必拘礼。云天道长,你帮着本王妃瞧瞧,青缈这丫头瞧着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如今府上有些传闻,本王妃心中着实有些不安。”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位婆婆还真是不加掩饰,不过,从简王妃的态度和问话来看,她已经不再怀疑自己还活着的事,大概是怀疑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听了简业和赵江涄的指使弄出场闹剧,就看云天道长如何说了。 云天道长颇是认真的上下打量一番容青缈,又闭上眼睛掐指算了算,然后才睁开眼,“没有什么不妥呀,只是身子略微有些虚弱,要好好调养,别的都好,不知简王妃要问些什么,府上有何不妥的传闻?” 简王妃瞪了眼脸憋的通红的进忠,再也不怀疑此事就是一出闹剧,恨恨的说:“没事,只是府上的奴才们有些闲着无事,乱嚼舌头,说出胡言乱语。” 云天道长点点头,平和的语气说:“嗯,简王妃不必担心,本道也隐约觉得有些胡言乱语在府上,府上有些黯淡之气,本道会亲自做法驱邪。” 简王妃立刻点了点头,瞪了一眼进忠和进喜,“还不快滚!” 进喜立刻搀了进忠匆忙的起来,从简王妃的会客厅里出来,只觉得虽然是寒冷的天气,却出了一身的汗,冷风一吹,真是从头顶冷到脚心。 “哥,我活见鬼了!”进忠哭丧着脸,哑着声音说, “还胡说八道。”进喜立刻捂了弟弟的嘴,压低声音说,“你没瞧着,容主子都从后院里出来了,这肯定是活人了,不会是死人,坐在那里,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死人,云天道长言语里也听不出与容主子死亡有关的话,我觉得这事蹊跷,但一定是我们弄错了,说不定当时死的就是莲香,不是容主子。” 进忠脸上五官都快纠结在一起了,苦都苦到心尖上了。 容青缈坐在椅子上,表情看来很平静,但是心里很明白,此时简王妃心里头正糊涂着,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明明是死掉了,却又突然的出现在大家眼前,进忠应该是亲眼看到了她的‘死亡’,确切的讲,她那个时候的气息确实是很弱,但肯定没有死,不然,不会在乱坟岗的时候还有意识。 云天道长肯在这个时候帮她,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至少让她省了不少的事情,这是天平的两端,彼此都有好处的平衡。 “青缈呀,这件事怕是有些奴才闲着没事嚼了舌头,你不必放在心上。”简王妃有些勉强的说,“让云天道长在府上做做法事驱驱邪,就会没事。” 容青缈轻声说:“青缈一向很好,婆婆挂念了,也是府上的奴才们开了个玩笑吧,婆婆不必放在心上。青缈也是心中惶恐,自小爹娘最是疼爱青缈,如今爹娘——怕是爹娘放心不下青缈,有些挂念也是有的。” 话说到这里,容青缈略微停了停,眉头微微一蹙,一幅自责的模样。 简王妃怔了怔,突然想起容家的现状,以及她印象中容鼎夫妇最后一面的模样,心头紧了紧,不由自主看了云天道长一眼。 “这个——”云天道长心中暗说,容青缈这个女子果然是阎王面前走了一遭的人,能够从乱坟岗回到京城,绝非她一人可为,也许真是不到寿终之时所以被送了回来,但是,她这个时候提及她的爹娘做什么,难不成她想要知道她的爹娘藏在哪里吗?这件事简王妃是不知道的,“到也确有几分原因。” 容青缈立刻轻声说:“青缈心中不安,爹娘一向是心善之人,断不会对简王府有何不妥,况且,容家之事与简王府也无半点关系,怕是爹娘只是一时心中挂念青缈,又感触容家如今败落,难免凄楚。青缈已经抄了经文请云天道长帮着为爹娘祈福,希望爹娘可以放心。” 简王妃没有说话,她知道,容家的败落与简王府其实有极大关系。 “若是婆婆允准。”容青缈似乎是有些迟疑,语气轻缓的说,“青缈想去容家旧居看看,那里曾经是青缈生活过的地方,莲香出事前,听她说,那里已经是一片狼籍,如同废墟。青缈如今是简王府的媳妇,虽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那毕竟是青缈的娘家,虽然事情与简王府半点关系也没有,可青缈还是怕着市井之人随口猜测,说容家之事如何如何,再连累到简王府。” 云天道长依然没有猜出容青缈的意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容青缈很会讲话,从她的语气里根本听不出她知道什么,一再的申明容家之事与简王府没有半点关系,是容家命数如此,但从简王妃的沉默里,云天道长相信,就算是傻瓜也会猜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但容青缈却偏偏装作不知,而且,语气中颇多内疚。 “所以,青缈想请婆婆跟相公说说情,允许青缈离开后院一日,去打理一下容家的事情,容家自然是不能再建,爹娘和兄长不在,建了也不过是空院一处,无有趣味。”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恍惚,“青缈只是想着,容家那处院落本就是京城风水宝地之一,若是重新建了围墙围起来,外人看会说简王府顾着些青缈的面子为容家后人保住最后一处落脚之地,而简王府可以在适当时候,等风声过去,将那处院落卖掉,可以得到很多银两,也算是不辜负了那处院落。” 这听着似乎是处处替简王府考虑,云天道长瞟了简王妃一眼,简王妃面上显出犹豫和考虑,他心中明白,容青缈看似迟疑的请求已经让简王妃动了心,她成功的让简王妃把注意力落在这件事对简王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上。 而且,如果简王妃答应,容青缈会再次出现在京城百姓面前,她是简王府小公子正室的事会被大家再重新说起,有关之前她出事的事,也就会很快被大家遗忘。而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说她之前出过事,只怕是再无人相信。 同时,她也可以保住容家的院落,万一有一天容鼎夫妇被放出来,或者容家兄弟再回来,容家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简王妃似乎有些犹豫,并没有开口。 第217章 :孟龙辉改口 容青缈并没有表示失望,只轻声说:“府上的事情多,凡事都要婆婆出面实在不妥,也是青缈忽略了,一向相公就觉得青缈是个麻烦,实在是青缈不懂得分寸,简王府是何等的地方,岂会如青缈这样在意钱财。~~小~说~~20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说着,面上还露出三分因为之前话语谈及钱财算计的羞涩。 云天道长想:以前没有和这位容青缈真真正正的打过交道,不过,瞧着这言语举止,以简业那样的男子竟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真是遗憾。 面前这位容青缈,既有着成年女子的成熟稳重,又自自然然的流露出女儿家的羞涩恬静,如同悄然绽放的兰花,说不出的美好动人。 “到不是这个。”简王妃岂能不知容家那处院落的价值,容青缈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但由她出面将院落重新收回来,也省得简王府再出面还落得个人人议论,“只是,你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总是要抛头露面,怕是不妥。” 容青缈轻轻点头,有些羞愧的说:“还是婆婆考虑的周到,青缈自打嫁入简王府,就不曾离开这里,确实是有些见识短浅,好在青缈还有着婆婆和相公做靠山,寻个轻便小轿,不出面在大家面前,想必没有人会大胆到上前直接的寻事,不过,青缈还得央求婆婆请了相公身旁的进忠或者进喜帮忙,一则他们二人一向跟着相公,知道的事情,见过人的也多,又是相公的心腹,有什么事征求他们的意见,是最好的。” 简王妃忍不住微微一笑,容青缈到是一个懂事的,做什么事情,带着业儿身旁的两个奴才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做什么事,都不会瞒着简王府,也不怕她有什么事情故意不让简王府知晓。 “好。进忠这小子也是个该责罚的,既然这样,你就带着他们二人吧。”简王妃笑着说,“有些不适合你出面的事情,就让他们二人出面。” “这个——”容青缈想了想,迟疑的说,“青缈知道婆婆心疼媳妇,可是这二人都是相公的心腹,青缈都带着,自然是很好,也省了不少的心,但是怕会让相公觉得不方便,不如这样,我就带着进忠吧,他人灵活,处理事情也有分寸,进喜人老实本分,做事仔细认真,他伺候着相公,只想把相公伺候得好好的,还有江涄妹妹,一两日内不会让相公不高兴。、,” 简王妃点点头,“好。这件事我和业儿说一声,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容青缈恭敬的说,后退着离开。 “云天道长。”简王妃再看向云天道长,“你瞧着她可有何变化?” 云天道长摇了摇头,“本道以前与她不熟,也只是逢年过节的重要日子里替她添些香,她出自商人之家,容家夫妇虽然是经商之辈,也是知书达理的人物,他们夫妇二人一向最是疼爱她,自然是用心教养,看她言谈举止,只是略微有些羞涩,其他的都好,瞧着是个凡事迁就,遇事忍让的女子。今日算是与她讲话最多的一次,是个懂得分寸也聪明的女子。” 简王妃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也是,她也不太记得以前的容青缈究竟是何模样,只记得她似乎性格软弱,很是在意业儿,凡事都是不争不抢,有时候甚至有些软弱到窝囊的女子。 “鸾儿,去叫孟龙辉过来。”简王妃突然想起,若是真有进忠所说的事情发生,自己也确实见过闭目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容青缈,怎么会突然间就又出现了一个活着的容青缈?“我隐约记得府上有什么人生了病,一般都是寻他诊治,当时,是不是就是他前去诊治的。” 云天道长明白,简王妃在慢慢想起一些事情,只是,这些事情是万万不可以再被想起,如果,云天道长想,只是如果,如果容青缈被逼急了,对现在的太后和皇上说出赵江涄的真实身份,说出主子有后,太后一定不会饶过赵江涄和主子,只怕事情会闹大。 就算是简王府也脱不了干系,会被治罪。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容青缈真的有可能是打阎王殿里回来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她要做的就是对付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为什么她惟独不介意他知道她确实是被丢在了乱坟岗? 鸾儿带着孟龙辉向简王妃的住处走,远远的,孟龙辉瞧见一个略微有几分眼熟的身影,确切的讲,是这个身影的主人在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凌厉,充满嘲讽,他有些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却觉得似乎哪里见过。 “鸾儿,这府上是不是添了什么新人?”孟龙辉用手指了指容青缈所站的地方,那身影看着婀娜多姿,颇是美好,有些好奇的问,“是小主子的新欢还是府上新添的奴婢?” 鸾儿瞧了一眼孟龙辉所指的人,笑了笑,“孟大夫,你这是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吧?都多大年纪了,还这样不肯安心,要是让你家嫂子知道了,只怕是少不了要跪在地上,你明明知道太后娘娘都护着你家嫂子的。” 孟龙辉嘿嘿一笑,他惧内无人不知,他也习惯了,年纪大了,也不过是口头上占些便宜,也没那心思了。 “王妃何事叫我过去?”孟龙辉想了想,又瞟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已经慢慢的继续前行,似乎刚才她只是在路边略做休息,瞧身影,似乎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不过看打扮却是妇人打扮。 鸾儿想,大概是进忠听了小公子的吩咐,有意弄出容青缈去世的传闻,瞧孟龙辉这眼神,远远的看见了容青缈,竟然没有认出来,若是他说他曾经亲眼见过容青缈过世,谁也不会相信的。 “也没什么事。”鸾儿没说,只笑着说,“云天道长也在,王妃觉得这几日府上有些是非不妥,特意请了云天道长过来施法。” “噢。”孟龙辉见鸾儿表情温和,猜想着也没什么大事,笑呵呵的跟着鸾儿进到了简王妃的房间,看到简王妃,很是恭敬的施礼,“小的见过简王妃,云天道长也在呀,你好。” 云天道长点点头,他一直在考虑要如何避免孟龙辉说出不该说的话,这个孟龙辉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冲动,难怪医术上不再有什么进步,当年师傅对他寄予的希望是最大的。 简王妃面前,他不能说出他们之间这层关系。 “龙辉呀,容青缈的事是怎么一回事?”简王妃随意的问。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孟龙辉诧异的脱口说。 云天道长轻轻吸了口气凉气,这个孟龙辉,说话前就不能和他有个眼神上的交流吗?!只是此时孟龙辉的话已经出口,他出口阻拦已经是来不及,再说他也不能阻止孟龙辉讲话,在简王府众人眼中,他与孟龙辉本就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一个是简王府的大夫,一个是云天道观的道士。 “王妃,奴婢和您说个笑话。”鸾儿突然掩了口,笑了笑,说,“来的路上,孟大夫遇到一位漂亮的女子,远远的站在路旁歇息,他远远的瞧见了,竟然向奴婢询问这是哪位女子,是不是小公子的新欢还是府上新请的奴婢。您说这件事奴婢要不要和孟家嫂子说一声?您说,要是奴婢和孟家嫂子说了今日之事,孟家嫂子会如何对待孟大夫?” 简王妃怔了怔,没明白为何鸾儿这个时候突然插话,但知道鸾儿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这样讲一定有原因,而且,府上的女子,按理说,这个孟龙辉应该都认识,他是府上的大夫,府上的人有病总要用到他。 除非,除非是刚刚离开的容青缈,她已经两年的时间没有离开后院,难免有些人不认识,自己之前在后院看到她,也是有些陌生。 “孟大夫,你可知你刚才看到的是何人?”鸾儿笑嘻嘻的说,“那可是容主子,一直住在后院,今天是有事来见王妃,你竟然青天白日的说容主子已经不在人世,还乱动心思,这要是传到嫂子耳朵里,你说会如何呢?” “刚才那个看着眼熟的人是容青缈——呃,容主子?”孟龙辉眼睛睁的老大,下意识瞟了云天道长一眼,看到云天道长正一脸不满意的看着他,立刻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马上改口说,“呃,我也是听府上的人说,说是容主子前些日子没了,呃,我还以为是真的,也是容主子得有两年时间没有离开那处院落了,小的真是疏忽了,该打。” 简王妃眉头一蹙,“难道不是你去诊治的,确定的人是生是死?” 孟龙辉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依本道来看,这事一定有蹊跷。”云天道长突然插嘴说,“难怪本道来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一股子阴邪之气围绕着容主子,原来是府上有些小人说了些胡言乱语,因着容主子有些日子没有离开所住之处,基本不在众人面前出现,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之辈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第218章 :忐忑的进忠 简王妃淡淡的说:“如此说来,也有可能是看走了眼,说不定当时死掉的是伺候容青缈的莲香,前段时间不是说她已经逃走了吗?怕是没有,生了病死了掉有可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估摸着当时是她而不是容青缈,那天一早本王妃过去的时候,也觉得瞧着不太像容青缈。这事闹得如此之大,幸亏府上没有发丧,这要是发了丧才发现弄错了,真就落了笑话在人口中,说我们简王府欺负容青缈,怕是京城也有些人听了这些闲话,得想个法子弥补一下。” “这到不难。”鸾儿立刻笑着说,“容主子不是要去打理容家院落的事情吗?三天后,是您在府上宴请几位熟悉的夫人的日子,那一天,让容主子在您旁边出现几次,自然会有人问起,只说是容主子一直身体不好,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才好,那些夫人们也是明白事理的,自然不会多嘴再问这所谓的闲言碎语,这人在大家面前出现,自然是好得过一一解释。” 简王妃点了点头,“是个办法。” “而且三日后的宴请,原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不用小公子出席,自然也不必辛苦赵主子,这些日子赵主子一直犯懒,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身孕。”鸾儿笑嘻嘻的继续说,“只要有一两位夫人知道了容主子好好的,用不了几日,这京城中就不会再有什么所谓的闲言碎语,再让管家嘱咐一下府上的人,都嘴巴紧一些,不再提之前的传言,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也算是容主子的福气,得了王妃的照应被大家重新想起来。” 简王妃点点头,“就依着你,这事,你去准备吧。对了,容青缈一直呆在后院里,这一次出来,也不能太过寒酸,这事就不必和业儿说了,只要她不出现在业儿和江涄的面前,业儿也不会说什么,他最怕的就是容青缈纠缠于他,你去给容青缈准备一些适当的衣饰,既不能太过华丽,也不能失礼。” 鸾儿微笑着说:“奴婢明白。” 云天道长突然想:容青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从后院里出来了,关了两年时间,从不在人前出现,就这样得了机会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真是要好好的提防一下,免得她真得了机会对付小主子,以这位容主子的聪明,和处理事情的不急不躁来看,若是她真的起意对付小主子,才十八岁的小主子再聪明也怕是会着了道。、, 孟龙辉一脸的困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隔了一日,进忠忐忑不安的走到后院月亮门前,这门,自打昨日开始就不再上锁,但还是安静的关着,刚刚有人送了饭菜,也不再是放在门口的位置,而是直接提了食盒进去。 “你自个小心些,不管是不是弄错了人,是不是把莲香当成了容主子,反正容主子是活生生的站在你我跟前。”不放心的进喜一直陪着他,这会子伸手扯了扯弟弟的衣袖,又嘱咐到,“昨晚都和你说过了,这事,王妃要我们瞒着咱们主子,咱们就得装糊涂,你也知道咱们主子最是不喜欢这位容主子,从不允许她出现在他面前,但是,那是咱们主子的事,再不得主子的宠爱,容主子也是主子,你也不能把主子对容主子的不待见当成你自己的事。”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这心里一直没底,听说她向王妃要了我帮她打理容家院落的事,我就开始提心吊胆,她没发火,说话也和之前一样细声细语,不带发火的意思。但是,不晓得为什么,我却突然害怕起她来,似乎她一直在嘲笑我,好像她知道一切,而我却像一个傻瓜一样,不管哪天是不是我弄错了人,还是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反正我觉得她知道我曾经亲自送她的尸体离开的事,或者说是莲香的尸体,她一定是恨着我的,她找我给她帮忙打理容家的事,我就觉得我要是稍微有个不小心,这条小命就会不保。就和哥哥说的一样,她再不得宠也是个主子。” “容主子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子。”进喜轻声安慰,“嫁到简王府这么多年了,得十年了吧?虽然一直受欺负,却从未见她有过什么责罚人的事情,你不必太担心,再说,她还得顾着主子的面子,要是真的责罚了你,主子也定不会饶过她。”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点点头,和进喜摆了摆手,走进月亮门里。 送饭的奴婢垂着头从里面出来,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是没有遇到什么不妥的事情,进忠略微放了些心,哥哥进喜说的不错,容青缈最在意的就是主子简业,她再恨他,也不会对他下手。 容青缈正在吃饭,很安静,吃的很慢,细嚼慢咽,听到进忠的脚步声,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和没听到一样,这个时候的进忠老了许多,已经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和梦醒后遇到的进忠差近二十年的光阴。 “进忠见过容主子。”进忠恭敬的说,垂手而立。 容青缈依然不说话,只静静的吃饭,今天送来的饭菜比昨天的更是精致用心了些,虽然还是略微有些清淡,但吃着已经可口很多,比起梦魇里自己的记忆中那些粗茶淡饭好了不止十倍。 进忠心中忐忑,却不敢再开口讲话,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 吃完最后一口,容青缈放下手中的筷子,用茶杯中的茶水漱了漱口,再用手帕拭了拭唇,这才瞧了瞧进忠,淡淡的语气,很平静,慢慢的说:“爹娘教训青缈,吃饭的时候不可以随便讲话,所以要你等了一会。” “是小的不是,打扰了容主子吃饭。”进忠立刻勤快的上前收拾桌上的碗碟放进食盒里,准备一会出去的时候放在门口。 “你来这里,和你们主子说过吗?”容青缈随意的问。 “王妃嘱咐过,这些事不必打扰主子。”进忠听容青缈并没有斥责她,也没有提之前的事,立刻从容了些,“只让小的和主子说,是王妃有事要小的帮忙做,主子也没问何事,便答应了。” 容青缈点点头,取了披风,“好,那就现在吧,准备好轻便的马车没?” “已经准备好,就停在后院通外面的小门外,王妃说,您以后要是外出可以直接从后院的小院门出,这样,不必惊动到主子。”进忠恭敬的说。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点点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衣服是昨天晚间的时候鸾儿亲自送来的,送了三套,一套是今天外出的时候穿,一套是平时穿,还有一套是后天陪简王妃宴请几位京城官员夫人时穿。 衣服用料极好,但做工并不繁琐,颜色也很温和,容青缈昨晚做了些小小的修改,又去掉了一些她看着不喜欢的饰物,只简简单单的从还留在这里的嫁妆里挑了几样饰物,虽然并不华贵,却绝对价值不菲。 她喜欢这种看着简单寻常却久经耐看的饰品。 坐在马车内的简业觉得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外面有些风雪之意,不大,但颇冷,前面是一处集市,有些拥挤,马车一时半会的过不去。 “主子,可能要耽误些时间。”进喜恭敬的说,“今天这儿是个集,百姓很拥挤,估摸着要停一会才能继续赶路。” 简业眉头一皱,“这条路为何一日拥挤过一日?” 进喜犹豫一下,轻声说:“这里本来不是什么集市,容家的院落离此处不远,大概不过两三里路,此处原是容家学堂的旧址,是不允许有人在此摆摊贩卖,可是自打容家出了事,有些人就大了胆子,看着此处位置合适,又热闹,就成了集市。” 简业不耐烦的说:“看有没有别的路可走。” 进喜知道,简业最不爱听的就是容家和容青缈,所以,并不奇怪简业的不耐烦,但是,也因此他没敢和简业说,如果绕行,就必须要经过容家的旧时院落,如今那里已经成了废墟,没有人出入,可是,今天,这个时辰,怕是正好容青缈也在附近。 犹豫一下,进喜想,也没可能就那么巧,就算是凑巧遇到了,主子坐在马车里,只要他不说,主子一定不会注意到。 赶着马车朝前走了一段,绕过拥挤的人群,避开热闹的集市,前面是一条有些空旷的道路,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大半枯萎,一片的断垣残壁,很是萧条,正是容家曾经的院落,出事后,这里就一直这样荒凉着。 “进喜,你回府上一趟,接了江涄,她昨晚和我说想要去吃鱼头,馋了好些日子,我昨晚答应她,今日走的早,又处理了一些事情,把这事给忘了,少不了回去又要听她嘟囔落泪,去接了她,带她一起到赴宴之处。”简业掀开车帘,瞧了瞧外面,“接了她就直接去赴宴之处,我打此抄近路过去,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各种事情,有些无趣,正好散散步。” 第219章 :他没认出她 进喜怔了怔,心说:不会吧,这要是遇到容主子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简业不耐烦的说,“接了江涄换个别的路走,你也知她一向娇弱,绕官道走,正好可以和我时间差不多赶到。(..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是。”进喜不敢多话,只盼着千万不要让简业瞧见容青缈。 简业不去理会进喜,这个进喜比起他的弟弟进忠就是少份灵活,脑子反应慢一些,但和进忠一样的忠心不二,看在这一点上,简业对这兄弟二人一直很是信任,也最放心。 破旧的大门处,还有半块匾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只有半个容字,而且有些字迹模糊,简业漠然的扫了一眼,继续前行,走到快到这处废墟的外围处,前面有几棵树横倒在地面上,阻挡了前面的道路。因为树木是倒在一些石头上,想要过去就必须从这边爬到树上再到那边。 大概是这几日的风雪所致,这里的树大半都已经枯萎,只不过树杆粗壮所以一直没倒,遇到大风,慢慢的倾斜,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歪倒了。 纵身跃到一棵树上,听到有石头滑落的声音,简业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就在离他不远的对面,有一个年轻女子似乎想要从对面走到这边。 大概是身为女子,行走不是太方便,踩到一块石头上似乎是没有站稳,险险摔倒,伸手扶了一下身旁的树叉,稳了稳身子,有几块碎石落到地上,发出些声音,简业有武功听得清楚。 女子却并没有看到他,拍了拍手,似乎是觉得身上的披风有些碍事,解开披风,摘下帽子,将披风脱了下来,大概是觉得此处没有外人,里面也穿的整齐,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然后将披风随手卷在一起,丢到离她最近的地面之上,这样,她从倒地的树杆上过来,依然可以再穿上披风。 简业微微一笑,瞧这做法,似乎不是一个大家闺秀,但看着却并不讨厌,到有几分洒脱,大概是想要抄近路去刚才他经过的集市。 从穿戴上看,这位女子似乎也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衣饰打扮上看似乎是个已经嫁人的妇人,但眉眼清秀干净,却还是未出闺阁的姑娘家,衣服的用料很好,却没有多余的繁琐,头发盘在头上,只用了一根木制的簪子别着,那根簪子式样极简单,但从他这边看过去,光泽透通,是上好的木头。——小说{} 到是挺会打扮自己,衣饰简单却高贵,随意却不失优雅。 只是,这独自一人爬过些倒地的树木和她的打扮有些不搭调。 容青缈根本没有看到简业,梦醒后她在农庄呆的四年多里,练就了不错的灵活身手,重新回到梦魇里,虽然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子,身手却还是一样的灵巧,只是衣服有些碍事,刚刚差点摔倒。 所以她直接脱了披风卷在一起用丝帕扎好,用力丢到离她最近的一处干净地面上,自己小心通过这些石块和树木混杂的路段,由于专心此事,完全没有去想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进忠赶了马车送她来这里,也不知是心中忐忑,还是确实意外,反正就是在路上马车的车轱辘坏了一个,好在就近就有一家修车的铺子,进忠狼狈的停了马车去修,容青缈等了一会,瞧着离容家院落不远,就自个先过来瞧瞧。 她这胆子算起来是在农庄里练就的。 前面,树木和石块间有些距离,她必须要跳过去,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睛眨了眨,思量一下这中间的距离她可跳得过去,然后提了提自己的衣裙,从这边跳到那边,稳稳落下,忍不住一笑,这让她想起梦醒后农庄的日子,这是一种乐于尝试的自由。(..info) 她的笑容很是干净,眼神也很明亮,虽然面前是她幼时居住的院落,满目的断垣残壁,但想到云天道长说过,她的爹娘如今还活着,只是不知被江侍伟关在何处,这活着二字让她心中充满了希望。 简业瞧着,嘴唇微微一翘,下意识也笑了笑。 突然,容青缈觉得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梦魇里有,梦醒后也有,清冷,有着隐约的檀香,比此时空气还要冷漠的味道,她的心突然静止下来,仿佛一切都停止了,连呼吸也似乎停止。 这味道,只有一个人有,梦醒后七岁时她嗅到,那时的这个人还不怎么认识她,只是一心的想要捉弄她,梦魇里,这味道是她最贪恋却并不能接触的。 这是简业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着就站在她对面不过三人距离的男子,表情有瞬间的静止。 简业比她大七岁,如今她二十六岁,简业应该是个三十三岁的男子,正在青壮年,她还隐约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她被关之前,简业要娶赵江涄为妻,她跪在地上央求他,此时面前的他和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多大变化。 看不出他的年纪,只觉得他成熟内敛,表情淡然,眼神里看不出悲喜,眉眼清俊,气质高贵,和梦醒后十**岁时的他只多了一些成熟,个子更高,玉树临风四个字形容他最是恰当。 她应该恨他的,梦醒后他对她不错,虽然有意要害她,却最终放弃,至少最后他选择了救她,她一直回避他,但没有太多的仇恨,她想,也许是因为在梦魇里,他是她最在乎的一个人吧。 而现在,重新回到梦魇里,再见到他,很明显,他没有认出她来,是呀,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她,嫁入简王府的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也没有喜欢过她,对他来说,她甚至不如府上的一个奴婢眼熟。 她悲哀的发现,她依然没有办法恨他,依然只是想要避开他。 云天道长说,要是她想从梦魇里离开,唯一的办法是她杀死他或者他杀死自己,才能在来生不再重逢不再有纠葛。她肯定不会杀他,她想,她报了仇,就让他杀死她,反正他也不喜欢她,杀了她,不会太为难。 只是,为什么现在她见到他,还是紧张? 简业看出来面前的女子被自己吓到了,立刻微微一笑,平静温和的说:“我也正巧经过,你的身手不错呀。” 这种温和,和梦醒后简业的温和不同,这是一种客气,里面没有讨厌,他似乎不讨厌她,因为他没有认出她是谁,这是一种起码的礼貌吧。反正,一直以来,除了对自己,简业对任何人都没有像对她那样刻薄。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放轻松,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还算正常的说:“你好。” 简业笑了笑,虽然是妇人打扮,但简业确定,面前这位妇人打扮的女子还是一位未经人事的姑娘家,看不出有多大,但眉眼中有着女子的温柔恬静,还有着少女的清纯美好,如同悄然盛开的兰花。 未待简业开口,容青缈匆忙的走开,从树杆上跳到对面地面上,拣起自己的披风,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打开重新穿好,戴好帽子,不再回头,匆匆的离开,仿佛是想要从简业面前立刻消失。 简业怔了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不知姓名的女子似乎不太喜欢和他说话,而且明显是想要逃开他,他很让她讨厌吗? 匆忙离开的女子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简业的视线中,简业淡淡一笑,也没往心里去,大概是个少出闺阁的女子,见了陌生男子,又被他瞧见一个人不太淑女的走在枯木乱石间,有些不好意思吧。从树枝上纵身跳到对面平坦的路面上,没瞧容家旧院一眼,表情重新恢复漠然的离开。 简王妃请客的日子选的不错,阳光灿烂,虽然温度有些低,但呆在暖和和的厅堂里,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还是相当的惬意,尤其是她的心情还挺不错。 前日,容青缈带着进忠去看了容家的旧时院落,经过那场劫难,早已经是断垣残壁,不可能再有人居住,但容家院落的位置不错,占地面积也大,要不是因为容青缈还活着,名义上还是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得不得宠的不重要,挨着简王府的边,就没有人会轻易打主意,早就被人强占了去。 所以,进忠回来向简王妃汇报,事情进行的不错,前日,容青缈先是去旧时院落转了转,吩咐进忠去和管理此处的官员打了声招呼,因为院落附近的一些空地,包括原来的容家学堂已经成了集市。 这样,只这一块风水宝地,就可以让简王府得到不少的利润,想要得到这块土地的人也会因为这块土地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提高购买价格,而这钱最终还是会落在自己儿子简业的手中,并且,简王妃相信,以容青缈对简业的在意和爱慕,这根本是不用置疑的。 简王妃知道,简王府有再多的钱,都不及容家,而且还要好几个孩子共同享用,不仅她自己的孩子,还要给那些姨娘们所生的孩子一个着落,不然简王爷心里头会不舒服,一直偏向着周姨娘的公公婆婆也会说些难听的话她听。 第220章 :好听的古琴声 这一点是她最最厌恶的,那些以所谓爱慕简王爷甘愿以姨娘身份存在的女人,就这样让她不得不顾着,为了她的正室身份,这些女人们所生养的孩子,也因为是简王爷的骨肉,她不得不照应着。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可以让自己的儿女活得更舒服些,是她最大的心愿。 进喜陪着外出的简业返回府中,那天简业离开简王府,要他接了赵江涄外出赴宴,之后没再返回,简业在简王府外有一处自己的院落,收拾的很好,有时候会带赵江涄去那里住住,过上几日不被打扰的日子。 今天返回是要来府上取几样物件,也是赵主子要主子来取的,说起来,自个的主子对这位赵主子到是一向颇为迁就,甚少不满足赵主子的要求,甚至有些过于宠爱,不曾再纳新妾,之前主子会有些红颜知己相伴。 “主子。”进忠正巧迎头碰上,立刻停下脚步,恭敬的说。 “府上这么热闹?”简业微微一笑,“是不是我母亲又在宴请京城里一些官员的夫人们?” “是。”进忠这几日一直跟在容青缈后面处理事情,这也是离开简业之后第一次看到简业,“说是酒不够了,要小的再去取一些。” 简业笑了笑,知道母亲高兴时会喝上几杯,母亲的酒量不错,在这一方面就算是父亲也喝不过母亲,“我那里还有几壶好酒,拿了送去吧。只是也要看紧着些,母亲到底年纪大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对了,这几日替母亲做事做的还令她老人家满意吧。” 正说话间,隐约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声音在阳光里很是清晰,如同突然间一股寒意扑面,干干净净的就好像是山间的泉水落在山石上发出的声音。 简业一怔,立刻不再说话,侧耳听了一会,“是母亲请的琴师吗?” 进忠脸色变了变,偷偷看了一眼简业,又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进喜,看起来今天简业的心情还不错,但是,要是简业知道,这个古琴之声是由他最最不喜欢的容主子弹出来的,还是没得了他的同意由简王妃从后院放了出来,会不会大发雷霆? “呃,这个,小的也不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进忠有些勉强的说。 进喜立刻明白,这琴声多半和容青缈有关,虽然进忠被容青缈要了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情瞒着简业,可进忠每晚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和自己的哥哥说起当天发生的事情,这也会聊到容青缈,进忠和他说过。 “容主子挺好说话,其实她很少说话,总是安安静静的,怕是在后院里关的久了。但,可是就算是她脸上一直都带着浅浅的笑容,我还是打从心眼里害怕她,是真的害怕。”进忠讲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害怕,那不是害怕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从内心里不由自主产生的敬畏,“我总觉得,容主子是个看起来安静不多语,甚至有些软弱的主子,但实际上很聪明,只是懒得计较这些事情,依着我的经验来说吧,以前我觉得容主子就是一个愚蠢不争的傻主子,但现在我自己也有老婆了,我觉得吧,更多的可能是容主子不愿意去计较咱们主子的事情。” 听着进忠罗嗦个没完,进喜始终没弄明白自己的弟弟究竟怕什么,他知道弟弟这一辈子就怕高,一到高处,他一准的晕,百试不爽,但是,从来没见他怕过什么人。就算是现在的赵主子,弟弟也能应付自如,哄得赵主子时不时的赏他些物件。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进忠表达的很清楚,不是言语,是神情神态,就是进忠他很敬畏容青缈。(..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并没有理会进忠的回答,也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尴尬表情,又静静听了一会传来的琴声,然后,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琴声停止,这一停止,就觉得其他所有的声音再听都是聒噪,甚是不舒服。 “嗯,果然好琴艺。进忠,你去取酒。进喜,我们去瞧瞧母亲请了哪位琴师过来。”简业笑着说,“到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琴声。” 进忠张了张嘴,呆呆看向进喜,进喜也有些迟疑,看弟弟的样子,猜得出来刚才抚琴的一定是容青缈,这要是主子过去看到了,不得闹出事来?! 简业已经朝着简王妃宴请宾客的院落走去,进喜也顾不得和进忠说话,匆忙的冲弟弟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前面的简业。 如今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着,看在简王妃以及那些前来赴宴的官员夫人的面子,主子不会发火在当面,虽然这种情形以前发生过,主子曾经当着众人的面让容青缈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但愿这一次不会!各路神仙们保佑吧。 厅堂里,简王妃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官员夫人谈笑风生,没有外人在,大家一向也是熟悉的,便随意的很,桌上美酒佳肴,每个人面上都有些浅浅桃红酒意,笑容也堆积在嘴角眼梢。 “王妃呀,您这媳妇古琴真真是抚的好,听得我觉得我们现在讲话都聒噪的很。”一位年长的夫人称赞的说,“难怪您不肯外面请了琴师过来,就算是满京城里寻个遍,能有您媳妇这般琴艺的也没有几个呀。” 简王妃颇是得意,没想到容青缈的琴艺如此出色,最初容青缈嫁进简王府的时候,有些关于她的不好的传闻,虽然知道算是这丫头倒霉,但也不好带她出现在众位亲戚朋友面前,她也羞涩,平时多半是避着,后来,偶尔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出面,尤其是钱财方面的事情难免要借助容家的能力,不太记得她有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抚琴。 只似乎是记得,自己这个媳妇在琴棋书画方面是颇有造诣的,是容家请了京城最好的师傅教习,听教习她的师父说,她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可惜,一直不得自己小儿子的欢心,时间一长,也就忘了要她表现给来府上的亲戚朋友们看。 尤其是最后这两年,赵江涄嫁入简王府成了业儿的侧室,虽然是顶着个侧室的名分,却比容青缈这位正室风光的很。 若说起来,容青缈嫁给简业也有十年光阴,一直没有生儿育女,听孟龙辉的意思,是她这位媳妇无法生养,但以她一个过来人的眼光看,容青缈似乎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尤其是看她的身段,柔软纤细,还有着女儿的羞涩内敛,这似乎不像是个已为人妻的女子。 她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简业吩咐孟龙辉这样讲的。 看了一眼一旁的容青缈,她正安静的收拾好古琴,表情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才众人的夸奖,也似乎这一切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到有些心疼,怕是这孩子在后院关的久了,性子也淡了,因而也并不放在心中责备。 “来,坐下吧,抚了会琴,也累了。”简王妃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鸾儿,重新泡壶好茶,青缈不爱饮酒,给她泡壶她喜欢的茶。” “是。”鸾儿答应着,取了茶叶放入壶中,一抬头,脸色一变,脱口说,“小公子,您,您怎么得了空过来?王妃,小公子来了。” 简王妃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进厅门的简业,又迅速的瞟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容青缈,她似乎也有些意外,抬头看向厅门方向,脸色瞬间有些苍白,说不上是惊慌还是伤心,却又迅速的从自己坐的位子上起来,走到一旁一个最是偏僻的角落,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心微微一紧,突然想起自己远嫁的女儿简柠,最初嫁入那个遥远的国家时,女儿是不是也曾这样慌乱而不知如何是好?当时送亲的简业回来说,“姐姐似乎是有些慌乱,到底年纪不大,爹娘不在身旁,心中慌乱些。”她当时还落了泪。 此时的容青缈应该就是女儿简柠初嫁时的模样。 厅房里的几位官员夫人与简王妃的关系不错,也知道王府上的小公子简业极是不喜欢容青缈这位正室,如今更是偏护着年轻的侧室赵江涄,说起来,这些人都是家中的正室,她们的相公也都有正在宠爱的年轻侧室,赵江涄比容青缈小七八岁,此时正是青春最美好的时候,容青缈已经二十五六,又天性羞涩安静,自然是赢不过那个会讨人喜欢的赵江涄。 大家是这样想的,其实她们和赵江涄的接触也不多,只知道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子,虽然是容夫人大哥的姨娘所生,庶出,但却极得简业的喜爱,只是这样一个侧室夺了正室的身份地位,让这些正室们心中自然是极其的不舒服。 瞧见容青缈有意的避开,几位官员夫人都心中生了怜惜之意,不由得都装作没有瞧见,齐齐看向走进厅内的简业。 “娘。”简业笑着走到简王妃所坐的桌前,在简王妃身旁坐下,“又背着爹在这里饮酒作乐,小心爹晓得了,又要说你。” 第221章 :简业护着赵江涄 简王妃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忙着为国事操心,还要安抚那些个貌美如花的姨娘们,哪里顾得上我这个老婆子,我们这些没人要的老婆子便也只能这样自己找些乐子了。.info[]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简业觉得自己母亲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这话听在耳朵里,似乎是在说他过于关注赵江涄,母亲对他这个侧室一直不冷不热。 “简公子呀,今天怎么没见赵家姑娘?”刚才那个年长的女子笑着说,“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来,坐下来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喝一杯。” “江涄在别院,这几天身子有些不舒服。”简业笑了笑。 “是有了吧?”年长的女子立刻笑着说,“王妃呀,这可是好事,您府上又要添丁了,以着简公子的模样气派,一定会生个聪明可爱的小小公子。” 简王妃也笑了笑说:“是呀,业儿不小了,早该开枝散叶了。”说到这,突然想到这事似乎都是简业自找的,放着一个容青缈不喜欢,也不肯亲近,不喜欢容青缈,就连容青缈为他生个孩子的愿望也达不成,想想,到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笑着说,“业儿,有没有请府上的孟大夫瞧瞧?” “已经瞧过了,孟龙辉说,日子还小,也不好确定,江涄身子弱,也不急在这一时。”简业笑着说,“府上几位哥哥早就有了后代,您何必急我一个,我到觉得这样挺好,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儿会如何面对以后,我也乐得自由。” 坐在角落里的容青缈一声不吭,唇角却划过一丝嘲讽,简业真是疼爱赵江涄,这些事都替她担着,搪塞着,梦醒后似乎是听简业自己说过,赵江涄是不能有后代的,而江侍伟也不可能再有后代,他们似乎都着了太后娘娘的道,但那是梦醒后,不是在梦魇里,她并不知,梦魇里会有怎样的后续。(..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听到自己有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胸口依然是疼的,仿佛依然有着抹不去的委屈。她怔了怔,自嘲的轻轻一笑。 “娘,刚才抚琴的是何人?”简业转移话题,“娘是哪里请来的琴师?” 简王妃愣了愣,犹豫一下,“也不是什么琴师,只是——只是大家自娱自乐的打发时光,你总不能让我们这些长辈为你抚琴吧?” 简业一愣,笑着说:“难道是在坐的几位长辈中的一位?到真是让孩儿没想到,原是听琴声,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心胸却是开阔的很,仿佛人在深山高处,对着满山绿树抚琴,琴声如同流水环山而行,听娘这一说,难不成是孩儿听错了?” “是呀,你还是快去忙你的吧,你在这里,我们几个姐妹也不能好好的喝酒说话。”简王妃立刻开口说,“还要废话应付你。” 简业微微一笑,说:“好,既然如此,孩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看着简业不再好奇抚琴之人,而是起身离开,简王妃轻轻松了口气,直到简业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她才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容青缈,“青缈,来,过来我们继续喝酒说话,你就当他刚刚没有来过。” 容青缈并没有说话,但还是听话的从角落处走了出来,走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脸上的表情也很安静,没有任何抱怨之意,简王妃这才放了心,只当是容青缈确实是认了命,不再强求,回头继续和几个官员夫人饮酒。 容青缈接过鸾儿递过来的茶杯,轻轻饮了口茶水,垂下眼帘,掩下所有的心事,她以为她不会在意,但她发现她还是无法容忍这种被简业忽略的感受,这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助,这比梦醒后那个自信狂傲的简业还要可恶! 坐了一会,容青缈趁着简王妃低头夹菜的空,轻声说:“婆婆,青缈想到厅外走走,厅外偏门外似乎是一处小的花园,有几株梅花,似乎还开了几朵,青缈想过去瞧瞧。” 估摸着这会简业已经离开简王府去了别苑陪那个赵江涄,应该不会再到这里来看到容青缈,简王妃点了点头,知道容青缈心中难过,刚才简业出现,虽然她避开了,只怕是此时还难过着,“好,外面虽然有太阳,但还是冷一些,鸾儿,取了青缈的披风陪她出去走走。” 鸾儿应了声,取过容青缈的披风给她披上。 “几位长辈都在,鸾儿要伺候您和几位长辈,走开怕是不妥,青缈只是去厅外那处小花园坐坐,相公应该已经离开,不会遇到,您不必担心青缈。”容青缈轻声细语的说,一个字一个字的努力压下心头的挣扎,“坐上半盏茶的功夫,青缈就会回来,不会不懂事跑去别处。” 简王妃想了想,也是,如今只有鸾儿一个人在伺候她们大家,又要倒酒又要布菜,离开确实是不方便,而且,容青缈所去的地方就是这处厅房外的一处小花园,里面只是几株梅花树,地方也不大,“也好,自个注意些。” 容青缈轻轻应了声,又和桌上几位长辈施了礼,告了假,得到几位长辈的允准,才转身离开,步履安稳的悄然离开。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刚才年长的夫人说。 简王妃叹了口气,“业儿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我宠的太厉害。” “听说小公子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她嫁入简王府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太好的传闻。”另外一个夫人压低声音说,“出自商人之家,自小接触的都是市井百姓,难免会有些不好的习气,怕是小公子知道了,心中不快,所以才不愿意亲近吧?不然,瞧着这般秀丽容颜,娴静气质,还有这抚琴的技艺,想来也该是琴棋书画都不错,怎么会不得小公子的欢心呢。” 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这位夫人与她关系不错,可就是这张嘴总是不讨人喜欢,在坐的所有夫人大概都听说过容青缈的一些事情,但都不说,只有她偏偏要这样问出来,有心装作没听到,但想到当时一切实在是容青缈倒霉,又想到刚才容青缈的忍让,以及这十年的被厌恶,又心中不忍。 “不过是些市井传闻,青缈自幼容颜出众,家世又好,又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户,想要讨了去做媳妇的很多,就连太后娘娘也动过心思,但因我一早的定下这门亲事,也就作罢了。”简王妃笑着说,“我们简王府也不傻,若真是如同大家猜测的那样,哪里肯娶进府内,只不过是这二人八字不合,还是老话呀,强扭的瓜不甜,但人已经嫁入了简王府,也只得认命了。” 年长的夫人立刻说:“可不是,你呀,就是喜欢打听那些个放不到桌面上的是非,你瞧,刚才容姑娘抚琴的时候,不论是容颜气度还是待人接物,都是安静贤淑的很,这样的做派可不是装得出来的,咱们也是眼尖的,要是装,岂能瞒得过我们,若真是市井间的女子,绝对做不到。” 已经走到厅外的容青缈听到这些隐约的对话,忍不住苦笑一下,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已经没有开始那样的明媚,怕是会变天,已经有了风,隐约的吹动小花园内的花花草草。 也是闲着无事,晒着此时还算是温暖的阳光,容青缈慢慢的在石板铺成的路上走着,时不时的停下来,顺手整理一下花草,摘去枯黄的叶片,拔掉花盆中的杂草,静静的打发时光。 走到一株红色茶花前,容青缈停下脚步,茶花开得还好,栽在一处避风的地方,周围还搭了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棚子,因为此时阳光甚好,棚子是收了起来,花开得极艳,叶片肥厚。 茶花无香,但容青缈还是下意识的低下头闻了闻,看到叶片上有些尘意斑驳,瞧见一旁有一水缸,里面有水,很干净,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丝帕,微微一笑,用了手帕沾了水,不急不躁的擦拭起叶片来,那些叶片肥厚,擦去尘意更是漂亮,绿意讨人喜欢。 容青缈想起农庄,那里有花有草,花花草草都是干净的,叶片上还会有晶莹的露珠,忍不住微微一笑,似乎这是她目前做的最开心的事,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这株茶花前,用丝帕沾了水缸里的水静静擦拭着叶片。 鸾儿得了简王妃吩咐出来看看容青缈是不是有偷偷哭泣,用茶盘端了茶水出来,想着若是万一哭泣自己要如何劝阻,想着这位容主子也是可怜,自打嫁入简王府就没得了简业的半点疼爱,又听着简业在众人面前一意替赵主子遮掩护着,若是换做自己,怕是要哭在当场了。 看到容青缈站在一株盛开的茶花前,似乎是在伺弄花草,正要过去,人却呆了呆,手中的茶盘差点掉落在地上,嘴巴张着半个字也说不出。 简业伸手在茶盘就要从鸾儿的手中滑落的瞬间一把接住,“刚才抚琴之人是她对吗?” 第222章 :青缈见过相公 鸾儿表情纠结的很,看着简业,心想,就知道这位小公子没那么容易相信简王妃的话,那些官员夫人,小公子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什么样的性情脾气都清楚的很,要是说那琴声是她们中的某个人抚出来的,别说小公子不相信,就算是不认识那些人的也不会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但是,他是何时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是何人?”简业并没有在意鸾儿的表情,只当她是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也是凑巧经过,江涄说想要剪几朵茶花带回去给她,院中只有此处种的是棵红色的茶花,想着喜气,就过来想要剪几朵。” 鸾儿突然发现,容青缈的背影似乎是轻轻一颤,知道二人的对话她一定是听得到,这不奇怪,这地方何共就这么大,说个话听到很正常,但是,简业如此的在意赵江涄,同样身为简业妻子的容青缈自然是难过的。 “小公子对赵主子真是好。”鸾儿有些勉强的说。 “我问你她是何人。”简业不耐烦的说,“我是怕她罗嗦,也是正好顺路可以得个清静。” 鸾儿想,她要如何解释?难道要说,“小主子,这位是您一直极其讨厌的容主子。”估摸着,简业得立刻让容青缈从这里滚走。 容青缈慢慢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平静,她重回梦魇,如果想要离开,依着云天道长的方法,只能让简业杀死她,让他们彼此彻底死心,那就不会再有纠缠的来生。所以,她不能回避他,若是永远回避不见面,她要如何才能让他杀死自己? 她可不想在这梦魇里永久的停留! 静静转过身,容青缈手中的丝帕垂在一侧,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刚要说话,简业却突然一愣,然后说:“是你?” 鸾儿想,她是不是应该跑开去寻了简王妃过来帮忙,简业已经认出了容青缈,下一步是不是会一巴掌打在容青缈的脸上,然后指着她要她滚?! 容青缈也微微一愣,依着梦魇里的经验,她嫁入简王府,想要见他非常困难,只能极其偶尔在路上遇到他,而他总是面目表情的走过去,她若是想要留住他,他一定会指着她,让她立刻消失。 所以,他此时也是要开口骂她了吗?要她立刻消失了吗?她要如何,是自动离开,还是坚持不离开,激怒他让他现在就出手杀了她? “难怪我瞧着你的背影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简业立刻笑着说,语气极是温和,他看到容青缈的表情已经有些错愕,以为刚才吓着她了,“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凑巧经过这里,想要摘几朵茶花带走,正好瞧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偶尔停下来摆弄花草,模样很是惬意,怕打扰到你,就没有开口说话,若不是鸾儿出来,会等了你发现我再打招呼。” 天!鸾儿的眼睛睁到不能再大,呆呆的,嘴巴微微张开。 简业竟然没有认出容青缈,他竟然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个人是他极其讨厌的容青缈,天,他得有多讨厌容青缈呀,一个嫁了他十年的女人,他竟然对面不认识?! 鸾儿突然很是替容青缈难过。这十年,容青缈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呀? 容青缈也有些诧异,上一次他们在容家旧居外碰到,他没有认出她,她想着可能是因为在外面,简业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一直关在后院的自己,所以没有认出来,她躲开后,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 但是,现在她是在简王府里,他还是没有认出她来。 忍不住微微苦涩一笑,他得有多不喜欢自己呀?十年了,她嫁给他十年光阴了,他竟然不认识她。 “我们在一处废墟前见过。”简业语气温和的说,“刚才的琴声是你在抚吧?我想也是,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可以抚得出那样的琴声,奇怪,母亲为何要瞒着我?” 说着,看向鸾儿,鸾儿僵硬的笑了笑,不知如何是好。 简业再看向容青缈,微微一笑,“可以请你再抚一曲吗?”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弯了弯腰,用一种略微有些空洞的语气,浅浅的语调,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青缈见过相公。” 空气瞬间的静止下来,简业和容青缈安静的各自站着不动。鸾儿紧紧端着手中的茶盘,觉得快要将茶盘给扯成两半了。 青缈见过相公!她是容青缈?! 简业脸色下意识的一沉,容青缈面上闪过一丝浅浅的苦笑,并不开口再说一个字,仿佛倦了,只想着快些离开,却硬撑着。 她是容青缈?那个嫁了他十年的容家小姐?她不是被关在后院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会出现在容家旧宅的外面? 她看起来没有做什么修饰,一身合体的浅黄衣服,很温暖的颜色,是王府里女子们出席一些宴席的选色之一,腰肢纤细,用了一根通透的极浅的水蓝色的玉簪挽了头发,耳朵上同样的耳钉,水盈盈的如同露珠,一件红色的披风,没有戴帽子,衬的她脂色如凝脂,光泽玉润。 这是容青缈?她应该二十六岁了吧?看起来到比赵江涄还年轻些,除了皮肤细腻外,那眉眼间还有着少女才有的清新美好。 “鸾儿姐姐。”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烦你和婆婆及几位长辈说一声,就说青缈突然有些不适,不想打扰了几位长辈们饮酒,及此时难得的好好的相聚,所以先回后院啦,明日再来请安。” 鸾儿呆呆的点了点头。 容青缈再冲简业轻轻一低头,平淡的说:“青缈知道相公一向厌恶青缈,若是遇到青缈,总是要青缈立刻在您眼前消失,青缈一直牢牢记得,今日实在是意外,并非青缈有意。厅内各位长辈都在,请相公给青缈一个颜面,青缈立刻在此处消失。” 说着,容青缈轻轻一咬嘴唇,顺着后院的小路快速的消失。 整个过程,似乎只是呼吸的空,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那盆已经清理大半的茶花,清洗过的叶片绿油油的,那些还没有清理的,带着些颓败之气,茶花还是静静的开着。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简业突然想起这事,声音一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鸾儿嘴角抽了抽,有些勉强的说:“容主子一直好好的,您听哪个人和您说起她过世的?今日是王妃想要听些曲子,又不想外面的人来,到底是姐妹们相处,要的是个随意,就叫了容主子过来抚琴。” 简业愣了愣,是啊,刚才的容青缈,如果确实是容青缈的话,那应该是个大活人,不会是鬼,可是,—— “奴婢进去了,要和王妃说一声,免得王妃担心。”鸾儿一边说一边快速的走开,那脸上的表情真是纠结呀,似乎怕简业再问什么问题。 简业站在原地没有动。 容青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后院,这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虽然简王妃曾经说过要给她安排几个奴婢伺候她,今天宴席前,简王妃说:“那里到底清冷了一些,你一个人呆在那里,也不方便,要不,让鸾儿在府上的奴婢里挑选几个合适的过去伺候你。” 她没有答应,“谢谢婆婆好意,您已经让青缈来这里和几位长辈一起说说话,已经允许青缈外出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情,若是再派了人过去伺候青缈,被相公知道了,定会责备青缈不懂得规矩。” 她不想再见府上的任何其他人,那些人,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所以,她可以静静的在这里不被人打扰的恢复自己的情绪,她以为她可以见到简业不必再有情绪上的起伏,因为在梦醒后,她见过简业许多次,但是回到这里,她竟然还是害怕的,这种害怕是一种熟悉的诚惶诚恐。 长长的出了口气,容青缈轻轻的在桌前坐下,半晌无语。盯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却脑子里一片空白,拿起毛笔未曾沾墨又颓然放下,苦笑。 她已经不爱他了,她是这样认为的,在梦醒的世界里,她再见到少年时的简业,只有回避,她会冷嘲热讽,她会想办法应对他的挑衅,但是,没有害怕和惶恐。所以,她以为再回梦魇她不会再如旧时那般懦弱,她会挺直脊梁面对简业,她会让他明白,他再也无法左右她。 但事实上,她发现她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勇敢。 进忠站在那里,看着面沉如水的简业,心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之前是你告诉我容青缈已经死了,为何今天我会在我母亲那里看到她好好的活着?”简业声音冷漠的说,“你这几日被母亲叫去帮忙,是不是一直听从容青缈的吩咐?” 进忠觉得嗓子里有些发干,犹豫一下,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人有些慌乱,脑子里却是一片的混乱。 第223章 :简业的怀疑 “进忠是在伺候着容主子。(..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20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进喜一旁轻声说,傻瓜也看得出来进忠是真的吓坏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简王妃安排容主子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情,考虑着容主子是个女子,出入不方便,便让进忠过去跟着。” 简业轻轻一笑,笑声有些嘲讽,“进喜,我母亲何曾是个如此考虑家中琐事的人?这些事一向是我父亲打理,母亲一向是个只考虑如何花钱的主,她会安排容青缈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而且,这两年里,我母亲何曾问过容青缈的事情?她是如何接近到我母亲的?” 进喜一哆嗦,脱口说:“是,是,是那天,那天——” 进忠已经慢慢的恢复过来,低声说:“是进忠的错,那个后院,小的已经有两年时间不曾出入其中,那天,——”说到这里,他犹豫一下,想着如何接着说下去,因为说到这里,难免要提及赵江涄,但是,他也明白,他是瞒不过简业的,这位主子,看着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明白的很。 简业盯着进忠,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那天,赵主子和奴才说,去后院看看容主子怎样了?”进忠咬了咬牙,事情已经这样,宁愿得罪赵江涄被打骂,也不可以得罪自己的主子,自个的主子是个最最讨厌被人算计的主,尤其是自己是个跟了主子很多年的忠心奴才,“奴才就领了命过去,瞧见容主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吓了一跳,就叫了孟大夫过去诊治,当时天色已晚,也是奴才一时忽略吧,想来当时床上躺的应该是伺候容主子的奴婢莲香,奴才有两年时间没见过容主子,之前,也不常见,容主子自打嫁入简王府就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奴才就弄错了,孟大夫过来瞧过,说是人已经断气了,得赶快弄出去,可是当时时候已经晚了,奴才想要去寻辆马车,孟大夫说,不必了,这种事让王府的马车去,实在是晦气,不如让云天道观的人来带走,也好替容主子做个小法事,让她可以黄泉路上走的踏实,奴才想,也是,就帮着把人抬出去,走的是后院的小偏门,然后放在一辆马车上,呃,好像是牛车或者驴车什么的吧,夜色太深,奴才也没瞧清楚究竟是什么,又是何人赶车。——小说{}然后,和赵主子说了,又和王府上管事的人说了一声,走之前,还向简王妃禀报了此事,当时人还没有抬走之前,孟大夫还没到的时候,大概是那天一早的时候,简王妃还让鸾儿陪着过去瞧了一眼,还叹息了两声。然后就和您禀报了此事,赵主子说只和您随便说一声就好,反正,——反正您也不在意这位容主子,知道了还会嫌多事。” 简业面无表情,这事果然与赵江涄有关系,这丫头就是个做事不管不顾的主,容青缈被关在后院里两年了,她还是不放心,明知道他对容青缈没有任何感觉,还是要最后下手对付容青缈。 “后来,那一天,奴才起夜,突然发现后院有灯光,吓了奴才一跳,第二天一早让奴才的哥哥过去瞧瞧,竟然发现容主子还好好的呆在院子里,这才晓得有可能是弄错了,这事传到了王妃的耳朵里,于是王妃亲自过去看了看,确定是容主子本人没错。”进忠硬着头皮讲,“当时,奴才的哥哥跟着去的,说果然是容主子本人,当时肯定是将伺候容主子的奴婢莲香当成了容主子。” “母亲就相信了是你们弄错了?”简业冷漠的问。 “王妃自然是不太相信,让鸾儿请了云天道长过来,借口是府上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请他过来做些法事,云天道长说他并不知道之前容主子过世的事情,又派人叫了孟大夫过去,孟大夫说是他弄错了,在路上遇到了正好离开王妃房间的容主子也吓了一大跳,估摸着是当时天色晚,大家又都不太记得容主子的模样,就弄错了。”进忠真是用了全部的气力来说此事。 “容家旧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简业盯着进忠。 “听伺候王妃的鸾儿后来说,容主子说容家旧院若是这样闲置着实在是可惜,不如收了回来,那是一块风水宝地,若是收了回来,可以卖出一个极好的价格,也算是给主子添些收益。”进喜立刻一旁接口说,“王妃听到,就安排了进忠跟着,也是容主子自个讨要的进忠跟着伺候,说是我们兄弟二人一向是主子最最放心的人,也因此认识的人多,有些事不必容主子一个女子出面,进忠就可以打理,而且这些事情办下来,进忠知道的最是清楚,若是主子问起此事,解释的也清楚。不过,容主子也请了王妃吩咐了我们兄弟二人,此事不可对主子提起,毕竟主子吩咐过没有您的同意,她不可以离开后院半步。”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容青缈有这样聪明吗?还是得了什么人的教导? 进忠进喜兄弟二人见简业不再说话,各自悄悄松了口气。 原以为简业会找自己的不是,但过了两天,却没有任何的消息,进忠还是天天跟在她的后面处理容家旧院的事,容青缈虽然心中困惑,但猜想可能是简业真是厌恶透了自己,哪怕琴声听着不错,哪怕她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出现在后院以外的地方,也懒得理会。 容青缈知道,进忠是简业的人,她说什么做什么,进忠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和简业说,所以,她不问进忠任何问题,甚至不问对于她突然出现在简王妃那里,简业有没有发火,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再说,如果是简业生气了,她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离开后院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情,进忠也不可能继续跟在她后面听她吩咐。 已经过去了七八天的时间,这一天,天气不好,过午就开始落雨加雪,容家旧院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只在早上出去了三个时辰,容青缈就让进忠回去,说是她自个也有些累了,想趁着天气不好歇息半日。 快到黄昏的时候,睡了一会的容青缈起身,用清水净了净面容,取了几根木炭丢进火炉中,虽然室内温度有些低,她还是喜欢开着窗户,让外面的凉风吹进来,这种略带三分潮湿的清冷让她想起农庄。 在桌前坐下,静静研了墨,拿起毛笔抄写经文,依然是为爹娘和兄长们祈福的,希望他们不论被囚禁在何处,都一定要好好的。 在走廊处,进忠收了伞,正准备追上简业。 简业冲他摆了摆手,淡漠的说:“你在这里候着,我一个人过去。” “是。”进忠立刻停住脚步。 简业一个人顺着走廊走向进忠指给他看的容青缈所住的房间,这里,两年来,他是第一次进来,他最后一次见到容青缈,是在他娶赵江涄的当晚,然后昏死过去的容青缈就被禁足在这里。 他的脚步很轻,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也没有惊动里面的容青缈,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选择了一个容青缈看不到他他却可以看到容青缈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坐在里面桌前的容青缈。 容青缈表情很平静,安静的抄着什么东西,从这里看不到她写的什么,但可以看到她随意散在肩侧的长发,她没有挽起头发,就那么散着,额头很是白净,没有丝毫的皱纹,还有着饱满的光泽,仿佛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青涩中透出优雅从容的味道。 简业的眉头微微一蹙,完全想不起之前容青缈的模样。 传来脚步声,简业轻轻一闪,躲到走廊柱子的后面,那儿有一棵已经枯萎的枝蔓,看不出是什么植物,这一偏头,突然瞧见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艳,每一朵梅花都精致的如同上好的红玉雕刻而成。 他隐约记得进忠曾经说过,这院子里的梅花已经死掉了,说是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说,容青缈是个没有阳气的人,她住的地方,不会有生气,所以听说梅花枯死的事,他也没在意,没想到如今花开的这样茂盛。 听到是奴婢的声音,有些刻板和冷漠,“饭菜放这里了,过半个时辰,奴婢过来收拾,外面风雨大,可能有些凉了,你就凑合些吧。” 王府的奴才也不是个个都明白事理,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谁得势恭维谁,这个态度对待容青缈,简业觉得已经是温和的了。 “风雪大,不劳烦你再跑一趟了,吃过后我会收拾放在门口处,你什么时候得了空再收拾吧。”容青缈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但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就是一种明确的疏离,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听着奴婢也不吭声,转身离开,简业唇角微微一挑,这个容青缈到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在后院关了两年的时间,人到是聪明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的就掉眼泪,哭哭啼啼的甚是讨厌。 走到门前,简业静静看着不大的房间里的容青缈。 第224章 :谁帮你出的主意 她依然没有发现他,只是静静的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饭菜,很明显,饭菜早已经凉透了,只是两样青菜,没有任何荤腥。~~小~说~~2079阅 估计就算是王府的奴才吃得也比她好,大家都晓得容青缈不得自己喜欢,又和被他宠爱的赵江涄关系不和睦,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巴不得收拾她讨赵江涄的欢心得些赏赐。 这一点,简业也不觉得奇怪,他奇怪的是容青缈的态度。 她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将饭菜摆在桌上,然后取了几块木炭丢进火炉里,看放木炭的地方,只是一个竹筐,里面的木炭不多,所以从他这个地方可以感觉得到房间里不会太暖和。 所以看到容青缈在房间里也是披着披风,不是新鲜的式样,却很干净。 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了杯热茶,掰开已经凉透的馒头,放在炉沿处烤着,又将碟子也放在炉旁,表情平静,只是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然后,突然唇角微微一挑,竟然露出一个甜美温和的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只是,很快的,笑容消失,眼梢有了怅然之意。 简业完全没有想到容青缈就这样平静的吃过了她的晚饭,他并不知道这是容青缈今天吃到的第一顿饭,所以他奇怪容青缈能够吃得下,那样清汤寡水的菜,她却吃得似乎颇有滋味。 容青缈慢慢的吃着饭,想着在农庄的时候,莲香烤的香甜的地瓜,还有莲香脸上娇憨的笑容,不知道她如今躲在哪里,一切可好,想到莲香可能正在受冻挨饿,心中难过,只盼着她和钱德培一切都好。 吃过晚饭,收拾妥当碗碟,容青缈舀了一些水将碗碟冲洗干净,放到食盒里,瞧见桶里的水不多了,想着一会洗漱还要用水,如今趁着还有些木炭,最好是烧些热水,木炭不多,怕是要早早的上床歇息盖着被子才能避得过寒意,便提了桶去院中水井处打水。 简业见容青缈要出来,迅速一闪,仍然躲回到走廊柱子的后面,看着容青缈提着桶到了水井旁,费力的掀开上面所盖的木板,颇是熟练的打了水,再盖好水井上面的木板,提着水小心翼翼的回到房中,放下水桶,合拢双手放到唇边呵了口热气,然后,坐回到火炉旁,伸手烤火取暖。~~小~说~~20 过了一会,炉上的壶开了水,容青缈起身去取茶壶,想要续壶热茶,刚一起身,还未去取壶,人却呆愣在当地,错愕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前的简业,似乎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嘴巴张了张。 她的表情看来单纯可爱,似乎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怎么?”简业听到自己的声音,并不严厉,“很意外吗?”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恍惚,“是,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在这里看到相公,青缈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的声音是很恍惚,但是,并没有丝毫的伤心和无奈,只是一种客气的解释和礼貌,简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不论容青缈说什么,似乎都是一种感觉,就是一切与她似乎没有丝毫的关系。 简业拿起容青缈放在桌上的纸张,抄的是祈福的经文,没想到容青缈的字写得如此漂亮,干净中透出三分从容,既有女子的温婉,也有男儿的洒脱,他到是愣了愣,脱口说:“这字写得到是漂亮。” 容青缈怔了怔,虽然有过梦醒后与简业打交道的经历。但是,听到在梦魇里简业表示赞扬的声音,还是有些错愕,她有些调侃的说:“今日阴天,若不然,青缈定要出去瞧瞧,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青缈嫁入简王府十年光阴里,这是头一次听到相公夸奖青缈。(..info)” 她的语气调侃,神情淡然,人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没有真实存在。 简业淡漠的说:“不过是实话实说,江涄的字也不错,在京城属一属二,可惜流于拘泥,反而你的字更加从容洒脱些,有几分男儿气度。” 容青缈心里轻轻哼了一声,但面上平静,“表妹是相公眼中的珍宝,青缈无德无能,所以相公不必二者相比,青缈粗陋,表妹灵秀,天上地下之别。” 她的声音很是清脆,却听不出丝毫的委屈,甚至厌恶,只是简业听得明明白白,说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却偏偏把似乎是地下的自己放在了似乎是天上的赵江涄之前,而且,听得出来她并不是不配与赵江涄相比较,而是不屑与之比较。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淡漠,“果然是个表面看着和善,却心中泼辣的女子,江涄这样说你,当时以为高看了你,如今看,竟是不错半分。” 容青缈也微微一笑,这一笑只不过是唇角微扬,却明媚如玉,让简业微微一怔,“表妹冰雪聪明,青缈自愧不如。只是,青缈有个小小请求,此时天寒地冻,青缈已经得了今日一餐,腹中不饥,此时炉火正旺,室内尚暖,青缈请相公早些回去,免得表妹挂念,青缈也好早早去见周公,免得半夜炉火灭掉仍未入眠,一夜寒冷难忍。” 这话说得很是规矩,但字里行间的全是请简业立刻在她眼前消失的意思。 简业挑了挑眉,这到是新鲜,他来这里,原是想着站站就走,怕容青缈纠缠不放他离开,这可到好,他自个还没说要走呢,容青缈已经迫不及待的撵他离开这里,似乎是很不想见到他。 “容家旧院是怎么一回事?”简业装作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眼神一凌,直接说出他的疑惑,“我母亲一向不是个喜欢考虑琐碎事情的人,更不曾为金钱来往费过心思,你究竟是何打算?”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奇怪于简业的问题,走到桌前,收拾着桌上的笔墨纸砚,“那是青缈的记忆,不愿落入他人之手。” “这也是你接近我母亲的目的吗?”简业看着容青缈,他发现她一直在回避他,甚至是有意的以侧影对他,仿佛是真的不欢迎他留在这里。 容青缈并不曾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淡淡的说:“青缈不过是借了婆婆的权势,毕竟青缈势单力薄,想要保住容家旧院不被市井百姓所占,没有婆婆的帮助,视若登天。” 简业没想到容青缈并没有否认她是在利用简王妃的力量来达成她自己的目的,一时有些语迟,没有立刻说话。 “青缈要送了碗碟出去,相公一起离开吗?”容青缈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上,语气平静的说,“青缈是真的不堪深夜寒意,又时时恶梦,总有些不祥的声音打扰,所以想要早早入眠,也好借了炉火余温不必寒冷。” 简业知道容青缈是真的不想他留在这里,也不多话,看着容青缈收拾好食盒,走在前面,他跟着一起离开,见她后影略微有些瘦弱,却亭亭玉立如同兰花初绽,很是美好。 纵然是他真的不喜欢容青缈这个人,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她,她娇弱的好像一朵随时会凋落的花朵,单薄的很,但是此时看她的后影,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容青缈有他一直没有正视的美好,这种美好与赵江涄完全不同。 赵江涄泼辣成熟,虽然年纪不大,却狡猾如狐狸,而大赵江涄七八岁的容青缈却单纯稚嫩,甚至有些愚蠢的软弱和令他无语的白痴。 走到走廊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容青缈停止了脚步,将食盒交给守在那里的进忠,“你将这个捎到门口那里吧。” 进忠看了一眼简业,简业几乎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却并没有同时的抬脚离开,进忠知道,简业肯定有事情要继续和容青缈说,立刻接过容青缈手中的食盒,撑起伞离开。 “是谁给你出了这个主意?”简业语气有些生硬和冷漠。 容青缈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收回准备离开的脚步,看向简业。 “欲擒故纵。”简业淡淡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容青缈,“如果不是以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此时我不会有如此的怀疑,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受此委屈却面无表情,你是容家的富家小姐,自小就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孩子,嫁入简王府,你一直性格软弱,总是纠缠,这也是我为什么讨厌你的原因,突然间变得对我不理不睬,而且表现的这样安于现状。容青缈,你虽然软弱但到不是一个擅长玩弄心机的人,这一点,你和江涄相比实在是差太远。我不管之前你所谓的死亡是怎样的原因,但是,我警告你,你最好到此打住。” 容青缈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直接一巴掌打在简业的脸上,忍了忍,简业的话听着很是不入耳,但不得不承认,他讲的是有三分道理,以前的她是软弱可欺的,但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再用同样的办法再死一次,好歹也得换个死法吧! 而且,他还真是一个相当讨厌的人! 第225章 :依然护着赵江涄 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嘴巴张了张,又咽了回去,摆了一下手,颇是无奈的说:“相公,您是个聪明人,想的事情还真是复杂,青缈在这里呆了两年,再软弱可欺,能够活到如今,也算是势如藤蔓般坚韧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我哭的时候您见过吗?青缈的眼泪早已经哭的快没有了,舍不得随意滴落了。青缈曾经在雨中跪着求您,那个时候,青缈还是有些痴想,想着您总会怜惜一些,但您转身离开,娶了青缈的那位表妹,然后青缈被关进了这里,一关两年,生死无人理会。您说,青缈还能如何?这两年的时间,青缈对您的所有奢望都已经磨的干干净净。您说,您会对一个不放在心上的人表示在意吗?不会,您不会的,青缈也不会。” 简业静静看着容青缈,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奈,似乎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您关了青缈在这里两年,青缈开始仍有奢望,盼着还可以见到您,有些府上的事情还需要青缈出面,青缈仍是存着念想的,但关在这里,两年,几百个日日夜夜的熬过来,哭没有人听得到,青缈哭累了。”容青缈再轻轻吁了口气,唇角轻轻翘了翘,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叹息,眼睛晶莹剔透,睫毛轻颤,藏去了太多的回避,“青缈不是赵江涄,青缈知道自己的爹娘是何人,知道自己的兄长是何人,惟独不清楚这个赵江涄,您就别拿她与青缈比了,青缈虽然自知寻常,但却从心里瞧不起赵江涄,与她比,青缈觉得丢人。” 她的话并不激动,却微微透着嘲讽。 简业一直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容青缈说话。 “此处是简王府的地盘,青缈逃不掉,您若是怀疑青缈是得了什么人的暗中帮助,您可以派了人将这里团团围住,时时刻刻盯着青缈的一举一动,只要是您觉得有这个必要,随您。(..info好看的小说)”容青缈有些不胜其烦的皱了皱眉,语气倦怠的说,“时间不早了,这里木炭不多,也无人过问,青缈若是不想死,就不得不自己照顾好自己,您自己走吧,青缈就不送了。” 说着,转身离开,再呆下去,她真的会发火。 进忠见简业从院落里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简业的眉头微微蹙着,虽然风雪不大,但还是在简业的肩头落了些,进忠立刻撑伞上前。 “这里一直这样吗?”简业淡淡的问。 “什么?”进忠不明白简业所说的是何事。 “她说这是她今天的第一顿饭,又说这里木炭不多,不足以坚持熬过整一晚的寒意。”简业回头看了一眼院落,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此时,整个院落里只有容青缈所呆的房间里还有一点烛火,在暗夜里,有一种奇怪的疏离和嘲讽之意,“饭菜寡淡无味,室内寒冷难耐,无人理会伺候,但听她语气到没有抱怨的意思,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这还是好的,木炭是王妃派奴才前几日送了些过来给容主子,王妃上次过来的时候,容主子是寻了院落里的一些家具烧掉取暖。平时要两三天才会送一次饭,都是丢在这门内的地上,要容主子自己过来取,这也是伺候王妃的鸾儿嘱咐了才得了一天一顿的饭菜。依着主子的说法,只怕容主子确实是已经习惯了,毕竟在这里已经两年的时间。不知之前如何度过,但这后来一年,似乎一直如此。” 简业静了静,没有接进忠的话,随口说:“刚才瞧见院子里的红梅开得到是漂亮,之前不是说这红梅已经死掉了吗?” 进忠立刻说:“那不是真的梅花,王妃也被骗了一次,走近了才瞧出来是容主子用了当年她的嫁衣一朵一朵做出来用了丝线绑在树枝上的。(..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停下脚步,“你盯紧她,看她可有与外人来往。” 进忠犹豫一下,不敢多话,只低声说:“是,小的一定仔细瞧着。小的这几日一直跟在容主子的后面,到并未见过她与外人说过话,凡事都是吩咐小的去办理,她自己就呆在轻便的小马车里。” “立刻派人送上等的木炭过来,一日三餐不可缺。”简业表情平静的说,“她还活着的事大概江涄已经知道,否则不会我母亲已经让容青缈出现在众人面前,府上的奴才们还是这样明着欺负她,不论她究竟是怀了怎样的心思,她毕竟还顶着一个主子的名分。我关了她是我的事,我如何对她与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没有丝毫关系。” “是。”进忠诚惶诚恐的说。 “红梅的事是不是也与江涄有关?”简业眉头一蹙,突然问。 进忠一愣,不敢隐瞒,“是,赵主子听说容主子喜欢院中那棵梅花,就让小的用热水浇梅花树的树根,生生给烫死,小的不敢违抗,就和管家说过,让他安排人去做此事,奴才下不了这个手,听说,后来容主子很难过,病了些日子,差点丢了性命。” “她也实在是太过不管不顾了。”简业淡淡的说,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进忠没敢多嘴,简业宠爱赵江涄,他可是亲眼瞧了两年多,赵江涄还小的时候就喜欢时时的缠着简业,简业对她也一向温和,比起对容青缈,真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江涄坐在简业对面的椅子上,人却不肯老实,定要将双脚放在简业的膝盖上,时不时的有意打扰正在看书的简业。 “别闹了。”简业笑了笑,“让我安静的看完这一章。” 赵江涄噘了噘嘴,很是不依的说:“才不,偏不,人家在家里等了你一天的时间,你回来就看书。书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江涄读给你听,好不好吗?江涄的声音一定比书上的文字更好听。人人都说红袖添香,江涄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很好!” 简业微微一笑,将书放到桌上,似乎是无意的说:“容青缈那边,你就不要干涉了,娘现在要她处理一些事情。” 赵江涄瞧着简业,简业的声音一点也不高,似乎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家常的小事,但赵江涄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不是一年两年,从她见到简业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他,仔细揣测过他的点点滴滴。他似乎没有冲她发过火,但并不表明她不明白他的话代表着什么。 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提到容青缈,而且态度不算恶劣。 “江涄就是不喜欢她。”赵江涄知道,简业也相当的不喜欢容青缈,所以她放心大胆的说,“一个目光短浅的女子,软弱无能,我不过是教她如何做人而已,真不知道那些个混帐奴才们是如何做的,竟然弄错了,死掉的竟然不是她而是别人!” 简业面无表情,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赞成,他很少在她面前有表情,永远都是一张面带浅浅微笑的英俊面容。 “你去看过她了,是吗?”赵江涄不高兴的说,“你今天回来的晚,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你去看过她了?” 简业并没有否认,淡淡的说:“是,对一个意外死而复生的女子,我当然是有些好奇,我去了后院。” 以赵江涄的好奇心和妒嫉心,总会有好事的奴才悄悄通禀给她以讨得她的欢心,他不说,她也会知道,他不喜欢解释,所以直接明白的说,这是他的事情,与赵江涄没有丝毫的关系。 赵江涄瞧了瞧简业,他没有否认,就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容青缈,他只是好奇容青缈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或者容青缈根本就没有死过,死掉的只是伺候容青缈的奴婢莲香,说不定,对,说不定就是容青缈和钱德培以及莲香设计好的计划,说不定那个莲香也没死,然后当成死人被抬了出去,再被钱德培给救走,肯定是这样。 “一定是他们主仆三人商量好的。”赵江涄恨恨的说,“我真是疏忽了,忘记了那个钱德培是个懂些医术的,一定是他给那个奴婢服了可以装死的药让她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死人,又扮成容青缈的模样,然后被抬了出去丢到乱坟岗那里,钱德培去救了她,然后两个人逃了出去。” 简业淡淡一笑,没有理会赵江涄的猜测。 “一定是这样。”赵江涄咬着嘴唇,“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们,我就不信,有人能够从我手心里跑掉,我一定要找到他们,相公,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不然,我心里会不舒服,真的会不舒服。” 说着,赵江涄有些不依的靠到简业身旁,摇晃着简业的身体。 后院里,容青缈看着进忠送来的上等木炭,很多,足够她用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还有一些冬日的被褥。 “主子吩咐奴才送了这些东西过来。”进忠恭敬的说,“奴才怕其他人做的不够尽心,也是主子的意思,让奴才亲自来做此事。” 容青缈表情有些微微的意外,但还是温和的说:“谢了。” 第226章 :坐下喝杯茶吧 进忠恭敬的离开,并不是简业特意吩咐,是他自己动了心思,这府上的人大都是讨好着赵江涄的,就算是吩咐下去,不是自个主子亲自说,他代为传达简业的意思,那些奴才们不会当正事办的,一定会从中做坏,想一想,容青缈之前的事情自己也有参与,心中到有几分不安,便亲自做了此事。~~小~说~~20 木炭是府上最好的,烧了不会有烟,还燃烧时间久,平时都是简王妃夫妇以及府上的公子小姐们使用,进忠特意多送了些,这后院实在是清冷的很。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容青缈做了几天事,他到真是觉得容青缈挺可怜,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脾气还好,偏偏的就不得自个主子的欢心。难免的有了几分英雄救美的心思,反正是举手之劳。 听到进忠走的远了,容青缈偏头看了看进忠送来的物品。 她并不相信这一切是简业的安排,若是简业的安排,以她对简业不太多的了解,简业不是一个对细节也会操心的人,随便吩咐一声手下的奴才去做,进忠虽然也是个奴才,但是身份是简业身旁的人,这种小事也是不必进忠或者进喜亲自出面。 若说是进忠的好心,容青缈也不太相信,换做是进喜,她也许会觉得是进喜的好心,进喜老实本分,一直不曾像其他奴才那样欺负过她。 隐约有一种熟悉的压抑感,容青缈唇角微挑划过一丝嘲讽的微笑。 是呀,他应该出现了,梦魇里,他挺疼赵江涄的,比梦醒后她的世界里的他要疼赵江涄,总是会时不时的来吓唬吓唬她,让她夜里不敢点灯,总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藏进棉被里,也不要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宁愿闷死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恨不得天永远亮着不要黑下去。 只是,梦魇里,她没有见过他的面容,只听到他的脚步声,他还真是时间多的很,一个要夺了天下的人,这么久了还没动手,却有心思时不时的来简王府里溜达,然后吓唬吓唬自己。 梦醒后,江侍伟动手时间很早,她才十一岁的时候,他便已经被迫离开天牢到了江湖之上,才会到了农庄惹出是非,害得她被困灌木丛险些丢掉性命,其实,她似乎就是丢掉了性命,恍惚中是觉得自己到了一处山洞,但事实上她却回到了梦魇里。~~小~说~~20 往火炉里丢了几块木炭,既然有上好的木炭,她何必不用,何必让自己冻到无法安眠,她才不会赌气不用,她要的是舒服的活着。 “既然来了,就坐会吧。”容青缈声音平静的说,并不回头,只语气平静温和的说,“时不时的过来溜达吓唬我,也算是大家有缘,今日得了上好的木炭,可以烧壶热水,泡壶好茶,品茶听风打发时光。” 那种熟悉的寒冷的气息停在她的身后某处,似乎是有些意外。 容青缈微微一笑,估摸着是她的反应吓着江侍伟了,梦魇里,她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夜里偶尔的出现,那诡秘的脚步声,那奇怪的寒冷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味道,她一直害怕,可梦醒后见过数次,她此时并不害怕。 而且,她还刺伤过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她也看得有些习惯。 水烧开,容青缈举止从容优雅的泡了壶茶水,在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自己面前和对面,“坐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声音一样的嘶哑,奇怪,而且更加的苍老。 是的,她都二十六了,他应该已经是老人,梦醒后她见到的就是一个中年人,这时光飞速,他应该是白了头发的老者。(..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两年里,隔三差五的你就会出现,在外面走上一趟,你的脚步声和气息以及你带来的来自地狱般的味道,我已经熟悉。”容青缈语气依然平静。 她自己也觉得意外,在这里,没有秦氏,没有钱德培,没有莲香,只有她自已,完全的孤立无援,这里的江侍伟并不喜欢她,也不会迁就她,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他的女儿赵江涄过得更舒服些,他确实很疼赵江涄。 他有可能随时会杀了她,但她可不能死在这个人手里,那就太冤枉了,她要的可是再也不要与简业有什么纠葛。 可是,她是真的不害怕,如果他敢动手,她依然会反抗。 当然,最坏的结果就是她死在他手里,那只能算她倒霉。 江侍伟在桌前坐下,戴着帽子,帽子前面有黑纱,完全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他的手放在桌面上,端起茶杯,他的手很苍白,仿佛一碰就碎,一点也不像是活人的手。 比起梦醒后的江侍伟,他的手更加的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知道我是谁吗?”江侍伟的声音有些压抑的躁怒。 “知道。”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阎王和我说,你叫江侍伟,这一次原本应该是你们父女,你和赵江涄,那个顶着我舅舅与姜氏庶出之女身份长大的女子,应该是你们父女二人去阎王那里报道,而不是我,所以,他和我说,阎王和我说,你回去吧,换他们二人回来。” 江侍伟半天没吭声,呼吸有些沉重。 “云天道长没和你说过吗?”容青缈随意的说,喝了口茶水,“嗯,这茶的味道不错,这是婆婆前几日让鸾儿姐姐送过来的,今日还是头次品尝。” “他只说你是死而复生。”江侍伟的声音真的是比梦醒后容青缈听到的声音苍老许多,却一样的难听。 也是,这个时候这位废皇子还没有动手去夺回他认为是他自己的皇位,一直呆在天牢里,偶尔出来走动一下,只有赵江涄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一定是郁闷的很,这样说起来,梦魇里的江侍伟活得也挺无趣的。 “是呀。”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所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包括你的身份,你是废皇子,被当今太后娘娘和皇上关在天牢,当然以你的武功,天牢并不能限制你,你为了赵江涄和简业过得幸福,就时不时的来吓唬吓唬我,让我不敢对赵江涄如何。其实,若是知道赵江涄不是舅舅的女儿,还害得舅舅丢掉了性命,我舅舅的死和你们父女二人一定脱不了干系,是不是?虽然阎王没说这事,但我想着一定是有关系。我早就应该让舅舅和这位赵江涄赵表妹滴血认亲,你说,会不会我如今不会如此的糟糕?” 江侍伟有一种和面前这个女人说话最好不要反驳的感觉,她好像知道很多与他有关的事情,而且说的轻描淡写。 “唉,可惜呀。”容青缈突然笑了笑,半带调侃的说,“你原是一位容颜出众的皇子,比当今皇上还要好看,毕竟你娘也是太后娘娘的妹妹,你又长得像是过世的先皇,先皇最是疼爱你,原是想着将皇位传给你,只不过你那个亲娘行事过于不管不顾,最后输在太后娘娘的手中。对了,你说,赵江涄是不是就很像她的亲奶奶?” 江侍伟的手有些下意识的颤抖。 “如今你被太后娘娘所害,一张脸五官全毁。”容青缈说到这里,突然坐直身体,她要做一件对江侍伟来说算是警告的事,她要让江侍伟相信,她知道许多的事情,他若是对她不利,她必定会加倍还他。 口中说着,容青缈身体微微前倾,竟然伸手去掀开江侍伟的面纱,她的动作完全在江侍伟的意料之外,以至于江侍伟还没来得及反应,面纱已经被容青缈掀开,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容再一次的出现在容青缈的面前。 这张脸,容青缈在梦醒后见过好几次。 但是,那个时候,江侍伟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客气的,也没有两鬓斑白,面带皱纹,虽然她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还是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惊呼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容青缈突然放下面纱,轻轻咬了一下自己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果然是,阎王说的不错,你这张脸,是阎王瞧着也不喜欢的。”容青缈重新坐直身体,双手放回到腿上,努力平复了心中几欲呕吐的不适,那张脸,比起梦醒后真是更加的可怕,苍老,但眼神更加的阴毒冷漠,像一条毒蛇,随时会致人于死地,“难怪你不愿意离开天牢。” 江侍伟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向容青缈。 “你不会傻到想要杀死我吧?”容青缈看着那只就要伸到自己脖颈处的苍白双手,“我若是出了事,赵江涄的事立刻就会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 江侍伟身体一僵,手停在半空。 “当然,你不会为了一个赵江涄就放弃你的宏图大业,所以,你不会希望她死,她若是出了事,必定会让你也跟着倒霉,还是让她这样顶着赵家庶出之女的身份活着好一些。”容青缈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但声音还算稳定。 “你想要做什么?”江侍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收回了手,从来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他到觉得挺有趣,至少有个人可以正常的说说话。 第227章 :找到叫全焕的人 “做个交易。79阅.”容青缈再倒了杯水,也给江侍伟续上茶水。 “什么交易?”江侍伟的声音明显有了几分耐心,关在天牢里,从来没有人和他这样讲话,手下的人怕他,见了他和老鼠见了猫一样,更没有人敢看他的面容,那张他自己看见了也会做恶梦的脸,可这个容青缈,也许是真的死而复生,从阎王那里溜达一趟回来,竟然不怕他。 似乎这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找到一个叫全焕的人。”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阎王和我说,我之所以被简业厌恶,就是因为这个叫全焕的人,他奉了简业的吩咐害我失了清白之名,想到,这人害得我如此凄惨,却还好好的活在京城某处,也许是其他某一个地方,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真是不舒服呀,你寻了这人出来,我便暂时不和太后娘娘提及你与赵江涄的关系。如何?” 江侍伟忍不住一笑,“要我替你办事?!” “是呀。”容青缈随意的说,“你要是想办就办,不想办,或者办不成,我也不会强迫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去寻找,阎王说,我一准可以找到他,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我也没打算杀了他,或者如何,只是觉得,人做错了事总要改错的,不是吗?我只是想要瞧瞧他如今如何,为自己寻个还治其身的法子,免得我心中一直不甘。” “你不是说,他是奉了简业的吩咐吗?”江侍伟嘲讽的说,“按这个道理来说,你应该去找简业的不是,而不是拿一个办事的奴才出气。” “简业也是你的女婿呀,我若是对他下了手,岂不是既让自己成了丧夫之人,也让赵江涄痛苦不堪,我还没这么坏,我只是心中不忿,想要出出气,而且真的仔细理论起来,这其中只怕也少不了赵江涄的原因。”容青缈的语气越来越轻松,她也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挺有趣。(..info无弹窗广告) 梦醒后的全焕对她不算坏,还救过她,可那个全焕与梦魇中的全焕完全不同,这里的全焕是真真的害过她,既然回来了,将心头的恶气出了,说不定再回到梦醒时,她能真正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个世界里的全焕。 “当然,你要是做不到,就和我直说。”容青缈突然又加了一句。 “这世上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江侍伟立刻不乐意的说。 “是吗?”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淡淡的说,“姑且听之吧。” 江侍伟猛的站起身子,转身就走。 “茶还没喝完,急什么?”容青缈声音散漫的说,“再喝一杯吧。” “不喝了!”江侍伟的声音听来有些恼怒,“你不是说要找那个什么全焕吗?这世上还没有可以躲得过我的人,是叫全焕对吗?好,你放心,过不了几日我便将他带到你面前!” “那就谢了!不远送,走好。”容青缈声音愉快的说,心情愈发的好了起来,喝了口茶水,“嗯,这茶水果然是不错,香甜的很。” 江侍伟的身体在门口微微一顿,一丝微笑划过他的唇角,以前没和这个容青缈打过交道,只是匆匆经过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说话做事还是蛮有趣的一个女子,比起那些他打过交道,和他身边的女人有趣多了。 “主子。”暗影中的护卫低声说,“如此狂妄女子,要做了吗?” “狂妄吗?”江侍伟瞟了一眼身后的房间,隐约仍然看得见正在品茶的容青缈,跳跃的烛火下,那是一张秀丽美好的面容,透着一种少女才有的稚嫩清新气息,表情温婉中透出天真,“本王觉得挺好,直率,可爱,比起江涄来更胜一筹,可惜呀,简业有眼无珠,若不是江涄是本王的骨肉,本王到真不舍得让这位容青缈遭此种种不公。” 护卫一怔,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去找一个叫全焕的人。”江侍伟声音嘶哑的说,“本王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要办到,弄清楚这人是何人,最短时间内找到他!” “是。”护卫的声音有些干涩,有一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简业的马车经过容家旧院,坐在马车内的简业随意瞟了一眼车外,怔了怔,“进喜,停一下马车。” 进喜立刻停下马车,有些不解的回头看着简业。 “已经建好围墙了。”简业随意的说,但眼神里明显有些意外。 “是。听进忠书信中说,昨天围墙就建好了,附近的集市也给撵走了,进忠和奴才说,容主子向简王妃请求,虽然如今容家已经败落,但这处院落实在是京城难得的风水宝地,只是,若是这样清冷的出售,难免会被人说些闲话,不如将此处之前的衰败淡化,再做出售的打算,既能避了人家说三道四,又能提高此处的价格。”进喜轻声说,“所以,容主子提议将原来的容家学堂再建起来,不过得换个名字,这样既可以让那儿的集市散掉,又不必招惹此处地痞无赖的滋事,还能让众人记得简王府的好处。” 简业没说话,但眉头微微一蹙,这七八天的时间他一直忙着手头的事情,有进忠跟着容青缈,有事,进忠会第一时间派可信的护卫向自己禀报,只是没想到,这短短时间里,容青缈还真是做成了不少的事情。 “主子,继续前行吗?”进喜轻声问。 简业点点头,“进忠可曾说过有什么奇怪之处?” “不曾。”进喜立刻肯定的说,“进忠说每日里事情很多,但容主子都安排的颇有条理,不必浪费时间,一天下来,可办成许多事情,容主子只在轻便马车内坐着,从不下车,回来去见过简王妃,就回后院呆着,进忠说,已经悄悄在后院四周里安排了王府里可靠的护卫,并未见有什么人出入其中。” 简业没有说话,容青缈出自商人之家,容鼎最是擅长做生意,也因此,虽然容家败落,惹上大祸,他们夫妇二人还是被软禁起来并未取其性命,只是此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容青缈会处理钱财上的事情,简业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奇怪的是,怎么突然间容青缈就不再安于呆在后院? 一定有人给她出主意,可是,若是真的人有接近她,绝对瞒不过进忠以及进忠安排的人,对这一点,简业相当确定。 “暂时不回别苑,直接回简王府。”简业突然说。 进喜怔了怔,迟疑的说:“主子已经派人去通知赵主子您今日会回来,只怕是赵主子已经准备多时,若是此时不回去,——” 简业摆了摆手,“另外派人过去告诉她,就说我有急事要回简王府,会迟一些回去。她再怎么不懂事,在我母亲面前也会收敛,不会跑去简王府惹出是非来给我母亲指责她的机会。” 进喜没说话,这一次回来,也是因为赵江涄多次派人送了书信给在外处理事情的简业,说是身子一直不舒服,吃不下饭,总是恶心呕吐,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有了身孕,也有信函捎给自个的主子,所以,简业才会尽快结束了手头的事情返回京城。 这突然又直接回简王府,进喜明白,以着赵江涄的性格,一定是要和简业哭闹几日,哭鼻子抹眼泪的撒娇不止,但那是主子的事,他这一个做奴才的实在是不好多事,主子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反正之前离开的时候,也是特意将赵江涄留在别苑,赵江涄和简王妃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简王妃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所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待主子和赵主子的事,不过,简王妃毕竟是个王妃,也不是个总是一再让事的主,赵江涄有时候做的太过,简王妃还是会有些斥责。 也因此,简业外出的时候,一般会将赵江涄送到别苑休息,等他回来安抚过满是委屈的赵江涄,略停一日才会带她返回简王府。 毕竟简业大半时间住在简王府里,只是偶尔才到别苑居住。 马车转向简王府的方向,简业不再说话,闭目休息。 鸾儿轻声对简王妃说:“王妃,小公子回来了。” 简王妃看了鸾儿一眼,眉头蹙了蹙,“不是派人送了信回来,要先去一趟别苑,明天才回王府的吗?怎么这就回来了。赵江涄跟着一起吗?” 鸾儿摇了摇头,“没,只有进喜跟着,门口的奴才过来通禀的。”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简王妃摇了摇头,“不晓得又有什么事,这孩子很少这样突然更改自己的行程。” “母亲。”简业从外面走进来,似乎是去洗漱更换了衣服,精神看起来很好,笑容也很自然。 “不是说要明天才回王府的吗?”简王妃笑着说,“吓了娘一跳。” “怎么,儿子早些回来,娘还不高兴?”简业微微一笑,在简王妃对面坐了下来,“路上瞧见容家旧院已经建起了围墙,这一次娘做事情到是快的很,爹爹是不是也夸你了?看着娘的气色不错,看来这些日子儿子不在身边也过得很惬意,难怪儿子回来娘不高兴。” 第228章 :随时可以写休书 简王妃哈哈一笑,“你爹忙着在皇上面前尽忠,哪里有时间顾得上娘呀,你说容家旧院的事情呀,那是青缈的功劳,这丫头到真不愧是容鼎的女儿,真是得了容鼎夫妇的真传,办事稳重,娘很放心,你也晓得娘原本就不是一个操心出力的人,换了是娘,不晓得会乱成什么模样。(..info)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娘昨日也去瞧过,里面的断垣残壁也在清理中,寻的全是些可靠的工人,嘴巴严实,人也老实,做事也麻利,瞧着很好。” 简业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娘难得会夸奖人呀。” “少来,娘最喜欢夸奖人了,但也得有夸奖的机会呀。”简王妃瞪了儿子一眼,“娘知道你不喜欢青缈,青缈也一直避着你,但是,做事上青缈确实比其他人要强许多,懂得分寸,也会做事,有你那边的进忠跟着,凡事从未逾越过半分,每日里进忠都会过来和为娘说一下当日的进程,除了要办的事情,进忠说青缈就没多说过一个字。这孩子被关在后院两年,性子清冷了许多。” 简业笑着说:“果然还是诉苦了。” 简王妃摇了摇头,“那到没有,娘也不常见她,鸾儿说,她除了外出处理事情外,大半的时间都是呆在后院里,原是想要找几个奴婢伺候她,她却说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反正平时也有人送饭菜,而且院子里的事情本来就不多,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便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就挺好。娘也问过,她这样辛苦的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她说,要说没有目的也是假的,这段时间里她常常做梦梦见自己的爹娘和兄长,记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想着容家已经败落,那处旧院落早晚的要落在别人手中,便想着仰仗简王府的能力将那处院落和附近的地方护下来,再不济也要寻个好人家,免得落得成为集市烟花之处。偶尔过来娘这里,也是话不多,和娘说几句有关容家旧院处理的事情,或者简单说些路上瞧见的事情,然后就没话了。娘瞧着,自打嫁入简王府,这孩子的性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清冷,话少了,人也静了,尤其是被关进后院的这两年后再出来,连眼泪也不见她掉落半颗。” 简业却完全没有被自己母亲的话感动的模样,口中语气淡漠的说:“当时说过她不必嫁过来,孩儿和她说过,没有时间去应付一下孩儿自己不喜欢的女子,是她自己选择一定要嫁给孩儿为妻,如何怪得了孩儿。” “都是娘的错。”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若是当时不硬压着,也许她如今还能许个好人家过些安稳日子,虽然当初出了那桩事情,但以容家的家业和财富,她寻个好人家也不算难,再说,那件事——算了,说来说去,这孩子不过是吃亏在喜欢你,心里存不下别人,到最后辜负了她自己罢了。” 简业没吭声,端起茶水喝了口。 “赵江涄怎样了?”简王妃换了个话题,“听孟大夫说,如今可能是有了你的骨肉,只是反应的有些厉害,吃不下东西,情绪也有些起伏。” 简定点了点头,“所以让她去别苑住着。” “娘也不是不喜欢她。”简王妃随意的说,“娘就是个随意的人,说得上话就多说两句,说不上就少说两句,她进了王府不想着和我这个当正主婆婆的亲近,竟然和周姨娘谈笑风生,明知道娘最是不喜欢那个周姨娘,她却偏偏和娘对着干,所以打从开始娘就心中有了芥蒂,但她毕竟是你喜欢的女子,也是你除了青缈之外唯一的妻子,依着你的个性,你最终肯定要立她为正室,娘瞧着容青缈的态度,你现在就是休了她,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真正是心如死灰般,娘看,要是你真的无法容忍她的存在,就写封休书吧,娘将她的嫁妆送还她一部分,让她去寻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过她的余生。再怎么说,容家对你都不错,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大半是我们简王府辜负了容鼎夫妇,他们的钱财都在我们这里,多到你几辈子花不了,留一些给青缈那丫头,让她安生度日,也算是你最后的良心发现吧。” 简业眉头蹙了蹙,“这并不难,若她同意,我随时可以写下休书。” 简王妃点点头,“得了机会娘和青缈那丫头说说。” “她如今在哪里?”简业淡漠的说,“我自己和她说,早就和她说我与她之间没有丝毫的感情,让她离开,她不肯,娘说她如今也许能够接受,孩儿就亲自和她说,能够了断就早些了断。” 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赵江涄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样为她周旋。” 简业不吭声,似乎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她在后院她自个的院落里。”简王妃有些无奈的说。 一旁的鸾儿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替容青缈惋惜,但是,想着这十年的光阴一直没有结果,也许一封休书能够让可怜的容青缈得份安稳吧。虽然无法再嫁一个可心的相公,但有了简王妃退给她的一些嫁妆,安稳过完余生还可以。 进喜跟在简业的身后,后院,容青缈所居住的院落就在眼前,门没有落锁但却关着,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进喜,你是不是也很同情容青缈。”简业突然问。 进喜一怔,没收住脚,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简业身上,简业突然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看着猛然收住脚步一脸错愕表情看着他的进喜,等他回答。 “呃,这个。”进喜眨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嘴巴张着,像一只有些呆傻的青蛙。 “我娘很同情她,鸾儿也很同情她。”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他们都开始同情她,同情弱者,但并不是我要她在简王府呆十年,是她自己愿意,你看,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从一个人人可怜的人变成大家觉得值得同情的人,同样的意思却不同样的道理,关了这两年,她确实是聪明了许多。” 进喜听不懂简业的意思,没敢问。 推开月亮门,里面没有声音,很安静,有风雪不急不躁的飘落,地上有些湿意,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这里没有可以开花的植物,唯一的一株梅花却娇艳似火的绽放,如今,简业已经知道,那些是假花,是容青缈做出来的梅花,虽然很逼真,但就算是已经知道它们是假花,却依然漂亮。 “容主子,是这种颜色吗?”进忠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喜怔了怔,他没想到弟弟也会在这里,一般情况下,容家旧院的事情处理完,容青缈回到简王府,进忠是会立刻去给简王妃禀报一天的情形,然后回简业在此处的院落休息,怎么今天会在这里? “嗯。”容青缈的声音,很安静,是的,声音听来很安静。 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喜不要发出声音,然后顺着声音的来处到了挨着容青缈休息的房间隔壁的一处房间,门窗已经损坏,里面有些破旧的家具,但都堆在一角,所以显得地方挺大。 里面只有容青缈和进忠主仆二人。 两张椅子摆着,椅子前面有一块大大的略微有些粗糙的木头,没有任何的修饰,但木头的样子很漂亮,有经历年岁的痕迹,漂亮的纹路,容青缈背对着门,蹲在地上,正用毛笔很有耐心的涂抹上面的文字,因为挡了简业和进喜的视线,他们站在这里看不到是什么字。 “字写得不错。”简业静静的说。 容青缈没有听到,但进忠听到了,吓得立刻回头去看,刚要张嘴说话,简业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开口,脚步极轻的走到房间里。 桶里用来涂抹木板上所刻字的颜色有些味道,压过了简业身上的味道,专心描字的容青缈没有听到简业的脚步声,也没有闻到她熟悉的味道。 从这个位置,简业看到木板上是三个字:学子斋! 字写得很漂亮,雕刻的也很有生机,容青缈正专心的描绘,上好的颜色将这三个字衬托的更加好看,有气势,又很低调。 涂完最后一笔,容青缈站起身来,放下毛笔,拍了拍手,长长出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这蹲着比站着还累,尤其是这样半蹲着,等这一遍干透了浸入木头中,再涂第二遍吧。进忠,你瞧这黑色好看吗?特意加了些可以让光泽更加透亮的植物在里面,还是钱德培教过的方子。” 说到这,语气似乎有些怅然,容青缈又轻轻吐了口气,她口中的钱德培,不是梦魇里的钱德培,而是梦醒后那个医术出众的钱德培,他教过她的一些东西她还牢牢记得。 进忠看了一眼简业,简业示意他说他的,就当自己不存在。 “嗯。”进忠迟疑一下,很认真的说,“果然是很好看。” 第229章 :凭什么让着她 “等到送了去,不要说是我做的,那些学子们有时候是迂腐的,他们敬仰文人才华,但绝对不会允许女子也有如此才华,这世间万物是以男子为重。~~小~说~~20”容青缈轻声说,“在我,不过是有趣二字,雕的粗糙,不和他们说,他们会以为是男子所为,会赞一声老师父返朴归真,若是知道我所为,只怕会心中不屑不愿意挂在门上。若是——” 容青缈想,若是在农庄,她可以做的更好,如今只能如此,工具用起来实在是不衬手,但能够做到目前这样,她还是挺开心。 一转身,人有些愕然。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简业,“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进忠,你家主子来了,为何不禀报一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微有些凌厉,但神情神态还很平静温和。 “是我让他不必开口的。”简业淡淡的说,“他是我的奴才,这一点他还是有些分寸。万一惊扰到你,被责罚,也是不好。” 容青缈牵了牵嘴角,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她现在有一种想要上前一巴掌拍在简业脸上的想法,这什么话,意思不过是他的人轮不到她来管教! “是,相公说的是。”容青缈浅浅一笑,“进忠是相公的奴才,由不得青缈多说少道,也是青缈今天一时糊涂,时候不早了,不留三位了,请回吧。” 她还不希罕他们三个呆在这里呢,又不是她要进忠留下的,是进忠自己想要帮忙,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完全不带丝毫挽留的态度。 简业点点头,似乎对于她的回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后转开话题说:“江涄有了身孕,我不想她的孩子如她一般,她如今的身份还是侧室,孩子生出来也是庶出,简王府里庶出的孩子一向不受重视。所以,我想尽快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断清楚。” 进忠和进喜都立刻的垂下头,不是简业所提出的要休掉容青缈,而是他稍微有些罗嗦的解释,依着简业的性格和以前的做法,他应该只需要说:“容青缈,现在你必须离开简王府。” 之所以,容青缈最后被关在这里,也是因为容青缈不愿意放弃她身为简业正室的身份,不肯被休,再加上之前容家的财力,简王府也有些顾忌,所以一直没有休她,而现在,容家败落,容青缈一直不受宠,而赵江涄又有了身孕,休容青缈不过是早晚时间而已。——小说{} 简业看着容青缈,等着容青缈或者哭泣或者哀求,或者像他母亲所说,她如今已经放得下,可以接受被休的结果,去寻找自己的新生活。 “我为什么要成全她?”容青缈面色困惑,语气不解的问。 她的回答,很简单,不带什么愤怒和哀求,进忠和进喜同时错愕的抬头看向容青缈,但在她脸上只看到略带困惑不解的表情,然后二人几乎是同时的又看向一旁的简业,想要知道这样的回答,简业会如何想。 简业的表情也有些错愕,虽然很浅,但还是没有掩饰好,容青缈没有哭闹纠缠,也没有爽快答应,而是用一种不解的语气,问为什么要成全赵江涄! “你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简业的眉头微微蹙起。 容青缈点头,这一点她很清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但是,她要是被休出简王府,要如何才能让简业杀了她,离开这个梦魇世界,总不能就这样顶着被人诬陷的罪名不清不白的躲在京城一角苟且偷生吧?! 再说,凭什么要她让着赵江涄?!她偏不! “青缈很清楚,您一直不喜欢青缈,娶了青缈也不过是容家有些钱财,而且青缈之前一直放不下纠缠于您,这也怪青缈的爹娘,一向教育青缈要从一而终的过日子,要礼让着比自己小的赵江涄,她的身份在外人看来是青缈舅舅家的庶女,肯定在外人也想着,定是青缈跋扈,赵江涄处处讨好却还是不能被青缈所容,所以您才为了她休了不讨您喜欢的青缈。.info”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语气缓慢的说,“可是,您不喜欢青缈,青缈就该被休出简王府吗?您不喜欢青缈,青缈就得处处让着处处和青缈做对的赵江涄吗?您看,如果真是听了您的安排,青缈被休出简王府,这辈子便是被人耻笑,下场可悲,哪岂不是青缈不仅是愚蠢还是相当的愚蠢吗?” 她的语气太过困惑,似乎是在讲一个完全弄不明白的问题。但是,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这些话,怎么听怎么是在讽刺他们的主子简业,意思是简业你真还我当白痴呀,我凭什么要把一切让给一个夺了我所有的女人? 简业看着容青缈,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只有困惑,这让他有些意外。 “您回去和赵江涄说,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切都是妄想。当然,她可以再下一次手,看阎王肯不肯收我。”容青缈声音突然有些疲惫,“她可以在王府里弄出我容青缈已经死掉的消息,怕是下一次会亲自动手一定要我死,我处处让着她,她却不肯罢休,就算我死也不会在黄泉路上走的安心,且不论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说我舅舅养她长大,让她以赵家庶女的身份活到现在,成了简王府小公子的侧室,她便是条狗也该有良心,但却没有,所以她连条狗也不如,我容青缈好歹还是个人,纵然如今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但至少我对得起我自己的心,我从未做过的事我不会背负,我自然也不会与一条连狗也不如的女人计较,下次若是她再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麻烦相公代为转达,若她安生,我且让她,若她不安生,我必定一棍子砸死她。还有,麻烦她和她爹说一声,别闲着没事在我院子里溜达,我睡觉轻,那脚步声太烦人!” 进忠和进喜有一种大气也不敢出的感觉,努力屏住呼吸。 简业的脸色愈加沉郁,盯着容青缈,一语不发。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相公,在这里呆的久了,青缈能够反复思量的只有为什么三个字,如今青缈落得这样下场,还能如何糟糕,若是相公真是厌烦了,可了断了青缈,但想青缈再让步于赵江涄,除非太阳西边出!” “你觉得你配和我讲条件吗?”简业声音中有三分浅怒。 容青缈嘴唇略微一挑,脱口说:“简业,这话当我问你,你配和我讲条件吗?我容家可曾亏待过你?你如此对我!是,是我容青缈笨,喜欢上了你,然后低贱了自己,而我最后所求的只不过是想要能够以你妻子的身份离开这个人世,得不到你的爱,还可以让自己有个可以安慰自己的身份,我已经笨到这样可笑,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嫁你十年,八年被你嘲讽戏弄,两年被困在这里自生自灭。我是纠缠过你,央求过你,可从未让你丢脸人前,哪一次不是你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于我,你喜欢赵江涄尽可以喜欢,我总有死的一天,她总有一天会成为正室,有你的百般宠爱,身份地位于她不过是一种嘲讽我的理由,何必要急在这一时。要休我也可以,我可以接受,但是,麻烦你们简王府将所有我们容家的东西归还我,我不可以被休出门还要顶着不是我的过错和是非苟活于世!” 进忠和进喜有一种感觉,他们想悄悄的从这里消失。 容青缈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但她并不害怕,大不了,这个时候简业就杀了她,她两眼一闭,还是会回到梦醒时候,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为让爹娘好好的活着,兄长们也都好好的活着,她不会再与简王府有任何的瓜葛,所以,现在她到巴不得简业可以一刀结果了。 她知道简业的武功不错,虽然看着他似乎一向温柔平和。 “真是小看了你,这两年真是让你想了很多。”简业冷冷一笑,“可惜,这世上之事你想的太简单的了,只怕是你如何死都不会由你决定。” “是,我相信。”容青缈瞪着简业,我不信我无法激怒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沉了沉情绪,“我自然是会想到这些,如今我孤身一人,随时可能会丢了性命在这个世间消失,没有人会知道,所以,这几日我在外出打理容家旧院的时候还是为自己准备了后路。我爹娘在京城不是一日两日,自然有他们的路子,他们认识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你们知道的,而我与他们联系的方式也不是一个进忠可以明白的,只要我突然没了消息,不过半日,太后娘娘就会知道赵江涄与江侍伟的关系,也会明白为什么简王府要关了我却对一个所谓赵家庶出的女子百般宠爱!不知相公您对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了解多少,您说,他们会不会怀疑你们其实一直有谋反的打算!” 进忠和进喜压抑的吁了口气,这个容青缈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第230章 :简业的态度 简业半天没有说话,盯着容青缈。~~小~说~~20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容青缈却不再理会简业,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她要的就是简业一刀杀了她让她立刻消失,她回头瞧着那块木匾,语气重新恢复了温和,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自言自语,“嗯,再仔细瞧瞧,我这三个字写得还真真是不错。”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似乎刚才说那么多表示愤怒的话的人并不是她。 明明应该生气,但简业却觉得自己面部的肌肉有些放松,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这个时候他应该转身就走表示他的愤怒,但他却原地站着,虽然不说话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进喜瞧了一眼自个的弟弟,进忠用手指悄悄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们两个最好是现在立刻消失,不论发生什么,他们兄弟二人都无法阻止,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然后二人就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容青缈欣赏完自己的字,很是满意的抚了抚手,转身准备离开。 “咦,你还没走?”容青缈是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以为房间里除她之外的三个人全都走了,回头看到并没有离开的简业,有些意外,“我明明听到有脚步声,唉,这耳力确实是不好了,不过,这也不奇怪,青缈难得可以听到您的脚步声,弄混了你们主仆三人,也属可以原谅的范围。” 简业差点笑出来,她怎么突然这么多的话?说出来,还底气这么足? “是谁教了你这些?”简业语气略微平和了些,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走到门旁就着放在那里的一个木盆里的水洗了洗手,似乎是水有些凉,她倒吸了口凉气,“这水好凉。没有谁教我,不过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呆得聪明些了。.info” 简业还是略微笑了笑,没有笑出声,但面上闪过一丝微笑。 “我要离开了,这里有些冷,我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容青缈也没有继续刚才的激动和愤怒,而是语气缓和的说,“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这里寒冷,那两个奴才呆在外面也辛苦,您也不习惯。” 简业却突然想起一件事,眉头一蹙,“你是怎么知道赵江涄和江侍伟之间关系的?江侍伟这三个字从未在简王府里出现过。” 容青缈叹了口气,一边向外走,一边无奈的说:“刚刚都已经和你发过火了,他是赵江涄的爹,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时不时的会来这里吓唬我,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那天和他聊了几句,知道了他和赵江涄的关系。” “就这么简单?”简业并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容青缈简单的回答,神情神态就是,你爱信不信! “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会和你说话?”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你以为这样说我会相信吗?” “我只是说我知道的,您信不信的青缈没有办法强迫。”容青缈随意的说着,一边走进自己的房间,丢了几块木炭,放上水壶,然后坐在炉前,伸手烤着,慢慢悠悠的说,“您还不走?” 简业刚要开口,硬是被这一句给噎了回去,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瞪着容青缈半天,却只是顿了顿,转身从房间离开。 进忠和进喜见简业面无表情的从容青缈的房间出来,立刻跟在后面。 “你继续留在容青缈身边听她吩咐。”简业头也不回的吩咐,“进喜,去备马车,我要回别苑。” “是。”进喜和进忠二人不敢多话,答应着,却各自看了一眼。 简业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但也不是高兴的模样,似乎有些小郁闷。 别苑里很安静,赵江涄不在,守在门口的奴才说,赵江涄半个时辰前去了云天道观,听伺候赵江涄的奴婢说,赵主子想去道观里为腹中的孩子祈福。 “恭喜主子。”进喜高兴的说,“赵主子要为主子添后了,一定是位小公子哥,刚才奴才去问了,之前府上的孟大夫来过,替赵主子开了些药方,奴才瞧了一眼,都是些保胎的药,全是上等的补品。” “她不是反应的很厉害,一直呕吐不止吗?怎么会有精神亲自去云天道观为腹中的孩子祈福。”简业的表情很淡然,并没有即将为父的兴奋,“她这一惊一乍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书信里写的严重无比,只怕是又是撒娇。” 进喜没有吭声,自个的主子就是这样一个人,甚少把情绪放在脸上,但他觉得主子的心好像不在这里,有没有后一向不是主子关心的,主子从未说过他特别想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因为赵主子有了身孕就开心。 “去泡壶茶,我想安静的呆会。”简业吩咐一声,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却并没有去看,听着进喜的脚步声,走到桌前,为他倒了杯茶水,“你看容青缈那三个字写的如何?” 进喜一怔,下意识的说:“奴才瞧着很好,既有女儿家的清秀,又有男儿家的洒脱,容主子原也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都很出众,刚嫁入简王府的时候,简王妃也会带了她去赴宴,以前听伺候简王妃的鸾儿说,宴席间很多人对容主子的才艺很是欣赏。” 简业点点头,“之前看过她抄写的经文,字写得确实比江涄好。” 进喜犹豫一下,轻声说:“主子别生容主子的气,奴才虽然没有伺候过容主子,也不常见容主子,但容主子刚刚嫁到简王府的时候,奴才还是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奴才觉得容主子只是一个性格有些软弱,不肯多事的人。以前,奴才也觉得容主子太过软弱可欺,总是纠缠着主子,主子因此不喜欢她,是她自己蠢,但,奴才自个有了家室,才突然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容主子太在意主子了,才会这样软弱可欺,才会这样纠缠主子,才会不和赵主子——您也晓得赵主子是个个性强硬的女子,一向都是赵主子占先,上一次容主子的事,奴才也听进忠说过,是赵主子暗中吩咐他做的,容主子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心中有些怨气,对主子说话也不算恭敬,主子别和容主子一般见识。” 简业抬头看了看进喜,“难得你讲这么多的话,而且是为容青缈说好话,若不是知道你与她全无关系,我还真是怀疑这容青缈是不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变得这般聪明灵活,与之前完全不同。” “也许容主子没变,只是这几日赶巧了,您刚好遇到。”进喜谨慎的说,“依着奴才看,容主子还是刚刚嫁入简王府时的模样,只不过,也许是关了两年在后院,有些事情想开了,没以前那样纠缠不放了。”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不过,她还是不肯让我休了她。” 进喜没有吭声,心说: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丈夫休出家门?! 云天道观,因为赵江涄来祈福,所以早早的就关了道观的门,只有赵江涄来时所坐的马车及几个护卫守在门外。 整套法事做完,云天道长净了净手,示意老道士出去,关了门,室内只余他、孟龙辉和赵江涄以及赵江涄身边专职伺候她的奴婢,一个年纪已到中年的女子,看模样是有些身手的女子。 赵江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颇是得意的说:“孟龙辉说他不敢十二分的肯定,但我有没有怀上简业的孩子自然我是知道的,只是这孩子最是会折腾我这个当娘的,害得我时不时的想要呕吐。” 孟龙辉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努力掩饰着,垂下头,似乎是有些羞愧。 云天道长心中有些奇怪,刚要说话,听到外面有老道士的声音,“道长,刚才简王府的人来报信,刚才简公子已经回去别苑,问赵主子何时返回?” 赵江涄立刻一笑,“我就猜他会今日回别苑,派人送信说他要先回简王府再回别苑,小倩还担心是不是容青缈那边又有什么动静,哼,她敢!就她一个已经人老珠黄的女子,还想和我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那个中年奴婢恭敬的说:“奴婢愚笨。” 云天道长始终有些不习惯,听才十八岁的赵江涄直呼已经接近四十岁的小倩名字,小倩是江侍伟身旁的奴婢,极得江侍伟信任,所以才会在赵江涄嫁给简业时派到她身边专职伺候赵江涄。 “那我们回去吧。”赵江涄开心的说,“他听说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一定很开心,那个容青缈嫁给他十年都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我才嫁他两年就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他一定很感激我,说我是他命中的贵人,这样,我也可以以此要求不必再回简王府居住,那个简王妃,虽然是我婆婆,但我与她一向关系一般,我瞧见她实在是不开心。” 孟龙辉和云天道长自然是不敢多话,恭敬的送赵江涄和小倩一起离开。 第231章 :赵江涄没有怀孕 “你怎么了?”云天道长目送简王府的马车远远消失在视线里,孟龙辉却是一脸的恍惚,似乎是还没回过神来,这也是打那天在简王府见过之后,云天道长第一次见到孟龙辉,虽然急着要和孟龙辉商量与容青缈有关的事,却因为种种事情一直耽搁着,“你发什么呆呀,人都已经走了,我们兄弟二人进去房内说会话,我有事要和你说。(..info)、,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孟龙辉神情有些沮丧的被云天道长拽进房间,老道士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重新泡了壶茶,见他们二人进来,悄悄退了出去,关好门。 “来,喝茶,我要和你说说容青缈。”云天道长盘腿在地上坐下,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准备要长篇大论的说一通。 “师兄,有件事,我真是头疼呀。”孟龙辉却好像没有听到云天道长的话一般,一脸苦相的看着云天道长,勉强的说,“怕是这一次我是要倒大霉了,说不定连性命也会丢了。” 云天道长一怔,“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吗?难道容青缈在简王妃面前说什么了?不要紧,咱们商量着解决。” “不是。”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与容青缈没有丝毫关系,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有与她打过交道,她也并没有向简王妃提起过我,是小主子,师兄,小主子她根本没有怀上身孕。” 云天道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前些日子,也就是你去简王府之前,小主子就有些恶心呕吐的症状,不是太厉害,我试过小主子的脉,似乎有些喜脉症状,但不太明显,也不太能确定,但小主子觉得这就是怀有身孕的症状,内心欢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师兄去简王府处理容青缈突然间死而复生的事,其实那件事一定有蹊跷,我是亲眼见着容青缈死掉了,当时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送去乱坟岗的路上就应该断气,我怕她死不了,在路上醒来呼救,还特意给她服了一剂毒药,让她一定毙命,所以你那天去的时候我真真是吓了一跳,也因此那几天有些神情恍惚,简公子问起我有关小主子身孕之事的时候,我一时恍惚,就随口说,小主子十有**是怀了您的骨肉。”孟龙辉一脸苦相,“可是,等我情绪稳定下来,小主子因为有事要离开几日去了别苑居住,我再赶去别苑给小主子诊脉的时候,却发现小主子并没有喜脉,虽然呕吐恶心的厉害,也有怀有身孕的症状出现,但,确实不是怀有身孕,怕是小主子心中一直想着要怀上简公子的骨肉,将一些症状给夸大了,信了自个一定是怀了简公子的骨肉,任谁说也不会信了。” 云天道长听着孟龙辉有些混乱的表达,没有吭声,从孟龙辉的表达上可以听出来,此时,孟龙辉一定是脑子里混乱了。 “小主子只是腹中不适,根本不是怀了身孕。”孟龙辉一脸颓废,“但她确信自己怀有身孕,虽然我一直在旁提醒,让她过些日子身子稳定再说,原是想着通过日子小,寻个机会让她相信她腹中的孩子早夭,也好糊弄过去,免得主子知道了生气。可是,——唉,她竟然不肯听我的话,执意认为她是怀了简公子的骨肉,我不知如何向主子交待。” “为何简公子至今未有骨肉?”云天道长轻声问。 “那个容青缈如今仍然是女儿身子,并不曾与简业是真正的夫妻。[..info超多好看小说]”孟龙辉叹了口气,“而小主子的身子并不适合怀孕,我怕,小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肉,她,她似乎被人下了药。” “被人下了药?”云天道长脱口说,“容家吗?” 孟龙辉摇了摇头,“不,应该是在嫁给简公子之后,而且这药甚是奇怪,就算是我也从未接触过,我估摸着,要么是宫里御医,要么是江湖上的名医,不过,应该与简王府也没有关系,这一次简公子听说小主子身孕,虽然没有兴奋表现,但还是很照顾,比往日更加迁就小主子。尤其是这一次,简公子外出办理简王府的大事,去见他的姐姐,得了小主子的书信还是匆匆赶了回来,这也说明,在简公子心中,小主子还是他最在意的女子。” 云天道长不说话,闭目沉思,突然开口说:“龙辉,你说那个容青缈是不是真的去过阎王殿,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大家?” 孟龙辉一脸困惑,呆呆看着云天道长,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云天道长将那天容青缈突然来到云天道观的事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部细细讲给孟龙辉听,说的很仔细,仔细到当时容青缈的神情神态都没有漏掉。 “我觉得,她一定是在阎王那里走了一趟,阳寿未尽重新返回。”云天道长长长出了口气,很确定的说,“她似乎突然间知道了许多的事情,甚至知道咱们是主子的人,主子是何人,以及小主子与主子的关系,这些事情,就连当今的皇上和太后娘娘都不知道,小主子的身份被保密保的极好,她是如何知道的呢?除非她见过阎王,只有阎王知道世间生死是非。” 孟龙辉眼睛瞪的老大,一个字讲不出,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要怎么办?”孟龙辉呆傻傻的问,“难道由着容青缈这样继续下去,看着小主子最后栽在她手里吗?她现在已经挺得简王妃的欢心,竟然让她离开了后院去处理容家旧院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以她的容颜和聪明,重新获得简业的欢心也不是不可能,和她比起来,咱们小主子到底年幼些。” “如果她真的是打阎王殿里走了一遭,那我们如何做,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云天道长眉头蹙起,长长吁了口气,慢慢的说,“也是咱们大家算计她在先,她要是想要报复,我们也算是理亏的一方,而且,你也看到了,咱们小主子聪明是很聪明,狠毒也足够狠毒,但是,她太过自以为是,这话也是咱们兄弟私下里说,你看她,眼中何尝有过别人,自打知道自己是主子唯一的骨肉之后,有我们大家一直这样保护着开始,她便学的目中无人了,也是要她吃些亏才好,至于她腹中的孩子,我看,就寻个机会让她知道吧。” 孟龙辉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要如何告诉赵江涄,她如今并没有怀上简业的骨肉,她只是假孕。 “我们得寻个机会和容青缈谈谈。”云天道长突然说,“前几日,主子来过这里,说,他要找一个叫全焕的人,并且说一定要找到,我派了人打听,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是简业当时寻了对付容青缈的人,是个戏子,人长得很好看,但出身贫贱,被简业看中,让他接近容青缈,败坏容青缈的名声,有了后来花园的一幕。虽然容青缈因为当今太后娘娘的旨意还是嫁入了简王府,但又借你的手,让简王妃相信,简业和容青缈已经是夫妻,让容青缈一直白白担着正室的名却无正室的份。” “我知道这人。”孟龙辉诧异的说,“后来被悄悄送出了京城,不知道去了哪里,简业虽然没有杀他,但也不允许他再踏入京城半步,怎么,主子突然要寻了他出来,难道是要告诉容青缈,不是小主子夺了简业的心,而是根本简业就不喜欢容青缈?” “开始我也这样想,后来又觉得不对,这件事,估计容青缈也知道些,她被全焕在光天化日之下羞辱,虽然没有失了清白,但却丢了清白名声,不得不加重嫁妆,又加上太后娘娘的干涉才得以嫁到容家,而且还是匆匆嫁入,婚娶之时也是仓促而为,甚至不及咱们小主子嫁入简王府十分之一的气势。”云天道长突然苦笑一下,“要是容青缈真的打算报仇,咱们还真真是一点理也不占呀,当年小主子嫁入简王府,所用的钱财全部是容家的,如今容家九成的财产都在简王府手中,其中有一些还是由咱们小主子随意支配。” “难道,——”孟龙辉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说,是容青缈在找这个全焕出来?咱们主子在帮她?——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也只是想想,现在事情越来越奇怪。”云天道长眉头越皱越紧,“我看我确实需要寻个时间和这位容青缈好好谈谈,最好是寻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局面。不然,咱们小主子没有怀孕却告之大家她已经有了简业的骨肉,就这件事也会让简王妃对她心生厌恶之意,反倒会砸了自己的脚。” 孟龙辉长长吐了口气,是,如果真是这样,小主子赵江涄一定会惹上不少的麻烦。尤其是简王妃对她可能会更加不喜欢,最初,简王妃似乎就太喜欢小主子,原因好像是因为小主子的容颜,小主子的眼睛太像主子年轻时候了,主子与简王妃幼时认识,估计简王妃因此有些不太喜欢见到赵江涄。 第232章 :今晚你要低调些 “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孟龙辉语气突然有些紧张,“心中突然忐忑不安起来,好像,有些事真是我们不知道的,小主子究竟被何人下药,这个下药之人肯定是知道全部事情的人。这个肯定不是容青缈,也不是容家,我们一直盯的好紧,容家,包括之前的容青缈,都不知道小主子的身份。” 云天道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听着外面的风声,一阵一阵,如同鬼哭狼嚎,纵然是门窗紧闭,还是直往耳朵里钻,赵江涄有些不高兴的说:“这样的天气,婆婆还要让我们回去,真是的,我身子不舒服,相公,你和婆婆说说,我们不回去好不好?” “不好。”简业看着书,眼皮不抬一下,“今天是王府的家宴,而且还请了太后娘娘,你不去,说不过去。” “请了太后娘娘?”赵江涄一怔,“请她做什么?她怎么会屈尊到简王府做客?王府里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没什么大事。”简业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眼对面的赵江涄,看她有意的身子朝后,笑了笑说,“才刚有了身孕,就这样,到了以后,岂不是要更加的辛苦。好了,好好站着。” 赵江涄噘了噘嘴,有些不乐意的说:“人家是真的很不舒服嘛。” 简业笑了笑,示意赵江涄过来,赵江涄在简业腿上坐下来,“这次太后娘娘到简王府是因为容家旧院的事,可能会遇到容青缈,我知道你不喜欢容青缈出现在你面前,同样,她也不会喜欢你出现在她面前,上一次她没有死,你的行为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不过,我在场,只要你不先挑衅她,她不会当着我的面对你不利。” 赵江涄有些不依,“偏不,要是我不让她明白她是怎样一个地位,她以后岂不得借此机会翻身。” “她是正室的身份,你知道我母亲最是在意这个身份,她要是不出席这个场合,没有太后娘娘指定要她参加,你如何,都无所谓,但这一次不行。”简业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说,“你这一次必须要低调,不要惹事。” 赵江涄满脸的不乐意,但见简业没有让步的模样,只得勉强的点了点头。 简业不再提此事,继续拿起书来看,赵江涄不依,身子靠在简业身上,手有些不太老实,简业推开她的手,“你怀有身孕,也要顾着些腹中的孩子,去歇息一会吧,小倩,带了江涄回去休息。” 听到简业的吩咐,小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满脸不高兴的赵江涄,有些犹豫,但简业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搀扶赵江涄起来,轻声说:“赵主子,简公子也是好意,您如今月份还小,要时刻注意才好,这是您的头一胎。” 赵江涄噘着嘴,不乐意的随着小倩离开,但表情还是不高兴,走到门口处停了停,回头瞧了眼,简业正在低头看书。 她知道,简业在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因为有时候看书对简业来说就是一种休息,她还记得简业第一次给自己脸色看就是在她还没有嫁入简王府之前,当时她还不大,有些任性,就是在简业看书的时候她一意纠缠要他陪自己出去玩,他冷了脸。 “赵主子,走吧。”小倩轻声说,“这几日简公子的事情多,听说前几日去探望柠公主的时候,遇到些事情,回来不是太开心,您是简公子的妻子,也要体谅些。而且,也是为了您腹中的孩子好,这可是您的头一胎,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有些不乐意,“他就是个总把心事放在心里的人,你瞧着他挺温和挺好说话,但我偏偏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info[]” 小倩笑了笑,安抚的说:“赵主子想的太多了,简公子就是一个不太爱讲话的人,他对您挺好的,这也确实是为您好,为了您腹中的孩子着想,其实简公子他也挺为难的。” 赵江涄想了想,“难道真要我让着那个容青缈不成?” 小倩迟疑一下,“就听简公子的吧,他要您低调些,一定有他的原因,这一次是请太后娘娘,您也晓得太后娘娘是个多么精明的人,当年,简公子和容青缈的亲事就是太后娘娘最后下了懿旨才成的,您的婆婆也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为着这点面子,您也得稍微忍忍。再说了,只要简公子不喜欢容青缈,您有什么好怕的,您都嫁给简公子两年时间了,您什么时候见过他眼里有容青缈这个人在,您不必怕,再多的人看到容青缈,只要简公子看不到,就没事。” 赵江涄笑了笑,嗯,也是,自打容青缈嫁入简王府,她就没瞧见简业有和容青缈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每一次都是在看容青缈出洋相。 听着赵江涄和小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简业放下手中的书,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呼啸的风声,家宴设在晚上,此时离晚上还有些时间,并不着急回简王府,但是,他在想,今晚容青缈会如何做? 他知道她会报仇,这一次她意外的没有死,以赵江涄的脾气,以及江侍伟安排在赵江涄身旁的人的本事,对付一个软弱愚蠢的容青缈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的事情,但是,她却意外的没有死,也许他母亲相信一切只是孟龙辉和进忠看错了人,把莲香当成了容青缈,但他完全不相信。 他相信的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众人不知道的环节。 是的,正如容青缈自己所说,她的爹娘在京城多年,生意做的那样好,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也许有些人,是他们也不知道的,而这些人暗中帮助了容青缈,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容青缈怎么突然间变了性格。 只是,简业的眉头微微一蹙,他究竟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容青缈是怎样一个人,只记得,爱哭,总是娇怯怯的,对他一往情深到他厌烦。 别的,他完全没有印象,甚至忘记了她的长相。 不过,现在看,容青缈长得其实挺漂亮,和赵江涄不同,容青缈的五官更加精致柔美,气质也更温和从容,只是没有赵江涄泼辣凌厉的气势,容青缈更内敛,但是,简业突然想,大海看着平静,但是,一旦起了风浪,绝对是毁灭性的,一向温柔沉默软弱的容青缈,如果真的发了火,也许很可怕。 突然,他竟然有些小期盼,也许日子太过平淡了,他突然想有点刺激的事情发生,如果,他是说如果,容青缈当着众人的面和赵江涄对立,他要如何处理?今晚,似乎,容青缈很有靠山。 入夜,风雪更大,真正的进入冬天,其实还是很冷的,尤其是这几年,天气一年冷过一年,简王妃突然想起以前简业开的一个玩笑,说是自打简柠嫁到了一个天寒地冻的国家,他们这个国家也跟着寒冷起来,看样子,自个的姐姐心中始终是不安宁呀。 想到简柠,简王妃的心微微一颤,有些莫名的悲伤。 “王妃,太后娘娘的马车快到了。”鸾儿轻声说,“您要不要到大门外迎接?府上的各位公子和公子们的家眷都在厅外候着了。” 简王妃点了点头,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一到这个时候,我就想起柠儿,也不晓得她如今日子可好,自打出嫁,就没得了机会回来,年纪轻轻的却成了那里的太后娘娘,真是苦了她了。对了,青缈来了吗?” “她还在后院,但得了您的吩咐,奴婢已经过去帮她梳洗妥当,一直在后院里候着。”鸾儿轻声说,“到底是容家的小姐,自小也是在富贵之家里长大的小姐,虽然没有太多的饰物,但她随便寻了几样她的嫁妆,奴婢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却也知道,简单几样物件都是价值连城,既不招摇,识货的人都会心生赞叹。怕是——”鸾儿轻声说,“今晚会夺了赵主子的风光。” 简王妃不屑的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闺女,容鼎夫妇虽然极是有钱但为人低调温和,所以容青缈天生温和甚至有些软弱,但自小家教极好,那个赵江涄,我打从第一眼瞧见她就想起某个人来,尤其是她的娘姜氏,也不晓得容夫人的哥哥怎么会选了那样一个女子,唉,赵江涄这丫头,就是个泼辣的货色,虽然得了业儿的喜欢,但骨子里的东西没有改,哪一次不是一身的华贵,不知道的心中羡慕,真正有钱的却瞧不上眼。这做侧室的都是这样,却总是得了男人的欢心!” 鸾儿轻轻一笑说:“王妃可别生气,咱不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生气。” “去叫她吧,这一次太后娘娘是要见她,让她陪着我到门口迎接太后娘娘的马车。”简王妃叹了口气,“这丫头虽然一直受着委屈,但是个懂事的,我到不担心她会如何,怕的是那个赵江涄不肯压了火,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第233章 :迎接太后娘娘 鸾儿轻声说:“有小公子在,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不会让赵主子多说少道惹些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以前没有容青缈在,赵江涄能够人前风光,这一次,有了青缈出面,尤其是容家学堂旧址重建新学堂,青缈这孩子聪明,将一切功劳全部归于皇上的恩德,对外只说是皇上虽然对容家有所责罚,但对于容家学堂还是有些怜惜之意,所以重建学堂,令天下学子可以得了机会效力朝廷。钱是青缈出,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她的嫁妆都在府中,太后娘娘和皇上平白得了好名声,百姓称颂,太后娘娘自然是心中高兴,所以说,青缈这孩子只是性格软弱些,这心里头到明白的很,也懂得进退。”简王妃轻声说,“这一点,怕是业儿也不见得比得上,不求所得却可有所得,看似舍其实为得。” 鸾儿立刻笑了笑,说:“奴婢听容主子说了,这一切都是靠着王妃的福气所托,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若不是有着简王府和简王妃帮助,她又顶着小公子正室的名份,这些事情也做不得,如今能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心中着实感激。奴婢瞧着,也真是个懂得感恩的。”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点点头。 鸾儿也不再多说,出去叫容青缈去到大门外等候太后娘娘的马车到。 周姨娘瞧了一眼前面,压低声音说:“王妃怎么竟然让容青缈这个晦气的女人到大门处陪着迎接太后娘娘,就算不想让江涄陪着,也该让大公子夫妇二人陪着才对,这容青缈何时竟然如此得了王妃的喜欢?” 略靠后一些的赵江涄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有些不好看,刚要说话,却听到身旁的简业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是嗓子有些不适,搀扶着她的小倩也微微用些力捏了捏的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赵江涄忍了忍没有开口。 他们这些人出来的时候,鸾儿已经带着容青缈到了大门外,只瞧见一个背影,正在诧异的时候,简王妃也由长子简图夫妇陪着走了出来,但简图夫妇没有跟到门外,选择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简业静静打量着容青缈,她一直背对着众人,背影优雅从容,并没有丝毫的不适感,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身后这些如同针芒一样的眼光。 她穿了一件大红的披风,戴着帽子,看不清里面的穿着打扮,但从身影上看,亭亭玉立,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花,让简业瞬间想起后院那棵红梅。 “真是够招摇的。”简震的正室原是宫中一位公主,是皇上的一位嫔妃所生,因为她的生母不得势,年纪大了才许给简震为妻,性格有些古怪,此时压低声音,很是不满的说,“特意选了这样大红的披风,这不就是让大家都瞧见她吗?真是粗俗,不愧是市井间出来的。” “她是母亲亲自为简业所选,难道嫂子觉得母亲眼光不妥?”简图一向与简震不和,也一向瞧不起简震这位性格古怪的正室,虽然是宫中的公主,但也不是得势的公主,还是她的生母看着简王府是皇亲国戚,央求了皇上替她的女儿求了这桩婚姻,“红色披风是母亲亲自为她选定,母亲一向喜欢颜色纯正的红色,简图从未觉得这颜色招摇,只觉得看着喜庆。” 江氏面上一沉,但没敢多话,简图虽然比自己的夫君小两岁,却是简王妃所生,是家中的嫡子,这声嫂子还是看着太后娘娘的面子,不然,怕是根本不在这位大公子的眼中。 周姨娘瞧了自己媳妇一眼,低下头也没敢帮腔。 简王妃看着太后娘娘的马车远远的出现,跪下,容青缈也一同跪下,虽然风雪极大,容青缈竟然没有丝毫的畏寒,在等候的过程中,一直表情庄重,举止从容,这让简王妃很是满意。 “那些人,你不必理会。”简王妃淡淡的说。 “得了婆婆的疼爱,他们自然是嫉妒的,青缈不气。”容青缈浅浅的声音温和的说,“婆婆不必担心青缈。” 简王妃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太后娘娘搭了奴婢的手下了马车,容青缈没有抬头,梦醒后她从未见过太后娘娘,梦魇里,她对这位太后娘娘也没有什么印象,似乎也没有见过,只是在想,此时伺候太后娘娘的可还是芬芳芬姑姑? 现在出现和梦醒后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容青缈觉得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太后娘娘并不开口说话,目光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简王妃有时会去宫里,她自然是认的,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容青缈了吧? 这个嫁入简王府的女子,一向不得简业的喜欢,她也从未关注过,若不是有大臣上奏章,皇上和她提起说简王府将容家旧院收了回去,并且在原来容家学堂的旧址处重新建了一处新的学堂,说是皇恩浩荡,给天下学子一个求学效力朝廷的机会,取名‘学子斋’,谦恭于京城其他学堂,给来京城求取功名的寒门学子一个落脚求学之处。 一些学子便写了感恩的文字,一位大臣将这些文字呈上,文字间全是对皇上的敬仰,看来简王府没将丝毫功劳落在自己身上。 听到这些,太后娘娘自然心中高兴,但是,又觉得以简王妃的性格不会是操心此事的人,便叫了简王妃进宫问起此事。 简王妃知道若是将这件事说成是自己所为,精明的太后娘娘一定不会相信的,便说是自己的小儿媳容青缈所为,说是容家一直在京城经商,虽然因为一时做错事被朝廷责罚,也是咎由自取,但能够饶了容青缈一命,容青缈心中感激,才生了这个念头,向太后娘娘和皇上表示感谢。 于是,这才有了太后娘娘的这次家宴,她要瞧瞧这个聪明的容青缈。 容家出事已经有些时间,若是依了寻常女子的想法,定是恨透了太后娘娘和皇上,其实容家败落有朝廷的原因,也有简王府自己的原因。 容家二公子容家盛惹上叛国官司,其实若是细究,有可能被人陷害,毕竟一个京城商家的二公子,会些拳脚,好交些朋友,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臣妾李婷带小儿媳容青缈恭迎太后娘娘。”简王妃在太后娘娘面前一向很恭敬,她不想惹事,只求着平安就好,所以太后娘娘一向觉得简王妃是个凡事不操心的主,她也乐得被太后娘娘当成一个不太聪明的女人。 容青缈也恭敬的叩首,很恭敬,额头抵在面前的地上,有冰凉的雪花。 “你就是容青缈?”太后娘娘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很威严。 容青缈并不抬头,但声音很恭敬温和的说:“是,青缈谢太后娘娘宽恕之恩,虽青缈之爹娘犯下错误,兄长一时糊涂,但太后娘娘肯允青缈依然存于世间,青缈一直不如何回报,今日得见太后娘娘,是青缈此生的福气。” 既然云天道长说她的爹娘没有死,要么会在皇上手中,要么会是在江侍伟手中,但不管是在谁手中,她一定要表现的悔过,犯没犯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太后娘娘和皇上心中气顺。 太后娘娘点点头,这丫头到是个懂事的。 “你相公还没回来?”太后娘娘不再理会容青缈,转头看着简王妃问。 简王妃知道,太后娘娘没有让容青缈立刻离开这里,或者发火,说明太后娘娘已经对容青缈表示接纳,心中松了口气,恭敬的说:“是。王爷他还在柠公主那边,如今他们的先皇过世,小皇上年纪小,柠公主在那边如今是太后娘娘的身份,要处处照应,王爷留在那边也算是替您老人家分担些,免得柠公主事事要麻烦您。才去了不足半月,到要太后娘娘挂念。”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柠儿也是可怜,嫁过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刚刚生下龙子,他的夫君就驾崩了,咱们不帮她,谁能帮她呀,只是要辛苦你们夫妻二人时不时的分在两处不能相聚,哀家也是心中不忍呀。” “能为太后娘娘效力,是臣妾的荣耀。”简王妃笑了笑,恭敬的说。 “太后娘娘,这外面风大,奴婢瞧着,您还是和简王妃一起到厅内说话才好。”一个声音响起,也同样有些嘶哑,但容青缈立刻听出,这声音正是芬芳的声音,那种说话时的生硬她最是熟悉。 梦魇里,果然还是不同于梦醒后的,就好像梦醒后简业对她的态度和此时梦魇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容青缈到忍不住微微一笑,这样反而好,她多少知道些芬芳的为人,再与芬芳打交道要容易许多。 “起来吧。”太后娘娘淡淡的说,“也没什么外人,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行礼,青缈起来扶着你婆婆吧,婷儿也不是小年纪了,这大风大雪的,小心地上湿滑。唉,这年纪一大呀,就是不得不服老,只在这雪中站了一小会,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钻了凉气,芬芳呀,还是你懂得哀家。” 第234章 :江涄坐哪桌 容青缈立刻搀扶着简王妃起来,这外面实在是冷,这才一会的功夫,简王妃的手已经有些冰凉,年纪大,就是不耐寒意。(..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20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容青缈让简王妃的手搭在自己手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帮扶着,不着痕迹的将披风搭在简王妃的手背上,立刻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简王妃立刻瞧了容青缈一眼,见她眼睛瞧向地面,恭敬温顺。心中到是一暖,这孩子到是个知冷知热的,从这里到前厅还有些距离,太后娘娘的手始终是笼在袖子里,一直抱着暖炉,身旁有奴婢始终挡着风寒,自然是不怕冷,可自个,这跪了一会,膝盖都是凉的了。 其他跪在地上的人等太后娘娘和简王妃一行人走过去,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后面进到前厅。 厅内炉火正旺,一进入,一股暖气扑面,加杂着好闻的檀香,所有人都忍不住略带三分惬意的吁了口气。 “婷儿,坐。”太后娘娘在正位上坐下,示意简王妃也坐下。 简王妃立刻笑着说:“谢谢太后娘娘,到底是年纪大了,这都快直接瘫地上了,您老人家还是如此精神,真是让臣妾嫉妒呀。鸾儿,吩咐上菜,让太后娘娘也尝尝咱们家的粗茶淡饭。” 容青缈帮简王妃脱下外面的披风,拉开椅子让简王妃坐下,然后也脱下披风静静站在简王妃的身旁。 那边大家各自也走到桌前,赵江涄早已经冻的有些颤抖,在外面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人都快冻透了,这会子只觉得呆在暖意中整个人舒服的很,隔着一个位子在简王妃身旁坐下,平时,也是最小的简业坐在简王妃的身旁,简图他们坐简王妃另一边。.info 太后娘娘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咳嗽一下。 简王妃立刻偏头瞟了一眼赵江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轻蹙,太后娘娘刚才说的是“婷儿,坐。”,并没有让其他人也坐下,所以,刚才容青缈才会帮她脱下披风,自己也脱了披风后交给鸾儿,并不坐下,而是站在她身旁。 这个赵江涄,真没长耳朵,“业儿。” 简业立刻轻轻一拉赵江涄,将她刚刚坐下的身子轻轻扯拽了起来,半开玩笑的说:“自个有身孕,也不能就弱成这个模样,太后娘娘还没说完话,你到就站不住了。太后娘娘,您别生气,江涄这丫头这几日因为有了身孕,一直身子不舒服,总是犯懒。”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谁看,都是静静的表情,似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但那长长的睫毛轻颤,琼脂般的肌肤没有任何恼怒之色,精致的五官安静内敛,瞧着却让人愈加的怜惜。 “是吗?”太后娘娘轻轻一笑,“这到是好事,婷儿呀,哀家到要祝贺你们府上再添人丁。既然是这样,若是再怪责不懂礼数,怕是业儿要心疼,都知道业儿最是疼爱这位侧室,哀家虽然一直呆在宫里少有机会出来,也是时有耳闻。嗯,那大家都坐吧,青缈呀,来,到哀家这边坐。” 简业的脸色一怔,太后娘娘这是有意的在嘲讽赵江涄呀,既然你选了那个位子坐,好,哀家就让容青缈坐在哀家的另一边,和简王妃同等待遇。 只是,容青缈坐太后娘娘那一边,他的大哥简图就要向下一个位子坐。 赵江涄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但没敢说话,她虽然知道自己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但如今她的亲生父亲还不是皇上,皇位现在还在这位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的手中。她不能发火。 “哀家不太习惯这般热闹。”太后娘娘瞧了瞧站在面前的一大群人,笑着和芬芳说,“你说哀家可要如何才好?” “这到简单,太后娘娘就让各位公子和家眷在这里陪着您,府上的姨娘们另外开一桌,简王府自然不会缺桌子,饭菜自然也不会介意多添加一份一模一样的。”芬芳笑着说,“您老人家既可以和简王妃说说家常话,其他姨娘们也可以偷个懒多喝两杯,别因着当着太后娘娘和王妃的面,因着身份地位而觉得不舒服。” “嗯。”太后娘娘点头,“还是芬芳最聪明。” 容青缈静静坐在太后娘娘的一侧,安静从容,脱去红色披风,是一身颜色娇嫩的迎春花色的衣裙,透着娇嫩,虽然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年纪,却生生把堂上众人都比了下去,并不招摇,却透着美好,不论是正在十八的赵江涄,还是府上其他的女眷和小姐们,都没有这般的清新美好。 就如同一株悄然绽放的兰花,美的并不张扬却高贵优雅,而且从容。 简业垂下眼睑,容青缈竟然生得如此美好纯净。 周姨娘和其他几位姨娘自然是不敢有意见,而且,这样也好,免得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她们也拘泥放不开。 芬芳微微一笑,瞧了瞧简业,语气温和恭敬的说:“小公子,您这位侧室是要留在此处还是去姨娘们该坐的那桌?” 赵江涄一愣,抬眼看着芬芳,张开嘴,刚要说话,伺候她的小倩上前一步搀扶着她的胳膊,微侧头对一旁的简业说:“简公子,赵主子要坐哪桌?” 简业刚才有些出神,此时回过神来,芬芳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她的话其实就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这已经是给自己面子,当然,他可以留赵江涄在这里坐着,太后娘娘也不会当面说什么,反正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容青缈,但是,他到不是担心容青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自始至终,容青缈一直很安静,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他是担心赵江涄。 还未等他说话,赵江涄突然抚着胸口,似乎是要呕吐,一旁的小倩立刻递了手帕后给她掩住口鼻。 “江涄有孕在身,月份尚小,常有不适。”简业微微一笑,似乎是有意而为,“简业担心她,就让她与简业同坐一桌吧。” 太后娘娘似乎并不意外,“嗯,也是,赵江涄有了身孕,若是生下孩子便是你的头胎,只是——,青缈呀,你嫁入简王府也有十年时间了吧?也该为简业添个一男半女才是。坐吧,既然不舒服,就别老是忤在那里,免得简业心疼心中责备哀家不懂得怜惜。” 赵江涄唇角微微一挑,很是开心的搭着小倩的手重新坐下,简业挨着母亲坐下,其他人也依次坐下。 简图并不在意坐在容青缈的下手,他一向是个沉稳老成的人,也是未来简王府的王爷之位的继承之人,对容青缈并无印象,只记得自个的弟弟简业一向不喜欢这位容青缈,这与他并无半点关系,而且他也知道,如今容家的大半财产都在自己母亲和弟弟简业手中,而且此次容青缈做了有利于简王府的事,所以他的反应很淡,他的正室栾氏也很平静,挨着自己的坐下。 满桌,只有简业的正室和侧室都在,容青缈坐在太后娘娘一侧,表情安静从容,大家都下意识瞟了一眼赵江涄,这个时候她在这里,以着侧室姨娘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平明没有容青缈在,大家还不觉得,也一直把赵江涄当成简业的正室看待,但如今容青缈在,便莫名的多了些奇怪。 太后娘娘一边吃一边与简王妃说话,容青缈一直静静的吃饭,大家的目光始终在她和赵江涄之间来回,几位公子还好,只是偶尔的瞟一眼,几位夫人却是时不时的看一下。 容青缈一直表情平静,就好像看不到这些探询和看热闹的目光一般,她的姿势很是优雅,瞧着也让人心里舒服。 赵江涄却有些耐不住,只觉得众人看她的眼光里全是同情,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烦躁,小倩伺候她吃东西,一时没合了她的意,惹得她瞪了小倩一眼,“你这个奴才,怎么这样的毛手毛脚!”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太后娘娘瞧了她一眼,对一旁一直不讲话安静吃饭的容青缈说:“青缈呀,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要哀家替你做主吗?” 太后娘娘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饭,轻声说:“太后娘娘,您容得下天下诸事,青缈自然不及太后娘娘,心中是有些难过无奈,但,青缈虽然不及太后娘娘宽容,却也要跟着太后娘娘和婆婆学习时时历练自己,有些人和事不值得青缈去为,青缈便不为。太后娘娘眷顾,青缈感恩,但不愿您因青缈之事背上偏疼偏护之名,想到此,青缈心中很舒服。” 她的话说得轻缓,她说她难过,但她觉得赵江涄不配她生气,她难过只是因为简业的做法,而并非赵江涄,区区一个赵江涄,哪里配她心中不舒服。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这孩子到是聪明,若是她此时计较,自己也肯定会帮着她让赵江涄从这桌上退下去,但她没有,她这样说,愈发让众人觉得赵江涄太不懂事,如此不堪全是自找的。 第235章 :她让我滚开 “嗯,还是青缈懂事,那大家继续吃饭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太后娘娘也不多话,“听你婆婆说,你抚的一手好琴,哀家也听其他几位朝臣的夫人说及,说这京城,你的古琴最佳,哀家还真是不太相信,一会,抚一曲给哀家听。” “是。”容青缈温柔顺从的说。 大家继续吃饭,没有人开口,只听到太后娘娘偶尔和简王妃说一句话,或者偏头与容青缈低语几语,声音不大,席上众人也听不清楚,似乎说的是容家旧院的事情,但很简单的对话,听不出什么所以然。 只是,渐渐的,赵江涄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满桌的人都在吃饭,没有人和她说话,她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合适开口讲话,看一眼简业,简业也只是安静的吃饭,并没有理会她。 不由得心中一阵烦乱,只觉得似乎自己吃了大亏,上了大当。 吃过饭,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说:“今日吃的有些饱,还是各家王府里的饭菜吃着好吃,有味道,芬芳呀,扶哀家起来,婷儿呀,你这里可有什么可瞧的景致让哀家瞧瞧,散散步,好让哀家腹内的食物也跟着散开些。” “那臣妾陪您老人家到后面花园瞧瞧,暧室里有些花草开得正好。”简王妃立刻语气恭敬的说,“一会再让青缈给太后娘娘抚琴一曲,不是臣妾夸奖,臣妾这个小儿媳呀,真真是抚的一首好琴,那一日,来臣妾这里玩耍的姊妹真是夸赞不止呀。” 太后娘娘点点头,“是,这是肯定要听的。” 鸾儿立刻取了简王妃的披风,简王妃瞧了一眼容青缈,轻声说:“赵江涄在这里,你也难受,去取了披风,陪着我去后花园和太后娘娘赏花吧。” 容青缈顺从的点头,其实,她说不上难受,在这种场合里,她不说话,便可以回避所有的尴尬,真正难受的是赵江涄和简业,尤其是赵江涄,她曾经用余光看了几眼赵江涄,看赵江涄吃饭的时候,不像是在吃饭,到像是在和饭菜赌气,每一个动作都恼怒而僵硬。 她突然想,之前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和赵江涄对面而坐的,她到挺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回避,直面对方的感觉,让她有一种畅快淋漓感。 “容青缈!”赵江涄推了小倩一下,借着同样取衣服,迅速走到正在拿自个披风的容青缈身旁,恨恨的说,“你装什么无辜!呸!” 容青缈知道,看似大家都装作看不到二人存在,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想要听到看到她们二人的争执,这一点,她真不明白,以前自己为什么会输给这位顶着赵家姓氏的江侍伟的骨肉。 她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瞧着赵江涄,因为赵江涄挡在她面前,她没有办法取到自己的披风,但她并不开口,眼神平静,却略带嘲讽的看着面色有些愤怒的赵江涄,人在愤怒的时候一定会做错,她记得,她以前每一次都会被简业的言行羞辱的无法自控。 “我告诉你,相公永远不会喜欢你。”赵江涄压低声音,因为她觉得简业就站在她们二人附近,正看着她们二人,她知道,简业不会当面说她,他一向是宠着她让着她的,但肯定会冲容青缈发火,以前一直都这样,不论她做什么事情,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容青缈,以前她没嫁给简业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简业斥责容青缈,“我怀了相公的骨肉,他会休了你,让你滚蛋,我生下的孩子一定是嫡出,他会是相公唯一的骨肉。” 容青缈淡淡的说:“滚开!” 明明温和从容平静的语气,却是两个最是奇怪的文字,容青缈竟然说让她滚开?!赵江涄瞪大眼睛,脱口说:“你说什么?!你竟然让我滚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让我滚开!” 容青缈后退一步,梦醒后在农庄,她也算是跟着那里的护卫们学过一些,身手灵活很多,所以轻易的闪开了赵江涄的巴掌,看着赵江涄的巴掌落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们这边,刚才赵江涄肯定是太生气了,所以才脱口说话,声音尖锐,而且动作夸张。 前面的太后娘娘和简王妃全都停下了脚步。 “出了什么事?”太后娘娘眉头微蹙,淡淡的问。 “她骂我,她让我滚开!”赵江涄声音委屈的说。 小倩的眉头一蹙,容青缈是简业的正室,今天太后娘娘来这里,简王妃也事先交待过大家,太后娘娘来是因为容青缈的缘故,大家都要谨慎些,自家的小主子竟然这样不管不顾,这可不是当着简业一人的面,还有其他人在,尤其是还有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看向容青缈,淡淡的问:“赵江涄说的可是实话?” “是。”容青缈语气平静温顺的说,“是青缈让她滚开!”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的回答了太后娘娘的问题。 太后娘娘点点头,淡淡的说:“也是,哀家瞧着这赵江涄挡在容青缈的面前,让她无法取到自己的披风,既然不肯让开,也只能滚开了。简业呀,你不是说你这位外室有了身孕吗?如此泼辣尖刻的女子如何可以养育得出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你也不能太宠惯着,得有些规矩才好。” 所有人都一愣,这太后娘娘是明白的偏向着容青缈呀?! 简业明白,他忽略了一件事,太后娘娘曾经差点栽在她自己的妹妹手中,所以对于同样被所谓表妹一直占先的容青缈有怜惜之意,而赵江涄太过刁蛮的性格一定是让太后娘娘想起了这个赵江涄实际上的祖母,也就是太后娘娘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现在太后娘娘还不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 “是。”简业立刻上前一步,将赵江涄从容青缈面前拉到一边,“是简业疏忽了,一定会记得太后娘娘的嘱咐,小倩,送江涄回去休息。” 简业说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瞟了容青缈一眼,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始至终,他没有在容青缈脸上看到什么愤怒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事情与她完全没有关系般,这让他突然明白,在容青缈眼里,赵江涄就真是一个需要滚得远远的东西,算不得人,也不配与她说话。 容青缈竟然看不起赵江涄,他一直以为她应该是嫉妒的。 容青缈平静的取下披风,穿戴好,紧几步追上前面的太后娘娘和简王妃一起走出了厅堂,余下众人各自面面相覻,然后悄悄散开。 “相公。”赵江涄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欺负我!” 简业表情平淡的说:“一再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她,她既然可以从后院里出来,可以死而复生,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你不听话,自己寻了这样一个结果,小倩,送她回去,不许她离开房间,让她早早歇息,只怕今晚,不仅是太后娘娘,还是我母亲,都不想再看她第二眼,其他人只会看笑话。” “是。”小倩立刻说,半强迫半搀扶的带着不情愿的赵江涄离开。 “他竟然也要我走,他应该当众给那个可恶的女人一巴掌的。”赵江涄恼怒的说,但没有敢违抗简业的吩咐,有时候,她虽然明知道他挺宠爱她,但还是莫名的会害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是小主子错在先。”小倩轻声说,“这事若是传到主子耳朵里,主子也会不高兴的。不论从何种情形下看,容青缈没有开口说过你一句,甚至默许你与她同在一桌吃饭,依着规矩,不管她得不得宠,她是正室,你也知道太后娘娘对这正室二字最是看重,你是侧室原是要去周姨娘她们那一桌,大家已经觉得容青缈是一再的忍让你,看在简公子的面子上,你就不该挡在容青缈的面前,她骂你,让你——不论是谁都会觉得是你自找的,太后娘娘和简王妃不会站在你这一边,其他人也只会看笑话。” 听着小倩的话,赵江涄愈加的郁闷起来,也顾不得生小倩指责她的气,很是郁闷的慢慢腾腾的向着她与简业的院落走。 容青缈陪着太后娘娘和简王妃在暧室里欣赏盛开的花草,心中静静的想着一个问题,似乎太后娘娘对于赵江涄怀有身孕的事并不怀疑,难道梦魇里,赵江涄是可以生儿育女的? 因为简王妃要容青缈陪在太后娘娘和自己的身旁,其他的人自然就不好再跟进去,但简业却不得不陪着,所以他就走在容青缈的身旁,也不知太后娘娘和简王妃有意,还是恰好二人瞧见了好看的花草,无意中与容青缈简业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是故意的吧?”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看了一眼离开二人有些距离的太后娘娘和简王妃,“他们似乎是想要让我们夫妻和睦相处,你果然是聪明了许多,能够扭转局面。” 第236章 :青缈的琴艺 容青缈就跟没有听到简业的话一般,并不说话,只静静的保持一定距离的跟在太后娘娘和简王妃的身后,偶尔停下来摘掉一片枯萎的叶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她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平静如水的从容。 “赵江涄没有你沉得住气。”简业淡淡的说,“她今天输在你手中,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今日得了先,也等于是给自己事后找了麻烦。” “婆婆,这花真是漂亮。”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她已经走到简王妃和太后娘娘的身侧,指了指一棵正在盛开的茶花,“如同上好的黄玉雕刻而出,真是漂亮,王府的花草都是精致上等的品类,想来太后娘娘那里有着更好的吧?真是太好看了。”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做假,容青缈是真的觉得花草好看,与其听简业在身边说话让她生气,还真是不如看这些美丽的花花草草。 看着容青缈天真美好的微笑,简王妃瞧了一眼后面的简业,知道儿子准保没说什么好话,甚至瞧着表情还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想来少不了因为赵江涄的事情找容青缈的不是,有些无奈的看了太后娘娘一眼,面带微笑的对容青缈说:“你呀,太后娘娘原是想着让你和业儿在后面说会话,当着太后娘娘和我这个当婆婆的面,他好歹会收敛些,免得他生你刚才让赵江涄下不了台的气。你这孩子,到盯着朵花如此欣喜。” 容青缈并没有抱怨,也没有说对错,只半带三分娇嗔的说:“相公一直在说我这个当姐姐的要让着江涄妹妹,可是,明明是她抢了青缈的相公,青缈为何偏要让着她?相公的话不能不听,青缈想想,也是有些委屈,好在也算是习惯了,便装作在听,反正相公当着太后娘娘和婆婆的面不能发火,避过一时是一时吧,反正,相公也没时间理会青缈,青缈不怕相公事后算帐。” 她的语气依然带着娇嗔之意,但隐约的却有些苦笑无奈的味道,太后娘娘突然想起自个以前的事情,先皇和自个最疼爱的一个妹妹在一起,她独自守着空房,听着外面更漏的声音煎熬度日。 太后娘娘长长吁了口气,“不怕,有哀家在,简业这孩子还有分寸。” 简业呵呵笑笑,没有接太后娘娘的话,但是,心中却对容青缈又添了几分好奇,猜不出是自己之前不曾和容青缈有过沟通还是容青缈这一次确实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突然间变得聪明,反正,这后面一定有原因。 简图等众人都在外面候着,厅内很温暖,又有茶水,太后娘娘和简王妃不在面前,大家也得了三分的偷闲时间,乐得自在,关系好的凑在一起低声说些家常,大半都与容青缈、赵江涄二人有关。 “相公,弟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栾氏瞧了一眼各自低头说话的众人,压低声音对坐在自己身侧的简图说,“如此瞧,那位不见得就是对手,虽然年轻美丽些,若是仔细瞧,还是这位一直不得宠的正室更耐看些。” 简图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向不是个多言多语的人,确实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容青缈自打嫁入简王府成为弟弟简业的正室开始,就一直被简业冷落,众人也是趋炎附势的,自然眼中也就没了容青缈的存在。 今日,容青缈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得了太后娘娘的宠爱,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也颇是怜惜,反而一向得简业宠爱的赵江涄风度全失,细想想,赵江涄似乎一向如此任性,只是碍着简业的面子,大家不去思量罢了。 “母亲和太后娘娘一向在意正室之位。”简图语气平静的说,“赵江涄原是侧室,得了简业的宠爱,若是收敛不做争吵,生下腹中的孩子,母亲自然会想办法让她的孩子有个好的身份,可惜,她不懂得收敛。” 栾氏与容青缈并没有多少来往,她嫁过来时间早,一直与简图住在简王府附近一处单独的大院落里,尤其是近两年,更是从未见过被关在简王府后院的容青缈,今日瞧见了,心里到赞叹,到底是出自大户人家,举止从容,言语优雅,不温不火,绝对不是那个赵江涄可以相比。 赵江涄胜在年轻泼辣,会讨简业的欢心。 而这一点上,同样为简图正室的栾氏自然是下意识的偏向些身为简业正室的容青缈,尤其是容青缈又被侧室赵江涄夺了夫君的宠爱,自己的相公虽然一向成熟稳重,对自己也很好,但身旁也有几个娇俏可爱的姨娘,时不时的惹的相公留宿她们的院落,自己还得大度的包容,这样想,更是怜惜一直不得简业疼爱的容青缈,只觉得自己和容青缈就是一国的,若是换做自己,怕是早就一匹白绫了结了性命。 “唉。”栾氏轻声叹息,“细想想,她真是个可怜的。” 简图没有吭声,但明白了一点,容青缈这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至少府上大半的人采取了中立,甚至有些人选择了同情和沉默,这样,对于一向得简业宠爱的赵江涄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伺候太后娘娘的宫女们折了回来,然后取了为太后娘娘和简王妃准备的茶水点心离开,似乎太后娘娘和简王妃要在花房那边多停留一会。 临着花房有一处特别修建的赏花阁,可以瞧见花房的花花草草,又避风舒服,简图想,太后娘娘可能是选在那里和自己的母亲私下里说说话,此时人多嘴杂,怕是有人会听了说些不妥的话,也好。 正思忖间,突然,远远的传来一声清而静的琴声,仿佛在温暖的厅室里突然间的吹过一丝清凉的风,琴音余韵如同微微有些清凉的手指划过耳朵,让原本微微发热的耳根突然间的凉下来,舒服的很。想要捕捉,声音全无,隐约失望,却突然琴声再起,如同雪花铺天盖地落下,其间红梅乍开,一派的大气磅礴之意充满耳朵。 简图微微闭上眼睛,好琴艺!应该是容青缈在抚琴吧?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出众琴艺,虽然隐约记忆里似乎记得这位不得宠的弟媳一向琴棋书画样样出色于京城,却没想到精湛至此。 赏花阁里,简业临窗站着,背对正在抚琴的容青缈,另外一边,太后娘娘坐在榻上靠在软垫上闭目听琴,简王妃也微微敛眉坐于一侧不语,简业所站的位置既可赏花也可以看到外面的落雪大风。 琴声清脆,却似乎是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将那外面的风雪全部带到了面前般,人就好像是呆在大风大雪中,却嗅得到浅浅清香,暗香浮动的轻盈,忍不住深深呼吸,琴声就似乎是布满了整个了心肺,一切的俗事杂念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人,似乎也融化在这大风大雪中化成了一片雪花。 容青缈轻轻收回手,琴音却依然袅袅不断在耳边,许久未散。 简业静静打量着容青缈,她并没有看他,而是静静看着她的前面,那里,也可以看得见外面,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又隐约的无奈着什么,她的心里究竟想了些什么?简业突然很好奇。 “太后娘娘。”一个奴婢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用恭敬的声音说,“外面戏班子已经准备好,请太后娘娘和简王妃移驾听戏。”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丫头琴艺果然极佳,人琴合一,哀家甚是喜欢,甚是喜欢。芬芳,派人回宫取了哀家最喜欢的那把古琴过来,赏给容青缈。” “是。”芬芳立刻微笑着说,“太后娘娘果然是疼惜容主子,那把古琴可是太后娘娘一向最最喜欢的,肯赏了容主子,容主子,您可真是福气呀。” “青缈谢谢太后娘娘疼爱。”容青缈不记得面前这位太后娘娘有什么好的古琴,但听芬芳的意思,似乎是一把难得一遇的好古琴,以太后娘娘的身份,想要得到什么珍贵的物件,并非难事,“青缈只是自幼得爹娘细心教导,学了这些技艺,太后娘娘能够喜欢,青缈已觉得是大福气。” 太后娘娘点点头,这孩子懂得分寸,也晓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嗯,是个可教之才,比起那个瞧着总有些莫名熟悉的赵江涄要强,说实话,她是真真的不喜欢赵江涄那双眼睛,看到,总让她想起某个人,一个她不愿意想起的人。 戏台已经搭好,太后娘娘喜欢听戏,简王妃特意让简图寻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过来,唱一出新戏让太后娘娘高兴,大家各自寻了位子坐下,一边饮茶一边吃些点心瓜子,等着戏台上演出开始。 “青缈寻了个旧人过来。”容青缈在桌前坐下,声音轻柔平静的说。 太后娘娘和简王妃坐在正中,是舒服的软榻。简图夫妇在一侧桌旁坐着陪着说说台上戏曲的内容,简业和容青缈则在另外一侧的桌前坐着,离太后娘娘和简王妃略略远一些,其他人则一起坐在后面几张桌子前。 第237章 :我并非良婿 “什么旧人?”简业随口一问。(..info无弹窗广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容青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依然轻柔平静的说:“青缈难得与相公有共同的旧人,但此人,到真真的是青缈与相公今生唯一的一个旧人。青缈请的旧人也在戏台上。” 简业抬眼看了一眼戏台,上面已经鸣锣开戏,唱念做打很是精彩,只是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油彩,瞧不出原本的面容。 “这样如何看得出来?”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到很温和。 “可是,青缈却看得出来。”容青缈语气还是一样的轻柔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愤怒,只是一字一语间透着三分疏离冷漠,“哪怕是他化成了灰,青缈也瞧得出,哪怕此时不是当时艳阳高照,他也不是当年的风流倜傥。” 简业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有一种感觉,容青缈所请之人一定不是什么值得欢迎的旧人。 “你究竟请了何人?”简业再扫了一眼台上,依然没有瞧着眼熟的人。 容青缈静静盯着台上,是的,大家全部是粉墨登场,这样看,根本看不出谁是谁,除了几个名角,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全焕,虽然这个时候的全焕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甚至年纪比简业还要大,不是梦醒后那个暗中保护她的全焕,只是,此时的她看到这个时候的全焕,还是恨的。 是的,她无法把此时的全焕和以前的全焕联系在一起。 “青缈请了一位叫全焕的旧人。”容青缈睫毛轻颤,看着简业。 简业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面上,这个旧人,全焕,容青缈竟然请了他?!她是如何找到他的?! “业儿,怎么了?”听到茶杯摔落之声的太后娘娘和简王妃同时偏头看向简业和容青缈这一桌,尤其是简王妃,以为简业又寻容青缈的不是,脱口问。(..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戏班子是自己的大哥简图所请,如果他说出全焕的存在,只会连累自己的大哥,而且这个全焕,太后娘娘只怕也是记得的,说出来这个人在戏台上,太后娘娘若是起意要弄清楚此事,后果—— “手滑,茶杯掉在了桌上。”简业语气平静的说,面上还有些浅浅的微笑在,“进喜,收拾一下。” 远远伺候在几米之外距离的进喜听到简业的吩咐,立刻走上前,将桌上的茶杯和水渍清理干净,撤下桌上的茶水瓜果点心,重新换了新的上来。 容青缈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平静温和的,好像,她刚才什么也没说。 “你这孩子。”简王妃见容青缈表情平静,也没多想,继续陪着太后娘娘看戏,口中笑着说,“臣妾可是让业儿这孩子吓着了,他一向不喜欢青缈这孩子,真怕他一时起了脾气又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太后娘娘要多多见谅。” 太后娘娘淡淡的说:“简业这孩子,也是打小让你给惯坏了。” 简王妃不敢顶嘴,只得一脸羞愧的点头。 “你想要做什么?”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压低声音,“想要太后娘娘替你出气吗?还是要整个简王府为你们容家的事惹上大祸?”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用着惋惜的语气说:“相公想的真是多,也真真是长远,青缈不过是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旧人,便托了江侍伟特意寻了来,若说这个江侍伟也是个好强的,否则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这皇上之位是何人来坐哪里有这般的重要,女儿不敢认,面容又被毁,何如当时随了太后娘娘的心愿做个逍遥王爷,如今也是个儿女双全,富贵逼人的人生。” “你为何寻了全焕来?”简业看着容青缈,此时,台上在演些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甚至忽略了容青缈竟然是让江侍伟寻了全焕出来。 容青缈再抿了口茶水,微微一笑,“不过是请个旧人过来唱上几句逗太后娘娘开心,青缈还能做些什么?青缈嫁入简王府十年光阴,全焕也算是你我夫妻二人唯一的旧人,想来也是有趣,当年,青缈如同戏台上的一出戏,如今坐在这里看戏,相公是不是也同样觉得有趣?”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稳定一下情绪,淡淡的说:“我不知你究竟得了何人指点,一下子变得如此聪明,全焕之事,——当年确实是我一时任性,事隔这么久你还记得,以前只觉得你傻乎乎的特别黏人,现在才知道你一直是深藏不露,你要报仇可以冲我来,不必惹上整个王府。” 说这些话的时候,简业已经恢复如常,也不再去台上寻找全焕身影。 容青缈浅浅的一笑,“相公,青缈没有福气得贵人相助,只不过青缈之前傻乎乎的特别黏人是因为青缈爱慕相公,眼中再无其他,如今在相公眼里是个深藏不露的,也不过是因为青缈已经死了爱慕相公的心情,看开了而已。” 简业点了点头,“嗯,想明白这一点是件好事,于你,我并非良婿。” 容青缈心中略微怔了怔,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果然,在简业心中,她真的是尘土不如,草芥一般的女子。在外人眼中,她是容家的宝贝,是京城最有钱最有才华的女子,容颜美丽,而这所有的条件,在简业眼中,唯一可以用到的和在意的,只不过是容家的钱财。 看到容青缈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简业笑了笑,语气平静淡漠的说:“容青缈,你我之间,有的不过是你的纠缠我的漠然,在这种情形下,你如何真的与我无关,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对你的态度,不喜欢,没有任何怜惜在。” 容青缈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简业不是梦醒后的简业,他只是梦魇里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简业,他没有说错,是的,他不喜欢她,她如何可以奢望他对她如同梦醒后那般温和? 是她心中始终放不下罢了,是她用自己的心揣度他,以为他当如何对她才是对的罢了,而他不过是用他自己的态度对她。 “相公说得很对,是青缈愚钝,放不下。”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把视线挪开,看着台上,那个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的全焕,他也看到了她,表情在重重的油彩后也藏不住的惊慌着。 简业也同样看着台上,“他害怕你。” 全焕惊慌的表情出卖了他,让简业也猜出了哪个是他。 “是,他心中有愧,所以怕。”容青缈静静的说,浅浅吁了口气,“青缈瞧见他,也一样的是怕着的,一切仿佛就在刚才,青缈还脑子空白,手脚冰凉的站在阳光下,奇怪着,明明那样明媚的阳光却为何比冬天最寒冷的时候还要寒冷,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青缈当成怪物一样看着,不明白青缈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让所有人都看不起青缈。” 她的语气再平静不过,仿佛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但简业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强抑下的颤抖,她没有掩饰她的害怕,那种害怕是一种小孩子突然看不到父母时的恐惧。 那个时候的容青缈有多大?简业眉头微微蹙起。他想不起来,但,容青缈的语气让他想起来当时那张慌乱的面容,像一条离开水的鱼,随时会窒息。 “你会杀了他吗?”简业淡淡的问。 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似乎是想要把所有的一切抛开,然后恢复平静的语气说:“他在最后放弃了真的让我失掉清白,这一点也算是他最后一线良心,而这十多年时光,想必他过得也不舒服,不然不会在重新再见到我之后会一脸的惊慌和内疚,他是我的一个恶梦,我也是他的一个心结,既然如此,何必一一定要取他性命?只是,我心中终究不平,没办法就此放下旧事不去计较。所以——”容青缈突然侧头看了看简业,面上闪过一丝奇怪的微笑,极其的美丽动人,又极其的冷漠无情,“相公,您还真是要好好的看好赵江涄,不然,以青缈如今睚眦必报的个性,青缈如何肯放得过一个让青缈十年痛苦,让青缈家破人亡,让青缈为世人嘲笑的赵江涄,不会的,相公,青缈不会的!” 在台上锣鼓声声,在戏子们咿呀的长腔中,容青缈的语气并不高,但字字落在简业耳中,仿佛清泉,声声入耳却清冽无比。 伺候赵江涄的小倩匆匆的赶了过来,走到进忠和进喜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从容青缈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从小倩的口型隐约猜得出来好像是赵江涄身子不舒服,请简业过去瞧瞧。 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原来,赵江涄并没有她在梦魇里旧时记忆里那样的可怕,不过是一个不太懂事的小丫头,一个被宠坏的女子,有江侍伟这样的爹护着,有简业这样的相公护着,真是以前的自己高看她了。 这个时候说身子不舒服,让简业过去瞧瞧她,其目的不过是让自己明白在简业眼中究竟谁更重要,这一点不需要证明,简业一定会顾着她的。 进喜轻手轻脚走到简业身旁,压低声音,“主子,小倩过来说,赵主子突然觉得身子不舒服,请您过去瞧瞧。” 第238章 :万万使不得 简业刚要说话,却听到身旁的容青缈轻不可闻的笑了笑,偏头看去,容青缈却正看着台上,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拍了拍,似乎看得专心,也看得很开心,只是,这让简业有种奇怪感觉,容青缈在看大家的好戏,她看得不仅仅是台上的演出,而是眼前众人的粉墨登场。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容青缈。”简业突然开口,看着容青缈,等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时候才接着说,“江涄说她不舒服,你是正室,太后娘娘在这里,依着规矩你过去瞧瞧她是最合适的,如何?” “不好。”容青缈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绝,面上带着礼貌和客气的微笑,半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青缈一个堂堂正正的正室,虽然嫁给相公的时候相公有些勉强,但好歹也是明媒正娶,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就算是青缈舍得下这个面子和身份地位,青缈也没有权力让太后娘娘心中不适,再怎么着,青缈也得顾着些当年太后娘娘的懿旨。再说,赵江涄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一向青缈避让还来不及,她如今怀着身孕,青缈可不想有什么不妥的事情赖在青缈的身上,万万使不得。” 简业点点头,借着点头的机会强压下想笑的冲动,容青缈这话里有话,她的意思很明白,赵江涄这个时候不舒服,其目的肯定只有两个,要么是哄了他过去陪她,要么是让容青缈受到连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说有什么不适实在是太容易,孟龙辉是府上的大夫,自然是不会帮着容青缈,所以—— 如今的容青缈果真是聪明的很,换了以前,定是忙不迭的答应,如今到懂得考虑一下得失,不过,似乎以前赵江涄也不会起这心思对付在她眼里完全不值得对付的容青缈。 “出了什么事?”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走了过来,面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客气的问,“太后娘娘瞧见伺候赵主子的奴婢过来,特意让芬芳过来问问,可有太后娘娘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情。” 简业随意的说:“无事,烦劳太后娘娘担心,只是江涄有些不舒服。” 芬芳立刻说:“这事简单,府上的大夫到底比不得宫中的御医,太后娘娘猜着也是这事,赵主子年纪小,又是头一胎,心中惶恐,也是难免。~~小~说~~20太后娘娘刚刚也和奴婢说了,让奴婢安排人去宫里请了宫中最好的御医过来,说如今赵主子腹中的孩子也是简公子的头一个孩子,谨慎些好。你是小倩姑娘吧,回去和你的主子说,太后娘娘已经安排了宫里的御医,让她安心。” 小倩的脸色立刻一变,眼神中闪过惶恐,“竟然让太后娘娘费了心思,奴婢真心替赵主子谢谢太后娘娘,如今天色不好,府上的孟大夫一直在,就不必劳烦太后娘娘再特意安排人了,奴婢回去和赵主子说一声,赵主子心中感激一定会很开心,一开心,就会舒服的。” 容青缈心中忖了忖,看小倩的表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梦醒后知道赵江涄不能生养,却不知梦魇里赵江涄可不可以生养,如今虽然知道赵江涄怀了身孕,但从小倩的表情里,似乎有些不太确定。 “小倩姑娘这话说得可有些不对。”容青缈微微一笑,心说,管它是真是假,反正赵江涄今天特意让小倩过来请简业过去,明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欢身为侧室的身份占了正室的位置这种情形,却偏偏赶着这个时候不舒服,少不了有一份想要诬陷自己的意思,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好。 小倩怔了怔,略微有些不解的看着容青缈。 “这是太后娘娘的好意。”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江涄妹妹应该心中万分感激,也好让宫中的御医好生瞧瞧,青缈嫁入简王府十年,未曾为相公生下一男半女,如今得知江涄妹妹怀了身孕,心中也是高兴的很,原是想沾着些喜气,也想趁着太后娘娘派了宫中的御医过来一起让宫中的御医瞧瞧,你伺候着江涄妹妹,怎么可以随意替主子做主将这样好的机会推出去,万万使不得,若是江涄妹妹知道了,怕是心里要委屈,太后娘娘这般厚爱,可是她求不来的大福气呀,是不是呀,芬姑姑?” 她的语气那样从容温和,并不避讳自己十年为人妻却不曾生养的事实,而且还说要趁着这个机会也瞧瞧,沾些赵江涄的喜气,任谁也听不出她有何抱怨和心机,只是觉得这个小倩也是,竟然敢推辞太后娘娘的好意。 小倩面上闪过尴尬,也察觉了自己语气间的急迫。 “太后娘娘如今还在这里坐着看戏,相公实在不好离开,为一个侧室,虽然江涄妹妹是相公的心头宝,也实在是不妥。”容青缈语气依然温和从容,知道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和简王妃都在侧耳听着,其他的人有可能也在听,却装作并不知道其他人在听,声音不高,端庄沉稳,“进喜,麻烦你去和江涄妹妹说一声,有你去,小倩姑娘也可少些解释,你是伺候相公的忠仆,你去也就代表着相公心中也挂念着江涄妹妹的情形,她也好安心。同时请了孟大夫来这里候着,等着宫中的御医来了,和御医说说江涄妹妹的情形,也免了宫中的御医带了寒气去替江涄妹妹诊脉不妥。嗯,这样,你和进忠一起过去吧,一个留在那里帮着小倩姑娘,万一有什么不妥可以随时通知这边,也免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小倩姑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又说不清楚,进忠带了孟大夫过来就好。” 容青缈面带浅浅微笑看了一眼简业,意思是:抱歉,这一次又未经你许可安排了你的人去办事,但是,如今太后娘娘在面前,你断断不会说出身为正室的我不能安排你的奴才去办事。 简业面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你们二人就照着容青缈的吩咐去办。” 小倩的表情愈发的紧张,双手交握在一起,容青缈知道了些什么?怎么偏偏这样安排? “青缈这孩子是个懂事的。”太后娘娘看了一眼简王妃,“知道这个时候劝着简业不要过去看赵江涄,却又安排了简业身旁的人去,既让赵江涄安心,又让简业不必惹得你我二人不开心。” 简王妃心中却苦笑一下,有一点她知道简业算是栽了,就是容青缈为何十年不曾生养,究竟十几年前后花园发生的一幕是真是假,这原本是大家私下里一直在猜测的事,如今容青缈却摆在了桌面上,并不避讳自己十年不曾生养的事情,宫中的御医不会说假话,孟龙辉之前说的事是真是假,容青缈究竟和简业有没有夫妻之实,都会水落石出。 芬芳微微一笑说:“容主子的情况一定会得了解决,太后娘娘是安排了宫中最好的御医李太医过来,来了先让李太医替着容主子瞧瞧,再过去看看赵主子的情形如何。” 简业瞟了容青缈一眼,但从容青缈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机。 她一定是故意的,明明,他们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她自然是不可能怀上他的骨肉,明知道这样,却还让宫里的御医诊脉,这是摆明了让王府里的人知道,她容青缈嫁入简王府十年,依然是个女儿身。 “你是故意的。”简业语气平静,并没有气恼。 “是。”容青缈也语气平静,面带微笑,芬芳已经退开,进喜和进忠也跟着小倩离开,此时桌旁只余下他们二人,他们二人也放低了声音,“青缈只是心中不甘,不愿意背这等黑锅,嫁入简王府十年未曾生养,这样的罪名实在是让青缈寝食难安,得了原因,青缈纵死也心安。” 孟龙辉跟着进忠匆匆的赶来,留进喜在赵江涄那里,容青缈有自己的考虑在,进喜老实仔细,小倩在他面前不好和赵江涄多说少道,他会仔细盯着陪着小倩,只要他站在门口,小倩在房内也不敢轻易和赵江涄商量什么对策。 进忠聪明,带孟龙辉来,肯定不会在路上和孟龙辉解释什么,孟龙辉也不可能轻易套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只有到了这里,孟龙辉才能知道自己上了她的当,当着御医的面,她要让他知道当年他诬陷她,以及说她和简业已经有夫妻之实的事,都要他说个明白。 反正,她要让简王府的人知道,她就是个倒霉催的。 远远看到孟龙辉的身影,容青缈突然面上微微出现几分为难之意,起身走到太后娘娘身旁,轻轻施礼,犹豫一下,慢慢的说:“太后娘娘,青缈有个小小请求,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不知青缈斗胆说出,太后娘娘可否恩准?” “说。”太后娘娘面带微笑,轻声温和的说,“不必紧张,哀家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哀家说,且此时也无外人在,都是王府里的自己人,哀家自会替你作主。” 第239章 :王府上这位姑娘 容青缈深施一礼,认真的说:“青缈自打十六岁嫁到简王府,因为深深爱慕着相公的为人,一直希望可以为相公生下一男半女,却一直未曾如愿,青缈不知究竟何因,也不敢向他人询问,这到底是有些羞于开口,府上的孟大夫也曾替青缈诊治过,用过药,王府上的人都知道此事。(..info无弹窗广告)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如今太后娘娘因为疼惜江涄妹妹所怀之子是相公的头胎,特意请了宫中最有名气的李太医过来,青缈一时心痒也想请李太医瞧瞧,但——到底青缈已经嫁到简王府十年,这事,青缈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可否请李太医来的时候,蒙上双眼,只说是府上一人请他诊治,先不提为何不曾怀有身孕,只说请他瞧瞧脉相如何,也算是太后娘娘心疼青缈,顾着些青缈的面子可好?” 容青缈的语气略微有几分忧伤无奈,缓缓道来,声声入耳入心。 太后娘娘不由自主的点头,“这事好说,哀家答应你,芬芳,等李太医到了这里,让他蒙了双眼,就说简王府有位女子想请他测测脉相,让他将所诊脉相说个明白,也好放心让他去给赵江涄看病,好歹也是简业的头胎。”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正是她要说的,她要的就是让前来替她诊脉的李太医说出她其实还是个女儿身,自然是不能怀有身孕,这样,她嫁入简王府十年光阴却一直没有生养的原因也就水落石出,她不必再被简王府的人暗中嘲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至于赵江涄,梦魇里她能不能生育,与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她生或者不生,都不能结束她们二人之间的恩怨。 孟龙辉跪在地上,觉得膝下冰凉,膝盖被硬硬的地面硌的生疼,却不敢挪动半分,看着被用黑布蒙了双眼的李太医由人引着在离他不远的桌前坐下,桌后面坐着表情温和平静的容青缈,她的手腕上搭了一条干净的手帕,李太医的手指轻轻放在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里呛出来,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为何被进忠带来这里,来这里并不是向太后娘娘、简王妃或者简业解释赵江涄的情形,而是面对宫中的御医李太医,李太医他是知道的,是宫中最有名气的御医,也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御医,太后娘娘的身体一向由李太医负责照顾调养。 容青缈是个女儿身,赵江涄没有怀上孩子,这一切,根本瞒不过医术高明的李太医,而且这个李太医在被蒙上眼睛根本看不到容青缈的情形下,也自然不会奇怪为什么所测脉相是个女儿家而不是一个嫁入简王府十年不曾生养的妇人,自己是栽在了容青缈的手里了。 众人此时早已经离开了看戏的地方,戏子们也已经卸了妆在某处候着等着太后娘娘和简王妃的赏赐,虽然说容青缈的事简王府的人都晓得,却还不是能让外人知道说三道四,所以,此时大家已经回到温暖舒服的前厅,太后娘娘坐在上面正中,简王妃伺候在一侧,却鸦雀无声。 “李太医,如何?”太后娘娘语气平静,心中想,容青缈瞧着面色温和从容,身体也很柔软,举止大度,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不是,怕是一向不得简业的恩宠,所以才没有怀上孩子,一会她说说,让他们夫妻二人多在一起,这怀上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就算是赵江涄的孩子生在前面,以容青缈的正室身份来说,容青缈的孩子小赵江涄的孩子一些也依然是庶出。 “王府上这位姑娘,脉相平稳,气息从容,除略微有些忧伤之态,但并不防碍。.info[]”李太医恭敬的说。 王府上这位姑娘?太后娘娘一怔,偏头看了一眼简王妃,简王妃心中咯噔一下,简业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没有和容青缈有夫妻之实,容青缈嫁入简王府十年时间,竟然依然是个女儿身。 原来后花园的事真的是与自己的儿子脱不了干系,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她想不起名字了。当时没有真敢做出什么事,众人看到的一切果然是事先计划好的,那人一定是惧怕着什么,怕是害怕着自己的儿子,没敢真的下手,虽然有可能是儿子计划了所有一切。 所以后来自个的儿子还是勉为其难的娶了容青缈,她也因此让容家出了多出原有嫁妆数倍的嫁妆,甚至是容家三分之二的家产! “你确定?”太后娘娘淡淡的问。 “老臣确定。”李太医语气肯定的说,“这位姑娘并无什么不妥,至于忧伤郁结之意,几味草药就可以调剂好。” 太后娘娘淡淡的说:“好。哀家知道了。芬芳,你带着李太医去后面替那位赵江涄诊脉,听仔细了回来禀报哀家。对了,简业,你还要听地上那个孟龙辉说些什么吗?哀家到有些怀疑了,怎么可能姑娘家和为人妻的身子都分不出来呢?李太医就不必听了,免得误了事。” 芬芳带着李太医离开去后面,室内有片刻的安静。 “简业,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娘娘看向简业,不喜欢正室可以,可以有侍妾,可以有自己宠爱的女子,但是,放着一个正室十年光阴不去理会,让容青缈还是一个女儿身,这一点,就万万说不过去了。 “简业与她确实没有夫妻情分。”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容青缈垂首不语,简业的承认如此之爽快让她有些意外,但是,这似乎就是梦魇里简业对她的态度,他一向不喜欢她,怎么会有怜惜之意。 “你现在很想成为我的妻子吗?”简业看向容青缈,她微微低首,听到他的问题,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真正意义上的妻子。” 容青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青缈不想,青缈已经虚担了十年的虚名,何必到了这个时候再讨个不在心上的记挂,罢了,青缈知道此事并非青缈的错,心中便不再有愧疚,不再觉得对不起公婆的爱护,爹娘的嘱咐,兄长们的疼惜,青缈已心安了。” 简业没想到容青缈会这样回答,他以为她会趁此机会向太后娘娘和自己的母亲哭诉自己对她的冷漠无情,让太后娘娘和自己的母亲当着众人的面为她出口恶气,但她却只说她不要再做她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已经不介意她是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在意的只是问心无愧。 这个时候,芬芳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走到太后娘娘跟前,略微靠近些,附在太后娘娘的耳朵边低低说了几句,然后垂手站回到太后娘娘身后她一向保持的距离位置上。 太后娘娘面上也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眉头蹙了蹙,瞧了瞧依然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声音一凌,“孟龙辉,赵江涄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孟龙辉原是在皇宫里当过差的人,知道太后娘娘的厉害,扑通一声额头狠狠的磕在地上,连着几下,听得旁边的人心都是一紧,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孟龙辉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容青缈面无表情,静静坐着,如果自己猜的不错,一定是李太医诊断出赵江涄并没有怀有身孕,要么是孟龙辉瞒了赵江涄她其实根本没有怀上身孕的事情,要么就是孟龙辉拿了赵江涄的好处弄出了这样一出闹剧。 赵江涄是江侍伟的女儿,江侍伟是孟龙辉真正意义上的主子,他自然是怕着赵江涄的。 “李太医说,赵江涄根本没有怀有身孕,你是庸医还是拿了什么好处!”太后娘娘冷漠的说,“在宫中当差的时候瞧着你虽然好色些,但还算是个规矩从医的大夫,当年犯了错,简业他求了哀家放过你让你到了简王府,怎么到了简王府里,却这样不老实起来!为医者不治病救人,竟然在这里一昧的胡说八道,你真真是混帐一个!” 孟龙辉一个字也不敢说,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进忠怔了怔,赵江涄没有怀有身孕?!看了一眼简业,简业似乎也有些小小的意外,因为从何种情形上看,赵江涄都确实是怀有身孕的模样。 “孟龙辉!”简王妃提高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孟龙辉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云天道长说过的话,这个容青缈是打地狱里转了一圈被阎王送回来的人,知道许多的事,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知道江侍伟的存在,知道赵江涄根本不能做母亲自然也是不奇怪的。 只是,他如何说,他说这一切全是赵江涄的自以为是?说不过去,他是大夫,赵江涄不知道,他难道也不知道不成,他这是故意隐瞒简业和简王府,这是大罪呀! 豆大的汗滴从孟龙辉的额头上滴落在地上,他的额头上早已经肿起几个大包,而且还流着血,加上汗水,看着很是恐怖,尤其是他此时的五官纠结成一团,让人有想要用擀面杖去擀平的想法,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一切,都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包括简业在内也是眼中闪过错愕。 第240章 :连哀家也敢算计 “你打算就这样沉默下去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简王妃恼恨的说,不用猜了,当年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以及后来所谓容青缈和简业已经是夫妻的事情都是这个混帐说谎,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当年后花园的事是不是也是你暗中所为?包括后来容青缈和简业已经是夫妻的说法,说她身子天生不适合生儿育女的话也是在哄骗本王妃!” 孟龙辉忍不住苦笑一下,后花园的事可真真的是与他无关,但此时他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这个时候简业也不可能主动承认当年后花园的事是简业自己暗中设计,让全焕—— 对了,自个的主子还让云天道长寻了全焕出来,不知道寻到没有,若是已经寻到,容青缈定不会轻饶了简业,当然也不会轻饶了事后说她已经不贞不洁的自己!一定会的,容青缈就是阎王送回来的人,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info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当年后花园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包括孟龙辉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集在简业身上,“是我找到一个叫全焕的戏子接近容青缈,然后让人看到当时一幕,为得就是不想娶她。” 容青缈也完全没有想到简业会直接承认,她的表情也有些错愕,静静的看着简业,脑子里却是一片的空白,不知道接下来她要怎么做?是哭闹表示自己十年来的委屈不甘,还是装作毫不放在心上?不论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此时瞬间她能做的只是错愕,和其他人一样,呆呆盯着简业。 他为什么直接承认,完全不在意太后娘娘知道后会不会恼火,他的母亲简王妃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但从今天的情形来看,在太后娘娘面前,简王妃还是相当的收敛,很恭敬,包括性格脾气上都会控制着。 太后娘娘盯着简业,似乎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却不说话。 简王妃的脸都气绿了,这个混帐小子,这个时候还为一个当奴才的出面!当年他把孟龙辉从皇宫里弄了出来,她就不高兴,因为孟龙辉得罪的是太后娘娘,她不想简王府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她要的是大家都好好的,当时就不应该答应让孟龙辉留在简王府,这可好,十年了,好好的一个容青缈,让一个孟龙辉给害得十年被人嘲笑。 虽然,一切是自己儿子的错,但是,总不能和自己的儿子治气吧,所以她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一脸错愕,额头依然冒着大颗汗滴的孟龙辉。 “简业。”太后娘娘似乎压了压火,才缓缓开口,看着简业,目光有些凌厉,“哪为何后来又答应娶她为妻,允她正室之位,让她嫁入简王府?甚至你母亲还求了哀家亲自出面下了懿旨让你娶她为妻?” “简业只是觉得容家的家产还不错,容家是京城首富,名下家资万贯,甚至不输于朝中位尊之重臣资产之和,左右着整个京城的经济,简业虽然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却一不能继承父母名下家产,二不能世袭父亲之王位,所以当时起意设下后花园的计谋,因为当时想要娶容青缈为妻的人不在少数,若不让她传出不洁之名,自然会有人登门提前,简业不要,会有人巴不得想娶,而她名声不毁,容家也不会答应将三分之二的家产送于容青缈做嫁妆。”简业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内疚之意,“所以,才会寻了一个叫全焕的京城戏子,给他一个富家少爷的身份,让他以清秀外貌和戏台上学来的计谋接近容青缈,闹出后花园一幕,简业并不在意容青缈这个人,要的不过是她丰厚的嫁妆,所以才会让她自惭于自己后花园的事情而始终不敢要求简业如何对她,简业知道此计甚是不堪,但当时就是此念。太后娘娘您当时也有意想要容青缈进宫,或者嫁给某位皇子,或者成为皇上的宠妃,若不是您听闻了容青缈发生在后花园里的事情,如何肯亲下懿旨让她嫁入简王府,好歹简王府也不是外人,是您亲侄女的夫家,容家的钱财在简王府您也放心些,简业也算是为您着想,反正这么多的钱财简业几辈子也花不了。” 太后娘娘的脸沉了沉,并没有着急开口。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太后娘娘眼里,自己就是一棵摇钱树呀,只不过简业抢先了一步,再加上她一直痴心于他,太后娘娘才不得不放弃!这还真是有趣的很,原来,她,容青缈,在所有人眼里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可以给他们带来数不清钱财的东西。 难怪,简业设下后花园的计谋让她传出不洁之名,却还是在最后娶了她让她成为正室,容家为此付出三分之二的家产做嫁妆,而玉成此事的竟然是太后娘娘的一道懿旨,而因为后花园的事情,因为她十年不曾生下一男半女,简王妃对于发生在她与简业之间的事情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里,容青缈突然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三分的浅笑,笑容清冷淡漠,仿佛兰花有些微凉的香气,让看到的人都心中一颤。 “是青缈愚钝。”容青缈突然开口,声音轻缓从容,藏好了心中的起起伏伏,用一种最是温和顺从的语气说,“当年是青缈自己一意固执,弄成如今模样,细算起来也怪不得别人,若不是青缈心存痴念,以为得遇良人,是自己一时失察为奸人所害,又心存内疚,爹娘也不会因为顾念着青缈的后半辈子细细安排,钱财对于容家来说不过是河中流水,没有活水不过沟渠,只要爹娘和兄长他们还在,唉,只可惜青缈太过痴傻,害得爹娘和兄长们——旧事不提,提也无用,不然,若是爹娘和兄长们还好好的,简王府,以及并不把钱财放在眼中的太后娘娘,可以获得更多的钱财,虽然这天下的钱财全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是青缈无用,弄成如今模样。” 芬芳瞧了瞧容青缈,这话说的,这天下的钱财原本就全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正好堵了简业的话。 虽然太后娘娘当时确实有打算让容青缈进宫嫁给皇上为妃,但偏巧那个时候传出了容青缈失去清白名声之事,为了避免简业以此理由不娶容青缈,让容青缈的嫁妆和容家的钱财落入别人之手,太后娘娘才会亲自下了懿旨,让简业立刻娶容青缈为妻,原是觉得总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结果却是还是让简业给算计了! 原来,一早,简业就已经计划好了,他要的他已经得到了,而正如他所言一样,因为容青缈觉得自己清白名声已失,虽然容颜出众,嫁妆丰厚,琴棋书画样样皆为上品,却不敢对简业有任何要求,甚至十年里被简业无视,简业娶了赵江涄为侧室,她也一直委曲求全,到现在还是个女儿身。 这个简业,真够狠的! 太后娘娘长长出了口气,一直觉得简王府里的几个孩子里,就数简业最是狡猾,看着顽劣,但实际上最会打算,也是她下意识里最寄予希望的一个,他虽然不是李家嫡传晚辈,却也有一半的血源来自李家,李家的事情能不能有所进展,也许他是可以寄托希望的一个。 甚至,这种希望超过她对皇上的期望,皇上也并非李姓,只不过是个皇上的身份,如果是简业,同样的皇上之位说不定可以做出更多的事情来。 “你连哀家也敢算计!”太后娘娘恨恨的说,“哀家一向最是疼爱你,你却十多年前就开始算计哀家,是不是你打记事开始,就已经有了算计哀家的打算?你娘一向恭顺听话,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顽劣不堪害人不浅的儿子。” 容青缈微微垂下头,听太后娘娘的话,似乎是恼怒之意溢于言表,细听却根本没有责罚之意,似乎,太后娘娘对于这个简业一向是宽容的。 梦魇里,有太多的事情是她不了解的,包括,太后娘娘对简业的态度,就算是梦醒后,她也没有见过太后娘娘和简业单独相处时的情形,简王府里不只有简业一个孩子,但似乎,太后娘娘唯独对这个简业青眯三分。 只是,此时似乎不再奇怪梦醒后,简柠远嫁,简业可以表现的那样平静接受,不替简柠力争留在本国,哪怕只是嫁个富家子弟也好过远嫁他国,却还亲自送一母同胞的姐姐远嫁他国,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后娘娘,这也意味着,简柠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丧夫之人。 “简业只是觉得好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简业面无任何愧疚之意。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闲着也是闲着?!可真真是闲着也是闲着了! “青缈,哀家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处置简业这个混帐小子。”太后娘娘却不再理会简业,反而是看向容青缈,表情颇是认真的问。 第241章 :江侍伟到访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却看不出她是愤怒还是委屈,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青缈愚钝,未曾想好,此时不过是想要清静活着,不让爹娘兄长们再因青缈蒙羞,还有——”容青缈突然静了静,“若说青缈还有何请求,青缈突然想到,青缈还真真的有个请求,想请太后娘娘为青缈作主。——小说{}”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简业,这个时候,她若不给容青缈出出气,只怕是简王府里的人也会觉得她是个偏心的,而且,简业这样不加掩饰的说出他的打算,摆明了就是承认他算计了她,不加以惩戒也确实不妥。 “好。你说,哀家一定替你作主。”太后娘娘爽快的回答。 容青缈恭敬的说:“青缈心中确实有不甘,但事事皆由青缈自己引起,算得上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婆婆和相公,只有一件,青缈实在是心中不甘,此事也实在不怪青缈,只能说青缈无辜。青缈想求太后娘娘恩准,允许将赵江涄从赵家名册中去掉,青缈可以输给世上任何一个陌生女子,却独独不能输给一个自己的爹娘当作青缈一样照顾长大,以舅舅庶出之女身份活在容府的女子,爹娘视她如同珍宝,舅母因她与舅舅分隔两地到死不能见面,这样一个女子,却夺走了青缈的幸福,青缈不甘,青缈恨。” 容青缈的表情中闪过一丝忧伤和浅浅的恼恨之意,抬起头静静看着太后娘娘,继续说:“青缈无法容忍被自己一向视为亲姐妹一样的姐妹陷害,不论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相公,相公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一切与青缈无关,这天下男人多的是,她却偏偏要夺了青缈的相公,所以青缈恨她。” 太后娘娘面色沉静,没有立刻开口,看着容青缈,仿佛在看年轻时的自己一般,自己也曾经这样想,所以,她不要那个她当成亲姐妹一样的妹妹死,而是让她活着,让她的儿子也活着,让她儿子的骨肉也活着。 “好,哀家答应你。”太后娘娘淡淡的说,“芬芳,就依着容青缈的意思下一道懿旨,从今起,赵江涄与赵家,与容府容夫人,与容青缈再没有丝毫关系,生或者死皆由简王府来定,此其一生,不可扶正,若生下孩子,也不可认其母,送于他处抚养。” 芬芳微微垂头,轻声说:“李太医说,赵主子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做母亲的机会,她已经被人下药,无法怀有孩子。” 太后娘娘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这丫头仇家还真是不少。” 芬芳没有说话,只瞟了容青缈一眼,赵江涄不能生养,肯定与容青缈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她一直被困简王府,后来两年更是被困后院,但肯定与容青缈认识的人有关,毕竟,赵江涄嫁入简王府做了简业的侧室,最气恼的只有容青缈的亲人。 也许,赵江涄在嫁给简业之前,就已经被容青缈的爹娘或者兄长暗中下药成了如今模样。不过,也是赵江涄自己咎由自取。 容青缈感觉到了芬芳的眼光,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怀疑,并不觉得奇怪,如果换做是自己,站在芬芳的角度上也会怀疑自己是罪魁祸首。要怀疑就由着她们一众人去怀疑吧,懒得去解释,毕竟若是有机会,这件事自己也难保不会做得出来,自己实在是恨着赵江涄的。 “好了。”太后娘娘沉了沉声音,“今天哀家过来是想得几分轻松,看看处处替哀家和皇上着想的容青缈,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芬芳,吩咐人去赏了那几个唱戏的,哀家再与婷儿说会话就回宫。” “是。”芬芳不再去看容青缈,依着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处理赵江涄和那些戏子们赏赐的事,走过容青缈身边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又快速瞟了一眼容青缈,只看到容青缈表情平静从容,不看任何人,坐在桌前,似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这是个心事都藏在心里的人,这样的人若要是狠起来,怕会是第二个太后娘娘般的厉害角色,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物,若是到了宫里做了皇上身边的女人,定会是太后娘娘最得力的助手。 “容青缈。”简业的声音突然在容青缈的耳畔响起。 容青缈轻轻抬头看向简业,等他说后面的话。 “今日你也累了,我也有些事情要想,过上几日,我会让进忠带你去一处地方坐坐。”简业看着容青缈,依然在脸上看不出他愧对容青缈的表情,声音到还温和,“有一句话还是嘱咐你一声最好。太后娘娘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的聪明和狠毒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所以,在她面前,你最好愚笨些。” 容青缈怔了怔,轻轻吁了口气,又重新低下头,一语不发。 太后娘娘离开,容青缈陪着简王妃送太后娘娘出了简王府,看简王妃明显一脸疲惫之色,立刻提出离开,她也有些累,不明白为何的累着。 夜已经很深了,深到外面的风雪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到似乎就在耳边而不是在窗外,简单洗漱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雪之声,容青缈的心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又是熟悉的脚步声,但此时,容青缈却突然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和厌恶,自打那天江侍伟出现到今天,有些日子没见江侍伟了,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她无法入眠,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虽然她今晚刚刚让赵江涄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了可能获得赏识的机会。 “坐吧。”在脚步声刚刚走进房间的时候,容青缈的声音已经从桌前平静的响起,房间里没有亮灯,光线极暗,所以,她可以迅速的拿起放在床旁的外衣穿上,再坐到桌前,等着脚步声的主人出现。 江侍伟似乎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容青缈,伺候赵江涄的小倩送了信给他,说是今晚,容青缈对赵江涄起了报复之意,让太后娘娘对自己的女儿起了厌恶之心,按理说,这样的情形下,容青缈看到他应该是害怕的,却为何仍然这样平静于他的出现。 “你不怕我?”江侍伟看着容青缈点亮了桌上的灯,嘶哑的声音问。 “怕。”容青缈语气平静,这个时候,有个人说说话真是好的,“但,我的害怕无法让你改变你的打算,所以,也就不怕了。” 江侍伟点点头,“小倩说,你今晚对付了赵江涄。” “是。”容青缈点点头,“因为我恨她。” 江侍伟一怔,容青缈到是不隐瞒她自个的真实想法,就这样直接说出她的念头,她恨赵江涄,所以她报复赵江涄,嗯,听着挺有道理。 “你知道我是她的亲生父亲,看到自己的骨肉被人欺负,做父亲的会如何呢?”江侍伟的声音并不愤怒,也没有发火的意思,反而颇有耐心。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头上戴着帽子,用了黑纱遮住面容的江侍伟,缓缓的说:“青缈的爹娘何尝不是这样!为了青缈,放弃了容家的家产,甚至险险失掉自己的性命,江侍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爹娘究竟是在你手里还是在皇上手里?你做为赵江涄的父亲,看不得自己女儿赵江涄被我敌视和报复,换做是青缈的爹娘,岂肯让自己的女儿委屈度日,一样的。” 江侍伟犹豫一下,简单的说:“你爹娘确实活着,但并不在我手中。” “在皇上手中?”容青缈怔了怔,轻声说,“但青缈见今日太后娘娘的态度,似乎是不知道我爹娘还在世的事情,青缈言语间也有试探,要么就是太后娘娘聪明的很,不肯透露半点口风,要么就是她确实不知道我爹娘还活着。” “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一直大权在握,操纵朝政,皇上对她也有不满,但不敢表现在面上,没有太后娘娘,就没有今日的皇上,皇上就是个傀儡,但他再是个傀儡,也会有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你爹娘如果在他手中,他若是真心想要瞒住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也不是没有可能。”江侍伟声音嘶哑,但听不出厌烦之意,“最初,你爹娘是在我手中,我把他们关在天牢里,与我同在天牢,但,他们却在天牢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所以,我猜测他们有可能确实在皇上手中,只是皇上瞒过了老巫婆。” 容青缈想,江侍伟对太后娘娘的厌恶在梦魇里和梦醒后到是完全一样。 “如果是皇上,他为何要囚禁了我的爹娘?”容青缈有些不明白。 江侍伟摇了摇头,“此事我不关心,你问我我也无法回答你,皇上那个愚笨到家的家伙,一向不是我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他的皇位,我要得到的也是那个皇位,若不是时机不到,我早就杀了他取而代之。” 时机不到?!容青缈一怔,心说:你都这个年纪,再时机不到,岂不是要老迈到不能再做皇上?好奇怪的时机不到呀。梦醒后,江侍伟似乎没有这样的耐心等到这把年纪。 第242章 :顶数这小子最可怕 她要如何才能接近到当今的皇上呢?不然,她可是无法弄清楚爹娘究竟被何人所控,又关在何处。 “你可以问问简业那小子。”江侍伟突然说,“那小子看着混帐,但他有混帐的资本,在老巫婆眼里,那小子身份很特殊,不然,我也不会让江涄嫁给他做侧室,我江侍伟的女儿岂是做侧室的人,要做就得做正室!” “所以,你一直想要我死。”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说。 “是。”江侍伟也不掩饰,爽快的说,“可是,简业那个混帐小子却对江涄说,你是太后娘娘亲下懿旨要他娶的人,他不可以让你死在简王府,除非他休了你之后将你撵出简王府,不然,你根本活不到现在。那小子聪明的很,用你换了容家的家产,虽然你只是虚担了他的正室之名,却不休你出门,表面上是给足了老巫婆面子,私下里却可以用你要挟你的爹娘和兄长。” 容青缈略微愣了一下,江侍伟夸奖简业聪明?!是呀,如果简业不聪明的话,仅仅只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江侍伟哪里会同意他的女儿,他唯一的骨肉下嫁给简业,而且是侧室! 想到今天在太后娘娘面前,简业完全不否认他的种种算计,包括如何从太后娘娘手中夺走太后娘娘原本算计好的自己,太后娘娘听了后竟然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言语间略微斥责了几句,当时就有些奇怪,如今听了江侍伟对简业的评价,更添了几分好奇。 “他并不喜欢我,却也不打算杀我。”容青缈苦笑一下,“青缈觉得自己就是一枚棋子,生死皆在他操纵之下,不过,最后我还是死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是阎王不收我,此时,我一定是奈何桥前喝下孟婆的汤再世为人了。” “他才懒得杀你,若是想要杀你,十年里随时可以杀了你,想要杀你的是江涄,我的女儿。”江侍伟颇是不屑的说,“你阎罗殿里走了一遭,人变得聪明不少,换做是以前的你,见了我早就吓得昏死过去,你以前听到我的脚步声都会吓得哆嗦成一团,哭鼻子抹眼泪的。其实,最早想杀你的人是我,我讨厌有人阻拦我的计划,原本我计划江涄嫁给简业就做正室,为简业生下儿子,有一天我做了皇上,这孩子就改姓为江,继承我的王位,做皇上。只不过我想锻炼一下江涄,看她有没有足够的心机城府辅佐她的儿子,才让她对付你。哼,想到这,小倩说江涄被人下药,这一辈子都不能生儿育女,是不是你做的?” “我到希望是我做的,可惜我没有机会。”容青缈淡漠的说。 江侍伟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哼,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何人所为,我一定亲手活剥了他的皮,让他生不如死!” “不论是谁,你如今再用何种方法折磨,也不能让赵江涄再有儿女。”容青缈冷冷的说,“这个时候你得派个人好好安慰一下赵江涄,我以前未曾经历生死的时候,总是再三的避让和容忍赵江涄一再的对付我,如今,虽然她已经这般的凄惨可怜,可惜我还是心中恼恨想要好好的收拾她,你最好看紧些,不然,总有一天,她要么如我被她算计的一样破席裹着丢在乱坟岗,要么就是被软禁在一处院落不可以离开半步,但,她怕是没有我这样的好运气。”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真是无用的很,你那个舅舅也是个无用的家伙,所以才让江涄也变得如此无用!” 容青缈撇了一下嘴,“这叫有什么样的爹娘便有什么样的女儿,赵江涄是继承了你的狠毒,却偏偏生的姜氏一样的愚笨,你当时真应该让孟龙辉好好的帮你挑挑,好歹选个聪明伶俐的,这容颜到在其次,姜氏虽然生得妩媚,却是个蠢物!你看吧,孟龙辉也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江侍伟气得隔着黑纱瞪了容青缈一眼。 “如今他因为不尊医道,被太后娘娘和婆婆责罚,这以后的日子一定是苦兮兮的,青缈很开心,看他以后如何偷偷跑去云天道观找那个可恶的云天道长想着如何算计我!”容青缈故意的说,“接下去,青缈会再寻个机会让孟氏出面牢牢看牢他,简王府也许关不住他,但孟氏绝对看得住他!”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这丫头果然是个会算计的,是的,虽然孟龙辉被老巫婆与简王妃责罚,但简王府却不会让他不能离开,不过,若是他老婆孟氏出面的话,孟龙辉铁定是寸步难行。孟龙辉的惧内很出名。 “你为什么没杀全焕?”江侍伟突然想起全焕的事。 “我为什么要杀他?”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还是你提醒了我,若是你一早就杀死了我,也许便不会有我之前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被吓着比真的被杀死还要可怕,死前的煎熬比死亡真正来临的瞬间要可怕。所以,我觉得,既然全焕已经被找了回来,他定是怕着我的报复和简业认出他来对付他,我要他一直活在死亡前,真的死了,就没意思了,不好玩了。” 江侍伟哈哈一笑,和容青缈聊天是件相当有趣的事。 “那你会如何对付江涄呢?”江侍伟喝了口茶水,容青缈在与他聊天的同时,已经顺便泡好了一壶好茶,“说来听听。” “这个。”容青缈淡淡的说,“对你我来说,最好是一切不言中。” “哈哈。”江侍伟又是大笑几声,“你确实是有趣的很,嗯,看来阎罗殿里走一遭也是好事,至少你变得聪明有趣,能够让我江侍伟瞧在眼里的女子实在是不多,你算一个。好,江涄若是输在你手里也是她愚笨,反正她已经不能生儿子,我也不能指望她以后为我添个可以继承王位的外孙,就让她自生自灭吧,你想要对付她,只要不危及我的计划,我不再过问。” 容青缈轻轻挑了一下眉,“果然是冷漠无情。” 江侍伟冷冷一笑,“我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若我有一天归西,她还是这样愚笨,就算不死在你手里,也一样会死在别人手中,甚至有可能简业也会杀了她。当简业有一天也觉得她是枚无用的棋子,他肯定会收拾她,如同他收拾你一样,只不过简业聪明的很,知道有她在,我还多少顾及着些,不会和他太过计较,他要江涄在,哼,不过是要个清静。”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简业挺喜欢赵江涄的。” “我是男人,他喜欢不喜欢江涄,我还是能看得出来。”江侍伟嘲讽的一笑,说,“他对江涄不过是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女人罢了,喜欢?谈不上。” 容青缈愣了一下,看着江侍伟,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我也看不懂简业这个小子,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输那个老巫婆的聪明和狠毒。”江侍伟声音嘶哑,“李婷的几个儿女,顶数这小子最可怕。” 突然,隐约的听到外面有些喧哗之声,江侍伟瞟了一眼外面。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是他的贴身护卫,低声而恭敬的对江侍伟说:“主子,瞧着好像是小主子休息的院落,已经派了人过去瞧瞧。” 江侍伟眉头一皱,“简业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对江涄下手,也不会在此时因为她不能生孩子休了她,一定是她自己闹出了什么一哭二闹的蠢事。” 容青缈想:这个当爹的到是个有趣的,若是当年是他做了皇上,可能京城会更加热闹有趣些,爹娘曾经说,当今的皇上性子木讷胆怯,其实并不适合做皇上,不然,也不必太后娘娘时不时的帮着皇上处理朝政。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先是看了一眼容青缈,犹豫一下,又看着江侍伟,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开口。 “说!”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她听到没有关系。” 来人身子一僵,立刻开口说:“小的去看过,是小主子,她伤心李太医的诊断,听说自己并没有怀有简公子的骨肉,伤心绝望,竟然寻死,用了白绫悬梁自尽,幸亏小倩发现的及时,救了下来。刚才简公子派人请了王府的大夫开药,惊动了简王妃,平时是由孟龙辉负责小主子的身体事宜,但因为孟龙辉被太后娘娘和简王妃责罚关了起来,才不得不惊动简王妃,请了专门负责简王妃和简王爷的大夫过去。” 容青缈摇了摇头,嘲讽的说:“说得真是罗嗦。” 江侍伟看向容青缈,却并未开口斥责,来人也立刻抬眼看向容青缈。 “小倩是赵江涄的贴身奴婢,自然是随时随地的伺候着赵江涄,以她的身手,对了,小倩是有武艺在身的吧?否则以赵江涄的身子骨,能够自己寻了白绫挂到梁上,哄人不带这样瞎编的,真该思忖的仔细些。不过是主仆二人唱了一出戏,真是愚笨到家,难怪你们主子说他这个女儿要是死也是活该!” 江侍伟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容青缈,骂人不带脏词呀! 第243章 :你惯出来的吧 “真是不嫌累呀。”容青缈掩口轻轻打了个呵欠,“这个时候,若换做稍微聪明些,自然是要做委屈状,到底是个从未生养过的女子,哪里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怀有身孕,将事情全推到孟龙辉身上,以简业对她的宠爱,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这可到好,这一闹,怕是婆婆更是厌恶。” 江侍伟点了点头,“不错,回去和伺候江涄的小倩说,这主意实在是可笑的很,下次换个有用的,江涄笨,她也笨不成!” 来人面上闪过错愕,但还是迅速的消失,没有人敢违抗江侍伟的吩咐。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江涄她一定会败在你手里。”江侍伟叹了口气,有一丝难得的惆怅,“她是我唯一的骨肉,从小到大并没有在我身边呆过,一直是由你的舅舅和姜氏抚养长大,在我眼中,她就是一个我计划中的棋子。对于简业,她和你一样,从遇到的第一眼就放不下,容青缈,如果你可以让江涄继续维持现状,若我得了这天下,我可以许你你想要的任何。” 容青缈没有说话,梦醒后她并不知江侍伟有没有得了这天下,如今梦魇中一切还在进展中,她更是不清楚,但看得出来,江侍伟对赵江涄虽然很失望却还是有所牵挂,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骨肉。 简业和赵江涄居住的院落,灯火通明,奴婢们进进出出,忙碌的很。内室里,简业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瞧着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赵江涄。 “真是能折腾。”外面,简王妃搭着鸾儿的手朝着室内走,一边走一边用不满意的口气说,“这样糟糕的天气,赵江涄弄出这样一出,偏偏简业这孩子就吃她一套,宝贝一样的待着,还让本王妃身旁的大夫过来瞧病。哼,瞧什么病!我就没瞧出她有什么不舒服,只不过是有些丢人显眼说不过去罢了!” 鸾儿一旁笑了笑说:“瞧您,这大晚上的,生这样的气,都和您说了,您根本不必过来看她,小公子只是担心赵主子想不开,面子上抹不过去,特意请了您身旁的大夫过来瞧病,这也是在安慰赵主子,您却一定要过来瞧瞧。” “我就是故意的。”简王妃恨恨的说,“今天她让我在太后娘娘面前丢了脸,简业也是,明知道孟龙辉是个怎样的人,却偏偏要带回王府做大夫,这可好,容青缈还是个姑娘家的事,赵江涄根本没有怀孕,都是他自己做的!赵江涄既然想闹,本王妃就过来陪陪她,看她如何的闹,要哭就哭个带声的,别只是在简业那小子面前做委屈状,本王妃要看她哭的撕心裂肺,不然真真是对不起我这大晚上的被她折腾的不能安歇。~~小~说~~20” 鸾儿点点头,赵江涄这是得罪了简王妃。 现在简王妃的意思很简单:你赵江涄不是又是自杀又是生病的吗,成,我配合你,我让你在我面前好好的哭好好的闹,要是真伤心,是会崩溃的,但像赵江涄这样不过是走走过场,觉得自己没有怀上孩子却让人人知道她已经怀上了孩子,再加上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怀上孩子,丢脸加上绝望,不过是撒娇式的一哭二闹,没那么多情绪和力气哭闹。 但她惹得简王妃不能休息,简业又这般的在意,身为简业母亲的简王妃自然是恼火的很,干脆的,简王妃就来这里,让赵江涄不哭不闹还不行。 走到内室门外,简王妃示意守在门口的奴婢不必通知里面,听到里面赵江涄带着哭泣的声音,“江涄不要活了,真的不要活了。” “不过是无法有孩子,我又不介意,你何必放在心上。”简业的声音听着平静,完全没有失望和责备的意思。 “这孩子!”简王妃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简直是——太可恶了!” 鸾儿没敢说话,人生不孝无后为大,这简业小公子还真真是想得开,自家大哥的孩子都已经骑马驰骋,他如今也已经三十出头,早该儿女成群,却还是无儿无女,好不容易侧室有了喜讯,却是空欢喜一场,他却不生气?! 赵江涄的哭声有些呜咽,似乎嘟嘟囔囔的说着些什么,听不清楚。 这时,替她诊治的大夫从内定走了出来,见到简王妃,立刻恭敬的施礼,刚要开口,简王妃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话,看了一眼鸾儿。 鸾儿立刻跟着大夫离开,到了门外,略微停了一会,又折回到简王妃的身旁,轻声说:“大夫说,并无大碍,不过是心中郁闷,歇息几日就好。听小公子的意思,是怕您生气,想要带她离开这里去别苑居住。” 简王妃点点头,咬着牙说:“成,本王妃成全她!” 听到房间里再次传来赵江涄委屈的声音,“可是,太后娘娘和您的母亲不高兴,她们都认为是江涄有意欺瞒,而且,太后娘娘还下了懿旨,要江涄一辈子不能扶正,江涄这以后的日子要如何度过呀。江涄真是命苦呀。相公呀,您可一定要替江涄做主呀,不能由着江涄被容青缈这样的欺负!” 然后是赵江涄的哭泣之声,咿咿呀呀的听着甚是无奈和委屈。 “不过是身份地位罢了,那是给别人看的,并不重要。”简业语气平淡的说,“容青缈还活着,若是此时休了她,太后娘娘必定不高兴,我娘现在对她也不错,你如今想要让她在你眼前消失是下下策,不可取。你如今错在大家的眼前,是面上的事,最好是低调些,等明天见了我娘,央求她同意让你搬去别苑居住,等过了这阵子的风头再说。” 简王妃恨恨的想:这小子还真是会替赵江涄着想! 鸾儿却有些奇怪,她们二人站在内室的门外,以简业的武功,不可能听不到她们主仆二人的呼吸之声。 在简王府的几位公子里,顶数简业的武功最好,打小就是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公子哥,特意请了师傅教习,身手相当不错,平时有人走近他他都会立刻发现,怎么此时却偏偏听不到了呢?还说出这样不讨简王妃喜欢的话? 简王妃示意鸾儿掀了帘,自己则面沉如水的走了进去,看到赵江涄正靠在简业的怀中不停的哭泣,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母亲。”简业似乎这才发现简王妃,轻轻推开靠在他怀中的赵江涄,站起身来冲简王妃施了施礼,恭敬温和的说,“这么晚了,打扰到母亲,真是不好意思,江涄无事,只是一时有些难过,请母亲见谅。” 简王妃面上极是不好看,赵江涄正匆忙的抹着眼泪,却没有立刻起身向她施礼,似乎是身子不方便,只神情娇弱的半垂着头,正在此时,小倩端了药碗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站在室内的简王妃,面上变了变。 “奴婢小倩见过简王妃。”小倩特意举了举手中的药碗,似乎是想让简王妃明白,赵江涄确实是病着,“刚熬了药,劳烦了简王妃您身旁的大夫,赵主子还特意嘱咐过奴婢,一定要好好的谢谢王妃您身旁的大夫。” 简王妃淡淡一笑,笑容有些淡漠,“到是这个奴婢还是个懂道理的,知道说几句人话,做些人事。赵江涄,你不过是没有怀上简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身子上的不适,念着简业的面子,我不和你计较,却不知你竟然粗心到见了本王妃也能坐在床上不动。简业,这也是你惯出来的吧!” 赵江涄面色一变,立刻看向简业,想要简业替她说几句话。 简业似乎并没有看到她求救的目光,到是走进来的小倩吓得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碗去扶了仍然坐在床上的赵江涄下床,示意她在地上跪下。 赵江涄极是不情愿的在地上跪下,觉得一同跪下的小倩在她手上轻轻按了按,隐约听到小倩低声快速的在她耳边说:“快向简王妃告罪。” “媳妇江涄一时心中难过,未曾听到婆婆进来的声音,一时失礼,请婆婆原谅江涄的失礼。”赵江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和简王妃对着干,立刻开口略带三分伤心委屈的说,“婆婆一向对江涄照顾,是江涄辜负了婆婆的教导。” “我哪里敢教导你,我若是多说你一句,简业不得和我翻脸。”简王妃冷漠的说,却没有让赵江涄起来,而是看向简业,“这半夜三更的,为了一个不懂事的侧室惊动了整个简王府,这也就是你爹不在家,要是你爹在家,定是要骂你不懂事。” 简业垂头不语,似乎是在听简王妃的教导。 “你打算如何处理今日发生的事情?”鸾儿搀扶着简王妃在桌旁椅子上坐下来,也装作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赵江涄,伺候简王妃这么久,岂能猜不出简王妃的意思,怕是今晚,没有简王妃的同意,赵江涄和小倩是不可以从地上站起身来,这罚跪是罚定了。 第244章 :简业的百般维护 “孩儿没想过。(..info)79阅.”简业语气到很平静,没有打算和简王妃争执的意思,但也没有表示歉意的意思,“不过是简业的家事,太后娘娘管得太宽了。” 简王妃气得身子一哆嗦,恨恨的说:“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为了一个赵江涄,竟然敢当面和太后娘娘顶嘴,还说你就是有意的,不喜欢容青缈,却可以为了容家的家产娶了容青缈,让容青缈嫁你十年还是个女儿身子!呸,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讨人嫌的儿子,要不是太后娘娘打小就最喜欢你,这会子你早就死了,还会害得简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跟着一起送命!” “娘当年不也是这样算计的吗?”简业微微一笑,并不害怕简王妃言语间的气恼之意,语气恭顺的说,“孩儿不过是将娘的想法做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容家的家产,简王府如何会和一个商贩之家结亲?娘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出身高贵,怕是开始的时候也是看不起容家,可容家确实太有钱了,看在钱财的面子上,也就不计较容家的钱如何得来了吧。” 鸾儿一旁不语,总觉得有些地方挺奇怪,简业不是一个喜欢和简王妃争执的人,平时一般都是顺着简王妃的意思,算是几个孩子里面比较听话省心的一个,虽然在外人面前,简业一向是个玩世不恭,狠毒冷静的王府公子哥。 听起来他似乎是很为赵江涄不平,摆明了维护着赵江涄,可是,在简王妃这样气愤的情形下,简业越是维护赵江涄,简王妃一定会越讨厌赵江涄,对赵江涄的责罚会越严厉。 难道这一点简业自己不明白吗?他一向那么的聪明冷静。 “是,我是看中了容家的家产,但那是为了你的未来打算,你是我最小的一个儿子,不能继承家产,不能世袭王位,如果不为你寻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娶为正室,你成年后可以如此逍遥自在吗?”简王妃气得提高些声音,“再说容青缈,她虽然是出身商贩之家,但生得容颜清秀,琴棋书画样样出色,哪里就配不上你了,弄出后花园一幕害得我以为她和那个什么,什么来着,那个混帐的男人有什么事情,如今可好,一切全是你自己所为,太后娘娘也知道了你与她并无夫妻之实的事,这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业依然不做辩解,爽快承认,“孩儿已经听从太后娘娘和您的安排娶了她,可是,如何与她相处是孩儿自己的事。如今事情已经这样,孩儿也不想解释和求得您的原谅,就这样吧。”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这个最小的儿子最是会惹她生气,他怎么就不能和他哥哥简图一样规矩些,稳重些呢。 “不要在地上挪来挪去的。”简王妃瞧见赵江涄跪在地上的身子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大概是跪的有些累了,想要取个偷懒的姿势,“真是没有规矩,跪在地上也不老实,鸾儿,找个老实有数的老仆婢过来,在这里盯着,让她们主仆二人分开些跪在地上,没有本王妃的同意,她们主仆二人都不可以从地上起来,哪怕是跪到明天也得规规矩矩的跪着!还有你,别在这里忤着,去,去你自个的书房歇息,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简业没有吭声,但也没有表示反对。 “相公——”赵江涄从未被简王妃这样责罚过,脸色立刻大变,也顾不得有简王妃在场,哭丧着脱口说,“江涄如何受得起这样的责罚?!” “如何受得起这样的责罚?!”简王妃气得提高声音严厉的说,“你也跟着容青缈学学,你嫁过来的当晚,容青缈就是这样跪着,还是跪在风雨中,为得只是要见简业一面,你这位相公是个心狠手辣的,他是本王妃生的,所以本王妃比他还心狠手辣,这样的责罚都受不起,当着婆婆的面没有规矩,你要是受不起就从简王府里滚开,少在这里撒娇耍泼!” 赵江涄呆呆的看着简王妃,怔怔的说:“江涄愿意去别苑居住。(..info)” 简王妃冷冷一笑,“去别苑居住?想得还真是美呀,你也想别想,从今日起,你一步也不许离开这个院落,没有本王妃的同意,你若是踏出半步,本王妃就让王府上的奴才打断你的腿!打从今日起,半年内,简业,你若是敢进入这个院落半步,你娘我就立刻一杯毒酒送赵江涄归西!” 简业似乎有些不乐意,“娘,您这是何必。” “何必?!”简王妃气得头疼,用手指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简业,你给我听好了,打从现在开始,娘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何必!鸾儿,派人带简业去书房,告诉进喜进忠,如果他们的主子敢出现在院落里,哪怕只是院落的附近,本王妃就打断他们的狗腿!” 鸾儿没敢说话,简业似乎是有意在激起简王妃的火气,这哪里是在维护赵江涄呀,这根本就是替赵江涄招惹不是呀。 人都离开了,房间里空下来,简王妃安排的老仆婢站在已经分开些跪在地上的赵江涄和小倩,面色冷漠的看着,她可是不知道赵江涄的身世,在她眼里这就是简王府小公子的一个姨娘,今天还因为简家小公子的这位侧室惹了太后娘娘不高兴,简王妃正气恼着。 简王妃要她看牢了她就得看牢了,在简王府里,只有简王妃才是唯一的主子,她要做的就是看牢了赵江涄和小倩罚跪不偷懒,偷懒就一板子打上去。 “小倩,你去找我——”赵江涄觉得膝盖酸痛,身子也只想往地上瘫,但她只要一动,那个老仆婢就立刻一板子打在她身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偏偏也跪在地上的小倩动也不动的不肯帮她,她恼怒万分又万分委屈的说。 “赵主子。”小倩立刻开口阻拦,在赵江涄说出后面那个‘爹’字之前,截断了赵江涄的话头,简王府的奴才们可是不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连简王妃也不知道,大家知道的是,赵江涄是赵霖的庶出之女,赵霖已经死了,“简王妃让您好好的思过,您且安静的跪着吧。” 赵江涄这才想起没有人知道她是江侍伟的女儿,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那也请了相公过来替江涄说几句好话,江涄如今的身子如何受得起这样的责罚,若是要跪到天明,江涄一定会死掉的。” “简公子也被简王妃罚去了书房思过,若不是因为简公子过于维护你,也不至于的被罚半年内不许见您。”小倩轻声劝慰,瞟了一眼站在她们主仆二人面前的面色冷漠的老仆婢,“您一定要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若是还不能认识到自己如何做错了事,怕是半年之后您也不能见到简公子。” 赵江涄这才想到她要半年时间见不到简业,还要半年时间里呆在这个院落里不许离开半步,否则就打断她的腿,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瘫倒在地上。 “这——”小倩立刻看向那个老仆婢,“赵主子已经昏倒了,要不,就奴婢一个人跪着,让赵主子去床上歇息一会,她如今身子不好。” 老仆婢面无表情,声音微粗,冷漠的说:“不成,你扶她起来,让她继续跪着,不然,就不要怪小的不讲情面,去端了盆凉水浇醒她,这是简王妃的吩咐,小的不能不听。还有,她不过是没有怀上简业公子的孩子,又不是小产什么的伤身体的事,哪里来的身子不好。” 小倩知道这个时候顶不得嘴,只得以膝代脚跪行到赵江涄身旁,扶着昏迷的赵江涄起来,让她靠在自个的身上继续罚跪。 江侍伟暗中派人过来斥责过她,说是赵江涄年纪小不懂事,难不成她也不懂事,弄出今天这一出。听来人的意思很明白,江侍伟很恼火今天赵江涄的莽撞,也同时怪责了她的不劝诫。 她知道自个主子江侍伟是怎样一个人,尤其是来人与她原本同门,私下里关系不错,临走的时候突然在迈腿前匆忙丢下一句话,“师妹,你记得从今日起轻易不要得罪容青缈,如今主子对她很是和颜悦色。” 自个的主子和容青缈认识?还对她和颜悦色? 这个消息让小倩错愕了半晌没反应过来,那个一向性格脾气软弱,一直被自家小主子欺负的容青缈,原本已经被送去乱坟岗的人,明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就这样了呢?孟龙辉不会说谎,所以她确信之前容青缈一定是死掉了,难道真有起死回生的事情吗? 还有一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容青缈是如何讨得江侍伟的欢心的,自个的主子一向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而且城府极深,根本不会相信除亲信外的人。 第245章 :以解相思之意 当然,容青缈确实长得不错,比自个的小主子要漂亮。79免费阅 今天晚间看到容青缈的时候,她也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可亵渎的干净,是一种可以发自内心去赞扬的美好,如同兰花盛开,美的让人会放缓呼吸,是一种女人也不会轻易想到伤害和嫉妒的干净。 如果说自家的小主子是玫瑰之艳,那么,容青缈绝对就是兰花之雅。 可是,自个的主子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并没有贪恋女色的习惯,身边也有女人伺候着,却不过是一时的需要,大半的时候,他并没有与女人相处的习惯,甚至,那个姜氏也不过是为他怀上江涄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容青缈依然是女儿身,赵江涄假装怀孕的事很快就在简王府的奴才们之间传开了,虽然不敢聚众议论,却避不了私下里小声谈论,成了简王府的奴才们茶余饭后,或者是忙碌之后的一份谈资。 简王妃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这种事情要是不加以控制,一定会传到街巷间,要是被市井百姓们知道了,不晓得会传出怎样的是非,被编排的如何离奇古怪,简王府可就真没有脸在京城呆下去了。这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所以,简王妃严令吩咐不许谈论此事,若是传出去,哪怕只是一言半句也会将传话者生生鞭打至死,并且会诛连九族。 简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简王妃和太后娘娘以及皇室的关系,没有人敢多说少道,这件事也就是在简王府里偶尔的偷偷说上几句。 一则简业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是简王妃一向偏疼的小儿子,大家知道他一向宠爱赵江涄,虽然简王妃下了令半年内不许简业见赵江涄,不许赵江涄踏出她所居院落半步,但并不能就此说明赵江涄失宠了。 听说就是因为简业过于维护赵江涄才落得这个结果。 所以说,大家还是不敢无视赵江涄的存在,不能生儿育女是挺悲哀,但有着简业的宠爱也就无所谓了,以后简业再娶一房外室生下孩子,说不定就能过继给赵江涄,只要赵江涄不失宠。 二则,如今的容青缈再不是以前的容青缈,她得了太后娘娘的欣赏,又被简王妃人前人后的带着出现,宴请京城的官员夫人们时也由她陪着,虽然还是住在被简业软禁的院落里,却越来越风光,越来越有身份地位,王府的奴才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个时候得罪容青缈也不会有好下场。 说不定,有一天容青缈会得了简业的宠爱,再生下一儿半女的,就成了真正当家作主的正室,要是秋后算帐定是狠的。 于是,有关容青缈和赵江涄的事就这样悄没声息的被压了下去。 容青缈并不关心这一切,但是,唯一让她奇怪的是,自从事情发生,过了足足一个半月,她都没有再看到简业,甚至简王妃也不再提起他。 进忠到是一直跟在她后面听她吩咐,她不开口问,他也不多话,只专心打理着她吩咐他做的事情,学堂开起来后,容家旧宅也被悄悄的清理干净,虽然有人垂涎容家旧宅的位置,想要重金买下,但因为简王府一直不说要处理此处容家旧宅,大家也就慢慢淡了念头,知道怕是没有机会。 有些人在暗中猜测,是不是容家要东山再起? 这一日,容青缈由进忠陪着去处理一些事情,因为事情不多,只是一些收尾的琐事,不必她出面,进忠一人就可办妥,她便一直呆在马车内。 听着马蹄之声,容青缈觉得有些疲惫,恰逢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精神有些倦怠,外面寒冷,马车内到还温暖,马车行的缓,她靠在马车内,拽过薄毯盖在身上合上眼睛歇息,原是想略做休息,不想却慢慢的睡着了。 突然,马车似乎是颠簸了一下,惊醒了睡着的容青缈,她下意识坐直身子伸手掀帘向外面看了看,眉头一蹙,这并不是她平时回府要走的路,完全是一片陌生的景色,有些荒凉。 “进忠。”容青缈看了一眼驾驭马车的车夫,从背影看,是进忠不错。 “容主子,您有事?”进忠回过头来,语气恭敬的问。 “这是哪里?”容青缈眉头微蹙,再看了一眼外面。 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回简王府的方向,到似乎是在郊外某处,远远的雾气甚重,仔细瞧瞧,原来马车的一侧是一片河流,路边树木不多,视线开阔的很,除了他们这一辆马车外,再无其他马车和行人经过。 “容主子不必害怕。”进忠语气恭敬的说,“这里是京城的郊外,离我们王府的狩猎场不远,主子刚刚骑马狩猎完毕,吩咐小的带容主子过来,说想请容主子下一盘棋,顺道说几句话,以解相思之意。” 以解相思之意? 容青缈差点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理由,真是再滑稽不过,她可没有相思之意要解,而且,她也不认为简业对她会有相思之意,想必他还在恼怒于他对赵江涄的报复行为,气了这么久才寻了机会收拾她吧。 “原来你家主子还活着。”容青缈有些微微恼怒的说,“我只当他已经气得去寻阎王说话了。” 进忠有些尴尬的一笑,果然自家主子没有猜错,容青缈听他说了主子的话后确实是一脸的不相信和嘲讽,言语也有些刻薄。 “主子这段时间很忙,那日太后娘娘责罚了赵主子后,主子就离开简王府去办正事,这才打柠公主嫁去的国家回来,休息了不足一日。”进忠装作没有听出容青缈言语间的刻薄和嘲讽,语气依然恭敬的说,“主子说,怕是容主子心里还在怪责他,所以特意今日请了容主子下盘棋解释一下,也算是求个心里安稳,主子回来的事,还没有和王府里说。” “我哪里敢怪责他。”容青缈的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只怕是他心中还在怨责我不懂事,不给赵江涄面子吧。” 进忠不再说话,马车停稳,请容青缈下了马车,让她坐上一只小船,“小的送容主子过去,主子就在河中一艘船上呆着,等候容主子。” 容青缈裹紧披风,河边风大,有些寒意砭骨,冬天还未过去,正是寒意最重的时候,风吹在面上有些微微痛意。 她一直没有要奴婢随身伺候,一直说她自个习惯于独自呆着,简王妃提过两次,见她无意于此,也就算了,好在进忠虽然是个男子,却是简业最相信的贴身奴仆,交由进忠跟着,简王妃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河面上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寒冷,没有人会傻到到河面上寻不自在。进忠亲自划船,容青缈听着哗哗水声,感觉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才在河中心一片雾般水气中靠近了一艘大些的木船,比这艘小船大上三四倍,安静停在河中央,无人划船,只随水势时进时退的轻轻摇晃。 进喜出现在大船上,帮着进忠栓好小船,搀着容青缈上了大船。 “进喜见过容主子。”进喜很是恭敬的施礼,让容青缈搭着他的手臂,很是恭敬小心的模样,“主子已经久候,刚才还在担心,怕您不喜欢船上摇晃而不适,小的瞧着容主子的脸色尚好。” “我不晕船。”容青缈表情僵硬的说,简业会关心这个,才怪! 进喜口中的这些话若是出自进忠的口,容青缈还不会有此感觉,和梦醒后相似,进忠灵活,擅于讨简业的欢喜,进喜忠厚,不多言不多语。但这二人对简业一直是忠心耿耿,不存二心。但愿在梦醒后,被江侍伟捉住当成人质的这兄弟二人可以免于一死。 进喜不多语,前面掀开船上的帘子,里面是船舱,收拾的很是舒服。 容青缈心不在焉的跟着进忠朝船舱内走,并没有看到船舱门的高度,一头撞在门框上,忍不住“哎呦!”一声,以手抚在额头上,瞧着似乎有些泛红,这一撞因为她的漫不经心真是实实在在的撞了一下,有些疼。 “容主子。”进喜吓了一跳,紧张的回头看。 “没事。”容青缈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一些隐约的小肿,看到进喜一脸的慌乱,立刻微微一笑,不论在梦醒还是梦魇里,这个进喜一向对她都不坏,至少没有有意的伤害过她,能够在别人伤害她的时候保持沉默,对于一向忠心于简业的进喜来说,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偶尔的,他还会出于不忍心的帮助她,“只是分神了,所以一头撞在门框上,与你无关。” 说着话,一抬头,迎上一双眼睛,隐约有些血丝,似乎是疲惫的很,远远的看着她,好像有些关心的味道,容青缈摇了摇头,这双眼睛是简业的,他才不会关心她呢,这只是她的错觉,其实他应该是在嘲笑她,走个路也能撞到门框上,是的,一定是这样,他其实是在看她的笑话。 第246章 :天生如此 “主子才回来不到半天。(..info)”进喜轻声说,“怕容主子心中猜测,特意让进忠带了容主子过来,柠公主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费了主子不少的心思,还倦着,容主子别介意。” 进喜的解释让容青缈侧头看了一眼进喜,他的解释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不明白简业怕自个猜测什么,是在担心她会继续对付赵江涄吗? 他还真是心疼赵江涄,哪怕赵江涄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他在外辛苦之余还担心着她,容青缈下意识的轻轻撇了一下嘴,却又极快的垂下头,因为她感觉得到简业的目光一直在打量她,她不想他看出她心里的种种思忖。 临着一扇虚开的窗户摆了一张小桌,简业半靠在软垫上,身上搭了件素色的披风,面色略微有些憔悴,但丝毫不减清俊之意。 船舱里铺着厚厚的毛毯,踏上去很舒服,也很温暖,装饰不是太多,但每样都精致悦目,小桌上放着棋盘,黑白二子用着上等的玉石磨成,泛着清冷的光,一旁的小炉里炖着水,微微冒着热气,扑鼻的普洱清香,在船舱小小的空间里弥漫不散,平添了三分慵懒之意。 果然是个会享受的。 可是,想到这一切全是用容家的家产换来的,是自己十年愚蠢人生的另一面,容青缈还是不由得升出三分厌恶之意,表情有些淡漠,正准备在小桌另一侧坐下,却又突然一停,“这里,赵江涄可曾坐过?”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淡淡的说:“这里,只来过两个人,你二哥容家盛,以及现在的你。” 容青缈突然听到简业提到自己二哥的名字,怔了怔,长长吁了口气,在桌旁坐下,苦笑一下,“青缈真是罪孽深重呀,害了爹娘也害了兄长,若不是因为青缈糊涂,容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家破人亡。(..info)” 简业坐直身体,取了茶壶倒了茶水,煮出的普洱茶有着一股子悠然的栗子香气,仿佛呼吸着原始森林里的气息,所有的热量烘托出枝叶间的醇香,“世间的事本就如此,就算你不糊涂,容家也依然逃脱不了家破人亡的结局,容家太有钱,简业算计,简王府算计,江侍伟算计,太后娘娘和皇上也在算计,一个被许多人算计的家族,下场如此实属正常。” 容青缈抿了一下嘴唇,不知如何接着说下去。 “好在,你的大哥和二哥如今依然活着,你的爹娘也并没有死。”简业将茶水递给容青缈,指了指棋盘,“你先落子,我让你十子。” 容青缈知道简业棋艺极好,梦醒后在出事前也曾经与他对弈,那个时候的简业尚且年轻,十**岁的少年,还有着冲动,现在的简业却沉稳冷漠,猜不透的心思,比如她没想到他完全没有否认他对容家的算计,甚至不觉得之前的十年如何内疚,这种冷漠和城府绝非之前梦醒后的简业可比。 “不必,反正要输,不如输的体面些。”容青缈平静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在你。” “青缈曾经见你与青缈的二哥哥对弈过,虽然是远远瞧过,但二哥哥对你的棋艺推崇备至,所以,青缈不存可以获胜的打算,只求着不要输的太过。”容青缈客气的说,简业并不否认他对容家的算计,也不隐瞒他对她的无情,她能如何,生气吗?那实在是太无聊了,“好在不过是一局对弈,胜或者输无关世事,所以,相公不必有意让着。(..info)” 容青缈心里想,原来,她还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称呼他为相公,原以为她得恨着,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食其肉,但真的见了面,对面坐着,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无法容忍。 简业只淡淡一笑,看着青缈放下一子,也随手丢下一子。 换做是别人,容青缈也许不会思忖简业这随手丢下一子有何用意,但换了是简业,她还是忍不住犹豫一下,其实只落一子,如何看得出未来布局?她只不过是下意识存了提防之意,只是,看他如此随意落子,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又不由得心里窝火,他真当她是个绣花枕头不成! 听着外面的风声,船身轻轻摇晃,船舱内的氛围还算平和,二人谁也不说话,各自落子,也许是存了戒备之意,容青缈落子并没有很快,棋子在手中轻轻捻动,然后才静静落在棋盘之上,相比之下,简业就快一些,基本上不看棋盘,随手落子。 看似随意,容青缈却发现,简业所落棋子总能让她有一种压迫感,那每一步落子,都让他有着三个方向的退路一个方向的前进,容青缈若要对付他的前进就会让他寻到她的漏洞,若想要不被他发现她的漏洞,就会被他占领一片,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江侍伟经常去你那里吗?”简业似乎是发现了容青缈蹙起的眉头,放缓了落子的速度,口中随意的说,“难得他会如此心情和一个年轻女子说话,他不是一个愿意相信人的男子,太后娘娘对付他的招数让他越来越自卑,再不是当年意气风发备受先皇疼爱的皇子。” “也不经常。”容青缈不看简业,淡淡的说,“他很疼赵江涄,要我不要对付赵江涄,至少不要让她失去你。所以我和他谈了个条件,若他想要赵江涄无事,就不要有事没事的来烦我,我没心情和时间陪他聊天,尤其是面对他那张纠结的面孔,他答应了。” 简业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说:“你竟然敢和他谈条件?” “是。”容青缈语气平静,“他在天牢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没有人敢和他正常的说话,身边的护卫们也是怕着他的,见了他和老鼠见猫一样。至于其他人,肯定是见了那张脸先自个吓到,哪里还会说话。” “那你为何不怕他?”简业依然语气温和,带着微笑。 容青缈却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亲昵,那种微笑只是一种礼貌,他就坐在她的对面,她却完全看不懂他,“我为什么要怕他?” “嗯,是我多问了。”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继续下棋。” 容青缈想,这个简业心里头究竟怎么想的,他让进忠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说这艘船上只有她的二哥哥容家盛和现在的自己来过,也就是说,赵江涄可能不知道这艘船的存在,如果他是为了提醒她不要对赵江涄有报复之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在简王府里遇到她提醒她一下就好。 “不必劝我。”容青缈落下一子,抬头看着简业,语气淡漠的说,“虽然现在赵江涄被禁足,你们二人半年内也不能见面,可是,这依然不能让我心中的伤痛减轻半分,但是,只要她不有意侵犯,我也不会刻意对付她,假如你帮她,我只能连你也算在其中对付。” 简业抬头看了看容青缈,笑了笑,笑容有些清冷,“容青缈,你觉得这些条条框框可以对付得了我,可以禁止我接近江涄吗?” 容青缈怔了怔,是的,从简业对待太后娘娘的态度,可以看得出他并不在意太后娘娘的看法,至少他知道如何应付太后娘娘,就算是简王妃下令禁足赵江涄,半年内不许他们夫妻二人见面,只怕是也限制不了他想见赵江涄的时候去见赵江涄。 “是。”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低头看着棋盘,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输给简业,哪怕她的棋艺确实不是简业的对手,“青缈愚钝,嫁给相公十年光阴,青缈依然不懂得相公所思所想,看来,青缈与相公确实是没有缘份。如此,青缈只好是由着内心的报复之念左右自己。这世间,若有赵江涄,青缈不得生,若有青缈,赵江涄也必不得好下场。” 简业落下一子,语气淡淡的说:“何必,为一个你不放在心上的人费尽心神,落得个郁郁寡欢,最是无趣,容青缈,以你的聪明,何必纠结在与赵江涄的是非之上,江涄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子,她的世界很小,小到你明白后会不屑与之抗衡。” 容青缈似乎是突然间没了兴致般,随意的落下一子,看也不看简业所落之子,只简业落一子她落一子,似乎是急着结束这盘棋。 “你急于求败?”简业看了一眼棋盘,眉头微微一蹙。 容青缈却一语不发,只静静落子,为了讨得简业的欢心,在梦魇里十年的漫长时光里,她曾经遍读可以获得的所有棋谱,漫漫长夜里一子一子的自己跟自己下棋,总是把强者当成简业,而自己是要落败的一方,似乎只要能够多走一步都是可以讨好到简业般,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可笑的很。 简业看着漠然落子的容青缈,眉眼间有了几分失望,难道是他看错了,面前这个容青缈还是以前记忆里那个愚钝执著于他的容青缈?他以为她变得聪明了,但是,似乎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天生如此! 第247章 :旧时恩怨 “我的爹娘是在你手里吗?”容青缈再落一子,突然轻声开口,问的突然而直接,随着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之声,有一种突然打破船舱里慵懒氛围的突然,“相公,你我二人的棋子已经到了胶着之态,就算此时青缈认输,只怕是相公也会觉得胜的不是那么痛快。――小说{}所以,青缈此时斗胆问了上面那个问题,不知相公可否给个是或者否的答案,也好让青缈有心继续与相公对弈。” 简业看着棋盘,怔了怔,是的,他这才发现,之前容青缈看似随意的落子并不是真的随意落子,她是在败中求胜,一招险招,虽然就算是这样,容青缈获胜的可能性也极其微小,却正如容青缈刚才所言,如果她此时认输,他一定会觉得胜的不痛快。 如果他一定要获得一个确切的结果,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允许容青缈放弃这盘棋,所以,他要么回答她的问题,要么等着容青缈认输。 “你爹娘并不在我的手中。”简业淡淡的说。 容青缈停了停,再看了一眼棋盘,轻轻吁了口气,“也许相公不愿意求个明确的胜负,那就看相公到什么时候觉得可以接受容青缈认输吧,容青缈愿意落一子得一个问题的答案,只要相公觉得容青缈所落一子值得相公开口。” 简业并不说话,他确实没有看错,容青缈很聪明,但是,这种聪明似乎不是一时半刻养成的,是骨子里头的,以前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现在让他看到了而已,他思忖一会才落下一子,然后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户外面,外面雾气很大,什么也看不清,甚至连河面也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偶尔的一只飞鸟匆促飞过,只听到咿呀的悲鸣之声,匆匆而过,听得不真切。 “云天道长说,青缈的爹娘并没有像大家以为的那样被杀,江侍伟说,青缈的爹娘不在他的手里,他说,简业是个聪明的,让青缈问你,青缈开始猜测也许青缈的爹娘在你的手中。但你和青缈说,青缈的爹娘也不在你手中。”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苦笑一下,缓缓的说,“纵然世间有许多人都在打青缈爹娘的主意,但真正能够既打了容家主意又能束缚住容家的只有这么几个,不在江侍伟手中,也不在你的手中,那么只有可能是在太后娘娘和皇上手中,那一日太后娘娘跟前,青缈也有意试探过,很明显,太后娘娘也不知道青缈爹娘的下落,这样说,便只有一种可能,是皇上关了青缈的爹娘,并且瞒过了太后娘娘,他们既然是亲生母子,这样做,不过是想要借助了青缈爹娘的财力帮他对付既帮了他又约束了他的太后娘娘。青缈猜的可对?” 她没有问需要回答很多的问题,对于简业来说,也许只是‘是’或者‘不是’这样的回答,但这个简单的回答,却可以解开之前容青缈所有言语的疑惑之处,简业微微一笑,果然,他是真的没有看错,容青缈是真的很聪明,是他以前错看她了。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我不知道。”简业淡淡的说。 容青缈怔了怔,是的,简业可以有第三种回答,他可以说他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她奈何不得他。 只是,突然,容青缈的手轻轻抚过棋盘表面,上面的黑白棋子突然间的乱面一团,然后,她漠然的说:“青缈突然没了兴致,青缈输了。” 简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错愕,但棋盘已乱,之前的局面早已经不复存在,而容青缈此时已经缓缓的将她用白子拣起放回棋盒里。(..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到是个脾气倔强的。” 容青缈不言不语,只专心拣拾棋盘上的棋子,纤细白净的手指在棋盘间拿起棋子放入棋盒内,动作轻缓优雅,很是从容,看不出她心里如何气愤。 “知道的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简业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以你之力想要救你爹娘出来也不可能,对于囚禁你爹娘的人来说,想要的是容家的家产,而不是你的爹娘,你寻的急了,他将人杀了就是,若是你想要借助简王府的能力来救他们出来,最后关头你一定会发现,你一定是输掉的一方。” 容青缈微微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说:“青缈之所以活着,不过是等死罢了,反正总归要死,试一试总是好的。不论青缈的爹娘在谁的手中,这人是何等人物,只要是一个人,便有其弱点可寻,青缈只愿自个是幸运的,可以寻得到这处弱点,容家落到如今情形,青缈难免自责,做一些事可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青缈只能如此。” 简业看着低头拣拾棋子的容青缈,犹豫一下,语气平淡的说:“你爹娘的事情背后内幕太多,你想要救你爹娘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你目前能做的只有一点,就是等候。在任何人面前,你都当他们已经过世,这样才可以不会让囚禁你爹娘的人怀疑你,而真的处死你的爹娘。” “果然,我的爹娘在皇上手中。”容青缈突然苦笑一下,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恍惚,“若是青缈此时接近皇上,是不是也许有机会呢?” 简业一怔,有些听不明白容青缈的话。 容青缈却微微一笑,看向简业,很是认真的说:“容家的家产这样多,却有三分之二的家产落在相公的手中,为简王府所有,可这些日子青缈也于无意中发现,这些家产并非简王府使用,而是由你左右,你到并不是一个奢侈浮华之人,钱财中有极大一部分还保留在简王府内。于是青缈便猜想,一定是你从皇上手中抢到了这些钱财,但皇上却有意的限制了你使用这些财产的权力,婆婆本就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公公也算是皇上的亲姨夫,这也算得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过是替人保管这份钱财。” 简业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看着容青缈,等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青缈便想,如果青缈这个时候请相公休了青缈,以青缈的姿容是否还可以亲近皇上。青缈还是女儿身,这一点太后娘娘也知道,青缈若是与相公和离,那些原属于青缈的嫁妆自然会被太后娘娘一道懿旨退回给青缈,而青缈不计较身份的伺候皇上,做个皇上的贴身奴婢,想来也可以一步一步走到尊贵之位,那时,你说,皇上会不会放了青缈的爹娘?”容青缈语气轻缓的说。 简业掩饰去眼底的诧异,平静的点了点头,“极有可能。但,容青缈,事情已经到了此种地步,你以为我会有休你出门的可能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容青缈喃喃而语。 “太后娘娘有宏图大志,任何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简业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三分冷漠之意,给容青缈续了杯水,往茶炉内丢了几根木炭,看着容青缈,慢慢的继续说,“容青缈,你想像不出太后娘娘有多么深的城府,以及多么宏伟的计划。当年,简柠曾经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一个晚辈,出入皇宫如同出入自家的院落,但也就是太后娘娘,她亲自选择了年纪尚轻的简柠让她以柠公主的身份远嫁他国,嫁了一个老迈的皇上为后,如今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后娘娘,独守空房,为得不过是把持那个国家的朝政。那个国家并不富贵,也不是什么需要我们仰仗的国家,但那个国家有个特殊的地理位置,太后娘娘要的是那个国家的特殊地理位置,然后达成她的计划。” 容青缈皱了皱眉,梦魇里她不太了解政治,所以不太关心这一切,对于简柠远嫁的事也没有机会过问,但在梦醒后,因为她要送简柠远嫁,所以仔细了解过那个国家的情形,“那个国家虽然面积不小,但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唯一一点就是与乌蒙国相邻,乌蒙国盛产草药,难道太后娘娘对乌蒙国的草药感兴趣?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将简柠嫁到乌蒙国,反正乌蒙国的皇上也是个年纪大的,一样可以让柠公主把持朝政。” 简业略微有几分意外,“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太后娘娘感兴趣的并不是乌蒙国,也不是乌蒙国的草药,那些,是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国家,紧挨着乌蒙国的大兴王朝,但是这两个国家都有一个规矩,一个从来不明说但没有人可以逾越的规矩,他们永远不会娶或者嫁李氏子孙的后代。” 这个,容青缈就不知道了,她有些疑惑的说:“柠公主是你的亲姐姐,她姓简,――对了,青缈忘记了婆婆娘家姓李,为何他们两国不娶不嫁李氏子孙的后代,这样远隔的几个国家,难道曾经有旧时恩怨?” 第248章 :先皇的眼光 简业淡淡的说:“这是好几辈子的旧事了,只不过李氏一族一直放不下之前的恩怨,一直想要寻个机会重新夺回他们以为属于他们的江山社稷而已,其实这天下,不过是这个人做一会皇上那个人再做一会皇上,九五之尊人人羡慕罢了,如今李氏后人也算是有了江山社稷,却仍是不肯满足,自寻烦恼。(..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不是也想做皇上?”容青缈略微有些好奇的说,“你得了容家的家产,虽然不用却也不肯给皇上用,皇上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抢,好歹还有个简王府替你遮挡着,好歹他也得顾着些亲戚面子,又不能将自己的计划放在表面上进行,如此说来,你若是想要做这天下的皇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简业并不隐瞒,“太后娘娘希望我可以做皇上。” 容青缈无法掩饰面上的错愕,有一种太过意外的模样,又忍不住一笑,脱口说:“相公真是会开玩笑,您若是想做这天下的皇上就做,何必要说是太后娘娘要您做这天下的皇上,太后娘娘有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孙子,如何会选了您?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简业却只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此时情形,说这些无趣的事情真是煞风景,容青缈,你一介普通女子,到对这些是是非非,国仇家恨好奇的很,可惜我突然没有了说话的兴趣,进忠,时候不早了,送容青缈回王府吧。” 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他就一直在外面候着,“容主子,时辰真的不早了,小的送您回去吧,免得简王妃挂念,您今天出来的久了些。”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这人真是十足的可恶,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却突然闭嘴不说,而且意态阑珊的很,说送客就送客,她却奈何不得他。 “容青缈,人不能太好奇。”简业懒懒的说,“不然,你会是第二个容家盛,怎么被人盯上,怎么差点送了性命都不晓得,容家子弟们还是专心做生意的好,这政治上的事情最好不要涉足。” 容青缈眉头微蹙,有些浅浅恼怒之意的跟着进忠走出船舱。 “容主子小心些。”进忠想起之前容青缈被门框撞到的事情,立刻好心的提醒,因为他瞧着容青缈还是有些走神,怕她再一个不小心撞到。 容青缈吐了口气,有些微恼的说:“我还没有傻到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再撞一次,不用别人说,我自个也会说自个确实是倒霉催的了!” 进忠怔了怔,立刻陪笑说:“是小的多嘴了,容主子别生气。” 容青缈没有说话,神情有些恍惚,她并不是真的在生进忠的气,她知道他是在好心提醒,她只是有些好奇简业究竟隐瞒了一些什么,为何太后娘娘要让他当皇上,而不是当今皇上的子孙?明明太后娘娘一向最是疼爱这个孩子,甚至为了这个孩子可以当上皇上用心了心计,并且一直辅佐着皇上治理国家。 “容主子,您小心些。”进忠用小船带着容青缈离开大船回到岸上,时辰确实不早了,那风吹在脸上也冷了许多,马车还在原地,几个不知哪里来的护卫静静守护着,“外面冷,马车内会暖和些。” 容青缈坐进马车里,确实比外面暖和好多,暖炉一直静静释放着木炭的温暖,她拽过薄被搭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休息,脑子里一直在转啊转,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还是之前的后院,这些日子里已经收拾的舒服许多,容青缈自己可以动用一些属于她的嫁妆处理容家旧宅和学堂的事,自然是可以稍微的挪用一些用在后院的修缮上,她没打算弄得如何奢华,不过是做些简单的修缮,却因着她的眼光,一天一天的发生着变化,隐约有了几分梦醒后居所的味道。(..info) 刚刚坐下,一壶热茶还没有完全的烧好,伺候简王妃的鸾儿就打外面走了进来,瞧见容青缈,立刻笑着说:“果然是已经回来了,简王妃还在担心,天气不好,也不晓得进忠照顾的周到不周到,容主子又不肯选几位合适的奴婢放在跟前伺候。特意嘱咐奴婢过来瞧瞧。” “鸾儿姐姐,快坐。”容青缈立刻微笑着招呼,“才刚进门,想要泡壶好茶偷偷懒,思忖着这个时间婆婆正在小憩,没敢去打扰,到要劳烦鸾儿姐姐亲自跑一趟,外面冷,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驱驱寒意。” 鸾儿瞧了瞧四周,微笑着在桌前坐下,“那就讨杯好茶喝喝,容主子说的不错,这个时候简王妃确实在歇息,简王爷才刚刚打外面回来,夫妻二人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总要避开一些外人说说体己话,奴婢便也趁此机会偷会懒。容主子这儿收拾的真是既漂亮又舒服,很有几分野趣天成的味道,和奴婢小时候记忆里的农庄有些相似之处,东西不多,但样样可心。” 容青缈笑了笑,“青缈不过是图个舒服,东西多了反而累赘,一屋不过是一床一桌一椅,有个放书抚琴品茶之处就好。” 鸾儿也笑了笑,也许是因为之前和容青缈交往不多,打从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只是一个脾气性格随和不多言不多语的人,鸾儿到与她能够说上几句话。此时,不过是拣些随意的话题说说,二人一边慢慢饮茶一边随意说些家常,到也其乐融融。 “婆婆娘家是皇亲国戚,事情也多一些,真是难为了婆婆,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处处要打点好,还要顾着许多。”容青缈随意的说,将壶中的茶水重新为鸾儿续了一杯,就好像不过是一声随意的感慨,“公公这一次外出的时间这么久,王府里的事情全靠婆婆一人打理,鸾儿姐姐也要跟着辛苦。” 鸾儿叹了口气,轻声说:“简王妃是个心里有数的,什么不开心都不会放在面上,不到不得己不会发火,也是怕多说少道的落了话柄在别人耳朵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李姓是个外姓,并不是本国的人士,虽然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很久,也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却一直不为世人所容。” 容青缈心中微微一怔,她以前真的不知道李姓还有忌讳之处,在她的印象里,李姓是本国的一个大家族,一向与皇室关系不错,府上的女儿家大半选进了宫里做了嫔妃,不过,能够做到太后娘娘这一位置的,似乎只有目前的这位太后娘娘。 “唉,这些都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旧事。”鸾儿轻叹了口气,“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李氏是外姓,一次一次的选入宫中做了皇上的嫔妃,自然有人瞧着不顺眼,有件事大家都不晓的,其实,咱们简王妃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不得已,李家的女儿家个个貌美如花,一直有人垂涎,如果当年不是简王妃执意下嫁简王爷,怕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不一定就是现在的太后娘娘。” 容青缈一怔,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呆呆看着鸾儿。 鸾儿似乎是发觉自己说多了,立刻闭了嘴,表情有些讪讪的说:“哎呀,容主子,您瞧,奴婢竟然喝茶也能喝醉,竟然胡说八道起来。” 容青缈立刻微微一笑,装作没有听明白,随意的说:“婆婆一向容颜美丽动人,怕是公公是费了好多的气力才追到,不然,以婆婆的容颜才学,哪里会便宜了公公这个已经有妻有子的男子。这些话,也就是姐妹们私下里说说打发时间,可千千万万的不能传入婆婆和公公的耳朵里,不然,免不了要被婆婆斥责几句,落得个不自在。” 说着,轻轻掩唇一笑,似乎是颇是好奇其中的经过,却又有几分不好意思探问,到让鸾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戒,觉得二人也不过是私下里说些可能王府里奴才们也会私下里议论的家长里短,而容青缈也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这些事情自然不会传到简王妃的耳朵里。 只是,这样一想,人便有些放松,刚刚又说得起了兴致,不由得接着继续说:“不是奴婢夸奖,咱们简王妃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容颜出众,才艺出众,京城里多少的王孙公子上门提亲,李府的门槛都快被磨平了,可一直没有哪个人入了咱们王妃的眼。若不是先皇瞧上了咱们王妃,想要将王妃娶进皇宫做他的嫔妃,咱们王妃也不必着急的下嫁,当时的简王爷还没有如今的风光地位,这可是咱们简王妃给简王爷带来的福气。” “先皇到是好眼力。”容青缈故意轻描淡写的说。 “李家女儿个个漂亮,有一大半都进了皇宫。”鸾儿轻叹了口气,“咱们王妃却不愿意入宫,央求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她的亲姑姑,如今的太后娘娘暗中帮助,迅速下嫁了简王爷,这才避开了嫁入皇宫的结局。听说这件事很是让先皇不高兴,太后娘娘当时斡旋了很久才让事情平息下来。” 第249章 :死一回就可以 这可是不可以说给外人的家丑。 容青缈想,难怪看着太后娘娘对简王妃态度有些古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听了鸾儿所讲的,到不再觉得奇怪,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她的丈夫不仅暗中偷情于她的亲妹妹,还在年迈的时候看上比他们儿子还小的她的亲侄女,换了是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更何况,从女人的心态来说,太后娘娘是不会抱怨自个的相公不对,只会觉得是她的亲侄女不对,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想着接近先皇,情理上来说是自个亲姑夫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事! 当然,幸运的是,当时的李婷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送走鸾儿,容青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弄清楚李氏一族的来源,这件事不是太困难,王府里有家谱,能够大概的看出简王妃嫁入简王府之前和之后的一些情况,她只需要去书房找到相关的书籍就成,家谱一时半会的找不到,而且她也没有权力查阅,她也相信,真正有用的信息在家谱里也寻不到,除非她可以弄到李氏的家谱。 只是,书房是属于简王爷和简业的领地,她同样没有权力进入其中。 这让她很窝火,却一时没有办法解决,幸好,晚间的时候她再次见到了有些日子没露面,之前她不愿意见到但现在却希望见到的江侍伟,他也是李氏后代之一,他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他应该也知道些李氏的旧事。 所以,江侍伟看到坐在桌前似乎是在等候他到来的容青缈,见她表情轻松愉快,一时之间到有些错愕,迟疑了一会才在桌前坐下,“容青缈,你的笑容看起来很古怪,你是不是想要算计我?” 容青缈一笑,似乎很是不以为然,“怎么会,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你来这里坐坐了,虽然你长得确实不好看,你的宝贝女儿也一直与我做对,但漫漫长夜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也是好的,再说,青缈如今正春风得意,可以四处走动,又关了一直欺负青缈的赵江涄,尤其是得知赵江涄不能生养,这一辈子都不能扶正,青缈庸俗的很,所以打心里高兴的很。”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容青缈,你说话真不是一般的刻薄。~~小~说~~20如今江涄已经这样,你到狠得下心来幸灾乐祸。” “是呀,她让我无辜辜负了十年光阴,这才刚刚关了她,我自然是不会心疼,这辈子我也不会心疼。”容青缈直截了当的说,“你们李氏一族一向心狠手辣于世,这也是咎由自取,对了,江侍伟,你姓江,但到底是李氏后人,太后娘娘这般狠毒攻于心计,怕你也是一样的,不然不会二人反目成仇,你们李氏后人在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仇家呀?” 她说的随意,既听不出她想要问什么,她究竟知道些什么,却又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说罢了。 “你什么意思?”江侍伟脸色一变,虽然蒙着黑纱,但容青缈还是感觉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狠鹫之气,“你知道些什么!” 容青缈微微一笑,手心隐约有汗,却装作不知,口中不屑的说:“我只是听阎王说起些,不过是说你们李氏一族一向狠毒,凡事看不开,所以弄成如今模样。但当时时间不够,阎王对你们李氏的旧事也不感兴趣,没有细谈,青缈也知之甚少,这不,瞧见你来了,一时起了好奇之心,随口问问。你可说可不说,反正这些事,你也不见得知道多少。” “少拿这种激将法激我。”江侍伟冷冷的说,“上次寻找全焕你就是这个法子,我辛辛苦苦的寻了来,结果是,你不仅不感激,还把那人就丢在一边不加理会,这一次又拿这种法子来激我,你当我是傻瓜呀,每次都上当。” 容青缈面不改色,也同样冷漠的说:“你想的还真是多,好吧,你既然这样想,我便懒得听你讲,你最好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也别让人知道。” 江侍伟瞪了容青缈一眼,“你真当我不知道不成?” “你不要说,我不稀罕听。”容青缈立刻说,还有意的捂着自己的耳朵,面上有几分厌恶,“反正不过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尔虞吾诈,丑陋的很,听了还污了我的耳朵,你要么喝茶坐一会,要么立刻消失!” 见容青缈一脸的不耐烦,江侍伟眨了眨眼睛,缓了缓语气,有些下意识的讨好,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呃,你想要知道什么,我把知道的告诉你,你刚才是不是在问李氏在这个世上有什么仇家是不是?李氏在这个世上最大的仇家就是司马一族,司马,就是离我们国家很远的一个国家的皇室,他们历代是那个国家的皇上,我们的祖辈认为那个国家其实应该是我们李家的江山,是司马家的人很无耻的从我们手中夺走了它。” 容青缈没有吭声,就好像没有听到。 “时间过去太久了,都是老辈的人悄悄传下来的旧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的意思是,最早的时候,我们的祖辈是皇上,就是那个国家,嗯,好像是那个国家之前的朝代的皇上,做皇上做的好好的,却因为司马一家的出现失掉了江山,流落到这里,好不容易慢慢的熬出了头,希望有一天可以夺回属于我们李氏的江山社稷。”江侍伟继续说,“但是,司马家,也就是现在的大兴王朝,以及相邻国家乌蒙国的皇上,都知道李氏还有后裔,也知道我们躲到了这里,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也不许自己的后代与我们李氏后人有任何的姻亲关系。也因此,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将简柠远嫁,想着占领她所嫁之国,利用这个国家挨近乌蒙国,乌蒙国国事又衰退之时得到乌蒙国的大权,再借着乌蒙国的势力夺得大兴王朝的天下,最终成就一个新的王朝。” 容青缈淡漠的说:“如果司马家真的知道你们李氏还有后人在,也知道你们躲在这里,而你们也始终未能和司马家有任何姻亲关系,想必太后娘娘的计划他们也会知晓,你们算计人家,就得相信人家也会算计你们。” “我不想理会这事。”江侍伟不耐烦的说,“这是老巫婆的想法,我才懒得去别国征战,我虽然也是李氏后人之一,但我姓江不姓李,没有必要拿我们江氏江山去为李家拼命。她有她的私心,我却只想夺回属于我的江山社稷!容青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容青缈一撇嘴,略微有些不太耐烦的说:“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到说的详细,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如何救得出我的爹娘,如何让我们容家重新恢复旧时风光,别的,与我半分关系也没有。” “你弄清楚你的爹娘在何人手中了吗?”江侍伟看着容青缈,问。 “在皇上手里。”容青缈平淡的说,“此时他们还活着,我已经觉得是上天眷顾,江侍伟,咱们谈个条件好不好?我可以放过不对付你的女儿,但前提是,如果有一天你做了皇上,请放过我的爹娘。” 江侍伟没有说话。 “你看,我爹娘是做生意的好手,他们活着,可以为你带来很多的收益,可以让京城的生意繁荣,你救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感恩于你,愿意为你做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将简业完全的让给赵江涄,她不能被扶正,只是太后娘娘的想法,你若是做了皇上,这根本就不成问题,我愿意放弃我的生命,让她光明正大的坐上正室之位。”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这是一桩可以商量的买卖,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立字为据。”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慢吞吞的说:“听起来是桩好买卖。” “双赢就是好买卖。”容青缈微微一笑,“别的道理我不懂,但我自幼长于商贾之家,对于做生意也略知一二,换做是我,这种买卖绝对不会放过。” “你真不喜欢简业了?”江侍伟不是太相信的说,“你之前曾经视他为你的天,你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想着如何讨好他,虽然他一直不喜欢你,说句实话,容青缈,以前的你真的没有现在这样有趣,讨人喜欢,以前的你虽然长得漂亮,才艺也很出众,曾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貌才女,家世又丰厚,但却实在是无趣的很,每天都是娇滴滴的,只会跟在简业的身后,像一只愚蠢的哈巴狗。所以,之前的你绝对不是江涄的对手,但现在,你似乎突然间开了窍,到是江涄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吗?” 说这些的时候,江侍伟没有丝毫的顾及,甚至有些刻意而为。 “死一回就可以。”容青缈淡漠的说,她知道以前的自己确实不够好,但是,被人直接说在当面,还是有些面子上抹不开。 第250章 :简业要她闭嘴 江侍伟哈哈一笑,“好答案,但是,我总不能让江涄也死一回吧?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放过江涄,将简业让给江涄,我便答应你在我成为皇上之后立刻释放你的爹娘,让容家重新恢复当年风光。、,”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容青缈爽快的说。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你们商量的还真是热闹,怎么没有人问问我的意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江侍伟立刻回头,眉头一蹙,这个简业的武功果然是越来越厉害,守在门口的护卫竟然没有拦住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通知他,就让简业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而他,大概也是专心于和容青缈聊天,竟然也没有听到简业进来的脚步声,如果简业要对他不利,他必死无疑。 难怪,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一直最是欣赏这个李氏后人,虽然简业也不姓李,也非李氏嫡系,只是李婷与简王爷的小儿子。 容青缈没想到这个时辰了,简业会来这里,到有些愕然,呆了呆,才指了指另外一张空着的椅子,客气的说:“相公请坐。真是不好意思,青缈出自商贾之家,打小就喜欢算计这些蝇头小利,原是想借着相公挣点好处,真是羞死青缈了,算计人却被人捉了当场。” 容青缈的话一出,江侍伟和简业全都一怔,这个女子到真敢说,只是这话既然这样说了,简业若是再与她计较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这可不是蝇头小利的算计,拿我换你爹娘,听起来一点也不赔本。”简业在桌前坐下,看着容青缈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她的脸上似乎一点内疚之意也没有,他在心里微微一笑,但面上依然漠然的很,“只是不晓得你的爹娘可熬得住到江侍伟登上皇位?” “呸,你什么意思!”江侍伟大恼,脱口说,“你是在咒我一辈子也当不成皇上吗?简业,我话说在当面,不要以为你娶了江涄,我便得处处让着你这个混帐女婿,大不了我杀了你让江涄再嫁,我江侍伟的女儿才不会愁嫁,才不会像容青缈这个傻瓜笨蛋一样离了你不能活!” “她们活不活得了我不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我只知道我离了她们二人依然可以活得如此滋润。小舅舅,你以为这天下的女人聪明的很多吗?若不是顾着小舅舅的面子,赵江涄此时哪里会这样的滋润,大家不要撕破脸皮,维护现状最好。” 容青缈原本听到江侍伟的话,说她是个傻瓜笨蛋一样离不开简业,正要发火,却突然听到简业这样说,到怔了怔,大有你们吵,吵的越厉害越好,我正好闲着没事看个热闹,这可比戏台上的热闹好看多了。 “你什么意思?”江侍伟张了张嘴,一把扯下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表情纠结的面容,恶狠狠的说,“你放屁!” 简业却只是微微一笑,淡漠的说:“小舅舅,赵江涄是如何的一个人你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是清楚的很,她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会撒娇讨好外,实在和容青缈不分上下的愚蠢,我对她如此,不过是不想惹上更多的桃花债,不想被更多的女人纠缠。但是,小舅舅也应该知道,只要是我简业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物件,哪怕我简业厌恶至极,也该由我自个了断,轮不到外人插手,赵江涄已经插手一次,你算不得太笨,怎么,也想插手一次不成?” 江侍伟半天没接上话,简业竟然不加掩饰的和他说,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赵江涄,不过是在利用赵江涄回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躲开一些其他女人的爱慕和纠缠,而对于他不喜欢的容青缈,他也说的很清楚,上一次赵江涄是私下而为,但他不打算计较,但是,若是江侍伟也介入其中,他就不会答应。 一句话,哪怕是垃圾,也是他自个扔掉,由不得外人惦记。 “你不喜欢容青缈,也不喜欢江涄,那你喜欢谁?”江侍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个混帐臭小子,还真是贪心!” “我谁也不喜欢。”简业淡漠的说,“小舅舅,这江山社稷你还是放手最好,你根本不是太后娘娘的对手,除非你亲手杀死如今的皇上。” “我就打算要杀了他!”江侍伟冷漠的说,“那不过是个混帐皇上,一无是处的家伙,让太后娘娘给宠惯的一无是处,若不是当时太后娘娘下药毒死了先皇,他如何可以对付得了我?!” “你母亲还活着。”简业浅浅冷笑一下,“她一直不答应你夺回皇位。” “是,她觉得她对不起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在我容颜被毁掉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她一面,可惜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找到她,她当时逼着我答应她,不可以从皇上手中夺回皇位。”江侍伟恨恨的说,“难怪义父说,女人一向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过是她的外甥,她就不忍下手,我还是她的亲生儿子,我与她的那个外甥一样,都是先皇的孩子!” “你的母亲可没那样的伟大,我这位小姑姥姥,说起来也是个聪明的,不管不顾的主,能够背着自己的亲姐姐和自个的姐夫有了私情,甚至不避讳自己的相公,她哪里会这样的仁慈。”简业不屑的说,“小舅舅,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若换做是我,这个时候一定会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你一直不顺,这天下一直夺不回来。” 江侍伟怔了怔,眉头紧紧皱起,却一脸的茫然。 容青缈掩了掩口,打了个呵欠,用着不太耐烦的语气说:“二位,时辰不早了,青缈倦了,若是你们二人还有谈兴,换个地方如何?怕是此时赵江涄也不能入睡,对了,她如今已经不是赵家女儿,虽然不能表明身份,但这以后还是称呼她江涄好一些。二位去那里聊天吧,一个是她深深爱慕的相公,一个是她依赖为天的亲爹,你们三人可以对酒当歌,谈尽这天下沧桑,我却是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闭嘴。”简业淡漠的说,“我在这里说话,你当守着妇道闭上嘴。” 容青缈眼睛一睁,刚要说出口的话却噎在喉咙处说不出来,心想着若是此时手里有剑,一定一剑刺死这个混帐玩意! 很快,江侍伟和简业都离开了,容青缈却是一肚子的不高兴,气乎乎的洗漱准备休息,一抬头,看到门外似乎还有一个人站着,瞧着有些眼熟,仔细瞧了几眼,发现是进忠,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还有事吗?”容青缈的语气不算好,提高声音,恶狠狠的说,“我要洗漱休息了,你去和你的主子说,他已经成功的让我更加的厌恶他了!他要是喜欢赵江涄,不,应该是江涄,我立刻让出我的正室之位,我祝他们百年好合幸福永久!” 进忠吓了一跳,看着容青缈的表情,似乎有些气极败坏,怔了怔,“小的没事,是主子,主子担心您被江侍伟所害,所以要小的在这里守着。” “被江侍伟所害?!”容青缈恨恨的说,“我觉得最有可能害我的一定是你家主子而不是江侍伟,对于江侍伟来说,我就是一个无害的,可以说说话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进忠并不晓得,容青缈如今的恼怒是因为之前自个主子的一声‘闭嘴!’所致,人有些错愕,自打容青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她极少会这样发火,总是面带微笑,不温不火,突然,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轻声说:“容主子,您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的烦,总想发火?” 容青缈瞪大眼睛,看着进忠,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 “主子担心的就是这点,江侍伟是个阴气寒重的人,他一直被太后娘娘关在天牢里,身上凝聚了太多的寒气,这种寒气加上江侍伟的武功,只要他情绪波动,就会产生一些足够伤害到您的寒气,这是在您今天去过船上后主子发现的,这种伤害对主子您这样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进忠小心翼翼的解释,“主子是为您好,怕您不明不白的葬送了性命。” 容青缈到没想到这一点,主要是她根本不相信简业会为她着想,但瞧着进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眼神也真诚,语气谨慎中透出诚恳,犹豫一下说:“我没事,江侍伟还不至于到如此卑鄙的地步,要是我真的死了,他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回去吧,我也要洗漱歇息了。” 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小的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容青缈知道进忠是听简业吩咐的,她要他走,没有简业的同意,进忠是绝对不敢离开半步,也就不再勉强他,只关了门回房洗漱休息,外面有些冷,听得见风声,知道说了也没用,辗转几次就慢慢睡着了。 第251章 :赵江涄的恼怒 看着身后暗夜中的庭院,除了容青缈所住房间里那盏偶尔闪动的烛光外,整个庭院里没有丝毫的鲜活之气,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在。79免费阅 江侍伟突然诡兮兮的一笑,打量着简业,“怎么,突然对容青缈产生了兴趣?不过,这丫头如今确实是变得招人喜欢,聪明伶俐,又懂得进退,这样下去,保不起我也会爱上她。” 说着,很是故意的看着简业,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在模糊的暗色中,在进喜手中摇晃的灯笼光线中,简业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简业表情漠然的说:“小舅舅,我说过,我的东西只有我有权力处置,哪怕你得了这天下,成了九五之尊,我也一样的说法,我不喜欢归我不喜欢,但是你想要从我手中得到她,简业还真是不喜欢。” “你可以让江涄对付她,可见你对她不过是形同路人,何必为她弄得我们关系不睦呢。”江侍伟语气散漫的说,“你对她并无情分在,若论讨好男人这点上,她实在不是江涄的对手,你有江涄陪着已经是极好,何必还要再让她为你守活寡?听说,她如今还是女儿身,我到是有意想在夺了这天下后娶她进宫为后,也免得做了皇上后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简业淡淡的说:“简业从未觉得简业与小舅舅关系和睦,哪里谈得上为了一个容青缈会关系不睦呢?小舅舅,简业对于你夺得天下的大业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也不会阻拦小舅舅的宏图大志,所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好?” 江侍伟冷冷的说:“你真以为一个江涄可以左右我不成?” “简业并无此意,简业一生无情无意,只求个安稳闲散,简业绝非仁慈之辈,虽然不至于杀人放火,却也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在简业眼里,赵江涄不过是一位用尽一切方法讨好我的女子,我瞧她尚有几分兴趣,大家各取所需罢了。”简业淡淡的说,“我可以十年里视容青缈不存在,也同样可以在以后的十年里当赵江涄形同空气,我顺从的只是我自己的心思。所以,为一个赵江涄与小舅舅反目在简业看来,也实在是不值得。” 江侍伟差点骂出声来,这什么东西,自己不喜欢,别人也不能惦记。 目送着江侍伟离开,简业表情淡漠,看不出生气与否。 伺候在一旁的进喜也瞧不出此时简业是在生气还是在高兴,提着灯笼站在一旁,脑子里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间简业就这样关心起容青缈来,还担心她会不明不白的死在江侍伟的手中。 “赵江涄的情形如何?”简业随意的问,转身向他休息的书房方向走。 “一直呆在软禁她的院子里,简王妃还在气头上,根本不允许她离开那里半步,派了王府里最是听从简王妃吩咐的老奴婢监督着,每日里只能在院子里走走。”进喜立刻紧走几步跟上,口中谨慎的说,“开始的时候还哭闹,嚷着要见主子,时间久了,见没有人肯帮她通风报信,也不见主子过去瞧她,性子到敛了许多。属下猜测,有可能江侍伟暗中派人吩咐过伺候赵主子的小倩,让赵主子暂时收敛些。” “嗯。”简业只随意应了声,没再说话。 进喜也不敢多言,后面紧紧的跟着,走过软禁赵江涄的院落,前面的简业半点迟疑也没有,进喜也没看一眼院落,所以二人谁都没有看到躲在院墙上的小倩,小倩并没有出声招呼简业停下,主子说的不错,简业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原来那样宠着赵江涄,不论真假,至少面子上是,可如今—— “还是没有看到相公吗?”见小倩打外面进来,赵江涄立刻迎上前,抓住小倩的胳膊,满脸期望的说,“我明明隐约听到说是简王爷回来了,爹说这段时间相公一直在外处理公务,所以没时间过来看我,要我安生等着,可为什么简王爷回来了,却不见相公来看我?你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好生看着?!” 小倩立刻温声细语的说:“小主子莫急,怕是回来了,但简公子一路奔波也累,还要和简王妃说说话,一时半会的腾不出时间来看望小主子也是情有可原,小主子万万不可着急上火,对身子不好。主子不是派人传了话给您吗,一定会寻到奇医解开您身上的毒,让您为简公子生个儿子。有主子在暗中帮您,区区一个容青缈如何能与您为敌。” “可是,她如今在简王府里可以自由行走,我却被软禁在这里不许离开半步。爹就是在哄我,拿话哄我,他要是不肯帮我,我就死给他看,让他真正的断子绝孙!”赵江涄恨恨的说,“生了我却不能让我正大光明的活在人前,里里外外的以一个赵家庶出之女的身份嫁给相公,还一辈子不能扶正,我这一辈子过得窝囊就是因为他,我恨死他了!” 小倩立刻轻声劝阻,“小主子莫要乱加猜测,主子是个心里有大主意,要做大事的人,您若是拿生死吓唬他,主子一定会恼火,说您不懂事,您就按着主子的意思来,凡事不用操心,该您的一样也跑不掉。虽然说现在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让您不再是赵家庶出之女的身份,而且这辈子不能扶正,可,只要是主子得了这天下,成了这天下的皇上,九五之尊,什么事做不成?您想要容青缈生她就生,您想要她死她就死,可是最最简单不过了。” “他都已经是身子埋土里半截的人,要是再不做皇上,估计只能到黄泉之下和阎王做伴了。”赵江涄有些恼怒的说,“亲生女儿被人欺负,被关在这种地方等死,他却不理我,我就不信,他连一个容青缈也对付不了。” 小倩迟疑一下,“小主子可不要乱讲,主子派人过来特意嘱咐过,要您暂时敛了锋芒,尤其是不要得罪容青缈,听主子身边的人说,如今主子和容青缈正和平共处中,如果小倩没有听错,主子对容青缈很是高看一眼,若是您今日的话传到主子耳朵里,少不了主子又要派了人来教训您。何必多这些是非呢,不如安生的呆在这里,一切就可以水到渠成,岂不是更好。” “我爹和容青缈?!”赵江涄眼睛立时睁的老大,“你说我爹和容青缈相处融洽?!你放什么狗屁,这种混话也讲!我爹是要做皇上的人,一个容青缈他哪里会放在眼里?哼,我一定要和爹讲,要是再有人传这样的混话,就立刻割了舌头扔到猪圈里!” 小倩没有吭声,赵江涄就这一点不如容青缈,这些日子下来,小倩也发现了这一点,赵江涄的爹娘,那个表面上的爹爹赵霖和她的亲娘姜氏,就是两个市井人物,和容青缈的爹娘比起来,实在不是一种人,所以让赵江涄养成了一些市井小混混的性格,尤其是后来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江侍伟,赵江涄更是霸道的很,除了在简业面前。 “你一定要想办法让相公知道我现在过的有多么凄苦。”赵江涄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只要我得了机会出得这个院落,我一定亲手杀了容青缈那个小妖精,她不知道是得了什么人的高招,竟然逃过了之前一劫,哼,世上没有总是一帆风顺的人,只要我得了机会,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简王妃的院子里,隐约听得见欢声笑语,好像是大公子简图的儿女过来给简王妃请安,年纪不大的孩子在院子里嬉戏,声音清脆悦耳,似乎也预示着今天简王妃的心情不错。 小倩抚了抚有些忐忑的心,好不容易哄得了那个严厉的老奴婢同意她过来向简王妃禀报一些事情,说了不少好话,使了不少的银子。 昨晚,拗不过赵江涄的一再要求,小倩给赵江涄出了一个招,让赵江涄装病,装的越严重越好,这样,或许可以哄得过简王妃同意让简业过来瞧瞧,只要简业能够过来,以他之前对赵江涄的宠爱,重新获得怜惜应该不会太困难。 跟着简王妃院子里的奴才走进简王妃的房间,里面简王妃正哄着简图最小的孩子吃水果,小孩子赖在简王妃的身上,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从简王妃手里取了削好皮切成小块的水果,囫囵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简王妃一脸疼爱的瞧着,嘴里一再嘱咐着‘慢些吃,别噎着,小心些。’完全不理会跟着奴才走进来的小倩。 “奴婢小倩见过简王妃。”小倩走进来立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说。 这一低头,才瞧见一双看着眼熟的鞋子,略微一抬头快速的瞟一眼,是简业,他正坐在一旁,表情淡漠,而容青缈也在,和简业隔了一张桌子,此时正瞧着简王妃逗弄可爱的小孩子,看也没有看她,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和看见她进来。 这是第一次,小倩在简王妃跟前看到以夫妻身份出现的简业和容青缈。 第252章 :跟着过去瞧瞧 “婆婆,江涄妹妹跟前的奴婢过来请安了。79免费阅”容青缈语气温和的提醒。 简王妃这才慢慢的抬眼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倩,眉头蹙了蹙,语气有些不太耐烦的说:“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过不许离开那个院落半步吗?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竟然敢违背我的吩咐,那个老奴婢怕是皮痒痒了。” “是奴婢的主子。”小倩立刻声音颤抖的说,“昨晚就开始不舒服,人也有些糊涂,今天一早越发的厉害,奴婢害怕,不知如何是好,才一再的央求了简王妃您安排了照顾主子的于妈妈,于妈妈瞧着奴婢的主子情形不好,才勉强同意放奴婢过来向简王妃求助。” “瞧过大夫没有?”简王妃随意的问,将一块水果递到小孙子手中。 “还没。”小倩声音悲哀的说,“如今奴婢的主子一直顺从着简王妃的责罚,在院子里呆着,日日思过,和奴婢说,一定要让简王妃不再生气,哪里会想到就生了病,还这般的严重,也是奴婢不够细心,这些日子里,主子就已经开始不思茶饭,奴婢只当是一时没有胃口,都怪奴婢。” 简王妃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有些不耐烦,没有说话,就和没听到一样。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你也别急,婆婆又不是刻薄之人,只是让江涄妹妹好好的静修些日子,一切用度都不曾减免,就算是病了,也该先去瞧了大夫,服过药,瞧过情形如何再和婆婆禀报,你说,你这样急火火的过来,不知道的还当是江涄妹妹如何了,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婆婆不体恤江涄妹妹?先请了大夫过去瞧瞧,若是真的严重,婆婆自然会亲自去请了宫里的大夫过来,毕竟虽然是婆婆的儿媳,却也是被太后娘娘责罚的人,婆婆不好随意拿主意。小倩姑娘,青缈说得可合情合理?” 小倩怔了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容主子说的对。” “既然我说的合情合理,你便先请了婆婆这里的大夫过去瞧瞧,开了药方好好养着,江涄妹妹年纪小,一时心里郁闷也是有的,青缈也曾经如此过,过些日子,心里想的明白了,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会好的。”容青缈依然语气温和的说,“总不能让婆婆为难吧,小病小灾的,王府里自己就医治好,不好去请了太后娘娘那边的御医。” 小倩除了点头,多一个字也讲不出,心里有些沮丧。 这个结果绝对不是赵江涄想要的,但是,容青缈的话已经让她说不出请简业过去瞧瞧赵江涄的请求,却又起不得,心里头如同猫在抓,难受的很。 “还有别的事吗?”简王妃瞪了跪在地上的小倩一眼,面沉如水,不耐烦的说,“难道青缈说得不够清楚吗?带了这边的大夫过去瞧瞧。有病治病,告诉了本王妃,难道她就能够不生病了吗?最好不要存心找个由头哄了业儿过去瞧她的念头,再弄个哭鼻子抹眼泪的事情出来惹得大家不得安生。” 小倩的心猛的一跳,这才发觉,简王妃和容青缈打从她一进来就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简业,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简业,也知道这个时候,简业不可能出面说一定要去看赵江涄。 简业并没有看她,简图的小儿子已经从太后娘娘那里跑到了简业这边,正缠着简业要他抱,简业虽然没有儿女,也并不急于要儿女,对大哥的孩子却一向宽容疼爱,所以,简图的小儿子一脸欢喜的张着手等着简业抱。 简业抱起小孩子,笑着在他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取了个糖果递给他,笑着说:“再这样吃下去,就成包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奴婢明白。”小倩有些沮丧的说,起了身,不能直接走,还得领了这边的大夫过去瞧瞧,大夫是简王妃的人,自然不会帮着她替赵江涄圆谎,好在只要赵江涄不自个说自个是在装病,大夫也不会真的戳穿赵江涄的把戏,没必要得罪简业跟前的红人。 “婆婆,要不,青缈跟着过去瞧瞧?”容青缈假意先瞟了简业一眼,又看向简王妃,略带思忖的说,“到底江涄妹妹曾经是青缈的表妹,虽然如今已经被撵出了赵家,但也是相公的心头宝,既然小倩姑娘亲自过来求婆婆,想必不过是两个念想,一个是说说委屈,一个是见见相公,只是,碍着太后娘娘的面子,婆婆不能随意作主,不如就让青缈代替婆婆和相公过去看看,好言劝她几句,让她安心思过,过了半年时间,好好的做简王府的小儿媳妇就是。” 简王妃点点头,觉得容青缈考虑的很周到,知道简业一向偏疼偏护着赵江涄,关了赵江涄禁足,简业心中一定有想法,她是看出来小倩过来说赵江涄有病其实目的是为了哄的她同意让简业过去看望赵江涄,然后赵江涄再一哭一闹的就合好如初,简业会出面让她放过赵江涄。 “让鸾儿一起陪着吧。”简王妃漫不经心的说,“到底是业儿的人,我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多说少道,让自个的孩子瞧着不耐烦。” 简业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理会这件事,小倩瞟了他好几眼,他就跟没感觉到一样,只和简图的小儿子嬉闹。 出了简王妃的院落,外面有些风寒,容青缈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轻声细语的开口:“小倩姑娘,江涄妹妹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这好好的,是不是知道相公打外面回来了,心里一时兴奋激动,夜不能寐,没有歇息好呀。” 小倩一愣,脱口说:“主子并不知道简公子回来的事。” “是吗?”容青缈语气平淡随意的说,“我瞧着你瞧见相公坐在那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诧异,也没有说‘奴婢见过简公子’之类的话,以为你们早早就知道了相公已经回来的事,到是我想的多了,以为着江涄妹妹知道相公回来了想要见见相公,原还想着去见过江涄妹妹后,要不要回去和婆婆商量一下让他们夫妻二人见见面,既然是这样,我便不多这个事了,只过去瞧瞧,将婆婆的关心和问候带到就好。” 一直跟在容青缈身侧的鸾儿忍了忍,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容青缈,挖苦起人来,真真的是一个刻薄的字眼都不带,透着客气,让人听了说不出什么。 小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想骂人却不敢开口,很是郁闷的咽了咽唾沫,这个容青缈真是够阴毒的,这话说的,真是骂人不带脏话。 “是奴婢着急于主子的身体,才只顾着向简王妃央求,没有注意到简公子也在。”小倩垂着头,语气略微有些生硬的说,“是奴婢不懂规矩了,该责罚的,回去后,奴婢一定好好的自罚。”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听你这么说,怎么着就觉得好象我是个刻薄的不得了的正室,难怪正室难做,我这明明是关心,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听着就是幸灾乐祸呢?” 小倩的脸憋的通红,一个字说不出,只得闭了嘴,略微加快一些步伐走在前面,简王妃的大夫带着小药童跟在一行人的后面。 一行人走进了关着赵江涄的院子,里面很安静,伺候赵江涄的奴才们都各自静静做事,一进入院落,就扑面一股子极是压抑的气氛。 听到小倩进来的脚步声,赵江涄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也没有去看后面有没有人,就匆匆的想要从床上下来,小倩一踏进门立刻走上前,一把将刚要起来的赵江涄重新按回到床上。 “赵主子,您怎样了?这脸色怎么愈发的不好了。”小倩声音悲伤的说。 “相公来了没?”赵江涄只顾着着急的问。 “婆婆让身边的大夫过来替江涄妹妹瞧瞧病。”容青缈的声音在小倩的身后平静从容的响起,“真是让青缈羡慕,婆婆还真是心疼江涄妹妹,知道江涄妹妹身子不舒服,特意派了大夫过来。” 大夫走过去,仔细的搭了脉,觉得赵江涄的气息起伏不定。 “你来这里做什么?滚!”赵江涄声音哆嗦的说。 “江涄,我念在你生病,不和你计较,别这样粗俗丢了相公的颜面。”容青缈语气一变,微微有些淡漠的说,“因知你生了病,婆婆挂念,派了身边的大夫过来帮你瞧病,青缈特意过来代替婆婆瞧瞧你,听你这言语到好像不曾生病一般,原来你想见的不是大夫,而是相公,也不怕过了病气给相公,真不知你是存了什么想法,这是在害相公你知道吗?” “我没生病!”赵江涄气得声音有些哆嗦,“怎么会过了病气给相公,你在咒我,不要以为你认识我爹,我爹对你似乎是和气些,你就猖狂!我才不会害相公呢,只有你,你就是个害人精,相公一直不喜欢你,是你一直赖着相公不肯离开,你才是丢人现眼的扫把星!” 第253章 :骂人不带脏词 “你如今已经不是舅舅的女儿,这爹爹的称呼还是免了吧,青缈听着刺耳的很。79免费阅”容青缈面色一沉,“已经不小了,还是说话这样的不管不顾。” 小倩一旁硬压着赵江涄的身体,怕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口中着急的劝慰说:“主子别急,容主子,您别介意,别生主子的气,主子这是病着了,在说胡话,您大人大量不会计较的,主子,您还病着,这可是起了烧,烧的说胡话了?大夫,奴婢的主子可好?” 大夫瞧了瞧小倩,摇了摇头,“你家主子只是肝火过盛,没事,只要煎上两服清火的药就好。年纪小,遇事就会上火,是伤肝的事,使不得。” 小倩长长吁了口气,很是勉强的笑着,恭敬客气的说:“原来是这样,到是奴婢大惊小怪了,瞧着赵主子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好,常常做恶梦,以为赵主子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这才央求了于妈妈去求简王妃。” 鸾儿笑了笑,说:“既然只是肝火过盛,没有生病,大家也就放心了,只是,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如今赵主子已经打从赵家被撵了出来,算不得是赵家的女儿,这以后称呼上要改一改,这样可好,你的主子娘家姓姜,她的名字里也有‘江’字,就称呼江姨娘吧。” 赵江涄咬着嘴唇,瞪了鸾儿一眼,刚要发火,从赵主子直接掉成了江姨娘的称呼,改姓她不介意,反正她原本便是姓江才对,但是,从主子成了姨娘她可是不高兴,不过是一个伺候简王妃的奴婢,竟然敢这样羞辱她,但就在这个时候,小倩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并且暗暗压了压了她胳膊,示意她不要开口,她恨恨的出了口粗气,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就听鸾儿姐姐的吧。”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既然只是一时不适,也不必再去惊动太后娘娘以及宫里的御医,再闹出事情来,婆婆也担不起。小倩姑娘,你比江涄大一些,虽然是奴婢的身份,但凡事也该教导着些,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多问问,比如鸾儿姐姐,伺候婆婆这么久,总是有些事情可以替婆婆分担,你不能只顾着凡事顺着江涄的意思,她到底小。” “容青缈,别以为你如今从后院里出来了,就翻了天,你永远就是个不被相公待见的命,我不过是被关在这院里半年,你却是呆了足足两年。”赵江涄恼怒的说,也不理会大夫,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既然没病,还搭什么脉,难不成想占我的便宜,小心我告诉相公,将你乱棒撵了出去!” 大夫面上一红,恼的胡子一颤,站了起来,拿起药箱,也不理会一旁的小药童,对容青缈和鸾儿说:“老夫先走,这里,老夫呆不下去,怕是不能给赵主子,不,不能给江姨娘治好,反倒气死了老夫!” 鸾儿立刻说:“您老别生气,这是简王妃的面子,嗯,既然没病,您就先回去吧,鸾儿一会会和简王妃解释清楚。” 大夫是简王妃打娘家带来的,医术不错,一直深得简王妃的信任,娶的也是简王妃另外的一个陪嫁丫头,赵江涄这些话说得确实不够体面,所以这位大夫说些难听的话赵江涄也只能听着。 容青缈却不气恼,只微微一笑,轻声说:“江涄,我们容家养你好多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是懂得少吠两声,更何况舅舅对你一直不薄,虽然你顶着庶出之名呆在赵家,但舅舅何曾刻薄过你,原是想着为你在京城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让你好好的过日子,没想到你却偏偏瞧中了相公,一心想要从我手里夺走相公,也是青缈命里担不起,所以与相公无缘,让你得了便宜。(..info)不过,天意难为,是青缈的,永远是青缈的,不是青缈的,青缈也不稀罕,你若是想继续做出事情来,青缈就在这里候着,你说青缈会忘了容家的事情吗?不会的,江涄,容青缈不会忘记你是如何的恩将仇报害得我十年坎坷。” “哼,你如今还是个女儿身,可见相公有多厌恶你!”赵江涄一推想要阻拦她说话的小倩,坐直身体,嘲讽的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却微微一点头,面带微笑,语气从容平和的说:“是,但是我可以在以后生儿育女,你呢?这一辈子,你怕是再也不能生儿育女,江涄呀,你说这下药之人得有多恨你呀,竟然让你一辈子不能做母亲,原来你的仇人不只有我一个,早早就有人恨了你呀。” 赵江涄气得胸口起伏,却一个字讲不出,脸也憋的通红。 “好了,虽然你不是大病,但到底是动了肝火,需要清火,我在这里你瞧着也是生气,我便不打扰你了,还要回去和婆婆说一声,免得婆婆还担心挂念着你的身体。”容青缈一直微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连语气也一直平缓的很,就好像在说家常小事,“小倩姑娘,你要好好照顾着江姨娘,好歹是相公的姨娘,喜不喜欢的也不能任由她在王府里自生自灭,只是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闹了,让人知道了看笑话,你也晓得,王府上的一些奴才们私下里也是喜欢说些是非的,我未亡就能说出我已经死掉送去乱坟岗的事,怕真传出一些不吉利的事情,实在是不妥。也不是没人管没人问的,怎么这点个分寸也没有,让人看着笑话。好了,鸾儿姐姐,我们走吧。” 赵江涄还要说什么,嘴刚张,身子未动,一旁的小倩立刻半是强迫半是央求的拽住了她的身体,口中还得恭敬的说:“奴婢谨记容主子的吩咐,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冒失,请容主子大人大量饶过奴婢这一次。” “罢了,哪里说得出饶恕二字,你到底是江姨娘的奴婢,听她的也是天经地义,只是这等愚蠢害了主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早已经转了身子和鸾儿一起离开。 赵江涄坐在床上,指着早已经没了人影的房门,身子颤抖,声音哆里哆嗦的说:“你看看她,看她这样猖狂,眼里竟然没有我在,我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去和我爹说,我要亲手杀了她,我要千刀万剐了她,我要将她煮了喂狗,我要派人作践了她丢去烟花巷子里!我要,我要,我要——” 小倩有些无奈的说:“在简王府里,她如今是简公子的正室,有没有和简公子做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简公子的正室,这样训责您您只能听着,您也是,奴婢再三的嘱咐你,不管奴婢带何人来,您都一定要装的病的很重,要让人相信您确实是病的厉害。您关在这里,奴婢求了于妈妈说您生了重病,简王妃又不傻,自然会猜您有可能是装病想要见简公子,不用想也会先派了大夫过来看您,根据您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让简公子见您。如今可好,说什么简王妃也不会相信了,还会认定您就是装病有意的欺瞒她,这以后再想见简王妃或者简公子,肯定是难上加难。您也不想一想,为何要将您软禁在这里,而不是外面的院落,为得就是不想让简公子有机会见到您,也不想您得了机会溜出去。” “为何相公不来见我?”赵江涄眼泪落了下来,“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江涄吗?明明知道江涄视他为天,他不理江涄了,江涄要怎么办?” 小倩犹豫一下,没敢说出在简王妃那里遇到了简业的事,以及简业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情形,放缓声音,劝慰道:“主子也别急,如今我们且忍一时,等过了半年,得了机会出去,主子也放低姿态,讨得了简王妃的喜欢,只要简王妃不再生气,简公子本就是最最宠爱你,你略微撒撒娇他就会重新宠爱您,再说,您如今年纪还小,那个容青缈已经26岁,是个老人,哪里比得过小她八岁的主子您,到时候,您重新得了宠爱,有的是机会对付她。” 赵江涄一直不停的长出气,似乎是胸口郁闷了太多,却又说不出来。眼泪一直不停的留,也不知小倩的话她有没有听得进去。 出了院落,刚刚走了有十来步,远远的瞧见简业正站在路边欣赏一棵树的造型,冬天,这棵树枝叉舒展,如同一只龙形。 鸾儿一眼瞧见,愣了愣,轻声说:“难道小公子还是放不下江姨娘?这要是让简王妃知道了,一定又会恼着。” 容青缈也瞧见了简业,心中有些嘲讽,果然是怜惜着赵江涄,知道她过来瞧‘生病’的赵江涄不会讲什么好听的话,所以特意出来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会当着鸾儿的面训斥她几句,以前,她是经常被简业训斥的,昨天还被他脱口说出‘闭嘴’二字,现在想想还是恼怒的很。 第254章 :不知道的事情 鸾儿一边说话一边偷眼瞧了瞧容青缈,见她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是恼着又似乎是嘲讽着,立刻轻声安慰,“容主子,您别在意,到底是宠爱了些日子,一时半会的放不下也正常,不过,自打简王妃吩咐过,小公子还真真的没有来看过江姨娘,可能是稍微有些担心吧,您好言安慰几句就没事了。” 为了赵江涄安慰简业,呸,美的他简业! “青缈见过相公。”走上前几步,容青缈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 鸾儿一旁也施了礼,恭敬的说:“奴婢见过小公子。” 简业收回看树木的眼光,瞟了眼容青缈和鸾儿,淡淡的说:“大哥已经带了孩子离开,娘一个人在歇息,你是娘的贴身奴婢,快些赶回去吧。” “是,奴婢知道了。”鸾儿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容青缈,却不能不离开,简业的意思就是让她赶快在这里消失,她不能装糊涂,为了一个容青缈得罪简业也不合适,“奴婢这就回去。容主子,奴婢先走一步了。” 容青缈点点头,表情温和,目送鸾儿快步走开,消失在视线里。 “她的情形怎样?”简业看着容青缈,问。 虽然没说出名字,但容青缈还是立刻知道简业口中的‘她’是赵江涄,立刻面色一沉,淡漠的说:“人还活着,没死,相公不必担心,有相公挂念着,她是不会死的,会好好的活着,等着得了机会出来收拾青缈。” 简业并不解释他为何要问赵江涄的情形,只将目光重新投在那棵龙形的树上,过了一会才用淡淡的语气说:“有时候一个厌恶的人,也可以帮你达成你要达成的目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必用死亡惩罚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怔了怔,有些不太明白简业的意思。 简业却不再多话,“外面风寒,回去休息吧。” 然后,朝着他居住的书房走去,并没有继续和容青缈攀谈,似乎他在这里等候容青缈的唯一目的就是打听赵江涄目前的情形如何。 过了几日,容青缈不曾再遇到简业,也没再见到江侍伟,京城里到很安稳平静,没有什么政事上的变化,只有进忠在她外出的时候陪在她身旁,别的时候到并不打扰她,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但这却让容青缈有些莫名的郁闷,似乎被人有意的冷落在这里,她到不是想要简业喜欢她,她不期望简业会喜欢她,他只会喜欢像赵江涄那样的傻兮兮的女子,漂亮,懂得撒娇,又白痴,不用花心思就可以和平共处,而不是她这样的,娘家背景太大,钱太多,在顾忌着些。 正在房间里看书,因为没有事情,她已经这样独自一人呆了大半天,外面有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声音,“容主子,您在吗?” 是鸾儿的声音,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放下书,“在,鸾儿姐姐请进。” 鸾儿打外面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微笑,很是客气的开口说:“得了半日的清闲,今天简王妃要和简王爷外出,不必奴婢跟着,奴婢自己坐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想着过来和容主子说会话,不会打扰到容主子吧?” “不会。请坐。”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伺候的是简王妃,容青缈还是很客气,打从她重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鸾儿对她的态度不算刻薄,偶尔的还会照顾着,不论鸾儿出于何种原因,她还是感激的,“也正闲着,看书看了一会有些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容青缈要泡茶,鸾儿立刻说:“奴婢来。” 容青缈也没客气,放下手中的茶壶,再是伺候简王妃的奴婢也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在鸾儿面前,她也是主子,“到要劳烦鸾儿姐姐了。” “真是折杀奴婢了。”鸾儿笑着说,“能够和容主子说会话,是奴婢的福气,哪里说得上劳烦,而且,在容主子这里,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也是奴婢想都不敢想的。” 听着鸾儿到现在不提为何要来这里,也相信鸾儿不会真的只是过来坐下来说会话喝杯茶,一定有什么事,只是不好开口,容青缈也不催她,更不开口询问,只等着鸾儿自己开口。 说了会家常,鸾儿面上显出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开口,然后看向容青缈,“奴婢有件事想和容主子说说,不知道容主子肯不肯给奴婢一个主意。” 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个,青缈不敢确定,到要听鸾儿姐姐说说是何事,青缈可帮得上忙。” 鸾儿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与当年曾经伤害过容主子的全焕全公子有关,奴婢知道说出奴婢心里的主意,容主子会生气,但奴婢不说,又心中不安,这也是奴婢这辈子唯一的私心,说出来,不管容主子如何处理此事,奴婢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只是请容主子允许奴婢把话说完。” 容青缈依然语气淡淡的说:“不急,慢慢说。” 鸾儿轻轻吁了口气,“奴婢想请容主子放过全焕全公子,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心中内疚,这些日子一直痛苦,想要亲自求了容主子宽恕,却又觉得自个是个下九流的戏子,无颜来见容主子。奴婢不忍见全公子如此痛苦,也知当年全公子做错了事,却还是厚了脸皮过来和容主子说说。” 容青缈没有说话,梦醒后她并不知道全焕会认识鸾儿,按道理讲,全焕应该没有机会和鸾儿认识,更没有机会和鸾儿有情分在,但听鸾儿此时讲,到似乎二人有些情谊在。不过,梦魇里的事和梦醒后本就大有不同,所以,也算不得有什么好奇怪。 见容青缈没有说话,但脸色并不阴沉,鸾儿又长长吁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全公子确实是做错了事,但是,当时有着小公子的吩咐,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戏子不敢违抗,所以听从了小公子的安排,不过,奴婢可以保证他并没有真的打算要占容主子的便宜,事情发生后,他还亲自去找过简王妃想要说清楚当时发生的事,但被乱棒撵了出去,他写了一封信函央求奴婢带给简王妃,说是这是最后的机会,希望可以帮到您,那封信奴婢交给了简王妃,不知道简王妃有没有看,但发生在后花园的事却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懿旨,您嫁给了小公子,但自打那个时候,全公子也失了踪影,奴婢也是最近才瞧见他,还以为看错了,他是跟了戏班到了简王府,如今就住在简王府的附近,病的厉害。” 容青缈依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有些起伏,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梦醒后果真是和梦魇里不一样,不过,梦醒后她才活到十一岁时,还没有到发生后花园一幕的时候,全焕就已经成了江全焕,当然,梦醒后一切可能不同了。 “奴婢是知道当时发生后花园的事情后,全公子是如何的内疚,大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当时全公子真是跪在奴婢的面前一再的央求,说他这一辈子就做错了这一件事,不该因为畏惧小公子就听从了小公子的安排,害得您背负骂名,失了清白的名声,毁了一辈子的幸福。”鸾儿又长长出了口气,“奴婢比全公子大一些,打小就伺候简王妃,在她还在李府的时候,奴婢就亲眼见了许多的勾心斗角,所以对于发生在后花园的事奴婢真的不觉得奇怪,比这还要可怕的事奴婢也遇到过,当时还觉得全公子真是迂腐的可以,但他一次又一次的想尽办法见到奴婢,央求奴婢,奴婢觉得他确实是真的感到内疚,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说愿意再世做牛做马报答奴婢。奴婢知道全公子当时做的不对,但如果这事发生在奴婢身上,有一个人在伤害了奴婢后知道自己做错了,愿意弥补,奴婢也是心中感激的,容主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话,全公子他真的不是故意而为,他当时真的是不做不成。” 容青缈依然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聆听。 “简王妃出身李府,李府一向是一个不为大家所了解的家族,我也姓李,是李府上的家奴,李府里的人打从出生开始就被教会了一点,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小公子的做法在李府人看来没有丝毫的不妥,奴婢想,后花园的事情简王妃一定是知道和小公子脱不了关系,但您娘家家产丰厚,对于小公子来说,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您在简王妃眼里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鸾儿叹了口气,“不论您长得如何,发生过什么,只要您是容家的女儿,您就是小公子唯一可以选择的正室,而小公子是李氏一族里性格最不可揣测的,包括太后娘娘都对他不能把握,自然他也不会轻易顺从简王妃的安排。” 第255章 :鸾儿的央求 容青缈想: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梦魇里她活的还真是无趣的很,眼里只有简业,再无其他。 “小公子打小就是个机灵聪明的,几个兄弟姐妹里,惟独他最是不肯顺从简王妃的意思,总是拗着简王妃的意思来,但因为他聪明,又喜舞文弄墨,武艺也学的好,简王妃和简王爷到也不介意他的不顺从,私下里也偏疼偏爱些,在简王府几位公子哥和小姐中,数他和简柠小姐最受宠。”鸾儿叹了口气,似乎不打算隐瞒什么,知道这一次既然开口向容青缈为全焕求情,不说出其中的缘由,因为全焕所为而背负了十年不洁名声的容青缈如何肯饶过全焕,既然答应帮他,就帮到底吧,“但就数他们二人的婚姻大事最让简王妃操心,简柠小姐被太后娘娘选中远嫁和亲,为了李氏一族的大业放弃了自己的幸福,简王妃就立刻想到,她必须为小公子早做准备,免得被太后娘娘瞧中成了国中某位公主的驸马爷,或者,再惨一些,被迫选择迎娶别国的公主,过着诸事不顺的日子,您看府上的周姨娘所生的公子简震,若是不选了您做小公子的正室,简震公子如今的情形就是小公子要过的日子。当时为了将您娶进家门,简王妃也是费了心思,因为最早的时候,太后娘娘是想要您嫁入宫中为成为当今皇上的嫔妃之一,结果被小公子早走一步达成了目的。您别生气,最初的时候,您在简王妃和小公子的眼里,就是一步棋,只不过他们胜过了太后娘娘,而太后娘娘为了大局考虑,就如小公子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嫁给简王府的小公子总好过嫁给外人,让容家的家财流到外人手中。” “为了从司马家手中夺回所谓属于李姓的江山?”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真是愚蠢的够可以,就和如今的江侍伟一般,认定江山是自己的,一定要用了战事,牺牲别人的利益,让百姓陷于水火中,让自己坐上九五之尊。难怪李氏一族一直不得志,不过是心胸狭隘白日做梦。” 鸾儿一怔,似乎是有些奇怪为何容青缈知道江侍伟的存在,还知道李氏一族就是为了从司马家手中夺回属于李姓的江山,司马家不是本国人士,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个遥远的国家,曾经在那个国家的土地上,他们李氏曾经和司马家抗衡,被司马家夺走了原本由他们拥有的江山。、, “容主子,您的说法到和小公子一样,小公子就说,江山夺来夺去的最是无聊,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模样,就是自寻烦恼,不如就过这寻常日子,安稳的过完一辈子,最后尘归尘土归土的好。”鸾儿轻声说,“为此,简王妃还训斥过小公子,因为,太后娘娘对小公子很是寄于重望,希望小公子可以达成她的计划,但小公子一直不肯配合太后娘娘,大半的心思都放在赵江涄的身上,所以太后娘娘和简王妃都不太喜欢赵主子,也就是如今的江姨娘,觉得她就是一个祸水,但因为小公子一直偏护着,他们也不好真的对江姨娘下手。” 突然,容青缈想起那一日在禁足赵江涄的院落外遇到简业时,简业所说的一句话:有时候一个厌恶的人,也可以帮你达成你要达成的目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必用死亡惩罚一个人。 好象,容青缈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一种简业在利用赵江涄的感觉。 “其实,容主子,您刚刚嫁给小公子的时候,真的不如此时引人注目,您那时很是胆怯,连和小公子说话都会紧张,声音颤抖,脸会红的像红布,还不敢直视小公子。(..info无弹窗广告)”鸾儿有些迟疑的说,“您和江姨娘不同,江姨娘比您泼辣大胆,您的母亲带她来探望您的时候,她就敢一个人去找小公子,缠着小公子陪她玩耍,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很会讨小公子的欢心,做为女人,江姨娘比您聪明,懂得为自己筹划。您吃亏在不懂得讨好小公子。” 容青缈喝了口茶水,面上波澜不惊,平静的很。 鸾儿说得一点也不错,她初遇简业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简业,但面对她喜欢的简业,她却偏偏不知道如何与简业相处,害怕简业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觉得那都是简业不喜欢她的表示。 二哥哥容家盛曾经无奈的说过她,她还记得当时二哥的原话。 “青缈呀,你喜欢简业喜欢的太卑微了,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生得漂亮动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又聪明可爱讨人喜欢,怎么就偏偏的遇到简业会变得这样无趣蠢笨,连二哥都瞧不过去,这样的话,简业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的。” 一切正如二哥哥所言,简业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喜欢她,直到她死,甚至她死,赵江涄对她下手,简业都没有在意,觉得无所谓。在简业眼里,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而这一切,说来说去也与她自己的表现脱不了关系。她太在乎简业了,在乎的完全没有了自己。 鸾儿看着面前的茶杯发呆,容青缈一直沉默不语,她不知如何继续下面的谈话,容青缈会如何看待她的请求,会放过全焕全公子还是向简王妃告密?她一点底也没有,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跳得她心慌。 “他如今怎样了?”容青缈的声音平淡安静,听不出怨恨和思忖。 鸾儿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容青缈所问的是全焕,立刻紧张的说:“他如今就住在简王府的附近,他说他是罪人,没有您的允许他不会离开,也不会以死谢罪,因为他觉得以死谢罪对不起您,他宁愿您处罚他,哪怕要他立时死在您的面前,只要您不再怨恨他,怎样都好。奴婢原是希望他尽快离开,但他不肯离开,他说,您不原谅他,他就等在这里,随时等候惩罚的到来。” 容青缈又喝了口茶,慢慢的说:“你和他说,他不配我恨他,别在那里自作多情的思忖着我如何如何的恨他,他若心存内疚就存着吧,生或者死,我不是天意,左右不得。” 鸾儿犹豫一下,轻声说:“那您肯见他一面吗?” 容青缈眉头微蹙,淡漠的说:“我为何要见他?” 鸾儿再犹豫一下,为难的说:“奴婢也不知他为何一定要见您,说他有您不知道的事情想要告诉您,奴婢问他何事,可否代为传达,他却不肯和奴婢说出他要告诉您的事情,只说,为着奴婢着想,奴婢知道的越少越好。若是容主子不肯见他,他便将这秘密烂在心里永远不对任何人提。” “那就让他烂在心里吧。”容青缈淡淡的说。 鸾儿长长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下去,容青缈也不会松口。 她心里也明白,容青缈是绝对不会见全焕的,若不是全焕一再的央求,她也不会冒险来求容青缈。 也不知为何,面对全焕的时候,她就是没有办法拒绝全焕的请求,不过是一张清秀的面容,却让她从心里怜惜,觉得他是一个好可怜的男子,如果不是家世可怜,何必他要卖身为戏子,做个下九流也不入的人,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如何可以抗衡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想要活下去,只能听从简业的安排。 这样想,见惯了王府里尔虞吾诈的鸾儿实在不觉得当初的后花园事情有多么的不可饶恕。 “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和全公子说,让他死了这心,要么离开京城,要么在这里老死。”鸾儿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奴婢只是觉得他好可怜,这般年纪了,无儿无女,无家无业的,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心里觉得对不起容主子,想要赎罪。” 容青缈淡淡的说:“那是他的事,与青缈无关,十多年前的事,青缈已经不记得,青缈没做过,所以不怕,黄泉路上他自个面对吧。” 鸾儿再叹了口气,这容青缈的态度到和简业有几分相似。 “小公子对江姨娘一向偏护,这是王府里都知道的,虽然如今江姨娘被禁足,但奴婢还是多一句嘴,您不要太和江姨娘计较,她总是要从院落里出来恢复自由,如果出来,想要重新讨得小公子的欢心也不是没有可能,自打她被简王妃禁足,小公子虽然没有一定要去探望,王府里却没有因此减免她的任何用度,而且小公子没有因此再纳新妾,也没有——”鸾儿犹豫一下,王府里没有秘密,大家都知道,虽然赵江涄被简王妃禁足,但简业也没有因此就宠幸了容青缈,容青缈依然是住在后院,没有奴婢伺候,没有奴才跟着,简业也没有过去留宿过,“您不必为了一个江姨娘和小公子闹得不愉快,虽然简王妃也不喜欢江姨娘,但到底小公子是简王妃最疼爱的小儿子,不会因为您就和小公子真的闹翻,就算是太后娘娘,也不会真的因为您和小公子反目。” 第256章 :打了业儿的主意 容青缈明白鸾儿所讲的很有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是的,她如今和简业依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依然独自居住在后院,而简业似乎一直住在书房,有时候不见他出现在王府里,大概是住在外面,或者外出办事。反正,就是不曾在她的后院留宿。 甚至,在王府众人眼中,都认为,简业根本就没有去过后院,虽然赵江涄被禁足,容青缈却并没有因此获得简业的宠爱。 “奴婢是想容主子好,虽然容主子不能原谅全公子的过错,但全公子一再的央求奴婢在能够帮得上您的时候帮您,也算是帮他赎罪,以前不知道您的情形,他一直躲在外面,但这一次能够再看到您,全公子说他还是觉得是上天给他一次机会,他希望可以为之前的过错付出应有的代价。”鸾儿轻叹了口气,放缓语速说,“奴婢与全公子并无深交,只是觉得他挺可怜,也觉得他是在真心实意的想要为之前犯下的过错补偿。奴婢也是在简王府呆了很久的人,也是见过许多的是是非非,也算是识得一些人心,全公子是真的想要赎过之人。”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她对全焕的印象不是太深,能够记得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场景,在梦魇里,她不愿意想起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一些情节被她有意的,强迫的忘记,而在梦醒后,全焕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甚至还暗中帮助她,传达一些对她有用的消息。 “谢谢鸾儿姐姐,青缈心里自有分寸。”容青缈语气轻淡的说,“毕竟是十多年前的旧事,青缈是真的不想再想起,再说,难免心中不舒服。” 鸾儿轻轻叹了口气,恭敬的说:“奴婢明白,当年发生在后花园的事情确实是差点葬送了您的一生,若说起来,换了奴婢也是要恨的。” 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容青缈依然眉头微蹙,并不开口。 “奴婢先回去了,全公子的事,奴婢心里明白,会和全公子说清楚,他若是一心想要赎过,是他的事,容主子会如何也是容主子的事,不过,奴婢相信一点,以前全公子是做错了事,但如今全公子一定只会帮着您不会再害您。”鸾儿温和的说,“奴婢也会帮着您,就当是帮着全公子改过。” 容青缈依然没有吭声,鸾儿也没有再做停留,告辞离开。 简王妃坐在梳妆台前,简王爷才刚刚离开,房间里还有些暧昧的味道,鸾儿已经习惯于这种有些奇怪的气息,面上并无诧异,走到简王妃的跟前,自然的拿起梳子替简王妃梳理头发。 “去做什么了?”简王妃语气有些慵懒的问。 “去瞧了瞧容主子。”鸾儿并没有欺瞒简王妃,她知道,她去做什么,是瞒不过简王妃的,但是她和容青缈说了些什么,简王妃却不会知道,“打从上一次江姨娘折腾出事来,容主子的心情就有些不太好,奴婢过去劝解了几句,好在容主子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如今已经心平气和。” 简王妃瞧着镜中的自己,到底是上了年纪,再不复当年的柔美动人,当年的自己也曾经是一个让先皇也动了心思的美丽女子,再瞧了瞧镜中正帮自己梳理头发的贴身奴婢鸾儿,这个奴婢比她小一些,也是李府里爹娘特意培养出来伺候她的,自打跟她到了简王府一直对她忠心耿耿,也未曾婚配。 “她也是不懂得讨业儿的欢心,那个赵江涄在这一点上远胜过她。”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我这个做婆婆的虽然对她印象不错,可也不能强迫着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亲近她吧,她也得自己花些心思讨得业儿的欢心,赵江涄被我禁足半年时间,这都过去了快两个月了,她却一点进展也没有,真是辜负了我一片好心,怕是赵江涄出来后,少不了要更加的报复她。” 鸾儿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奴婢看过容主子,觉得容主子是个心思宁静的女子,只是尽着自己的本分,嫁给小公子十年光阴,之前也是百般的顺从,却并没有得了小公子的心,这也是个人的缘分,再好的女子也要小公子自己瞧着顺眼喜欢,咱们瞧着江姨娘不好,可在小公子眼里,江姨娘却是个最最讨喜的女子。只是,依着奴婢瞧着,若是小公子再像以前宠着江姨娘,只怕会耽误了小公子的前程,为着一个江姨娘,惹得太后娘娘不高兴,太后娘娘本就对您有着忌讳,当年的事想来还是太后娘娘心里的一个刺,招惹不得呀。” 简王妃的眉头微微一蹙,明白鸾儿所言何事。 当年,她在一次进宫玩耍的时候遇到了正好在花园散步的先皇,先皇极是喜欢她的美丽容颜,还有她的聪明伶俐,和她说起想要讨她进宫做他的嫔妃,她吓坏了,便跑去和自己的亲姑姑,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当年的皇后娘娘说起此事。如今想想,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太后娘娘听到后便和她说,要她立刻寻个人家把她自个嫁掉,免得真的被先皇娶进宫中,她当时年纪小,一直很得太后娘娘的宠爱,只觉得太后娘娘做什么都是为着她好,便立刻回去和爹娘说起此事。 可是,仓促之间哪里寻得到合适的人选,爹娘似乎也顾忌着太后娘娘的意思,不敢多花时间仔细挑选,只得在熟悉的人中选择了当时还不是简王爷的简东为,虽然当时的简东为已经有了妻室和孩子。 当年还是姑娘家的李婷也只是在阁楼上远远的瞧过一眼,觉得人长得还算顺眼,瞧着心里也不反感,便顺从了爹娘的意思,爹娘求得太后娘娘的同意,太后娘娘亲下懿旨让她嫁给了简东为,并且不久后再封为简王爷。 于是才有了后来世人所传说的她依着太后娘娘的权势,硬是嫁给了简王爷并且成为正室,当年的正室却成了侧室,原本嫡出的孩子成了庶出,可见当年的简东为如何的英俊出众,如何的让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动了心思,惹出这样一桩令市井百姓百般猜测的旧闻。 现在想一想,简王妃真是觉得自己十二分的可笑! “当年我太过年幼不懂得保护自己,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简王妃叹了口气,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说,“若是我当时稍微的聪明些,也许如今的太后娘娘便不再是现在的太后娘娘,也许我可以寻个年纪相当的夫君生儿育女,不必担一个夺人夫君和父亲的传言,虽然相公对我还不错,但也有一些是忌讳着太后娘娘的权势,到底周姨娘是他的结发妻子,简震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心中始终觉得对不起周姨娘她们母子。后来我才会想尽办法为业儿定下容家女儿的亲事,也算是为业儿谋个合适的以后,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是打了业儿的主意,要业儿替李氏一族的目标打头阵,又让柠儿远嫁他国年纪轻轻的就失了丈夫的疼爱守了寡,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太后娘娘明明有自己的儿子,皇上也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想着让小公子出面争夺司马家的江山呢?”鸾儿有些困惑不解的问。 简王妃瞧了瞧鸾儿,再瞧了瞧外面,鸾儿立刻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故意的停了一会,再走到院子里,似乎只是察看院子里的奴才们有没有偷懒,略微停了一会,才重新返回到房间里。 “外面的奴才们都忙着,王爷正准备着要去宫里,说是今天宫里有事情,伺候王爷的奴才正忙着去准备马车。”鸾儿轻声说,“王爷和皇上的关系一向亲和,李府和如今的简王府又是太后娘娘最放在心里的,也不必太过担心,也许太后娘娘只是瞧着小公子聪明,想着让小公子帮着些皇上。” 简王妃有些不屑的一笑,声音有些冷漠,并不是针对鸾儿,而是突然间情绪上有了些起伏,“相公和业儿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简东为当年原本是个武将,人长得容颜出众,也算得上聪明内敛,会为自己打算,不会因为一个周姨娘和简震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也懂得讨好我不必被太后娘娘和皇上责罚失了一切荣华富贵。但是,他却以为他投靠了皇上就得了以后飞黄腾达的机会,却不知李府出来的太后娘娘是如何的城府深,如何的筹划,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的夫君份上,我早就让他明白什么叫乱找主子引火烧身了!” 鸾儿怔了怔,她是知道简王妃和简王爷一直相处融洽,简王爷一直对简王妃颇多迁就,从来不会和简王妃对着干,也知道这是因为简王妃的后台比他原来的正室如今的周姨娘的娘家厉害,但没想到简王妃心中一直对自己这个众人口中传闻的好不容易抢来的夫君颇是不屑。 第257章 :为什么不要他死 “业儿要不是顾忌着太后娘娘的筹划,何必要过得这样辛苦。”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几个孩子中,独数简业最随李府的祖上,聪明,冷漠,善于保护自己,一切从来不会表现在面上,所以太后娘娘一眼就相中了他,安排他给柠儿送亲。你仔细的想一想,明明皇上已经派了相公去帮着柠儿处理所在国家的政事,何必太后娘娘再安排业儿一定跟着,甚至要帮着相公处理那里发生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难道――”鸾儿一怔,“太后娘娘也不相信皇上?可是,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甚至为了让这个儿子登上皇位,她还对付了江侍伟,以及传闻中所说的,她让先皇――” 简王妃叹了口气,出了好半天的神,才缓缓的说:“相公他终究是存了私心的,明知道太后娘娘对我一向宠爱,却偏偏背着太后娘娘和我与皇上保持着紧密的联系,甚至有些事情也背着太后娘娘和我,若是出了事,也是他活该,如果他和我说起他的打算,或者放我在心里为我着想既不亲近太后娘娘也不讨好皇上,只做着个中立的简王爷,我会多些为他筹划的心思。” 鸾儿没有吭声,简王妃再怎么说简王爷,也是他们夫妻二之间的事,轮不到她一个当奴婢的多说少道,而且,她也猜不出简王妃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谁帮他出了这个主意吗?”简王妃突然冷冷的一笑。 “周姨娘?”鸾儿凭直觉脱口说。 简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己的贴身奴婢,凡事总能猜到她的心里去,懂得为她分忧,“是,不过不是周姨娘本人,而是周姨娘的家人。周姨娘原本好好的做着简东为的正室,又为简家生了一个长孙简震,突然因为我和太后娘娘的缘故成了侧室,儿子也成了庶出,失了继承王爷之位的机会,呸,她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的出现,简东为如何可以成为王爷呢?他再能也只不过是一个武将,是要征战杀场拼死拼活的,太后娘娘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才会让他留在京城成了一个可以去各处转转得些好处的王爷!原本也是太后娘娘希望他可以帮着自己成就一些事情,没想到他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暗中成了皇上的人,真是作死的节奏!” 鸾儿始终弄不明白,怎么太后娘娘和皇上这对母子会各自为政? “你知道为什么最后太后娘娘要毁了江侍伟的脸吗?”简王妃嘴角微微一挑,面带冷漠嘲讽的微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鸾儿傻兮兮的摇了摇头,看着简王妃,等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江侍伟那张脸太像一个人。”简王妃从牙齿缝隙里笑了一下,笑的鸾儿轻轻哆嗦一下,“若是不毁了那张脸,再怎样不同的教养,再怎么不同的性格脾气也难免不会让人不怀疑,太后娘娘是李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她也是唯一一个登上皇后娘娘位置的李氏女子,并且成为太后娘娘的唯一一位李氏女子,这可是李氏一族最大的筹划。只不过,李氏想要的不是这个国家的江山社稷,或者说,李氏的野心单凭这一个国家是无法满足的。” “可是,皇上也很努力呀,虽然一直靠着太后娘娘的暗中帮助,但朝堂之上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皇上,简王爷偶尔说起的时候也是夸奖的很。”鸾儿小心翼翼的说,“再说,皇上也有一半的血液是李氏的,与小公子情形相同,为何太后娘娘要倚重小公子并且有意隐瞒皇上?” “因为皇上也在有意的隐瞒着太后娘娘。”简王妃语气平淡的回答。 鸾儿真是怔了怔,不过,想一想,李氏一族也是这样的,不然,哪里会出现之前太后娘娘和她的妹妹争一个相公,最后姐妹情谊全消,从此陌路。 “自小,江侍伟和皇上就被太后娘娘安排了不同的师傅教养,一个被教养的风流倜傥,每日里享受最好的荣华富贵,一个成熟稳重,每日里苦读诗书想要继承皇位,二人衣着打扮不同,也不在同一处居住,偶尔才会见上一面,在别人眼里,觉得是因为这对兄弟虽然是同一个父亲但却不是同一个母亲,而且其中一个的母亲生生的夺了太后娘娘的幸福,太后娘娘能够肯替她养着儿子已经是仁慈心善的很,已经是以德报怨的。但是,这也只是一些知道部分内情的人所说,百姓们并不清楚这许多,更何况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简王妃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如同在说家常,“很小,从二人懂事起,如今的皇上就很是厌恶江侍伟这个兄弟,因为太后娘娘总是和他说,要他提防着这个备受先皇疼爱的兄弟,因为这个兄弟是他以后当皇上的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是太后娘娘自己这个当娘的没能替自己的儿子筹划好。在我的印象里,这对兄弟虽然不太常见面,但如今的皇上却经常的派人暗中对付江侍伟,因为我是可以随时进宫玩耍,并且会见到他们兄弟二人的一个人,世人也许都会认为一直是江侍伟在欺负如今的皇上,是如今的皇上一直在忍辱负重,但事实正好相反,江侍伟一直被众人宠爱着,根本没时间也没有觉得如今的皇上是个多么可怕和需要对付的人,他觉得自己就是命里注定要当皇上的人,先皇一直很疼爱他,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最终先皇在临死前还是同意的让如今的皇上做皇上吗?” 鸾儿心想:我哪里知道!但口中却不敢说,只是摇了摇头。 “因为很简单呀,先皇也很疼爱如今的皇上呀,这两个都是他的儿子,哪一个都是他的心头肉,所以,太后娘娘就以此为要挟让先皇同意让如今的皇上当皇上,先皇甚至无视了太后娘娘对江侍伟最后的处罚,世人都以为先皇辞世后如今的皇上才登了基,然后江侍伟才被毁了容颜。”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语气有些畏惧的说,“其实,这些事情发生后,先皇才离开的人世,当时先皇的葬礼所埋尸首并不是真的先皇,真正的先皇死后已经被烧成灰丢去乱坟岗。所以当时一切,都是先皇目睹中发生的,是太后娘娘在惩罚先皇,她派人给老迈的先皇下药,逼先皇写下立如今皇上为皇上的诏书,然后再让先皇在真正闭眼前亲眼目睹江侍伟被生生挑断脸上的筋脉,被用满是细小倒勾的皮鞭沾着盐水天天打的遍体鳞伤再送去疗伤,刚长出嫩肉再重复一次,直到先皇吐血而亡为止,而这一切,都是在江侍伟母亲亲眼目睹下进行的,而且,做这些事情的正是如今的皇上,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谓的江侍伟同父异母的兄弟。江侍伟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的另外一位小姑姑,如今还活着,被太后娘娘关着,为什么不要她死,你猜得出来吗?” 鸾儿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的说:“若是说要她亲眼看着江侍伟最终走向死亡,也不对呀,江侍伟已经被毁容,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就算是太后娘娘要惩罚夺了她夫君和差点令她儿子做不成皇上的过失,也算是惩罚过了呀?”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当时去宫里玩耍,一时内急,寻了个地方想要小解,正好有一处假山有一处避人的山洞,我便躲了进去,没想到里面是有机关的,我竟然进到了关着未死先皇的地方,然后看到听到了许多不该我看到和听到的内幕。” 说到这里,简王妃突然身子微微一哆嗦,不再继续说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半晌无语,手也突然紧紧的攥了起来,指节发白,神情也有些发呆,鸾儿不敢打扰,只静静候着。 “当时我躲在一处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些杂物,我就躲在一些破旧的桌椅间,上面堆积着许多的杂物,似乎是宫中一个存放杂物的地方,很黑,也很潮湿,只有隐约的光线,似乎是小的夜明珠发出的光,然后我看到了太后娘娘和先皇,当时我真以为我眼花了,因为当时先皇的葬礼已经结束,我差点喊出声来,幸亏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身子也是僵硬的,没有被太后娘娘发现。”简王妃苦笑一下,“不然,如今便没有了我的存在。我却因此知道了一桩天大的秘密,一桩世人谁也不知的秘密。” 鸾儿觉得自个的呼吸有些勉强,其实,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知道一桩世人谁也不知的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那预示着她随时会被杀了灭口。 “这个秘密,你是第二个听到的,还有一个,就是业儿。”简王妃表情凝重,没有看鸾儿,而是盯着外面,眼光似乎穿过了墙壁,看到之前,她当时躲在杂物下的时候,面上显出隐约的惊恐之态。 第258章 :简王妃的秘密 鸾儿只能选择沉默,她不能出言阻止简王妃说下去,这个秘密如今已经不是她想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了,是她必须知道,简王妃不想再一个人保有这个秘密,简王妃需要说出来让自己轻松些。.info “鸾儿,相公他是在寻死呀,因为,除了江侍伟亲生的母亲和已经过世的先皇外,没有人知道,太后娘娘根本不能生孩子,如今的皇上其实是江侍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年,我的那位小姑姑所生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而不是太后娘娘生了一个,她生了一个!”简王妃有些怪异的笑了笑,语速略快,“也不是我这位小姑姑一定要和先皇在一起,她和太后娘娘一样,是受了李氏一族的安排,只不过我这位小姑姑的心肠没有她的姐姐如今的太后娘娘狠毒。” 鸾儿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大,却又全部是空白的,这个秘密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绝对想不到,如今的皇上竟然不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子! “其实,当年我被先皇看中,也是李氏一族头领的计划,只不过,太后娘娘到底心疼我一些,不愿意我再掺合进来,当然,也是她已经得到了一个所谓的儿子和太后娘娘的身份,不再需要一个以辅助者身份进来的竞争者,因为她心里明白,如果是我得了先皇的宠爱,也许,最后成为太后娘娘的就有可能不是她。太后娘娘不能生孩子的事也是一早就有安排,当年她被选派进宫的时候并不是打算要她成为太后娘娘。我这位大姑姑,年轻时容颜美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丽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而且极是擅长男女之事,选派她进宫就是为了让她迷惑皇上,为她的亲妹妹也就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以后进宫做皇后做铺垫,当年的计划就是太后娘娘迷惑皇上,她的妹妹为皇上生下孩子,姐妹二人可以相互合作把持朝政,将这个国家变成李氏的国家,并且借助这个国家的力量吞并其他国家,最终夺走司马家的天下。但是,她这位小妹妹却有了心上人,并且和自己的心上人私自发生了关系,抗命家族势力最终结为夫妻,就在这个时候,我那位大姑姑竟然成了皇后娘娘并且极得皇上宠爱,如果能够生下男儿,就可以立为太子继承皇位。这个时候,李氏一族的头领出面逼迫小姑姑出面,将小姑夫派到边关,再以小姑夫的性命为要挟,最终让小姑姑成为皇上的新宠。太后娘娘一直不知道她不能生儿育女的事,当时为了保证她一直美丽动人,才给她下了绝子之药。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爱上了先皇,她不能允许另外一个人尤其是她的亲生妹妹夺走她的皇上,于是便发生了后来的许多事情,直到她知道自己不能生养,才有意将她妹妹所生的孩子中抱走一个,欺瞒皇上说她也生了一个孩子,她的妹妹也在同时生了一个孩子。(..info)她的妹妹不愿意姐姐因为李氏一族的计划丢了性命,没有出面说明其实太后娘娘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但先皇却是在江侍伟容颜被他的同胞哥哥所毁时才知道这一切,而太后娘娘一直让她的妹妹活着,也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妹妹目睹这对兄弟如何的骨肉相残。如果不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一直阻拦江侍伟出面与当今皇上争夺皇位的话,现在做皇上的有可能就是江侍伟。” “难道――”鸾儿一怔,脱口说,“当年您被先皇看中,也是李氏一族头领的安排?并不是您自己无意中被皇上看中。” “是。”简王妃有些疲惫的说,“我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其实,我们李氏一族的女子就是棋子,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取悦男子,为了李氏一族的远大目标而努力,但是,我这位大姑姑不想我再介入其中,才会出主意让我的爹娘快些出面替我寻个夫君,爹娘猜出了太后娘娘的意思,一则不想我年纪轻轻的去陪伴年迈的先皇,二则也是不想我被迫与两位姑姑及小姑姑的孩子敌对,匆忙选择了简东为做为我的夫君,这还是得了小姑夫的帮助,简东为曾经是他手下的一个得力将领,她的正室周姨娘的爹娘与简东为的爹娘本是世交,也都与小姑夫关系不错,不然,周姨娘的爹娘也不会同意他们的女儿从正室改为侧室,可惜,这个简东为却背着小姑夫与皇上来往,如果被太后娘娘知道,自然是脱不了一个责罚,但是若是他将小姑夫一直暗中资助江侍伟的事情告诉皇上,却会让小姑夫丧命,也会连累到简王府上下几百口子。” 鸾儿知道,简王妃和她说这些,一定是有什么安排。 果然,简王妃突然话锋一转,轻声说:“这件事,业儿也知道,不过不是我告诉他的,而是他听太后娘娘亲口说出的,业儿很聪明,我一再警告他不可以露出锋芒,不然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有一次,太后娘娘宴请我们一家,喝的多了些,酒意当头,说了些醉话,让业儿听到了,业儿知道了这其中的所有事情,自打从那一次开始,他突然发现世事的可怕,才敛起了锋芒,每日里混日子,吃喝玩乐的打发日子,因为他知道,太后娘娘并不相信皇上,也不打算让皇上长久的在皇位上坐下去,她需要一个更可靠更有用的人帮她,业儿就是被她选中的,太后娘娘觉得业儿更能够完成李氏的宏图大业。” 鸾儿觉得呼吸确实有些困难,仿佛空气突然间稀薄了不少,使得她不得不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业儿不想介入其中,但也开始为自己筹划,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知道这一切,所以为他挑选了容青缈做正室,他开始不同意,之后发生了许多事,其中就包括后花园里的事情,他明确的说他不喜欢容青缈,不愿意娶容青缈为妻,而我不愿意了娶公主为妻,致意让他同意,并且告诉他为什么要他娶容青缈做为他的正室,以及太后娘娘也在打容青缈和容家的主意,他同意了,但前提是不可以强迫他和容青缈是恩爱夫妻,他说他不喜欢性格软弱无趣的容青缈,也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他要自己安排的人生。”简王妃无奈的笑了笑。“如今看,这孩子真是冤孽的很,也狠毒的很。” “这样想,也就不奇怪小公子为何宠幸着江姨娘。”鸾儿轻声说。 “我一直怀疑――”简王妃犹豫一下,顿了顿,“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告诉你这一切,是为了如果真的发生事情,你一定要记得以这些事尽可能的多保护一些人,太后娘娘如果知道相公暗中与皇上来往,小姑夫暗中资助江侍伟的事,一定会大怒,并且责罚简王府,甚至会以为了李氏一族的未来为借口杀掉我们,你是我的奴婢,太后娘娘如果对付我们,你是可能逃走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李氏一族的头领,以此条件为威胁,要他们出手帮我们。” 鸾儿一愣,不明白简王妃为何将此种事情交付给自己,她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如何可以寻到李氏一族的头领? “你自幼在李府长大,一直以为自己爹娘早早过世,但其实你的爹娘一直在世上活着,但他们是保护李氏一族头领的暗卫,原本你永远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但如果我们出事,我相信你的爹娘一定会派人带走你,这也是为什么,你虽然随我一起到了简王府,我却没有将你许给简东为做姨娘,这也是给你爹娘面子。”简王妃语气疲惫的说,“可惜也同样耽误了你大好的青春。” “奴婢不想嫁人。”鸾儿轻声说,“奴婢害怕被人辜负。” 简王妃苦笑一下,轻声说:“你也是一枚棋子,你的职责就是监视我,以伺候我的名义,只不过,你这枚棋子还不到可以使用的时候,他们没有通知你而已。我当年没有顺从头领的意思,在太后娘娘的帮助下嫁给了简东为,已经让李氏一族的头领很是恼火,没有死已经算是命大。李氏一族从来不认为世上有没用的人,就算是死人也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最不济也可以养活几条恶狗来咬人!如今相公暗中与皇上来往,甚至要帮着皇上除掉太后娘娘,如果这个国家出了乱子,影响到李氏一族的目的,头领也会面不改色的杀掉所有人,只要对李氏一族的未来好,人在他们看来是最廉价的东西。” 鸾儿轻声说:“奴婢明白,一定将您的嘱咐牢牢的记在心里,如果万一发生意外,奴婢一定拼尽全力救下可以救下的人,哪怕赔上奴婢的性命,也绝对不会后悔,但奴婢还是希望这一切永远不要发生。” 室外偶尔传来奴仆干活发出的声音,让房间里的氛围更加的凝重。 第259章 :孩儿不想喜欢她 “容青缈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会处理事情,并且讨得了太后娘娘的欢心和重视,我也是有些怀疑。~~小~说~~20”简王妃突然一转话题,面上露出担忧之色,“我担心她也是一枚棋子,李氏一族的势力很大,但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容青缈之前是个软弱可欺的女子,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样优秀?鸾儿,你有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鸾儿一怔,半天没有接上话。 “也许是我多疑,自打她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她到是一直循规蹈矩,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行举止,可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些,这让我心里没底。而且,之前我也确实是曾经见过她垂死的模样,就算是进忠弄错了,不可能大家全部都弄错呀,最让我不明白的是,明明之前云天道长和孟龙辉二人一直不喜欢容青缈,但那一次请了云天道长来这里,他似乎对容青缈有所忌讳。”简王妃面色显出困惑,迟疑的说,“我越想心里越没底。” 鸾儿想,什么事是禁不起思忖的,越想肯定越多事。 “你去请业儿过来,就说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昨晚他回来的晚一些,不过,这个时辰应该已经歇息好,我和相公说过今天不和他一起外出,正好他也说宫里也有事情要他办,便趁着这个时候和业儿商量一下容青缈的事。”简王妃犹豫的说,“不论她是不是李氏一族的棋子,与她关系好一些不是坏事,青缈这孩子心眼不坏,不似赵江涄,凡事总是想占些便宜,小家子气,到底不是一个爹娘教养出来的。” 鸾儿立刻应了声,出去请了简业过来。 简业随着鸾儿一起到了简王妃的房间,鸾儿泡了壶茶,送来几样点心,便出了房门守在门外,以免有人突然出现或者有事过来禀报打扰到室内的母子二人说话,也正好趁此机会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秘密。(..info无弹窗广告) 难怪太后娘娘和皇上一向关系不算亲密。 简王妃瞧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无奈而又有分慈爱的语气,说:“业儿,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呀,也不见你和青缈一起过来陪娘说说话,你爹也忙,你们也忙,眼里就没有我这个老太婆了。” 简业瞧了瞧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娘,您别弄得和太后娘娘一样成不成?您是她亲侄女,孩儿也知道您打小就和这位太后娘娘最是亲近,但是,也不能什么都学吧?这口气,啧啧。怎么听怎么太后娘娘。” “呸!”简王妃笑着啐了口,“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会正经的说话呢!娘这是关心你,青缈那孩子不错,如今又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和欢心,你怎么着也得给青缈些好脸色,别还和以前一样,好几天不露面,也不去她的后院坐坐说说话,你们还是夫妻,赵江涄不能生养,你不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儿女吧?娘觉得青缈应该可以为你生个一男半女为你传宗接代。” 简业不以为然的说:“孩儿一向不喜欢小孩子,您就别打这个谱了。” 简王妃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是挺喜欢你大哥的孩子吗?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喜欢孩子了,你大哥的孩子再好也是你大哥的,虽然也姓简。听娘的话,和青缈做对真正的夫妻,生个你们自己的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儿,娘都喜欢,你们不愿意照看,娘帮你们带着,也正好打发娘的时间,这每天的都没什么事情可做。” 简业笑着说:“是不是容青缈找你告状了?” “她才不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以前青缈刚嫁进简王府的时候,你嫌人家笨,不会讨你喜欢,是个榆林疙瘩,最是没有趣味,如今人家变得聪明了,你怎么还是不满意不喜欢人家呀。” “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呀。”简业漫不经心的说。 “你就喜欢赵江涄那个狐狸精!”简王妃生气的说,“娘就不喜欢她,娘瞧见她就和瞧见一个熟人一样,最是心里不舒服!” “您很讨厌那个熟人吗?”简业哈哈一笑,似乎只是开个玩笑。 “不是。”简王妃叹了口气,“不是不喜欢,而是心里不舒服,那也是个可怜的人,不过性格和这个赵江涄一点也不一样,是个表面上看着泼辣厉害但实际上却心底善良的女人,可惜呀,是个命不好的。” “娘说的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吧?”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 简王妃一怔,看着简业,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简业,半晌无语,好一会好一会才喃喃的说:“难怪,我一直怀疑,一直觉得这丫头有些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你告诉娘,赵江涄是不是江侍伟的女儿?!” “是。”简业平静的说,“她是您小姑姑的亲孙女。也是她央求孩儿帮着照顾赵江涄,所以,孩儿一向宠爱赵江涄,她是江侍伟唯一的孩子,除了她之外,江侍伟不可以再有孩子。” 简王妃瞪着简业,表情呆滞。 “可是,她也被人下了毒,不能再有孩子。”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孩儿还是疏忽了,不知道她被何人下毒,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人下毒。如今江侍伟也知道了此事,已经派人去查清此事,不论您如何看待赵江涄,孩儿都不可以不管不顾她,这是孩儿答应过她亲祖母的。” “太后娘娘知道吗?”简王妃几乎喘不出气来,声音有些嘶哑的问。 简业摇了摇头,“孩儿一直小心的很,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但是,容青缈知道此事,这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江侍伟也很欣赏容青缈。” “江侍伟?容青缈?”简王妃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简业语气很平静的说,“江侍伟为了自己的女儿赵江涄,一直暗中监视和吓唬容青缈,之前十年里以及现在,他经常会半夜三更出现在后院里吓唬容青缈,但现在他似乎与容青缈关系不错,有时候还会过去坐坐喝杯茶。正如母亲所说,容青缈变得聪明了,很吸引人,包括江侍伟在内,江侍伟虽然被毁了容颜,却依然是个骄傲的男人,能够让他有所关注的女人,容青缈是唯一一个,孩儿也是奇怪的很。” “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她?”简王妃有些无奈的说,“她现在已经变得很吸引人,而且依然年轻漂亮,和赵江涄站在一起,那大出来的八岁根本看不出来,你为何还是不肯接受她呢?她如今是容家家产的唯一继承人,依着太后娘娘如今对她的喜欢,说不定会让她拿回她的财产,虽然放在我们这里和放在她那里一样只会属于太后娘娘。” “孩儿不想喜欢她。”简业静静的说。 “为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简王妃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因为孩儿害怕爱上她。”简业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微微有些小小的起伏,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以前她不这样,在孩儿眼里,她就是一枚棋子,孩儿只是利用她来达成孩儿的目的,如果孩儿爱上了她,必定会因其而乱了所有的分寸。孩儿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简王妃怔了怔,看着简业,生在帝王家,或者成为皇亲国戚,在外人眼里是荣华富贵的代名词,是大家羡慕妒嫉恨的中心,可是,只有真的生在这其中的人才会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镜中花水中月。 “业儿,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由不得人,不能因为你不想喜欢就会不喜欢,好比娘不喜欢赵江涄,但因为你喜欢娘也会试着喜欢她,起码允许她以你的侧室身份一直呆在你身边,甚至她不能生儿育女,娘也不会介意。”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娘做了许多的事,为得就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安稳舒服。” “孩儿并不是喜欢赵江涄,孩儿只是答应了您的小姑姑,她以您的性命和简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的性命做条件,孩儿不能不答应她。”简业语气重新恢复了最最常见的平静,似乎他说的事情一点也不大,“孩儿明白,她是心疼江侍伟,心疼赵江涄,赵江涄是江侍伟唯一的女儿,唯一的骨肉,她心里明白的很,最终,如今皇上所生的孩子都会失掉性命,娘,您知道吗?嫁给简震的那位公主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子,皇上身边的孩子不多,真正是皇上的孩子的一个也没有,皇上身旁的女人怀了身孕,孩子在生下后就会被送走,成为李氏一族的护卫,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当今的皇上,而现在在宫里的都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他们在宫里,以皇上孩子的身份存在,为得就是帮着太后娘娘达成目的,所以,他们谁也不会成为皇位的未来继承者。这一切,只有江侍伟的亲生母亲知道,但是,她如今被囚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所以,在她还能背着太后娘娘与江侍伟以及她的丈夫见面时,让您的小姑夫找到我,以您和简王府为条件,要我照顾好赵江涄。” 第260章 :更多的秘密 简王妃一语不发,她以为自己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但听简业说出这些事情来,还是无法相信,原来,她一直是被算计的那个,这所有的人,她以为可怜的人,其实也在算计她,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info)~~小~说~~20 “那你决定这辈子就只照顾赵江涄,不愿意再有第二次机会去喜欢另外一个真正值得你喜欢的女人?”简王妃轻声叹息。 简业一时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其实孩儿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一种感觉,孩儿对于赵江涄并无情绪上的起伏,她高兴与否在孩儿看来并不重要,孩儿只是承诺了要照顾她,保证她好好活着,保住江侍伟这唯一的骨肉。生在简王府,从小目睹的全是尔虞吾诈,全是表面微笑亲密,私底下却出了狠手,为了利益不惜放弃亲情,孩儿没有学会去爱。当年亲自送姐姐去和亲,看着姐姐一路黯然,曾经是太后娘娘最最疼爱的一个晚辈,却被太后娘娘一道懿旨选定为和亲的公主,顶了柠公主的名号嫁给一个随时会送掉性命的皇上,最后生下孩子却失了夫君成了太后娘娘,操持着一个国家的政事,和那些朝臣们针锋相对,为得不过是李氏一族的所谓复国大业。孩儿心中明白,我们简王府,我们每一个和李氏一族有些关系的人,在李氏一族的头领眼中就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孩儿不愿意这样。” 听简业提起简柠,简王妃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那个如今年纪只比简业大一岁的女儿,自从远嫁他国,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唯一可以见到的,也只是女儿好不容易托相公和简业捎回来的书信,又怕太后娘娘知道不好,也怕她伤心难过,女儿在书信中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写得简单再简单。.info[] “做了简王府的人,这一辈子便只能用尽全部力量自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爱一个人。”简业淡淡一笑,说不上是悲哀还是无所谓,“孩儿觉得这样挺好,赵江涄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她,至少她可以让孩儿不必多费心思,而且她一直在努力的讨好孩儿,孩儿与她相处不算辛苦。至于孩儿为何不要孩子,那是因为孩儿不想自己的孩子也成为李氏一族的棋子,既然不能让他们安稳长大,还是不要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吧。” 简王妃苦笑一下,简业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中到突然有些同情无辜的容青缈,十年来,容青缈从嫁入简王府到现在,就一直活在一种被无视和冷落中,“只是可怜的容青缈这丫头,也是我们欠着容家的债呀。”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就算是孩儿不打她的主意,她如今也不会活得多么好。要么成为当今皇上的嫔妃,生下的孩子同样会被悄悄送走成了随时会送命的李氏护卫,要么是不知何时就送了性命。容家太有钱了,太后娘娘和皇上以及李氏一族都想得到这个摇钱树。当然。孩儿也不例外。其实孩儿当初娶她并不全是因为她有钱,只是想要羞辱了她,让她污名在外不能嫁人,哪怕是一辈子守在她爹娘身旁做个老姑娘也好过丢掉性命。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却是个痴情种,竟然一直对我怀有爱慕之意,不肯放弃,当时最初是答应让赵江涄以正室的身份嫁入简王府,却因为太后娘娘的介入让容青缈成了我的正室。我不能休了她,也不想亲近她,休了她太后娘娘会想办法让某个皇子娶她为妻,或者让她不明不白的嫁给皇上成为一个不得宠的嫔妃。孩儿不喜欢她,所以不愿意亲近她,说起来,这十年她也确实可怜,只是孩儿也无意顾及到她是否幸福,孩儿能够做的就是首先要保证孩儿在意的一切好好的。孩儿在意的只是爹娘和府上的兄弟姐妹,是简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的性命。” “以后就打算这样继续下去?”简王妃有些无奈的说,“容青缈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是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你有赵江涄,她有谁?难不成这以后的岁月里,她还是要孤独到老,然后悄然死去?容家确实是有钱,可是这有钱也不是错呀,谁不想有钱,娘也想,如果简王府有那么多钱,娘也开心。” 简业不说话,似乎在想答案,但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究竟想些什么。 “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也没打算喜欢上她,但至少让外人觉得你是在乎她的,她嫁给你十年时光,虽然一直不讨你喜欢,却也从未有过失德或者不妥的言行,看在她这样安心虚名的份上,你好歹给她些好处,让她不必活得太过辛苦。”简王妃叹了口气,“娘只是觉得从一个女人的角度看,青缈这丫头实在是可怜的很,无辜的很,真是我们简王府欠她的。” 简业犹豫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孩儿尽量吧。不过,您对赵江涄也略微照顾些,算是给您的小姑姑一个面子,这已经是她能够保护而太后娘娘并不知道的唯一一个她的亲孙女。” 简王妃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 离开简王妃的院落,守在外面的进忠和进喜迎上前,简业并不说话,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进忠,这几日容青缈可有什么不同之处?江侍伟有没有再出现过?” 进忠正低头跟在后面,听简业问他,先是一愣,这几日,这是简业第一次开口问起容青缈,顿一下才回答,“没有,容主子这几日事情不多,也不太外出处理事情,说是学堂的事情已经妥当,容家旧院的事却不能急在一时,只让那些奴才们收拾着,也没说下一步要如何继续。江侍伟没有再出现,容主子每日里似乎就是看看书,绣绣花,写写字。” 简业并没有立刻继续前行,听进忠说完,想了想,“我们过去看看。”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眼,也没敢多嘴,跟在简业的身后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这是大白天,简业首次没有避讳外人的赶去后院,有些正好经过的奴才们都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恭敬问好的同时偷眼瞟着他们主仆三人。 “这些个做奴才的就是欠收拾。”进忠有些不满的说,“例来都是狗眼看人低,见主子要去容主子的后院,个个都是一脸的猜度,估摸着是担心是不是容主子会因此得了主子的宠,会不会收拾他们。” 进喜瞧了进忠一眼,听弟弟这话的意思,竟然是挺替容青缈不平,快速瞟了简业一眼,简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和没听到进忠这话一样,这才松了口气,弟弟也是,明知道简业不喜欢容青缈,大概还恼着因为容青缈的缘故让赵江涄被禁足半年,却在这里不加掩饰的维护容青缈。 走到后院处,门关着,但并没有上锁。里面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应该是太后娘娘赐给容青缈的那把古琴,音色优美悦耳,所抚琴曲悠长,从容如水。 简业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外,听着古琴声声入耳,听得出来容青缈似乎在怀念什么,却又悠然自得,人呆在这个寂寞的后院里面,却又似乎远远的在一个他们所有人不知道的天地间自由自在。 直到一曲结束,简业一句未发,琴声结束,进忠和进喜正准备随着简业推门进入后院,却见简业身体一转再次向着书房方向走去,口中淡漠的说:“我们回去吧,琴也听了,她并不欢迎任何打扰。” 进忠和进喜差点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向前,却又生生的收住脚步,勉强的转过身子,稀里糊涂的跟在简业的身后重新向书房方向走去。 “主子。”进忠有些犹豫,但不说似乎又难受着,没有理会进喜担心的目光,快步跟上前面的简业,轻声说,“这样,容主子会很难受的。” 简业脚步依然,瞟了进忠一眼,“她难受什么?这种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我一直对她如此,她何来难受一说。” “王府里的奴才们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容主子虽然已经得了王妃甚至是太后娘娘的欢心,但真的想要在王府里过得舒坦,除非您高看她一眼,不然,这些奴才们都是些可恶下道的!”进忠吁了口气说,“前些日子看容主子得了王妃和太后娘娘的欢心,江姨娘又被禁足,那些奴才们以为从此后容主子便要成了您眼前的红人,都谨慎小心许多,路上偶尔遇到容主子,一个个的恨不得哈巴狗一样的恭维着容主子,但后来见您不怎么搭理容主子,甚至不曾到后院来过,他们又一个个的眼睛长在头顶上,遇到容主子的时候都装作没看到。小的也是气不过才和主子说一声,好歹容主子现在还是您的正室,让这些奴才们欺负着岂不是不给主子颜面?!” 第261章 :要放赵江涄出来 进喜一旁听着,见弟弟说完,简业瞟了他一眼,便立刻说:“进忠说的一点也不错,小的也这样觉得,王府里的奴才们一向自己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最是喜欢看人眼色行事。.info[]~~小~说~~20容主子在这里,确实不如江姨娘过得舒服。” 简业并没有说话,脚步依然向着书房的方向,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只得无奈的住了嘴,容青缈真是不错,但是却偏偏入不了自个主子的眼,也是天意,实在奈何不得。 过了几日,简王妃让鸾儿请了容青缈到她房间里坐坐,只说是娘俩说会话打发时间,外面有些淅沥的雨,鸾儿撑了把伞去后院请容青缈,院门虚掩,潮湿的空气中隐约有些好闻的檀香之气,似有似无的,和着凉凉的湿意,嗅着甚是舒服惬意。 容青缈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面前放着一副绣架,绝无瑕疵的上等白色丝绸,薄如蝉翼,似乎透得过最细微的光线,才开始绣了几针,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旁边所放的丝线也不过是或深或浅的黑色,竟然没有半根其他颜色。 “容主子。”鸾儿收了伞进到房内,微笑打了声招呼。 容青缈抬眼看着鸾儿,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鸾儿姐姐好。” “真是好兴致。”鸾儿走到绣架前,却猜不出容青缈究竟是要绣什么,绣架上没有任何图案的痕迹,旁边也没有绣样,“容主子这是要绣什么?奴婢竟然瞧不出来,也瞧不见您用了什么花样。” 容青缈微微一笑,“随意绣着玩,想起什么就绣什么,不过是打发时间,这些日子有些清闲,便寻了这样小玩意玩耍。鸾儿姐姐请坐。” “奴婢不坐了,是王妃让奴婢过来请了您过去说会话。”鸾儿微笑着,但语气里明显有些怜悯之意,“王妃说,有些日子没有和您好好的说会话,正好今日也得了些时间,就请您过去,娘俩可以好好的说会话。小公子不在王府,王爷也已外出,今日这天气也不适合室外散步,到是最最合适说说话。” 容青缈依然是微微一笑,面上略微闪过一丝为难之意,“请鸾儿姐姐先行一步,今日没有事情,青缈便有些偷懒,未曾仔细收拾便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绣花打发时间,要烦鸾儿姐姐回去和婆婆禀报一下,青缈立刻洗漱收拾,妥当后就会立刻赶去婆婆那里,要请婆婆稍候一时半刻。~~小~说~~20” “好。”鸾儿爽快的答应,掩饰过眼中的神情,容青缈确实是没有仔细梳洗打扮过,垂了一肩的长发,眉眼清秀中透出三分慵懒之意,瞧着甚是美好,却不适合出现在简王妃的面前,到底有些随意,尤其是衣衫微敞,露出如雪的脖颈,让人瞧见不由生出几分怜惜之意,“不过是说说话,也不急在这一时,奴婢先回去和王妃禀报一声,您慢慢梳洗打扮。” 容青缈轻轻点头。 走到门口,鸾儿重新打开伞,正要走出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容青缈,轻声快速的说:“只怕今天王妃要和您聊的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您心里有个数,似乎是王妃打算将江姨娘放出来,结束对她的禁足,大概是小公子亲自去求了情,只是不留在王府里,还是去别院住着。” 容青缈面上表情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这个决定,“青缈知道了,谢谢鸾儿姐姐的提醒。” 虽然有些诧异容青缈对此事的反应,但鸾儿实在不能再多说,只得有些沉默的撑伞离开,虽然一直没有再回头,却觉得似乎容青缈的眼光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背影,让她觉得每一步都走的辛苦,觉得容青缈真是无辜而且可怜。 听着鸾儿离开的脚步声,直到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余淅沥雨声,容青缈才从绣架前站起身去梳洗换衣服,简业会为赵江涄求情似乎并不太让她有意外感,他一直是在意她的,在他心中,赵江涄是独一无二的女人。感情这种事情原本便是如此,自己爱他至深,却得不到丝毫回应,只是天意,只是错误的相遇,不该有的缘分。 外面有些寒意,容青缈撑伞走的很快,沿着干净的青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而行,时而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景致,前面,有几个奴才正匆匆的向这边走,脚步匆忙,声音嘈杂。 “让开些。”一个奴才大声提醒迎面走过来的容青缈。 听着对面奴才有些狗仗人势的声音,容青缈认出此人原是伺候赵江涄的奴才,之前鸾儿的话从脑海里再次响起,看来,简业已经说服了简王妃放赵江涄出来,这一次简王妃请她过去,想必只是要和她说一声,不要等到赵江涄出来后二人再争吵起来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不好。 “让你让开些,你没听到吗?”那奴才又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容青缈静静看着对面的奴才,真是奴才,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做奴才,做个寻常的人可能都不会有底气的一个奴才! 那奴才看着容青缈静静站在他的面前,慢慢收起手中的伞,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一步走上前,想要逼着容青缈给他们一行人让出路来。 不过是一个从来不会被简业放在眼里的可怜女人,顶着个正室的名号,却连个得宠的奴婢都不如,哼,赵主子就要从院子里出来了,赵主子一出来,还有这个女人什么事! “哎呦!——疼死我了!” 就在他刚刚朝前走了两步,容青缈突然举起手中已经收好的伞,狠狠的打在这个奴才的脸上,看着很柔弱,脾气温和的容青缈,第一次当着王府的奴才们动手,下手既狠且准,那奴才觉得脸上如同出火般难受,一张口,两颗牙齿跟着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疼得捂着自己的脸蹲到地上。 “凭你一个低贱的奴才,也配在我面前自称为‘我’?!你们家主子不懂事那是她相公惯的,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混帐,难不成天生就是个奴才命!”容青缈声音一凌,“原是老话说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如今你们家主子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寻常路人,她被相公疼着,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所以,别仗着你们主子得宠在我面前就没个分寸,这一次是打在脸上,下一次就直接撵了出去!” 她的声音并不高,也不刻薄,但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也让这几个奴才从心里相信,面前这位容主子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主,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出的厉害主子,反正都是主子,得罪了就没有好果子可吃。 其他几个奴才上前扶起蹲在地上的同伙,正准备离开。 “把地上打扫干净。”容青缈的声音依然不高,依然冰冷,“真是脏了这干净的地面,好好的空气也给糟蹋了!” 几个奴才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匆忙的将地上的牙齿和血迹清理干净。 “你,你,你就是个不得宠的!”那蹲在地上的奴才牙齿掉落,正疼的头嗡嗡响,心情自然不好,只觉得心里头郁闷的很,一个不得宠的臭女人,竟然敢这样对他,他可是赵主子跟前的红人! 其他几个奴才正在清理地面,听到这奴才的话,都吓了一跳,刚要上前拽了他离开,一抬头,所有人都呆呆停止了动作,傻乎乎的看着,嘴巴微张,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那奴才还要说什么,却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一踹,一疼,一股子沉闷之气从胸口直接升到了头顶,身子如同腾云驾雾般的飞起,感觉到风和雨落在面上,脸颊还是出火般的疼痛着,嘴里有着鲜血不停的从牙龈里冒出来,又腥又甜,然后,觉得后背狠狠的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断了般,身子瞬间的僵硬,衣服也很快的被地上的雨水弄湿。 “哎呦!——”奴才觉得自己的声音完全的停止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因为就在落地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刚才是谁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就算是他疼死了也是活该,这个踹他的人是他自个的主子也怕着的主子。 “奴才们见过简公子。”其他几个奴才这时也反应过来,噗通连声的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 简业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几个跪在地上和那个后背着地摔在地上的奴才,“是江涄教你们这样做的吗?才商量着要不要放她出来,自个还没出来,自个身边的奴才就做出这种事情,放出来,岂不是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愤怒之意,只是说说,但是这一说,所有的奴才都明白了,王府里并没有说此时就要放了赵江涄出来,只是有这个打算,但今天这几个奴才的言行,让赵江涄可以被放出来的可能彻底消失。 “带了他撵出去吧。”简业语气依然平淡,并没有和容青缈打招呼,而是自己继续前行,“留着也是个祸害!”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却也不做声,跟在简业身后离开。 262.第262章 :给江涄下药之人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没有快步跟上,略微拉开些距离跟在前面简业和容青缈的身后,那几个倒霉的奴才早已经吓得腿脚发软,脚步踉跄的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以前完全不同。”简业的声音听来随意平静。 “惹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容青缈想也不想的回答。 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全焕还住在简王府的附近,他似乎是病了,病的很重,也许是心思郁结所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什么要去看他?”容青缈眉头一皱,生硬的回答。 “十多年前,我利用他让你名誉受损,但在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说愿意用他的性命换他的失诺,后花园里的事并没有你想的是他的错。”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略微放慢些脚步,等着身后的容青缈跟上他与他并肩而行,“当时你看来衣衫有些凌乱,并不是他出手所为,他当时站在你面前,什么也没有去做,你的衣衫有些凌乱是我身边的奴婢所为。” 容青缈没有说话,知道这些事情让她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简业为何要和她说这些。 “你嫁入简王府十年,在外人眼里,是我辜负了你十年,容青缈,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你不必嫁我,但你相信你的痴情可以打动我,让我爱上你,但十年里,你的相信从来没有变成真的。”简业看了看身旁的容青缈,平静的说,“十年里,你如春风温柔,百般讨好于我,可惜,我一生最喜欢的却是秋意萧瑟无情,而这十年里,我之所以没有杀掉全焕,让他还活着,也不过是因为十多年前,全焕跪在我面前,磕的额头鲜血淋漓,说的只是一句话:他对你一见钟情身心仰慕,他不忍伤害于你,宁愿用他的性命换他失信于我,只求保得你平安无事。容青缈,听到这些,你会爱上他吗?” 容青缈眼前突然出现了梦醒后的全焕,那个时候还不到后花园事件发生的时候,他对她一直暗中保护,自卑中透出一份忠心,如同钱德培。但是,她会因此爱上他吗? “自然不会,他对我有意,是他的事,我对他是否有意,是我的事。感情怎么可以这样等价交换。”容青缈眉头微蹙,慢慢的说,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收住了言语,她的回答,似乎正是她对简业十年感情空付简业要说的。 是的,在她决定要嫁给简业的时候,简业从开始就表现出对她的厌恶和抵触,他曾经说在她当面,他不会喜欢像她这样柔弱无助的女子,哪怕她在世人眼里美好无比,但在他简业眼里不过是尘土一般。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全心的爱上他,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她对他的好可以让他爱上她。 “容青缈,十年里,你一直不曾让我动心,就如十年里你一直不知道有一个叫全焕的人爱了你十年,为了你不娶,为了你忍辱负重苟且活着。你做不得简王府的媳妇,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你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活不下去,至少十年中的你是无法活下去的,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会被算计的。”简业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漠,“你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虽然后院有些冷清,虽然你时常受冻挨饿,却正因如此,没有人算计你,你们容家的财产全在我们简王府手中,全在我简业手中,你放心,你们容家的家产我没有动用过,毕竟真正打这份财产主意的人并不是我和我们简王府。” 容青缈长长吁了口气,有些自嘲的说:“这样说来说去,这一切全是我容青缈咎由自取?!我还真是够可悲的。” “容家太有钱,这些钱在一些人眼里代表着许多可以达成的目的,就算你丑的可怕,愚蠢的可怜,所有眼红你们容家家产的人也会娶你为妻。但是,其中主意打的最大的就是太后娘娘和皇上,太后娘娘下懿旨让我娶你为正室并不是心疼你后花园受辱,为得不过是让你们容家的家产为她所拥有。所以,这天下你可以嫁的只有我和皇上,皇上表面上看温和成熟,但私底下性格古怪,喜欢虐人,宫中嫔妃奴婢个个惧怕于他,视陪侍如入地狱一般。容青缈,你若是以为嫁了皇上可以过得好一些,只怕此时你早已经伤痕累累生不如死。”简业轻轻叹了口气,“你是容鼎的女儿,是容家唯一的最受宠爱的女儿,这个身份可以让你有着无上的荣华富贵,却也同样让你必须活在地狱里。” 容青缈呆了呆,脚步略微有些迟缓。 “简业生在简王府也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太后娘娘一早的瞧上简业希望简业可以帮她达成她的目的,这道懿旨也不会下在简业和你的头上,哪怕你爱简业再痴情,要嫁的也不会是简业,而是简王府里任何一个被太后娘娘瞧上的公子哥。”简业略微嘲讽的一笑,“生在帝王或者皇亲国戚的家中,有的不过是表面的风光,内中的黄连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容青缈脱口说:“可是,你还是爱着赵江涄。” 简业淡淡一笑,淡漠的说:“若是想让赵江涄活下来,不让她是江侍伟亲生骨肉的事情被太后娘娘和皇上知道痛下杀手,我的宠爱是她唯一的保护,在世人眼里,她是你舅舅的庶出之女,她得宠,就如同鸠占鹊巢,世人反而会忽略她的真实身份,太后娘娘也不会多想。不过,你知道是谁对她下了药吗?让她这一辈子不能生儿育女做一个母亲。” 容青缈摇了摇头,她想不出来,也猜不出。 “我也是费了很大的气力才查出来,并不是为了给她报仇,而是要弄清楚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这个人究竟出自何种目的。”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语气缓慢的说,“最后发现,给赵江涄下药让她此生不能做一个母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生母亲姜氏。” 容青缈眼睛睁的老大,有些发呆,这个结果,让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你们府上有个白大夫,你还有印象吗?”简业已经停在一处亭子里,周围视线极好,看得清楚所有的角角落落,进喜和进忠也各自选了一个可以看清楚周围情形的地方站好。 容青缈点了点头,这个,梦醒里她也知道,只是她与这位白大夫的来往并不多,只是偶尔的有过一些来往,白大夫性情温和,但少言寡语,不太与人交往,在府里也是独居一处院落,医术高明却不愿意行医济世。 爹娘曾经说,白大夫真是一个隐者,不愿意理会世事。 “你们府上这位白大夫医术极是高明,我也曾经向他学过一些,所以多少也懂得一些用药之道。”简业淡漠的说,“然后查过造成赵江涄如此情形的所用药材,最终查出来,在赵江涄嫁过来之前,姜氏曾经将一剂绝子之药给她服下,这种药与当年”简业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太后娘娘’四个字,“与当年某人所中绝子之药一模一样,当年之所以选择姜氏,也是因为姜氏与李氏一族有些关系,让江侍伟有自己的后代,再是仓促的情形也是要尽可能仔细的挑选,人品如何,容颜如何到是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是李氏一族可以相信的,最好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多少要沾点关系的,哪怕是八杆子也打不到的亲戚,甚至是家奴也好。但是再缜密的计划也会出错,这位姜氏的长辈正好是为那位也同样中了绝子之药下药的人。这种药可以让女人美丽出众,容颜长久不衰,但却永远不可能成为母亲。” “这与白大夫有什么关系?”容青缈怔了怔。 “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告诉你,我为何懂得用药。”简业摇了摇头,继续说,“姜氏并不是期望她的女儿一直美丽动人,她只是恨江侍伟,恨江侍伟让她一生痛苦不堪,如果没有江侍伟,她只是赵霖的外室,也可以过得安稳平静,赵江涄长得太像江侍伟,姜氏一直恨透了这个女儿,也一直认为赵霖的死与这个女儿脱不了关系,毕竟陪伴姜氏度日的是赵霖不是江侍伟,赵霖是她的相公,赵霖一死,她便只能孤独终老。” “所以她便对自己的女儿下药?”容青缈轻声说。 “是。”简业语气淡漠,“赵江涄一向自诩聪明,尤其是得知自己是江侍伟的女儿,更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如果她不是呆在简王府,不是我简业的外室,也许此时她早已经送了性命,或者下场堪忧。太后娘娘也曾怀疑过为何这个赵江涄生得这般眼熟,我借口自己就是喜欢和母亲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赵江涄的父亲是我母亲的姑表哥,自然容颜上也会有些相似之处,所以赵江涄像江侍伟,也就可以说是像我母亲,将此事搪塞过去。” 263.第263章 :青缈不好惹 “你对她还真是用心颇深。”容青缈略微有些嘲讽的说。 “那是因为她的祖母随时可以因为赵江涄的生死让简王府突遭厄运,甚至会搭上整个简王府所有人的性命。我不能冒这个险。”简业淡漠的说。 容青缈有些不太相信,一个被太后娘娘囚禁起来的女子,怎么可以让一个势力强大的简王府出事? “她虽然被太后娘娘囚禁生不如死。”简业似乎从容青缈的眼神里猜出了容青缈的想法,淡淡的说,“但她的相公,不是已经过世的先皇,而是世人眼中被她背叛的夫君,对她却一直用情极深,一直不曾放下她,而这人手中掌握着太多的兵权,与简王府相比算得上平分秋色,但,他是存了必死之心,为了他的妻子他可以杀尽天下人,甚至送上他自己的性命,在他眼里,一切都是可以丢弃的,只有他的妻子不可以放弃。而且,简王府还有两个对手,就是现在实际掌握朝政大权的太后娘娘,以及一心想要夺回实权的皇上,前者手里有我姐姐简柠做人质,后者却控制着我的父亲,哼,简王府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日里都是煎熬!” 说到这,简业突然嘲讽的一笑,从亭子里走出来,朝着简王妃的院落慢慢走去,也不再说话,似乎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 容青缈在后面跟上,心里头有些莫名的乱,她不明白简业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是在和她解释之前为什么那样对她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容青缈紧几步追上前面的简业,问。 简业侧头看了一眼容青缈,表情淡漠的说:“虽然我对你一直无法动心,但你毕竟也嫁给我十年,能够逃过之前多次凶险,也算是一个运气不错的人,这一次赵江涄没有害死你,反而让自己被太后娘娘责罚被我母亲禁足,但并不表明从此后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今天你遇到的王府里的奴才狗眼看人低,不过是最最不可在意的羞辱,接下来你遇到的才算得上凶险可怕。你因为容家有钱而被众人惦记,这也是你唯一能够继续存在的原因,可赵江涄的后台是一个足够和当今太后娘娘抗衡的力量,你一个人对抗一个这样的力量,凶多吉少。” 容青缈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二人已经走到简王妃的院落前,简业前面走进院落,里面很安静,鸾儿正站在走廊里轻声吩咐几个奴才,听到二人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简业,面上微微一怔,“小公子,您回来了?” “是。”简业的语气神态已经恢复到平时模样,“我娘在吗?” “在。”鸾儿眼神中透出几分同情,快速瞟了容青缈一眼,然后恭敬的带领简业和容青缈进到房内,“王妃,小公子和容主子来了。” 简王妃正靠在软榻上打盹,听到鸾儿的声音,睁开眼,“咦,业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外面呆上几日才能回来吗?坐,鸾儿,泡壶新茶,取我昨个新得的好茶泡一壶给业儿和青缈尝尝。” “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也没什么事,就赶了回来。”简业在椅子上坐下,并没有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容青缈,接过鸾儿递过来的茶杯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随意的说,“对了,来的路上遇到几个伺候赵江涄的奴才,这才多久,这几个奴才就忘了形,让我撵出去一个,这样情形下,赵江涄还是暂时不要放出来的好,免得她一时得意忘形,再得罪了什么人,下场更是可悲。” 简王妃立刻瞟了容青缈一眼,原本就有些奇怪为何简业会和容青缈同时出现在她这里,是路上遇到的吗?但不好问在当面,只得笑着说:“前几日不还想着和娘商量一下放江涄出来,这怎么突然的又不放出来了?” “是有人太凶悍了。”简业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意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容青缈,容青缈正在欣赏茶杯中的茶叶,根本没有理会简业的言语,“孩儿来的路上遇到一处热闹,多瞧了几眼,你可是不知道,这容青缈看着温文尔雅,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实则凶悍的很,难怪后院关了这么久还能够好好活着,孩儿怕赵江涄放出来,还是以前那样的不懂事,仗着孩儿宠爱无法无天,这容青缈是正室的身份,责罚也是应该的,但出手有轻有重,赵江涄那丫头最是个不懂事的,平时就嫌热闹不大,放出来一定会闹的更厉害,还是算了吧。” 简王妃怔了怔,听简业的话似乎是在责备容青缈,但言语间却听不出责备之意,到有几分调侃的味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鸾儿也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弄明白之前出了什么事。 “青缈只是一时觉得那奴才最是个狗眼看人低的,所以稍加惩戒。”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虽然说青缈觉得江姨娘做事不够成熟稳重,因着相公的疼爱而不管不顾的使脾气,但到底是相公的心上人,自个丢脸也就罢了,却偏偏手下的奴才也是不懂事的,他们的主子受宠是他们主子的福气,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奴才在一旁得意忘形,狗仗人势。” 简王妃面上微微一笑,并不是因为容青缈的话合她心意而微笑,而是她不知道如何接上后面的话,之前究竟出了什么事? 听着好像是容青缈在来的路上出手惩戒了伺候赵江涄的奴才,然后正好让简业遇到,所以简业担心放赵江涄出来会让赵江涄吃大亏,听简业的意思,似乎容青缈如今是个不好招惹的。 鸾儿看出简王妃一脸的困惑,立刻在一旁笑着说:“容主子,您快说说出了什么事,也好让奴婢跟着乐呵乐呵,今天一天还没得什么有趣的事,您就快说说让奴婢听听,想来定是有趣的很。” 容青缈面上微微一笑,见简业不接话,脸上表情也看不出他如何想,略微在心里思忖一下,轻声温和的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青缈在路上遇到几个伺候江姨娘的奴婢,他们大呼小叫的要青缈让路给他们,说青缈不过是个不被相公在意的女人,不能和他们的主子赵江涄相比,等着他们的主子出来,定会好好的收拾我这个不懂事的不被人放在眼里的可怜女人。青缈一时心中恼火,凭几个奴才也可以这样欺负青缈,就算是青缈不在意,传了出去,少不了有人要说相公偏心,或者私下里议论王府里的是是非非,这岂不是因为几个不懂事的奴才让王府担上骂名?青缈可是知道被人诬陷是如何的不堪,断不可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王府,所以就用手中的雨伞打在那奴才的脸上,或许是一时没有轻重,打的厉害了些。” “该打!”鸾儿立刻说,“几个没有轻重的奴才,不教训不知道自己是做奴才的,竟然这样,若是换了奴婢在,定要打的更恨些,用绳子捆了,好生的用棍子教训一通。只是打一下,算是他们福气大,一把雨伞打在脸上能够有多厉害,不过是有些小疼痛,算是他们捡了便宜。” “好像是略微重了些。”容青缈用略微有些犹豫的语气,慢慢的说,“打的出了血,还掉了两颗牙齿,必定是在心里恨着青缈的,少不得会说青缈是个野蛮的女人。这路上遇到几个奴才,青缈这转眼间就有了好几个称呼,相公不喜欢的女人,不懂得规矩的女子,以及可能的野蛮的女子。”说到这,容青缈微微一笑,然后说,“这样想,到是蛮有意思。” 简王妃怔了怔,容青缈会打人吗? 瞧着这样语气温和,表情温柔,言行恬静的一个女孩子?! 嫁入王府十年,最多的记忆永远是一张满是悲戚无助的面容,眼睛里永远是泪花闪烁,难得有个笑模样,总是娇怯怯的躲在众人视线之外,甚至让赵江涄欺负了也不会有所反击的女子! 简业叹了口气,“用雨伞就能将一个粗壮有力的奴才打的满嘴流血,牙齿掉落的女子,一向娇弱无力,只懂得撒娇,生生坏主意的赵江涄哪里是她的对手?若是二人背地里发生争吵,没有孩儿在,也没有其他奴才们在,岂不是孩儿只能为赵江涄准备后事,算了,还是让赵江涄呆在院落里吧,如果放出来,少不得有争有吵,甚是烦人。” 鸾儿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算是什么理由呀! 简王妃也愣了愣,还是没有想出来如何接话,只得静静听着。 “相公果然是个心细之人,也真是心疼江姨娘,青缈甚是羡慕呀。”容青缈面上露出三分甜美七分嘲讽的微笑,语气平和的说,“青缈一向最怕相公失望,一直想尽一切可能讨好相公,所以,相公请放心,不论江姨娘她是禁足在她的院落里,还是被婆婆好心放出来,青缈保证她不会有好日子可过。” 第264章 :进喜第一次狠毒 这最后一句,突然声音一凌,听得鸾儿后脊梁一紧,仿佛野兽磨牙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明明温柔可人的声音,愣是听出了锋利刀锋划过皮肤的无情。——小说{} “嗯,不错,你虽然始终不得我心,但对我的忠心还是不错的。”简业竟然点头表示同意,表情还很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容青缈这句话里的微微恼怒之意,“赵江涄确实有些不懂规矩,让她好好的静修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对了,娘,虽然不放她出来,但孩儿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简王妃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玩什么花样,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容青缈垂下头,似乎也无话可说,静静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要将鞋尖那朵漂亮的芙蓉花仔仔细细的用眼光画出来。 “你跟着一起吧。”简业随意的扫了容青缈一眼,简单的说。 容青缈真心不想去,但当着简王妃的面,她又不好直接说她不想陪着简业去看赵江涄,轻轻吁了口气,浅浅淡淡的语气,“是。”表情里明显的透露出不太情愿的神色,甚至不加以掩饰,只是瞧着淡淡的,有几分克制。 “你自己去,让青缈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吧。”简王妃瞧出容青缈不太情愿的表情,换了自个也不会想要过去,赵江涄一向得儿子宠爱,容青缈一直不得儿子喜欢,这二人要是遇到一起,让容青缈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赵江涄亲热,一定不好受,“娘正好也闲着没事,原本便叫了鸾儿去叫青缈过来。” “她是正室,赵江涄是侧室,她过去也是应该的,有什么不对了,我这个当相公的不好说出来,她却是可以的。”简业微微一笑,说。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这什么话,好人他当,和赵江涄见了面你侬我侬的话甜蜜,坏人全是她当,沉下脸来训斥赵江涄不懂事,切,他还真想的出来! 简王妃还要说话,简业已经转身离开,对容青缈丢下一句话,“你,快点跟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多花费在这件事上。” 容青缈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推辞,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简业的身后,一步一迟疑的慢慢向着禁足赵江涄的院落,身后简王妃立刻用眼神示意鸾儿跟上,若是万一二人发生争吵,或者在那里容青缈被简业和赵江涄联合起来欺负了好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小说{} 小倩正站在院子里给笼子里的鸟儿喂食,赵江涄在这里呆的实在是无聊的很,小倩便请了于妈妈得了简王妃的允许,在院子里喂养了几只聪明伶俐的小鸟,每日里喂喂小鸟,逗弄一下,到也算有趣的事。 听到外面进来的脚步声,小倩侧头瞧了瞧,见是简业,面上闪过意外但惊喜的表情,刚要施礼,又一眼瞧见跟在简业后面,表情有些漠然的容青缈,以及远远的跟在简业和容青缈身后的伺候简王妃的奴婢鸾儿,当然,还有一直守候在简业身侧的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 她怔了怔,有些奇怪为何容青缈会在这里出现,“奴婢见过小公子,容主子,不知二位有何事一起赶来这里,奴婢这就去禀报主子,这几日主子有些懒散,此时还在休息。” 简业脸色一沉,瞧了瞧院子里那几只鸟笼,冷漠的说:“哼,果然是个聪明的,人不能离开,到会寻了能够带话的,到底是有钱好办事,可以哄得老奴婢去给你们寻到它们来。” 小倩面色微微一变,有些勉强的说:“奴婢不知小公子是什么意思,这几只鸟儿确实是奴婢央求了于妈妈从外面买了回来养在这里,因主子在这里禁足不可外出,有时候会比较闷,奴婢便想着寻了几只鸟儿来逗主子开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小公子原谅奴婢偷偷做主。” 简业面色冷漠的看着小倩,容青缈心中有些奇怪,不过是几只小鸟,怎么会让简业这样的生气,虽然没有发火,却脸色极不好看。 “进忠,拿了这几只鸟儿去喂外面的野猫!”简业的声音很是冷漠无情,没有一丝的笑模样,“听着也是聒噪。” 容青缈心想,简业的脾气果然是大的,以前他也经常发火,就是这样,没有理由,只有结果,他要如何就得如何,不过就是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儿,小倩让监视她们的于妈妈打外面买了来哄着赵江涄开心,以简业对赵江涄的宠爱,这根本不算事,说不定简业还得心生怜惜之意,弄些更有趣的玩意过来。 小倩看着进忠上前提了几只鸟笼离开,脸上显出不舍之意,却不敢表示反对和阻拦,双手微微握成拳头,身子也有些僵硬。 “赵江涄在这里,是我的侧室,能够让她以这个身份呆在这里,过着舒坦的日子,不必面对生死,已经是给足了你家主子的面子,是谁允许你私下里通知其他人。”简业声音冷漠无情,盯着小倩,“不要仗着自己身份特殊,就敢背着我和你的主子联系,我让赵江涄和你呆在简王府避开生死,并不表明我有义务护你们一辈子,若是你觉得你的主子能够让你们过得更好更安全,可以,你可以立刻带着赵江涄从这里滚出去!” 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似乎这时才想起来面前的简业是自个主子赵江涄的相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唇哆嗦,却一语不发,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恼怒,但从容青缈的角度来看,她似乎更多的是选择了不解释。 简业也不多话,看了一眼进喜,进喜点点头,也不说话,走上前,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小倩身上,吓了容青缈一跳,这是第一次见一向温和老实的进喜这样狠毒的对待一个人,小倩的身体微微一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进喜的第二脚已经踹过来,身体后仰,尚未停稳,已经被进喜的第三脚踹倒在地上。 小倩的面色苍白,唇角流血,脸色苍白,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要想活着,就好好夹着尾巴在这里呆着!”简业冷漠的说,“我没心情把个简王府放你家主子和太后娘娘中间做平衡的筹码,我是答应你家主子保证赵江涄活着,可没说我要保证你家主子的大业也要我们简王府达成,我可以对付得了太后娘娘,也一样可以对付得了你们这一派!告诉姓曹的,我是简业,不是江侍伟,我既没有义务为了李氏一族的目的拼命,也没有责任为了曹氏的失妻之仇搭上性命,不要逼我说出江氏兄弟的秘密!” 小倩表情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会,姓曹的会派了他的手下过来,以王府奴才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你如何做,自己有分寸,我不想简王府出任何事情,不论是我的爹娘,我的兄长姊妹,或者是容青缈在内,他若是敢杀鸡,我一定敬猴他瞧瞧!”简业面色一直冷漠,言语却一直并不高亢,只是听着冷到骨子里,“赵江涄是他们要保护的,也是他们要挟我的,同样的,若是他们做的过分了,赵江涄一样会死。” 院子里很安静,听得到小倩有些粗的喘气声,听着小倩急速的喘息声,容青缈下意识也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收拾利索。”简业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进去瞧瞧你家小主子。” 小倩没有再敢表示她的愤怒和反抗,从地上爬起来,看样子让进喜那三脚踹的很厉害,好半天才勉强的站稳,脸色苍白,嘴角依然有鲜血在流,走到院子里的井口处,打了桶水,快速的梳理,洗净了脸,梳好头发,再整理妥当身上的衣服,低头走在一行人前面向房间里去。 容青缈有些奇怪,他们一行人在外面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怎么房间里的赵江涄没有丝毫的反应呢? 一行人进到房间,容青缈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赵江涄对外面的动静没有丝毫的反应,因为赵江涄被于妈妈给控制住了,听到外面的争吵声起,一直在房间里监视赵江涄的于妈妈立刻将赵江涄给击晕了。 “老奴见过小公子。”于妈妈恭敬的说,“人只是一时昏着,过个半盏茶的功夫就会醒,老奴怕她吵闹,只能出此下策。” 小倩面色一变,她一直以为于妈妈是简王妃身旁的人,所以花了重金贿赂于妈妈,因为无法和外面的人联系,这个于妈妈精明的很也听话的很,她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半步,所以只能通过贿赂于妈妈联系上外面的人,甚至这一次央求了于妈妈去买鸟,也是特意说了去哪里买鸟,说是赵江涄最喜欢那里的鸟儿,难怪简业这么容易就能猜出她联系的是谁。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于妈妈不仅听简王妃的话,还是简业的眼线。 “奴婢只是怕,怕小公子忘了赵主子。”小倩有些勉强的说,一抬头,却看到容青缈正漠然看着她,想起太后娘娘已经下令赵江涄不再是赵家的庶出之女,不允许再用赵这个姓,立刻垂下头,轻声说,“江姨娘,她,她甚是想念小公子,所以,奴婢就大了胆,就,——” 第265章 :两个倒霉的奴才 简业冷冷的说:“跟着赵江涄在王府里呆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难怪做事越来越蠢!” 小倩咬了一下嘴唇,咽回后面的话,是的,她想起来了,简业最讨厌的事有好多吧,但其中有一样就是,做错了事不肯爽快的承认或者改正错误,反而是一再的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她现在就是,明明被简业抓到了,却还找理由! 正在说话间,外面进忠走了进来,走到简业身旁,轻声说:“那边的人来了,已经进了院子,要他们此时进来吗?” 简业瞧了瞧小倩,语气淡漠的说:“这个,要看小倩姑娘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倩面上肌肉一哆嗦,语气恭敬的说:“奴婢已经准备好了。” 进忠再看了一眼简业,简业轻轻点了点头,进忠转身出去,很快带了两个在容青缈看来面容陌生的男子,年纪都不过三十上下,略微有些瘦弱,但精神气不错,不像是打理家务的奴仆,到似乎是长年征战的士兵。 “见过简公子。”两个奴才恭敬客气的施了礼,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盖着棉被闭目休息的赵江涄,然后瞧了一眼小倩,语气略微沉了沉,“小主子这是怎么了?老爷担心的很,特意让过来瞧瞧。” “有些倦了,一直在歇息,小公子和容主子过来瞧瞧,说是既然歇息了就不要打扰,难得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会。”小倩眼睛不敢看简业,口中轻声说。 “你是容青缈?”其中一个奴才上上下下打量着容青缈。 容青缈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你会说人话吗?我的名字自来只有爹娘可以称呼,你算什么东西!难怪江姨娘如今愈发的不懂事,连个奴才,还是个外来的奴才都可以蹬鼻子上脸!难怪成了不在大事,小事上都不肯忍,大事上岂能成就。” 她的话说的尖刻至极,听得那个奴才脸上一红,有些羞恼之意。 “简公子。”另外一个奴才一旁开口说,“老爷很担心小主子在这里会受欺负,特意让我们兄弟二人过来瞧瞧,如今看着小主子歇息着,也不好打扰她歇息,但是,您这位正室的脾气是不是太厉害些了?” 容青缈不等简业回答,露了露洁白的牙齿笑了笑,笑容淡然,却让这个奴才没由来觉得有些瘆人,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胳膊,听容青缈语气嘲讽的开口说:“你哪里来的,一个做奴才的开口提醒我家相公要如何当家作主?” “在下是曹府的奴才。”这个奴才声音有些生硬的说。 曹天安,这个名字突然的涌进容青缈的脑海,这个人,就是市井百姓间传闻的让先皇给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在他在外征战的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搭上了先皇,并且为先皇生下孩子,也就是江侍伟。 “那么说,不是简王府的奴才了。”容青缈语气懒了懒,“既然不是简王府的奴才,到了简王府的地盘,就略微收敛些,我这个当正室的,过来瞧瞧你们的小主子,相公的侧室江姨娘,已经是很给你们小主子脸面,别太当自个是什么东西,把这里当成你们的曹府。有本事你们曹府别丢了脸让人说三道四,管好自己的家事再来这里撒野吧!” 两个奴才互相看了一眼,手微微一哆嗦,正要生事。 “上一次让你们家小主子送去见了阎王,我算是命大的,又回到人间,阎王就和我说,世间那些不过是些不知轻重的家伙,你瞧见谁不顺眼了,就送了来,保证他们有来无回,哪辈子也不敢再得罪你。”容青缈微微一笑,很是商量的语气说,“我也想试一试,但是看在相公一直宠爱江姨娘的份上,还真不好意思拿她练手,要不,换你们二人试一试?信不信,就算是我动手杀了你们二人中任何一个,其中一个回去报信,你们的老爷也只会骂上两句,但绝对不会报复我,因为,我实在是知道的太多了,而且那些我知道的东西,都分散在各自,若是我有个万一不合适,会发生什么事,江侍伟一定会明白的很!” “你以为你可以杀得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吗?”前面说话的那个奴才冷冷的说,“要不是看在小主子和简公子的份上,我立刻出手杀了你。” 容青缈微微一笑,脸上全无惧意,竟然朝前走了几步,站到这人的面前,语气平和的说:“你不必看赵江涄和简业的面子,你此时便可以出手,你若真能杀了我,我算是服了你,你以为阎王的话是哄小孩子玩的吗?” 她直接称呼出简业的名字,说的极是自然,但语气间的肯定和冷漠却让面前两个奴才都顿了顿,看现在的情形,以及小倩传达给他们的讯息,还有传闻中江主子对这位容青缈的客气,他们还真没敢动手。 二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容青缈微微一笑,她赌定他们是不敢动手在这里杀了她,就算简业不出面救她,旁边也没有人会傻到真让她死在这里。因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定她究竟知道多少,她知道的有多少是另外的人也知道的,她如果出了事,会不会真的传出什么事情来。 容青缈正好经过进喜的身边,顺手拔出进喜肋间的佩剑,进喜没提防,吓了一大跳,容青缈的这个动作是在梦醒后农庄里学会的,虽然没有正式的学习武艺,但身手要比梦魇里的她灵活许多,所以进喜在没有想到和没加提防的前提下,竟然被容青缈顺利的拔走了佩剑。 “你们既然不敢杀了我,那你们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你们中的一个?”容青缈面上的微笑很是恬静美好,但看在两个奴才眼里,有一种诡异的美。 如果容青缈动手,他们做为奴才是不可以轻易闪躲,也不可以还手的。 锋利的剑落在其中一个奴才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脖颈,那奴才的身体立刻绷紧,手也握紧。 “其实吧,我也觉得阎王有些寂寞,送去一个两个可以玩耍的,阎王一定很开心。”容青缈自言自语的说,手中的剑似乎有些沉,她似乎有些拿不稳,剑在那个奴才的肩膀上动来动去,那奴才的脸愈发的难看。 简业瞧了进喜一眼,进喜上前恭敬的说:“容主子,这剑好沉,万一伤着了这位兄弟,回去说些什么,让曹老爷误会了,生些闲事伤了身体不好。” 容青缈瞧了瞧进喜,微微一笑,轻声说:“我就和姓曹的老头说,你们家这个当奴才的,太不是当奴才的料了,一门心思的想当主子,在外面拿着他老人家的脸面使劲的丢,若是不收拾,他老人家的脸可就丢光了。当着外人的面出言不逊,竟然嘲讽于我,你说,我要是不计较岂不是太窝囊,要是计较,似乎不给他面子,是呀,这奴才是他的,他自个教出来的,应当由他自个好好教导,是不是?对,就是这个理。你们二人记着,回去和你家主子说,今天容青缈所讲的话,若是他觉得对,就处罚你们二人让我心里舒坦些,若是觉得我不对,那就把你们奴才二人提升为主子,好歹这外出拿主子的脸丢,最起码也得是半个主子,是不是?” 容青缈说话的时候和颜悦色,语气中还略微有些浅浅的娇嗔,手中的剑还一直握着放在那个奴才的肩膀上,偶尔的换个地方,但始终不离那个奴才的脖颈处,只要那个奴才一动,说不定她手一哆嗦就会伤到这个倒霉的奴才。 而且,她似乎真是替这二位奴才担心,听得进喜一个字也讲不出来,笑不敢笑,劝不好劝,这二位奴才今天回去是必定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讲给他们的主子听,只是不晓得要如何的收场。 好歹容青缈现在还是简业的正室,如今不仅放了出来,还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就算是曹天安心里恼恨容青缈的言行,想要为赵江涄出气,也不能真的因为一个容青缈就对抗太后娘娘乱了大局,估摸着不太好处理此事,这两个奴才少不得要挨顿训斥或者体罚。 那二位奴才也想到了这一些,脸上的表情变得沮丧,身体也不再紧绷,似乎是打算认罚,让容青缈责罚了好过回去让曹天安训斥他们办事不利。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这两个当奴才都当不好的混帐家伙计较。”容青缈将手中的剑抽回来交给进喜,口中散漫的说,“进喜,你说,我这个当主子的是不是挺宽宏大量的呀?” 进喜一怔,嘴唇一咧,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不可以笑,立刻硬收回唇角的笑意,嘴唇有些哆嗦的说:“是。是。容主子最是心底善良,宽宏大量!” 进忠咬着嘴唇,在一旁站着,身子却在微微哆嗦,努力不笑出声来。 一抬头,简业的目光正静静落在自己身上,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笑得有些瘆人,但却让简业唇角微扬,露出三分浅浅笑意,温和从容。 第266章 :我是个记仇的 这笑容,容青缈是陌生的,包括梦醒后,她也不曾在简业面容上看到这样的笑容,梦醒后的简业还是青涩冲动的年轻公子,不似现在这位藏了太多心事的成年男子,但是,她得承认,简业面上的这份微笑很吸引人。、, 可是,当她想要去捕捉这份微笑的时候,简业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淡漠平静,口气徐徐缓缓的说:“容青缈,你的脾气确实有些火爆,好歹是曹老爷身旁的奴才,那可是就算是太后娘娘和皇上也要给几分薄面的人,他身旁的奴才张扬些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是太后娘娘和皇上。”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青缈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若是可以心怀如海容天下,那就不是容青缈了。你们两个给我牢牢记得,也回去和你们府上的奴才们都说一声,江姨娘或许是你们眼里的主子,但在我容青缈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拿不上台面的侧室,一个一辈子没身份没地位的姨娘!” 小倩的目光轻轻落在容青缈身上,这个女人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让事不容人,再这样下去,自家的小主子怕是要打点起百倍的精神才可以对付,最要命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得了主子江侍伟的好感,主子吩咐过,绝不可轻易招惹容青缈,若是再发生之前下手对付容青缈的事,一定不会轻饶过自己。 “你乱瞟什么?!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有话就爽爽快快的说!” 容青缈的声音吓了小倩一大跳,身子猛的一直,抬头,眼睛睁的老大,呆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跟前并且站住的容青缈。 “他们是不是你叫来的?”容青缈的语气有些冷漠,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要发火,要这样刻薄,也许只是因为这两个奴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张狂让她想起了她十年来的无助悲苦时光,就是因为赵江涄,就是因为李氏一族和当今皇室的种种恩怨,利益取舍,害得她和自己娘家无辜受其连累。 小倩心里说: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知道了我因此还被简业手下的奴才踹了三脚,到现在胸口还疼的厉害!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不得不装出一种恐惧不安的表情,喃喃的说:“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小说{}” “知道错了,还不让他们赶快离开这里?”容青缈声音一沉,“如今这些事都是简王府的私事和家事,相公得个空处理一下就成,你却引了外人来,这不是存心让外人看简王府和相公的笑话吗?!” 小倩眨了眨眼睛,心想:这里外全是我的不是了! “奴婢知道错了。”小倩只得喃喃的说,手心里全是汗。 在这个时候,简业罕见的保持了沉默,似乎是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也没有看到容青缈对待自己和曹天安手下奴才的态度,甚至刚才似乎是在说容青缈态度有些火爆的语气听来也是随意的很,小倩明白,以简业的性格,容青缈可以如此他是默许的。 那两个倒霉的奴才此时也明白过来,今天他们二人来这里,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被容青缈这样讽刺挖苦,也只能是自认倒霉,看样子给曹老爷传达消息的小倩并没有考虑周到就将消息送了出去,他们二人是代表着曹老爷过来探望赵江涄的,这一次,脸丢的有些大。 不过,赵江涄是曹老夫人一再叮嘱曹老爷好生照顾的孙女,简业也应该晓得赵江涄对于曹府和江侍伟意味着什么,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曹府和江侍伟肯定不会放过简王府,简业定是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至于这个容青缈,说到底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争风吃醋的事情在女人间再自然不过,小主子赵江涄得宠于简业,这个一向不得宠的正室看不顺眼小主子赵江涄也很正常,听说之前一直被关在后院,后来不知怎么的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跟着简王妃也高看了几眼,便不知道自个姓什么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小的们就先告辞了。”两个奴才恭敬客气的说。 虽说他们不是简王府中的奴才,简业也不是他们的主子,但简业的身份地位以及他和赵江涄的夫妻关系,这两个奴才还是不敢造次,尤其是有关简业的说法也颇多,一向冷漠无情,一向桀骜不驯,一向随意自由,再加上不仅文才出众,武学上也颇有造诣,是他们主子曹老爷一直希望笼络到麾下的人。 简业随意的摆了摆手算是招呼。 “简公子,您的侧室赵主子年纪尚小,性格也简单天真,人情世事懂得不多,您要多照顾包容些。”最先开口讲话的那个奴才,也就是之前被容青缈用剑压在肩膀上的那个奴才,在迈腿前行的同时,看到一旁的容青缈,又忍不住开口说,“府上这位容主子性格有些泼辣,还请简公子不要太过宠爱,害得赵主子不开心,赵主子不开心,只怕是老爷会担心上火。” 简业看了这个奴才一眼,淡淡的说:“刚刚容青缈才说过,这是简王府的私事,是本人的家事,本人自会处理,用得着你一个曹府的奴才在这里对着本人指手画脚出谋划策吗?” 那奴才脸上一红,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同行的奴才立刻一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赶快离开,再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二人,简业原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主,连他们的主子都避让三分,他们没必要得罪这样一个人。 再说了,这个人是赵江涄的夫君,听说赵江涄对她这个夫君一向顺从,真的得罪了简业,事后赵江涄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来了有一会了,就不打扰各位了。”这奴才说着,半拖半拽的带着那个挨训的奴才离开,脚步走的很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眼中。 等到那两个奴才离开,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语气平缓的说:“青缈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小倩姑娘还记不记得青缈要说的这件事。你大概是这两年才开始伺候江姨娘的吧?青缈记得,也就是发生在一年前的旧事吧,当时伺候青缈的奴婢莲香,因为青缈一日三餐难得吃上,更不要提什么热饭热菜,便偷偷从墙头翻出,想寻到青缈的婆婆央求一下让青缈可以不必挨饿。不过后来听莲香说,她被伺候江姨娘的一位奴婢给逮到,这位奴婢的身手不错,瞒过了王府上所有的人,罚了她跪在后院门前冰天雪地里足足三个时辰,如果不是当时凑巧有个会些医术的奴才钱德培也在后院,青缈的这位奴婢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如今青缈再想起,心里还是惶恐的很。小倩姑娘呀,你说,这当时那位伺候江姨娘的奴才可是你?” 小倩面上一白,这事确实是她所为,当时她点了莲香的穴位,逼她在大雪中跪了三个时辰,因为穴位被点,莲香发不出声音,也无法自行离开,再加上当时雪大,后院这处基本上没有人会经过,很快落了层雪花在身上,就算是有人经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至于后来,因为容青缈主仆一直关在后院,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莲香和容青缈口中的钱德培,而且,她也很快忘记了对莲香的责罚,以至于后来想起此事的时候,还诧异王府内竟然没有传出莲香冻死的事,那个有些傻兮兮的奴婢还是个命大的,竟然可以活下来,然后后来还逃出了简王府。 “我是个记仇的。”容青缈面色温和,瞧着小倩,轻声细语的说,“若是有仇不报,便会心中郁闷寝食难安,而且得了机会不报仇,实在不是出自商人之家的我的本意,所以说,小倩姑娘,既然你说不出当时伺候江姨娘的还有别的奴婢,那就只好麻烦你替莲香当时所受责罚负责了。”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有些沮丧,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倒霉的处处被这个容青缈逮到。 “怎么,小倩姑娘不高兴?还是觉得容青缈的责罚不当?”容青缈好脾气的问,“或者是小倩姑娘有更好的主意说来给容青缈听听?” “奴婢甘愿受罚。”小倩长长出了口气,如今说什么都多余。 “嗯。”容青缈依然好脾气的说,“到底是江侍伟派过来的,虽然是个奴婢,到是个不算太过愚笨的,好吧,既然这样,你就打从今日开始,每天在这院落的门外跪三个时辰,一直跪到大家无视你的存在,仿佛你就是门口的石狮子或者一棵一直存在的树一般,瞧见也只当是没有瞧见,你跪在那里,任何王府里的人经过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责罚就可以结束,时间不限,一日两日,或者一年半载,就看你的运气好坏了。” 进忠和进喜彼此瞧了一眼,心都不由自主跳了跳,这个容青缈果然是个记仇的,这样的责罚也只有她想得出来,这可真够小倩受的。不过,为自己的奴婢报仇也对,毕竟莲香是伺候她的。 第267章 :羞辱我的理由 只是,二人都忍不住回忆,是不是之前自己也曾经做过什么让容青缈大为恼火的事情,她会不会也要事后算帐,打总一块计较?! “以后——”简业的声音突然不急不躁的响了起来,以至于大家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将目光看向他,因为他有很长时间没说话,再加上大家都关注于容青缈的言行,竟然忽略了他的存在,“与家事有关的事就让容青缈出面吧。” 小倩的心猛的一坠,知道,简业这是摆明了态度。 她只得咬了咬牙,垂着头走到大门外,扑通一声在地上跪下,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她只是伺候江姨娘的一个贴身奴婢,她以前对付了容青缈的奴婢,人家这会子得了势,回头来找她算帐,换了她说不定会更恨。 这叫自作自受。 “看好赵江涄,不许她再做出事来。”简业淡淡的说,瞧了那个老奴婢一眼,“既然答应要保住她的性命,还是做到的好,不过,以她目前性格,禁足在这里也好。” “是,老奴谨记。”于妈妈语气恭敬的说,目送一行人离开。 自始至终,赵江涄一直在床上昏睡,对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没有一点的反应,不过,不用想也猜得出来,等她醒来知道发生的事,少不了又要大吵大闹的折腾一番,在门外跪了三个时辰的小倩少不了要在当日罚跪后再受一通其他的责罚。 “哥哥。”进忠悄悄一拽进喜的衣袖,离前面简业和容青缈有些距离,压低了声音,“咱们兄弟有没有得罪过容主子?你帮我想想,我以前有没有得罪过容主子或者她身边那两个奴才,对了,还有那个已经死掉的,叫什么来着?对,好像是叫什么秦氏,我有没有责骂过或者打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进喜颇是认真的想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想不起来了,不过,依着我的想法,我们必定是得罪过的,至少这两年,一直是江姨娘做主,咱们肯定不会愿意得罪江姨娘,少不了要听江姨娘的安排,有意或者无意的得罪过容主子或者容主子身旁的奴才,但愿不是什么让容主子特别气恼的。” “是吗?”进忠有些沮丧的说,“我和你说吧,我和容主子这段时间打交道,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容主子这人是看着温和可亲,但就是无法亲近,再努力讨好,也觉得隔着好远的距离,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和咱们主子有些相似,都是那种看着春天一样实际上却秋天的主子。” 进喜点了点头,轻轻叹口气,“也不能全怪容主子,嫁入王府这十年的光阴她过得也太窝囊了,这好不容易得了机会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要是不出出心头的恶气,也难能舒坦。唉,如果我们真做错了什么,也只能好好的等着责罚的到来,好好的恕过。” 进忠没再说话,神情却有些恍惚。 “他们开始害怕你了。”简业的声音平静淡漠。 容青缈知道他指的是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对于今天简业突然不对她的言行指责,甚至默许她的言行,她心中也有些猜测,听到简业这样讲,回头瞧了瞧略微有些距离跟着的进忠进喜,他们二人似乎正在一边走路一边低声交谈。 “嗯,他们二人,尤其是进忠,是个比较喜欢回忆自己过去的人。”容青缈语气也同样的平静淡漠,“他们总是跟在你的身旁,有时候事情想多些也是应该的,凡事多思量没什么坏处,就让他们两个好好的想想,可曾有过得罪我的言行和事情,我会不会想出什么法子来责罚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就当闲着也是闲吧。” 简业眼睛看着前方,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小倩就跪在门外,四个人经过她身旁时,谁也没有去看她,只是有些正好经过的奴才都表情错愕的瞧了几眼,又不敢多问的匆匆离开。 “想要获得怎样的收获,就必须付出怎样的努力,你之前是个怎样的人,便会有怎样的经历,怪责别人对你如何是件很愚蠢的事,只能说是你给了别人机会如何对你。”简业淡淡的说,“你不给别人机会,别人便不能如何你。” 容青缈没有吭声,静静朝前走。 “王府里的人都曾经对你有过不敬或者恶意的言行,但你从来不曾真正的自我保护过。”简业并不看容青缈,也慢慢朝前走着,步伐到与容青缈的快慢一致,“你现在懂得自我保护,是件好事。” 容青缈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涩,慢慢的说:“若是我当时这样,简王府还能容得下青缈吗?” “打从开始你就是这个身份,当初是,现在也是,从来没有什么不同。当初我不曾人前维护过你,此时我也不曾人前给过你风光。但你现在为何不再害怕?”简业平静的说,“十年来,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反抗,若你反抗,束缚你的身份同样也会保护你,在乎你们容家的家产的人,自然也不会真的如何对付你或者致你于死地。你此时知道你是我的正室,这身份可以让你责罚对你不公的人,十年里你一直是这个身份,却从来不曾利用过,你选择的总是人前落泪或者躲避在无人处落泪。容青缈,你现在才是容青缈,以前只是一个无趣无味的女子,空有躯体而无灵魂。”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心头微微有些痛,却依然不说话。 她知道,简业的话虽然刻薄,却是当初她的写照,她最初嫁入简王府,处处谨慎小心的为人处事,看着大家眼色行事,努力想要做个温柔顺从的女子,却偏偏处处惹人讨厌,她忘记了,简王府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活着,必须要胆大心细遇事才有进退。 “在这里,你退一步别人只会进两步,所以别期望你善良别人就会仁慈对你。”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你软弱,别人只会算计你。” “难道,这也是你羞辱我的理由。”容青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简业表情平静,声音也很平静,“容青缈,最初我知道你是我母亲早就选定的人选,我去见过你,觉得你根本没有办法在简王府里生存下去,但大家都在打你的主意,所以我觉得你不嫁人是最好的,而一个容颜美丽,家世显赫,才艺出众的女子不嫁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名声不好。所以,我找了全焕接近你,你明明可以回避他的亲近,但你觉得说不出口,觉得他是我认识的人,你便要尽可能有礼貌的对他,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却不做提防,所以最后我计策成功。一开始我便和你说我不喜欢你,不愿意娶你,你明知道这些还是致意要嫁我为妻,央求你的爹娘和兄长撮合此事,我不喜欢你,你能期望我如何对你?如果我为你的家产,我可以虚情假意,但我不喜欢把时间花在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身上。容青缈,你们容家的家产一直在,只要你有本事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可以救回你的爹娘和兄长,可以对付得了那些打这些家产主意的人,你随时可以从我手中取回,原本这些家产我也没打算要,只要你们容家有任何一个人有能力避免它成为别人达成目的的手段,我会一分不少的送还。” 容青缈静默无语,脚步却有些凌乱。 “容青缈,十年里,不是我不让你离开,是你自己一直要呆在这里,我之所以一直不休你,也不是因为我怜悯你,而是你爹娘找到我,要我看在你对我的一片情谊上保住你的性命。”简业停下脚步看着容青缈,静静的说,“你的爹娘也知道赵江涄的身份,你的爹娘是赵江涄的祖母送到了皇上的手中,因为皇上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和江侍伟一样是她的亲生骨肉,所以她不希望江侍伟夺权,一直暗中帮着当今皇上。你的爹娘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以同意赵江涄嫁给我为侧室,只要赵江涄不死身份不暴露,你便可以不死为条件成了赵江涄祖母安排在当今皇上手中的人质,只不过他们在十年前就聪明的将家产以嫁妆的方式交到了我的手中,以此为条件让皇上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们相信,皇上还没有厉害到和简王府抗衡,而赵江涄是我的侧室,赵江涄的祖母也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简王府是唯一可以保住你性命的地方。” 容青缈觉得像是在听故事,这一切,和她以为的那样不同。 “你嫁给我的十年里,我是一直不喜欢你,却给了你足够多的机会,让你能够学会坚强**的活着,从最初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畏惧着你的身份,你却遇事软弱逃避被人屡次欺负,到后来我只得放弃对你的期望,你不配你爹娘对你的用心,容家家产落在你手里,最终也会被人夺走。”简业淡淡的说,不再看容青缈,重新慢慢朝前走。 第268章 :算是扯平了 “两年前,赵江涄正式嫁给我做了我的侧室,容家出事,我把你关在后院禁足不许你离开,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你,那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的大部分嫁妆就在你禁足院落的一侧,你却从来不曾利用,你所住院落的房间里也有你放嫁妆的两个箱子,里面有你嫁人时穿的嫁衣,上面的任何一样饰物都价值不菲,还有一些其他不显眼的物品,以你在容家的经历应该会看出来,那都是些并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物件。我特意留在那里给你使用,箱子下面有一条地下通道,你只要取光箱子里面的物品就会发现,然后可以随时离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你,是为了让你离开后不会很快被发现,可你不仅没有离开还一日三餐不济,容青缈,你真是容鼎的女儿吗?你的嫁妆多的惊人,就放在你禁足的院落一侧,一墙之隔!就算是你不敢翻墙而过,你房间箱子里的物品你随便取点,后院有通往外面的小门,你只要派了钱德培或者莲香外出,随时可以买到吃的喝的保暖的!”简业无奈的摇了摇头,半带嘲讽的说,“你却只期望着我良心发现对你一往情深,像对待赵江涄那样的对待你,禁足你的那晚我如何对你说的还记得吗?我说,你可以随时离开,但别期望我对你用心,我在和赵江涄的婚礼前见你最后一面,给你最后的提示,你却依然哭哭啼啼,我当时真怀疑你是不是傻丫头一个!两年里,你最终还是被赵江涄所害,哪怕我禁足你在后院,哪怕我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你,可还是不能避免你差点送命在赵江涄手中,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最后是如何躲过这一劫,也别和我说,当时差点死掉的是莲香。有一件事你现在可以知道了,伺候你的秦氏没死,不过当时受伤太重,一直行动不便,如今是钱德培和莲香在照顾她,因为你这一次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性情大变,所以没有通知他们,我也不想有人知道他们三人还活着,因为此事涉及到你二哥,所以有些事情就算是我身边的进忠和进喜也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青缈怔怔的看着简业,有一种整个人糊涂掉的感觉。 “是你二哥容家盛救了他们。”简业淡漠的说,“我只是将昏死的秦氏交给了他,然后有意放逃跑的钱德培和莲香离开,然后你二哥引着他们二人到了秦氏藏身之处,当然,他原本是想再救你离开此处,只不过他被江侍伟的手下发现受了伤,——不用担心,他现在没事,有白大夫和钱德培在照顾他。因为处理这些事我耽误了归程,回来才知道,你已经被赵江涄算计送去了乱坟岗,说实话,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我还真是不意外,我和你二哥赶去乱坟岗时你已经不见,我还以为你被野狗吃掉了,你二哥为此悲痛昏迷,那晚我回来的晚,也就是那晚进忠发现了你院落里有灯光,然后我母亲发现你还活着,我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发现你时,你已经获得我母亲的喜欢,离开了后院重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不过,当时我还真是以为自己眼睛花掉了,只是一个和你容颜相似却性格完全不同的陌生女子,言语虽然依然轻缓,却从容不迫,进退得当,谈笑风生间聪明狡猾。和你二哥商量后,决定暂时还是留你在简王府。你二哥因为身体原因没能立刻过来看你,但那天在船上他有见过你,你差点碰到头的时候,他其实就在你身后,只是你没有发现他罢了,他见你好好活着,而且聪明许多,心中激动,气息急促,你没有武功不会听到,我与你交谈中听到,担心他出问题,毕竟当时不适合让你们兄妹二人见面,怕你一时冲动说出去,便让进忠立刻送你离开,你二哥求我在简王府照顾好你,等他身体好一些,会立刻接你离开简王府归隐山林。我受他所托当晚赶到后院察看你的情形,遇到了江侍伟,没想到你和江侍伟也相处融洽。容青缈,你现在是不错,以你现在的为人处事,我可以随时放你离开,你随时可以带着你们容家的家产远走高飞,你二哥在江湖上认识了不少的朋友,他们可以保护你们兄妹二人,我会尽可能查出你爹娘的下落,算是我答应你二哥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可以暂时呆在简王府,以我正室的身份,我依然会保证你是个干净清白的女子,你会遇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男子,你还年轻,不必把时间全花在我这里,我并不能保证我可以活多久,你有你的烦恼,我有我的无奈,我是简业,这个身份同样是我的负累。至于容家的家产,只要你们兄妹二人商量好,我会派人通过暗道将全部财物送还,大家两清。” 容青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以为的,她以为简业是自己的仇人,以为他不爱自己,所以无视自己,到头来却成了她自己咎由自取?! “说来说去,不过是青缈太过愚笨。”容青缈苦笑一下,自嘲的说。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笑了笑说:“也不是,就如你二哥所言,你眼中只有简业一人,所以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与简业无关的人和事,是简业害了你,毕竟让你虚担了十年光阴,简业在此说声抱歉,你终究会离开这里,与你的家人团聚,就当这里的十年光阴是一场恶梦吧。” 容青缈苦笑一下,却不知要说什么。 “换做以前的你,遇到之前的事,只会委屈流泪,胆怯逃避,但今日你懂得保护自己,我如同以前一样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你却已经懂得利用我的沉默当成默许,利用你是我正室的身份对付王府里想要欺负你的人,想来应该是已经从对我的在意中走了出来,这一件可喜可贺的事。”简业温和一笑,半带调侃的说,“我也可以放心让你离开,余下的时间里好好和赵江涄及她身后的周旋,避免简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因为李氏一族权势之争送掉性命,如果可以救得出你的爹娘,大家就算是扯平了。” 容青缈呆呆的问:“我大哥呢?” “他?”简业笑了笑,说,“他也没事,容家旧宅的火原本就是我派人放的,这也是为什么进忠陪你去容家旧院的时候那般的无奈,第一次就出现马车损坏的情形,那是他故意而为,因为我就是派了他去放火烧了容家旧院,让你两个哥哥趁乱逃走,至于里面散落的尸骨,不过是我从监狱里寻了些定了死罪的恶徒杀掉丢进火中,这也是为什么不允许你为你所谓死掉的容家人举行葬礼埋葬他们的尸骨。就算是那样,你还是没有责怪我,只是自己偷偷流泪,跑去容家旧宅在废墟里哭泣,对着那些与你完全无关的尸骨难过。我事后和你二哥说起,你二哥私下里说你是个不争气的丫头,气不得恼不得的爱哭鬼。” 容青缈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下意识的说:“大哥也在躲起来了吗?” “没有。他在我姐姐简柠那边。”简业边走边说,他们始终走在视线最好的通道上,远远的有些奴才瞧见,也都早早的避开,而后面的进忠和进喜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所以二人虽然是在简王府院落间行走,却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他们,或者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包括进喜和进忠兄弟二人,“你二哥说你大哥容家昌最擅长做生意,因为我不放心简柠独自一人远嫁和亲在外,你大哥便以送亲官员的身份跟去,当然是以化名,如今帮着简柠掌管那个国家的财政,生意做的不错,不仅和我们国家有生意来往,还与相邻的乌蒙国,大兴王朝等其他国家有生意来往,人缘很好,已经娶妻生子,对了,正如你所说,皇上抓了你的爹娘并没有杀他们,是想要让你爹娘暗中与简柠所在国家做生意,我爹背着太后娘娘暗中追随皇上,所以皇上相信简柠也是他可以利用和相信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猜出你爹娘在皇上手中,因为你爹娘和你大哥做生意的手法太相似。只要你爹娘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便不会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但目前,你们容家还只能低头做人,你还只能当你爹娘是已经过世的人,你的兄长们下落不明,就算是对我爹娘也不能提及。” 容青缈傻兮兮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梦魇是恶梦还是梦醒是恶梦,一切,怎么会是这样的?! 对了,还有,好像之前简业有说,当今皇上和江侍伟是亲兄弟?!难道太后娘娘没有自己的儿女?所以才会器重简业和简柠?他说他是简业,这个身份也是他的负累,他也不确定他可以活到什么时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后娘娘、当今皇上以及江侍伟,或者那个曹天安和他的妻子会对付简业吗? 第269章 :美人一笑动人心 “今晚江侍伟可能会再去找你。”简业想了想说,“他对你很有好感,这很令我意外,难得一向对女人不动心的江侍伟会对你动心,但对他你也要有所提防,他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你今天处罚了小倩,让她跪在禁足赵江涄的院落外面,他必定是面子上过不去,少不得要寻个平衡,那个小倩也算是他最相信的手下,一向颇得他重视,不然也不会让她过去伺候赵江涄。” 容青缈点了点头,其实不算是太听进心去,她的心思有些恍惚。 入夜,因为之前简业有和她说过,也许今晚江侍伟会来找自己,所以,容青缈并没有早早歇息,静坐在桌前,泡了壶好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过古琴的琴弦,发出悠长而随意的声音。 她一直在想,想要回忆起嫁入简王府十年的事情,但能够让她想起来的东西很少,似乎才发现,十年光阴,她能够留下的记忆实在是不多,除了委屈和泪水,除了无奈和惶恐,她竟然不记得还有什么是可以回忆的,只是她不能否认,从一开始,简业就断然的说过,他不喜欢她,她不是一个适合在简王府活下去的人,这种话,或者说这样类似的话,他从不隐藏,直接说在她脸上。 曾经,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出众女子,虽然年纪稍幼,却容颜美丽,才华出众,是多少富家公子哥的心上人,但是她却偏偏一眼看中了简业,为了简业乱了所有的心思,但是,正如简业所说,他不爱她,何必要为她对他的痴情付出同等的痴情,她再优秀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他如何会花心思。 但是,赵江涄那样的,她输给那样的女子,总是不甘心! 她突然想起二哥哥容家盛曾经笑着打趣她的话:青缈呀,咱不漂亮的和个玩偶娃娃一样好不好? 那个时候,她正央求大哥给她买一个漂亮的娃娃,是京城最有名的师傅亲手做出,和她的模样好像,漂亮的不像是真的,当然,那个玩偶娃娃就不像是个真的,那就是个用来玩耍的假娃娃。 她突然苦笑一下,是的,再漂亮的玩偶也是玩偶,而那么多玩偶,不是她自己喜欢的,再漂亮也是不会珍惜和想要拥有的,正如她和简业。——小说{}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容青缈一跳,她抬眼瞧着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江侍伟,“我都进来好一会了,你竟然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这真是太让我丢面了!” 容青缈面无表情,但举起双手拍了拍巴掌,“好,欢迎,热烈欢迎!” 江侍伟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容青缈,和以前的你比起来,你实在是有趣太多了,要是你一直是这样的人,也许我会在当时就放弃与现在这个蠢皇上争夺江山,和简业来争夺你,自古江山再宏伟,哪及美人一笑动人心。”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听你说的,就好似以前的我如何的不堪一般,我没那么糟糕吧!” 江侍伟哈哈一笑,蒙着的面纱也微微颤抖,看样子笑的很是开心。 “说糟糕算不上,但实在是无趣的很。”江侍伟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差别只有一个,以前的你就如同上好的玉雕刻的花朵,美的令人屏住呼吸,但聪明的人会知道,这是没有生命的花朵,而现在的你却像是一朵生长在悬崖上的花朵,开得从容不迫,却让人念念不忘。寻常人会觉得那玉雕刻的花朵美丽,但真正聪明的人却只会选择真实的花,因为后者是有生命的,是鲜活的,纵然不够完美,但值得。(..info)” 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到是出口成章!” “哈哈,我好歹也曾经是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子,所受的教养也是最好的。容青缈,你是现在才开始活的明白,以前,你根本就不算是一个活着的人,顶多是个会喘气的美人。”江侍伟笑着说,“比如之前,你见我如同见鬼,只是我的脚步声就可以吓得你彻夜难眠,而如今你见我如同寻常人,谈笑风生最是有趣。换做以前,你哪里敢和江涄以及伺候江涄的奴婢翻脸,如今你却敢将小倩那丫头罚跪在门外,这可不是你以前的作派,但是,我却喜欢现在的你。” “看来我以前真的够乏味的。”容青缈叹了口气,“难怪简业视我如同尘土,你家那位江涄姑娘把我当成跳板戏弄,说来说去也是我自己不争气,弄到这般地步,换做是我,或许因为不喜欢早就丢弃一边,早早休出家门。” “是啊,我也奇怪,为何简业一直不休你,如果他休了你,此时怕是没有你的存在,其实,你存在的最好原因就是容家的钱财,像简业这样娶了你还算是好的,有好多的人是想劫了你,或者占了你再和容家讨价还价。”江侍伟淡漠的说,“你之所以输给江涄,只能说你太软弱,其实我也知道江涄是个没有教养好的女子,有她不过是想要江家有后,既然有了她,钱财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她既然想要,就由着她吧。” “小倩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容青缈转开话题,不想总是谈自己。 “原是想要过来吓吓你,但见你如此有趣,就罢了吧。”江侍伟无所谓的说,“反正也是她自己的不是,该罚,只是略微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容青缈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的说:“其实我也没打算如何于她,只是她当时欺负莲香太甚,再说,听简业说起这个小倩也算是你的忠仆,她这样对付我也不过是因为江涄是她的小主子,也算不得过分,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我自个的奴婢,好在——算了,这叫各为其主,不过,收拾江涄我是一定会做的,不然我心头的郁闷始终放不下,放心,最后我会将简业送于她,我言出必行。” “这个,个人命吧。”江侍伟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其实也不用瞒你,简业这个人,我还真是不了解,但我可以确信的是他对江涄也并没有用真心,我是不喜欢江涄这个丫头,像极了她娘,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女子,但是她毕竟是我的骨肉,我还是不想她落个凄惨下场。” “简业对江涄不错,至少用了些心思。”容青缈犹豫一下,说。 “我是男人,我知道用心不用心。”江侍伟淡漠的说,“其实,表象这种东西,不代表真实。简业不坏,虽然他对你不好,也对江涄不好,可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他这种态度已经算是好的了。就好像以前,我不喜欢你,觉得吓唬你,甚至杀了你,都是无所谓的事,但现在,我还是希望你活着,最起码对我来说,你这个人活着比死了好。” 容青缈笑了笑,“原来我还是蛮重要的。” 江侍伟也笑了笑,只是面纱遮面,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其实,我活的很寂寞,我一直想要死的,但不能死呀!容青缈,活着,如果活的不自由,生不如死,就真的不如死掉的好。” “死太可惜了,你已经活到了现在。”容青缈突然笑着说,“要是我是你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我至少应该直接去找了那个愚蠢的皇上,杀了他,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不管别人如何看,我只在乎我的想法,然后,我也可以占点个小便宜,救回我自己的爹娘,想来,若是你得了皇位还是有可能让我和我爹娘团圆,这是我容青缈最想要的结果。”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却不开口讲话。 容青缈突然想起简业的话,似乎这个江侍伟和当今的皇上是一对亲兄弟,是她听错了还是—— “我母亲一直不希望我动手。”江侍伟突然说,“也许是她觉得她对不起太后娘娘这个老巫婆,觉得是自己夺了我父皇对她这个姐姐的宠爱,没有她,也许老巫婆可以一直幸福下去!可是,她就不在乎我这张被毁掉的面容吗?我原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坐上皇位,我也会对老巫婆好,毕竟她也是我的亲姨妈,可是,她却亲手毁了我的面容,让我人不人鬼不鬼!就是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可以坐上皇位!” “那你还介意什么?”容青缈故意微微一笑,“她是你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不在意你的面容如何,那你何必在意她心里的内疚呢?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或者是太后娘娘做错了事,为什么要你来承担这些错误?” 江侍伟一声不吭,容青缈以为他又是要考虑一下再说后面的话,并没有打扰他,只静静的端起茶杯喝茶,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江侍伟将他自己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似乎有些血迹从他的指缝间流出,落在桌面上。 “你说的不错,是我太在意她的安排,我这一辈子就没能自己安排过自己的人生!”江侍伟声音苦涩,“我就是我娘的棋子,而她,心中却始终没有我父皇的痕迹,她一直把她的前夫当成唯一的男人,而我的父皇却因她而死!” 第270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容青缈决定保持沉默,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挑拨起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恩怨,以及要把那个一直隐藏在后面的‘苦命女子’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拽到大家面前来,也许,只是心中怨恨这个女人操纵了一切。 最重要的是,简业不会答应出面救她的爹娘出来,或者说他没有这个能力做到,也没可能为了她得罪当今皇上以及太后娘娘,祸及到简王府。但江侍伟应该可以,他要的就是皇位,只要他做了皇上,也许她可以利用江侍伟对她的好感让他答应放她的爹娘出来。 “我问过她为什么,为什么她明知道不对,当时还要去做,明明不爱我的父皇,却让世人以为她爱父皇如自己的性命,不惜对不起她的相公,伤害了她与她亲姐姐的情谊。”江侍伟的声音从黑纱后面传来,带着一种苦涩的微笑之意,“她却只告诉我,她是李家的后代,这是她的宿命!我呸,什么宿命,命是天给的,天意不是人定的。如果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早就一剑送她去了西天,她却不允许我对付当今的皇上,哪怕他是害她如今生不如死,害她的儿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混帐东西,她也只许我对付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却不许我杀了现在这个愚蠢至极的皇上!在她眼里,她的宿命永远胜过我这个儿子的性命,她说那个愚蠢至极的皇上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如果可以达成李氏一族的目的,她宁愿牺牲我的所有利益。哼!” 容青缈想,也许她并没有听错,现在这个皇上和面前这个江侍伟根本就是亲兄弟,是这个隐藏在后面的女子所生的孩子,也许太后娘娘就没有自己的儿女,所以,才会这样一再的介入当今朝政,如果没有记错,就连简柠远嫁的事也是太后娘娘一道懿旨而定,当今皇上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我若是得了这天下,我必定立你为后,所以,在我登基之前,你不可以再与别人相好,包括简业在内,你一定要保证你是个清白女儿身,我要你成为人前最尊贵的女子。”江侍伟突然声音微提,“我要你生下属于我们二人的孩子,我会遍寻天下名医,让自己可以再做父亲,我要这天下属于我们的孩子,我要他活得扬眉吐气!什么李氏不李氏的,那与我们统统无关。至于江涄,若是简业肯允她以他妻子的身份活着,我会让他们夫妻二人安稳过完这一辈子,也会让简王府无灾无难繁华持续,不然,我会将他们全部杀死,既然不能忠诚于我,不能有用于我,那何必留于世间。” 容青缈叹了口气,“说到底,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一枚棋子,从简王府到你江侍伟,从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到你那个始终隐藏在世人视线外的亲生母亲,以及当今皇上,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枚可以改变局面的好棋子。” 江侍伟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能够成为棋子也是难得的很。”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慢慢吞吞的说:“要不要你们也当我容青缈的棋子一次,看看是不是难得的很?!江侍伟,你真是被关的糊涂了,这种糊涂的话也讲的出来,难怪你至今也没得到你想要的江山社稷!” 早晨的空气不错,潮湿,有雨,有风,很安静。 容青缈起身洗漱,散了一肩的长发站在窗前看外面,那棵早已经枯萎死去的红梅树上的红梅花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失了颜色,有些已经掉落在地上,再漂亮的丝绸,做出再漂亮的红梅花,也不可能是真的。 轻轻吁了口气,昨晚,江侍伟离开后,她便歇息,一觉到了天亮,睡的还不错,也没有做恶梦,难得可以这样轻松睡到天亮。.info[] 远远看见进忠打外面朝这边走,在走廊处收了伞,略微提了提声音,张开嘴似乎是要和她说一声,他一直这样,到了,从来不会直接到门外,总是在走廊里站好,提高声音喊一声,然后等到她这边有回答了,才按吩咐来。 “已经瞧见你了。”容青缈声音懒散的说,从房间里走出来。 进忠吓了一跳,硬生生咽回自己的声音,打了个呃,然后恭敬的说:“容主子,您已经醒了呀,奴才还想着是不是来的早了些。” “不早。”容青缈想不起来今天有事情要处理,但瞧着进忠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害怕,难道是简业昨天回去后训斥他们兄弟二人了?“正好,你来帮我做件事,把那棵红梅树砍了吧。” 进忠一怔,有些迟疑的说:“真是巧,今早奴才过来的时候,主子也是这样和奴才吩咐的。说是让奴才和容主子说一声,红梅树早已经枯萎了,与其瞧着难过,不如换一棵新的,有些东西能忘记就忘记,实在不能忘记的就交给时间慢慢忘记吧,人且不可为难了自己。这是主子的原话。” 容青缈怔了怔,看了看院子里的红梅树,没有吭声。 “主子说,若是想要寻棵新的,就依着主子的喜好去购买,若是想要念旧些的,如今容家旧宅已经全毁,实在找不到还存活的梅花树,但云天道观里还有当年容家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送给云天道观的梅花树,可以随时去挖了来种在您眼前。”进忠小心翼翼的说,心中忐忑,那容家旧宅可是他亲自放火烧掉的,这要是让容青缈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收拾他?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那就去挖一棵来吧,反正我也没瞧出来云天道长有多么喜欢我爹送他的梅花树,还是种在我眼前最好。” “是。”进忠立刻说,“奴才一定办的妥妥的。” 容青缈瞧了瞧进忠,突然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进忠呀,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呀?怎么今日和我讲话这样的小心翼翼,似乎是怕的很。” “没、没、没有,真没有。”进忠立刻否认,“奴才只是怕,怕忘记了主子吩咐过的话,主子要奴才一个字不错的重复,奴才记不得这样文绉绉的词,但又怕忘了,主子和容主子不高兴。” 容青缈只微微一笑,不说话,却静静瞧着进忠。 进忠有些心虚,四下里瞧了瞧,说:“趁着时间早,奴才这就去办。” 容青缈只是微笑,并不开口,进忠硬着头皮走到那棵红梅树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然后用手丈量出树的宽度,觉得容青缈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的背影。 “容主子。”进忠终于有些憋不住了,重新走回到容青缈的面前,下定决心的模样,说,“您责罚小的吧,这棵树,虽然不是小的亲手所毁,但也是小的听从了赵主子,呃,不是,是江姨娘的吩咐,让人用热水浇死了这棵树,小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知道早晚脱不了要被容主子责罚,您就现在责罚小的,让小的也心安些,免得总是惦记着何时会被责罚,至于其他的,小的一定会好好的想想,有些什么做错的,想起来,就过来和容主子讨您的责罚。” 说着,进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额头抵在地面,不敢抬头。 容青缈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进忠,轻轻吁了口气,当年,这棵树被人用热水烫死的时候,她做了什么?似乎是除了哭泣就是哭泣,哀叹自己命不好,秦氏也在吧,钱德培和莲香也在,是的,她连一棵树都护不住,如何护得住活生生的人,而如今,她不提,进忠竟然会主动讨罚?! “树已经死掉了,我责罚了你,它能再活过来吗?”容青缈语气轻缓,慢慢的说,“罢了,已然这样,就算是打死你,它也活不过来,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内疚之意,也当是它没有白白死掉,起来吧,早些寻了合适的树过来,让它也得个安生吧。” “谢谢容主子。”进忠立刻以头叩地,轻轻吁了口气,“小的再也不会办这等蠢事,小的发誓。” 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誓言最是无趣,此时说了,是此时的心境,过了这一时就是彼一时,你的主子是简业,你要忠心不二的是他不是我,只要记得不再有事没事的寻我的不是,别的,我也不敢奢求。” 进忠额上出汗,虽然明明容青缈已经原谅了他,他还是心中不安。 “他开始怕你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容青缈耳畔响起。 容青缈怔了怔,她正看着进忠转身离开,大概是要寻了人过来将那棵红梅树挖走,他走的匆忙,甚至不敢回头看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而一直出神的容青缈也没有注意到有别的人走近自己。 “鸾儿姐姐。”容青缈有些犹豫,轻声问,“是婆婆有事要找青缈吗?” 鸾儿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院落大门的方向,此时没有任何人,进忠也已经出去,“不是,是全公子,他要奴婢过来和容主子说声谢谢。” 容青缈眉头微蹙,全焕谢她什么?谢她不再计较他的过错? 第271章 :他们都有些怕您 “全公子前些日子病了,病的很厉害,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看了好几个大夫也没用,昨晚,您娘家府上的白大夫过去看了看他,给开了药方,昨晚服了一剂,今早就好了许多。”鸾儿轻声说,“全公子特意打发他租住院落的人过来和奴婢说,让奴婢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您。虽然容家如今已经不在,但是这位白大夫的医术还是人人都晓得,想要请他出面医治是好大的面子。” 容青缈怔了怔,她可没有找过白大夫请他过去医治全焕,其实打从她被关起来她就没见过容家的人,她这次重返梦魇,也是意外,更是没有机会见到容家旧人,甚至她都不知道白大夫呆在哪里。 “全公子说,白大夫和他说,虽然他以前对不起容主子在先,但是,到底并不是他的本意所为,这一次也有悔过之意,不必太过计较。”鸾儿轻声说,眼神里有些感激之意,“全公子说他很感激,要奴婢一定要亲自过来和容主子说一声谢谢,您不知道这对全公子意味着什么,这是他这十多年来的心结,他一直活的不开心,一直想要求得您的原谅。”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她没有找白大夫过去,如今知道白大夫还活着的只有简业,对了,还有自己的二哥容家盛,以自己二哥的脾气,似乎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会考虑到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难道是简业? 听到外面有些落地有声的脚步声,鸾儿立刻闭上了嘴,进忠带了几个奴才拿着各种工具走了进来,那几个奴才也不敢朝她们这个方向看,都低头快速的走到红梅树前,立刻紧张有序的忙碌起来。 “他们都有些怕您。”鸾儿轻声说。 容青缈没有吭声,同样一句话,这句话是应景而说,之前,鸾儿出现的时候也说了一句,“他开始怕你了。”那一句里,用了你,说明当时鸾儿是有仓促间说出口,当时进忠的表现让她有些错愕和意外,所以她才会脱口说出。 “您让伺候江姨娘的小倩每日跪在禁足江姨娘的院落门前三个时辰。”鸾儿轻声说,“这些奴才们都是心里有数的,最是懂得看人脸色行事,知道这个时候您是得罪不起的主子,对付这些奴才,就得如此才好。――小说{}” “罚跪一个伺候江姨娘的奴婢竟然有如此的震慑作用,到在青缈的意料之外。”容青缈语气浅淡的说,听不出情绪起伏。 鸾儿轻轻吁了口气,看着忙碌的奴才们,轻声说:“一则小倩是大家眼里最受小公子宠爱的江姨娘的贴身奴婢,平时里一直都是她欺负您,对后院这里一直损招不断,当年莲香姑娘可是被她欺负的不轻,您责罚她就等于是在责罚江姨娘。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上,小公子保持了沉默。而且,您责罚小倩的时候小公子是在场的,他的沉默就等于是表明他不反对这件事,或者不打算过问这件事,这和之前江姨娘欺负您不同,江姨娘虽然深得小公子的宠爱,但是她对付您的时候却从来不会在小公子的面前,这院子里的奴才们也知道,她是仗着小公子的宠爱对付您,而这份对付因为是背着小公子的,所以这些奴才们也暗中对您和伺候您的人使坏,最可恶的是,这些人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小公子或者简王妃,他们只会讨江姨娘的欢心,所以您一直吃着暗亏。” 容青缈淡淡一笑,随意的说:“若是没有相公的默许,你以为江姨娘敢那样针对青缈吗?说到底,还是相公眼里没有青缈。” “也不能全这样讲。”鸾儿轻声说,“依着奴婢来说,您自打嫁入简王府开始,小公子确实是眼里没有您,也从不与您亲近,甚至不把您当成自己的妻子疼爱,简王妃也说,小公子这一点最是可恶,从来不肯委屈自己,哪怕假装喜欢您让您得个欢颜,可是,说到底,小公子还真没有特意的针对过您,除了当年后花园的事情,确实是小公子不对,这个,私下里小公子也承认当时是他所为。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小公子确实是冲您发过几次火,可是,您知道当时您做了让小公子不高兴的事吗?小公子虽然是简王府最小的公子,但个性一向看似随意却实则最是不肯服弱的主,那些朝中高官到简王府里赴宴,想要得小公子一个笑脸那可是困难的很,但您初入简王府,也是不太了解,您对所有的人都是和颜悦色,都是面带微笑,这其中也包括小公子甚是厌恶的人,您当众抚琴,小公子说这等事情原是府中歌伎所为,您当时不解,和小公子说不过是抚琴博得大家一乐而已,那一次小公子当众抚袖离开,当众说出,他从未承认您是他要娶的女人。不知容主子还记得吗?” 容青缈眉头微蹙,静静想了想。 是的,那是简业第一次当众冲她发火,直截了当的说出那句:“空青缈,我简业从未说过你是我想要娶的女人!我不需要你这样一个以讨大家一乐为荣的女人,这天下从来不缺你这种女人,但我深恶!” “嗯,青缈想起来了,是青缈不得相公喜爱,相公从来不曾与青缈说起相公的喜好与厌恶。”容青缈淡淡的说,“青缈当时原是一心想要讨相公欢心,只不过弄巧成拙罢了。” 鸾儿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简王妃事后和奴婢说起,说,‘怕是当时我筹划错了,原是想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偏偏一个喜欢兰花的送了他一朵牡丹,再是国色天香也不能得个圆满。’”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原来江姨娘是一朵兰花呀。” 鸾儿先是一怔,继而笑了笑,说:“那到也不是,若是小公子真心喜欢江姨娘,此时您早就不是正室了,当时决定迎娶江姨娘的时候,小公子是失踪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回来后才突然决定要娶江姨娘进门,只不过娶亲的声势极大,听说还来了特别神秘的人,藏的严严实实,就连简王妃也小心翼翼的很,和奴婢说,真是作死呀,这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绝对的死罪呀。”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难道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 “不过,在大家眼里,江姨娘到是蛮得小公子的宠爱。”鸾儿轻轻叹了口气,说,“也许江姨娘虽然不是什么一朵兰花,但偏巧合了小公子的心意吧,只是奴婢一向觉得奇怪的是,小公子若是真心喜欢江姨娘吧,却从来不曾称赞过江姨娘也不曾说过江姨娘什么不好,似乎在小公子眼里,江姨娘就没有什么可以评价的。”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鸾儿的意思。 鸾儿笑了笑说:“简王妃也曾经这样说过,当时,江姨娘嫁过来一年多的时候,简王妃曾经在私下里和奴婢聊天的时候说,她一直觉得奇怪,就是小公子为什么会喜欢江姨娘这样的女子,简单,任性,没有什么出色才艺,除了擅长讨小公子的欢心外,实在是无一长处,这种女人其实最不得女人们喜欢,以简王妃的意思就是,连个初级狐狸精都算不上,却偏偏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小公子宠爱着,若说是宠爱吧,似乎也只是凡事由着她,却从不言语赞美,或者半带宠爱的管教,简王妃还开玩笑说,若她是江姨娘,早就被小公子这种态度给气的疯掉了,真心喜欢,那是眼里嘴里心里都有,恨不得用天下最美好的言语夸奖,恨不得人前不停炫耀,恨不得时时提起,但这一切,小公子从来不做,只是大家一直觉得江姨娘做什么,小公子都是不管不问,任其所为,所以大家都觉得江姨娘是小公子最最宠爱的女人。” 容青缈刚要说话,其实并没想好要说什么,嘴巴刚刚微微一张,听到一阵轰鸣声,然后,在几个奴才的吆喝声中,红梅树被连根挖了出来倒在地上。 “容主子,树已经挖了出来,根早已经就――”进忠有些犹豫的说,“已经腐朽,不可能再有生存的可能,进喜已经带人去了云天道观,依着主子的意思选择一棵最好的梅花树过来,这会子怕是也已经挖了出来寻了马车朝这边运过来了吧,今日正好落雨,这树种下肯定会活。” 容青缈点了点头,瞧了瞧倒地的红梅,指了几处要进忠派人截下来留在那间用来存放杂物的房间里,剩余的让人弄了出去。 “容主子要这些没用的枝杆做什么?”一个奴才大着胆子问。 容青缈看了这个奴才一眼,语气淡淡的说:“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可好?” 那奴才面上一红,知道自己逾越了,立刻闭上嘴,去忙活手中的事。 “真是多嘴多舌。”进忠抬腿踢了那人一脚,口中训斥道,“容主子要做什么,难不成得和你这个做奴才的提前说一声得了你的允许才成?真是长嘴不是用来吃饭的,却是用来讨打的!” 第272章 :你的感受与我无关 看着奴才们继续忙碌,容青缈扭头看向鸾儿,“鸾儿姐姐,你确定不是因为婆婆的吩咐过来这里?” 鸾儿微微一怔,摇了摇头,“确实不是,简王妃今日陪着简王爷外出应酬去了,并不在府上,简王爷在家里的时候,简王妃多半会陪在他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20”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无意的说:“那青缈到有些事情要趁着这个时间去处理。” 鸾儿立刻明白,容青缈这是请她离开,不过,她知道容青缈还在打理着容家旧宅的事,而容家旧宅的事情一向是由小公子的奴才进忠陪着容青缈外出打理,发生的事情也是由进忠私下里向简王妃或者小公子简业禀报。 “既然如此,奴婢就不打扰容主子了。”鸾儿面带微笑,轻声说,“全公子的嘱咐奴婢已经传话给您,不论您是出于心善还是因为不再介意全公子之前的过错,奴婢都替全公子庆幸,那桩旧事总算是有个尘埃落定的了结。” 容青缈表情平静的点点头,目送鸾儿撑伞离开,然后看向正在监督奴才们做事的进忠,招了招手示意进忠走到她跟前,瞧着进忠说:“你家主子在王府里吗?我有事想要见他。” “主子在书房。”进忠立刻说,“至少在奴才过来这里以前,主子还是在书房里呆着看书,奴才在这里,奴才的哥哥去了云天道观,平时主子外出的时候一般会带着我们兄弟二人,或者其中一人,若是奴才没有猜错,今日,主子一定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处理,所以呆在王府里。” 容青缈淡淡的说:“你还真是罗嗦。” 进忠面上一红,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觉得自己言语间有些罗嗦。.info[] “你这若是心虚必定多话的习惯到是一点也没有变。”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年轻时和年长时一模一样。你看着这些人在这里忙,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好,不过是想要问一些心中觉得困惑的事情。” 进忠怔了怔,犹豫一下,轻声说:“要不,小的先过去瞧瞧,主子一人在书房看书的时候是不喜欢外人去打扰的,纵然是以前的江姨娘,再受宠爱的时候,主子在书房呆着的时候,她若是过去,也要提前禀报了才成。” “不必。”容青缈淡漠的说,“早已经习惯被他斥来吓去的,此时也不过是再被他骂上两句,况且这里我也不习惯有外人在,还好你算是熟悉的,有你呆在这里,我也心里安稳些。” 进忠不敢再多嘴,只得有些担心的看着容青缈独自一人撑伞离开,一身浅红的衣裳在油脂伞下像一朵漂亮的红梅花在雨中缓缓前行。 简业的书房是一处禁地,这是打她嫁入简王府第二天就知道的。 当时提醒她的是进喜,因她第二天要去给公婆奉茶,简业却不在新房,吩咐了莲香去问过,才知道简业一直呆在他的书房里,莲香便陪了她去书房请简业过来,守在书房门口的就是进喜。 当时进喜对她和莲香说的就是,“这里,你们主仆二人不要过来,这里是小公子的禁地,他不喜欢外人打扰到他。” 但是,似乎记忆里,这里,赵江涄是经常出入其中的。 她今天就偏偏要独自进去一次,不是没有被简业羞辱过,再难听的话也听到过,现在的她不害怕,大不了就全当左耳进右耳出! 书房里很安静,有个单独的院落,院落里种了一棵梧桐树,很高很直,要仰起头才看得到树冠的大概,就算现在还是初春,没有绿叶婆娑,但依然看不到高高的树尖,容青缈站在树下,抬起头,有雨丝落在面上,更是看不清楚,微微苦笑一下,这里,连棵梧桐树也是要欺负她的。 有冷漠中带着探究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容青缈静静吁了口气,顺着目光的来处看去,是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女子,看年纪应该和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差不太多,略微年轻些,胖一些,看起来似乎是个富贵的妇人,但又不像是朝廷命官的家眷,气质不像,再怎么掩饰也藏不住伺候人的小心谨慎。 二人就这样静静彼此盯着彼此,目光中都有些打量的味道。 “你就是容青缈?”女子先开口,声音高高在上,有些嘶哑和生硬,透着距离,她不喜欢自己,容青缈立刻就感觉到了。 容青缈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只安静看着对方。 “到是长得不错,眉眼俊俏,只是太没有礼貌,我在问你话你却装作听不到,不要以为你装听不到我就瞧不出来,难怪简公子不喜欢你,如此冷漠无趣的一个女子,他会喜欢你才怪。”女子嘲讽的说。 容青缈依然不吭声,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不捧场,急死你! 那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容青缈,似乎是想要在容青缈身上找到可以讽刺挖苦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容青缈在她百般挑剔的目光中始终表情从容,沉默不语,就似乎面前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女人般,又似乎是在看耍猴之人,到看的对方有些不舒服,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 听到微微有些笑声传来,有些熟悉,容青缈抬眼瞧了瞧,那中年女子也顺着笑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容青缈,你这样确实不够‘礼貌’。”简业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并不是正式的着装,却透着三分随意和洒脱,瞧着很是舒服,言语随意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好歹这也是我小姑姥姥身旁的陪嫁奴婢,就算是曹家老爷也会给上三分薄面,若不是事出意外,她原也该是曹家老爷的侧室之一,可惜呀,枉担了几分痴情。” 中年女子面上一红,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和你们家主子说,他们嘱咐简王府的事我收到了,赵江涄不会有事,不过是被禁足在院落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但我依然是老话,我可以保她一辈子性命无忧,但若是她自寻死路却与我们简王府无关。”简业声音依然随意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之意,“至于她为何不能生养,此事我查不出来。” 容青缈怔了怔,如果说面前这个中年女子是伺候太后娘娘亲妹妹的奴婢,难道说他们一向是在这里暗中照看赵江涄?难怪赵江涄可以随便出入书房而她却不可以。 为何简业不向这人说出造成赵江涄不能生养的原因是因为赵江涄的亲生母亲给赵江涄下了绝子之药?他似乎有意的保护了姜氏以及姜氏家人的性命。 中年女子不再关注容青缈,垂下头,轻声说:“小主子自幼离开亲生父亲寄养在他人名下,她的母亲又过于粗俗无趣,小主子一向少人疼爱,她一生唯一在意之人就是小公子,主子的意思不过是请小公子对小主子疼惜些,主子一定会保简王府上下人等皆都平安无事。” 说到这,又突然狠狠的瞪了容青缈一眼,“小主子天生性格单纯,从不会动心机对付他人,王府内难免有些人眼红于小主子,会暗中生出些是非,还要请小公子时时细心,免得小主子为人所害,弄得最后大家都不高兴。” 不论这女子是言语讽刺还是眼神挑衅,容青缈一语不发,只静静瞧着。 那中年女子最后用眼神狠狠剜了容青缈一眼,转身离开。 “找我有事?”简业看向一直沉默语的容青缈,似乎对于她出现这里有些意外,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白大夫去医治全焕,是你安排的吧?”容青缈语气不算太友好的说。 “是。”简业语气平静,“就如那棵红梅树,不过是旧事一桩,若想从此不再面对,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放下才是上策。” “你到是好心的很。”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怎知我会同意现在就不去计较他的过错?说不定我心中恨的厉害,巴不得他死。” “是他当时不对,但错在我。”简业淡淡的说,“若是他真的病死了,不过是让你心中徒增三分遗憾,比如说你恨我,若我从此不在这世上,你岂不是连恨都没有机会,他活着,你才心安理得,他若亡,你一辈子心结难解。”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听你言语,似乎是为青缈着想,真真是难得,青缈可以遇到你这样做了事,哪怕是错事,还要青缈心存感激的人。” 简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的说:“我不过是做我想之事,你的感受与我无关,你恨也吧恼也吧,我愿意听听就听,不愿意听,你或恨或恼对于我全无用处。你若是觉得我是为你好你可以接受你认为的好意,若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也随你,可以无视我的做法,全焕就在简王府附近居住,你随时可以去寻他的不是,或者取他性命,若你乐意,也与我无关。” 第273章 :寄存于此的物件 容青缈有一种恨不得恼不得的郁闷。 “你是想要在院子里淋雨生气,还是到书房中坐下来喝杯热茶?”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的很,眼神里却藏了几分调侃的微笑,“换做是我,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生气也要选个舒服的姿势和温暖的地方生气,不然岂不是既不能气恼了我,又是与自己过不去?” 容青缈想,换了以前的自己会如何?定是会立刻落泪,委屈的很,或者是转身就走,为了所谓的面子,其实,想来换了是以前的自己,是没有勇气过来这里,就算是来了,也早早的被刚才那个中年女子的眼神吓跑了,更何况简业也根本不会对以前的自己说这些话。 看着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走到走廊里,收了伞放在一边,用手帕拭了拭脸上的雨水,看也不看自己的走进书房,简业唇角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周围,也跟在容青缈的身后走进了书房,门并没有掩上,半开着,室内却很暖和。 “这里,其实并不适合你来。”简业淡淡的说,看着容青缈在书桌对面的空座中坐下,自己走到书桌后也坐了下来,指了指桌旁小炉上一直冒着热气的茶壶,“茶水是新煮的,我自己喝,你喜欢就尝尝。那女子虽然是伺候小姑姥姥的奴婢,但在这里也只能站着说话,此处物件她不敢碰触。” 容青缈取了一个新茶杯,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品了一口,上好的红茶,有着甜香的味道,喝着很温暖,果然是个会享受的。 “味道可好?”简业随意的问,将书桌面上的一些纸张收了起来。 容青缈原想不理会简业,但又觉得有些小家子气,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不算是太友好的说:“相公一向是个高高在上的人,这茶自然是人间极品,当然是好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微微一笑,“容青缈,你不会是大清早吃了呛药过来的吧?是谁告诉你白大夫去医治全焕的事,是伺候我母亲的鸾儿吧?她这段时间一直暗中在照顾生病的全焕,若不是当时全焕身份太过卑贱,到可以撮合他们二人,鸾儿难得会对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照顾,李氏一族的后人,哪怕是奴婢,最卑贱的身份也不可以自己做主安排自己的生死,她的婚姻大事也只能听从李氏族人的。、,” “那人是来看赵江涄的吗?”容青缈不提鸾儿之事,随口问。 “是。”简业淡淡的说,“从赵江涄幼时开始,这里便是她们暗中探望赵江涄的地方,简王府最早修建的时候并不是我母亲一手操办,这里面有些暗室也是事后才发现,其实这最早是李氏一族的一处别苑,母亲嫁给父亲后,父亲便被太后娘娘封为王爷,这处院落重新修缮后交给母亲和父亲居住,改名为简王府,这也是为何父亲其他的姨娘都在别处居住。你嫁入简王府,你母亲每次来这里看望你都会带着赵江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容青缈一怔,眉头轻蹙,“母亲一向疼爱赵江涄。” “你嫁入简王府前,你父母便已经知道了赵江涄的真实身份,但你父母虽然生意做的很大,却没有权力,李氏一族想要取你们的性命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你父母为了保住容家上下几十口子,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安排。”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你不必怨责你的父母,就算是大家眼中势力很大的简王府也要小心谨慎的应付,更何况是你们容家,连太后娘娘也步步为营,你父母为了保住你们容家也是费尽心思,你能活到现在,他们也付出不少代价。” “母亲是故意让赵江涄离开她来这里?”容青缈觉得咽下的红茶变得苦涩起来,“甚至是有意纵容她接近你?” 简业从容青缈的表情里看出了诧异,略微迟疑一下,“你母亲只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她并不是不希望你幸福,她当时知道我不喜欢你,她要的只是你可以在这里不引人注意的活着,不让太后娘娘和皇上以及江侍伟他们注意到你的存在,你母亲希望我看在你对我的痴情和我不喜欢你的情形下,保证你在这里不失清白的活着,以我正室的身份保证你不必被江侍伟害死,他们原是想着从这个国家逃走,才会让你二哥容家盛暗中寻找退路,但没想到被小姑姥姥发现,将你的父母暗中交给皇上押做了人质。” 容青缈怔怔无语,她觉得,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反而会让她心中更加的沮丧,原以为自己是最委屈的,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委屈无奈,眼睛有些不适,下意识垂下头。 “你二哥在外出的时候遇到了司马家的人。”简业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容青缈就要落下的泪水,转移开话题,“所以逃过了小姑姥姥派出的人的追杀,只是因为受了重伤,一直不能回来见你,养了很久才恢复。” 容青缈苦笑一下,叹息一声,缓缓的说:“说到底,青缈不过是爹娘存放于此的一样物件,爹娘知道您不喜欢青缈,但也不会对付青缈,这一点爹娘到是没有筹划错,以容家的财产做筹码求您护着青缈活着,仅仅是活着。” “容家的家产不过是以你嫁妆的名义寄存于此,如果不是你二哥身体受了伤,你和容家的家产也许可以早些离开这里。”简业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你二哥来不了,你大哥也会在合适的时机带走你和这些财产,我并无意你们容家的家产,虽然当时我答应留你在这里让你活下来有些勉强,毕竟当时如果被小姑姥姥发现我与你爹娘的约定,她一定会出手对付简王府,但也没有想过要将你们容家的家产据为己有。” 容青缈觉得手中茶杯内的茶水微微泛起涟漪,怔了怔,看着涟漪再起,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就如以前一样,她又开始傻兮兮的落泪。 “现在告诉你这些,我也是存了私心。”简业轻轻叹了口气,“你二哥已经回到国内,你大哥也已经在别国成家立业,一些容家的家产已经以生意方式转到你大哥名下,你二哥也在安排人想办法寻到你爹娘的下落想要营救他们出来,然后带你和你的爹娘一起离开。你这一次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性情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因为我不想因为我们彼此十年间的恩怨祸及到简王府,你知道这些,你便可以安心等候你二哥来这里接你,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你如今锋芒已露,已经引起江侍伟和太后娘娘的注意,只怕是皇上和江侍伟的亲生母亲都已经暗中注意到你,对你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活着等待与你的家人团聚。”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简业伸手从容青缈手中取走茶杯,将杯中茶水泼掉,重新续了一杯新的热茶递给容青缈,淡淡一笑,“既然已经显出锋芒,到也不必害怕,你今日对待那女子的态度就极好,以前你爹娘和兄长们自顾不得,能够活着已经是幸运,确实顾不上你,而我原本对你不过是一份约定,并未用心,差点一时失误让你丢了性命。如今你兄长已经慢慢羽翼恢复,你爹娘也活着,我也答应你二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至于王府里,有进忠始终以帮你打理容家旧宅事务的理由跟在你身后,你的安全到不太是问题,更何况江侍伟对你已有好感,有他这份好感在,他的亲生母亲和曹家老爷多少会忌讳些,应该无事,不必害怕。” 容青缈接过茶杯,似乎有些冷,喝了口茶水,茶水微烫,入口温暖。 “我是不是很无用?”容青缈苦笑一下,“若是没有我,爹娘和兄长们也许早早就离开这里,去了别处过着逍遥日子。” “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自然不会舍你而去,就如同简王府对于简业来说是断断不会不管不顾之处一样。”简业语气温和,自己也倒了杯茶水,“你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包袱而是希望,你活着他们才会觉得有活着的必要,若是你出了事,不说你的兄长,只说你的爹娘会如何,你想想也知。” 容青缈抬头看着简业,用一种略微自嘲的态度说:“那么,对于您来说,青缈是不是一个十足的包袱和累赘,定是如此,您一向对青缈深恶,在青缈记忆里,青缈甚至不记得你对青缈有丝毫的温情和在意,不过,这样也好,青缈若是可以得了机会活着离开,可以不必担心相公会心中有所眷恋,虽然青缈一向很不喜欢赵江涄,生前死后都不会喜欢,但她是相公喜欢的,青缈会尽量在离开前对她无视些,免得相公心中在最后还是对青缈厌恶。” 第274章 :你不说我不问 简业喝了口茶水,嗅着空气中暖暖香香的茶香,听着窗外的风雨之声,并没有立刻回答容青缈的话,略微停了一会,才慢慢的说:“你们二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你是你,她是她,也不必用你的念头揣测我的所思所想。(..info)~~小~说~~20” 容青缈却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别扭,觉得简业的话里头透着不耐烦,似乎在这件事上她显得太过小家子气,总是和赵江涄比较着什么,是得失还是介意简业对二人的态度不同? 轻轻吁了口气,容青缈缓缓的说:“是,青缈多虑了。青缈本是想弄清楚是何人安排白大夫去替全焕医治,才赶来此处,现在已经弄清楚缘由,已无其他事,就先告辞。” 简业看着容青缈,笑了笑说:“容青缈,你还是免不了要用你的念头来思忖我的想法,这言语间透着委屈和不甘,你为何不凡事往好处想,赵江涄若真有你以为的得我宠爱,她哪里有必要去对付你?若是你有此时聪明坚强,她又哪里是你的对手?先收了你的委屈,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坐着听风听雨,你的院落里此时正在忙乱,比不得这里清静。不如,我们下盘棋吧。” 容青缈顿了顿,原是想要回绝,心中也觉得回绝才会有面子些,可只是片刻的犹豫,她还是重新在位子上坐下,看着简业取出棋盘摆在二人面前,虽不曾开口再与她说话,却将棋盒推到她面前由她先选择落子。 二人也不说话,只静静落子,一步一步走着,耳边只有风雨之声,以及炉上茶壶的咕嘟声,空气里也只有暖暖甜甜的茶香,平添了几分慵懒之意。 外面传来脚步声,但停在院子里不敢朝前再走,有人扬声在外面说:“小公子,您可在书房里面?是江姨娘那边,说是真的不舒服了,感了风寒请了大夫瞧过,这回是真真的生了病,想请小公子过去瞧瞧,这一次断断不是有意欺瞒,特意请了简王妃身旁的大夫去瞧过,已经下了方子煎了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落下一子,淡淡的说:“昨日之事让赵江涄心生郁闷,这一次是辗转反侧不得眠才得了风寒,也该真的生一场病了,不然交待不过去。” 容青缈没有说话,手中棋子并不落于棋盘之上,却是慢慢的丢进一旁的棋盒内,以简业对赵江涄的宠爱,这个时候确信赵江涄是真的生了病,他一定心生怜惜之意,定会急急赶了去,这棋何必再下。~~小~说~~20 简业却只浅浅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容青缈,淡淡的说:“你又自作主张的替我做起主来,猜测着我定会舍了这盘棋匆匆赶去看望赵江涄,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生了病,依着你所相信的我对她的宠爱,此时心中定是会生了怜惜心疼之意,急着过去安慰,是不是?” 容青缈嘴上不说话,心中却暗自嘟囔:难道不是如此吗? 简业依然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棋盘示意容青缈取子落下。 外面前来传话的人一直不曾听到室内有回复之声,似乎是等的有些着急,略微提了提声音,重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话音落下,又等了一会,室内依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复,就好像室内没有任何人在一样。 “小公子,您可在书房内?”外面的人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些,隐约的脚步似乎是朝着书房再走了两三步,“确实是江姨娘——”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将手中的一枚棋子随意丢向外面,容青缈听到外面有脚步踉跄后退之声,似乎是来人被什么东西猛的推搡,一时收劲不住,‘噔!噔!噔!’连着后退三步,接着扑通一声摔坐到地上,“哎呦!” “他怎么了?”容青缈有些好奇,轻轻抬头朝着窗外瞧了一眼。 在她所坐的位置瞧不见外面的奴才,但听到那奴才一边忍着疼痛之意一边匆忙的解释,“是小的不懂事,所以才逾越了,小的没敢,没敢接近书房,是心里着急,小倩姑娘说,江姨娘,她,她病的很厉害,小的,小的,才,才匆忙的赶来这里,小的知罪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轻声说:“原来书房还有这样的规矩呀,如此说来,你当时没有直接一棋子敲死我算是网开一面了。” 简业忍不住一笑,半带调侃的说:“答应过你的爹娘,总不能让你稀里糊涂死在书房这里吧,再说,也晦气的很,而且,你那个时候总是一脸的愁苦,动不动就眼泪汪汪,说话和蚊子叫差不多,就算是这里没有危险,怕我也会想尽办法避着,你以前可真没有现在这般容易相处。” 容青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略微有些郁闷的说:“简业,你就不能说句中听些的话,我知道我以前不招你待见,但我也不是不招所有人待见吧,就是和你八字不合,前生我们一定是仇人,所以这一辈子我们见面就掐。” 简业忍不住哈哈一笑,“是呀,以前我一听你喊我‘相公’就不自在。”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似乎心中气不忿,眼珠转了转,微微提声对外面的人说:“去和江姨娘说,相公正忙着,她若是生病,就好好吃药,要么选个合适的时辰,赶上相公不忙的时候再生病!” 说话的时候,特意将‘相公’二字拖了一下尾音。 简业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外面的人说:“告诉小倩,照顾好赵江涄,该休息好好休息,该吃药好好吃药。我此时有事情没时间过去。” 容青缈故意撇了一下嘴角,存心故意的说:“相公真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这话要是当面说给赵江涄听,她定会感动的泪如雨下。想想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打发前来告知你的莲香?” “你以前经常生病。”简业放下手中的棋子,淡淡的说,“大半是你爹娘让你们府上的白大夫配了药由钱德培放在你的食物里,看似生病,实则是暗中保护你的性命,那些药可以让你身体康健,就算是有人对你下毒也不会让你真的丢了性命,毕竟想要你死的人可并非只有赵江涄一人。” 容青缈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究竟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打总一起说来我听,免得我总是一惊一乍,这对身体可真是不好。”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也没多少,事情没你想的那样可怕也没你想的那样简单,对了,你二哥让我问你,要不要让莲香回来继续伺候你,只有你一个人住在后院,凡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怕你辛苦。” 容青缈立刻摇头,“不必了,这样就挺好,这里是简王府,就算是有人想我死,在这里也好过呆在外面任何地方。” 说到这,容青缈怔了怔,当时爹娘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虽然简王府里有人想要她死,简业也不喜欢她,但是,呆在这里的危险却是最少的。 “其实,我也很奇怪。”简业听到外面的来人已经快速的离开了书房的院落,这才看着对面的容青缈,语气平缓的问,“按着你爹娘的筹划,和精心安排的每一步来讲,你应该不会被任何药毒死,也不会几顿不吃就饿死,你怎么会中了赵江涄的道?并且被送去乱坟岗后就消失了身影。你大概不知道你们府上那位白大夫在你身上下了一种药,这种药,就算是毒蛇也不敢轻易靠近你,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所住的后院里连只老鼠都看不到吗?你是怎么离开乱坟岗重新回到这里的,其实要是我和你二哥赶去乱坟岗的时候你还在,这个时候你应该是以死者的身份被悄悄送走,等你醒来,你应该和你大哥呆在一起,为这,你二哥可真是没少费心思筹划过程,包括利用赵江涄对你的抵触,没想到乱坟岗找不到你却在简王府后院重新看到了你。这其中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可否说来听听?” 容青缈微微一笑,用着和简业相似的态度,慢慢吞吞的问:“相公是不是很好奇,青缈是如何的起死回生?” 简业点点头,但面上却闪过一丝怀疑的表情。 容青缈依然微微一笑,瞧着对面的简业,慢慢吞吞却很是认真的说:“只是青缈不想和相公说,您就自个想着玩去吧,这是个秘密,就是不告诉您的秘密,相公,我们还是继续下棋吧,这一局,就算是我下不过相公,也可以和相公打个平手。我喜欢这个结局!” 简业点点头,“到是公平,好,你不说我不问。” 容青缈有一种不太畅快的感觉,恨恨的说:“好,那我就一直不说!”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棋盘,不错,正如容青缈所说,这一局她也许真的赢不了他,因为她落子在前,但是,平手在简业来说已经是输棋了。 第275章 :我还赔本好不好 “嗯,这局我们下成平局。.info”简业点点头,“平局在我已经算是输棋。容青缈,你的棋艺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容青缈淡淡的说:“十年,青缈总得成长是不是,不然,真的会死掉的。不过,你以前并没有与我下过棋,如何知道我现在的棋艺比以前好了很多?” 简业微微一笑,平和的说:“我曾经见过你与你二哥下棋。” 隐约风雨声,以及茶壶里茶水的咕嘟声,容青缈重新将棋子收好,二人刚落两子,简业面色突然一变,眉头微微一蹙,低声对容青缈说:“你先离开这里,这局我们只落两子,棋盘就放在这里,改天再下。” 容青缈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简业却突然伸手将容青缈一推,容青缈坐在椅子上被这股力量推的连着椅子一起后退了好几米,然后才停下来,听到简业用相当不耐烦的声音说:“姓曹的,你真当这里是你的后院不成,说来就来,说动手就动手!” 与容青缈刚才所坐位置平行的一处,有一个花架,上面放了一盆漂亮的松树盆景,此时突然落在地上摔成碎片。如果刚才容青缈没有被简业推开,这个时候容青缈估摸着自个也就和这盆盆景差不多了,不死也得重伤。(..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人出现在房间里,并不是从院落里走来的,而是从书房里某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出来,应该就是简业所说的暗室,几个人全部用黑纱蒙着面,个个站的腰背笔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中间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面上也蒙着一层厚厚的黑纱,看不清他的颜面。 “你竟然护着这个姓容的!”中间的男子声音苍老,却声如洪钟。 容青缈立刻猜到这人是谁,应该就是曹天安! “我不想这里的书香茶香沾上血腥。”简业的声音有些淡漠,“尤其是在我与人下棋的时候,我看的只是棋艺而非她姓不姓容。” 一股子让容青缈差点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男子已经出现在容青缈的面前,隔着面上的黑纱,死死盯着容青缈,似乎要看透她的骨肉。 容青缈身子往后退了退,后背已经紧紧贴在椅背上,心里忐忑狂跳,她不怕死,但她可不要死在这个姓曹的老头手里,她要死也得死在简业手里,保证她万一再回到梦醒的时候不要再与简业有什么交集,“你们认识吧?” 听到容青缈问出这样一句话,男子怔了怔,回头瞟了简业一眼,猜不透容青缈是什么意思,恶狠狠的说:“是,我们自然是认识,但我们认识却救不了你的性命,我要杀的人,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阻拦!” 容青缈叹了口气,用手往外推了推男子的肩膀,无奈的说:“既然你们认识,弄什么玄虚,还要用这样厚的黑纱遮着面,搞得和江侍伟差不多,江侍伟是因为容颜被毁不愿见人,你是什么原因呀?难不成因为长得太帅不想被外人瞧见占了便宜?真是的。~~小~说~~20” 原本表情淡漠的简业唇角微挑,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容青缈会害怕,但是听容青缈的意思,她竟然敢这样嘲讽一向狠毒阴冷的曹天安,或者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曹天安也让容青缈的话说的一怔,竟然被容青缈用手推开一些。他站直身子,依然透过黑纱死死盯着面前的容青缈,就是这个女子,据线人说,就算是江侍伟,也对她有些意思,长得到真是不错,眉清目秀,气质从容。 “曹老爷,咱往后点成不成?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您再蒙着黑纱也是个男子,这不好,再说了,老话也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您这样盯着青缈看,好像要看透青缈的骨血般,您有特别的本事,可以瞧得出青缈的想法不成?”容青缈叹了口气,将椅子也往后挪了挪,“我快让您吓得喘不上气了,别我没死在赵江涄手里,到死在您这老头手里,太不值得了。” “是你不知天高地厚训斥了我的奴才?”曹天安恶狠狠的说。 “都一头白发了,还不懂得宽容慈善。”容青缈略微有些不屑的说,“真是为老不尊,是的,我是训斥了你的两个奴才,如何?难道你的奴才我就训斥不得吗?再怎么说,就算是您一心护着的赵江涄也不过是相公的侧室,我这个当正室的再不受相公待见,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侧室也只是家中私事,您一个老头,怎么,还要介入这种家长里短不成?” 曹天安眼睛睁的老大,这个死丫头,怎么这样嘴尖牙利,不是说是一个软弱无趣的女子吗?不过,看这样情形,难怪江涄不是她的对手! “我是她的长辈,她受人欺负我自然是不能不管!”曹天安依然语气恶狠狠的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竟然敢和江涄做对!” “那您老人家可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竟然和一个闺中女子理论,您也太知道天高地厚了。”容青缈恨恨的说,“凭着您个头高还是凭着您年纪大?摆明了欺负人,还欺负的有道理了!” 曹天安竟然让容青缈噎的一个字说不出来,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容颜清秀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般的女子训斥,而且还训斥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真是一个嘴尖牙利的女子! “姓简的,你就惯着这个姓容的!”曹天安将目光投向简业,大声的斥责道,“早让你杀掉她,你说杀不得,她必须活着,若是她死了,你便不再护着江涄的生死安危,我呸,就这样一个嘴尖牙利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你也当成宝贝,她哪里比得上江涄?!” 容青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江侍伟和这个曹天安真像,不仅语气像,就连说话时的行动举止都像,尤其是语气里的这种傲慢无理。 “我哪里比不上你家江涄了?”容青缈语气懒散的说,“曹老头,你果真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你说是比才艺还是比容颜?除了你家江涄的心黑些容青缈自认不如外,其他的,青缈还真是不承认差过她,说胜她十分都是怕您听着心里难受留个面给您!” 简业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忍了忍笑意,容青缈嘴确实是够狠够损的,这些话她竟然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曹天安完全没有想到容青缈会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抬手刚要动手。 “这里是我简业的地盘,给你面子让你们在这里可以瞧得见赵江涄,但没有给你们面子让你们在这里杀人。”简业声音淡漠的说,“容青缈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您若是因这对她动手,也确实有为老不尊之意。” “难道就由着她欺负江涄?”曹天安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拜托,曹老头,是她欺负我好不好?”容青缈重新在椅子里坐好,寻个舒服些的姿势瞧着曹天安,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想要寻这个人的不是,谁护着赵江涄,她就和谁过不去!“要不是她我何必要去阎王那里溜达一趟?阎王和我说,有仇必报才痛快,您看,她关了我两年,我才关她半年,我还赔本好不好!” 几个腰背挺的笔直的男子,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容青缈确实是胆大包天,不过,这些话说得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简业面上也闪过一丝微笑,安静的坐在书桌后面。 “你还想要怎样?”曹天安的声音依然很高,有一种老小孩的感觉,“我告诉你,我们江涄是我们的宝贝,你永远也别想对她如何!” “我没打算对她如何。”容青缈却放缓了语气,似乎是有商有量,“我只是有样学样,她对我如何我便对她如何,如果你们觉得她对我没什么大不了,那我对她也肯定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你们觉得她对我实在是有些过分,那么我也肯定对她有些过分,问题是,你们是长辈,不能由着自己的小辈欺负人却不管不顾,所以,她过分了她做错了必定是要偿还的,我做什么只不过是她应该偿还的。还有,我们就算是闹得天翻地覆,也是相公的家事,轮不到你这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管闲事!” “不要仗着姓简的护着你,这是他的地盘,我也一样随时杀了你。”曹天安鼻子里哼了一声,挑衅的说。 “我信。”容青缈懒洋洋的说,“你放心,你杀死我,你们家江涄也必死无疑,我是打阎王跟前溜达过一趟的,阎王既然放我回来一定也会教我些什么法子收拾这些送我去他那里的人,不然,我如何送这些人过去?是不是。再说了,顶多你杀了我,你们家江涄也死了,相公年轻英俊,再娶一个漂亮的富家女子或者王孙千金就是,所以,你也放心,这虽然是他的地盘,我死或者赵江涄死,他都是最获利的一个。” “呵,呵,呵。”曹天安干笑三声,硬是没接上后面的话。 第276章 :刺伤曹天安 容青缈以一个相当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里,眼神清亮的瞧着面前蒙着黑纱的曹天安,唇角含笑,透着些礼貌,但更多的是一份存心故意的挑衅。 曹天安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上当受骗让人戏弄的不愉快感,这个容青缈和他听到的描述完全不同,看着单纯无害,却实际上内敛成熟,甚至,面对生死也无所畏惧,难道她真的去过阎罗殿?见过阎王? 一个人怕不怕死,其实从眼神里最容易看得出来,他是久经杀场的将军,见惯了生死瞬间,就算是再勇敢的将士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在眼神里透露出恐惧,人对于死亡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不知道九泉之下是如何的情形。但是这个叫容青缈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就仿佛面对一个不懂得道理的顽童般对着他,眼神只有无奈,似乎是觉得他很可笑。 “我很可笑吗?”曹天安觉得自己很白痴的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容青缈浅浅吁了口气,表示赞同的轻轻点了点头,用有些同情的表情和语气说:“嗯,是的,这是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所以,您是很可笑。不过,老小孩老小孩,这也是正常的,您若不这样似乎到不正常了。” 曹天安粗粗的呼吸一声,“容青缈,你确实是骂人不带脏词,难怪你能够让小倩无可奈何,让江涄气得生病,不错,看着无害的一个人,实际上却是最毒最毒的毒蛇!”最后一句,已经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 容青缈露出洁白的牙齿,甜净净的微微一笑,虽然是二十六岁的年纪,却偏偏笑得好像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般天真无邪,那些腰背笔直的男子们都垂下眼睑,这样的微笑让他们无法用一种逼迫的气势对待,这种微笑是一种无害的纯真随意,是一种看不起他们的自然洒脱。 她,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包括杀人不眨眼的曹天安。 “赵江涄,你们口中的江涄,以我舅舅和姜氏庶出之女的身份出生,在我父母照顾下长大成人,赵家和容家不曾看低过她一时一刻,不曾对她有任何的刻薄排斥。但她的亲生父亲江侍伟,你,还有你身后那个不曾露面的可恶的老太婆,却用伤害我的方式来保全她的人生。姓曹的,你以为我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吗?走到大灰狼跟前,乞求大灰狼吃了我,还心存感激。”容青缈语气微微一冷,淡漠的说,“十年时间里我用我的无助,用我的害怕,用我十年的青春为她留住了简业正室的位置,用我两年里悲苦无助的时光成就了她人前的风光,给了她简业的百般宠爱,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千刀万剐还是一刀杀死才能解去一丝一毫的仇恨?定是不会如我一般傻瓜一样忍了十年,还觉得是自己的错!曹天安,我可以一字一句的告诉你,我见过阎王,他告诉过我,送我回来就是报仇的,我有仇必报,她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她,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我是商人的女儿,这中间分毫我算的清楚。还有,若是我爹娘有任何的闪失,我便让你们所有的算计落空,信不信在你。” 所有人,包括曹天安在内,都没有说话,纵然是如此仇恨的话,容青缈也说的从容不迫,却透着一股子不可商量不会退步的坚持。 “曹天安。”容青缈依然是直呼其名,但没有丝毫的不礼貌,只是大家觉得听容青缈这样称呼,有一种他们二人平辈对话的感觉,“换做是你,会如何处理此事?你若说得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我便放过赵江涄!” 曹天安胸膛起伏,似乎是情绪有些激动,但,人站在那里纹丝未动。.info[]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微笑中透出三分无奈,“这也是青缈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青缈阳寿未尽,阎王说,若是不好好利用这阳寿未尽的时光,真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到底也是因着青缈算得上无辜好人一个,不能总是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所以,真是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开心我不开心,这赵江涄,你护着也罢,大家迁就着也罢,我要报复她的一样也不会少,若她懂得知错必改痛改前非,也或者看在爹娘曾经疼惜她的份上,我忍忍心头的恨意可以惩罚轻一些,但是,我不痛快,她也别想痛快!你让我不痛快,我便让你所在意的人不痛快,包括那个在幕后指手画脚的可恶老太婆!” “你敢骂她!”曹天安如同飓风一样突然的出现在容青缈面前,一双布满青筋的粗糙大手狠狠的捏住容青缈的脖子,声音暴怒的说,“你竟然敢骂她是个老太婆!容青缈,你死定了!——” 简业眉头一皱,刚要起身,却发现曹天安突然松开捏着容青缈脖颈的手,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腹部,另外一只手指着容青缈,指尖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容青缈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已经有些青瘀,面色苍白,眉头紧皱,连着咳嗽好几声,但眼神却始终冷漠的盯着曹天安,另外一只手动也不动的握着一把匕首,极其锋利的匕首,上面不停的滴落着鲜血。 这血来自于曹天安的身体,他的腹部已经红了一大片。 “你,你,你竟然想杀我!”曹天安咬着牙,却用手示意要冲上前的几个黑衣人,“容青缈,你确实是活腻味了!” “咳,咳!”容青缈觉得脖颈处痛的厉害,呼吸也有些难受,总觉得空气突然间稀薄了许多,想说话,但咳嗽了好几声才可以勉强开口,声音有些许嘶哑,“曹天安,是你想要杀我在前,我杀你有何不对!” 说完这一句话,容青缈觉得眼前发黑,嗓子眼里发甜,身子也有些发冷。 “曹将军,你一个长者,对一个年轻女子这样出手狠毒,传了出去,真是对不起你的一世英名。”简业口中散漫的说,然后从书桌前走到容青缈所坐的椅子前,沉了沉脸,手扶在容青缈的胳膊上,用了似乎是教训的口气,“你也是,怎么这样没有礼貌,说动手就动手,让外人看着笑话。” 说着,从容青缈手中取走匕首,再看向曹天安,“容青缈性子刚烈,关了她好久都不成,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来人,快去请了大夫给曹将军疗伤。” 院子里似乎有人应了声,是个陌生的声音,然后脚步离开的声音。 容青缈手中的匕首被简业取走,她想夺回来,突然觉得有一股热热的气流从简业扶在她胳膊上的手上直接传到她的身体内,脖颈处的痛楚轻了些,嗓子里的甜腥也渐渐回复,身子也慢慢的暖和起来,深深吁了口气,虽然依然有些不太舒服,比刚才却好了很多。 “不用!”曹天安气恼的说,“真是个野丫头!哼,我们走!” 曹天安的声音刚落,就首先自个转身离开,也不理会自己的伤口,他随行的几个护卫也迅速的跟在他身后,沿着刚才他们来的路迅速离开。 “他在用真气的时候,你刺伤了他。”简业语气淡淡的说,“你也算是命大的,要是早一分钟或者晚一分钟这匕首都刺不进去,但也伤了你自己,要好好休息几日了。我借你些真力可以帮你不必太过痛苦,一会大夫会过来帮你疗伤,你这脖颈怕是有段时间不可以示人,要青紫好些日子。曹天安最恨别人说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小姑姥姥,是个老太婆,在他眼中,那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提到她用了不尊敬的言语都是要丢掉性命的不可饶恕。好了,你瞪我也没用,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做事和以前太不一样,我根本适应不过来,说翻脸就翻脸,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刺伤了曹天安。原是以为你只是和曹天安争吵几句,没想到你轻易就激怒了他,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而为。” 容青缈不说话,坐在那里,其实不害怕是假的,这一会,她还真是有些后怕,也才觉得手脚有些微微的颤抖无法控制。 外面有脚步声,简业瞧了一眼外面,“进来。” 一个看着有些陌生的男子提着药箱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冲简业施了一礼,将药箱放下,走到容青缈面前仔细检查她脖颈处的伤,然后从药箱里取了几个小瓶,倒了些药丸在一个干净的臼子里砸在一起,再仔细涂抹在容青缈的脖颈上,有些微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再用了上好的纱布细细绕了几圈。 “伤的有些厉害。”那人轻声说,“表面上瞧着只是一些青瘀,但真力已经透过了皮肤,用了药,也要十天半个月才可彻底好。” 简业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容青缈的胳膊,那股暖暖的气流也始终在。 第277章 :为青缈疗伤之人 容青缈有些奇怪,刚才明明是听到简业吩咐外面的人,‘快去请了大夫给曹将军疗伤’,但大夫赶来的时候,却直奔她的伤势而来。、, 并且,完全不问为什么不见曹天安在,取出的药也是用在她脖颈上的伤。 “性格太火爆,好好歇息几日长个记性也好。”简业瞧了容青缈一眼,故意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说,“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不管不顾的脾气,以后还真的要牢牢看好你,免得再生出是非来。” 容青缈并不理会简业的责罚,瞧了一眼一直拿在简业手中的匕首,“你把匕首还给我,我还得留着防身,万一哪个再把赵江涄当宝贝一样的人想要对付我,我还会一样的出手伤人,包括相公在内。” 简业笑了笑,把匕首交还给容青缈,“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你院子里的树木已经重新种下,不必再用红色丝绸料子做假的梅花了,明年可以看到真正的梅花开放。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容青缈不着急回答,先是收好匕首,再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从简业手中收回自己的胳膊,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腿脚,还好,完好无损,虽然有一些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行走却无碍,“嗯,可以。” 室内二人目送容青缈自己一个人离开,整个过程,头也不曾回望一下。 “她的变化挺大的。”来人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 “你也掩饰的极好,刚一进来我也没认出你来。”简业将刚才容青缈所坐的椅子搬回到桌前,示意来人坐下,倒了杯茶水放在来人面前,“你的腿脚不方便,还是坐下来说话吧。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不是说要送钱德培过来照顾容青缈的吗,怎么是你?” 来人长长出了口气,扶着桌沿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水。(..info) 简业在书桌后面重新坐下,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你妹妹的变化很大,比起以前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可以放心,以她现在这种性格,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来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脸上抹了一把,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略微有些苍白憔悴的面容,和容青缈容颜有几分相似,眉目清俊,只是鬓角有浅浅的灰白,“是,我也看出来了,她从来不曾这样脾气刚烈火爆过,刚才在外面看的时候真是吓坏我了,幸亏有白大夫早早备好的药放在马车里救急。” “你真是胆大,就一个人跑来这里,幸亏曹天安只关心容青缈,没有想过你会出现在这里。”简业语气平淡,“既然我答应过让她在简王府里避过容家的祸事,自然不会让她丢掉性命,有过之前一次意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再说,你也瞧见了,她现在这性格,赵江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是我们容家欠你的,只要有需要,我容家盛绝对不会吝啬这条性命。”容家盛一字一句的说,“你保住了我们容家血脉,大哥和我,还有青缈,如果没有你,我们此时都已经丧命,这十年光阴,她定是恨你入骨,但爹娘,大哥和我却铭记在心,等到合适机会,我会向青缈解释这其中所有的是非。” 简业淡淡一笑,“说上什么感激,十年里,我也确实不爱容青缈,有些事也不过是一句承诺,她恨我也是自然,毕竟她一直对我情深意长,是我从不曾给她半分情意,能够让她活到现在,并非简业一人之功,你们以容家的家产做代价,引了大家将关注点落在这份家产上,她能够有你们这些家人,也是她的福气,简业不过是送个顺水人情,不必言谢。” 容家盛苦笑一下,慢慢的说:“可却让你担了薄情郎之名,只怕这次青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难免会对这十年光阴怀有心结,实在是她不知当时她最终嫁你是爹娘为救他性命求你娶她,而且她当时中毒,不可与异性有任何身体接触,否则会随时送命,她这正室之位其实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为解除她身上的毒,她不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必须时时清苦度日,通过钱德培暗中用药在她不知不觉中将体内的毒慢慢逼出。这一切全是太后娘娘因恼恨我爹娘不同意青缈为当今皇上或者江侍伟偷偷生下孩子并交由太后娘娘抚养,才暗中派人下毒,白大夫为此还内疚不已,不得不出此下策,让你为此得罪太后娘娘,娶了一个不能亲近的女子,还得瞒过太后娘娘让她相信我们并不知道青缈中毒之事,借助后花园的事情半是强迫的让你答应娶了青缈许她正室之位让她在简王府活下来。而此事你只能一人承担,甚至不能告之你的至亲之人,这是容家欠你的,世人都说你欠青缈十年光阴,实则是我们容家欠你十年光阴。” 简业表情平静,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我之所以答应你们,也有我自己的目的,虽然我不喜欢容青缈,但娶了她可以让我避免迎娶太后娘娘为我挑选的妻子,避免因此成为太后娘娘达成目的的工具,这十年里,我因为不喜欢容青缈以及事先的计划,对容青缈也确实是视若未见,她恨我也是正常,毕竟知道计划的是我不是她,她这十年,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活着,不算为过。” 容家盛叹了口气,内疚的说:“为避免有任何纰漏,也为了避免因此祸及简王府,隐瞒她也是不得已,我们不能因为要救青缈就害得简王府家破人亡,毕竟若是这些事情被太后娘娘或者曹天安知道,都会连累到简王府。只是,我看青缈现在还是对你不能忘情,对赵江涄恨之入骨,希望能够尽快的带她离开这里,一旦你姐姐简柠可以掌握她所嫁国家的大权,我就可以寻个机会救出爹娘,再带青缈一起离开投奔大哥,到时候青缈就可以真的‘死掉’,离开后,我会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简业依然是淡淡一笑,随意的说:“你太不了解现在的容青缈了,她现在可不是依然对我不能忘情,人的心事是藏在眼睛里的,她以前真心爱慕我的时候眼神里对我只有依恋和在意,而如今,她眼中只有冷静,她的娇嗔和在意都是假装出来的,她让我相信她依然是爱着我的,她在让我爱上她后再离开我,她已经知道你爹娘和你大哥以及你都还活着,有些事情我已经有选择的告诉了她,她知道她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是她要在离开前让我如她爱我一样爱上她再抽身就走,不论她留在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若换做是我也会如此,毕竟她爱我十年而我无视她十年,这十年之辱她不报心结难解。” “也许我可以现在就告诉她所有。”容家盛轻声说。 简业摇了摇头,“不可以,就让事情这样继续下去,我那两位姑姥姥都是极其聪明狠毒之人,若是瞧出一丝一毫,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留情的对付简王府,我帮你们可以,但我不能搭上整个简王府,我要简王府平安无事。” 容家盛眉头微蹙,有些无奈,“赵江涄知道她的事吗?” “不知道。”简业语气平淡的说,“她被姜氏惯坏了,性格太过刁蛮,不过,我也是才知道她被姜氏下药之事,恐怕李氏一族也已经知道,姜氏性命已经不保,毕竟在李氏一族眼里,赵江涄是江侍伟唯一的骨肉。” 容家盛点点头,“也是姜氏自作自受,姜氏并不知道李氏一族对于赵江涄是如何的看重,她的祖母是如何希望她可以生下她与你的骨肉,以继承李氏大业,甚至对你下蛊,令你在失去意识的情形下与赵江涄有了肌肤之亲,然后以此强迫你娶了赵江涄为侧室。” 简业淡漠的说:“我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这简王府小公子的称呼只是表面的风光,还好,你们府上的白大夫医术高明,避免我继续被李氏一族所控,不过为了避免被李氏一族发现,我和赵江涄依然夫妻相处,也算是他们利用我我同样利用他们,只是后来知道赵江涄怀有身孕,我确实有些意外,我一直不想有儿女,免他们受李氏一族所控,幸好只是假孕。” “她现在被关,是否青缈太过任性,会不会引起李氏一族的怀疑?”容家盛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赵江涄被关,正好借禁足半年时间免我还要应付她。”简业淡漠的说,“虚情假意一样累人累心,在两位姑姥姥眼中,不过容青缈和赵江涄争风吃醋罢了,我乐得清静一会。” 容家盛抚了抚自己的腿,轻声说:“我不能在此久待,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已经见过青缈,见她一切都好,心中安慰不少,还要拜托你再代为照顾些时日。另外,我左腿已残的事不要和她提及,免她难过,好在白大夫为我研究出的假肢可以瞒哄一时,只是久站或者行走时还是会辛苦些。” 第278章 :于妈妈的话 简业没做挽留,起身将容家盛送到门口,出门时的容家盛已经重新变成来时的模样,只是走路的时候没有来时迅速,步伐有些艰难。 重新在书桌后面坐下,从简业的视线所落之处,可以看到桌上有一个完全相似于书房模样的木制摆设,书房内任何一处的变化在这个看似不过是摆设的摆件上都可以立刻看到,他的目光淡漠的落在上面。 禁足赵江涄的院落里,负责监视赵江涄和小倩的于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床上泪流满面的赵江涄以及一旁面带焦虑之色的小倩。 “于妈妈,您自己在这里也瞧得出来,江姨娘是真的生病了,这一次不是假装的。”小倩语气焦灼的说,“大夫已经瞧过,还是简王妃身旁的大夫,断断是不会说谎的,难道去请小公子过来瞧一下都不可以吗?这要是万一出了人命,你我做奴才的可都担不起,到时候要如何向小公子交待?” 于妈妈语气淡漠的说:“大夫说过了,只是一时感了风寒,服过几剂药休息几日就会没事,不会丢了性命,去请小公子的人也说了,小公子有事,和容主子在一起,不方便过来,要江姨娘有病吃药好好休息,也吩咐了那人要你好好照顾江姨娘,我只是个老奴婢,做不得小公子的主,不能再派人去请了。” 躺在床上的赵江涄听到于妈妈的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竟然为了那个可恶的老女人不来看我,我就知道,他一直不是真心对我好,他一直是在骗我,哄着我高兴罢了,只是想着讨好我的亲生爹爹,以后得个富贵前程!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是这样的。他要是再不来看我,我就死给他看,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得了我爹的便宜!” 小倩知道于妈妈是简业手下的人,知道这些话是不会传到外人耳朵里,也不可能会传到简王妃耳朵里。 但是,她还是立刻压住赵江涄不停挥舞的手臂,仓促的说:“江姨娘,可不要乱讲,您的爹爹已经过世,如今您也被从赵家撵了出来,小公子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有钱有势,何必需要仰仗一个小小的生意之人,想必是小公子确实有事实在不方便过来这里瞧您。、,再说,如今那个容主子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小公子在表面上也得给几分薄面才妥当,您不要胡思乱想,小公子一向最是疼爱您,过些日子一定会过来瞧您。” 赵江涄还想说话,却被小倩牢牢压住胳膊,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于妈妈看着愤怒的赵江涄和一脸无奈的小倩,语气淡漠的说:“这叫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容主子得了势,自然是不可能轻饶了当年她被你们二位欺负的旧事,若是二位想要过个安生日子,就听老奴婢一句话,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倩姑娘被罚在门前每日跪三个时辰直到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视做未见,江姨娘在此禁足半年不可离开此处,这摆明了就是计较之前的旧事,若是二位还不懂得收敛,只怕是这禁足半年会越来越长,这罚跪之后还有其他的不是。不论现在容主子是不是小公子宠爱的女人,但她的正室之位却令她可以对江姨娘随意处罚,只要小公子不吭声,或者不知道,你们二人就只能吃哑巴亏。” “王府里的人都是瞎子吗?!”赵江涄恨恨的说。 于妈妈不屑的一笑,嘲讽的说:“当年容青缈被欺负,王府里的人哪个瞧不见?哪个不是凑上去添上一脚来讨江姨娘的欢心?明里暗里的,一定不少。如今风水轮流转,王府里的人一向是察颜观色,断断不会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能够这样不缺吃不缺穿的呆在这里,没有人欺负到门上来,已经算是江姨娘有福气了。”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她知道于妈妈的话虽然满是嘲讽却是实话,这两年里她依着赵江涄的吩咐暗中对容青缈主仆下手,王府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却都装作不知道,而一向不过问王府事情的小公子简业也极少过问。 “小倩姑娘是个聪明的,大概是听明白老奴婢的话了。”于妈妈瞧着面上闪过犹豫之色的小倩,这主仆二人每日里翻着花样的闹来闹去,实在是让她心中厌烦,今日赵江涄生了病,是真的生了病,派了人去请小公子简业过来,却只捎回来一句口信,这必定是简业也有了不耐烦,“这王府虽然大,王府里公子小姐的也不少,嫡出庶出都有,但真正可以继承王爷之位的只有一位,最得王爷王妃疼爱的也只有一位,所以,这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谁不可得罪。江姨娘也不是如今才起了想要了断容主子性命的念头,这两年里二位可是没少出夭蛾子,只是一次又一次,看似小公子不理会,但哪一次小倩姑娘能真的要了容主子的性命?不过是小打小闹哭哭啼啼罢了。二位还是安生些吧,在王府里,可以要人生死的绝对不是二位,别自讨苦吃了。” 赵江涄面色一变,瞧了一眼小倩,恨恨的说:“你最是无用了!” 小倩垂下头,不敢吭声,赵江涄是主子,她解释不得。 “唉,江姨娘呀,您也该聪明些,这个时候不如示弱讨小公子对您有些怜悯之意,熬过禁足这段时光,再做打算的好。”于妈妈语气恢复了冷漠,听着是在劝慰,却露出三分嘲讽之意,“您口中的那位老女人,也就是容主子,确实是比您大上几岁,但瞧着如今她的容颜举止,依老奴婢来看,真的是不输给江姨娘,她如今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又被简王妃放在眼里,时时的出现在小公子的面前,想要得了小公子的疼爱并非难事,如果能够再为小公子生下一男半女,怕是江姨娘想要再翻身,就难上加难了。” 赵江涄想起自己不能生养的事,人呆了呆,真的难过起来,眼泪如同雨下般止也止不住,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听在耳朵里,真真的是生了难过之意,于妈妈瞧了赵江涄一眼,眉头一皱,不再言语。小倩守在床侧,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得呆呆守在那里。 上了药,容青缈觉得脖颈处的疼痛感轻了许多,躺在床上顶着床顶,初时有些发呆,后来慢慢有了倦意,就闭目歇息,脖颈处的伤到并不怎么妨碍她的休息,只是每日里洗漱有些小小的麻烦, 每隔两日,进忠会带了简业名下的一位大夫过来替她换药,却不再是那日书房里那位面目陌生的男子,也不再见过简业露面,似乎是已经不在王府里呆着去了别处,他一向是忙碌的,在王府里停留的时间并不多。 “进忠,有些日子没见孟龙辉了,他如今忙些什么?”最后一次换过药,脖颈上的纱布已经只松松裹了两层,容青缈第一次在镜中瞧见自己的脖颈,上面的青瘀之痕已经几乎不可见,疼痛感也早已经没有,“自打那次他被太后娘娘责罚,就再也没有瞧见过他。” 进忠看着大夫收拾好提着药箱离开,听容青缈问他,随口说:“孟龙辉一向惧内,上次出了事,因着小公子替他求了情,性命是保住了,但不可以离开简王府半步,后来自个生了病,小公子派人送回他自己在京城郊外的家,吩咐他老婆照顾和看好他,若他离开家半步,就立刻取他性命。他最怕他老婆,在他老婆眼皮底下比关在简王府还老实,前日还去瞧过他,人胖了不少,说个话也得瞧着他老婆的眼色,被我们兄弟二人实实的笑话了一通。” 容青缈点点头,“虽然过得有些窝囊,但这一辈子到是可保性命无忧。” “是,主子看着心狠手辣,但实际上从不会无辜杀人。”进忠随口说,话刚说完,又觉得不妥,立刻笑着解释说,“我们主子从来不会害人,但是若是有人敢害他,下场一定很惨,其实吧,主子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在这简王府里,他是最小的一个,不能过得太风光,也不能显得太聪明,多少双眼睛瞧着他呀,稍有闪失,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尤其是那些姨娘和姨娘们所生的庶出之子,更是时不时的寻个不是,想从小公子身上讹一些便宜。” “他不在王府?”容青缈随意问。 “容主子想主子了?”进忠笑着说,“主子吩咐过奴才,若是容主子问起主子的行踪,就带容主子外出散散心,主子这段时间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想来这两日也该回来了,出去得有半个月了吧。” “你怎么没跟着?”容青缈直接忽略那句‘容主子想主子了?’,瞧着镜中的自己,抿了抿鬓角的头发,为了避免头发蹭到脖颈处的伤口,她这段时间一直将头发全部挽在头顶,用金钗仔细固定,口中不太在意的问。 第279章 :阎王教的 “没,王府的事情也多,主子留了奴才在这里有别的安排,也怕容主子一个人外出打理容家旧宅的事不方便,还得提防着江姨娘闹出个要死要活的事,怎么着也得给江侍伟一个薄面,不然,曹将军府少不了又要兴师问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进忠似乎并不对容青缈隐瞒什么,“奴才就每日里在王府里转悠一趟,不过,伺候江姨娘的小倩到是每日里都在门前规规矩矩的罚跪,听说是江侍伟发火要她必须听从您的责罚,江姨娘也老实了些,只是每日里啼哭不止,伺候她的于妈妈很是无奈,又训斥不得。” 容青缈心不在焉的听着,她这段日子过得闲散,偶尔外出打理容家旧宅的事情,偶尔的过去陪简王妃说会话,简王妃并不问她脖颈之事,就好似没有瞧见,想来简业已经事先和简王妃打过招呼,余下的时间就是呆在院落里随意打发时间。 “外面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借了去处理容家旧宅的事去跑马场骑马?”容青缈突然说,“寻个脾气温和的马,骑在马背上吹吹风一定极好。” 进忠一怔,脱口说:“容主子,您会骑马?” 容青缈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不会,可以学。” 进忠将马车停在简王府名下的跑马场内,这里轻易瞧不见有人,但实际上一直有人暗中守卫,就算是皇室的成员想要在此骑马,也得事先和简王府打过招呼得了允许才能进入。 这里,留给容青缈最清晰的记忆是梦醒后幼时的她被简柠带来此处骑马,回去的时候是简业骑马带她离开,还约了她与二哥容家盛一起去附近一家小酒家吃火锅,当时,还遇到正好去那家小酒家送肉菜的全焕。 记忆里,不论是全焕还是简业,都是单纯的,伤害还没有发生。 “奴才去给容主子挑匹性格温驯的马来,容主子以前从来不曾骑马,偶尔过来也是看着主子骑马,不过,容主子不用怕,奴才会牵了马缰绳带您在马场里慢慢溜达一圈,一定不会出事。”进忠小心翼翼的说。 心中却不明白,一向不喜骑马外出的容青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到骑马场骑马?他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容青缈曾经在此骑马或者表示喜欢骑马的印象,似乎是跟着自家的主子来过,不过,一直呆在亭子里看主子骑马。~~小~说~~20 容青缈并不说话,只静静欣赏周围的景色,春光正好,明媚喜人。 外出时,她换了身大红的衣裳,为得是骑马的时候瞧着醒目,因为是来骑马,又是春日近午,温度恰好,披风内的衣裳合着身材,显得玲珑妩媚,春风里如同一朵怒放的红花,令人注目,纵然是进忠,也偷偷瞄了好几眼,心中暗想:真是便宜了那些暗中护卫此处的士卒们的眼睛。 容青缈头上戴了帽子,面纱遮面,避免近午时有些耀眼的阳光,春风时不时的吹过,空气中有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树木也大半嫩绿一片,养眼的很。 进忠很快牵来一匹白色的母马,个头适中,步伐从容,马头微微昂起,瞧着就是一匹性格温驯不会轻易发怒的年轻母马,身上毛发整洁,在阳光下有着缎子一样明亮的光泽,马鞍收拾的干净利索,“容主子,这匹可好?” 容青缈隔着面纱瞧着面前的这匹白马,伸手轻轻抚了抚马头,白马表情很是温驯,随着容青缈的轻轻抚摸,慢慢垂下马头,四肢安稳,身子微微一矮,等候容青缈上马。 “嗯,很好,很漂亮。”容青缈点点头,声音轻快。 打从她再回梦魇,一直都是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应对王府里的众人,难得有这样接近梦醒后的时光,更没有梦醒后和莲香,钱德培他们一起骑马在山间玩耍的快乐,这一刻她突然有了几分不知梦醒还是梦魇的恍惚,伸手从进忠手中取过马缰绳,纵身上马。 进忠吓了一大跳,手张着,人整个呆在当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傻乎乎的看着容青缈手握马缰绳纵身上马,身姿轻盈,白马微微一提前蹄,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这绝对不是一个不会骑马,或者才刚刚学会骑马的人的样子,他自个是个打小就骑马的主,容青缈上马的姿势明白的让他确信,容青缈绝对很会骑马,而且很懂马。 就在马儿就要奔驰的瞬间,他听到自己有些呆傻的声音。“容主子,您,您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白马背上的容青缈微微一笑,笑声轻柔温和,“阎王教的!” 进忠先是一愣,然后觉得后脊梁猛的一凉,仿佛一股子寒气从后背窜到全身,容青缈的笑声轻柔温和,如同春日暖风,但这四个字,却寒可砭骨。 她之前不会骑马,这一点进忠可以确定,因为毕竟十年光阴,虽然简业对容青缈一直冷淡,但对做为奴才的进忠来说,容青缈依然是个主子,依然要尽量恭敬些,平时也会有些接触,所以,他确信容青缈不会骑马。 但是,那晚出事,云天道观派人送容青缈的尸体去乱坟岗,后来容青缈的尸体突然在乱坟岗消失,再后来,她重新回到后院出现在大家面前,自己被吓得好久不敢晚上闭灯休息。 打那时起,容青缈似乎变化很大。 以前只是觉得性格不同以前,没有以前的软弱。但,性格改变也许是因为两年被关在后院愤怒所致,可这骑马,总不能关两年就说会就会了吧?而且还骑的相当不错?! 看着前面身影越来越小的容青缈,那抹红色如同一朵行走的花朵,令人望之心醉,进忠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的去寻了另外一匹马,幸亏这跑马场是简王府名下的,场地他也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所以在半盏茶的时间后重新看到了那抹美丽的红色。 只不过,与白马上那抹红色同行的还有另外一匹马,一匹黑色的马,马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和容青缈所骑白马并肩同行,不错半步。 大白天,这是第一次,在阳光下,进忠第一次看到江侍伟! “容主子,您,您没事吧?”进忠快马加鞭的迎上,用提防的眼神瞧了一眼依然黑纱遮面的江侍伟,有段时间没见他出现在简王府后院,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没事。”容青缈放缓马速,瞧了一眼身旁的江侍伟,“就是遇到一个很没有礼貌的家伙,要不是看在我今天骑马骑的开心的份上,定不会轻饶了他,好歹这也是简王府的地盘,江侍伟,你怎么着也得提前和主人说一声吧,免得被人当成闯入者乱箭射死,简王府说不清楚,害人害己。” 江侍伟哈哈一笑,声音粗糙嘶哑,但听得出来心情不错,“哈哈,不独独我一人不礼貌,我能够进入跑马场,也是沾了简业的光,我和他同去简柠所嫁之国,一起回来,路经此处,见跑马场内一抹红色艳丽无比,出于好奇,进来瞧瞧,有简业跟着,何人敢发箭?只不过他只在一旁瞧着。” 容青缈怔了怔,顺着江侍伟的手所指方向,瞧见不远处凉亭那停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一个素衣男子静静坐着,似乎是看向这边,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简业。他,怎么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容青缈,你马骑的不错呀,谁教你的?我记得你好像不会骑马。”江侍伟冲远处的简业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看样子二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容青缈不看骑马过来的简业,也不看一脸好奇的江侍伟,而是瞧向迎上他们的进忠,微笑着说:“他问我是谁教我骑马,我刚才和你怎么说来着?” 进忠正奇怪为何不见自己的哥哥进喜跟着,听到容青缈突然这样问他,一怔,脱口说:“您和奴才说,是阎王教的。” “对。”容青缈很是温和的表示赞同,再看向江侍伟,“你听见没有?我以前是不会骑马,但在阎王殿里溜达了一趟,就学会了骑马,而且,我还会别的,比如说,――” 容青缈突然甜净净的一笑,她骑马的时候拽了一枝柳条,此时她取了一片柳叶,放在唇间轻轻一吹,并不是什么哨声,到似是一种类似马鸣之声,清脆悠长,又隐约带着一种威严。 虽然她面上蒙着面纱,却隐约可见五官,那笑容也隐约可见,笑声虽轻却无比悦耳,江侍伟神情有些恍惚,不提防那胯下马匹突然间一扬前蹄,马身竟然瞬间的直立起来,然后猛的一甩,将马背上的江侍伟狠狠的摔落在地上,纵然地上有青草和泥土,江侍伟也有武艺在身,还是摔的‘哎呦!’一声。 容青缈清脆一笑,声音同样清脆调侃,“比如说,我还懂马语,可以让马儿替我收拾讨厌的人!” 所有人,包括地上的江侍伟,都呆愣不语,阳光下,容青缈这抹红色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触目之美,仿佛真的来自地狱,为的只是报仇。 第280章 :只能利用别人 看着简业、江侍伟以及进忠三个人阳光下呆愣的表情,容青缈撩起帽子上的面纱,忍不住笑声清脆,坐在马上,面容上透着纵马奔驰后浅浅潮红,笑的单纯天真,“你们三个的表情真是有趣的很。” 简业用眼神示意进忠将摔倒在地上的江侍伟扶起来。 江侍伟搭着进忠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好像摔的确实不轻,他用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腰背,抬头看向依然坐在马上的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最毒莫过妇人心,此话真是不假,你是不是打算摔死我?要不是我有武艺在身,现在不死也得残废,你可真够狠的!” “有吗?”容青缈语气懒散的说,“开个小玩笑你都开不起,江侍伟,你的心胸实在不够强大,若是想要摔死你,就趁你还在骑马狂奔之时突然引得马匹身体直立,将你抛出去,最好是选在有石头的地方,不然,死不成的。” “啧,啧。”江侍伟咂了咂嘴巴,“我喜欢,这性格最适合统领后宫,说好了,我若是得了这天下,就娶你做我的正宫,让你做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进忠快速瞟了江侍伟一眼,又偷偷看了简业一眼。简业表情平静,看不出他内心做何想法,似乎对于江侍伟打如今还是他正室身份的容青缈的主意没有反应,眼神也淡漠随意的看着攀谈中的江侍伟和容青缈。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好呀,若是你能够得了这天下,能够让我们容家重新恢复旧时情景,我的爹娘无事,我的兄长无事,我便嫁给你,做你的皇后,成为这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 “此话当真?”江侍伟加了一句追问。 容青缈懒洋洋的说:“其实你得不得这天下无妨,只要可保我爹娘无事,我兄长安稳,我容家再复当年情景,我也可以考虑要不要答应你的提议。” “简业,你可听到她之所言。”江侍伟看向简业,面纱后面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但从声音里可以听得出他并不是儿戏,“若我可以达成她的愿望,你可要放她自由让她随我离开,她与江涄同是你的妻子,但你对她一向无情无爱,并不放在心上,若说这十年间,我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心思,只不过这段日子见她,她却颇得我心,你可肯答应?” 简业淡淡一笑,淡漠的说:“她的事她自己可做主,不必问我,只是你可知她定是不肯与其他女人共居后宫,你若是真的得了这天下,成为九五之尊,可能够只有她一个女人?她知自己清白,大概是不能容许别人不够清白,你若是想要她兑现承诺,至少要将身边此时仍然陪伴你的女子们撵的干干净净,不论是心里的还是身边的。” 容青缈眼中闪过一丝微恼,不晓得为什么,她觉得简业这话里透着几分讽刺之意,到不是嘲讽她和江侍伟之间所谓的‘你若达成我的心意,我便可以考虑接受你的提议’之事,而是所谓不能允许所嫁之人经历丰富。 他是在嘲讽自己不能接受他与赵江涄的事吗?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是的,如果换做是与自己无关的人,也许她会接受赵江涄的存在,她与赵江涄同样都是简业的女人,只是简业不喜欢她,似乎是喜欢着赵江涄,她,便容不下赵江涄,而她与赵江涄之间的所谓恩怨,亦不过是因为赵江涄恰好爱着她也爱着的男子。 突然,天空上一只类似鹰的飞鸟飞过,发出刺耳的鸣叫,江侍伟的眉头一蹙,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粗话,然后对容青缈说:“我有事得立刻离开这里,等我得了时间再去找你,详细商量我的提议。(..info无弹窗广告)姓简的,说好了,这件事你绝对不可以反悔!” 简业表情平静,既不点头也不说话,目送江侍伟匆匆离开。 “我要继续骑马。”容青缈立刻说,她不想和简业单独相处。 简业依然表情平静,看着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你和江侍伟的约定是你们的事,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他不是一个随便可以戏弄的人,他之所以对你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他喜欢你,想要得到你,你对他来说是一个新鲜而有趣的人。如果你是觉得我十年里对你不公,又和赵江涄在一起,而心中恼火,有意的接近江侍伟,我不觉得你这样可以救得出你的爹娘,就算是救出你的爹娘,他们也不见得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是他们连累了你。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些是非,你爹娘费尽心思为你筹划,不值得你如此辜负他们对你的一番苦心。再有,如果江侍伟幕后的人知道你在利用他救出你的爹娘,他们会抢在你救他们出来之前就杀掉他们,你太小瞧权力之争的黑暗和无情了。” 容青缈低头不语,白马前蹄微微有些躁动,轻轻刨着地上的青草。 “江侍伟也不过是一枚棋子,你利用一枚棋子去对付他的幕后之人,等于是用鸡蛋去撞击石头。”简业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计策。” “我只想救出我的爹娘,不论用怎样的办法。”容青缈抬头看着简业,感觉到有暖暖的春风抚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很舒服,“我是恼恨这十年里自己的被无视,但是,在知道我的爹娘还活着之后,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救我的爹娘出来,不论他们会不会感激我,我只要他们活着离开这个国家。你不会出面去救我的爹娘,我也没有能力自己去救我的爹娘,我只能利用别人,而唯一可以让我利用的只有江侍伟,也只有他有可能成为这国家的新皇上。” 简业看着容青缈,抚了抚自己胯下的马匹,那是一匹良驹,有着一种天生的高傲,如同简业给人的感觉,“我们先骑马吧,看得出来,你的马术不错,似乎是特意学过,虽然我并不记得你有学过骑马,就当真的是阎王所教吧,你有很多问题要去考虑,也有许多想法有待实施,不过,当下,最好只是骑马,在风中奔驰的感觉是最自由和愉快的。” 说着,轻轻一拽马缰绳,他所骑马匹立刻仰颈一声长嘶,迎着春风快速奔跑起来,它这一跑,引得容青缈所骑白马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声长嘶,跟在简业所骑马匹的后面奔跑起来。 “进喜回王府了,他没事。”简业的声音同时落在进忠的耳朵里,“你或者可以回去与他见面,或者在这里等候。” 进忠犹豫一下,知道哥哥没有跟在主子的后面是因为主子安排他提前回了王府,也就不再奇怪为什么不见哥哥在,毕竟那个国家,简柠所嫁的国家,是一个并不太平的所在。便还是选择了在此处候着,等简业和容青缈骑马骑的疲惫的一同返回简王府,寻了一处避荫之处,骑在马上候着。 简业的马匹始终在前,也不回头看容青缈有没有跟上,容青缈所骑的白马则几乎只差半个马身的紧跟在简业所骑马匹的后面,速度越来越快,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一闪而过的恍惚,仿佛树连在了一起,花草也成了一片模糊。 突然,前面的简业一勒马缰绳,他所骑的马嘶鸣着猛的停下,跟在后面的容青缈根本没有想到简业会突然停下来,来不及收紧马缰绳,白马也收不住劲的直冲向前。 她在梦醒后是有学过骑马,教她骑马的是农庄里马术极好的护卫,也时常在山间骑马,马术并不算太差。 但这样的速度和突然勒马的情形她并不擅长,其实已经有些疲惫,胳膊和手腕都有些酸痛,手中一松,马缰绳竟然从手中脱落,身体突然失了平衡,白马的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落下来。 就在她身体离开白马的瞬间,简业的手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胳膊,往他自己的马上一带,那股子几乎要将她甩出去的力气瞬间的被消于无形,她稳稳的落在简业的马上,简业再一带,将她放到自己的身后,与他同乘一马。 “这马骑的不错呀。”一个声音带着三分威严的响起,带着些自以为是的成熟,“朕不记得你这位正室会骑马呀?听你父亲说,你这位正室除了家中有些钱财,长得还算说得过去外,别的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简业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还好,不算太笨,是比江涄差一些,但江涄被关,母亲禁足她不许外出,男人哪里可以没有女子相伴,姑且由她陪着打发时间,教她骑马玩耍,这不,刚刚差点把自己给摔成残废,若不是我眼疾手快就血溅当场了,才开始学会骑马就一门心思想着要驰骋。” 口中说着,简业纵身下马,然后将手递给马上的容青缈,示意容青缈跟着一起下马,容青缈将手放在简业手中,借着简业的力气也从马上下来。面前的人正是当今的皇上,陪在皇上身旁的正是简业的父亲简王爷,后面是一群身着劲装的护卫,个个精神抖擞。 第281章 :皇上是个混帐 容青缈还没有开口,目光落在自己之前所骑的白马上,却觉得翻江倒海的难受着,想要将身体中所有的食物全部吐出来。~~小~说~~20 视线所及之处,那匹之前还载着她在跑马场奔跑的白马,此时,马头已经从马身上分离,眼睛还睁着,圆溜溜的盯着天空,浓稠的鲜血从失了马头的马颈处快速的流出,四蹄还在微微伸展,似乎还在奔跑中。 “刚才让吓的不轻。”简业就好似没有瞧见那匹已经失了性命的白马,看着皇上和自己的父亲,恭敬的施了礼,暗中用力带着手心冰凉的容青缈一起行礼,笑着说,“这会子人还是蒙着,臣还能觉得她手脚在哆嗦,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皇上只当是没瞧见。”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最是喜欢看别人惊恐不安的表情,他在容青缈的面容上瞧见了诧异和恶心欲吐的慌乱,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效果,手下的护卫真是了解他的心思,锋利的刀迎着就砍断了白马的脖子,让马头和马身瞬间分离,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让他莫名的激动和喜悦。 简业微微用力握住容青缈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冰凉,冷汗让她的手握着有些潮湿,指尖绷的很紧,那匹白马一定是吓着她了。 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的说:“容青缈,你不能害怕,这个皇上就喜欢看人害怕的模样,你越是害怕他越是高兴,越是喜欢折磨你,你必须立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他才会觉得无趣而放你离开。” 容青缈的脑子是空白的,眼前始终是马头和马身分离,鲜血不断从马颈里涌出来的情景,想吐吐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的难受着。简业的话似乎远在天边却又字字入耳,她的手在哆嗦,身体也在哆嗦,唯一能够感觉到存在的就是简业的手,手心厚实,有可以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温度,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至于当场就瘫倒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咬了下嘴唇,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软绵绵的味道,仿佛是在撒娇般,有些气力不支的娇嗔,“容青缈见过皇上,是臣妾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才知道如何骑马就想着骑的越快越好,吓死臣妾了。” 那声音透着几分努力掩饰的颤抖,很轻微,不仔细分辨,会觉得那根本就是在向简业撒娇,似乎是在怪责简业有意让她骑这么快才令她如此。 “是那匹马吗?”皇上有意的指了指已经死掉的白马。 简业手上再用些气力,觉得容青缈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甚至牙齿也在打战的怕着,正想着,如果真不行就直接让容青缈晕过去然后借机带她离开。 “谢皇上英明。”容青缈快速的扫了一眼白马尸体所在的位置,其实什么也没瞧见,“都是这马儿惹的祸,都说不要骑了却偏偏要带着青缈来骑,相公这根本就是存心故意,不过是瞧着青缈看着江姨娘不顺眼,有意关了她让她禁足而心中生了责罚之意!杀了最好,就当是替青缈出气!” 容青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空洞,言词陌生,仿佛是一种奇怪的音符在她的头顶盘旋,嗡嗡不去。 皇上见容青缈面带娇弱之意,扫了一眼白马的尸体,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自己预料的当场昏厥,也瞧不出多少害怕,似乎刚才骑马惊吓着还没回过神来,提及简业侧室赵江涄的时候也是恼着恨着,不过是一个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人,顿时觉得无趣,摆了摆手。 “罢了,简爱卿,陪朕去骑马。”皇上不再看简业和容青缈,带着简王爷和一队护卫离开。 “进忠,派人将白马尸体埋了。”简业吩咐赶来的进忠,“将这里清理干净,是谁放皇上和我爹进来的?难怪曹天安会特意放了他的鹰出来,引江侍伟快速离开,既然他一早知道,皇上来这里一定是因为容青缈在这里,他大概是想借着皇上的手除掉容青缈。” “这是什么混帐皇上!”容青缈闭上眼睛,咬着牙。 “最初太后娘娘是选中了你,你嫁给我之后,又选中的赵江涄,这也是江侍伟为什么要赵江涄哪怕是做侧室也要嫁给我,对你和赵江涄来说,简王府是唯一可以让你们全身而在的地方。”简业淡淡的说,“你爹娘为了你做了很多筹划,他们最初只是想让你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儿家,嫁个疼爱你的夫君,后来选择让你嫁给我只是权宜之策,只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爹娘这些筹划不是要你牺牲自己的性命救他们,你活着他们才会活着。”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空气中有隐约的血腥气息,这让她的身体依然无法恢复平静,想要呕吐的感觉一点也没减轻。 “我们去那边坐坐。”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搀扶着容青缈走开,远离开白马的尸体,直到空气中完全嗅不到丝毫血腥的味道,只有青草和野花的气息,偶尔有蜜蜂飞过,时而停在一处野花上,时而展翅飞走,阳光重新变得透明纯净,皇上一行人也远远的走的瞧不见了,甚至传来偶尔马儿嘶鸣的声音,并不十分真切的落入二人耳中。 选了一处干净的石头让容青缈在上面坐下,简业并不开口,给容青缈恢复的时间,而他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远处。 “太后娘娘为何选中我与她?”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问。 “她需要一个完全由她控制的合适人选替她完成李氏的目标。”简业看着远方,淡淡的说,“你是容家的女儿,容颜出众,家财丰厚,但又不是太过聪明泼辣的女子,你爹娘将你教养的温顺贤淑,你从未经过世事,听话乖巧,羞怯温柔,这是太后娘娘需要的,她要的就你的听话、无知以及你的丰厚嫁妆。赵江涄则是一个性格泼辣,外向张扬的庶出身份的女子,选择她是因为她的容颜,在太后娘娘看来,生一个长得像李氏一族的孩子随着李姓更好,赵江涄容颜和她的父亲江侍伟年轻时很是相似,江侍伟长得又像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只不过,你也许不知,当今的皇上和江侍伟其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太后娘娘不知道江侍伟和赵江涄的关系,所以江侍伟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她的亲大伯。所以,如你的爹娘一样,她的爹娘也想到了简王府和身为简王府小公子的我。” 容青缈怔了怔,当今皇上和江侍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江侍伟其实长得更似曹天安的感觉,尤其是神情神态。 简业看到容青缈眼中的困惑,笑了笑,“你想起什么了?” “你说当今皇上和江侍伟是一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容青缈犹豫一下,“我却觉得江侍伟和那个曹天安更像,尤其是神情神态。” 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嗯,我也一直这样觉得,其实,只怕是小姑姥姥也不晓得究竟这对兄弟是先皇的还是曹天安的,人人都以为小姑姥姥是背着曹天安和先皇在一起,其实,曹天安经常私下里从边关赶回来,他对小姑姥姥一向用情极深。也许,先皇以为孩子是他的,曹天安也以为孩子是自己的,只不过,先皇选择了当今的皇上,曹天安却暗中支持江侍伟,只是念在二人是亲兄弟,小姑姥姥又不愿意兄弟二人兵刃相见,从不曾对二人说破。” “其实说开了,也许就没有如今这些是非了。”容青缈随口说。 “真正毁掉江侍伟容颜的是当今皇上,一直折磨江侍伟的也是当今皇上,太后娘娘不傻,她怎么会允许这对兄弟联手呢,从小到大,他们就是以仇人的身份长大,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就算是现在告诉他们他们是一对亲兄弟,你以为以江侍伟的经历,他会宽恕当今皇上吗?当今皇上会愿意江侍伟始终以一个随时可以取代他位置的威胁存在吗?”简业笑了笑说,“权力面前,永远没有什么亲情,太后娘娘要的就是他们互相仇恨,又互相制约,然后大权永远在太后娘娘手中,直到她寻找到一个合适人选,既听她的又能让她完成她的宏图大业,那样,这兄弟二人便都会死掉,只要他们不死,曹天安和小姑姥姥就不敢对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乐得看这二人斗的不亦乐乎。当今皇上这喜欢折磨人的性格就是太后娘娘有意安排芬芳教出来的,芬芳一直以暗中折磨当今皇上为主要事情,让当今皇上活在自虐和虐人中长成如此情形。” “一群闲着没事找事的神经病!”容青缈恨恨的说,“难怪李氏一族始终达不成他们的目的,就这种混帐性格,能做正常的事才怪!” 第282章 :青缈捉弄曹天安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此时春日正好,不必时常去想这些无趣的事情,能够忘记就忘记,心里不舒坦,就看看这些花草,你爹娘为你能够好好活着辛苦筹划,你不可浪费,能够经历前次劫难不死,又能够看透很多,你要好好活着,等着和你的家人团聚。(..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怔了怔,轻轻吁了口气,苦笑一下,低声说:“想来不过是我自己禁足了自己,自开始就觉得我那般的喜欢你,讨好你,放弃了自己的自尊想要换取你的偶尔一顾,却忘了失了自己的真实,不过是行尸走肉般的乏味,我放大了自己的悲苦,其实何尝不是存了以为我过得可怜你便会怜悯我的私心。但你并不欠我,我爱慕你并不代表你一定要还我同样的爱慕,其实你一直告诉我你并不喜欢我,是我不愿意接受你的说词,固执认为我一定能够打动你,我对你好,你就必须对我好,不然,就是辜负了我的深情。是我自己不肯好好活,不能够明媚的存在,也许我当时想开些,做真实的我,享受这十年光阴,就算没有你的疼爱,也有可能过得有声有色,也有可能让你注意到我。我却固执的以为,是赵江涄的出现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其实,我不爱你不代表你必须爱我,也不代表你只可以接受我的痴情不可以再有其他女人,赵江涄再不好,是我眼中的不好,不是你眼中的不好。一切,其实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 简业一直静静的听容青缈说完所有的话,一直没有打断她的话语,直到她结束最后一个字,略微停了停,才开口,“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当初后花园的事让你失了所有的自信,如果没有后花园的事情发生,你嫁给我,不会因为自己清白名声受损而心生怯意,处处小心谨慎,有意讨好我,而我觉得我答应了你的爹娘,与你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你们容家的家产也不过是暂时存放,我不欠你们容家一丝一毫,反而是我有恩于你们容家,拿了简王府的安危做筹码护一个我并不喜欢的女子安稳,所以对你没有丝毫好感和关心,如果当初我可以公平些,你今日也会过得好一些。” 容青缈苦笑一下,轻声说:“简业,我觉得我恨你恨的很无趣,怨也怨的很没道理,若换做是我,对着一个我始终无法喜欢的男子,定不会比你更仁慈包容,只怕会做的更加过分。——小说{}” 春风吹过,暖意扑面,除了蜜蜂偶尔飞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事已至此,虽然算不得大家扯平,也算是事情都说在面上,以后大家可以好好相处,至于赵江涄——”简业想了想,平静的说,“她对我来说,是保持凡事平衡的一个筹码,我对她并没有你以为的情深意重,我对你不曾用心,自然不会花言巧语的哄骗,而我对她虽然同样不曾用心,却有了看似宠爱的哄骗,众人眼中有你是因为你们容家的家产,而她身后的势力要的是我,以及我与她的后代,如同愚公移山,如果我不肯顺从他们的安排为李氏一族的目的出面,他们就会培养我与赵江涄的后代达成他们的目的。如果他们看出我有任何不顺从的私心,他们就会出手对付简王府来惩罚我的不顺从,而我与赵江涄看似恩爱的表相让他们暂时不怀疑我,也暂时不会起意对付简王府。你或许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卑鄙,利用赵江涄对我的喜爱,甚至利用自己的身体,但对我来说,简王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世人如何看我没有关系,只要简王府平安,只要我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们活着,这独木桥我不介意从头走到尾,感情和喜欢一个人,在我来说是一种奢侈,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念头,我从未想过要去喜欢一个人,也不知喜欢一个人是怎样一种感觉。” 容青缈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是件很麻烦很辛苦的事,你没有喜欢过也好,至少不会像我一样犯傻,笨到丢了自己。” 简业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我们回去吧,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在这里骑马,我要回去给那匹倒霉的白马抄篇经文,希望它早日托生,做一匹自由的野马生活在山林间,再不必遇到这样混帐的皇上,莫名其妙的就丢了性命。”容青缈叹了口气,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仍然觉得双腿有些酸软,“希望我晚上不要做恶梦!” 简业点点头,“我让进忠把马车赶过来,你直接坐马车回去。” “你呢?”容青缈随口问。 “我父亲还在皇上身旁,他自以为聪明的接近皇上,想要通过皇上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他以为他的忠心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我不能不管他,皇上喜怒无常,有我在好一些。”简业看了一眼远处,那里,似乎隐约有马匹奔跑而过,“而且他年纪也大了些,这样不管不顾的骑马也容易出事。” 容青缈点点头,“好的。” 坐马车回到简王府,回到自己熟悉的后院,容青缈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坐在桌前,取了笔墨纸砚,努力不去想起跑马场上白马的惨死情景,慢慢的抄着经文,在那些极具安抚作用的文字中,她的情绪才算慢慢的平复下来。 突然,她觉得有些奇怪,房间里突然有了一份莫名的压抑感,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气氛,放下手中的毛笔,她慢慢的回头。 一个浑身漆黑衣裳,厚厚黑色面纱遮面的男子坐在她平常坐着喝茶的长桌前,眼睛透着黑纱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用眼光杀死她。 “曹天安!”容青缈看清楚来人,狂跳不止的心才瞬间的平复下来,只要是活人,她就没必要害怕,只是这个人真是没有礼貌,江侍伟肯定就是他的儿子,这种不管别人感受,只顾着自己痛快的性格,江侍伟实在是一点也没浪费的继承了,“你多大年纪了,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礼貌?!”曹天安恼怒的说,“我让你刺了一刀,害我真气损失厉害,在床上躺了十天才能下地走路,我还礼貌,我应该一刀捅死你才对!还有,你这个没有廉耻心的臭女子,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侍伟动了心和我说要娶你当老婆。我呸!难怪简业不喜欢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曹天安,看来正如简业所说,两个孩子里面,曹天安比较喜欢江侍伟,所以她赌定他不敢对自己下手,也不会真的说杀了自己就杀了,他是来恐吓她,让她离江侍伟远远的。 “你放心,我不是杀死你的人,阎王说过你们这些人的生死,就当聊家常一样说给我听。”容青缈起了戏弄曹天安的心,决定吓唬吓唬他,“阎王和我说,你其实是被气死的,因为你在意的人彼此争斗,最后弄个鱼死网破,你还不落好,被一向在意的人骂,你一生气,就气死了!” 曹天安瞪着容青缈,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女人,她竟然说他是给气死的,还是让他在意的人给气死的!他就该一巴掌拍死她,把她拍成肉饼一个,才解恨!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可是,容青缈说,他是因为在意的人彼此争斗才气死的,还被一向在意的人骂所以一生气就气死了,这似乎是有些道理,两个儿子因为不知道彼此是亲兄弟,整天斗来斗去,他一说,他的女人就生气发火,就骂他。虽然他就是喜欢他的女人这份泼辣性格,这一点上,赵江涄就挺像她的外祖母,可惜和她的外祖母比起来实在是太笨了些。 “你就会胡说八道!”曹天安不屑的说,“什么人争斗会让我生气?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天下最最有名的曹将军。我杀人不眨眼,只有我要人死,没有人可以要我死,哪怕是当今的皇上,他也拿我奈何不得!” 容青缈懒洋洋的说:“阎王没说是什么人,只说是你的孩子,我也奇怪,为何你明明没有后代却说你会被自己的孩子活活气死,据说你的女人已经背叛了你被太后娘娘处死,为何你会被你的女人骂?不过,阎王是阎王,是掌管人间生死的神仙,他说是这样我就相信是这样。” 曹天安藏在黑纱后面的脸一抽搐,有一种想骂骂不出来的感觉,他一向气性大,是个暴躁脾气,只有在他的女人面前才会温顺如水,但是,在这个叫容青缈的女人面前,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发火。这个女人看似胡说八道的言谈,却句句说中他的心病,似乎她真的洞察所有,只是不说明白。 他沉默不语,面上的黑色面纱却在微微颤抖,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第283章 :我只是红颜 “其实吧。”容青缈突然怪怪的一笑,有一种存心故意的念头,“你的女人并不一定是真的在爱你,也许是在利用你对她的好,不然,何必要骂你,何必要让你为难,害得你为了你的骨肉不能挺直腰板做人,甚至一辈子不能让自己的骨肉认祖归宗?她若是真的爱你,岂会让你为了她做这些无谓牺牲?” 容青缈言语平淡,似乎只是惋惜,只是替曹天安觉得不值。 “不如取其一,瞧着哪个顺眼保留哪一个,免得到最后一个也留不住,反正不论哪一个都是你的骨肉,得了天下都是你们曹家的天下,最后私下里父子相认其乐融融。”容青缈语气轻缓,极具蛊惑,那个可恶的幕后女人,比太后娘娘更可恨,太后娘娘只是打她的主意,但那个幕后的女人却将她的爹娘送给了现在这个混帐皇上,一想到跑马场上瞧见的那个肥头大耳的混帐皇上,她就有一种恶心想要呕吐的不适感。“虽然都是自个的骨肉,可心自古就是偏的,既然是好事,就要给那个瞧着喜欢的多一些,是不是?” “哼,不论你说什么都是在胡说八道!”曹天安提高声音,“休想打侍伟的主意,你这样的女子就算是长得再漂亮也是祸水!” “我只是红颜,不打算做祸水,所以,对于江侍伟,你大可放心,我与他绝无可能。”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他太像你,成不了大事!” “呸!”曹天安咬着牙,“你拐着弯的也不忘记骂我!” 容青缈露出洁白的牙齿,却皮笑肉不笑的说:“青缈只说实话。” 曹天安半天不说话,然后装作很是不经意的问:“阎王真这样说?” 容青缈挑了一下眉毛,装作不乐意的说:“你竟然怀疑阎王的话?” 曹天安瞪了容青缈一眼,觉得有一种上当受骗但又不得不信的矛盾,想了好半天才恨恨的说:“你这个女人就是祸水,我不能和你说话,你总是在哄骗我,我才不会上当,你一定是来报仇的,因为你恨江涄,是不是?” “休提那个无用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容青缈故意撇了一下嘴,装作很是不屑的说,“就她,还想当我容青缈的对手,曹天安,你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就凭她,要不是看在相公对她有三分情谊的份上,又一再请求青缈不要和她计较的原因上,我早就让她乖乖的卷铺盖从简王府里滚蛋了!对一个长相不如我,聪明不如我,还想害死我的傻瓜,我容青缈不过是懒得理她。” 曹天安让容青缈的话憋的头嗡嗡响,他擅长打战,擅长战场布局,擅长杀人,但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女人拌嘴,这一辈子他就没说过他的女人,现在和这个嘴尖牙利的容青缈说话,觉得就是自个说一句,人家有十句等着他,而且是哪句难听哪句最让他难受人家说哪句,句句如同针一样扎在他的心窝上。 最可气的是,明知道她在骂他,却找不到她的话语里有一个脏字。 看着气得呼吸转粗的曹天安,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竟然不再恼恨这个之前差点杀了自己的老头,虽然此时她的脖颈上还有隐约的青瘀之痕,这个老头其实挺可爱的,执著于他的女人,爱到深处人就变得痴傻,如同之前那个爱慕简业到失了自我的自己。 她恨的是他的女人,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可恶女人。 甚至,她都不恨江侍伟,因为不恨,她甚至愿意利用他对自己的好感达成自己的目的,简业提醒她不要存了救她爹娘出来的念头,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也许可以救出爹娘,而她对自己的性命并不放在心里,大不了最后一死谢罪,算是还了自己与江侍伟之间的承诺。 她第二天又见到了简业,在简王妃的院落里,她正陪着简王妃说话,听简王妃说些与朝中重臣家眷们一起吃饭时的情形,简王妃情绪好的时候特别喜欢讲些她赴宴的事,会绘声绘色的描述出当时场景,听者如同身临其境。 正说得热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抬眼瞧见简业打外面进来,简王妃立刻笑着说:“业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听进喜说你去了跑马场,对了,你爹昨天也陪着皇上去了跑马场,你有遇到吗?” 容青缈觉得简业看了她一眼,抬头,浅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遇到了,说了几句话,爹还是不肯服老,一定要骑马,还骑的特别快,让孩儿担心的不得了。”简业笑着说,“说他他还生气,只怕是想着在皇上面前多表现一些,博皇上一笑,得两句夸奖的话好回来和您炫耀。” 简王妃笑着说:“老夫聊发少年狂,你爹是越老越不肯服老,整日里做些年少时做的事,是呢,昨晚回来说是腰酸背痛,让奴才给按摩了许久,又泡了好半天的热水澡,早不早的就上床歇息,还没来得及和我炫耀,就他那点个本事,也就能哄哄我。对了,听你爹的随从说,似乎是瞧见了青缈,为娘和青缈聊的热闹,想着问呢,竟然给忘了。” “是。”简业随意的说,“她对爹的骑术多是夸奖,爹没和您说?” “你爹只剩下打呼噜的劲了,哪还顾得上和娘说话。”简王妃撇了撇嘴,“打的跟打雷一样,害得娘一晚上都没睡好。对了,青缈,昨天在跑马场玩的开心吗?要是你会骑马就好了,那儿骑马最是好。” 容青缈轻声说:“试了试,差点丢了性命。” 简王妃哈哈一笑,“骑马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最好是寻个好师傅好好教习,我现在年纪大了,不然的话,也会想去骑马吹吹风,此时正是春日好时候,唉,自打嫁为人妻后,想的多了,顾着面子,没有时间疯癫了。” 容青缈只微微一笑,“婆婆真是会说笑话,若是婆婆也算是年纪大的,那青缈宁愿如婆婆这般年纪的时候和婆婆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简业瞧了一眼容青缈,这丫头恭维话说的真是不着痕迹,究竟她在乱坟岗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在短短时间内突然间变得如此聪明? 果然,简王妃听了容青缈的话,真是舒服的很。这孩子就是比赵江涄讨人喜欢,说话做事乖巧温驯,也不高调,这话说得也温婉真诚。 只是这时突然想起赵江涄,简王妃犹豫一下,“对了,昨晚曹将军府里来了人,说与赵江涄的母亲姜氏有些远房亲戚,说是赵江涄的母亲姜氏生了病,今天要过来接了赵江涄过去瞧瞧,说是姜氏托了曹将军府里的人代为照顾,这赵江涄何时与一向目中无人的曹将军府有了关系?”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不清楚,既然来接,就送过去瞧瞧她母亲,免得被人说我们简王府没有人情味,只是好好的怎么姜氏就生了病。” “不清楚,说是病的不轻,怕是没有几天日子了。”简王妃也不太在意,眉头蹙了蹙,“只是,这赵江涄若是和曹将军府有了亲戚关系,以后再管教她怕是有些麻烦,那个姓曹的,历来就是个难缠的,就算是太后娘娘,对他也是避让着三分,唉,也是以前的事如今已经说不清楚。” “婆婆不必为难。”容青缈语气温婉的说,“您还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对我们这些小辈也并没有端什么架子,那曹老将军再怎么目中无人,为老不尊的事怕是做不出来,江姨娘既然是相公的侧室,就是我们简王府的一员,要遵从的是我们简王府的规矩,由不得外人说长道短,相公既然允她去探望她生病的母亲,已经是给了曹将军府很大的面子,该遵守的规矩少一样也不可。” 站在一旁的鸾儿笑了笑,恭敬的说:“容主子说的是理,若是这江姨娘想要仰仗着曹将军府做什么事,最多一封休书休了出门,让她去曹将军府呆着,看她可肯愿意。按理说,这些事不是奴婢该多说少道的,但,正如容主子刚才所言,她是我们简王府的人,就该遵从我们简王府的规矩,哪怕她是宫中的公主,嫁到我们简王府,不也一样要尊老爱幼,相夫教子的好好过日子?” 简王妃知她说的是周姨娘儿子简震的妻子,笑了笑说:“这听着里外都是我的理,嗯,这些话我爱听,好了,你们夫妻二人出去转转吧,为娘昨晚没有歇息好,趁着这个时间再去躺会,鸾儿,扶我去后面躺会。” 简业没有多话,看鸾儿扶着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也转身向外走,容青缈先是冲离开的简王妃恭了恭身子,然后静静转身跟在简业的身后离开简王妃的房间,保持着一人距离,不开口说话,也不超过前面的简业,只是步伐平稳的跟着。 走到院落外面,简业放缓脚步,等着容青缈跟上来,二人并排而行。 第284章 :不做无用的好人 “昨晚曹天安去找你了?”简业平缓的声音问。(..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点点头,昨日在跑马场,有些事情简业与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大家做不得夫妻,也没必要做仇人,再说她现在还需要仰仗简业的庇护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救出爹娘,她才可以寻机让简业杀掉自己,重返梦醒后的世界,避免梦魇里发生的一切再重演。 “想去见见姜氏吗?”简业看着路旁一棵盛开的迎春,“曹天安派人过来接赵江涄过去,这大概是赵江涄今生最后一次见到她的亲生母亲,姜氏已经没有几日可活,而且,依着李氏的规矩,他们会告诉赵江涄她之所以不能生养的真相,然后要赵江涄亲手杀她的亲生母亲。” 容青缈眉头微蹙,“她下得去手吗?姜氏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小时候还记得姜氏一直很疼爱赵江涄,衣饰食物上从来没有亏欠过她。” “那要看她怎样想。”简业平静的说,“如果她认为是姜氏的所为害得她失了她以为她可以获得的一切,她一定会下得去手,最重要的是,李氏要她杀掉姜氏并不是为了替她出气,而是他们觉得赵江涄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不能生孩子,不能替李氏生下一个可以利用的孩子,要她也没有用,不过,你的再次出现让他们很不高兴,他们想要将赵江涄的性格培养的更加狠毒一些,最起码可以对付你,或者在最后关头甚至可以对付我。” “她?”容青缈笑了笑,调侃的说,“她不会,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以我与她从小到大这十几年的相处中,也晓得她的性格,她如果真的喜欢你,绝对不会对你下手,除非她觉得她已经不爱你了,或者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她才会宁愿杀了你也不要别人得了便宜,这不需要培养,只需要给她足够的怒气就可以。她对付我,不过是害怕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并不是她有多厌恶我。” 简业笑了笑,点点头,“你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今天在我母亲面前,这恭维话说的真是滴水不露又不着痕迹,我母亲听着舒服,你也说的从容,这可不是你以前可以做到的。” 容青缈打了个哈哈,靠近旁边那棵盛开的迎春花,俯下身嗅了嗅花香,顺手折下来一小枝,想要插在耳畔发髻上,但迎春花开得正艳,她折的时候,花枝实在是不好折断,所以有一小片树皮是撕裂的,往自己发髻上插的时候挂着了几缕头发,试了几次都无法将缠在上面的发丝取下来,也无法插好。 “我来帮你。”简业一旁从容青缈手中取过缠绕着头发的迎春花枝,将上面缠绕的头发小心取下,然后将这枝迎春花去掉多出的树皮,看容青缈将那几缕头发重新塞进发髻里,帮她将这枝迎春花别在发髻一侧,“挺好看。” 容青缈的头发又黑又亮,挽了发髻,只用了一根金簪固定,那金簪并不奢华却做工精致,细长的簪子上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与这枝盛开的迎春花颜色相近,如同一只凤凰落在一枝盛开的迎春花枝上,俏皮可爱。 “你们简王府实在是不待见我,就连一枝迎春花也欺负我。”容青缈叹了口气,“真是命苦呀。” 简业见容青缈微微噘嘴,半是娇嗔半是无奈,模样极是娇俏可爱,忍不住笑了笑说:“这迎春花正是绽放之时,花枝很有韧性,折断不易。” 容青缈却不理会简业,微微跺了跺脚,对着那株盛开的迎春花,故意做出恼怒的模样,说:“你给我记好了,若是下次再这样欺负我,我定让人直接挖了你,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开花!” “哈哈。”简业笑了笑,“我猜它下次定是不敢了。” “不敢最好。”容青缈故意露出洁白的牙齿,假模假样的笑了笑,慢慢吞吞的说,“我最是记仇的了,至于姜氏,我就不去见了,说不定到时候说些难听的话惹得她生气,又或者见她凄苦一时心软落泪,反而让她瞧见笑话,再说了,若她真是要死在赵江涄手中,我怕瞧见后夜里会做恶梦。昨晚就好几次梦见那匹白马,想想心里头真是郁闷,怎么也得寻个机会让江侍伟找找那个混帐皇上的晦气才能够心里舒坦些。” 简业看着容青缈,但没有开口说话。 “知道你会在心里觉得我做的太冒失。”容青缈笑了笑,“不过是凭着觉得江侍伟对我有几分好感,心里头这口恶气不出难受,他们是不是亲兄弟到不在我的考虑之列,要的只是让那个混帐皇上得些教训罢了。” “你二哥已经有营救你爹娘的计划,你不必再做打算,反而会误了你二哥的事。”简业淡淡的说,“江侍伟也不知道皇上关押你爹娘的确切之处。” 容青缈只是微微一笑,转移开话题,“春日真是好,这迎春花开得极美,若是你有事可以去做,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转转,看看这些花草。” “暂时无事。”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容青缈也不再多话,既没有邀请简业同行,也没有撵了他离开,就沿着小径慢慢前行,时不时的停下来将一些略有枯萎之意的枝叶摘掉。走的不快,也不与身旁的简业说话,似乎身旁就没有这个人。 “曹天安今天一早找过我。”简业先开口说话,语气浅淡,与容青缈时而并排时而前后错开,沿着小径缓缓前行,“他说,赵江涄不是你的对手,要我想办法将你们二人分隔开,他担心你会报复赵江涄,在他眼中,赵江涄不过是个刁蛮些的小姑娘,而你看似温柔却可以瞬间狠下心肠,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曹天安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在战场可以杀人于谈笑间,能够让他在不小心间受伤的,只有他的女人和你。你那日刺伤他,让他元气大伤,有可能因此要少活好几年的样子,听他语气,到并没有恼恨你的意思。” “他为何要恨我?”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是他起意杀我在前,我不过是为了自保才如此,我不会有意针对别人,但别人若是伤我,我必定会加倍归还,以前一向事事谦让,结果却是差点害了自己,我不想再做无用的好人。” 简业微微一笑,“这样也好,到比以前活的随意。” “你不怕有一天我也会同样的报复你?”容青缈也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所以你还是要时时提防我,人人都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便是其中后者,而如今更是宁愿做小人不愿做君子。所以,我现在是小人与女人,你最好离我远一些。” 简业略微侧开些身子,让容青缈在不太宽的小径上走的舒服些,因为二人说话,所以此时二人正是并排同行,前后无人,只有春风拂面,阳光灿烂,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也不在,这一次简业是单独一人去的简王妃院落。 “至于赵江涄,我不过是翻翻旧帐,若说起来,我们二人情形相似,原本该同命相怜,可惜她处处与我为敌,就算是她不念我们容家和赵家对她不薄,我却无法忘记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言行。”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昨晚已经和曹天安说过,我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并未起意要了赵江涄的性命,他不必担心他的女人会失了这个一直疼爱的亲孙女。若是想要对付赵江涄,或者取了她的性命,根本不需要这样折腾,稍微对太后娘娘透露一些口风,她便会生不如死,哪里需要我脏了自个的手。再说,就算是我肯放她一马,她就能真的不再和我为敌?以她个性,她必定是要制我死地才痛快。” 突然,容青缈微微一笑,瞧向简业,“不如,我们此时去瞧瞧她,当年她总是如此,牵着你的手,走到我跟前,声音甜美,业哥哥长业哥哥短的喊,那样不掩饰的告诉我,她才是你真正在意的女子。如果此时我与你同样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不会悲痛欲绝,骂我是祸害人家的狐狸精?” 容青缈的语气随意的很,仿佛只是调侃,眼神却清亮的很,瞧着简业,那笑容里藏着些情绪,与感情无关,是一种浅浅的疏离和冷漠。 简业表情平静,似乎看不出容青缈的神情里藏了些什么,淡淡的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让你心里舒坦些,并无不可。” 容青缈却突然一笑,笑声清脆爽朗,似乎是在听一个大笑话,“青缈可没那么傻,听着相公在这里允诺青缈想要如何就如何,若是真的去了,相公只需要在青缈面前对赵江涄略加呵护,青缈就会被羞辱的厉害,算了,青缈还没卑鄙到这种地步,需要通过讨好相公扮个假相去刺激江姨娘,青缈一向要的是心心相印,此生与相公无缘,但愿来生再不与相公相遇。” 口中说着,容青缈继续沿着小径缓行,不去看简业听了她的话有何反应。 第285章 :不会再火上浇油 “我从不相信人有前生来世。[..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业淡淡一笑,“人在世上,不过百年,期间种种只有活在当下才知道,人生百味,一一经历罢了。就算是有来世,你我就算有机会再相遇,你可认得我?我可认得你?就如同所谓前生,难道我们真是仇人才会有今朝恩怨?若真是如此,我也定不会再与你相遇,前生已经苦大仇深恼了一辈子,还不够,再延续这一世,累的很,也乏味的很。” 容青缈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简业,但听了简业这番话,却忍不住莞然一笑,瞧了一眼简业,“相公果然是出众的很,这不讲理的话说出来听着到有三分道理,既然如此,那咱们说好了吧,不论这一世我们是恩是怨,下辈子都别再遇见对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简业一笑,刚要开口,却突然抬头看向前方,容青缈也下意识抬头瞧了过去,几个人正拦着一个想要赶向这边的女子,虽然有些距离,但从挣扎的姿势和声音里,二人都瞧出来,被阻拦的正是已经被禁足几月的赵江涄。 “她一定是想要见你。”容青缈语气平静,并没有什么怒气。 简业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突然有些冷漠,“放心,此时我不会与她冲突,就她如今这个模样,失了往日的风度,当着王府奴才的面哭闹,要的只是想要见上你一面说说她心中的凄苦,她已经这等模样,如同以前的青缈,在青缈眼里已经是痛快的事,断不会再火上浇油。” 简业将目光投向远处,不再继续前行,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似乎是等着赵江涄从那群阻拦她的奴才手里冲到这边来。 容青缈也没有动,她是不会火上浇油,但她会做个看客,当年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无助的挣扎过? 似乎是没有。她没有勇气和王府里的奴才们冲突,她只会看着伺候她的莲香与阻拦她的奴才们争吵,梦魇里的莲香比梦醒后的莲香泼辣,为得只不过是要保护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小姐。 正在与奴才们争执的赵江涄远远的也瞧见了站在这边的简业,立刻哭着喊出了声:“相公!相公!是江涄呀!求您救救江涄!” 简业看着,略微摆了摆手,阻拦赵江涄的奴才们各自犹豫一下,不知道简业这一摆手是要放赵江涄过去还是立刻带赵江涄离开。 小倩立刻用自己的武功将几个奴才推开,拉着哭泣的赵江涄从几个奴才的阻拦里冲了出来,向着简业和容青缈所站的方向跑了过来,原来只是想要闹的动静大一些,期望着可以惊动简业,没想到简业正好远远的经过此处,这真是天助也,不枉她出手打昏了监视她们主仆的于妈妈。 但是,就在快要赶到简业跟前的时候,小倩一眼瞧见了就站在简业附近的容青缈,容青缈也正神情平静的瞧着她们主仆二人。 几乎是同时,小倩硬生生的停下脚步,被她拽着一起奔跑的赵江涄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似乎是摔伤了膝盖,“小倩,你要干嘛!” 小倩这才发现,摔倒在地上的赵江涄此时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也乱了,鼻涕和眼泪早已经让脂粉失了颜色,如同披头散发的乡间女子,在与王府阻拦她们主仆的奴才争执中,衣服也已经有些凌乱和起皱,此时是春日,衣服原本就单薄些,甚至还露出肩膀的皮肤。 这一时的错愕,甚至让她忘记了去搀扶赵江涄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再投向与简业并排站立的容青缈,此时,容青缈衣着整洁好看,发髻上金簪与一枝迎春花相映成趣,虽然年长过赵江涄,却五官精致美好。看不到她以为会有的嘲讽,却有着让她汗颜的疏离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与她无关的人,没有看不起,只有陌生。 她曾经数次捉弄过面前这个曾经软弱可欺的正室,赵江涄总是暗中吩咐她一定要让容青缈‘好看’!她是伺候赵江涄的奴婢,江侍伟吩咐过她,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证赵江涄无事,过得舒坦。 印象中,容青缈也曾经在她面前落过泪,狼狈过,被王府的奴才们私下里嘲笑过,但是,小倩又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看向简业的赵江涄,她记忆里,哪怕容青缈再狼狈,再不堪的时候,也不曾这样泼妇过,不曾这样失了颜面的可怜过,容青缈就算是哭,也保持着一种天生或者后天教养出来的教养。 是的,江侍伟前些日子曾经感慨过,姜氏和容夫人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教出一个粗俗的女子,后者教出一个优雅的女子,前者跌入泥潭会混入泥潭,后者或者会死,但如果不死,必定会开出莲花一朵。 “你要死呀,快扶我起来!”赵江涄见简业始终表情平静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自己,知道不能期望着简业俯身扶她,只得看向一直发呆的小倩,恼怒的说,“你就是存心的是不是?你和他们一样,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小倩这才想起来,赵江涄还坐在地上呢,立刻匆忙恭敬的扶她起来,低垂下头,喃喃的说:“是奴婢疏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公子,一时错愕竟然忘了主子还跌坐在地上的事。” 而她的心中,其实是焦灼的,赵江涄这个样子,她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在一个她曾经欺负过数次的女人面前以一个披风散发的样子出现的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江涄,这是王府的院落里,你这个样子不好。”简业的声音平静淡然,听不出他有责备赵江涄的意思,“小倩,你带她回去收拾一下,一会,曹将军府的人会过来接了她出去。” “相公!”赵江涄一头扑向简业。 小倩吓了一跳,她知道简业是个有些洁癖的男子,而且在外面当着大家的时候并不喜欢与赵江涄举止亲密,现在赵江涄这个狼狈样,再加上还有一些王府的奴才在后面瞧着,立刻伸手一把拽住了赵江涄,“是,奴婢明白。” 简业的身体微微往后一退,不着痕迹的避让开赵江涄,小倩也及时的一把拽住了赵江涄,想要带着赵江涄离开,甚至忘了她们主仆二人好不容易从禁足的院落里出来就是为了要见简业。 “相公,是不是这个女人在说江涄的坏话?”赵江涄用手指着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容青缈,恨恨的说,“一定是她,她就是个坏女人,她说她是从阎王殿里回来的,她回来就是要带我去地狱!因为她知道是我送她去了阎罗殿。一定是她,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吸引了相公的注意,让相公再也不喜欢江涄了。容青缈,你不要得意,我会杀了你的!一定会杀了你的!” 简业看了一眼小倩,“你是她的奴婢,怎么可以让她这样没轻没重的出现在王府里,还不带她回去,一会曹将军府里的人来了,瞧见她这个模样,少不了要责备你,你不是不知道曹将军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自找无趣。” 简业的语气始终平静温和,但听得小倩心跳如鼓。 “容青缈!——”赵江涄还用手指着容青缈。 容青缈客气的点点头,平静的说:“江姨娘,指着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举动,你有话慢慢说,青缈可以站在这里一直听你说话,何必急成如此模样,披风散发,实在是王府里的奴才们瞧着不妥。” 小倩心里哀叹一句:此时的容青缈这语气神态怎么和简业这般相似,看不出生气,瞧不出讽刺,却句句让人心里头如同针扎! 二人都没有问为何她们主仆二人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甚至没有关心她们主仆二人是如何从禁足的院落里跑出来的。但是,却没有给她们主仆二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她们主仆二人无法表达她们要表达的。 此时,小倩觉得,只有带赵江涄回去禁足的院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怎么闹成这样?”鸾儿的声音在四人身后响了起来,“简王妃才刚刚歇下,就听到这里乱成一团,江姨娘,您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一会曹将军府的人就会过来接您,您这样可要简王妃如何和他们解释,知道的到还罢了,这要是不知道的,岂不是会说王府上的人刻薄您。” “奴婢这就带江姨娘回去。”小倩立刻说。 “唉,真是添乱。”鸾儿叹了口气,“罢了,时间也紧了些,这样吧,就跟着奴婢去简王妃的院落里在奴婢的房间里洗漱吧,免得简王妃还担心,总要听听是怎么一回事,万一曹将军府里的人问起,也好给个说法。” 小倩心中哀叹,这真是天不助也! 但此时又说不出个‘不’字,只得半扶半拽的带赵江涄跟着鸾儿去简王妃的院落,赵江涄不舍得离开,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简业,简业却根本不曾回头瞧过她一眼,与容青缈沿着小径慢慢离开。 第286章 :一起去看看他 那些远远站着瞧热闹的奴才们也一个个的迅速消失不见。 在王府里呆的时间久了,一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尤其是做为奴才,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太多,绝对不是好事。 “青缈也曾如此狼狈过。”容青缈轻轻叹息一声,慢慢的说。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你之前只是爱哭,大概遇到这种事情也只会哭,连话也不敢讲出来,常常是伺候你的奴婢冲在前面泼辣的很。” “莲香其实憨厚的很,若不是为了我这个无用的主子也不会那般,钱德培如今与她可好?”容青缈想了想,轻声问,“让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是要钱德培娶了莲香做妻子,他也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莲香。” 简业摇了摇头,“不清楚,得了空闲我过去瞧瞧,原是想要他们二人再回来伺候你,但你二哥觉得要尊重你的意思,既然你不想他们二人再回王府伺候你,必定有你的打算。对了,你如今一个人住在后院到底有些辛苦,要他们二人再回王府伺候你或者寻个可靠的人伺候你吗?” “暂时不用。”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后院那个地方,不是江侍伟突然出现要喝茶聊天,就是曹天安不打招呼的来教训我,怕是会吓着他们二人,就算是他们二人不怕,也担心江侍伟和曹天安因为不喜欢他们在而对他们二人下手,他们不对我下手,一则是顾忌着简王府和相公,二则也是暂时觉得我还有些趣味杀了可惜,我不想他们二人冒险。” 简业笑了笑,迟疑一下,“其实简王府里那个地方最偏僻但也最安全,也有退路可选,其他地方你呆着可能不习惯,也太凶险。我已经吩咐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轮换着夜间守卫在暗处,有事他们会立刻出现。然后再选几个武艺出众,老实可靠的护卫守在后院外围,至于伺候你的奴婢,你什么时候需要,需要怎样的,随时告诉进忠或者进喜,他们会立刻去办。” 容青缈点点头,却既不说谢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只慢慢前行。 吃过午饭,鸾儿依着简王妃的吩咐,提着装着点心的食盒到容青缈所住的后院。――小说{}院门虚掩,很安静,大概是独居惯了,鸾儿发现容青缈特别好静,这个后院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却很少有热闹喧哗感,甚至偶尔能够听到院外很难得经过的马车车轱辘的声音。 “容主子,您在吗?”鸾儿觉得她都不好意思提高声音讲话。 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瞧见容青缈,她正坐在光亮处,绣那幅她曾经见过的,没有图案没有花样的绣品,这个时候隐隐约约的瞧见应该是一处风景,似乎是山脉的形状,还没有绣的很多,只是或深或浅的黑色,如泼墨般。 但远远的瞧着,已经大概瞧得出是一座山脉,是秋天的景色。 “容主子好。”鸾儿恭敬的说,瞧着容青缈放下手中的丝线看向自己,立刻一脸微笑,“是简王妃派了奴婢过来瞧瞧容主子,说是曹将军府的人接走了江姨娘,还厚脸皮的又接着赶来请走了小公子,说是要请小公子过去商量些事情,奴婢想,大概不过是江姨娘有了曹将军府做靠山,想要趁此机会与小公子见上一面说些体己话,简王妃嘱咐奴婢过来和容主子说,不要放心上。” 容青缈浅浅一笑,“谢谢婆婆的关心,鸾儿姐姐,坐。” 鸾儿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一下,轻声说:“容主子不必放心上,小公子只不过是顾着简王府和曹将军府的面子,在咱们王府里,虽然有很多的公子,嫡出庶出的并不只有小公子一个,但真正被太后娘娘和皇上以及一些人瞧在眼里的只有小公子,大公子虽然是世袭王爷之位,却不及小公子受人关注。” 容青缈轻轻一笑,笑声轻柔,“那是王府的大事,青缈不敢多言,还请鸾儿姐姐回去和婆婆说,青缈现在很知足。” 鸾儿立刻说:“容主子就是省事的,确实不是江姨娘可比。” “我与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没有比较的必要。”容青缈淡淡的说。 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让鸾儿瞧不出她心里所思所想,但看着还是亲切的很,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容青缈眼神里瞬间闪过的一丝恍惚,似乎,容青缈想,她在简业的嘴里听到过同样的话:二人没有可比性。 鸾儿一时不知道接下来二人要说些什么,正想着要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你和全焕说一声,时间合适,我会过去瞧瞧他。”容青缈声音清清淡淡的说,重新拿起丝线,继续手中的绣活,依然没有花样,没有图形。 鸾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容青缈,甚至怀疑自己听没听到容青缈在说话,她的表情那样平静淡然,似乎完全不像是刚刚有和自己在讲话,尤其是提到的还是全焕,那个曾经差点害她一生的全焕。 “容主子?”鸾儿呆呆的问,“您,您,刚刚在说,说全公子吗?” 容青缈手捏绣针,略微停一下,看向鸾儿,表情依然平静随意,“是,我有说起全焕,寻个合适的时间,不必告诉婆婆,我会与你一起去看看他。” “真的吗?!”鸾儿惊喜的说,“太好了,全公子一定开心坏了,奴婢真替全公子开心,他是那样的希望您可以原谅他,上一次您让您府上的白大夫给他看病,他就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次知道您肯去看看他,他一定觉得上天没有放弃他。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嗯,这样,后天,对,就是后天的时候,简王妃会派奴婢去云天道观送些香油钱,奴婢就和简王妃说,请了您一起,这样,我们在去的路上或者回来的路上可以去瞧瞧全公子。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一定的!奴婢太高兴了。” 容青缈静静看着鸾儿,看着她一脸的开心,声音浅淡的说:“鸾儿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全焕呀?” 鸾儿正欢喜着,突然听到容青缈这样讲,人怔了怔,脸立刻红了起来,匆促的说:“没,没,奴婢没有,奴婢只是觉得,觉得全公子人不坏,他当时不是有意而为,他是个没权没势的穷戏子,他要是不听小公子的安排,他就会失掉性命,所以,他害怕了,才会,才会做出那些事,奴婢想他一定是不得已,他现在已经真的后悔了,容主子是好人,奴婢也想帮着您,真的,真的。奴婢没有别的想法,奴婢已经不年轻,也配不上全公子,奴婢是李氏的人。” 只是,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沮丧。 “这里没有外人,你若是喜欢他,说了我听,无妨。”容青缈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表情,语气依然浅淡,继续手中的绣活,慢慢的说,“虽然全焕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寻常人,但在你的眼中他是个好人,你喜欢他,就去喜欢,不必有任何不安,若说起来,我到觉得他配你有些委屈你。” 鸾儿苦笑一下,长长出了口气,“奴婢是李氏的人,李氏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得做什么,做不得自己的主,就算奴婢有心,也不敢存了念想。那样只会害了全公子,李氏会将他杀掉,甚至不留一根骨头。” 容青缈重新取一根绣花针,换了一根深一些的黑色丝线,认好针,继续绣着,口中淡淡的说:“李氏一族不过是痴心妄想,若是司马家族有他们以为的那样好对付,到还罢了,躲到这里,依靠族里的女人们讨好这里的皇上,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所有人都是棋子,若是他们可以得了这天下,那真真的是上天瞎了眼睛。” 鸾儿叹了口气,沮丧的说:“奴婢不敢存妄想,只希望全公子可以好好的就好,鸾儿比全公子大,只当他是自己的弟弟般待着。” 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对了,那个曹天安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蒙着黑纱的吗?难道他和江侍伟一样怕见人吗?” 鸾儿听容青缈这样讲,表情轻松了些,也微微一笑,“到不是这样,其实这位曹将军人长得不错,在咱们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浓眉大眼,依着简王妃的说法,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可惜,他的女人,大家一向这样称呼他曾经的妻子,是个最喜欢吃醋的,有一次打赌,他输给了她的女子,当时他的女人就是定了这样一个赌注,他的容颜,除了她之外,任何女人不可以瞧见,自打那个时候开始,曹将军外出的时候一定是以黑纱遮面。” “原来是个惧内的。”容青缈浅浅一笑。 “是呢。”鸾儿轻叹了声,“也是个痴情的,简王妃说,这位曹将军平时是个脾气暴躁的男子,战场杀敌英勇无比,但在他的女人面前,却是个胆小如鼠的男子,惟恐他的女人不开心,偏偏他的女人――唉,这也是旧事,谁也说不清,可怜了他这一辈子的痴情。” 第287章 :父女俩都够混帐 容青缈手上的动作略微停了停,然后继续,口中似乎是无意的说:“世上事原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欠别人的,就是别人欠你的,欠的总是心存内疚,用了全部的好,被欠的却享受的心安理得,到最后却发现,这欠不欠的,不过是笃定了这个对自己好的人永远不会离自己而去,最终辜负的不过是自己。” 鸾儿有些听不明白,眨了眨眼睛,呆呆坐着。 曹将军府,曹天安坐在正厅中间,江侍伟坐在他的左侧,赵江涄双眼红肿的站在江侍伟的身后,头几乎要垂到不能再垂的角度。 “老爷,简王府的小公子到了。”一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恭敬的说,“要奴才现在带他进来吗?” 赵江涄原本低垂的头立刻抬起,向着正厅的门口处张望。 “蠢才!”江侍伟低斥一声,“这点功夫就沉不住气了,难怪你输的这样丢人显眼,若是世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就该一头撞死算了!” 赵江涄噘了噘嘴,有些不情愿的重新半垂下头,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正厅大门处偷偷瞟着,没有注意到曹天安的表情已经相当不满。 曹天安点点头,声音略微有些不满,说:“带他进来。江涄,别丢人,你好歹是侍伟的亲生骨肉,是李氏的后人之一,不能这样沉不住气,你这样以后就别想在容青缈面前翻身,我见过她,以你现在的本事,对付她根本就想也别想,你玩的都是市井女人的招数,她却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就是个狐狸精,江涄只是一时着了道,只要江涄可以重新得了相公的宠爱,对付她,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赵江涄噘着嘴,有些不乐意的说,眼神躲着曹天安的注视,似乎是有些怕着这个面前这个老头。 曹天安眉头一蹙,瞧了江侍伟一眼。 “义父,侍伟知道,这丫头都让姜氏给教坏了,就是个没轻没重,不知天高地厚的,侍伟在以后一定要小倩好好管教。”江侍伟立刻神情颇是恭敬的低声说,“不过,到也不必一定要置容青缈于死地,她这个人很聪明,侍伟对她很感兴趣,若是她的聪明可以帮到侍伟,侍伟到愿意她好好活着。” “爹,那女儿怎么办?”赵江涄立刻不依的说,“若是您真的娶了她,岂不是女儿以后见了她都要小上一辈?女儿不要,女儿绝对不会同意!” “闭嘴!”江侍伟语气冷漠的说,“你如今其实就是个无用的棋子,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唯一骨肉的份上,此时就送你和你娘一起滚蛋!你连自己何时被人下毒都不知道,留你何用?至少容青缈可以有助于李氏达成目的,你不过是一个连吃醋都吃的不够资格的蠢丫头!” 赵江涄嘴巴一噘,眼泪就要流出来。 “不许哭!”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你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 正说话间,刚才进来的奴才已经转身离开带了简业从外面走了进来。 简业冲上面的几个人简单的一抱拳,他虽然是简王府最小的小公子,没有世袭王位,也没有官职在身,还是江侍伟的女婿身份,但在这几个人面前,他却没有丝毫的谦卑,在一个奴才送过来的椅子坐下,在曹天安右侧一排,进忠和进喜安静的站在简业椅子的后面,静默无语。 “相公——”赵江涄声音带着委屈的轻轻喊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向简业方向走去。 江侍伟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后一带,低声斥责,“老实呆着!” 赵江涄被拽的一踉跄,差点向后摔倒,瞧了自己父亲一眼,没敢再动弹。 曹天安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简业,年轻就是好,这个时候的简业看着真是养眼的很,眉目清俊,气质淡泊,面带浅浅微笑,瞧着从从容容,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高兴或者不高兴。 难怪太后娘娘那样属意这个年轻人,希望他出面为李氏打下天下。 “你和江涄是怎么回事?”曹天安沉了沉语气,老成稳重的问。 简业表情平静,语气平静,“不知曹将军问的何事?” “她说你欺负他,联合那个姓容的女人欺负他。”曹天安沉声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她这样在意你,你却欺负他,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们的!” “留她在简王府,以简业侧室的身份,让她平安无事。”简业语气依然平静,表情并无起伏,“简业觉得,她如今还是留在简王府,也依然平安无事,而且如今还得了曹将军的收留,有何不妥要曹将军要这样问在下?” 曹天安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你为何禁足她!”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她是如何解释的?” “都是容青缈使坏!”赵江涄抢着插嘴,“她向简王妃,也就是江涄的婆婆说了江涄的坏话,害得江涄被相公误会,并且被婆婆禁足。” 曹天安不喜欢别人插嘴打扰他说话,所以很是不高兴的瞟了赵江涄一眼。 “这是女人间的事情,简业从不过问,以前容青缈被禁足,如今赵江涄被禁足,不过是女人间的私事。”简业淡漠的说,“难道简业还要负责处理这些闺阁内的事情吗?简业只负责兑现自己的承诺,保证赵江涄以简业侧室的身份呆在简王府,不论发生怎样的事情,保证她平安无事就好。” 曹天安一怔,简业的说词很有道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才好。 “可是相公不肯向着江涄。”赵江涄立刻委屈的说,“若是相公肯向着江涄些,江涄也不至于被婆婆禁足,被那个可恶的臭女人看笑话!那个臭女人还让伺候江涄的奴婢罚跪在门前,要日日跪足三个时辰,她这哪里是在责罚江涄的奴婢,这根本就是在看江涄的笑话,有意打江涄的脸!” “王府里的事情一向是由我母亲打理,简业从不过问。”简业眉头微蹙,语气淡漠的说,“私下里我可以由着你随意些,但在母亲面前,在王府里,你只是我母亲的媳妇,她要你如何你就得如何。容青缈原本一直被禁足在后院,我曾经一再提醒你不要去招惹她,在身份上她是我的正室,母亲心善,并不愿意王府里的女人因为争宠闹得不开心,容青缈是个软弱好欺负的,母亲才装作看不到你的刁蛮,不过是期望着王府里一切安稳,你却偏偏不肯听话,一定要去招惹容青缈,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逼她到了无路可走,不过是咎由自取的下场。难道要我去和我母亲说,事事不与你计较?!你自己把事情做绝,只禁足你,没有直接撵了你离开,还是母亲和容青缈看在我的面子上,依着太后娘娘那天的脾气,你以为你仅仅只是被禁足吗?被禁足却仍然不肯思过,一定要再想着法的招惹容青缈,难道不是活该吗?” 当着江侍伟和曹天安的面这样训斥赵江涄,二人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但简业一字一句说的并不激烈,语气淡漠,语速却不急不躁,只不过是一个做相公的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外室,他们二人虽然面上有些尴尬,却不好插嘴。 “可是,——”赵江涄可怜兮兮的说,“江涄就是觉得她在报复江涄。” “她为何要报复你?”简业语气平淡的问。 “因为她一直在用以前我对付她的办法对付我,我让她禁足,她便让我禁足,我不让她与相公见面,她便也不要我与相公见面,甚至,故意当着我的面和相公并肩而立,她就是在报复我。”赵江涄气呼呼的说。 简业却不再说话,表情透出三分冷漠。 “闭嘴!”江侍伟有一种丢人丢大发的感觉,“你真是愚蠢到家了,你娘究竟是怎样教你的,一样的在容家长大,你娘怎么就没学会容青缈母亲的半点优点,人家把女儿教的规矩,你到好,丢人都丢的和人家不一样!” 赵江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乐意的说:“她就是个蠢女人,爹爹为何这样偏向着她,难道就因为她是个狐狸精让爹爹对她动了心,她可是您的小辈,您女婿的女人,您这个当老丈人的,竟然会打自己女婿女人的主意,您才是丢人都丢的和人家不一样!” 江侍伟让赵江涄噎的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混帐!” 进忠和进喜快速各自瞟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露出同一个意思,这俩父女都够混帐的,难怪容青缈喜欢用混帐一词来形容他们。 “如果今天让简业过来是说此事,简业实在没时间浪费。”简业语气淡漠疏离的说,“简业并未违背承诺,这些儿女间的事一向不在简业关心之列,既然赵江涄心中不甘,不愿意在简王府内被禁足,如今有曹将军做靠山,可以留在此处过她自己想要的自由日子,简业告辞。” 第288章 :遵守简王府的规矩 江侍伟和曹天安看着简业站起身就要离开,都有些错愕,有一种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的头疼,赵江涄更是跺脚不依的去追赶简业,甚至江侍伟都没有来得及把她拉住。——小说{} “相公,相公。”赵江涄快步的跑向简业,口中呼唤。 简业根本没有停下脚步或者转身的意思,进喜和进忠却同时停下,挡在简业的身后,转身看着赵江涄,口中甚是客气的说:“江姨娘,请留步。” “你们两个奴才,竟然敢阻拦我!”赵江涄气恼的脱口斥责。 “他们是我的奴才,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的斥责!”简业的声音听来有些冷漠,并没有回头看赵江涄,“进忠,进喜,送她回江侍伟身边。” “是。”进忠和进喜立刻应了声,用所佩宝剑的剑鞘代替他们的双手挡在赵江涄的身前,暗运内功,将赵江涄慢慢推回江侍伟处,“得罪了。” “相公!——”赵江涄记得简业有提醒过她,不可以对他的手下大呼小叫的斥责,“是江涄不对,江涄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根本不是进忠和进喜的对手,很快就被推回到江侍伟身旁。 “简业。”曹天安长出了口气,这个赵江涄,姜氏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这样的无用,“请留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赵江涄紧张的看着并没有转身回头的简业,她相信,他要是想要离开,就算是曹天安亲自上前阻拦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从她认识简业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可以真正左右简业。 “我和侍伟并不是要责备王府上的做法和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对江涄好一些。”曹天安语速略微快了些,如果不能说服简业今天或者以后带赵江涄离开曹将军府,估计想要让赵江涄再回简王府,就会相当的麻烦,曹将军府不是保护不了赵江涄,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简王府才是躲避风险的最好之处。 简业似乎也不愿意事情闹得太僵,大概也想给曹天安一个面子,略微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不看赵江涄,也不看江侍伟,只静静看着坐在最上面的曹天安,语气平静的说:“我不觉得我们简王府对赵江涄有什么不好,如果她想要继续在简王府里呆下去,就必须遵守我们简王府的规矩,她回去之后仍然是要被禁足的,对于我母亲的决定,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接受,赵江涄也能做到回去之后不再生出事情来,她可以在这里见过她的母亲后再回简王府,不然,我不能因为她让我的母亲不高兴。” “我愿意。”赵江涄立刻说,她可不愿意呆在曹将军府,那她将有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简业,“只是,相公,您可以让容青缈也被禁足吗?江涄不愿意她和相公在一起。” 简业根本不理会赵江涄的话,就和没有听到一样。 曹天安面色一变,这个赵江涄,真是丢人显眼,她的母亲姜氏就是一个废物,教出这样一个赵江涄。 “刚才简业说了,他不会过问你们女人间的事情,你做错了,被禁足是你的事,容青缈如何是容青缈的事,她没有犯错,简王妃不禁足她你也没有权力要求她被禁足,她已经被你禁足两年,你还是没能做好自己,就算是这一辈子容青缈都被禁足,你也是废物一个。”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你娘怎么教的你呀,这点个道理都不明白,难怪不讨人喜欢。” “我怎么不讨人喜欢了,容青缈没有被放出来之前,我一直很讨相公喜欢的,只是她出来之后,我就不讨相公喜欢了。”赵江涄不依不饶的说。 “闭嘴!”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下次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是不长嘴,真是丢人显眼!”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可以,那简业就回去和母亲说一声。”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我会劝说母亲不介意赵江涄做为她媳妇的不懂规矩,看在曹将军府的面子上,希望你们也教导好赵江涄不要再不懂规矩,下不为例。” 曹天安和江侍伟点头表示同意,赵江涄也没敢再说什么,看着简业转身离开曹将军府的正厅,进忠和进喜也跟着一起离开。 “爹,他,——”赵江涄噘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小倩,你带她去后面见她娘。”江侍伟不理会想要委屈撒娇的赵江涄,他对这个女儿真的没有什么太多的亲情疼爱,吩咐一直站在一侧的小倩,“至于姜氏,就让她送她娘走吧。” 小倩微微垂着头,语气恭敬的轻声说:“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小主子,请随奴婢来,您的母亲在后面。” 赵江涄瞧了一眼江侍伟,见江侍伟根本不理会她,犹豫一下,有些不太情愿的跟在小倩的身后朝着后面走。 曹将军府,赵江涄是第一次来,和简王府比起来,这里更威严,古木参天到少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所有一切透露着寂寞的味道,很安静,虽然有很多的奴才出入其间,却听不到任何的喧哗声。 小倩在前面带路,一直朝后面走啊走,越过了几处漂亮的小院落,赵江涄有些不耐烦了,她娘究竟住在哪个院落里呀,这里的院落都挺漂亮,但是,小倩在前面一直走啊走,连眼睛也不往一边瞟一下。 “小倩,我娘究竟住在哪里呀?”赵江涄不耐烦的问。 小倩在前面脚步稍微顿了顿,但没有回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赵江涄,只在口中语气恭敬的说:“快了,再走百来米就到了,小主子不要着急。” 赵江涄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想要发火,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她不敢发出太过高亢的声音,这里毕竟是曹将军府,不是她熟悉的简王府,而且前面小倩的态度也有些与往日不同,忍了忍,她继续跟在小倩的身后前行。 终于,小倩停在了一处院落前,从外面看,这处院落高墙耸立,没有一点装饰,门前还有表情严肃的护卫,有风吹过,因为完全没有阳光,有些凉嗖嗖的,大门紧闭,门上也没有什么标识,黑漆漆的挺吓人。 “请二位开一下门,奴婢带小主子过来瞧一眼她的母亲。”小倩语气很是客气的说,“这是主子和曹老将军吩咐的,要送她的母亲离开。” 两个护卫点点头,表情依然严肃,转身打开门,大门发出吱吜吜的声音慢慢的被推开,迎面一股子潮湿阴冷的气息,赵江涄呆了呆,里面似乎干净的吓人,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排房子,全是些小小的房间,一间挨一间,门不大,但异常坚固,似乎是铁板制成,没有缝隙,也没有窗户。 这里,有一种牢房的感觉。 “小倩,这里是哪里?我娘在这里吗?”赵江涄一脸的怀疑,四下里瞧了瞧,这里面,甚至连个桌椅都没有,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两棵茂密的大树,挡住了所有的阳光,虽然是春天,却有一种寒冬的萧瑟。 “是。”小倩声音很低,但在这个院落里,还是有回音,她似乎有些怕,四下里快速的瞟了一眼,“奴婢带您过去,您母亲就在那间房子里。” 赵江涄眉头紧皱,这是什么鬼地方,她的母亲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赵江涄再问,有些不情愿的跟在小倩的身后,不乐意的说,“这里阴森森的,弄得和牢狱差不多,怎么可以让我娘住在这里?我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家出身,但有我这样一个女儿,又有我爹那样一个夫君,曹将军府也应该选一处好些的院落给我娘,等我爹成了皇上,我娘就是皇后,这曹将军府真是一点眼视头都没有!” 小倩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房间,“您母亲就在里面。” 赵江涄刚要说,“你到是把门打开呀。” 却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和门口的守卫有些相似,那张脸也是大众脸,瞧着都好像一个人,没有一点特征,也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衣,黑色,出现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把赵江涄给吓了一大跳,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门被这人拉开,厚重的门发出吱吜的声音,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扑面,到让这院落原本的阴冷不那么明显了,和里面的阴冷比起来,外面到好像有了几分温暖的味道,赵江涄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来人也不多话,又突然的瞧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躲在门后面,还是去了什么地方,赵江涄好奇的四下里瞅了瞅,没有花草树木,也没有桌椅板凳的院落里,实在是藏不住什么人,惟独有的,就是一口盖着青石板的井,干净的很。 但是,那口井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赵江涄立刻将目光挪开。 小倩站在房门口,犹豫一下,“小主子,您是一个人进去,还是要奴婢陪着一起?您母亲在里面,依着主子的吩咐,您要亲手送她上路,奴婢还是在门口这里候着好,您做完了事情,和奴婢说一声,奴婢会寻了人过来收拾。” 第289章 :被折磨的姜氏 “亲手送她上路?”赵江涄一怔,她不傻,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里面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再讨厌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可能会厌恶到要亲手结束自己亲生母亲的性命呀,“你胡说什么呀!” “主子的意思,小主子应该很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20”小倩并不抬头看赵江涄,声音依然不高,却不容置疑,“因为她的缘故,小主子无法生儿育女,依着李氏的规矩来讲,她这是死罪,原要凌迟处死,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不让她受太多的苦,由您亲手送她上路,这是主子和小主子的面子,也是她的福气。” 赵江涄咬了一下嘴唇,她也没有想到对自己下药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她已经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但她一直以为是传闻,她不愿意相信,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虽然不够聪明,没有容夫人讨人喜欢,却是一个对她始终不错的女人,从来不曾刻薄过她。 “我不做!”赵江涄生气的说,“我不相信她会对我下毒。一定是容青缈她有意的弄出这种传闻,肯定是她对我下毒,赖在我娘身上。” “主子的吩咐,小主子不能不听。”小倩语气依然不容置疑。 “我要去问我爹!”赵江涄生气的说,“你是个奴才,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一定是容青缈她想做未来的皇后娘娘,因为她知道我爹被她的美貌迷惑,而你又想讨好容青缈,才故意帮着容青缈说服了我爹,让我娘被冤枉,她是我的亲娘,怎么会对我下毒,我是她的亲生骨肉,唯一的女儿!” 小倩摇了摇头,抬头看着赵江涄,肯定的说:“小主子,主子的吩咐,您只能听从,没有送她上路之前,您是不可以再去见主子。您如今是奴婢的小主子,奴婢不能多话,但主子是奴婢的大主子,奴婢要听的是他的,他说您是奴婢的小主子您就是,他若不愿意再承认您的身份,您就是草芥不如。” 说着,手上微微一用力,将赵江涄推进了房间里,然后,门在赵江涄的身后吱吜着快速的关上,赵江涄的视线瞬间变得漆黑。 “小主子,这是主子的吩咐,奴婢不能不遵从。”小倩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奴婢会一直守在门外,您送了她上路,奴婢会让人收拾现场,带您去见您的父亲,然后陪您回简王府。” 赵江涄想要骂人,但一伸手,却碰到一个有些潮湿的物体,那物体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声音有些嘶哑,但听在耳中很熟悉,是她母亲姜氏的声音。 就在她想要努力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时,房间的顶部突然打开一个方形的砖石,一个物件从上面迅速的垂下来,然后上面的砖石再次合拢,那垂下来的物体也自己打开,房间里瞬间清楚起来,赵江涄这才看清楚,垂下来的是一个可以收缩和打开的灯笼,不大,里面放的不是油灯而是一枚夜明珠。 “啊!——”赵江涄刚想要凑近些看,却突然看到一个摇晃的身体就吊在自己的面前,一张满是血迹的脸,青紫肿胀,就在她抬头可以碰到的地方,她吓的身子猛的一退,“小倩!” “奴婢在门外。”小倩的声音到是立刻就传了进来,“不用怕,她被用绳索捆着吊在里面,她的筋脉已经全部断掉了,而且眼睛也已经看不到,她看不到您,只余下说话和听您说话的嘴巴耳朵。” 赵江涄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瞧不太出来原本容颜的女人,人还活着,这一点赵江涄完全可以肯定,而且她也慢慢的瞧出了这个人就是她的母亲姜氏,她的衣着没有改变,虽然已经褴褛不堪,头发已经灰白,披散着,状如女鬼的垂吊在那里,绳索不是简单的捆绑,而是直接穿过了她的肩膀然后吊在了上面一根粗大的横梁上,身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枯凝固变成一团团的黑色。 “她,她怎么,怎么会这样?”赵江涄的声音有些哆嗦。 外面的小倩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很安静的停了一会,那个被垂吊在横梁上的女人发出嘶哑的声音,“是谁?!是江涄吗?你终于来了,是吗?你来了就好,为娘终于可以咽下这最后一口气了,不然,你爹他们是不会让为娘死的,他们会一直折磨下去,就是不让为娘咽下这口气,因为为娘让你不能生儿育女,是的,是为娘下的药,为娘就是不想让你生儿育女遂了他们的愿!” 声音虽然嘶哑,但确实是自己母亲姜氏的声音,听了姜氏的话,赵江涄一时忘记了害怕,站在那里,呛着声音说:“不是的,一定是他们逼你的,要你这样和我说,爹他看上了容青缈,他要娶了容青缈,为了让容青缈能够在以后做他的皇后娘娘,他们就要杀了你,是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他们这样安排的,然后,他们不愿意自己动手,让我来杀了您!” 姜氏艰难的笑了笑,继续说:“容青缈?她还活着吗?你不是说要杀了她的吗?还没成功吗?你真是笨呀,你若是杀不了她,她如果可以活着,她一定会报复你的,容家没有笨人,他们一向聪明,惹急了他们,他们会报复的,如果他们报复,你们都不是对手!” “女儿只是一时失手。”赵江涄有些不情愿的说。 “一时失手?”姜氏笑着说,“你终于来了,为娘终于可以死了,好,为娘就和你说说心里话,为娘是求死的,但是他们不要为娘死,他们要为娘一直活着,我恨他们,恨你爹,那个没有人味的怪物,一张连阎王见了也要吐掉的脸,他们找到了我,要我去陪他,为他生下属于他的骨肉,他们怕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知道,将我的夫君,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我的夫君,下了药,让我嫁给了他,他以为你是他的女儿,虽然我只是侧室,你也是庶出的身份,可他对你真的不错,他虽然有些无用,愚蠢,但对我也不错,我不稀罕什么未来皇后娘娘的位置,女儿呀,你以为你娘真的可以成为皇后娘娘吗?不会的,你的身份也不会对外公开的,你永远只能是赵家庶出的女儿,私底下享受一些荣华富贵罢了。对了,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爹他喜欢上了容青缈?” “是。”赵江涄有些迟疑的说,她的记忆里,母亲姜氏不是一个多话的,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回避着她。 “容青缈?”姜氏的表情有些恍惚,好半天才说,“我不太记得她了,自打她嫁给简业,我就没见过她,只记得她小时候很可爱,脸上总是带着笑,对你很好,常常会拿了好东西给你,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有没有提起过小时候与为娘相处的事?” 赵江涄眉头一皱,“女儿很少与她说话。” “或许是她不记得了。”姜氏突然轻轻叹了口气,“为娘对不起她,当年后花园的那件事,是为娘把可以让她暂时昏迷的药在她离开容家的时候放在了她的食物里让她吃下,算准了时间让她恰好的在后花园昏迷,后来让她母亲知道了,那丫头也是个可怜的。” “你为什么不下重一点!”赵江涄有些不高兴的说。 “下的很重。”姜氏浅浅吁了口气,似乎是有些累,她这个姿势,就算是赵江涄只是看着也觉得好累,更何况她是被吊着的人,“你爹他们是很狠的,他们下了药,要她和简业不能有夫妻之实,她应该到现在还是个黄花闺女吧?一定是的,她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会要了她的命,这个,不知道容家知道不知道,但是,容鼎夫妇一直没有和我说起此事。这也是为什么,为娘当时知道后花园的事会说,容青缈是不可能失了清白的,是的,她根本不可能被全焕占了便宜,她就是一个倒霉催的,一个一直被算计的!” 赵江涄眼睛一睁,“是不是会一辈子这样?” 姜氏轻轻吁了口气,“不知道,他们府上有位姓白的大夫,是个极厉害的大夫,怕是会研究出来可以解开的药方,要不是容家出了事,也许此时药已经解开了,当然,若是你爹真的看上了容青缈,这毒自然随时可解。” “真的是你给我下的毒吗?”赵江涄突然想起来,问。 “是。”姜氏淡漠的说,“我恨你爹,也恨你!因为你,我和夫君曾经有过几个孩子,却都死于非命,有的是刚刚怀上就被下药毒死,有的是生下就不幸夭折,反正没有一个活下来的!我要替我这些苦命的孩子报仇。” “为这些低贱的人你就要女儿不能生儿育女,难怪爹要杀了你。”赵江涄恨恨的说,“还要女儿亲手送你上路!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我就不能为相公生下孩子,爹自然是恨你的,恨你毁了女儿的幸福!” 第290章 :姜氏死了 姜氏突然哈哈一笑,笑声听着嘶哑痛苦,充满了嘲讽,虽然明知道她的眼睛看不到,但赵江涄却觉得有一双充满嘲讽的眼睛死死的叮着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呸!他才不会是因为心疼你才要你杀了我为你求个公平,只不过是,你不能生儿育女,他的计划就不得不改变,所以他才会生气,才会这样往死里折磨我却不立刻杀死我!你现在也没有用了,若是你不听话,有一天你一定会和我一样,要么死,要么终身被囚禁!”姜氏喘息着,咬着牙说,“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不错,但也确实是我亲自下了药让你一辈子不能生儿育女,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报复你们所有人!你杀了我吧,也是换个公平,我求死,你解恨!” 赵江涄呆呆看着面前这个面目恐怖表情狰狞的女人,这个女人确实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说确实是她给自己下了药,让自己一辈子不能生儿育女!然后要自己立刻杀了她。 “剑就放在你右手边,挂在墙上,你取下来就可以。”外面突然传来小倩的声音,“剑刃上擦过剧毒,你刺中她后她会立刻死去,但脑子里还是会很清醒,会有很长时间知道发生的事情,还会有知觉。会有人带她离开这里。” “她会去哪里?”赵江涄呆呆的问。 外面的小倩却不再回答她这个问题。 姜氏冷漠的一笑,“果然是个狠的,你爹的心就是硬的,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我死的轻松些,我不会去哪里,瞧见外面那口井吗?井里养了很多以吃腐肉为生的动物,我会被丢下去,然后人虽然死了,脑子却还是有感觉的,我会知道疼会知道害怕,会听到动物吃掉我皮肉的声音,会知道那有多疼,直到我最终真的死去,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因为那里面有许多的腐肉,那些动物们不会太饥饿,它们会慢慢享用我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赵江涄觉得腿肚子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地上有血,很脏。”姜氏的声音听来嘲讽冷漠。 赵江涄只觉得手接触的地方全是粘粘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似乎是在爬行的东西,是虫子吧。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迷过去。 被吊在横梁上的姜氏叹了口气,“真是无用的东西呀!” 不知过了有多久,赵江涄才从昏迷中慢慢醒了过来,视线不再黑暗,但也没有阳光的痕迹,满目是纠结在一起的古树,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刚刚进来的院落,像牢狱一样的院落。 一侧头,发现自己正半靠在那口被青石板盖着的井沿,自己母亲的话突然的冒出脑海,里面有吃腐肉的动物,它们会慢慢的吃掉自己母亲的身体,她几乎是瞬间的坐了起来,然后动作有些僵硬但快速的从那里跳了开来。 “小倩!”她在跳起的瞬间,看到了垂手站立在一侧的小倩,这一刻可以看到小倩,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也许,一切不过是一场恶梦,她做了一个太过丑陋和可怕的恶梦。 小倩恭敬的说:“奴婢在,小主子有什么吩咐?”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娘呢?”赵江涄快速的问。 小倩看了一下那口被青石板盖着的古井,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只看着自己脚前的地方,恭敬的说:“您在里面昏倒了,这里的人抬了您出来,依着主子的吩咐,也算是您亲自送您母亲上路了,您母亲她如今已经——已经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江涄的目光立刻落在古井上,难道不是梦,是真的?!那么,她母亲现在就在古井里? “我们走吧。”赵江涄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理会小倩,快速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走的极快,快到小倩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紧闭的大门前,用手狠狠的敲打着大门。 小倩立刻跟上来,外面的人已经打开了大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倩搀扶着身体在不停颤抖的赵江涄出来,对于这个小倩口中的小主子视若未见,她们二人刚刚迈出脚,大门就在她们二人身后快速的关闭。 那吱吜的声音让赵江涄身子猛的一抖,视线里有了阳光的痕迹,温暖的味道却完全无法让赵江涄觉得温暖,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掉进了冰凉的水中,四肢完全的没有感觉,行走也只是机械的动作,如果没有小倩在一旁搀扶着,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像一瘫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娘她真的被丢进井里了吗?”赵江涄牙齿打战,呆傻的问。 小倩没有说话,但轻轻吁了口气,等于是默认了。 “她是我娘,是她生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将她丢进那口井里面?那口井里是不是真的有吃腐肉的动物?它们会慢慢的吃掉我娘的身体,然后我娘还会知道自己被一口一口的吃掉?”赵江涄傻乎乎的问,“我爹就一点在意也没有吗?我知道,他恨我娘,是我娘害得我不能生儿育女,但是,我爹做了皇上后,可以遍寻天下名医治好我的病,我依然可以生儿育女,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他为什么要这样杀掉我娘?”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这是主子的吩咐,奴婢只是听从。” 赵江涄表情有些恍惚,前面一根伸出来的树枝她没有瞧见,差一点与树枝碰在一起,小倩立刻伸手一拽,但那树枝还是擦过她的面颊,似乎是划伤了她的面颊,有些微微的痛意,树枝颤抖,惊动了树枝上落下的一只鸟儿,那鸟儿受惊展翅扑楞的飞走,发出咯咯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一人在嘶哑着嗓子笑,和房间里姜氏的声音极是相似。 “啊!——”赵江涄吓得跳着脚躲开,一把推开小倩,“是我娘,是她,是她,她来讨命了!小倩,是我娘!” “小主子,莫怕,是一只小鸟。”小倩叹了口气,她一直守在房间的外面没有进去,自然也不知道姜氏在里面的情形,但是,里面好久没有声音,然后姜氏对外面的她说,“她已经昏倒了,弄出去吧,直接送我上路吧,反正她也算是来亲自送我上路了,莫再为难她了。” 她叫了人来,怕赵江涄在里面有危险,但是,里面的人弄出来赵江涄,她衣服上和手上全是粘粘的血迹,还有些令人恶心的酸臭味,院子里虽然有一口井,但是,她知道那口井绝对不是用来打水清洗的。 然后她背着身子,假装照顾昏倒的赵江涄,没有去看被弄出来的姜氏,只听到姜氏被丢进井里的声音,扑通一声,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和着死亡的味道,是的,死亡的味道,绝望的味道,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亡和绝望都是有味道的。 还没等她想完,就听到前面的赵江涄发出近乎崩溃的声音,并不是什么言词,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恐惧,绝望,小倩抬头看过去,赵江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是已经干掉了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有,脚上也有,似乎才发现自己这样,似乎是想要说话,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叹了口气,小倩只得上前一掌打在赵江涄的头上,再这样啊啊下去,若是惊动了曹天安或者江侍伟,赵江涄少不得要被责骂或者接受更残酷的惩罚,虽然这个小主子确实有些愚蠢,做事也不够谨慎,但伺候了两年时间,又是主子唯一的骨肉,小倩并不想赵江涄真的出事。 赵江涄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内,只觉得浑身疼的要死,动一下都呲牙咧嘴,外面的光线已经能些暗,“我们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嗓子里也干的冒火,眉头皱了皱,有一会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想要探出去身子瞧一瞧外面,一动,身子就跟散了架一般。 “我们在回简王府的马车里。”小倩轻声说,“小主子不要乱动,您一直在昏迷中,一直在不停的梦魇,弄得自己一身都是青紫瘀痕,还一直不停的喊叫,怕是嗓子里也不舒服,先喝口水。” 接过小倩递过来的茶杯,赵江涄确实是渴了,一口气灌了好几杯进去,才觉得嗓子里略微舒服了一些,“我为什么要梦魇?” 说完,才突然的想起来自己母亲的事,人呆了呆,表情变得惊恐不安。 “您大概是一直在恶梦中,所以不停的扭动身体,拼命的往墙上撞,拦也拦不住,主子有些不高兴,说您不懂事,就让您撞,撞的清醒了或者撞的昏了就好了。”小倩犹豫一下,轻声说,“你又喊又叫的折腾了三个时辰,大概是累了就真的睡着了,奴婢得了主子的吩咐带您回简王府。” “我娘她已经死了是不是?”赵江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小倩轻轻点了点头,将茶壶放好,拽了薄被盖在赵江涄的身上,“还有些路程,您再歇一会,别想太多。” 第291章 :江涄要为母做法事 “她立刻就死了是不是?”赵江涄执著的问,“不会还清醒着知道自己死掉是不是?那些虫子吃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是不知道的是不是?” 小倩垂下头,轻声说:“奴婢不知道,应该是吧。” 赵江涄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倩瞧着表情呆滞的赵江涄,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犹豫一下,轻声说:“听奴婢一句劝,如今事情已经这样,您再伤心难过,人死也不能复生,不论您的母亲究竟是如何离开的,她已经离开,再怎样的痛苦,也已经死了,您得好好活着,免得也辜负了自己。如今您再回简王府,比不得以前,您以前是主子特意留在简公子身边的,是为了您能够生儿育女,以后有机会继承主子的江山社稷,但如今您——所以,您这次回去,就要处处遵从着简王府的规矩,就如简公子所说,您是简王府的媳妇,简王妃如何吩咐您就得如何听从,您看,容主子不也是被禁足了整整两年?您只要沉得住气,一旦简王妃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而简公子的心中依然有您的影子,一切都有再重新来的可能。” “都是容青缈这个狐狸精,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赵江涄咬着牙,恨恨的说,“如果没有她,我爹不会因为她要杀了我娘!没有她,相公也不会将我禁足,说来说去,就是她的原因,是她太多余了!我一定要杀了她,对了,回去后,你立刻去后院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我就可以重新获得相公的喜欢!回去后,就立刻这样做,你不用管我,回去后,先杀了她!” 小倩叹了口气,轻声说:“奴婢不能。” “为什么不能!?”赵江涄恼怒的说,“你是我的奴婢,我要你如何你就得如何,哪怕如今要你去死你也得听。” “但奴婢只能听从主子的吩咐。”小倩垂下头,用一种低而肯定的声音慢慢的说,“主子吩咐过奴婢,不论出了任何事,都不可以让容青缈有任何的闪失,而且,您回去之后,过些日子,奴婢是要去伺候容主子的,这是主子亲口吩咐的事,您,也许主子会让简公子从简王府里为您选一位。” “胡说八道!”赵江涄呆呆的瞪着小倩,“你在讲什么胡话!” 小倩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奴婢没有胡说八道,如果小主子不相信奴婢的话,可以得了空见了主子亲自问一下主子。” 赵江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都掐进皮肤里,却不觉得疼,只有一种恨,一种说出来的恼怒,她想要高声呼喊,却又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从简王妃的院落里出来,容青缈沿着干净的小径缓缓前行,迎面,有一只蝴蝶正巧飞过,落在她面前一盆花草上,翅膀颤动,阳光下极是好看,她怕惊扰了这只蝴蝶,便停下脚步,静静瞧着。 空气中似乎有些隐约的气息,一种清冷的,略微带了几分檀香的味道,不是很真切,但这种味道,容青缈是极其熟悉的,她知道这种味道代表着什么,所以,头也不抬,淡淡的说:“还真是巧,在这里遇到相公,正想着要如何才能见到相公,与您商量一下婆婆交待的事情。” 简业到有些意外,他走路极轻,而且他有武功在身,并没有想到一直专心看那只蝴蝶的容青缈会发现他,“你的耳力真是不错。” 看着那只蝴蝶似乎是在花草上休息够了,展翅飞走,在阳光下时高时低的远远飞开,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才循着声音瞧向简业,阳光下,他看起来很干净,有一种冬日高山之雪的清冷干净,看起来不够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青缈没那本事,只是青缈熟悉相公衣饰上的味道。”容青缈浅浅淡淡的说,“以前,青缈总是盼着遇到相公,却又偏偏不敢看相公,于是便熟悉了相公经过时的气息。” 简业点点头,“母亲有何事要你与我商量?” 容青缈以手遮了遮阳光,接近正午,微微有些热,她脖颈上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不用再以素纱遮挡,衣服也是春装,干净明媚,但在此时的阳光下她还是觉得有些微微的燥热。 “我们到树荫下说话吧。”简业似乎是瞧出了她的不适,淡淡的说,“此时接近午时,阳光燥热,你又是在这里站了一会,难免有些不适。” 容青缈怔了怔,难得简业这样细心体贴,她还真是不适应,不过,简业的提议也正合她的心意,前面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树下有一张木制的长椅,在此时,正好遮挡了大半的阳光,二人便朝着那里走了过来,长椅很干净,总有奴才们会来打扫,可以坐下。 “坐下说吧。”简业指了指长椅,自己到并没有立刻坐下。 容青缈也没虚让,在长椅上坐下,用手帕拭了拭额上的细汗,长长吁了口气说:“这还是春日,到了午时就会如此的燥热,到比以前早热了些日子。” “大概会落雨吧。”简业也在长椅上坐下,微侧身,正好可以看到容青缈说话的表情,语气平静温和,“好好的突然这样燥热,不会无缘无故,天气要变的时候总会有些征兆。母亲要你找我商量的事是不是和赵江涄母亲姜氏过世有关?依着母亲的性格,这件事,她总要给足面子。” “是。”容青缈笑了笑,调侃道,“你果然是聪明的,婆婆和青缈说的时候就说,‘你只管遇到了他就和他说,这是我的意思,他自然会告诉你要如何去做,虽然说是赵江涄的亲生母亲,但到底是个侧室,我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为了一个侧室的母亲就亲自出面,就你们二人商量着来吧。你若是喜欢就过去瞧瞧,若是不喜欢,就让他派个人过去露个脸就成。’如今听你说,到真真是婆婆说过的样子。” 简业微微一笑,“母亲并不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可能会有些顾忌,所以一直瞒着她,母亲一向对江侍伟和当今皇上之间的矛盾回避,如果知道赵江涄的身份,怕她会想办法回绝此事。” “相公打算如何办?”容青缈不说她的意思,只看似恭敬的问。 简业突然笑了笑说:“你之前已经借着母亲的话告诉了我你的想法,不过是若是喜欢就过去,不喜欢就罢了。这一次赵江涄的母亲姜氏去世,江侍伟根本无意让赵江涄做什么法事,但赵江涄肯定是被迫亲手送了姜氏离开,所以心里害怕,回到简王府就一直不舒服,时常恶梦,伺候她的小倩必定要向江侍伟提及此事,这才有了要替姜氏做法事的事。如果我说,这件事情上,你最好是能够出面,是不是会有些为难你?” 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到算不得为难,只不过青缈心善,不想着火上浇油,如今赵江涄已经这样,好歹是相公心上人,我若是再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去参加她母亲的葬礼,岂不是有些太过‘小人’,好吧,看在相公的面子上,青缈就难为的小人一次吧。” 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根本听不出什么幸灾乐祸的味道。 简业忍不住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难怪上次和江侍伟同去我姐姐所嫁之国,在路上江侍伟和我说,‘容青缈这女人真是气不得恼不得,明明听着是话里有话,却又规规矩矩的滴水不露,真是一个骂人不带脏话,杀人不带流血的狠角色。’如今听你说了上面的话,江侍伟到真是没有说错。”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软弱可欺的主,这才借了阎王的光做了几天坏脾气的主,竟然就被说得如此心机深沉,早知这样装装也可以吓人,何必要难为了自己十年。” 简业轻轻笑了笑,“也是母亲的意思,觉得十年里委屈了你,之前就和我商量过,以后有事情的时候还是由你出面同行的好,一则你沉稳大方,出去不会丢了简王府的颜面,二则你也懂得分寸,聪明伶俐。赵江涄肯定要利用这次机会闹出些事情来,母亲是她的婆婆,不好当面训斥,而你与她平辈,又是我的正室,可以随时用你的身份压制于她。大概也是想着你得个机会好好出出心头的恶气。既然母亲有这个意思,你替她出面到是不错的选择。” “说来说去,还是让青缈做个恶人。”容青缈微微一撇嘴,“相公说得真是好听,其实青缈到觉得相公才真真是一个‘骂人不带脏话,杀人不带流血的狠角色’,就算是要青缈去杀人,也会说的青缈心甘情愿去做恶人。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青缈一时心中气不忿,当着众人公报私仇,相公到时候可要兜着些,万万不可事后再与青缈算帐,如何?” 第292章 :简业口中的酒家 “好。”简业语气轻松的说,“以你的性格,就算是当众报复也会做的滴水不露,只要不太过分,我会装作没有瞧见。” 容青缈点点头,“相公一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物,青缈就信相公绝对不会计较青缈的一时冲动或者打击报复的小人行径,这样最好。” 话说到这里,一时二人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容青缈瞧了瞧天色,阳光还是很明媚,她隐约觉得有些饥饿。 伺候简王妃的鸾儿身子不舒服,原本说好要去全焕那里瞧瞧的事也一拖再拖,这一次鸾儿病的很厉害,得有七八天了还没有露面,在简王妃那里呆着的时候听王府里的大夫向简王妃禀报,说是感了风寒病的厉害,怕是要好好的歇上个把月才成。 这几天,一直是她代替鸾儿时不时的过去简王妃那里陪着,虽然有其他的奴婢在,但有些事情,简王妃还是更喜欢与她说说,也更喜欢让她代替自己去办理,尤其是有些朝廷官员的家眷过来,更是要她陪着闲聊。 今天一早,有一位朝廷官员的家眷过来,来的有些早,容青缈不得不早早的起来赶过来陪着说话,早饭也没得了时间吃,她一向喜欢呆在后院里自己一个人吃,在简王妃那里又喝了些上好的绿茶,此时真是有些饥饿,以及因为饥饿带来的浅浅心慌。 “相公还有事情吗?”容青缈故意语气温和的说,“若是没有事情,可否允青缈先回去休息一会?” 简业正在看头顶树木的枝叉,听容青缈这样讲,侧头瞧了瞧容青缈,正要点头表示同意,却见容青缈并没有看他,与他说话的时候正用手轻轻揉着她自己的腹部,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怎么,身子不舒服吗?” 容青缈没想到简业会注意到她的动作,只得语气有些勉强的说:“青缈有些饿了,今天这位官员夫人来的早,和家中的夫君闹了些别扭过来找婆婆诉苦要婆婆替她出气,要婆婆罢了她夫君的官职,因为伺候婆婆的鸾儿姐姐这几日感了风寒身子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婆婆,所以婆婆要青缈陪着,今日起的太早了些,没来得吃早饭,偏偏婆婆处的绿茶极是上品,喝了几杯,如今更是腹中不适,有些心慌,如果相公不介意,青缈想要回去后院,快快的吃上几块点心,再这样硬挨下去,真是会很难受的。.info[]” “点心难免油腻,这样,我也没吃早饭,不如我请你去一家味道不错的酒家吃些可口的,离简王府不远,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到,先吩咐了进忠过去让他们准备,进喜会带些可口的清淡点心放在马车内,在去的路上你先稍微垫垫。”简业想了想,温和的说,“也有些日子没去那家酒家,他们的饭菜一向颇得我意。这几日事情多,难得今日清闲下来偷个懒。” 其实说实话,容青缈真心不想外出,她更想回去后院一个人呆着,最好是吃些点心,就躺到床上再睡个回笼觉,她实在不习惯于日日陪着简王妃,她这位婆婆要是罗嗦起来,真是罗嗦的很,梦魇里,梦醒后,她都没有想过她这位婆婆会如此当她女儿般待着,家长里短的说得热闹。 但是,又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有些不太情愿的低声说:“好,相公请客吃好东西,青缈自然是乐得答应,但愿那些食物不要让青缈失望。” 简业自然听得出容青缈声音中的不太情愿,以及她脸上还没有掩饰好的无可奈何,却装作没有听到看到,只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的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吧,也免得你再饿下去心情会更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轻声嘀咕:我现在心情就很不好! 但是,也不知简业有没有听到,反正,他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容青缈只得也站起身,慢慢悠悠的跟在简业的身后,时不时的轻轻长吁一口气。 简业口中的酒家小的很,小小的一处院落,里面一处简单的二层小楼,木制的楼梯吱吜有声,院落外面是一条正好经过的河流,不大也不深,偶尔的有小船经过,船上没有游客,只有皮肤黝黑的撑船人,落着几只鸬鹚,黑黑的身体,再有就是河边不高但极是茂密的柳树,有些年龄的模样。 一楼只有两张桌子,各占了一个窗户,楼上则只有一张桌子,临窗,面积本就不大,似乎只适合坐两个人,多一个都显拥挤,两个人又恰恰好。 容青缈记得在进入院落的时候瞧见门上有个黑色的匾,只有四个字:水畔小酌。到是挺雅气的名字,写的还是极古拙的篆书,苍劲古朴。似乎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没有落款,不晓得何人所写。 一楼没有客人,只有一个中年女子坐在桌前嗑着瓜子喝着茶水打发时间,脸上有些皱纹,但五官还算清秀,瞧见简业带着容青缈进来,略微怔了怔,站起身,“咦,是简公子呀,好久没见了,这位是?” “容青缈。”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的说。 “容青缈?”中年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容青缈,笑着说,“我正说呢,瞧着有些眼熟,似乎是哪里见过,原来是容家昌的妹妹呀,如此说,她也该是你的女人吧,真是漂亮,当家的,来客人了,做几样拿手的好菜。” 听这女人提到自己的大哥,容青缈有些好奇。 “你大哥当年出事的时候就是躲在这里,他们夫妇二人也算是你们容家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们当初藏了你大哥,你大哥也许就没了性命。”简业语气平和的说,“也是你们容家自己结下的善缘,他们夫妇从外乡到京城,原是想凭手艺讨个活路,却被这里的恶霸欺负,多亏遇到你大哥和二哥经过,救下他们夫妇,你爹娘给了他们这处院落,他们便凭手艺在此住了下来。” 容青缈立刻微微一弓身,语气温和的说:“谢谢这位大姐。” “没事。”中年女子一笑,爽朗的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没有你们的两位兄长出手,没有你爹娘的帮助,我们夫妇也早就归了西,知恩若不报那不是人干的事,那是畜牲!当家的,快,生火做饭。二位楼上请,楼上视线好,瞧得见风景,这里虽然不算热闹,但图个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们夫妇二人虽然人长得粗野些,但饭菜做的极好,容姑娘一会尝尝。” 简业领着容青缈下了二楼,踩着楼梯,听着吱吜之声,容青缈到有些担心这楼梯是否经得住人来回的上下。 “没事,这里瞧着有些老旧,但绝对可以再经历些年月。”简业似乎是瞧得出容青缈的心事,半是调侃的说,“当年的工匠可是用了些心思,原也是开客栈的,却不愿意住店的人太多,只想着图个有口饭吃,不想着繁荣热闹,所以特意的修了这种看着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房子,其实真是坚固的很。” 容青缈有些奇怪,似乎,她想些什么,简业总是可以猜得出来。 二人在二楼桌前坐下,果然,这里视线极好,瞧得很远,可以看见远处的河流,山脉的走势以及隐于其间的繁华。 容青缈好奇的四处打量,因为在来的马车上吃了些点心,此时并不觉得特别饥饿,喝了口茶水,虽然算不得上佳的味道,入口到也清爽。 “略微等一会便会送上饭菜。”简业看容青缈喝了口茶水,似乎是怕她觉得饥饿,立刻说,“他们夫妇二人手脚极是麻利。” 容青缈摇了摇头,“此时不算饿,马车上吃了几块点心。” “已经吩咐过进忠,拣你喜欢的送些去你的院落,不是王府里自己制作,怕你平常不太吃得到。”简业随意的说。 容青缈想起来在来的路上,她吃了一口进忠送上马车的点心,笑着和简业说过的话:“到底是简王府里的小公子,这吃的点心也和别人的不一样,到是比平时吃到的要好吃些。” 没想到简业还记得,并且还吩咐了进忠送些去她的院落。 面上怔了怔,随口说:“你喜欢吃这些点心?” 简业瞧了一眼容青缈,淡淡一笑,平静的说:“若说不是,你必定心里不舒服,但是实话,我并不爱吃这些点心,是赵江涄喜欢,伺候她的人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寻了些不错的店铺里制作的点心买了送她品尝。想着你也许也会喜欢,便让进忠去买了些放在马车上,你来此地的路上暂时挡饥。”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迟疑。 “你不喜欢赵江涄,到不必和这些点心过不去。”简业只浅浅一笑,“美食原来就是给人品尝,总不能你不喜欢的人喜欢你便不肯喜欢,那只是和自己过不去,况且,是让进忠去买了新的,你不会心中别扭吧?” 第293章 :试试祸水的滋味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会如何想。”容青缈将目光移开,心说:就算我不喜欢,也不能将已经吃下的再吐出来,也许吃之前知道是赵江涄喜欢的,大概会直接丢在一边不去品尝,但既然吃了,点心也确实味道不错,也只能如此。 简业只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也投向窗外,看外面风景。 听到有人快步走上楼梯的声音,吱吜之声入耳,容青缈还是有些担心。 “简公子,容姑娘,来,尝尝我们夫妇二人的手艺。”是那位中年女子,手脚麻利的将手中托盘内的菜放在桌上,口中爽快的说,“都是我们自家院落里种的新鲜蔬菜,比不得王府里的菜肴精致,但味道应该不差。” 这一会的功夫就做了四样小菜,虽然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绝对没有应付的意思,刀功和烹饪都用了心。 容青缈尝了一口,味道竟然是出人意料的鲜美,难怪简业会说他对这里饭菜的味道颇为满意,看似简单,却鲜美可口,“果然不错。难怪相公会说这里的饭菜颇得他意,原是以为夸张,尝过才知道不是虚言。” “哈哈。”中年女子哈哈一笑,表情愉快,很是爽朗的说,“嗯,容姑娘说话听着真是让人舒服,难怪简公子会带了您过来,打从我们夫妇二人认识简公子到现在,您可是他带来的唯一的女子,只听说简公子家中有一妻一妾,外人都说他最是疼爱他的那位小妾,但如今看他肯带您来这里,才知外人都是胡说八道。不是我说大话,我们这里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过来吃饭,男人都是这样的,最好的只肯与最在意的分享,那些表面的花言巧语都是用来哄骗人的,心里记得,时刻想着,才是最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差点笑出声来,勉强点头表示赞同,瞧着中年女子下楼离开,瞧向简业,打趣道:“您说,若是这位大姐知道相公关了我十年,其中有两年是禁足在后院无人理会,您说她还会如此肯定相公心中只有青缈吗?” 简业浅浅一笑,指了指饭菜,“趁热吃味道最好。” 容青缈故意的撇了一下嘴,用不屑的语气说:“相公真是会转移话题,青缈不过是随口问问,您一个七尺男儿,还怕青缈这样问吗?” 简业平静的一笑,略微提了提声音,对楼下说:“送一壶好酒上来。” 进忠和进喜都在下面,这话音刚落,就听那中年女子应了声,然后进忠快速的跑上来,送上一壶酒,再快速的转身离开,这二楼,真真的是两个人对饮最佳,多一个人都有一种拥挤不适的感觉。 “你若是想听实话,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若是你心中恼恨,我们就只谈些愉快的话题。”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他们夫妇二人不仅擅长做饭,而且擅长酿酒,来,尝一尝,醇厚却不辣喉。” 口中说着,倒了一杯酒放在容青缈的面前。 “自然是听实话,若是你花言巧语,依着那位大姐所言,那都是用来哄骗人的,再说,青缈怎样冷漠无情的话没有听过,还怕此时相公再说些冷言冷语的话不成。”容青缈端起酒杯,“不妨事,就当是多一道下酒菜,芥末味的,如何?相公可以畅所欲言,青缈自当一字一句不漏入耳。” 简业忍不住一笑,看着容青缈一口饮下杯中之酒,笑着说:“就算是添一道下酒菜,你也得等我说完再饮此一杯。这酒虽然醇厚,入喉绵香,但如此一口饮下难免会伤了身体,时间足够,浅饮慢酌最好。” “这叫酒壮人胆。”容青缈随意的说,“免得青缈真翻脸找不出个可以让相公觉得青缈不算无理取闹的理由,再说,两年后院禁足,青缈别的没学会,这饮酒绝对是不在话下,到最后,青缈已经是想醉醉不成了。” 她说的轻松,似乎完全不在意,简业脸上笑容却略微一停,似乎是有些内疚之意,看不真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容青缈却只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有些浅浅冷漠之意的说:“旧事已逝,青缈再提不过是心中有些不甘,并没有要与你计较的打算,你心中无我,自然不能时时牵挂于我,能够允我活着已经是兑现当时承诺,没有辜负我爹娘和兄长对你的信赖,他们肯将我交在你手中,一定有他们的原因,他们信你,但并没有要求你如我对你一般对我在意,算不得你错,是青缈之前执迷不悟,不怪你,只怪青缈。我厌恶赵江涄,此时也与她与相公情份有关,只不过是我恨她不念爹娘恩情,恩将仇报,就如刚才那位大姐所说,知恩若不报那不是人干的事,那是畜牲!恩将仇报那更是畜牲也不如。所以,青缈一定要将赵江涄加诸在青缈身上和青缈家人身上的事情还给她。此事,还请相公不要心疼赵江涄而责备青缈,青缈把话说在这里,为得不过是不想和相公因为此事翻脸,弄得青缈落个恩将仇报的骂名。” 简业轻轻喝了口酒,淡淡的语气,“你默许江侍伟出现在你周围,甚至有意让他发现你的好,着迷于你,是否也是为了报仇?” 容青缈点点头,微微一笑,“相公果然是聪明人,不错,青缈经过十年早已经淡了男女之情,只想着将那些害了容家和青缈的人统统送到阎王那里,青缈不愿意杀人,且杀人不过一时痛快,青缈想的是让他们自作自受。青缈不想瞒着相公,所以虽然明知相公并不在意青缈,但还是把话说在这里,青缈也许会有意纵容江侍伟对青缈的在意,也明知他和当今皇上是亲兄弟,青缈要的就是要他们兄弟相残,要那个幕后的女人明白,她一直让别人不痛快,总有一天也会有人让她不痛快,这天下青缈不在意,但青缈在意青缈的家人,他们是青缈的天,她让青缈的天塌了,青缈必然要让她的天也塌了。就如相公所说,青缈这恭维话说的真是好,其实青缈挑拨离间的话也说得极好,如曹天安所说,青缈不仅是个红颜,青缈也想试试祸水的滋味。” 简业静静无语,端着酒杯,表情平静的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微微一笑,很是有耐心的说:“青缈心中已经无爱,十年的痴迷已经耗尽了青缈所有的真心,这怨不得相公,相公不必放在心上,或许这就是上天对青缈的安排,十年用情,余生断情,这样很好,没有心,没有情,便不会难过,不会自责。也许相公会觉得如今赵江涄已经很凄惨,江侍伟也是被利用的棋子,但这些原来与青缈有何关系,他们想要的是这天下社稷,容家想要的不过是平常相守的日子,他们却偏偏将他们的目的建立在容家的痛苦之上,青缈真是心不甘,所以,他们再苦,不过是青缈心中苦的点滴,青缈只觉得不够痛快,青缈乐意看他们悲苦无助,悔不当初。” 简业依然静静无语,只表情平静的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重新续了杯酒,听着中年女子再次上楼的声音,暂时不再开口。 “饭菜可合口,酒可好喝?”中年女子再放下三个菜,这次都是些要费些功夫的鸡鱼,闻着香气扑鼻,鸡中放了许多的辣椒,红通通的,“这道菜瞧着有些辣,但回味却香甜,最是下酒下饭。” “嗯,瞧着就有食欲。”容青缈笑了笑,“和你当家的说一声,这厨艺果真是好,若是青缈回去尝着王府里的厨子做出的饭菜不好,可如何是好?” 中年女子笑得开心,“不妨事,若是喜欢,随时来吃。” 看着中年女子再次下楼离开,容青缈吃了口菜,确实入口有些辣,喝了口酒压了压,笑着说:“果然是辣的,但味道不错。嗯,话已经说到这里,青缈就再罗嗦一句,如果哪一天青缈做了对不起王府的事,相公不必因为当初承诺对青缈手下留情,就给青缈一个干净,青缈宁愿死在相公手中,也不愿意被那些人寻了机会占了便宜取了性命。算是青缈最后一次央求相公,青缈走后定不会再烦相公,来生来世,就如相公所言,这一生已经相看生厌,何必来生再做纠缠,如同这一生若是爱的天翻地覆,来生就做个陌路吧。” 简业点点头,“听着很有道理,只是,容青缈,十年你都熬过来了,就快和家人团聚,却因心中不甘丢了性命,实在不值,你既然可以放得下十年里我的冷漠无情,难道不能放下自己心中的不甘不愿吗?” “青缈放得下相公十年冷漠无情,是因为青缈已经无爱。”容青缈语气懒散,慢慢饮下杯中的酒,缓缓的说,“放不下心中的不甘不愿,是因为青缈心中没有爱只有恨。” 第294章 :姜氏的法事现场 简业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饭菜还是趁热吃好吃。” 容青缈要的就是简业答应,只要他答应,以他的性格,必定是言出必行,如果到时候她的行为真的触及到简王府的利益,他一定会在其他人动手前先给她一个了断,她期望着,也许他不愿意由别人来结束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容青缈突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些,不论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她现在相信,就算是她到了最后必须面对死亡的时候,也许她可以不必担心什么,他一定会亲手结束她的性命,她很确定。 “你不怕死?”简业看着容青缈突然轻松的面孔,似乎无意的问。 容青缈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生是苦,死不过是生的结束,再有不甘不愿,那一刻生命宣布结束时,再多的恩怨也都结束了,苦的不过是生者。比如赵江涄和姜氏,姜氏死了,她的所有烦恼都结束了,此时她已经无知无觉的离开了,赵江涄再大的阵式为她做法事,求的不过是自己心安。” 简业点点头,“你的话有道理,只是看似看开却实则看不开。”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是呀,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青缈不过是凡俗世人,无法真的无怨无恨无嗔,也许有一天会放下,只是肯定不是现在。” “如果真有一天,你一定寻死,我必定会在所有人之前送你离开。”简业语气轻缓,“你可放心,我必定不会允许你死在他人之手。” 容青缈微微一笑,举起手中酒杯,“来,青缈敬相公一杯,虽然这一生不能得相公心仪,来生也无法再与相公相逢,那就祝我们来生是陌路再不相逢,这一世就这样君子之交无爱无恨。青缈谢谢相公肯允许,青缈安心。(..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杯中酒一饮而进,面上笑容轻柔,眼神却穿过简业的身体远远的看向远处,有些安慰有些眷恋,视线里,是她想要一针一线绣出的农庄,甚至她期望着可以在那里面绣出她隐藏的所有眷恋和快乐。 简业慢慢喝下杯中之酒,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却藏了疑惑。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和他的记忆里完全不同,她这样笑谈生死,这样不着痕迹的让他许下承诺亲手送她离开,不借他人之手,将她的心中打算说出,说出她憎恨那个幕后女子,要如何搅乱这世间让那女子的天生生塌下来,那般看似‘恶毒’的计划,她却说得风轻云淡,似乎只是一朝一夕的变化。、, 她肯定仍然是容青缈,但是,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态度却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容青缈可以做到的,仿佛一棵家养的花草却在野外落了根,在悬崖之处开出了最灿烂的花,美丽动人却无法触及。 那一晚的乱坟岗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倩服侍着赵江涄换好衣服,女要俏一身孝,赵江涄原本便生得漂亮,这一身上好材料做成的孝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加上这几日她日日哭泣,夜夜悲伤,下巴尖尖,更显得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我可好看?”赵江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微微仰起,“京城最好的师傅手艺果然是好的,有个厉害的亲爹真是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可以剪裁制作出这样合体的衣服,算他还有些良心。” 小倩替赵江涄挽好头发,插上一枚白色的簪子,上面有一朵雕刻精美的玉兰花,“小主子一向是个美丽女子。” 赵江涄轻轻吁了口气,“我夜夜恶梦,她就是不肯从我梦中离开,我送她一场法事也算是送她离开,让她投胎个好人家,我爹心狠,她也不是个善良之辈,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只期望她看在她生我养我的份上,让我与相公可以有个好结局,只期望着这场法事上,相公可以对我心生怜惜之意,我们夫妻二人可以从此相守一生一世。” 小倩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愿这场法事可以从头到尾平安无事,赵江涄真是高看她在她爹江侍伟心目中的位置了,这身衣服还是主子的亲生母亲私下里吩咐曹天安为赵江涄准备的,根本不是江侍伟的主意,甚至这场法事可以举办也是曹天安的意思,如若不然,姜氏哪里有这种机会死后风光一场。 “我爹他可会悄悄出现?”赵江涄想了想,“世人不知他与我娘的关系,只当我仍然是赵霖的庶出之女,自打太后娘娘下了懿旨,我已经不算是赵家之人,其实赵霖其他的儿女一向不喜欢我,觉得是我命硬克死了赵霖,所以葬礼之上他们自然不会出现,我娘她又没有其他亲人,就算是有,也不会露面,谁会愿意惹上这些晦气。” 小倩犹豫一下,轻声说:“主子应该会悄悄露面。” “算他有良心。”赵江涄满意的说,“听说简王府也会派人出面,不晓得除了相公外,公公婆婆可会露面,若是他们肯出现,世人自然会知道,在简王府和相公眼中,我赵江涄还是受宠的那个。” 因为要为姜氏举办法事,提前一天,曹天安派人接了赵江涄出来,其实依着日子姜氏已经去世好几日,这根本不知算是什么祭典,反正也没有多少人会露面,不过是一场自己演给自己看的戏码。 “听说。”小倩略微有些犹豫,扶着收拾妥当的赵江涄朝外走,定好的时辰已经快到了,云天道观也准备妥当,“简王府里除了简公子外,是由容主子代表简王妃出面,算是给了曹老将军一个面子。” 赵江涄一怔,脚步一顿,生气的说:“她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她来?她其实是恨不得我娘死,还有巴不得我也死,她才不会存了祭典的心过来,她就是过来找我事的,我爹竟然会同意她过来!哼!——是不是我爹不是良心发现,不过是因为容青缈要来才会悄悄露面?一定是的,一个可恶的狐狸精!我娘死了,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接近我爹了!”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有些话说得真是提心吊胆,不说,又怕一会赵江涄瞧见和简业一同露面的容青缈不乐意,在法事现场生出事来,真的惹恼了江侍伟的话,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赵江涄,说不定江侍伟会迁怒于她。 “小主子可千万别生气。”小倩硬着头皮劝说,“您也晓得主子对容主子有些喜欢,依着主子的脾气,没有人可以如何于他,您何必和他反着来,惹得他不高兴,您在意的不过是简公子,只要简公子心里只有您,您就不必和容主子有什么不愉快。您看,简公子虽然不能与您天天见面,却也没有再纳其他的妾室,也没有和容主子在一起,他还是住在书房,您何必生气。” 赵江涄面色却不好看,表情恼怒的走到法事现场。 赵江涄跪在棺木前,其实棺材里没有什么,不过是几件姜氏生前穿过的旧衣服,她的尸体早已经腐烂,也没有人会真的去井里寻出她的尸首安放在棺材里,随便寻几件衣服丢进棺材里已经算是给足了姜氏面子。 悲悲戚戚的哭,却又不愿意哭的太难看,又要哭的让人瞧着怜惜,赵江涄事先练习过好几天,这几日得了空她便会好好练习,要得就是让简业瞧见一眼就心生怜惜之意,想起她以前的好,重新宠爱于她。 云天道长一边做着法事一边在心里思忖,自打那一日在简王府见过容青缈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瞧见她,只听说她在简王府里越来越受简王妃的宠爱,还有太后娘娘也很是喜欢她,前些日子因为容青缈的事,云天道观也得了些责罚,收敛了很多,幸亏孟龙辉没有说出与云天道观的关系,容青缈也没有继续计较,事情才不了了之。 听到外面有人提高声音说:“简王府小公子携夫人到。” 赵江涄和云天道长都立刻将目光投向外面,小倩也跟着看向门口。 虽然姜氏也是简业的岳母,简业却没有穿孝,只是一身浅色的衣裳,看着干净随意,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跟在他身侧的容青缈也没有穿孝,一身浅水蓝的衣裳,简单,内敛,端庄,还有些不着痕迹的疏离和冷漠。 赵江涄差点忘了哭泣,一旁的小倩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记得她之前辛苦练习的一切,立刻垂下头声声悲啼,时不时的用眼睛的余光瞟向简业和容青缈走来的方向。 他们竟然并肩而来,而且,最可恶的是,为什么容青缈明明已经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却还是这样的美丽动人?! 小倩半垂下头,有些明白为何容青缈可以得了江侍伟的喜欢。 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容青缈,表情淡然平静,看不出悲喜怨恨,却透着让人喜爱的干净明媚,如同山间清泉,美好的让人留恋。 第295章 :信不信要你出丑 这种美好,在自个主子的人生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年轻时,主子被美人眷顾,不过是太后娘娘的安排,一个个曲意奉迎,没有半点的真心,那些想要得了主子好处的人,则个个阿谀奉承,嘴里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却恨不得将主子拆骨分肉,主子当时不觉得,经过之后的是是非非,再傻也懂得了自己不过是人家眼中的肥肉。 所以,这样一个不卑不亢的女子,这样美丽动人清泉般美好的女子,主子动了心,想要娶为未来的皇后娘娘,真的是半点也不奇怪。 简业和容青缈走到赵江涄所跪位置平行处,冲着棺木略微低了低头,简业一旁走开,容青缈走近些,取了些纸钱准备烧掉,她没有跪下,虽然棺木是她舅母的,但她是以代表简王妃的名义过来,所以只是半蹲下焚了纸钱。 “娘呀,您真是恨心呀,就这样丢下女儿无人照顾,您也舍的。”赵江涄嘤嘤哭着,低声喃喃而语,目光时时瞟过旁边的简业,却不见简业有任何的反应,原本只是悲伤抽泣,此时见简业并不上前安慰她,立刻觉得委屈满腹,大颗的眼泪立刻雨落般落下,“娘——” 容青缈将纸钱丢进火盆中,语气轻淡的说:“你虽然被撵出赵家,到也算不得委屈,姜氏的棺木仍可葬于赵家祖坟外围,想来姜氏也算是满意这样,如此说来,你到也算是个孝顺的。” “哼!”赵江涄一时忘记了哭泣,瞪了容青缈一眼,恨恨的说,“你以为你是谁?想夺了我娘的风光,我呸!姓容的,你记好了,一旦我翻了身,必定不会放过你,不要以为我爹现在喜欢你,以后也会喜欢你,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你,会喜欢别的女人!” 容青缈轻轻一笑,语气平和的说:“江姨娘,你这话说的,若是你母亲打棺木里听得到,岂不是会爬出来直接一巴掌打在你脸上,好歹大家知道你是我舅舅的庶出之女,就算是得了这天下,你以为江侍伟会直接公布你的身份吗?说是他当年将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女人送给了我舅舅,他不会这样说的,他会说,当年我舅舅与他相识,与他肝胆相照,将怀有身孕的姜氏保护起来,然后姜氏生下你,以我舅舅的庶出之女活在赵家,得了赵家和容家的暗中保护慢慢长大成人,但舅舅为此丢了性命,容家惹上家破之灾,才保全了你,他会嘉奖我舅舅,让世人相信,舅舅是个忠义之人,并没有占了你们母女丝毫便宜,若你此时的话落入他人耳朵里,那可是大逆不道,一个连自己的妻女也护不住的人,如何可以不辜负这天下的百姓,这万里的江山社稷?” 赵江涄一怔,瞪着容青缈,“你,你,你为什么不跪下烧纸?” “青缈虽然是姜氏名义上的小辈,但青缈此次前来是以简王府的名义,是担着婆婆赠于曹将军府的面子,如何可跪?一个寻常女子如何受得了婆婆一位王妃的下跪之礼,江姨娘真是伤心糊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 赵江涄咬了一下嘴唇,刚要再说话,小倩却压了压她的手,示意她不可再当着外人的面多说,免得言多必失,最要命的是,这位小主子竟然不知道棺木后面有一处隐藏的房子,里面,曹天安和江侍伟都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二人的眼皮底下,听得见看得见。 “我娘虽然死了,但我还在,我必定不会让你得逞。”赵江涄不甘心,咬着牙还是加了一句。 容青缈浅浅一笑,语气平缓的说:“江姨娘,你这话说的真是有趣,我想要如何,你真的可以左右吗?不过,我到可以,比如说,我此时要你出丑,我可以做得到,你要不要试一试?” 赵江涄冷漠的看着容青缈,不屑的一笑,“你当你是谁?!想要我如何我就要如何,我告诉你,虽然明义上我是你舅舅的庶出之女,但实际上我是谁你不会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我爹的手下,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他们必定不会饶过你!只有我让你出丑的份,没有你让我出丑的可能。” 容青缈只微微一笑,“是吗?江姨娘,你娘过世,你竟然不伤心,在这里和我争论这些是非,你觉得很有趣吗?” 她的话突然微微一提,声音平和中透出三分淡漠和疏离,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江涄,“如今,你娘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百般猜测,你的心中究竟是如何思忖!你不好好陪着你娘这世间最后魂魄消散,却在这里嘲笑我始终不是你的对手,你我之间有何可争,一颗心吗?人心最是不可争!”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但隐约的似乎可以让人听到,又听不真切,赵江涄离的近,听得极是真切,立刻恼怒的说:“呸,容青缈,你少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过是让你一时逃开,否则你此时早已经死在乱坟岗,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你推我做什么,让开!” 赵江涄一推小倩,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云天道观的一些道士以及云天道长,还有曹将军府的一些护卫,都是些亲信,再有就是简业和他的护卫,她猛的逼近容青缈,“姓容的,你就是个狐狸精!” 容青缈面无表情,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赵江涄的脸上,这是她第二次打赵江涄,打得既狠且准,赵江涄捂着脸半晌无语,厅内一片安静。 “你身为棺木中女子之女,她生你养你,抚养你长大成人,你却这样诋毁于她,猜测她不贞不洁,你让一个已经过世之人如何面对世人!”容青缈面无表情的说,“你真是枉为其女!” 赵江涄被打的脸上出火,心里头有一股恼怒之意涌上,脑子里瞬间空白,完全看不到小倩呆傻的表情,恶狠狠的就想要扑向容青缈,容青缈轻轻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身体,听赵江涄大声说:“是的,我恨她,我恨她毁了我一切,但是,我再恨她,也不会让另外一个女人占了她的风光,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爹的结发妻子,你——” “我自然知道。”容青缈冷漠的接上话,“她与舅舅一向关系和睦,虽然是舅舅的侧室,舅母也一向待她不薄,你却说你恨她,你凭什么恨她?她已经过世,有何人会与逝者过不去?江姨娘,你真是伤心到糊涂了!” “我没糊涂!”赵江涄狂躁的说。 “江姨娘,我已经和你解释的很清楚,姜氏虽然是青缈的长辈,按着规矩也该称呼一声舅母,但,青缈这次前来,并非是以青缈的身份而来,简王府和曹将军府一向关系和睦,素有往来,虽然只是你的母亲过世,你不过是曹将军府上一位旧人的亲戚,但念在你与曹将军府这层关系,又是相公的侧室,婆婆特意要青缈过来烧些纸钱送你娘九泉路上走好。”容青缈语气平静,看着被小倩死死拽着胳膊的赵江涄,不急不缓的说,“你却要青缈跪下烧纸,青缈不是不可跪,但青缈跪,曹将军府的人会同意吗?” “凭什么要他同意!”赵江涄已经被绕得有些糊涂,脱口说。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声音微提,“江姨娘,你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没有曹将军府帮你,你如何可以为你娘举行法事?而且是在云天道观?你不过是简王府小公子的侧室,相公一向为人低调,不喜张扬,原是应该悄没声息的送了她离开,你却这里如此辜负曹将军府的好意。真是该罚!” 赵江涄恨得头疼,提高声音声嘶力竭的大声吼:“你个混帐,你就是个害人精,要是没有你,我娘不会死,都怪你,是你,是你,就是你!” 小倩真是觉得头大的很,明知道容青缈就是有意的让赵江涄出丑,但这位小主子也太容易上当了,一会就被激起了愤怒,这一愤怒,人就会失控,自然就会胡说八道。 但是,赵江涄是她的小主子,她总不能出手打晕赵江涄吧? 其实,赵江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脑子里一片的混乱,就是想要大吼大叫,似乎这样才舒服,小倩的手抓的很紧,她完全挣脱不开,只得双脚乱踢,口中始终高声喧哗,听不太清楚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些粗俗的责骂之声,来回不过是骂容青缈是个狐狸精。 “怕是不对。”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瞧了眼小倩,“是不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再怎么不懂得规矩,江姨娘也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如此的大呼小叫,连一向最得她信任的小倩也不能控制她。云天道长,你不能总是不吭声的一旁瞧着,这法事上肯定少不了阴邪之物,快帮着江姨娘些,这样不好,若是传了出去,少不得说些不好听的话,市井百姓们再乱加猜测,不知会弄得如何不堪,还会连累无辜的曹将军府。” 第296章 :真是要作死呀 容青缈口中说着,似乎是略有抱怨之意的看向云天道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天道长似乎这一刻才反应过来,立刻看向被小倩努力控制着的赵江涄,他知道,要是他再不出手,不晓得在愤怒状态下的赵江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棺木的后面,隐藏的房间里,曹天安和江侍伟都在,如果事情弄得不好收拾,最终倒霉的只能是云天道观和自己。 “本道立刻就做法事。”云天道长立刻说,又快速的扫了一眼简业。 简业只是平静的站在一侧,口中淡淡的说:“江涄的母亲过世,她必定是难过至极,一时体虚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是难免,依着容青缈的意思让小倩扶了她到后面歇息,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太过计较规矩。” 云天道长立刻上前匆忙出手点在赵江涄的穴位上,让她在狂躁的挣扎中突然的眼前一黑昏迷过去,正好倒在小倩的手臂上。 “果然还是云天道长的法术高明。”容青缈的语气平缓随意,“一出手就可以让江姨娘安稳下来,早如此,何必让江姨娘受刚刚那些不堪的折磨。” 云天道长脸上一红,明明不过是平静随意的语气,却听得他羞愧不已。 “哼!”一声轻哼,曹天安看着墙壁外面,他和江侍伟呆在这个隐藏的房间里,外面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们,但他们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和听到外面的人和对话,“这个江涄就是个没用的,容青缈不过是几句随意挑衅的话,她就着了道,让自己出尽洋相。哼,这个嘴尖牙利的女人,这根本就是在嘲讽我们,她一定猜得出我们就在现场,只是不知道我们躲在何处。她羞辱江涄,就是羞辱给我们二人看!” 江侍伟喝了口茶水,“嗯,侍伟知道,但侍伟挺欣赏她的作法,有仇就报的作法,不似侍伟要顾及到那么多。若是侍伟能够如她一般,也许这天下早就归在侍伟手下,不必让侍伟一直这样躲藏。” 曹天安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一下,咽了回去。 “江涄虽然是我的女儿,唯一的骨肉,至少目前是,但她实在是不中用的很,她嫁给简业也不是一天两天,到现在也没见得了简业的心,外人都觉得她得了简业的宠爱,其实,不过是表面的,侍伟也是个男人,简业究竟是不是真的在意江涄,外人看不出,侍伟却看得清楚。”江侍伟语气冷漠的说,“要不是江涄这丫头蠢笨的可以,我早就杀了简业,简业始终是个威胁,他看着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心里有数的很,你看他,这一段时间里,始终保持沉默,既不说破容青缈的意思,也不斥责江涄的愚蠢,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让人将江涄带走,不过是卖了个面子给你我,又让你我不能真的出面惩罚容青缈。他这实际上是在暗中的给容青缈留了一个很大的余地,告诉我们,他不会介入容青缈和江涄之间的纷争,但是,他也不会允许其他人介入其中,包括你我二人。” 曹天安点点头,“是,难怪太后娘娘对他最是欣赏,可惜这小子一向不喜欢政治,素来最喜欢装憨卖傻,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你母亲原本也是极欣赏他,一直希望他能够看在与你是亲戚的份上帮着你,但是,也一直担心猜不透他的想法反而误了你的事情。” “义父。”江侍伟突然看向曹天安,表情认真,虽然五官纠结,但仍然看得出来他很认真,“究竟母亲为何不肯让侍伟与当今那个愚蠢至极的皇上发生冲突,明明这江山社稷是侍伟的,她却不肯让侍伟出手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明明先皇就死在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和当今皇上这个贼子手中,她却要侍伟一定要忍上再忍,没有她老人家的同意,不可动手?” 曹天安眉头蹙了蹙,张了张嘴,又咽回要说的话。(..info) “罢了。”江侍伟突然转移开话题,“既然他们二人已经猜出我们就在现场,不如,我们出去瞧瞧他们,和容青缈这个女人说说话,在侍伟来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至少,不会觉得无聊。” 曹天安再瞧了瞧墙壁的外面,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外面,简业看着小倩搀扶着已经昏迷的赵江涄离开,正要考虑提出告辞带容青缈一起离开,却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微微怔了怔,“他们果然在,而且竟然想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容青缈,你果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容青缈也觉得空气中有一阵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脚步声,是的,她熟悉简业衣服上的味道,也同样听得出江侍伟的脚步声,她猜得出来他们在,以他们对她的好奇心,以这场根本不存在对姜氏缅怀的法事上,她知道,他们一定在,而且一定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不觉得奇怪?”简业看着表情平静的容青缈,淡淡的问。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花若盛开,蜜蜂自然会飞来。” 简业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微微一笑,“不错,蛮接地气的形容。不过他们可算不得蜜蜂,招惹了他们,可是要命的事,这如同双刃剑,可能杀敌也可能自伤。你一心报复他们曾经和现在的所作所为,反而容易暴露出自己最软弱之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在这一时。” 容青缈懒洋洋的说:“本人不做君子,太无趣。本人只想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痛痛快快过完自己的日子。” 简业没再说话,只瞧向已经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曹天安和江侍伟。 “容青缈,好口才。”曹天安声音冷漠的说,“明知道我们二人在场,还这样不给江涄面子,明知道江涄年纪小,有些事情上没有你的心机城府,却还有意的挑起她的不满,她母亲刚刚过世,你这个当姐姐的,应该安慰才是,却这样嘴尖牙利,真是没有教养。” 容青缈轻轻一笑,“曹老将军教训的是,青缈也是为江姨娘好,虽然是个侧室,到底也是简王府的人,事事要时时提醒,免得落人话柄连累简王府。” “你!”曹天安气得眉头一皱。 “容青缈说得有道理。”江侍伟却一旁开口,“江涄这孩子自小缺少人好好教养,养成不懂规矩的泼辣性格,有容青缈在旁时时提醒,也免得被她自己的行为害死。义父不必太放在心上,如果是侍伟出面,怕是教训的更是厉害,正如简业所言,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太过忌讳。”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真是奇怪,明明有江侍伟这样懂事理,懂进退的人物,却偏偏要委屈着躲藏起来,若是这天下……想来也许会更好一些,曹老将军,青缈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您觉得可有道理?” 曹天安吐了口气,这话问的他说是或者不是都不妥。 “曹老将军果然明理。”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还是青缈说话青涩些,曹老将军以沉默代表赞同,难怪江侍伟会一心跟随曹老将军,他的母亲也肯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曹老将军,偏偏曹老将军虽然膝下无子,又舍得将江侍伟当作亲生一般对待,必定是江侍伟的母亲考虑周到,怕自己的孩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所以特意托付给成熟老练的曹老将军一旁指点。江侍伟,你说你若是真的想要成就霸业,曹老将军会不会不惜生命的支持?” 江侍伟下意识偏头看向曹天安。 曹天安一抬头,瞧见容青缈正面带微笑的瞧着他,而江侍伟也静静的看着他,甚至一旁的简业也看着他,只是简业的面容上明显带了些同情之意。 因为,此时他不论说什么,都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因为,也许一句话,都有可能毁了他与江侍伟之间父子般的情谊。 容青缈看似无意的在挑拨他和江侍伟之间的关系。 “容青缈,你什么意思!”曹天安回避回答容青缈的问题,反而一步逼近容青缈,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我们父子生了隔阂!?” 容青缈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直接压迫过来,下意识向后退了退,眉头微微一蹙,瞧了瞧此时上前一把拉住曹天安的江侍伟,“他在说什么?你们若真是情同父子,何人可以挑拔,难道是曹老将军心中有苦衷不能说?” 曹天安气得差点蹦起来,真想指着容青缈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个可恶至极的臭女人,真是要作死呀! “曹老将军。”简业一旁轻轻一推,似乎只是客气的想要劝架,曹天安却觉得有一股力量将他瞬间的推开一些,而容青缈也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一些,“容青缈不过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向在简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是说些玩笑话,您一个长年征战杀场的前辈,何必生气。” 第297章 :这和承诺无关 “是呀。(..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容青缈故意的一撇嘴,半真半假的说,“真是老小孩,您到是怕什么呀,青缈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难道您真的会如青缈心中乱加猜测的一样,其实您真正在乎是当今皇上?您看,青缈不过是随意猜猜,说着玩,您还真当真,老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您怕什么呀!” “我怕你!”曹天安大吼了一声。 所有人,瞬间的呆怔一下,甚至呼吸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群人呆若木鸡,傻乎乎的看着双脚乱跺,双手挥舞的曹天安,那么大的年纪,瞬间成了一个头发飘舞,表情张狂的老头子。 简业忍不住笑了笑,他并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情况,就算是曹天安真的要对容青缈下手,以曹天安和江侍伟,包括在场的云天道长和那些护卫合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他不想容青缈死,她就不会死。 他主要是没想到容青缈不仅惹疯了赵江涄,还同时气糊涂了曹天安。 最厉害的是,她还同时让江侍伟无意中对曹天安起了猜疑之心,虽然她不过是有意将江侍伟一直藏在心里的念头引到表面上,这样,却更容易让江侍伟争夺皇位的心再起,以江侍伟的能力,与当今皇上可谓平分秋色,难说天下究竟会落在他们二人谁的手里。 那个时候,曹天安就必须选择一个支持。要么是江侍伟要么是当今皇上,也会逼迫着幕后那个女人做出个选择,要么说出江侍伟与当今皇上的关系,要么牺牲一个成全另外一个。 “义父!”江侍伟瞪着狂躁的曹天安,张了张嘴,“您,您——”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无意的说:“难道是青缈误打误撞说对了不成?不可能呀,曹老将军是你的义父,一向最是疼爱你,应该不会背着你对另外一个人好?难道是其中另有隐情?但是,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处,也不能为了一个牺牲另外一个。怎么说,都是皇子,凭什么一个人前风光一个人后凄苦,明明二人平分秋色,哪个做皇上都不算坏。”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突然想:幸亏容青缈十年里没有真的对他起了对付之意,幸亏她一直是喜欢他胜过恨他,否则,难说他会不会动心,会不会让她搅得简王府不得‘太平’,这个女人,看着温柔无害,却暗藏锋芒。 曹天安被江侍伟拉住,看着江侍伟,才慢慢的平静下来,看着江侍伟被黑纱遮住的面孔,想起当年的江侍伟,曾经也是如简业一般清俊出众的男子,也曾经被无数的女子爱慕不已,如今却连自己一个骨肉也愚蠢无比,甚至无法再有后代子嗣,叹了口气:“你娘她也是——她也是没有办法呀!” 江侍伟沉了沉语气,“侍伟知道,这是侍伟的命,义父,没事的,侍伟心里有数,娘有她的苦衷,侍伟知道。” 这几句话说完,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他知道,容青缈已经成功的引发了江侍伟心中一直深埋的痛苦,江侍伟一定会将争夺皇位的事当成正事来办。他一定会得了这天下,为自己讨个所谓的公平。 坐在回来的马车上,容青缈一直看着马车车窗外,沉默不语。 “你已经让江侍伟燃起了争夺皇位的心,为何还闷闷不乐?”简业语气浅淡的说,“他和当今皇上相比算得上平分秋色,或者说他比当今皇上还略胜一筹,不然也不会有当年先皇心中其实属意于他的传闻。”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苦笑一下,慢慢的说:“青缈不过是想要救回自己的爹娘,并不想这世间百姓涂炭,但是,若是江侍伟和当今皇上争夺皇位,必定会引起战事,青缈不愿意成了罪人,让这世间又多了几个如青缈一样失去爹娘兄长的女子,青缈还有爹娘留下的钱财,还有机会重新再来,若是,若是这天下真的起了战事,那些市井间的女子孩童要如何活下去?” 简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点点头,“是,凡事必定有利弊。” “所以,青缈只想做个卑鄙的小人,让事情在最小范围内发生。”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当年太后娘娘可以不经血腥定下大局,青缈也想试一试,既能救出自己的爹娘,也能让这天下百姓不必受战事困扰。” “你兄长他们有计划。”简业略微迟疑的说。 “他们要是想要救出我们的爹娘,难免要借助外力。”容青缈叹了口气,苦笑一下说,“大哥必定要利用他所在国家的势力,二哥也要借助江湖上朋友们的帮助,只要他们出面,必定会引起一些争斗,而青缈只想利用自己,搅乱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关系,既然这些事情是由太后娘娘和那个一直呆在幕后的女人造成,是不是只要解决了这两兄弟,事情就会解决?” 简业眉头微蹙,“容青缈,你一直不曾这样考虑周详,你既然在我面前不避讳你的想法,可否告之我这些计划是谁在帮你?我不想简王府陷入麻烦,但也不想你惹上杀身之祸,江侍伟的母亲我也不是很了解,但那绝对是个心肠狠毒又计划周密之人,你和她抗衡,我并不能保证你一定会胜。” 容青缈看着简业,心说:我若是说实话,自己是在生死间游走,你会信我的话吗?肯定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没有人帮青缈。”容青缈静静的说,“我既然不瞒你我的想法,自然也不必要瞒你这些想法来自何处,也许只是我突然间开了窍,至于我是如何从乱坟岗再次回到简王府禁足的后院,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能说一切是天意,也许是青缈的命数注定如此。” “你不怕我说出你的计划。”简业淡淡的说,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也看不出他究竟信不信容青缈的解释。 容青缈摇了摇头,“青缈一直觉得,相公虽然不喜欢青缈,但也不会对青缈做什么卑鄙之事,说句青缈也汗颜的话,青缈虽然曾经软弱愚蠢,但自信容颜还算是入得了眼,当年未嫁给相公的时候,青缈也是京城许多男子眼中数一数二的美丽女子。但嫁给相公十年时间里,不论究竟因何原因,一直以来,相公都遵守与青缈爹娘兄长的承诺,保证青缈不死,却从不占青缈的便宜,青缈相信,纵然相公不赞成青缈的想法,只要青缈的做法不会危及简王府,相公一定不会多事从中阻拦,这一点青缈相信,因为青缈相信,一直以来相公也是这样的做法,不愿意天下百姓生活陷入战乱,才一直不肯配合太后娘娘,也不愿意借助简柠所嫁之国的力量得下这天下,青缈相信,若是相公愿意,这天下相公想要,也不是没有可能。” 简业没有立刻说话,看了一眼马车外面,沉吟一会才慢慢的说:“你有你如何去做的自由,正如你所说,只要不危及简王府的安危,我不会过问你的做法,但是,我现在并不希望你出事,这和承诺无关。” 他说的平静从容,容青缈开始并没有听出他的意思,所以也没有立刻开口说话,略微顿了顿,才在脑海里响起简业所说的最后一句:但是,我现在并不希望你出事,这和承诺无关。 怔了怔,容青缈有些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他,似乎在关心她。 “当今皇上你也见过了,他虽然是江侍伟的亲兄弟,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他不会像江侍伟一样因为对你有爱慕之意而处处避让着你,他其实并不喜欢女人,否则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孩子,他有自己宠爱的男子。”简业突然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意,只是很快就掩饰下去,“你接触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他面前,一定要让他相信,你是我的简业的女人,这会让他对你有所避讳,其作用和江侍伟对你的爱慕一样避免你遇到不好的事情。” 容青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了简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张了张,咽下后面要说的话,有些话,真的不适合说出来,猜猜算了。 “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只要不危及简王府,你可以提出来。”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淡淡的说,“就当是我十年里亏欠你的冷漠。” “谢谢相公。”容青缈很认真的说,“原本只是希望相公能够看在青缈痴迷相公十年的执著上装作看不到青缈的所作所为,青缈是真的没有想过要相公相助。但,如今青缈真是感激。”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这世上简业只做简业想做的事,十年里不愿意亲近你,是简业不愿意,愿意帮你,也是简业自己愿意,你不必心存感激,你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青缈保证若是一定要在简王府和爹娘之间选择,青缈会选择以自己的性命做代价,也不会危及到简王府的安危,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青缈一死,便也会不了了之。” 第298章 :请义父帮着解惑 简业却不再说话,目光静静投在马车外面。 容青缈一向觉得自己猜不透简业的想法,见他如此,猜想也许是简业不想再与自己有什么交谈,也就闭上了嘴,同样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一边的车窗外,马车内很快的安静下来,听得见马蹄踏过石板路的清脆声。 曹天安坐在椅子上,微微垂下眼睑,手扶在椅子上,装作没有瞧见江侍伟就坐在自己对面,并且一直在静静打量着自己,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向江侍伟解释为何不能帮他去争夺他‘应该’得到的皇位。 “侍伟知道娘一直有心事瞒着侍伟。”江侍伟语气到很平静,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但是,侍伟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也是活在红尘当中,以前不怎么觉得,反正已经这个样子,好或者坏无所谓,只是现在侍伟突然很想有一个可以面对天下百姓的机会。同样是父皇的孩子,为何那个可以虽然愚蠢却坐得安稳皇位,而侍伟却让毁了容颜又失了所有?” 曹天安想了想,抬起头,瞧着江侍伟,口中安慰的说:“也许,是你娘觉得那个皇位要不要的无所谓,做皇上要管理天下大小事,很辛苦也很没意思,不如你这样自在。” “哼。”江侍伟冷漠的一笑,略带几分嘲讽的说,“义父讲的真好,是侍伟不懂事了。只是,如今侍伟真是不太自在,顶着罪孽之名,蒙着害死父皇的大罪,处处被人追杀,一张脸被毁的人不人鬼不鬼,这可真是自在的很。” 曹天安轻轻吁了口气,咽了口口水。 “自古成王败寇,世人只以成败论英雄。”江侍伟语气冷漠,“如今江侍伟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废皇子,就算是这样,在当今皇上和太后娘娘眼里,江侍伟依然是个大逆不道的坏蛋,是一个必死之人。以往,江侍伟总是听从娘和义父的安排,尽量避免和当今皇上发生冲突,虽然心中怀疑,可如今江侍伟觉得这其中真是奇怪的很,如果说娘真是心疼孩儿,见孩儿这样悲惨活在世上,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一定会心里难受,怎么反而会一再的阻止孩儿报仇,还要孩儿不要与当今皇上发生冲突?如果不是江侍伟打小就知道她是孩儿的娘,孩儿是真的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孩儿的亲娘!” “她自然是你的亲娘。”曹天安立刻说,“她一直很心疼你,只是,有些事情不好――侍伟,你娘有她的苦衷,她不得不委屈你。” “所以,她也不得不暗中庇护着那个狗屁不如的混帐皇上?”江侍伟有些嘲讽的笑着说,“孩儿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不知她想不想孩儿。” 曹天安有些勉强的说:“她自然是想的。” 江侍伟嘲讽的一笑,冷冷的说:“她会想吗?罢了,义父,您已经有多久没有瞧见过她了,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躲着,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只不过时不时的派个人送个消息过来。有一件事孩儿这几日一直猜测着,心中大惑不解,今日想请义父帮着解惑,不知可好?” 曹天安不知江侍伟要问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思忖着若是江侍伟一定要弄清楚他母亲为何为难,自己要如何解释。 “如今容青缈颇得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的青睐,依着这个老巫婆的处世方式,她应该不会再暗中抓了容青缈的爹娘并且交给当今皇上看管,您也知道,他们母子的关系一向是表面和睦,私下里却是各自为政,各有自己的势力和手下,根本不可能给对方提供像容家这样富有的人质。”江侍伟语气似乎有些随意,但眼神却凌厉的瞧着对面的曹天安,似乎要在曹天安最细微的动作里瞧出些端倪,“所以侍伟就一直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另外有人暗中帮着当今皇上?可是,有何人有这样的能力呢?不知义父可知。” 曹天安有些勉强的说:“你不要多想,也许是当今皇上自己派人抓了容鼎夫妇并将他们软禁起来,为得是可以利用容鼎夫妇为他获得更多的钱财。” 江侍伟突然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义父,您真当孩儿还是四五岁的懵懂孩童,可以随便几句话就可以糊弄?当今皇上和简王府的简王爷私交甚是不错,听说这位皇上有些不同常人的爱好,容青缈是简王爷的儿媳,又极是爱慕简业,何必要如此大费周折的抓了容鼎夫妇,还不让太后娘娘知道,您不要告诉孩儿说太后娘娘知道容鼎夫妇在当今皇上手里,孩儿赌定,一定是另外有人暗中帮着皇上,是这个人抓了容鼎夫妇然后交给了皇上,嘱咐他利用容鼎夫妇做人质,获得容家所有的家产,可惜呀,迟了一步,遇到一个聪明的简业提前一步得了全部的容家财产,再有心计也抵不过一个痴情的容青缈呀。义父,您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义父猜不出。”曹天安觉得额头上有些浅浅的虚汗。 江侍伟没有立刻继续说话,目光瞧着曹天安,一直专注的看着,一语不发的瞧着,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孩儿也猜不出,只是觉得这世上的事情呀真是奇怪的很,人算不如天意呀!” 曹天安有些勉强的说:“是呀,世事难料。” “您说,娘为何一定要您天天以黑纱蒙面,不肯让世人瞧见您的长相?”江侍伟突然话题一换,半开玩笑的说,“幼时记得娘总是一个很聪明很聪明的女人,而且非常的冷静,但在父皇面前她却从来不会表现出聪明,所以就算是一向聪明谨慎的太后娘娘也输在她的手里,我记得曾经听太后娘娘暗地里骂她说她不愧是有着高氏一族血液的女人,果然是够狠毒。您却一直爱慕着她,听从她的安排,可见我娘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所以,您相信她会真的屈服于太后娘娘的力量吗?您信不信孩儿不知,但孩儿知道,孩儿不相信!除非有一个原因,要么孩儿不是她的亲生,要么孩儿与当今皇上都是她的亲生!” 曹天安脸色一变,盯着江侍伟,“是容青缈告诉你的吗?” “她?”江侍伟淡漠的一笑,“您真相信她是打阎王殿里溜达出来的?也许她确实见过阎王,但这并不表明她会知道所有的事情,孩儿不过是凑巧知道了太后娘娘根本不能生儿育女的事情,你想知道是谁和孩儿说的吗?” 曹天安摇了摇头,没有辩解,也就是间接的证明了江侍伟的猜测。 “是姜氏,她在临死前,告诉孩儿,她的长辈曾经告诉过她,当今的太后娘娘不可以生儿育女,是因为有人派她的长辈在太后娘娘身上下了毒,太后娘娘未嫁之前虽然是嫡出,却不知道她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亲娘表面看着不过是一个温顺听话的陪嫁丫头,私下里的身份却是当年最得李氏一族最信任的高氏一族的后人,我娘一早就是李氏选定的要生下儿子继承天下的女人,太后娘娘只是替她占好位置,所以,孩儿就奇了怪了,为何孩儿的娘亲最终会败在太后娘娘手里?还是――” 就到这里,江侍伟突然停下来,喝了口茶水,竟然不再说下去,也不理会曹天安诧异的表情。 “还是什么?”曹天安脱口问,表情有些紧张。 “还是一切不过是个幌子,一个计划。”江侍伟淡漠的说,“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以我娘的狠毒和聪明,加上李氏一族的暗中保护和支持,还有您这样一心为她着想的痴情之人,她怎么可能说输就输在太后娘娘手里,太后娘娘不能生儿育女却依然稳坐太后娘娘之位,这可不是李氏一贯的作法,所以说,义父,您说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曹天安轻轻吁了口气,“我真不太清楚。” 江侍伟微微一笑,“不太清楚不要紧,世上的事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有线索可寻,这里面一定有特别有趣的故事,这个故事,也许只有我娘才知道,所以,要麻烦义父代孩儿传个口信,就说不要总是要孩儿在这里事事听从娘的安排,最好是孩儿的娘可以给孩儿一个说法,不然,若是孩儿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影响了全部的计划,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你想的太多了。”曹天安很是勉强的说。 “要么是取其一保之,另外一个就只能舍弃,要么――”江侍伟突然怪怪的一笑,面上的黑纱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是就是这样,曹天安还是感觉到一阵子的寒意,“就是我和当今皇上都是棋子,还另外有一个人在。” 曹天安摇了摇头,简单的说:“侍伟,这里面也许真有什么原因,但是你也知道李氏一族的计划和狠毒,如果他们察觉到什么,一定会对付你。” “所以说,侍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江侍伟冷漠的说。 第299章 :一定不会让人杀死 曹天安脸色一变,沉声说:“侍伟,你不能因为一个容青缈就乱了自己的分寸,不论你是不是一个要紧的人物,至少你可以成为一个要紧的人物!你再这样猜疑下去,只会令自己身处危险之境。.info[]” 江侍伟点点头,“果然,我没有猜错,我不过是一枚棋,容青缈确实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女,我一直没有看透的事,她竟然寥寥数语就说破了。有时候糊涂不会痛苦,但是会像傻瓜,我不想做傻瓜,究竟是谁戏弄了我?” 曹天安眉头紧皱,一语不发。 “不论这个人是谁,他或者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希望我做皇上,不希望我得了这天下,不希望我成为九五之尊!”江侍伟声音一提,满是嘲讽和冷漠的说,“将这天下交给一个愚蠢无比的人,也不过是希望这个皇上占着这个位,等着李氏一族真正希望登上王位的人出现!是简业吗?他不会做皇上的,这个人聪明冷静,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不会为了皇位放弃他的自由!还会有谁?” “侍伟,你不要想多。”曹天安有些勉强的说,“没有谁,你娘确实有不能说的秘密,这些秘密连义父她也不曾告诉过——” “那是她的事,也是她的秘密,与侍伟无关,打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或者幕后的人是何意图,对于侍伟来说,要的只是天下。”江侍伟生硬的说。 曹天安长长出了口气,眉头紧皱,容青缈果然是个可怕的人物。 “义父,别去打容青缈的主意。”江侍伟看着一脸矛盾的曹天安,沉下声音说,“侍伟在这个世呆了这么久,也算是身埋在土中半截的人,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只有这个时候的容青缈能够让侍伟觉得活着是一件有趣的事,如果有人要对她下手,侍伟一定会让这个人所有的安排落空!进行的事情一定是一步一步来,一步错,步步错,所以说,如果不想出现意外,就让容青缈好好的活着,赵江涄没有让她死,反而让她意外得了机缘获得新生,这是她的福气,是天意,也许是天意安排她来教导侍伟好好的活着。” 曹天安有些勉强的说:“她是已经嫁人的人。” “她嫁不嫁人无所谓,侍伟不是在意她是否嫁过人生过孩的人,侍伟真正在意的人是她这个人。、,”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少拿那些俗事来教训侍伟应该不应该,我娘她也是一女嫁二夫的人,您不也是一直对她心怀痴情不肯放下吗?我娘也定是知道这一点才将侍伟托付给你。” “如果真如你所猜测的,你与当今皇上其实是亲兄弟呢?”曹天安试探的问,“你还会继续与他对抗夺走他的皇位吗?” “会!”江侍伟淡漠的说,“在他用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的割断我面上的筋脉时,我就已经不相信他是个人,他在侍伟心中就是一个牲畜不如的混帐,哪怕他与侍伟确实是同一个娘同一个爹,侍伟一样会杀了他。” 曹天安再次长长出了口气,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相当的愚蠢可笑,说的全是废话,只会一再的说:你想的多了,你不要想的多,也许有什么原因之类,他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简业和容青缈所乘的马车进入简王府,停稳,简业先跳下马车,然后搭了手给容青缈让她走下马车,并不说话,然后走了大概有十来步,停下来,吩咐跟在后面的进忠,“去收拾一下后院,今晚,我去后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忠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容青缈更是面上一愣,立刻看向简业。 “她不会放过你。”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书房是她安排的人可以随时出入的地方,若是稍有闪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意外,江侍伟不想杀你,但他幕后的人不会也同样不想杀你,在后院,看似没有什么机关的地方反而安全,那里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容青缈知道,简业口中的她一定是江侍伟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亲娘。 “你的聪明在并不想伤害你的人面前有用,但在一定要致你于死地的人面前却用处不大,嘴尖牙利是不愿意伤害你的人寻找出的理由,但她绝对不会用这个理由为你的聪明开脱。”简业继续慢慢朝前走,口中语气平缓的说,“她要做的只能是让你永远的闭嘴,她会和我一样不会相信你所谓的阎王殿里走一遭的解释,而只会认定是有人在暗中帮着你。赵江涄不是你的对手,但她却肯定是你的对手,在她眼里,你命贱如草芥。你今天让江侍伟对曹天安起了猜疑之心,她必定是恨之入骨,必定要立刻将你置于死地才心安。” 容青缈知道简业的话并不是在吓唬她,点点头。 “你要报仇,是你的自由,但在报仇之前,你必须要做到一点,你必须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实现你的想法,救你的爹娘出来。”简业微微一笑的说,语气依然平缓,似乎这个有可能让容青缈送命的女人对他来说不过同样草芥一般。 “嗯,青缈知道,一定不会让人杀死。”容青缈认真的说。 听说简业要在后院住,进喜的表情和进忠一样意外,但还是以最快的速收拾好后院,毕竟容青缈房间里的那张床,住容青缈一个人还是蛮舒服,要是简业住在那里的话就有些局促。 简业可是一个对环境要求比较严格的人,虽然并不奢华,但他所使用的物没有一样是不精致不用心的,这一点,进忠和进喜相当的清楚,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一一的考虑到,并尽量快速的准备好。 所以,当容青缈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有一种以为进错地方的感觉,扭回头瞧向简业,用商量的语气说:“相公,咱打个商量可好?这个,你不会长久的在这里居住吧?” 简业淡淡一笑,“不会。” “那就好。”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慢慢的说,“青缈已经习惯于简单的生活,所用物也以简单随意为主,这突然间的多了这么些看似不起眼但实则价值不菲的物件,青缈真是担心不小心会碰到,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真是很辛苦。” “就好像你这幅绣?”简业指了指容青缈绣了不多的绣。 容青缈点点头,简业在梦魇里应该不曾去过农庄吧,所以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她所绣的是属于他们简王府名下的一处农庄,“嗯,随意而绣,心里想什么就绣什么,所以只用了黑色,用其深浅,颇有些乐趣。” 简业站在绣架前,静静看着绣架上的绣,容青缈绣的并不多,又是只用了黑色取其颜色深浅构图,仿佛泼墨之图,“这山瞧着有些熟悉,你所绣之景是秋日,这山势走势仿佛在哪里瞧见过。” 容青缈心中轻轻一跳,面前这个简业是梦魇里的,她以为她了解但实际上根本不了解的一个人,他远远不是她想象的那般无情无义,他不喜欢她所以疏远她,他从不勉强自己,却可以于无形中掌控全局,是一个连后娘娘也心中欣赏的男,难道他也曾去过农庄并且熟悉哪里? “天下山势不过如此。”容青缈微微一笑,“所以瞧着眼熟。” 简业不再多说,瞧了一眼床,“今晚你我二人同歇于此,但我不会对你如何,你不必拘谨,依然照着你以前的习惯就好,解决了她的威胁我会离开。” 容青缈轻轻点头,但还是有些下意识的不自在,在桌前坐下。 “不如,青缈泡壶茶相公尝尝。”刚坐下,又想起二人不能总是这样呆坐着,起了身,瞧见床上放了一个不曾见过的茶叶罐,取过来打开闻了闻,“果然是个懂得享受的人,这茶叶也是,婆婆真真是偏心,好东西定要先将就着相公,青缈得沾了相公的光才得以尝。” 简业只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喜欢讨自己开心,所以身边便只有自己喜欢的,免得因着勉强大家都不自在。不过,你若是此时泡茶,该准备个杯,倒数十下,江侍伟就该出现了。” 容青缈怔了怔,立刻瞧向门外,心中下意识的从十倒数到一,一字未落,江侍伟的脚步声就已经响在耳边,她的武功不好,只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所以不可能在江侍伟离此处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听得到,“你也来凑热闹。” “是。讨杯好茶喝。”江侍伟瞧见容青缈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茶叶罐,立刻笑着说,“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还真是要泡壶好茶。咦,这里有些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简业,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简业浅浅点头,淡淡的说:“你母亲一向是个怪人,所以,出于礼貌,我在这里候着。” 第300章 :真当青缈是傻瓜呀 “她不会亲自露面。.info[]”江侍伟懒洋洋的说,“顶多会派个人过来,我也不过是枚不起眼的棋子,不值得她亲自露面。” 容青缈慢慢的烧水泡茶,并不插嘴简业和江侍伟之间的对话,但侧耳听得清楚,那个从出事后就不曾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女子,嫁了曹天安,却又和先皇生下江侍伟和当今皇上,两个儿子,一个面容被亲兄弟所毁,一个被自己的亲姐姐养的古怪无比,却从未见她如何过,真是‘心胸宽大’的很! 简业语气很平静,“是吗?” “是。”江侍伟眉头一蹙,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简业,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在我眼里,你也就是我的外甥,一个我的小辈,娶了我的女儿,但一直看不透你,也懒得看透你,这些日子里与你交往渐多,才发现你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说你混帐也成说你城府也行。” 简业依然语气平静,“好。” 江侍伟摇了摇头,“你真不是一般的阴阳怪气!是这样,你们离开后,我和义父聊了一会,从他口中打听到一些事情,他嘴严的很,说句公道话,他对我那个娘真是痴情的很,言听计从呀!有些事我娘也瞒着他,不过,他说他知道我娘有许多的秘密瞒着他,却不敢问,我娘也不和他说。简业,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局外人,你说,一个当娘的,如果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对了,我从义父口中得知,我和当今皇上那个混帐玩意极有可能是亲兄弟,这个后面我会和你们说,你说,一个当娘的,一个儿子的容颜被另外一个儿子给亲手毁掉,这另外一个儿子被她自己的亲姐姐养的古怪愚蠢,她却不管不问,能够隐忍下这所有的事情,不是没有机会反抗,以我义父的能力除掉现在这位皇上,辅佐我登上皇位不是没有可能,至少有六成的把握,但她却不允许我做,甚至还暗中帮着那个愚蠢的混帐,究竟是为什么?” “不知道。”简业淡淡的语气,完全不关心,看着容青缈将烧好的水倒在茶壶上将茶壶淋热,“你是她的儿子,这事要问你自己。” “她并不爱我,也不见得就爱那个混帐皇上,呸,我真是没有办法把那个混帐皇上当成我的亲弟兄来看,他在我眼里就是个牲畜不如的东西。”江侍伟咬着牙恨恨的说,“所以我觉得,在我娘眼里,我和那个混帐皇上都不过是棋子,你说,她一个老迈的女人,这样算计自己的孩子究竟为什么?” “你娘那么聪明,自然不会做无用功。”容青缈慢慢的泡茶,口中随意的说,“世上当娘的都是心疼孩子的,哪里有不管不问孩子的,不过是人心自古就是偏着长的,总有个疼些的,也总有个不疼的。” “我看不出她疼我们中的哪一个!”江侍伟恨恨的语气说,“除非她瞒着我父皇和我义父还有另外的孩子,她想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机会让那个孩子成为天下的君王,要不是简业是我表妹的儿子,他出生的时候我还见过,我真会以为他才是未来君王的人选,但看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欣赏简业,我立刻就否认了这个想法,我娘和老巫婆一直水火不相容。” 容青缈倒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简业的眉头突然一蹙,抬头看向江侍伟,似乎江侍伟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却又很快的掩饰好情绪,只是手指慢慢的敲击着桌面,声音轻的很,被倒水的声音压了过去。 简业确实是个不太喜欢把情绪放在面上的男子。 “如果真有,那必定是个要么很出色,要么完全不出色的人物,想要保护一个人,就得如此。”容青缈压下心里头的猜测,随口说,“也说不定,你娘是李氏一族的人,如果有可能这个孩子的血统更纯正些岂不更好?” “是呀。”江侍伟懒洋洋的说,“所以说,我娘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她是当年追随李氏先人最忠心的女人的后代,听说过李氏当年败给司马家的最后一位皇帝吗?叫李强,他身边有个对他最是痴情和忠心的女人,据说叫什么高凤的,我娘的娘就是她的后人,不然,当年我的外祖母也不会为了能够嫁给李氏后人不惜悄悄做了当年太后娘娘母亲的奴婢,一步步接近了我的外祖父,据说我的外祖父是最接近李氏一族的后人,真是够疯狂的。” 简业点头,一旁也语气相当随意的插嘴说:“听小舅舅这样讲,也许有这可能,你娘既然可以在先嫁给曹天安后又嫁给先皇,也有可能会被你的外祖母安排着和最接近李氏一族的人中的一个有肌肤之亲并且生下孩子。” “这可是近亲呀!”容青缈眉头蹙了蹙,有些怀疑的说。 “是。”简业微微一笑,“不过是猜测,我到有些相信小舅舅的话,也许真有另外一个人一直被好好的藏着,只等着合适的机会出现,然后,再夺了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这个人也许一早就有,也许是事后才出现,反正,李氏如果选择,一定会选择最接近李氏一族的血脉,不然,太后娘娘也不会在要不要选择我帮她达成目的的事情上一再犹豫,我不同意在先,但也要她让步允许我不同意,否则简王府不会得安生,你娘和太后娘娘都不是省油的灯,违拗她们二人的下场绝对不能简单用‘悲惨’来形容,是要命的事!” 听着简业随意调侃着江侍伟和他的母亲以及太后娘娘,容青缈忍不住微微一笑,难得会看到简业这样风趣,似乎再严肃的事在他眼里心里也不过尔尔! “如此说来,江侍伟到是个孝顺的。”容青缈微微一笑,也半带调侃的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顺从于你母亲的所有安排,人总是隔辈疼的,你看你娘对你的女儿就比对你要疼爱,若是你有个儿子,定是更得你母亲的喜爱,那可是你的香火延续。”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品了口茶水,慢慢咽下,眉头微微一蹙,语气略微有些迟疑的说:“你的话到提醒了我,也许真会有这样一个人,以前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舅舅和当今皇上的纷争中,而知道内情的人也只知道有赵江涄这一个人存在。小舅舅,姜氏真的是你唯一的女人吗?除她之外,你再也没有接触过别的人吗?” 江侍伟咳嗽一声,有些不乐意的说:“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你小舅舅我当年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如果不是容颜被毁,哪里轮得到你自认自己是个美男子!当年太后娘娘也是安排了很多的女人给我,姜氏不过是要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是我娘挑选出来的人,安排了孟龙辉带给我。” 容青缈微微垂头,这个时候的江侍伟有些孩子气,其实,当江侍伟缷下所有的提防后,他并不是一个狠毒之人,否则也不会一再的听从他母亲的安排,甚至接受自己容颜被毁的事实,甚至还能如现在这样面对自己的容颜是被自己的亲弟兄所毁,也许他也不过是他母亲安排的一个棋子。 “如果不是你,也许——”简业沉思一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容青缈却在他闭嘴的瞬间从他的口型中瞧出几个字,简业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你,也许是当今皇上。 是的,如果真的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在幕后操纵了一切,甚至瞒过了当今的太后娘娘,牺牲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容颜被毁,一个古怪狠毒,而江侍伟只有赵江涄一个女儿,他和他女儿都不可能再有孩子,皇上一直不曾有自己的子嗣,又有些好男风,在太后娘娘眼里,根本就是个废物。 既然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可以让江侍伟悄悄有了赵江涄,是不是也同样会安排人给当今皇上为其早早的生下后代,而这个后代成功的瞒过了太后娘娘,一直被保护在市井之间,甚至有了更年轻的后代? “倒茶。”江侍伟有些不满意的说,“你们二人发什么呆,容青缈,你也真够偏心的,只顾着给简业倒茶,就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容青缈回过神来,瞪了江侍伟一眼,“我又没说要请你来喝茶,相公过来喝茶是有代价的,他要保护青缈的安危,你呢?就是你那个奇怪的娘要来对付我,说不定今晚就要杀了我,青缈却还要请她的宝贝儿子喝茶,你真当青缈是个傻瓜呀,让人杀了还帮着杀人的人说好话。” 江侍伟哈哈一笑,脱口说:“容青缈,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就算是听你这样骂我,我也是开心的很,你放心,就算是只为你了这份有趣,我也会夺了这天下,然后将你娶进宫里,让你做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再也不必看人脸色被人欺负,你的爹娘兄长也可以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你们容家还是天下最富有的人家。我保证,不过,先倒杯茶我喝如何?” 第301章 :越来越看不透 容青缈慢慢倒了杯茶水放在江侍伟的面前,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你说,我要不要信你的话呢?你如今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把握,如何可以这样信心满满的承诺于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古语,可是,你,是君子吗?” 江侍伟刚端起茶水要喝,听到容青缈最后一句,一口热热的茶水呛在他的嗓子里,真正是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连着咳嗽好几声,“咳,咳!咳咳咳!容青缈,你真是骂人也骂的温柔体贴呀!咳!咳!我不是君子,但也会重视我的承诺,小人也会重承诺好不好!” “那你要如何处置赵江涄呢?”容青缈微微一笑,用商量的语气,“你若是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圆满,可要我如何相信你刚刚的承诺呢?如今,相公和你同时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青缈得罪了你的宝贝女儿赵江涄,嗯,应该称呼江涄才对,只是这二字在青缈口中说出有几分不习惯,罢了,就还是赵江涄这样的旧称呼吧。.info俗话说的隔辈疼,你的母亲心疼她这个孙女,便想着要替她的孙女出气,想要或者杀了青缈或者是警告青缈让青缈以后不可以对赵江涄不恭不敬,你若是可以解决此事,或许我还可以多些相信你的承诺。(..info好看的小说)” 江侍伟瞧着容青缈,她脸上没有丝毫恶毒之意,并没有让人听着对赵江涄如何的仇恨,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仿佛闲聊家常。 “也许正如小舅舅所言,您确实不过是一枚小棋子,我原是以为今日之事会让您的母亲亲自出面,或者是派个得力些的狠角色,没想到还是让您的义父来这里。”简业语气平淡的说,“容青缈,怕是你要再准备一个茶杯,曹天安来这里,在他准备动手对付你之前,还是可以请他喝上一杯。” “不请。”容青缈干脆的说,“我瞧着他不顺眼。” 江侍伟侧头朝向门口位置,略微等了一会,脸上蒙着黑纱,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的曹天安出现在门前,瞧见坐在房间里的江侍伟和简业,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容青缈,你竟然寻了他们二人过来保护你?” “是呀。我很厉害的!”容青缈不紧不慢的说,“你如果是想要来杀我,就在此刻动手,但前提是你得杀了青缈的相公或者江侍伟,不然,他们已经承诺不会无视青缈的生死,必定不肯让你杀了青缈。若是不杀青缈,就赶紧回去想出对策如何向你的女人交待为何失手未能杀了青缈,因为这里的茶水只给朋友喝,你这样的人,不在朋友之列,不伺候茶水。” 曹天安鼻子里冷哼一声,“仗着他们二人在是不是?” “是。”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你为了你的女人心情好坏就决定要不要杀青缈,青缈何必虚情假意的视你为好友,你为人虚伪,不敢面对世人,这一点青缈是真真的看不起你!江侍伟视你为义父,尊重你,听从你的安排,你却无视他的悲苦,让他这样委曲求全的活着,你明明可以帮他正大光明的活在世人面前,却不肯,还说是为他好。曹天安,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 简业心中点点头,容青缈确实是聪明,这段话说的极是得体,江侍伟原本便对她有好感,自然是相信她会为他好,而且江侍伟已经开始怀疑曹天安是真的对他好,还是另有目的,此时曹天安必定要谨慎回答容青缈的问题。 稍有不慎,这对曾经的义父义子就会反目成仇。 其实,容青缈所要做的,只是想要逼迫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女人露面,世人都传闻她被太后娘娘仇视,被软禁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包括简业自己也知道江侍伟的亲生母亲如今日子过得极是凄惨,但,看样子容青缈根本不相信这些说法,她确信这个女人就是所有事情的根源。 “侍伟的母亲如今情形危急,当时她将侍伟托付给我,只求能够保证侍伟好好活着,若是侍伟真要与当今皇上发生冲突,必定是会后悔。”曹天安也明白容青缈此时的话容易让他被江侍伟怀疑,所以有意的转移开话题中心,瞪着容青缈,“难道你真想让侍伟因为你的鼓动丢掉性命吗?你就是恶毒的女人心肠,你因为仇恨赵江涄,所以想要对付侍伟,是不是?” 容青缈浅浅一笑,抿了口茶水,“这茶果然是极好,入口温润,入喉甘甜清冽,嗯,好茶难得呀。曹天安,你真是小瞧我了,若是我真的恨赵江涄,想要置她于死地,何必要我亲自动手惹得被人嘲讽和猜度,只要我去和太后娘娘说,你觉得赵江涄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太后娘娘也不是个傻瓜。”曹天安哈哈一笑,语带嘲讽的说,“你以为她会相信你的话?会不怀疑简王府?你会连累到简王府的话,你以为简业会无视你的做法?你不要忘了,在简王府和你中间,简业只会选择前者,当年他愿意答应照顾赵江涄也是因为顾忌到简王府的安危。呸,容青缈,你到底是太过青涩些,简业他也许不会在意赵江涄,但也同样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容青缈并不生气,也不恼火,依然浅浅一笑,语气透着温和和商量的缓缓说道:“也是,曹老将军果然是聪明,姜是老的辣,不错。只是,你说,要是青缈去见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青缈的家人一直怀疑赵江涄的身份,因为赵江涄生得既不像她的母亲姜氏,也不像她的父亲我的舅舅,所以曾经私下里滴血验过真假,却连累了舅舅去世,也让自己的爹娘被人陷害,青缈一直被禁足在后院,这一直是青缈心中的结,青缈想求太后娘娘帮忙,查清楚赵江涄究竟是何人之后,你说太后娘娘会不会同意?” 曹天安没有说话,盯着容青缈,猜测她下面会说出些什么。 容青缈取过桌上笔墨纸砚,一边轻轻磨墨,一边缓缓的说:“青缈多少懂得做旧,因为青缈一直好奇为何曹老将军的女人一直要曹老将军用黑纱蒙面不与世人对面,听着似乎是打赌输给你的女人,或者只是你的女人善嫉,所以在外出打理容家旧宅事务的时候偷偷去问询了几位容家的旧人,根据他们的描述猜度出当年曹老将军年轻时的容颜。” 口中说着,容青缈取过毛笔,沾着墨汁随意在纸上涂画,落笔随意,似乎是早就胸有成竹,纸上慢慢出现一个人的头像,剑眉微扬,眼神霸道,透着斜睨天下的味道,放下笔,“不知道曹老将军瞧着可还好?” 曹天安的脸色藏在黑纱之后瞧不清楚,但五官似乎有些颤抖,所以面上的黑纱有些轻微的晃动。 “刚刚说过,青缈会些做旧之术,若是将这幅头像做旧,送给太后娘娘,只说是当年青缈爹娘偷偷留在青缈这里,告诉青缈,如果赵江涄要对青缈下毒手,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幅画交给太后娘娘。”容青缈语气依然温和,还是商量的口气,“你说太后娘娘会瞧着像谁?是瞧着像年轻时的江侍伟呢?还是年轻时的曹天安呢?当然,这要看青缈是将这头像所穿的衣服画成锦服在身,还是戎装干练,以太后娘娘的聪明,如何忖度不出其中的猫腻,是不是?” “容青缈!”曹天安的脸上的黑纱剧烈的颤抖起来。 “义父!”江侍伟一把压住曹天安的肩膀,目光却呆呆落在这幅画上。 他并没有见过年轻时的曹天安,但这张图却让他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甚至,这张图,如果不是有这样斜睨天下的眼神,他也会恍惚看成是当今皇上年轻时的模样,若不是当初二人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傲慢一个沉稳,一个桀骜不驯一个老实本分,他是不是那个时候就会发现他与当今皇上的关系? 曹天安长叹了口气,他年轻时的模样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一直征战杀场少有机会返回京城,所以江侍伟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脸风霜的中年男子,脸上还有杀场对敌受伤后留下的疤痕,包括先皇都没有见过他如这幅图上年纪时的风流倜傥,当年他的女人喜爱上他也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他知道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了,他这张年轻时的图像已经明白的告诉江侍伟,他才是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亲生父亲,如果这张图落在太后娘娘手里,赵江涄的身份一定会暴露,其下场绝对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生不如死! 曹天安心中闪过担忧,面前这个容青缈让他越来越看不透,她的表情如此的平静从容,内心却丰富如大海,藏起了所有的心事,笑着说恩仇的人最是可怕,因为这表明笑容后面有足够的复仇力量却不屑用之。 第302章 :他在保护容青缈 “所以,你骂错了,我不是恶毒之人,看在我爹娘和舅舅的情分上,青缈还是存了仁慈之意,也是给相公和简王府一个面子,毕竟这个赵江涄并非本性如此,只不过是后天养成。”容青缈语气微微一凌,淡漠的说,“姜氏在临死前已经将赵江涄逼到了绝境上,让她从一个自信满满的女子成了一个时刻担心被相公抛弃的女子,你觉得,青缈还有必要治她于死地吗?她如今活着已经是痛苦不堪,再多的荣华富贵换不回她曾经以为的幸福,曹天安,如果说赵江涄的祖母隔辈疼着赵江涄,那么,赵江涄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这个看似善良无害的祖母,青缈不会再落井下石,她的存在对青缈来说全无威胁。” 曹天安从胸口到喉咙长长出了口气,容青缈似乎知道他心里的所有念头,他不知道要如何接着容青缈的话说下去。 “义父。”江侍伟的手一直压着曹天安的肩膀,用的力气让曹天安知道江侍伟的内心很挣扎,“这幅画上的人果然是您年轻时候的模样吗?如此说来,您才是侍伟和当今皇上的亲生父亲?对吗!” 曹天安再长长出了口气,还是觉得空气不够他呼吸的,胸口憋的疼,仿佛有一团掺了辣椒的火在烧,烧的他有一种死亡即将来临的压迫感,“是。” 他的回答似乎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憋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江侍伟呆呆的松开压在曹天安肩膀上的手,身子有些虚弱,后背也有些挺不直,“那么说,我不姓江,姓曹?!是吗!是不是?!” “是。”曹天安看了一眼容青缈,这个女人果然是聪明,至少他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被江侍伟信任再无可能,“你和当今皇上都是我和你娘的孩子,你们是同父同母的双胞兄弟,当时你们出生的时候,为你们接生的接生婆被害,你和当今皇上分别被你娘留下来,被太后娘娘抱走一个,所以无法确知你们二人谁是兄长谁是弟弟,在先皇眼里,你们是他的孩子,为避免被先皇发现你们兄弟二人与我长相相似,我一直在边关征战。” “我被毁容颜,被当今皇上,我所谓的兄弟撵出皇宫四处追杀,是不是这一切我的母亲都知道?!”江侍伟语气生硬的说,突然又一顿,咬着牙冷冷的说,“是不是包括我容颜被毁也与她脱不了关系,有你在,我被抓起来的时候应该可以获救,是不是!” “当时,”曹天安有些犹豫,轻声说,“事情太突然,你娘也是没有办法才只能——她当时亲眼见你被你的亲兄弟割断脸上的筋脉也是痛苦的很,就如刚才容青缈所说的一样,你的亲兄弟也不是天生如此,是被那个老巫婆后天培养出来的,他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 “哼,你以为他现在知道了,就会和我关系融洽起来吗?”江侍伟声音很冷漠生硬,截断曹天安的话,“他已经成了这样的人,自私残忍,他要的是权力,就算他知道我是他的亲兄弟,他也一样不会仁慈的放过我,所以,义父,不论你和我娘究竟是怎样的打算,这天下,我夺定了,你想帮我就帮我,不想帮我我自己来,这些年下来,一直没得机会,我也培养了一些得力的手下,这些手下也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只要我愿意,不是没有机会,就算是得不了这天下,也好过这样窝囊的活着!” 曹天安长叹了口气,“你娘一向聪明,她必定有她的打算——” “她的打算是她的,她能够亲眼见我这样窝囊的活着,也能够不管当今皇上被老巫婆教成什么模样,我也没有必要再做孝子。.info”江侍伟鼻子里冷冷哼了一下,“还有,和她说一声,既然这样,不论我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不必心存担忧,我或生或死是我自己的意思,另外,少打容青缈的主意,她是我在意的女人,她要是有个什么不妥,我必定不会轻饶,少不得大家撕破脸皮!” 曹天安看了一眼容青缈,她一直在安静的品茶,就似乎面前没有这对就要吵起来的父子,一旁的简业也只是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你娘她——”曹天安迟疑的说。 “义父,以后有什么事,让她直接和侍伟说,不要再通过别人传达。”江侍伟冷冷的说,“侍伟不想再做棋子,还有,不要伤害到容鼎夫妇!” “容青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曹天安看着容青缈,声音有些痛苦,似乎难受的很,“你挑拨我们父子关系,让侍伟对他的娘心生怨责,你究竟是存了什么心?你是不是一定要我们父子关系破裂,让侍伟的娘内疚而死才会心满意足,才会放过我们一家!” 容青缈微微一笑,看着曹天安,慢悠悠的说:“真是有趣,曹天安,你这话讲的真是有趣,说到最后还是我容青缈不讲仁义害了你们曹氏一家,我若是有这本事何必要让相公和江侍伟在这里护着我?我不过是有事说事,讲了几句实话罢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却为了什么所谓的李氏一族大业牺牲自己,我骂她是个白痴都算是高抬了她的所为!” 曹天安身子一挺,江侍伟却重新一把压住他的肩膀,冷漠的说:“义父,这里是简王府,简业还坐在你对面,你若真是动手,只怕是义父二字你也难得听到侍伟喊出来!” “你会杀了我!?”曹天安脱口问,一脸的不能相信。 “我不会,但简业会!”江侍伟吁了口气,“你何曾见过简业出面保护过一个女人?一个与简王府没有关系的女人,一个不姓简的外人!?他不会,从来没有,包括对赵江涄!他也只是答应照顾她,但是现在他在保护容青缈,他不说话却一直看着你,是因为他发现你一直在用内力伺机想要伤害容青缈,你再这样下去,他若是对你动手,我不会阻拦!” 容青缈微微一愣,她还真没有发现曹天安用内力伤害她。 她看向简业,简业表情依然平静,并没有出言否认江侍伟的说法,她知道以简业的性格来说,如果不是他在做,他一定不会承认,他不否认,就说明江侍伟没有在骗曹天安和自己。 曹天安看向简业,“你在保护容青缈?” 简业淡淡的点了点头,“是。” “你喜欢她?”曹天安脱口问,并有意的看了一眼江侍伟,意思是,你看见了吧,容青缈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一边讨你喜欢,一边还和简业保持着关系,你还为了她和我反目! “至少我不会同意她出事在简王府,若是她出事,赵江涄也会出事。”简业的语气依然平静从容,“与你来讲,没有利只有弊。” “她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曹天安故意提高声音,“江涄虽然愚笨些,但至少心中只有你一个,她呢,一方面挑拨和我侍伟的父子关系,诋毁侍伟母亲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还保持着和你的关系,她就是在报复你这十年里对她的冷漠无情,故意让你们二人争风吃醋,自相残杀!” “江侍伟并不是一个寻常人物,他眼中也不曾存过任何人,他喜欢容青缈是他的事,与容青缈心中有没有他无关,赵江涄心中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也与我半点关系没有。”简业语气平淡的说,“曹天安,我为何保护容青缈,是我的事,但你若是对她动手,就等于是在挑衅我,结果自负。” 整个过程中,简业一直不曾声音提高,或者表现出愤怒,但是,一字一句间表达的相当清楚,他并没有说他喜欢容青缈,也没有说为何要保护容青缈,但曹天安明白,简业告诉他的是,如果他出手对付容青缈,简业一定会立刻杀了他,不管他是何人。 “你母亲不会同意你这样做,为了一个容青缈,搭上简王府!”曹天安提高声音,他必须用提高的声音来为自己增加些底气,“她既为是李氏后人,也不是什么简王府需要付出代价的重要人物,她不过是有个能挣钱的爹,老巫婆和简王府在意的不过是容家的钱财,有她没有她一样!”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透出三分嘲讽。“曹天安,你以为杀了你可以危及到简王府吗?而且,你确信简王府要的只是容家的家产吗?” “她就是在引起你和侍伟相互争斗,报复你十年里对她的所作所为!”曹天安大声说,“你不要上当!” “十年里简业确实有不对之处,错了当然要承认,她要报复,简业会选择接受。”简业淡淡的说,“若是简业觉得有必要,也会和小舅舅争斗,那就与你无关,不必操心,只是我与小舅舅之间的事。” 曹天安好半天没有说话,听得见他有些起伏的粗粗呼吸声,然后,他突然对容青缈说:“她要你死,你便只能死,容青缈,我杀不了你,也会有人杀了你,简业和侍伟都保不了你!” 第303章 :还有一个孩子 容青缈点点头,温和的说:“青缈明白,若是青缈得罪了你的女人,她一定会杀了青缈,然后连累到其他的人,包括江侍伟和赵江涄在内,都会或死或疯或落魄,她确实是做事够狠够毒,为了一时报怨她的亲人,不惜假装对付青缈来教训他们,青缈佩服。~~小~说~~20” “你什么意思?!”曹天安眼睛睁的好圆,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黑纱,仿佛一只突然被惹怒的老虎,随时想要扑上来一口吞下容青缈。 容青缈身体微微一顿,因为她突然瞬间感觉到一股子可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呛的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紧接着,如同一股春风吹过,那股阴冷的压力又瞬间消失,猜到一定是简业帮了她。 “青缈没什么意思。”容青缈静静的说,“如果是我,一定不会针对自己在意的人在意的人。这是底线,如果伤害了自己在意的人在意的人,最终伤害的一定是自己在意的人,除非如江侍伟所言,他的母亲根本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当今皇上,她的另外一个儿子,不然,以她的聪明和你的实力,一个太后娘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却故意做出软弱状,同时在背后操纵一切,这是最不可饶恕的,她就是在利用你们对她的在意。青缈不耻。” 曹天安觉得一直坐在桌前的简业那幅平静的表情十足的可恶,不论他以怎样的方式想要利用自己的武功对付容青缈,总是被简业轻描淡写的化解,不见他如何出手,也不见他如何用力,甚至不见他表情有何变化,自己施展向容青缈的功力就奇怪的消失了,这小子的武功远远超过自己,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角色,如果能够利用,可成大业。 “不要打我的主意。”简业语气懒洋洋的说,似乎看透了曹天安心里的想法,“我对你们李氏一族的目的完全不感兴趣,曹天安,你喜欢小姑姥姥,愿意为她如何是你的事,我不愿意。.info[]” “让我娘来见我。”江侍伟语气生硬的说,“告诉她,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好,不必再托人告知,我要夺下这天下,没时间说亲情道规矩。还有,不管我究竟是谁的孩子,我夺下这天下后,仍然是江家的江山社稷,在我成长到父皇过世,父皇一直对我不薄,我是以他的亲生儿子的身份长大,人要讲良心,我会还父皇一个稳固的江山社稷。” 曹天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其实,他算是一个长得挺英俊的男子,纵然是老了,脸上也有疤痕,瞧着也不难看。不然,也不会有江侍伟和当今皇上那般出众的容颜,想来,他的女人也是好看的很,能够让先皇动了心,甚至不计较她是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 “事情越呛着越不好。”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不如你将小舅舅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小姑姥姥,以小姑姥姥的聪明而言,她一定会做出合适的选择,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不论是哪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 曹天安沉默不语,手抓紧又松开。 “今天你是不可能杀掉容青缈了。”简业语气依然平淡,“再尝试也没有用处,我不想让杀掉的人,除非我自己死在这人之前,否则,想也别想。” “还有,回去和我娘说,要是容鼎夫妇有任何的不妥,我也少不了要计较一下,我既然在意容青缈,自然就不会希望她不高兴,她的爹娘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形,她当然会不高兴,她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的,我要是不高兴了,大家就都不要想着能够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江侍伟绕口令般唠叨着。 简业微微一笑,“小舅舅这绕口令讲的真是不错。” “闭嘴。”江侍伟瞪了简业一眼,“小舅舅三个字喊的顺口,可你心里何曾有我这个小舅舅在,到底赵江涄是我的女儿,再不好,我也不能真的让她生不如死吧,等义父走了,我得和你好好计较一下你与赵江涄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曹府,曹天安觉得眉中心疼的厉害,容青缈比他想的要难缠,看着那样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说话做事却冷静的可怕,刚在椅子上坐下来想要喝杯水,想想就可恶,在容青缈那里,她竟然真的一口水没让他喝。 “老爷。”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小主子不肯吃饭,嚷着要死要活,小倩姑娘又不能对她下手,脸都让给抓破了,再闹下去,小的怕会出事呀。” 曹天安吐了口气,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就是个废物,只会在家里哭闹折腾,见了容青缈的面,一点招也没有,真是让姜氏给惯坏了,枉费了她祖母对她的疼爱和苦心,告诉小倩,她不想吃就饿着,关了她在房间里让她好好的思量思量,明天一早送回简王府,她母亲的法事也做完了,没必要再留在曹府里,若是让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知道了,少不得又多出事情,如果误了正事,才真是后悔不及,就她现在这个德性根本不是容青缈的对手。” “是,小的知道了。”管家立刻恭敬的说,“小的这就去和小倩姑娘说一声,让小主子安静会也好,这哭哭闹闹的也伤身体,水米不进,嗓子都哭哑掉了,女人是要靠容颜讨好男人的,简家小公子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主,那个正室依着小的瞧,是个心里有数不放在脸上的狠角色,论起容颜来,虽然比小主子大上几岁,到和小主子一般年纪模样,五官还更讨好。” 曹天安点点头,从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如果他是简业或者是江侍伟,要选择的女人也应该是容青缈这样的,赵江涄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事情查的怎样了?”曹天安突然问,“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管家摇了摇头,收回准备离开的步伐,轻声说:“小的安排去查的人也不在少数,都是些可靠的,但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跑出去后遇到瘟疫,死了不少的人,时间过去太久了,夫人若是早几年说可能还容易查找些,现在只能靠运气了。” 曹天安叹了口气,“她一向不喜欢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我竟然没想到她还藏了这一招,也是那孩子不争气,原本以伺候她的小奴才身份呆在她的身旁由她小心保护着,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迷恋上老巫婆身旁的一个小奴婢,两个人还私奔离宫,到了如今她才和我说,那个孩子也是她与我的儿子,那个与孩子一起私奔的小奴婢当时已经有了身孕,她就是不肯和我说如今他们二人以及他们的孩子在哪里!” 管家没有吭声,这是主子的私事,他一个当奴才的,真的不好说什么。 “查找他们的事千万不可以让她知道。”曹天安轻声说,“她是在酒醉后才不小心说漏了嘴,若是知道我在偷偷寻找这个孩子的下落,一定恼火。” “是,小的明白。”管家立刻恭敬的说。 打从小就伺候着曹天安,虽然只是个奴才,但与曹天安关系一向亲近,曹天安有事总是安排他去办。 “容青缈说,当娘的总是偏心,这一点不差,侍伟和皇上虽然都是我们的孩子,但这两个孩子一个被她姐姐带去养大,一个大半时间和先皇呆在一起,唯独那个以奴才身份呆在她身边的孩子是她一天一天看着长大的,她还真是胆大,敢在她姐姐眼皮底下冒险生子。”曹天安叹了口气,“打从认识她开始,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她总是能生出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 “是老爷的骨肉,夫人是心疼才这样。”管家立刻劝慰,“夫人一向心中有数,她特意将大公子留在身边,也是希望能够瞒过她的姐姐有个您和她的骨肉,老爷不必心中怨责,小的会小心谨慎查找,大公子定是个福气大大的,而且大公子也有了骨肉,这些过去了,想必也该有个三十好几了。” “应该比简业大一些。”曹天安轻声说,“可怜的是,他们二人并不知道他们是我与锦儿的孩子,离开的时候还是以奴才的身份离开,身上也没有多少银两,为了不让老巫婆怀疑,锦儿甚至没有和我说过,我都不知道我与她还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是未进宫和先皇在一起的时候怀的孩子!” “夫人怕也是不愿意被李氏族人知道。”管家犹豫一下,轻声说,“当时李氏以您的性命要挟夫人,夫人当时可能刚刚怀上您的骨肉,怕被李氏发觉做掉才隐瞒了您,然后用药提前生下不足月的公子,以她陪嫁丫头孩子的身份养大些送进宫里做了伺候夫人的小童,唉,夫人怕也是不得已呀。” 曹天安长长出了口气,“他们一定还活着,或者说,至少他们的孩子还活着,不然,锦儿不会狠下心来放弃侍伟和皇上,费尽心思计划。” “小的一定会找到大公子夫妇还有他们的骨肉。”管家恭敬的说。r1154 第304章 :在哪里瞧见过 江侍伟已经离开,简业却依然坐在桌前静静品茶。.info、, 今晚,李玉锦不会来,他确信,至少今晚她不会再派人过来对付容青缈,而是会选择仔细考虑计策,因为曹天安回去之后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情通过联络人告诉她,她会明白,容青缈绝对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好对付。 容青缈也没有去休息,坐在桌前,听着炉内的木炭慢慢燃烧,听着壶内的水咕嘟有声,闻着煮出的茶水香醇入鼻,手里拿着她之前所画的那幅画,盯着画上的人物一直在看,眉头时时的微蹙在一起。 “在想什么?”简业语气平静的问,从容青缈手中取走她画的那幅画。 “看着很眼熟。”容青缈淡淡的说,“极像一个人。” 简业放下画,“这么说,小姑姥姥除了江侍伟和当今皇上这两个儿子外,另外还有孩子,或者一个或者两个,既然李氏选择了她做为棋子,她的姐姐太后娘娘又不能生养,她一定会多生,从曹天安的语气里听得出来,至少在你怀疑之前,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小姑姥姥瞒了所有人,甚至有可能包括李氏一族在内,她的目的竟然是什么呢?” “如果她真有另外的孩子,又瞒过了太后娘娘,这个孩子的年纪应该和江侍伟差不多,最有可能是大一些,是最能确定是她与曹天安骨肉的孩子,既然瞒着太后娘娘,又有可能不被李氏一族知道,却又不急着将江山社稷夺下来,青缈觉得从她对赵江涄的态度可以猜得出,她一定还有孙儿。”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指着那幅画说,“这张脸,青缈总觉得在哪里瞧见过。” “这很像江侍伟年轻时候,皇上年轻时也这样。”简业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们,他们当时正在意气风发之时。” 容青缈垂下眼睑,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轻轻叹了口气,“明天,青缈想去看一个人,时候不早了,青缈想去早些歇息,相公随意。”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你现在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如果明天要去看一个人,我要陪着才可以。、,小姑姥姥一向是个神秘人物,既然她确实在后面操纵了一切,你在明她在暗,不能不提防。” 容青缈突然指了指画,“相公,青缈明天要见的人在青缈记忆里与这幅画像里的人长得极是相似,只是他身份卑微,完全与曹天安,江侍伟的亲生母亲搭不上关系,青缈只是有些意外和好奇。” “你说的是全焕?”简业一愣,再仔细看看那幅画,眉头一蹙,“我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了,你说你明天要去看的人身份卑微,你嫁入简王府十年,唯一有联系的就是他,当时我找他接近你,也只是觉得他是个戏子,擅长在戏台上儿女情长。之前我只是怀疑有可能小姑姥姥隐藏了一个人,但完全没有想到全焕。对了,进忠和进喜当时见过他,应该有印象,让他们二人过来瞧瞧,他们二人就在外面。”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真是有趣,当年就是简业找到了全焕,让全焕接近自己,竟然此时完全不记得全焕年轻时的长相,其实吧,她也不太记得,只不过梦醒后她再次见到了全焕,那个时候的全焕落魄,年轻,那张脸和她此时所绘的头像真是太像了。 也不知道简业是如何通知的进忠和进喜,就在容青缈还在乱想的时候,进忠和进喜已经走进房间,恭敬的冲简业和容青缈施礼。 “你们二人瞧瞧,这人你们是不是见过,很久之前,大概十年前。”简业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幅画,“仔细想想。” 进忠瞧了瞧,脱口说:“这人到很像当今的皇上,有一次小的随您进宫的时候,曾经见过宫中画师所绘的当今皇上的画像,就和这个画像有些相似。” 简业瞟了进忠一眼,淡淡的说:“仔细想想,有没有身份不那么显赫身份的人长得也是这个模样。” 进喜一直在一旁仔细盯着画像在看,此时听简业这样说,犹豫一下,又瞧了瞧容青缈,“小的到想起一个人来,就和这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怕说了容主子会生气。” 容青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妨事,原本就是和相公在猜,看究竟是青缈猜对了,还是相公猜对了,你且说无妨。” 进喜这才松了口气,轻声说:“如果说十年之前,小的确实有见过一个人和这个人长得很像,几乎就像是一个人,但那个人是个身份卑微之人,是个戏子,也就是以前——以前的全焕。当时小的去寻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将脸上的粉彩缷掉,直到小的带他去丈量衣服,寻处可以住宿的店家才瞧到他的模样,就和这幅画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简业点点头,“当时他有没有特别亲近的人跟在身旁?” “没有。”进喜想了想,“他一直被人欺负,虽然扮相好看,戏唱的也不错,但到底是个新来京城的人,在戏班子里还不算是顶梁柱,受人欺负是在所难免,所以他才会答应主子的吩咐,人到不坏,虽然唯唯诺诺,识的字,懂的事到还有些规矩,小的曾经私下里打听过,怕他身旁有什么人暗中和容府联系坏了主子的事,大家只知道他是个没爹没娘的人,不得已才入了戏班,做了下九流的戏子,为得只是能够活命,并没有什么亲戚。” 简业不由自主一笑,淡淡的调侃,“这世上的事就是这般出人意料,人算确实抵不过天意,如果真是他,简业不得不说自己确实愚笨了。”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看,有些不太明白。 “你们下去吧,对了,进喜,去打听一下这几年全焕的情况。”简业笑了笑说,“我如今真是好奇起来,老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不假。” 进喜点头,“是,小的就去查。” “不必惊动外人,如果真是他,越谨慎越好。”简业淡淡的说。 容青缈轻声说:“鸾儿与他相熟,有些事可以通过她打探,青缈一直好奇的很,鸾儿对他一直颇有照顾,可是他再次返京也不过短短时间,如何可以让一直伺候婆婆的鸾儿事事替他周详,还一直努力斡旋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鸾儿染了风寒,青缈应该已经和她一起去见过全焕。” 说到这,容青缈突然一顿,轻声说,“鸾儿病的还真是时候,婆婆身体一向健康,她一直守在婆婆身旁,原是不可能得了这样重的风寒之症,要歇息这样久,之前听说全焕生了风寒,相公派了我们容府的白大夫过去开药诊治才算熬了过来,难道鸾儿生病与全焕有关?” 简业点点头,“是啊,现在想想,当年他知道我的计划,并且知道你的事情,原是可能随时丢掉性命的戏子,竟然可以活到现在,而且似乎活的并不算太坏,那时白大夫和我说,这全焕身子底子不错,虽然在外日子似乎清苦,却并没有受什么罪,年轻,底子好,服下药歇息过几日就会没事。这样说,在他离开京城的十年里,一定一直有人暗中帮着他。” 容青缈忍不住微微一笑,“依着相公的意思,这越猜越有可能,如果江侍伟知道了他还有这样一个侄子,会不会立刻撞死的心都有了?” 简业也一笑,温和的说:“他的恼怒与我们无关,对我来说,保证你安全是首要,对你来说,救出你爹娘最重要。” 容青缈突然想起在梦醒后,似乎简业有意想要撮合全焕与赵江涄在一起,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事,如果全焕真是江侍伟的亲侄子,那么他要是娶了赵江涄,就等于是娶了自己的亲堂妹,近亲呀! 想到这,容青缈突然想笑,这天意真是有趣,就算是她死不了,或者死了不能回到梦醒后,天意也早早安排了对赵江涄和江侍伟以及幕后这个女人的惩罚,人算确实抵不过天意呀。 “想什么有趣的事,笑的如此开心?”简业微笑着问。 “偏不告诉你。”容青缈有些顽皮的说,然后起了身,抚了抚自己的腰,“坐了这么久,腰有些酸痛,相公在这里继续猜测吧,青缈可是要去歇息了,再熬下去,可就熬成黄脸婆了,青缈是要一直漂亮下去的。” 简业笑了笑,“好,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想。” 容青缈点头,不再理会简业,这样挺好,二人和睦相处,在这个梦魇的世界里,她实在是势单力薄,如果不仰仗简业的帮助,什么事也做不得。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相信简业虽然确实是不喜欢她,但他却真的是一个不会趁人之危的君子,至少不会对她存非分之想,占什么便宜,她只要一直保持着不让简业对她厌烦,就可以借助简业的帮助达成许多事情。 305.第305章 :越来越糟糕 重生 慢慢洗漱,虽然有简业在,容青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他一直坐在桌前品茶,目光也一直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仿佛他们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又完全的看不到对方,只有感觉,是一种对方在的安心。(..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 但是,在到床上歇息的时候,容青缈还是选择了合衣而眠,床铺被进忠和进喜仔细的重新收拾过,不论是被褥还是棉被都是舒服的。 容青缈静静的想,这个简业果然是个懂得生活的人,这点滴细微处都尽可能的舒服着”壹章节更新最快。 而且进忠和进喜相当的细心,特意在床铺与桌椅间放了一个屏风,这样可以多一些**,不必担心休息的时候被外面喝茶聊天的人瞧见。 才躺下不久,隐约的有了几分倦怠之意,正要闭目歇息,却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有些熟悉,应该是进忠。 她也就是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梦醒后在农庄的时候跟那里的护卫学着玩得来,但是,在梦魇里,她一直活在害怕和悲伤中,又加上隔三差五总会有江侍伟的脚步声恐吓,她的听力很好。 甚至她能够听到进忠压低声音说的话,“主子,是江姨娘,曹将军府派人把她送了回来,说是一直哭哭啼啼,寻死觅活,曹天安怕她一时想不开,真的惹出人命,便派人将她和小倩一起送了回来,如今不肯进禁足的院落里呆着,一定要见您,说是若是您不肯见她她就死给您看,说,没有你怜惜着,活着也是件无趣的事,不必再活着。” 容青缈想,这些话,她当年也曾经在心里辗转的想过,却没有机会说出来给除了秦氏和莲香之外的人听,没有人想听她说话。 “那就由着她。”简业的声音有些淡漠,“告诉她,如果她想死,就死的远远的,她虽然是江侍伟的女儿,也胜不过江侍伟对江山社稷的在意。” 进忠轻声说:“小的明白,这就去处理。” 听着进忠轻手轻脚离开,容青缈突然动了动身子,犹豫一下,想说:她也许会真的以死相胁,为得只是能够再见简业一面,感情面前,女人是疯狂和没有理智可言的,一时情绪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小~说~~20 但是,她还没有开口,坐在桌前品茶的简业就声音平缓的说:“你不必担心她,她不是你,她只是说说,做不出来以死相胁的事,只要我还活着,她便不会放弃最后一线希望。” 容青缈怔了怔,简业怎知她心里如何想?犹豫一下,又觉得自己替一直伤害自己的赵江涄担心有些可笑,也不回答简业的话,闭上眼睛,很快就安稳的睡着了,气息平稳。 进忠离开容青缈所住的院落,到了外面,进喜正看着哭闹的赵江涄和伺候她的小倩,脸上有些不太耐烦。 赵江涄并不敢放声大哭,这里毕竟是简王府,真的闹出事来,怕也不好收场,来的路上,小倩一再的提醒她,万万不可闹得过分,一定要恰恰好,让简业既有怜惜之意又不必惹到简王妃不开心。 但是,进忠离开,走的方向就有些奇怪,并不是简业休息的书房方向,反而是容青缈居住的后院位置,回来的时候也是打那个方向回来的。 “相公呢?”赵江涄眼泪汪汪,其实哭的有些累了,总是哭也是相当累人的一件事,尤其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声嘶力竭的时候。 “主子已经休息了,让小的过来和江姨娘说一声,若是江姨娘真的想不开一定要寻死,就离简王府远远的去寻死,不要脏了这块地方。”进忠声音冷漠的说,他表达的是简业的意思,言语间自然是要表现的冷漠刻薄些,这方面他可是比他哥哥进喜厉害多了,“主子也让小的提醒江姨娘,不要以为你是江侍伟的女儿,就可以在简王府里哭哭闹闹,在江侍伟眼里,江山社稷远胜过你这个被姜氏教坏的女儿。小倩,你做奴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如此的不懂规矩,江姨娘年纪小不懂道理,你也不懂吗?不教着她收敛些还这样陪着她回简王府里胡闹,真是想不明白江侍伟怎么会选了你过来伺候江姨娘!” 这后面一段话,也听不出是进忠自个的意思还是简业的意思,听着语气很像是替简业在训斥小倩,但言语间却又是进忠自个的不屑。 小倩心里气恼,却又说不出来,只得低头不语。 “相公他在哪里?”赵江涄傻兮兮的问,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难过了。 进忠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按理说,进忠是个做奴才的,不能多说少道,但江姨娘这样不依不饶,奴才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和江姨娘说一声,主子在哪里歇息是主子的事,江姨娘您是个做侧室的,这事不在您过问的范围。小倩,要么你带江姨娘回禁足的院落里歇息,要么就带了她愿意去哪里寻死就去哪里寻死,这大晚上了,王爷和王妃都歇息了,主子和容主子也都睡下了,你们主仆还在这里哭闹,实在是不妥!” “相公和那个狐狸精在一起?!”赵江涄提高声音。 进忠上前一步一下子点在赵江涄的穴位上,看着赵江涄大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江姨娘,您是一个做侧室的,真是没有规矩。小倩,抓紧带江姨娘离开,真要吵醒了王爷和王妃,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你也该多规劝着江姨娘些,她小,你却不小了,江侍伟必定一再的嘱咐过你事事规劝着些。” 小倩叹了口气,这运气可是越来越糟糕了! 赵江涄虽然不想离开,但她穴位被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又没有武功,被小倩半拖半拽的带去她被禁足的院落,行走的路上,小倩也没想给她解开穴位的事,这样不能说话也许反而可以让她们主仆二人过一个安稳的晚上。 看着赵江涄和小倩离开,进喜松了口气,“这江姨娘哭闹的本事真是要人命,我越让她闭嘴她越是哭的伤心,真是没有办法,这女人真是太磨人了。” 进忠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她不是容主子,你就不能存了所谓的善良之心,就要拿主子压住她,她最怕的就是主子,但现在主子和容主子在一起,以前容主子想要见主子,也会落泪但从来不会勉强,也不会为难咱们,这江姨娘跟小倩就没想好事,就是故意的,哼,就得好好收拾着。” 进喜点点头,“这要是惊动了王爷和王妃,又少不了要被训斥。” “好了,她们已经回禁足的院落了,我们也各自回去歇息吧。孩她娘这段时间身子不好,老盼着我早些回家,也好帮她照看孩子。”进忠打了呵欠,掩了掩口说,“前天见嫂子还问我,你们兄弟俩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也不见天天回家歇息,明天还得去打探跟全焕有关的事,回去歇息吧。” 进喜点点头,兄弟二人一起朝着离简王府不远的他们的家走去。 清晨醒来,外面的天色不算太明朗,有些薄雾,容青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简业并不在,也不知他昨晚有没有过来歇息,但瞧着枕头似乎是有人歇息过,棉被也有歇息过的样子,只是人不在。 下了床,披上外衣,洗漱,房间和院落里很安静,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容青缈想,也许昨晚简业没有**歇息,大概是赵江涄闹的太厉害,进忠和进喜是做奴才的,不好太过严厉,只得还是请了简业过去处理。 收拾妥当,容青缈走到院落里,空气有些潮湿,呼吸着很舒服。 “起了。”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容青缈一跳,抬头才瞧见简业正站在那棵梅花树下,看着她语气温和的说,“如果不介意,我们早饭外出吃吧,正好可以早些见到全焕,我对他很好奇,若真是他,算是我的疏忽。” 容青缈敛了敛神,缓缓说:“他似乎不是一个有攻击性和权力**的人,又一直身处市井百姓间,做的还是世人不放在眼里的戏子,如果真是他,你没有发现不算奇怪,如果不是凑巧画了曹天安年轻时的图像,我也不会突然发现全焕与曹天安年轻时如同一辙。” “至少在后花园那件事发生前,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慢慢的说,“应该是在他并没有因为后花园的事遭遇杀身之祸开始,那个时候他才被人保护起来,之前也许他曾经与小姑姥姥失散过一段时间,如果当时我仔细想一想,他竟然可以躲过后花园祸事,一定有原因,可惜当时没放在心上,如果他真是小姑姥姥的孙子,与我到算是表兄弟了,按理我还得称呼他一声表哥,他也就是赵江涄的堂兄了。” 容青缈点点头,心想,但愿梦醒后,这位简业简公子别真的撮合了全焕和赵江涄在一起,不然,真是有些笑话了!不过,只要是那个幕后的女人在,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306.第306章 :不会是什么好事 重生 “在想什么?”简业随意的问,“看你的笑有些诡兮兮的,一准的不会是什么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在想,相公是不是曾经我是说如果,如果相公之前没有承诺照顾赵江涄,会不会撮合她和全焕?” 简业怔了怔,“这到没想过。” 容青缈点点头,不再说下去。是的,梦醒和梦魇本就是两个世界,看似相同,实则不同,她有的记忆其实苍白的很,都是她自个的小情绪”壹章节更新最快。 “不过,你到真是个意外。”简业折断一根已经有些枯干模样的树枝,口中很是随意的说,“如果当年后花园的事情发生,结果可能会导致你不得不嫁给全焕,如果全焕真的是小姑姥姥一直暗中隐藏的人,说不定你以后有一天真的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皇后娘娘,至少目前全焕对你还是念念不忘。” 容青缈不以为然的说:“也许,就在那个时候,之前有可能和你的小姑姥姥失散的全焕才被你的小姑姥姥寻到,毕竟她要装做被自个的姐姐死死看住的样子,不能如江侍伟那样说离开天牢就离开天牢,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爹娘真的要我嫁给全焕,怕是会让全焕被众人瞧见,他与曹天安极为相似的容颜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尤其是她姐姐的怀疑。所以,你的小姑姥姥是断断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也不会允许我嫁入皇宫,你便是最好的人选。这样说起来的话,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简业点点头,“是,我一直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所以,从不愿意真的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也不会愿意成为别人的出头鸟,我只想做个最寻常的人,过最寻常的日子。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去探望一下全焕吧。” 容青缈也不再说话,隐约觉得,简业不是一个喜欢与人聊天的人,除非他自己觉得想要说话,不然,多说一个字都会令他不愉快,和这样一个看着简单但内心丰富的男人在一起,真不明白赵江涄是如何觉得开心,她是如何觉得自己愿意亲近他的。 自打那天在简王府里瞧见过全焕一面,他还是脸上带了妆容,也真难为他了,如果他真的是李玉锦一直暗中保护的人,按理说也是相当尊贵的身份,甚至比简业还要尊贵,却可以依然以戏子的身份出现在简王府,想来这件事也一定让李玉锦相当的恼火吧。——小说{} 而容青缈的记忆里,全焕只是她在梦醒后瞧见的模样,是个有些柔弱的年轻书生,读书勤勉,待人和善,不喜欢与人争执,也避着锋芒,对她还很是照顾,一直暗中传递消息给她,甚至最后成为江侍伟的义子,当然,如果他真是李玉锦的后人,他做江侍伟的义子也说得过去,因为江侍伟是他的亲叔叔。 全焕所住的院落确实就在简王府的外围,不远,坐马车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到达,很僻静,院落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在京城这种地方寻这样一处院落不容易,一个一直被人禁足到京城的戏子弄到这样一套院落还真真是难,看着冷清却实际上地理位置相当好。 “以前没注意,仔细想想,只是这一套院落就不是一个身为戏子的全焕可以弄到的。”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真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竟然是隐藏如此深的人,而且才回京城不久,就得了这样一套院落。” 容青缈没有说话,跟着简业推开门,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前厅的门虚掩着,隐约有些药香飘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在暗中保护他。”简业浅浅的声音,“都是身手相当不错的。之前白大夫过来的时候回去和我说,觉得这院子里有些怪怪的,看着没有什么人进进出出,却总觉得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白大夫医术极好,但武功却一点也不懂,我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旧宅,阴气重一些。” 容青缈四下里瞧了瞧,什么也没瞧见,院子不大,房间也不多,有花有草有树,不多,收拾的很干净,可以说算得上一尘不染。 “是个老宅子,这花草树木的瞧着有些年月。”容青缈收回目光,语气平稳的说,“不过,建造这房子的木头都是好的,就算是大户人家要弄得到这些珍贵的木头也是困难。只是瞧不出什么阴气重不重。” “这是李氏名下的家产。”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以前没有注意,昨晚言语间得知了全焕有可能的身份,才派了进忠做了些调查,今天一早他便外出打听消息,在你醒来前就送了消息给我,我又想起之前白大夫来这里给全焕诊治的时候随口说起地址,听着有些耳熟,却真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到了这里才突然想起,这套院落是李氏的产业,按理说应该是在江侍伟的名下。” “你知道的真不少。”容青缈笑了笑,说。 “我手头也有生意,虽然不及你爹挣的多,但暗中也算得上有些底气。”简业笑了笑,“说过,你们容家的产业我是要还给我们的,我有自己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前厅的门前,简业瞧了一眼容青缈。 “有人在吗?”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微微扬声,语气平静的问。 里面似乎是有些声响,然后过了一会,有人打里面休息的房间走了出来,脚步轻缓,扶着门框,似乎是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正是全焕,他瞧着瘦弱了一些,虽然年纪和简业相仿,瞧着却要大上好多,鬓角竟然有隐约的灰白,额头上也有些浅浅的纹路。 这是他洗净脸的模样,和梦醒里完全的不同。 这已经是梦醒后大概接近十七八年的时光,全焕老一些也正常。 “是容姑娘。”全焕有些意外,面上闪过惊喜之意,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很,“原来是您过来了,听伺候简王妃的奴婢和在下说过,您可能得了时间会过来看看在下,在下心里一直期盼着,原是以为是容姑娘传了口信给鸾儿姑娘安慰在下,没想到您真的过来这里。简公子,您好。” 似乎是这才发现简业站在容青缈的身旁,客气恭敬的加了一句。 简业浅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鸾儿姐姐生了病,王府里也有些事情,所以耽误了几日,今天相公有事外出,带了青缈一起过来看看。”容青缈也客客气气的回答。 “二位请屋里坐。”全焕立刻让开身子,示意简业和容青缈进到房间里。 “不必了。”容青缈瞧了瞧院落,“院子里有桌有椅,此时不冷,虽然天色略微有些薄阴,一时半会的也落不下雨来,不如我们就在院子里坐坐,随便的说上几句,相公还有事情要办,不好耽误。” “好。”全焕顺从的说,“那就在院子里坐会。二位先请到桌旁坐下歇息一会,这里也没有奴仆,在下去加件厚衣服,前些日子不舒服,总是不敌半分寒意,正好也取些茶叶来,虽然比不得简王府,到还能咽得下。” 说着,先是转身回到房内,过了一会,再走了出来,看到简业和容青缈正坐在桌旁,似乎是在瞧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听到全焕的声音,齐齐的扭过头来,瞧见全焕加了一件外套,浅灰的颜色,厚实很多。 “他学过武艺。”简业声音极低,容青缈只强强能听到,还要屏了呼吸才可以,“脚底下的浮是装出来的,房间里应该还另外有人,他出来的时候,脚步声是从内室靠近窗户的位置开始,在我们进入这个院落,房间里的他和不曾露面的人就已经看到。” 容青缈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能够回得去梦醒后,一定要寻个师傅多学些招式,连全焕都学了武功,她也一定要学,谁要敢欺负她,她就暗中用了暗器什么的,让欺负她的人完蛋。 “想什么?”简业随口问,目光看着全焕放下茶杯茶壶,又去烧水。 “在想,早知道,这十年里好好的学些本事,要是谁敢欺负我,我就给他用个暗器,要是我有武艺在身,说不定就不必辛苦这十年光阴,早早的就送了赵江涄去见阎王,也省得我还要去和阎王打声招呼再回来引了赵江涄过去。”容青缈半开玩笑的说,“不过,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我懂得看一些别的,他身上这件外套,看着寻常的很,但实际上却是用上等的丝线和棉线搭配而成,触手一定光滑却又棉的轻柔舒服,这种布料,此时还少的很,他却可以做成外衣随便一穿,真是不简单呀。” 听着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调侃,简业笑了笑,温和的说:“不论你是如何发生这些变化的,但和现在的你说话到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容青缈并没接话,因为这个时候,全焕已经回到桌前,也坐了下来,安静的泡了壶茶,闻着浅浅茶香,确实,没有简业所用茶叶来得上品,却也不是寻常茶叶,和简王妃送给她饮用的不相上下。 307.第307章 :我就是筹码 重生 “茶不错。(..info)、,”简业语气平缓的说,“虽然不算极品,但以你这样的身份地位可以得到实在是不容易,看来,你虽然久不做戏子,还是有些人喜欢当年做戏子的你,送了这些好茶过来给你。” 全焕眼光一闪,却立刻垂下头,语气温和恭敬的说:“简公子谬夸了,这些茶叶不过是在下外出时购买,虽然离开京城有些年月,但还是有些旧时相识可以拜访,这茶叶是一位经营茶庄的朋友所赠,因为在下觉得口感尚好,才敢斗胆取来给容姑娘和简公子品尝,可千万别笑话”壹章节更新最快。” 容青缈微微一笑,脱口说:“刚喝着差点以为是鸾儿姐姐送来给你品尝的茶叶,这茶叶的味道有些熟悉,颇似我平常喝的茶叶,而且言语间似乎鸾儿姐姐很欣赏你,到是我猜错了。” 全焕轻轻吁了一口气,轻声说:“鸾儿姑娘是个好姑娘,是在下一再的央求她给容姑娘传个口信,但在下与鸾儿姑娘之间绝对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鸾儿姑娘是个心底善良的姑娘,她只是一时心软才答应在下帮在下传个口信。至于这茶叶,想必茶庄也供给简王府,所以味道一样吧。” 简业见容青缈表情有些不解,似乎对于全焕这样郑重的说明他和鸾儿之间的关系有些不解,犹豫一下,淡淡的说:“按着李氏一族的规矩,鸾儿此生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做为陪嫁丫头嫁给我父亲做姨娘,一个是一辈子不嫁为人妻,当年她不愿意成为我父亲的姨娘,所以这一辈子她不可以再嫁他人,如果她对其他男子产生情愫,很有可能丢掉性命,她的事不可以让江侍伟知道。” 似乎,简业就没打算在全焕面前隐瞒江侍伟这个人的存在。(..info) “为什么?”容青缈不解的说,“鸾儿姐姐也许是不愿意与自个的主子嫁同一个男人,不愿意自个主子少一份所嫁夫君的疼爱,按理说,她应该可以再许配给别的男子,她自己喜欢的男子。”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简业淡淡的语气,“当年我曾经有意想将她与进喜撮合在一起,进喜老实忠厚,鸾儿聪明伶俐,应该可以互补,二人又一直在简王府做事,彼此之间也熟悉,但我娘不同意,追问原因才知道有这样一个说法,不能危及鸾儿的性命,我娘一向最喜欢她,只得放弃。” “真是古怪的很。”容青缈瞧了瞧全焕,半真半假的说,“如此说来,全焕应该庆幸他没有喜欢鸾儿姐姐,也不是李氏一族的人,不然,真是步步都不得自由,这日子也过得无趣。”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也不说话,一直听简业和容青缈随意攀谈,这期间也只是安静的泡茶,倒茶,动作缓慢但透着沉稳。 这和梦醒后遇到的全焕完全不同,这个全焕,是藏了心事的全焕。 但听到容青缈的调侃,全焕还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全焕也是带罪之人,原是不可以再来京城,这回到京城也不过是临时落脚,一生穷迫,也不想连累无辜之人,谁嫁了全焕,怕是都要跟着吃苦,何苦累人累己。” 容青缈笑了笑,却不说话,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她自小生活在富贵之家,容家原本就是京城首富,虽然不是张扬奢侈之人,但府上真是不缺珍宝,她也打小练就了一份可以识别物品好坏的眼光,手指轻轻划过杯沿,全焕在说谎,他绝对不是一生穷迫之人,只这茶杯若是卖了去,就够寻常百姓家痛痛快快的过上几日舒坦日子。 但她不想说,刚才简业有和她说,房间里除了全焕还有别人,如果她当众说出这些,只怕房间里的人更是对她提防,平白的惹出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既然全焕这样掩饰他的身份,反而更让她确信他就是李玉锦的孙子。 梦魇里的十年,发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而她一直活在她悲观苍白的小世界里,伤心自己的人生悲苦无助,难怪简业不喜欢她,回头瞧瞧,她也是不喜欢自己的,活得真是窝囊。 坐了一壶茶的功夫,简业和容青缈便离开了这所院落,坐进马车里,简业目光落在马车外面,渐渐的有了繁华嘈杂,听声音绝对不是回简王府的方向,容青缈并不在意去哪里,也瞧向马车外面,小商小贩越来越多。 “小姑姥姥大概是确实不方便亲自出面。”简业突然低声说,“全焕所住这处院落可以瞒哄得过京城之外的人,也可以瞒哄过一些与此事无关的人,但瞒不过京城市井百姓,也瞒不过类似你这样生在富贵之家的人,你也发现了他所用物品虽然都看着普通却都价值不菲,他却用得很是随意了吗?” 容青缈点了点头,“是。” “这十年,他应该一直被人暗中教养。”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是可以后天培养的,全焕原本只是一个戏子,开始的时候有些脂粉之气,后来发生事情时,他表现的懦弱无助,但这十年不见,他变得完全不同,言语间从容内敛,并不介意身份高低,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他的身份高过其他人,所以反而不那么在意,如果他要争夺皇位,江侍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一则他的后台更厉害,二则他一直蓄势待发,小姑姥姥甚至隐瞒了曹天安这件事,我想,她一定是打算对外宣称全焕才是先皇的后人,对外提及当今太后娘娘不能生养,放弃掉她自个儿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再牺牲江侍伟这步棋,利用江侍伟手中准备多年的力量帮着全焕登上皇位,想必,全焕以后会在名字前加上一个字,江,不久,他就会是江全焕了。” 江全焕?!容青缈轻轻一笑,这一点,到是和梦魇里极是相似。 “如果是这样,这天下不还是江家的吗?”容青缈轻声说,“依然不是李家的江山社稷,这棋子走来走去,原地踏步而已。” 简业微微一笑,“这天下原本就是江家的,突然间出来一个李家的子孙夺了这天下,自然是要血腥一场,也不可能夺得了天下,但以江家子孙的身份先占了皇位,再慢慢愚民,同时利用这些百姓们再继续夺下更多的地盘,最终取代司马家,这才是李氏一族的梦想,对他们来说,最终战胜司马家才是他们的终结目的,这一国一地的,无所谓。” “目标比较远大。”容青缈无所谓的说。 简业依然是微微一笑,“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才不寂寞。” “你会帮着江侍伟还是帮着全焕?”容青缈有些好奇的问,“这关乎着简王府的未来,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个人登上皇位,支持另外一个的一定会倒霉,你到要好好考虑考虑。” “你呢?”简业淡淡的问。 “我?”容青缈静静看着简业,“你觉得我有必要支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吗?我就是筹码,谁得天下,我都不会受其累。” 简业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没有表现在面容上,看着容青缈,没有说话。 “自古江山美人就放在一起。”容青缈语气浅淡,不再看简业,而是看向马车外面,那些热闹的市井,“你也说过,全焕至今对我仍然有内疚之意,依然是放不下,如果是他得了江山,他会表现的像豁达的正人君子,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礼让三分,对容家礼让三分。假如是江侍伟,不过是我嫁给他,满足他对我的念头,也许爹娘心里不舒服,但为着大局,牺牲的也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幸福与否,其实幸福是什么,想开了,无所谓得失二字。顾念的得不到是不幸福,放下了就是幸福。” 简业轻轻点了点头,“世上的事总是变化着,江侍伟也罢,全焕也罢,如果我想要这天下,他们二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尔尔。只是这天下得了,有何意思?每日里为天下诸事烦心,不得半点自由。江侍伟要得不过是一口气,全焕要得不过是从此脊背挺直做人!” 容青缈怔了怔,是的,她忘了,还有一个简业,这个看似简单的简业是太后娘娘最器重的一个人选,太后娘娘自己没有后代,估计多少也明白李氏一族的安排,所以,她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或者达成自己的目的,只要简业愿意听从她的安排,这天下究竟会落在谁人手中还难预测。 “是呢,青缈竟然忘了还有相公也在其中。”容青缈微微一笑。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一直以来,我希望简王府就是天平中间的平衡点,而非天平两端的筹码,那太危险,所以,他们二人,我谁也不选,或者为友或者为陌路,他们二人虽然对我都有忌讳,只要我不动,他们在羽翼丰满前还不会动手,不过,若真是做了皇上有些难说。” 话虽然似乎有忧虑之意,但简业除了眉头微蹙外,表情依然平静。 “是呀。”容青缈想了想,突然明白了简业为什么并不存忧虑之意。 308.第308章 :哪里出了问题 重生 江侍伟和全焕这两个人,对简业来说,羽翼都还没有丰满,此时算不上对手,若是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个对简王府有不利的行为,简业一定会出手,出手很简单,随便杀死一个就成。 容青缈相信,如果简业出手杀人,一定不会顾忌江侍伟或者全焕之前与他有何交集,他很确定他要的是什么。 “是的。”简业似乎可以读得出容青缈所思所想,语气平静的说,“我要保证的是简王府的安全,所以,如果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个人做出伤害简王府的行为,我一定会出手杀掉他们,天下的君王谁做都可以,简王府却只有一个,不能被危及”壹章节更新最快。”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相公,您能不能不这样的聪明呀,似乎青缈想什么您都立刻猜得出来,这样,青缈觉得自己就跟个透明人似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难道一定要青缈学会什么也不想才成?” 她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是有些小无奈小嗔怪,透着三分的撒娇,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以为她只是在很正常的讲话。 简业微微一笑,“我只是以我自己的想法在想你的想法而已,我说出我要说的话,在脑子里会立刻想我另外一个想法,很凑巧,正好与你此时脑海里的想法一样,于是,就让你觉得我聪明了。” “你确实是很聪明。”容青缈有些,“反正我觉得在你面前我就是愚蠢的人,唉,这种感觉很不好呀。” “哈哈!”简业忍不住一笑,这个时候的容青缈看起来很可爱,精致的五官配上稍许娇嗔的表情,让简业的心情立刻明朗起来,“好,下一次我表现的愚蠢些,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好受一些。”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算了,您还是继续聪明吧,真把青缈当猴耍呀!再傻青缈也瞧得出您是在装还是真的愚蠢,您要是装,青缈真要一头撞死才能心里平衡了。” 简业强忍住笑,“好,就听你的。我带你去钓鱼,想去吗?” “好。”容青缈爽快的答应,“这样的天气,一会会落小雨,一艘小船在江面上没有目的的飘动,人坐在船上,听风听雨听水声,不错。” 简业微微一笑,“好,听来果然是很有雅兴,原本不过是去钓钓鱼,让你这样一讲,到平白多了几分向往。好,到时候你若是愿意,可否抚琴一曲我听听?你的琴艺是我绝对甘败下风的,其中意味绝非人为。” “那会把鱼都吓跑的。”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又说,“这样吧,等钓到了鱼,我再抚琴,那个时候便不怕鱼儿溜走。” “钓鱼本就是随意,钓上鱼或者钓不上鱼都不妨事,乐在过程而已。”简业微微一笑,“人活在世,要的不过是随心随意。” “好吧。”容青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轻轻咳嗽一声,缓缓的说,“此时是相公开口请青缈抚琴,青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拿拿劲,就凭‘青缈的琴艺是相公绝对甘败下风的’这句,相公真想要听青缈抚琴,青缈还是有条件的。首先自然是船要平稳,青缈可不想一边晕船一边抚琴,一边吐的天昏地暗一边诗情画意,青缈可万万做不到,二则要有好茶好香相伴,既然抚琴便要讲究个氛围,三是事后要请青缈好好吃上一顿,抚琴也是件辛苦的事。如何?若是相公肯答应这三条,青缈便为相公抚琴,不然,青缈就装作手腕不舒服,今日可是抚不得琴啦。” 简业笑了笑,说:“好,这三条,我全都答应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赶着马车的进喜听到马车里面的对白,忍不住微微一笑,这容主子真是有趣的人儿,这去钓鱼抚琴,从容主子的嘴里讲出来,突然就多了许多的趣味,让人多了许多的向往之意。 马车继续向前,马蹄落在街道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听着很舒服,让马车上的几个人心情越发的舒畅起来。 看着简王府简业的马车离开,全焕关上自己院落的门,轻轻吁了口气。 容青缈和简业同时出现在这里,让全焕有些意外,他是很想见到容青缈,也许只是为了十多年间一直藏在心里的内疚,他对容青缈最清晰的印象就是后花园里十几岁时那张满是稚嫩慌乱表情的清丽面容,再见时已经是一脸平静淡漠的二十六岁女子,五官却依然清丽动人。 他心里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念念不忘? 他曾经有意的接近过她,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他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他的祖母是那样厉害的一个人物,一直隐藏在众人视线之外的筹划,而他,则是祖母寄托了很多希望的孙子,希望他可以达成李氏一族的宏伟目标,战胜司马家族。 对于司马家族他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是李氏一族最大的仇人,很卑鄙的从李氏祖先手中夺走了李氏祖先最喜爱的女人,并且还夺走了李氏的江山社稷改建了大兴王朝,祖母咬着牙说:最可恨的是,这个司马家族在当时还是李氏一族最相信的朋友! 但是,这一切,他始终不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原本只是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爹娘过世的时候再三嘱咐他不可以去京城,而他那样的青春年少,偏偏对京城充满了极大的向往,他不明白为什么爹娘这样坚决反对他去京城瞧瞧,甚至教他识字也是背着所有人,他不惜做了戏子得了机会到了京城。 在京城,他遇到了简业,也因此认识了容青缈,那是一个那样美丽动人聪明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让他觉得好像春天就在眼前,仿佛春风直接吹拂在脸上一般。所以,到了最后,他还是没能真的伤害容青缈。 不过,他还是庆幸的,因为他很快就明白,如果他真的伤害了容青缈,那他也就没有可能活下去了。 那时,他发现,简业派来的人比原本他们商定的时间要早一些,早到他刚好没有机会继续下一步,而这刚刚好的早一步,让容青缈只不过是背负了所谓不贞的名声,却没有真的损失什么。 后来,他被人悄悄弄出了京城,他以为他会死,或者这一辈子都将暗无天日的过下去,结果却是,他被安排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上了舒服的日子,并且有人教他读书识字,还习练武艺,在困惑中过了几年,直到见到他那个厉害的祖母。一切,才水落石出。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伺候简王妃的鸾儿。 “嗯。”全焕声音平静的说,“他们没有发现你在这里,容姑娘对你很关心,她很相信你,以为你真的喜欢我,似乎有意想要撮合我。” 鸾儿眼神微微一变,然后恭敬温顺的说:“容主子人很好,奴婢不想让容主子怀疑到奴婢与主子的关系,若是让简公子和简王妃知道,难免会连累到容主子,奴婢心中明白,断断不敢存非分之念。奴婢是李氏一族的人,生是李氏一族的人,死是李氏一族的鬼,既然主子安排了奴婢暗中帮助您,奴婢绝对不会辜负了主子的信任,您是主子最寄于希望的人,奴婢会拼尽全力帮您。” 全焕只轻轻吁了一口气,重新在桌前坐下,“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吧,你如今还是简王妃的奴婢,老是出现在这里,如果一旦被人瞧见,传到简王妃耳朵里,难免会引起她的怀疑。” “是。奴婢收拾好桌上的茶壶茶杯就离开。”鸾儿轻声说。 全焕瞧了瞧桌子,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语气说:“我想再喝一会茶,就这样放在这里吧,等一会我自然会收拾。时辰不早了,你也病了些日子,也该恢复回去继续伺候简王妃,也好帮着我打探简业的动静。” 鸾儿恭敬的应了声,不敢再做停留,匆匆离开。 出了院落的大门,鸾儿先是四下里仔细瞧了瞧,确定没有人,才匆匆的沿着一条小路离开,走的很是匆忙,所以,她在匆忙之间只顾着注意四下里有没有人,却没有看到路旁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藏于茂密树枝间的进忠。 进忠目光追随着鸾儿的背影,一直到在他所呆的位置上瞧不见才收回目光从树下跳下来,拍了拍手,悠闲自在的离开。 全焕一直静静的坐在桌前,慢慢的喝着茶,看着放在对面容青缈用过的茶杯,脑海里是她静静用手抚过茶杯的动作,这动作此时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觉得容青缈那个简单的动作里有着不简单的意思呢?她那样平静的和他谈笑,完全看不出她曾经那样的恨他,或者,她就根本没有恨过他,也没有在意过后花园的事,因为,在容青缈的眼里,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到她面对简业时有丝毫的自卑之意。 309.第309章 :一直算计的很好 重生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这里,自打全焕落脚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个一直伺候简王妃的鸾儿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帮他打理,匆匆来匆匆去,虽然不是一个武艺出众的女子,手脚到麻利的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直很小心,提防着任何一个细节出现问题,就算是呆在这里,他也是将原本安放的许多物品给退了回去,理由是万一被简王府或者江侍伟察觉,少不得又要弄出些麻烦,没有必要”壹章节更新最快。 但是,为何,容青缈会那样用手轻抚过她所用的杯子呢? 杯子看起来很平静,没有阳光的光线下,看着很干净,手绘的图案也很简单好看,是一株荷花,静静贴在杯子上面,安静的绽放。不晓得是何人所绘,看上去用笔简练,着色干净,瞧上去很是养眼。 这杯子所用的瓷是好的,这上面所绘的画也是好的,都是极好的。 是的!都是极好的。 全焕突然脸色一变,难道,容青缈早他一步发现了这杯子的不同?!以容青缈是京城首富容鼎的女儿这一身份来说,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她,什么样珍宝奇物没有瞧见过,怎么会瞧不出这杯子的不同?! 茶叶他可以糊弄过去,杯子他却忽略了! 是的,如果他没有猜错,容青缈一定是从杯子上发现了什么,包括茶壶,甚至包括这里的一草一木,他是后来才接触这些精美的物品,自然是及不上自幼就与这些精美物品生活在一起的容青缈。 长长出了口气,全焕苦笑一下,原以为最不必提防的竟然最先察觉出他的不同,容青缈果然是变得聪明了,难怪那个鸾儿对于他想见容青缈的打算一直不是太赞成,碍于自个是伺候他的奴婢不敢公开表示反对,如今想想,鸾儿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十多年不见,容青缈果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info[] 进忠到了简业和容青缈垂钓之处,天已经开始落雨,很舒服的打在脸上,不凉,湿湿的润润的,仿佛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这雨估计得下一阵子了。 隐约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容青缈在抚琴,听过了容青缈的琴艺,进忠觉得再听其他琴师的琴艺简直就是聒噪耳朵了! 远远的,河中飘浮着一只船,不是上次那艘,另外换了一艘看着更大些的船只,在河面上极是平稳,进喜站在船头掌舵,并没有划船,只是保持着船体平稳,侧头瞧见岸上的进忠,犹豫一下,回头瞧了瞧简业。 “主子,是进忠回来了。”进喜怕打扰到容青缈抚琴,用意压低声音。 简业安静的垂钓,对面,容青缈静静抚琴,二人都在船舱之内,垂钓的鱼杆打从窗户里伸了出来,垂在河水中,有鱼咬钩也不见简业将鱼杆收回来,到更似是一个摆设。 “接他上来。”简业淡淡的说,“这鱼钩上早已经没有鱼饵,却依然有馋嘴的鱼儿去碰触,果然是不能有贪心,不然真会受其累。” 容青缈用手压住琴弦,停下琴声,“我也累了,歇息一会再说。” 进喜划船将船划到岸边进忠所站的位置停下,进忠纵身上船,落稳,恭敬的冲简业施了一礼,“正如主子所猜测的,确实是她在房内,您和容主子离开后,全焕就让她离开了,想必最迟明日她便会恢复健康再回王府伺候王妃。” 容青缈怔了怔,里面的人难道是鸾儿? “是鸾儿。”简业看着容青缈,微微一笑,“又是一次巧合是不是?我凑巧想了和你一样的问题,给了一个你正在想的问题的答案。” 容青缈叹了口气,“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画龙画虎难画骨,我真当她是喜欢着全焕,才肯答应从中斡旋我与全焕的旧事,希望我能够原谅全焕当年所为,没想到她竟然和全焕是一国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有一点不错,只要全焕真的是我们猜的那个人,确实是小姑姥姥暗中培养的人物,那么,只要盯紧他,我们就可以知道小姑姥姥呆在哪里,只要知道了小姑姥姥人在哪里,也就可以找到你爹娘被关在何处。”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凡事总有利弊,这也算是全焕出现的一个好处,你的兄长们一直想要救你的爹娘出来,却苦于找不到你爹娘被关在何处,皇宫里我已经派人暗中查过,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关着你的爹娘,却不防碍你爹娘继续暗中的掌控京城的生意,我一直怀疑,你爹娘所关之处就离小姑姥姥容身之处不远,但不论是她派人到书房见赵江涄,还是曹天安处,都没有她本人出现过,原以为这一次你对付了赵江涄,也许她会露面,但可惜的是,她依然不肯露面,如今全焕出现,才明白,她也许确实疼爱赵江涄,但为了一个赵江涄不值得她本人亲自出面,只有全焕,这个她一直筹划很久的棋子才值得她露面。” “要派人跟踪全焕吗?”容青缈微微一愣,轻声问。 简业摇了摇头,“这到不必,小姑姥姥精明的很,她竟然吩咐了一直伺候我娘最得我娘信任的鸾儿隔三差五的照顾全焕,也不在全焕身旁安排奴才伺候着,如果我派人跟踪,也许会被她发现,不如我们以静制动,就拿全焕下手,只要我们经常的频繁的和全焕来往,自然会让小姑姥姥心生怀疑,这个火候的把握很重要,一定要让她心中怀疑,却又不会心生歹毒之念才好,毕竟她在暗你在明,她虽然不会对我下手,但不敢保证她不会针对你。为了全焕,为了她的大计,她一定不介意让你在这个世上消失。” 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这到不错,当年是他接近我坏我名节,如今是我接近他让他倒霉,你到是一直算计的很好。” 简业知道容青缈只是说笑,并没在意,“我自然也会从中协助,这火候的把握很关键,如果你确实为难,我们可以另外再想个办法,这个念头也是一时起意,应急的办法,算不得太完美。” “不必,这样就挺好,我喜欢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当年那样对我,我不过是十多年后在他身上重新演绎一次,我喜欢。”容青缈笑了笑,语气淡漠的说,“其实报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是如何让你痛苦的,你就如何让他痛苦,老祖宗早就说过,这叫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又不要他性命,只是通过他找到我爹娘被关押的地方,不算恶毒。” 简业微微一笑,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但是,容青缈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简业所要讲的话,“那么,你报复我的办法是不是就是让我喜欢上你然后你就转身离开?!” 这话,却在简业的唇边消失,他没有说出来,不论他是不是这样想的,容青缈都知道,简业有一种天生的骄傲之气,就算是真的最后他喜欢上她而她转身离开,他也不会痛不欲生。 更何况,容青缈相信,如果简业知道她有这种打算,一定不会让自己喜欢上她,他一定会在安全距离外与她交往,比如说昨晚,一夜之间,他虽然与她就在一张床上歇息,却并没有丝毫亲近她的意思,甚至,她在他眼中也许都算不得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女儿家,只是一个心里藏了许多阴谋的坏女人! 不过,她不介意,她觉得做这样一个坏女人,比起十年间做个乖巧听话的好女人有趣多了,凭什么只允许人家算计她,不允许她算计一下人家? “我想过些日子安排全焕进宫唱戏。”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想必请江侍伟帮忙,他一定乐意,只是还要请相公从中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最好是既能讨得太后娘娘的喜欢,又能让全焕没有可能推辞。” 简业一怔,心说:得,这丫头果真是个狠的,自己只是说了打算,她便已经开始着手第一步,而且上来就是狠招,完全是冲着小姑姥姥去的。 “江侍伟?”简业看着容青缈,“为何是他?” “因为我会告诉他,我恨当年全焕后花园所作所为,想要让他唱戏给人听以羞辱他,他如今应该不需要再做戏子,想必是在外面做了些小生意,或者是得了些意外之财,但他在京城,还是可以捉弄一下的,这点要是江侍伟都做不到,岂不是笑话。”容青缈表情温和的说,似乎坐在她面前的不是简业而是江侍伟,“然后他还可以混在其中,涂了油彩在脸上瞧一瞧当今的皇上,他的兄弟,如今是个怎样的模样,但千万别冲动,万一动了手,在皇宫里他到底还是吃些亏,不如知己知彼再出招。” 简业一笑,“这辈子,江侍伟是别想在你这里得到半点便宜了。” 310.第310章 :办法是有些损 重生 容青缈轻轻一笑,“好不好的,青缈为何要让他占到便宜,是他喜欢青缈又不是青缈喜欢他,便如当年青缈对相公,总是心结打不开,其实这感情二字呀,不过是一个缘字,千千万万讲究不得一个公平二字。(..info)他想要得这天下,青缈只想救回爹娘,说得难听些,也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算不得不对。” 简业也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与虎谋皮,小心些才好。江侍伟对你志在必得,不会轻易放你全身而退,你想救你的爹娘,也要稳妥每一步才好”壹章节更新最快。全焕这十年已经不再混迹于戏班子中求生存,我看过他一举一动间,似乎有不错的身手,你让他进宫为太后娘娘演戏,太后娘娘什么样的戏没有瞧过,一眼就会瞧出全焕不是一个技艺精湛的戏子,如果你把全焕放在危险的位置上,小姑姥姥只会再出狠招,全焕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不能轻易利用。” 容青缈看着船舱外面流动的河水,有一会没有吭声,眼神有些恍惚,不晓得在想什么,简业也没有去打扰她,只静静的坐在容青缈的对面。 连着三日,容青缈一直没再提及此事,白天要么由进忠陪着呆在院子里绣那幅完全没有底图的绣品,要么就是跟着简业外出,不过是游山玩水悠闲打发时光,晚间的时候简业会留在后院,二人虽是一床同歇,却各自安睡。 这种情形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在外人眼中,似乎是简王府这位小公子的正室得了小公子的喜爱,王府里的奴才见了容青缈自然是多了几分恭维之意。 伺候赵江涄的小倩,依然每日里跪在赵江涄禁足的院落外三个时辰,王府里的奴才们有意无意的在经过的时候谈论如今容主子如何的得宠,让她心中焦虑,不知如何向情绪低落的赵江涄讲述。 鸾儿已经恢复了健康,昨日就已经回到王府继续伺候在简王妃的身旁,这一日,白天,简业有事情要外出,留下进忠陪着容青缈,白天的时候,简业相信李玉锦不会派人袭击容青缈,为了一个赵江涄,没有这种必要。、, “鸾儿姐姐。”容青缈正在欣赏一株盛开的月季花,有些年月了,花已经长得一人多高,有很多的枝叉,上面全是盛开的花朵,或大或小,全都拼尽气力般的盛开,有隐约的花香,一抬头瞧见鸾儿打对面小路上走过来,便客气的招呼了一声,再是伺候简王妃的奴才,也因着伺候的是简王妃多了些身份。 “见过容主子。”鸾儿瞧着容青缈,面带微笑的说,“奴婢正要去您那里打声招呼,前些日子奴婢生病,您让进忠送了许多补品给奴婢,奴婢心里一直记着,特意过去想和您说声谢谢,真是巧,竟在这里遇到了您。” 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不过是借花献佛,东西也是都是王府里的物品,青缈不过是拿了王府里的东西送你,不必言谢。” 说到这里,随手折下一只花,远远的,进忠站在路旁,还是可以听得清二人的对话,这是简业再三嘱咐过的,一定要跟上容青缈的节奏。 他还记得简业是这样和他说的,“容青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表面看着温和顺从,但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不说并不代表她不打算依着她自己的计划去做,不过,她到底稚嫩些,又没有武艺,依靠的不过是简王府的人脉和她的聪明,怕是难免会有危险,不能让她出事,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但,这三日里,简业不在身旁的时候,容青缈并没有像简业担心的那样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进忠在心里嘀咕是不是主子把容青缈想的太厉害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极少出门的王府小公子的正室,能厉害到哪里。 “噢,对了。”容青缈嗅了一下手中的花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鸾儿,语气平静的说,“那日相公正好外出办事,青缈也恰好跟着,就顺道去看了一眼全焕,他似乎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言语不多,人到瞧着还好。原是打算和你一起过去瞧瞧他,但你病着,就趁了机会过去看了一眼,也好让他安心,免得总是惦记以前的是是非非。” “是吗?”鸾儿一脸惊喜,“这真是太好了,全公子一定很开心。” 容青缈随意的说:“不知道,答应过鸾儿姐姐的事,青缈不好失约,仅此而已,还有件事,青缈瞧着他似乎没有什么生计,虽然住的地方还好,挺干净也很安静,身边却没有个伺候的奴才,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太值钱的物件,不晓得他在京城如何生存,可有挣钱的营生?” 鸾儿怔了怔,犹豫一下,轻声说:“这个,奴婢到不晓得,只是听全公子无意中提到过,他这十多年一直在京城外面,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可做,但为了生计也做过些小买卖,手里也存了些银两,只要不奢侈度日,还是可以过个安稳日子。” “他可识得字?”容青缈将那朵月季随手别在发髻边上,乌黑的头发衬着如同黄玉般精雕细琢的月季花,很是好看。 “应该是识的字。”鸾儿不明白容青缈的意思,犹豫一下,才回答。 “识得字就好。”容青缈看着鸾儿,表情温和的说。 鸾儿却是一脸的困惑不解,似乎是完全不明白容青缈的意思,不仅她不明白,远处站着的进忠也是一脸的不解,不明白容青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养活自己的本事,但他原是学戏的,如今年纪大了些,大概这十多年在外也不曾上台,那日在简王府里瞧见他的时候,觉得他的扮相尚好,身手却略微有些生疏,到还算利索。”容青缈看着鸾儿,语气平和的说,“突然想到,过些日子青缈要去宫里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想要瞧上一部戏,太后娘娘是何等人物,怎样的戏没有瞧过,所以青缈就突然想到了以前做过戏子的全焕,他在外十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选些他瞧见过的有趣的人和事写部不太长的戏,寻了戏班里的老戏骨演一演,定会讨的太后娘娘的喜欢,你去和全焕说一声,青缈给他最多五日时间,他帮着青缈写出一部有趣的戏来,然后带了戏班的人一起进宫为太后娘娘演上一场,只要能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青缈就将之前的旧事忘记,也会和相公说一声,允他呆在京城。” 因为在表面上,全焕只是一个得罪过容青缈的市井百姓,所以容青缈这样直呼全焕的姓名,以及用这样不算太商量的语气吩咐,并没有什么不合适。 鸾儿却是一脸的为难,“这个,奴婢,奴婢怕全公子” “怎么,你怕他不会答应?”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声音略微有些浅浅的恼怒,“原来他并不是如你所说是真的想要为之前的事情付出代价?青缈不过是想要麻烦他帮着写一部短些的戏出来,以他在外十多年的经历,再加上他也识字,写了还是需要戏班里的戏子们帮着瞧瞧,润泽一下,并不是就一准的用他的东西,怎么你却笃定他不会答应?” “这,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也不知道全公子的意思。”鸾儿听出容青缈言语间的不高兴,心中有些忐忑,立刻轻声说,“奴婢今日就过去问问全公子的意思,然后回来给容主子一个答复。” “不过是请他写个戏出来。”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若是他连这点也不能答应,休说什么之前的事他心存内疚之意,也是我容青缈看错了人,鸾儿姐姐也不必为难,你觉得全焕是个值得交往的人,是你的事,与青缈无关,也不必太过勉强他,到底也要人心甘情愿才好。” 鸾儿轻轻吁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奴婢这就去全公子那里瞧瞧。” 看着鸾儿行色匆匆的离开,容青缈表情平静的瞧着面前的月季花,简业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她要选个最合适的方法让全焕出现在太后娘娘面前又不必被太后娘娘怀疑,反正她一定要让全焕**那个什么李玉锦出现。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心跳过速的感觉,容主子竟然还是做了,那天在船上主子提醒过她,不要轻易动用全焕这部棋,原是以为她已经死了心,但结果她还是选择了另外一种办法,**着全焕出现在皇宫里。 下一步游说江侍伟似乎就太简单了,傻子也看得出来江侍伟喜欢容青缈,以江侍伟的性格来说,答应容青缈的请求不过是点个头的时间而已。 不过,进忠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容主子的办法是有些损,但挺有作用。 至少目前,容青缈始终是装作不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所以,她言语间不必忌讳什么,鸾儿只能将容青缈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全焕听,全焕除了选择同意外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他承认他确实不是真心内疚以前的言行。 311.第311章 :最会调教人了 重生 一直等到鸾儿的身影消失不见,容青缈才侧过头来瞧向远处正呆呆发愣的进忠,浅浅一笑,他的错愕不在她的意料之外,他们,包括简业在内,也许都会以为她会放弃之前的念头,乖乖的听话,可惜,她已经无法再回到以前那个听话乖巧而且有些软弱愚昧的自己。~~小~说~~20 她需要的是**李玉锦那个女人露面,然后找出自己的爹娘,借助江侍伟或者全焕的力量让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安全脱身”壹章节更新最快。简业关心的是简王府,她关心的则是容家,自己的爹娘和兄长。 “这办法是不是有点损呀?”容青缈轻轻缓缓的语气,很不在意的说,“我在利用全焕对我的内疚,或者还有几分浅浅的好感。女人,我是个女人,所以这一切是上天赐给我的可以利用的资源。” 进忠傻兮兮的点了一下头,又突然觉得不对,慌忙摇头,但同时觉得摇头也不对,看起来整个人有些慌乱,“呃,这个,呃,这个” 容青缈笑了笑,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慢慢前行,进忠匆忙的跟在身后,他的主要职责就是保证容青缈在简业不在身旁的时候一切安全,虽然这一刻他的脑子有些混乱,但这基本的任务他却是牢记未忘的。 “你去瞧瞧吧。”容青缈语气清淡的说,“以你的武功抢在鸾儿之前到达全焕所住的院落不成问题,他们二人必定会在院落里说起此事,你可以听听他们二人如何谈论此事,看那全焕是否答应。我在这里随便走走等你回来,最多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鸾儿不会耽误太久的。” 进忠犹豫一下,他离开这里,容青缈会不会出事? “不用担心我。”容青缈看了进忠一眼,瞧出他脸上的迟疑,心中到有几分感激,他在担心她的安危,不管这是不是出于简业的吩咐,至少在这些日子里,进忠还有进喜兄弟,私下里对她还是蛮照顾的,“这里是简王府,我好歹还是你家主子的正室,这里时不时的有些奴才们经过,如今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不会光天化日下下黑手,二则,你去去就回,时间不会太久,我还要在这里等着鸾儿带了回信给我。~~小~说~~20” 进忠点点头,不敢再耽误时间,匆忙的转身离开。 容青缈继续在院落里慢慢行走,时不时的停下来瞧瞧路边的花花草草,有些奴才经过,远远的就会放缓脚步,然后等到走的近了,便会恭敬的行礼和打声招呼,脸上透出巴结讨好的卑微表情。 容青缈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慢慢的筹划着下一步。 李玉锦,这个神秘的女人,她究竟在哪里?是呆在皇宫里被太后娘娘囚禁着呢?还是其实和江侍伟一样,早已经离开皇宫只是不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然她是如何**纵这一切的? 若换做是自己,如果没有被太后娘娘囚禁,或者如江侍伟一样已经逃离出来的话,一定会寻个最安全最不起眼的地方呆着,当然,前提是不以自己的真实容颜存在,这样,就是人在暗处,可以知道许多明处的事情,可以不动声色的安排所有事情,同时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李妈妈,你这是要去哪里呀?”远处,有一个奴才说话的声音,“今天又要给府上添什么好吃的?” “去寻些新鲜的。”是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乐呵呵的说,“王府里的人嘴巴都吃的刁钻了,想着去采摘些新鲜的野菜,做些小菜讨主子们欢心。你这是要去哪里呀,瞧你这身肥肉,该减减了,小心下次被宰了当下酒肴,就这身肥肉得炼出半桶的油水!哈哈!” “哈哈,李妈妈,你说话真有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一个奴才半带嗔怪的说。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就是招人待见,难怪王府里的人瞧见你都挪不动步子,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是招蜂引蝶,啧啧,人老心不老呀。”又是那个嘶哑的声音,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但并不让人反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是茶叶中烟薰出的香气,微呛人却很舒服。 容青缈静静听着,人站在一棵树旁,看着远处两个年纪相仿的奴才走过,她们都没有瞧见她,身材都略微有些发福,穿着干净的蓝色衣褂,瞧着很是干净利索,其中一个胳膊上挽着一个空的竹编篮子,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用来拭汗,走路也走的不紧不慢。 正是她在说话,说话的时候,偶尔的一个字两个字的还蹦出一点类似撒娇的尾音,瞧着年纪已经不小,头发已经灰白,按理说这种类似撒娇的尾音放在这样一个年纪的老女人身上有些别扭,但听着,却很舒服,不像是刻意而为,而是天生如此。 这个被人称做李妈妈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十年的简王府生活里,她见过的人不多,这个被称做李妈妈的应该是简王妃打娘家带来的,也许是家仆,一直在后面干粗重的活,所以遇不到。 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竟然是直奔着大门处走去,容青缈有些好奇,看来她们二人在简王府里似乎是可以很自由的行走,远远的跟着,瞧见她们二人在门口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拦的走了出去,彼此摆了摆手,然后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后影上看,这个李妈妈走路一点也不臃肿粗俗,到有几分从容优雅。 简王妃身边的奴才大概固定的只有最早带来的几个,比如说鸾儿,说到鸾儿,容青缈突然想起,现在这个鸾儿和梦醒里瞧见过的那个鸾儿略微有些不太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也许是容颜上,可能是随着年纪增长,人的容颜都会更改,之前那个,她记得自己梦醒见到的时候自己才七岁,那个鸾儿也不过是二十岁上下的漂亮女子,打扮的有些成熟,身形也蛮高挑,瞧着到比实际年纪大。 梦醒时听简柠说起过,她娘的陪嫁丫头大半都是些极小的,她的外公外婆都是精明的人,哪里会寻一些和她娘年纪相仿的丫头陪嫁,都是些小的,跟了她娘一些时间,但身心都还没长成,跟着陪嫁到简王府,在她娘的调教下,只要不傻都不会选择嫁给她爹做侧室,都是铁了心的伺候着她娘,不存二心。 反正,也没有陪嫁丫头跟着主子嫁过来就立刻嫁给主子相公得宠的。 所以干脆选一些要么年长的,要么年幼的,这个鸾儿,记得简柠说,就是年幼但又极得简王妃疼爱的一个奴婢,似乎陪嫁的奴婢里面,鸾儿这个贴身的奴婢和另外一个小奴才被当成金童玉女跟在简王妃的嫁妆里,好似陪嫁的一样物品,顶着陪嫁丫头的名,却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 有什么不同呢?似乎就是容颜上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有些长的走样了。 心中想着,便转了身朝着简王妃的院落里走去,问任何人,不如从简王妃这个当时人嘴里套话,不着痕迹的打听出消息,就全当是闲聊天然后问东问西的不会被怀疑。 刚走到院落里,一眼就瞧见简王妃正站在院子里逗弄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瞧见容青缈走进来,立刻笑着说:“我还正在想呢,这让鸾儿去叫了你过来说说话,这都大半天了,正猜着那丫头又去哪里顽皮了!” 容青缈立刻恭敬温顺的说:“不怪鸾儿姐姐,是青缈耽误了,一路上瞧着风景很好,只顾着贪恋于看那些花花草草,竟然耽误了时间,婆婆莫怪。听鸾儿姐姐的意思,似乎还有些别的事情要临时打理一下,让青缈和婆婆说一声,请婆婆不要介意,她打理好那些琐碎的事情就立刻回来。” “没事,就让她去忙吧。”简王妃乐呵呵的说,“我也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来,坐下来,咱娘俩说会话,你公公他去了宫里,这么大个王府,呆得我快要闷死了,又不能和爷们似的说出去就出去,闷死我了。” 容青缈立刻听话的在椅子上坐下,简王妃也在桌前坐下,桌椅正好在树荫下,太阳虽然好,却也晒不到,立刻有其他的奴才送来茶水点心又退了下去,桌上原本有些上好的水果,已经冼净,容青缈就随意取了一个,在心里思忖着要和简王妃打听些什么,心里有疑团,却又说不出究竟怀疑什么。 “时间过得好快。”容青缈看着在花草间飞翔的蝴蝶,笑着说,“转眼又是绿意满眼了。” “是呀,这日子快的我都不敢瞧镜子里的自己了,这皱纹和白头发就跟恶梦一样,躲都躲不开。”简王妃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鬓角。 “婆婆才不老。”容青缈有些,“在青缈眼里,婆婆一直就是最好看最好看的婆婆。不仅如此,就连婆婆身旁的鸾儿姐姐也和青缈十年前见过的一样年轻漂亮,婆婆最会调教人了。” 312.第312章 :有关鸾儿的猜测 重生 简王妃看着容青缈,突然笑了笑,“你这丫头说话我就是爱听,这些话在你嘴里说出来,就是真心诚意的很。(..info好看的小说)你十年前见过鸾儿?对了,应该是十多年前吧,你最早见到鸾儿的时候还很小,是你爹娘带你来的,穿着大红的棉衣,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当时,鸾儿还送了糖果给你。你还有印象吗?” 容青缈微微一笑,温顺的说:“青缈愚笨,不太记得了,那个时候鸾儿姐姐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吧,到记得您曾经和青缈说过称呼她姐姐就好,说她虽然是您的陪嫁丫头,却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子”壹章节更新最快。” “是呀。”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表情突然有些浅浅的忧伤,神情也有些恍惚,“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我爹娘在我出嫁的时候特意在府里选了几个年纪不大,身心还没有长大成熟的女孩子跟着我当成陪嫁丫头嫁到简王府里来,怕是选择和我年纪相仿的嫁给简王爷会夺了简王爷对我的疼爱,而这些小丫头年纪不大,容易管教,再大大,也不会傻到和我争夺夫君,只是可惜呀,自古红颜多薄命,唉,想想也是可怜。”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太明白,但没有继续追问,这是简王妃的私事,除非简王妃自己想讲,不然,她多问一句也是多事。 “你听说过先皇还有一个儿子因为杀父之罪流落在外吗?”简王妃平复了一下情绪,端起茶水喝了一杯,随意瞟了一眼周围,除了偶尔的鸟鸣,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这些王府里的奴才们都是聪明的,没有人会选择这个时候凑在跟前,除了她贴身的忠仆外,而此时,连个忠仆也不在身旁。(..info无弹窗广告) 是的,在王府里当奴才,都知道一点:知道的越少,听到的越少,看到的越少,议论的越少,安全活下去的可能性才越多。没有那个奴才会傻到因为自己的好奇心送掉了性命,哪个院落里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奴才们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白白送了自个的性命。 容青缈脑子里飞快的考虑过,用轻轻的声音说:“到是偶尔听爹娘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但从不曾细说。” “他叫江侍伟,与当今的皇上都是先皇的孩子。”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小时候我也见过他,长得很好看,但现在,是个容颜丑陋可怕的男子,我在他容颜被毁的时候瞧见过一次,实在是太可怕了,算了,暂且不提这个,还是说鸾儿吧。鸾儿在我身旁慢慢长大,她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又是个奴婢,自然是要顺从主子的安排,不知为何,李氏选中了她要送她去江侍伟那里给江侍伟享用,当时江侍伟还关在天牢里面,虽然被囚禁,却也少不了他的吃喝和女人。我当时不同意,但违拗不过只得让人将她带走,江侍伟这个人我还有印象,虽然容颜有些可怕,性格也因此有些古怪,但为人不坏,只要不看他的脸,还是好人一个。当时送去的女人是要事先服下绝子药,江侍伟可以有女人却不可以有后代,当时只想着也是没有办法,却没承想,在去的路上,被皇上发现,” 说到这,简王妃脸色突然一变,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的又掩饰下去,长长出了口气,继续慢慢的说,“咱们这位皇上呀,性格更是古怪,表面上看着人很稳重,但私下里却是个难缠的主,听王爷说,只能讨好着不能违拗着,要不就会死的很难看。(..info好看的小说)小的时候我去皇宫里,就喜欢与江侍伟在一起玩耍,而不喜欢与这位皇上在一起玩耍,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人的眼神很是古怪,瞧得我浑身不舒服。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太清楚,但是,送他们去的人回来偷偷和我说,他们回来的时候,鸾儿已经没有了气息,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和鸾儿一起去的那个奴才,我当时嫁过来时和鸾儿一起被称为金童的奴才却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听了,气得厉害,想要第二天去央求太后娘娘追查此事,没想到第二天醒来,那几个回来的奴才当晚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再然后,鸾儿又突然回来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告了几天假,什么也没有变化的模样,还是旧时的模样。” 说到这里,简王妃突然怪怪的笑了笑,抿了口茶水,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心里头微微一怔,面上故意露出三分浅浅的愕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难道,难道,这个鸾儿姐姐?” “哼。”简王妃唇角微微露出三分嘲讽,“好歹鸾儿也是我的陪嫁丫头,也是和我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我哪里可能一点也瞧不出来,虽然这个鸾儿瞧着和她一模一样,甚至行动举止也一样,旁敲侧击的问些事情她也说得出来,但我就是知道,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鸾儿,看在她对我很忠心,和之前的鸾儿一样对我,我就懒得去追问了,李氏一族会训练一些奴婢,专门为主子们服务,鸾儿虽然是我的奴婢,但之前也是由李氏一族专门派人教导出来的,所以有个容颜相似的奴婢并不奇怪,估计之前那个鸾儿临死前也是将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这个鸾儿,所以看不出不同。” 容青缈表情微怔的说:“婆婆果然是厉害,青缈到没瞧出来,一则青缈对这位鸾儿姐姐不是太熟悉,也是这些日子才走的近了些,她对青缈到是蛮照顾的,大概也是因着婆婆私下里安排过,只是觉得她和青缈最早时见过的鸾儿姐姐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年纪上看着到似乎没什么变化般,瞧着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模样,所以有些诧异,真是驻颜有术。” 简王妃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你自然是瞧不出,我开始的时候也没瞧出来,如果不是回来的奴才偷偷和我说鸾儿被皇上劫了去,我还不会怀疑,只当是她去了一趟江侍伟那里又回来了。她们二人的容颜就如同双胞姐妹般,只是这位鸾儿从年纪上说比之前那位还要小一些。” 容青缈点点头,却不知如何接着说下去,只得端起茶杯也喝了口。 “业儿并不知道此事,我也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此事,想来这也是太后娘娘的安排吧,这事一定和当今皇上脱不了关系,怕是怕我一定要追查真相才故意的掩了这件事,另外寻了一个和鸾儿相似的奴婢过来伺候我。”简王妃有些倦意的说,“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不能细究,要是细究,会累死人的。” 容青缈心里动了动,微微一笑说:“既然如此,到不必让婆婆为此事多费心思,您一说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我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一位李姓的老妈妈,说话到是很有趣,和同行的奴婢说要去摘些新鲜的野菜做个小菜讨主子们的欢心,想来也许是婆婆打娘家带来的,不然,简王府里哪里会有这样说话好玩的奴才。” “姓李的奴才?”简王妃想了想,“是不是一个微微有些胖的老奴婢,说话声音有些嘶哑,做事到还利索的样子?” “是。”容青缈立刻说,“婆婆真是好记性,这样一个寻常的奴才婆婆都能立刻想起来,真是让青缈羡慕,青缈一向不太记得这些人和事。” “她才不是我带来的。”简王妃撇了撇嘴,“她是周姨娘那边的人,因为干活到还利索,又一直在后面做事,用得习惯了,也就不再更换,以前我都不晓得有这个人在,后来在路上遇到过一次,才晓得,虽然是个做奴才的,说话偶尔也有些粗俗,正如你说的,也算是个有趣的奴才。” 容青缈点点头,“这样,到是青缈想错了。” “没事。”简王妃摇了摇头,“估计周姨娘也不记得有这个人在了,一向在后面干粗活,与王府里的奴才们关系不错,会做些不错的食物,时不时的出去采购,偶尔在外面喝上两杯才回来,也是个老奴才了,不太有人与她计较。曾经有一次管家说她年纪大了,想给她些钱让她离开,她却不肯走,说自己没家没业的,在简王府里做得惯了,不想离开,也不求有多少钱,只要不饿死不冻死就成。好像就这样吧。” 容青缈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人。 又说了一会闲话,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是鸾儿打外面走了进来,瞧见容青缈,稍微顿了一下,才客气的说:“容主子,您好。” “鸾儿姐姐好。”容青缈也客气的说,完全不像是之前刚听过简王妃和她说过这个鸾儿非之前那个鸾儿的样子,依然是以前的口气,“正和婆婆在说话呢,和婆婆说,你有些琐碎的事情要打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313.第313章 :算是搭个帮手 重生 鸾儿立刻恭顺的说:“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原是早该做的,总是偷懒,略微紧一些很快就会弄好,却要麻烦容主子和王妃知会一声。、,” 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妨事,正好来婆婆这里。” 鸾儿也不再多话,垂手站在一侧伺候着。 简王妃却不再说之前的话,随便闲扯了几句,不过是些家长里短,又借口倦了想要进屋歇息让鸾儿送容青缈离开,鸾儿冲简王妃恭敬的弯了弯身子,面带微笑的陪着容青缈离开简王妃的院落,如同往常一样送容青缈出去”壹章节更新最快。 “全公子告诉奴婢和容主子说一声,他定会尽力而为。”出了简王妃的院落,鸾儿立刻语气真诚的说,“全公子说,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他能够在京城立足,说不定还可以寻个养活自己的法子,虽然书读的不是特别多,好在十多年在外也算是经历了一些。” 容青缈点点头,“既然他肯答应,也说明他确实心存内疚之意,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要讨个巧,在太后娘娘面前博个喜欢,他只要写个有意思的戏就可以,不必太过花哨,图个感人喜庆就成。” 鸾儿立刻笑着点头,“全公子说过他会尽力而为,便一定会努力做好,奴婢相信全公子是个遵守承诺的,虽然奴婢与他不算多么熟悉,但这几日交往下来,奴婢还是可以这样断言,容主子可以相信奴婢所言。” 容青缈面上显出淡淡微笑,语气平和的说:“到底是鸾儿姐姐,一出马就事半功倍,原还是想着也许全焕他不肯答应,或者要提些条件,这样极好。对了,刚才遇到王府里打杂的李妈妈,听她说是要去外面采些新鲜的果菜做些小菜吃,你和她说一声,就说青缈也喜欢这口,可否为青缈也备一些。” 鸾儿立刻笑着说:“你说李妈妈呀,这简单的很,那是个热心肠的人,又是家里的老仆,喜欢说笑,在王府里特别讨人喜欢,平时喜欢贪个杯,有时候喝醉了还会呆在外面酒醒了才会回来,王府里的人都开玩笑说,也就是个身材样貌不出众的,要不,醉了在外面,说不定也就回不来了,世上的鳏夫也多,随便寻了去说不定还得了儿女。、,” 容青缈笑了笑说:“她那般年纪,你也忍心开她的玩笑。她不是婆婆自娘家带来的家仆吗?听着姓李,还以为也是李氏一族的人,如你一般,也有着自个的套路要走。” 容青缈的话很是无心无意,说着,并没有瞧着鸾儿的脸,漫不经心的看着路两旁的花花草草,就好像不过是随口一说。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鸾儿犹豫一下,语气也带着迟疑,“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在这里做奴才,但具体是王妃娘家带来的还是原来周姨娘府上跟来的,还是原本王爷自家里的奴才,这到没有人晓得,王府里奴才也多,尤其是这种做粗重活的,不过是在后面打扫,有时候做些浆洗清理之事,粗手粗脚的奴才,并没有人在意,或生或死的全靠造化。” 容青缈点点头,散漫的说:“她是哪里来的,青缈不想知道,青缈只想吃个可口的小菜,换换口味,你回去吧,婆婆大概是累了,也要你伺候歇息。” “好。”鸾儿也不坚持,弯了弯身子,然后转身回到简王妃的院落。 容青缈慢慢悠悠的顺着青石板小路朝前走,大概走了有二三十米,迎面遇到候在路边的进忠,瞧了他一眼,“鸾儿和我说,全焕已经答应了。” “是。”进忠立刻恭敬的说,“他答应的极是爽快,没怎么犹豫。” 容青缈微微一挑眉,笑了笑,说:“他到是胆大,也不和李玉锦商量就答应了我的要求,还极是爽快?!也不怕他的祖母生他的气,是个有脾气的,难怪李玉锦喜欢他。嗯,这样也好,免得还得费口舌游说他。” 进忠迟疑的说:“是不是等主子回来和主子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他晚上不就回来了吗?”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你放心,你家主子是个心大的人,我怎样做他都不会奇怪,只要我不会影响到简王府的安危,我就算是要把太阳打从天上摘下来,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表示一下惊讶,说不定还会搬把梯子给我,算是搭个帮手。” 进忠咧了咧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说什么,容青缈这话说的,真好像是钻到了主子的心坎里,是的,进忠也觉得,容青缈似乎就是第二个主子,言语间的表情也像极了主子,不错,就是这样,主子也说过,现在就算是容青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必表示奇怪,听着就好。 “别这样半张着嘴,很累的,而且瞧起来还傻乎乎的。”容青缈用好心好意的语气说,“在简王府里呆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伺候你家主子也不是今天才开始,怎么还会如此惊讶,记得你只有在喝多的时候才会这样看起来傻兮兮的,难不成你趁着去瞧全焕的功夫偷喝了一杯。” 进忠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闭上嘴巴,觉得这个时候选择沉默是最好的选择,除了这一样,再无其他! 一直到了黄昏,鸾儿才突然想起来容青缈托她的事,让李妈妈给容青缈做几样小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瞧了瞧桌上给简王妃简王爷夫妇二人摆好的饭菜,果然多了两样看起来甚是养眼的小菜,应该就是李妈妈打外面采摘来野菜然后做出来的小菜。 “鸾儿,去请王爷过来吃饭。一回来就和业儿父子二人躲在书房里嘀嘀咕咕,到了现在也没出来。”简王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的抿了抿鬓角的头发,这白头发真是吃了灵药般的疯长,“公事再要紧也得顾着身子,再说,这几日业儿和青缈的关系越来越和睦,业儿也天天留宿在青缈那,他这个当公公的也得有个眼视头才好。” “是。奴婢这就去。”鸾儿立刻答应。 想着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去和那个李妈妈说一声,反正去书房的时候拐去李妈妈他们呆着的后面也不是太远,那个地方正好是院落的另外一个角落,和容青缈所住的后院不在一个方向,却正好和书房方向一致。 因为天色越来越暗,鸾儿特意提了个灯笼,想着要去书房请王爷回来吃饭前还要赶去李妈妈那里,所以步伐走的有些快,远远的瞧见李妈妈他们几个粗使奴才呆着的院落里已经亮起了灯笼,隐隐约约的还有插科打诨的谈笑声。 “哟,这不是伺候王妃的鸾儿姑娘吗?”一个眼尖的奴才一眼瞧见了提着灯笼的鸾儿,立刻讨好的迎上前,“这是打哪里吹来的好风,送了鸾儿姑娘过来,是王妃有什么事还是有什么想要吃的?” “李妈妈在吗?”鸾儿笑着说,这群人虽然粗野些,到都不算坏。 “在,在!”那个奴才立刻笑着说,“只是还在气着,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就生起闷气来,今日弄来的野菜都丢在一旁不肯做,还是我们这些奴才们瞧着新鲜,丢了可惜,择了洗了,央求她做了,知道王妃就好她这一口,是不是要添菜?” “是容主子想要尝尝。”鸾儿微微一笑,“到要麻烦李妈妈了。” “容主子?”那奴才先是怔了怔,立刻又笑着说,“是小公子屋里的吧?听说这几日小公子一直歇息在她那里,真是风水轮流转,被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的过了十年,突然间时来运转的就得了小公子的喜欢,如今王妃也护着,听说连太后娘娘也偏护着,这人呀,就得看运气,这位容主子确实是个有福气,运气又好的。成,小的这就去和李妈妈说,让她再做几样,虽然还气着,这饭菜还是要做的,主子的吩咐可不能不听。” 鸾儿心想:这奴才真是个罗嗦的! 但面上还是微笑着说:“是呢,咱们是做奴才的,得顾着主子的念想,容主子这人是个温和的,平时对下人也客气的很,不过是想吃个小菜,虽然王妃疼着,但总不好打王妃的桌上端了去,所以到要再麻烦李妈妈了。” 一个声音打里面传了出来,有些嘶哑,也有些不太乐意,“她是什么时候瞧见过我的?” “哟,李妈妈,你可算是打屋里出来的,你不在院子里呆着,大伙都觉得讲个笑话也不可乐,你可千万别在屋内闷着了,快出来和大伙说说话。”那个奴才立刻笑着说,上前亲热的挽着李妈妈的胳膊,“你看,伺候王妃的鸾儿姑娘特意亲自过来和你说一声,你就给个面子吧。” 鸾儿有些意外,这个李妈妈怎么直呼容青缈为‘她’? 这完全不合规矩,而且李妈妈的语气似乎相当的不高兴,好像容青缈得罪了她,但是,以容青缈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二人遇到一起,说上几句话,李妈妈也不该这样态度呀。 314.第314章 :对她身体好 重生 “李妈妈是说容主子吧?”鸾儿微微一笑,和气的说,“鸾儿没听明白所以要问一声,你刚才说的,‘她是什么时候瞧见过我的?’可是说的是‘容主子什么时候奴婢的?’,对不对?” 那个奴才立刻笑着说:“鸾儿姑娘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李妈妈这个人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赶上她不高兴,说话最是尖酸刻薄,小的们都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这不是,之前刚刚好说歹说的才让她做了几份小菜给王妃送过去,鸾儿姑娘先回,你放心,一会小的就会亲自将做好的小菜给容主子送过去,保证是干净又好吃,再添几样小公子喜欢的下酒菜做了送过去”壹章节更新最快。” 鸾儿也不想计较,还得赶去书房请简王爷回去吃饭,也就打着哈哈说:“是呢,李妈妈也不是新来的奴才,做了也有些时间,自然是懂得进退,鸾儿也是年轻,说的重了些,李妈妈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如今容主子得着宠,真是惹恼了她,她说要如何,想来王妃和小公子也不会不答应,咱不至于为了一道菜一句话送了自个的性命是不是?” “是,是。”那个奴才立刻推了推李妈妈的胳膊,“你看你,这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坏,说生气就生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是谁又得得罪你了?鸾儿姑娘,你慢走,小的们就不远送了,这就去准备容主子要的小菜。” 鸾儿也不理会后面的招呼声,匆匆的提着灯笼快步赶去书房请简王爷回去吃饭,这些奴才们真是被惯坏了,幸亏是她,若是容青缈自己过来,不得气得要当场发火了。 可是,似乎这位李妈妈确实不喜欢容青缈。 那个奴才推着李妈妈进到里面,一边帮她洗菜一边催促她快些,“你看你这个人,不就是一个新得宠的女人想要吃你做的小菜吗?真是的,你应该高兴才是,说不定,这个容主子一高兴,会赏你不少的银两,她好歹嫁过来前是容家的女儿,嫁妆可是多到人不得不眼红,你又是好喝两口的,得了钱,出去寻个好地方,吃些好菜,喝壶好酒,再来个不醉不休,在外面呆上几天再回这里来,对了,你是不是趁着酒醉去祸害良家小伙去了?” 李妈妈瞪了这个奴才一眼,“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是哪种人吗?要我李妈妈看上的,哼,你还真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 “好了,好了!”那个奴才笑着推了推李妈妈,“快做菜吧。.info” 李妈妈长出了口气,似乎还满肚子的火气,瞪着篮子里的野菜,眼睛眨了眨,嘴角突然划过一丝得意的微笑。 容青缈坐在桌前,简业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没有问起之前的事,只洗了洗手也在桌前坐下,而她确信,简业回到王府的时候,进忠就已经第一时间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简业,简业不可能不知道,进忠也不可能藏这些事情很久,他的性格梦醒后她知道的更多。.info “容主子,后院厨房里送来几样是您吩咐了鸾儿姑娘去了他们那里说要让那里的李妈妈做几样小菜。”进喜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奴婢,正是白天和李妈妈一起外出的奴婢。 “容主子,这是您要的小菜。”那个奴婢笑着说,“都是李妈妈亲手做出来的,您要不要尝一尝?” 容青缈笑了笑,瞟了那个奴婢一眼,对进喜说:“赏。” 进喜立刻取了些银两递给那个奴婢,“回去和李妈妈说一声,就说这是容主子赏的。” 那个奴婢乐得合不拢嘴,接了银子,放下食盒里的小菜,满口恭维的千恩万谢的离开,一边走一边惦量着手里的银子,这个容主子到是个大方的,不过是让李妈妈做了几样小菜,随手就让人赏了银子。 “怎么突然想吃这些了?”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问,“是在我娘那里瞧见了吧,我娘她有时候喜欢吃些这样清淡的小菜。“ 容青缈却并不去碰那些小菜,将这些小菜重新放回到食盒里,抬头对进喜说:“进喜,提着食盒去到门口拦住那个奴婢,然后将这些小菜给她,要她给江姨娘送去,说是小公子赏给江姨娘的,江姨娘有些上火,吃些这样的小菜对她身体好。” 进喜有些疑惑,但还是提了食盒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进忠就打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差点和进喜撞个对面,也顾不得理会进喜脸上的困惑表情,跑到桌前,对容青缈说:“容主子,那个,那个李妈妈做的小菜您可千万别吃,幸好,您还没吃!是不是还没送来?可吓坏小的了,一路担心您吃了,这要是吃了,小的可真是罪大了!” “怎么了?”简业有些困惑,瞧着进忠。 “啊,主子。”进忠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简业行礼,只顾着阻拦容青缈吃李妈妈做的小菜了,匆忙的弯了弯身子,“小的心里急,一时竟然忘了主子还在这里,是小的失礼。但是,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容主子,等会那边的人送来李妈妈做的小菜,您可千万别吃。到不是小菜里面有毒,李妈妈还没那么大的胆量,她只是,只是在做菜的时候往菜里吐了好几口痰。” 说到这,进忠面上露出恶心的表情,用手压了压自己的胸口。 简业眉头一皱,刚要说话。 “不妨事,饭菜青缈已经让进喜拦着送菜的奴婢给江姨娘转送过去了,听说是相公赏给她的,她必定是欢喜的吃下去。”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青缈果然是没有猜错,简王府里这位李妈妈确实是不喜欢青缈,不仅是不喜欢,还是相当的不喜欢。进忠,你再过去瞧瞧,那个奴婢回去后告诉李妈妈饭菜送给了江姨娘,李妈妈会如何的反应。” 进忠立刻点头,再冲简业点点头,顾不得多话,匆匆再转身离开。 “好了。我们吃饭吧。”容青缈语气从容的说,“相公,桌上这些饭菜都是干净的,是青缈自己做的,虽然清淡些,但吃着放心,青缈不会下毒,也不会放些不干净的东西,您可以放心的食用。” 简业瞧着容青缈,笑了笑说:“怎么,白天的事还有后续不成?” “是呀。”容青缈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虽然离开梦醒有些时间了,但她在梦醒里学会的一些饭菜如今做出来还是一样的适口,“青缈呆在这里十年时间,学会的猜度和怀疑,只觉得什么事只可相信自己,不可相信别人,而且这十年呆下来,青缈还学会了相信自己的直觉,闲着没事,便只能观察,人呀,花草呀,有什么不同,有时候便能一瞧出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简业刚要开口。 容青缈摆了摆手,平静温和的说:“相公不必着急,青缈并不是有意要恶心江姨娘,您不必心疼,若是青缈猜得不错,会有人立刻阻止江姨娘吃下那些小菜,不过,这要看那奴婢能不能赶在江姨娘吃完前回到后面。一会进忠回来的时候,青缈会根据他的禀报确定青缈的猜测到底是对还是错,再告诉您青缈的结论,若是青缈猜错了,那就算是江姨娘倒霉,不过青缈在这里呆着的十年里,怎样糟糕的饭菜没有吃过,虽然是青缈懦弱自找的。不过是吐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在饭菜里,不会吃死人的,怕是以前青缈也没有少吃过。” 简业便不再询问,面上的表情平静,慢慢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这些全是你自己做的吗?”简业吃了几口饭菜,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停下筷子,“到是比王府的厨子做的还好。” “是青缈自己所做。”容青缈表情平静,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在这里呆了十年,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当然也要学会自己弄些吃的填饱肚子,今天在王府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正好遇到李妈妈和刚才那个奴婢一起出去,李妈妈说,她要寻些新鲜的野菜做些小菜讨主子们欢心,这句话引起了青缈的一些念头,反正青缈呆在这后院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干脆就让进忠去寻了些新鲜的食材过来,自己做了些清淡可口的,既然相公吃着还好,以后青缈可以随时做了相公吃,信别人哪里有信自己好,是不是?反正这些饭菜青缈也要和相公一起吃,青缈总不会愚笨到恶心自己吧。” “好。”简业爽快的答应,“这到是个好主意。” 饭菜吃过,看进喜收拾干净桌面,容青缈取了茶盏和茶叶,也不着急,颇是悠闲的慢慢将茶盏洗净,烧了壶水,烫了茶盏,又慢慢烫好简业与自己平时所用的茶杯,在花盏里放了些上好的铁观音,烧热的水高水冲泡。 自如至终也不着急,等着进忠回来禀报看到的,闻着茶香,悠闲自在。 315.第315章 :青缈的猜测 重生 进喜已经回到房间,弄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却又不敢问,想不出来为什么容青缈突然要将后面送来的李妈妈亲手做的小菜送给赵江涄,那菜里有毒吗?还是为了讨好简业,说明她心胸宽大不计前嫌? 简业也不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的品茗。[..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20 过了好久,进忠才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奇怪,奇怪到五官有些纠结和抽搐,眼晴里全是困惑,走进房间,喘了口气,却没有立即开口”壹章节更新最快。 容青缈似乎并不奇怪为什么进忠会回来的这么慢,表情这样奇怪,只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说话,然后倒了杯茶推到进忠面前。 进忠大口喝下杯中茶水,长出了口气,看样子并不是口渴,只是借助杯中香香的茶水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容青缈,轻声说:“小的跟着那个来送茶的奴婢去了江姨娘禁足的院落,又跟着去了后面瞧见了李妈妈。” 容青缈点点头,再给进忠杯子里倒满了水,并没有她是主子对方只是个伺候她的奴才之意,到仿佛只是一对朋友,“先说那个李妈妈有没有立刻想办法阻止江姨娘吃下她所做的那份小菜?” “有!”进忠诧异的说,“容主子为何知道的这样清楚,那个李妈妈听到那个来这里送菜的奴婢的话后,确实是脸色大变,借口有些不舒服,急着回去拿草纸上茅房,然后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就没再出来,小的想起容主子的吩咐,就匆忙赶去江姨娘那里,发现有人也去了江姨娘那里,和小的前后脚,但不是王府里的人,蒙着面,警告小倩立刻将容主子派人送去的饭菜丢掉,不可让江姨娘吃,小倩问怎么回事,是不是饭菜有毒?那人也不多话,只说饭菜没毒却不干净,小倩长出了口气说,‘幸好只是不干净,因为来送菜的奴婢说是小公子所赐,小主子吃的很开心,已经吃完了。’那人当时一跺脚,好像是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就说,‘若是有人问起来一定要说饭菜已经倒掉,万万不可说已经吃下了。、,不然,若是让小主子的祖母听到,一定会生气!’说过这些,那人就离开了,小的跟着这人到了后面,见他悄悄进了李妈妈的房间,很快,又出现在院墙外面,那人的武功应该不错,很快就趁着夜色消失不见了,小的猜测应该是李妈妈的房间有地下通道和外面相通,李妈妈一向自己住,大概是因为她是王府里的老奴仆,性格又有些古怪,所以也没人和她同住。小的怕惊动那人和李妈妈,就匆匆的赶了回来向容主子禀报。” 容青缈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瞧向简业,“相公,您呀真是害人不浅,若是那赵江涄对您不是这样爱慕,或许她还不会吃下那几份小菜。” 简业只淡淡的说:“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容青缈微微一撇嘴,然后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的喝下一口,笑嘻嘻的开口说:“不过,青缈算是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若真如青缈所猜测的,这位李妈妈,要么是李玉锦的亲信心腹,要么就是李玉锦本人。相公,您看看,这简王府是何等的肥肉呀,不仅大家都惦记着,就连这个一直藏在幕后的女人也都选择简王府做最好的藏身之处!” “说来听听。”简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微微一笑,温和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好。”容青缈看了看进忠和进喜,“你们两个也要听听?不过,耳朵要灵敏些,免得有外人进来,小心隔墙有耳,不过,只要不是江侍伟或者曹天安过来,今晚想必也没有人再起意过来打扰我们,李妈妈这气得生上些时间,然后再寻别的法子收拾青缈才是。” 进忠立刻说:“容主子放心,小的会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其实,这后院主子前几日已经吩咐小的设了些机关,不怕死的可以随时过来试一试。” 进喜完全是一脸的茫然不解,表情看着有些傻乎乎的。 “一切也是巧合。”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手中慢慢的重新将茶盏中新的茶水倒入公道杯中,然后慢慢的分到面前的杯子里,“青缈今天在王府院子里没事闲逛,晒晒太阳散散步,捎带着闻闻花香吹吹风,然后听到两个陌生的奴婢讲话,其实中一个奴婢说‘王府里的人嘴巴都吃的刁钻了,想着去采摘些新鲜的野菜,做些小菜讨主子们欢心。’话原是随口一说,但偏偏有些撒娇之意落在一两字的尾音上,也是这位李妈妈倒霉,听到这话的是青缈不是相公,青缈是个女人,就当是直觉做怪吧,青缈便悄悄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说话之人,瞧着并不是一个长得讨人喜欢的女人,五官粗糙,一身蓝色衣褂,微显丰腴,却偏偏行动灵巧,手中还拿着一块手帕用来擦拭额头的汗意。青缈出自富贵之家,这双眼睛打小就是瞧着价值不菲的各种物品长大,也算是刁钻的很,一眼瞧出那手帕是上好的麻制料子,这种料子瞧着寻常,但得之不易,不仅吸汗也不伤皮肤,越用越软,可不是寻常人家所用的麻制料子可比,更不要说只是王府里一个不起眼的老奴婢。” 说到这,容青缈瞧了瞧进忠,示意后面他说下去。 进忠立刻清了清喉咙,然后说:“容主子快到黄昏的时候和,让小的去后面盯着些,她路上遇到一位后面粗使的奴才叫李妈妈,听说这位李妈妈要去外面寻些新鲜的野菜,便让鸾儿告诉李妈妈一声自个也想尝尝李妈妈所做的小菜,鸾儿很爽快的答应了,说这位李妈妈是个热心肠,一准会答应,容主子和,让小的瞧着些,看看菜是如何做的,也许可以自己弄弄。于是小的就去了,亲眼瞧见鸾儿去了后面寻了那个李妈妈,那个李妈妈听说是容主子想要尝尝,竟然不肯弄,语气还相当厌恶,最后虽然被那个前来送菜的奴婢劝说着动手做菜,却就是小的之前所禀报的。” 容青缈慢慢的抿了口茶水,接着进忠的话说:“这位李妈妈出去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回来的时候却是恼火的很,听到是青缈想吃,更是厌恶到故意弄污所做小菜,青缈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今天青缈要鸾儿去和全焕说了要麻烦全焕写个戏去皇宫里唱给太后娘娘听的事,偏偏全焕爽快的答应了,估摸着时间,全焕也没可能和李玉锦商量,所以,李妈妈因此不高兴。接下来青缈又做了一个尝试,就是让来送菜的奴婢将这些小菜送给江姨娘,然后再让进忠去看看李妈妈的反应,青缈猜测,李妈妈听说她做的小菜送给了江姨娘,如果她与李玉锦无关,一定会虽然有些失望但不会加以阻拦,如果她与李玉锦有关,或者她本人就是李玉锦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江姨娘,同时,假如她不是李玉锦本人,会想办法亲自前去和伺候江姨娘的,但如果她就是李玉锦本人的话,一定会选择通知她的手下去通知伺候江姨娘的小倩。所以,依着青缈的推测,这位李妈妈十之**就是李玉锦本人。”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进喜一脸的错愕,进忠表情到还好,毕竟全部的过程他都有参与,但是,明显的,他对容青缈实在是崇拜的很。 “青缈是因为敏感,也是因为一心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救出自己的爹娘,才会这样。”容青缈语气依然平静,她知道,她这样做,一定要得到简业的同意才可以继续,不然,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危及到简王府,简业一定不会答应,她得把事情说在面上,就算他阻拦,她也可以再另外寻别的办法,“所以青缈要和相公说清楚,如果相公觉得这些事情危及到简王府的安危,不同意青缈继续下去,青缈会选择别的办法。” “你是说,李玉锦,也就是我的小姑姥姥,其实一直呆在简王府里?”简业并没有回答容青缈的问题,而是语气略微有些困惑的说,“她一直隐身在简王府中,暗中**纵着所有的事情?” “是。”容青缈点点头,“除非这个李妈妈不是李玉锦。” “但至少她也与小姑姥姥有关。”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表情有些冷漠,语气也变得有些阴沉,“竟然把招数玩到了简王府。” “简王府是最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利用简王府,相公也曾经和青缈提及过书房内的机关,他们可以在里面出入自由。”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如果换做是青缈,知道了这一切,干脆一把火烧了简王府,然后另外寻个更好的去处,乐得逍遥自在,看他们所有人手忙脚乱。” 简业瞧着容青缈,微带三分笑意,点点头,“果然是聪明的。” 316.第316章 :不过是个傀儡 重生 容青缈似乎微微有些愕然,但一笑,半带调侃的说:“青缈也是为了相公和简王府着想,如今简王府已经是这般情形,地面上看着繁华如锦,实际上地下已经是通道错落,不如舍弃的好,容家旧宅留着也是留着,不论是何人登基做皇上,有简王府做靠山,总是好过容家单打独斗。——小说{}” 进喜有些不明白,傻兮兮的脱口说:“这和容家有什么关系?” 进忠一旁立刻瞪了他一眼,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的眼光,叹了口气说:“大哥呀,你这是真老实还是假糊涂?!”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进忠,半带调侃的说:“不是进喜愚笨,也不是他假装糊涂,而是你们这位容主子,脑子转的太快,进喜一向老实,一时半会的反应不过来也属正常”壹章节更新最快。” 进喜一脸的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一个意思。 “青缈的意思是说。”容青缈则瞧向进喜,很是有耐心的模样慢慢解释,语气不急不躁,“既然简王府如今是这样一个情形,不如让相公换个去处,反正容家旧宅的地方也空着,不论是江侍伟还是全焕这二人中的哪一个做了未来的皇上,容家旧宅自然是要回到容家手中,但,只要容家还是京城首富,依然少不了被人惦记,便不如找个靠山,既然太后娘娘和李玉锦都惦记着简王府,那青缈就也想打个简王府的主意。就这么简单。” 进喜这才明白,容青缈的意思是,建议简业从简王府里搬出去,因为太后娘娘和李玉锦真正在利用的不是简王爷和简王妃,也不是简王府里其他的人,主要是简业,另外也包括了容青缈,后者是因为赵江涄的缘故。 所以,如果想要保证简王府的安全,最危险的人离开就可以,只要简业离开,其他的人也会同时选择离开,理由是,简业不在眼前,他们不能第一时间掌控局面。(..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还可以利用简业重建容家旧宅,等到容鼎夫妇被救出来后,不论他们夫妇二人是不是留在京城,只要简业在,容家旧宅的地方就不会被其他人占为己有,依然算是保住了容家旧宅。 容主子真是越来越聪明,竟然开始和主子讨价还价?! 简业点点头,“不过到是个好主张,将这些藏在地下的人弄到地面上来,让他们没有时间在容家旧宅章,不错,可以考虑。”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容家旧宅的面积不小,而且已经一片废墟,相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重建,那地方风水不错,之前分为东西两个院落也是爹娘顾着一些亲戚会来此居住些时日,相公到不必考虑,您觉得如何舒服就如何来。” 简业点点头,口气平淡的说:“我也年纪不小,这王府的院落原本也该是大哥来居住,我也该搬出去了,就这样说定了,进忠,明日就开始吩咐人打理此事,过两三日我给你一张图纸,你可以根据图纸上的分布重建容家旧宅,只不过”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容青缈,“容家旧宅这四个字是用不上了。” 容青缈摇了摇头,“皇位更迭不是易事,一年半载的不算短,十年八年的不算长,能够让容家旧宅不落入他人手中,青缈已经感激不尽,前些日子已经发现有人在打容家旧宅的主意。如果青缈没有猜错,少不了和李氏一族以及李玉锦本人有关,皇上、江侍伟、全焕这三个人,李玉锦都要照顾到,皇上被废了得给个安逸日子,却不可放在京城惹的新皇上生气,江侍伟得许下许多的钱财地产,不然他纵然孝顺也不会咽下这口憋屈之气,所以容家旧宅便在了他们的考虑之中,至于全焕,李玉锦的打算就是要他成为未来的皇上,代替她完成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所以断断不可被青缈的念头阻拦。” “她会对付你。”简业点点头。 容青缈微微一笑,“不妨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她手中有牌,青缈手中有筹码,她可以利用的,青缈也一样可以利用。” 简业微微一笑,看了看进忠进喜,调侃道:“你们二人回去歇息吧,不必忤在这里像傻瓜一样一脸的不明白,以后多看多听,你们这位容主子这十年已经从人成精了,再下去,就该本公子被戏弄了!”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甚是客气的说:“相公真是谬夸了,不过,青缈一定不辜负相公所期望的,一定会努力。” 简业忍不住一笑,“你还真是脸皮不怕厚,说话不怕酸!” 容青缈甜净净一笑,一旁的进喜和进忠彼此看一眼,心中都同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时候的容主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完全无害的小狐狸,眼睛里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但随时都会一口咬死人! 这样一想,二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有一种敬畏之念升起。 全焕坐在桌前,静静无语的听面前这个人说话,这个人,总是会带来祖母的一些吩咐,说话的时候恭敬里透出一份倨傲,前者是这个人自个的身份,后者是祖母语气里的痕迹。 “主子很生气,小主子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为了一个容青缈的提议就不惧危险的要进皇宫?”来人后背挺的笔直,声音有些尖细,“皇宫就是属于小主子您的,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主子不希望当今皇上出事,毕竟他也是您的亲叔叔,主子会做好安排,除掉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后就会寻个机会让您叔叔退位,让您以先皇亲孙子的身份登基!” 全焕声音清淡的说:“全焕只是觉得,仅仅是答应容姑娘一个请求,不会危及到祖母的计划,这个计划原本就是祖母强加给全焕的,全焕就是一个寻常之人,全焕的爹娘也一直希望全焕可以过平常人的日子,如今全焕知道还有祖母祖父,两位叔叔,一个堂妹,还有这样多的亲人,心中已经是很满足,皇位谁坐都好。” 来人长叹了口气,“小主子怎么可以这样想,真是辜负了主子的一番苦心呀!您可千万不要让主子失望。如今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一心想让简业那个混帐小子继承皇位,您是主子精心布下的一步棋,如果您让主子失望,太后娘娘老巫婆那一派的力量就会左右李氏一族,您不能让主子失望。” “简业这个人很聪明,他做皇上一定比全焕做皇上要好。”全焕轻叹了口气,“全焕现在有些后悔真不该当时不听爹娘的话,一定要到京城瞧瞧京城里的热闹,如今,到真是想念与爹娘在一起时虽然清苦却安稳的日子。” 来人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呆呆站着,双手微微一搓,勉强开口,“小主子,您心里如何想的,奴才真不知道,但是奴才一直伺候着主子,知道主子是真的在意您,希望您能够代替她完成李氏一族的重托”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决定了,全焕已经答应了容姑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全焕不想失信于容姑娘,你回去和祖母说,全焕会小心的。”全焕语气很是淡漠的说,“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小主子,希望我不要辜负祖母的期望,就不要阻拦我的决定,这点小事我也做不了主,不能掌控局面,怕是祖母以后要我做的事情我也不过是个傀儡。” 来人一怔,只得恭敬的说:“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回去和主子禀报,希望小主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感情用事,这天下的女人多得是,只要主子成了天下的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主子想要,随时可以。” 全焕淡漠的说:“你回去吧,照顾好祖母。” 看着来人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黑暗里,全焕长长出了口气,眉头深深皱起,目光落在桌面上,看着跳跃的烛火。 十多年里,他一个人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每日勤学苦练,祖母说,她要他成为天下九五之尊,而他似乎只是希望可以再次回到京城,每晚,当他疲惫的时候,眼前总是有一双藏着晶莹泪水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心的内疚,是他,让这样一双原本应该单纯幸福的眼睛变得如此无助悲伤! 他一直想要知道她的情况,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京城在这十多年里,只是一个曾经出现过的名称。 看着铺开的宣纸,他提起毛笔,却久久没有落下,其实,这十多年里,他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多的大起大落,是是非非,他一直被藏一个安全的地方被人教导,直到江侍伟找到他,把他重新带回京城。 突然,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不算是友善的。 全焕眉头微蹙,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毛笔,这个声音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被带来京城的那晚就是这个声音出现,然后他再醒来,已经是在十多年不曾踏足的京城,那一次他吃亏在一直学的很多,真正历练的机会很少。 只是,他不明白,江侍伟这么晚来这里要做什么? 317.第317章 :侍伟想要个说法 重生 全焕知道江侍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江侍伟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得罪了容青缈的戏子,但是,江侍伟这个点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和自己聊天。.info 江侍伟走进房间,他并不是有意放轻脚步,而是他习惯于这样放轻脚步的走路,仿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喜欢活在一种不被人察觉的安静里,看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前的全焕,他似乎有些意外,这是谁? “你是什么人?!”江侍伟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恼怒和厌恶,恶狠狠的说,“怎么会在这里?!” 全焕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只见过江侍伟一面,在自己被带来京城的那一晚,自己听到的只是脚步声,接下来,也只是自己被交给容青缈之前,或者说是出现在容青缈面前之前,见过江侍伟一面,江侍伟是一直蒙着厚厚的黑色面纱,全焕觉得,江侍伟不一定会记得自己这张脸”壹章节更新最快。 全焕慢慢转过来身子,表情也微微有些愕然的看着江侍伟,似乎也诧异江侍伟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嘴巴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info) 全焕在心里暗自的想:虽然这十多年里自己学会了很多的东西,但真正对自己帮助最大的还是自己之前学戏的经历,让自己可以很容易的隐藏心里的真实情感,喜怒哀乐夸张化。 江侍伟瞧着面前的人有些面熟,却不记得在哪里瞧见过。 是一个接近中年的男子,身板挺的很直,是个很内敛的人,额头有浅浅的皱纹,鬓角也有些隐约的灰白,这显露了这人的年纪,但是,真实年纪应该没有这样大,沧桑掩藏了这人的所有真实。 “在下全焕。”全焕语气客气温和的说,“不知您是哪位?” “全焕?!你就是全焕?!”江侍伟瞪着面前的男子,这才想起来为何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了,这就是那个容青缈让他找来的,他亲自带来京城的那个招惹了容青缈的男戏子!?灯下瞧,到真长得不错,似乎,和记忆中某张面孔有些奇怪的相像,是谁呢?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正是在下。——小说{}”全焕面上有些困惑之色的说,“您是哪位,全焕怎么没有印象,请恕全焕眼拙,没有认出您来。” “我是谁不重要,你为什么呆在我的房子里?”江侍伟在椅子上坐下,很是恼怒的说,“是谁让你住进来的?你是怎么打开门的?” 全焕怔了怔,这里竟然是江侍伟的房子,祖母怎么会这样粗心。 “这个?”全焕立刻表情微微有些惶恐的说,“全焕也不知道,只是到了京城,在简王府里上台唱戏的时候,认出了伺候简王妃的鸾儿姑娘是全焕的一位亲戚,她便带全焕暂且在这里住下,全焕真是不知道这里是您的房子,真是很抱歉,全焕这就收拾东西离开。.info鸾儿姑娘只说这里这套房子是一位主子交给她代为打理,偶尔也允许她住在这里,或者在她的同意下可以允许人暂时停留在这里,免得这里老是空着没有人气。” “鸾儿?”江侍伟看着全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是说在简王府里伺候简王妃的那个奴婢吗?” “是。”全焕温和的说,“就是那个奴婢,人很好,也很善良。” “这么说”江侍伟上上下下打量着全焕,眉头紧皱,“你还真是像某个人,可惜我一时想不起来像谁了,不过,如果是鸾儿那个奴婢带你来的,你必定也是安排好的一枚棋子!嗯姓全的,你不会是我娘安排来对付容青缈的吧,我可告诉你,容青缈若是有丝毫不妥,我直接活剥了你的皮!就算你是我娘的一枚棋子也白搭,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全焕垂下头,这个江侍伟对容青缈的态度好奇怪呀,明明容青缈是赵江涄的情敌,赵江涄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何他却对容青缈这样的客气在意?难道祖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生这位叔叔的气吗? “全焕只是一个戏子。”全焕,“断不敢对容姑娘有任何的不妥,给个胆,全焕也不敢想的。” “哼,想你也没这个胆,长得唯唯诺诺,一看就是一辈子受穷的命!”江侍伟不屑的说,“你在做什么?” 全焕看江侍伟看着他桌上放着的宣纸,立刻恭敬的说:“是容姑娘,她让鸾儿姑娘过来和全焕讲,过些日子,她要进拜见太后娘娘,想着在太后娘娘跟前让戏班子唱部戏,想着太后娘娘怎样的戏没有瞧过,怕那些戏码太后娘娘瞧着没兴趣,又想起来这十多年全焕一直在外,也识些字,大概是经历过一些是是非非起起落落,也瞧见过一些悲欢离合,便让全焕写个戏,不用太长,只要能够讨得太后娘娘的喜欢,大喜大悲最后团圆的戏,就好。全焕正在这里想着要如何写,突然听到您讲话的声音,真是抱歉,全焕确实不晓得这里是您的房子,您请坐着,全焕去收拾行李” “不必了。”江侍伟不耐烦的说,“这虽然是我名下的产业,但我一向不在这里居住,只不过今晚正好有事经过这里,看到有烛光跃动,有些奇怪才过来瞧瞧。既然是鸾儿带你过来的,你就住这里吧,不过,鸾儿带你来这里的事你万万不可让简王妃知道,李婷并不知道鸾儿的真实身份!” “是,全焕谨记。”全焕立刻恭敬的说,“谢谢您的宽容。” “好了,少在这里酸。”江侍伟不耐烦的说,“行了,我还有事,也没时间在这里和你罗嗦,好好写你的戏,如果你的戏容青缈喜欢,我会亲自去皇宫里瞧瞧,正好也看看那个古怪皇上还能活多久!” 全焕做出一脸困惑不解的表情,傻兮兮的站在那里目送江侍伟离开。 江侍伟出了这处院落,朝着曹将军府的方向赶去,似乎觉得这个全焕和某个人长得很像,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人,又觉得这所谓的哪个人和他自个还熟悉的很,一边乱乱的想一边进到了曹将军府里。 曹天安还没有休息,听到江侍伟进来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怎么,今天又得了时间溜达到这里来了?你娘还真是气的很厉害,派了人过来发了半天的火,那个容青缈又如何得罪了你娘,派来的人说你娘要好好的收拾容青缈,似乎还是和江涄有关,不过,只是为了江涄你娘也不至于气到这个地步,我也和你娘派来的人说过江涄这丫头的情形,确实是江涄自个不争气。” 江侍伟心不在焉的听着,书房里的光线一直在跳啊跳,突然,江侍伟的眼睛停在书房一面墙上挂着的几幅画上,“义父,那是您吗?” 曹天安偏头看了看,是一张骑马男子的画像,点点头,说:“噢,你说这个呀,不错,正是我,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四十岁,也就三十六七上,但一直征战杀场,就显得沧桑一些,额头已经有了皱纹,鬓角也有了些灰白的头发。当时,脸上的疤痕还没有,是一位我手下的文官所绘,回来后就一直挂在书房里面,你娘很喜欢这幅画,我没舍得丢掉,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可以出入,有时候瞧见这幅画,还可以想起许多当年的事情,想一想,如果没有李氏一族的宏图大业,我与你娘也不会分开,你们兄弟二人,唉” “嗯,和容青缈所绘的那幅图像又不太一样,这幅画里的您意气风发却又沉稳内敛。”江侍伟走近那幅画,仔细看着,面纱后面的五官开始颤抖,是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嘲讽,却又努力忍着,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好半天才接着上面的话说,“难怪我娘喜欢,果然是不错,真是不错!” “侍伟,你没事吧?”曹天安有些担心,他和江侍伟大半时间呆在一起,知道这个儿子的动作都代表了怎样的情绪,猜到江侍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明知道问了江侍伟也不一定会和他说,但还是忍不住问。 “没什么。”江侍伟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突然有些淡漠的说,“义父,您可知道我娘究竟在哪里?侍伟很想见见她,侍伟有些话想当面问问她,这些话闷在心里很难受,侍伟想要个说法。” 曹天安叹了口气,“你娘还活着是肯定的,但她究竟在哪里,义父是真的不知道。皇宫里被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囚禁的并不是你娘,你放心,以你娘的聪明,那个老巫婆根本不是你娘的对手。” “是啊。”江侍伟冷漠的说,“这天下都被她戏耍了!” 曹天安有些担心,“侍伟,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误会你娘了?她是个好人,聪明,有筹谋,是李氏一族寄托了众望的女人,为了完成她的使命,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你要相信你娘,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318.第318章 :你是见不到了 重生 “侍伟相信她!”江侍伟哈哈一笑,“侍伟相信她?!谁相信侍伟!侍伟就是因为一直相信她,才一直傻了吧唧的做着棋子,我呸!” 曹天安眉头紧皱,拉江侍伟在椅子上坐下,“侍伟,你不要着急,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和义父说说,我们一定会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江侍伟一把扯下脸上的黑纱,猛的凑近曹天安,声音阴冷的说:“义父,您能还侍伟一张正常的脸吗?可以让侍伟不必这样害怕见到人,害怕走到阳光下,一直躲在阴暗里吗?!我想像一个正常人,走到阳光下,和那些市井百姓一样,过着安稳的正常的日子”壹章节更新最快。可是,可以吗?!可以吗?!我娘她,为了什么狗屁李氏一族的大业,牺牲了她,还捎带上我,我要是一早知道,就应该一早的死在她的肚子里不要生出来,不要做这个什么狗屁皇子!” 看到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看不出是哭是笑的脸,那张越是悲伤越是带着欢笑表情的面容,仓促之间,曹天安也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睛也匆忙的移向一边。 “啪!”江侍伟一巴掌拍在书桌上,书桌应声裂开一条缝。 江侍伟仰天大笑,笑声悲苦,却又充满了嘲讽,“哈哈!哈哈!义父,您都看不得江侍伟这张脸,这天下的百姓又如何肯看?!就算是我夺得了这天下的江山社稷,又能如何?也不过是躲在黑纱的后面自卑可怜!哼,是呀,所以我娘她笃定了我不会真的想要做这天下的皇上,一个自卑的儿子,一个古怪的儿子,哪里配完成她心目是李氏一笑的宏图大业,所以就只配做棋子,成就一个被她好好藏起来的容颜甚好,性格内敛的后辈坐上这九五之尊!” 曹天安完全听不明白了,但是,有一点他知道,李玉锦另外还藏了一个人的事情被江侍伟知道了,说不定江侍伟还找到了那个人。 “侍伟,不是,义父不是这个意思。――小说{}”曹天安上前压住江侍伟的肩膀,努力让江侍伟情绪稳定下来,“义父只是突然间被你吓了一跳,坐下,和义父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义父帮你。” “帮我?”江侍伟冷冷一笑,“如果我和你说,那个被隐藏起来的人和你有一张完全一模一样的面容,也许是你的儿子也许是你的孙子,你还会帮着侍伟吗?他长得就和你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一样,意气风发,有着一张干净的好看的脸,有着不动声色内敛的脾气,他面对我的时候,一直装着,但是,您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您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住在哪里!” 曹天安脱口说:“真有这样一个人,你大哥他真的有后代?” “我大哥?!”江侍伟瞪着曹天安,半晌无语,然后指着曹天安,指尖有些哆嗦,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恨意,“原来,原来义父一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哈哈,江侍伟真是傻到家了,还一直相信义父是疼爱侍伟的,是暗中帮着侍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原来,义父一直和我娘联合起来利用侍伟!” “不,不。”曹天安觉得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在面上,他下意识的收回自己压在江侍伟肩膀上的手,“侍伟,你不要误会,义父也是刚刚才知道。” 江侍伟嘴角咧了咧,好像在笑,很开心的在笑。 “义父一定要想要知道他是谁是不是?现在很想见到他,是不是?”江侍伟慢慢**近曹天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欢快,“想要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是不是长得很帅,和您年轻时一模一样?” 曹天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想要动,却完全动不得。 “说呀。”江侍伟声音透着阴冷,但面上的表情却很是温柔,透着欢快的笑,五官纠结的面容,肌肉一直在哆嗦,曹天安想要避开,却发现江侍伟的手正冷冷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怎么,义父不和侍伟说知心话了?一向不是义父总是会和侍伟说说知心话,劝解侍伟的吗?不然,侍伟是如何这样听话乖巧的活到如今?甚至,过着狗都不如的窝囊日子!” 曹天安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浊的痛,想要低头去看,却觉得整个身体是僵硬的,想要说话,嗓子里却堵的厉害,发不出一个字来,胸口的痛感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接近冰冷。 “可惜呀,真是可惜呀。”江侍伟微微离开些,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看着对面的曹天安,语气平稳的说,“唉,你这辈子都是无法晓得他是何人,住在哪里,听他叫你一声祖父了!真是可惜呀!” 曹天安微微垂下头,不是他现在可以垂下头了,而是他的头越来越沉,他已经没有办法可以让头直立在原来的位置上,眼皮也越来越沉,沉到他几乎睁不开眼,但在他最后的模糊视线里,他还是看到了,在他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直直的没到了刀柄,甚至看不到鲜血流出来。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淡淡的说:“您说,您其实是江侍伟的亲生父亲,可是,您这样的亲生父亲对江侍伟来说有什么用,不过是让江侍伟过得更加的窝囊罢了,看在您做了这么久江侍伟义父的情分上,江侍伟就早早的送您离开这里吧,免得您看着江侍伟亲手杀了那个古怪的皇上,以及那个被我娘好好藏起来的乖孙子,还得伤心难过。您现在走了,就再也不用看到那些,是江侍伟给您最后的礼物吧!” 曹天安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冷,他的意识慢慢的全部消失。 江侍伟淡漠的看着,一直看着,一直到曹天安最后一口气消失,“来人,将我义父抬到床上去,和这曹将军府的人说,就说他们的老爷走了,披麻带孝的放声哭,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准备棺木,我要亲自送他入棺!” 他似乎是对空气说,但暗影里却有模糊的身影应了声。 江侍伟走到挂在书房墙上的那幅画面前,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真好呀!这样的爹娘!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好! “来人,把这幅画摘下来,好好的装好,给那位住在旧宅的全焕全公子送过来,就和他说,这是江侍伟送他的好礼物,想要哭就对着这幅画哭哭吧。”江侍伟的声音里充满了阴鸷之气,却并没有亲手去摘画,背着手走到椅子上重新坐下来,“怎么还没有人哭?” 一个暗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有人想要过来见见曹老将军。” “谁呀!”江侍伟懒散的问,“这么晚了,还想见义父?” “是府上的大管家。”暗影轻声说。 “真是笨,直接杀了。”江侍伟不耐烦的说,“谁想见就杀谁!本王要听的是哭声,震天的哭声,谁不哭就杀了谁,谁哭的伤心就赏赐谁!” “是!”暗影消失,几乎不过喘口气的功夫,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真是废物!”江侍伟叹了口气,用有些惋惜的语气说,“杀个人也带动静,真是不懂得如何杀人,也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全焕坐在桌前,面前的宣纸上依然没有落下几个字,眉头微蹙,眼前却依然只是后花园里容青缈仓惶的面容,眼睛睁的大大的,全是不相信的错愕,还有委屈的泪水,紧紧抓着她自个的衣服,一张脸仿佛上好的玉瓷。 突然,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意外,并不是在敲院门,是在敲他的房门,全焕怔了怔,微微侧头瞧向房门,“谁?” “在下是奉了主子的吩咐给全公子送样物品来。”外面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冷漠之意,“请全公子开了门接了东西,小的还要回去向主子复命。” 全焕从椅子上起来,微微沉吟一下,慢慢走到房门处,打开房间的门,外面只是一个模糊的黑暗,在夜色里完全的瞧不清楚,手里有一个长长的锦盒,递给他,全焕伸手接过锦盒,轻轻摇晃一下,很轻,也没有碰撞声。 来人见全焕接了东西,又用淡漠的声音说:“主子让小的和全公子说,若是心里难过了,就对着画像哭哭吧,人,你是见不到了。” 全焕一怔,刚要问,来人却突然间转身离开,在夜色里很快的消失不见。 看了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了,只有夜色,铺天盖地的夜色,全焕关上房门回到房间,突然想,刚才瞧着是阴天,会不会落雨呀?推开些宣纸,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书桌上面,是一个挺精致的锦盒,用了血红的缎带绑着。 小心翼翼的打开,心中同时在思忖,是什么人派了这个人来送这样东西?是什么意思呢?警告还是提醒?是什么人,他再也见不到了? 锦盒里只有一卷画,打开,是一个骑马的男子,意气风发,那样熟悉的一张脸,熟悉到仿佛是自己在照镜子,甚至年纪瞧上去都有些相仿,沧桑掩盖了真实的年纪,全焕立刻知道了这幅画上的人是谁! 319.第319章 :曹天安的死讯 重生 清晨,天气真不好,听得到噼里啪啦的落雨声。、, 容青缈醒来,瞧见简业早已经不在房间,二人虽然同歇一床,却各自歇息互不打扰,简业睡眠的时候也极规矩,所以容青缈不曾有什么不适应。 起床洗漱,容青缈依然是不习惯身旁有人伺候,所以还是自己打理,刚梳理好头发,换妥衣服,便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停在走廊里,是进忠的脚步声,大概简业也正在走廊里”壹章节更新最快。 “主子。”进忠走的匆忙,虽然撑着伞,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被雨淋到的模样,“曹天安出事了,今早一早曹将军府给简王府送来消息,说是昨晚曹天安突然病故,已经入了棺,不许任何人打扰,小的猜,也许是江侍伟守在那里,曹天安一定不是正常死亡。” 容青缈怔了怔,有些没听明白,似乎是在说曹天安死了。 “去看一下全焕的情况。”简业眉头微蹙,“如果是与江侍伟有关,以江侍伟和曹天安的关系,他们原本是亲生父子,虽然之前江侍伟不知情,也是义父义子的关系,一向融洽,除非江侍伟知道了什么。” “是。”进忠立刻说,“小的这就去,要和容主子说一声吗?” “不必了。”简业回头看了看房间,“此时怕是还没有醒,且让她再睡一会,原本这些事情便不需要她过问,一会她醒了我会和她说,另外吩咐王府上准备好,不论曹天安是正常死亡还是死于意外,王府里都要派人前去。” 进忠答应着匆匆离开,人很快的和落雨融合在一起。 容青缈从房间里走出来,“进忠是在说曹天安的事吗?他死了吗?”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业没想到容青缈已经醒来,他刚才起来后一直站在走廊里,看着落雨想事情,所以并没有听到被雨水掩盖住的容青缈起床洗漱的声音,“已经醒来了?外面落雨有些潮湿之意,我们回房间里说话吧。曹天安已经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前去祭拜,你准备一下,陪我去趟曹将军府。” 容青缈点点头,先是取了身素淡的衣服换好,进喜已经进来在桌上摆好了早饭,见容青缈在桌前坐下,立刻恭敬的说:“容主子请放心,主子已经吩咐过,平时一日三餐都由小的亲自瞧着可信的厨子来做,主子有自己的厨子,也已经吩咐过王府上的管家,暗中派人盯着厨房做菜的奴才们。” 容青缈瞧了瞧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不过是李妈妈有意针对我,她还不至于对王府上所有的人用阴招,她的聪明若是用在这上面,可真真是浪费的很,这样岂不是要麻烦很多。” 简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爹娘和王府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也遇到相同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人这样做。如果这个李妈妈真的是李玉锦,我们还真是不能打草惊蛇惊动了她,**急了她反而对事情不利。更何况,如果真是她,曹天安突然死亡的事也一定对她打击很大,除了先皇外,曹天安是小姑姥姥唯一的男人,而且据我娘说,也是小姑姥姥真心喜欢的男人。她一定因此做出些事情。” “你怀疑这件事和江侍伟以及全焕有关?”容青缈想起之前简业对进忠的吩咐,让进忠立刻去看看全焕的情形,“难道江侍伟也发现了全焕的身份?” 简业犹豫一下,“你还记得全焕所住的院落吗?” 容青缈点了点头,“是的,看着低调但实际上所在位置和院落都很贵,在京城里,以全焕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入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我们知道他极有可能是李玉锦的亲孙子,所以李玉锦才会让他住在那里,并派了鸾儿时不时的过去伺候他,但是,我想起来那块地方不仅仅是李氏一族名下的房产,也是江侍伟的房子。那块地方是江侍伟之前曾经居住过的一处院落,在那里,江侍伟曾经也花天酒地过,那是他最得意的时候,在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太后娘娘曾经特意安排了一些青楼女子接近他,所以,我想有可能李玉锦疏忽了这一点,忘记了那套院落的真正主人。” “所以说,便有可能是江侍伟在偶尔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瞧见里面有烛光跃动,一时奇怪,那里在他印象里一直是没有人居住的,所以就过去瞧了瞧,发现了全焕,他对全焕只有一个印象,就是他曾经因为您的原因伤害过青缈的名声,是江侍伟亲自将他带来了京城,所以他不可能当时就猜出来全焕的真实身份。”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静静的想,“除非对了,相公您提到了鸾儿姐姐,青缈曾经无意中听婆婆说起过,这个鸾儿并非是当年她嫁入简王府时的陪嫁丫头,是那个鸾儿姑娘送去给江侍伟的时候死在当今皇上手中,李氏一族又送过来的一个容颜极是相似的丫头,婆婆说她不愿意说破,反正这个鸾儿也是个忠心的奴婢,也是李氏一族训练出来的,所以,青缈想,那个李妈妈是李玉锦的事鸾儿姐姐也不知道,但这个鸾儿姐姐私底下一定是听李玉锦的安排才对,不然,她不会和全焕在一起。” 简业微微一笑,“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我也隐约觉得这个鸾儿和小时候我认识的鸾儿不太一样,只当是女大十八变的缘故,并未放在心里。这样讲就简单了,全焕一定是借口是鸾儿安排了他住在那处属于江侍伟的院落里,江侍伟一定知道这个鸾儿的真实身份,所以便猜到可能全焕也是自己母亲的一步棋子,但是,这后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让江侍伟起了猜测之意,回到曹天安处后和曹天安发生了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一时失手造成了曹天安的死亡。”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怅然的说:“如果真是江侍伟所为,青缈到不觉得他是失手。江侍伟是一个压抑很久的男子,他一直因为孝顺,一直因为听话,虽然已经具有一定的实力却没有真的和当今皇上发生冲突,但在这些日子里,他不断的得知真相,知道自己和当今皇上是亲兄弟,知道他和当今皇上其实都是他的义父曹天安和母亲李玉锦的孩子,知道他不过是一枚棋子,亲生的爹娘为了另外一个人,不在意他的容颜被毁无法活在人前,不在意他的感受一再的哄骗于他,利用他,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受骗了,如果青缈没有猜错,换了青缈在这种情形下,青缈可以做的就是亲手杀了欺骗自己的人。”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点点头,“很有道理。来,我们先吃饭。进喜,去和伺候赵江涄的一声,一会也要带上他们,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说,曹天安才刚刚借口曹将军府与赵江涄有些亲戚关系认了她,这突然就过世,也该让她过去哭上两声,不过要她一定要看好,到时候惹出事情来与简王府无关。” 吃过早饭,又喝了壶茶,简业才带容青缈去见简王妃,说起要去曹将军府祭拜的事情,简王爷和简王妃刚吃过早饭,也在谈论曹天安突然去世的事,便嘱咐他们几句,因为天气不好,简王爷又有事要进宫,简王妃懒得动弹,就全权托给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去祭拜。 “青缈呀,那里人多,人又刚走,难免阴气重些,你自个要小心些,别离业儿远了,他是个男人,阳气重,可以罩得住你。”简王妃又想了想说,“鸾儿,你跟着一起,到时候代我烧几张纸。鸾儿” 站在简王妃身后的鸾儿正在发呆,没有听到简王妃的声音。 “鸾儿姐姐。”容青缈正好站的离鸾儿不远,伸手轻轻碰了她一下,温和的说,“鸾儿姐姐,你在想什么呀,婆婆在叫你。” 鸾儿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简王妃,面带惶恐之色,“主子,鸾儿一时走神了,没有听到您的吩咐。您要鸾儿做什么?” “大清早的就发呆,下雨天也影响情绪吗?”简王妃并没有在意,随意的说,“我今天身子不舒坦,一下雨就筋骨酸痛,懒得动弹,这样,你代我去一趟曹将军府,到时候替我多烧几张纸,多念叨几句,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就只喜欢了一个女人,连个香火也没留下,真是可怜。” 鸾儿轻轻吁了口气,“是,奴婢一定替主子做到。” 简王妃没有把鸾儿的发呆放在心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三个人下去,简业和容青缈走在前面,鸾儿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神情仍然有些恍惚。 容青缈安安静静走在简业的身侧,目光余光瞧到后面跟着的鸾儿一脸的茫然,她仍然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考虑这曹天安突然间出了这种事情,全焕是不是知道?会不会很难过之类的吧? 320.第320章 :会秋后算帐的 重生 “鸾儿姐姐,你没事吧?”容青缈声音温和的问,“如果觉得去那种地方不好,你就不要去了,你才身体好了不久,到底弱一些,到时候青缈多烧一些纸钱给曹老将军就可以了。.info[]唉,正如婆婆所说,曹老将军一辈子戎马生涯,却突然就病故了,如此的突然,就连上天都心生怜惜之意,落下这许多的雨水做为祭拜,到时候一定要给他多多的烧些纸钱,免得他到了那边过得清苦。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唉,算了,到底是不好。” 简业心想:这丫头不晓得又生出什么新鲜想法! “不知道可不可以什么?”鸾儿怔了怔,有些出神,下意识的问”壹章节更新最快。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犹豫,瞧见有个人打了把伞正好从他们附近经过,正是李妈妈,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咦,那不是李妈妈吗?” “嗯,正是呢。”鸾儿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去江姨娘那边。” 容青缈想,如果鸾儿真是暗中听从李玉锦的吩咐,那她一定不知道李妈妈就是李玉锦,因为从鸾儿对待赵江涄的态度来说,李玉锦并没有安排她如何的暗中照顾赵江涄,大概是觉得有一个小倩已经足够,也可以想见,这个鸾儿一定是一早李玉锦就安排好的,为得就是她的计策可以环环相扣! 这个李玉锦,果然是个城府深的,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不能做好人,一定要比她更坏,而且一定要坏的既聪明又无辜,不伤及自己。 “她是不是王府里资质最老的奴婢?”容青缈略微有些好奇的问。 鸾儿随口说:“应该是吧,瞧着王府里的奴才们对她的态度,想来她应该是最老的一个,或者说是在后面奴才里算是个说话底气比较硬的主。” “这就好。”容青缈立刻有些开心的说,“既然这样,你叫住她,就说青缈有事要让她帮忙,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却突然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面前,又是个王府里可信可靠的奴才,年纪也大,知道的人和事也多,最好,这真是最好的人选。” 鸾儿有些不解容青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提高些声音叫住了前面撑伞正在行走的李妈妈,“李妈妈,等一下,容主子找你有事。” 正在撑伞走在雨中的李妈妈听到鸾儿的声音,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伞略微撑高些,这样可以清楚简业、容青缈和鸾儿,还有跟在后面的进忠进喜,一眼看到容青缈,听到鸾儿的声音里说,‘容主子找你有事’,就莫名的有些说不出的郁闷,这个可恶的臭丫头,竟然让她吃了闷! 找她有事?!呸!她还要找她的事呢!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什么事?”李妈妈有些不太耐烦的问。 容青缈装作没有瞧见李妈妈脸上的不耐烦,也没有开口指责她语气里的不恭不敬,没有尊称,直接问‘什么事?’。而且不顾忌简业在场,还有伺候简王妃的鸾儿也在场,还是在鸾儿并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形下。 这样才有趣,只有被激怒的人才会犯低级错误。 可以呀!当年暗中抓了自己的爹娘送给现在这个神经出了问题的疯皇上,成为当今皇上手中赚钱的工具。然后让自己在被禁足的院落里得知爹娘的‘死讯’却无法前往祭拜,害自己哭成傻瓜一样! 成!这一次换做是自己向她说出曹天安的死讯,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在意曹天安这个人,反正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男人走了,再也不能听从她的吩咐,对于李玉锦这样一个一切把握中的女人来说,这就是失败。 “是有些事。”容青缈的声音透出主子的威严和从容,静静看着对面的李妈妈,平静的说,“我想向李妈妈打听一下王府附近可有扎纸人扎得极是精致神似真人的店铺?” 跟在后面的进忠和进喜都怔了怔,曹天安过世,简王府肯定会送些扎制的金山银山,金童玉女之类,这完全不必容青缈**心,她怎么突然向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奴婢问这些? “扎什么纸人?”李妈妈依然用不太耐烦的语气问。 容青缈断定,现在李玉锦完全不知道曹天安过世的消息。 因为曹天安去世的消息就算是一向消息灵通的简业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简王爷和简王妃也是进忠去禀报过后才晓得,曹天安过世的事一定和江侍伟有关,江侍伟恐怕是想等着李玉锦知道消息会亲自去曹将军府,所以消息并没有立刻发布出去,为得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李玉锦。 他也在**李玉锦露面,想来他也是一直不知道他这个亲娘躲在哪里! 所以说,容青缈心中想,皇宫里面太后娘娘暗中控制的一定不是李玉锦本人,如果是李玉锦本人,江侍伟和曹天安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 “当然是扎祭拜用的纸人。”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难道李妈妈现在没有时间吗?瞧着李妈妈要去的方向,好像是江姨娘那边,是不是江姨娘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办?” 她问的很随意,语气里根本听不出来对赵江涄有任何的意见。 “江姨娘说昨晚吃了奴才做的小菜很喜欢,让奴才再做一些,奴才这要过去问问江姨娘想要吃些什么样的小菜,奴才好出去采摘一些。”李妈妈语气有些傲慢的说。 “噢,既然是江姨娘想吃李妈妈做的小菜,那到不好阻拦,不过,今日江姨娘一会要随相公和青缈外出,怕是也没有时间吃了,就晚些再弄吧,你还是告诉我附近扎纸人扎的最好的店铺吧。”容青缈语气微微有不满,“也许李妈妈觉得江姨娘喜欢吃你做的小菜是对你的喜欢,但我要问的事情和相公即将要办的事情有关,孰轻孰重,想来李妈妈一个老奴才应该是清楚。” 李妈妈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京城中最好的是城南的高家!” 容青缈点了点头,看着李妈妈似乎转身要走,也不阻拦,声音微微一提的说:“鸾儿姐姐,我们去曹将军府前最好去一趟那里瞧瞧,青缈想特意扎一个曹老将军最喜欢的人送过去,但又怕传入太后娘娘耳朵里不好,青缈也隐约知道些太后娘娘和曹老将军关系不算太和睦的传闻。” 李妈妈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容青缈,“你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鸾儿声音一沉,“和容主子说话这样的没规没矩,也不是刚进王府的小奴才,真是找打!” 李妈妈这才想起来,她再不喜欢容青缈,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容青缈也是她的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主子,她也不能这样没有规矩,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有些勉强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说:“老奴才做奴才久了,一直在后面做粗使的奴才,难得见到一个主子,平时都是那些一起做事的奴才,老奴才不是有意而为,下次断断不会如此。” 容青缈淡淡的说:“到底是年纪大了些,难免会有些疏忽,看在你是王府里的老奴才,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时辰不早了,鸾儿姐姐,我们走吧,路上还得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曹老将军生前最喜欢的女人究竟长得怎样一个模样,让曹老将军一辈子到死也没有再娶” 李妈妈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想要问什么,却见容青缈似乎是无意的瞟了她一眼,从她的身旁安静的走过,只有隐约的话语声从前面风雨中传了过来,有几个字如同惊雷一样响在她的耳畔。 ‘曹老将军生前最喜欢的女人’、‘曹老将军一辈子到死’! 她在说什么?容青缈在说什么?!说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李妈妈跟上他们的脚步声,容青缈并不回头,而是依然不急不慢的说:“青缈想着,青缈虽然认识曹老将军不久,但对曹老将军的为人还是略有耳闻。听闻他生前的时候只爱着一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最后背叛了他离他而去,他却一直不曾再娶妻生子。唉,正如婆婆所说,曹老将军这一辈子真是可怜的很,什么女人他喜欢不好,偏偏要喜欢先皇也喜欢的女人,不仅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只得了个可有可无的将军之位,到了死也没能再和他深爱的女人在一起。所以青缈想着,寻个扎纸人手艺最好的,多塞些钱,扎个和他所爱的女人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女人,烧了给曹老将军,再扎几个和曹老将军一样的年轻男子或者女人,嗯,既然先皇和他的女人在一起,不如,青缈就扎一个着皇袍的男子,或者是着王爷服的男子,嗯,再扎几个漂亮的男男**,就当是曹老将军在九泉之下有后了,鸾儿姐姐,你说好不好?” 鸾儿还没说话,一旁的简业差点笑出声来,他也听到了后面李妈妈不由自主跟上的脚步声,这个容青缈,真不是一般的坏呀! 得罪她,她是真的会报仇的,会秋后算帐的! 这大概是在报复当年她得知她的爹娘‘死讯’吧? 321.第321章 :走的很是匆忙 重生 鸾儿完全反应不过来,能够做的就是下意识的点点头。.info “那,你有没有瞧见过那个女人?”容青缈一边走一边语气平缓的问,“鸾儿姐姐,你一直伺候着婆婆,也许有瞧见过,你和我说说,等会到了李妈妈所说的扎纸人的地方,好让那里的师傅照着你说的样子扎制出来。虽然青缈与曹老将军的交情并不深厚,也难得会有谋面的机会,可青缈却是深深敬佩着曹老将军的痴情,也叹息着他的一生起伏悲苦,在感情上的无着无落”壹章节更新最快。” “呃,鸾儿,记得不是太清楚了。”鸾儿语气犹豫的说。 “大概的模样应该记得吧?”容青缈想了想,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已经越跟越近的李妈妈,“想想当年,青缈一个人呆在后面的院落里闭门思过,突然间有人跑来和青缈说,容家旧宅遭到一场意外的大火,青缈的爹娘和兄长唉,想想,真是很同情曹老将军!” “是呀。”鸾儿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其实,她并没有专心在听容青缈讲话,她的脑子一直在飘啊飘。 “青缈还记得来和青缈说的是江姨娘。(..info无弹窗广告)”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进忠进喜,“你们可按相公的吩咐去和伺候江姨娘的过?江姨娘的爹娘都已经过世,舅舅走的早,姜氏又才过世不久,她心中正在难过,好不容易遇到曹老将军怜惜着,借一些旧时的关系想接了她去曹将军府住上一段时间,这突然的唉,江姨娘也真是可怜,这人呀!” 进忠立刻说:“已经说过,怕是已经准备妥当。咦,李妈妈,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有事吗?难不成想亲自带我们去你所说的扎制纸人的所在?到底是王府里的老奴才,就是懂得体恤主子的用心。” 容青缈不由的点点头,这个进忠,就是个聪明人,话说的最是合着主子的心意,她前面说这些,要的就是进忠这几句话跟在后面的配合。 李妈妈的脸色不算太好看,但瞧着还算正常,听进忠这样讲,脸上的五官纠结了一下,慢吞吞的说:“奴才闲着也是闲着,听你们几位所讲,怕是今天江姨娘没有时间吃奴才做的小菜了,既然这样,奴才就尽个做奴才的本分,亲自带着几位去奴才所说的地方。——小说{}” “李妈妈想必也瞧见过曹老将军吧?”容青缈语气温和的问,根本听不出她对李妈妈之前对她的态度有何成见,到好像是个平时相交不错的奴才。 “见过。”李妈妈的声音有些奇怪的生硬。 “嗯。”容青缈依然语气温和,似乎就没察觉出李妈妈和她讲话时的不自在,“青缈也听婆婆说起过几次曹老将军,说曾经见过曹老将军年轻时候,听婆婆的意思,曹老将军所爱慕的女子正是婆婆的小姑姑,年轻时和太后娘娘是姐妹,生得貌美如花,与曹老将军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老话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曹老将军这一生唯一只爱着这位女子,最后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无儿无女的一个人走上了黄泉之路,连想念此女子的机会也不再有,李妈妈,你说,曹老将军是不是很可怜?” 问的语气轻缓,略带三分惋惜,微微拖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您的意思是说?”李妈妈似乎还是有些不太能相信,盯着容青缈,“曹天曹老将军,他,他已经走了?” “是呀。”容青缈又叹了口气,惋惜的说,“今天才得了信,昨晚上刚走的,走的很是匆忙,也不晓得出了什么情形,前些日子,江姨娘的母亲去世的时候,相公还曾经见过曹老将军,回来还和青缈说起过,说曹老将军到底是个在边关多年征战的将军,虽然年纪大了,却依然腰板挺直,说话中气很足,瞧着五官也依然俊朗,这怎么就突然的过世了呢?” 简业一直在一旁静静的走着,并不开口,容青缈虽然是有意而为,但言词之间并没有胡说八道,也没有粗俗之词,说的都是些确实存在的事,只不过在语气和措辞上做了些铺垫和修饰,让事情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故意。 “他不可能死!”李妈妈突然声音一提,有些突兀!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李妈妈,语气略微沉了沉,慢慢的说:“李妈妈,青缈念着你是王府里的老奴才,言语间有几分客气,但毕竟你是奴才,青缈是主子,你这言语行动间透出的跋扈生硬和没有规矩,最好是收敛收敛,青缈也是个有脾气的,不然也不会被婆婆和相公训责,还让青缈禁足后院思过,青缈虽然是长了些记性,但到底也只会对着公婆和相公尊敬,你还没资格得了青缈的一再忍让和迁就!” 李妈妈长长出了口气,勉强的说:“奴才只是不能相信,奴才是有见过曹老将军。正如,他是个身体强健,对人温和的男子,为这个国家付了许多,他不会说死就死,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是不是有人误传了消息?” “这种消息怎么可能误传?”容青缈诧异的说,“曹将军府里的奴才不会愚笨到这种地方吧?一早的让将军府里的奴才跑来简王府拿他们自个主子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在开玩笑,也不可能用此事来戏弄简王府的王爷和王妃吧?李妈妈是不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想的不是那明白了?” 正在这时,小倩陪着一身孝服的赵江涄跟了上来,赵江涄一脸不情不愿的与小倩朝着这边走,一眼瞧见和容青缈同行的简业,脸上立刻闪过惊喜,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相公。相公。”赵江涄的声音透着娇嗔和撒娇,如同以前一样,几步就跑到了简业的身旁,“江涄想死您了,您瞧见江涄可心里也同样欢喜?” 简业并不说话,身子略微让了让,用眼角瞟了一眼容青缈。 容青缈脸色微微一沉,“小倩,江姨娘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不成?一身的孝服,大清早的就纠缠着相公,这是要给相公添晦气是不是?” 小倩轻轻叹了口气,立刻上前拽着赵江涄的衣袖,想要将她拽回到自己的身旁,赵江涄并不太愿意去曹将军府,开始早上起来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唠叨为何相公不过来瞧瞧她,也不知道容青缈这个狐狸精又在如何的讨好相公。得到简业派人过来要她去曹将军府的事,也没有什么悲哀之意,小倩诧异于曹天安突然归西的事,恍惚间也没特意关照她。 容青缈虽然也是一身浅淡的衣服,但并不算孝服,只是陪着简业去曹将军府烧烧纸钱,但赵江涄因为自个母亲过世,还是一身的孝服,这样和简业走在一起,难免有些不妥,也是她自个疏忽。 “是奴婢的错。”。 “罢了,你看紧些吧。”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她的母亲也才去世不久,难免心中有些难过,神情有些恍惚,只是到了曹将军府的时候别让她再这样不顾人前的做些不合身份的言行。与相公说话,到底也要顾及着些颜面,若想亲热,最好是无人处,免得让外人瞧见说些无趣的闲话。” 赵江涄有些不乐意的想要从小倩的手中挣脱出自己的衣袖,但小倩怕她再惹出事情来被容青缈责备,便不肯松手,还悄悄用了些内力,赵江涄完全的挣脱不开,脸上全是恼火之意。 小倩只能装作没有瞧见,口中一边恭敬的说:“奴婢不会再犯错,一定会看好江姨娘。”一边努力拖慢赵江涄的步伐,刚才赵江涄走到简业身旁,简业不着痕迹的躲闪也许赵江涄没有察觉,但小倩却看得清楚,明白简业并不会出面护着赵江涄。 其实,小倩也知道依着简业的规矩,他是不喜欢赵江涄在外面和他走的太近,表现的太过亲密,虽然私下里简业偶尔也会允许赵江涄撒娇,却都是有尺度的,简业的表现在小倩看来一向都是清醒理智,并没有赵江涄以为的那样和她时时亲密无间。 准备的是两辆马车,简业和容青缈乘坐一辆,由进忠驾驭。 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加上李妈妈坐一辆,由进喜驾驶。 “她是什么人?”赵江涄有些嫌恶的看着李妈妈,这个老奴婢是个做什么的,凭什么要和她坐一辆马车,瞧着就一股子馊浊之气。 “她是王府里的老奴婢。”进喜看了看李妈妈,又看向赵江涄,“容主子要她带路去一处扎制纸人的店铺,要扎些金童玉女送给曹老将军。” “那让她去容青缈的马车坐。”赵江涄掩着口鼻,语气嫌恶的说,“一个粗使的老奴婢,竟然想和我坐一辆马车,真是没有规矩,瞧着就一股子馊浊之气,我可不要一会让相公闻到身上有不好的味道,快滚下去!” “小主子,小公子在那辆马车上。”小倩压低声音轻声说。 322.第322章 :擅长算计之人 重生 赵江涄听到小倩的话才想起来,如今是容青缈和简业同在一辆马车内,立刻眼睛一红,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不能再撵了李妈妈下去,脸上却百般的委屈和不情愿,人也有些呆呆傻傻。 侧扭开头,努力将视线投向外面,口中嘟囔着,“相公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江涄,他不是最喜欢江涄的吗?他不是答应江涄会一直在一起的吗?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容青缈那个狐狸精的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定是容青缈从中挑拨的!一定是!一定是的!”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哪里会一直让你做小”壹章节更新最快。”李妈妈恶声恶语的说,眼中充满了嘲讽,“你别这里做梦了,他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 赵江涄立刻扭过头来瞪着李妈妈,满脸的恼怒和错愕,一时并没注意到这位老奴婢和她讲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尊卑之意,不仅语气傲慢,甚至还用‘他’来称呼简业,用‘你’来称呼她。 一旁的小倩却听出不对,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李妈妈,你是王府里的老奴才了,小倩也瞧见过你,你这样说话不太妥当。且不说小公子是王府里的主子,就算是江姨娘也是你要恭恭敬敬对待的主子,你怎么可以以‘你’和‘他’二字代替?” 口中说着,快速看了看已经坐在马车外面的进喜,意思是,伺候简业的进喜就在外面,你这样用他来直呼简业是不合规矩的。 李妈妈犹豫一下,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言语间的不注意,长出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恨恨的说:“真真是恼不得!” 说完,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竟是仗着自己年纪大,不理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的闭目休息。 小倩想要发火,又瞧到赵江涄一脸的呆傻委屈,心里不由自主叹了口气,也算是伺候了一段时间,心中难免有些怜惜之意,这位小主子真心是被姜氏给教养的愚笨,大家都照顾着的时候,有些飞扬跋扈,到了逆境的时候,又不能像当年的容青缈一样忍气吞声。 马车快速前行,马车外面的景物飞驶而过,好长时间,没有人再讲话。 “容青缈可以十年里忍气吞声,说明她心中有数。”李妈妈突然开口,眼睛并没有睁开,语气平淡的说,“江姨娘得好好跟着学学,人要在没有机会的时候放下身段寻找机会,别在没有机会的时候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时候,你受宠的时候,大概不过是因为有人替你铺平了道路,小公子也顾着些,如今不得宠,说句难听的,也是江姨娘自个寻的。” “你说什么混话?!”赵江涄提高声音,说的有些仓促,声音都有些小小的颤抖,瞪着李妈妈,偏那李妈妈眼睛不睁,“你做死!” “老奴做不做死到不必江姨娘关心。”李妈妈睁开眼睛,看着赵江涄,语气有些冷漠的说,“到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江姨娘也会如当年你对容青缈所为一样被人送去乱坟岗,只怕江姨娘没有她那样的好运气可以被人救了回来再重新得了简王府主子们的在意吧?” 赵江涄嘴巴张开,刚要说话,却又闭上了嘴,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才好,这个李妈妈,似乎是话里有话。 这个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进喜在外面说:“李妈妈,已经到了你所说的地方,容主子要你和小倩姑娘一起下来,说你年纪大,小倩姑娘对以前的事情也略有印象,需要你们描绘一下曹老将军心仪的女子的容颜,好让这里的师傅画出纸人的面容,烧给九泉下的曹老将军。” 李妈妈的五官突然的哆嗦一下,好像要一口咬死什么人一般,小倩正巧抬头瞧见,不提防被吓得一哆嗦,心说:这位李妈妈这双眼睛竟然如此的凌厉和狠毒,这眼神若是可以杀人,此时一定是要死人的了。 赵江涄气恼的闭上眼睛,身子靠在马车内,容青缈让进喜的传话里,没有提到她的名字,她只能呆在马车内,的不错,如今是容青缈得宠,容青缈是正室,是正了巴经的主子,她不过是个侧室,是个姨娘,在容青缈面前,称不得主子。 正如简王府里的周姨娘,不就是这样吗?虽然是先简王妃嫁入,而且还生了一位小公子,但结果太后娘娘做主让简王妃嫁给简王爷,周姨娘便只能成了姨娘,所生的公子也成了庶出,如今不也得做小服软不成! 下了马车,瞧见容青缈正和这里的扎纸师傅说话,是个老师傅,但收拾的很干净,扎的纸人也漂亮,活灵活现,一时虽然是扎不出来,到好在也不急在这一时就要,听二人言语间谈及的只是做成如何的模样,容青缈言语温和,听不出任何的不妥,也听不出任何的刻意。 小倩下意识瞟了一眼身旁的李妈妈,只觉得李妈妈一脸的恼火,却偏偏又说不得的无奈着,心中有些奇怪,这位李妈妈真是有些奇怪。 “那你取来纸笔,我来试一试。”容青缈并不看走近的李妈妈和小倩,对面前的扎纸师傅说,“也听些长辈提及,年少时也瞧见过,大概还有些印象,路上也问过了鸾儿姐姐,若是不合适,你们二人多提醒。” 最后这一句,似乎是对李妈妈和,但依然不侧目看二人。 “真是十足傲慢之人。”李妈妈恨恨的嘟囔,声音颇低,估摸着前面的容青缈听不到,“这样城府深重之人,赵江涄哪里是她的对手!” “那是因为她太笨了。”容青缈头也不回,语气淡漠的说,“大半的人都是以自己的心揣度他人,心有傲慢才会觉得他人平常是傲慢,难不成我还要好声好气的求着才算得上不傲慢?” 李妈妈身体一颤,这可恶的臭丫头,听力到真是极好! “画的果然好像。”一旁的小倩却一声惊呼,她是见过李玉锦年轻时模样的画像,也在后来的时候偷偷瞧见过年长些的模样,和太后娘娘很像,但比太后娘娘要妩媚许多,更讨男人喜欢。 “也是蒙的。”容青缈看着画像,语气浅淡的说,“只知此人原是太后娘娘的妹妹,王府里也有些旧时的画像,往年轻里画画就好,李妈妈,这可和你脑子里的相似?” 李妈妈嘴唇哆嗦一下,极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漂亮。”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只是到底缺少了一些贵气和福气,这眉宇间多了些刻薄之意,不是个心胸宽大之人,这才真真是个心有城府,擅长算计之人!” “你什么意思?!”李妈妈大声说,语气里气呼呼的很。 “李妈妈!”进忠眉头一蹙,“对着容主子这样没有规矩!” “她是个老奴才,怕是或者和周姨娘有些关系,不然也没得这样仗着年纪如此猖狂。”容青缈眉头一蹙,声音有些凌厉,又瞧向一旁站着的李妈妈,口气更加的强硬,“李妈妈,我不过是说这画像之中的人有些如何,你何必要恼怒如此,我又没有说你。再说,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她原本明知道自己不可以让曹老将军安稳幸福,却一意要嫁,嫁了却又再恋先皇,明不正言不顺夺了其姐的夫君生下孩子。不论出自何因,却是她辜负了曹老将军一生一世。如今曹老先生早早归去,无儿无女,甚至没有人带孝哭丧,这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说不定还有些人在后面暗中嘲笑曹老将军痴傻,好好的一辈子毁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中,而这个女人如今不知躲在何处,怕是正在乐得逍遥!” 李妈妈的脸一直在哆嗦。 “咦,这张脸瞧着到有三分熟悉。”容青缈却突然面带三分诧异的瞧着面前的画像,“嗯,到是与某人有那么些相似。这样吧,给曹老将军画几个儿女的时候,女儿就照着这张画像画成女孩子,儿子就照着曹老将军年轻时画吧,幸好我曾经事先瞧过几张。” 口中说着,手中随意的画了起来,李妈妈站在一旁,手脚绷的很紧,小倩一直偷偷瞧着,有一种感觉,如果可以,这位李妈妈一定会立刻冲上前一口咬断容青缈的脖子才解恨。 这位李妈妈为何如此的恼恨容青缈呢? “这,瞧着到是和江姨娘有些相似。”鸾儿有些迟疑,喃喃的说。 “你也觉得如此吗?”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刚才我也这样觉得。难怪相公之前一直偏爱着江姨娘,原来这江姨娘到有几分李氏一族后人的模样,可惜不是,若是的话,怕还是可以和太后娘娘扯上几分关系。” 她的言语平静随意,完全听不出故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小倩突然听到一旁的李妈妈牙齿都咬出了声音,咯吱咯吱的,似乎是在咬骨头般,听得小倩只觉得后脊梁发冷,下意识避开李妈妈一些。 323.第323章 :半真半假的好人 重生 “世上的事本就难说。”容青缈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可惜姜氏已经走了,不然,或者可以问问她,为何江姨娘与李氏的后人长得那般相似?说不定还可以寻上些关系。李妈妈,你说是不是?” “我,啊?”李妈妈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张开着,她刚才只顾着用了气力生气,这突然间的,容青缈语气平和的问,她到傻了,“什么?” 进忠眉头一皱,容青缈却冲他摇了摇头,看着李妈妈,“没什么”壹章节更新最快。” 李妈妈一头雾水,眨着眼睛,也顾不得生气,她确实没有听到容青缈问她的是什么问题,看向小倩,“她问什么?” 小倩尽量忽略李妈妈语气里的没有规矩,“容主子只是问你,是不是江姨娘与李氏一笑的后人有什么亲戚关系。” “我上哪里知道。真是的!”李妈妈立刻语气生硬的说。 “真是没有规矩!”容青缈将画像递给扎纸人的师傅,“就照着我画的模样做,要快,价格上随你。”然后看着李妈妈,“李妈妈,我不过是想着你是简王府里的老奴才,经历的事情也多,可能知道的也多,问你一句,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何必如此蛮横,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奴才的份上,顾着些你后面主子的面子,早就让进忠一巴掌打在你脸上!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李妈妈胸口一起伏,有一种老血就要吐出来的感觉。 整个过程中,简业一语不发,完全一个看客的模样,唇角浅浅淡淡的似乎还有几分笑意,反正表情轻松,好像这一切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而且这个热闹还看得特别开心。 进忠一旁腹诽道:主子真是够‘差劲’的!这纯粹是在看热闹呀! 明知道面前这位李妈妈十有**是李玉锦本人,却故意的这样纵容容青缈有意加无意的‘得罪’这位李妈妈,偏偏这位李妈妈又不能说破自己的身份,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马车上,进忠和鸾儿坐在车外,简业和容青缈重新回到马车内。 那边,李妈妈和小倩也回到了马车上,李妈妈一**坐下,有一种有火没处发的郁闷,也许是因为进喜天生少言,虽然他就在外面驾驶马车,马车内的到没怎么顾忌。 “这个可恶的容青缈!”李妈妈气呼呼的说,“她这是去曹天将军府祭拜呀还是去寻开心?!”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刚要开口。 一旁的赵江涄却抢先说:“让她骂,我就爱听人骂容青缈那个狐狸精,什么东西,得了势就不知道自己是啥玩意!我呸!” 鸾儿坐在进忠身旁,听到马车内的容青缈似乎是轻轻掩着口打个了浅浅的呵欠,轻轻的很随意,然后是容青缈平静的声音,半带调侃。 “相公呀,您真真是得了沉默是金的骨髓,青缈真真是甘败下风。明知道这位李妈妈仗着自己是个老奴才,怕是还仗着自个后面的主子一意认定自己是个心怀大志向之人,所以有意针对青缈,唉,青缈到底是年轻,没有相公经历的事情多,也没有相公的宽大心胸,总是忍不住说些不当说不合适说的。” 进忠差点笑出声来,这位容主子,藏着掖着的也要骂骂自个的主子。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做的是你本分,我再说什么便是多说了,你这般聪明,怎么这点到想不开了,那不过是奴才的身份,你训她是打理家里的事务,我若是训她,岂不是抬举了她?” “哈哈!”进忠咧开嘴,硬把笑声咽了回去,嘴巴却笑着。(..info) 容青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瞪了简业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既然相公这样讲,青缈便依着自己的心思做下去,好歹虽然是去曹将军府里祭拜,却也要顾着些简王府的面子,不能大哭,也不能不掉眼泪,这样吧,就让江姨娘多哭几声,她与曹将军府还有些亲戚关系。对了,还有那位李妈妈。进忠,你等会和那位李妈妈说,她到底是个年纪大的,瞧着又是个自山野间长大的,这民间习俗知道最是多,也懂的比我们多一些,身份地位也合适,到时候到了曹将军府,让她哭的伤心些。对了,到了前面有铺子的地方,替她买一身好一些的孝服,让她去曹将军府那里跪着哭,一定记得嘱咐她,千万要哭的伤心,最好是悲痛欲绝。” 进忠硬是没敢让自己笑出声来,哑着嗓子说:“小的明白,一定好好的嘱咐,免得她哭的不够伤心让曹将军府里的人瞧着说我们简王府不够心诚。” 容青缈点点头,声音轻轻淡淡的从马车内再次传出来。“还是相公身边的人懂事,话说半句便明白,相公,您是如何将他们教出来的?” 说话间,再走了一小会,前面便有一处铺子,不能让李妈妈穿真正意义上的孝服,只能选白色或者浅色的,在意思上算做孝服的颜色便好。 容青缈坐在马车上没有动,但通过马车的车窗向外面瞧着,看着进忠停下马车后走到了后面的马车旁,对着马车内说了几句,然后是李妈妈气呼呼的从马车上蹦下来,真的是用蹦的,完全不让人扶的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这位李妈妈的身手还真是利索,换了青缈也是要考虑考虑的,这可是打马车上直接的蹦下来,万一的摔着骨头什么的,岂不是既要受罪又要痛苦。”容青缈轻声细语的开口,“鸾儿姐姐,进忠是个男子,有些事情上可能考虑的不周全,你跟着进去瞧瞧,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准备的。“ 鸾儿真心没听出同情之意,却也实实在在的没有听出幸灾乐祸的味道,口中答应着,也从马车上下去,快步走进了铺子里。 李妈妈恶狠狠的瞪了容青缈所乘坐的马车一眼,脚步走的有些重,跟在进忠的身后走进了那家铺子。 “她多半是要恨死青缈了。”容青缈轻轻的说,语气里有些隐约的叹息之声,声音颇低,似乎并不打算让外面凑巧经过的人听到,“其实她到也要谢谢青缈,当年青缈知道爹娘的消息时,真是连个哭的地方都寻不到,青缈如今肯这样给她个哭的机会,她却还要恨着青缈,真是好心当成” 她没有说下面的词,停了下来,偏头瞧了简业一眼,继续说,“若不是瞧在曹天安的痴情份上,青缈才懒得给她这样一个哭的机会,说不定会特意让她去个不得不笑的地方呆上一天,让她没有悲伤的机会。可怜曹天安,还不知因何而故去,算是给他个安息的机会,让他一生挂念的女人在他的棺材前好好的哭上一哭,让他尚且在将军府中徘徊的灵魂听听。如果李妈妈真是李玉锦,如果李玉锦真的在意曹天安,如果可以确定曹天安真的死了,这个女人必定会哭的悲痛欲绝,除非她不是李玉锦,至少从她现在的言词中瞧得出,现在的她大概还是不肯相信曹天安是真的走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曹天安的一个计策,为得就是让她露面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青缈猜着,必定是有人有意的在昨晚隐瞒了消息,只在今天一早才放出消息。” 简业微微一笑,“怕还是有别的原因吧?你是不是猜着这件事和江侍伟脱不了关系?想着这个女人在曹天安的棺木前哭泣,如果他在场,他便必定是要心中生疑,一个从未在曹天安将军府里露面的陌生女人,为何在曹天安的棺木前哭的这般伤心?只要他起疑,必定会想办法弄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 容青缈半真半假的一笑,“青缈如今最不想做的就是傻好人,青缈要做的是个半真半假的好人,不过,相公这一提醒,青缈还真是觉得青缈这个好心确实是有目的的。” “你认为曹天安的死和江侍伟有关?”简业语气略微认真一些的问。 “当然。”容青缈简单的说。 “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和曹天安的关系,那天已经说破了他们二人的父子关系,就算是不知道,曹天安也是江侍伟的义父,一直很照顾江侍伟。”简业语气平缓,“他会对曹天安这样一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下手吗?” “如果他认为这一切不过是打着关爱的名义在欺骗他,他会。”容青缈看着简业,表情平静的说,“他一生被骗数次,所以,他必定最恨被骗,尤其是被自己最相信的人欺骗。” 简业点点头,“很有道理,那么,这位李妈妈见了棺木,确定了棺木里确实是曹天安的尸体,并且确定曹天安确实死掉,一定会哭的悲痛欲绝。” “所以,不用我们出面,江侍伟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楚这位李妈妈的真实身份,青缈只需要静静等候就好。”容青缈再次将目光投向马车外面,心中静静的想,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李玉锦露面,找到爹娘被软禁的地方,救出自己的爹娘。 324.第324章 :哭的可够瘆人的 重生 简业没有说话,目光静静落在容青缈身上,她,越来越冷静,越来越不管不顾的朝向她的目标,如他般,为了所在意的纵死无憾。.info——小说{} 挑选着要穿的衣服,李妈妈身体微胖,不算太高,若是瘦些会有小巧灵活之意,但此时,颇有几分陀螺之意,她并不专心于衣服的选择,似乎不算太情愿又不得已,却又不表示绝对的拒绝。 “曹老将军,他,真的”李妈妈看着鸾儿,轻声轻语的问,目光还在前面正在挑选衣服的进忠身上打转,她不相信他,“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我不相信进忠这小子的话,他是简业的人,我宁愿听你”壹章节更新最快。” 鸾儿吓了一大跳,侧头看向李妈妈,她,她竟然直呼简业的名字?!她以为她是谁呀?!“你,你竟然直呼小公子的名字?你,太放肆了!” 李妈妈愣了愣,咽了口口水,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些匆忙的解释,“噢,老奴在后面呆的久了,你也晓得,后院那些粗使的奴才们,晚上没有事情的时候是会谈论王府里的主子,大概是图个嘴上痛快吧,当然就是直呼这些主子的名字,有时候就算是简王爷和简王妃也一样会被直接喊出名字,老奴会注意,一定会注意!” 鸾儿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的说:“当然是真的,曹老将军是昨晚突然过世,今天一早曹将军府就送了消息过来,说是一同过世的还有将军府里一直伺候曹老将军的老管家,听说曹老将军似乎是染了什么重疾,突然间就走了,管家一时伤心难过,竟然一头撞死。.info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太晚,所以到了早上才得了时间过来和王爷王妃说一声。” 李妈妈的脸色瞬间一变,手紧紧握在一起,嘴巴微微有些哆嗦。 “就穿这身吧,瞧着还好。”进忠把选好的衣服丢给发呆的李妈妈,“别忤在这里发呆了,我们得走了,还得赶时间,对了,别忘了容主子交待你的事情,到了那里一定要往最伤心里哭,最好是哭的大家都觉得你是真的难过,你可是代表着简王府,给你脸别不要脸!” 李妈妈有些木然,表情出神,鸾儿有些奇怪,但还是伸手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快些跟上前面的进忠,瞧她这模样,到真是开始有些伤心,难不成真的听进了容主子的话,打从现在开始就在酝酿感情,好到了那里痛哭一场? 李妈妈呆呆傻傻的迈动步伐,朝着赵江涄所乘坐的马车走。 回到马车上,鸾儿对马车内的简业和容青缈说:“已经嘱咐过李妈妈,到底是个老奴,虽然嘴巴上缺少些规矩,人也粗俗刁蛮些,但还是遵从了容主子的吩咐。刚才拿到衣服,对了,她还和奴婢确认了曹老将军过世的事,似乎之前她并不相信曹老将军过世的事,奴婢再三向她确认后,她就已经开始在酝酿感情,离开铺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呆呆傻傻,表情也有了悲伤之意,奴婢想,她到了那里,一定会痛哭一场,不会辱了容主子的嘱咐。” 容青缈点点头,“嗯,她明白就好,当年青缈爹娘‘过世’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青缈也是这样,开始不相信,只当是王府里的奴才们和以前一样跟青缈在开玩笑,后来再传来容家宅院失火,兄长们不知生死时,青缈才相信一切也许是真的,才开始落泪,心才开始发冷,整个人也是呆呆傻傻。唉,好歹她还有个落泪的地方,当年青缈可以连个落泪的地方也没有。” 鸾儿不算太明白,却不敢问,回到进忠身旁坐下。 进忠却很明白,这是容青缈在报复,报复当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一件来将当年的喜怒哀乐全部交还给当事人。 曹将军府就在眼前,铺天盖地的全是白绫,让人瞧着就心里一惊,呼吸也有些压抑,有些得了消息的人已经前来,门口守着的人垂着头迎来送往。 “果然是江侍伟所为。”简业压低声音对容青缈说,“你猜对了,如果曹天安真的是确确实实死掉了,那么,一定是江侍伟所为。门口的守卫是江侍伟的手下,你仔细看好,所有江侍伟的手下在右眉眉梢处都有一个小小标记,藏在眉梢最末,是一种毒,紧要关头江侍伟可以**纵他们的言行。” 容青缈仔细瞧了瞧,确实,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奴才打扮的人,都是半垂着头,后背却挺的笔直,应该是练有武功之人,而且,偶尔他们抬头的时候,确实可以在他们的右眉眉梢处瞧见一个极小的不仔细瞧完全看不到的黑点,仿佛是一个痣,但微微陷进去些,仿佛是一个小的伤痕。 “他是有意的。”容青缈叹了口气,“他恨所有人,包括曹天安,所以他要曹天安到死也见不到李玉锦,也让李玉锦因为再也没有机会向曹天安说出她的计划而遗憾余生,估计,到死,曹天安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孙子全焕。” “如果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孙子全焕,也许不会全力以赴的帮助江侍伟。这是江侍伟心中所思所想,他绝对不会告诉曹天安。”简业点点头,“那天见过全焕后,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软弱无助的穷苦之人,懂得藏起锋芒,也算是个文武双全之人,不可小觑。” 容青缈没有说话,瞟了一眼一直跟在一行人后面的李妈妈。 进忠立刻明白了容青缈的意思,虽然容青缈没有看他,他还是立刻的冲李妈妈说:“李妈妈,到了,别再发呆了,我们要进去了,一会你可要痛哭流涕的大哭一场,千万别辜负了容主子的嘱咐。” 李妈妈听得出来进忠语气里的跋扈之意,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虽然昨晚才过世,但曹天安的灵堂搭的真心不错,很是气派,所有的奴才们全是一身**,跪在地上,有些人眼睛都已经哭肿了,想必是从昨晚曹天安过世之时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了现在。 “哭!”进忠推了李妈妈一把,将她送到曹天安的棺木前,上等木材铸就的棺木黑漆漆的停在面前,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李妈妈差点一头撞在棺木上,下意识的用手扶在棺木上。 “真是大不敬!”守在棺木旁的奴才立刻斥呵一声。 “你也太着急了。”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我还没有将东西给你,你就这么着急的要赶上前去,平时也不见你如此手忙脚乱的。进忠” 口中说着,将一个不大的小盒子交给进忠,“将这个给李妈妈送过去,这里放着一声用极佳的祖母绿翡翠做成的逍遥牌,上面是得道的道长亲自手书经文,最是适合逝者。曹老将军一生征战杀场,这一辈子求的不过是逍遥二字,此物一定可以保佑曹老将军九泉路上走的安稳,并且早日投胎好人家,是简王府特意送来给曹老将军。” 简业知道,容家一向不缺珍奇之物,容家的嫁妆虽然在简王府里,但他却没有翻找过,那些东西在他一向并不属于他,他懒的去看。 进忠将木盒打开,眼睛有一刻的错愕,然后示意进喜上前,进喜也怔了怔才伸手将盒子里的物品取出,那是一枚一面印着逍遥二字的玉牌,祖母绿的颜色,质地极为细腻,虽然没有阳光直对着,却依然在半透明中透出一种令人眼睛一亮的灵性,上面有极小的密密麻麻的字,看不清楚,却不杂乱。 “容家果然当得起京城首富一说。”简业点点头,慢慢的说,“此物看着平常,却不可金钱估量,这种质地的翡翠原本难寻,又雕刻上经文,密密麻麻却不显杂乱,远观端庄从容,近瞧清晰可见,不错。”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物件。”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留着就是个物件而已,送到这里来还有些用处,若是深埋地下,再无人寻到,到给它一个宁静去处,真真的得个逍遥二字。” 简业微微一笑,笑容轻淡,“容青缈,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容青缈刚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刀从心尖划过,痛得所有听到的人都怔了怔。 一眼看过去,那个李妈妈已经接了进喜手里的逍遥牌踩在一个方凳上将手中的玉牌放入打开盖的棺木中,然后,她扶着棺木呆了呆,发出一声悲鸣,人整个的从棺木旁摔倒在地上。 这一声就已经哭的背过气去了,四肢抽搐的平躺在地上。 “不会是摔坏了吧?”进喜有些担心的问进忠。 进忠也怔了怔,“这一声哭的可够瘆人的,吓我一大跳,不过,这一下子也摔的够惨的,我都听到后脑勺撞到地面的声音了,扑通一声,还挺响的。” 旁边的人也吓了一大跳,这个面生的老女人是谁呀,刚才那一声究竟是吓哭的还是真哭的?要是真哭的,这可哭的够瘆人的,怕是曹老将军身边的人也没哭的这般让人吓上一大跳! 325.第325章 :她绝对是李玉锦 重生 “她绝对是李玉锦!”容青缈语气肯定的说。 简业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正当众人正在奇怪和猜测的时候,进忠想起来这样子不成,得让李妈妈哭才对,这一下子就昏倒了,下面的戏要如何进行,下面的戏要是不能继续,岂不是辜负了容主子一步一步的安排? “烦你们去取一盆水来泼醒她”壹章节更新最快。”进忠对守在棺木旁的一个奴才说,“她这算哪门子呀,这一嗓子吓死我了,到底是让曹老将军的遗容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算是家里死了亲爹也不至于如此吧?” 那奴才想了想,也是,就去端来一盆凉水,进忠接过盆一下子全部的泼在昏迷的李妈妈脸上和身上,眼见着李妈妈缓缓吐了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一下子落在面前的棺木上,半晌没有反应。 大家都静静的瞧着她,一时之间全部忘了哭,包括跪在地上的奴才们。 正安静中,突然的,李妈妈从地上坐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声哭泣从嗓子里吐了出来,带着压抑的气息,竟然是打着呃的哭声,仿佛每一丝气息出来,都是硬吐出来的,仿佛她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让听到的人难受着,进忠有一种她要是再不把这声哭哭完,他也会跟着憋死的感觉! 大家都跟着李妈妈的哭声出着气,有些奴才已经憋的脸通红,但就是不知道如何不出气,似乎瞬间的,大家都忘记了如何呼吸。 简业抬手压在容青缈的后背,一股暖流从后背到了前面,容青缈突然觉得胸口一轻,那种憋闷之气瞬间消失,听到简业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别跟着她的节奏来。” 那边,进忠和进喜也各自堵上耳朵,让自己的呼吸恢复。 “她不会武功,但她在悲痛之中,这一口气是憋在她的胸口,她必须要宣泄出来,如果跟着她的节奏来,会憋死自己的。”简业语气平和的解释。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跪在地上的奴才面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眼见着竟然是憋的晕了过去,其他的奴才和护卫也都面色有些潮红,眼睛微微突出。——小说{} 小倩扶着的赵江涄身体开始下滑,小倩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匆忙的点了赵江涄的穴位,让她暂时听不到,自己却被这一口气憋的打起呃来,难受的很。 鸾儿正好站在进忠的一旁,进忠捂住耳朵的同时已经提醒了她,她此时也已经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到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或摔倒或憋的脸发红。 进喜不能用手,只得用脚,狠狠的一脚踹在李妈妈的后背,将她心头郁结的气息踹出来,李妈妈身子前倾,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竟然直接的喷到了棺材上,吓得旁边的奴才猛的一跳。 这口鲜血吐出,李妈妈才将哭声最后一声哭出来,然后,一声接一声的哭喊着,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哭声,哭的肝肠寸断,不做停歇,真正是声嘶力竭的哭泣,不加掩饰,就是用尽了气力在哭,似乎哭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所有人都有些诧异,这谁呀?哭的这样痛彻心肺? 容青缈并不阻拦,也不上前,只静静站着,看着已经哭的走形的李妈妈,眼睛里有些湿润。 “她是真的伤心。”简业轻声说,“看她这个样子,棺木里确实是曹天安的尸体,并且,曹天安也确实是死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声音有些恍惚,“当年,我得知爹娘的消息时,也是这个样子,哭不出来,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哭不出声音,就好像是在透支生命一般,是将自己的生命从心里头直接硬生生的扯出来,差点背过气去,是莲香一巴掌打在我背上,我才吐出一口血,才哭出了声,然后就是拼了命的去哭喊,爹娘二字却喊不出来,只有哭,拼尽了性命的哭,用尽了气力的哭,声嘶力竭的哭,仿佛只有哭死掉才能解脱。[..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此时也许就是如此。” 简业没有说话,当年,他并不在意于容青缈的反应,她所说的这一切,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当年,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承诺,只要她不死,等她哥哥接她离开,他就算是完成了承诺,此时听她说,心中却莫名的升起一份内疚和怜惜,当年,他是不是确实太过冷漠无情? “下一步她会一心寻死。”容青缈轻声说,“当年,我便想一头撞死,那样便不会再难过。但是” 正在这时,坐在地上的李妈妈竟然站了起来,一头撞向棺木,大概是体力不支,她第一下只是撞破了头,有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却没有死。她竟然再次爬起来,继续用头去撞棺木,发出闷浊的声响,守在棺木一旁的奴才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拼命的抓住她。 但此时李妈妈的力气却突然变的极大,用尽了气力的乱踢乱踹,抓伤了那个奴才的脸和手,发不出声音,只在喉咙里咿呀不断的吼叫,然后拼命想要再次撞向棺木,吓得其他的奴才一起冲上前抓住她。 最早抓住她的奴才恼怒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什么东西呀!” 此时的李妈妈已经头发凌乱,满脸鲜血,眼神游离,如同一个激怒的野兽般,那个打她的奴才刚收回手,她却突然的挣脱所有人,猛的扑向那个打她的奴才,嘴里骂着,“你竟然敢打我!”然后一口咬在那个奴才的脖子上。 容青缈的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睛,在李妈妈这个女人清醒前,她一定会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她是真的在意死掉的曹天安,只可惜,她再在意,棺木里的曹天安也不会知道了,她再也没有机会解释和让曹天安知道了。 其他的奴才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那个奴才脖子里鲜血直冒,李妈妈却依然不肯松口,那奴才拼命挣扎,听到一声凄厉惨叫,那奴才捂着脖子原地跳脚,李妈妈嘴巴上全是鲜血,竟然是生生的撕扯下那个奴才脖颈上的一块肉来。 “妈呀!”赵江涄眼睛一翻,她是听不到,但她看得到,竟然生生的被吓昏过去,小倩没来得及反应抓住她,她已经扑通一声直接的摔倒在地上。 幸好这个时候,因为简王府简业和容青缈在这里,依着规矩,其他的人要么被暂时挡在门外,要么已经离开这里,似乎是之前有人吩咐过,打从简业和容青缈进来开始,就再也没有人进来,他们进来不久,其他在场的人就已经全部离开。 容青缈猜到这一定是江侍伟的安排。 留简王府的人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她也跟了来,江侍伟不介意她看到这一切,也许他甚至是希望她看到这一切,因为他相信她也是恨着李玉锦的,因为她爹娘的事。 大概,在江侍伟眼里,李玉锦不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毁掉了他一生的恶魔。她生了他并不是为了爱他让他好好活着,就只是为了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的恶魔,比死神还可怕的恶魔。 那么,也许江侍伟就在附近,看得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派人,或者亲自出面来见见这个疯癫的李妈妈。 “她是谁?”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阴冷,带着阴鸷的杀气。 果然江侍伟就在附近。容青缈静静的想。 有几个奴才也听出了江侍伟的声音,立刻分散开,有人立刻去关了院门,吩咐门口守着的奴才闭门谢客,有些人冲上前想要**疯癫的李妈妈。 “让她哭。”江侍伟从棺木后面慢慢走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突然打哪里冒出来的,如同一道阴影,一身黑衣,戴着大大帽沿的黑色帽子上面垂蒙着黑纱,从头到脚全是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皮肤,包括他的手,也戴着黑色的手套,仿佛把自己完全的藏在黑色里。 几个准备冲上前**李妈妈的奴才收住了脚步,但一直警惕的看着仍然疯癫的李妈妈,有人带了那个哀嚎的奴才离开,那个奴才离开的地上一路鲜血滴落,容青缈想,血这样流,他还活得了吗?李玉锦可真是够狠的。 江侍伟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瞧着那个疯癫的李妈妈,没有人知道面纱后面的那张脸上是如何的表情,但是,容青缈觉得,那一定是一张在笑的面容,因为,那张脸,五官原本就是纠结的,笑是在苦笑,哭是在疯狂的笑。 李妈妈却突然的盯向江侍伟,似乎在辨识什么,然后,突然冲向江侍伟,一把抓住他的手,重复的说:“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是。死了。”江侍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是谁?” “谁杀了他?!”李妈妈的声音突然变了,变的尖锐,仿佛刀划过空气,有一种让周围的人心悸的绝望。 326.第326章 :还有一位贵客 重生 没有人说话,江侍伟也没有开口,眼睛在黑纱后面盯着这个悲伤的女人,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好像是跟着简业、容青缈过来的,身上穿着类似孝服颜色衣服,衣料不错,虽然长得实在是不怎么样,但哭的可真是伤心。(..info好看的小说) 她和曹天安认识吗?曹天安不是只有自己母亲一个女人吗? “到底是谁杀了他?!”李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中透出绝望”。 江侍伟身子微微一动,躲避开李妈妈伸向他衣袖的手,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李妈妈的脸上,打的李妈妈身子猛的一晃,头偏向一边,险险摔倒在地。 “你是谁?”江侍伟声音阴冷。 “我?”李妈妈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咬着牙说,“我,我是曹老将军的远房亲戚,当年,也是靠着曹老将军的缘故才进了简王府做事,没有曹老将军,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容青缈淡淡的说:“编,继续编,再编下去,江侍伟会杀了你的。” 她的声音不高,其实只有她身旁的简业可以听到,简业瞧了瞧她,“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你便有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你的爹娘被囚禁在哪里。” 容青缈表情平静的说:“自然是不会让她死,好歹还是简王府的奴才。” 简业从容青缈的语气里听出了淡漠,在如何引出李玉锦,找到囚禁她爹娘的事情上,容青缈似乎从来不曾把她的心思全部说出来,她在利用他,却又藏起了一部分的念头。 这一刻,简业突然有一种,虽然容青缈就站在自己身旁,面带微笑,完全是触手可及,却又遥远的完全无法感知她的所思所想,似乎只是一个影子的奇怪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奴才敢自称‘我’?!”江侍伟冷漠的说,“能够跟着简王府的主子来到这里祭拜,大概是有些身份吧,可惜我怎么从来没有在简王府里瞧见过你?小倩,她是谁?” 小倩正扶着昏迷不醒的赵江涄,突然听到江侍伟这样问,抬起头下意识的说:“她是简王府里的一位粗使奴才,一向在后院里呆着,王府里的人都叫她李妈妈,这一次是容主子要她跟着来这里的。——小说{}” 江侍伟看向容青缈,并不开口。 容青缈点点头,语气平缓的说:“是,是青缈要她跟来这里。原本是想要她给青缈寻个扎纸人扎的最好的地方,想着曹老将军一生凄苦,一生为他人做嫁衣却最终落得个孤独死去的结局,便想着做几个金童玉女的烧给九泉下的曹老将军。后来思忖着,这位李妈妈一路上都关心曹老将军的生死,又是简王府里年长的奴才,懂得也多,万一青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周到,可以从旁指点着,免得给婆婆丢脸。” “听着有几分道理。”江侍伟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看着容青缈,声音里竟然有三分的浅笑之意,“只是依着我对你以前的感觉,你不会单纯这样的仁慈善良吧?” 李妈妈呆呆看着江侍伟,大概是完全的没有想到江侍伟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容青缈说话,语气里只有温和没有阴鸷。 容青缈轻轻一笑,温和的点了点头,“是呢,还是你聪明,青缈确实还是存了些想法,不过怕你听了心里恼火,不说也罢。” “说来听听。”江侍伟好奇心起,完全不管此时周围情形。 “你们这样熟悉?”李妈妈嘴唇哆嗦着,不肯相信的问。 “一个做奴才的,我不过是顾着你年长些,让你跟了来从旁提醒,你开口闭口的完全没有半点规矩,还说当年是仰仗着曹老将军才进了简王府做事,难道曹老将军没有和你说过该遵守的规矩吗?是不是仗着曹老将军已经过世,便在这里胡说八道?”容青缈声音一凌,“我与别人在讲话的时候,是你一个做奴才的可以插嘴的吗?” 李妈妈脸上一阵抽搐,半响才说:“可是,可是,你,你做的事情!” 容青缈微微一笑,看着江侍伟说:“难怪你问她究竟是谁,青缈瞧着也是好奇的很,其实青缈不过是让她给青缈寻了个扎纸人的地方,想着背着当今的太后娘娘和皇上,为曹老将军做几个漂亮的金童玉女烧了在九泉之下陪着他,只是,青缈存了些心思,想着曹老将军这一生只喜欢一个女人,若是随便烧个女人陪他,就他那火爆脾气,必定是不肯同意,说不定还会半夜三更的从下面跑上来做些稀奇古怪的事,青缈胆小,可不想夜夜不得眠。所以,便画了几张画像,照着太后娘娘年轻时的模样,因为青缈听说,曹老将军最喜欢的女人就是他的前妻,也就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青缈估摸着二人的容颜会有些相似之处。然后,又照着曹老将军和太后娘娘年轻时的模样画了几副,让那个扎纸人的师傅扎出来,就当是曹老将军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之类,算是让曹老将军在九泉之下可以一家团圆。” “你听,你听,她都说些什么呀!”李妈妈恼怒的大声说。 江侍伟盯着容青缈半天没有说话,然后,突然的,‘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笑得他几乎要弯了脊背。 “容青缈,你真是拐着弯的也不忘记损人呀!”江侍伟完全不理会李妈妈的愤怒,反而是开心的很,他这一笑,周围的氛围突然间变得也不那么的可怕起来,“这里面是不是也有长得像我年轻时模样的?” “有呀。”容青缈没有丝毫的考虑,语气平静认真的说。 江侍伟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原本就人不多的灵堂里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嗯,今天的事情有些多,不过,义父一生也确实是委屈,这一辈子都活在窝囊里,烧几个金童玉女的也是应该,这一辈子,对他真正忠心的人已经随了他去,还得再寻几个忠心的跟着。”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她明白江侍伟的意思,也不奇怪他的做法。 只有死人不会说出去秘密,不论今天发生了什么,都只会在曹天安的将军府里存在,一切都会沉默在死人嘴里,只怕是今天会有不少的人要到九泉之下去陪曹天安了,为人奴仆原本命就不是自己的。 “你画的可漂亮?”江侍伟语气一换,再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点点头,语气平静认真的说:“当然漂亮,你以为你义父很好糊弄不成?随便寻个模样的人说是他的后代,他所爱的女人,他会相信?!他这个人一辈子精明,唯一在对他所在意的女人上是糊涂的。” “你的义父死了,你竟然还可以这样和别人谈笑?”李妈妈的声音有些悲哀,颤抖着,“他对你一向疼爱”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一向疼爱?”江侍伟声音再次变的阴冷,目光看向李妈妈,虽然是隔着黑纱,李妈妈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难道你也知道我是何人不成?这样一说,我还真是奇怪的很,你到底是谁!” 李妈妈却突然的闭上了嘴,也许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的清醒过来,知道不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再继续编下去,她对曹天安的死太过关注了,已经引起了江侍伟的怀疑,以江侍伟的脾气,若是追问下去,只怕一切都会被他察觉,最终让事情变的无法收拾。 一个护卫搬了三把椅子过来,江侍伟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其他两把空着的椅子,对简业和容青缈说:“你们二人坐吧,死的是我的义父,与你们二人并无多大关系,怕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处理不完,你们二人坐着听我们几个在这里理清头绪就好。” 简业和容青缈二人也不推辞,在椅子上坐下来,虽然这里是祭拜曹天安的灵堂,但是,瞧目前的情形,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关心曹天安,除了那个李妈妈是真的难过外,他们甚至无法从江侍伟的言行里寻出半点难过的味道。 “一会,还会有另外一位贵客过来。”江侍伟声音懒洋洋的说,“虽然说这位贵客的身份还有待考证,不过,让他过来祭拜一下说不定就可以考证他的身份了,我还真是期盼的很。” 容青缈眉头突然微微一蹙,心里冒出一个名字:全焕! 难道,真的是江侍伟知道了全焕的身份,所以才杀死了曹天安,江侍伟认为大家合起火来骗了他,为得不过是全焕可以成为未来的皇上? 不过,如果真的是全焕,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让李妈妈当众承认她自己的身份,为了保护她最后一枚棋子,李玉锦不会允许江侍伟对全焕下手,如果不让江侍伟杀全焕,唯一的办法就是对江侍伟表明她的身份,说出她就是李玉锦这件事!还得同时说出全焕的真实身份,他是江侍伟的亲侄子! 李妈妈的脸色也在变化,慢慢清醒后的她也在慢慢的想明白一些事情,包括江侍伟要请的可能是谁,她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容青缈。 327.第327章 :我是你娘 重生 容青缈面带浅浅微笑,看向李妈妈,语气温和的问:“李妈妈,你用这样怨恨的目光瞧着我,是为了何事呀?” 她的语气真是很温和,李妈妈有一种不回答很不好的感觉,这是教养,容青缈用这样的语气问她,她必须得用好的语气回答,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小说{} “我恨你!”李妈妈咬了咬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再继续的瞒骗下去,反正,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对着一群死人说话,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所以我这样瞪着你!” “唉”。”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对江侍伟说,“你瞧见没有,沾着曹老将军的光,这人都差不多是横着走,我不过是问问她为何这样怨恨的瞧着我,她便说是恨我,所以这样瞪着我。听她这意思,大概是把青缈当成死人来说话,反正不用担心,死人是不会说什么的,是不是?” 江侍伟不屑的说:“我在这里,谁要敢让你有任何不妥,我立刻当场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若她是你也得罪不起的人呢?”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瞧她这模样,定是个难缠的主,说不定和曹老将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瞒着大家。” “就算她是天王老子,在我的地盘里,也只有我说了错。”江侍伟语气蛮横的说,“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让所有人不舒服的事!” 李妈妈真是气的要蹦起来了,这两个人,尤其是容青缈,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当容青缈是死人,似乎容青缈也当她是死人一个。 这个女人早就该弄死才对,让她活到现在就是个错误。 “我是你娘!”李妈妈咬着牙对江侍伟说。 江侍伟的脸上蒙着黑纱,黑纱轻微的颤抖了几下,似乎是有些意外,但江侍伟却没有如李妈妈以为的那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而是语气有些阴冷的说:“你是我娘?我不太记得我娘如今的模样了,只记得小时候她在父皇面前的模样,我娘不会老成你这个丑八怪有模样。” 李妈妈有些暴怒的说:“我若是那个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怎么可能瞒得过那个老巫婆!你以为你大姨是吃素的呀!” 她的声音已经和之前不同,透着几分娇媚,然后伸手在脸上扯了一下,一张丰韵犹存的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和当今的太后娘娘确实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二人的气质味道完全不同。 太后娘娘是个面容威严中透出冷漠的女子,微微偏瘦,五官立体,而面前这位女子却略显丰腴,眉眼柔美,但藏着城府。 “她的变化不大。”简业语气平静,“原来太后娘娘软禁的那个真的不是她,那个女人真是可怜,为了藏住她的行迹,如今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 “宫中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江侍伟依然不动,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恢复真实容颜的李玉锦,并不喊娘,也没有客气的起来让出座位。 “她是江涄的外婆。”李玉锦语气生硬的说,“你怎么见了娘还是这样的没有礼貌,你义父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他?”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原来姜氏的娘还活着,听简业的意思,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想来也是没有人会替她报仇了。 姜氏已经被江侍伟处死,赵江涄是个不争气的,江侍伟也不喜欢姜氏,当然不会替自己的岳母报仇,估计姜氏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个冤死鬼了,熬到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就会被太后娘娘处死。.info[] “我的容颜被毁的时候,是你在场还是那个替身在场?”江侍伟依然不理会李玉锦的问题,“你告诉我实话,我就告诉你实话。” “我。”李玉锦犹豫一下,似乎是不打算在欺瞒下去,“当时娘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救你,你哥哥就会出事,他并不知道他与你的关系,娘说的这一切你应该都知道了,天安已经告诉你了吧。他派人传了消息给为娘,说是你已经知道了你与他的关系。” “是。”江侍伟微微一笑,黑纱后面的面容想来是相当的诡异,“所以,侍伟杀了他。” 李玉锦瞪着江侍伟,“你,说什么?!” “娘的年纪不算大,义父都听得清楚孩儿的话,您如何听不到。”江侍伟语气冷漠的说,“孩儿说,孩儿已经杀死了义父,他已经死了,您刚才不是已经在棺木里想瞧见他了吗?他胸口的匕首还是您送孩儿的,您和孩儿说,如果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一定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身上一定要藏一把匕首,而且匕首早一定要涂上剧毒,让害我的人死的很痛苦。” 李玉锦身子微微颤抖,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完全的在她意料之外,但是她还是无法相信,突然的,她伸手指着容青缈,“是不是她?是不是她要你杀死你的亲生父亲?是不是?!” 江侍伟淡漠的说:“怎么会是她?孩儿只是仰慕她的容颜和聪明,她从来不肯听孩儿的,这也是孩儿最喜欢的!孩儿是喜欢她,所以,娘最好是听清楚这一点,若是她有任何不妥,孩儿定不会轻饶了伤害她的人,甚至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可以,哪怕是亲生爹娘,亲生侄儿!” 这最后一句一出,简业和容青缈彼此看了一眼,果然,江侍伟已经知道了全焕的真实身份。 “你,你,你知道了?”李玉锦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孩儿凑巧知道了,并且还特意派人请了他过来。”江侍伟语气温和的说,“原是想着娘是不肯露面的,没想到娘竟然亲自过来瞧瞧,也万幸着娘亲自过来瞧瞧,不然,您不仅要见到义父的尸体,同时也会瞧见孩儿亲生侄子的尸体,那样,义父在九泉之下一定不会寂寞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玉锦的眼睛里有泪水,“你明明知道天安是你的亲生父亲,就算你不知道,他一直在照顾你,这些年来,你奔波流浪在江湖之上,一直是天安在照顾你,为了你,他不惜放下边关的兵权回到京城,为得就是可以照顾好你。” “那是你和义父的想法。”江侍伟语气再次变得冷漠阴鸷,“对于孩儿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你们这样安排,不过是为了帮助那个戏子最后成为九五之尊,孩儿已经是个丑八怪,那个也已经成了太后娘娘的傀儡,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所以,只有那个长得最像义父的戏子是您最在意的,娘的意思不过是牺牲了这两个无用的儿子,让您的孙子最后登上皇位!”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李玉锦的声音有些哆嗦。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江侍伟哈哈一笑,笑声嘶哑,如同乌鸦在头顶盘旋,然后一把扯下自己面上的黑纱,“娘,您说孩儿为何如此?为了您的权力和目的,孩儿这张脸变成了这样,一辈子不能在人前出现,是个连鬼也不如的东西,您却亲眼见着孩儿被他所谓的亲生兄长毁掉面容,您可知孩儿当时有多么的疼吗?疼到死的心都有,像个畜牲一样在地上爬,哀求他放过孩儿,或者一刀给孩儿个痛快。可是你一直不吭声,如果那个时候您说出孩儿和那个蠢货的身份,也许孩儿早就可以帮您夺下这江山社稷,可惜呀,您没有救孩儿,您任由孩儿成了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让另外一个成了一个可怕的蠢货,然后您躲了起来,继续您的计划。娘,这一切,不过您一手造成的,您以为您藏起了那个戏子,孩儿就不可能知道吗?” 李玉锦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想如何?” 江侍伟哈哈一笑,声音嘶哑的说:“你想如何?你想如何?嗯,哈哈哈哈!这是个好问题,孩儿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孩儿想要如何?义父已经死在孩儿的手中,孩儿下一步想要杀死那个戏子送他去九泉之下陪着义父,好让义父再多一个金童玉女陪着,免得他寂寞。然后到宫里将那个蠢货关起来,一点一点的同样挑断他脸上的筋脉,然后再挑断他的四肢,装在一个笼子里,把他放在闹市当成一个怪物给大家瞧瞧,不许他死,一定要他活的和孩儿一样的长。至于您,您愿意为义父守墓也好,愿意为那戏子悲哀也成,孩儿在您,只是,您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孩儿会杀了您的那个替身,然后让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对外宣称孩儿才是先皇的儿子,这天下是孩儿的,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太后娘娘,孩儿则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 李玉锦的脸气得已经苍白,身体在颤抖,却说不上一个字。 “孩儿也懂得些孝道。”江侍伟依然声音嘶哑却慢声慢气的说,“虽然娘一直在算计孩儿,但孩儿是真的不想如娘一样禽兽不如,娘放心,孩儿不会杀了您,再说了,杀了您,孩儿这些事情做给谁看呀,是不是?” 328.第328章 :我不能不顾 重生 一个护卫匆匆走到江侍伟身旁,看样子,很得江侍伟的信任,因为他是直接走到了江侍伟的身旁才站住,然后贴近江侍伟的耳朵低低说了几句话,然后才退开些,表情恭敬,低垂着头不言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20 “娘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江侍伟微微一笑,那张五官纠结的脸瞬间变得阴郁可怕,“能够赶在孩儿前面将全焕藏了起来,好,好,真好!孩儿还正想着这样容易就寻到了亲侄子颇是无趣的很,如今他再次被藏了起来,真是好的很呀,孩儿可以好好的去寻寻他的踪迹!” 李玉锦下意识的回避开江侍伟的面容,那张脸,五官纠结,看得她心里头一阵阵的发慌,甚至让她忘记了她内心中对江侍伟的怨恨”。 但是,她似乎也是一脸的困惑,眉头微微一蹙,“为娘并没有藏起他,难道是他自己察觉到了什么躲藏了起来?你之前有和他来往过吗?” “有,送了一张义父年轻时的画像给他。”江侍伟语气淡漠的说,“看样子他也是个聪明的,能够从那张画像里知道有人已经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大概是悄悄到了这儿附近逛了逛,然后听说义父已经过世,立刻躲藏起来。那个戏子也算是个有数的,这样的人做敌人才有趣,比起那个愚蠢到家的笨皇上可是有趣多了。看来,孩儿可以先杀了那个愚笨之人了!” “他是你的亲哥哥。”李玉锦脱口说,“你杀了他?万万不可!”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看着面前的李玉锦,表情有些诡异,其实不过是他的五官太过纠结,所有的表情在他的脸上都是夸张走形的。 “哼,娘,您觉得您还有资本和孩儿讲条件吗?抱歉,您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孩儿如今一切全是您拜您所赐,所以孩儿也懒得和您讲什么**情深,您能够看孩儿这样一路走来,孩儿也可以看您怨恨孩儿心狠手辣,这不过是娘您亲自教会的孩儿。”说着,摆了摆手,淡漠的说,“点火吧,天气炎热,尸体再放下去,就有味道了,最后送他一程,让他走的体面些。烧上牛油,堆满柴草,四边同时点燃,从此后灰飞烟灭。” “不!”李玉锦尖声说,“为娘要他入土为安!” “哈哈!”江侍伟哈哈一笑,看着一脸愤怒的李玉锦,淡漠的说,“入土为安?!娘要他入土为安?!想得真是天真呀!若是他真的被葬入地下,必定有一天被人挖出来羞辱,他算什么?您的夫君,孩儿的亲生父亲,您以为孩儿会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登上皇位吗?天下百姓会允许一个背叛先皇的私生子成为他们的皇上吗?!义父虽然对孩儿不错,但孩儿是在父皇跟前长大,自小最疼爱孩儿的是先皇,他虽然不是孩儿的亲生父亲,但他对孩儿不错,在他心中孩儿也是他的亲生子!所以,孩儿一定会以先皇之子的身份登上皇位,当今这位皇上却会以您和曹天安私生子的身份被世人唾弃!放心吧,孩儿如今烧了他是为了他好,免得他日后被人鞭尸!” 李玉锦嘴巴微微张着,呆呆看着江侍伟,那张已经不能再看出当年丰姿的面容,透着让她心惊肉跳的残忍和狠毒。~~小~说~~20 “为娘可以从中想办法。”李玉锦声音有些脆弱,没有多少底气。 江侍伟淡漠的说:“罢了,孩儿自己会想办法,打从孩儿的面容被毁那天开始,就一直由您和义父一起安排着,见不得光的活在天牢里,随时可以丢掉性命的活在江湖之中,如今,孩儿想自个做一次主。(..info)” 突然,容青缈闻到一股柴草燃烧的味道,并不奇怪,已经有人在曹天安的棺木旁堆放了柴草,浇上了牛油,将火把丢在柴草上,但,这种味道似乎有些远,仿佛是风吹过来的。 “外面有人放火!”一个护卫眼尖,指着院墙外面。 那里,有浓烟升起,被风吹着越升越高,弥漫开来,而且不仅仅只有一个地方,仔细看一下,发现在院墙外面有多个这样的地方升腾起烟雾,似乎是有人有意放火。 “快救火!”一个奴才扯着嗓子喊,趁此机会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开。 “找死!”江侍伟表情淡漠,冷漠的说。 站在他身旁的护卫取过身上所佩的箭,一箭射过去,那正在奔跑的奴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当场毙命,那箭直接从后背穿到前面,箭尖上还滴着血,他摔倒的瞬间,那箭尖还在轻轻摇晃。 甚至,感觉上那血还是热的,刚刚从心脏里喷出来。 “一定要死的,跑也没用。”江侍伟语气淡漠的说,“还死的更可怜,你们今早的早饭里已经全部下了毒,过了午时没有一个人可以活得下去,义父一向待你们不薄,哪里可以让义父一个人在九泉之下寂寞,总得有人陪着义父听他骂我不孝骂我狠毒,也得有人在地下好好伺候着他,是不是?” 院墙外面的烟雾越来越大,隐约已经觉得眼睛有些烟熏的不适。 “进来吧。”江侍伟看了一眼灵堂内曹天安的棺木,嘴角咧了咧,五官哆嗦着,那不是害怕只是一种习惯,他没有办法左右他的五官,“既然来了想要带走你祖父的尸体,怕是也想捎带着带走你的祖母吧。就进来吧,我们叔侄二人可以好好的坐下来商量商量是你生还是你死。” 并没有人进来,但风中却有一个声音,“叔叔,侄儿并无他意,只是心疼祖父年纪大了,却死于非命,想要带了祖父的尸体离开寻个地方好好安葬,免得祖母以后思念祖父时无处诉衷肠,祖父一生只恋祖母一人,祖母虽然迫不得已无法与祖父长相厮守,但他们二人却是侄儿的亲人,没有他们便没有侄儿。所以,请叔叔容侄儿带他们离开。” 是全焕的声音,但更成熟,内敛,稳重。 容青缈有些奇怪,全焕是怎么知道消息躲开的,又是如何寻了人帮忙来这里?侧头看一眼鸾儿,才发觉鸾儿并不在身旁,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 “鸾儿姐姐呢?”容青缈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是淡淡的问。 进忠和进喜似乎也有些意外,只顾着看热闹,竟然也没有留意鸾儿。 难道是她离开这里给全焕通风报信?不太像,似乎刚刚还瞧见过她,这一会子她也没有可能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找全焕,全焕也没有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带人来这里抢曹天安的尸体。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平静的说:“是我在得知消息后派人通知了全焕。曹天安已经过世,他死在江侍伟手中已经足够偿还他的过错,从最初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针对你做什么事的人,但他却因你有意无意的提醒引起了江侍伟的种种怀疑,最终死在自己亲生子江侍伟手中。称呼上,他是我母亲的小姑夫,我不能不顾。” 容青缈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简业,只听不语。 “来这里的时候,母亲暗中嘱咐我,她并不知道你也知道曹天安与江侍伟与小姑姥姥的关系,她要我尽量保全曹天安的名节和尸体,曹天安这个人本性不坏,我不想他走的这样狼狈。”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将目光重新扭向江侍伟那边。 进忠和进喜各自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主子解释的时候表情平静,容主子听的时候虽然有些浅浅的诧异,但没有发火当场,但,从这种情形来看,怕是二人要别扭几天,主子背着容主子做主救下了曾经伤害过容主子的人,容主子心里头肯定不舒服。 “你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容青缈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毕竟我也有些事情瞒着你,这很公平。曹天安的过世我也很意外,但他此时离开也不算是坏事,至少不必再亲眼目睹着接下来的**隔阂,兄弟相残,甚至他唯一的一个孙子也死在他自己的儿子手中的种种悲惨。” 简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也落在江侍伟那里,淡淡的说:“你打破了小姑姥姥所有的计划,**她不得不再次面对混乱,她必定恨你入骨,将所有的怨都算在你的身上。” “她若是如此,我为自保,只能针锋相对。”容青缈言语淡漠,“我只想救出我的爹娘,她与世事的纷争是她的事,若她肯交出我的爹娘,我必定会安静退开不与她为敌,否则,我别无退路。” 那边,江侍伟正用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与不露面的全焕交谈。 “好啊,可惜,我从来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江侍伟对着空气,却没有丝毫尴尬的说,“你想要带走他们,不是不可以,但总得用点什么东西交换才成吧?不然,我岂不是太亏了!” “我退出。”全焕声音平静的说,“侄儿退出皇位之争,叔叔交出祖父的棺木,容侄儿带走祖母,可好?” 329.第329章 :一动我就杀了她 重生 “你退出皇位之争,我可以将义父的棺木交给你。(..info)~~小~说~~20”江侍伟微微一笑,五官一哆嗦,说不出的诡异,“但,你却不能带走你祖母,一则我们**好久没见,有些体己话要说,二则她离开叔叔,必定会重新再计划,叔叔胆小怕丢了自个的性命,有她留在身边,叔叔活得安心些。” 全焕依然不曾露面,但声音听来有些犹豫,“那叔叔可否允许侄儿先带祖母离开,叔叔想念祖母的时候,侄儿一定会陪祖母过来瞧瞧叔叔”。” “哈哈!”江侍伟哈哈一笑,笑得众人心中一颤,“你以为叔叔是傻瓜白痴笨蛋吗?!你带了她离开,她岂肯放过我?义父虽然不是她唯一的男人,但却是最听她话的男人,在身旁的时候不觉得如何,一旦离开,必定是心中如同猫抓般难受!我呸,少和我说什么她是迫不得已!她不过是为了她的目的,和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一样,不过是拿了借口为自己开脱!全焕,你不要太天真的和我谈什么条件,从此后,这天下只有我来戏弄,任何人都不可以再许诺和欺骗我!你放弃皇位之争?!你以为你祖母她会同意吗?不会!你以为李氏一族会同意吗?不会!你我不过是棋子,只要可以达成他们的目的,哪一个都可以,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四个字:成王败寇!” 这个时候,院墙外面的火已经慢慢的烧过了院墙,有些树枝开始被火烧得发出滋滋的声音,再继续下去,整个曹将军府将不复存在,如同当年的容家旧宅一样,用火掩藏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容姑娘,您快些离开吧。”全焕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飘过,“怕是全焕还要和叔叔好好商量商量才能得出结果,您在这里,只会遇到些不好的事情,祖母她心中记恨您,必定不肯放过您,您在这里实在危险,一会乱起来,怕有人存心不善,殃及到您的安危,全焕心中不安。.info” “她要是敢动容青缈一个手把头,我就活剥了她的皮!”江侍伟声音冷漠的说,“哪怕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一样不会放过她,她既然不肯容我好生活着,我必定也不会让她活得安稳,咱们娘俩可以慢慢算算这笔帐!” “你最好是离开这里。~~小~说~~20”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你呆在这里,江侍伟和李玉锦的争执会更频繁,李玉锦会更以为是你从中挑拨,她和江侍伟的**关系才变得如此水火不融。” 容青缈淡淡的一笑,“青缈此时离开,她也一样会这样以为。相公,您答应过青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青缈宁愿死在您的手中而不是别的任何人,这样,青缈可以走的安稳些。” 简业没有回答容青缈的问题,静静看向场内,身子突然从椅子上一纵而起落在灵堂曹天安的棺木前方,柴草烧起的火已经很大,浓浓的烟雾中棺木已经有些模糊,下方已经起了火苗,噼里啪啦的响着。(..info) “全焕,你带他离开吧。”简业手一抬,前方的火分开两端,棺木上的盖子平行的飞开,棺木也应声裂成两半,曹天安的尸体出现在大家面前,简业身子一闪已经进入火苗中,拦腰一托曹天安的尸体带了出来,抛向前方一处。 一个身影瞬间出现,稳稳的接住曹天安的尸体,“谢谢简公子。” “简业,你个混帐!”江侍伟恼怒的吼道,“你这里充什么好人!” “小舅舅,曹老将军是您的亲生父亲,就算不论这点,在简业母亲口中他也是一声‘小姑父’的称呼,全焕会带他离开葬于无人可知之处,让他走的安稳些。”简业声音平静的说,“以全焕的聪明定会不让人寻到他的葬身之处,不论他做过什么,也不论他之前知道什么隐瞒了你,他是你的义父,对你也算是有恩有情,他已经死在你的手下,也算是了结了他与小舅舅之间的恩怨。” 江侍伟没有吭声,但他的手似乎在慢慢的收紧。 “仔细的想想,曹老将军人虽然脾气暴躁些,但总归对你不错,他已经辞世,就让全焕带他离开寻个安稳地方葬了他吧。”容青缈坐在椅子上,浅浅淡淡的说,“李妈妈,麻烦你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你若是真的杀了我,今天曹将军府的火里就会多出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骨了。” 进忠和进喜一时疏忽,竟然没有注意到李玉锦已经走到容青缈的身旁,她的手正落在容青缈的肩膀上,二人吓了一跳,刚要动。 “滚!”李玉锦声音尖锐的说,“一动我就杀了她!” “看到没有。”江侍伟冷漠的一笑,“我娘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心里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她只有她的目的,她不过是为了李氏一族的目的可以牺牲所有人和事的混帐东西!” 简业面色一变,他也忽略了李玉锦,没想到他离开容青缈一会,李玉锦就会走到容青缈面前将容青缈当**质。 突然,李玉锦的脸色一变,长长吁了口气,身子也有些绷直。 “不巧的是,青缈打从阎王那里回来的时候,阎王也教给青缈一个法子,不论人在哪里,面对的是何人,一定要有防身之备,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心黑的很,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容青缈静静看着李玉锦,她手中,一柄极其锋利的匕首正顶在李玉锦的心口窝,只要李玉锦一动,那匕首就会瞬间刺入李玉锦的心脏,让她当场毙命。 “你要杀我?”李玉锦倒吸了一口凉气,问。 “不会。怎么会。”容青缈轻轻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刚刚你家儿子说过了,若是你死了,这以后的是是非非,打打杀杀他要做给谁看?他不把他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难和羞辱全部还给你,他必定不会允许任何人杀掉你,但我会刺伤你,这把匕首上有毒,一种无味却可以让人痛苦万分的毒,别问我打哪里得来的,你有你的路子,我好歹是容家最受疼爱的小女儿,你当我一点门路也没有吗?这京城有你们李氏一族的法子,也有我们容家的路子。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看,就算是鬼,也一样会听话的,不是吗?” 李玉锦呆呆听着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话,就在她分神的瞬间,简业已经出现在她的身旁,迅速出手点了她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 “都和你说了,你还不信。”容青缈颇是无奈的说,“我家相公和你家儿子也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舅舅不想让死掉的人,做小辈的外甥自然是不会不听从的,今日全焕是带不走你了,你和江侍伟好好说会话吧。青缈并无意于你们**之间的纷争,青缈想要的不过是容家安稳。” “我不走!”李玉锦愤怒的说,“我要大家一起烧死在这里!” “哪里会。”容青缈叹了口气,“李玉锦呀,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你不离开这里,这里的火怎么会烧得起来?你真当江侍伟是第一次来曹将军府不成?你儿子他既然面无惊恐之色,便表明他知道如何不被烧死。全焕出现在这里,我家相公不奇怪,说明他也猜得出来这火究竟为何,你呀,怎么一生气就变得如此糊涂呢?” 李玉锦有一种沮丧感,知道今天自己错了一步,但心中又有些不甘,盯着容青缈,看着她手中的匕首,“这匕首上真的有毒吗?” 容青缈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有没有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紧要关头它可以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江侍伟一旁轻声细语了加了一句,“容青缈这个人吧,看着温柔可亲,似乎是个风吹就会倒的主,但,真和她相处起来,你会发现,人生乐趣多到不会舍得放弃生命,只要她活着,我必定活着,若是她死了,这世上的人就一起跟着去见阎王。” “你爱她?”李玉锦声音灰暗的说。 “是。”江侍伟看着自己的母亲,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是孩儿最后的乐趣之一,至于孩儿其他的行为不过是为了可以活下来,所以,孩儿要做的事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孩儿要夺这天下也是为了可以安稳活着看着容青缈,你要是对她有半点不利,这世上不仅再也没有容青缈,也将再也没有您,没有您在意的一切,包括全焕在内。你们都将统统的消失,而且死的很可悲!” “她有丈夫!”李玉锦看了一眼简业。 “您也有两个丈夫。”江侍伟语气依然平静。 “祖母,所有事情与容姑娘无关。”全焕抱着曹天安的尸体,他必须得先带曹天安的尸体离开,“孙儿要先带祖父离开,然后再寻机会带祖母离开,您和叔叔好好说说话,有些误会也许可以从此解开,但这所有一切,容姑娘真的是无辜被牵涉其中,祖母不必怀疑她在其中筹划一切。” 330.第330章 :全焕的请求 重生 “你,你,你怎么也这样说?!”李玉锦有些气极败坏,下意识的跺了跺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又不由自主的瞪了容青缈一眼。.info、, “是孙儿的不是。”全焕声音低沉,微微有一声叹息,“当年是孙儿一时软弱听从了他人的安排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虽然并没有酿成事实,却也连累了容姑娘大半生,而且我们曹家也是亏欠着容家的,如果不是为了李氏一族交付给祖母的计划,容家也不必落得如今这个模样,孙儿心中一直内疚,请祖母成全孙儿,放过容姑娘,让孙儿心中可以安稳一些”。” 李玉锦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儿,都替容青缈说好话,而且她是个过来人,从全焕的言语间也听得出来,全焕对容青缈也有好感,这算怎么回事!儿子爱上了容青缈,孙儿也喜欢上了容青缈! 但是,她不记得全焕和容青缈有过太多的来往,似乎只是在容青缈嫁入简王府之前,受简业所托接近过当时尚且年幼无知的容青缈,那个时间并不长,怎么就会让全焕这么久,十多年里一直念念不忘的放不下呢? 这个容青缈究竟好在哪里?是,她长得是很漂亮好看,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长得好看些的女人就忘记自己身负的大业呢? 她还期望着他可以成为这个王朝的九五之尊,然后再联合简柠所嫁之国,夺得乌蒙国的大权,并最终结束掉司马家的天下!他不能辜负她的安排,为了这个目标,她苦心经营这么久,付出了常人不能想象的代价! “她是简业的老婆,你们不要乱想!”李玉锦有些沮丧的说。 “祖母,孙儿要立刻带祖父离开,让他早些入土为安。”全焕将曹天安的尸体背到自己后背上,曹天安毫无生气的面容僵硬的搭在全焕的肩头,李玉锦下意识的躲开那张再无生气的面容,“有叔叔在,这里的火势不会真的烧掉曹将军府,但是还是请祖母和叔叔快些离开,全焕希望一场大火可以把所有的秘密藏起来,太后娘娘不是个傻瓜,她一定会奇怪和追查这里发生的事情。——小说{}如果真要追查出来,不仅祖父要被诛连九族,怕是简王府也会被牵连其中。” 李玉锦没有吭声,全焕说的不错,在京城,事情想要瞒过她那个心机城府都极深的姐姐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如今只怕她在简王府做奴才李妈妈的机会也没有了,其实就算有,她也明白,江侍伟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明显的感觉出江侍伟对她的恨意,那种发觉被欺骗后的愤怒。 她何曾怕过什么?不就是一个情绪有些激动的儿子吗?没事,她就留下来说服江侍伟,让他心甘情愿的帮着全焕坐上皇位。 看着全焕带着曹天安的尸体离开,江侍伟并没有追赶,也没有吩咐人跟上去将全焕和曹天安的尸体带回,只静静的看着全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张五官纠结的脸,五官一直在哆嗦,诡异的微笑一直在,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或者生气还是无所谓。 似乎是察觉到李玉锦一直在看着他的目光,江侍伟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李玉锦,声音嘶哑中透出嘲讽,“怎么,娘瞧着孩儿这张脸是不是很好看?孩儿瞧得习惯了,有时候还会特意的对着镜子多瞧上一会,人呀,就是奇怪,明明是恶心至极的一张脸,还特别想要仔细的瞧瞧。” 李玉锦叹了口气,“是娘的不是,当年,也是娘不知如何取舍,手心手背都是肉,娘不能舍了哪个救了哪个,让你哥哥当皇上,让你可以活下来,已经是娘能够做的最大限度,如今你哥哥他的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一个无用的傀儡皇上,你唉,娘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所以,还是那个离开的戏子好。”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多好的一张脸呀,眉清目秀,英俊潇洒,就和义父年轻时一模一样,娘喜欢也正常。只是娘喜欢是娘的事,孩儿虽然是他的叔叔,到底在权利面前说不得什么所谓的亲情二字,孩儿要的是这天下,娘是要天下还是要孙子在娘。”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现在江侍伟正在气头上,她不能呛着他来,还有时间,这个孩子虽然看着狠毒残忍,但也是个最最孝顺的,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如此的忍辱负重,突然获知真相,心中一时不痛快,做出有悖天理之事,曹天安已经死了,她不能再让江侍伟死掉,那么她的计划就更难进行下去。 “我们走吧。”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他们娘俩有他们的事要计较,留在这里并无多大用处,江侍伟一定会想办法查出你爹娘被囚禁之处,你回去静候消息就好。” 容青缈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江侍伟,又瞧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赵江涄,垂下眼睑,静静的跟在简业的身后,朝着曹将军府的大门走。 隐约的风中有热热的火苗远远的燃烧,走着,还能感觉时时的灼热。 江侍伟也瞧见了简业和容青缈一行人的离开,他依然没有阻拦,他知道容青缈想要知道的是干什么,容青缈想要知道囚禁她爹娘的地方,然后救她的爹娘出来,这个,她曾经和他提过,他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在容青缈看向他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容青缈轻轻抿了一下嘴角,江侍伟虽然狠毒怪异,但对她,也算是个重承诺的人,曹天安死在江侍伟的手中,她也意外,可那是江侍伟的事,是江侍伟自己的选择,他痛恨别人的欺骗,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同样于愤怒之下做出有悖情理之事。 李玉锦的难过并不长久,那种绝望也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是是非非,任何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达成自己的目的,完成李氏一族交给她的任务,灭掉司马家,重振李氏一族当年的荣耀,再建立一个属于李氏一族的强大王朝! 坐在马车内,容青缈一直不说话,眼睛看着外面,表情有些恍惚。 “曹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曹天安死于江侍伟之手的事,回去之后不要和母亲说起,她知道的越少,在太后娘娘面前越容易保持平静。”简业轻轻叹了口气,“今天曹将军府发生了这种事,还有突然烧起的大火,太后娘娘一向是个精明之人,难免会猜测,尤其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大火还在燃烧,她必定会向母亲问询。我不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连累到简王府。” 容青缈依然不说话,目光依然看着马车外面。 “如果问起,只说是将军府里一些奴才们悲痛过度,不小心引起火势。”简业并不在意容青缈的沉默,他现在不太能猜得透她的想法,“江侍伟也会适当的留下一些可靠的人来圆场。” 容青缈还是不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简业平静的问,既然猜不透她的想法,就不乱做猜测。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曹天安是真的死了吗?原还是心中存着一线的希望,他还是活着的,只是受了重伤,或者是诈死,就如我的爹娘一样,世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人世,但他们只是被李玉锦和当今皇上囚禁。” “确实死了。”简业慢慢的说,“在火中劈开棺木,除了避免曹天安被周围柴草烧着,还有就是怕曹天安只是诈死,但在送他的尸体给全焕的时候,我试过,他确实是没有丝毫的气息,身体已经僵硬,死了好几个时辰了。全焕将他的身体放到背后的时候,从手法上看,也是在确知曹天安真的没有存活的可能才那样直接背负在自己的后背。” “江侍伟必定是恨极了所有骗他的人。”容青缈再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换了我是江侍伟,也会如此,凭什么只允许世人骗我,不许我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或者李玉锦会认为江侍伟太过残忍,连自己的亲生爹爹都不放过,可他们夫妇二人,何曾替江侍伟考虑过。江侍伟一定会杀了当今皇上,以先皇之子的身份登上皇位,全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为何?”简业语气平静的问。 “全焕心怀悲悯,他虽然经历过一些事,但他要夺这天下出于不得已,他放了自己的祖母在江侍伟这里,心中便是想着,以江侍伟和李玉锦的关系,江侍伟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他这叫心存侥幸。”容青缈苦笑一下,“而江侍伟历经这么多年的欺骗,能够得了这天下,能够将当年计划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才是他的目的,他是出于主动想要得到这天下,曹天安虽然被他杀死,但曹天安手上的人员一直由他掌控,李玉锦把江侍伟这步棋准备的太充足了,充足到这步棋可以随时左右整个局面。” 331.第331章 :简业也未尝不可 重生 说到这里,容青缈突然停了停,看着简业,很认真的说:“简业,如果有一天,青缈的爹娘真的被救了出来,你一定要青缈因病而亡,不然,江侍伟必定不会轻饶过简王府,他不会记恨青缈欺骗了他,利用了他,但他会记恨你,记恨简王府,他一定会认为,因为你,因为简王府,容青缈才不能与他结为夫妻,共同享用他得来的这个天下。是你们让他失去了青缈,失去了他想的所谓幸福,青缈能够乱坟岗死而复生,如今一直在借用简王府的力量,为得是想要救出青缈的爹娘,让自己的兄长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活着,青缈愿意用青缈这条命抵过后面的灾祸,只要青缈可以因‘病’而故,便可让江侍伟只是伤痛青缈的离开,而不会记恨任何人,这天下在他手中依然可以太平”。” “你事事都考虑的很周详。”简业语气平和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哪里有,这不过是想到哪处说哪一处罢了,最早的时候,青缈睁开眼,想的可是真巴不得简王府也如容家一样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只不过后来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于情于理的,反到是不好意思下那般的狠手,到如今,也算是大家扯平了。” 简业微微一笑,点点头,“听着很是公平。到了现在,你对我当年的情感也已经所余不多,能够越来越理智的考虑问题了。” 容青缈略微怔了怔,“你到看得明白。” “我夜夜与你同床共眠,你每日都睡的安心踏实,我便已经知道你心中对我已经并无多少留恋。”简业语气平静,“我还没有愚蠢到需要你亲口告诉我的地步。” 容青缈轻轻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是简业所讲的这样吗? 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她之所以每晚都睡的安稳,不过是知道简业不会对她如何,简业照顾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承诺,但有他在身旁,她的安全又是完全可以保证。 心里想着这些,口中却懒得去解释,就当是简业所认为的这样吧,她是因为不喜欢他了,才会安心于他在身旁却心无杂念。 反正,不论她能不能够在再次经历死亡时回到梦醒后,她都是要在爹娘获救后不久后就选择‘因病而亡’,那样,她才可以避免嫁给江侍伟,也可以避免简王府因为她的事而受到连累,江侍伟不计较她是有夫之妇,自然也不会因此怜悯她曾经的夫家。 因为,江侍伟计较她‘欺瞒’了他! “如果,江侍伟一定要在得到天下后让你嫁给他,而你并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想个别的法子解决。”简业语气很平静的说,“这世上的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此路不通,就走别的路,不必一定一头撞在南墙上撞个头破血流。” 容青缈忍不住一笑,“你真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罢了,那是骗人的,我才不相信呢。除非这天下的皇上不是他,可全焕目前的本事还不足以和江侍伟抗衡,若是再多上几年功夫,江侍伟已经老迈,这天下他可要可不要,在李玉锦的帮助下,全焕还有一线可能,罢了,相公就别拿话哄青缈开心了。” 简业淡淡一笑,看了看马车外面,语气依然平淡的说:“世上之人都想做皇上,九五之尊于天下,看世人崇拜,享受荣华富贵,简业一向不喜欢,但若是可以以此换得天下太平,到也不妨一试。这天下并没有规定一定要谁去做这个皇上,江侍伟也好,全焕也罢。”说到这,简业微微侧头看了看容青缈,语气依然平淡,只是语速更加的平缓,“或者简业也未尝不可!” 容青缈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后一句,表情有些错愕,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没说,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空白的,嗡嗡的响,没有任何文字。 简业看着容青缈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怎么?是不相信相公的话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努力想要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脑子里就是一直在嗡嗡的响,响得她完全没有办法考虑问题,对了,简业刚才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在说,或者这天下他也可以做皇上,只要可以天下太平?! 是这样吗?容青缈有些怀疑的在心中问自己,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小小的无奈,那份表情落在简业眼中,换来一个不由自主的微笑。 “怎么?”简业表情温和的问,“觉得我在说大话吗?” 容青缈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的空白,但还是很认真的说:“没有,太后娘娘一直把你当成最可达成她目的的人,像她那样聪明的人,自然不会随便看重一个人,如果你想要这个天下,似乎也不算是缺少胜算。” 简业微微一笑,“果然不算是愚笨,这天下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活着的地方而已,有天有地有家就好,不想得到九五之尊,不过是因为九五之尊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如今,到是有了几分念头。”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明白,但又说不出来明白在哪里。 “好了。这个问题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我们已经快到简王府了,首先得去面对母亲。”简业语气平静的说,然后略微提了一下声音,“进忠,伺候我母亲的鸾儿有没有赶回来?” 进忠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不曾回来,大概是留在全焕的身旁。” “嗯,她不会迟在我们进王府前归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在这里等她一会。”简业语气很平静的说,“如果她不和我们一起回去,母亲一定起疑,她多知道一点便会多一些担心。” 容青缈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慢慢有些东西,只是有些混乱。 “你之前说,你也要掺合一下?”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反应迟钝的说,“与江侍伟、全焕还有当今的皇上,或者还有其他人,争夺这天下的九五之尊?” “是。”简业忍不住一笑,“对,我有讲过,你这个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呀,这可不是你如今的作风,以为着你开始就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当你是在装糊涂,却原来是真的糊涂着。” 容青缈叹了口气,“是呀,突然间就笨了起来,但是,就算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青缈还是想不明白相公为何突然的就有了这份念头,可别告诉青缈是因为您在乎青缈,青缈已经过了对相公心存幻想的年纪,十年光阴已经把青缈全部的情感都耗尽,青缈已经害怕再自以为是。”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半真半假的说:“这到不难,你就当是我在英雄救美吧,说起来,美人这二字用在你身上绝对不算过份,我也算得上英雄,姑且当成是英雄救美,如何?”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表情稍微有些困惑,但还是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也算是最好的解释了,青缈有些打算没和相公说,相公也可以藏起一些打算不告诉青缈,只要彼此不冲突彼此不算计就好,反正我再怎么算计也算计不过你这只老狐狸。” “哈哈!”简业哈哈一笑,“嗯,好,还是‘你’字我听着比较顺耳,以后在我面前不必时时尊称为‘您’,偶尔私下里无人,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每每听你喊着相公二字,总觉得你在偷笑,不带半分尊重之意。”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那岂不是没了乐趣?” 简业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不解的问:“怎么没了乐趣?” 容青缈再微微一笑,看起来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但那无害的表情里却藏着一种怪怪的感觉,“每每称呼相公‘相公’二字的时候,青缈心里必定是恼恨着十年中被相公一再羞辱的郁闷,所以会在心里趁着恼怒之意说些不太好听的话,若是直呼相公的名字,岂不是和对待江侍伟一样,将心里的不满当面拐着弯的骂出来,那实在是不符合举案齐眉的规矩?” 简业这才明白过来,盯着容青缈,强忍着笑慢慢的说:“果然是长了利齿的女人,不过,怨恨总是放在心里只会闷坏自己,你还是算不得大聪明,这要骂就要放在面上,不然被骂的人不晓得,你白白生着气,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实在是不值得,不值得呀!” “那好吧,青缈感激相公感谢简业的怜惜。”容青缈语气和表情同样认真的说,但是,说实话,简业真没从容青缈神情里瞧出半分认真,“从此后一定是从心里到表面都表现出来对你的态度。” 简业点点头,“听着不象是温情脉脉的话,更像是威胁。” 容青缈也点了点头,“是,聪明!” 简业实在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坐在马车外面的进忠听到简业的笑声吃了一惊,他从未听过自个的主子这样笑,是从心里笑出来的,是真的听得出开心和喜悦的,马车里可是从不把心里的情绪放在面上的简业呀! 332.第332章 :还是青缈说话中听 重生 这个时候,瞧见远远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步伐有些急,似乎是在赶时间,看到进忠,表情怔了怔。(..info好看的小说) 进忠则对着马车里的简业和容青缈说:“主子,鸾儿回来了。” “她不说,你不问。”简业语气平静的回答,“李妈妈的事也不必对我母亲提起,就当一切不曾发生过。” “是。”进忠口中答应着,瞧着鸾儿脚步有些迟疑,但走的已经近了,让了让自己的身体,空出鸾儿可以坐的位置,微笑着客气的点了点头”。 “瞧着曹将军府里着了火,心中有些担心,就跑到外面瞧了瞧,回到原来呆着的地方的时候,才发现你们已经走了。”鸾儿脚步放缓了许多,面上带着微笑,走到进忠面前,故意的略微提了提声音,似乎同时说给马车里的简业和容青缈听,虽然听着平静,但还是听得出心虚的味道。 “容主子刚刚还说,怕是你与我们走散了,只是猜着可能你是去外面瞧瞧情形,怕是赶回王府来找人帮忙。”进忠笑着说,“果然是这样。” 他的语气更平和,没有丝毫的怀疑味道。 容青缈瞧了瞧简业,用口型慢慢的说:“真不愧是你的奴才,就是这样的情形下,还得寻个别人当借口!” 简业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赞同。 外面,鸾儿跳上马车坐好,进忠冲她笑了笑,赶着马车进到简王府院内停好,先跳下马车,然后等着简业和容青缈从马车上下来。 却发现,自个的主子从马车上下来后,是接着转身让容青缈搭着他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的,他怔了怔,这种情形可是少见的很,就算是以前江姨娘赵江涄最得宠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这段时间,简业一直住在容青缈原来禁足现在依然住着的后院,二人也算是同床共枕,但在进忠看来这里面一定是有猫腻,自个的主子不是一个把感情看的多重要的人,至少,女人对于自个的主子来说,不过是个盾牌,用来忽略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是非而已。 他一直以为,主子对容主子迁就是有原因的,虽然猜不出原因是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简业看着进忠嘴巴微微张着,傻兮兮看着他,有些不解,这小子怎么这么个表情? 进忠立刻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模样,摇的他自己都觉得头晕,闭上嘴巴,也觉得自己有些傻,但是,自个的主子什么时候这样自然的迁就一个女人,一个他曾经视若尘埃的女人! “我们去母亲那边看看吧,怕是母亲正担心着,曹将军府着火的事情一定也传到了府里。”简业不再理会进忠,对身旁的容青缈说。 鸾儿立刻紧紧的跟在简业和容青缈二人的身后。 容青缈点点头,却微微有些迟疑,觉得简业的话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走了几步才突然想起来,简业刚才话里面提到简王妃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我母亲’,他省掉了一个‘我’字。 “回来了。”刚进到简王妃的院落,就瞧见简王妃站在门口,似乎是刚刚从别处回来,又或者是刚刚送了什么人离开,“正想着你们二人何时回来,人真是不经念叨,进来说话吧,听宫里的人唠叨半天,站在这里吹了半天的风,耳朵里到现在还是那般尖细的声音。” 这么快?! 容青缈有些意外,听简王妃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宫里派了太监公公过来见了简王妃,太后娘娘耳目就是多,这才多久,便已经知道了曹天安府里失火的事,不去那里瞧瞧,直接来简王府里问简王妃。 “是芬姑姑吗?”简业语气平淡的问。 “是。还跟着两个太监,芬姑姑的话到不多,只是那两个太监却是不肯住嘴,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话多的很。对了,曹天安那里是怎么回事?”简王妃在椅子上坐下,早已经有奴才将房间里收拾干净,芬芳和两个太监公公用过的物品都已经撤了下去,正端了要送出去,“他们用过的东西都丢掉吧,我最是听不得那些公公们说话。” 鸾儿也不多话,静静走到简王妃身后站好,眼光却有意的避开了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微垂的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走了火。曹老将军对将军府的奴才们一向算得上宽厚,他突然过世,将军府里的奴才伤心,纸钱烧得有些多,不小心引着了火,瞧着烟不小,孩儿和青缈离开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将军府里的人在灭火。”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到是把跟着去的鸾儿吓坏了,立刻就跑出去察看外面的情形,想着寻人帮我们,确定无事才安心。到底是娘教出来的,凡事细心,想的也周到。” 简王妃笑了笑,“不然,娘如何放心她陪在娘身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听简王妃说起过这位鸾儿的事情,容青缈总是在简王妃言语间听到一份极难察觉的疏离和客气。 “小公子夸奖了。”鸾儿微微抬起头,快速的扫了一眼简业和容青缈,简业表情平静温和,容青缈面色也很温和从容,看不出对她有丝毫的怀疑。 “赵江涄呢?”简王妃突然想起来同去的赵江涄和小倩,“她们主仆二人也跟着回来了吗?” 简业手臂不着痕迹的碰了碰容青缈。 容青缈立刻微微一笑,看着简王妃语气恭顺的说:“江姨娘难过的很,哭昏过去几次,有小倩姑娘照顾着,留了进喜在那里候着等她情绪稳定再带她们主仆二人回来。也是青缈的意思让她们迟些回来,虽然婆婆因着简王府和曹将军府的关系让江姨娘一起前去祭拜,但到底有些晦气不妥当带回简王府,让她在那里情绪安稳再回来,青缈觉得更妥当。” 简王妃点点头,“做的对,有人过世,到底阴气重些。” “芬姑姑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吗?”简业语气随意的问,端起茶水喝了口。 简王妃点了点头,“是的,芬姑姑说,太后娘娘正在吃水果,听人说好像是曹将军府里出了事,起了火,便让芬姑姑过来瞧瞧,看我们这里知道不知道曹将军府出了什么事,你也晓得,因为之前一些旧事,太后娘娘不太待见曹老将军,和那边有关的事,一向是派了芬姑姑来这里询问。” “她说太后娘娘不知道曹老将军过世的事?”简业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太后娘娘还是这般的‘孩子气’,其实,说起来,曹老将军真是无辜的很。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又不是他的错。” 简王妃叹了口气,“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了呢?” “听那边的人讲,好像是一直就是表面看着健康,但到底年纪大了,又一直在边关征战,受过几次伤,这突然的离开也算不得意外。”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不过,伺候曹老将军的贴身管家也跟着一起去了,也算是曹老将军到了那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唉,想想也是可怜,这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临了也没个亲人在棺木前烧张纸说句知心话。” 简王妃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过了一会,才听简王妃轻声说:“若是这件事传到宫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难过的要死。” “太后娘娘肯定不会。”简业随意的说,“人总有一死,他这一走,伤心难过的不过是活着的,他到不必再难过,这样想,他到是该死。” 容青缈差点笑出声来,这什么话呀,‘他到是该死’,却忍了忍。 “你这是什么话?”简王妃有些,“好歹他也是长辈,你也不是不认识他,再说,论着辈份上,就算是为娘也得称呼他一声小姑夫,虽然他与你小姑姥姥缘份浅,最终没能在一起,那也是天意,你这孩子,说话也没个轻重。” “婆婆莫生气,相公的意思想来是觉得,曹老将军这一走对于曹老将军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生死对于曹老将军来说,还是后者更好些。”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免得曹老将军为情所困,一生不能得个圆满,这样想,闭上眼睛再不烦忧,不论再发生什么,他都不必悲喜,也是幸事。” 简王妃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还是青缈说话中听。” “不过是一样的意思。”简业笑了笑说,“娘不过是偏心,里里外外都是青缈比孩儿好,小心惯坏了她,孩儿以后拿她没有法子。” 容青缈才突然发现,简业不仅不在‘母亲’前加‘我’,也同时省略掉了她名字前面的姓氏直呼她‘青缈’,喊的很自然,甚至她都没有发现他是何时省略掉的,似乎一直就这样称呼着她。 “青缈这孩子懂事,惯不坏。”简王妃笑着说。 333.第333章 :不可以动了真情 重生 容青缈甜净净的一笑,并未开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怅然。~~小~说~~20 曹天安的死,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最多不过一声哀叹,就算是他一生痴恋的李玉锦,也不过是几声悲嚎,然后是继续的算计。 如果她没有再回梦魇,或者没有梦醒后的经历,真的就死在乱坟岗,被那些饥饿的野狗野狼们吃掉,是不是,也不过是换的一声‘噢,死了呀。’? 活着,才有机会做任何事,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八个字才有意义”。 又说了一会闲话,简业向简王妃提出告辞,“娘,瞧您也累了,孩儿和青缈就先回去,去了一趟曹将军府,孩儿也有些疲倦,想着回去洗洗去去身上的晦气,再好好的歇息歇息。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问鸾儿,听她慢慢和您描述吧。其实也不过是些循例的哭泣,主子离开,那些奴才们不知道自己将身落何处,哭的到也真是伤心。” 简王妃点点头,“好,回去歇息会吧,虽然不过是祭拜说几句安慰话的小事情,却最是耗人心神。” 简业点点头,和容青缈一起走出了简王妃的房间和院落。 刚到院门口,还没有走出两步,听到后面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鸾儿的声音,“小公子,请留步。” 简业回头看了一眼,瞧见鸾儿匆匆的打院落里跑了出来,“何事?” “简王妃突然想起件事来要问问你,说让奴婢在这里陪容主子说会话,让您进去,说就是件小事,不必让容主子再跟着进进出出的辛苦。”鸾儿敛了敛气息,微笑着说,“奴婢猜,大概是太后娘娘派过来的芬姑姑问了些什么,简王妃想问问您的意思。” “好。”简业点点头,再冲容青缈笑了笑,“那,你就和鸾儿在这里说会话,我去去就回来。” 容青缈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目送简业重新进入简王妃的院落。 简业离开,容青缈和鸾儿到一时没有什么要说的,氛围有些奇怪。 过了好一会,鸾儿才轻轻吁了口气,先开口,语气有些迟疑的说:“容主子,在曹将军府那里,您已经晓得全公子的身份了,想来也猜得到奴婢也是有不能多说的苦衷,请容主子原谅奴婢这些日子的欺瞒,与全公子一样,奴婢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不过全公子是个主子,奴婢是个奴才,奴婢自打生下来就被训练成棋子,帮着所伺候的主子,不论明暗,达成目的的。、,” 容青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鸾儿瞧了瞧容青缈,犹豫了半天,才继续说:“容主子,也许是奴婢多了嘴,全公子今日还嘱咐奴婢一定要暗中保护好容主子,虽然奴婢武艺一般,比不得伺候江姨娘的小倩,但奴婢在简王妃身旁呆的时间久了,多少也知道些事情,尤其是简王妃的性情脾气,依着奴婢的猜测,简王妃叫了小公子回去,应该不是太后娘娘派芬姑姑过来的事,简王妃让奴婢出来叫小公子回去的时候,问了奴婢一句,‘鸾儿,你瞧着业儿他是不是喜欢上青缈了?’,所以奴婢猜测,简王妃突然单独叫了小公子回去定是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容青缈依然没有开口,但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鸾儿眉头微微一蹙,回头瞧了瞧身后的院落,还不见简业打里面出来,她突然加快语速,“容主子,听奴婢一句话,若是您还和以前一样爱慕着小公子的话,千万别指望着小公子也同样的爱慕您,在李氏一族的眼中,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动了心,就是无用的废物一个。.info[]比如曹老将军,就算是昨晚曹老将军不死在他的义子江主子的手中,早晚也会被李氏一族派人杀死,他能够活到昨晚才死,是因为他虽然一直爱着李主子,也就是您知道的咱们王府里的那位李妈妈,奴婢也是今日才晓得李妈妈就是奴婢一直听从的李主子,却一直不得李主子的用情,李主子冷漠不露面其实也是不得已,不用情等于救了他性命。” 容青缈忽然有些明白,眼睛微微一眨。 “所以。”鸾儿再瞧了瞧身后,压低声音,“听奴婢一声劝,小公子虽然表面上看着不介入这些是是非非,但他毕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又是太后娘娘眼中的红人,太后娘娘在李氏一族中势力和李主子不相上下,如果太后娘娘知道了小公子和您两情相悦,对您用了情,必定会除掉您,或者除掉小公子,再寻一个更合适的人选,简王妃叫了小公子回去,奴婢相信一定是想要知道小公子对您是究竟是真的动了心还是逢场作戏。奴婢说句难听的,宁愿您和小公子不过是逢场作戏,至少您和小主子都会没有性命之忧,李氏一族之狠毒,绝非容主子可以想象的到。” 有风吹过,容青缈两鬓有些发丝被风吹动,拂在面上,微痒。 “奴婢刚才站在简王妃的身后,瞧见小公子和您讲话的时候,表情轻松愉快,这种表情难得会在小公子脸上出现,怕是简王妃也瞧了出来。”鸾儿叹了口气,“刚才您和小公子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小公子下了马车接着就转身将手递给您让您借他的力下车,奴婢也算是在简王府里呆了很久,就算是前两年江姨娘最得宠的时候,奴婢也从未曾瞧见过小公子有这样做过,当然,偶尔的江姨娘会撒娇,小公子也会帮她,但那都是演戏给外人瞧的,简王妃也曾经私下里和奴婢说过,对女人,小公子最是会逢场作戏。虽然奴婢知道您一向对小公子用情极深,但奴婢还真是希望着您和小公子之间只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顺着吹来的风,容青缈轻轻的,不着痕迹的吁了口气,目光静静落在前面那些花红叶绿的景色里,沉默不语。 简王妃的房间里,只有简王妃一个人坐着,其他的奴才都被她支了出去,她半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睛微闭,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太阳穴。 “娘。”简业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平静,“鸾儿说您找孩儿。” “坐。”简王妃睁开眼睛,指了指简业刚才坐过的椅子,“娘已经嘱咐鸾儿在外面陪着青缈说会话,娘有些事情想要听听你的解释。” 简业也不多话,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娘想要知道些什么?” 简王妃抿了抿嘴唇,想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娘想知道,你对容青缈是怎样一种情形,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还是和以前对赵江涄一样只是逢场作戏?” “娘希望孩儿怎样对她?”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问。 “你这孩子。”简王妃微微有些嗔怪之意,“娘是在很认真的问你。青缈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是个被惦记的棋子,娘当年也是这样,好在你爹没你这样傲慢难缠,娘又是个认命的。以前的青缈软弱可欺,你若是喜欢她,娘到不担心,但现在,她变得聪明理智,从她处理事情上就瞧得出来,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若是真的喜欢上这个时候的她,必定会受其所累,她不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你也晓得,如果你们二人真的都动了心,用了情,结果会如何!” 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那娘就当孩儿是逢场作戏。” 简王妃却有些不太相信,眉头微微一蹙,“真的?别拿话哄骗娘。” “孩儿不过是说娘想的有些多了。”简业依然面带微笑,听不出真假,语气调侃的说,“孩儿一向是如何的人,娘又不是不晓得,女人对孩儿来说只是一种消遣,可有可无,这天下女人多得是,为一个女人或生或死,您以为孩儿会吗?好了,娘,您就别多想,在这里自寻烦恼了,孩儿心中有数。” 简王妃点点头,“娘知道你一向聪明,甚至能和一向精明狠毒的太后娘娘周旋,必定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娘到也希望你和青缈能够夫妻和睦恩爱,但千千万万,你不可以动了真情,到时候真要取舍的时候,不可犹豫误了大事,被太后娘娘瞧出端倪,只怕也会误了青缈的性命。” “孩儿明白。”简业微笑着说,“娘不必担心。” “唉,你们这些当儿女的,能够让我这个当娘的少**些心,娘就阿弥佗佛了!”简王妃无奈的说,“你大哥也是,好不好的,又去招惹桃花,你大嫂这几日时不时的跑来哭诉,真是压了葫芦起了瓢!” “大哥一向沉稳,大嫂也一直宽宏大量,难得夫妻二人会如此因为一二桃花起了纷争,娘到要多花些心思。”简业哈哈一笑,“孩儿一向如此,娘反而不必担心。” 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快些离开吧,省得为娘瞧着心烦。” “那好,孩儿告辞。”简业说笑着,从简王妃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门外,瞧见容青缈和鸾儿对面站着,却都没有说话。 334.第334章 :你不可以动他 重生 “小公子,您回来了。~~小~说~~20”鸾儿耳朵尖,正愁着如何和容青缈继续说下去,听到有脚步声,立刻转过身子,面带恭敬之意,“奴婢回去伺候主子了,容主子,奴婢告辞了。” 容青缈面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简业走到容青缈身旁,微微一笑,语气如常的说:“我们回去吧,就和娘说的一样,虽然不过是去一趟曹天安那里祭拜一下曹天安,但这种琐碎的事情最是劳人心神,回去好好歇息一下”。” 容青缈并没有说出之前鸾儿和她说的事情,也许简王妃也在怀疑,是不是简业喜欢上了她,她也怀疑,因为之前简业说要做这天下的九五之尊,那样她便不必担心江侍伟夺了天下之后会要她必须嫁给江侍伟。 但是,她还是觉得简业喜欢上她的可能性不大,也许只是觉得现在的她很新鲜,和之前那个软弱无用的自己完全不同,仅此而已。 “婆婆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容青缈语气平静的问,并没有看简业,目光落在前面,一只蝴蝶飞过,落在一朵盛开的花朵上,翅膀微颤,略做停留后飞走,天气不好,大概是要寻个好的地方歇息吧。 “没什么事。”简业随意的说,“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突然想起来叫了我回去问问。” 容青缈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二人沿着青石板的小路朝着后院走去。 全焕之前居住的院落里很安静,全焕已经不在这里,与他有关的东西也消失不见,就好像这里从来不曾有人居住过,只是桌椅床铺的,瞧着很干净,没有灰尘的痕迹。 “孩儿是在这里瞧见他的。”江侍伟摆了摆手示意跟进来的人退出去。 “是吗?”李玉锦在椅子上坐下来,漫不经心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逮到,也不急在这一时离开,反正回简王府再做李妈妈也不太可能,那里自个的东西已经派了人过去处理,只要简业和容青缈不说,鸾儿也没那个胆说,简王府里突然少个老奴才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她也不是个很守规矩的‘奴才’。 “娘一向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但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出纰漏的时候。”江侍伟语气带着嘲讽,“如果不是孩儿正巧经过附近,又凑巧发现这处原本属于孩儿的院落里竟然有了烛火,孩儿也不会猜想到一个戏子竟然和娘有关系。” “这处院落是你名下的?”李玉锦想了想,似乎是的。 “是呀。”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然后,也是上天有意提醒,孩儿偏偏又在义父的书房里瞧见了一副据说是娘最喜欢的义父年轻时的画像,骑在马上的义父真是眉眼俊朗,连孩儿都瞧着喜欢,难怪娘喜欢全焕那个戏子,他还真是和义父当年年轻时很是相像。” 李玉锦眉头一皱,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已经知道了,就不要拐着弯的说话,娘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没时间和你这里扯些没用的废话。” 江侍伟脸上的五官哆嗦一下,瞧着李玉锦,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娘真是心有大志之人,孩儿真是自愧不如。” 李玉锦冷冷的瞧了一眼江侍伟,语气生硬的说:“你已经亲手杀死了你的亲生父亲,便不要在这里和为娘谈什么**情深,娘也是不得已,既然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娘便不得不如此,你爹他也是太过痴情,早晚会葬送这份痴情之上,只是早走了些日子,说不定今日为娘就会赶去那里陪着他,只怕他会骂你不孝,后悔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你,早应该一刀捅死你才好!” 江侍伟哈哈一笑,“娘真是想的太长远了,您放心,孩儿是不会轻易让娘去那里陪他的,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和娘的宏图大志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呀!孩儿还想让为娘陪着,看看孩儿如何与自己的兄长和自己的小辈争夺这天下,如何坐上九五之尊的皇位,如何慢慢的折磨自己的兄长和自己的小辈。(..info无弹窗广告)嗯,兄长是会放在闹市让人围观才好,至于自己的小辈,娘,您说,还是让他唱戏好不好?孩儿就坐在皇位之上看他演皇上,如何?” 李玉锦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颗心果然是冷的。” “是。”江侍伟坐到李玉锦的对面,没有戴黑纱的面容正对着李玉锦,强迫李玉锦看着他那张五官纠结颤抖的脸,笑着,却好像是在哭,口里头用嘶哑的声音十分温情的说,“娘为何不敢看孩儿的脸,娘可是要尽快的适应孩儿这张脸,孩儿还想着和娘彻夜长谈,娘如果是累了,就闭上眼睛歇息会,孩儿保证,只要娘一睁开眼,就会看到孩儿这张脸。孩儿对母亲可是日思夜想,母亲对孩儿可是如此?孩儿可是要时时看着娘的面容,娘也要如此,可好?” 李玉锦很想把目光挪开,但,江侍伟就那么静静的对着她的目光,她的目光转向哪里,他的脸就出现在哪里,五官纠结,丑陋怪异。 “孩儿的心早已经冷了,冷得和石头一样,甚至比石头还要硬。”江侍伟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娘的心可是软的?等到孩儿夺了这天下,送了兄长和侄儿离开,孩儿一定要得了时间瞧瞧娘的心可是软的!但现在,孩儿还不想看,孩儿只想看着娘的面容。” 李玉锦看着江侍伟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想要呕吐,“娘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如果哪一步出了差错,李氏一族的人不仅不会放过为娘,也不会放过你,他们也会派人杀了你,只要是阻拦了李氏一族大业的人,结果都会死,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娘死的话,就立刻放娘离开这里。” “是吗?”江侍伟叹了口气,“那孩儿更是不可以放娘离开这里,外面那么危险,娘还是和孩儿在一起安全些。再说,孩儿也是为了娘的宏图大志,只要孩儿成了这天下的九五之尊,一定会去寻了简柠,让她帮着孩儿一起得了她所在国家的大权,然后孩儿会继续扩充彊域,成为这天下的唯一霸主。” 李玉锦没有说话,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如何进行下一步。 “娘,孩儿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您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就乖乖的和孩儿呆在一起,就算是孩儿死在李氏一族的手下,也会在孩儿死之前先杀了娘,免得娘落在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手里生不如死。您也是晓得的,那个老巫婆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女人,更何况她还是那样的恨着您,恨不得生食您的肉,活喝您的血。”江侍伟用怜惜的语气说,“孩儿可以很心疼娘的,一直很心疼娘,不愿意娘落得孩儿如今这个情形,人不人鬼不鬼。” 李玉锦想要骂人,但紧咬自己的嘴唇,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激怒江侍伟,面前这个江侍伟,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一个心冷如石的混帐。 “好,娘听你的。”李玉锦缓了缓语气,“娘饿了,给娘弄些吃的,娘这些年一直呆在简王府里,也好喝两口,喜欢吃些好的,虽然只是个‘老奴才’的身份,但在那里也算是呆得舒坦。你先派人去给娘弄些好吃的,咱娘俩喝几杯,说说以前的事,你小时候的事,娘还记得些,你那个时候很可爱。” 江侍伟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是个好主意,可惜,孩儿这个时候还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听以前的事,孩儿就想听当时孩儿被您口中那位和孩儿同父同母的兄长弄断脸上的筋脉时是何情形,孩儿想着有机会重演当时情形,让自己的兄长也同样的尝试一下,孩儿是个喜欢夸大的人,您可能不知道,若是依着孩儿,怕是会一次一次的尝试,最后找到当时孩儿被羞辱的情形,不晓得孩儿的兄长可能坚持到最后不疯。只怕是孩儿这位所谓的兄长,没有孩儿当时的忍耐,能够咬着牙坚持活到现在。” 李玉锦心中暗骂:真是个混帐!但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着微笑,语气温和的说:“娘也不太记得了,这些个不好的事” “若是娘想不起来,难道真要孩儿一次一次的尝试?”江侍伟用很是不忍心的语气说,“兄长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一直做着皇上,朝政上的事一直是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打理,他就是个闲着没事找事的主,您说,要是孩儿弄了他来,一次一次的去寻找孩儿当时被羞辱的情形,真的好吗?” 李玉锦嘴巴微张,却一个字讲不出,心里有如同有团火在烧,烧得她唇干舌燥,想要骂人,却堵在嗓子里处无法发出声音。 “不过,他是个皇上,一时半会的弄他出来不太容易,到是那个戏子,对了,孩儿想起来了,那天,他还答应了容青缈要进宫给皇上唱戏听,这真是个好主意,孩儿怎么就没想到呢。”江侍伟瞧着李玉锦,哈哈一笑,“让那个戏子进宫唱戏给皇上听,您说,让他演一演年轻时的义父如何?” “不!”李玉锦脱口说,“你不可以动他!” 335.第335章 :给您也安排个角 重生 “我不可以动他?!”江侍伟慢条斯理的重复着李玉锦的话,面上的五官诡异的拥挤在一起,声音嘶哑中透出嘲讽,“我不可以动他?!不可以!?娘呀,您确定您没有说错话吗?孩儿不可以动他?!不可以动他?!哈哈!不可以动他!?呸,不好意思,娘呀,孩儿想要动的就是他。、,真是让您失望了,是不是?是呀,孩儿就是一个败笔,您不想见到的败笔!这张脸,孩儿自打拥有了它,就再不曾有人肯正眼瞧一眼,哪怕是孩儿最忠心的奴才,也是害怕着孩儿这张脸,只有一个人,只有容青缈,她会看着孩儿的脸,调侃说,孩儿这张脸真是长得很吓人很丑!但是,她不是嘲讽,她是调侃,那是孩儿听到过的唯一一个不带任何伤害意味的话!娘呀,孩儿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孩儿要保证她在这个世上安好,所以,孩儿会用尽了全部的可能保护好她,这世上,她是唯一不可以被伤害的!” 李玉锦气得胸口起伏,“你个不争气的混帐,她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却相信她喜欢你!甚至为此要和娘,还有你的亲侄子为敌!” “那也是因为孩儿有利用的价值!不过,孩儿却偏偏就是欢喜着孩儿可以被她利用”。”江侍伟冷冷一笑,瞧着李玉锦一直在回避他面目的眼神,嘴角挑了挑,“您不是也在同样的利用孩儿吗?只不过,您要利用的是孩儿的性命,容青缈要利用的是孩儿的本事!容青缈她从来没有和孩儿说过她喜欢孩儿,是孩儿喜欢她,她一生唯一爱的就是简业,那个混帐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虽然他混帐的很。孩儿心里很明白,就算是她不爱简业了,也不可能再爱上任何其他男人,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所以,孩儿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她,如果被利用可以换她展颜一笑,孩儿也乐意。” 李玉锦只余下胸口的起伏,她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她生下的孩子,却用着这样残忍的话,似乎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接刺破她的皮肤,却又不取她性命,慢慢的折磨着。 他想做的就是用尽一可能让她计划落空,他不介意什么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他介意的是他要将所有经历过的同样报复在她身上! 他认为是她亲手计划着害了他这一生一世,他便要从她手中夺走她最在意的,他知道,她最在意的是李氏一族交付给她的任务,而全焕是她手中最后一枚棋子,最最重要的一枚,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从全焕手中夺走她安排给全焕的一切!甚至不惜出手杀掉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小~说~~20 他恨她,恨到不让她死,却让她生不如死!失去所有,却还活着! “容青缈的爹娘在哪里?”江侍伟的脸离李玉锦近到鼻息可闻。 李玉锦不由自主的向后避开,明明看到江侍伟眼中的恼怒,却还是无法藏好眼神里的厌恶,那张脸,仿佛僵硬,仿佛阎罗殿里最糟糕的画面。 “义父死的很惨。”江侍伟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很是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的说,“他看着孩儿将匕首慢慢的刺进他的身体内,真的,他是亲眼看着孩儿杀死了他,孩儿现在还能清楚的想到他那张绝望的脸上那种不能相信的错愕,哈哈,孩儿心里真是满足的很呀!” 李玉锦咬着牙,恨恨的说:“他们在你兄长手里!” “娘就是聪明。”江侍伟拍了拍巴掌,“只要孩儿稍微一提醒就明白孩儿的意思,和娘说话就是容易,比起来和义父说话要强太多了,不过,义父有一条不错,临死,将他手下所有的人员交给了孩儿,他说是他欠孩儿的,他会帮着孩儿达成孩儿的梦想。他知道他有一个已经死掉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在皇宫里当傀儡皇上的白痴儿子,但他只知道他一直陪伴的是孩儿这个可怜倒霉的儿子,所以,他死了,并不恨孩儿。孩儿想想,这位顶着义父名字的亲生父亲其实还是不坏的,他死在孩儿手里也算是得了善终,不然,看着自己三个儿子打成一团,岂不是要愧对列祖列宗吗?!” “你废话真多!”李玉锦咬着牙,觉得牙齿都咬得发木了! “咱们娘俩得有多久没见面了,孩儿这是想念母亲呀,有太多的话想和娘说说,娘却不肯怜惜孩儿。”江侍伟叹了口气,做出悲伤状的说。 “你别想救他们出来!”李玉锦看着江侍伟,恶狠狠的说,语气里还有得意的味道,“你真当为娘就是把他们放在你兄长手里就不管了吗?他们现在只听为娘的,除了拼命做生意外,根本不记得其他事情,甚至自个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是你救了他们出来,他们也不会感激你,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跑回到囚禁他们的地方!他们根本不记得他们是谁,就算是站在容青缈面前,也不会知道容青缈是他们的女儿!”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有一会没有说话。 “你忘记了江涄的外婆,你的女儿虽然愚笨些,但她的外婆可是我们李氏一族里极其擅长用毒的人!”李玉锦哈哈一笑,看着江侍伟,“李氏一族是会选出一些人到和大兴王朝有关的地方呆着,她就是被派出去在乌蒙国学过用药的,而且还曾经是乌蒙国最有名气的百毒门的徒弟,不然,呆在我姐姐手里,她已经被折磨成那样,我姐姐就愣是没瞧出来她并不是我!你不会以为她现在已经真的傻掉了不成?!你实在是太小瞧为娘了!为娘走到如今这一步,每一步都是再三的计划,从不敢疏忽一丝一毫。” 听到这里,江侍伟点点头,眨了眨眼睛,表情诡异,看着李玉锦,语气温和的问:“娘,您说,容青缈要是听到这些,她会如何?” 李玉锦一愣,立刻下意识四下里看了一圈。 “哼!”江侍伟身子坐直,不屑的说,“原来您也怕她?!放心,她不在这里,孩儿只是突然好奇,若是容青缈知道这些,她会如何对您呢?” 李玉锦面上有些尴尬,吁了口气,“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由着她做,又能如何?!” “您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呀。”江侍伟懒洋洋的说,“孩儿真是很好奇,若是容青缈听到您此时所说的,她会如何对付您。” 李玉锦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想起那几盘被她吐了口水却最终被赵江涄吃下的小菜,又想起那些即将被扎纸师傅扎出来烧给曹天安的纸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气恼,那个容青缈,她脑子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似乎,看着那样无害的一个人,而且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却总是主意不断! 是不是,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不是说破? “娘在想些什么?”江侍伟微微一笑,和气的问。 李玉锦很想让江侍伟不要笑,他笑的时候,那张脸更是可怕,纠结着,像一群跳动的肌肉,有生命力的肌肉,惟独不像五官,“没想什么!” 听着李玉锦不情愿的回答,江侍伟哈哈大笑,他瞧得出来,自己的母亲很是忌讳容青缈,似乎,对容青缈没有什么办法,这让他心里畅快的很,一向计划周详,甚至不惜伤害亲生儿子的母亲,竟然也会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这样想,那个一直被他称为老巫婆的太后娘娘,到显得有些可亲了,至少她被蒙在鼓里,至少她代替他一直在折磨着那个伤害他的所谓兄长。 “不晓得那个戏子如今可写好了容青缈要的戏本。”江侍伟慢条斯理的开口,“孩儿也好奇的很,不过,孩儿有更好的想法,来人” 江侍伟声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仿佛幽灵,把正在出神的李玉锦吓了一大跳,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侍伟身旁的奴才一个个都是神出鬼没的样子,说来就来,说消失就消失。 可惜,如果不是他的脸被毁,李氏一族不愿意成就他们大业的是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人,他到是比全焕更有野心有狠毒,成功的把握也不会小。 “去找一个最会写字的过来。”江侍伟淡漠的说,“我要写一部最出彩的戏本出来,一定会让容青缈满意!指望着那个戏子,说不定整出一个什么公子遇千金的花前月下,最是无趣,要写就写个吓太后娘娘一跳的!” 李玉锦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混乱,这个江侍伟完全不在她的想象范围里,她甚至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节奏。 突然,感觉到江侍伟阴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玉锦不由自主的心猛的一跳,还未猜出江侍伟的意思,就听到江侍伟嘶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娘,您说孩儿要不要给您也安排个角?让您演个太后娘娘什么的!” 336.第335章 :给您也安排个角 重生 “我不可以动他?!”江侍伟慢条斯理的重复着李玉锦的话,面上的五官诡异的拥挤在一起,声音嘶哑中透出嘲讽,“我不可以动他?!不可以!?娘呀,您确定您没有说错话吗?孩儿不可以动他?!不可以动他?!哈哈!不可以动他!?呸,不好意思,娘呀,孩儿想要动的就是他。真是让您失望了,是不是?是呀,孩儿就是一个败笔,您不想见到的败笔!这张脸,孩儿自打拥有了它,就再不曾有人肯正眼瞧一眼,哪怕是孩儿最忠心的奴才,也是害怕着孩儿这张脸,只有一个人,只有容青缈,她会看着孩儿的脸,调侃说,孩儿这张脸真是长得很吓人很丑!但是,她不是嘲讽,她是调侃,那是孩儿听到过的唯一一个不带任何伤害意味的话!娘呀,孩儿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孩儿要保证她在这个世上安好,所以,孩儿会用尽了全部的可能保护好她,这世上,她是唯一不可以被伤害的!” 李玉锦气得胸口起伏,“你个不争气的混帐,她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却相信她喜欢你!甚至为此要和娘,还有你的亲侄子为敌!” “那也是因为孩儿有利用的价值!不过,孩儿却偏偏就是欢喜着孩儿可以被她利用”。”江侍伟冷冷一笑,瞧着李玉锦一直在回避他面目的眼神,嘴角挑了挑,“您不是也在同样的利用孩儿吗?只不过,您要利用的是孩儿的性命,容青缈要利用的是孩儿的本事!容青缈她从来没有和孩儿说过她喜欢孩儿,是孩儿喜欢她,她一生唯一爱的就是简业,那个混帐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虽然他混帐的很。孩儿心里很明白,就算是她不爱简业了,也不可能再爱上任何其他男人,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所以,孩儿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她,如果被利用可以换她展颜一笑,孩儿也乐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玉锦只余下胸口的起伏,她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她生下的孩子,却用着这样残忍的话,似乎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接刺破她的皮肤,却又不取她性命,慢慢的折磨着。 他想做的就是用尽一可能让她计划落空,他不介意什么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他介意的是他要将所有经历过的同样报复在她身上! 他认为是她亲手计划着害了他这一生一世,他便要从她手中夺走她最在意的,他知道,她最在意的是李氏一族交付给她的任务,而全焕是她手中最后一枚棋子,最最重要的一枚,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从全焕手中夺走她安排给全焕的一切!甚至不惜出手杀掉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恨她,恨到不让她死,却让她生不如死!失去所有,却还活着! “容青缈的爹娘在哪里?”江侍伟的脸离李玉锦近到鼻息可闻。 李玉锦不由自主的向后避开,明明看到江侍伟眼中的恼怒,却还是无法藏好眼神里的厌恶,那张脸,仿佛僵硬,仿佛阎罗殿里最糟糕的画面。 “义父死的很惨。”江侍伟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很是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的说,“他看着孩儿将匕首慢慢的刺进他的身体内,真的,他是亲眼看着孩儿杀死了他,孩儿现在还能清楚的想到他那张绝望的脸上那种不能相信的错愕,哈哈,孩儿心里真是满足的很呀!” 李玉锦咬着牙,恨恨的说:“他们在你兄长手里!” “娘就是聪明。”江侍伟拍了拍巴掌,“只要孩儿稍微一提醒就明白孩儿的意思,和娘说话就是容易,比起来和义父说话要强太多了,不过,义父有一条不错,临死,将他手下所有的人员交给了孩儿,他说是他欠孩儿的,他会帮着孩儿达成孩儿的梦想。他知道他有一个已经死掉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在皇宫里当傀儡皇上的白痴儿子,但他只知道他一直陪伴的是孩儿这个可怜倒霉的儿子,所以,他死了,并不恨孩儿。孩儿想想,这位顶着义父名字的亲生父亲其实还是不坏的,他死在孩儿手里也算是得了善终,不然,看着自己三个儿子打成一团,岂不是要愧对列祖列宗吗?!” “你废话真多!”李玉锦咬着牙,觉得牙齿都咬得发木了! “咱们娘俩得有多久没见面了,孩儿这是想念母亲呀,有太多的话想和娘说说,娘却不肯怜惜孩儿。”江侍伟叹了口气,做出悲伤状的说。 “你别想救他们出来!”李玉锦看着江侍伟,恶狠狠的说,语气里还有得意的味道,“你真当为娘就是把他们放在你兄长手里就不管了吗?他们现在只听为娘的,除了拼命做生意外,根本不记得其他事情,甚至自个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是你救了他们出来,他们也不会感激你,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跑回到囚禁他们的地方!他们根本不记得他们是谁,就算是站在容青缈面前,也不会知道容青缈是他们的女儿!”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有一会没有说话。 “你忘记了江涄的外婆,你的女儿虽然愚笨些,但她的外婆可是我们李氏一族里极其擅长用毒的人!”李玉锦哈哈一笑,看着江侍伟,“李氏一族是会选出一些人到和大兴王朝有关的地方呆着,她就是被派出去在乌蒙国学过用药的,而且还曾经是乌蒙国最有名气的百毒门的徒弟,不然,呆在我姐姐手里,她已经被折磨成那样,我姐姐就愣是没瞧出来她并不是我!你不会以为她现在已经真的傻掉了不成?!你实在是太小瞧为娘了!为娘走到如今这一步,每一步都是再三的计划,从不敢疏忽一丝一毫。” 听到这里,江侍伟点点头,眨了眨眼睛,表情诡异,看着李玉锦,语气温和的问:“娘,您说,容青缈要是听到这些,她会如何?” 李玉锦一愣,立刻下意识四下里看了一圈。 “哼!”江侍伟身子坐直,不屑的说,“原来您也怕她?!放心,她不在这里,孩儿只是突然好奇,若是容青缈知道这些,她会如何对您呢?” 李玉锦面上有些尴尬,吁了口气,“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由着她做,又能如何?!” “您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呀。”江侍伟懒洋洋的说,“孩儿真是很好奇,若是容青缈听到您此时所说的,她会如何对付您。” 李玉锦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想起那几盘被她吐了口水却最终被赵江涄吃下的小菜,又想起那些即将被扎纸师傅扎出来烧给曹天安的纸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气恼,那个容青缈,她脑子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似乎,看着那样无害的一个人,而且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却总是主意不断! 是不是,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不是说破? “娘在想些什么?”江侍伟微微一笑,和气的问。 李玉锦很想让江侍伟不要笑,他笑的时候,那张脸更是可怕,纠结着,像一群跳动的肌肉,有生命力的肌肉,惟独不像五官,“没想什么!” 听着李玉锦不情愿的回答,江侍伟哈哈大笑,他瞧得出来,自己的母亲很是忌讳容青缈,似乎,对容青缈没有什么办法,这让他心里畅快的很,一向计划周详,甚至不惜伤害亲生儿子的母亲,竟然也会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这样想,那个一直被他称为老巫婆的太后娘娘,到显得有些可亲了,至少她被蒙在鼓里,至少她代替他一直在折磨着那个伤害他的所谓兄长。 “不晓得那个戏子如今可写好了容青缈要的戏本。”江侍伟慢条斯理的开口,“孩儿也好奇的很,不过,孩儿有更好的想法,来人” 江侍伟声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仿佛幽灵,把正在出神的李玉锦吓了一大跳,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侍伟身旁的奴才一个个都是神出鬼没的样子,说来就来,说消失就消失。 可惜,如果不是他的脸被毁,李氏一族不愿意成就他们大业的是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人,他到是比全焕更有野心有狠毒,成功的把握也不会小。 “去找一个最会写字的过来。”江侍伟淡漠的说,“我要写一部最出彩的戏本出来,一定会让容青缈满意!指望着那个戏子,说不定整出一个什么公子遇千金的花前月下,最是无趣,要写就写个吓太后娘娘一跳的!” 李玉锦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混乱,这个江侍伟完全不在她的想象范围里,她甚至猜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节奏。 突然,感觉到江侍伟阴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玉锦不由自主的心猛的一跳,还未猜出江侍伟的意思,就听到江侍伟嘶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娘,您说孩儿要不要给您也安排个角?让您演个太后娘娘什么的!” 337.第336章 :比预想的困难 重生 清晨,真心不是个好天气,天阴的似乎伸手就可以触及到带着湿气的厚厚云朵,空气也有些稀薄,呼吸也不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懒得将头发盘起,容青缈将头发梳通,全部的垂在后背上,衬着素净的衣服愈加乌黑亮泽,坐在绣架前,慢慢的绣着面前的绣品,记忆里农庄的模样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绣布,或深或浅的黑色将记忆展现。 “容主子,云天道观云天道长派人送了请柬过来,说想请您过去”。”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容青缈,“小的在院子里遇到主子,主子说听您自己拿主意。小的心中猜测,怕是不是云天道长要见您,也不会是江侍伟,可能是全焕或者李玉锦二人中一人。” 容青缈接过进忠手中的请柬,翻开,瞧了瞧,“是全焕的字迹。” “您要去吗?”进忠犹豫一下,“如今李玉锦已经露面,怕是会对您有些不妥当的言行,要不,小的先过去瞧瞧。” “李玉锦应该还在江侍伟手里,好不容易逮到了李玉锦,依着江侍伟的脾气才不会这样快的放李玉锦出来,更不会让李玉锦和全焕在一起。你什么时候瞧见过猫逮到老鼠会立刻放了的?”容青缈想了想,语气平静的说,“全焕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选了云天道观,他虽然是李玉锦最后一步棋,但十多年来不曾踏足京城,自然不会有太多别的人脉可以利用。大概他却不知道云天道长虽然也会听李玉锦的安排,但私下里对江侍伟极是忠心,如果全焕在云天道观,江侍伟应该也在附近,李玉锦拿我没有半点办法。” 进忠有些犹豫,正要说什么,简业从外面走了进来,淡淡的语气说:“自然是要赴约,不过地方要另外选定。” 容青缈看着简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你所说,如果全焕选择了云天道观,一定瞒不过江侍伟,他一定会带着李玉锦出现,那个地方暗道颇多,李玉锦一向狡猾,能够数次躲过精明的太后娘娘,并且到现在太后娘娘也不知道皇宫里所囚禁的并不是她,一定要小心提防。”简业表情平静,“所以,既然全焕想要见你,我想不过是两件事,一件事是有关你要他写的戏本之事,再有一件就是替他祖母向你道歉求情,希望你放过他的祖母,见一面无妨。我们选在一个我们可以掌控的地方,江侍伟一向不介意环境危险不危险,他此时正好也想在危险中获得存在感,同时避免李玉锦趁机逃走。” 容青缈点点头,“她会说出我爹娘的下落吗?”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江侍伟应该可以打听得出来,他急于讨好你,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李玉锦口中获知你爹娘的下落,只是”简业略微停顿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好一会才接着说,“我有些担心,以你爹娘的聪明,尤其是你父亲,能够将生意做的那样从容,怎么可能在他们消失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递出来。甚至你在简王府生活的不开心,他们也没有再想办法与我娘和我联系,你的两位兄长虽然一直寻找,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自从确知他们还活着开始,我就私下里派宫中的线人小心打听,同样没有有用的消息,这就说明,他们活着,但有可能出了些他们自己也无法左右的状况。” “除非他们不记得他们是谁。”容青缈面色微微一变。 “是,我也担心这个。”简业点点头,语速稍慢,“今早在院子里散步,突然想到,真正被太后娘娘囚禁在皇宫里的李玉锦并不是李玉锦本人,而是赵江涄的外婆,姜氏的母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已经被太后娘娘折磨成那个样子,却仍然没有被太后娘娘识破身份,这个人一定要擅长用药,能够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受尽折磨也不说出实情。赵江涄的外婆擅长用毒,曾经去过乌蒙国学过制毒用毒,据说曾经从师百毒门,那么,你爹娘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但还能暗中**纵着京城中属于容家的生意,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成了李玉锦的人。” 容青缈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这还只是猜测。”瞧见容青缈脸色苍白,简业立刻语气温和的说,“再说,就算真是这样,只要是毒,就有可解的药,就算是他们真的不记得他们自己是谁,不记得你是他们的女儿,不记得还有两个儿子,只要可以救了他们出来,就有机会解开他们所中之毒。人活着才是根本。”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手中的绣花针不小心扎在了她的手指上,她眉头微微一蹙,将手指含在口中吸出里面的血迹,李玉锦能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存怜惜之意,对于不过是当成棋子的自己的爹娘又如何会心慈手软,简业的猜测十有**是真的。 “我会陪你一直到救出你的爹娘。”简业将手放在容青缈的肩头,觉得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只要我在,不论有怎样的状况,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世上的事,只要称得上事情二字,就会有解决的办法,青缈,你爹娘一定不会有事。” “青缈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容青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忐忑,她虽然一直在努力的面对现实,但,梦魇里还是有太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甚至想也没有想过的,这和她记忆里的梦魇相差太大了。 “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简业的声音平稳温和,似乎有一种安抚作用,他的掌心微微有些温热,不知不觉中平抚了容青缈始终微微颤抖的身体。 容青缈再次长长出了口气,人还有些微微发呆。 “立刻去给青缈准备一身颜色纯正的红色衣服。”简业看了一眼始终垂首站在门口的进忠,语气平静的吩咐,看着进忠点头离开,又看向容青缈,语气恢复温和,微微一笑,轻声说,“有时候,除了自身要有足够的底气外,你还要一些外在的配合,这些外在的配合就是整体的气势,如今,颜色纯正的红色衣服最是合适你。”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神情依然还是有些恍惚。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在容青缈对面坐下,“青缈,这样不行,李玉锦已经暴露了身份,第一次你和她交锋的时候你胜了她,她心中必定是不服气,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收拾你,甚至杀了你,你如果仅仅因为猜测可能自己的爹娘出了状况,被李玉锦下了毒,就心思恍惚,一定会被她发现你的软肋,反而会更让你的爹娘受你所累。” “我想,他们一定是出了状况。”容青缈轻声说。 “是。”简业点点头,“但最起码,他们还好好活着,你是希望他们永远记得你和你的兄长却活在痛苦里,还是希望他们不记得你们却还好好活着?李玉锦露面,我们就离你爹娘被囚禁的地方更近一步,救他们出来的希望就多了一分,这是好事,你必须放开所有不好的猜测,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喃喃的说:“似乎离真相越近,我的心越害怕。” 简业微微一笑,“没事,还有我呢。不论发生什么,面对就好。” 看着简业温和的面容,容青缈慢慢敛了敛心神,苦笑一下,“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强大,经过之前的事情,但现在,想到爹娘还被人控制着,李玉锦那样的人,对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得去手,江侍伟的面容被毁,当今皇上稀奇古怪的活着,全焕做了戏子,曹天安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而这一切,都是李玉锦一手造成,而我的爹娘就落在她这样一个狠毒的人手中,青缈是真的有些害怕,怕她会因为恼恨青缈而对青缈的爹娘再下毒手。” “暂时不会。”简业温和的说,“对于李玉锦来说,她肯定是很恨你,但为着她的大计来讲,在她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她不会对你的爹娘下手。” 外面,进忠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简业冲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接下来,我们去会会全焕,以及李玉锦,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有用的东西,你先换一下衣服,我让进忠通知全焕见面的地点,在你相公我的地盘上,李玉锦再聪明也只能乖乖的呆在江侍伟的身旁。” 容青缈第一次听简业这样自称,‘在你相公我的地盘上’,听起来有些可笑,但也很安心。 不论简业是不是真的如大家猜测的那样对她用了心,但至少他已经承诺会在寻找她爹娘的事情上出手帮她,有他的帮助,她可以避免许多的错误。 “简业,谢谢你。”容青缈突然对着简业的背影很认真的说。 正准备离开的简业听到容青缈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容青缈,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显得慌乱,半带调侃的问:“如何谢我?” 338.第338章 :很像他的亲生父亲 重生 李玉锦的面上闪过一丝失落,脚下有些迟疑,被江侍伟猛的一拽,“娘发什么呆呀?” 一个不提防,李玉锦差一点摔倒,觉得江侍伟的手始终冰冷如冰块,握着她手的时候,完全没有孩儿依恋娘亲的感觉,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江侍伟恨她,他不是一向视她为唯一的曹天安。――小说{} 虽然她生了他,但她也实实在在的伤害了他,他恨她,并不奇怪”。 “你真是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李玉锦有些郁闷的说。 “那只能说孩儿太像母亲了。”江侍伟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李玉锦张开嘴,又闭上,江侍伟一直是听话的孩子,虽然一直心中怀着委屈,却从未真的反对过她的意思,一直是遵从着她安排给曹天安交给他做的种种事情,包括不对付当今的皇上,哪怕明明是当今的皇上伤害了他。 “你被容青缈教坏了!”李玉锦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江侍伟笑了笑,慢慢的说:“是啊,从一条听话的狗变成了一只会咬人的狼!孩儿不想做一只吃屎的狗,孩儿要做一只会咬死自己亲人的狼!”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容青缈的身上,容青缈并没有看她,仿佛她不在现场,面容上有浅浅微笑,这笑容让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份卑微,从没有人这样无视她的存在,包括她那个精明的亲姐姐。 “她眼里没有我!”李玉锦轻声说,“这丫头得好好管教管教。” 手上突然一疼,抬头看到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看了这么多次,每一次还是让她立刻会避开目光,但就在她目光还没有完全挪开的时候,江侍伟的声音冷冷响在她的耳朵边,“娘呀,您记性真不好,怎么还想着打容青缈的主意?孩儿从来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记性不好的人!” 李玉锦虽然有些恼怒,却没再说话,江侍伟不加掩饰的偏护着容青缈,她不必傻到一定在这件小事上和儿子翻脸,机会有的是。 几个人在前厅的桌旁坐下,虽然一下子坐了好几个人,前厅并没有显得拥挤,依然有着敞亮的感觉,外面的风吹进来,携带着三分湿湿的雨意,在呼吸间还有些浅浅的花香,很舒服。――小说{} “简业,这就是你选定的要和全焕谈话的地方?”江侍伟略微有些不屑的瞟了瞟周围,“瞧着还不如云天道观气派,真是小家子气!”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简业一向喜欢简单些,到要委屈小舅舅勉强坐下来喝杯淡茶,好在视线开阔,风景也好。” 江侍伟点点头,“嗯,前厅能做成这样,我到是头一次见,视线确实开阔的很,可以瞧得见远处的河流上飞过的鸟儿,驶过的船帆。但刚才来这里的路上,却完全没有瞧见这里有这样一处厅堂,只瞧见一个不太大的院落。” 突然,远处有一声浅浅的惊呼,似真似假,在风中迅速的消失,但李玉锦脸上的表情却瞬间一变,身子也下意识脊背一挺,目光努力向远处看。 “小姑姥姥。”简业轻轻一笑,语气依然温和,语速也很平缓的说,“您是不是有什么手下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晚辈刚才忘了提醒您,也怪简业只顾着看青缈的美丽,疏忽了太多,这里既然是简业的地盘,哪里能不提防些打这里主意的小偷小盗之类,瞧着这里过于简单,可,随便一样物品都可以在京城换一处上好的宅院,所以,自然是没有生人可以不经允许踏足。” 李玉锦面色彻底一变,那声惊呼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声音响起,哪怕再侧耳听,也只有轻轻的风声,浅浅的雨意,安静的很。 “你个混帐小子,竟然这样提防着我算计着我!”李玉锦面色恼怒看着简业,口中骂到,“你把他们怎样了?” 简业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缓缓的说:“这个,晚辈不晓得,要看他们武功高低,武功低的,远远的就会迷路,虽然绕得心烦意乱寻不得出路,却不会丢了性命,但武功高些的,定是仗着艺高人胆大的努力靠近些,那就看他们的武功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才猜得出他们是何下场。进忠,去瞧瞧小姑姥姥的手下如何是何情形,好好的送了出去,免得小姑姥姥在这里担忧。” “是。”进忠立刻恭敬的说,“属下这就去处理。” 看着进忠离开,简业微微一笑,看着李玉锦,“小姑姥姥可以放心,青缈在这里,她最是看不得人丢了性命,晚辈不舍得她心中难过,自然不会当着她的面杀人,再说,如此风景,有风有雨有花有草,杀人流血多煞风景,使不得的,是不是呀,小姑姥姥?” 他的语气这般温和,透着晚辈面对长辈的礼貌,李玉锦还真是不好意思发火在当面,而且,明明是她自己留了线索给她的手下想让她的手下伺机救了她离开,错也错在她自己太大意,小瞧了简业。 江侍伟瞟了李玉锦一眼,“原来娘还是不放心跟孩儿在一起呀,想着随时离开孩儿?不知孩儿哪里做的不好,让娘这样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孩儿!” 李玉锦解释不得,正犹豫着,看到进忠从外面回来了,恭敬的冲简业施了一礼,“回主子,属下去瞧过了,打头的那位,人还好,就是断了一条腿,伤得算是最重的,其他几位虽然也有身体上的缺损,却都轻些。这几位,性命到都是无忧,只是以后再也不能做护卫一类。” “一群废物!”李玉锦骂了一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一向对自己的手下很有自信,尤其是这些一直暗中保护她的护卫们。 “算不得废物。”进忠恭敬的说,“能够断一条腿,依属下眼光来看,也算是武功不错的,其他几位也有身体上的缺损,您手下的这些护卫们虽然在简王府面前算不得上上之人,却也不能说是废物。” “没问你,你多什么嘴!”李玉锦听着进忠的话很是不顺耳,恨恨的说。 “是。是属下多嘴!”进忠立刻恭敬的说,面上却并无任何尴尬之意,退到一旁站好,眼观鼻,鼻观心的极是安静。 李玉锦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是一种有火发不出来的压抑。 “全焕,你今天约了容青缈出来做什么呀?”江侍伟阴阳怪气的问。 大家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全焕派人给容青缈送了请柬约她外出,于是目光全都落到一直静静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全焕身上。 “全焕不敢。”全焕语气恭顺的说,“全焕只是答应了容姑娘一件事,如今事情也算是有个着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全焕不想做失诺的小人。” “是戏本的事吧?”容青缈语气平静的问,“写的这样快?” “是。”全焕面上微微一笑,看着容青缈,“到底曾经做过戏子,虽然是不好言及的生计行当,却多少可以不必辜负容姑娘所托。” “我来瞧瞧。”江侍伟一把夺过全焕准备递给容青缈的纸卷,打开来瞧了瞧,一撇嘴,立刻很是不屑的说,“果然正如我所猜测,你就是会写这些个什么公子千金之类的戏码,这种东西,根本哄不得那个老巫婆开心,要写就得写个惊心动魄的,比如说篡权夺位之类,或者如你这位祖母和你祖父的前尘旧事之类,一定会博得个满堂彩!” “江侍伟,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让太后娘娘骂?!”容青缈假意嗔怪,“最好是给简王府惹上祸端让相公休了青缈才痛快!把戏本给我!” 江侍伟并不与容青缈争执,对于她对他的嗔怪态度也没有丝毫的不乐意,笑嘻嘻的把手中的纸卷递给容青缈。 李玉锦发现,虽然江侍伟的五官一直纠结着,笑的时候依然很可怕,但面对容青缈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在狰狞中还是有着隐约可见的温情,那份温暖也让他的面容有瞬间的不那么可怕。 而且,容青缈在与江侍伟讲话的时候,确实正如江侍伟所言,容青缈的目光并没有刻意的避开江侍伟的面容,也没有有意的盯着江侍伟的面容看,似乎在容青缈眼中,江侍伟并没有一张可怕的面容,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李玉锦的眉头微微蹙起,突然明白,如果自己针对容青缈,江侍伟一定会对付自己,而且绝对不是简单的说说要对付自己,他已经容不下任何人针对容青缈,这和曹天安对待她的态度一样,不论世人如何说她,在曹天安眼里,她就是天下最最好的女人,最值得他在意的女人。 江侍伟这一点真的很像他的亲生父亲,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当亲娘的。 “不知容姑娘看着如何?”全焕有些担心的看着容青缈。 李玉锦一声哀叹,又是一个不争气的,和他那个死去的亲爹一样,为了一个小奴婢,竟然舍得放弃所有带着那个在自己看来还青涩无比,容颜也极是普通的小奴婢悄悄私奔出宫,过着再贫穷不过的日子,最后还丢了性命! 339.第339章 :全焕不想做皇上 重生 “原来你老婆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李玉锦看向简业,用不屑中带着故意的语气说,“真是老少通吃呀,不仅让我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就连我的孙儿也对她百般讨好,哼,你这顶绿帽子戴的可真是不小呀!” 简业瞧了瞧正在看戏本的容青缈,微微一笑,对李玉锦语气恭敬的说:“长辈提醒的是,不过,小舅舅是何等优秀人物,是可以夺得这天下的一代枭雄,他喜欢青缈说明青缈很让人喜欢,至于您这位孙儿,按规矩来说,也算是晚辈的表哥,也是您一直暗中培养的栋梁,他也喜欢青缈,更说明青缈非您所说的是个水性杨花,他们二人哪里会眼界低到您以为的地步,那岂不是真真的辜负了您的期望了吗?不会的”。” 李玉锦生气的说:“你这张嘴,也不知我那个精明的姐姐究竟瞧上了你的哪一点,一定要你代替她达成她的目的!” “想必是太后娘娘觉得,晚辈可以和小姑姥姥这样的聪明人抗衡一番。”简业语气温和的说,“所以,太后娘娘特意选了晚辈,反正输赢都不出李氏一族的范围之内,不妨事,小姑姥姥觉得呢?” 李玉锦面色一紧,简业这小子看着温和从容,也是个难缠的主。 “你打算如何安排江涄的后半辈子?”李玉锦换了个话题,既然容青缈她一时半会的对付不了,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容青缈得罪江侍伟、全焕,那就干脆拿赵江涄说事,“她与你也有夫妻之实,虽然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也算是你的女人,你不能把她放在一边不管不问吧?”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温和恭敬的说:“当然不会,现在她依然是晚辈的侧室,只是,晚辈与夫妻情分她如何,是晚辈的私事,晚辈不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与长辈分享,请小姑姥姥体谅。” “她如今为你容颜憔悴,你却不把她放在心里!”李玉锦叹了口气,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不论是侍伟还是全焕,得了这天下,江涄还是可以保你们简王府太平无事的,如此说来,她也算是你的福星呀,你得好好的照顾着,免她心中怪责你不够怜惜于她。、,” 简业点点头,“是,前辈教导的是,所以,晚辈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太后娘娘的提议,与其从他人手中获得平安,到不如靠自己,这世上靠谁也不如自己来得踏实,小姑姥姥觉得晚辈说的可对?” 李玉锦面色一变,提高声音,恼怒的说:“你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混帐玩意,竟然真的听从了那个老女人的安排,呸,她许了什么好处给你?让你和我们对着干?还想从全焕手中夺走属于他的一切,你真当你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就得事事如意不成?若不是看在江涄的面上,我早就一刀剁了你!” 简业并不生气,语气不轻不重的说:“小姑姥姥年纪大了,这火气也比以前盛了些,就算是晚辈想要夺了这天下社稷,也只能是从小舅舅手里夺取,与那全焕有什么关系?若论亲近,晚辈见小舅舅到底多一些,论实力,全焕不过是有您在后面支招,小舅舅却实际的掌握了局势,只是您自己心里一味偏心于全焕,自个打自个的脸罢了。” 李玉锦的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包括江侍伟在内,但是,简业不急不躁的话却让江侍伟的面色一缓。 容青缈一旁听得很清楚,心说:这简业也是够坏的,原本李玉锦是想要激起江侍伟对简业的仇恨和敌意,但经简业这样一讲,里外里的全是李玉锦一心偏护着全焕,让江侍伟更加的恼恨李玉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这些事与赵江涄有什么关系,现在在世人眼里,在太后娘娘眼里面,赵江涄就是赵霖和姜氏的女儿,是晚辈的侧室。”简业叹了口气,慢慢悠悠的说,“难道小姑姥姥一定要让太后娘娘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并且针对她和小舅舅不成?您为了帮着全焕,真的连一点**情分都不讲了吗?您这样会害了赵江涄的,也会害得小舅舅再次成为当今皇上的敌人,害得他们亲兄弟再次反目成仇,您这是何苦呢。” 李玉锦觉得,如果她手里现在有一把刀,一定会一刀捅在简业的胸口,但是她手里没有刀,桌上有茶,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端起茶杯直接泼向简业。 简业轻轻一闪,同时一带容青缈,李玉锦的茶水泼空。 “娘,您火气是大了些。”江侍伟声音冷漠。 “他在故意的破坏我们娘俩的关系!”李玉锦恼怒的说,“娘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在故意的抹黑娘,让你对娘更加的仇恨!” “你我**之间的情分还用得着别人来抹黑吗?”江侍伟叹了口气,“在孩儿心里,你我**不过是有个**称呼罢了。您何曾真的对孩儿心疼过?不用简业挑拨,孩儿也没有真的相信您会为了孩儿好!” 李玉锦觉得胸口疼,疼的厉害,但又说不出话来。 “祖母,孙儿也不想与叔叔争夺这天下。”全焕突然轻声开口。 “闭嘴!”李玉锦想也没想,回首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全焕的脸上,听到清脆的声音,全焕并没有躲闪,脸上立刻显出一个红红的手印,他依然没有动弹的坐在那里,“你个不争气的家伙!” 李玉锦有些心疼,看着全焕,脸上的掌印那样的清晰,她的手心都有些微微的发麻,可以想得到她刚才是用了多大的气力,但全焕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会躲一下,像简业那样,避开那杯要泼到脸上的茶水! “你为什么不躲?!”李玉锦生气的问,“明知道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闪躲,这样,你会丢掉性命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怎么去和你的两位叔叔抗衡?他们可不会这样放过你的!你懂不懂!?” “孙儿懂。”全焕轻轻叹了口气,“孙儿这两天一直在写答应容姑娘的戏本,对于孙儿来说,做戏子是不会抹掉的历史,孙儿不介意以前自己曾经做过戏子,而且,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孙儿是安静的,心安的很,孙儿确实不是一个可以争夺天下,并且统领天下的人,孙儿没那份能力。还是请祖母重新做出选择,孙儿觉得,您对面坐着的叔叔比孙儿更适合这天下。” 李玉锦眉头紧皱,生气的说:“你当是儿戏不成?!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你以为祖母能够左右接下来的事情吗?李氏一族是不会允许一个面容可怕的人登上皇位,他们要的是一个既能夺得皇位又相貌堂堂的文武双全之人做他们的代表,你不知道,司马家一向出俊朗之人,不论是坐在皇位上的人还是实际上**纵皇权的人,都是德才兼备,又才貌双全之人!李氏一族绝对不会允许他们选出的人输给司马家的,你懂不懂,你叔叔他根本没有可能做皇上!” 全焕愣了愣,长长叹了口气,“孙儿是真的无意于皇位争夺,做皇上,孙儿就做不得自己了,孙儿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喜欢不喜欢是你的事,做不做却由不得你!”李玉锦提高声音,再看向江侍伟,“你也听好了,娘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委屈的很,丢了皇位,失了容颜,但那是李氏一族的安排,不是娘可以左右的。你不要再想什么皇位之事,还有你,姓简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娘是我们李氏一族的后人的面子上,早就做了你!”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小姑姥姥,晚辈姓简,只是有一半的血源属于李氏一族,女子外嫁从夫,晚辈的母亲虽然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姓李,但嫁给我父亲,便是简家的女人。晚辈若是有了孩儿,这孩儿也只有小小一部分李氏一族的血源,另外是容家,余下的是简家,再这样论下去,就算是晚辈得了天下,也与李氏一族无关。再若是,如果晚辈的孩儿,如果晚辈与青缈有后代的话,若是生下的是女儿家,巧不巧的又嫁了司马家的后人,您说,这天下究竟算是谁的天下才好呢?说白了,这天下,说来说去,只是大人手中的玩具罢了。小姑姥姥不必太过执著。” “哼,你以为司马家的人会娶李氏一族的后代?”李玉锦哈哈大笑,“若是可以,你娘当初就不会嫁给你父亲了,你以为你娘真正喜欢的是你父亲吗?那是不得已,是我那个精明姐姐的特意安排,你娘最早是派去大兴王朝接近司马家的,可惜呀,就算是离大兴王朝很近的乌蒙国皇族的后人想要嫁司马家或者娶司马家的都不可能,更何况是和司马家有深仇大恨的李氏一族呢!你别想的太美了,李氏就是李氏,司马就是司马,永远不可能有交融!” 简业点点头,“这些,晚辈到是第一次听说。似乎有些道理。” 340.第340章 :要带容青缈离开 重生 李玉锦眉头一直紧紧皱在一起,有些不太耐烦的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不想再提,现在要紧的是,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们大家死,做为李氏后人,我要做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辅佐全焕登上皇位,你们就不要再掺合其中了!感情最是误事,所以做李氏子孙首先要记得就是不可以动心,李氏不会计较侍伟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但会计较全焕为了一个容青缈就放弃掉自己的使命,毁掉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小~说~~20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容青缈有没有一个能挣大钱的父亲无关紧要,她必须得死!全焕,你会害得她送掉性命!” “那就试一试呗!”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娘,李氏一族也不过是在这个地盘上有些势力,但也要仰仗着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我那个不争气的所谓兄长,没有老巫婆以及蠢材皇上坐镇,他们的大业就要从头再来一次!所以,他们要是敢动容青缈一根汗毛,我就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皇位在我,永远不可能是李氏一族的,他们如此对我不仁,我自然会同样对他们不义,生死之间,求个痛快,告诉他们,江侍伟在这里候着!” 李玉锦长长的出了口气,但没有接江侍伟的话,以前总是通过手下亲信传达她的安排,再借助曹天安告之江侍伟控制江侍伟的行动,但自从知道自己幕后的打算以及全焕的身份,江侍伟开始反目,并且杀了曹天安开始,她就很清楚,想要再和以前一样让江侍伟凡事听从她的安排是想也不要再想的事,她对容青缈越不好,他对她就会越毒辣”。 她不相信江侍伟有他所表现的这样爱慕容青缈,从江侍伟并不介意容青缈依然和简业呆在一起,并没有囚禁了容青缈留在他身边来看,江侍伟更像是在赌一口气,他喜欢容青缈,但**纵他的人不喜欢,所以他在知道真相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后,唯一可能做的就是强烈的对着来。.info 自己越是不喜欢容青缈,江侍伟就会越加不加掩饰的维护容青缈。 “全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祖母也不得不违拗着你的意思来了,你在京城外已经远离是非的呆了十多年的光阴,祖母不会说把你训练成一个可以做帝王的人,你却只在桌前写些个儿女情长的恩恩怨怨放在戏台上让那些不入流的戏子们唱来唱去。”李玉锦将目光落在全焕身上,有些心疼他面上还没有退去的掌印,“你也看到祖母为了你已经和你的叔叔翻脸,祖母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如果你不想祖母丢了性命,或者被李氏一族惩戒,或者被太后娘娘那个老女人羞辱,你就答应听从祖母的安排,继续我们的计划。反之,你可以现在杀了祖母,将祖母与你的祖父安葬在一起。” 江侍伟突然微微一笑,瞧着全焕只是低头不语,也不看一直盯着他看的李玉锦,一旁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娘,您想的可真是长远,您就别存这些个念头了,只要孩儿还活着,您是必定不会死的,孩儿也不会将您和义父葬在一起,怎么说,您也是先皇的妃子,这辈子死了也是先皇的人,孩儿会将您好好的葬在先皇的墓穴旁,您自个可以和先皇慢慢的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于义父,这辈子是不会有什么儿孙在跟前,他就一个人在黄泉里呆着吧。” 李玉锦看着江侍伟,但只看了一眼,还是立刻的将目光挪开,她还是喜欢美好些的人和事,全焕那张和曹天安相似的面容可是比江侍伟这张五官纠结的脸养眼多了。 “你就是个石头心的儿狼崽子!”李玉锦有些勉强的说。 “石头无心。”江侍伟淡漠的说,“孩儿不仅是石头,还是一块上了冻的石头,从里面冷到外面,叫不得石头了,石头还可以感知温度,孩儿只有报复的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孩儿要这天下的九五之尊,也不过是求个能够坐在人前,但就算是孩儿做了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这张脸也不会有人真的愿意瞧,纵然是天下**在前,献媚在前,您觉得有几人是真?所以,孩儿无所谓。” “容姑娘,您瞧着戏本如何?”全焕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容青缈,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江侍伟和李玉锦之间的对白,语气温和的说,“有什么不妥的,可否交给在下拿回去修改?” “还没怎么仔细的瞧,你现在要拿回去吗?”容青缈正在听江侍伟和李玉锦讲话,口中随意的回答,见全焕伸手向她,似乎是想要讨要她手中拿着的纸卷,想也未想递过去。 全焕恭敬的伸手来接,就在他的手碰到纸卷的同时,容青缈突然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她的身体带向全焕那边,不由自主的朝着全焕的方向探了探身子,正在诧异,感觉到全焕的手并没有去接她手中递给他的纸卷,而是迅速握住了她握着纸卷的手。 “全焕!”容青缈一脸诧异,脱口喊了一声。 突然,就在全焕的手刚刚握到她握着纸卷的手的同时,坐在她身旁的简业猛的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一股力量将她的身体轻轻一带,连着椅子一起退向后面,与此同时,全焕的身体也突然一纵而起,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迎面压向后退的容青缈。 “放开她,不然,她不死也得残废!”全焕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无比。 那股力量死死的**迫着容青缈,使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如果不是她的另外一只手在简业手中,一股温暖的力量不停的从手心传达到她的身体里,她此时早已经窒息昏迷。 “简公子,全焕要赌你到底在乎不在乎容青缈。”全焕声音有些生硬,和他之前恭敬温和的神情语气完全不同,一只手牢牢抓着容青缈的手,那份纸卷早已经掉落在地上,另外一只手轻轻一弹,一柄锋利的短剑闪电般从他的袖口里弹出,纵然是在雨意不太明朗的光线里,还是隐约可以瞧见剑刃上有青暗的光泽,说明这把短剑之上浸过剧毒之液,短剑所指的正是同时离开坐椅的江侍伟,“叔叔,全焕也赌您怕不怕容青缈死在您的面前!如果你们二人不怕容青缈有万一,全焕亦不在乎,一子落下,有输有赢,这一局,全焕拿了容青缈的性命赌自个的生死。” 容青缈觉得整个人难受的很,全焕的手冰冷,那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压迫着她的呼吸,甚至她想扭头看看身旁的简业,也完全做不到,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是简业依然紧握着她的手,以及简业手上的微微汗意。 “你要如何?”简业语气略微有些生硬。 “全焕要带容青缈离开。”全焕还是直呼容青缈的名字,简单的回答。 “臭小子,你放开她!”江侍伟声音有些嘶哑,五官一直哆嗦着。 坐在椅子上的李玉锦微微一笑,心中叹息,这十多年的光阴没有白白的浪费,耳熏目染的也会在全焕的性格里留下痕迹。所以,全焕虽然一时糊涂,却原来不过是在隐藏真实目的,是呀,只要控制了容青缈,就不怕江侍伟和简业不听话,除非他们二人并不是真的在乎容青缈。 这个,不难检验出来,如果他们假装不在乎,全焕会立刻取了容青缈的性命,如果他们在乎,全焕带容青缈离开,就不会有人阻拦,而且全焕也可以同时带自己离开江侍伟的掌控,如果他们根本不在乎,也只能说全焕倒霉,选错了筹码下错了注。 “简公子,你有武功,可以和全焕的内力抗衡,但容青缈没有,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一定会筋脉全断形同废人!”全焕看着表情淡漠的简业以及一脸愤怒之色的江侍伟,气息略微有些起伏的说,“还有,叔叔,您也瞧得出来,全焕手中这把短剑上面淬有剧毒,这可是您的宝贝女儿赵江涄亲手交给全焕的。那日,她和全焕说,这把短剑是她从您那里悄悄偷出来的,是当年她母亲姜氏的贴身之物,她的母亲死掉前曾经在她耳边低语过几句,说这柄短剑藏于袖中无人可知,短剑之毒可以取天下任何一人的性命,她要全焕用这把短剑取了容青缈的性命。全焕权衡过,若是此时用它取了容青缈的性命,全焕就没有筹码与您和简公子讨个结果,但是,若是您不小心死在这柄短剑之上,也只有说是您倒霉,姜氏的冤魂未散,也算是全焕替祖父报仇了吧。” “简业,你打算怎么办?”江侍伟看向简业,哑着声音问。 他不敢轻举妄动,全焕手中的短剑他认的。 全焕没有说谎,他手中这柄短剑上淬过剧毒,哪怕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以让人丢掉性命,当时自己就差点被姜氏用这柄短剑刺伤,都怪自己觉得这柄短剑威力不小,所以留在自己手中,竟然不知何时被赵江涄那个死丫头给偷了出来还送给了全焕,他竟然完全不知! 第341章 :最最阴毒之人 重生 简业的表情没有江侍伟那样紧张,看着全焕,不发一言。~~小~说~~20 但是,他却慢慢的松开了容青缈的手,全焕说的不错,全焕的内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之所以全焕可以一边对付着他和江侍伟,一边牢牢抓着容青缈的手不松,同时还可以一气说这么多的话,并不是全焕的武功有多么的厉害,而是,在抓住容青缈带她后退的同时,简业就已经发现如果他同时用内力,全焕与他的内力就会在容青缈的身体内撞击,造成容青缈身体筋脉断裂,内脏也会受重创,他只能让全焕的内力压迫着容青缈,却不能帮她。 “你!——”江侍伟见简业松开手,容青缈被全焕的内力一带跌向全焕那边,刚要出手,全焕的短剑直**他的喉咙,他不得不退后,“你怎么可以让他带容青缈离开!” 全焕也松开容青缈的手,但闪电般扣在容青缈的肩膀处,短剑依然护在二人面前,“简公子,看来,你果然是在意容青缈的,那既然是这样,你也不必再利用这里的机关对付全焕了,全焕手扣在容青缈的肩膀处,你可以相信,全焕为了自保,必定会临死也不会放开容青缈,垂死之时也会将短剑刺入她的身体,到那个时候,怕是简公子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人,你可以带走,条件是你必须保证她生命无忧,否则,简业不保证简业在愤怒之中做出怎样的事情来。”简业盯着全焕,静静的说。 “全焕目的不曾达成前,容青缈不会有半点不妥。”全焕点点头。 “全焕,你个混帐玩意,看着和正人君子一般,却做出这样无羞无耻之事来!”江侍伟恼怒的骂到,“有本事冲着我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有什么本事!我呸!你个混帐玩意!” “全焕只是个戏子,从来就不是个君子。”全焕并不生气,“全焕也是一时起意,原本只是想送了戏本给容青缈,但见简公子和叔叔,还有祖母,都对容青缈十二分的在意,全焕才一时起意动了这个心思。全焕在戏台上见惯了尔虞吾诈,最知道讲究不得什么仁义慈善,以着叔叔的性格脾气,哪怕是全焕再三向您保证全焕无意于帝王之位,您也不会放过全焕,既然如此,全焕也就不傻傻的做第二个祖父般的人物,全焕还不想死,也就只好委屈一下容青缈做全焕的救命稻草吧!” 进忠和进喜面色紧张,但也不敢轻举妄动,简业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出路来让全焕离开。 “主子?——”进忠一脸犹豫,“难道真让他带容主子离开!” “放他走。”简业平静的吩咐,但进忠还是发现,简业的手微微握紧,主子在生气,“青缈在他手里,放他离开,青缈还可以活,留他在这里,青缈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是。”进忠和进喜很不情愿的让开,让全焕带容青缈离开。 “等一下。”李玉锦面带得意之色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江侍伟微微一笑,“你看,娘的栽培还是有效果的,全焕这孩子最是有城府!” “祖母。”全焕带着容青缈朝外走,打了声呼哨,那个云天道观的胖道士将马车停在外面,也是一脸的错愕,“孙儿只能带容青缈离开,暂时不能带您离开,您留在叔叔这边,免得叔叔因为孙儿带容青缈离开愤怒起意坏了您的全盘计划,还有,这个人原是伺候叔叔的,孙儿就不让他驾驶马车了,你——” 全焕用手指了指进喜,“简公子,全焕还要借您的属下一用,等到了全焕认为安全的地方,全焕自然会让他回来复命,不然,全焕不能保证全焕带着容青缈离开,还能保证她没有丝毫损伤。(..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面无表情,“进喜,听他的安排。” 进喜点点头,坐到马车上,看着全焕带着容青缈上了马车,再看了一眼简业,简业依然是面无表情,进喜只得驾驶马车离开。 “哈哈!”江侍伟看着一脸错愕的李玉锦,声音嘶哑的大笑,“娘呀,您真是栽培出一个厉害的角色,您瞧,在最后关头,他还是舍了您而去!” 李玉锦面色僵硬,冷冷的说:“你懂什么,你没听他说吗!他是担心你这个当叔叔的毁掉了为娘的全盘计划,若是你因为他带走了容青缈而恼怒发兵对付你的兄长,岂不是让娘的一番苦心白费!只要容青缈在他的手里,你和简业就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让计划不出差池!你怎么懂得他的取舍呢。你可以杀了自个的亲生父亲,那可是他的亲祖父,全焕这孩子哪里会像你一样做个弑父,不忠不孝的人,那他如何可以做九五之尊的皇上?!” 话虽然这样讲,但李玉锦的表情仍然有些错愕,也有些无法掩饰的失落,似乎也没有想到全焕会不带自己离开,其实,只要容青缈在全焕手里,她在不在江侍伟的身旁都不要紧,但全焕却不肯带她离开。 “他的取舍不过是他暂时不想青缈出任何问题。”简业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语气有些冷漠,“青缈如今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他已经从刚才的威胁中瞧出来,对于小舅舅和在下来说,青缈是可以要挟我们的筹码。但是,要是带了您一起离开,您一直都不喜欢青缈,再加上这些日子青缈与您也有些小的过节,依着您的性格,不会让青缈失去性命,却也不会让青缈过安稳日子,动些手脚让青缈生不如死也是可能。小姑姥姥,对全焕来说,您也敌不过青缈。” 李玉锦一脸的难堪,但她不得不承认简业所言并不全部是嘲讽之语。 “那个混帐小子会不会对容青缈做出什么事情来?”江侍伟咬着牙,恼怒万分的说,“竟然让这个混帐小子给瞒哄了过去,还真的以为他就是个戏子,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没想到,他却是个最最阴毒之人。” 简业看着外面的风雨,全焕的作法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最后松开容青缈的手。 容青缈嫁给他十年了,如果是在此之前,他也许会想也不想的与全焕抗衡下去,只要容青缈活着,就算是她变成一个动弹不得的残废,他似乎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之意,甚至,也许她死了,他也不会有太多的内疚之意,就如同她在乱坟岗失了踪迹,容家盛担心无比,他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想。 但是,刚才,他竟然手心出汗,甚至不敢用丝毫内力,到如今,他的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心也跳的比平时快很多,他的表面上看着依然是平静的,却懒得多讲话,甚至想要面前这些人立刻消失。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反应会那么慢,如果他发现的早一些,抢在全焕抓到容青缈之前带她退后,容青缈应该也不会有事,而那一刻他发现全焕的行动时,脑海里竟然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才反应过来! “简业!”江侍伟见简业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提高嗓子喊了一声。 “他不敢对青缈如何。”简业淡漠的说,“不管他是一早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在他夺得这天下之前,他不会对青缈做任何事。因为他知道,哪怕青缈有丝毫的不妥,我们也不会放过他。我既然今天答应放他带青缈离开,不过是要青缈好好的活着,青缈有事,他必定生不如死。” 简业的声音并不高,也不激动,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无比。 但是,一旁的李玉锦却不由自主的打了寒战,她从简业的声音里听到了一种寒意,这种寒意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冰冷的划过肌肤,可以听到鲜血流出来的声音。她是最擅生死之事的人,却还是从心底里起了惧意。 简业一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容青缈有任何不妥,全焕必定会生不如死,而这天下也必定是乱到不可收拾,简业要计较的肯定不是这天下九五之尊的皇位,而是李氏的宏图大志,他会搅乱李氏一族的所有计划。 但是,简业不是一向最在意简王府的安全吗? 甚至为了简王府的安全,他答应娶并不喜欢的赵江涄为侧室,并且让世人相信,他一直偏护着赵江涄这位侧室。 但,不过是用了这份所谓的偏护,让世人,包括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都知道这位赵江涄虽然出身不好,不过是容青缈舅舅和侧室的庶出之女,却依然比容青缈这位容鼎夫妇的唯一女儿更为得宠,令世人只谈论这份偏护,只谈论一个庶出之女凭着美丽容貌竟然胜过了所谓‘娇横’的嫡出之女。 没有人,包括太后娘娘也不会想到原来赵江涄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 而,一直以来,似乎他就不介意利用容青缈来做这些事。 第342章 :你不害怕吗 重生 李玉锦突然瞧着简业,是啊,她得到的消息,以及她在简王府瞧见的,似乎简业就根本没有在意过容青缈,哪怕假装在意也没用。(..info无弹窗广告)他只是保证容青缈不离开简王府,让她不死,甚至没有给过一个微笑。 怎么,就突然的,容青缈在简业眼里也成了一个可以权衡的筹码?难道,简业也对容青缈动了真心?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利用的棋子? 他对容青缈生死取舍的态度,在李玉锦看来,完全不同于他对赵江涄的宠溺,在外人眼里,也许觉得赵江涄在简业面前很得宠,但依着李玉锦眼中心中曹天安对自己的种种,很明白,那不过是一个男人的逢场作戏。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江涄?”李玉锦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盯着简业,问出一个和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的问题。 简业看也没看李玉锦,“我答应保证她身份不暴露,并没有答应过要不要喜欢上她,如果您一定要答案的话,是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那你对容青缈呢?”李玉锦紧跟着问。 “您想求证什么?”简业看了一眼李玉锦,表情漠然的说,“简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青缈是何感觉,不过,知道的是,如果青缈出了什么事情,小姑姥姥,您可相信,简业会让李氏至少打您这开始,很久不得翻身。” “甚至不怕牵连到简王府?”李玉锦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虽然她并不知道她执著的是怎样一个答案,她想要听到的是怎样的回答。 简业嘴角牵了牵,淡漠的说:“如果简业是这天下的君王,您说,简王府会如何?小姑姥姥,这天下没有说必须要落在全焕手中,小舅舅可以,简业也可以。全焕有您的指点,小舅舅有曹天安的人手,但简业有的,是当今太后娘娘所有的筹码,以及简王府的安危,简业若是出手,必定不会再留退路。” 李玉锦半晌无语,却又突然的看向江侍伟,“侍伟,听到没有,这个人是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的人!他会为了这天下杀了你的!你还和他有说有笑,甚至喜欢着同一个女人!你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敌人当朋友,他要是想要得到这天下,必定要先杀了你的侄儿,再杀了你,才能在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的帮助下得到这江山社稷。~~小~说~~20哼,说不定,容青缈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他知道你喜欢容青缈,所以用容青缈生死要挟你,利用你!” “容青缈被救出来之前,孩儿和简业是一条船上的人,接下来,我们二人如何争夺这天下,应该不是您老人家需要**心的。”江侍伟不耐烦的说,“您还是担心自己吧,如果您那个宝贝孙子对容青缈有丝毫的不妥,哪怕只是言语上的羞辱,孩儿也会拔了他的舌头,剁了他的手脚!” 李玉锦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 江侍伟不再理会李玉锦,看向简业,“你说,那个混帐小子会带了容青缈去哪里?按理说,他才到京城不久,在京城并没有多少人手,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躲藏起来。他也明知道这京城到处都是我安插的眼线,他会带容青缈躲在哪里而不被我们发现呢?” 简业并不说话,只静静坐着,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对了,你那个奴才不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吗?”江侍伟突然想起带容青缈和全焕离开的进喜,“他会不会跟踪着那个混帐小子?” “不会。”简业淡漠的说,“全焕不傻,明知道进喜是我的手下,自然会眼看着他离开才会驾驶马车甚至是另外换一辆马车离开,他会带青缈去哪里,目前我也猜不出来,唯一可以放心的是,至少目前青缈性命无忧。” 同样的问题,也在容青缈的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全焕会带她去哪里? 进喜离开后,全焕就更换了马车,看着似乎是临时起意,但见全焕直接奔了一处院落,那里停了一辆马车,容青缈还是立刻觉得,这一次全焕劫持了她并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事先计划过的。 见容青缈并没有反抗,安静的坐进新的马车里,全焕轻轻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看来,容青缈不是一个哭哭闹闹的女子,只要她不哭闹,他便不必一定要对她严厉斥责,原是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容青缈乖乖的跟他离开,现在想,容青缈并不是一个不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我不会伤害你。”全焕看了一眼坐在马车内的容青缈,犹豫一下,“我会在外面赶着马车离开,只要你在马车内不喊不叫,我便不会堵了你的口,也不会**你,可好?” 容青缈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好,鱼在砧板之上,不作无用挣扎。” 全焕松了口气,赶着马车离开,外面的风雨渐大,但这马车前头的马匹却似乎知道要去哪里,全焕坐在马车之上也不过是察看周围情形,大半的身子还是呆在马车里面,既躲避了风雨又可同时知晓外面的事情。 大概走了有两个时辰,已经完全听不到行人以及车马声。 容青缈下意识撩起车窗瞧向马车外面,突然觉得正在行走的道路有几分熟悉,看着两边的树木葱郁,风雨虽然越来越大,但被茂密的树叉挡住了大半的雨意,所以视线还算清楚,甚至可以看得见路旁一闪即失的花花草草,还有隐约蜿蜒其中的小溪流。 这里明显不是京城的热闹繁华,但也应该离京城不是太远,应该是在京城附近的郊区。 “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全焕似乎知道容青缈在打量马车外面,虽然没有回头察看,但却开口温和的说,“不过,因为全焕还有许多的事情必须去面对,也不会离京城太远,暂时要避开一些风头,所以要带容姑娘到一个江侍伟和简业寻不到的地方呆上几日。”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条路,梦醒后她走过,而马车要去的方向,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朝着她非常熟悉的一个地方赶去的,因为这里只有一条小路,而这一条小路是通往梦醒后她呆过的农庄的唯一道路。 “我们还有一些路程要赶,可能要容姑娘再忍耐些时辰,马车内有一个包袱,里面有些点心,只是水是凉的。”全焕已经不是之前的冷漠语气,但也没有最初的恭敬卑微,“容姑娘暂且忍忍,这一路并没有茶馆酒家,好在最迟明日午时就可以赶到目的地,若是累了倦了,可以靠在马车内歇息。” 知道要去的地方有可能是农庄,而且是极有可能,容青缈到突然的放下心来,那里,她最是熟悉,在那里,她要是想要躲藏起来,怕是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她,当然,她也并不能确定那里的模样就和梦醒后一模一样,但是,想到要去的是自己梦醒后呆过的地方,她还是很开心。 所以,她还真是觉得有些倦怠之意,不开口,靠在马车内,马车内有一床干净的薄被,她扯了过来,搭在自己身上,和着外面的风雨声闭上眼睛,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听到马车里好长时间没有容青缈任何的声音,全焕有些担心,下意识回头瞧了瞧,才发现容青缈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睡的很安稳,一点也不像是被人劫持不知前途如何的模样。全焕怔了怔,略微放缓了一些马速。 时而睡着时而醒来,外面的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越来越暗,因为下雨,天色阴暗,半颗星星都没有,再看车窗外面,完全就是伸手瞧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团,但是,容青缈还是从偶尔快速消失的景物中,在马车上挂着的一盏小小灯盏照射下偶尔出现的一瞬间,很肯定的判断,全焕要带她去的地方就是她梦醒后呆了接近五年的农庄。 问题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是谁给了他这个地方躲藏? 慢慢的,天色再渐渐黑亮,雨不大了,但风很大,路越来越难走,树木也越来越茂密,有的地方只够这辆不大的小马车勉强通过,但拉着这辆马车的马匹却依然走的很迅速,很明显,这匹马是被训练的经常通行这条道路。 “我们要去哪里?”容青缈靠在马车上慢悠悠的问,一路上也睡的够了,她实在是睡不着了,又闲的无聊,便寻了个话题。 全焕回头瞧了她一眼,好奇的问:“你不害怕吗?” 容青缈很是无奈的瞧了全焕一眼,半真半假的说:“我当然害怕,可是,害怕能解决问题吗?我说我害怕,怕的要死,你会送我回去简王府吗?肯定不会,是不是!既然不会,我就认命吧,大不了一死,又不是没死过。对了,全焕,上一次你害我名声受损是因为简业的安排,这一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混帐东西要你带我一路奔波不知准备劫持我到何处去呢?” 第343章 :究竟谁算计了谁 重生 全焕一怔,差点笑出声来,看了看外面,远远的已经瞧得见绵延起伏的群山,在风雨中如同墨在水中晕开,瞧着很是不真实。 “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已经不远,在这里已经瞧得见隐约的山形。”全焕浅浅的声音,似乎有些轻微的叹息,“并没有谁安排,这一次是我自己安排了一切,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到和简王府有些小小的关系。” “是吗?”容青缈假装好奇的问,“难道你私下里还和简王府有关系?” 全焕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如果我说,这处地方是简王爷,也就是简业的父亲,你的公公提供给我的,你相信吗?”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是吗?你别说,青缈虽然嫁入简王府十年光阴,但一直不得夫君宠爱,更是少有机会出现在公婆面前,到是这些日子里与婆婆时有交谈,却真真是不了解青缈的公公是何样人物。他与你很熟吗?” 全焕再回头瞧了瞧容青缈,笑了笑,说:“容姑娘,你是真不知道呀还是假装糊涂?瞧着你似乎是一脸的困惑,却完全不惊慌,对自己的性命也不那么的在意,就算是你不在意生死,难道不怕全焕做出什么不妥之事,真的误了姑娘的名节吗?” 容青缈假兮兮的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没事,你放心,你要是真的存了什么歪心思,青缈也不会真的傻兮兮的上当,一定会做个宁死不屈之人。” 全焕点点头,犹豫一下,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慢慢的说:“说来话长,你的公公曾经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弟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婆婆,也就是简王妃和你说起过?如果他活到现在,应该和你公公一样是个有家有业有官位的人,但是他却英年早逝。.info[]他死在皇宫里面,死的相当凄惨,而且没有对外发丧,包括他的父母也只是说他身体不好,因病而亡,匆匆的葬了。知道些内情的都猜测他的死和当今的太后娘娘有关,猜测是因为当今皇上有些与常人不同的癖好,对这位公子心存念想惹怒了太后娘娘杀了他,这也是为什么简王爷的爹娘一直不喜欢你的婆婆简王妃。――小说{}其实,他们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死在当今皇上的手中,并不是太后娘娘杀了他,太后娘娘根本不过问也不介意当今皇上的所有言行作派,在太后娘娘眼里,当今皇上就是个傀儡。这位早逝的简家少爷在皇宫里,和我的叔叔江侍伟关系一向不错,也经常去叔叔的宫苑里坐坐,与叔叔喝喝酒谈谈诗,并且因此喜欢上了叔叔身旁的一个小奴婢,那个小奴婢原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在叔叔身旁的女子,生得眉清目秀,又聪慧可爱,很是招人喜欢。那个时候,我的祖母也在皇宫里,只是极少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我的亲生父亲当时也假装以一个小公公的身份呆在我祖母的身旁,但我的父亲并不知道自个的真实身份。想来你也猜得到,当时一个个年纪不大,宫中生活又极是枯燥乏味,我的父亲私下里也认识了你公公的这位弟弟,私底下是很聊得来的玩伴,你公公的这位弟弟原本就是在宫里陪着两位皇子读书的身份,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他对宫中的奴才奴婢态度也很温和,大家对他的印象很好。可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位简家少爷和小奴婢在一起时被当今皇上发现,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皇上,只是一位皇子,但已经是个性格古怪之人,他派手下抓了那个小奴婢,当着简家少爷的面羞辱她,简家少爷不得已答应了这位皇子的要求,以自己换了小奴婢能够活下去,因为担心当今皇上不会饶过这位可怜的小奴婢,简家少爷就拜托我的父亲暗中送小奴婢离开皇宫,正好我的父亲也一心想要离开皇宫,于是就带了小奴婢离开,当时小奴婢已经怀了身孕,这些事情我的祖母并不知道,以为我的父亲和小奴婢一起私奔离宫,很是恼怒,有几年没有理会我的父亲,再后来,那位简家少爷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死在当今皇上手中,这件事,偏偏被你的公公无意中撞见,但你公公没有对任何人提及此事,甚至没有对自己的爹娘说起此事,不过,却存了报仇之意。” 容青缈想,真是有趣,原本简单的事情,她能够从梦魇到梦醒,再从梦醒回来,她想的不过是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救自己的爹娘出来,这可好,事情越来越复杂,大家之间的纠葛越来越复杂,真真是比戏台上演的还热闹! “你不会就是那个小奴婢腹中的孩子吧?”容青缈小心翼翼的问,如果全焕真是那位倒霉的早逝的简家少爷与小奴婢的孩子,可就是简业的亲堂兄了! “不。”全焕摇了摇头,“那个孩子在他们二人逃亡途中就没了,那个小奴婢也因此丢掉了性命,她并不是我的母亲,我父亲葬了那个可怜的小奴婢后带着简家少爷给小奴婢的钱财离开,后来遇到我母亲,有了我,这一切,祖母也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的爹娘就是我父亲和那个可怜的小奴婢。” 容青缈有一种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真的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呵呵!’! “你也没有对我公公说起你其实并不是那个小奴婢和他弟弟的孩子吧?”容青缈看着全焕,成,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一个比一个更狐狸,这个全焕,她真是小看他了! 全焕并没有否认,“是。你们有见过我祖父年轻时的画像,所以猜得出来我是曹家的后代,但你的公公没有,他只是觉得我生得容颜清秀,和他弟弟年轻时极是相似,不太一样的地方,他会觉得那是因为我长得像我所谓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奴婢,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我父亲也没有和我说起过与她有关的太多事情。” 容青缈忍不住笑了笑,“有趣,这到底算是谁算计谁呀?” 全焕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在这十多年的光阴里,祖母对我的栽培已经让我习惯于这种可以左右人生死,安排人或者荣华富贵或者一贫如洗的权势,我曾经以为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过清贫日子,好好的寿终正寝。但我发现,自打我看见简业那时的风光,我不得不听从于他的吩咐接近你诋毁你的名誉开始,我就想要做个和简业一般的人物。再后来,祖母救了我,并且派人暗中栽培我,十多年的光阴里,我已经喜欢上这种生活,所以当简王爷找到我并误以为我是他的侄儿时,我选择了默认,有祖母的筹划,再加上简王府的暗中相助,全焕可以更容易的达到最高处,成为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这既是李氏一族的目的,也是全焕想要的生活,容青缈,我已经在这个想法里活了十多年,已经无法再回到当年的清贫。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叔叔并不打算放弃他对皇位的念头,而简业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他是太后娘娘最在意的人,而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为了你,我的叔叔和简业都会有所顾忌,甚至为了你,他们会反目成仇,全焕便可以坐享其成。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在达到目的前以你为筹码控制我的叔叔和简业,一旦我坐上皇位,你可以自由选择去向,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些做法,我会娶你为妃,给你荣华富贵,让容家重新回到世人面前,虽然我不能娶你为后,李氏一族会为我安排一位帮助我得到更大权力的女人,却可以给你我全部的在意。如果你介意我的所作所为,我会放你离开,不会强迫你留在我身旁。”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一种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清醒着。 “你一方面以李玉锦亲孙子的身份得到李玉锦全部的帮助,成为李氏一族最受器重的一枚棋子,另一方面示弱于江侍伟,假意称自己不心动于所谓的皇位,只是一个喜欢戏台人生的戏子,又暗中默认简王爷所谓的你是他侄儿的猜测,利用简王府的势力,又用我来左右江侍伟和简业。”容青缈点点头,“全焕,我真是小瞧了你,你才是最最有城府的人。” 全焕面色平静的驾驶着马车,“难道简业没有这种想法?他也有,皇位高高在上,有谁不喜欢?不喜欢的不过是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 容青缈没有说话,全焕说的是实话,她没有权力去评价对或者不对,权力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活得如何的体现。简业对于皇位并不热衷,也许是因为他自小就活在全焕一直向往的生活里,反而希望过简单的,不用尔虞吾诈的寻常日子,简业没有经历过全焕经历的,她也没有,说不得对错。 第344章 :梦魇里的农庄 重生 “没有被祖母找到之前,我一直被人欺负,就算是一个稍微穿的整齐些的小顽童都可以羞辱我,一边看戏一边在台下嘲讽我就是一个唱戏博人开心的戏子!但,在祖母找到我之后,让我过上安稳的日子,我再也不用担心有上顿没下顿,有人教我读书识字,练习武功。――小说{}这些人在我面前恭恭敬敬,称我为小主子,唯恐我不高兴,开始我不习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这种称呼,喜欢这种被人小心伺候的感觉,喜欢别人看着我害怕我的眼神。能够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接受全天下百姓的跪拜,想想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全焕眼睛突然有了亮光,“容青缈,我无法抵抗这种权力的滋味!” 容青缈点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不喜欢,但也说不得什么大道理来表明我的不赞同,但是,你把我当成棋子来利用,我真是不喜欢。” “我要达到目的。”全焕犹豫一下,“成王败寇,我不成功,做什么都是错的,但我一旦成功,可以补偿你的损失,我不会让你白白的做棋子,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要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全焕扭头对马车内的容青缈说:“前面的路太窄,马车没有办法通行,需要下来步行,不过,已经没有多远了,再走个几里路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你骑马,我牵着马。” 容青缈从马车里面出来,前面是一片更加茂密的树林,“好。” 全焕见容青缈没有丝毫打算逃跑的样子,坐到马背上,一身红衣,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风吹动她的衣裙和长发,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并不担心这个时候容青缈想要逃跑,这个地方,就算是他已经来过数次,还是需要仔细辨识才能不迷路,更何况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容青缈。 “这里的风景不错。”全焕想了想,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的好,万一,容青缈觉得自己骑在马背上,想要趁着有马逃离,他追赶不上,她再迷了路,他是不可能特意去寻找她的,只能任她在这**的山林间自生自灭,“但是,树木很多,也很茂密,所以会容易迷路。” 容青缈的心情不坏,这里,确实是农庄的外围,太好玩了,真的,容青缈有些小小得意的想,这个地方,她是可以闭着眼睛都不迷路的!声音微微一扬的说:“放心,我不会傻到在这里想着逃跑的!” 全焕对于容青缈的反应有些意外,按理说,他应该放心才是,容青缈是个审时度势的女子,不会做冲动的事情,他不必担心她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但是,她越是这样安于现状,他反而越是心中没底。 “我不是吓唬你,这里真的树木茂密很容易迷路。”全焕加了一句。 容青缈点点头,“瞧得出来,真是好看,这些绿树的真漂亮,花也开得真好看,马车里有伞吗?这雨还是有些细密,会打湿头发和衣服。” “有。”全焕取了油脂伞递给容青缈。 “全焕,问个小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这里迷了路,你会寻找我吗?”容青缈面带微笑很是随意的问,语气中透着愉快的味道,“说实话,若是换了我,可能不会寻找,这里群山绵延,而且树木茂密,说不定还有野兽出没其中,对了,这里有护卫吗?” “有。”全焕点点头,“不多,是简王爷安排在这里打理农庄的奴仆,有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不是武功出众之人,他们离开京城有些时间,有一些已经在这里安了家,对京城的事情完全不知晓。” “所以,他们会以为你就是简王爷的侄儿,也就是他们的主子?”容青缈坐在马上心情不错的瞧着周围的风景,看样子,这里和梦醒后还是有些区别,梦醒时她被送来这里,简王妃是特意安排了一些护卫保护她,后来还有太后娘娘的亲信,但现在只是一个极少会用到的农庄。 “是。”全焕依然是点点头,“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这里的主子。” 容青缈看着农庄的大门就在眼前,和梦醒后她初来此地有些相似,看着并不起眼,却收拾的很干净,就是一个藏在群山之中的世外桃源。 下了马,容青缈差点直接自己走进农庄,刚要迈腿,突然又收住脚步,故意四下里瞧了瞧,“嗯,这里果然是一处好地方,公公竟然背着婆婆有这样一出漂亮的农庄,全焕,你还真是运气不错。” “有些偏僻。”全焕却摇了摇头,“不如京城里繁华热闹,住在这里,心里有空落落的,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人气,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这里,我很少来,但这里有几间房子一直准备着,收拾的很干净,你可以自己选一处。” 容青缈下意识朝向梦醒后自己居住的院落方向瞧了一眼,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不晓得那个时候江侍伟在这里挖出来的那个通道还在不在? 全焕却没有注意容青缈的表情,瞧向前面,有一个相貌忠厚的奴仆迎了过来,微微恭着腰走在二人的前面,这个奴仆容青缈没有见过,不是她梦醒后来农庄遇到过的护卫,也许她到之前,简王妃已经将农庄里的人做了调整,这个奴才瞧着不像是个会武功的,更像是个经常在农田间做事的农夫。 “他是这里的管家。”全焕指着前面带路的奴才,笑了笑说,“他来这里时间最久了,不过,大半的时间他呆在他自己家那边,五六天过来瞧一眼,他娶了附近一处富户人家的庶出女儿,人挺老实,也很尽责,所以你公公赏了他一处小小宅院,这几天,他过来这里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容青缈点点头,这和她梦醒后不太一样。 跟在前面带路奴才的后面到了给她和全焕准备的休息之处,容青缈一眼瞧见了自己梦醒后居住过的院落,还是她初到农庄时的模样,她到了农庄之后是对那里做了些改动,此时,这里还是她修改前的模样。 “我住那里好了。”容青缈随意指了指那处院落,“瞧着还顺眼。” 全焕没有异议,“那我住旁边的院落好了。刘管家,我来这里的事情不必和我伯伯简王爷说起,只是暂住几日,等到京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赶回去,嘱咐农庄里的人嘴巴紧一些,不要和附近的农户们说起。” “是。”管家恭敬的说,“小的谨记。” 看着管家离开,容青缈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你果然厉害,‘我来这里的事不必和我伯伯简王爷说起’。这话说得如此心安理得,就算是我明知道你不是简王爷的侄儿,也不觉得你在说谎了。” 全焕面上并无尴尬之意,也许是习惯了容青缈的调侃,也许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也许只是一种表面状态,“嗯,大概是做戏子做习惯了,戏台上可以粉墨登场,这世间红尘也可以真真假假,只要能够对我的事有帮助,这脸皮二字不必太过珍重。” 容青缈说不得半个字,不再理会全焕,朝着那个梦醒后自己曾经住过的院落走去,因为是她梦醒后到农庄的模样,她看着不觉得陌生,有些隐约的欣喜之意,人也看着轻松,全焕在后影虽然瞧不见她的面容,却觉得容青缈好像很是开心这次被劫持来这里。 “你喜欢这里?”全焕有些怀疑的问。 “是呀,这里安静,又少是非,最是适合隐居。”容青缈笑嘻嘻的回答。 全焕见容青缈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确实是很喜欢这里的模样,虽然心中仍然有些猜测,神情到也慢慢的轻松起来,“喜欢就好,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里,等我成了这天下的君王,我会将这里送给你当礼物,你喜欢什么,只要我可以做到,我都可以送给你。” 容青缈未置可否,推开院门,里面院落里收拾的很干净,到比她梦醒后初来农庄时还干净些,房间里的被褥之类的也准备妥当,那个管家看着虽然有些憨厚,到是个做事很有数的人。 “是一早就嘱咐过管家收拾好的吗?”容青缈四处里看了一会,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看起来这里收拾的很干净,却不像是匆忙整理出来。这些被褥摸起来很柔软,应该是经常的晾晒,从昨天就开始落雨,所以应该是时时有晾晒才对。而且桌椅板凳上完全没有灰尘,又很干燥,不是刚刚擦拭的。” “这位管家做事很认真,每过五六天会过来一趟瞧瞧,这里留着的几个奴才也都是呆了些日子的奴才,每天都会好好的打扫,随时过来都可以。”全焕表情很满意的说,“以前也有突然来这里,每次都是这样,不用担心需要匆忙的整理打扫,我得到这处藏身之处已经有两年多。” “李玉锦知道这里吗?”容青缈随意的问。 第345章 :似乎来过这里 重生 全焕没有立刻回答容青缈的问题,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又走到窗口处看了看外面,风刮着雨,看起来比实际下的要大。 “祖母她不知道这处地方。”全焕走到桌前,伸手试了试桌上的茶壶,是热的,他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喝下,另一杯放到对面,“喝杯热茶吧,一路湿潮,也没口热水可喝。” 容青缈喝了口茶水,嗯,还是她梦醒后到农庄喝的茶水味道,是农庄自己种的茶树自己做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入口到也清爽。 “祖母一向是个心怀大志向的女子,可惜她没有逢到好时机,不然,就算是她做皇上,也会是个雷厉风行成就大业的好皇帝,但也正因为如此,全焕不敢将自己与简王爷私下里来往的事情告之于她老人家。”全焕在桌前坐下,这个时候,才从他的眉眼间瞧出几分倦怠之意。 一路上他一直专心驾驶马车,怕走错了路,又怕容青缈半路逃走,更怕被江侍伟和简业发现行踪,连个盹也不敢打,强撑着到了这里,如今看到一切都很正常,一松懈,倦怠立刻就涌了上来。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这荒郊野外的,我也没本事一个人逃出去。”容青缈瞧了一眼全焕,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听全焕的解释。 “也好,一路奔波,我们都有些累了,你也早些休息,这几日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若是天晴了,我带你四处瞧瞧,此地风景到值得瞧上一瞧。”全焕从桌前站了起来,犹豫一下,又看向容青缈,“如果江侍伟和简业能够不再和全焕敌对,此地以及全焕和简王爷的事情,请容姑娘代为保密,全焕不想做个如当今皇上一样的傀儡皇上,全焕仰仗祖母,但不想一辈子仰仗祖母。” 容青缈点了点头,对于谁当皇上,她实在懒得理会,她想要做的事情只是救出自己的爹娘,安稳过自己的日子,最好是死在简业手中,回到她的梦醒时候,和爹娘好好的在一起,过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好,我答应你,我只关心如何救出我的爹娘,别的,我没心思过问。”容青缈也有些疲惫,一路上虽然时睡时醒,却因路上颠簸,马车内狭小,车板粗硬,并没有休息好,“我也确实累了,不留你在此说话了。” 全焕点点头,转身离开,临了,很仔细的替容青缈关好房门。 容青缈走进里面的内室,那面挂着画的墙,画还在,她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那幅画,差一点想要拽一下挂画的绳子,但突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人瞧着,这里和梦醒后不太一样,她初来乍到,最好是不要太早表现出她对这里的了解还有兴趣。 但因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人瞧着自己,容青缈还真不好意思直接洗漱歇息,只脱掉外衣,做了简单的洗漱,盆内有水,净了净面容,漱了漱口,直接合衣倒在床上歇息。 这处院落她很熟悉,甚至哪里有什么植物,哪里有燕子筑的巢,哪里有什么老鼠洞,哪里会有蛇出没,不夸张的讲,她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闭上眼睛她也描绘的出头顶床顶的花纹,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不用打赌,取张纸来她就可以轻易的将那些花纹描绘出来。 她曾经在这里呆了四年多的光阴,熟悉这里是她不用做也牢记在心的事。 不知是不是她敏感,她的耳力一向好,不然,也不会在简王府后院的时候可以听到隔三差五江侍伟故意恐吓她的脚步声,但这一次的脚步声却没有在梦醒后出现过在她的耳朵里,是现在她到这里后听到的。 这感觉让她的身子一紧,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仔细的听了听,脚步声似乎就在她的附近,应该是在外面窗外附近的位置,但此时,那脚步声正在慢慢的走远,脚步声很陌生,但很小心谨慎,走的极轻极慢。 确实有人在监视她!是全焕事先安排好的吗?还是根本就是全焕本人? 幸亏她没有立刻去查找有没有梦醒后江侍伟所挖的那处通道。 全焕回到自己的房内,简单洗漱,换了衣服正准备休息。 刚刚那位离开的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全少爷,小的去瞧过了,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已经歇息下,依着小的看,那位姑娘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但小的并没有见过她。” 全焕微微一怔,这处地方虽然属于简王府名下,但据他所知,自打容青缈嫁给简业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简王府,尤其是最后两年,她基本上是被禁足在后院那处院落里,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 “你是怎么瞧出她对这里并不陌生?”全焕在桌前坐下,谨慎的问。 管家犹豫一下,轻声说:“不上,只是这样觉得,小的觉得这位姑娘对这里并没有抵触之意,甚至还有一种回家的轻松,小的暗中从窗外瞧了瞧,她甚至没有四处仔细的看看就直接进了内室歇息,而她脱掉外衣将外衣搭在床旁的架子上时,根本就没有回头,顺手就搭在了上面,仿佛她之前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动作。” 全焕没有说话,他也有这种感觉,到了农庄,容青缈竟然完全没有害怕和抵触之意,一脸的轻松安心,真如面前这位管家所言,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难道她以前来过这里?就算是来过,也不该如此安心于此处呀。 “你做的很好。”全焕沉吟一下,慢慢的说,“继续暗中监视她,一定不可以让她离开农庄,她关乎伯父与我的计划,有她在,伯父与我可以省去不少的气力。但也不能让她察觉出来,她很聪明,不似表面看着这般单纯,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她发现你在监视她。” “是,小的明白。”管家恭敬的说。 “我累了,你出去吧。”全焕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出去,掩着口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终于可以不被打扰的好好睡上一觉。 这几日都不必担心,没有人会猜到他会带容青缈来这里,再说,还有祖母跟在江侍伟的身旁,也许祖母会有些生气他不带她离开,但做为祖母最在意的一枚棋子,祖母只会选择原谅并且帮他,绝对不会倒戈向着江侍伟,江侍伟再有本事,手中掌握再多的兵权,李氏一族的人也不会允许那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当皇上。 自己是他们李氏一族唯一的选择。 当然,除了那个简业,不过,从简业愿意让他带容青缈离开来看,简业对容青缈还是相当在意,甚至都不愿意冒险直接从他手中抢回容青缈,从武功上来讲,自己绝对不是简业的对手,他是做好了可能受伤的准备,却没想到简业竟然那样爽快的答应他带容青缈离开,原因不过是担心他们二人的内力会导致容青缈筋脉断裂或者丢掉性命。 简业对容青缈的在意确实出乎全焕的意料之外,让他有一种拣了一个大便宜的感觉,原来这个一向冷漠,风流多情的简王府小公子还有软肋,简业不是一向不喜欢容青缈的吗? 那天他十多年后重新出现在简王府的时候,他并没有从简业的眼中瞧出简业对容青缈有情意在,只有怀疑和猜测,还有些隐约的厌恶,甚至没有看到二人有交谈,到是知道了简业被宠爱着自己的堂妹赵江涄。 不过,在全焕眼里,他那个漂亮的堂妹赵江涄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甚至做为花瓶,她也没有容青缈容颜出众,五官精致,气质优雅。 怎么,突然的,简业就放不下容青缈了?还有自己那个模样吓人的叔叔江侍伟,也会对容青缈一往情深,愿意在登上皇位之后许她一个皇后之位,允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连他自个也不敢做这样的承诺。 这个容青缈真是不简单,完全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柔弱无助的像温室花朵一般的容家千金,不过,这样的容青缈确实比以前的那个容青缈更招人喜欢。 这样在脑海里想着,全焕越想越清醒,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了睡意。 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却被管家敲门声吵醒,再看室外,已经是到了黄昏时分,管家准备了晚饭,过来请他起来吃些东西。 这一说,全焕才觉得腹中饥饿,一路上只顾着驾驶马车,饿了不过是匆匆的吃上几口干粮,因为心一直悬着,到了农庄只觉得疲惫不堪,虽然睡的不算踏实,一觉醒来心情放松,真是觉得想要大口吃肉。 “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全焕先问容青缈情况。 “那位姑娘比您醒的要早一些,是自个醒的,醒了之后打了把伞在农庄里转了转,是小的跟着伺候,似乎是很喜欢这里。”管家小心谨慎的回答。 全焕立刻想起管家之前的怀疑,脱口问:“还是觉得她曾经来过里吗?” 第346章 :你恨简业吗 重生 管家先是低了低头,用恭敬的声音说:“那位姑娘和,瞧着这里很是亲切,就和她小时候呆过的地方有些相似,小的就多问了一句‘姑娘可是来过这里?小的才做了管家没几年,怕是以前没机会瞧过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位姑娘就很和气的和,‘我虽然一直生活在京城,但家中还有些积蓄,日子过得到是安稳惬意,小时候也是这样大大的庭院,虽居于闹市之中,关上门却自得其乐。’小的想,大概这位姑娘以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像这样大大的院落,总要不少的钱才可以在京城寻的一处。” 全焕眉头微微一蹙,赶到农庄,他已经是精神很是疲惫,也没顾得上细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甚至饥饿都没觉得,一心想要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突然听管家这样一说,他才突然想起一个大问题。 如果,容青缈向这位管家说明了她的身份,说她是简王爷的小儿媳,管家会不会奇怪为什么简王府小公子的妻子会跟着他来这里? “她还说了些什么?”全焕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盯着管家,问。 管家立刻摇头,快速的说:“小的见这位姑娘说话很是温和,到是个好伺候的主子,但到底是主子,小的没敢与之攀谈。在农庄里闲逛的时候,这位姑娘很是好奇农庄里的景致,让小的带她四处转了转,没再谈论什么。” 全焕轻轻松了口气,看样子,容青缈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这一点全焕到真真的是从心里觉得满意,至少,容青缈不是一个会给他惹麻烦的人。 如果换成赵江涄,这会子估计得哭哭啼啼,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八辈子都扯出来,还会大喊大叫、撒泼耍赖,祖母没有说错,赵江涄这辈子是没什么出息了,想要成大事,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我确实有些饿了,去吃饭吧。”全焕不再继续问下去,一个老实巴交的奴才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探询跟他来的容青缈究竟是何身份,只要不缺吃喝,安稳的守着这处农庄一辈子不会被简王府撵出去,这位管家就会打心底里庆幸自己祖上积德了,更何况在这位管家眼里,自己还是简王爷的亲侄儿,也是个大大的主子,“去请了那位姑娘一起吧,想来她也饿了。” “那位姑娘已经在那里候着。”管家似乎也松了口气,恭敬的说,“走了接近大半个时辰,又下雨,怕是累了,说就在吃饭的地方等着您。” 全焕点点头,“好,带我过去吧。” 容青缈静静坐在饭厅里,瞧着窗外的风雨。 这里,梦醒后到了农庄,也是她吃饭的地方,还是一样的干净,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摆着一张干净的圆桌,吃的全是些农庄里自己种植的新鲜蔬菜,附近佃户们送来的新鲜肉食和鱼虾,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有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一直伺候着,桌上的饭菜也有他们自个种的瓜果蔬菜,自个打的飞禽走兽。 “在想什么?”全焕的声音突然响起。 容青缈这才发现自己走神竟然没有听到全焕和管家进来的声音,立刻微微一笑说:“正在出神呢,这里真好,安静的很,你们进来吓我一跳。” “这么喜欢这里?”全焕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面前的容青缈,是容鼎的宝贝女儿,京城最有钱人家的宝贝女儿,自小就是锦衣玉食的长大,容家宅院他也去过一两次,当时是因为简业的吩咐去接近容青缈,那可是一处瞧着并不起眼,但样样物品都价值不菲的地方,纵然简王府也有些逊色。 “是呀。”容青缈表情从容,似乎有些不解全焕的不太相信,“这样安静的桃源之处,难道你不喜欢?如此风景,如此远避是非,如此不被打扰的清净之地,我实在是喜欢的很呀!” 全焕在桌前坐下,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离开。 “你呀,真是打小千金小姐的长大,锦衣玉食的活着,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的想吃些粗茶淡饭得个新鲜有趣。若真是让你一直生活在这里,说不定会偷偷的哭鼻子。”全焕笑着说,指了指饭桌,“这桌上的饭菜全是农庄里自产的,比不得京城的美味佳肴,既然你喜欢,就多吃些,一路奔波,到了这里我也只顾着疲惫忘记我一路没有吃好,好在饿着可以多吃些。” 容青缈微微一笑,“我说真话,你却不当真话听,你喜欢的是权势,我喜欢的是安稳,我们所求不同,自然看得失也不同。” 全焕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语气平缓的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全焕这一生到如今也没有得到多少权势的快乐,却在这十多年里习惯了被人伺候和高高在上的满足感,所以,全焕无法如容青缈一般看待得失。我们吃饭吧,饭菜凉了不好。” 容青缈不想与全焕争辩这些,也懒得去理论二人究竟谁对谁错,“好。” 全焕慢慢的吃着饭,容青缈瞧了瞧他,看来李玉锦这十多年没有白白的栽培他,全焕现在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一种王者之风,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动作也很从容,不急不躁,细嚼慢咽。 二人不再说话,各自安稳的吃过晚饭,二人吃的都不快,容青缈还时不时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瞧向窗外,被窗外的风雨以及风雨中的花花草草吸引了注意力,面上带着微笑,偶尔会瞬间的出神。 全焕虽然一直专心吃饭,但还是会用眼神的余光打量容青缈,见她这个模样,到在心里慢慢的确定,容青缈只是一个过惯了热闹繁华日子的千金小姐,突然来到这青山绿水间,有一种从未见识过的新鲜感,过不得几日,这种没有人在跟前伺候,没有锦衣玉食的日子就会让她吃不消。 “你恨简业吗?”全焕放下筷子,突然问。 容青缈早已经吃完,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雨,听到全焕的问题,回过头来,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恨他?他没有从你手里救我吗?” 全焕点点头,脑子里突然想: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是希望容青缈恨简业不救她还是希望她对简业失望不再喜欢简业? “简业又不傻,知道你既然劫持了我,必定是筹划已久,再说,就算你是临时起意劫持我,必定也是抱了必死之意,不会当过家家般吓唬吓唬他,不救我不过是想保我性命无忧,他若是真的与你动了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伤的,岂不是很没意思?”容青缈语气轻松的说,“全焕,以你的武功,与简业相比还是差了好多,他若是真的想要杀你,你根本带不走我。” 全焕面上一红,容青缈所言很对,武功上,他确实不是简业的对手。 “他不过是不想我受伤。”容青缈淡淡的说,“不仅是他,就连你叔叔也一样,在这一点上,你比不得你叔叔,江侍伟虽然容颜被毁,性格古怪狠毒,但在取舍之上,他从不拖泥带水。那一刻,他们二人不论谁出手,只要不顾及我的生死,你只会血溅当场,李玉锦也救不了你,你不过是选对了筹码,巧不巧的,偏偏他们二人都不想我出事,让你拣了个便宜。” 全焕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也有些微微的恼怒,脱口说:“可是,江侍伟却杀了自个的亲生父亲,我的祖父便是死在他的手中,这种不仁不孝之人,怎么可以做这天下的九五之尊?祖母一向选人不错,她不想江侍伟做皇上是有原因的,我这两位叔叔,一个是愚蠢无用的傀儡,一个是疯癫痴傻的怪胎。我不过是想替祖母达成心愿,也可让自己从中获利罢了。” “你的祖母祖父二人错在之前,江侍伟一时气愤杀了他,这事各有一半的责任,江侍伟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难道不是你的祖母祖父一手造成?把个什么李氏一族的所谓宏图大志当成自个要紧的事来做,一群糊涂之辈。”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看到如今,真是明白了为何当年李氏一族败在司马家族手中,我虽然不知司马家族是何等情形,但至少人家没有像你们这般算计,否则哪里会有你们今日的折腾,早都死了。算了,这是你们男人们之间的纷争,我懒得理会,我只求我爹娘无事!” 全焕瞧着容青缈似乎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也不再继续的说下去。 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两个面容干净的老奴婢收拾桌椅,恭敬的对全焕说:“全主子,可要泡壶茶送过来?” 全焕没有说话,只瞧了瞧容青缈。 容青缈已经收起刚才言语间的锋利,面色温和,言语平和的说:“好,到要麻烦管家你了,泡些绿茶吧,稍稍酽一些,刚刚吃的舒服,有些饱,又懒得动弹,怕积了食晚间歇息的时候不舒服。” 第347章 :好奇的老奴婢 重生 管家答应着,瞧着两个老奴婢已经收拾干净桌椅,便带着两个老奴婢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的消失在风雨中,虽然都是些一直呆在农庄里的奴才,这规矩上真是没有半点疏忽。.info、, 跟着管家的两个老奴婢中有一个走的有些慢,管家走了一会回头瞧了一眼才发现那人已经落后了他们一段,停下脚步等了一会。 “怎么走的这样慢?”管家笑了笑说,“平时也是个手脚麻利的,看自个的孙子恨不得飞一样的跟在后面追,这怎么突然的就慢了。” 落后的这位老奴婢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回头又瞧了瞧全焕和容青缈呆着的房子,思忖了好半天,才有些犹豫的问:“这位全公子到是时不时的有过来,听王爷说,是王爷一位流落在外的侄儿,但这位随他一起来的姑娘――” “怎么了?”管家笑了笑,不太热心的说,“瞧着那位姑娘年纪不大,长得很是漂亮可爱,言语举止大方得体,看穿着打扮似乎是富户人家的女儿,一身红妆全是上好的衣料,也许是全公子的新宠吧。全公子早该娶妻生子,又是一个品貌端庄之人,再说,再是流浪在外,也是简王爷的亲侄儿,有个跟在身旁的女子很正常,只是怕是有些不想让简王爷晓得吧,到农庄的时候就嘱咐我不必把他带那位姑娘来这里的事情告诉王爷。” 老奴婢听完管家的话,眉头蹙了蹙,瞧了瞧站在自己身旁的同伴,用有些迟疑和不确定的语气问:“你觉得那位姑娘瞧着是不是有些眼熟?” 那个老奴婢点点头,“嗯,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就算是瞧见过,怕也是好多好多年前了,应该是在京城里吧。” “对呀!”老奴婢立刻一拍巴掌,“我就说嘛,总觉得瞧着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打哪里瞧见过,你这一说是在京城里瞧见过的,我就立刻想起来她是谁了,这得十多年了吧,她竟然没有改变模样,还是一样的好看,按理说她现在也该有个25、6了,但瞧着,也就是十七八的模样,对,就是她!” 管家一怔,“25、6?你确定,我瞧着最多不过十**的模样,甚至更小,看着到是成熟内敛,言语也很谨慎,但看着容颜确实不大,她是谁呀?” “你没有去过京城,你是年纪轻轻的就到了这农庄呆着,我和老姐姐是从京城过来的,我们离开的时候王爷的小公子还没有娶亲,好像是王妃已经给小公子挑中了一位姑娘家,我离开的那天正巧见那位姑娘和她的母亲一起到简王府里吃饭,就是如今跟着全公子来的这位姑娘家。”老奴婢看了一眼同伴,再看着管家,用肯定语气的说,“我绝对不会记错,也是巧了,伺候她的奴婢中有一个还是我的老乡,嫁了这位姑娘家的一个家仆,我们都唤她秦氏,是个性格脾气极好的,打小就伺候着这位姑娘。嗯,我想起来了,这位姑娘姓容,是京城里最有钱人家的女儿,后来听说是嫁给了小公子,只是一直不得小公子的疼爱,这也是那个时候我偶尔回京城的时候听到的传闻,再到后来我相公也来了这里,我就再也没有回过京城,就不知道后面的情形了。” 与她一起的老奴婢想了想,接口说:“嗯,是呢,我也想起来了,跟着全公子一起来的这位姑娘确实是姓容,好像叫容青缈,是京城首富容鼎夫妇的小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是嫁给了咱们王爷的小公子。依着规矩来说,她应该是咱们的容主子。她怎么跟着全公子背着简王爷简王妃还有自个的夫君来到了这里,全公子还不让你和王爷提起?” 管家也怔了怔,呆在农庄里时间久了,也没什么事情,只要将农庄照顾好就成,也懒得理会其他,对于简王府那里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奇,全焕是两年多前简王爷带来农庄的,对他们说,这位全公子是他流落在外的侄儿,这位全公子也对简王爷很恭敬顺从,口中一直称呼‘伯伯’。 是啊,如果跟着全公子来的真是简王爷膝下小公子的妻子,她怎么会跟着全公子来这里?而且依着简王爷的意思,有关全焕是他侄儿以及偶尔来这里住着的事是要瞒着简王妃的。 “瞧着也没像是一对偷偷跑出来的。”老奴婢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用猜测的语气说,“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何必要瞒着王爷?” 管家犹豫一下,“算了,也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事,如果真是容主子,我看她也没有什么害怕和逃避的意思,二人并不住在一起,各自选了一处院落,这位容主子看着很柔弱,但瞧言行举止却很有分寸,听全公子的意思,似乎也不能知晓这位和他一起来的姑娘,也就是容主子的意思。晚饭前,我陪着容主子在农庄里走了走,总觉得这位容主子似乎是来过这里,你们不晓得,我陪着她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她竟然可以不用看脚下也能避开一些装饰物,甚至一些埋在地下只露出一角的石块,她也能不看就避让开。” 老奴婢却听得不太专心,迟疑的说:“我这心里不踏实,我和你不一样,你没有伺候过王妃,原是跟着王爷的奴才,早早的就来农庄了,我是王妃那边的奴婢,王妃对我一向不薄。这可是关乎简王府声誉的事,我得悄悄的打听一下,那位全公子偶尔的会来,是个高傲不多言的主,再是王爷流落在外的亲侄儿,也不能带了自己堂兄弟的妻子出来。再说了,如果真是容主子,出自京城首富之户,自小也该有个廉耻,有个规矩遵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也是呀。”她的同伴立刻点头,农庄的日子简单安稳,但也有些无趣,这年纪大了,偶尔的含饴弄孙,大半的时间还是呆在农庄里,芝麻大的事都恨不得变成西瓜一般,更何况这是关乎简王府私事的事情,平白的就多了几分好奇,恨不得弄得清清楚楚才心甘,“老妹妹说得对,咱是做奴才的,得替主子分担解忧,我帮你,咱悄悄的从旁打听。” 管家想了想,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老姐妹的也悠着点,别太直接,我也瞧出来这位全公子对容主子有些避讳,容主子也并没有惧怕他的意思,但容主子并没有对我言及她的身份,怕是也有些隐情。对了,得派个人去京城里打听一下简王府里的情形,咱别一时好奇再打扰了主子们的主意,也说不定这也是主子们的计划,或许是京城里有什么事情吧。” “让我家那位去。”年纪大些的老奴婢立刻说,“正好农庄有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借了这个借口让他送去,他偶尔的也会跑跑京城,这样也免得全公子和容主子怀疑,走的时候不让他们晓得,他们若是问起,就说只是依着规矩送了农庄的东西过去,去了就回来。” “那好,我去和容主子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些什么。”老奴婢立刻说,“管家呀,你就瞒着全公子吧,我们都不说什么,只是言语间的打听打听,若真是有什么事,咱们也可以帮着王爷王妃,若是没什么事,是主子们的计划,咱就装作不知道。” 管家点了点头,也真是农庄的日子太过无聊,这突然间有些刺激感,到一时忘了这可能有危险。 容青缈从饭厅里走到走廊里,外面的花草真是惹人喜爱,看着就一心的欢喜,如果不是要救爹娘出来,或许她就会向简业讨个人情,给她这处农庄让她安稳的呆在这里过与世无争的日子,虽然梦醒的最后,江侍伟几乎是将整个农庄毁掉,却无法消除她心里对农庄的美好记忆。 “容主子。”刚才离开的两个老奴婢中的一个老奴婢提着食盒回来了,外面下雨,自然是不能直接端了茶过来,所以将茶壶和茶杯放在了食盒里,瞧见容青缈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立刻收好手中的伞,提着食盒走到容青缈跟前,语气很是恭敬的说,“外面雨大,还是屋里坐着好。” 容青缈正在出神,但听到老奴婢的话,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屋里面坐着的全焕,有雨声,老奴婢的声音又不大,尤其是前一声,更是轻微,全焕是不可能听得到。 “好。”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忽略掉前面的三个字。 这个老奴婢怎么知道她姓‘容’?全焕应该是没有和管家说起,因为之前管家还是称呼她‘姑娘’二字。 老奴婢用眼角的余光瞧见了刚才容青缈听到自己称呼她为‘容主子’的时候,立刻看向屋内的全公子的反应,表情似乎是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在言语间表现出来,甚至有意的忽略掉了自个的称呼,与自个讲话的时候依然语气从容温和,眼神也平静淡然。 第348章 :难为到主子了 重生 老奴婢跟在容青缈的身后进到室内,将食盒放在桌上,恭敬的说:“依着姑娘的吩咐将茶略微泡的酽了些,只是此时时辰不早了,怕二位主子喝了会不太容易入眠,少喝些,老奴准备了一些消食的水果,可以多吃些。” 容青缈微微一笑,这个老奴婢是个有意思,这称呼室内室外完全不同。 老奴婢讲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偷偷打量容青缈,见容青缈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立刻心里安稳了许多,这位被全焕全公子带来农庄的姑娘十有**就是简王府小公子的妻子。 “嗯。”全焕并没有注意容青缈脸上的表情,见老奴婢倒了杯茶放在自己面前,端起来了尝了尝,微微一笑,对容青缈说,“你试一试,虽然比不得京城的上品,也是不错的很,农庄里自己种了茶树,采了茶叶做成。” 容青缈接过老奴婢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正是记忆里梦醒后喝过的农庄茶叶的味道,轻轻一笑,慢慢的说:“果然极好。” “农庄有些茶叶原是要过些日子送去简王府给主子们品尝的。”老奴婢微笑着,恭敬的说,“有些品相不算太好的会挑出来,老奴思忖着,不好再打开要送去京城的茶叶泡了给二位喝,但这些也是很好的,算是老奴们私下里留出来的,也不是偷留着自己喝,是用来品尝味道来确定茶叶好坏的。” 全焕笑了笑说:“真是谨慎仔细的很,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再好的茶叶如何能比得过京城的上品,伯伯府里都是上品。” 容青缈微微一笑,这老奴婢话里一定有话,她这样罗嗦的解释茶叶,如果自个没有猜错,一定是想要从自己的言语间判断出自己的身份,她既然可以背着全焕低声称呼自己‘容主子’,必定是曾经见过自己,所以想要确定一下。 “我喝着到好的很。、,”容青缈却只字不提简王府,也不提京城的茶叶,全焕精明谨慎的很,他刻意隐瞒了她的身份,对管家也不提自己的名姓,这可以说是他的谨慎,但也有可能是他并不完全的相信这里的人,包括管家。 老奴婢立刻恭敬的说:“老奴是怕全公子喝着不如在京城简王府里喝着好喝,以为是老奴应付全公子,毕竟这里的茶叶比起送去简王府的要差一些,最好的都特意挑了出来送去简王府。老奴十多年前在简王府伺候简王妃的时候,就记得简王妃时不时的会品尝农庄送去的茶叶,并且款待到简王府的宾客,老奴离开简王府已有十多年,但年年的,简王府都会派人来这里取茶叶。” 全焕迅速的看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只静静的品茶,面上表情淡然。 “嗯。”全焕这才瞧向老奴婢,接口说,“我喝着和王府里喝过的一样,只是今日泡的酽一些,微微苦涩。” 他没有问容青缈‘你觉得呢?’,但眼神里却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担忧。 老奴婢依然语气恭敬的说:“是依着这位姑娘的嘱咐泡的,要不,老奴再去泡一壶来?” “不必了。”全焕摇了摇头,“没事,你下去吧。” “是。”老奴婢立刻应了声,再冲容青缈恭敬的弯了弯身子,“姑娘,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容青缈摇了摇头,“无事,若是有事自然会找你。” 看着老奴婢离开,又听着老奴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全焕给容青缈续了杯茶,叹了口气说:“唉,这位老奴婢以前竟然伺候过简王妃,幸亏她有十多年没有再回简王府,不然,还是有些麻烦。” 容青缈瞧了瞧全焕,语气淡漠的说:“这里是简王府名下的农庄,自然是用自己的人照看,看这里一切打理的如此妥当,定是选的都是放心的忠仆,你在他们眼里是简王爷流落在外的亲侄儿,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让你过得舒服些,他们又不认识我,哪里来的麻烦,在这里少生些狠毒的念头。” 全焕手上顿了顿,没有看容青缈,却低低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有了些狠毒的念头?” 容青缈却不回答,只静静品茶。 此时的全焕和梦醒后的全焕完全不同,这十多年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全焕经历过什么,李玉锦究竟派了什么人如何的栽培全焕,但却知全焕心中的筹划极重,他不仅能够利用李玉锦,能够拿自己当筹码。 并且在出手的时候完全不顾及简业有可能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不担心自己会因为他与简业内力抗衡成为废人或者丢掉性命,更不担心会祸及到他自个的性命安危。 也许,全焕笃定了就算是容青缈因此丢掉了性命,有李玉锦在,有大家都权衡的九五之尊,简业和江侍伟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顶多是再不来往,反正以后是要争夺江山的对手,没必要温情脉脉的相处! 甚至有可能想着趁乱可以借机挑拨,除掉二人或者其中一人,对手早死一天,早死一个,对全焕来说都是好事。 如果,容青缈静静的想,如果她刚才当众承认或者说出自己的身份,全焕肯定会寻个机会杀死这个老奴婢,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他可以随时杀掉的无用之人,只是做奴才的,命如蝼蚁。 ‘你恨简业吗?’全焕的那句询问突然的再次涌上容青缈的脑海。 外面有脚步声,打断了容青缈的思绪,这么晚了,她已经洗漱歇息,和全焕饮过一壶酽茶后就各自回房歇息,虽然晚饭前已经歇息过,但此时还是倦意浓重,脚步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耳力好,根本听不到。 “瞧着似乎是睡了。”是管家的声音,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前,房间里面光线很暗,“好像也忌讳着什么,也不要个人跟前伺候着,全公子还要我过去伺候洗漱,这位容主子,却只肯一个人呆着,难道二人真是背着王爷王妃偷偷跑出来的?” “呸!”这一次换做老奴婢的声音,“你们男人就是凡事就往坏处想,我瞧着这位容主子是个聪明懂事的,不像是水性杨花之人,里面肯定有道道,说不定是被全公子胁迫来的。我叫她容主子的时候,她虽然有些诧异,却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在全公子面前也是落落大方,言行举止很是从容,就算是有事,也大半和这位容主子没有关系,还是看京城那边的回讯吧。” 二人在外面轻声嘀咕了几句,又悄悄的离开了。 容青缈忍不住轻轻一笑,这农庄还真真的是她的福地,纵然是梦魇里,她再次来到这里,还是会遇到想要帮着她的人,若是可以再回梦醒时,一定要找到这个老奴婢,好好的赏赐一下。 进忠看着进喜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提着食盒,一脸的无奈表情,知道简业还是没打算吃什么。 这样可不行,打从外面回来,简业就没从书房出来,也没回简王府,只吩咐了自个回一趟简王府和简王妃禀告一声,‘这几天就不回王府了,带着容青缈在别苑歇息几日。’ “还是说不想吃?”进忠轻声问。 进喜点点头,“一直坐在桌前想事情,瞧着精神还好,但除了喝了几口茶水外,也没歇息也没吃东西,怕是担心着容主子的安危。” “那个全焕真不是东西!”进忠气哼哼的说,“一个大老爷们,有本事就玩真的,切,还搞什么劫持,偏偏还劫持根本没有武功的容主子,容主子可是个女人,哪有男人这样的!我呸!也是的,你也笨蛋,你也不仔细瞧瞧那个全焕会带了容主子去哪里,他让你离开你就离开!?咱们容主子一个女人家,再聪明也不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呀,要是万一的,那个全焕做出什么事情来,容主子可不是真真的再次栽在全焕这个混帐王八蛋手里了?!” 进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有些懊恼,没想到这个全焕竟然藏在了简王府也不知道的地方,原以为就算是他带着容青缈躲起来,以简王府的能力想要找他们二人出来并不困难,但从昨天他们失踪到今天已经接近两天的时间,却完全没有丝毫的消息。 “他会带容主子藏到哪里呢?”进忠知道骂自个的哥哥也不解决问题,眉头皱着,“一天两天的还好瞒着简王妃,这要是简王妃突然说想要瞧瞧容主子的话,可如何是好?” “主子会有办法。”进喜有些勉强的说,“什么事难为到咱们主子过。”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瞪着自个的哥哥,“这事就难为到咱们主子了!你没瞧见昨天吗?要是依着咱们主子的武功,别说一个全焕,就是十个全焕也不是咱们主子的对手,可是他当时抓到咱们主子的手,只要咱们主子用内力和全焕抗衡,必定会伤到容主子。” 349.第349章 :总得有个原因吧 重生 进喜怔了怔,轻声说:“也是,以前也曾经有人这样为难过咱们主子,咱们主子当场就砍断了被劫持人的手,当着太后娘娘和皇上的面,那人虽然残了一只手却还是活了下来,劫持者也被主子一掌击毙,把皇上差点吓晕过去,太后娘娘却说咱们主子是个有勇有谋的人,遇事冷静,又足够清醒,懂得取舍得失。——小说{}那个时候咱们主子才多大?十五六还是十七八?唉” “我的亲哥哥呀!”进忠一脸无奈的说,“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磕鞘潜鹑耍蛱毂唤俪值氖窃勖侨葜髯樱窃勖侵髯拥呐耍“ィ粤耍纾闼担勖侵髯邮遣皇窍不渡先葜髯恿耍恳郧翱纱游醇匀魏我桓雠苏庋夜烂着要是换成江姨娘,咱们主子可能就直接砍断江姨娘的手了,绝对不会这样犹豫仪谱趴隙ㄊ牵郧霸勖侵髯雍卧谝夤葜髯樱萍透磺萍谎衷冢媸呛e铝耍┛稚肆巳葜髯右凰恳缓裂健!?br/> 说着,进忠一脸的自我佩服,似乎是很赞同自个的见解,到一时忘了刚才的气愤和担心。 进喜也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是,我瞧着也是,以前咱们主子哪里有这时间花在这些琐碎事情上,顶多交给咱们兄弟二人去处理,这几次发生的事情,都是主子特意放下手中其他的事情陪着容主子,交给咱们兄弟二人都不放心的样子,嗯,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是呀,所以主子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进忠叹了口气,“一旦在意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年,你弟弟我追你弟妹的时候,有几天也是这个样子,你不晓得你弟妹有时候也是个难缠的。想着,主子心里头一定很难过,是他特意安排了与全焕见面的地方,也许就答应全焕在云天道观见面,反而不会出什么事了。这可好,如今也不晓得容主子被全焕那个混帐玩意劫持去了哪里,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呸!呸!呸!咱们容主子是个福大命大的,绝对不会有事,有事也是那个姓全的混帐!” 简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隐约可以听到外面进忠进喜的对话,但他听的并不专心,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全焕带着容青缈究竟躲到了哪里?而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冒险救下容青缈? 在此之前,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件事上,更多的是要暗中帮着简柠,这段时间才开始接触与容青缈有关的事,结果是,上来,全焕就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打击,看着不过是个戏子,却是李玉锦的亲孙子,而且印证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听到外面进忠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简业略微抬了抬头瞧向窗外,外面的天色不好,还是落着小雨,刮着风,有被折断的树枝落到地上。 “简王妃吩咐的。”是个陌生的声音,很恭敬的,声音有些粗哑,大概是赶路奔波所致,“说让小的将这几盒茶叶送来给小公子和容主子。” 进忠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箱子,“下着雨,怎么这么匆忙的送来?你们真是乐得逍遥,呆在没有人问没有人管的农庄里,每天就做些体力活,不用费心费力,真是让我们兄弟俩羡慕的很。我们代主子和容主子收了,在这里吃过饭再上路吧,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又下雨,你一路奔波而来,一定辛苦的很。” 来人很是憨厚的笑了笑,“一向简王妃就喜欢在这个时候喝些农庄自己种的茶叶,也不多,就是图个味道新鲜,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也趁机到京城瞧个热闹,买些物件。(..info)送到简王府,简王妃说想要送给小公子院里的容主子尝尝,说可惜着不在王府里,想着派个人特意的送过来,小的就想,反正小的也要回去,不如就顺道送过来,也好讨个小公子和容主子欢喜。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歇息一会,还得赶回去,得一天一夜的路程,农庄里事情虽然不多,但也得尽心尽力,咱不能让主子们白疼着。” 进忠笑着说:“也好,你将茶叶送进去吧,主子在书房里,我让厨房里给你备些热饭热菜,不在这里吃,就带着在路上吃,那处农庄咱们兄弟虽然不曾去过,却也晓得是个好去处,说不定到了老了还要去你那里讨个安稳。” “好。”来人立刻恭敬的说,“就请这位兄弟带路。” 进喜点点头,想到手里的食盒,“也别麻烦了,这些饭菜主子也不想吃,其实是心里有事吃不下,不如就让这位老哥哥带着吧,好在都是热饭热菜,原是给主子准备的,你算是得了便宜。” 进忠立刻点头,“是,说不定你进去和主子说说话,分散一下主子心思,主子还会高兴起来。” 来人似乎有些意外,“怎么?主子不高兴?是和容主子拌嘴了吗?” “哈哈!”进忠忍不住一笑,立刻又觉得不对,叹了口气,“要是简单的吵架拌嘴就好了,唉,算了,主子的事情咱不好多说。” 来人立刻跟在进忠进喜兄弟二人身后进到书房里,简业瞧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男子,但从进喜进忠兄弟二人与他的对白里听得出来,应该是简王府名下某处农庄的奴才,年纪有些大,但身板很是硬朗。 “小的见过小公子。”来人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这是咱们简王府名下一处农庄的奴才,离咱们京城不远,一天一夜的路程,若是骑马还快一些。”进忠似乎是想要分散一下简业的情绪,面带笑容很是热心的说,“每年有那么几次来王府里送些农庄的物品,有简王妃爱喝的茶叶,也有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还有些自己养的肉食。这不,今天又送了农庄的茶叶过来,王妃念着容主子,让他给送了过来。” 简业点点头,“起吧。东西放一边吧。” “谢谢小公子。”来人先道了谢,又很是恭敬的说,“还有件事,小的要厚着脸皮讨个小公子的方便。” “什么事?”简业语气平和的问,敛了敛自己的思绪。 “小的一家子都在农庄,来的时候,和小的贱内关系极好的,也是在农庄做奴婢的,说原是伺候容主子奴婢秦氏的同乡,想托小的送些东西给容主子的奴婢秦氏,也是想着老姐妹有些年月不曾见面,不知”来人似乎有些迟疑的顿了顿,“小公子可否允准?” 简业瞟了一眼来人,淡淡的说:“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 “得有十多年了吧。”来人有些不解简业的询问,迟疑一下,“她原是伺候简王妃的奴婢,没有嫁人之前叫绿琬,不晓得小公子可还有印象?如今跟着夫姓,大家都称呼她程氏,跟小的贱内一向关系和睦。” 简业淡淡一笑,瞧着来人,慢慢的说:“也是怪了,这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到简王府,听进忠的意思,一年总得有个几次来京城到王府送些物品,哪一次不能亲自送了,却单单要这一次跑来这里借着送茶叶讨个方便?十多年不见面,这突然的就想起了旧人,总得有个原因吧?” 来人一愣,以前没有和简业打过交道,并不知道简业的为人行事,突然的听简业这样一问,额上有些汗冒了出来。 “你说说原因就是了。”进忠一旁瞧见,立刻笑着说,“瞧把你吓的,你和主子说说那个程氏怎么就突然想起了秦氏,特意嘱咐你这次送东西给她。” 他没有说秦氏已‘死’的事,至少在外人眼里,秦氏是已经死掉的人。 来人却有些害怕,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面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小的也不知道为何,只知道这一次来的时候,贱内和,她的老姐妹程氏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同乡秦氏,让小的捎些东西给秦氏,说最好是能够送到秦氏手里。” “总得有个原因吧?”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十多年没有见过面,却突然的想了起来,农庄离京城这样遥远,看样子二人也不曾通过音信,好不好的,如何这样特意送了东西过来?” 进忠进喜彼此瞧了瞧,心想:也是啊,怎么就突然的想起了十多年没有见面的同乡,绿琬?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但似乎确实是伺候过简王妃的奴婢,不过,应该是个极不起眼的奴婢,十多年前就离开了农庄,也没再通音信,并且不知道秦氏出事,怎么就会突然的想起秦氏呢? “呃,这个”来人心中忖度,要不要说出农庄的事情,口中却不敢耽误,犹犹豫豫的说,“是,是农庄里昨天突然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是王爷的,王爷的亲戚,一位,一位,那个程氏瞧着说是和她一位同乡曾经伺候过的主子有些相似,那个同乡就是秦氏,这,这就想起了秦氏,特意嘱咐小的这次来看看秦氏,送些物件过来。” 第350章 :获知青缈下落 重生 进忠和进喜对望一眼,差点脱口问出,“是不是全焕和容主子?” 但,简业的声音让他们立刻的闭上了嘴,咽回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坐在桌子后面的简业,听到来人的话,后背微微一挺,眉头一蹙,声音有些浅浅的凌厉,“我父亲的亲戚?他有说过他姓什么叫什么吗?” 对啊,如果是全焕,他是怎么知道农庄的?最重要的是,农庄的人为何就相信全焕是简王府的亲戚?难道这件事和简王爷还有关系?如果全焕劫持容青缈,其中有简王爷的意思在,事情可能真的不好办,这关乎着简王府,简业必须得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视情况来定。 只是简简单单的这样一想,进喜进忠兄弟二人的脸色都有些为难,既要保证容青缈性命无忧,又要照顾到简王府不受影响,真的很麻烦。 来人脸上也出现了慌乱的表情,来的时候,管家再三嘱咐过,不可以和简王爷说起全公子到农庄的事,尤其是在没有弄清楚和全公子一起出现在农庄的女子的身份前,更是不可以多说少道。 想着,额上有了更多的汗意,扶在地上的手臂也开始轻微的颤抖。 简业静静盯着来人,全焕怎么会和自己的父亲扯上关系?还是亲戚!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他还有全焕这样一个亲戚。全焕劫持容青缈是不是得了父亲的同意?应该不会是! 父亲一向不关心他与容青缈的事,撮合他和容青缈的一直是母亲,包括十年里容青缈呆在简王府,可能父亲都没有过问过与容青缈有关的事情。这一次容青缈死而复生,母亲私下里到是问过几次,反而父亲从未关心过,尤其是父亲越来越将注意力放在当今皇上身上,甚至不管朝堂中同僚们的各种言论。 “主子问你话呢!”进忠立刻一旁厉声提醒,吓得来人一哆嗦,慌乱中抬头瞧向进忠,嘴巴微张,表情慌乱,呆呆的听进忠继续问他,“既然你说他是简王爷的亲戚,自然与小公子也是亲戚的身份,有什么好怕的!据实说就成,怎么慌成这个模样?” “是,是简王爷。、,”来人重新垂下头,口中喃喃的说。 心中已经猜到,简王爷并没有将全公子与是他亲戚的事情告诉简王府里他的妻儿家人,难怪来的时候,管家再三的提醒自个不要多说少道,但是到了如今这个情形,自个不说,怕是自个的性命就保不住了,面前这位简王府的小公子瞧着挺和善,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瞒哄的善茬。 “胡说八道!”进忠立刻呛着声音说,“王爷明明在王府里,这两天忙着朝中的正事,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昨天还在王府里瞧见过王爷呢。” 进忠的声音粗粗的,是用吼的,来人身子一哆嗦,立刻快速的说:“是两年前,两年前。当时简王爷亲自送了全公子到农庄,对管家说这位全公子是他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在农庄里,要当主子一样对待,不可违拗这位全公子的吩咐。不是,是当时简王爷就吩咐过,绝对不可以对外人提起此事,包括简王府。所以,小的,。”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后来呢?” 来人大大的出了口气,知道此时也隐瞒不过,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简王爷只和全公子一起去过一次农庄,后来简王爷就再也没有去过。全公子也并不常去农庄,两年里每年都只是偶尔的才过去,呆上几日,并不做什么事,通常只是闭关休息,然后离开。.info[]前些日子,全公子捎了口信说可能过几日会到农庄一趟,让农庄里将休息的地方仔细打扫好,换上干净的被褥,随时待命。昨天临近午时,全公子突然到了农庄,同行的还有一位穿着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人长得很是好看,说话也很温和,举止也很优雅。也是巧,程氏认出这位红衣女子长得很像自个同乡秦氏曾经伺候过的容家记得自个离开的时候,王妃是特意选了京城首富容家的小姐嫁给小公子,小的也记得王府上是有一位容主子,但不太受小公子――” 说到这里,来人似乎是觉得这样讲不太好,顿了顿。 “没事,说下去。”简业面色淡漠。 “程氏就突然的想起了自个的同乡秦氏,和小人的贱内聊起旧事,又见这位姑娘虽然是和全公子一起到了农庄,却与全公子并无亲密举动,似乎的,全公子对这位姑娘还有些避讳,言语间很是尊敬,却不向农庄的奴才们提及这位姑娘的名姓,只让我们以‘姑娘’二字称呼。”来人再次垂下头,“正巧赶上小的要来王府送茶叶,程氏便托了小的送些物件给伺候容主子的秦氏,也是想着可以借此向秦氏打听些事情。” 来人有些耍小聪明,从在简王府里听简王妃特意说起要送些茶叶给容青缈喝开始,他便觉得可能这位容主子并不是不受小公子喜欢,当然,不管容青缈受不受小公子的宠爱,但能够被简王妃记得,也证明容青缈在简王府里身份地位不低。 大家都知道,简王府能够称之为简王府,更多的是因为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而非如今的简王爷,没有简王妃便没有简王爷这一说。 他可不想得罪这样一个人物,所以,言语间特意提及说容青缈和全焕并不亲密,若是真的是容青缈,他这话可说等于是讨了容青缈的欢喜。这样说,既不得罪简王爷的亲侄儿全焕全公子,也不会让小公子觉得没有面子。 “青缈如今可好?”简业的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凌厉,平和的问。 来人心里一跳,看来,那个被全焕带去农庄的果然是容主子容青缈,立刻恭敬的说:“主子说的可是容主子?若是您问的是去了农庄的那位姑娘,小的可以保证容主子一切都好,程氏和,容主子是个聪明人,表面上看并不和全公子有什么言语冲突,但在容主子面前,全公子还是很有敬畏之心。” 简业点点头,“进忠,带他下去吃些东西,准备几匹好马,我们去一趟农庄,会会这位我父亲口中的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 进忠点点头,带了来人下去,提着刚才进喜手里的食盒。 进喜有些不解,“明明全焕是李玉锦的孙儿,怎么又成了咱们王爷的亲侄儿?属下真是一点也想不明白了。” 简业淡淡一笑,神情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慢慢的说:“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全焕到真是做戏子做的投入,不仅在戏台上粉墨登场,就算是在台下也演的滴水不漏,怕是李玉锦也不知道全焕这个身份吧?现在最好的消息是,已经知道了青缈在哪里,我们去农庄,悄悄带了青缈离开,至于全焕,到不必急于和他理论。” “是。”进喜立刻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书房里只余下简业一人,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后背微微放松,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指甲竟然在掌心微微掐出痕迹,可见刚才他有多紧张,这可不是他的作派,他何曾因为什么事情这样忐忑不安过? 但是,简业微微一笑,至少目前知道了容青缈的下落,全焕还没有胆量对容青缈做什么,他还需要容青缈做人质来要挟自己和江侍伟,放弃与他争夺这天下的九五之尊,而自己关心的只是容青缈是否一切安好。 农庄的来人是一夜加一天匆忙赶来,跟着进忠出去匆匆吃过些饭菜回来,脸上明显的有疲惫之意。 “进喜,你代他赶马车,我有些事情要问他。”简业坐进马车内,马车有些小,到还干净,“更换两匹脚程好些的马。” 简业并没有带进忠进喜先行骑马去农庄,他需要在路上了解一下目前农庄的情形,以及为何全焕突然的成了自己父亲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他还不想惊动了全焕,全焕现在应该是绷着一根弦,万一有了生死之惧,怕是会对容青缈不利,他不想容青缈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是。”进喜坐到马车外面,拿起鞭子,进忠则侧坐在哥哥旁边。 已经是在农庄呆的第三天,临近黄昏,容青缈觉得头微微有些疼,昨天陪着全焕下了大半天的棋,今天又一直呆在屋子里,全焕不允许她一个人外出,虽然没有再下棋,却也不过是各自取了一本书瞧着。 也许是农庄里那位老奴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自个曾经是伺候过简王妃的奴婢的缘故,全焕甚至不放心让管家陪着容青缈外出散步,只说是天气不好,一直在落雨刮风,还是呆在屋子里好,在山上,温度比山下低,山中又没有为容青缈准备合适的衣服,不好淋湿了没得换,瞧着会狼狈。 “怎么了?”见容青缈放下手中的书,从桌前站了起来,全焕立刻问。 第351章 :可怕的冷漠 重生 “头有些疼,想到走廊里走走。”容青缈淡淡的说。 全焕却摇了摇头,“外面在下雨,还在刮风,还是呆在房间里好些,窗户不是开着吗?有风吹进来,房间里并不闷。” 容青缈面上有些不悦之色,微带恼怒之意的说:“这里到处是山脉,和你说过我不可能一个人从这里跑掉,我没打算迷路或者饿死在山林间,也不想成为山林间野兽们口中的美食,不过是想要在院落里散散步,也不是一个人,你可以让这里的管家或者奴才们跟着,再不济,你自个在旁跟着,再这样闷下去的话,我真会闷的要找事了!” “你在简王府的时候不是一直呆在后院里吗?那里比这里要小太多,只怕是连本书都没得瞧,到了这里才三天,你每天都说要出去散步,我如何相信你不是想着和这里的奴才们说明身份,想着暂时藏起来,等着简业和江侍伟派人来救你回去。”全焕眉头一蹙,淡漠的说。 容青缈瞪着全焕,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却没有再拿起刚才放下的书。 “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全焕也看着容青缈,语气稍微温和些,“昨天我们下了一天的棋,不是很好吗?今天我们二人一起看看书说说话,打发时间也极好。以后,如果我成了这天下的君王,你在后宫,就算是你再得我的宠爱,也是要面对其他的女人,你得学会不让我生气,到时我也没有这样多的时间陪着你。此时我们可以这样坐着,就算不说话也是好的。” 容青缈不怒反笑,看着全焕,“全焕,你真当你是在演戏吗?” 全焕淡淡一笑,语气略微有些淡漠的说:“人生难道不就是一场戏吗?当我做了君王之后,这天下便不会再有人知道我曾经做过戏子,就算知道也不敢说,那是权力的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做戏子让我学会了很多,人生,就是在演戏,演的精彩会有人喝彩,会有舒服的日子,演的不精彩,到了后台连口热水也没得喝,还会被人骂。而这场戏,直到死,才会谢幕。” 容青缈叹了口气,全焕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和梦醒后的他完全不同,此时的他真的是城府极深,而且疑心重,心胸狭窄,极是自以为是。 “十多年前,我一直以为我不过是个爹娘早逝没有人疼爱的倒霉鬼,能够跟着戏班到了京城已是大幸运,只想着可以多挣些钱在京城落脚。所以才会接收简业的条件,用接近你,毁掉你清白名声的方法获得一大笔钱让自己可以安稳的活着,当时简业答应的很爽快,说,只要我可以做到他吩咐的事,我可以想要多少钱他就给我多少钱。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只知道他不喜欢你,不想娶你,而我也不过是想多挣些钱。”全焕也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缓缓的说,“其实,当时简业要的只是让我接近你,和你认识并且变得熟悉后,再说破我的身份不过是个戏子,让世人知道你和一个戏子关系暧昧,后花园一幕也是后来才有的安排。” 容青缈静了静,这个时候再提当时情形,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愤怒,甚至,好像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若是以前,我会认为一切是简业的安排,但认识了如今的你,虽然有李玉锦十多年的栽培,让你变成如今模样,但到底是本性难移,怕是你当时也有些不告之简业的算计吧?”容青缈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说,“你说你一直不过是想多挣些钱在京城落脚,你初时并不认识我这个人,但后来认识了,发现,原来我和简业比起来,你更容易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钱,甚至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比如说,如果我真的成为京城人口中的笑柄,说不定我的父母会因此不得不将我下嫁给你,是不是?” 全焕微微一怔,笑了笑说:“你果然是极聪明的。不错,当时我见到你之后,知道了你是京城首富容鼎的宝贝女儿,便想,如果我可以表面上顺从简业的安排,接近你,让你对我产生好感,然后再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背上不洁不贞之名,我不仅可以得到简业许给我的钱财,还可以同时得到更多。” 容青缈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不怕承认自己卑鄙!” 全焕浅浅一笑,并不生气,“你以为简业就不卑鄙了吗?主意是他出的,让我接近你的也是他,最后为了钱财娶了你的也是他!我承认我是卑鄙,但在最后关头我还是放弃了真的得到你,因为我希望你心里有我,不要再有那个简业,那个时候你眼里心里只有简业一个人,当我决定要娶你为妻的时候,是希望你待我视为唯一。” 容青缈不屑的说:“怕不是你最后关头决定放弃真的得到我吧?那个时候你是怕着简业的,并不想得罪他,而且你也察觉简业并不是真的想要你得到我这个人,他还没坏到那个份上。而且,你也想着,你最后关头收手,再告之我真相,说出一切并非你本意,你只是不得不为之,或许可以因此让我因为感激而生情意向父母提出最后嫁给你,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我也会因此对你言听计从,感激一生!” “不错。”全焕并不否认,“我当初的打算是这样的。” 容青缈有些恼怒,这人还真是的,完全不避讳他自个的卑鄙,竟然还心安理得的承认。 “但是,容青缈。”全焕突然声音一沉,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我并非完全是因为钱财的缘故,在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之前,我是希望人财两得,除了你们容家确实有钱,更多的是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我这样说,你可能会从心里不相信,但我说的是实话。当时你还是个小姑娘,眉眼清秀,一双眼睛仿佛山间的泉水,看得我当时心里就一直在跳啊跳,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最最可爱的女子。可惜,你当时,心里眼里只有简业。” 容青缈淡漠的说:“这些在我都是前尘旧事,我完全不记得了。” 全焕却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静静的说:“我和你说话,努力讨你喜欢,甚至不去理会那个时候不停找我说话的简柠,如果不是因为从心里喜欢你,我完全可以同时让简柠动心,她当时是很喜欢我的。但是,你根本不理我,只会和简业说话,说话的时候笑的很美好很可爱,我瞧见,心里既欢喜又难过,我恨不得自己眼睛是瞎的。那天,在后花园,大半是个意外,虽然当时是有那样一个计划,让外人瞧见你和我在一起,再安排人说破我是戏子的身份,让你成为一个笑话。但是还是出了纰漏,说好的二人有说有笑看似亲近,却因为给你的茶水中所下的药换成了别的,你在后花园里昏迷过去,我不知道简业是如何和你解释的,他应该是把所有的责任全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是不是?他一向最是看重简王府,所以会和你说是他有意的,一切是他安排的。”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努力去想当时的情形,但是,不记得有什么,当时她确实眼里心里只有简业一个人,并不曾留意过简柠是不是喜欢全焕,说句实话,她当时甚至不记得有全焕这样一个人。 除了睁开眼看到面前那个表情有些慌乱的男子,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她。 “原本给你下的药是一种容易产生幻觉的药,会把我当成简业。”全焕淡淡一笑,慢慢的说,“这才是简业最初的计划,也没打算让很多人瞧见你,甚至没有定在那一天,那一天,安排了后花园聚会的是简柠,将茶水中所下之药换掉的也是简柠,这一切,鸾儿最是清楚。容青缈,你实在是太倒霉了,你喜欢的简业不喜欢你,喜欢你的我却偏偏不得你的喜欢,而喜欢我的简柠我又偏偏不喜欢,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人,也在简业的意料之外,想来以他的聪明他是很快就会猜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时简柠一点也不害怕,对简业承认一切是她故意而为,并且说此事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她就是瞧着你不顺眼。简业虽然没有责罚我,却还是关了我,简柠嚷着要是我出了事情,她必定不会放过简业,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太后娘娘和简王妃。而那个时候祖母找到了我,将我救了出去带走,我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容青缈看着全焕,他那张脸上,是一种笃定,还有一种可怕的冷漠,“原来我有这么多的事情不知道,原来你一直这样筹划着每一步。” 全焕叹了口气,神情中突然有了些忧郁和怅然,手指轻轻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杯盖和杯沿轻轻相碰,发出轻轻的清脆声音,房间里突然的安静下来,静到外面的风雨声声入耳,二人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第352章 :学会顺应我 重生 过了好一会,全焕才缓缓的说:“我以为我会忘记你,不会再记得你,不过是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的女子,那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有机会拥有比简业,比容家更多的权力和钱财。我想,你这样一个心里没有我的女子是配不上我的,我努力顺从祖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以做君王的人,戏子的经历帮了我很多,我知道如何讨祖母欢心,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君王的气质,至少我可以成功的扮演一个祖母眼里的孙儿,时间一久,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无人瞧在眼里的戏子,而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个君王的命。但是,每天我学的很辛苦,练的浑身是伤的时候,能够让我有勇气继续下去的竟然还是你,我想要再见到你,高高在上的站在你的面前,娶你做我的女人,让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熬到了现在,所以,我一定要得到权力和钱财,所以,我回到了京城。在你眼里还是一个落魄戏子的身份回到京城,这还要感谢江侍伟的帮助,我知道他在找我,想要带我回京城见你,于是我就顺水推舟来到了京城,通过鸾儿接近你,没想到你会原谅我当时所为,并且找了大夫为我看病送药。我想,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而且,过了十多年,你依然美丽动人,鸾儿告诉我,你嫁入简王府的十年里,和简业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简业从来没有爱过你,一直宠爱着赵江涄,你已经慢慢淡了对简业的喜爱和在意。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意外差点丢掉性命,就是赵江涄和简业所为。我想,我终于可以有机会再得到你,成为你心里唯一的男人,这也是我的命,是天意注定。” 容青缈一字不语,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真想和全焕说:抱歉,我是真的没有喜欢过你,从最初到现在,给你看病送药的也不是我,而是你恨之入骨的简业。.info但是,这听起来很滑稽,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祖母一直派人教导我,但她很少有机会可以陪着我,所以,慢慢的到了后来,我学成了,不论是文还是武,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与教我的师傅关系也慢慢密切起来。人,都是要所考虑的,他们虽然是祖母派来的,但他们知道我是祖母一心培养的人,总有一天,这天下是要我说了算的,与其讨好祖母,不如和我搞好关系对他们的后来更有帮助。”全焕语气有些傲慢的说,“这个时候,我有机会再遇到了简柠,那个时候简柠不得不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远嫁他国,并且嫁了一个身埋黄土半截的男人,但是,当今的太后娘娘却要她在最短时间内怀上一个孩子,让她的孩子成为那个国家的唯一继承人。” 容青缈的眼睛睁的老大,半天才喃喃的说:“你的意思是说,呃,简柠她找到了你,然后,你们——你们在一起,有了太后娘娘需要的后代?” “是。”全焕并不否认,“这是祖母的安排,她不过是借了太后娘娘的一步棋安了自己的子,祖母之前知道简柠喜欢我的事,这件事,简王妃知道,但是瞒的很紧,当时简业也年轻,并不太知晓此事,只是知道可能简柠对我有些莫名的好感。我和简柠的事,以及简柠所生之子亲生父亲是我的事,太后娘娘不知道,简王爷不知道,简业也不知道,我说于你,并不怕被简业知晓,就算是他知道,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姐姐施以报复,只会打碎牙齿独自吞。” 容青缈点点头,慢慢的说:“全焕,你确实是厉害,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意料之外。” “后来,我又利用简王爷,让他相信我是他弟弟与那个奴婢的亲骨肉,你晓得吗?他当时还叹了口气,说,‘若是早一天找到你,或者知道你还活着,我也不必当时那样做。’”全焕微微一笑,“说真的,我很好奇,他当时做了什么,只是他不说,一脸的无奈和感慨,我也不好现在就问,但想必他所做的事一定苦不堪言。” 容青缈再点点头,“嗯,计划周详,这样想来,你几乎是把所有人都欺骗了,利用了所有的人,却又不对任何一个人说实话。甚至瞒着栽培你的李玉锦和简王爷私下来往。” “哼。”全焕浅浅一笑,“当然这也得感谢祖母,她当时和我讲述了所有的事情,她讲述的太详细了,包括简王爷那位弟弟和奴婢的事,这让我在听的时候就知道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后来,我还真的是利用了这一点,就看他们二人谁死在前头,然后我会承认我是谁的后人。” 容青缈很是无语,这个全焕,真的不是她记忆里的,这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够狠也够毒。 “为什么和我讲这些?”容青缈眉头微蹙,问。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你是我唯一想说话的女子,简柠不过是枚棋子,我承认我劫持你的时候是有目的的,是想通过你要挟江侍伟和简业,但是,我也存了私心,我怕祖母会对你不利,所以选择不带祖母离开,只带你躲到这里,我想和你这样面对面坐着,不藏心事的说出我的心里所有念头,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需要一个人分享。”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容青缈有些微微不耐烦的说。 “我知道。”全焕语气平静的说,“但我可以找到你爹娘的藏身之处,你可以相信,我既然可以在这么多的人中间周旋不被发现,我也可以接近当今皇上却不被当今皇上怀疑。只要我杀了当今皇上,并且让江侍伟臣服于我,简业不再存争夺天下之心,我会立刻放了你的爹娘。” 突然,全焕伸手握住容青缈的手,容青缈吓得一哆嗦,想要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但全焕握的极紧,所用气力让容青缈觉得手上一疼,“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我有这种想法,想要一辈子这样十指相扣!” “放开我!”容青缈面上一沉,“我不想。” “你得学会顺应于我。”全焕并不松手,反而更加用了些气力,仿佛赌气般,盯着容青缈的眼睛,一字一语的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多年,你却从未在心里有我半点痕迹,容青缈,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学会在意于我,心里只放我一人,不然,我会对付所有你在意的人,包括你的爹娘和兄长。因为,我得不到的人,也不会让别人得了去。” 容青缈拼尽气力抽回自己的手,咬紧嘴唇,说不出话来。 全焕静静看着容青缈,面色阴沉,却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将手递给容青缈,“好吧,不要生气了,我只是不想骗你,骗人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能够有人说说真话,哪怕真话很可怕,也是好的。来,我们出去散散步,外面的雨小了些,沿着走廊走走吧。” 容青缈不理会全焕伸过来的手,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她要是再在这儿和全焕对着面的坐下去,真的会疯掉,这个全焕,就是个怪胎。 恨恨的想:李氏一族就是一群神经病! 全焕却执意的一把抓住容青缈的手,用了气力,不许她挣脱,狠狠的攥在自己的手里,“容青缈,我说过,你必须学会顺应我!” 容青缈气得差点一口咬在全焕的手上,挣脱不出,停下脚步,“全焕,这里是简王府名下的农庄,他们这里的人全是简王府的奴才,我若是拼了命在这里喊一声,你还是要顾及些。” “那你就永远不可能再见到你的爹娘,我会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部杀掉,然后如简业对你一样将你囚禁在这里,让你永远不能再见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全焕语气生硬的说,“我在意的人,是会宁肯生吞了也不会与人分享的,你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你永远都会是,不要**我做出你不想的事来。” 容青缈心里一跳,知道全焕的意思是什么,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如果全焕真的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以她的气力根本无法抵抗已经有武艺在身的全焕,如果她真的被全焕占了便宜,—— “我不会伤害你,但你不要**我。”全焕见容青缈不再努力挣扎抽回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些,“容青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容青缈咬着自己的嘴唇,全焕是个很有数的人,在他劫持了她之后,就取走了她藏在袖中的匕首,她想要暗中袭击他都没有机会。 而且,昨晚休息的时候,她忍不住半夜起来瞧了瞧梦醒后江侍伟派人挖通的通道,但令她失望的是,那处通道在这个时候并不存在,墙壁是真实的,墙上的画也是真实的。 第353章 :就是个卑鄙小人 重生 如果她想从农庄逃走,要么选择避开全焕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如同她在梦醒后躲避简柠一般,想到简柠,容青缈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梦醒后躲避简柠,梦魇里她得想办法躲避全焕,而全焕和简柠在梦魇里竟然是一对私下里的夫妻,那个,梦醒后他们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吗? 只是心中却很怀疑,也许梦醒后她所知道的一些藏身之处在此时是根本不存在的,就如同梦醒里江侍伟所挖的通道,现在就不存在,自然,她借助江侍伟所挖通道挖出的那处躲避简柠的山洞也是不存在的。~~小~说~~20而其他的躲避之处,在现在甚至不能走出房门的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去确定是否存在的。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寻求这里的奴才们的帮助,但却极有可能会害他们丢了性命,她不能这样自私。如果找不到她,全焕一定会将这里的人当**质来要挟躲避起来的她,或者直接杀掉泄愤。 “容青缈,我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我会给你时间,足够的时间让你慢慢爱上我。”全焕将容青缈拉近些,温柔的说,“相信我,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论有多么的不可能,不管得付出怎样的代价。原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再相见也是各有归属,但上天却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得到这天下,然后让你仍然以清白之身等着我回来,青缈,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容青缈漠然的瞧了全焕一眼,收回准备走出房门的脚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嘲讽的说:“全焕,收起你的深情款款吧,这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却丢不起,与其和你到外面散步,我宁愿在房间里闷死!麻烦你把手放开!” 全焕看着容青缈,见她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没有再走出房门的打算,到也没有再强求,并且也松开了手,“容青缈,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觉得是你喜欢做的,但是,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我既然劫持了你,除了用你来控制简业和江侍伟外,也是要你从现在开始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好呀!”容青缈声音冷漠的说,“我既然能够死而复生的从阎王殿里回来,就没怕过再死一次,想要我留在你身边,就算是我化成灰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我死了,烧成灰,也会让人把我的骨灰撒到天地间,让你一丝一毫也寻不到,既然想要我留在你身旁,好啊,有本事你就从现在开始就时时刻刻盯着我,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去做你的宏图大志!” 全焕盯着容青缈,“你不要**我!” “是你先**我!”容青缈声音也微微一提,愤怒的说,“全焕,别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原来只觉得你是个可悲之人,如今到真是觉得说你可悲都是玷污了这两个字,你根本就是个卑鄙小人!” 全焕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刚要说话,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管家的脚步声,瞧了下外面,时辰已近黄昏时分。 “全公子,晚饭已经备好,请您和这位姑娘过去用饭吧。”管家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人站在门口处声音恭敬的说,“今天农庄里的一个伙计钓上来一条大鱼,厨房里炖了鱼汤,鲜美的很。” 全焕强压下心头的恼怒,有些烦躁,但不愿意表现在管家面前,点点头,看了一眼容青缈,“嗯,听着应该不错,我们过去吃饭吧。” 容青缈却不理会他,起身面色不悦的从管家身旁走过,一个人走在了三人的最前面,沿着走廊,每一步都走的有些宣泄恼怒的感觉。.info 管家悄悄瞟了全焕一眼,全焕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样子二人似乎是发生了争吵,远远的到似乎是听到二人刚才说话的语气不是很愉快,虽然没有听清楚二人讲了些什么,却可以听得见有些愤怒的语气。 “瞧着那位姑娘似乎是不太高兴。”管家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住的不太满意,这位姑娘也不肯让人伺候,要不要寻个人伺候着?” 全焕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房间里闷的有些烦,吃过晚饭,我陪她在院子里走走,散散心就会没事。你们也得警醒些,再住上一两日我就会带她离开这里,我们来过的事情不必对任何人说起,万一有人问起,也要和他们说从未见过我们二人。” “是。”管家很小心的应了声。 容青缈心情不好,虽然努力不表现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郁,也不愿意说话,饭也吃的不多,坐在饭桌前连呼吸都是冷的。 “雨小了许多,风也小了,不如,我们院子里转转。”全焕放下手中的筷子,瞧了一眼管家,“管家,你带着我们沿着可以避雨的地方慢慢的转转,让这位姑娘消化一下腹中的食物,大概是一天没有活动,一直坐在房内看书打发时间,瞧着胃口不好。” “是。”管家立刻恭敬的说,“小的让人把走廊里的灯笼全点起来。” 这一次,也许是因为管家在,旁边也有奴婢,尤其是那个伺候过简王妃的老奴婢也在一旁伺候着,全焕并没有一定要拉着容青缈的手,二人一前一后的沿着走廊慢慢走,容青缈走在前头,全焕跟在后面,最前面是管家提着灯笼引路,最后是那个老奴婢提着灯笼照着二人脚下的路。 光线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风雨虽然小了,空气却还是潮潮湿湿的,走廊里的地面也有些湿滑,所以容青缈走的不快,时而停下来瞧瞧两旁的风景,来的那一日让管家领着她四处转了转,当时觉得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这一次是想要细细的瞧瞧。 吃饭前听全焕对管家讲的,也许再呆上一两日就会离开,现在的全焕和以前的以及梦醒后的全焕都不一样,她必须得想办法既不伤害农庄的人又可以不必再被全焕劫持才好,但是,她也知道,在农庄的院落里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太容易,只能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想,在离开农庄后的道路上是不是有可以借机躲避消失的地方。 “姑娘小心脚底下。”管家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差点一脚踩进一个水洼里,立刻停下脚步,见后面的容青缈正神情游离的跟着,立刻出声提醒。 容青缈一怔,觉得后面的全焕一把拉住了她,她脚底下还是一滑,差一点摔倒,有些厌恶全焕拉住她的手,也许只是一时念头,她假意眉头一蹙,表情似乎有些痛苦,抓住前面管家的胳膊,“哎呦!” “怎么了?”全焕立刻问,并且蹲下身子,“是不是崴到脚了?” 容青缈立刻身子朝管家那边靠了靠,装作无意的避开全焕的察看,口中慢慢的说:“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脚踝,休息一下就好,刚才只顾着看两边的风景,管家提醒我我也没听到。没事,休息休息就好。程氏,你能帮我去刚才吃饭的房间里拿个坐垫来吗?我想坐在这里歇息一会,但走廊里的柱子有些潮湿,不好直接坐下来,有个坐垫会好一些。” “好,老奴这就去取。”程氏立刻转身朝来时的房间走去。 全焕对管家说:“去请农庄的大夫过来瞧瞧。” “不必了,只是扭到了脚踝,略微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就会没事。”容青缈摆了摆手,随意的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继续走,等一会程氏拿了坐垫过来,我让她陪着在这里坐一会,好些就赶上你们,你们走的慢一些。” “我留下来陪你。”全焕却并不离开,瞧着容青缈,“农庄里人少,位置又偏僻,难免会有些不好的东西出没,就算是不吃人的小动物,现在光线这样的暗,突然的冒出来也是蛮吓人的。” 容青缈淡漠的说:“随便。” 管家见全焕不肯离开,自然也不好意思走开,三人就站在走廊里等着程氏取了坐垫回来,容青缈用手扶着旁边走廊的廊柱,瞧着渐渐暗下来的风景,一语不发,表情也有些疏离。 程氏取了坐垫回来,放在一处干净的平台上,“姑娘请坐。” 隐约的听到门口处有马车声,程氏回头瞧了一眼,“哟,这是谁呀,这么晚的来这里?” 管家也瞧了瞧,“是农庄的牛大哥,前几日去王府里送农庄里的物品,大概是今天赶了回来,全公子,小的过去瞧瞧,看看王府里有没有什么要农庄做的,也不晓得送去的瓜果蔬菜和茶叶简王妃还满不满意。” 全焕瞧向大门处的方向,点点头,“好。” 看着管家离开,程氏有些担心的问容青缈,“姑娘,您的脚踝还疼吗?老奴看着还是找农庄的大夫瞧瞧的好,要不,老奴去取些活淤的药水,涂上药水给您揉揉,会好的快一些。” 容青缈看了看程氏,“也好,确实是有些隐约的痛意。” 程氏立刻转身去取药,走廊里就只余下全焕和容青缈,二人谁也不说话。 第354章 :竟然很想念你 重生 全焕看着周围越来越暗的光线,以及走廊里微微摇晃的灯笼,隐约的风带着些浅浅的雨意扑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微微有几分不舒服的潮湿之意。.info~~小~说~~20 “我从心里觉得,你一直在想着要如何的从我身旁逃开。”全焕的声音很慢,慢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说,“你很聪明,比任何人想的都要聪明,我知道这一点,简业不知道,江侍伟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我相信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是天意眷顾的人。我会是未来的君王,你可以死而复生。鸾儿告诉我,你其实是死了的人,但不知为何却突然的重新活了过来。你看,我们都是被天意眷顾的人。” “我并不是死而复生,你不要把我说得如此神奇,如此天意眷顾。”容青缈声音有些空洞的说,“我不过是凑巧没死而已,人人都以为我死了,但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没有人能证明我是死掉的人?” “我相信你只是不愿意解释这其中的原因。”全焕语气温和的说。 容青缈似笑非笑的说:“也许,大家都是在彼此的算计,你在算计江侍伟和简业,他们也在同样的算计你,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的传出我已经死掉的消息,为得就是引出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算了,这世间真要是如你所说,天意眷顾着你这样的人,那天意一定是喝多了!”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生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全焕看着容青缈,微微笑了笑说,“我以为我会生你的气,但刚才我明明气得厉害,见你吃饭没有胃口,心中竟然很是难过,我宁愿你是开开心心的。所以,你随便讽刺挖苦我,只要你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如平时一样一切正常,怎样都可以。” 容青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口中慢吞吞的说:“全焕,这是现实,不是你粉墨登场的戏台,你清醒些好不好?不要以为你这样甜言蜜语的和我讲话,我就会感动,就会因此喜欢上你。这不可能好不好?!我早已经过了爱一个人的年纪,十年里对简业的感情已经将我所有爱的勇气磨干净,而就算是恨,我也只会恨一个人,但那肯定不是你,爱和恨原本是兄弟,我不爱你,自然不会恨你,我若是恨你,必定是以前深爱过你。你看,我们只能是漠然的路人。” “你说的是以前,但我们有的是以后。”全焕语气平静的说,“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所以,我可以寄希望于以后,这天下是我的目标所在,而你,则是我今生唯一的红尘。” 风吹过,远远的,程氏匆忙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药瓶。 全焕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指了指赶来的程氏,“让她帮你处理一下脚踝的扭伤,我希望你好好的。至于我们刚才谈论的事,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谈论,过上两三日,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 容青缈微微闭上眼睛,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是无语的很。 程氏蹲下帮容青缈按摩脚踝,手法很轻,全焕并不离开,静静守在一旁,看着程氏小心翼翼的帮容青缈涂上药水,慢慢的揉着脚踝。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程氏替容青缈穿好鞋,收好药瓶,恭敬的说:“姑娘脚上的伤并不是太厉害,只要好好的歇息一下就会没事,这是农庄大夫自个去山上采了草药炼出来的药水,对于扭伤之类的情形最是有用。来,老奴扶着您慢慢的走回去,都已经天黑了,地上湿滑,早些回去歇息吧。”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我自个走回去就成。” “管家再三嘱咐过老奴,说是走廊的地面上有水,光线又不好,怕您不熟悉这里的情形,让老奴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好,您扭伤了脚踝,洗漱什么的一定不方便,全公子是位公子,又是农庄的主子,不好跟着您伺候,若是传了出去对全公子的名声也有影响。”程氏看了一眼全焕,言语间似乎全是向着全焕,“管家正忙着将简王府里赐给农庄的一些物品收好,都是些京城的好玩意,简王妃就是个心善的主子,每次农庄里去王府送东西,她都会让牛大哥捎些好吃的好玩的物件回来。” 口中说着,已经伸手搀了容青缈的胳膊,慢慢带着她朝前走。 “全公子,您若是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回去吧。”程氏笑着说,“管家说他弄完那边的事情就过来伺候您洗漱歇息。” 全焕原本是想自己送容青缈回去,再说几句好话哄着容青缈开心些,但程氏已经主动的搀了容青缈,到不好再说什么,跟在二人的身后顺着走廊朝向二人各自居住的院落走,三人谁也不说话。 到了自个居住的院落,容青缈也不看全焕,搭着程氏的胳膊走了进去。 “老奴去打些热水给姑娘洗漱。”程氏将容青缈送进自己的院落,并没有直接送进房间,转头瞧了瞧全焕,“正好也帮着全公子送些,姑娘,您在院子里等老奴一会,我打了热水就过来。” 容青缈并不想再看到全焕,立刻说:“院子里潮湿,有风有雨的,我不在院子里等了,我先回房坐会。” “也好。”程氏立刻恭敬的说,“那,全公子,您也先回房间歇息,老奴去打一大壶热水,给二位分别送进房间,怕是管家要忙一会,老奴去打了水,二位先洗漱,说不定管家也就忙完了。” 全焕随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容青缈头也不回的进到她自个的房间,知道她还在生着气,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原是想再陪着她呆一会,说些甜言蜜语的哄哄她,女人最是爱听甜言蜜语,可瞧现在这情形,他还真是不好硬跟着容青缈去到她的房间里。 但好在,她并没有逃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还是可以再看到她,说不定,经过一晚的歇息,第二天一早就会恢复如常,容青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仅漂亮,而且有头脑,不会真的和他这样一个男子怄气。 全焕见容青缈进到房间,她房间的灯盏立刻就灭掉了,叹了口气,瞧着这样子,似乎还真气的不轻,不过,他还是喜欢她,哪怕她生气,他也喜欢。 想着,虽然一心的遗憾,但还是朝着自己的院落和房间走去。 程氏已经恭敬的走开,脚步挺快,似乎着急的赶去打热水给全焕和容青缈二人洗漱休息用。 容青缈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快步走到房门前,推开门,不知是开门开的有些急,带进了风,还是凑巧有一阵风刚好的吹了进来,反正就在她刚进房门的瞬间,桌上的灯烛忽闪一下,瞬间的灭掉了。 “讨厌!”容青缈有些微微烦躁的说,反身关好房门,小心的凭着对房间的印象朝内室走,不知是哪个奴才来打扫的,只点了外面房间的灯烛,里面内室竟然没有点灯,同时慢慢的适应着房间漆黑的光线。 突然,容青缈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人就站在她的对面,她一愣,立刻收住脚步想要避开,险险的碰到旁边的柜子,正在诧异时,对面的人已经伸手一揽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个,容青缈吓得差点一声惊呼直接喊出来,但嘴巴刚刚张开,一只温暖的手已经轻轻捂在她的嘴上,“青缈,是我。” 与此同时,是她熟悉的一种香气,清冷,但极好闻。 “青缈,我放开手,你不要出声好不好?”简业的声音温和从容,带着隐约的喜悦,在容青缈的耳边轻轻说着。 容青缈脑子是空白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简业微微一笑,将手从容青缈的嘴上拿开,他在房间里呆了些时辰,已经适应了房间的光线,就着窗外走廊里灯笼极暗的光线,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容青缈,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揽在容青缈的肩膀上,并没有松开。 “竟然很想念你。”简业轻轻叹了口气,悠悠的说,拿开的手轻轻落在容青缈的头发上,从头顶慢慢的抚摸而下,“头发被雨水淋到了,这样会不舒服的,在外面竟然不如在简王府的时候懂得照顾自己。” 容青缈慢慢的说:“早上洗过头发,大概是还没有干吧。” 简业轻轻一笑,温和的说:“是吗?”口中说着,揽着容青缈肩膀的手微微一用力,容青缈一怔,已经被简业揽在怀中,听得到简业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响着,这才隐约有了些真实感,又听到简业平静从容的说,“还是这样可以瞧见你,可以真实的确定你的存在,心中安稳踏实。” “你怎么会在这里?”容青缈口中问着,想要挣脱开一些。 简业并没有松开容青缈,但却轻声说:“因为你在这里呀。” 这时,外面传来程氏的声音,是和隔壁院落的全焕在讲话,“全公子,您睡下了吗?老奴送热水来了,和您一起的那位姑娘已经歇下了,老奴将热水给您放在门口,一会管家会过来伺候您洗漱。” 355.第355章 :简业的歉意 重生 容青缈怔了怔,努力从简业怀中抬起头,视线不好,光线太暗,所以她根本看不清简业的表情,“原来,他们一早就知道你过来了。~~小~说~~20” “也不是。”简业微微一笑,略微松开些容青缈,让她方便抬头瞧着他说话,但仍是将她环在自己的胸前,“我到的时候就是你在外面走廊里,说你扭到脚踝的时候,程氏特意离开取了药帮你按摩,她所用的药就是进忠随身所带的药水。不过,瞧你进到这房间的步伐,气乎乎的模样,到不像是真的扭到了脚踝,难得看到你这样咬牙切齿的模样”。” 容青缈推开些简业,但视线实在是不好,房间里太暗了。 “要重新把灯点亮吗?”简业笑了笑,容青缈看不清他,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容青缈的表情,眼睛很亮,表情有些无奈,瞧着周围,却一脸的茫然。 “不用了,慢慢会适应。”容青缈再推开简业一些,大概的想了想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然后凭着记忆慢慢的朝桌子的位置走,“反正这房间里的东西我很熟悉,闭着眼睛也可以行走自由。” 简业轻轻笑了笑,看着容青缈慢慢的走到桌子附近,然后再慢慢的寻找到椅子,确定无误后,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你才住了两三天,便已经可以将房间里的布置记得,记性真不错。”简业也在桌前坐下,“等一会全焕睡熟了,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不成。”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的说,“如果我离开,全焕会对农庄的人下毒手,他会杀了他们的,我不想他们为了我丢掉性命。你能够这么快的赶来这里,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给你。是不是程氏认出了我,特意让人赶去京城告之了你?” 简业点点头,想到容青缈看不到他,“是。不过她并不能确定你就是我的妻子,所以赶去京城的人假意说是想看望伺候你的秦氏,大约是打算着通过秦氏来确定你的身份,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说起此事。既然你不打算因为你的离开让农庄里的奴才们出事,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和全焕谈谈此事。、,” 想到全焕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包括全焕和简王爷的‘关系’,还有全焕和简柠之间的私情,包括简柠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全焕这件事,容青缈有些犹豫如何开口向简业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情,如果她不说,明天简业和全焕见面,肯定会吃些亏,如果说,简业能够接受这一切吗? 犹豫一下,容青缈突然问:“有件事你能够和我讲实话吗?” “什么事?”简业看着容青缈,从她眉宇间瞧出了犹豫,温和的问。 “简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容青缈心中思忖,也许可以从简柠处着手,看看简业究竟知道多少,她并不想用全焕的事情打击简业,她也知道简业对于简王府一向很看重,在很多事情的选择上从来只会选择简王府。 虽然容青缈确实是瞧不清楚简业的面容,但她面部的表情简业却看得很是清楚,容青缈也有些下意识的回避简业的面容,一直将目光落在桌面上,但眉头微微蹙起,仍是很明显的将她内心的挣扎表现出来。 简业并不明白容青缈为什么这样问,想了想,刚要说话。 “我想听最真实的解释,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十年的自我反思,十年的面壁思过,再加上死而复生,已经让我可以接受很多,并且不会情绪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青缈抢在简业开口说加重了语气强调。 简业点点头,“好。是的,简柠她很不喜欢你,”说到这里,简业突然想到了劫持容青缈来这里的全焕,再点点头,微微一笑,继续说,“是呀,我忘了全焕的存在,是他劫持你来到这里,你一定从他口中听到了很多你之前可能不知道的人和事。不错,简柠很不喜欢你,因为她很喜欢全焕,全焕是姐姐从出生到她遇到全焕之前遇到的唯一一个很风花雪月的男子。姐姐个性偏男儿些,自出生开始就经常的随父亲外出,养成了爽朗要强的个性,外出时也多半喜欢着男装,而她接触到的一些男子大都是些粗旷豪迈之辈,还有就是一些傲慢无理的官宦子弟。全焕则文质彬彬,加上是个戏子,言语间很懂得温柔体贴,当时依着我的吩咐接近你,更是把自己最温柔体贴的一面表现出来,这吸引了我姐姐,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玩,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她突然和我商议,说想要向母亲提出她要嫁给全焕的时候,我才不得不说破了全焕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姐姐根本不在意,她说,她可以让全焕飞黄腾达。” 容青缈叹了口气,心想:梦醒后,虽然简柠没有喜欢上全焕,但却想着要自己代替她远嫁,梦魇里,她竟然因为喜欢上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全焕而协助简业完成诋毁自己声誉的事情! “嗯,全焕也是这样讲的。”容青缈已经可以较为清楚的看清楚面前简业的面容,她觉得这样挺好,光线不明亮,却让她避免了一些尴尬,可以较为平静的说出自己要说的话,不明亮的光线可以适当的掩饰一些她的情绪,“但是我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我甚至不记得当时全焕是怎样一个人,也不太记得当时的简柠。” 容青缈在心里说:不过,我记得梦醒后的简柠,看着对我极好,偶尔的还偏护着我,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因为那个时候你的所有注意力,所以目光,所有心思,都在我身上。”简业温和的说,语气里透着三分浅笑,却没有丝毫的嘲讽之意。 容青缈怔了怔,这种事情,要是以前简业说起,估计一定是用嘲讽的言词和神态,以前,他总是巴不得她离他远远的,她对他爱慕的目光常常让他惟恐避之不急,“是,那个时候,你见了我跟见了鬼差不多。” 简业有些尴尬的假意咳嗽了两声,心中暗自庆幸将房间里的灯烛熄灭了,不然,容青缈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定无法掩饰面容上的尴尬之意。 “这个,当时是我不对,刚才我也并不是想要炫耀我当时如何让你在意,我只是,回答一下你刚刚的问题。”简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尴尬,“不过,当时的我,以及后来相当长时间里的我确实有些混帐,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想法来忖度你的所作所为,这段时间与你相处,再回想以前的人和事,我开始有些不想提及之前的事。” 容青缈微微一笑,掩饰一下自己的诧异,简业会向她道歉?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他能够赶来救她,她已经是有些意外,比她想的要早很多。 “后来,太后娘娘选中了简柠远嫁,母亲希望我想办法阻止,当时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办法解决,但我还是保持了沉默,简柠为此还恼恨了我很久。”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姐姐有些任性,做事只顾自己,也许,这也是我的毛病,回想以前,我答应你的父母和兄长保你性命无忧,以为只要让你活着就算是不违背承诺,但却忘了,他们是把他们最在意的人交到我手里,是希望我可以如他们一样在意你,疼爱你,让你继续在一个快乐幸福的环境里活下去,不然,让你活下去的方法多得很,并不必一定要将你交给我照顾。” 容青缈真真是有些愕然了,简业的言语让她有一种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的错觉,这,是简业在和她讲话吗? “那个,”容青缈有些匆忙的问,半带调侃,“简柠没有想过要用我来代替她远嫁他国吗?” “有。”简业点点头,“这是她当时想到的办法,她要求我去向太后娘娘说情,以你代替她远嫁他国,甚至一再说,你比她更漂亮更适合。” 容青缈看着简业,皮笑肉不笑的说:“她是真的喜欢全焕呀。这辈子,她是恨定你了,恨你让她一辈子失去了幸福,如果让她在你和全焕之间选择,她一定只会选择全焕不会选择你。” 简业点点头,平静的说:“是,这是肯定的,她到现在还是恨着我的,不过,我只能保证她好好活下去,全焕的心不在她那里,她嫁给全焕与你嫁给我一样是个悲剧,你不是李氏一族的后人,就算是我游说了太后娘娘以你代替她远嫁,她一样还是没有可能嫁给全焕,一样会被太后娘娘当做棋子远嫁出去,不是现在这个国家就是另外一个国家,只要太后娘娘需要。”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梦醒和梦魇还是有相似之处,是的,只不过她的态度变了,所以事情朝着有利于她的方向发展,如果她依然是梦魇里十年中的那个自己,不论梦魇还是梦醒,她都一样是个悲剧! 356.第356章 :孩子最是无辜 重生 “其实,最初的时候,我母亲是想着撮合你大哥和我姐姐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20”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可惜二人没有这个缘份,母亲向你父母提及此事时,你的父母婉言拒绝了此事,说你大哥不过是个生意人,一向愚钝,怕是会让简柠日子乏味,母亲知道你父母心中不喜简柠,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嗯。”容青缈点点头,“大哥性格敦厚,是真的与简柠不合适。” 只是话说到这里,容青缈还是不能问出简业知道不知道简柠的孩子是简柠和全焕二人的骨肉,奇怪为何到现在简业也不向她询问知道不知道为何全焕成了简王爷的所谓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 农庄的管家和奴才们一定会和简业这样说:全焕是简王爷亲自带来,并说是自个流落在外的亲侄儿。 “我也答应过简柠,不杀全焕。”简业语气平缓的说,“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成了我父亲的所谓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这话要是传到简柠耳朵里,怕是她会难过的很。”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简业终于主动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容青缈眉头微蹙,“他既然是李玉锦的亲孙子,除非你父亲是李玉锦的亲生子,但这根本不可能,你父亲姓简,你的祖父祖母也不傻,不会替曹天安和李玉锦养着孩子。所以,全焕怎么可能既是李玉锦的亲孙子,又是你父亲的亲侄儿?” “但我父亲不知道全焕与李玉锦的关系,所以他会相信全焕的话。”简业微微一笑,“父亲有一个已经过世的弟弟,大概他相信全焕是这位过世的弟弟与别的女人留下的唯一骨肉,心里既然有这个念头,自然是瞧着全焕越来越像是他那位过世的弟弟。” 容青缈突然想起全焕说过的一句话:做戏子让他学到了很多! “是的,他没有说错,做戏子的经历教会了他很多。”容青缈喃喃的说,也许,梦魇里,全焕做戏子的时间比梦醒里要长很多,梦醒时她遇到全焕才七岁,但梦魇里,她遇到全焕的时候已经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 梦魇里,她自然是不可能从七岁的时候就爱慕上了简业,那她也懂事也太早了些,所以,梦醒是将很多的事情提前,梦魇里发生过的事情,一样一样的会在梦醒里发生,只不过颠倒了顺序。 梦醒里,简柠远嫁时间提前,但并不能说,她不会再爱上全焕,不会和全焕有属于他们的孩子,梦醒后简柠权衡后嫁给了老皇上,那个老皇上是极难再让简柠怀有身孕,而急于登上皇位的皇子们更是不会让简柠怀上并且生下她与老皇上的骨肉。 所以,要达成太后娘娘的目的,要保全自己的性命,简柠只能选择一个人暗中怀上孩子,以老皇上的骨肉身份生下,养大,再继承皇位。 不然,简柠怎么可能成为她远嫁之国的太后娘娘呢? “你在想什么?”简业看容青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出神,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你不放心这里的人,不想他们这些人因为你的缘故丢掉性命,我会明天和全焕谈,你在他眼里是个条件,所以,我可以用你同样的做条件来迫使他不会伤害这里的人。” 容青缈有些不解,看向简业,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基本是混乱的,现在发生的太多事情与她记忆里不一样。 “全焕用你做条件,为得就是**迫我和江侍伟放弃对皇位的争夺,我可以用放弃皇位的争夺来换取你的平安和这里众人无事。”简业淡淡的说,“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做什么皇上。” “但全焕不一定会遵守约定。”容青缈想到全焕所讲的事情,轻声说。 “我只说我会放弃对皇位的争夺,但没有说,我不会帮助江侍伟。”简业依然语气温和,面带浅浅笑意,不过,容青缈虽然可以隐约瞧得清简业,却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听他语气很平静,“如果他违背约定,我会暗中帮助江侍伟,我不做皇上,并不表明我对他没有办法。” 容青缈点点头,但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不用担心。”简业温和的说,“时间不早了,你去歇息吧,放心,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歹这也是简王府名下的产业,他再是我父亲失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也比不过我这个简王府小公子的身份来的名正言顺。” 容青缈下意识的笑了笑,轻声说:“全焕能够做到让公公相信他的所谓身份,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他既然瞒得过公公,想必也可以瞒得过其他人,你看他都可以瞒过一直掌控大家的李玉锦,也许他还有别的事情瞒着你。” 简业静静瞧着容青缈,看到她眉宇间的犹豫,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出来,却又担心着,“他还说了些什么?”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一下,虽然简柠在梦醒和梦魇里都对她不友善,但是,想到她说的话可能会威胁到简柠的孩子,如果简业知道自己姐姐的孩子是简柠和全焕所生,会不会对那个孩子不利?还是有些犹豫。 简业微微一笑,却并不追问,温和的说:“如果不方便说出,那就不要困于其中,先去休息,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面对所有。” “如果,我是说如果。”容青缈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简业,更加的庆幸房间里没有明亮的烛光,“如果,简柠和全焕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深,如果他们之间有你不知道的隐情,你会不会很为难?”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并没有着急开口。 “你看,有些事,不是都能说得清,所以也不好说对或者错。”容青缈也眉头微微一蹙,“全焕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全焕,那个时候的全焕只是一个初来京城不久的戏子,没有靠山,只能听从他人的安排,所以他会答应你的安排接近我,但是,十多年里他在李玉锦的栽培下,已经不复当日稚嫩青涩,他有了城府有了算计,也有足够的狠毒,虽然老话说,人之初性本善,可背不住后来慢慢成长中出现的纰漏,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说,全焕和我姐姐现在还有来往?”简业静静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轻声说:“当年简柠对全焕有感情,不管她对全焕的感情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目的,哪怕只是一时的新鲜,但他并没有得到全焕的感情,所以她对全焕难免念念不忘,也会觉得是她害的全焕失了在京城里呆下去的机会,甚至差点因此丢掉性命,也有可能因此,全焕需要她做什么,她不会拒绝,她有需要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考虑全焕。” 简业停了一会才说话,“我知道简柠远嫁过得很不幸福,她不喜欢她的丈夫,但她和那个老皇上已经有了孩子,她必须要辅佐这个孩子坐稳皇位,虽然她对她的夫君没有感情,但真的很疼爱她的”说到这里,简业突然看到容青缈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心中微微一跳。 “他可以在李玉锦眼皮底下,在李玉锦安排的人眼皮底下和你的父亲简王爷扯上关系,让公公相信他是你那位过世的叔叔和宫中某位奴婢的孩子,这样的筹划一定要考虑的很周到。”容青缈见简业的语气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立刻猜到简业可能想到了什么,立刻轻声说,“所以,他做出其他的事情为自己铺路并不奇怪,如果他的目的只是登上九五之尊,那么,在他眼中,什么都可以利用,包括感情,这和他的祖母李玉锦很像,她可以无视曹天安对她的痴情,只为达成李氏一族的目的,全焕也会。” “简柠嫁的是那位皇上,而且已经过世,她的儿子已经成了皇上,她如今是太后娘娘,要帮着她的儿子处理朝政,对付其他皇子们的算计。”简业淡淡的说,“她的儿子姓的是那位老皇上的姓氏,从最初到简柠过世,他都不会有机会知道除了他需要做的事情之外的所有事情,包括他的身世。” 容青缈知道,简业已经想到了简柠的孩子有可能不是那位老皇上的骨肉,但是不会对孩子有什么不利。 毕竟那是他的亲外甥,他不可能因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全焕就看不起那个孩子,更何况,简柠所嫁的那个老皇上也不一定就是个值得简业放在心里的姐夫,简柠在其中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嗯,是呀,孩子最是无辜,比如江侍伟,他当年也是天真烂漫之人。”容青缈轻声说,“知道的太多,牵扯的太多,好端端的成了如今的模样,到不如不知道,只做一个江侍伟,一个被先皇疼爱的皇子,哪怕不做皇上,只做王爷也好。当初,真不如就让他只做一个王爷,或许如今还活的滋润。” 第357章 :把人生当戏台 重生 简业轻轻一笑,温和的说:“你是在担心我会对简柠的孩子不利?” 容青缈到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猜测简业不好。(..info)――小说{} “那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不重要,当然,我在意那个孩子肯定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我的姐姐简柠,所以,只要他是简柠的亲生儿子,他的爹究竟是那位过世的老皇上还是如今的全焕,没有半点关系。”简业温和的说,“在太后娘娘眼中,那个孩子就是一步棋子,他必须要成为那个国家的唯一的帝王,他现在年纪小,坐在皇位之上,一切全靠简柠打理,他如果想要活下去,目前还要仰仗太后娘娘和简王府,对于一个棋子来说,只要他是棋子就可以。” 容青缈点点头,简业能够接受这件事最好,至于全焕是简王爷所谓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这件事,已经证明不是事实,简业自然是更不会放在心里。 “别想这么多,去歇息吧。”简业温和的说,“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全焕并不知道我已经到了这里,你可以继续像平时一样。” 容青缈再点点头,趁着自己还瞧得清室内的光线,简单的洗漱,然后走到床前,犹豫一下,想着简业还在,不好当着他的面**,便只脱了外衣,简业一直没有说话,只等她躺下后,替她掖了掖被子就悄悄转身离开。 进喜进忠兄弟二人守在黑影里,见简业只有一个人出来,有些意外。 “主子,容主子她?”进忠轻声问,“我们今夜不离开吗?” 简业摇了摇头,“她不放心这里的人,担心她离开后,全焕会对这里的人下毒手,我答应会尽力保住这里人的性命,所以,今晚暂时不带她离开。” 进忠怔了怔,“可是,全焕这个混帐绝对不会轻易答应我们带容主子离开此地的,如果明天他知道主子到了这里,一定会猜得到是有人给您报了信,也一定会对这里的人下毒手。” “等全焕带她离开农庄的路上再出手。”简业看了一眼进忠,淡淡的说,“她有她的顾虑,我既然已经答应,自然会再想别的办法,你们先去找这里的人打听一下农庄周围可有比较特殊之处,以方便在半路上带容青缈离开。~~小~说~~20” 进忠心中还是有些奇怪,在他和自己哥哥进喜的眼中,简业不是一个做事犹豫的人,他一旦定下目标就会拼尽全力,绝对不会感情用情,更不会所谓的心慈手软,但今晚仅仅因为容青缈担心这里的奴才们受全焕所累被杀,竟然放弃今晚离开农庄的大好机会!这实在是极为奇怪的情形。 不过,奇怪归奇怪,进忠还是和进喜一起离开,去找人打听农庄周围的情形,简业看他们二人离开,瞟了一眼全焕所住的院落,重新回到容青缈休息的房间,全焕的房间里还亮着烛光,大概还没有睡着。 全焕醒来,昨晚他睡的很晚,他已经习惯于晚睡,因为他需要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再三的考虑,把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全都想到,并且想到这些情形发生后要采取的办法,避免自己遇到突发事件做错事。 但是,睁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跳的他心里头很难受。 “全公子,您醒了。”管家打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早饭已经准备好,您和那位姑娘一起过去吗?” 全焕按了按自己的眼皮,“她也醒了吗?” “是。”管家恭敬的说,“醒的比您要早一些,在院子里瞧风景呢。” 全焕点了点头,经过一夜的休息,容青缈应该会想明白许多事吧,人总要识时务才称得上俊杰,这天下到最后会是他的,容青缈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好。”全焕想到这里,表情显得自得起来,心情也放松许多。 院子里,容青缈背对着他静静站在走廊里,天色还是不好,微微有些压抑的沉闷,雨下得不太透,氧气似乎不足。 “早。”全焕走到容青缈身旁,声音温和的说。 “你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容青缈瞧向全焕,表情漠然,“又不许我四处走走,又不能离开你的视线,我真真是呆的烦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说我在简王府十年的时光里不曾离开半步,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我现在更喜欢自由,尤其是十年里没有自由,我就更加喜爱自由。” “我们明天就离开。”全焕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你得学会适应,我是为你好,以后你嫁到宫里,做为我的嫔妃,是不可以轻易离开后宫的。” 容青缈似笑非笑的说:“全焕,你真当江侍伟和简业会任由你这样?拜托你清醒点好不好?这不是戏台,这是现实,江侍伟比你经历的事情更多,他不如你的心思缜密,但狠毒绝对不输于你,好吧,好歹我现在还是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若是我出了事,简王府的颜面也说不过去。” “这些事我们说过好多次了。”全焕微微沉了沉声音,“容青缈,有件事你得心里做好思想准备,我不会让你以简业妻子的身份嫁我,那样,我无法让天下百姓臣服,我既然要做九五之尊,肯定不会娶一个别人的妻子,哪怕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嫔妃。我要你到时候亲手杀了简业,我会对天下百姓说,简业害你全家,为了图你钱财,将你的爹娘交给狠毒的皇上囚禁,然后无视你的存在,将你禁足在简王府十年,你为了替家人报仇,不惜牺牲自己,然后亲手杀了简业。这样,世人会同情你,我也可以让你在我的后宫有一席之位。” 容青缈轻轻吐了口气,点点头,很是好笑的说:“全焕,你真是厉害,你确实是戏子出身,真的是将戏台上的爱恨情仇全部用在了现实中。” “这是为你好。”全焕依旧是刚刚的语气,看了看远处的山形,“反正简业与你之间也无夫妻之实,他并不爱你,你对他也已经断了念想。你得为自己的以后好好计划计划,江侍伟那样一个男子,面容毁了,心理上也会有阴影,你不要期望他会如正常人一样对你,祖母说,江侍伟就是在阴暗环境里长大的人,到了阳光底下,他会死的,要是他做了这天下的皇上,这天下就得是阴暗的,他受不得光明。而我,可以给你你想得到的。” 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问题是,全焕,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之所以不想和你撕破脸皮,只是觉得和你吵架很无趣,你就是一个把人生当戏台的主,而我,恰巧坐在台下,想要离开走不开,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戏。不要再说喜欢我了,这话我听得别扭。” 全焕并不生气,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我知道你心里一时半会的还放不下简业,这也是你十年里的习惯,就如同简柠一直放不下我一样,不过,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你会成为嫁给英雄的美人。我是你最好的良人!” 容青缈瞧着全焕,突然,她抄起放在旁边一把扫帚,也不说话,狠狠的一扫帚抽向全焕的后背,全焕根本没有提防,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容青缈说话,眼神那么的笃定和温和,这突然的,容青缈就狠狠地一扫帚打向他,用了十足的气力,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后背觉得疼的厉害,竟然向前摔倒在走廊外面的地面上。 “容青缈!――”全焕的声音有些恼火,“你发什么疯呀!” 管家并不在旁边,虽然在他们二人视线之中,正在指挥几个奴仆们整理院落里的东西,所以,全焕才会放心在容青缈的面前提及江侍伟,简业,包括容青缈本人的名字。 全焕的声音有些高,并且愤怒,管家和几个正在干活的奴才还是听到了,都将目光投向这边,看到全焕摔倒在走廊外面的地上,匆匆丢下手中的活计向这边跑了过来。 “怎么,还觉得你是英雄,我是美人吗?”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将手中的扫帚放回原处,“你得记好了,你只是全焕,我也只是容青缈。收好你自己的情绪,别让这里当你是简王爷亲侄儿的奴才们瞧不起你,要怎么解释,你自己瞧着办,我饿了,要去吃早饭了。” 说着,迎着管家和几个奴才慢慢悠悠的走开。 “全主子。”管家匆匆扶起全焕,“这是怎么了,真是的,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打扫的走廊,是不是太湿滑了,全主子,您可得小心些。” 容青缈听到全焕的声音在身后传了过来,“没事,只是刚刚要去吃早饭,没想到脚下一滑竟然摔了出去,只是弄脏了衣服,回去换换就好。” 再听着管家扶着全焕离开去换衣服,容青缈微微一笑,她猜得不错,简业并没有说破全焕的身份,简业昨晚再次回到她房间的时候和她说,如果不希望这里的奴才受到牵连,那就在半路上想办法带她离开。 这是个好主意,农庄附近的地形她依然清晰在脑,就算是没有梦醒后人为的躲避处存在,那些天然的应该还是在的,不会消失。 第358章 :我就是故意的 重生 “放容主子和全焕那个混帐在农庄呆着,会不会有危险?”进忠不放心的回头瞧了瞧农庄,“主子也不能太迁就容主子,到底容主子只是一介弱女子,她有妇人之仁,您哪里能就由着她冒险,我们可以将农庄的奴才们先悄悄的带了出去,然后再带容主子离开也成呀,昨晚上一晚上足够了。、,” 进喜在一旁也立刻点头表示赞成自个弟弟的说法,“是呀,主子。” 简业摇了摇头,平静的说:“她不会答应,你瞧着她柔弱,但她心里头主意大着呢。如果她想要寻求帮助,完全可以在知道程氏的身份后悄悄说明自己的身份,然后托人送信给我,或者江侍伟,前来救她。但她没有,直到昨晚,这里的奴才们才确定了她的身份,但她今日依然是昨晚之前的模样,并不说出自己的名姓,若是违拗着她来,不晓得她又会生出什么鬼主意来。” 进忠叹了口气,喃喃的说:“也不知道容主子是怎么想的,瞧她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全焕那个混帐做出什么事情来!哼,他要是敢动一点坏心眼,不用主子动手,属下先活剥了他的皮,直接拆了骨肉喂狗,还得是野狗,免得那骨肉太脏,万一再坏到骨头里,岂不是害了那些牲畜!” 简业回头瞧了瞧农庄,他们主仆三人现在呆在农庄的外围,仍然可以清楚的瞧见农庄的大概模样,但里面会发生什么,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得知。 进忠不知道容青缈是怎么想的,他却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会答应容青缈的这个要求,让她一个人呆在农庄里,然后在她离开农庄的时候通知他半路躲开全焕,虽然这个提议是他先提出来的,但,为什么要有这个提议呢?他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适应容青缈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很冒险,万一全焕起了歹意,以容青缈一介弱女子来说,只能吃亏!说实话,他心中真是忐忑,其担心不下于进忠进喜兄弟二人。 但是,这三个人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真正有火发不出的不是他们三个,也不是容青缈,而是全焕。 回房间换好干净衣服,全焕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肘处青紫了一**,轻轻一碰就疼,左手手掌心擦破了皮,沾水更是疼的厉害,伤口里面还有些似乎是泥土或者极小类似沙砾的脏东西。 管家去取了药替他清理了伤口,并且用纱布缠好。 “全公子,您得小心些。”管家好心好意的说,“可千万别沾了水,您瞧您,细皮嫩肉的,出了这么多的血,一会让农庄的人给您做个补品。” 全焕瞧着自己已经包好的左手手掌,微微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臂,疼的眉头立刻蹙起,左右晃动一下自己的脑袋,后背也有些隐约的发麻和出火,管家立刻低下头装作没有瞧见全焕的动作。 他是没有看到整个过程,但从容青缈根本不理会受伤的全焕来看,一定是全焕说了什么话惹恼了容青缈,已经知道容青缈的真实身份,这位全公子也是个胆大的,竟然敢背着简王府的人劫持了容主子,真是――唉,这里面的道道他也说不清楚,但肯定的,全焕不是自己摔倒的。 后背上那条长长的痕迹,明显是用扫帚之类的东西打的,而且出手极重,拼尽了气力的那种,如果真是容青缈,看着容青缈柔柔弱弱的模样,管家还真是不能相信她会出手这样重。 “带我去吃饭吧。.info”全焕淡漠的说,他不想在管家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幸好这个管家是个懂事的,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 “是。全公子,请。”管家立刻在前面带路。 容青缈已经吃过早饭,正站在饭厅外面的空地里逗弄一只顽皮的小黄狗,那只小狗不大,但胖乎乎的很好玩,绕着容青缈身体转来转去,惹得容青缈一脸的笑容,很是有耐心的与小狗玩这种游戏。 “你已经吃完了。”全焕语气里有些意外,他以为,容青缈莫名其妙的发火,独自一人离开,在略微平静后应该等着他过来一起吃饭才对,但看样子,容青缈根本不在意刚才出手将他打倒的事。 “是。”容青缈头也不回,也不瞧全焕一眼,懒洋洋的说。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先吃?”全焕有些不满的说。 容青缈回头瞧了瞧,淡淡的说:“为什么不可以?” 全焕怔了怔,刚要说话,一旁的管家恭敬的说:“是小的没有吩咐好,可能是这里的奴才瞧见这位姑娘来了,就先将这位姑娘的饭菜端了上来,今早这位姑娘和这里厨房的奴才说了想要吃些什么,与全公子的早饭不一样,全公子请进去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全焕眉头微微蹙起,不满的看了一眼容青缈,但容青缈却扭过头去继续逗弄那只顽皮的小狗,根本不理会全焕的目光。 突然,那只小狗一声哀嚎,瘸着腿躲到一边。 全焕竟然一脚踢在那只小狗的身上,不仅容青缈吓了一跳,一旁的管家也吓了一跳,这只小狗是养在农庄里的大狗所生,顽皮聪明,很是招人喜欢,所以就放在院落里随它自由。 “全焕,你做死是不是?”容青缈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一只小狗你也欺负,你也就这么大的本事了是不是?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是给我脸色看还是欺负一只小狗打不过你!?不过是我早你一些吃了早饭,你自个去吃也就是了,你是这里的客人,顶着个所谓主子的名号,难道我就是个蹭饭的吗?何必事情做的大家面子上说不过去,我不想和你计较,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一定要撕破脸皮是不是?” 全焕一怔,没想到容青缈突然翻脸,从今天一早开始,容青缈似乎就很不高兴,口中有些勉强的说:“我是怕这只小狗咬到你,你想多了。” 容青缈听着全焕有些勉强的解释,冷冷一笑,“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年轻时候是个怎样的模样,长大了也不见得就脱胎换骨,我以前看不起你,现在也一样!不愿意和你争吵,不过是顾着我自个的颜面,你却没个收敛,这也不成,哪也不行!全焕,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没由来的落个话柄在别人眼里嘴里,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全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听容青缈的话,自始至终没有提及自个的姓名以及身份,似乎是还顾着他的面子。 “你,不要太过分!”全焕忍了忍,瞧了一眼有意走开的管家,看着容青缈,慢慢的说,“我说过,如果这里的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一定会杀人灭口不留半条命,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狗也不如的奴才。” 容青缈轻轻一笑,“全焕,你还真是小瞧了我,我还真和你说,赶着我心情好的时候,我不和你计较,那是因为我懒得和你计较,要是碰上我刚刚好心情不好,全焕,我会和你计较到底,你最好是注意点,你踢了那只小狗,因为我和它玩耍没有理会你,起因在我,我一定会报复的,最起码我会让那只小狗的父母咬你一口!反正现在我也闲的无聊,那就没事找事吧!” 全焕一窒,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容青缈根本就是存心故意的。 “你,就是在故意和我做对。”全焕有些无奈,语气缓和了些。 容青缈点点头,很是同意的说:“是,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你让我不舒服,我就会同样的让你不舒服,这是阎王教我的,小人就得小人治,你非君子我自然也非淑女。” 全焕点点头,想说什么,又忍了忍,不再理会容青缈,沉着脸走进饭厅,经过管家身边的时候说:“看好她,不许她离开农庄半步!” “是。”管家恭敬的说,“这位姑娘也不是个多事的,早上醒来也只是在农庄院子里转了转,到没有说要去农庄外面。” 全焕点点对,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管家说:“吩咐农庄的人,不要和她讲话,她正在气头上,心情不好,难免说出些不好听的话,你陪着她在农庄院子里随便走走,也别和她讲话。” “是。”管家恭敬的说,“小的明白,大概是这位姑娘是个喜欢四处瞧瞧风景的,所以闷在这里有些心里不舒畅,小的会陪她在农庄里多走动走动。”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觉得心中真是郁闷的可以,印象里那个天真,单纯,可爱,柔弱无助的容青缈跑去哪里了?现在的容青缈,看着似乎还是天真,单纯,可爱,柔弱无助,但其实时时的锋利无比,笑容后面藏着冰冷的冬日,一句话可以噎死人,看着无害,却可怕的很。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容青缈,好像长着一样的面容却不是一个人! 359.第359章 :倒霉的小狗 重生 难道经过一场劫难,像鸾儿说的那样,死掉了,送去了乱坟岗,却突然的又活着回到了简王府,真真的见过阎王?然后真的得了阎王的指点,再回到人间后可以如水得水? 那日,云天道长听说他要见容青缈,就是这样提醒他的,‘容青缈?您要见她?那您最好是不要招惹她,她可是见过阎王的人,贫道是真真的体会过其中的可怕!她能够洞察所有的事情,还会笑着看面前的人满心恐惧”。(..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不信,但现在,却不得不信。 容青缈是真真的有些邪门,平时的看着听话,言行正常优雅,事事多迁就包容,却偏偏时时的让他心虚汗颜,总是在他意料之外的做些事情,笑着的时候天真美丽,狠的时候又足够毒辣从容,让他完全的猜不透。 他发现自己是怕着容青缈的,这在他来说是一种耻辱,他竟然会怕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个被简业无视了十年的女人!简直太丢人了。他喜欢她是给她面子,她应该感恩的,他可以在心里放她十多年! 一个会登上皇位的男子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不被自己相公喜爱的女子,她应该一心感恩,事事顺从他,听从他,为他生为他死才对! 管家偷偷看向容青缈,见容青缈面色平静,冲他招了抬手,示意他走到自个的跟前,然后表情温和的问:“管家,那只小狗的父母在哪里?” 管家一怔,差点脱口说出“您真打算让那狗咬全公子不成?” 但咽了口唾沫,口中有些紧张的说:“不过是一只家养的土狗罢了,平时里农庄里也会有人踢它几脚,骂它几句,甚至用棍子抽它,不妨事,不妨事,这狗记性不好,等会给它点好吃的,它就忘了,一样的在人跟前撒欢。” 容青缈原是微笑着听管家说话,听到这里,突然的面色微微一沉,语气也有些浅浅的漠然,不急不躁的说:“依着管家这样讲,到是我多事了?” 管家额上出汗,知道容青缈的身份,知道她是简业的妻子,简业是谁?那可是简王爷的小公子,农庄正了巴经的主子。~~小~说~~20 简业临走的时候嘱咐过他,虽然不能对全焕说破容青缈的身份,也不能以‘容主子’称呼容青缈,但也绝对不可以得罪容青缈,得罪容青缈就是得罪简业他本人,下场自己忖度可知。 “这个,这个,呃,小的,小的”管家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去把小狗的父母找来,我到要瞧瞧,小狗他敢踢,这大狗他要如何。”容青缈看了一眼额头冒汗,一脸紧张的管家,语气淡漠的说,“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和小狗玩耍的时候可以让大狗在一旁看着,免得再被欺负。” “是,是。”管家不敢违拗,拂了拂额头的汗意,匆匆的离开。 想起来梦醒的时候,也曾经因为要探寻江侍伟所挖的地洞而特意寻找了一只聪明的狗,后来那只狗就留在了农庄,因为在农庄呆得久了,那只狗竟然可以和农庄附近的一些野兽打成一片,她想,也许农庄里养的狗也有这本事,全当试试,离开农庄也得明天,她实在不想和全焕友好相处。 不知为何,她很不喜欢梦魇里这个时候的全焕,一心的算计,自以为是。 要真是这样的人做了这天下的皇上,这天下的百姓可就真没有舒坦日子可过,一个人从小被人小瞧惯了,欺负惯了,心里一定是自卑的很。一旦从癞蛤蟆变成青蛙,别说天鹅了,就是自个也不把自个看在眼里,自信满满的认定老子天下第一,一定会将心中的怨恨通通的发泄出来。 这天下,就算再不济,江侍伟得到也比全焕得到要好,当然,简业是最好的人选,虽然对她薄情,但他凡事淡漠,冷静,考虑周到,很适合做皇上。 比如他对简王府,瞧着淡漠的很,不争权不夺利,从未想过依赖爹娘的疼爱和太后娘娘的看重去夺到继承王爷之位,也不会因为自个最小就从爹娘手里得到更多的钱财为以后打算。 但人人知他心中有简王府,知道一旦简王府有事,他必定不会不管,所以安心,人人看他平常,却知他从小文武双全,如果杀人眉眼不眨。平时从不与人亲近,就算是和自己的亲兄长,也是客客气气,简柠出嫁,他是唯一没有落泪的家人,但简柠出嫁后他却是从中付出最多一个。 他对外人很狠,但对家人从不夺其一分一毫。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发现,她终究是无法去恨简业,纵然她偶尔仍然会难过简业当年对她的种种,却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去报复他当初行为,毕竟喜欢他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不喜欢她那是天意,她还是希望他一切安好。 他再不喜欢她,她还是希望她喜欢或者是喜欢过的人好好的。 甚至,她心中存着私念,这天下最好是别人争了去,千万不要是简业。 但也绝对不能是全焕,全焕这人太小鸡肚肠,他会在以后报复简业,因为他觉得简业曾经那样的吩咐过他,让他在自个面前丢丑,一定要将之前的事情抹掉或者重新描述。 反而,江侍伟到是不错,若是她死了,江侍伟肯定不会为难简业,说不定这舅舅和外甥还是不错的朋友。江侍伟歹毒但不小人。 所以,她打从心眼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她不要全焕得逞。 也因此,在见到简业后,她突然的更加确定这个念头,撵了简业离开农庄在半路上等她,而她,竟然有念头要将全焕留在农庄,或者不要他再回京城去争夺这天下的九五之尊。 就算是她阻止不了,她也不会让全焕从江侍伟或者简业手中夺走皇位。 管家牵了狗回来,小狗的父母都是农庄自个养的狗,个头不是很大,瞧着也很温和顺从,步态从容的走着,头微微仰着,很有气势。 那只被全焕踢了一脚的小狗颠颠的跟在自个父母的后面,似乎还有些行走不便,瞧见容青缈却欢喜的很,很快的从父母身后跑到了容青缈的跟前,轻声叫唤着,表情可爱的仰视着容青缈,摇着自个的尾巴,似乎是想引起容青缈的注意,看起来憨态可掬。 容青缈觉得,小狗的父母眼神极其凌厉,定是不肯吃亏的主,这眼光让她想起梦醒里农庄里寻到的那只小狗,带她走过了江侍伟所挖通道的全部,那只狗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看得出霸气,也瞧得出狠毒。 小狗继续围着容青缈玩耍,它的父母在一旁悠闲的转着,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己的孩子,却并不上前,也不吠叫,甚至不去靠近饭厅。 其实,狗是聪明的,容青缈相信小狗也会向它的父母告状,它的父母应该会知道是谁踢了它们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父母在,小狗也变得大胆起来,虽然跑起来还有些变形,却并没有减缓它和容青缈玩耍的快乐。 管家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容青缈就好像是冬天的阳光,瞧着明媚灿烂,想着应该是温暖的,但实际上,冬日寒风里,阳光也是清冷的。 “这个,呃,您,您瞧,小狗已经没事了,那个,要不,呃,要不,就算了吧。”管家有些结巴的说,不敢看容青缈的脸。 “这么说,你是可以替我拿主意的?”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若是如此,我自然得听你的,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管家立刻摇头,同时抹了一下额头,一手的汗,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突然,大狗中的一只身子微微停住,眼睛瞧向饭厅方向。 管家身子一哆嗦,先是用目光瞪了大狗一眼,压低声音,严厉的说:“不许胡闹!”同时,立刻的看向饭厅,全焕正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迎上前,恭敬的说,“全公子,您可吃好了?” 全焕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容青缈,正要说话,却瞧见那只被他踢了一脚的小狗正与容青缈玩耍,汪汪的叫着,声音稚嫩,听着却很快乐,眉头一蹙,很是不耐烦的说:“怎么还呆这里,也不撵了别处去!” 管家正要说话,那只大狗却突然的两声大叫,“汪!汪!”声音高亢,急促,吓了全焕和管家一跳,齐齐看向那只盯着他们二人看的大狗。 这只大狗的叫声纵然是容青缈也听出了凶煞之气,那意思就明摆着,你敢踢我孩子!我咬死你! 管家立刻走向那只大狗,“去!去!滚一边去!来人呀,把狗” 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容青缈似是无意的轻轻咳嗽一声,好像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声音也不大,很是随意,管家却如同听到一声炸雷一般,狗是容青缈让他找来的,他不经容青缈同意就依着全焕的意思把狗撵走,这是在说,在他眼里,全焕可比容青缈厉害多了。 得,他这是自找麻烦呀! “来人!”全焕并不明白管家是怎么了,提高声音,“立刻把这只野狗弄走,要是再喊,就直接剁了扔掉!” 360.第360章 :我的心很大 重生 容青缈半蹲着,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只小狗的背,小狗胖乎乎的,狗毛干净而且很光滑,在容青缈的抚摸下很是听话的靠在她的身旁。 “它们可不是野狗。”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他们是农庄自个养的,这地方它们可是熟悉的很,是不是呀,管家?再则你看,全焕气成这个样子,一时半会的也难能消了火气,我自然也不好让你陪着在这农庄里无事闲逛,不如这样,我就让这三只狗儿陪着我在农庄里转转如何?反正它们也不会离开农庄大门,说不定外面的野兽会袭击它们”。但这里,它们定是比你还要熟悉,一定既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也不会迷路,或者走错地方。”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容青缈不看管家,也不看全焕。 管家只想着可以早些将这三只狗弄走,他是晓得这三只狗也就是在农庄里的人面前听话些,要是真凶起来,很厉害的,万一要是伤到全焕,不管是不是容青缈有意而为还是纯属无意,后果都得他受着,便立刻点头同意。 “不行!”全焕眉头一蹙,立刻反对,“管家,把狗带走,若是再这样叫的话,就立刻杀了,我今晚到有兴趣吃狗肉,那只小的就直接蒸了吧。” 容青缈轻轻一笑,淡漠的说:“管家,别信他的,他这话不过是说给我听的,他乐意和狗计较,我可不乐意,当然你若是乐意,我也不会拦着。但我丑话说前头,若是这三只狗任何一只出了事,这农庄怕是有些日子不能安生,瞧这狗儿的眼神凌厉,怕不是普通的狗,难保是不是有些狼的血统。” 管家咽了口水,这个容青缈果然是聪明的,小狗的父母确实并非是纯正的土狗,而是农庄的人打外面拣回来的,确实是有狼的血统。 “管家!”全焕声音一凌,还要再呆一天才会离开农庄,要是由着容青缈这样任性下去,他心中暗自猜测容青缈不过是仗着自己说自己喜欢她,才会这样有恃无恐,故意的招惹他,探询他的底线。 他可能不惯她这毛病!如果以后她嫁给他,成为他后宫里的一位宠妃,岂不是要更加的猖狂?!万一他要是想要宠幸别的女人,她要是又哭又闹的岂不是麻烦的很,想想戏台上后宫们的故事,他觉得最好是不要让她猖狂下去! 管家一脸无奈和紧张的再看向全焕,只觉得头有两个大。 “带这三只狗走,我陪她在农庄里走走。”全焕声音透出三分凌厉,声音微微一提,“我不要再听到这三只狗的叫声,在我离开前,也不可以让它们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立刻出手杀掉它们。” 管家立刻看向容青缈,容青缈淡淡的说:“我累了,懒得走。” 口中说着,手依然在小狗的背上轻轻抚着,表情很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模样,也不看管家,似乎完全瞧不见管家脸上的纠结,也听不到全焕语气里的警告,同时又根本不说同意管家把三只狗带走。 “这个,呃”管家不知道如何是好,全焕让他把三只狗带走,容青缈并没有说这件事,只说她累了,懒得走,意思也说是她宁愿呆在这里和小狗玩耍也不愿意和全焕在农庄里走动,如果他听从全焕的吩咐就是无视容青缈的存在,如果他听从容青缈的意思,全焕这个表面上的主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全焕有些恼火,是真的生气,摆了摆手,示意管家离开,他要和容青缈单独说会话,当着管家的面,他不能直接喊出容青缈的名字,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你先下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管家有些担心,万一全焕和容青缈发生争吵怎么办?万一全焕对容青缈动手怎么办?看起来全焕的心情相当不好,容青缈的表现又倔强的可以。 “还不走!”全焕声音一提,有些不耐烦的说。 管家只得匆匆看了容青缈一眼,但容青缈依然表情平静的与小狗玩耍,根本不理会管家的目光,管家只得无可奈何的走开,却不敢走的太远,也没敢把三只狗一起带走,走的既匆忙又犹豫。 “容青缈!”全焕立刻压低声音,气愤的说,“你不要太过分,仗着我说我喜欢你,就没个分寸,当着奴才们的面也这样没有规矩,你必须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以后再这样,我会不客气!” 容青缈并不看全焕,语气依然平淡的说:“全焕,你不要招惹我,我是个把话说在面上的人,我不玩心眼阴谋,那太辛苦伤神。我喜欢直接把目的说在面上,我想要救回我的爹娘,谁能帮我我帮谁,这是等价交换,同样,谁要是招惹了我让我不高兴,我也会同样的让这个人不高兴。你并不是唯一可以救我爹娘出来的人,也不是最有把握的一个,但却是我唯一不希望借助到的人。全焕,要么你老实的做你的皇帝梦,要么就离我远远的,否则,你我二人之间必定会有一个人送命,放心,我的爹娘没有救出来前,我不会死,所以,只可能是你死,你**我一步,我会引着你到悬崖边,然后推你下去!” 容青缈的语气很平稳,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没有丝毫的起伏,就好像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说你会杀了我?”全焕有些不相信的问。 “是呀,这很奇怪吗?”容青缈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全焕,表情也有些微微的不解,似乎是真的很奇怪全焕的不相信。 “我这么在乎你,你却一心想要杀死我?!”全焕声音有些起伏。 “拜托,是你在乎我,又不是我在乎你!”容青缈淡漠的说,“而且,你不要太高看自己,我没有一心想要杀死你,我只是有这个念头,我的心很大,里面有很多的人和事,你,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已。” 全焕面上露出恼怒之意,身体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突然,那只小狗的父母身子一凌,发出愤怒的吼叫,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野兽才有的霸气,全焕不曾提防,吓得一下子收住了脚步,呆呆的看向那两只大狗,它们眼睛里透出凶光,他突然想起容青缈所说的,也许这两只狗有狼的血统,这样看它们,似乎是真的。 “你踢过它们的孩子,它们是会记仇的,你在这里的奴仆们眼中是个简王爷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是个需要恭敬对待的全主子,但在这些狗的眼里,你不过是个来这里住上几日的外人,根本不放在它们眼中。”容青缈微微一笑,有些嘲讽的说,“全焕,你不是所有人眼中的主子,也不是所有人眼中的九五之尊的最佳人选,李玉锦看好你,但我从来不看好你,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做皇上的料。” 全焕的脸色有些发红,透出愤怒,他知道容青缈是有意的在惹恼他,他在心里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要愤怒,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他的心跳的有些快,而且手脚也有些出汗,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 只是,他想要前进一步,那两只狗会立刻的吠叫,那声音里有太多的愤怒之意,他不能冒险,他提醒自己,不能真的和容青缈发生争吵,他只是想要提醒她注意,并没有想过真的让她恨自己,看不起自己。 “你究竟想怎样?”全焕压了压火,声音却有些嘶哑。 “离我远远的。”容青缈声音依然淡漠,“我不想你和简业,江侍伟真的血溅当场,所以我让你劫持到了这里,但我现在想要回去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一早,要么放我离开,要么我对付你,大家求个痛快。” “你还是放不下简业那个混帐?”全焕有些激动,“他心里根本没有你,当年他可以想出那么龌龊的办法对付你,以后也会,他宠幸赵江涄的时候,你不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你吗?你还想要回到他身边!” “是呀。他是我的相公。”容青缈声音平静的说,“这一点,你也明白,不论我喜欢不喜欢他,在他是我相公的时候,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再说,我也只是想要救回我的爹娘,并没有其他意思。他对我如何我并不介意。” 全焕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脑子有些疼,疼的他想发火。 容青缈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开,那三只狗安静的跟着她一起离开,根本没有理会一脸愤怒的全焕。 管家在远处瞧着,见容青缈自己一个人离开,那三只狗跟在她的身后,全焕并没有直接跟上,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样子,全焕还是拿容青缈没有办法,这样也好,那三只狗可以保护容青缈,在农庄里,那三只狗可比满农庄的人都有用,要是有什么想要伤害容青缈,这三只狗,尤其那两只大狗是相当凶的。 第361章 :我还会掀桌子 重生 全焕独自一个人站立在原处,觉得这个时候吹在身上的风有些不舒服,凉凉的,仿佛穿透了衣服,直接吹在了皮肤上,有些凉到骨髓。(..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是存心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在激怒全焕,因为她知道,人只有在被激怒的情形下,才会做出有失水准的事,才会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才会做出愚蠢的事。 从梦魇到梦醒,再从梦醒到梦魇,容青缈觉得,她最容易接受的就是所谓的生死,比如曹天安的死,她没有什么该或者不该的念头,只觉得,不过是曹天安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对曹天安而言死其实比活着更好。 而江侍伟杀掉自己的亲生父亲,容青缈也只是觉得那是江侍伟的自由,就好像她一心想要救出自己的爹娘一样,在江侍伟眼中,过世的先皇是抚养他长大的父亲,在他睁开眼看到世界后一直称呼为父亲的人。而曹天安只是在他成年,并且出事后才出现在他身旁的人,并且一直顺从李玉锦的安排将他当棋子一样用,到了此时,血缘已经远远抵不过曾经。 江侍伟杀曹天安,在容青缈看来,就和自己要救爹娘出来一样,不过是一个选择,就如现在,她突然想要全焕在世人面前消失一样,只是一个念头,一个可以让世间略微平静些的念头。 容青缈已经走的很远了,全焕才觉得双腿站的有些酸麻,略微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抬眼瞧见管家还远远的站着,似乎是一直在看着自己。 “跟上她。”全焕略微提了提声音,眉头紧锁,冲管家摆了摆手,指了指容青缈离开的方向,示意他追上去伺候着。 管家立刻点头,快步追向前面的容青缈,但并不敢直接的追上去,万一容青缈问他为什么要跟着她,他若是说是全焕吩咐的,岂不是自找没趣,他觉得对于面前这个容青缈,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他相信,若是可能,他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的。 容青缈听到了后面管家追上来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回头,就和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继续带着三只狗顺着小径慢慢的行走,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花草,天色不好,但并不影响她的乐趣,只要全焕不在身旁,这里点点滴滴都可以让她想起梦醒后的事情。――小说{} 突然想,她在山洞里,究竟是生是死?不论她生或者死,简业在最后能不能找到她,若是她死了,会不会妥妥的安葬自己,然后她死了,便再也没有梦魇里的一切。 因为没有了她,似乎就不会再有因她被当成棋子而害了爹娘和兄长们。 一直到午时,全焕才再次见到容青缈,看得出来,那三只狗和容青缈的关系相当好,小狗一直围着容青缈转来转去,小尾巴摇来晃去的,胖乎乎的身子瞧着就和一只圆圆的西瓜般,跑是用滚的样子,两只大狗则懒洋洋的趴在一边瞧着,听到全焕的声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用相当不友善的目光瞧着全焕。 全焕恶狠狠的瞪了那两只大狗一眼,在桌前坐下,容青缈正用一块肉逗弄小狗,就跟完全没有瞧见他一样。 午饭已经在桌上摆好,虽然都是些农庄的饭菜,却还是蛮丰富的。 “顾着全公子过来,却要在明日离开,姑娘又是农庄的贵客,第一次来农庄,特意多做了些。”程氏恭敬的说,面上带着笑,很是客气的说。 “你好象挺讨好她。”全焕看着程氏,眼中明显带着些审视,这个奴婢以前见过简王妃,万一再见过容青缈,时间一长认出容青缈来,会有些麻烦,杀掉这些人并不难,但事后要和简王爷解释,他不想到时候费口舌,因小失大的引起简王爷的不满,“是不是认识她?” “老奴哪里有这种福气可以认识这位姑娘。”程氏立刻恭敬的笑了笑,讨好的说,“只是瞧着这位姑娘很是面善,人长的漂亮,又温和可亲,便打心眼里喜欢。再说,既然是全公子带来的,自然也是我们农庄的贵客,我们一直呆在农庄甚少可以瞧见外面的人,自打来这里,也没见过什么人,京城更是再没踏足,有个外人来,就莫名的欢喜。” 全焕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容青缈,“我们吃饭吧,别再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畜生浪费时间,你对它再好,它也不过是一只狗。” 容青缈抬起头,淡淡的瞧了全焕一眼,语气平缓的说:“你不说话,我会当你不存在,你说话,我也不会当你存在,所以,你还是省省气力吧。” 全焕瞪着容青缈,努力压了一上午的恼怒又再次涌上脑海,原本想要好好的和容青缈说话,缓和一下今天早上的僵局,但这死丫头,一开口就是噎人的话,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丢在桌上,放在他面前的碗碟微微从桌面上蹦了一下,溅出些汤水。 “容青――你不要太过分!”全焕声音恼怒,“别给脸不要脸!” 容青缈瞧了全焕一眼,突然一抬手,竟然将桌子直接掀翻,桌上的碗碟齐刷刷的从桌上倾倒向全焕那一边,全焕躲闪不及,衣服上立刻乱成一片,有些汤水很热,透过他的衣服烫的他跳了好几下。 “全焕,你使脾气给谁看呀,你会摔筷子是不是?”容青缈语气淡漠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真是不巧,我还会掀桌子!” 全焕一派狼狈,衣服上和手上全是汤汤水水。 管家和程氏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全焕发火到还好,摔个筷子是把他们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容青缈面不改色的直接掀了桌子,才真真是大脑瞬间空白,完全不知道是上前帮忙劝解好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好。 全焕明知道容青缈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脸色铁青想要上前,突然听到几声低低的吠叫,这才瞧见,地上两只狗已经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变成站立,目光极是不友善的看着全焕,那只小狗叨着容青缈扔给她的肉正吃的开心,小尾巴一直在摇晃。 这两只狗还真是记仇的很!全焕暗自骂了一句。 “全公子,小的陪您去换身衣服。”管家觉得程氏似乎是捅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这些汤水,呃,还是换了的好。”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瞪了容青缈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是想要我出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离开这里,我也不会送你回去你想要回去的地方,我会将你藏在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的地方,然后,等我完成我自己的事再放你出来!” 容青缈淡漠的说:“那你就做好充足的准备,打从现在开始到你达成目的都不要再瞧见我,否则,你瞧见一次我让你出丑一次!” 管家看着全焕,也不知是上前带全焕离开好,还是等全焕自己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的好,但全焕脸气得五官有些纠结,衣服上全是汤汤水水,各种蔬菜和鸡鸭鱼肉,实在是可笑的很。 但他可没敢笑,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或者露出笑模样,全焕肯定不会轻饶了他,全焕不敢收拾容青缈,或者说收拾不了,但不会介意收拾他这样一个当奴才的。 全焕气鼓鼓的离开,他再生气,也得先去换身衣服,而且就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些汤水的已经透过衣服弄脏了他的身体,他得沐浴才成,不然,就和一道菜没什么区别,满鼻子的油盐酱醋味道。 管家立刻快步紧跟在后面,心中默默的想:全焕和容青缈刚到的时候,真瞧不出这个容青缈这样大的脾气,一直是好好的,面带微笑,温和从容,这打从小公子简业来到这里,她就突然的变了模样,就好像突然间有了靠山般,估摸着肯定是小公子那晚和她说了些什么,有意让她这样,故意惹恼全焕,然后和全焕分开离开农庄。 管家在心里默默的想,只顾着想事情,又忙着跟着全焕走,竟然在自己走的极是熟悉的小径上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忍不住‘哎呦!――’一声,惹得前面的全焕回头瞧了一眼。 “小的没提防。”管家立刻尴尬的解释。 全焕却没有理会他,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管家敛起心神,不敢再分心。 程氏瞧见全焕和管家走的远了,才悄悄的去收拾地上的碗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位容主子,瞧着温和,却是最最厉害的主。 “真是可惜了这些粮食。”容青缈慢悠悠的说。 “是小公子临走时吩咐过的。”程氏轻声说,“也做了送去小公子他们那里,他们离农庄不远,再三嘱咐奴才们小心照顾好您,别让姓全的欺负了。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再做一些,主子想吃什么?” “简单就成。”容青缈淡淡的说,“如今也是食之无味。” 第362章 :你继续编 程氏瞧了一眼外面,全焕和管家早已经走的远远的瞧不见,压低声音说:“老奴不知道为何容主子还要留在这里,依着老奴的念头,您不如早早的趁机逃走,这个全公子,老奴瞧着可不是一个仁善之辈。.info——小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缓的说:“你既知他不是仁善之辈,自然也就会猜得到,若是我在这里突然间不见了,他会如何对你们。对待这样的人,逃避是最最不可选的方式,如同一只失心疯的狗,你得让他有害怕的感觉,才成。” 程氏不是太明白,但也知道,如果容青缈突然间从农庄里消失了,全焕肯定不会轻易的饶过大家,当然,她并没有想过全焕有可能会杀了他们。 “那老奴去准备吃的,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程氏恭敬的说。 容青缈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继续逗弄那只顽皮的小狗,那两只大狗已经重新在地上趴了下来,表情重新显得懒散,隐约听得到它们的鼻息声。 全焕重新见到容青缈的时候,并不是他主动去找容青缈,而是容青缈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只小狗颠颠的跟在她的后面,瞧见全焕的时候,有些胆小的躲在容青缈的衣裙后面,这一次,那两条大狗没有跟着。 “你不用瞧它。”容青缈在全焕对面坐下,表情平静,眼神却微微透出不加掩饰的冷漠,“它的爹娘此时虽然不在,若是它受了欺负,只需要轻轻的叫唤两声,它的爹娘就会很快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且,你一个堂堂男儿汉,却和一条不会人语的小狗过不去,这样的脾气如何做得了天下九五之尊。” 全焕对于容青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意外,心里立刻添了几分怀疑,容青缈已经很明白的表现出了对他的不屑,怎么会突然主动过来和他说话,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外人的时候,完全不害怕他会对她如何。 “你什么意思?”全焕放下手中的书,瞧着坐在他面前的容青缈。 容青缈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冷,这让全焕从心里觉得,容青缈绝对不是过来和她谈情说爱的,“全焕,你说你离开的这几天,江侍伟会怎么做?” 全焕不屑的一笑,“有祖母在,还轮不到他做什么。” “是吗?”容青缈淡漠的一笑,瞧着全焕,语气里有些嘲讽,“全焕,你不会天真到认为李玉锦依然可以左右得了现在的江侍伟吧?罢了,以前不知道内情的时候,江侍伟到是孝顺的,很听李玉锦的话,不和当今皇上做对,哪怕这位当今的皇上害得他人不人鬼不鬼。但现在,面对一团混乱的局面,你当他还会愚忠?他可以出手杀了曹天安,在明明知道曹天安是他的亲生父亲的情形下,他也会同样的对付李玉锦,当然,他会也许不会真的杀了李玉锦,毕竟他得了这天下需要一个观众,最好的观众就是一向把他当成棋子的李玉锦,所以说,他现在一定会明目张胆的和李玉锦对着来。你难道不觉得,江侍伟不会在恼怒你的行为的时候也做出让你后悔当日行为的事情来吗?” 全焕并不吭声,但心中却有些隐约的不安。 “你当着他的面劫持了我,明知道江侍伟想要用这江山为聘娶我为妻,让我做他未来的皇后娘娘,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戏子,一个在台上粉墨登场讨大家欢心的戏子。”容青缈语气嘲讽的说,“他怎么会放过你,你夺了他口中最重要的,他自然也会夺了你一心想要得到的。你想要的是这天下,你以我来威胁他和简业,好吧,这天下对简业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要紧,但对江侍伟来说,这天下,是他重新证明自己,一雪前耻的唯一一机会,你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你在这里和我纠缠的时候,他,也许已经对当今皇上下手!” “容青缈呀!”全焕冷漠的说,“你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江侍伟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我祖母的对手,祖母心中一直怀着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任何人和事也没有可能阻碍她,她既然选了我,并且我是她所有计划中,最后的、唯一的棋子,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选择,没有时间再重新策划,所以,她一定会暗中帮着我,让我代替她完成她的目的。就算是江侍伟真的对当今皇上下手,容青缈,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也等于是在替我铺平道路吗?好吧,就算如你所想的,江侍伟杀了当今皇上,你以为祖母不会趁此机会杀了他?不要以为祖母会仁慈到为了一个江侍伟放弃她就要达成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在当日我出手劫持了你,除了我一直对你心存内疚之外,还有就是我相信我没有救祖母出来,祖母并不会真的怪我,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但是,她一定不会允许江侍伟让她的机会功亏一篑,所以,她会如江侍伟杀了曹天安一样杀了江侍伟,我不过是给祖母一个不得不杀江侍伟的理由罢了。” 容青缈表情微微有些错愕,继续点点头,“全焕,你比我想的还要卑鄙无耻,再见你时,你一脸的内疚,如同一个一直心存内疚的落魄书生,我还真真的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落魄之人,觉得你根本不值得我去恨,你不过是不得不听从了简业的话,但如今,我觉得,我真的不能把你当成一个人来看,而应该很认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小人来看!” 全焕平静的说:“我就是一个小人,但成王败寇,容青缈,有一天,传下去的历史中会有一个最最大公无私,最最英明果断的帝王全焕,只要我得了这天下,我便可以重新改写历史,我想要世人记得怎样的一个我,便会让世人记得一个怎样的我,我可以让你是惹人怜惜的薄命红颜,也可以让你是一个让人唾弃的红颜祸水!容青缈,我怜惜你聪明美丽,你该珍惜你的聪明美丽,好好感恩我对我的怜惜,不要弄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代祸水!”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表情平静,眼神冷漠,口中慢慢的说:“全焕,你说我怎么越来越想杀了你呢?我怎么一门心思的想要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呢?” “只会你死在我手里,不会我死在你手里。”全焕断然的说。 “是,你有武功,我手无缚鸡之力。”容青缈点点头,“你心思缜密,十多年里一直慢慢筹划中,还有一个一向擅长谋略的祖母,瞧着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知道吗?我比你多一条,我虽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但我曾经经历过生死,我说要杀了你,这念头一起我就会真的想办法杀了你。” 全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容青缈,你这个理由还要骗我多久?我才不信你是真的死过,不过是你用了一个计,你出身容家,容家是京城首富,就算是你们容家已经败落,你的爹娘被皇上关了起来,你的兄长们流落江湖不知藏于何处,并且都生死未卜。但是,老话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穷,你也有些珍宝藏于某处,你不过是利用了这些,让人帮你演了一处戏,赵江涄那个白痴笨蛋,除了一心一意的想要讨好简业外,别的真是没有一点念头和长处,她当然以为她是无所不能的,你骗过了她,而简业一向对你并不关心,你在简王府里被禁足十年,大家早已经淡忘了你的存在,你突然传出死掉的消息,紧接着却又以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你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包括简业,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容青缈,我没有说错吧?” 容青缈微微一笑,“全焕,你真是想的周详,若是我早些认识你有这样的心机,说不定便不用阎罗殿里走一遭了,经历那些生死,感受乱坟岗的恐怖,知道野狗就在我身边打转,随时会将我撕成碎片的无助。我和你说,你爱信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过这里,虽然农庄的人都说不认识我,是的,他们确实不认识我,因为我不过是在九泉里瞧见过这里。” 全焕哈哈一笑,不屑的说:“容青缈,你继续编,反正我们明天才会离开这里,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听你继续将谎话编下去,在我将你藏起来之前,我还有些时间会和你呆在一起,我可以继续陪你说说话,免得过些日子你见不到我会想我。” 容青缈也不生气,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都和你说了,最好不要相信我的话,因为我就是想要杀了你,希望这个世上不再有你,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可以当成笑话听,信不信在你。” 全焕强忍着笑意,说:“容青缈,其实你这样做还蛮讨我喜欢,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我生气,好,我偏偏不生气,你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好啊。”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363章 :赌一赌如何 “你坐的椅子是一把旧椅子,有一条椅子腿上有虫眼。(..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木头以前是树木,有虫眼很寻常,再说也是农庄里用的,到也确实不必太过注意。不过,当时做椅子的工匠悄悄在上面刻了个‘弃’字,原是想要放弃这根木头不用的,却不想还是被其他一起做事的工匠给用上了。” 全焕面上带笑,和哄小孩一样的说:“好,我成全你,我来瞧一瞧。” 容青缈平静的坐着,看着全焕纯粹是应付事的从椅子上起来,然后将所坐的椅子翻过来,椅子腿朝上,一边打量一边笑着说:“嗯,木头有虫眼最是寻常不过,但有个‘弃’字到是有些意思,不过,这字也得有些年月才对吧?可不许悄悄的刻了一个‘弃’字在上面来哄骗我。嗯,这条椅子腿上没有,这个也没有,再来瞧瞧这个――” 全焕的声音没有继续下去。 “那个字是很久很久之前刻上去了,但因为那个虫眼所在的位置不容易被发现,也不会碰触到,所以,字还是蛮清楚的。”容青缈语气温和的说,好像在讲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可以瞧得出来,那字断断不是才刚刚刻上去,刻痕里有岁月的痕迹,那种痕迹,断断不可此时人为做出来。” 全焕抬起头,表情冷漠的看着容青缈,“是谁在帮你?管家还是程氏?” “阎王。”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你口中的管家和程氏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你带来的一位姑娘,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以为你还可以呆在这里安稳度日吗?就算是简业再不在意我,也会因为你的原因,奇怪你为何会出现在简王府名下的农庄里。” “少拿阎王吓唬我。”全焕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不能。”容青缈语气依然平静,表情淡漠,“我只会讲实话,不会讲谎话,全焕,如果你想知道原因,这是唯一的解释。” 全焕语气有些恶,“容青缈,这件事一定与这里的人脱不了关系,尤其是那个程氏,她见过简王妃,自然也就有可能见过你!” “从这里出去,走五十步,有一个小亭子,小亭子的东边角落,有一块青石板,整座小亭子里只有那块青石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青石板地下藏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小小的钱袋,里面装了十片金叶子。”容青缈依然是淡漠的表情,平静的语气,不急不躁的说,“那块青石板没有任何橇过的痕迹,你可以自己去瞧一瞧,看看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信你!”全焕有些气极败坏,“瞧瞧就瞧瞧,我到要看看是哪个活腻的奴才敢帮你!不要以为我不会真的杀人,我会的,这天下就是我全焕的,所有人在我眼里就是尘土一般!我想杀谁就杀谁,现在不过是早些时间罢了!” 看着全焕气极败坏的离开,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抚了抚小狗的背,也慢慢的站起身,不急不躁的跟在全焕的后面,轻声的说:“你看看他吧,就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这十多年,他在李玉锦的教导下只得了一个表面,他下的只是表面功夫,我猜着,他大概没想过夺取皇位有多么的辛苦,只想着得了天下他将要如何如何,张口闭口的是他要如何如何的对付世人,以他的所谓九五之尊。所以,你何必怕他,只要他被激怒,不能好好的考虑问题,我就可以让他按着我的安排一步一步走到我设好的圈套里。” 小狗听不明白容青缈的话,只是乐呵呵的跟在容青缈的身后。 全焕到了容青缈所说的小亭子,直接走到东边的角落,这处小亭子并不算起眼,有些破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不过,因为少有人来,亭子也不大,还是有些野花野草的长得蛮高,尤其是亭子的四个角落处,更是有些植物长得极是茂密,枝杆极粗,得五六年以上。 “你确定是这里?”全焕有些犹豫,看了看容青缈,再瞧瞧地上,这个地方,野花野草的看不出人为痕迹,甚至青石板上的青苔也在,如果人为重新打开埋过东西,是可以看出来的,但现在完全看不出来。 容青缈点点头,是的,江侍伟挖的通道不在,但是,有些不是梦醒后才因缘出现的东西,还是依然在农庄里存在,她也是赌的。 这里,梦醒后她和莲香来过,记得当时是玩藏东西的游戏,然后就在无意中挖出了藏在青石板下面的盒子,不知道是哪个奴才在这里藏了东西,也或者是什么人藏的,一直没有人取,后来盒子就送给了莲香,莲香又把里面的金叶子分给了秦氏和钱德培。 这个农庄,梦魇里她从未来过。她在想,如果这里依然有那个盒子,她就可以让全焕按照她的下一步走,她发现,她特别想让全焕失败!她就是不想让全焕得到这天下。 全焕面上有些怀疑,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叫人过来帮忙,而是自己拿出匕首将碍事的植物削断,因为下面的青石板有些泥土和青苔的痕迹,他用匕首刮了刮,想要找出容青缈所说的青石板。 容青缈拣了个小石子,丢在一块青石板上,“真是费事,找个东西还要削断植物,成事不如作孽多,我直接告诉你不是更好!” 全焕抬头看了看容青缈,这里的青石板确实没有人动过的痕迹,他用匕首刮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青苔很厚,还有些爬动的小虫子,绝对没有有人曾经来过的样子,如果,全焕心里想,如果容青缈说的是真的,这块青石板下面真有一个藏着十片金叶子的盒子,那么,从未来过农庄的容青缈,除非是有人真的暗中帮助她,特意说出这个秘密,不然,也许就是容青缈真的见过阎王。 当然,说了这个秘密,那个人也许会丢失这十片金叶子,但以着容青缈的财力,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她也不会眼睛眨一下,这个说出秘密的人会赚比这个多很多的金叶子。 是管家还是程氏,或者农庄其他什么奴才?! 心里想着,全焕用匕首撬开青石板,虽然青石板不大,但与泥土连结的相当结实,费了些气力才打开,然后用匕首挖了一会,果然,在泥土里出现了一个包裹严密的方形物体,从外面包裹的东西来看,这盒子在这里已经放了很多很多年,包裹的东西已经烂掉。 全焕有些厌恶的用匕首拨去上面的东西,是个不太起眼的盒子,有些沉。 “是不是正好十片?”容青缈语气淡然的说,“是官制,上面有官家的印章,不晓得是哪个奴才偷偷藏在了这里。” 全焕用手中的匕首挑开盒子,里面果然是十枚金叶子,做工精致,用料上成,而且确实有官印,从上面的官印可知,这不是现在做的,至少得有二十甚至三十年以上的时间了。 “究竟是谁?”全焕有些恼怒,将盒子丢在地上,也不管金叶子从盒子里震出来落在盒子的旁边,金叶子在地上有着不错的光泽。 容青缈想:真是可惜,这要是给了莲香多好,或者给了程氏和管家也好,也算是谢谢他们愿意救她离开这里,不过,无所谓,她想谢他们,随便从自己的她嫁妆里拿一样都够他们这些人吃好久。 “阎王!”容青缈看着全焕,“这是唯一的答案。” 全焕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嘲讽,盯着容青缈看着,但眼神里明显有了犹豫。 “我还可以说出很多。”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来证明我在九泉里来过这里,全焕,我之所不以怕你,是因为我知道,这天下的皇位,最后得到的不是你,你并不是李玉锦以为的九五之尊,这天下,与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你会死,会死的很惨,死的心不甘情不愿。而且,我并不是死在你的手里,你若是杀了我,我还是会再回来,你还是一样会死,但你死了,可没机会再回来。” 全焕想要说,容青缈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但是,却有些犹豫。 “难道是江侍伟吗?”全焕将匕首上的泥土青苔就着一棵植物的叶片擦干净,然后在亭子附近流过的溪水中洗净收好,借助做这些事,在脑子里快速的回忆着发生过的事,“还是你放不下的相公简业?或者是什么别的人?” “这是秘密,天意,我无权说破。”容青缈心想,我上哪知道去!但面上却平静的看不出一点破绽,“你也无权知道,你不过过客罢了。” 全焕冷冷一笑,“容青缈,我会逆天意而行,好不容易得了这机会,你以为你几句话可以哄得我放手?阎王也罢,天意也好,我全焕只信自己。” 容青缈浅浅淡淡的一笑,慢慢悠悠的说:“全焕,你真‘好’,‘好’的让我觉得对付你都是天意也乐意的事,好呀,就瞧瞧,究竟是你死在我手中还是我死在你手中,赌一赌如何?反正你我各有一条命。”r1154 第36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全焕将手中的匕首收好,看向容青缈,表情有些冷漠,转身朝向亭子外面走去,声音听来有些冷漠和无奈,“容青缈,我的命很贵重,哪里舍得与你这样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女子打赌,祖母说得对,天下女人多得是,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并不要紧,等我得了这天下,怎样的女人我得不到?!你也并非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佳丽美人,时间一久,我便会忘了你。”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全焕说出这些话,到让她有些小小的意外,难道他突然间的想明白了? “好吧,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容青缈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口中散散漫漫的说,“反正这天下也不是你的,你可以尽情的在这期间想象若是你得了这天下可以如何!――” 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容青缈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压力,仿佛是风从远处吹来。而这个时候正好程氏打从对面朝这个方向走,面色突然变得慌乱,张大嘴,想要喊出什么,用右手拼命的指着容青缈的身后。 容青缈下意识的匆忙朝一边一闪,躲开来自身后那股奇怪的压力,但仍然是觉得肩膀被什么东西碰到一般,使得她的身体踉跄着晃了晃,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匆忙的抓住一旁的树木,勉强稳住。 “你不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我死在你的手里,还是你死在我的手里吗?”全焕的手从她的身旁推向前面,手里有锋利的匕首,声音里有些强压的愤怒和警告,“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看,你这个赌若是打了,下场会如何!” 如果,刚才容青缈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类似风吹来的奇怪压力,又恰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程氏慌乱的表情,和拼命示意她身后的右手,她不会下意识向旁边一躲,还有,如果她躲的方向不对,甚至慢一点点,她此时也会受伤。(..info) 全焕也许并不打算真的杀死她,但一定会让她受伤,让她长些记性,提醒她不要再招惹他。 容青缈瞪着全焕,心里暗自‘呸!’了一声,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向全焕的面容,动作是既快又狠,拼足了气力。 全焕正恶狠狠的盯着容青缈,手里的匕首正准备收回,他也没想到容青缈竟然能够幸运的躲过他的匕首,当然,他也并没有真的打算杀死容青缈,他只是想让容青缈受些伤,流些血,让她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啪!’的一声脆响,全焕觉得自己的面颊一疼,刚要骂人,容青缈却又反手同样狠狠的一巴掌抽向全焕的脸,同样的气力,同样的愤怒,同样的让全焕来不及躲闪,再一次准确无误的打在全焕的脸上,‘啪!’ “全焕,你才真真是给脸不要脸,在这里和我这样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用损招,背后袭击,你算什么东西!”容青缈根本不容全焕反应过来,退开些,捡起刚才全焕被打第二下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匕首,这匕首原本就是她的,是她当时藏在袖口里被全焕收走的,“有本事不相信,别在这里因为我的话发疯呀!真是没出息的混帐东西,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却信的很,不相信干嘛生气?!天意决定的事,我不会死在你的手里,你真当你能胜天不成!” 不远处的程氏用手捂着嘴巴,怕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这个容青缈还真真是泼辣的很,瞧着温柔可爱的一个女子,柔柔弱弱的模样,千金小姐的性情,稍微有些小任性,小清高,但和全焕争吵起来,却生生是一个不怕死不怕闹的乡野女子,那份眉眼间的泼辣让程氏觉得很是亲切。 全焕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有一会脑子里全是空白的。 容青缈平缓一下自己的气息,长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全焕,眼神颇是不屑,梦醒里,比全焕还不讲道理的人她不是没有瞧见过,和秦氏、莲香还有钱德培外出的时候,亲眼瞧见过田地间撕打的路人。骂人她不会,但打人却不学也会,更何况,比全焕难缠的江侍伟,她在梦醒后都敢一口咬出血来,她不怕死,全焕不会知道,她容青缈最不怕的就是死! 但是,她得救出自己的爹娘再说生死之事,就算是她必须得死,全焕也不配让她再次面对阎王。 “姓全的,我告诉我,最好少招惹我,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也算是给曹天安和江侍伟一个面子,你好歹与他们有些关系,一个是你的祖父,一个是你的叔叔。”容青缈收好匕首,冷漠的看着全焕,“我还就和你说,全焕,再逼我的话,我真的送你去见阎王,这个世上,多你一个无用,少你一个清静!” 突然,听到狗叫之声,全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大狗就已经直直的扑向他,他只觉得肩头剧烈的一疼,鲜血同时喷涌出来,那条小狗的父亲已经将他肩头的一块肉生生的撕了去,全焕身子一哆嗦,疼的他眼前一阵阵发晕。 程氏吓得一溜烟的跑过来,直直的嗓音唤住那只狗,“大黄,大黄,可别呀,回来!回来!――” “没事。”容青缈冲那只嘴巴上沾着血的大狗摆了摆手,这才发现,她刚才只顾着训全焕,没有留意那只一直跟着她的小狗没了影子,原来是寻了它的父亲过来帮忙,“我没事。” 耳边听到大大的‘扑通!’一声,偏头见全焕已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直直倒在地上,肩膀上的鲜血已经瞬间的染红了他的衣服。 “都和你说了,不要逼我,还不信我说的话。”容青缈叹了口气,“你看看吧,天意饶过谁,你呀,这一下,不死也得躺上几日了。程氏,那边亭子里有十片金叶子,你拿了,暂时的带这三只狗离开农庄,这位全公子是个脑袋有毛病的人,总是想着他是未来的帝王,然后总想着拿所谓的帝王身份压人,公公简王爷已经让他烦的没有办法,特意送来这里让你们悄悄看着些,顺着他的胡说八道,害得我还得假装被他‘劫持’,最是无趣。” 程氏有一会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过去瞧了瞧,果然,亭子里有十片散落在地上的金叶子,一脸欣喜的拣起来放好。 一边,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容青缈的话,听容青缈的意思,好像这位全焕全公子是个脑子里有毛病的人,难怪,简王爷送了他来,就再也没有过来这里过,这位全公子也是偶尔的才来,来了就单独一个人呆着,端着个架子,清高的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 原来是个做梦都想当皇上的人,难怪容主子被他带来这里,小公子来这里又暂时的避开,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呀。 “去叫管家过来,找几个人抬他回他自己的房间,找大夫给他上药,就别让他立刻醒过来了,让他好生的睡觉就行,若是半夜疼醒了,还得鬼哭狼嚎的找事,大家都不得安生。等到了天明,我就带他坐马车回京城,相公在半路等着,我们会送他去他该呆的地方。虽然并不真的是公公的亲侄儿,但也多多少少的有些撇不开的关系,也得顾着些。”容青缈口中说着,心里想着这个全焕还是简柠孩子的亲生父亲,真要杀了就可怜那个简柠了。 程氏立刻点头,也顾不得多想,匆匆的去叫了管家过来。 容青缈瞧了瞧地上的全焕,他的脸色很苍白,依然昏迷中,肩膀上的血一直不停的冒,流的很快,地上已经有一些明显的血迹。 这个时候,如果她想要他死,他一定会死,但梦醒后的他是有帮她的,虽然不知道她长大以后,那个认了江侍伟做义父的全焕会如何,但至少最早他是帮她的。 算了,就不让他死了,交给简柠去处理他吧。 以着简柠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他再离开自己的,反正李玉锦在江侍伟的控制中,也无法去救一个被送去别国皇宫里的人。 容青缈看着管家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将全焕抬回他的房间,路上有些全焕肩膀上流出的血,点点滴滴的,有几分刺目。 “和管家说,嘱咐大夫给全焕下些药,别让他醒来,他有些癔想之症,若是醒来了,必定会做出对大家不利的事,再备些药,让他可以安稳的一路睡到京城,他肩膀有伤,路上可能行程会拖延,药要备的足一些。”容青缈表情平静的说,“这里发生的事,不必再与简王府里提及,这件事还瞒着婆婆,若是婆婆知道了,少不了公公要多些解释,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会受到责罚。不提此事,相公依然可以让农庄一切照旧,你们继续过你们的逍遥日子,若是多了嘴说了出去,那就只能是你们自己愚笨了。” “是。”程氏只顾着点头,“老奴牢牢记得,这就去。”r1154 第365章 :离开农庄 容青缈看着离开的众人,淡淡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全焕,念在你梦醒后曾经的一份仁善,我如今放你一马,你可要牢牢记得了,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可断断不是头发长见识短,那只是不得机会,若是得了机会,这天下不见得有几个男人可以与女人并驾齐驱!既然你说人生如戏,这出戏,就这样慢慢的唱下去吧,你当年利用了简柠,也辜负了她,正好给你个机会弥补,说不定你与她反而因此有个好结局,一生安稳。(..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简柠也不是一个善茬,只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到不是她要操心的事情了,送走全焕,给江侍伟或者简业一个可以达成目的的时间,不论他们二人谁做皇上,父母都可以重获自由,府上那位白大夫,听简业的意思,是个医术高明之人,或者可以解得开父母身上的毒。 全焕觉得头很沉,有一种身体虚脱到极点的难受,肩膀沉的要死,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移动中,眼皮却粘合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睁开。 “似乎是要醒。”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轻声说,声音小的他几乎听不到,他提起全部的气力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 管家瞧了一眼,全焕的身子似乎有些绷紧,但气力明显不足,眉头蹙着。 “是有些要醒的模样。”管家也皱了皱眉头,再看了看全焕肩头的伤,鲜血淋漓,还有刺目的骨头茬,“大黄这一口咬的可不轻,整整的扯下一大块肉来,还咬到了骨头,这骨头也断了茬,怕是以后要受些影响了。” 声音似有似无,完全听不清楚,纵然全焕用尽了气力,也只隐约的听到第二个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info[] 跟在后面的程氏拣起地上一根木头,照着全焕的肩膀就是狠狠的一下,正好打在骨头断茬上,全焕觉得有一股子钻心的痛直接袭上头脑,眼皮更加的黏沉,头一歪,再一次彻底的疼昏过去。 “程氏,你这,这是要做什么呀?”管家吓了一跳。 “我怕他醒过来,发现了自己受了伤。”程氏也把自个吓了一跳,将木头丢到路边,想到容青缈的话,以及亭子里那十片金叶子,“他要是听到我们说话,要是万一怀疑是我们陷害他,这毕竟是在农庄里,他要是怀疑是我们,我们岂不是得麻烦上身?就按容主子说的,让他昏迷中离开,余下的事情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还过我们的好日子。~~小~说~~20” 管家沉吟不语,抬着全焕的几个奴才都同意程氏的话。 “反正也是主子们的意思,这个全公子,究竟是不是简王爷的亲侄儿,咱们不清楚,可这位容主子是咱们小公子的正室却是小公子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我们不能不信,咱不能为了一个还不能确定身份的所谓主子,得罪了咱们的正经主子。”其中一个年纪力大些的男子认真的说。 管家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是啊,人得为自己着想,“好,那就这样吧,让大夫给全公子在药里下些迷药,让他一直睡到昨天午时,再在余下的药里也下上药,让容主子可以安全的带他离开农庄,既然小公子就在半路候着,到时候派个人送容主子和全公子离开到与小公子见面为止就成。” 程氏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她觉得,容青缈比这个全焕更容易让她相信,再说了,这位容主子还是她的同乡秦氏伺候过的主子。 清晨,容青缈早早的洗漱好,简单的吃过早饭,安排人将全焕抬到马车上准备离开。 她一直没有给简业消息,估摸着可能简业已经心生焦虑之意,计划不如变化快,原本是打算半路寻个机会离开,避免伤害到农庄的人,偏偏全焕自己招惹了农庄的狗,让给咬了一口,也是天意。 “容主子,农庄里您挑个人陪您一起吧。”管家看着农庄的奴才们将昏迷不醒的全焕抬上马车,容青缈却坐在马车的前面,似乎是要驾驭马车,立刻有些担心的说,“全公子他虽然昏迷不醒,一时半会的也醒不过来,可是,您一个人到农庄外面,这个,还是有些不妥吧?”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万一全焕醒过来,说不定又要生出是非来,再说,相公还在不远的地方候着,最多一个半时辰就可以赶到那里,说不定相公还会派了进忠进喜的迎我,不会有事。” 管家还想说什么,容青缈却已经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容主子。”程氏突然挤到前面,手里拿了根绳子,“还是稳当些好,您要是不肯带农庄的奴才同行,就将全公子手脚捆绑起来,万一他醒过来,也动弹不得,您也有机会想着应对,老奴是图个心安。” 容青缈瞧了瞧马车里面面色苍白,完全陷于昏迷中的全焕,不晓得究竟被下了多少的药,听全焕的鼻息,别说到午时了,就算是到了黄昏,也不见得就能醒来,怕是这一觉是要睡到到了京城才有醒的可能。 刚要说什么,程氏却已经上了马车,麻利的将全焕手脚捆绑起来,完全不理会全焕受伤的肩膀,见她捆绑好了,全焕的肩膀上绑着的纱布又透出了浅浅的血迹,程氏就跟没瞧见一样。 容青缈赶着马车离开农庄,梦醒里她也经常的悄悄离开农庄,这里是简王府的地盘,几十里范围内没有任何人敢进入,白天也没有什么野兽,只是这一次来的时候发现道路比梦醒里要难过一些。 那个时候有秦氏、莲香和钱德培陪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完全一个人,当然还有马车内昏迷不醒的全焕,从农庄离开回京城,梦醒里,他们一般是在农庄附近游玩,并不会朝着京城方向走。 很安静,一路上除了山风偶尔的吹过,高大的树木茂密的很,不仅遮挡了两旁的景物,偶尔也会看不到天空的颜色,仿佛突然间的阴沉下天色,然后又突然的从枝叶间透过来阳光,今天的天气不错,虽然天空上有云,但阳光却灿烂的很,在这样的地方行走,阳光变得极是亲切。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容青缈有些疲倦之意,回头瞧了瞧马车内的全焕,他依然昏迷不醒,而且一点想要清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鼻子里的呼吸有些粗重闷浊,眉头一直蹙着。 也不知道简业他们主仆三人究竟会何时出现,前面是树,后面是树,两边也是树,她总不能在这里扯着嗓子喊,‘相公!’‘简业!’之类的吧? 突然,似乎有什么声音,不是来自前面,或者后面,更不是两边,而是头顶之上,仿佛在树枝间行走的声音。 容青缈刚要抬头去瞧,就看到有人轻轻的落在马车前面。 “怎么是你在赶马车?”简业有些奇怪,看着容青缈面色微微有些疲惫的坐在马车前面,手里拿着马鞭,面上还有些突然出现的慌乱。 发现她和马车的时候,还在离这大概一里左右的地方,简业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容青缈在驾驭马车,马车的帘子半垂着,好像是全焕躺在里面,身上还盖了件薄被,睡姿有些别扭。 因为没有容青缈任何的消息传递给他们主仆三人,所以无法确定容青缈会选在哪里躲开全焕,简业选择没有立刻出现,而是带着进忠进喜二人一直悄悄跟在附近,怕会武功的全焕发现他们,他们时而在两边茂密的树木间行走,时而直接用轻功在树枝上行走。 一里多路走下来,始终是容青缈在赶马车,始终不见全焕从马车里出来,也不见容青缈有回头与全焕讲话的动作,后来容青缈明显有些疲倦之意,甚至时时的靠在马车上休息,简业决定出现看看情况。 “你吓了我一大跳。”容青缈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听着声音好像是从树上传来的,正想要抬头瞧瞧,你就突然的冒了出来。” 简业见容青缈并不避讳与他讲话,瞧了一眼马车里面。 “他一直昏睡着。”容青缈掀开帘子,“一时半会的醒不来。” 进忠和进喜也从树上下来,进喜伸手拉住马缰绳,让马车停下来,简业上了马车,进喜接过容青缈手中的马缰绳,进忠则骑上自己的马,另外两匹马拴在马车之上,减轻单独一匹马拉着马车的辛苦。 “他怎么了?”简业有些意外,全焕似乎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他得罪了农庄的大黄。”容青缈掀开盖在全焕身上的薄被,露出全焕受伤的肩膀,看来程氏捆的真是太紧了,这个时候,全焕肩膀上的纱布已经又让自个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容青缈移开目光,“他欺负大黄的儿子,然后让大黄给生生扯下肩膀上的一声肉,还弄断了骨头,管家说,怕是一时半会的好不了,就算是好了,也要受些连累,没有以前那般的灵活。”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366章 :还有谁一起 “大黄?”简业不知道这个大黄是哪一个,可以和全焕发生冲突。 容青缈忍不住哈哈一笑,“大黄不是人,是农庄里的一条大狗,确切的讲是狼的后代,至少它的父母有一方是狼,但因为被农庄的人所救,所以一直呆在农庄里,然后有了它自己的后代,是一条特别可爱的小狗,若不是因为不想它们一家人分离,我到真想带了那条小狗回简王府。” 简业也忍不住笑了笑,解释说:“我对农庄并不了解,之前基本没有来过这里,只知道这里是简王府名下的一份产业。不过,想来农庄的奴仆们也没有这个胆量和全焕发生冲突,看样子他伤的很厉害,农庄的大夫已经上了夹板给他固定肩膀,只是怎么捆成这个模样?这样的捆绑只会让他受伤的部位再次出血,与固定他的手脚并没有作用,他如今昏迷,也不可能动弹。” 容青缈点点头,“我也没想到程氏会捆的如此紧,程氏担心全焕在半路上醒过来威胁到我的安全,特意在我离开农庄的时候紧紧的捆绑住全焕的手脚,虽然觉得这样会伤到全焕的伤口,可总好过在半路上他突然的醒过来,我再受其制要好。” 简业点点头,略微查看了一下全焕的伤口,对外面的进喜说:“让进忠进来帮着处理一下全焕的伤口。” 进喜停下马车,因为要处理全焕的伤口,容青缈跟着简业先从马车上下到外面地上,“我想送全焕去一个地方,不是京城。” “哪里?”简业看着容青缈。 “简柠所在的国家。”容青缈直截了当的说,“如果回京城,李玉锦一定想法设法的救出全焕,这样,对于天下的争夺还是会在你、江侍伟和全焕三人之间进行,我不希望全焕做皇帝,他心胸狭窄,不适合做这天下的皇帝,所以我要他退出这场争夺,那就必须送他去一个李玉锦无法顾及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玉锦和太后娘娘不一样,太后娘娘一直顾全的是大局,她铺下的局是从我们国家到另外的国家,简柠是她的人,虽然简柠从心里恨着太后娘娘,那里却是李玉锦不能企及的地方。全焕到了那里,简柠自然不会再放他回来,至于他和简柠会有怎样的结果,那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事。”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静静听着。 “简柠的孩子既然是她与全焕所生,全焕不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而他可以得到那里的帝位,如果他依然野心不灭的话,但最后继承皇位的依然是简柠的孩子,并不出太后娘娘的计划,也不出李氏一族的掌握,李玉锦不能再从中捣乱。”容青缈语气平静的继续说,“江侍伟和李玉锦不会联合在一起,江侍伟就算是要得到这天下,也不会让李玉锦安排他的事,他只会让李玉锦从头到尾看他如何得下这天下。如果你无意于帝王之位,他所要对付的只是当今的皇上,他的亲哥哥,李玉锦再不满意,也只能大局为重。” 简业平静的说:“我完全无意于帝王之位。” 进忠从马车上跳下来,将一些染血的纱布丢掉,语气恭敬对简业和容青缈说:“全焕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换了药,重新上了夹板。不过,从全焕所受的伤来看,他这条胳膊可能再不能提拿重物,撕裂的伤口已经扯到了筋骨,虽然农庄的大夫处理的算很及时,也很正确,但这一路上伤口时有摩擦,骨头断茬又出现的错裂,得要将养好些日子,得要大半年的时间才成。这期间肯定不能做任何体力事情,而且要仔细的照顾才成。” 简业点点头,“那就悄悄送去简柠那里吧,不过,得事先和父亲说一声,免得他发现全焕和简柠的事情,以为简柠和全焕是堂兄妹的关系而心生阻拦之意,他应该不知道全焕和简柠有孩子的事。” “记得见了简柠后,一定要和她说明白,全焕的以后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好了伤会再次离开她返回故国与他人争夺皇位,第二个是想办法让他断了再回故国的念头,那就是要他没有武功,无法仰仗他人的力量离开她的国家。这两种选择在她自己,她可以自己做主二者选一。”容青缈语气略微有些冷漠的说,“全焕回到故国,必定会死在江侍伟之手,若他留在那里,或者可以余生得个安稳,至于荣华富贵,简柠一样可以给他。” “我们一起送他过去,父亲如今在京城,回来再与他解释此事。”简业微微一笑,“正好你也可以瞧瞧别国的风景。” “我们不能离开。”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李玉锦虽然在江侍伟的控制之下,但她毕竟眼线众多,也许她会从你我的行踪,尤其是我的行踪里猜测全焕去了哪里,要等全焕在简柠处安稳落脚,再做下面的打算,我怕万一李玉锦通过她的手下在全焕去简柠处的路上被救回来。” 简业扶着容青缈回到马车上,进喜继续驾驶马车朝前。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可以先回京城,寻辆马车将全焕藏于夹层之中带他离开京城,对外只说你受了惊吓,我带你外出散心,在离开前,我们可以和江侍伟一起喝酒吃饭,并不让李玉锦出现,只将一些话通过江侍伟带给李玉锦。”简业平和的说,“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不好,简柠那边的事情原一直由我帮着父亲斡旋,我既然不想介入皇位之争,就必须要远避开这些是非,我离开对江侍伟来说是一种暗示,他会明白我并无意于帝王之位。” 容青缈平静的看着马车外面,没有接简业的话。 江侍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玉锦,她的脸上全是焦虑之色,好像所坐的椅子上有火或者针,身体总是动来动去的扭。 “您就别想了,孩儿我是绝对不会放您离开这里的。”江侍伟声音冷漠的说,“听说简业已经外出寻找容青缈,以简业的本事,加上容青缈的聪明,就全焕那个戏子,孩儿可以打保票,他绝对不是那二人的对手。尤其是被他带走的容青缈,那可是个见过阎王的人,她既然敢让全焕带着离开,就必定有办法让全焕放她回来。” “少和我提那个狐狸精!”李玉锦头疼的说,“江涄也是,就一个容青缈她都对付不了,明明送去了乱坟岗,却还让容青缈死而复生,再回到简王府,弄得现在的局面一乱遭。侍伟,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做皇上呢,全焕这孩子是你的亲侄儿,年纪又轻又聪明——” “您也少和孩儿提那个戏子!”江侍伟声音冷漠的说,“您也是,就一个全焕,您也相信他可以应付,明明知道容青缈是个聪明人,却还在众多的人里面选择容青缈做人质,您就瞧着吧,这局面还只是刚开始乱,厉害的还在后面呢,容青缈绝对会收拾全焕,孩儿可是有亲身体会!自打容青缈从乱坟岗回来那一日开始,她就不再是以前的容青缈,她就变成了一个表面柔弱,内中冷静的女子,别说江涄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您,也够呛。” 李玉锦刚要说话,有人打外面走进来,是江侍伟的贴身护卫。 “见过主子。”来人恭敬的说,“刚得了消息,简王府的小公子派人送了请柬过来,说要请主子一起坐下来喝杯酒,为刚刚回来的夫人压惊。” 李玉锦立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动,觉得腿脚无力,又恨恨的坐了回去,可恶的江侍伟竟然给她下药,让她四肢无力,又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让她根本没有机会放出消息给自己的人救她出去。 “都和您说了,您是不可能离开孩儿的。”江侍伟有些无奈的说,“您真是年纪大了,这记性一天比一天差,时时的和您说,您还是记不住,孩儿也是个身子埋土快半截的人了,这好不容易和您团聚在一起,您怎么就是不愿意和孩儿呆在一起呢?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简业和容青缈要请我吃饭?” “是。”护卫恭敬的说,“说是昨个下午回来的,简公子说因为他的夫人情绪有些不太稳定,就在自个府上歇息了一晚,今日才得了时间和您说一声,想请您吃顿饭,也正好的给他的夫人压压惊,说是怕是您也担心着。” “还有谁一起?”李玉锦抢在江侍伟前面问。 江侍伟原正想说话,见李玉锦抢在他的前头,反而闭了嘴,静静瞧着李玉锦,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嘲讽的笑意,五官突然的哆嗦起来。 护卫看了一眼江侍伟,江侍伟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护卫重新低下头,语气恭敬的说:“并没有什么其他人,我们安插在简王府的人说,只有简公子和他的夫人二人,昨个下午回来,但简王府的人并不知道容主子失踪的事,只当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外面居住,吃过饭,二人就早早回去休息了。” 李玉锦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嘴角也莫名的哆嗦起来。 广告统统滚蛋,还有比更清洁的界面吗,不想被广告困扰就来吧。 第367章 :真是个混帐东西 重生 江侍伟却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笑了笑说:“孩儿早早就猜出来了,全焕根本就不是容青缈的对手,以容青缈的聪明对付一个只会在戏台上唱戏的戏子,实在是小事一桩。她既然能猜出全焕的真实身份,猜出赵江涄是孩儿与姜氏的骨肉,猜出孩儿与曹天安的父子关系,甚至一早的就猜出那个简王府的所谓老奴李妈妈就是一直不为众人所知的李玉锦。您看,容青缈的聪明已经在您之上,您让全焕对付她,您觉得全焕配吗?”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咬着牙说:“她终究是个外人,你却为了一个外人笑话你的亲侄儿,全焕再怎么不堪,他也是我们李氏的后人,容青缈姓容!” “哈哈!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用左手手指指着对面的李玉锦,声音有些好笑的说,“娘呀,您真是愚笨的很呀,这天下就算是真的落在了全焕那个戏子的手中,也只会姓曹姓全,不会姓李。如果落在孩儿的手里,只会姓江,甚至不会姓曹,更不会姓李!您想什么呢?!全焕也不过是一半的血源是李家,还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您只是他的奶奶,他的爷爷和爹爹姓曹,姓曹好不好!容青缈是姓容,可若是她成了这天下的帝王,这天下就会姓容。娘呀,这天下,永远不可能姓李的!永远不可能!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孩儿告诉您,这是因为,李氏永远没有真正姓李的男子出面争夺这江山社稷,永远是些头发长见识的女人出面,出卖自己,从别的姓氏的人那里讨些机会,孩儿觉得容青缈说的真对,司马家根本不屑与李氏为敌!” 李玉锦的脸都气紫了,也抬起手指着江侍伟,声音哆嗦的说:“你个混帐东西,怎么净说这些个混帐话!你娘我就姓李,也是个女人,可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为娘为你争取来的,没有娘,你还想做皇上,就是这么个所谓的王爷也轮不到你,我呸!你个不争气的混帐东西!没有我,哪里会有你!” “孩儿宁肯您不是孩儿的娘!”江侍伟声音冷漠的说,“孩儿若是没有您这个娘,哪怕是做个戏子,也会比全焕做的出色,没有您,孩儿可以有别的娘亲,如今说来,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也比您好,至少她替孩儿出气了,让夺了孩儿皇位的那个白痴只是个白痴!没有您没有孩儿,更好,孩儿不必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李玉锦气得胸口起伏,耳朵里嗡嗡的响。 听到江侍伟吩咐刚才进来的那个护卫,“去回简业,容青缈能够回来是大喜事,这桌压惊酒自然是我来请,到时候就请他们夫妻二人来赴宴就成。我现在还是个朝廷重犯,不好到处乱走,就请他来我这里吧,免得我的亲娘又要心存趁着我与他们二人把酒言欢的时间跑掉的念头。看紧点好呀!” “是。”护卫安全不奇怪江侍伟的言词,很是恭敬的应了声,转身离开。 李玉锦眼前一黑,直直的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江侍伟瞧着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昏迷过去的李玉锦,表情冷漠,纵然是五官纠结着,却仍然瞧得出他心里的冷漠无情。 母亲再聪明,计划的再周详,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那个全焕,也就是个戏子,强硬不过在表面,若是多演一会,让大家都真的相信他‘无意’于帝王之位,或者生就是个弱者,说不定会在最后输在他手里,他却偏偏是个心里有太多念头的凡夫俗子! 他有点太急不可待了。 如果全焕抓的不是容青缈,而是别的女孩子,比如像赵江涄那样的笨蛋白痴一类,还好一些,但偏偏是容青缈,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容青缈,江侍伟相信,好几个全焕加起来也可能是容青缈的对手,虽然她被抓走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些慌乱,当天也有些担心,催促简业派出人去寻找,自己也**问李玉锦知道不知道全焕会把容青缈藏在哪里。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不怎么担心了,因为冷静下来,他觉得,既然容青缈并不慌乱被全焕抓走,也不留任何的线索给跟她离开的人,必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就算是全焕做出什么事来,江侍伟也觉得无妨,他要的是容青缈这个人,而不是只是容青缈的身体。 有人从外面进来,想要扶起昏倒在地李玉锦,江侍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任由李玉锦躺在地上昏迷。 “不必理会,到该醒的时候她自然会醒。”江侍伟声音冷漠的说,“地上又硬又冷,躺着必定不舒服,母亲不会坚持很久。” 护卫们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江侍伟是他们的主子,他要他们如何,他们遵从就是,不必计较对或者不对,合适还是不合适。 李玉锦从昏迷中慢慢的苏醒过来,觉得头很疼,嗡嗡的在响,好一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听到有些浅浅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瞧见自己的儿子江侍伟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正在慢慢的品茶,时不时的拿起水果吃一口。 这个不孝子!李玉锦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听到那个护卫的话昏迷的事,江侍伟竟然没有让人扶她起来,就这样让她一个老人家躺在又冷又硬的地上,呸!真是怪胎! 又躺了一会,江侍伟却连看也没有看,更不要提找人进来扶她起来,就这样任由她一直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昏迷的时候不觉得,醒过来,保持一个姿势不变,时间不长,李玉锦便开始觉得很不舒服,地面很硬,青石板,凉凉的很是刺骨,虽然天气不冷,但这个时候,只隔了一层单薄的衣服躺着,又不能随意动弹,骨头都硌的疼。 真是个混帐东西。李玉锦在心里暗暗骂了两声,知道再等下去,这个怪胎儿子也不会表示同情,甚至不会瞧她一眼,她要么继续装下去,一动不动的躺在硬硬的青石板上,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侍伟发发慈悲想起她来,吩咐人扶她起来,要么就是自个厚着脸皮醒过来。 “哎呦!——”李玉锦思忖了一会,觉得还是后者的选择更好些,慢慢的睁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江侍伟的方向,并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先长长的叹息一声,表示她现在很痛苦。 江侍伟似乎是没有听到,只静静的喝他的茶,喝的有滋有味。 李玉锦想,难道是她的声音太低了,便又略微提高些声音,“哎呦!”这一次的声音虽然很短,但比之前的声音高了些,仍然没有动,用眼神的余光看向江侍伟,心想:我就不信这样了,你还是听不到,除非你是装着听不到。 江侍伟放下茶杯,声音淡漠的说:“娘年纪大了,地上青石板硬,又凉,怕娘的骨头硌的慌,还是起来吧,只不过是容青缈回来了,又没说您的宝贝孙儿如何,您何必这就乱了阵脚,若是让容青缈知道了,必定会笑您没用的。” “你就不会过来扶我起来!”李玉锦恨恨的说。 “孩儿怕娘再算计孩儿。”江侍伟声音懒洋洋的说,声音听来有些嘶哑低沉,但说的极是散漫,一点关心的味道都没有,“娘是个聪明人,还是自个起来的好,万一孩儿一个小心着了您的道,让您趁了乱逃了出去,孩儿可就不知要如何再寻了娘来陪着孝顺着,孩儿要后悔死的。” 李玉锦被江侍伟的话噎的打了个呃,半天没说上一个字,地上躺着实在是不舒服,她便不想再坚持,和这样一个怪胎儿子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江侍伟,你就是个狼崽子!”李玉锦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孩儿若是狼崽子,那娘您是何物?”江侍伟慢条斯理的问。 李玉锦装作没有听到江侍伟这句话,直截了当的说:“你去赴宴的时候娘要跟着,娘要弄清楚,全焕他如今呆在哪里!容青缈不可能一个人逃开,全焕是娘亲自派人教导出来的,他会武功,又懂得用心计,区区一个容青缈哪里是他的对手,一定是他放她离开的。娘要弄清楚他为何要放容青缈回来,是要通过容青缈传达什么信息给娘。” 江侍伟淡漠的说:“那就随娘好了,反正您不打算出席,孩儿也会带着您将您藏在某处,自然是不能让娘离了孩儿的眼。” 李玉锦眉头蹙起,并不在意江侍伟的话,她想的是刚才她问的,究竟全焕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放容青缈回来?这孩子也是,年纪大了,主意也大了,有些事也不和她商量,就仗着年少气盛的自作主张,唉,问题是,他到是给她一个暗示也好,让她可以帮到他呀!r1154() 第368章 :你嘴里有实话吗 重生 看着发呆的李玉锦,江侍伟知道她在想全焕的事,这让江侍伟的心里再次的升起一股子无名火,就算江侍伟明明知道全焕是他的亲侄子,却还是无法接受母亲在那个白痴皇上哥哥和他之间选择了前者,又在他和亲侄子全焕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就是个多余的! “娘,您是不是在担心那个戏子呀?”江侍伟声音阴恻恻的问,压着一股子随时都会爆发的烦躁,“还真真的是隔辈疼呀!” 最后一句,完全是咬着牙讲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 “你这孩子!”李玉锦听到江侍伟的声音,收回自己的心,“一个当叔叔的长辈,竟然和自个的亲侄子争风吃醋,你是打小就在皇宫里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过日子,全焕他却是自幼流落在外,你大哥大嫂过世的早,没有人关照他,他一直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穷苦日子,你何必和他计较这些。娘也是为你好,当皇上是很辛苦的事,你看看,你哥哥他,如今做皇上做的人都有些神经,也没个可依靠的人说说话,还,唉,也是娘的一块心病。” 江侍伟冷冷一笑,嘲讽的说:“看来就孩儿最是让娘放心,反正如今长得丑没有人打孩儿的主意,孩儿又是最听话的,最是喜欢吃亏上当,从来不会违拗娘的意思,连个亲爹都死在孩儿手里。” 李玉锦听他说到最后一句,脸上突然冷了冷,想起死在江侍伟手中的曹天安,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不舒服,“你也是,对自己的亲爹都下得去手,娘自然是要防着你一些。” “是,孩儿就是要提醒娘,孩儿是个不懂事的,心硬的,没人疼没有爱的怪胎,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所以,娘可千万别相信孩儿,一定要处处提防着孩儿才是。”江侍伟声音僵硬,偏偏那声音又粗哑的很,听得李玉锦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孩儿还是个多疑的,娘也要小心谨慎些,别有意给孩儿怀疑的机会,若是孩儿一时失手伤了您或者那个戏子,您就全当是自己倒霉吧。.info~~小~说~~20” 李玉锦想:是不是当初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该把他摁水里直接呛死算了! 一桌子的丰盛佳肴,远远的就闻着扑鼻的香气,看来是花了心思。吃饭的地方,容青缈是第一次来,离京城有些距离,和去向农庄的路正好相反,是个很僻静的所在,但似乎简业并没有排斥江侍伟的安排。 看容青缈一直在打量周围,神情里有些迟疑,简业微微一笑说:“这里是江侍伟的一处私人院落,我以前来过几次,还是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算是个得势的皇子,没想到他一直保留着这里,这里,是先皇赐给他的,与太后娘娘没有丝毫关系。我听娘说过,先皇很喜欢他,一直有意于让他做未来的皇上,可惜落得个如此下场。” 容青缈想起梦醒后的情景,她才七八岁上,那个时候的江侍伟已经被毁了容颜成了一个怪物,她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如今这个模样,想必简业见到还是正常人的江侍伟时,大概还不是个记事的年纪。 “那时候是娘带我来这里的。”简业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如今都想不起来当年这里是怎样的模样,可惜呀,其实江侍伟不算坏,如果没有后来的一切,他应该是个不错的皇上人选,但现在,皇位对于他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自我证明,至于百姓们的安危,国家的兴盛,对他来说反而无有丝毫意义。” 容青缈点了点头,轻轻吁了口气,这里,很僻静,透着些寂寞和荒凉。 “以前这里不是这个样子,虽然不太记得当初模样,却还隐约有些印象是这里的热闹。”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也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遗憾。 “江侍伟也是个胆大张狂的,也不怕被太后娘娘发现了抓了他去。”容青缈笑着转移开话题,“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宴请我们。” 到了如今,她对江侍伟的印象也和之前不同,和梦醒里不同,也许因为梦醒里她是存着偏见的,而且事情发生的太集中突然,甚至江侍伟进攻农庄,对秦氏她们下手,都是梦魇里没有的,她的改变也改变了梦醒后的事情。 似乎,公平点的讲,江侍伟并没有真的对她如何。 “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只想达成他的目的,所有人的阻拦不过是他要的喝彩罢了。”简业淡淡的说,“他不能一个人唱独角戏,所以,我们这些人的反应就是他需要的参与。如果太后娘娘是一个一斗就倒的太后娘娘,如果你不是一个聪明无比的女子,你们不会成为他的对手或者朋友。” 容青缈怔了怔,下意识瞟了简业一眼。 简业并没有看容青缈,一边静静的往前走,口中一边缓缓的说:“他是李玉锦的棋子,我们都相信,是李玉锦在利用她,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他在利用我们所有人,包括李玉锦,所以,你在他面前不用担心事情越来越混乱,他要的就是越来越热闹,你事情做的越热闹,你对他来说更重要。”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在脑子里想着简业所说的话,似乎,简业想要告诉她什么,是在说,其实,江侍伟对她的喜欢也是一种利用吗?他对她的喜欢证明了他需要她在他的世界里存在吗?所以他用他对她的喜欢挽留了她? 简业听到容青缈在他后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一脸困惑表情的容青缈,笑了笑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是不是?” 容青缈怔了怔,抬头看着简业。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不必想那么多,你想如何就如何,有我在,真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我帮你想着,会提醒你的。” 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很熟悉,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脚步声从梦魇里跟到梦醒时,再从梦醒时跟到梦魇里,江侍伟,他永远这样,脚步声里透露出他的猜度,他随时在怀疑,随时在想着出手。 “容青缈,果然厉害,竟然能从全焕的手中逃出来。”江侍伟打了个哈哈说,“你可是让我娘伤透了心,这几日总是在我面前哭鼻子抹眼泪的央求我寻了全焕出来,看在我们之前的旧交情上,容青缈,给个提醒吧。” 容青缈看着江侍伟,想着简业的话,笑嘻嘻的说:“我也想知道呀,我也想寻了他出来狠狠的收拾他,拆了他的骨,剔了他的肉。” “啧!啧!”江侍伟立刻用哀叹的语气说,“前人总说最毒莫过妇人心,果然是这样的,真真的不假呀,全焕对你那样的痴情,你竟然想要拆了他的骨剔了他的肉,啧!啧!真真的,容青缈,要我帮忙吗?” “要。”容青缈立刻说,“派了人全国的给我寻,石头缝里也找一找,看看那个姓全的跑到哪里去了!” 江侍伟看向简业,简业面色平静,语气平淡的说:“我是在简王府名下的跑马场里寻到的她,青缈说,全焕将她带离后,就将她眼睛蒙上,手脚捆了丢在一处无人之处,不过,留了水和食物给她,她好不容易挣脱**,才发现自己被丢在一处荒凉之处,十里八乡的没有住户,当时天色已晚,她只得暂时寻了一处破庙躲避,最后好不容易走到她认识的一处地方,就是简王府名下的跑马场,然后派了那里的护卫通知了我。” 江侍伟走近容青缈,上上下下打量容青缈。 容青缈瞪了江侍伟一眼,没有好气的说:“不用瞧,那个全焕虽然将我丢弃在野外无人之处,但好在念在他曾经做过错事的份上,还是留了水和食物给我,然后,**的绳索也不是太紧,费了些气力总算是解开了,但是,就是寻到一个眼熟的地方有些麻烦,你猜,我是如何知道我该朝哪个方向的?” 江侍伟怔了怔,一时没有回答上来。 “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到,因为我瞧见的是乱坟岗!”容青缈故意压了压声音,略带玩笑的语气说,“你看吧,我果然是和阎王有交情,是不是?他怕我迷路饿死在野外,特意给我指了一个可以寻到我如何走的地方,江侍伟,我告诉你,那里,可真真的是很吓人,有野狗,还有死人,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过去瞧瞧!” 江侍伟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的说:“容青缈,你嘴里有实话吗?!” “有呀。”容青缈微微一笑,“可你偏偏不当实话听。” 江侍伟摊了摊双手,嬉皮笑脸的说:“容青缈,全焕是个要面的人,他喜欢你,至少他嘴里是这么说的,他怎么舍得把你丢在一个无人照管的野外,若是换做是我,怎么着也得寻个可靠的人家将你放下,万一要是遇上贼人,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呸!”容青缈干脆的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r1154() 第369章 :为容青缈压惊 重生 “哈哈!”江侍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很是认真的再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容青缈,提高声音说,“我虽然不能确定你讲的是不是实话,但我很高兴你这个人是真的!真真的是容青缈!原来我是如此的喜欢听你挖苦我!哈哈!” 容青缈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好吧,我可以说,原来你还是可以吐出些象牙来。~~小~说~~20李玉锦呢?全焕有些话要我转达给她,他说是话不中听,就不当面说给他的祖母听,要我代他转达。” 江侍伟挑了挑眉,他的五官本是纠结,这一挑眉,整个人脸上五官同时的往上面一挑,仿佛有人从上面拉了一下他的面皮,甚是恐怖。 再朝前一步,却突然觉得有一股抵挡自己朝前的力量阻了自己的脚步,瞟了一眼简业,他面色平静,甚至唇角还有些浅浅的笑意,就那么不发一语的瞧着江侍伟,却让江侍伟瞧到了警告,容青缈是他简业的妻子。 “呵呵。”江侍伟阴恻恻的一笑,瞪着简业,“怎么,还要护着不成?” “是呀。”简业温和的回答,唇角的微笑还在,与容青缈并肩而立,落在江侍伟的眼中,就是郎才女貌的佳偶天成,“惦记的人实在太多,要好好的护着,曾经错过一次,不可再错。” 江侍伟嘴角撇了撇,“若是生命相换呢?” “那要看你可否决定得了简业的生死。”简业语气平淡,却不做退让。 被藏在椅子后面的李玉锦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她眼中,此刻的容青缈就是个招蜂引蝶的可恶女子,这样的女子她最是容忍不得,便恼怒着从椅子后面窜了出来。窜出来的有些着急和匆忙,被椅子磕到了手肘,又疼又麻,险险的就呼出痛来,眉眼立刻的纠结在一起。 这个可恶的江侍伟真是她的儿子吗?真的是她生养的吗? 竟然让她藏在椅子的后面,呸,真是羞辱她这个当娘的,好歹是她生了他好不好?竟然让她这个当娘的藏在他这个当儿子的坐的椅子后面。她是谁?她是李玉锦好不好?是让当今的太后娘娘也头疼不已的女人,是让李氏一族高看一眼的李氏后人好不好!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 “姓容的,你把全焕怎样了?”李玉锦问的又急又快,手肘还疼着,呲牙裂嘴的说,“若是全焕出了什么不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容青缈一语不发的瞧着李玉锦,就好像在看一件怪物。~~小~说~~20 “你瞧什么瞧?”李玉锦气极败坏的问,又立时的检点一下自己,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容颜,虽然年纪是大了些,可看着五官,还是依稀瞧得出年轻时的妩媚动人,比当今的太后娘娘瞧着要柔美很多。 “我能将全焕如何?”容青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若是可以将他如何,我必定要恨恨的收拾他!可惜,他狡猾的很,除了要我代他转告你的几句话外,一点有关他要去何处,藏于何处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李玉锦一脸的不相信,盯着容青缈,“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坐山观虎斗。”容青缈依然是半真半假的语气说,“他说,戏台上都是这样演的,他打小也是这样学的,他的原话是:祖母一心筹划,不过是当我做棋子帮她达成她的宏图大志,我要的是以全焕之身份登上皇位而非一个傀儡坐上帝位,红尘不过戏台,我有时间看众人你死我活斗到最后,然后两败俱伤请我坐稳九五之尊。” “他可是真够狂的。”江侍伟很是不屑的说,“他当他是谁?” “他说他是全焕。.info[]”容青缈依然半真半假的语气,虽然是回答江侍伟的问题,却不看江侍伟,只看着李玉锦,慢慢的说,“全焕说,祖母不能再做其他选择,棋走到这一步,只能将全部赌注压在他这枚棋子身上,所以,他可以静候,静候你为他铺好所有的路,他不想染了半点血腥在身。他说,若是祖母怜惜当年祖父对她的在意,心疼祖父等她一生最后却落得个惨死亲生子之手,必定会想办法收拾掉江侍伟,再除掉被太后娘娘视为傀儡的当今皇上,与太后娘娘姐妹二人当面论个是非对错,最后,他会出面登上九五之尊。” 李玉锦完全不相信容青缈的话,恨恨的说:“我的全焕不会这样说,他一向最是听我的话,我为他计划的好好的,他怎会这样功亏一篑!” “若他真的听从你的安排,何必当着你的面冒着极大的危险劫持了我,却又将我丢在野外,只为了让我传话给你?”容青缈看着李玉锦,语气很是嘲讽的说,“他说他将从世人眼中消失,只到他觉得你需要他出面,他会为你达成宏图大志做最后一件事,按你愿望登上皇位,不然,他将永不露面。” 李玉锦死死盯着容青缈,容青缈表情安静的看着李玉锦,二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你的互相对视,都不发一语。 “果真如此?”江侍伟也颇是怀疑的问简业。 简业表情淡漠,语气平静的说:“至少青缈是这样告诉我的,而且,我也想找到全焕,他是在我的面前,我的地盘劫走的青缈,你当我愿意这样让他羞辱,让一个你口中声声唤做戏子的人羞辱?只是,青缈说她确实不知全焕要去哪里,如今又呆在哪里,否则,我会先收拾了他。” “难道他不想争夺皇位?”江侍伟依然不是太相信,“还是他想和我玩什么花招?或者是他故意消失,让我放松对他的警惕?” “若是换做我,我自然不会理会他,先夺了皇位再说,至少皇权位在手,这天下便由我说了算。”简业轻描淡写的说。 江侍伟点点头,“不错,我夺了皇位,做了皇上,他再想如何,那便要看我高兴不高兴,若是高兴,就任由他自个蹦跶我瞧热闹,若是我不高兴,我便可以让天下百姓视他为敌,让他如丧家之犬过街之鼠!” 简业淡淡点头,“是,若是寻到他,一定要告诉我,我必定要将之前之事羞辱过来,不然,心中总是不忿。” “我不信你的话!”李玉锦咬着牙说,“全焕那孩子不会如此。” 容青缈轻轻哼了一声,表情淡漠的说:“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将全焕的话带到,他是生是死?是何计划?也与我无关,我只关心如何救我爹娘出来,哪个人可以救我爹娘出来,我便祈祷他得了这天下。还有,我今日是前来赴宴,江侍伟说要请我吃饭为我压惊,李玉锦,我才经历了你那个宝贝孙子突然劫走我的事,没那心情和你开玩笑。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了人去寻,掘地三尺也成,若是寻他出来,我感谢你,因为我必定要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一通,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拿一个柔弱女子做筹码,真是丢脸!” 李玉锦虽然心中还是怀疑,却一个反驳的话也讲不出。 “吃饭,我们吃饭。”江侍伟立刻爽快的说,“谈论一个戏子的安危,哪里比得上美酒佳肴来得有趣,容青缈,今日可敢醉饮三百杯?” 容青缈微微一笑,“江侍伟,你这话听着便是醉了!” 江侍伟哈哈一笑,带着简业和容青缈走向放着美酒佳肴的桌子,那边,李玉锦还呆呆的站着,眼神里有些掩饰不去的慌乱和猜疑,她还是不相信容青缈的话,却不知如何印证这些话只是哄骗她的。 容青缈走过李玉锦的身旁,突然脚步微微一停,落后江侍伟和简业一步,偏头瞧了李玉锦一眼,看着李玉锦眼神里的慌乱和猜疑,浅浅一笑,语气很是温和的低声说:“李玉锦,你是不是很怀疑我的话?” 李玉锦一怔,诧异的抬头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依然微微一笑,轻声细语的说:“其实吧,若我是你,我也是不信这些话的,那全焕怎么会舍了富贵就那么藏了起来呢?可,我不说,你哪里可以得到答案,是不是?” “全焕他究竟在哪里?”李玉锦尖锐的问。 前面,江侍伟和简业都停了脚步,回头看向李玉锦和容青缈。 容青缈略微有些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他。” “你一定知道,你一直和他在一起!”李玉锦**近容青缈。 容青缈却立刻的躲到简业的身后,半探出头来,语气很是无奈的说:“你这个人真是的,和你说实话,你不肯信,一定要我讲了假话骗你不成?你也不想想,全焕都能骗得过你,我如何能知道他会去哪里?他不过是想坐守渔翁之利,你们鹤蚌未争,他哪里肯露面,你教的他,你当知他要如何。” 李玉锦下意识的想要再**近容青缈一些。 简业伸手一挡,客气的说:“小姑姥姥,依着晚辈的意思,我们还是坐下来吃饭的好,全焕在哪里,不仅您老人家想知道,晚辈也想知道,怕是小舅舅也想知道,天下之大,藏他一人极易,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是不是?”r1154() 第370章 :示弱的赵江涄 “吃饭!”江侍伟微带恼怒的说,“找全焕的事交给我。.info[]娘藏了他,我一样把他给找了出来,他自个藏起来,只要还在这块土地上,我一样可以找得到他!不过,若是寻得出来,我一定要生剥了他的皮做把鼓敲着玩,也不枉他做了戏子一场。所以,娘,您还是祈祷着他别被孩儿找到的好。” 李玉锦有一种想要骂人的想法,声音却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哈哈!”江侍伟有些猖狂的大笑起来,笑的整张脸上的五官随时有要从脸上掉下来的样子,眼珠也突然的凸出来,“哈哈!哈哈!” 李玉锦莫名的打了个寒战,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到了不安。 摇晃的马车,时不时的颠簸,这是全焕恍惚的感觉,他觉得他好象在做梦一样,在梦里一直在赶路,很漫长,长到他觉得这个梦都做的有些累了,累的他骨头都疼,肌肉都是酸的,但眼睛就是涩涩粘粘的睁不开,身子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呼吸都累,却就是一直在这个梦里醒不过来。 偶尔,似乎有人在讲话,还有人在唱歌,简单的调子,简单的词语,却偏偏听不清楚,只觉得说话的人他很熟悉,唱歌的人他也似乎认识,却隔着雾一般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怎么也想不起来。 甚至,他还知道他偶尔的会吃些东西,苦苦的,不想吃,却咽下去,因为咽下去后他会觉得不是那么疼,尤其是肩膀处,仿佛疼的他吸口气都难受,一跳一跳的痛着,痛的他几乎就要掉眼泪了。 “幸亏他是昏迷着的,这要是醒着的话,不得疼的叫出声来。”进忠啧了啧舌,瞧了瞧刚刚换好药的全焕,将他重新藏回到马车下面的夹层里,“也就是咱们主子和容主子心善,不想他真的落了个残废,这要是换了是小的,一定要让他疼得哭爹喊娘,再加上一辈子没有了这个胳膊!” 进喜看着进忠笑了笑,抚了抚手,挥了一下马鞭,说:“这不是得送到柠公主那里,真的要是残了,依着小姐的脾气,不得和咱们主子没完没了。算是这个全焕命好,和小姐有些旧时渊源,不然的话,随便找个地方做了,然后寻个地方埋了,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罢了。” 进忠瞧了瞧垂下的轻帘,里面,简业正和容青缈下棋,马车前后并没有带其他的护卫,帮着全焕换好了药,马车再行进一段回到了官道。 突然,赶马车的进喜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是瞧见了什么,碰了碰一旁的进忠,略微有些迟疑的说:“进忠,你瞧那边酒家门前停着的马车是不是有些眼熟?瞧着怎么好像是以前江姨娘的马车。还有,可不是吗,那个人不就是小倩姑娘吗?她若是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江姨娘也在?若是江姨娘也在,她们主仆二人是如何到了这里?这里离京城已经有三四天的路程了。” 进忠顺着进喜所指的方向瞧去,果然,在前面不远处一家酒家的门前停着一辆不是太大但很精致的马车,那马车上面有简王府的标记,还有,似乎是江侍伟手下的护卫守在马车的旁边,伺候赵江涄的小倩正匆匆忙忙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拿了什么东西,似乎是包袱之类的进到了酒家里。 “真的是她!”进忠怔了怔,有些不解,“还有江侍伟的手下,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进喜摇了摇头,立刻放缓了马车的速度,回头看了看马车车帘。 “主子。”进忠则对着车帘后面恭敬的说,“是江姨娘的马车,伺候江姨娘的小倩姑娘也在,还有,应该是江侍伟手下的护卫跟在马车旁边。” 马车内,简业手里拿着一枚棋子,瞧了一眼容青缈,“她也跟来了吗?” 容青缈半真半假的一笑,语气里有些调侃的说:“这要问相公,青缈哪里晓得,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她的消息了,这突然的出现,定是思念相公情深,特意的不辞辛苦追来,若真的是她,又有江侍伟的护卫跟着,想来定是李玉锦的意思,怕她自个的孙女真的失了相公这个靠山,又猜疑是不是全焕被我们给藏了起来,嘱咐了她一定要好好追上相公再得相公疼爱。” 简业微微一笑,“你呀,这张嘴,如今果然是厉害的。” 容青缈恭敬顺从的说:“相公夸奖了,青缈只是说说实话而已。” “进忠,过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简业将棋子落下,对着帘外说,“如果她是有意跟来,就撵了她回去,去简柠所嫁之国,事情风险关乎国事,她跟着不妥当,若是致意不肯回去,就通知此处的人牢牢看好她。” 容青缈也落下一子,面带微笑的说:“你让进忠去撵她回去,怕是不成,正好青缈也饿了,不如我们就去酒家吃些东西,说不定她早已经瞧见了我们的马车,让小倩匆匆的取了包袱想要换身干净漂亮的衣饰,讨得相公欢心。” 简业并不怀疑容青缈的话,马车旁边有江侍伟的手下,他应该可以瞧得见他们这辆马车,不过,他们一直走的是官道,而他们时而官道时而小路,这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一起。 容青缈却有些好奇,不知道李玉锦会教赵江涄些什么法子重新得到简业的欢心,不论如今二人怎样,到底这个赵江涄曾经得过简业的关照,或者说‘宠爱’,真或者假的情感不好说,但二人的夫妻情分还是有的。 进喜将马车也在酒家前停下,搭了小凳子让简业和容青缈从马车上下来,自己依然坐在马车上假装趁此机会闭目休息,身体却微微藏着锋利,马车的夹层里还藏着昏迷的全焕,他不能离开马车。 进忠则随着简业和容青缈进到酒家。果然,一进酒家,就瞧见了临着窗户的一处桌旁坐着赵江涄,小倩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侧,二人都是背对着酒家的入口之门,从背影看,赵江涄瘦了许多,衣服似乎也略略有些松,乌黑的头发整洁的挽在头顶,用了一根玉簪,瞧上去颇是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容青缈正在打量背对着他们三人的赵江涄和小倩,心中暗自猜测着,却突然觉得自己手上一暖,已经被简业握在手中,带着她走到赵江涄坐的桌前,在赵江涄的对面坐下。 跟在二人后面的进忠一向最是有眼力劲,立刻的走上前将简业旁边的椅子拉的离简业近了些,恭恭敬敬的请容青缈坐下。这样,简业和容青缈几乎就是肩并着肩的坐在了赵江涄的对面,甚至,从赵江涄的角度看,容青缈就是靠在简业的身上。 赵江涄似乎是有些意外,但她的身子却在看到这一幕时微微颤抖一下,甚至忘记了说话,嘴巴微微张开,却只是轻轻哆嗦,一个字也没发出。 身侧的小倩立刻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垂下眼睛,弓了弓自个的身子,语气很是恭敬的说:“简公子,容主子,奴婢小倩见过二位主子。” 赵江涄下意识侧头瞧了瞧身旁的小倩,呆了呆,才突然的反应过来,立刻的从自己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冲着简业和容青缈弯了弯身子,语气有些颤抖柔弱的说:“江涄见过相公和姐姐。”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示弱,李玉锦教给赵江涄的第一招一定是示弱,这可是她第一次听赵江涄当着简业的面这样柔弱恭敬的称呼她‘姐姐!’,听得她真真的有些汗毛微竖,想起一句老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怎么跟来了?”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是江侍伟不放心还是李玉锦不放心?派你这样一个白痴的人跟着,哪比得上他们亲自跟着,若是还是不相信全焕不在我们手中,自己跟着我们一同到柠公主所嫁之国,岂不更好。” 赵江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害怕着,“不是,相公您,您不要生江涄的气,是江涄自己,自己,江涄想念相公,怕相公再也不要江涄了,便向爹爹央求派个人跟着江涄看看能不能追得上相公和姐姐的马车,祖母她老人家并不知此事,她还在生江涄的气,江涄只是太想念相公了。” 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顺着面颊滴落在地上。 容青缈想:这眼泪是真的。当年她也曾经这样,诚惶诚恐,简业的一句话就会让她落泪,委屈的很,可是当年的她,是连向简业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是只能自己偷偷的落泪,那个时候,她连落泪都不能正大光明的落。 “简公子。我们家小主子是真的想念您,才去向主子央求。”小倩上前搀扶着赵江涄,轻声说,“江姨娘,您身子还没有好利索,且坐下说话吧。” 赵江涄轻轻抽泣着,身子慢慢的朝着椅子坐了下去。 “真是没有规矩,我没说话呢,一个当奴婢的竟然可以替自个的主子做主了,听着这话里外的到是避讳着我。”容青缈淡淡的说。 第371章 :容青缈的反常 热门推荐:、、、、、、、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小倩一怔,似乎这才发现容青缈也在的事,手上一顿,硬生生将就要在椅子上坐下的赵江涄重新拽了回来,扶着她静静站着,面上有些尴尬,“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只是心疼江姨娘身子才好,怕江姨娘昏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心疼,我是有意的,是不是?”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还真是不巧,我还就是有意的。” 小倩面上一慌,立刻的垂下头,想起最后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 当年,她就是这样嘲讽伺候容青缈的奴婢莲香的,她还动手打了莲香,几巴掌抽的莲香的脸都肿了,血从嘴角流出来,地上有厚厚的雪,莲香嘴角的鲜血落在地上很是醒目。当时,莲香落了泪,她立刻就让莲香跪在地上,足足跪了一天一夜才允许莲香起来,听说莲香因此感了风寒,差点丢了性命。 “是奴婢的错!”小倩立刻抬手照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抽了几巴掌,打得声音清脆入耳,鲜血也很快的从嘴角流出来。“都是奴婢的不是!” 容青缈知道小倩记起了她当年曾经欺负莲香的事,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微微有些不满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随口说上一句,你就当着这里这么多的外人抽打自己的脸,你自个虽然心中有愧,可这落在外人眼里,岂不是会说我是个刻薄的主子,欺负你们柔弱无助的主仆二人?!我不过是说我还没说让江姨娘坐下,又没说不允许她坐下,你这个当奴婢的怎么会这样心思纠结。(..info好看的小说)” 小倩心中哀叹一声:得,自己抽自己耳光的事不仅没能讨得容青缈高兴,反而还落了一个有意让容青缈落个刻薄奴婢的恶名!容青缈岂能轻饶了她?以前的旧事还没和她算清楚,这不是又给她自己添了不是? 其他的食客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的瞟向这边,在心中各自猜度。 “坐吧。”容青缈瞧了瞧一直垂头落泪的赵江涄,语气平静的说,“再这样示弱下去,在这些食客眼里,你口中我这个做‘姐姐’的,真真的就是个母老虎在世了,李玉锦教的聪明,你也学的聪明,既然称呼我一声‘姐姐’,那我这个所谓的‘姐姐’就夸奖你一句吧。还有你,别在那自作聪明,有话就明说,少玩那些个没用的心机。记得回去的时候带个话给李玉锦,全焕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寻到了,可千万别让我知晓了,不然,不用江侍伟出手,我自个的就活剥了他的皮做了鼓敲着玩!” 赵江涄依然垂泪,小倩的脸色却变了好几变,扶着赵江涄坐好。 只是这样坐下,一时之间赵江涄和小倩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讲下面预先准备好的言语,只得一个垂头坐着盯着自己的手,一个垂手而立伺候在一旁。 她们一直在追赶简业和容青缈所乘坐的马车,一则因为她们离开京城的时间有些晚,二则她们一直走官道,并不知道简业和容青缈有时会故意走小道给藏在马车内的全焕换药,所以到了今天才追赶上。 虽然这次见面有些仓促,没有事先的提醒,她们也没有事先早早获知今天会遇到简业一行人。但是,一路之上她们主仆二人一直在演练着见面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形,各种的泪流满面,各种的痛哭流涕,各种的思念缠绵,只是惟独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难缠的容青缈,这样不动声色的斥责她们,就好像她们主仆二人当年对容青缈,一样的没有道理的道理着。 “相公。”停了一会,赵江涄见容青缈并不开口讲话,简业也没有理会自己,犹豫一下,声音颤抖着,娇弱无力的说,“江涄很想念您。” 容青缈依然没有讲话,却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有意的笑出些声音来,声音虽然不大,敏感的赵江涄却刚刚好可以听到,心哆嗦一下,咽回后面的话。 简业瞟了一眼容青缈,唇角有些浅浅的笑意,容青缈是故意的。 “也是,这些日子,江姨娘一直未能与相公相处,一向极得相公疼爱的江姨娘,自然会想念相公。”容青缈似乎是瞧见了简业的目光,却并不瞧向简业那边,抬着看了看一脸惶恐的赵江涄,语气淡漠的说,“那青缈就给二位一个互诉衷肠的机会,江姨娘就当我不在,尽可以好好的诉说离情。” 赵江涄眨了眨眼睛,诧异的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却并不理会赵江涄的目光,这才侧头瞧了瞧一旁的简业,表情很是认真的说:“若是相公不介意,青缈就坐在这里继续吃自己的饭菜,二位可以当青缈不在这里,如何?” 简业差点没笑出声来,容青缈这话听来似乎委屈,但是,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一个人,就算是赵江涄以前从来不曾将容青缈放在眼中,这个时候,当着容青缈的面,要赵江涄像以前那样说出些甜言蜜语也是一件不太自然的事。 但容青缈却不再理会赵江涄和简业二人,自顾自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赵江涄长长吁了口气,想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祖母一再的叮嘱,在容青缈面前一定要示弱,不要和容青缈对着干,只要她示弱,落在简业眼中,一次两次三次,简业自然会心生怜惜之意,毕竟以前简业一向对她不错。 所以,赵江涄犹豫一下,轻声说:“姐姐不要生气,江涄没有想要从姐姐手里抢夺相公的意思,江涄只是想要和相公说说话,以前是江涄的不是,江涄太小太任性,不曾好好的报答姑姑和姑夫的照顾,还一意的欺负姐姐。虽然说江涄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但是,一直以来赵家爹爹还有姑姑一家对江涄都极好,两位哥哥也是一向疼爱江涄,实在是江涄不对——” “赵江涄,我是容青缈,不是你口中心中想念的相公,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虽然我容许你在这里向相公诉说衷肠,但却没说要在你诉说衷肠之后带你一同前去柠公主所嫁之国。”容青缈有些不太耐烦的说,“你别期望着你在这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些软话,我便会心软同意带你一起!” 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和冷漠,赵江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些委屈无助的看向一旁的简业,“相公,江涄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最好。”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你已经见过我了,也知我一切安好,这一次去柠公主所嫁之国,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时间理会你。吃过这顿饭,就回去吧。” 简业的声音很平静,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整个说话的过程中都没有瞧过赵江涄一眼。 “相公,江涄只想能够陪着相公。”赵江涄立刻声音颤抖,泪水不停的从眼中落下,手纠结在一起,“江涄不会麻烦相公,只要相公允准江涄跟着,江涄可以做姐姐的奴婢伺候姐姐,只要相公您同意江涄能够时时瞧得见您,江涄绝对不会打扰您和姐姐的。” “赵江涄,你不要吓我。”容青缈淡漠的瞧了赵江涄一眼,“做我的奴婢伺候我?你是真心不想让我多活一天了!回去和李玉锦说,做事别太过分,我好不容易离开京城,远离那些让我瞧着眼烦的人几日,她又让你跟了来,还要时时的伺候着我?!赵江涄,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当自个是傻瓜?” “姐姐——”赵江涄声音颤抖,“妹妹不敢!” 容青缈眉头一蹙,有些无奈的说:“这样吧,相公,若是你心疼江姨娘,就带着江姨娘一起,青缈立刻此时打道回府,虽然说京城里有些人真心让青缈讨厌,比如说李玉锦,但是,青缈回去可以让江侍伟好好的收拾收拾李玉锦,想想也算是有趣的事。若是你不想带着江姨娘,只想青缈陪着,那就让江姨娘现在,立刻,从青缈眼前消失,青缈心眼小,容不下这样一个女人。” 一旁的进忠有些不明白容青缈的做法,容主子应该晓得因为有全焕在的缘故,就算是主子不喜欢容主子也不会选择赵江涄陪着一起去简柠所在之国。却为何还这样有意的表现出嫉妒和恼怒之意,有意的让赵江涄将全部的怨恨都落在她自个的身上? “吃饭,吃完立刻离开。”简业声音平静的说。 “相公。”赵江涄有些迟疑,不晓得简业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刚刚说完话的容青缈听。 “进忠,吩咐外面的马车准备好,准备些吃的,让他带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离开,不许再跟着,否则不用告诉江侍伟,我会立刻杀掉他!”简业淡漠的说,“赵江涄,你知道我做事的底限,我决定的事,没有第二个选择。” 赵江涄无助的哭着,却不敢哭出声来,憋的脸通红。r1154 第372章 :杀人不见血呀 热门推荐:、、、、、、、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若是公子您让江姨娘此时回去,她的祖母定不会轻饶过她。、,”小倩看着简业,神情有些紧张的说,“来的时候江姨娘的祖母嘱咐过,若是江姨娘不能跟着您和容主子去柠公主所嫁之国,就不必再回京城,不必再见她的祖母。如果这样回去,就算是呆在简王府里,您不在简王府,江姨娘思念您难免会日夜落泪伤怀,会伤了她自个的身体。还有,还有她的祖母也会责罚她,她的亲生爹爹也会说些责备的话语。公子您原是一向疼爱江姨娘,且江姨娘是真心悔改当初不是,想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她的歉意,您为何不给江姨娘一个悔改的机会呢?还有奴婢在,奴婢保证会看好江姨娘不让江姨娘打扰到您和容主子,只求公子您大人大量允许江姨娘跟着您去柠公主所嫁之国再跟着您回来,这样既能避免江姨娘被她的祖母责备,也能让您和容主子不必再被人跟踪,解了一些人的猜疑之意,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那就留在这里。”简业眉头一蹙,“这里有客栈,你们主仆二人可以留在这里,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别的不必多想,也与你们主仆二人无关。” 小倩不着痕迹的碰了一下赵江涄的胳膊,头微微垂下,轻轻叹息一声,好象原是还有话想讲,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一般。 赵江涄身子微微颤抖,眼泪一直不停在流,轻轻站起身,强忍着自己的悲苦之意,慢慢的往后退,“相公,江涄一片真心悔改,想着能够为自己之前的错事做些事情弥补,却不想相公如此不愿意原谅江涄之前的错事,江涄活着还有何趣味——” 说着,一转头,看向离她不远的一根柱子,似乎是想要撞向那根柱子,只是略微有些迟疑,抬脚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的肯定,大概是期望着简业可以出言阻拦,或者一旁的小倩会拉住她。.info[] 容青缈抬眼瞧着,并未打算出言劝阻,瞧着赵江涄转身后的迟疑,就知她并不是真心寻死,只是想要吓吓简业和自己罢了,却偏巧一眼瞧见了小倩抬手快速的一推,小倩的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容青缈恰巧此时抬头,是根本瞧不见这个动作的,而在外人眼中,就算是瞧见,怕也是以为小倩做为赵江涄的奴婢,是要拉住自寻短见的赵江涄。、, 但是,这个动作却让赵江涄的身体猛的冲向柱子,额头狠狠的撞在柱子上面,身体也迅速的摔倒在地上,在其他食客‘啊!——’的惊呼声中,小倩扑上前抱着赵江涄的身体嚎啕大哭,一边摇晃着赵江涄的身体。 “她死不了。”简业淡淡的说,“虽然她的奴婢推了她一下。” 容青缈一怔,偏头看了一眼简业,“你竟然也瞧见了,我还以为只有我巧不巧的一眼瞧见了她的动作,只是这一下子撞的一定不轻。” “若是赵江涄真的死了,小倩也就不必再活着。”简业淡淡的说,“再说了,就算是一头撞在柱子上,没有了十二成的求死之心,不用尽全部气力,人是不会死的,更何况是赵江涄并没有存了必死之心,小倩也只不过是用了三成力道推了她一下,一个会武功的人不会手下没有分寸。” 容青缈点了点头,叹息一声,“虽然是被你识破了,但赵江涄这一撞却真真的要受些罪了,也罢,就寻个好的客栈包下来,让江姨娘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吧,说不定等我们从柠公主所嫁之国回来,江姨娘的伤也可以好个大半。” 简业点点头,“进忠,你去寻处客栈,留小倩在这里好好伺候赵江涄,让江侍伟派来的马车先回去报信,只说是赵江涄在这里生了病受了伤,在此处养伤,若是担心,可派人先接回去。” 容青缈突然想起自己送简柠远嫁时的情形,那是在梦醒后,简柠一定要她送自己去远嫁,当时她就是诈病留在此处,就是同一个地方,想了想,冲进忠招了招手,“我记得此处有一处客栈还不错,还有一处药铺也挺好,老板人不错,药方也开得极好,你去打听一下可有这处客栈和药铺。” 进忠听容青缈说了客栈和药铺的名字,一脸诧异的去办。 “你的解释不会又是这是阎王告诉你的吧?”简业也有些好奇,这个城镇容青缈是绝对没有来过的,她却说得出客栈和药铺的名字,而且竟然没有说错半个字,因为,之前简业陪着自己的父亲简王府,或者自己单独去简柠所嫁之国的时候,有时候是会在这个城镇住下歇脚,有时候就会选择容青缈所说的客栈住宿,而那处药铺,他也隐约瞧见过。 容青缈面带微笑,瞧着简业,用很认真的语气半带调侃的说:“相公果然是个厉害的,这都能猜得出来,青缈真真是佩服的紧。” 简业知道容青缈不愿意说实话,虽然心中好奇,却不再继续询问。 那边,小倩抱着昏迷的赵江涄一直在哭,却根本听不到简业有丝毫的怜惜之意,也不问赵江涄的生死。 其他食客虽然都是一心的好奇,奇怪为何这样一个漂亮可人的女人这样一头撞在柱子上,也不知生死,那位被她称做‘相公’的男子,以及她口中‘姐姐’的女子完全没有反应,二位依然谈笑风生,只是他们也知这是这三位陌生人的家事,不好乱讲,只热心的看着笑话。 “你抱着江姨娘哭有什么用?”容青缈瞧了一眼小倩,淡淡的说,“你这个做奴婢的也是,瞧着江姨娘额头出血,又昏迷不醒,原是该请了大夫仔细的瞧上一瞧,或者帮她清理额头的伤口,免得落下疤痕才对。你却只顾着在这里抱着她嚎啕大哭,还一直摇晃她不停,莫不是李玉锦嘱咐过你,若是这赵江涄成为了大事,就直接送她去见阎王?” 小倩正哭的厉害,一手还不停的擦着鼻涕眼泪,突然听到容青缈最后一句话,一怔,一声哭声没从嗓子里出来,一憋,打了个大呃,哭声竟然下子没接上,再想哭,却觉得气息不够,从哭声变成了抽泣。 “也真的。”容青缈叹了口气,“你到是先瞧瞧她有没有死,再嚷上几句江姨娘命真是苦之类的话,抱着她再哭也好。你瞧瞧,这满酒家的食客们都在瞧着你们主仆二人,你不说出你们主仆二人为何这样,江姨娘为何寻死,让他们总是在心里猜着岂不辛苦?” 简业差点笑出声来,“容青缈,你不仅是骂人不带脏字,就算是劝人也是往‘死’里劝,杀人不见血呀。” “青缈哪里有那么狠毒。”容青缈假意叹息一声,看着简业,轻声细语的讲,“青缈其实心中也是怜惜的很,在意的很呀。真真的怕赵江涄就这样死掉了,后面岂不是就没意思了?青缈十年里的苦,两年里的罪如何释怀?所以相公得这样想,就算天下的人都想赵江涄死,青缈也不想她死。” “所以,刚刚你有意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个身上,有意的让赵江涄从心里妒嫉你,认定是你的原因我才不会留她在身边。”简业看着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这并不关乎你是不是真的如她以为的那样在意我。” 容青缈犹豫一下,点点头,“青缈有这意思,相公看的明白,青缈知道相公心中并不如青缈所说的那般在意青缈的意思,所以,青缈在这里要谢谢相公不说破一切。青缈是个女人,知道如何惩罚一个伤害过青缈的女人,这些做法在相公看来也许无趣,但青缈知道,这一切对赵江涄意味着什么。” 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正在抱着赵江涄抽泣的小倩听不到,二人有意将这些话缓缓说出,其他食客也不过是瞧着二人低声说话,却听不到二人讲些什么,都各自在心中猜测。 结果不过是可能这个撞柱子寻死的女子是个不得宠的侧室,而正室瞧着年纪容貌都远胜过这位不得宠的侧室,只能在心中叹息这个撞柱子寻死的是个倒霉之人,正室如此年轻貌美,还是不要争宠了。 简业听容青缈说完,轻轻点点头,淡淡的说:“也是,我心中做何想法,你如何可以全部知晓,不过也是猜测罢了,既然如此,只要你做的开心,觉得这样你心中满意,就好。” 容青缈怔了怔,没太弄明白简业的意思,刚想开口问,却听简业对小倩语气平淡的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进忠已经去寻找合适的客栈,你把赵江涄将额头的伤口处理好,一会进忠会带了你们主仆二人去客栈。” 正说着,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简业语气恭敬的说:“主子,已经和送江姨娘过来的车夫说好,也带了他瞧过江姨娘和小倩主仆二人要去留宿的客栈以及寻药的药铺,小的以前陪主子经过此处时也有交道,客栈和药铺都是不错的,容主子考虑的很是周到。”r1154 第373章 :旧景非故人 “小倩,你带赵江涄去吧。”简业淡漠的说,“再哭下去,不过是你家小主子罪受的更多些,醒了责骂你更多些,再无其他益处。” 小倩抱着赵江涄,一时抽泣也忘了,想要再做些言语上的央求,瞧了瞧一脸漠然表情的简业和安静吃饭的容青缈,想想,只长长叹息一声,抱起昏迷的赵江涄跟着进忠离开了酒家,带他们来的马车已经等着她们主仆二人。 进忠沉声吩咐车夫:“带她们主仆二人去吧,若是没事你也早些回去,既可向江侍伟通禀,也可以让李玉锦知道这里的情形,免得落个埋怨。” 车夫不敢做分辨,识时务的点点头,看着小倩抱着赵江涄上了马车,落下车帘,再冲进忠点点头,扬起马鞭驾驭着马车朝着进忠带他瞧过的客栈赶去。 食客们瞧着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离开,再瞧着简业和容青缈依然表情平静淡然的吃着饭菜,一时觉得没了意思,也都各自继续吃饭,酒家里重新有了微微嘈杂的谈笑声,店里的伙计也手脚麻利的清理了刚才赵江涄撞柱子流在地上的血迹,然后一脸恭维笑意的招呼着各位食客以及这时进来的食客。 一切,重新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简业却变得很沉默,容青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简业,他低头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饭菜,表情平静的很,眉宇也很舒展,可容青缈就是觉得氛围有些奇怪,似乎简业是有意不说话。 “简业。”容青缈不太喜欢这种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氛围,仿佛空气突然变得压抑,呼吸都不能自由,“你是不是心疼赵江涄?如果是这样,不是不可以带着她同行,只不过是她身旁的小倩和驾驶马车的车夫有些麻烦,给全焕换药的时候难免会被他们察觉。(..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手中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恢复,口中语气浅淡的说:“之前已经说过了,你不是我,我心里的念头你哪里猜得到,所以不必再猜。” 容青缈叹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可是,赵江涄离开后你就突然变得沉默,虽然你平时说话也不多,也是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的主,但此时的氛围怪怪的很不舒服,你好像是故意不和我说话,也不晓得我哪里又得罪了你,这可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青缈第一次去,还捎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全焕,你要是一生气半路丢下我,青缈可要如何办才好?” 简业唇角抖了抖,却没有说话,继续安静的吃东西。 容青缈偷偷瞧了一眼简业,见他完全没有反应,也没有答理自己,只得再次喃喃的自言自语,“估摸着青缈是得罪了相公,唉,青缈不过是一时心里不舒服,想起了当年被赵江涄欺负的旧事,不过就是拿着收拾赵江涄给相公点小小的脸色看,相公是个肚里能撑船的大人物,这点小事该是不会和青缈一个弱女子计较才是,那就肯定是心疼赵江涄了,也是,那样一个花朵般的女子,一头撞在柱子上,还被伺候她的奴婢摇晃不停,就算是没撞晕,也给摇晃晕了,唉,这个小倩也是,真真是做的不够合格。” 简业努力保持平静的咽下口中的饭菜,抬头看向容青缈,一抬头,却看到容青缈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瞧着他,以手托腮,面带微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一边等着他抬起头。 “其实吧,青缈觉得赵江涄她真的没想一头撞到柱子上,只等着相公心中怜惜上前拉她一把,一定会一头扑在相公怀中‘昏迷’过去,所以吧,青缈也没想着真心阻拦。”容青缈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瞧不出半点惋惜之意,语气半真半假的说,“也是那个小倩多事,非要在后面推一把,这可好,赵江涄是真真的昏了过去,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就算是相公心软想要带她同行也没有可能了,真是可惜的很呀。” 简业唇角微微上挑,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浅浅的笑意还是不知不觉中显现出来。 “就是嘛,这样笑着的相公最好看了。”容青缈微微一笑,以手托腮,表情很可爱的说,“青缈还是喜欢相公这个样子,十年里,相公一直是很严肃的表情,青缈难得可以瞧见半丝笑意,在青缈心里,相公就如同神一般,那个时候青缈是真的怕着相公,如今瞧着相公微笑的样子,青缈心里到不那么怕了,青缈虽然猜不出相公心里究竟想些什么,但青缈却看得出相公面上的表情是喜是忧,是真是假。” 明明甜言蜜语般的言语,但从容青缈口中说出,却单纯可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眼神清澈,表情纯真,言语也温和从容。 简业微微一笑,再也无法强装平静和冷漠,“你要是不再乱猜,我自然不会再生气,赵江涄的出现我也意外,我不希望她的出现让我们后面的行程变得充满猜疑,我一直没有喜欢过她,你不必介意她的存在。” 容青缈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赵江涄觉得自己的额头痛的厉害,而且耳朵里还一直在嗡翁的响,眼睛酸涩,似乎是粘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才睁开,视线还是模糊不清的。 “小主子,您终于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是伺候她的小倩,声音有些焦虑,然后是长长吁了口气,“您终于醒了,要是再昏睡下去,奴婢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我,怎么了?”赵江涄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无力。 小倩瞧着面色苍白,已经昏睡了足足两天半的赵江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犹豫的说:“您只是昏迷了些日子,如今醒来就好,大夫说过了,只要您能醒得过来,好好将养些日子就可以恢复,我们就可以回京城。” “回京城?”赵江涄怔了怔,有一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想要挪动身子,却觉得身子沉的要死,根本动弹不得,“我们不是在京城里吗?相公呢?他去了哪里?他不在京城吗?”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闻到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道,知道是让厨房里熬的药送来了,虽然说简业走的匆忙,离开前也没有过来看一眼昏迷的赵江涄,但安排的还是不错,包下了整栋客栈,让她们主仆二人住在这里,依着进忠的意思,愿意在这里等着就等着,若是不愿意可以随时回京。 送她们主仆二人过来的车夫已经离开,他得回京城说一下这里的情形,怕江侍伟和李玉锦担心,毕竟昏迷的是赵江涄,真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简公子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小倩轻声说,搀扶着赵江涄起来,用了厚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轻声说,“咱先把药喝了,总是病着,对您的身子不好,也让简公子挂念着,他有正事要做,您病的厉害,带着您也不方便。” 赵江涄还是没有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眉头微微蹙着,一想,脑袋瓜就疼的厉害,皱着眉把苦苦的中药喝下,嘴里没有味道,竟然也没喝出中药的苦味,再重新在床上躺下,含了枚小倩递给她的果脯。 “您得好好歇着,奴婢去瞧瞧给您熬的粥可好了。”小倩怕赵江涄再问什么她不好回答的问题,先寻了个借口,替赵江涄掖了掖被角,匆匆的离开房间走到外面,送药过来的伙计也端着药碗离开。 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幸亏赵江涄醒来一时没能想起发生的事,不然,真少不了一场吵闹和责罚,得想个办法劝着赵江涄先回京城,也不知简业和容青缈何时从柠公主所嫁之国返回此处,至于他们会不会再经过此处的时候过来看看他们还两说着。 而此时,车夫才刚刚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正垂着头,听着江侍伟和李玉锦的训斥,这头低的,狠不得直接戳到地面上才好,那额上的汗就跟下雨似的不停落下滴在地面上。 “你是说,简业和姓容的就这样丢下江涄离开了?”李玉锦气得手脚都在哆嗦,“这个没用的废物,江涄年纪小,难不成你那个奴婢也是个无用的?” 江侍伟到还好,并没有生气的模样,懒洋洋的说:“依着孩儿看,任何人在容青缈面前无用都是再正常不过,一个见过阎王的人,什么事不晓得,说不定人家就是在看我们的笑话,算了,全焕丢了就丢了,不是还有孩儿吗?这个帝王就让孩儿坐吧,也省得孩儿还得出手除掉一个名份上是孩儿晚辈的戏子,传出去也不好。” “闭嘴!”李玉锦气恼的说,“你怎么这样诅咒你自个的亲侄儿,他已经是我们曹家唯一的血脉!” “可别,娘,孩儿姓江,不姓曹,算不得曹家的人,所以,这个全焕也算不得孩儿的后辈。”江侍伟立刻摆了摆手,“孩儿唯一承认的是孩儿已经过世的先皇,他是孩儿唯一的爹爹!” 第374章 :幸灾乐祸的江侍伟 李玉锦瞧向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容,虽然五官纠结在一起,瞧着甚是恐怖,却还是让李玉锦清清楚楚的瞧见了那里面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冷漠。、, “啪!――”李玉锦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鲜血立刻顺着江侍伟的嘴角流了出来,“你个混帐东西!” 江侍伟并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他会武功,想要躲开李玉锦这一巴掌,原是最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他却不躲,挨完这一巴掌,只是随意的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又将另外一面的脸凑上去。 然后声音有些嘶哑的说:“您要是觉得不过瘾,孩儿可以把这半边的脸送上去给您打,孩儿这张脸原就是用来成就您的念想的,早已经失了疼痛之意,您打吧,也是您自个生的混帐东西,打了,孩儿心里也觉得痛快。” 李玉锦抬起的手在空中僵硬的停了下来,一肚子的恼火无处可火,瞧着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容,眉眼里的冷漠和嘲讽,脑袋里面空空的,竟然反手一巴掌打在自个的脸上,打的又狠又准,嘴角也瞬间的流出血来,有些腥甜的味道,她用舌头舔了舔,突然间失控的大哭起来。 江侍伟并不劝阻,只瞧着,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惜和同情。 李玉锦似乎觉得一巴掌打在自个的脸上不过瘾,竟然接着又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脸上立刻红肿起来,有着清晰的手掌印,和着清脆的掌击声,李玉锦愈加歇斯底里的嚎哭起来。 “娘,您要记得牢牢的,孩儿只是娘和先皇的孩儿,那个曹天安只是个心术不正的死老头子,而且,他确实已经死了,死在孩儿的手里,是孩儿用锋利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眼瞧着他在孩儿面前断了气,再也不可能活过来帮着您对付孩儿。那个全焕就是个戏子,一个绣花枕头,只会在台上哼哼唧唧,演些公子千金的戏码。孩儿也没打算要您帮忙让孩儿得下这天下,这天下对孩儿来说,不过是个能够让孩儿心里舒坦些的选择,孩儿一定会得到天下的,孩儿只是想让您从头看到尾!”江侍伟声音冷漠,直视着李玉锦,“所以,孩儿劝娘还是死了寻找全焕的心思,是他自个寻死,他劫持了容青缈,你当容青缈现在是个好说话好欺负的女子不成?还是那个十年里忍辱负重苟且活着的女子不成?娘呀,她已经不是了,她死过了,就如同孩儿,已经死过一次了,受尽了各种羞辱和痛苦,如今要的就是看着别人痛苦万分,看别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再多他人的痛苦对孩儿来说,都不算什么,孩儿已经没有了感觉。全焕一定要死,孩儿会找到他,会让他死在您的面前,就如同当年,您瞧着孩儿被您的那个白痴皇上儿子一点一点毁掉容颜一样,孩儿也要让您如同当年的孩儿一样看着自己在意的东西消失在自己面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绝望。” 李玉锦只顾着哭,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是扯着嗓子的干嚎,中间不加停顿的干嚎着,似乎是想要压过江侍伟的声音,但偏偏江侍伟的声音就如同针一样扎在她的耳朵里,撵也撵不走,每个字都清晰的很。 那个护卫站在一旁,一直低头不语,他不敢离开,虽然他知道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随时可以让他丢了性命。 “他们如今在哪里?”江侍伟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有些不满的说,“你们这群兔崽子,只顾着看我挨打的笑话,竟然连这水已经凉透了也不晓得,真是可恶,快去换些热的茶水来。” 伺候的奴才立刻提着茶壶一溜小跑的离开,脚步声快到还没察觉已经消失不见人影,到听得到茶壶的清脆碰撞声。 留在房间里的那个护卫喃喃的说:“依着小的猜测,他们如今怕是已经到了柠公主所嫁之国的外围。他们似乎是白日用来赶路,夜晚用来歇息,虽然行走不是太快,但驾驶马车的马匹都是上佳的马匹,脚程很快。之前为了追赶他们一行人,小的也是用了上佳的马匹,甚至夜晚不做休息,才勉强在几日后追赶上他们。以此推算,他们此时绝对不会离柠公主所嫁之国太远。” “确实没有全焕的踪影?”江侍伟瞧了一眼李玉锦,用略微有些同情的语气说,“你们瞧瞧,我娘都急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哪怕是个死尸带回来也是好的,真是无用的家伙,难怪我娘骂你们是一群废物,真真的是一群废物!也不晓得编些假话哄哄我娘开心,唉,娘骂你们也是应该的!” 护卫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好一会不见江侍伟说话,抬起头来偷偷瞧了江侍伟一眼,见他正慢条斯理的看着刚刚离开去取新茶回来的奴才倒茶。 犹豫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如今小姐还留在那里,撞破了额头,小的来的时候还昏迷着,小倩姑娘着急的很,要小的见了主子一定要问一问,要不要立刻派了人去接回来?她们如今住在那边的一家客栈里,只小倩姑娘一个人留在那里照顾着,到底不是京城,怕是多有不便之处。” “她才真真的是一个废物。”江侍伟叹了口气,用着嘲讽的语气说着似乎是怜惜的话,“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原也算得上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既然是我的女儿,怎么着也不能太笨是不是?真真的完全的毁在了姜氏那个臭女人的手中,教成如此一个废物。论容颜不如容青缈清丽动人,论成熟不如容青缈沉稳内敛,论忍耐不如容青缈十年里不吭不声不吵不闹,天意自有天注定,她活该就是个惹人嫌的。接回来做什么?接回来让我瞧着厌恶是不是?还是留在那里,让小倩伺候着吧,死不了就成。” 护卫轻轻吐了口气,恭敬的说:“小的谨遵主子吩咐。” “对了,她是自个撞的头还是小倩帮忙才撞了头?”江侍伟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好奇的说,“这丫头可别蠢到怕疼,撞头的时候还要小倩那个废物帮忙推一把,真是想想也气,好歹小倩也是我自个教出来的手下,怎么就这么的不中用!真是丢我的脸,让容青缈看笑话!” 护卫脸上有些尴尬,在李玉锦始终不停的哭声中努力声音清晰的说:“小倩姑娘是帮了些忙。小的想,可能是小姐当时心里有些难过,一时动作上有些缓慢也有的,小的当时不在一旁,是后来在送小姐去客栈的路上听小倩自个说的,说怕当时让简公子和容主子瞧出破绽,悄悄的推了一把,说是手头上有着分寸,不会伤了小姐太厉害,不过是装装样子。” “就知道会这样,这样,就是让容青缈看笑话,我江侍伟哪辈子没做好事呀,偏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闺女,这天下我得了后,要是让她当公主,岂不是给天下百姓一个笑话瞧。”江侍伟半真半假的说,听着语气,竟然是颇好的心情,“啧!啧!想想,真是丢人显眼呀,我看我寻个木头撞头寻死得了,免得容青缈回来笑话我,真是的,也不用多些劲,要是换做是我在一旁,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旁边的李玉锦一边哭一边想,若是此时手中有把刀,定要一刀刺死江侍伟才解恨,至少让他闭上那张嘴,别说这些个无趣的话惹她郁闷。 想着,下意识抬头看了江侍伟一眼,却瞧见江侍伟正面带嘲讽之色的瞧着她,似乎就等着她抬头看向他,不由得胸口一疼,一声哭泣憋在胸口,疼得胸口如同针扎一般,手抵在胸口半天不敢离开。 这样的天气在简柠记忆里实在多的很,刮风,落雨,她嫁过来的这个国家一向这样,大概是和乌蒙国挨得近,空气中都有一股子草药的味道,她讨厌闻这个味道,偏偏皇宫里的人都喜欢闻。 此地并不产草药,而且,地域虽然不小,却偏偏没有什么丰富的物产,人到是极多,个个骁勇善战,最是听从皇帝的吩咐,与乌蒙国的边关时不时的有些小争动,一有战事,朝中立刻大臣们激动不已,她偏偏最烦这个。 “太后娘娘。”一个奴婢走了进来,不敢抬头看坐在小皇上后面帘子后面的简柠,走到帘子前就停下脚步,垂下头轻声轻语的说,“您的兄弟来了。” 简柠觉得头上厚重的金饰压的她头疼,连抬头看伺候自个的奴婢都有些困难,每天都要这样,坐在这里,端着架子,听着男的女的进来说些枯燥无味的事情,要么就是自个的爹爹过来瞧瞧她,说的也是如何如何处理朝政,那边的太后娘娘要她如何,那边的皇上要她如何,简王府要她如何。 最好的就是自个的兄弟简业来,至少不会聒噪她。r1154() 第375章 :不似当年的简柠 “请他进来吧。”简柠有些懒洋洋的说,一直努力挺直的后背略微松懈了几分,脸上也有了三分浅浅的笑意,胳膊也随意的放到椅子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的木头,“哀家有些日子没瞧见他了,也不晓得他这段时间忙些什么,竟然来看哀家的时间都没有了,——嗯,也不晓得哀家的家人如今一切可好?” 进来禀报的奴婢闻言立刻恭敬的垂头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瞧向高高在上的简柠,进来出去都安静的像一只猫般。 简柠静静瞧着门口,想着简业。 自己这个兄弟,一向不是个多话的,来了,只是有事说事,多半个字都不会讲,但真的遇到事情,最能替她解决事情的就是这个兄弟,再困难和麻烦的事搁他手里她便再也不必操心,不仅结果总是和她期望的一样,考虑的还比她周详许多,比起那个一心要她夺得这个国家皇权的爹爹好太多, 很快就听到外面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简柠敛了敛心神瞧向进来的人,正要招呼,神情却怔了怔,进来的确实是简业,但并不是单独简业一个人,除了总是跟着他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外,还有一个着了红装的年轻女子跟在后面。 那女子,简柠瞧着有些眼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五官精致,透着温婉大气,但眉宇间却藏了沉稳内敛的锋利,是个少见的漂亮女子。 这人是谁?自己以前有见过吗? 不记得自个的弟弟除了那个窝囊的容家小姐容青缈和一向撒娇却白痴的赵家庶出女儿赵江涄之外,还有的女人,这个兄弟甚至连去一些男人们爱去的地方逛逛的喜好都没有。 “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简柠到有了兴致,摆了摆手示意殿内的奴才们都退出去,“好了,带了皇上出去玩会,仔细伺候着,别让皇上太过顽皮胡闹,仔细摔了哀家剥了你们的皮。——小说{}天色不好,也没有什么大事,哀家要和自个的兄弟说说话,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再放那些大臣们进来。” “是。”奴才们恭敬的答应着,都低着头齐刷刷的退了出去,只余下简柠坐在上面瞧着进来的简业一行人。 “这里真奇怪,空荡荡的,藏个人都不成。”容青缈有些好奇的说。 “是。”简业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简柠的打趣,侧头对身旁的容青缈温和的说,“简柠嫁过来之后,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多余,尤其是她生下儿子,老皇上离开前将皇位传给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其他的皇子们更是不满,有过几次想要杀了她的事情,干脆的,她就将处理事情的地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飞进来一只蝴蝶也是逃不掉。” 简柠瞧着简业不理会自己,只顾着和他身旁的女子说话,更是添了些好奇之意,什么人可以让自个的弟弟这样在意?“她是何人?” “青缈见过柠公主。”容青缈发现,原来简柠也没认出她来,就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其实只是假装弯了弯身子,“您不会忘了青缈吧?” “容青缈?!”简柠怔了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搭了一旁奴婢的手走下台阶,却突然的想起,殿堂里的奴才们都让她撵了出去,便自个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容青缈的跟前,用有些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站在那里的容青缈,努力和记忆里的容青缈联系起来。 “可想起来了?”容青缈客气的说。 简柠在打量她的同时,容青缈也在静静打量着简柠,不知是一身妆容华服的缘故,还是确实是过得不开心,简柠虽然还是记忆里的五官,却比身旁的简业老了很多,眼角竟然有些浅浅的皱纹,眉宇间也有些时时紧锁后留下的浅浅纹路,不过,依然有着记忆里的凌厉。.info[] “她真的是容青缈?”简柠不理会容青缈的问题,瞧向简业,“虽然哀家是有些年月没有瞧见过容青缈了,但只这说话的语气就不一样,她何曾这样干净利索的讲过话,什么时候说话如此从容随意,以前容青缈说话的时候都恨不得带着哆嗦的余音,听得哀家心里头难受,恨不得也跟着哆嗦起来,恼得哀家都和你说过,得找根线把这丫头的嘴巴缝起来。算了,你打哪里弄出一个和容青缈长得相似的女子来糊弄哀家?!” “她就是容青缈。”简业平静的说,“你离开简王府很久了,青缈也在慢慢长大,你离开时她尚且年幼,如今也算是个成熟的女子。你只记得她幼时胆怯稚嫩,一时不习惯她从容沉稳罢了。” 简柠还是不肯相信,再走近些容青缈,仔细的打量着容青缈,甚至伸手碰了碰容青缈的面容,“怎么瞧着也是奇怪,只这面容肌肤,哪里像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到似是十几岁未出闺房的黄花女子。——你如何证明你是容青缈?若是说的对还好,若是说的不对,哀家一巴掌打死你。容青缈那丫头虽说是个愚笨胆怯的,但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假装。” “我是不是容青缈都不能让你打死我。”容青缈好脾气的说,“这是我家相公的事,你到现在还是喜欢算计我不成?” 简柠立刻一撇嘴,“罢了,只简业对你的态度哀家就不信你是容青缈,就哀家这个宝贝弟弟,从来就没把容青缈放在眼里过,别说带她来这里,只说哀家记忆里,怎么想也想不起哀家的弟弟有过和容青缈和颜悦色讲话的时候!再说了,就容青缈那个愚笨的女子,哀家还用算计她!简业,你们少在这里哄骗哀家,她究竟是谁?” “她就是容青缈。”简业语气依然平静,“我何必哄骗你。” “你对容青缈从来没这样过。”简柠依然不信,“且不说温柔举止,只说这喜欢二字,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容青缈,你娶容青缈原就是不得已。”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喜欢青缈,但我现在喜欢她。”简业淡淡的说,“你得用我喜欢青缈的眼光看她,如今她在我眼中无一处不好。” 简柠挑了挑眉,以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凤冠压得哀家头疼,既然你说她是容青缈她就是容青缈吧,反正她是不是也与哀家无关。”说到这里,又侧头打量了一下容青缈,有些妒嫉的说,“若她真是容青缈,这容颜肌肤的到是半点没变,到比记忆里还要娇美动人,还是咱们自个的国家水土养人,哪里像这里,天寒地冻的,哀家都变得憔悴苍老了。” 简业淡淡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姐姐可想再复当日年轻美丽?” 简柠没有当真,淡漠的说:“自然是想,哪个女人不想永葆美丽,且不说这是黄梁之梦,只说是永葆美丽又可以美丽给谁看,哀家不过是个顶着太后娘娘名称的寡妇而已,那个老皇上如今已经在九泉之下左拥右抱,哪里顾得上哀家苦不苦!” 容青缈怔了怔,如今的简柠言语间颇多自嘲,和梦魇里以及梦醒后那个精明中还有些小小刁蛮任性、又有些自私刻薄的简柠很是不同。 “她经历的事情多了,性情上已经有些不同以前。”简业似乎能够读出容青缈的心中所思所想,一旁轻声说,“她当年对你不好,是她当年所为,不过到要提防些,如今的她言语可是刻薄的很,做事也比以前更加独断狠毒。但她真的不算是太坏,只是倒霉的成了太后娘娘的一枚棋子,而且是只能进不能退的棋子,进会亡却偶尔可生,退却只会亡不得生。” “你们二人轻声嘀咕什么?”简柠没有听到简业的话,有些不满,“这样低声讲话,最是心怀不轨!” “青缈只是有些好奇,所以问相公,柠公主是如何断定老皇上如今在九泉下的风光?”容青缈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 简柠冷冷一笑,“怎么,想知道答案?哀家可以告诉你。” 容青缈点点头,“听柠公主的话,这答案准保不算是有趣。” “哼。”简柠淡淡的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刻薄的说,“真相永远都没意思的很,哀家不过是怕那老皇上在九泉之下寂寞,将后宫的那些女人们,年轻的年老的,好看的不好看的,通通的送给了他陪葬,那老皇上对哀家不算坏,所以哀家也不好辜负他,给他些甜头,免得他在九泉之下不老实,冒出来吓着哀家和哀家的孩子。” 容青缈想起她给曹天安准备的纸人,嗯,也是忙,那日虽然是亲自去定了纸人,却没有亲自去取,进忠代她前去取了纸人,说是做的甚是精致,她不过是言语间嘲讽李玉锦,这简柠却是直接拿活人下手,看来太后娘娘并没有看走眼,简柠这种女子,逼迫是可以得到好的效果的。 “怎么?怕了?”简柠不屑的说,“这到有些像容青缈,净是些无用的妇人之仁!”r1154() 第376章 :靠柠公主自己了 容青缈心中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她与那些后宫的女子们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她妇人之仁的怜惜她们,也无法再救她们活过来,只能叹息是那些女子的命不好,但愿她们早些投生好人家。(..info无弹窗广告)、, “这有何好怕的。”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柠公主还是粗心了些,那些年轻的年老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原都是老皇上瞧得不耐烦的,你该寻些手艺好的匠人,做些比世人都要漂亮的纸人送了去,说不定老皇上会更高兴。” 简柠怔了怔,再瞧了瞧简业,指着容青缈,有些讶然的说:“这女人怎么比哀家还要损?!真是的,这根本不可能是容青缈,打死她她也讲不出如此刻薄的话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就如柠公主所说,真相永远都没有意思,实话最是无趣。”容青缈微微一笑,“若是青缈,定当做了柠公主般漂亮的女子烧了去,那才是老皇上念念不忘的人儿。这话才听着有那么几分刻薄之意。” 简柠瞪着容青缈,思忖一下,不再理会容青缈,瞧向简业,“简业,有些日子没见你,你去了哪里,娘可还好?王府里一切可好?你这一次来哀家这里是为何事?” “娘一切都好,王府里也一切照旧。”简业淡淡一笑,知道简柠在嘴巴上占不到容青缈的半点便宜,容青缈在江侍伟看来都承认是骂人不带脏字的聪明女子,简柠一时不习惯,处处被损并不奇怪,“我这次来是想送份厚礼给姐姐你,这份礼物还是青缈的提议。” “她提议?”简柠伸手指了指容青缈,很是怀疑的说,“听她言语,哀家还真是担心着,她能够有什么好礼物送哀家,不把哀家做成纸人烧了九泉下陪着老皇上已经是仁慈了,得了,可别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哀家胆子小的很,吓坏了哀家,没了哀家,咱们那的太后娘娘岂能饶过你们二人。” 容青缈微微一笑,带着三分调侃,“青缈赌定柠公主会欢喜的很。” “你又不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晓哀家会喜欢什么!”简柠有些凶巴巴的说,“再说,若你真的是容青缈,哀家一向就不喜欢你,软弱无能,白痴无用,从来只有哀家不放你在眼里,哪里你会讨了哀家的欢喜。、,” 简业刚要讲话,一旁的容青缈却依然语气三分调侃,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说:“说来有趣,你这些话要是放在十年间任何一个时候说出来,青缈必定是要哭鼻子抹眼泪才能释怀,但如今,听在耳中除了觉得有趣外,竟没有半分可恼之意,柠公主,如此说来,你也没有青缈一直以为的那般可恶。” 简柠怔了怔,瞪着容青缈,“你说什么?” 容青缈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从容安稳,是的,她发现听着简柠如此刻薄的讲话,她却半点恼怒之意也没有,任何事情,似乎都有万般的可能,她以前是敬畏着简柠的,因为简柠是简业的亲姐姐,而后来她是恼怒着简柠的,因为简柠帮着简业一起算计她,但如今她却是无恼无畏,只是因为简柠只是简柠。 “青缈的意思是说,她如今视你为路人。”简业一旁轻缓的说,“她不再怕你,亦不再恼你,你说什么,对青缈来说都不过是可听可不听的言语。” 简柠愣愣的看着简业,“你竟然帮着她!” 容青缈也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简业竟然能知道她心中想什么。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帮着她。”简业微微一笑,“你虽然是我的亲姐姐,但你嫁了别人成了别家的媳妇,而青缈则是嫁给了我成了我的妻子,是要陪我一生一世的女人,我自然是要向着她,难道姐姐觉得不对?” “你不是说——”简柠用手指着简业,话说一半,又有些沮丧的说,“算了,哀家也弄不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懒得理你们!”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虽然我会帮着青缈,但我依然是你的亲弟弟,自然是不会害你,青缈这次送来的确实是你会喜欢的礼物,只不过,这样礼物对你来说,可为喜亦可为祸,如何取舍在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柠到有了几分好奇,“是何礼物?钱,哀家不缺,这整个王朝都是哀家的,哀家想要什么都有,权,哀家也不稀罕,哀家如今是这个王朝的九五之尊之上的人,皇上是哀家的儿子,哀家要如何就如何。” “是一个男人。”容青缈静静的说,语气依然从容安稳。 “一个男人?”简柠眼睛瞪的老大,这样的话,会从一向羞涩无知的容青缈口中说出,要不是外面在刮风下雨,她真真的要立刻跑出去瞧瞧,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是。”容青缈指了指后面,进忠进喜抬着一个箱子,很是精致的箱子,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很漂亮,“礼物就在箱子里,柠公主要如何取舍在柠公主自己,这箱子可是打从咱们国家带来的,装了礼物才重新组合成箱子,若不是顾着柠公主的面子,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真真是他的福气得了这份体面。” 简业想:这也就是全焕还昏迷着,若是醒着,听到容青缈这些话,一定会气得吐血。‘什么叫真真是他的福气得了这份体面?’难不成用了一个精致些的箱子装着就是给了全焕颜面?也是,一个大男人,被当成礼物送给一个曾经被他利用过的女人,也确实没有颜面二字可言。 简柠看了箱子一眼,没有说话。 “他是柠公主心中的男人。”容青缈语气依然从容安稳,“如今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些,青缈怕他迷了路忘了事,就带他回来,至于回来后,柠公主要如何收拾他或者安置他,再与青缈无关。” 简柠唇齿间吐出两个字:“全焕!” “是。”容青缈微微一笑,“柠公主真是聪明人,青缈喜欢。” 简柠却不理会容青缈的调侃,走到箱子前,箱子上上了锁,同样精致漂亮的铜锁,她的手微微有些哆嗦,“打开。” 听到简柠的吩咐,进忠先是瞧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听从简柠的吩咐,进忠侧头冲自己的哥哥使了一个眼色,拿着钥匙的进喜这才走到箱子前打开了箱子。 箱子被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人,锦衣华服,一张脸略微显得有些苍白,但眉眼清秀,还是旧时模样,双目紧闭,显然是在昏迷中。 “他,他怎么了?”简柠指着箱子里的全焕。 容青缈也瞧了瞧箱子里昏迷不醒的全焕,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的说:“好好的一个人,硬是让一只狼咬了一口,大夫说,怕是胳膊会保不住了,不过,一路上照顾的还好,伤口没事,或许柠公主这里有更多的大夫,会救得了全焕这只胳膊,不然,一个好好的公子哥有了残缺,心中自然是不舒服,所以青缈也和柠公主提前说一声,如果全焕不提旧事,柠公主最好是闭口不问,好歹给全焕一个颜面,免得他羞愧难当自己想不开。”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简柠恶狠狠的问,“怎么会被狼咬?” “他去了简王府名下的一处农庄,哄骗父亲说他是父亲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是父亲过世的弟弟的孩子。”简业语气平静的说,“青缈猜想,怕是他想念你和你们的孩子,想要借着父亲的手过来这里。农庄里的人救了他,没有说破他的身份,正好我要过来这里,青缈便提议捎了他一起过来。不过,他在咱们国家有仇人,而且李玉锦和太后娘娘都一直在寻找他,为何,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若是想他活命,这些旧事最好不提不问,就让他安生的呆在这里,你还可以保有他的性命,以及让你们的孩子有个父亲可以亲近。” 简柠呆呆看着箱子里昏迷不醒的全焕。 “所以,还得瞒过公公。”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若是公公知道他在这里,他还以为全焕是他的亲侄儿,瞒着婆婆,你们二人若是被他知晓,定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来。相公和青缈只能帮你们二人到这个地步,如何应付余下的事情,保住全焕的性命,就要靠柠公主自己了。” “当然,除非你不想他活,想他死。”简业淡淡的说。 简柠身子哆嗦一下,竟然有眼泪流了出来,苦笑一下,喃喃的说:“哀家是真真的想他死,哀家是恨不得生食其肉,可是,——” 容青缈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让她想起十年里的自己,她那时知道简业娶了赵江涄的时候,心中就是这种念头,想简业死,恨不得生食其肉,但是,却又怕简业有任何不妥,那种矛盾,就如此时的简柠。 简柠一定是恨着全焕的,以简柠的聪明,如何不知二人就是彼此利用,开始的时候是全焕利用她,后来是她利用全焕,但是,她不爱他,如何肯利用他呢?尤其是利用他让她生下孩子,那可是她和全焕的孩子。r1154() 第377章 :永远没办法离开 虽然,简柠知道,这个孩子也许永远没有可能姓全,也无法以全家的后代子孙身份活下去,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知道,送了这天下给她和全焕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姓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哀家会让他活下去。.info[]――小说{}”简柠轻声说,说的极缓,“而且会断了他再离开的念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男子,他一心想要飞黄腾达,他说他有着特殊的身份,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得到这天下,若是不能断了他的念想,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那,你会再一次的失去他,也许是永远的失去。”简业静静的说。 容青缈心里突然有一些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突然间有些窒息般的不舒服,下意识用手压了压自己的胸口,气息似乎瞬间的停滞在那里,目光从简柠身上挪到箱子里依然昏迷不醒的全焕,莫名的添了几分同情。 “那一次,哀家让亲信带了他来,几日相欢,有了哀家与他的骨肉,原不过是想着他是哀家不算讨厌的一个男人,因为必须要有个孩子才能确保哀家在这里的地位,那个老皇上已经土埋脖颈,自然是指望不上,可哀家不想从那些一心盯着皇位的皇子里寻找合适的,虽然那是太后娘娘最希望的,让哀家再次下嫁这里的某位皇子生下孩子得到这里的大权!”简柠长长出了口气,盯着箱子里昏迷不醒的全焕,“所以哀家偷偷选择了他,瞒过了太后娘娘和自己的爹娘,甚至你――” 简柠的目光落在简业身上,苦笑一下,轻声说:“这也是哀家第一次骗了你,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你!只是哀家不明白,你知道了,何必要告诉容青缈这个女人,难道你觉得这样的丑事只你一人知道还不够吗?还得有个人与你分享哀家的不堪才心满意足?” 容青缈刚要回答,简业一旁淡淡的说:“青缈是我的妻子,我有事自然不能瞒着她,如果我需要一个可信的人帮着我,青缈是最好的,唯一的选择。” “是吗?”简柠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并不关心简业和容青缈的事情,目光重新落在箱子里的全焕身上,“弟弟呀,哀家还是要求你帮哀家一个忙,若不是因为哀家下不了手,又没有其他可信的人,哀家到真想亲自来做。” “何事?”简业平静的问。 “哀家虽然不舍得全焕死,但,也不能任由全焕好了之后一门心思的离开这里,且他在这里,也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既然他说他是父亲流落在外的亲侄儿,若论起来也算是哀家的亲‘堂兄’,不如就让他以哀家亲‘堂兄’的身份留在这里。”简柠轻声说,“但是,这样的身份虽然可以保他安稳,却无法阻拦他离开,所以,哀家要你挑断他脚上的筋脉,要他余下的这半生光阴只能坐着,哀家会亲自照顾他,让他永远没办法离开这里。” 容青缈静静的想:李氏一族的人是不是都有些不正常? 简业却完全没有表示反对,也不开口说话,冲进忠摆了摆手,进忠点头走到箱子跟前,将昏迷的全焕从箱子里搬了出来,平放在地上,再看向简柠。 “柠公主。”进忠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的说,“小的可以随时挑断全焕全公子脚上的筋脉,让他一辈子需要仰仗柠公主的帮助才可以安稳的活下去,但是,这一挑断,若是柠公主再后悔,是再也没有办法恢复的事。” “留他好好的活在哀家的身旁,好过让他好好的离开哀家。”简柠平静的说,“哀家只是要他这个人,没说要他的前程和锦绣。” 进忠点点头,不再多话。一旁的容青缈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怕全焕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会因为脚上的筋脉被挑断而吃痛呼出声来。 “简柠!”简业不知何时走到了简柠身旁,看着简柠,表情平静,但语气很肯定的说,“如果这件事你将责任全部推到青缈身上,我会说破你孩子的秘密,也会说破全焕与你的私情,你将会失掉这里所有的一切,所以,如何向清醒后的全焕解释,你最好惦量妥当。” 捂着耳朵的容青缈并没有听到简业的低语声,似乎,简业也没有想让容青缈听到他对简柠的威胁,他并不想容青缈被此事拖累。 简柠一怔,简业一向很能猜得出她心中的思忖,她是有打算在全焕醒来后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容青缈的身上,只说是容青缈恼恨全焕当年的所为,后花园的一切让容青缈失去了太多,所以容青缈才会有意报复他,故意挑断了他脚上的筋脉,让他变成一个再也无法直立行走的残废。 “你不会。”简柠有些诧异的说,但心里有些忐忑。 “我会。”简业回答的极是简单,也极是肯定。 简柠不相信,“你为了她?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的吗?” “但我现在喜欢她。”简业肯定的说,“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利用她或者伤害她,哪怕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是要责罚,也是我不是她。” 简柠盯着简业看了半天,似乎是在忖度他的话是真是假。 “啊!――啊!”两声短促的惨叫,继而是刻骨的安静,静到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室内几个人的呼吸声,这声音极其短促也极其惨烈。 进忠的手很快,这两声是他挑断全焕左右脚踝处的筋脉,全焕在昏迷中发出的惨叫声,但,实在是全焕没有足够的体力,也完全的在昏迷中,所以,惨叫结束后,全焕依然是双目紧闭,虽然面色苍白,额头有了虚汗,却依然是陷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 “他已经无法再离开你。”简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全焕,脸上并没有怜悯之意,除了淡漠和平静外,再无其他。 简柠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紧咬嘴唇,“如此之疼,竟然让他在昏迷中还能惨叫出声,他必定是恨透了伤他之人,所以,不可以让他知道究竟是何人挑断了他的筋脉,又是何人的主意,哀家自然会想个妥当的办法。” 简业点点头,语气似乎恭敬的说:“柠公主向来是个聪明人。” 那边,进喜轻声对容青缈说:“容主子,事情已经做好了,您不必害怕,全焕还在昏迷中,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柠公主也是个聪明人,主子已经提醒过她,她自然会想个周全之策对醒来后的全焕解释。” 容青缈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有些不解,“你说什么?” “小的是说容主子不必担心,全焕之事,再也容主子没有半点关系。”进喜恭敬的说,“主子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容青缈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也懒得细问,瞧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全焕,一时半会的他是别想醒过来,再醒过来,已经是一切不同。 “其实他能够留在简柠身边不是坏事。”容青缈轻声说,“虽然断了他的念想,但说句真心话,他不仅不是你们主子的对手,也不是江侍伟的对手。” 简柠收下了容青缈和简业送来的‘礼物’,并且吩咐奴才们准备晚宴,要好好的宴请自己的兄弟和兄弟的妻子,容青缈看着被送到后面的全焕,是进忠和进喜二人抬着箱子离开,全焕依然被放在箱子里。 “礼物哀家已经收了,打从现在开始,全焕就再与二位没有关系,二位也不必再牵挂,哀家会好好的照顾他。”简柠语气略微有些傲慢的说,“哀家还会修书一封交给简业带回到简王府亲手交给爹爹,让他放心,只说是他流落在外的亲侄儿如今呆在皇宫里,虽然身子不方便,却不必担心他的饮食起居。哀家自然会好好的照应,为了全焕的安全,哀家不会将此事告之太后娘娘,也不会对自己的娘和兄弟姊妹提及。也请他老人家装作不知。” “那是自然。”简业略微弯了弯身子,客气的说。 “不过,哀家不能白白收礼。”简柠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意的瞟了容青缈一眼,但只对着简业说,“哀家还是要好好谢谢二位。” 容青缈点点头,低声说:“这一点她还是旧时模样,此时心中定是算计着要如何的对付我,怕是这晚宴不是好宴。” 她的声音虽然很低,简业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微微一笑,“这话到是不假,简柠此时定是恼着此事,虽然挑断全焕脚上的筋脉明明是她的主意,但她定会借着全焕肩膀上的伤势对付你我,尤其是你。” “你们二人好歹还在哀家面前站着,不必避了哀家低声细语,若是想要甜言蜜语,自可待到晚间熄了灯,想要如何就如何。”简柠有些微微恼怒之意的说,“虽然说大家是一个王府里的人,但哀家是此处的太后娘娘,二位就算是客人,也要有个客人的规矩。”r1154() 第378章 :相公可喜欢 “是。.info[]客随主便。”简业点点头,“一切都听柠公主的安排。” 容青缈则不言语,只面带微笑,简柠肯定会‘惩罚’她,也会捎带着‘提醒提醒’简业,说破了只会让简柠更加的恼火,说起来也是她算计了全焕和简柠二人,借简柠的手除掉全焕这个隐患,到底是为了自己可以借助江侍伟或者简业的手救出自己的爹娘,如果简柠因为全焕的受伤恼怒她,也很正常。 简业的手突然轻轻握住了容青缈的手,让正在想事情的容青缈吓了一跳,侧头看着简业,眼神有些不解。 “没事。”简业语气平静,却将眼神看向别处,“你不必在意,不论发生什么,姐姐要做什么,有我在她不敢太过分,这里虽然是她的地方,她却必须要依靠我帮她处理一些人和事,一些刻薄的话就当刮过耳边的风。” 容青缈点点头,笑了笑,轻声说:“到底也算是青缈先算计了柠公主,她若是说些难听的话,做些令青缈不太舒服的事,只要不过分,青缈不会在意。相公不必担心,青缈这点容人之心还是有的。” 口中说着,打算从简业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简业却并没有松开。 “青缈,你心里究竟做了怎样的打算。”简业的声音微微有些喟叹之意。 容青缈不知简业此时为何突然这样问她,怔了怔,一时没能回答。 简业却只浅浅的笑了笑,依然握着容青缈的手,眼神看向简柠方向,低低的声音缓缓的说:“如果你打算利用江侍伟或者我,救出你的爹娘,我宁愿你选择的是我,而不是江侍伟,如果是后者,我必定会失去你,此时你对我的感情已经不足以让你在我和江侍伟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我,你所权衡的只是我和江侍伟,谁更能救出你的爹娘,这一点,我与江侍伟都可以做得到,区别只在于谁更尽心和快一些。如果是江侍伟,他得了这天下,救出你的爹娘,以他性格,他一定会娶你为妻,许你为后宫皇后娘娘之位,你虽不一定欣喜此位,但必定会以此报答他救你爹娘出来,让容家重新立足京城之事。”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犹豫一下,轻声说:“相公想的太多了。” 简业轻轻一笑,淡淡的说:“我到但愿是我想的多了,只是我到底大你几岁,于感情之上的经历也多你几分,十年相处,我误你十年,让你十年里备受委屈,再深的感情也在你最后乱坟岗的境遇里全部放弃,虽然我们如今还在一起,甚至同床而眠,但你一直心平气和,并无他意。十年里,你一直视我为唯一,如今我自然也知你心中我的痕迹已经慢慢淡去,却偏偏这一时我的心里牵挂多了些,看你一言一笑也觉得安心,不舍得再放你离开。” “青缈不过是容家托付给相公的人,相公如何对青缈也是正常,相公原也是只答应保住青缈性命,只是青缈痴缠相公,如今相公一直保着青缈无事,这感情二字原本便是青缈多要的。”容青缈再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相公不必太过在意,青缈并无多少值得相公留恋之处。” 简业这才静静侧头看向容青缈,然后目光落在他握着的容青缈的手,容青缈想要将手抽回的念头再清晰不过,他淡淡笑了笑,松开手,“你若是执意想要离开,我也不能强迫,这也许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在意了。” 容青缈收回自己的手,神情却有些恍惚,指尖还有简业手上的温度在。 晚宴,依然是只有他们几人,设在简柠所在宫苑的偏厅会客处,并没有灯火通明的热闹氛围,甚至没有朝中重臣作陪,简柠是以柠公主的身份嫁过来和亲,后老皇上过世传位于简柠所诞之子,简柠才成为太后娘娘,因其所诞之子稚嫩,便由她帮着处理朝政。 朝中大臣们也都知道简柠并非真的公主身份,原也是和亲,目的达到,无人当面提及此事,尤其是简柠虽然只是一位和亲的公主,却一直有人帮她打理各种事情,朝中重臣多受其贿赂,大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落雨有风,偏厅处只挂了几盏大红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使得厅内的光线时明时暗,简柠已经习惯此处的风雨,搭了件厚的披风,懒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卸了厚重的凤冠,也没上浓艳之妆,隐约的还可以看得见当年的容颜,只是眼角眉梢的,藏了些疲惫之意。 容青缈换了身略微厚些的衣饰,也搭了件厚些的披风,十年禁足时光,那处后院里也是如此的冷清寒冷,她也已经习惯,明知道简柠故意在此处设宴就是为了捉弄自己,却表情从容淡然,瞧不出不适。 只是这风雨,愈发的让她想起农庄的情形,农庄落雨的时候也是如此,有山风吹过,比此时的风还要猛烈,厉害的时候是可以将树枝刮断,如果不关闭窗户,那风便会携了雨丝飘进来落在面颊上。 “不知道可能习惯?”简柠懒洋洋的声音,不提名,“这风雨怕是你一时不能习惯,到底寒冷些,也有些寂寞之意。” 容青缈却知道简柠是在问自己,客气的说:“谢柠公主关心,青缈习惯的很,在简王府一向后院居住,比这还不及,柠公主是人在他乡难免思乡,这风雨瞧着更添了三分愁怅,青缈到喜这风雨安静,听在耳中甚是舒服,若是此时泡一壶热茶,布一局残棋,当然最好是靠枕安眠,便是满足。” 简柠微微一笑,“听说你十年里一直被哀家的弟弟禁足后院,这突然的就得了哀家弟弟的宠爱,还亲自带了来哀家这里,真真的竟然将那个赵江涄比了下去,哀家记得你比那赵江涄要大上好几岁。” “是。”容青缈依然客气的说,“柠公主果然好记性,青缈比赵江涄大上七八岁,嗯,青缈突然想起,到不是柠公主对青缈多一份在意,原也是青缈正好比柠公主小上七八岁。岁月最是不饶人呀。” “你——”简柠听着不像是好话,容青缈似乎是在嘲讽于她,但看着容青缈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客气,似乎只是一声浅浅的感慨,又不好发火,瞟了一眼简业,他只静静听着,心中生起几分恼火,压了压,继续说,“瞧,咱们只顾着讲话,到忘了还有哀家的弟弟在,他自然是不喜欢哀家和你的这些女人间的琐碎攀谈。来人,叫了歌舞过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也是,英雄自然美人陪,柠公主真是心疼弟弟,青缈也跟着瞧瞧是如何的歌喉婉转,舞姿动人。” 简柠有些不舒服,容青缈一眼瞧破了她要做的事,让她突然觉得再做下去就有些无趣,只是不做,又不晓得下一步要做什么才好,只得闭上嘴,看着一旁的太监去领了歌舞的人进来。 打头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红衣女子,纤腰盈盈,面若桃花,赤脚行于地面之上,脚踝处有铃铛,行走时清脆入耳,如同珍珠在银盘间来回晃动,长发未束,及地而垂,如同披了一方上好的黑色丝绸。行走过,有浅浅香气扑鼻,若有若无,细嗅不觉,偶尔风吹却又悄然入息。 “果然是漂亮的很呀。”容青缈赞叹说,“柠公主宫中竟然有如此美丽女子,青缈还以为都烧了给老皇上独享去了,观此人物,也许真可解了无事时的无趣,必定心生仰慕之意。” 简柠一怔,立刻明白容青缈的意思是在说,她竟然将如此美丽女子放在宫中,这是摆明了为全焕以后的无趣时光解闷,立刻刻薄的说:“你果然是心疼你的相公,哀家原还是想着如何向你提及将此女送给哀家的弟弟,你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欢喜哀家的决定,红儿,还不快快谢过你未来的姐姐!你虽然只是哀家手下的一名歌舞之女,既然容青缈她欢喜你去伺候哀家的弟弟,至少也可得个偏宠所居,亦是你的福气!” 那年轻女子面带羞涩之意走到容青缈面前,先是悄悄瞟了简业一眼,然后恭敬的跪在地上,十指指尖鲜红,白净细腻,在红衣衬托下更是好看。 “红儿见过姐姐,谢谢姐姐愿意接纳红儿伺候相公。”红儿的声音也极是好听,如同才不过十岁出头的女孩子,余音尚有三分童音,观其身形,大约因为擅歌舞,略微有些纤瘦,却不失婀娜,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上。 容青缈并不理会跪在自个面前的红儿,微微侧头看向简业,语气甚是温顺的问:“相公可喜欢?” “他如何会不喜欢?!”简柠有些嘲讽的说,看着跪在地上的红儿,慢条斯理的说,“她虽然只是一位歌舞之女,但自幼习艺,是本朝数一数二的歌舞之女,甚至宫中的一些皇子们也心生爱慕之意,哀家念她聪慧美丽,不舍得她被人欺负,一直留在哀家的身旁。”r1154() 第379章 :简柠的打算 简柠说完,看着容青缈,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完全没有打算听简业要不要回答刚才容青缈的问题。 “柠公主可是有些小瞧相公了。”容青缈微微一笑,轻缓的说,“若论容颜二字,此女算得上漂亮,却无大家闺秀之质,顶多是位小家碧玉的柔顺,只略在江姨娘赵江涄之上。放在青缈眼中,因青缈见识少,瞧见的人也不多,自然觉得好看,相公却是阅人无数,岂会如青缈一般,随便中人之上的姿色就可以喜欢?若论歌舞,此女虽能取悦柠公主,只怕难入相公之眼。青缈岂能因自己见识浅薄给相公误添了庸脂俗粉惹得相公心中不快?所以青缈要先问问相公的意思,若是相公喜欢,那自然青缈也会喜欢,若是相公不喜欢,青缈自然也不会喜欢,夫唱妇随,半点不可错。” 跪在地上的红儿听的有些惶恐,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只得垂头跪着。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简业喜欢红儿,你就答应他带红儿回去?”简柠微微一笑,很是嘲讽的说,“也不怕她夺了你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份宠爱。” “青缈好歹是正室。”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突然多了三分浅浅的凉薄之意,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红儿,“若是她真的逾越了,青缈自然会收拾她,她如何得了相公的欢喜,青缈便如何的收拾她。你叫红儿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突然问及跪在地上的红儿,红儿正惶恐中,突然听到容青缈的询问,下意识抬起头来,瞧向容青缈,对上容青缈那张清丽中透出三分凉薄之意的面容,嘴巴微微张了张,“是,是的。” 容青缈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慢慢的说:“这规矩真是不好,怎么可以瞧着我讲话,一点尊卑都没有,还不如江姨娘知道示弱。红儿姑娘呀,暂且不说相公会不会带你离开,许你一个侧室之位,只你能不能得了我的喜欢,在简王府里安稳的呆下去还是两说着,既然大家以后有可能做成姐妹,我这个当姐姐的可要丑话说在前头。我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若是瞧着不顺眼的,指不定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相公一向偏护着,也惯宠的青缈不知个进退,你得习惯,讨得柠公主欢喜的事情少在我这个当姐姐的跟前做,想想也是,好不好的留了个人在相公跟前讨欢喜,你说,是我傻还是你傻?” 简柠指着容青缈,有些气极败坏的说:“简业,你也不管管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嘴里说着只要你同意,她就让你带了红儿离开,你也晓得,红儿她一向喜欢你,自打第一次瞧见你就一心想要伺候你,哀家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这般年纪还没有生养,到底是不孝,红儿身子好,又生得漂亮听话,可以为你诞下一男半女。容青缈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容青缈立刻看向简柠,面带微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不过是给红儿姑娘提个醒,别让红儿姑娘瞧着我这个当姐姐的,看着温柔,只当是个好欺负的主,这丑话说在前头,当着柠公主和相公的面,以后发什么事情,青缈也好向柠公主交待,若是红儿姑娘出了什么事,遇了什么险,必定是背着青缈做了让青缈不开心的事,想来柠公主也是这样想的,留在这里是个祸害,送出去难道不是祸害?罢了,只瞧着相公的意思吧。” 简柠恨恨的瞪了容青缈一眼,想到全焕肩膀上的伤,又想起要留全焕在这里不得不挑断他脚上的筋脉让他变成残废,“你果然是个狠毒的!” “是。”容青缈缓缓的说,“十年里悄悄养成的,如今算得上蛇蝎。” 简业差点笑出声来,这样的容青缈,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相公,您说吧,虽然青缈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红儿姑娘伺候您,但若是您喜欢,青缈也就委曲求全,就当第二个江姨娘吧。”容青缈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无奈,但简业立刻就听出她是故意的,“反正,江姨娘已经让青缈好好的练了手,再多一个,肯定会简单许多,想想到也是有趣的事。” 简业笑了笑,“青缈,你明知道我不喜欢。” “柠公主,您瞧,相公他不喜欢。”容青缈立刻看向简柠,“可不是青缈不同意,是相公他不喜欢。” 简柠气得一指简业,“你个不争气的,以前的时候从未见你如此,不过是一个商家之女,值得你如此在意吗?虽然你是王府里最小的,但也得有个一男半女——喂,容青缈,你在做什么?!” 简柠正在讲话,却看到容青缈突然的抬手将手中酒杯里的酒泼在依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红儿身上,“红儿姑娘,既然是个歌舞之人,就该好好的做你的本分,把那目光和心思收了,我家相公岂是你可以惦记的,你也得记好了,你只是柠公主跟前的歌舞奴婢,只是唱个曲跳个舞让柠公主有些欢喜,只是伺候柠公主的奴婢,柠公主的就是柠公主的,别存了心思,不然,再漂亮,下一次可不是酒水泼在面上,只怕是这漂亮的容颜就毁掉了。” 红儿吓得往后一仰,险险的摔倒在地上,“柠公主,奴婢,奴婢——” 她央求的声音落在柠公主的耳朵里,柠公主怔了怔,容青缈后面的话显然是在提醒她,也同时在提醒红儿。 “如此漂亮的女子,何必让人惦记着,原也该早些寻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去才好。”容青缈淡淡的说,“皇子们惦记着,不过是娶了做个妾室,若是柠公主真的怜惜着,就寻个合适的人家,门当户对的做个正妻为好。” 简柠的眉头微微一蹙,对身旁的太监说:“吩咐她们开始吧。” 跪在地上的红儿呆了呆,也不敢多言,只是偷偷的有些怨恨的瞪了容青缈一眼,又有些哀怨的瞧了瞧简业,但简业根本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了空,有些伤心难过的退回到歌舞之人中,音乐起,起舞。 “容青缈,你是什么意思?”简柠压低声音,“你是说,全焕他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他们会背着哀家做出什么事情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青缈什么也没说。” “你关了全焕,全焕已经是残缺之身,自然是心中怀恨,必定处处与你做对,自然不会放过你身旁的人,尤其是你身旁有些容颜的女子,定会与她们谈笑风生的惹你恼怒。”简业有些冷漠的说,“青缈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与其对付青缈,不如放些心思在自个的事上,全焕我们是给你送了过来,如何瞒哄过这里的人,还要你费些心思,甚至,你还得给全焕一个归宿。” “哀家不会让他娶妻!”简柠语气冷漠的说,“他也许心中怨恨哀家,但哀家要的只是他留在这里,不丢了性命,哀家不管他的什么宏图大志,哀家只要他好好活着,留在这里和哀家一同归西。” “他曾经是一个戏子。”容青缈语气平静,“他在台上演过无数次的悲欢离合,自然最知如何哄得一个人开心,他能哄得过你的父亲,自然可以哄得过你身旁的人,柠公主,余下的时间,也许你会过得很有意思。”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唇角有些冷冷的笑,“哀家已经是个棋子,生死不由哀家,能够得些乐趣也是好事,容青缈,哀家暂且不和你计较,但也不说哀家就会放过你,哀家心中的怨气一定会寻个机会让你知晓,不过早一时晚一时而已。容青缈,说真的,哀家是真真的不喜欢你!” “彼此,青缈也是真真的不喜欢柠公主。”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 “哈哈!”简业忍不住哈哈一笑,看着简柠一脸的想恼恼不得的纠结。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恨恨的说:“哀家懒得理会你!”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表示赞同。 那边,红儿正在卖力的起舞,眼光时不时的瞟向简业,甚至有意无意的朝向简业那边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是用了心。 “行了,他既然说不喜欢,依着他的脾气,你再做什么也是无益。”简柠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好的跳你的舞。嗯,哀家是要好好的想一想,可有合适的人家许了你,放你在这里,终究是个麻烦,那些个皇子王孙们,时不时的寻个理由过来瞧你,真是扰了哀家的清静。” 容青缈微微侧头,低低的声音对简业说:“相公果然是个心狠的,您瞧,红儿姑娘真真是失望的很,一颗女儿家的心此时定是碎成了片片。” 简业点点头,“是,可惜我的两个护卫全都已有妻室儿女。” 容青缈一窒,一时没接上话,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已经重新续了酒,轻轻抿了一口,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理会简业。r1154() 第380章 :你欢喜不欢喜 “真是善妒的女子!”简柠有些气极败坏的说,“你能够看得住哀家的弟弟,到是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呀,也免得哀家为弟弟不值。(..info)” “是我自个不想要。”简业一旁随意的说。 简柠咽下一口气,用手指着简业,“你就护吧,你真是个不争气的!” 简业微微一笑,抬手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喝酒,一语不发。 一旁的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对简业说:“青缈并不是善妒――” “我知。”简业淡淡截断容青缈的话,缓缓的说,“只是我喜欢简柠的误会,她这般误会着,让我觉得,落在他人眼中的你我,还是一对相守的恩爱夫妻,简柠不算是个愚蠢之人,她能误会,我很开心。” 容青缈怔了怔,似乎,简业给她的感觉是他越来越在乎她了。 红儿的一舞终止,简业却始终没有看向她一眼,只静静品酒,偶尔的与简柠说上一两句话,不说话的时候,目光也只温暖的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子,听自个的主子称呼她容青缈,连名字都这样好听,难怪模样这样好看。 她一向是个自认为长得很漂亮的女子,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讨好她,她却偏偏只喜欢一个人,就是偶尔会来看望主子的主子的弟弟,瞧见他,她的心就会跳的好快,甚至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仿佛脚底下踩的是棉花,天和地颠倒了位置,听到主子说要将她许给他的时候,她真的认为她这一辈子足了。 可是,他身旁的女子却让她的心里怯怯的,那样干净的面容,眼神却淡淡的透出些清冷,仿佛盛开的花朵,远远的瞧着就已经美的精致无比,断断不敢随意亲近的高贵,是的,高贵,这正是她欠缺的,她从来就是泥地里长出的野草,只能卑微的活着,她羡慕容青缈的高贵、从容。 “下去吧。”简柠瞧了瞧跪在地上,目光却偷偷瞟向简业的红儿,有些浅浅的心烦,“都退下去吧,别扰了我们喝酒!” 红儿不敢不听,一脸落寞的从厅内慢慢的退了出去,脚踝上的铃铛也响得有些无奈,仿佛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让它不肯离开。 “她是真真的喜欢着你。、,”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犹豫的说,“让青缈想起十年里的自己,也是这样无助,这样一想,青缈到有些怜惜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如同一位极其善妒的女子。” “我到宁愿你如此。”简业淡淡的说。 容青缈没有说话,她原本不是这样打算的,她不喜欢回到梦魇中,最初的时候,她是想着救出自个的爹娘,寻个机会死在简业手中,然后回到梦醒的时光里,好好的过她自个的日子,再不与简业、简王府有任何关系,远离全焕和江侍伟,还有所有梦魇里的人,平平安安过一生。 但是,梦魇里远不是她最初的印象,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多到她有些应接不暇,包括她其实不过是爹娘和兄长们托付给简业照顾的人,包括她以为简业不喜欢她,是的,他确实不喜欢她,但现在,他好像喜欢上她了。 全焕悠悠的醒来,仿佛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很累,浑身都是累的,连呼吸也累,恨不得没有出气也没有进气,鼻息里有些浅浅的香气,是女人喜欢在房间里薰的一种香气,这种香气,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想要瞧瞧四周,身子却根本动弹不得,死沉死沉。 “瞧着似乎是醒了。”一个声音低低的传入耳朵,就好像一只小蚊子在耳朵里嗡嗡了两声,“要不要去和太后娘娘说一声?” 太后娘娘?全焕怔了怔,身子突然的一凉,他,这是在哪里?在皇宫里面吗?为什么会有太后娘娘?!是容青缈送他到了太后娘娘这里吗?对了,容青缈在哪里?她去了哪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嘶哑,“容青缈在哪里?” “他在说什么?”旁边有人轻声说话,声音有些疑惑。 “听不清。”前面说话的那个人再次开口,“能够醒来就算是命大的了,还是快快去禀报太后娘娘吧,这都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全焕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觉得好像睡了好久好久? 对方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全焕脑子里有些乱,听到有人快速离开的脚步声,大概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面,脚步声有些发钝,不是个会武功的,尖细的嗓音,应该是个小太监之类。 其实前面的宴席已经快要结束,只那一曲歌舞,余下的也就是少言少语的喝上几杯,各自想着心事,只不过简柠不说结束,简业和容青缈也没有主动提出来离开,在全焕清醒,接受事实之前,他们还不方便离开。 “太后娘娘。”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跪下,“您的堂兄已经醒了。” 简柠一怔,先是顿了顿,‘您的堂兄’这四个字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接着想起来这个小太监说的是全焕。 全焕醒来的比她想的时间要早许多,也正常,简业已经停止在给全焕敷的药中加其他的药,脚筋挑断后,没有其他的药,肩膀上的伤和脚踝上的伤都有疼痛感,自然会早些时辰的醒来。 “哀家知道了。”简柠的心突突的跳了两下,瞧了一眼简业,“要不要随着哀家一起过去瞧瞧?” “罢了,他若是瞧见我们,你想要用谎话哄他便不容易。”简业摇了摇头说,“他只是昏睡,又没有失去记忆,怕是第一时间要找的就是青缈,想起的必定是农庄的事情,我们不在,你才可好好的哄骗他留在这里。如果他醒过来后,你说服他留在这里,我们便可离开此地,京城便再无全焕这人。” 简柠有些不耐烦的说:“哀家知道,只是哀家怕你们怀疑哀家乱讲些不该讲的东西,你们二人可以远远的躲起来,瞧瞧哀家是不是背着你们说些不当说的事情,再说,如果哀家哄骗他不成,还要你们帮忙留下他。”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想了想,“好吧。” 全焕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有些陌生,每一步都走的很沉稳,然后,听到有人撩起似乎是缀了珍珠的帘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接下来,有人走到床前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床前坐下,瞧着他。 “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瞧着哀家的堂兄额上疼的全是汗,也不晓得仔细的拭去,瞧瞧,这嘴唇都干裂成何等模样,怎么不用水沾沾?”是一个并不年迈的声音,透着威严,但绝对不是七老八十的感觉,声音里还有女子成熟妩媚的气息。 “这是哪里?”全焕很勉强的睁开眼睛,视线很模糊,所有的东西都是影影绰绰的,包括坐在床前的女子。 全焕的声音太轻,轻到就算是坐到床前椅子上的简柠也没听清楚,简柠稳了稳气息,床上躺着的全焕很憔悴,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虚汗,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她并没有准许人靠近他,所以他还是当时进忠进喜送进来的模样。 “堂兄,你醒了?”简柠温和的说,伸手用手中的丝帕拭了拭全焕额头上的虚汗,指尖一触到全焕的皮肤,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一紧张,指甲轻轻划过全焕的皮肤,在额头上划过一道浅浅的伤痕。 堂兄?全焕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和他讲话的人。 “堂兄,哀家是你的堂妹呀。”简柠咬着牙慢慢的说,虽然说留在自个身旁的都是忠心之人,但也不能上来说出全焕的真实身份吧,只是这一声‘哀家是你的堂妹呀’说得她自个也牙根发酸,“你不认得哀家了吗?” “简柠?!”全焕觉得这两个字从嗓子里呛了出来,怎么会是她!? “是。正是哀家。”简柠缓缓的说,他还能一眼认出自己,“真是难为堂兄还能一眼认出哀家,哀家离开国家已经好多好多年,堂兄到一点模样也没有变,还是以前那般的英俊出众。” 简柠?哀家?那他现在在哪里?不会是京城,这里的装饰不像,还有,简柠也不可能回京城,难道,他现在在简柠所嫁之国?他又回到了这里? “啊,咳,咳,我,我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全焕的声音很小,却说得有些慌乱,气息跟不上,咳嗽了好几声,想要用手支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着急却又无奈的瞧着简柠。 简柠却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嘴巴靠近全焕的耳朵,喃喃的说:“全焕,你还是放不下柠儿是不是?千里迢迢的从故国来到这里,柠儿很开心,虽然与你只能堂兄妹相称,但是,柠儿是真的很开心,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了,是不是?咱们的孩儿已经做了这里的皇上,你欢喜不欢喜?” 全焕喘息着,盯着靠近自己的简柠,她老了,眼角有了皱纹,眉头也有些细纹,她怎么老成这个样子?和容青缈比起来,就是个老太婆了,听到自个的声音从嘴唇里吐出来,“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看。”r1154() 第381章 :简柠的愤怒 简柠的后背一挺,立刻重新坐直,盯着全焕,咬着嘴唇,冷冷的说:“堂兄果然是个厉害的,疼成这般模样,竟然还能说得出这样的混话!来人,去请了大夫过来瞧瞧,可是哀家的堂兄疼的竟然说起胡话来!” 站在屏风后面的容青缈和简业自然是听不到全焕的声音,但听得清楚简柠的声音,简柠语气里的气极败坏完全的不加掩饰,二人都有些好奇,究竟全焕说了什么,让简柠立刻被气得声音都有些哆嗦? “全焕真真是柠公主命里的克星。~~小~说~~20”容青缈微微靠近简业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好奇的说,“不晓得怎样一句话就可以让柠公主气恼成这样,混话二字都说了出来,必定是让柠公主颜面大失的言语。” 容青缈为了不让屏风外面几人之外的简柠和全焕听到她的声音,只能声音压到最低,为了让简业听清楚她的话,自然是要努力靠近简业的耳朵,她比简业矮,此时便要踮起脚尖,她虽然在梦醒后略通一些拳脚,却无法避免身子有些轻微的摇晃,险险的撞到屏风上,只得匆忙伸手抓住简业的胳膊。 简业只觉得容青缈的气息扑在自己耳朵上,有些微微的痒,暖暖的,神思一时有些恍惚,突然察觉容青缈身子微微晃动,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免得她自己一头扑到屏风上,才发觉她是踮起脚尖和他说话,立刻伸手一揽她的腰,将她牢牢的揽在自己怀中。 “唉。”容青缈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调侃说,“到底是不会武艺,想要踮起脚尖说话,又不让全焕和简柠察觉,实在有自寻其辱的意思,相公,您就不能长得矮一些?” 简业强忍住笑意,微微俯下头,听容青缈讲完,也压低声音在容青缈耳畔说:“好的。夫君下次一定注意,你若是想和我讲话,不想外人听到,只需拉下我的衣袖,我一定俯耳恭听。” 容青缈觉得耳朵有些微微的发痒,面上一红,不去理会简业的调侃。 小太监脚步匆忙的离开,很快的带了大夫过来,大夫年纪不是很大,约模四十岁上下,眉眼干净,举止也很稳重,个子虽然不高,步履却很从容,并没有在皇宫里呆的时间久了会有的卑恭屈膝。、, 简业低声对容青缈说:“姐姐身旁的人都是自己人,可以直接进入姐姐视线范围的奴才以及一些官员,已经事先选了可信的,或者已经暗中买通。这位大夫就是你的大哥介绍到皇宫里做事的,医术不错,也很可靠。对了,虽然不能让你和你大哥当面坐下来说说话,离开之前,我会带你远远的瞧他一眼,他如今有妻有子,日子过得安稳,只是隐姓埋名,不好打扰他的安稳。” 容青缈立刻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至少家中还有一兄长过得不错。 “下官见过太后娘娘。”大夫恭敬的冲简柠施了一礼。 “瞧瞧他可好。”简柠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全焕,“怕是疼的厉害,竟然说起胡话来,搭搭脉,是不是烧得糊涂了。虽然是哀家的堂兄,可到底是在皇宫里,哀家知道他胡说八道还好,自小就不是个省事的,在外面游荡,也没个好的家教规矩。若是落了话柄在朝中官员耳朵里,少不得多事。” “是。”大夫恭敬的说,走到床前,立刻有一旁的奴婢搬了把椅子给他让他坐下给全焕诊治,“下官一定仔细的瞧。” 全焕眉头一蹙,声音嘶哑,低到几乎不可闻,“你们要做什么?简柠,你搞什么鬼,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容青缈呢?她去了哪里!?” 简柠听不清楚全焕的话,但容青缈三个字因为发音却立刻就听明白了,想起容青缈之前所说,有可能全焕醒来后会想起之前的事情,会第一时间询问容青缈在哪里,心里不由得恼火起来,“真真是烧的糊涂了,这个时候了还说些莫名其妙的糊涂话,哀家的弟弟和弟媳都在故国,哀家哪里去寻了他们过来陪你?你能得了性命活下来已经算是大幸,还操心其他人做甚!” 简业瞧了容青缈一眼,轻声说:“他果然是问了你。” 容青缈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可别再叨叨青缈了,若是说的多了,一时的让青缈打了喷嚏真是应了老话,不晓得被何人所骂。” “哈哈。”简业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他不会骂你,虽然一时难免会有些埋怨和恼恨之意,但不会太久,他没能得到你,人总是如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得不到你,纵然是恨你,也会掺杂一些奇怪的眷恋。这一辈子他是无法忘记你,你在他心中,简柠这一辈子在他心中只能居于次位。” “所以一定要留他在这里,再不可以让他回京城。”容青缈恨恨的说,“他太奇怪了,梦魇里怎么会这样,梦醒里到是个心底有几分善意的男子,虽然最终也被江侍伟所利用,不过,也难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定梦醒后他依然是个擅长算计筹划之人。” “什么梦魇梦醒?”简业怔了怔,不解的说,“难道你说他此时是在梦魇中,等他清醒后他依然会再起心思?” “呃,不是。”容青缈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掩饰的笑了笑说,“说着玩呢。呃,只不过是,青缈习惯于把十年禁足当成梦魇一般,这十年后当成梦醒,说着玩呢,你不必放在心里,只当是青缈随口一说。” 简业歉意的说:“终究是我的不是。” 容青缈摇了摇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屏风外面,示意仔细看屏风外面发生的事情。 “公子遭遇不幸。”大夫语气平稳的说,“万幸太后娘娘发现了公子,救了公子回来,请了最好的大夫帮您诊治,这才得了性命,公子可能一时心思恍惚,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太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心,慢慢的等公子冷静下来,平静之后,言语行动自然就会恢复正常。来人,送杯温水,用小勺慢慢的给公子喝一些,嗓子里一定干的冒火,声音自然发不出来。” 有奴婢送来温水,用小勺小心的喂全焕喝了几口,全焕的嗓子里确实干的冒火般,焦灼难受,这几口只觉得甘甜无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咽下几口温水,全焕的声音虽然依然细弱,屏住呼吸却可以隐约听到一些,“为何我全身如此疼痛?” “公子肩膀受了撕裂之伤,骨头也断裂了,只怕是以后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再用此手臂舞刀弄剑。还有——”大夫稳了稳语气,“公子的脚踝也受了重伤,伤及了筋脉,会累及公子以后的行走——” “你说什么!?”全焕竟然猛的挺起些上身,肩膀扯到伤口,疼得他立刻一头的冷汗,扑通一声再摔倒在床上,声音嘶哑的有些瘆人。 “不过是不能行走,值得如此慌张吗?”简柠一旁淡漠的说。 这个可恶的全焕,竟然说她变老了变丑了,当年她初遇他的时候,他可是说她就如同天下的仙女降落到人间,是他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美丽动人,后来他来这里与她一起,并且有了他们的孩子,他也是会赞美她美丽,虽然说的不多,这一次,他昏迷中醒来,竟然会说她老的难看了! “简柠,是你对不对?”全焕咬着牙,“是你恨我,有意如此!” 全焕一向不害怕简柠,因为他知道简柠一直喜欢他,一个喜欢他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怕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哄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的女子,他一向看不起的,就好像戏台上随便就会跟了人家离家出走的闺阁小姐,随便就可以许了身子给落魄书生的千金小姐! “你竟然敢直呼哀家的闺名!”简柠有些恶狠狠的说,“这里不是故国京城,这里是哀家的皇宫,是哀家说了算的地方。若不是念在你是哀家的堂兄份上,就凭你这一声,哀家就可以立刻斩了你,凌迟处死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全焕恼怒的说,“我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活着有何用?!简柠,我就是唤你名字,又如何,那是我看得起你。”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透着恨意,他现在疼的厉害,肩膀如同火在烧,双腿完全没有知觉,刚才那个人说,他的肩膀废了,双腿也不能用了,他就是废人一个,这一定和简柠脱不了干系,他是在自己的国家出的事,这里离他出事的地方好远好远,就凭容青缈一人也不可能带他来这里,一定是简柠,除了简柠不会有别人。 简柠气得抬手一巴掌打在全焕的脸上,指甲再次划过全焕的面颊,这一次留下的是一道深深的划痕,立刻有血珠渗了出来,“混帐东西!”r1154() 第382章 :再狠狠的甩了他 大夫一旁呆了呆,似乎有些意外,瞧这情形,到好像是一对男女怄气闹了别扭,怎么瞧也不像是堂兄妹之间的举动,有些匆忙的说:“太后娘娘,您千万不要生气,这位公子是伤势所致,脑子里可能一片混乱,会将许多不同的事情混合在一起,说出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可别气着您自个。――小说{}” “为他?!”简柠恼怒的说,“不值得!” 大夫立刻垂下头,他不笨,立刻猜出躺在床上的年轻公子,呃,算起来也不是太年轻了吧,眉梢有了些浅浅的皱纹,鬓角也有了零星的灰白,应该是面前这位太后娘娘的什么人,一个算得上情人的男子。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胸口憋的痛,此时也顾不得去想肩膀和双腿的事情,只觉得心里头有愤怒,不说出来是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面对一个他一向不放在心里的女子,“滚!” 简柠一愣,这个可恶的全焕,竟然敢要她滚?! 跪在地上的大夫这个时候却突然的站了起来,口中紧张慌乱的说:“下官这就滚,这就滚!”说着,也不和简柠打招呼,匆忙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容青缈差点笑出声来,轻声说:“这人到是个聪明的,一定是瞧出了柠公主和全焕的关系有些奇怪,不想知道的太多,所以寻了这个借口溜了出去,也算是给柠公主一个台阶,至少全焕没有直呼柠公主的名字说出滚这个字。” 等到大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简柠才反应过来,想到在离自己不远的后面的屏风后面,还站着简业和容青缈,尤其是容青缈,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全焕凭什么这样冲她发火,她是这里的太后娘娘,好不好! “简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全焕不理会离开的大夫,也不看那些站着却身体微微颤抖的奴才,盯着简柠,咬牙切齿的问。 简柠摆了摆手,“你们都滚,你,守在门外,没有哀家的同意,任何人不许踏入半步,包括皇上,若是他过来,便说是哀家正和家中堂兄说话,堂兄受了重伤,他一个小孩子不适合瞧见这般血腥的场景。、,” “是。”刚才那个小太监声音颤抖的应了一声,弓着腰,带着其他两三个奴才用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门外,其他几个人都走的远远的,惟独他,脚步声就停在门外,隐约还听得见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长长出了口气,简柠这才瞧向全焕,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声音生硬冷漠的说:“那你说,哀家要如何待你?竟然成了哀家父亲的亲侄儿,全焕,你真是做戏子做的一心一意,竟然敢戏弄起哀家的家人!若你是哀家的亲堂兄,那你我岂不是**一般?!呸!全焕,你做也得有个限度。” “少和我讲这些无用,我问你,我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全焕根本不理会简柠所讲的,盯着简柠,声音很低,讲的也有些缓慢,但语气却是相当的急促,中间掺着起起伏伏的喘息声,“肩膀上的伤我还记得,是在农庄里被农庄的一只野狗咬伤,然后我就昏迷过去,那里离这里十分遥远,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刚才那个大夫还说我的双脚脚踝出了事情,我为什么会脚踝受伤,并且还会影响以后的行走?” “哀家哪里知道。”简柠淡漠的说,“说不定那只野狗咬完你的肩膀又接着咬了你的脚踝,哀家只知道你昏迷在哀家的皇宫门前,像一只死狗一般,没有半点气息,若不是哀家怜悯你,你此时早就去了阎王殿里呆着了!” 其实全焕已经相当的疲惫,说那么多的话,又带着气愤,已经觉得气息憋的难受,耳朵里轰鸣不断,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痛着。(..info好看的小说) 但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恼火,盯着简柠,一脸的厌恶,仿佛想要起来扑向简柠,一口咬死对方,“我的脚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简柠瞧着全焕脸上的表情,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凉,他竟然用这种眼光看自己,那么的厌恶,仿佛想要一口咬死自己,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的混乱,咬着牙说:“是,是哀家,是哀家亲自挑断了你的脚筋,就是哀家!” 屏风后面的简业和容青缈都一愣,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是你!”全焕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冒得他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吐出一口浓血,两眼一闭,再一次的昏迷过去。 听到简业和容青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声音,简柠头也不回,语气淡漠的说:“不用同情哀家,他既然这样对待哀家,那哀家就让他知道得罪哀家的下场是什么。他不是在骂哀家吗?那好,哀家就让他像条狗一样顺从于哀家。” 简业语气平静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哀家让他没有记忆!”简柠这才慢慢回头看着简业,脸上竟然有浅浅的微笑,“哀家虽然恨他,却没有想过要他死,也不想他回故国,让哀家在这里空挂念,他既然说他是父亲的亲侄儿,那就做一辈子哀家的亲堂兄吧!哀家会让人下了药给他,让他忘记以前的事情,至于他要有怎样的记忆,那就要看哀家想要他有怎样的记忆了,哀家要他如何,他就得如何。”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一种难过,却不知为何难过。 “如果他认为他是父亲的亲侄儿,那他就不可能再喜欢你。”简业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留他在这里,他只会如堂兄对堂妹一样对你,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将他留在后宫中,他是要娶妻生子过正常日子才堵得上众人的嘴。” 简柠沉吟一会,微微一笑,突然有些嘲讽的说:“还真是有趣,他做了大半辈子的戏子,如今竟然落在哀家手中,做哀家手中的戏子,哀家要他如何演他就得如何演。至于哀家会如何做,到不必给二位解释了吧。” 容青缈突然心中一愣,脱口说:“难道你不打算此时就对他用药?” “当然不会。”简柠微微一笑,慢慢的说,“他说哀家老了,变丑了,还质问哀家,对看到哀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开口询问的也是你,甚至不说农庄里是和你在一起,怀疑是不是你对他下了毒手。哀家如何可以让他这样轻松的就忘记所有,不会的,哀家不是这样仁慈的人,哀家是个心狠手辣的。哀家会等他清醒过来再刺激他,直到哀家玩够了,才会给他下药。” 容青缈怔了怔,轻声问:“怎么会这样,青缈以为你是喜欢全焕的,才特意把全焕送来你这里,一则为了避免他在京城做他的黄粱美梦,不想他和江侍伟以及相公发生冲突,二则也是为了你可以在余生有个慰籍,故乡,你是无法回去,在这里,你将以一个太后娘娘的身份终老,但是,你这样折磨全焕,你能觉得快乐吗?青缈是不喜欢全焕,也觉得他太过卑鄙,可,青缈希望你和他会有一个好的未来,可以在余下的时光里彼此照顾。他也许成不了你故国的皇上,但,在这里,他一样可以过不再担心衣食的日子。” 简柠淡淡的说:“容青缈,哀家已经好久没有奢望了,哀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故国,那里,虽然有哀家的家人,有哀家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但是,哀家想要回去,代价一定是他们的生死,所以哀家已经安于此时的身份。哀家是太后娘娘,是个失了丈夫的女人,但是,这皇宫还是哀家说了算,哀家要想寻个可以陪伴余生的人,不难,比全焕年轻,比全焕忠心的,有的是,哀家原是欢喜的,见到全焕,毕竟他是哀家孩子的亲生父亲,但他心里却没有哀家,哀家不喜欢讨好一个人,也不习惯,哀家是高高在上的人,全焕既然敢戏弄哀家的心,哀家就会让他的心碎成一片片,再也没有办法缝合。哀家会让他再爱上哀家,不可救药的爱上哀家,再狠狠的甩了他!”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些茫然,难道她猜错简柠的心了? “她既然这样讲,必定是因爱生恨。”简业轻声说,“她说的越狠,说明她心中的在意越重,你不必担心,她一时心中不忿,肯定会折磨全焕,但绝对不会要了全焕的性命,他会活着,到她心中不忍的时候,自然会对他下药,让他再喜欢上她,只要她心中对他还有眷恋,便不会有事。” 容青缈再长长出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只是觉得心里好闷。” “你们走吧。”简柠突然开口,“哀家也不想留你们,有你们在,哀家也不好受,全焕留在这里,哀家会照顾他,他不会死,但也绝对不会再回故国,他将在此处终老,哀家会给他一个归宿。就算是有一天哀家不再喜欢他了,也会给失去记忆的他一个家,毕竟他是哀家在意过的男人。” 容青缈眼皮跳了跳,突然想,如果,全焕死在简柠手里,自然梦醒后简柠与全焕再无后续,而她与全焕还会有些纠葛!r1154() 第383章 :除非有如果 “怎么了?”简业觉得容青缈似乎是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侧头,瞧见容青缈面容有些恍惚,眼神里还有些不安,立刻问。.,2o__c__m__ 容青缈摇了摇头,一语不发。没事,她想,就算是梦醒后她还是与全焕有纠葛,至少,她已经知道全焕是怎样一个人,远远避着就是。她总不能同时的死在江侍伟、全焕以及简业的手中吧?再说,她一直喜欢的是简业,她不喜欢全焕,不喜欢便不会有所谓的顾忌,如同此时她对待全焕,梦醒后她也会。 只是,她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梦魇,给她一种越来越混乱的压抑。她隐约的知道一些,梦醒后又经历一些,似乎让一切原本的平静起了涟漪。她开始学会利用,利用一些他人的喜爱,这其中也包括了简业。 “没事。”简业轻声安慰,“简柠不是一个本性就坏的女子,虽然有些小算计,也有些自私,但大体上还说得过去,她咬牙切齿的说要责罚全焕,但也说过不会要了全焕的性命。你不必担心全焕会如何,简柠有她的分寸。”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恍惚的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在这里不舒服?”简业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可以离开此地,全焕已经有了他的归宿,好或者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不必心怀不安。不如,我带你去瞧瞧你的大哥?” “好。”容青缈也想离开此地,想让自己有些错乱的情绪稳定下来。 听着简业和容青缈离开的脚步声,简柠连头也没有回,有什么好眷恋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自打她远嫁到这里,用了许多的办法也没能逃避远嫁的命运,成了一个老皇上的皇后娘娘,成了太后娘娘手中的筹码,成了可以决定简王府生或者死的一个棋子,她便开始学着慢慢接受,包括奉献自己。 但是,全焕凭什么这样凶她!? 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吗?一个在戏台上粉墨登场的戏子,有了些特殊的身份,就开始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简柠轻轻啐了一声,全焕实在是太天真了,不管他是怎样的身份,得是个有用的棋子才算得上身份尊贵。 “来人。”简柠冲着门外吩咐了一句,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立刻的就走了过来,跪在地上听她吩咐,“派人将这里守的好好的,只说是哀家的堂兄在此养伤,如今已经是个废人,怕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万不可走漏了消息。” “是。”小太监恭敬的回答,头不敢抬。 “也不必太过客气,哀家在不在这里的时候,他说什么你们也不必理会,若是说的过分了,就让他昏过去,闭上嘴。”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得罪了江湖上的人,不能够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只怕还是会得罪皇宫里的人,哀家也不能时时守着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然后吩咐御医来见哀家。” “是。”小太监立刻恭敬的倒退着离开,脚步轻的几乎不可闻。 简柠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全焕,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全焕,哀家知道你会恨哀家,恨不得杀了哀家,但哀家也是为你好,虽然这些年你长进了不少,但在哀家看来还是太过天真无用,一个容青缈你都对付不了,那原本是个最最愚蠢无用的女子,除了有些钱财外,你竟然会被她算计受了伤,哀家的弟弟一向是个聪明的,你对付不了到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哀家可以保你性命无忧,但是,你就不要再想着返回故国,哪怕你变成一个傻子,一个废物,哀家也要把你留在这里,留在哀家的身旁,就算是个无用的,也只能是哀家跟前无用的!” 躺在床上的全焕昏迷不醒,没有丝毫的回应。 进忠和进喜驾驶马车离开皇宫,外面天色昏暗,还刮着风落着雨,简业来此处一向不喜欢住在皇宫,他在此处有一处别苑,不大,但很舒服。 “那里,就是你大哥的庭院。”简业突然撩起马车的窗帘,指着外面夜色里一处安静的庭院,不大,也不张扬,“他如今隐姓埋名,将名字倒了过来,取昌字的谐音为常,所以,此处外面挂着‘常府’二字。你大嫂也是个温良贤恭之人,虽然不是名门富贵之后,人到很好。” 容青缈看着外面那处院落,门上确实挂的是‘常府’二字。 “他现在叫常家容。”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你大哥和你父亲很是相似,个性沉稳,一心只做生意,从来不理会其他的人和事,但暗中却一直和你二哥保持着联系,与我姐姐的关系也不错,时常会帮着我姐姐处理一些棘手的人和事,只是此时时间已晚,不方便再打扰他。” 容青缈点点头,收回目光,长长出了口气。 “明天一早我带你见他。”简业微微一笑,“你大嫂并不知你大哥的真实身份,这也是你大哥的请求,他不想她无辜被连累。” “还是算了吧。”容青缈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要见了,青缈知道他一切都好,心中就已经很安心,见了不过是落上几滴泪,还会让大哥心中难过,到不如就让他这样好好的活着,姓容姓常无所谓,只要他一切都好。” 简业轻声说:“心中有心事?” 容青缈又长长出了口气,出了一会神,才慢慢的说:“相公,你说,如果青缈被送到乱坟岗死掉了,或者是被自己的两位兄长救走了,如今会是怎样一种情形?会不会,全焕不会出事,你和江侍伟也不会如此熟悉,更不会有什么皇位之争?说不定,曹天安不会死,李玉锦会辅佐着全焕登上皇位,江侍伟也就一辈子委屈,最后老死?” 简业想了想,“除非有如果。” 容青缈呆了呆,看着简业,“可是,这个如果原本是可以存在的。” “但它并没有存在。”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犯了错,总会想着,如果,会怎样。其实,没有如果,错了就是错了,要做的就是改正所犯的错误,十年里,是我的错,那个时候我并不喜欢你,不是你的不对,是我没有好好的对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却从没有真正把你当妻子来看待尊重,所以,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应当面对的。也许,真有如果的话,我还是以前的我,你也还是以前的你,但现在这样不更好,我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我总觉得,我的出现让一切变得混乱起来。”容青缈有些无奈的说,“比如简柠,如果我没再出现,全焕不会想到劫持我,也就不会有他被大黄撕咬受伤,而如果不送他来这里,简柠也不许不会面对全焕对她其实并没有用心的真相,不会伤心而惩罚全焕,挑断他脚上的筋脉。” 简业轻轻拍了拍容青缈的手,温和的说:“不要想那么多,要发生的一切皆是天意,我们改变不了,不如坦然接受,虽然简柠此时痛苦,但至少全焕会在以后的时光里陪伴着她活下去,尤其是全焕在失掉记忆之后有可能和简柠有新的开始,好过她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到老。凡事都有好有坏。曹天安的死是个意外,但他再活下去,也不过是再多知道一些事情,再多难过一些,这样他已经没有烦恼,只等着李玉锦死后去九泉下陪伴他。至于李玉锦,是她自己做下的错事,她伤害了她的两个儿子,就算是江侍伟此时不报复,也会在以后出手报复,这是他的个性使然,他不会一辈子被利用和欺骗。” 容青缈笑了笑,轻声说:“从不知你如此会安慰人。” “更何况。”简业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全焕确实不是一个做皇上的材料,若真是天下被他得了去,这天下百姓难免遭殃,他心胸狭窄,热衷筹谋,不相信任何人,把任何人都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这一点太像李玉锦,若真是他得了天下,别说江侍伟不答应,我也会心中不耻。” 容青缈再长长出了口气,似乎,简业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你知道吗?”听着马车走了好半天,容青缈突然快速的说,“我在利用你们,我和全焕一样,也热衷于筹谋,为了救出父母,我在利用你们大家,你会觉得这也是没有错误的吗?”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一开始就说得很明白,你说你不是因为以前那样才和我相处,我也知道你现在心中并不像以前那样爱慕于我,但是,能够被利用也是好的,这件事对或者错,要看被利用者怎么去想这件事,至少,我是很高兴可以被你利用。” 容青缈呆了呆,简业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说什么才好。r1154() 第384章 :鸾儿的请求 “至少我会利用这个机会为以前犯下的错误做些弥补。.c,(﹎﹎)(”简业微微一笑,并没有丝毫的愤怒,温和的平静的说,“你看,我也是在利用,利用你对我的利用来弥补我以前犯下的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 容青缈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不再说话。 “我不想再让你为我之前犯下的错受累。”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我会想办法救出你的父母,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安稳的生活,就如之前和你所说,江侍伟可以救得了你的父母,我也可以,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 容青缈没有讲话,只是长长的出了口气,仿佛突然间很累很累。 简王府里,简王妃刚刚喝下一碗燕窝,有些倦怠,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对伺候自个的鸾儿说:“我想歇息一会,听着外面的雨落得急了些,你也趁着这个空休息一会,等会王爷回来,你再叫醒我。” “是。”鸾儿轻声答应着,搀扶着简王妃到床上歇息,替她盖好棉被,掖了掖被角,又在床前坐了一会,拿起女红做了一盏茶的功夫,等到简王妃的鼻息安稳,鸾儿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外面的雨落得确实有些急,鸾儿伸手试了试外面的雨意,取了把伞掩了房门走了出去,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积水,向着简王爷所呆的书房方向走去。简王爷有这样一个习惯,打从朝中回来,喜欢在自个的书房呆一会,或者看会书或者写会字画会画,然后再回来休息。 守在门口的奴才瞧见是伺候简王妃的鸾儿,也没在意,以为简王妃有什么事情安排伺候自个的奴婢来找简王爷,侧了侧身子让鸾儿进到书房里。 “鸾儿见过王爷。”鸾儿似乎是无意的轻轻将房门带上,收了伞。 简王爷正在写字,抬眼瞧了一眼鸾儿,随意的说:“何事?” 鸾儿走到书桌前一人距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压低,微微有些颤抖,快速的说:“鸾儿求王爷救救全公子。” 简王爷一怔,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被鸾儿轻轻带上的房门,眉头皱在一起,冷冷的说:“他是何人?” 鸾儿却不抬头,只以头轻叩地面,“奴婢斗胆来求王爷相助,奴婢虽然不知全公子与王爷是何关系,但全公子曾经对奴婢说过,若是万一有急事,别人指望不上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您,您定会救他。” 简王爷在桌前坐下,瞧着鸾儿,淡漠的说:“他出了何事?” “奴婢只知他突然不见了。”鸾儿声音颤抖的说。 “你怎知他突然不见了?”简王爷眉头紧皱,盯着跪在地上的鸾儿。 鸾儿眼睛瞧着地面,喃喃的说:“奴婢,奴婢是无意中听到的,前些日子奴婢奉着王妃的吩咐去了一趟曹老将军的府邸,那里失了火,已经不成样子,王妃说,简王府和曹将军府也算是有些交往,让奴婢过去瞧瞧是不是有什么需要简王府帮忙的,原是想要安排容主子过去,曹老将军出事的时候就是小公子和容主子过去祭奠。但,小公子带了容主子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就只得奴婢去了。奴婢在那里遇到了一位也算有些交情的奴婢,从她口中听到了此事,说是原来,全公子竟然是曹老将军的亲孙子,不过似乎是出了事,有好些日子没有露面了。” “全焕是曹天安的亲孙子?”简王爷有些略带挖苦的问。 “是。”鸾儿喃喃的说,“奴婢听到的是这样,但是,大概也是些无端的猜测,曹老将军一直没有儿女,哪里有什么孙子之类?” 简王爷眉头紧锁,并没有注意到鸾儿语气里的犹豫。 “听那个奴婢说,呃,是,是,是全公子劫持了容主子。”鸾儿再犹豫一下,慢慢的说,“然后后来,容主子回来了,全公子却不知去了哪里。” 简王爷眼神一凌,冷漠的说:“这个奴婢是何人?!” 鸾儿身子哆嗦一下,不敢抬头,然后以头叩地,声音颤抖的说:“奴婢不敢欺瞒王爷,是,是,是伺候江姨娘的小倩,是小倩特意和奴婢说的,说是让奴婢瞧瞧简王府里可有全公子的身影,奴婢细细的查找过,真的没有瞧见过全公子的踪迹。奴婢怕全公子出事,突然想起全公子之前曾经和奴婢说过的,如果出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可以来找王爷帮忙。” “你与他是何关系?”简王爷语气生硬的问。 “奴婢曾经受恩于他。”鸾儿硬着头皮说,“以前,奴婢曾经被他救过,所以,奴婢想要报恩。全公子虽然只是一个戏子,不过是在戏台上粉墨登场的戏子,但为人良善,只是一时不察做了些不妥的事,伤害了容主子,但奴婢可以保证,全公子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坏人,他个性温良,真的,王爷,您一定要救救他。奴婢想,既然他劫持了容主子,必定是有原因的,是受人所托,就如当年的后花园之事,说不定依然和小公子有些关系,所以,只有您才可以悄悄查出全公子究竟在哪里。” 简王爷依然眉头紧锁,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业儿他回来了吗?” 鸾儿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捎了书信回来,说是就是这两天。” “让他回来立刻来见我。”简王爷重新拿起毛笔,“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全焕的事,不必向王妃说起,不过是一个戏子,不值得王妃费心。” “是。奴婢明白。”鸾儿立刻恭敬的回答。 鸾儿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觉得隐约有些痛意,取了伞,撑了伞遮挡住自己的面容,离开了书房,外面的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有些走神,一脚踏进水里,脚下一滑,险险摔倒。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倩要告诉她全焕失踪的事,让她在简王府里仔细的寻找一下全焕的踪迹,但是,这也让她明白了,小倩怕也是李氏一族的人,因为知道全焕身份的人少的很,只有李玉锦身旁最忠心的奴仆。 不过,简王府里确实没有全焕的踪迹,鸾儿想起曾经一次全焕很无意的和她说起过,如果出了事,找不到他,又没有人可以指望的时候,就去找简王爷帮忙,简王爷一定会鼎力相助。 为什么,她不知道,但瞧着今天简王爷的反应似乎是确实会帮忙。 自打全焕来到京城,李玉锦暗中吩咐她照顾全焕开始,为了保证他的完全无忧,她会经常的确定一下全焕所在的位置,一般全焕也会给她一些信息,就算是她瞧不到他,也知道他在哪里,可这段时间,他就好像突然间消失,没有半点消息过来,而一向暗中吩咐她的李玉锦派来的人,也突然的不见了。 听着鸾儿的脚步声消失不见,简王爷冲门外的人喊了一声,“来人。” 守在门口的奴才立刻走了进来,简王爷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近些,然后淡漠的说:“去查查伺候王妃的奴婢鸾儿和那个戏子全焕是什么关系,暗中查,他们什么时候来往过,她知道些什么,不论她知道的多或者不多,本王爷不想再瞧见她,寻个理由让她消失吧,别让王妃察觉出来。” 进来的奴才也不多话,恭敬的点了头,走了出去。 简王爷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满的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个戏子,近不得女色,鸾儿不过是伺候王妃的奴婢,又大他许多,容颜不过中上,也值得他亲近,说出他与我认识的事,也不知他和这个奴婢说了多少,若是她知道了全焕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本王爷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单纯的想要攀上全焕做个侧室到还罢了,若是——说不定会惊动太后娘娘还有她那个狠毒的妹妹,以及当今皇上,害他丢了性命,这孩子也是,好不好的又听简业的话,去招惹容青缈,必定是他听了简业的话故意的劫持了容青缈,不然,何人可以轻易劫持容青缈,她是简业的正室,如今又颇得太后娘娘喜欢!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只是,他如何又成了曹天安的亲孙儿,难道他哄骗过了李玉锦?若真是如此,也不枉他是个戏子,竟然可以哄得过一向奸滑的李玉锦!” 这样自言自语的说了一段话,脸上的表情时喜时忧,长长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两个名字:全焕、简业。 一直到了晚上,很晚了,简王妃已经醒了过来,由别的奴婢伺候着起来,又陪着简王爷吃了晚饭,就一直没瞧见鸾儿露面。 “这丫头这是去了哪里?”简王妃有些担心的说,“只不过是我歇息一会的时候也让她去休息一会,这怎么的就没了踪影?” 简王爷淡淡的说:“她一向稳重,做事也有分寸,怕是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和你说,再说,她是伺候你的奴婢,这王府里大家都让她三分,出去也有着简王府的名字庇护着,不会有事。对了,业儿什么时候回来?”r1154() 第385章 :何必兴师动众 简王妃摇了摇头,颇是无奈的说:“不晓得,那孩子,什么时候做什么和我这个当娘的事先说过?他都是一时兴起,做完了能够和我这个当娘的说一声也是好的。从这里到柠儿所嫁之国,路途甚是遥远,路上也不好走,他也不顾着些青缈的身子,就带了她一起。唉,真是操心呀!你说说,这孩子到底是像谁!以前不喜欢的时候,恨不得青缈在这个世上消失,这喜欢了,又恨不得时时分分的瞧着,宠着!我这当娘的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简王爷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还不是你宠的,这几个孩子里,你一向最是宠爱他,把他惯的没有个正形,虽然是王府里最小的,却偏偏是最受宠的一个,小的时候,柠儿就没少向我告过状,说你总是事事偏着他,凡事少有责备他的时候,如今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自古爹娘疼小儿。”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他虽然是简王府里最小的公子哥,但实际上没有多少权利和钱财,一不能世袭王位,二不能继承家业,只能仰仗娶个势力财力都不错的妻子,所以我才会事事的替他打点,给他寻了个容家的女儿做正室。柠儿也是可怜的很,虽然只比业儿大一岁,我这个当娘的如何不疼?自然也是疼的很,可偏偏被太后娘娘瞧上远嫁他国成了一个早早失了丈夫的所谓太后娘娘,我这个当娘的,自打她远嫁就再也没有瞧见过她一眼,也不知她如何可好?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管理一个国家,定是辛苦的很。” 简王爷微微一笑,不是太在意的说:“自古女儿就是人家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嫁给太后娘娘指定的老皇上,也会嫁给另外一个人,以她的身份地位,不会寻个寻常人家的做媳妇,少不了要嫁个王孙贵族,你也晓得,京城里哪里有几位说得过去的。还不如现在这样,虽然说没个夫君陪在身边说说话,却可以有让人敬畏的权势,再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你这个当爹的!”简王妃有些不乐意的说,“再是泼出去的水,也该让她泼的一辈了安稳,我只想着她可以好好的,有个夫君疼着――” 突然,有人打外面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奇怪,有些犹豫的瞧了简王爷和简王妃一眼,语气迟疑,“王爷,王妃,好像,好像有人掉井里了。” “有人掉井里了?”简王爷面色有些诧异的看向简王妃,再看着来人,语气一沉,“是什么人?可救了上来?人是死是活?” “是,伺候王妃的奴婢鸾儿姑娘。”来人弯了弯腰,眼睛看着地面,“正好有王府里的奴才们经过,听到井里面有呼救声,就唤了人过来瞧,才发现里面似乎有人。捆了绳索下去一人,将里面的人救了出来,人到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额头上撞了个大包,还流了好多的血,已经请了大夫去瞧,在后面她自个的房子里歇息着,怕过了不好的东西给王爷和王妃,管家让过来和您二位说一声,怕是一时半会的不能再伺候王妃。” “她怎么会掉井里?”简王妃有些不解,“她一直跟着我,伺候我,这王府里哪一处她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来人迟疑一下,轻声说:“救她上来的说,她似乎不是自个掉下去的。” 简王妃一怔,脱口说:“她不是自个掉下去的,难不成是有人有意推她掉入井中?她不过是伺候我的一个贴身奴婢,能得罪王府里什么人,下这样的黑手?真是过分。吩咐管家,一定要救活鸾儿,一定要查清楚此事!” “不过是个奴婢,值得这样兴师动众吗?”简王爷有些不满的说。 “不过是个奴婢?”简王妃看向简王爷,“夫君,你说得可真是轻巧,不过是个奴婢,是的,鸾儿只是个伺候人的奴婢,但她伺候的是我,是我!不论她得罪的人是谁,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人对付鸾儿的时候,应该得顾忌着我才是,那人对付鸾儿,就是对付我!” 简王爷不再说话,但脸色明显不好看。 “这事我自个会处理。”简王妃瞧了瞧简王爷,“不会兴师动众,且不说别人,只需要业儿身边两个奴才中的一个出面就能解决。” 简王爷依然闷声无语,听着简王妃说的话,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你总是如此的急脾气,我不过是说,为了一个奴婢,弄得王府里的人个个心中不安,万一没查清楚什么,再让一些无辜的人出了事情,岂不是不好。” 简王妃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漠的说:“我哪里比得上周妹妹,她总是脾气最好的,最温柔的,凡事都是她一再容忍。王爷是不是今晚要去安慰安慰她?这些日子总是说她身子不舒服,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痒的。” 简王爷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晓得她一向就是如此,年纪比你大,身子一向就不好,你何必和她计较这些。我也有些日子没过去了,她难免有些思念之意,说些意思含糊的话,你也生气。” “我哪里敢生她的气,只要是说了,王爷一向是心疼的很。”简王妃语气淡漠的说,“若是她失了一个贴身照顾的奴婢,大概会像王爷希望的这样,不管不问,不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换个新的。但是,偏偏我是不成的,伺候我的奴婢让人算计了,我必定是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才心安,不然,说不定下个被算计的就会是我了。王爷若是觉得心里烦,可以去寻周姨娘听几声安慰的话,我得去瞧瞧被救上来的鸾儿。” “唉,你呀。”简王爷叹了口气,转移开话题,“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柠儿那里,你有什么要托我捎着的吗?不必再捎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她如今是太后娘娘的身份地位,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不会缺,你若是想念她,就写封书信号,或者向太后娘娘讨个方便,我带你去柠儿那里瞧瞧。” 简王妃想了想,“我是向太后娘娘说过几次,想要去看望柠儿,但太后娘娘说,虽然那里的官员都知道柠儿并非是太后娘娘或者当今皇上的骨肉,但她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也算不得离了皇亲国戚,也是正了巴经的公主,可是,真的我要去了,还是不好。不能为了这件事惹得太后娘娘不高兴,再生出什么是非来,你自个去吧,我写封书信你捎给柠儿,只要她一切都好我就安心些。再说,还有你和业儿时不时的去瞧她,有你们,她定不会有事。” “对自己的女儿,你到没有了对一个伺候人的奴婢的在意。”简王爷淡淡的说,“再有我们,你也是她的亲生娘亲,我们如何可以代替你?” 简王妃有些怀疑的打量着简王爷,“你怎么如此反感我想要查清楚鸾儿之事?是不是这件事又与哪个什么姨娘有关?是不是哪个姨娘又心中妒嫉我,然后派了人对我身旁的人下手?” 简王爷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说:“真是无理取闹,你若是想查就查好了,与我何干,我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此小事弄成大事,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婢而已,再亲再好也不只是个奴婢,何必,你既然想要查,查就好,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所为,你就由着自己去处理吧。” 说着,起身,竟然直接离开。 “真是可恶!”简王妃瞪着简王爷离开的身影,嘴巴张着,半天没反应过来,“越是这样,我越要查下去,若是与姓周的那个女人有关,我定要她好好的给鸾儿之事一个说法,仗着公公婆婆放在眼里,顶着个侧室的身份还要造反不成!哼!简直是太可恶了!来人――来人!” 守在门口的奴才有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向是鸾儿伺候着简王妃,其他人不会太过靠前,甚至除了鸾儿之外,其他的几个也算是简王妃的贴身奴婢也是不敢随意靠近,总是简王妃有吩咐的时候才出现。尤其是简王爷和简王妃都在,又是单独相处的时候。 所以,简王妃第一声出来的时候,他们会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二声,简王妃的声音提高,并且带着怒气,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刻的跑进房间。 “一群废物,鸾儿不在,你们也学会偷懒了是不是?”简王妃心里有火发不出来,瞧着进来的几个奴才,一时火大的提高声音训斥,“难道瞧着鸾儿出事你们也高兴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你们几个做的!难怪王爷不让我查清此事,说不定王爷一早就晓得这做事的是王府自己人,就是王府里有些人瞧着鸾儿伺候我,又得我的信任心里不舒服,故意陷害鸾儿!”r1154() 第386章 :鸾儿出事了 “不是。”几个奴才立刻扑通连声的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他们还没听说鸾儿出事的事,一听简王妃这样讲,也顾不得考虑是什么意思,立刻齐声否认,头叩在地上,身体已经吓得哆嗦。 简王妃知道这些奴才都是自己可信的,就算是他们对鸾儿有嫉妒之意,也不会真的下手对付鸾儿,更何况鸾儿一向待人温和,也不是个严厉之人,与身边这些奴才们相处算得上和睦,自然不可能是他们。 “你去瞧瞧鸾儿怎样了?”简王妃压了压自己的火,抬了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奴才示意他去瞧瞧,说到这里,又犹豫了一下,“算了,我还是亲自过去瞧瞧吧,我要告诉那个对鸾儿下手的人,鸾儿是伺候我的奴婢,再是奴婢,也是伺候简王府王妃的奴婢,对付她,就是和我这个做简王妃的过不去!” 几个奴才这才慢慢明白过来,是伺候简王妃的鸾儿姑娘出了事情,各自都在心中一惊,什么人这样想不开竟然会对简王妃跟前的红人鸾儿姑娘下手?不过,这一定是个难缠的主,对付鸾儿也许不是最终目的,说不定想要对付的是简王妃,难道是王府里的几个姨娘们生了坏主意? 到了后面,简王妃正好遇上王府里的一位大夫出来,瞧见简王妃,立刻恭敬的停下脚步冲简王妃施礼,“见过简王妃。” “鸾儿怎样?”简王妃先是瞧了一下鸾儿休息的地方。 其实,平常的时候鸾儿不在这里休息,只不过这里有一间鸾儿的房子,鸾儿前段日子生了病,曾经在这里休养,怕的是过了病气给简王妃,这一次鸾儿出了事,也送到了这里,怕也是担心有什么不好的过给了简王妃。 “是撞了额头,肿了个大包,人也在昏迷中,一时半会的清醒不了,但好在气息慢慢的安稳下来,怕是得过上些日子才能清醒。”大夫谨慎的说。 “怎么会这样?”简王妃眉头一蹙,“怎么会好好的落入井中?” 大夫迟疑的说:“这个,小的不知道,救上来的时候,鸾儿姑娘的手腕上有些瘀伤,似乎是在落井之前遇到了一些事情,有过一些挣扎。” 鸾儿是伺候简王妃的贴身奴婢,这个身份地位也表明着除非是想不开的人才会对付鸾儿,鸾儿手腕上的伤太过明显,应该是有人用大力掐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硬丢进井中,所以导致鸾儿的手腕,膝盖上都有些伤痕。 简王妃咬了咬牙,恨恨的说:“王府里还真真的有想不开的,竟然想着和本王妃做对,是不是安生日子不想过了,才没事找事?!哼,成呀,对付伺候本王妃的奴婢,这就是在和本王妃过不去。鸾儿她还有别处的伤吗?” “呃,这个。”大夫迟疑的说,“给她换衣服的奴婢说,鸾儿姑娘的膝盖上有些擦伤,还出了血,刚刚上过了药,应该是磕在了井沿上,到不像是自个磕碰的,那伤,小的瞧过,不是一处,有好几处,应该是——依小的猜测,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磕碰,从深浅程度上看,也不是一次磕碰,应该是有数次的磕碰,所以小的怀疑,鸾儿姑娘她,十有**不是自己掉入井中。” “废话,就算是下雨,就算是她无意失足,这王府对她来说,是个闭着眼睛也能行走自如的地方,怎么会落入井中,而且井口那样小,她哪里会闲着没事走到井口处,自己掉进去!”简王妃生气的说,“定是有人想要害她,想要她死,她不过是个奴婢,哪里会有如此深仇大恨之人,定是有些人瞧着她不顺眼想要她消息,她伺候的是本王妃,王府里谁人不知,鸾儿是本王妃的贴身奴婢,这就是在给本王妃添堵,这人要对付的不是鸾儿,是本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夫不敢多话,只喃喃的说:“小的,这个,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此事!”简王妃恼怒的说,“本王妃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在后面做了这一切,然后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人!” 大路上人很少,因为天气的缘故,基本上瞧不见什么人,天色也不早,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刚才回到了留下赵江涄的那处客栈附近。 “也不晓得江姨娘如今可好些没?”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 这里,曾经是她躲避简柠筹划的地方,那个时候,她装病装的好辛苦,要瞒过一直心存怀疑的简柠,还有表面不动声色的简业,以及那个稀奇古怪的江侍伟,当然还有太后娘娘派来的御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真心辛苦。 纵然她是用了药,但要保证自己一直不动,装得真好像是风寒过重,也是件很辛苦的事,腿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简业微微一笑,“总该好些了。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于情于理的,带着她也是应该的,免得李玉锦多说一些无用的话,她已经失掉了全焕这最重要的一步棋,功亏一篑,她这一辈子的抱负全载在了这一件事上,她是长辈,虽然是我的长辈,但你是我的妻子,也算是你的一位长辈,好歹也要给她一些面子,是不是?不如,我们过去瞧瞧,让他们的马车跟着?”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似乎是认真的说:“也是,虽然说全焕这件事有了一个好的着落,但要是没有江侍伟帮着看住李玉锦,以李玉锦的人脉和势力,难说会不会被她发现劫走全焕,也是全焕一时鬼迷心窍弄出一些事情来,生生的让李玉锦的所有期望落空,这虽然是她的事,但看在江侍伟的面子上,他毕竟是江姨娘的亲生爹爹,这点面子,青缈还是要卖给她的,好歹人家也喊青缈一声姐姐,好,那咱们就去瞧瞧她。” 简业强忍住笑,心中想:幸亏以前的容青缈没有如今这般的‘厉害’,不然,赵江涄可能真的不知道自个是如何‘丢掉性命’的,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向软弱的容青缈变得如此坦然大方。虽然容青缈不说,他也不会强迫她回答,但他还真是一心的好奇,并且越来越好奇。 客栈里没有人,守在门口的人应该是江侍伟的人,瞧见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没有阻拦,避开身子让他们的马车进去。 “这雨一直在落。”容青缈瞧了瞧马车外面,“天色又晚了,今晚就在这里住宿吧,怕是江姨娘有好些话想和夫君说说。” 简业习惯了容青缈的打趣,只当是没有听到,微微一笑。 “简公子,您回来了?”端了一盆水正要往楼上走的小倩一眼瞧见了简业和容青缈,立刻面露惊喜之色,停下脚步,侧开身子让出上楼的楼梯,口中恭敬的说,“容主子好。” “江姨娘如今可好?”容青缈语气平静的问,没有关切,只有客气。 “谢谢容主子惦记着,江姨娘已经好些了,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不是太思饮食,日日躺在床上,不过,也正打算着这几日就返回京城,马车也已经准备好。”小倩犹豫一下,又瞧了瞧简业,似乎是想了好一会,才轻声说,“简公子,有一件事,奴婢要和您提前说一声,您好有个安排。” “何事?”简业也语气平静的问。 “昨日,主子派了人过来,打听江姨娘的情形,说是有件事,等简公子来了和公子您讲一声,也让容主子也提前知道一下。”小倩再顿了顿,又瞧了瞧容青缈,“简王府里伺候简王妃的奴婢鸾儿出事了。” “什么事?”容青缈一怔,“她得罪了何人?” 小倩迟疑一下,手里的木盆有些沉,她的手腕微微有些颤抖。 “罢了,我们进去再谈吧,外面落雨,天色已晚。进喜,去吩咐这里的厨子做些可口的饭菜。”简业瞧了一眼小倩,“你去把水给赵江涄送去,再回来向我们禀报事情。” “是。”小倩轻轻吁了口气,端着木盆刚要离开。 “不要对赵江涄提起我们已经回来的事,让她安生歇着,明天一早,寻辆马车带她一起回京城。”简业又淡淡加了一句。 “是。”小倩没敢多话,端着木盆,没敢停留,匆匆离开。 “鸾儿会出什么事?”容青缈有些不解,“她是伺候婆婆的贴身奴婢,王府里何人不知她的身份,她怎么会出事?一向她不会离开王府的,难道是在王府外面出了事?”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也许她出事并不是因为她本人的缘故,有可能是和全焕有关,也有可能是和我母亲有关。不论是什么原因,对她下手的人一定是个难缠的主,既然是江侍伟送了消息,那么此事与他一定没有关系,李玉锦也在他手中控制着,想来事情也与李玉锦没有关系,除非李玉锦从他的手中逃脱掉,但如果是这样,江侍伟想要我们知道的一定不是鸾儿出事的事,而是李玉锦已经逃掉,要我们提防李玉锦的事。”r1154() 第387章 :女人的直觉 容青缈想了想,看着简业,轻声说:“青缈到觉得,也许与江侍伟有些不大不小的关系,不然,纵然是伺候婆婆的贴身奴婢,也是简王府的私事,他应该不会关心才对,说不定他心中觉得此事与他有些小小的关系,怕我们迁怒于他所以提前打个招呼,也或者与李玉锦有关系,小倩是江侍伟的人,江侍伟托她带消息给我们,也许是不想李玉锦有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计划。” “也有可能。”简业点点头,“一会听小倩和我们细说。” 小倩大概半个时辰后从赵江涄休息的房间里回来,一进房间,瞧见简业和容青缈二人正坐在桌前一边说话一边吃晚饭,窗户半掩着,有风声入耳,进忠和进喜两人并不在旁边,不过,来的时候到是瞧见进忠就守在房间外大概有一人的距离处,瞧见她只是示意她直接进房间,半个字都没有讲。 小倩恭敬的说:“小倩见过简公子和容主子。” 简业摆了摆手,示意她在一旁空出的椅子上坐下,“吃过了吗?” “江姨娘她——。”小倩原以为简业会先问赵江涄的情形,所以也没仔细听简业的话,似乎是个问询的意思,脱口就说,后又觉得不对,傻乎乎的停下来,人仍然站着,呆呆看着简业。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夫君是问你,吃过了吗?若是没有吃饭,就先去吃点东西再过来说你要说的事,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若是吃过了,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有事说事。” “奴婢已经吃过了。”小倩觉得脸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奴婢刚打江姨娘那边过来,以为,呃,以为简公子是问江姨娘——” “你说说也无妨。”容青缈语气平缓的说,“你是伺候她的奴婢,她又是江侍伟的女儿,你到是怠慢不得。”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没由来,她有些害怕容青缈,这似乎是打容青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开始,从寒冷的冬天到如今,这得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她脑子里空空的,只是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概念,口中喃喃的说:“江姨娘她没事,奴婢没和江姨娘说起您和简公子回来的事情,她已经睡着了,这些日子,病的身子弱了许多,人也没了精神,总是昏睡。” “鸾儿是怎么一回事?”简业并不接小倩的话,直接的问。 “是奴婢不小心。”小倩脸上的五官哆嗦了一下,极是勉强的说。 容青缈想,梦醒里小倩原只在这里伺候过装病的自己,自己瞒过了精明又会武功的她,却没想到,梦魇里她竟然是江侍伟亲手培养出来的一个手下,一直照顾着赵江涄,并且一直暗中对付自己。 按理说,自己其实应该对她有印象的,可惜,梦醒后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真够软弱可欺的,连个欺负过自己的奴婢都不知道名字和长相,只会躲在秦氏和莲香的身后偷偷哭泣,到是回到梦魇,自己突然想起来许多,包括这位小倩姑娘是如何的给自己添堵。 简业没有理会小倩的勉强,只静静的吃他的食物。 “主子说,主子的母亲一直怀疑全焕全公子的失踪和容主子有关,主子的母亲对主子说:不管怎样,容主子是最后和全公子在一起的人,所以,最有可能知道全公子究竟藏在哪里。所以主子才会派了奴婢带着小主子,也就是江姨娘一起追赶简公子和容主子二人,为得就是弄清楚是不是你们就跟全公子在一起。”小倩也不敢再废话,立刻快速的说,“但是,江姨娘到这了里就出了事情,不得不留在此地等候容主子和简公子二人回来,主子的母亲知道此事后非常的生气,大发雷霆,把主子给臭骂了一通,在奴婢陪江姨娘来之前,主子特意安排奴婢去简王府里瞧瞧,是不是全公子被简公子抓到关在了简王府里,奴婢回去,但江姨娘致意要快些找到您,所以奴婢不得不找到伺候简王妃,但私下里也是由主子的母亲安排着专门暗中伺候全公子的鸾儿姑娘,奴婢已经知道她其实也是全公子的一位奴婢,听命于主子的母亲,是李氏一族的家奴,就当面挑破了她的身份,假意说是主子母亲的吩咐,让她在简王府里寻找全公子的踪迹。可是,前几日,奴婢突然得到消息,说是鸾儿被人推到了井里,她虽然没有什么出众的武艺,但也是个从小就接受训练的家奴,所以奴婢立刻就猜到可能她的出事一定和她暗中寻找全公子有关。” 小倩说了这些,偷偷看了一眼简业。 简业脸上并没有表情,只是安静的听着小倩说话,一直到小倩一口气讲完这些,也没有抬头看小倩一眼,动作也没有丝毫的不安和停顿,甚至偶尔还会冲容青缈微微一笑,夹一些菜放在容青缈面前的盘中,示意她吃。 就在小倩不知道如何接着说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简业的声音在问她。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消息的,从这里到京城有一些路程,不是随便可以往返。”简业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小倩。 小倩吓了一跳,脱口说:“是主子派了人送了消息过来,主子怀疑鸾儿的出事和奴婢脱不了关系,问是不是奴婢和鸾儿见过面,说过些什么。” “然后呢?”简业表情依然平静,淡漠的问。 “然后?”小倩怔了怔,有些不明白简业的意思,“什么然后?”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然后,夫君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向我们说起这件事,鸾儿的出事你怀疑什么,她会被何人所害?这才是夫君想要你和我们说的,你之前讲的那些,不过是废话多一些罢了。”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不敢隐瞒,“主子虽然一直陪着自己的母亲,但主子的母亲曾经在简王府里呆过很长时间,她手下也有一些忠仆,虽然他们有一些甚至没有见过她,但对主子的母亲相当忠心。奴婢也怀疑,主子的身旁也应该有主子母亲的手下,只是碍着主子的武功不敢轻易出手救主子的母亲离开,简王府里的鸾儿一直听命于主子的母亲,却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的母亲,这其中一定有传话之人。主子派来送消息的人也是暗中打听了许多,和奴婢说,鸾儿伤的很厉害,但明显是被人硬推下井,简王妃也在打听此事,说是一定要查清楚此事,鸾儿如今还在昏迷中,依着奴婢想,大概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 容青缈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小倩姑娘,你还真是多废话,说了这些,一句有用的也没有,好吧,你且告诉我,鸾儿最后见的人是谁?这应该才是你心生怀疑并且特意着急告诉我们的原因。这人一定是简王府里的人,而且一定是个有权势的人,婆婆既然要查清楚此事,必定此事与她无关,而且她一向信任鸾儿,就算是她要鸾儿死,鸾儿也会立刻服毒自杀,定不会出现被人推入井中的事端。如果说她的出事与全焕有关,那么必定是个与全焕也有些关系的人才对,难道——” 容青缈呆呆看了简业一眼,咽下后面的话,她不能直接说出她怀疑的人是她的公公吧,她对她这位公公实在不算熟悉,梦醒后更没有来往,梦魇里,十年中她也少有见到,再回来,也不过泛泛之交,男女有别,长幼有序,唯一的招呼大概就是跑马场那一次。 简业立刻就明白了容青缈的意思,瞧向小倩,“她最后见的是我父亲?” 因为知道进忠就在外面一人之外,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靠近,小倩也就没有犹豫,轻声说:“据此人打听来的消息是,鸾儿离开简王妃的院落后就不再出现,守在门口的奴才也没有人瞧见过她,但有人无意中瞧见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简王爷的书房附近,撑了把伞,瞧着有些心事重重,一个王府里的奴才还瞧见了她,远远的就给她让了道路,也许当时她过于专注于想事情,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奴才为了给她让路已经退到了小路旁,那奴才辈分低,一直呆在后院做事,应该就是主子母亲曾经呆过的后院,也没敢和她打招呼,不过也没敢对外人提及此事,只不过回后院里随口说过一句,说到底是伺候简王妃的奴婢,总是要目中无人的傲气些。” “全焕一定是和她说过些什么。”容青缈轻声说,“但想来公公不想介入此事,也不想事情被捅到桌面上,所以,对鸾儿下了手。”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简业并没有回答容青缈的问题,看了一眼小倩。 “奴婢没有。”小倩轻声说,心中到是奇怪,这个容青缈,果然是个聪明的,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她就可以很容易的猜到自己心里所思所想,并且怀疑到简王爷身上,其实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觉得鸾儿出事和简王爷有关系,只是女人的直觉,敏感而已。r1154() 第388章 :返回京城 “下去休息吧。”简业摆了摆手示意小倩可以离开。 小倩不敢再做停留,恭敬的弯了弯身,“奴婢走了,若是简公和容主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做的,只管吩咐,主吩咐过奴婢,除了主外,奴婢只需要听容主的安排。” 容青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听着小倩退出房间,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脚步声轻悄的离开,进忠在外面,给小倩个胆,她也不敢躲在外面偷听,所以简业放下筷,看着容青缈。 “鸾儿出事这件事十之**和我父亲有关。”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有可能,全焕曾经和鸾儿说起过他与我父亲的所谓关系,或者说给鸾儿透露过口风,所以,鸾儿在接到小倩的所托之后,冒险找了我父亲帮忙,而我父亲不希望全焕与他的关系被简王府里的人,包括奴才在内的第二个人知道,以免走漏风声被我母亲或者后娘娘知道。虽然母亲对鸾儿这个奴婢很是看重,但父亲一向对当奴才的不放在眼里,包括他身旁的奴才在内,他一向认为,奴才就是伺候人的,死也是主给奴才的福气。但是,怎么会失手呢?如果是我父亲,他一向出手狠辣,从不会有怜悯之心,看来一定是他安排的手下失了手,鸾儿命不该绝,被人救了起来,我父亲必定会想个办法将此事给遮掩过去,免得被我母亲发现是他下的手生了恼怒之意。” 容青缈想起在跑马场见到的简王爷,陪着那个奇怪的皇上,明知道这个皇上与他自个的亲弟弟关系不正常,并且杀了他的亲弟弟,却依然可以一脸恭维的笑容,时刻的讨好着,目的就是为了杀掉这个皇上,从他对全焕的在意程上看,他是很在乎他那个过世的亲弟弟的,却可以这样不急不躁的一直进行着自个的计划,也是,杀掉一个正在位的皇上又不必被发现,确实不容易,尤其是还有那个聪明的后娘娘一直在操纵着整个局面。.info[] “不晓得他会如何?”简业自言自语的说,“我母亲一向对鸾儿在意,我父亲也是过随意,就算是不想消息传到母亲耳朵里,也该寻个别的办法。” 容青缈笑了笑说:“这到不必好奇,我们回到京城简王府,自然就知道这件事究竟与公公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只要看看简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也就猜得出公公是如何遮掩过此事,猜着,也许会寻个替罪之人。” 赵江涄勉强的睁开眼睛,觉得颠簸的厉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恍惚的瞧了瞧,才发现自己靠在小倩的身上,小倩正在闭目休息,并没有察觉到赵江涄的醒来,赵江涄想要推推小倩,但身上一点气力也拿不出来。 “小倩,我们这是在哪里?”赵江涄勉强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这些日里一直不舒服,嗓干涩,口中发苦,“怎么如此的颠簸?” 小倩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赵江涄已经醒了过来,立刻替她将滑下去的棉被拉上来,在马车里面,空间有些狭窄,赵江涄睡的并不舒服。 这辆马车自然是比不过简业和容青缈所乘坐的马车宽敞舒服,驾驶马车的车夫也没有进忠进喜二人仔细谨慎,虽然马车是江侍伟派过来接她们主仆二人的,驾驶马车的车夫也是江侍伟手下的人,可到底比不过简业那边。 “小主,您现在在马车上,主派了人来接您回京城。”小倩没有提简业和容青缈的事,虽然他们二人乘坐的马车就在她们所乘坐的马车的前面,大概也就几米的距离吧,她觉得还是不说的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我不要回去,我还要等着相公返回带我一起回京城。”赵江涄努力的想要坐直身体,伸手推开小倩,但她完全没有力气,只是一时着急,除了只是身挣扎了两下外,别的只是想了想。 小倩轻轻叹了口气,好言好语的说:“小主,这一次不仅仅是主派了人来接您回去,同时还有您祖母的吩咐一起,说您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既然全公没有和简公容主在一起,您便也不必在这里候着他们二人回来再一起返应,您还生着病,这身一天比一天差,留在这里不如回京城好好的请个大夫瞧瞧,您得养好了身,才能和简公在一起呀。再说了,简公和容主回来大概也就这两日,说不定与您正好是前后脚回到简王府,您回去之后养好身,好好的收拾收拾再去见简公,岂不更好?” 赵江涄根本听不进去小倩的解释,但小倩言语间表达出来的,自己的父亲接自己回去,这其中也有祖母的意思在里面,便不由得心中生出分的惧怕之意,那个祖母,她从心里是害怕着的。她总是没有办法完成祖母交办的事,想着回去之后要见祖母,还不知如何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 心中一紧张,竟然落下眼泪来,且越想越委屈,慢慢的竟然哭出了声,最后竟然哭的气息急促,将腹中的食物吐了出来,只到胆汁都吐出一些。 “小主,您这是作贱自己呀。”小倩很是无奈,用小盆接着赵江涄的呕吐物,轻拍着赵江涄的后背,掀开车帘示意车夫稍微停下来一会,将污秽之物倒了出去,备了清水给赵江涄漱口,“您这除了让自个更难受之外,能有什么用处?简公不在跟前,您这样难过,可是何必呢?” 走在前面的简王府的马车并没有停下来等候,只是略略的减了减速,等到小倩这边收拾完毕,前面的马车已经远的有些瞧不见,小倩示意车夫加快速追赶,又不想赵江涄知道,只摆了摆手示意车夫。 车夫自然是明白,扬了扬马鞭,将马车的速加快追赶前面的马车。 “男人都是一样的东西!”赵江涄心中难受,口中却又如刚刚吃了黄连苦的她忍不住哆嗦,“拿个果脯我吃,我口中苦的厉害。” 小倩立刻取了蜜饯给她,“吃这个吧,这个甜些。” 赵江涄将蜜饯含在口中,眼泪还在落,口中嘟嘟囔囔的说:“就和我爹一样,喜新厌旧,我娘给他生了我,我是他唯一的骨肉,他却亲手了断了我娘的性命,这心里眼里的就只有容青缈一个人。容青缈有什么好,相公从来不放她在眼里,只是如今不知她是施了什么**招术,竟然逃过了一劫,没有死在乱坟岗,还让相公对她动了心,还带着她去柠公主所嫁之国,相公都不曾带我去过那里,我就是不知道容青缈哪里好,惹得我爹和我的相公全都动了心!你说说,她是不是个妖怪?若不是妖怪,她怎么可以一夜之间就变了样,明明还是她,却又不是她,一样的模样,不一样的性格,就好像真的阎王殿里走了一遭一样,她怎么就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 小倩犹豫一下,没有回答赵江涄的问题,但也没有阻拦赵江涄的嘟囔,想着也许赵江涄说说心情会好一些,只要她不发现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就在她们二人马车的前面,不又哭又闹的要去找他们,就好。反正自个也已经习惯于赵江涄这个模样。 “一定是这样的。”赵江涄并不理会小倩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依然自顾自的说,“还有那个全焕,一个戏,一个不起眼的戏,一个只会在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不入流的臭戏,竟然成了祖母最最在意的人,还想让他当皇上,要当皇上也应该是我爹当,我爹当了皇上,我就会成为公主,就可以亲手杀了容青缈,我会先毁了她的容貌,把她变成和我爹一样的丑模样,我爹不是喜欢她吗?就让他们两个怪物在一起吧,正好我一个人守着相公,我和我的相公一辈在一起,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只要别来烦我们就好。我成了公主,就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钱,比容家还要有钱,还最有权力,那样的话,相公就再也不会不要我,我就会很幸福。” 听着赵江涄靠在自己身上嘟嘟囔囔,小倩也不说话,就由着赵江涄一句一句的说着,慢慢的,原本就体力不支的赵江涄有些困倦了,在马车快速的奔跑中,在虽然颠簸却很有节奏的节奏中,合上了眼睛,再一次的睡着,小倩给她盖好被,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有些疲惫,也合上眼睛休息。 虽然途中休息过好几次,也在客栈住宿过几夜,但赵江涄始终不知道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就与她的马车一前一后,小倩也一直小心提防着。 虽然上有停下来吃饭的时候,小倩也都是以赵江涄不舒服不合适下马车去饭馆吃饭为由,让车夫去买了饭菜在马车内伺候赵江涄吃饭,赵江涄的身也确实不好,必须要离开马车的时候,小倩也会刻意的让马车放缓速让前面的马车走远。 就这样,一行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京城,前后脚进入简王府。 第389章 :还是讨好自个吧 一进简王府的大门,简业就在空气中感觉到一种压抑,进忠放缓了马车的速度,压低声音对马车里的简业和容青缈轻声说:“王府里好像出事情了。(..info)” 简业撩开马车的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隐约有哭泣的声音。 “听声音好像是周姨娘。”容青缈轻声说,“咿咿呀呀的,好像纯粹是哭给外人瞧的,王府里没有什么白帘垂着,应该不会是人命之事发生。” 简业点点头,“这替罪之人应该与周姨娘那边有关系。” “鸾儿之事?”容青缈有些奇怪,“她对公公到真是在意,如此说来,鸾儿之事是真的与公公有关系了。” “告诉小倩,带赵江涄回去休息,没有我的同意,她不可以随便离开她禁足的院落,若是想要离开,也可以,让江侍伟派人来接她。”简业对进喜说,“李玉锦一定会想要见她问一下发生的情形。” “是。”进喜答应着,从马车前面跳下去,朝着赵江涄乘坐的马车走去。 简业和容青缈下了马车,先回了后院,做了简单的洗漱,虽然马车内宽敞舒服,坐的久了也是累的厉害,换了身舒服些的衣服,二人这才一起去简王妃院落里请安,离开些日子,回来得见过简王妃才好休息。 容青缈特意从柠公主所嫁之国带了些物件回来送给简王妃,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抱着箱子跟在二人后面,路上也没瞧出有什么不妥。 “是臣妾管教不严,才弄出这样的事端来,请妹妹一定要责罚臣妾,臣妾才能心安呀。”确实是周姨娘的声音,被一个奴婢扶着,抹着眼睛站在简王妃的院落门前抹着眼泪,声音哀怨的说,“哪里想到那个丫头私心里会生出那样的念头呀,枉臣妾一直疼惜她,虽然只是一个伺候臣妾的奴婢,臣妾也是一心一意的对她,不亚于自个的儿女,真是太让臣妾丢脸了。.info[]” 简业和容青缈互相对望一眼,继续朝院落里走,守在院落门口的奴婢早早的一眼瞧见了二人,立刻有一个人转身进去禀报,然后侧开身子迎了他们二人进入院内,却依然不让周姨娘进到里面。 “业儿呀,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一定要帮帮周姨娘呀,你可是不能见死不救呀。”周姨娘也看到了简业和容青缈,到没有理会容青缈,只是上前一把拉住了简业的衣袖,紧紧扯着不肯松开,口中哭着说,“你娘她不肯见我,说是都是我的奴婢害了伺候她的奴婢。周姨娘在这里都央求了好半天,你娘她也不肯见我,你爹也埋怨我,说是我管教奴婢不严,弄出这种事情,让他也不好帮着我说几句好话。你可以一定要帮帮周姨娘呀。” “出了何事?”简业没有立刻挣脱,瞧向周姨娘,语气温和的问。 这种温和里有一种疏离之意,听着只是一种客气,但周姨娘却装作没有听出来,口中立刻说:“都是我的错呀,是我的奴婢,和伺候你母亲的奴婢,就是那位鸾儿姑娘发生了口角,竟然动起手来,我那个作死的奴婢出手狠了些,将鸾儿姑娘给推到了井里,差点丢了性命,她也是怕的,就匆匆的逃开了,也没想着去救鸾儿姑娘,幸亏鸾儿姑娘是个命大福大的,被人救了出来,那丫头听说鸾儿姑娘被救了出来,你母亲要严查此事,就自个悬梁自尽了,我这才知道了发生的事情,立刻赶来向你母亲解释,告罪,你母亲她却不肯见我。” 容青缈想:不晓得鸾儿如今情形如何?按理说,不论真假,周姨娘也是简王爷以前的正妻,因为简王妃的缘故才成了侧室,既然她亲自过来为她的奴婢之事道歉,必定也是简王爷亲自叮嘱的,为何简王妃却不肯见她? “母亲最是喜欢鸾儿,一向由她伺候,她出了事,母亲心中一定是难过的很,再说了,就算是一时口角,这也是不给我母亲颜面,同时也不给周姨娘一份颜面。”简业语气温和的说,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袖,他有武功,自然是可以不着痕迹的抽出,“我刚从姐姐所嫁之国回来,先进去看看母亲,您说的这件事情,母亲自会有她的解决之法,简业不好多言。” “你不可以不管周姨娘呀。”周姨娘却不肯让简业这样糊弄过去,立刻提高些声音,哭着说。 容青缈似乎是无意的说:“掉入井中?鸾儿姐姐如今怎样?” “她——”周姨娘犹豫一下,又带着懊恼和无奈的语气说,“她的眼睛瞎掉了,大夫说是撞到了额头,也不知怎的就瞎了眼睛,你母亲她——” “眼睛看不见了?”容青缈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担忧的表情,慢慢的说,“难怪婆婆心中难过,一向最是贴身伺候婆婆的奴婢因为一时口角竟落得如此下场,好好的一双眼睛竟然就看不见了,且不说这以后要如何再伺候婆婆,只是她自个的日子就难过呀。这若是传了出去,知道的说是奴婢之间一时动了些脾气,只说是两个奴婢都不懂事,不知道的定会说,就算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也又让人欺负的时候,岂不是让周姨娘无端的多了些罪责?” 周姨娘一怔,看了一眼容青缈。 她到没想这么多,只听着简王爷的安排,把鸾儿掉入井中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为此还牺牲了身旁最得力的一个奴婢,为得就是让简王妃相信鸾儿出事确实是与自个的奴婢发生了争执起了误会。 “太后娘娘忙的厉害,哪里顾得上这些琐碎事情,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而已,也值得太后娘娘知道。”周姨娘有些勉强的说。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鸾儿姐姐自然与其他奴婢不同。” “再不同,也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周姨娘不敢顶嘴简业,但看一向软弱可欺的容青缈如今也这样与她说话,一时到忘了之前因为容青缈的事被简业和简王爷简王妃甚至太后娘娘责备的事,图着嘴里痛快的说,“哪里比得上主子金贵,鸾儿是瞎了,这已是无法更改的结果,我会多送她些银子,她反而得了便宜,寻个奴婢好好的伺候着她,不比她做奴婢好!”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周姨娘是老人了,怎么也说这些孩子气的话,能够伺候婆婆原是鸾儿姐姐的福气,就算是有人伺候着鸾儿姐姐,怕是也不如鸾儿姐姐依然守在婆婆身旁的好。再说了,再是伺候人的奴婢,也有着主子的颜面在,鸾儿姐姐伺候的是简王府的简王妃,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这可是不给太后娘娘颜面呀。这若是太后娘娘问起来,公公定是少不了要被责罚几句,你是公公的侧室,因为你的奴婢一时冲动,弄出这些事来,真是——” 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周姨娘,随着前面的简业走进简王妃的院落,周姨娘一怔,竟然忘记了阻拦。 简业微微一笑,“青缈,你这张嘴,果然是厉害的,以前从不曾这样。” “以前是顾着面子。”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觉得她是长辈,不好说些难听的话,现在是想得开了,我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要被她欺负着,我再如何讨好,也不见得就人人喜欢,算了,我还是讨好自个吧。” 简业微微点头,浅浅一笑。 “你们回来了。”简王妃的神情有些落寞,瞧见简业和容青缈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才有了几分笑模样,“鸾儿,上茶——唉,你们瞧我这记性,竟然还是不习惯鸾儿不在身旁,来人,去泡壶好茶。” 外面,周姨娘的哭泣之声还在咿咿呀呀的响着,跟唱曲一样。 “娘,我爹呢?”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问,“他不会躲起来了吧?” “哼,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简王妃恨恨的说,“难怪一听鸾儿出事,他就立刻不让为娘查清楚此事,原来他一早就晓得这事与周姨娘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哼,还来糊弄为娘,说什么,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不值得大惊小怪,哼,想想,为娘就气的头疼,鸾儿是伺候为娘的奴婢,王府里哪个不晓得她是为娘的贴身奴婢,竟然有人敢和鸾儿动手,还是周姨娘的人,还是她最最相信的奴婢,这不就是摆明了和为娘过不去,她就是在找为娘的不是,鸾儿不过是倒霉,在这里哭,为娘还没死呢,这是哭丧呀还是添堵呀!” “也是。”容青缈温和的说,“一向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婆婆万万不可为这种人生气。进忠,去到门外和周姨娘说一声,只说小公子要和婆婆谈柠公主所嫁之国的大事,要一份清静,她若是站的累了,就回去歇着,若是还是心存内疚想讨婆婆一个原谅,就在门外好生站着,别弄出声响来!” 进忠立刻放下手中的箱子,转身出去。r1154 第390章 :周姨娘的想法 容青缈这话说的好,‘若是站的累了,就回去歇着,若是还是心存内疚想讨婆婆一个原谅,就在门外好生站着,别弄出声响来!’ 呵呵,进忠想,这就是摆明了要周姨娘依然在院落外面乖乖站着,但不能哭,不能耽误简王妃和简业公子谈正事,若是离开,那必定不是存心请求简王妃的原谅,只是表面功夫,既然想要讨简王妃一个原谅,自然是不能站到觉得累才是。 周姨娘必定是有苦说不出,原本这咿咿呀呀的哭声就是哭给其他人听,做给其他人看,逼着简王妃见她原谅她,否则简王妃必定会落个刻薄名声。 “还是青缈懂事。”简王妃也听得出来容青缈的意思,面上有了些浅浅的笑意,这个媳妇最是懂事,以前虽然软弱些,但现在却知道处处为她这个当婆婆的着想,“我还真是让她这哭声哭得头脑子都疼,就跟苍蝇在叫一般!” 简业瞧了一眼容青缈,微微一笑说:“这丫头的脑子就跟开了窍般,原本是个软弱可欺的,这如今到成了个嘴尖牙利,冰雪聪明的主。娘可不能再惯着她,这再惯下去的话,真真的没有人能管得了她了。” 简王妃笑了笑,说:“在简王府里呆着,笨的,哪里能活得下去,这王府里的还不得活活的吃了她,依娘的看法,就得厉害些,聪明些,狠毒些,咱不害人,也不能让人害了。你当这个周姨娘就软弱可欺呀,呸,你当她是甘心情愿的伏小吗?娘不是傻瓜,娘知道,这其中你爹不晓得许了多少愿给她,才让她这般,唉,愚蠢的女人呀,对你爹到有一颗忠心。” 简业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这也说明爹是个聪明人呀。” “哼。”简王妃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漠的说,“你真当娘是在给周姨娘脸色看吗?娘还没那么傻,若真是周姨娘的奴婢下的手,你爹才不会不露面,鸾儿出事一定与你爹和周姨娘都脱不了关系,没有你爹撑腰,给周姨娘一个胆她也不敢,也不会这样服软。鸾儿是伺候娘的奴婢,那个死掉的奴婢岂不也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值当的让周姨娘出面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娘真聪明,孩儿到没想到这些,只当是周姨娘又不肯安生了。”简业微微一笑,“对了,来的时候,姐姐还让孩儿给您老人家问好。” “她如今可好?”简王妃叹了口气,“那丫头是个心比天高的主,这也是为何太后娘娘偏偏看中了她,就她那颗心呀,就和太后娘娘的妹妹一模样,是个天下她最聪明的主。孩子可好?” “嗯,做着小皇上,愈发长得好看。”简业微微一笑。 “如果是像着柠儿最好。”简王妃突然有些出神,瞧着简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恍惚,然后有些怅然的笑了笑,掩饰的说,“你姐姐她便长得像你父亲多一些,幸好你父亲也不是个丑陋之人。” 简业微微一笑,聊起简柠那边的一些琐事,却惟独不提鸾儿出事之事,容青缈也不多言,一旁安静听着,进忠出去又回来,外面立时清静了许多。 聊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简王妃瞧了瞧简业和容青缈,二人面容上都有些浅浅的倦怠之意,想到他们二人才刚刚回来,一路马车劳顿,回到简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瞧她,陪她说了这半天的话,一定是更加的疲惫。 “你们两个回去歇息吧,娘知道你们二人安全回来,你姐姐在那里一切都好,孩子也好,心里也就放心了,娘也累了,想要歇息一会,晚饭的时候再过来与娘一起吃饭吧。(..info好看的小说)”简王妃温和的说,“出门的时候和周姨娘说一声,只说娘身子乏了,今天什么人也不想见,让她回去吧,有事改天再说。” “好的。”简业笑笑说,“也确实是有些疲惫,一路上一直都呆在马车里面,颠簸的很,不能好好歇息。” 容青缈也恭敬的向简王妃道别,跟着简业一起出了院门,外面,周姨娘正靠在搀扶她的奴婢身上,一脸微微恼怒之意的耗时间。 “你们总算出来了。”听到简业和容青缈的脚步声,搀扶着周姨娘的奴婢立刻的推了推周姨娘,周姨娘抬头瞧见是简业和容青缈二人,立刻面带欣喜之色的说,“可是妹妹肯见我了?” 简业摇了摇头,“娘身子有些乏了,这些日子事情也多,担心我归程可否顺利,再想着姐姐一切可好,如今见我们二人回来,知道姐姐一切都好,心才放入腹中,便想着好好歇息歇息,周姨娘,您也回去吧,到底年纪大了些,在这里总是站着,让我爹瞧见了,知道的是您心里内疚找我娘道歉,不知道还以为您在这里站着我娘不让您进去,是我娘刻薄。也是不好。” 周姨娘一怔,刚要说话,却见简业和容青缈冲她略微弯了弯身子,已经带着进喜进忠兄弟二人走开,总没有打算站在这里听她讲话的意思。 “我呸!这个姓容的,真是可恶!”看着简业带着容青缈走远,周姨娘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真是不晓得简业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会喜欢上她,放着赵江涄那样温柔听话的不喜欢,偏偏喜欢这个!” 搀扶她的奴婢一边要努力搀扶她,一边还要撑着伞,两个手臂都已经酸楚难耐,听到简业要她们主仆离开,心中自然是高兴,但见周姨娘只是生气,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忍不住小声问:“主子,您还在这里等下去吗?” “当然不会。”周姨娘不耐烦的说,“我的腿脚都已经又酸又麻,不过,离开这里之前,我要去见老爷,说说这里的情形,还有那个姓容的,屋里那个人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老爷一直让我让着她,我不好和她计较,但是这个姓容的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罢了,嫁给简业都十年了,也就是现在才刚刚开始得宠,竟然就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以前的时候还知道避让着我,如今看着我的时候竟然敢抬着头,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规矩,我若是不收拾她的话,以后她不知得猖狂成什么样子!收拾不了屋内那个老女人,难道我还收拾不了刚刚那个黄毛丫头不成!” “奴婢瞧着,如今小公子很是宠爱她,根本不把江姨娘放在眼里,若是真的得罪了她,会不会——”奴婢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主子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主子动怒的人生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小公子的面子上,给她一条活路,主子何必花费心思收拾她。” “你懂什么!”周姨娘不耐烦的说,“这丫头古怪的很,以前是个软弱可欺的主,刚嫁进来的时候,简业不仅心里没有她,眼里也瞧不见她,我可是知道的,以前的时候,她哭都没地哭,死都没地方死,这突然的就得了宠,不仅简业宠着她,屋里那个老女人宠着她,甚至太后娘娘也高看她一眼,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如果我现在不收拾她,等到老女人两脚一蹬,她一定会得了这简王府的大权,我哪里有出头之日?我没有出头之日,我的孩子也就不会有出头之日,我服小不过是想要活下来东山再起!哼,行了,陪我去见老爷。” 奴婢不敢多言,只得搀扶着周姨娘离开,脚步有些发飘。 走到简王爷平时呆的书房院落外面,院落外面的门是紧紧关着的,上面上着锁,不像是有人的模样,又极安静,门外连个奴才也没站。 周姨娘想了想,“老爷可能还没回来,若是回来了,应该会让人给我一个消息,我瞧着书房的院门还是关着的,想必不在。” “会不会在您那里等着?”奴婢想了想,轻声说。 “也有可能。”周姨娘微微一笑,“老爷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我,他知道我最是能够为他着想,只有我是最真心对他的,那个女人只是图他的相貌。我们回去吧,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老爷想必也会回避着那个女人,嗯,我也回去歇息一下,站了这么久,可真是累坏我了。” 奴婢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是累坏了,哪怕只是在马车上坐着歇息一会也是好的,她如今就想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但还是强提着精神陪着周姨娘走到停着马车的地方,然后搀扶着周姨娘上了马车。 “若是见了老爷,今天的事情你可晓得怎么说?”周姨娘在马车内坐好,长长的出了口气,瞧着伺候自个的奴婢,其他几个随从则是远远的跟着,这个时候也上了后面的马车。 “奴婢晓得。”奴婢立刻恭敬的说,“今日主子这般的委屈和辛苦,见了老爷,说话自然是奴婢的事,不敢劳主子再开口,主子只管好好歇息着,奴婢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好好的说给老爷听,定不让主子这半日里所受的委屈没个说法,主子让着,奴婢可不能不知个好歹。”r1154 第391章 :我问的是容青缈 周姨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你和芙儿都是我打娘家带出来的,你们那个时候还小,这如今也都大了,也配了人家,但是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所以还是留在我的身边,芙儿如今为了老爷的事丢了性命,我自然会好好的奖赏她的家里人。(..info好看的小说)唉,若不是那个女人是个喜欢吃醋的,原是该叫老爷收了你们才是,那样,芙儿便不会丢了性命。” 奴婢只是恭敬的说:“奴婢们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能够为主子奉上性命也是奴婢的福气。” 只是,语音略微有些轻颤,但是,刚好马车前行,颠簸之下,似乎只是颤抖之音,并没有引起周姨娘的注意,自然不知这奴婢心中一阵发紧,想到的是同和自己做奴婢的芙儿那对尚且未曾成年的儿女,芙儿这一走,周姨娘虽然会补偿许多银子,但也都落在了芙儿相公的手中,定会拿了那钱再娶一房年轻的女子,他到是乐得逍遥自在,只是可怜的芙儿的孩子。 而且,依着周姨娘的性格,定会选择将芙儿的儿女也收成家奴,慢慢培养成对她忠心的奴才,至于芙儿的相公,定是不会反对,反正他会娶新的老婆,会有新的儿女,有周姨娘‘养着’他与芙儿的孩子,他乐得很。 “不晓得今晚王爷会不会留在我那里?”周姨娘轻声说,又慢慢的叹了口气,“自打他娶了那个女人,为了不让太后娘娘恼怒,一直不敢太过亲近我和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他是不得已,他的心里有我,就好。” 奴婢没敢吭声,只巴不得这个时候周姨娘早些的休息,然后她可以也悄悄的闭上眼睛歇息一会,至少在到家之前,可以有那么一会的功夫闭目休息。 正在走路的容青缈突然觉得鼻子有些不舒服,微痒,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简业瞧了她一眼,“是不是路上太累,感了风寒?” 容青缈摇了摇头,“还好,说不定是又有谁在算计我。” 简业微微一笑,“若真是有人算计你,必定是周姨娘,她是个愚蠢但对我父亲极是忠心的女人,能够允许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以正室的身份屈居做了我父亲的侧室,她与我父亲的孩子也成了庶出,失去了继承我父亲王爷之位的权力,虽然是因我母亲的缘故,我父亲才成了简王爷,但我母亲曾经对我说,要说起真心二字,这个周姨娘虽然奸滑些,也十分的可恶,但对父亲到真是一心一意,绝对不次于她。” “嗯,也许吧。”容青缈有些疲惫,“懒得去想了,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这一路上颠簸,真是很累。” “好。”简业立刻收住刚才所说的话,“我们回去休息。” 那边,马车停在了周姨娘在外面的小小院落外,院落没有简王府大,但收拾的很雅致,看得出来,简王爷对这里也是花了心思的,一些花草也是很名贵的品种,偶尔的,简王爷的爹娘也会过来住上一两日,他们对儿子这个媳妇一向是比较偏爱,相对于有些高傲的简王妃来说,周姨娘更懂得孝顺他们,在他们面前也更会做小。 “主子,已经到了。”外面的车夫微微扬声。 周姨娘靠在奴婢的身上,双目闭着,还在睡着,偶尔的还会打个轻轻的小呼噜,并没有听到外面车夫的招呼声。 到是那个也在闭目休息的奴婢立刻的清醒过来,先是掀起马车的窗帘看了一眼马车外面,看到熟悉的景色,立刻长长出了口气,然后轻轻碰了碰靠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周姨娘,“主子,咱们已经到了。” 轻轻摇晃了几下,周姨娘才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睛,“怎么?” “主子,已经到家了。”奴婢轻声说。 “噢。”周姨娘懒懒的说,“王爷在不在?” 奴婢摇了摇头,“马车刚刚停下,不晓得王爷有没有来这里。” “下去瞧瞧。”周姨娘不乐意的说,“如果王爷不在这里,就直接回房休息,如果王爷在这里,你应该知道要如何做。” “是。”奴婢立刻点头,敛了敛心神,从马车上下来,雨下得有些大,还没来得及撑伞,就落了一脸的细雨,示意马车先在这里候着,自己撑着伞进到院落里,一眼瞧见简王爷的马车就停在院子里,脚步一顿,立刻赶回到马车前压低声音对马车内说,“主子,王爷在这里。” 马车里的周姨娘面上立刻露出欢喜之色,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是察觉到头发有些乱,有些小小的慌乱,“可,我,我还没准备好呀。” “奴婢陪您进去,您累也是应该的,容颜有些疲惫更能说明您受了多大的委屈。”奴婢立刻说,“您这个时候光鲜亮丽的进去,怕是王爷会怀疑您没有尽心尽意的给王爷办事,会怪罪您没能让鸾儿的事情不了了之。” 周姨娘静了静,想了想,“好。就依你。” 坐在客厅喝茶的简王爷表面凝重,在想心事,并没有听到外面进来的脚步声,等到周姨娘在奴婢的陪伴下走进来的时候,他到被吓了一跳。 “王爷。”周姨娘抬头看到坐在那里的简王爷,声音有些颤抖,眼泪跟着落了出来,“臣妾见过王爷,原来王爷在这里。” “怎样了?”简王爷沉声问,“她可相信了?” “王妃不肯见姨娘。”奴婢一旁声音颤抖的说,“奴婢陪着姨娘在王妃的院落外面站了好几个时辰,小公子和容主子正巧也赶了回来,王妃只见了他们夫妻二人,就是不肯见姨娘,不论姨娘如何的哀求,最后还怪责姨娘打扰了她的休息,让姨娘立刻离开,姨娘只得离开。” “她不肯见?”简王爷不太相信的问,“她虽然脾气古怪些,对你一向不算太和善,但大面上还是说得过去,难道她连见你一面都不肯?!是不是你表现的不够真诚?” 周姨娘一脸的委屈,哭泣着说:“臣妾是真心实意的央求来着。” “是,奴婢可以做证。”奴婢轻声说,“到也不是王妃开口说要姨娘立刻离开,而是伺候小公子的奴才进忠出来传话,说是姨娘在外面说话哭泣打扰了王妃的歇息,姨娘说,定不是王妃不想见,是,是容主子的意思。” “容主子?”简王爷眉头一蹙,“哪个容主子?” “就是小公子的妻子。”奴婢看了一眼周姨娘,轻声说,“王妃不肯见姨娘,原也不能说什么,到底鸾儿姑娘是伺候王妃的贴身奴婢,出了事情,虽然只是两个奴婢之间的拌嘴,一时出了意外,但都是为了各自的主子,王妃生气也是应该。王妃是正室,姨娘自然要让着些,再说,王府里的人和事,一向姨娘都是迁让着王妃的,姨娘总是说,王妃年纪比自个小,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让着些,王爷的后院才会安稳。但是,那个容主子,虽然如今得了小公子的宠爱,也该学学以前得宠的江姨娘,对姨娘多些尊重才是。” “她说了什么?”简王爷声音一沉,不满的说,“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们主仆二人就由着她说吗?不是应该好好的教训一下吗?我不记得以前业儿有多么的在意那个什么容青缈,你们主仆二人怎么就会怕了她!” “她是业儿的正室。”周姨娘抹着眼泪,委屈的说,“也不知怎的,就得了王妃妹妹的喜欢,还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取代了以前业儿宠爱的江涄,成了业儿如今最最喜欢的女子,还带了去柠儿远嫁之国,这才刚刚的回来,没有业儿的宠爱,没有王妃妹妹的偏爱,她哪里敢如此,臣妾是不想王妃妹妹以为臣妾这个当姐姐的是有意的针对她在意的人,才一再的忍让,想着王府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是后院安稳,王爷当怪起臣妾来。” 简王爷眉头紧皱,并没有言语。 “那位容主子,虽然是个年轻的小辈,但却是个厉害的,说出来的话跟带着刀一般,言语间怀疑这件事并不像姨娘所说的那般,似乎是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奴婢轻声说,“奴婢以前听人说过,这位容主子,私下里和伺候王妃的鸾儿姑娘私交不错,怕是要替鸾儿姑娘出面。” “她和那个奴婢熟悉?”简王爷面色一沉,厉声问。 “是,奴婢是听人这样讲的。”奴婢吓了一跳,立刻说,“大家说,容主子最初重新回到大家面前的时候,就是鸾儿去她那里最是多一些。” 简王爷的表情愈加的阴沉,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她在怀疑此事?” “是。”奴婢偷偷打量着简王爷,硬着头皮说,“她似乎是在怀疑,鸾儿姑娘出事之事与我们家姨娘并没有什么关系,怕是王妃也这样想着。” “她怀疑我知道。”简王爷不耐烦的说,“我问的是容青缈!” 第392章 :真的会乱了规矩 奴婢被简王爷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挺,嘴巴微微张开着,却发不出一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容青缈。”周姨娘也吓了一跳,仓促的回答。 简王爷的语气既阴郁又不耐烦,周姨娘一时也诧异着,为何简王爷对容青缈的态度这样的在意?原本她只是想要借着容青缈这个人宣泄一下对简王妃的不满,因为容青缈是简王妃此时眼中的红人。 但,简王爷似乎并不在意于简王妃的反应,到更在意于容青缈的反应。 “她是怎样怀疑的?”简王爷眉头一皱,语气又变得有些恶狠狠的问。 “她——”奴婢觉得周姨娘用胳膊肘快速的碰了自己胳膊一下,脑子里本就有些空白,周姨娘这一碰,她更是大脑一片的空白,仓促的回答,“她说这件事与您也脱不了关系。” 周姨娘眨了一下眼睛,不记得容青缈有这样讲过,只记得容青缈对自个有些不尊重,眼里嘴里都没有自己这个人,她恼的是这个,简王妃是简王爷的正室,又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不给她颜面也说得过去,可小小一个容青缈,竟然也仗着简王妃的宠爱对她这般不尊重,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但是,容青缈并没有怀疑过事情与简王爷有关呀?奴婢这样讲,若是简王爷多想一些,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心尽力的做好简王爷的吩咐呢? 简王爷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表情也有些僵硬,盯着奴婢,语气狠毒,咬牙切齿的说:“她果然这样讲了吗?还是你在胡说八道?若是你在胡说八道,我必定亲自了断了你的性命!” 奴婢长长吐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讲,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此时,她已经不能说刚刚她只是信口乱讲,若是此时承认刚才只是在胡说八道,简王爷肯定会杀了她,虽然鸾儿的事情是简王爷派人所为,可,绝不能说破此事,必须要装糊涂,认定就是伺候周姨娘的芙儿所为。 她必须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简王爷又不会亲自去找容青缈证实她所言之事是真是假,只要她一直向着周姨娘胡说八道,周姨娘也不会傻到揭穿她。 “是。”奴婢垂下头,有些紧张的说,“她说,依着周姨娘的胆子,断然不会允许手下的奴婢和伺候简王妃的奴婢发生冲突,尤其,鸾儿姑娘还是最得简王妃信任的贴身奴婢,简王府里谁不知道鸾儿姑娘,更是知晓她的身份,所以说,鸾儿姑娘出了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后面策划此事,给周姨娘一个胆她也不会敢,定是有更厉害的人在后面。” 周姨娘没吭声,心说:这死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讲呀! “她还说了什么?”简王爷似乎是稳了稳语气,慢慢的问。 奴婢咬了咬嘴唇,豁出去的说:“奴婢也没听她讲太多,还有小公子在一旁,她也有些忌讳,只是言语间有这样的意思,也许是奴婢心中猜疑,但奴婢一向知道周姨娘对简王妃很是迁就,简王妃大面上也不会太过份,这一次就是不肯见周姨娘,一定是对此事也有怀疑,更多的也可能是在气头上,但容主子进去后,立刻就有伺候小公子的奴才进忠出来让周姨娘不许哭泣,也不许发出声音,这不似是简王妃的习惯,好歹周姨娘虽然是侧室,但也是年长简王妃几岁,并且早些日子嫁给王爷您的。后来小公子和容主子出来后,容主子言语间更是对周姨娘不尊重,摆明了一种你的心思我都知道的表情。” 简王爷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什么。 “人人都说,以前的容主子不是这个样子,是个软弱可欺的,但是,后来出了些变故,人人都说她是见过阎王的,知道些事情,奴婢猜——”奴婢抬起头来看向简王爷,谎话既然已经开始讲了,就得讲下去,而且要讲的听谎话的人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只要能保住性命,不成为第二个芙儿,就算是让容青缈丢了性命,又有大不了的,反正,小公子可以再娶,王府里还有一个江姨娘,多一个容青缈少一个容青缈,无所谓。 “她之前出事的事本王爷到是听王妃讲起过。”简王爷的语气里透出几分犹豫,想着脑海中对容青缈的记忆。说句实话,他对容青缈这个小儿媳妇并没有太深的记忆,也不曾有过什么很深的交往,说句话的机会都少有,所以,最先在脑海里冒出来的就是跑马场里的她,她遇到皇上杀了她骑的马,脸色瞬间苍白,却言语谨慎从容,甚至有一种将所有阴鹫消于无形的感觉,“王妃对本王爷说,自打出了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后,这个容青缈就变了许多,做事也比以前从容大方,言语也很谨慎,并且很得业儿的喜欢,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轻而易举的就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 “是呀。”奴婢立刻接着说,“王府里的奴才们私下里都说,这个容主子和以前的容主子除了容颜长得一模一样外,甚至,嫁进王府里十年的时间,这容颜上就和没有变化一般,瞧着就跟刚刚嫁入王府时一样的年轻美丽,好像就没有这十年的存在一般,反正奴婢是这样认为的,这个容主子一定是见过了阎王,阎王又教了她一些什么,不然,她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让一直得小公子喜欢的江姨娘突然间就失了宠,还那样得太后娘娘的喜欢,亲自到了简王府里见见她,还许了她许多的金银珠宝。” 其实,她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究竟是如何奖赏容青缈的,只是听王府里的奴才们私下里乱讲。 以前,如今的江姨娘当时的赵江涄和周姨娘的关系私下里不错,甚至比和她自个的正经婆婆简王妃关系还好,周姨娘也很喜欢赵江涄,觉得她人长得甜美,又会讨人喜欢,拿着容青缈的嫁妆钱不当钱的随便奖赏手下,所以王府里的人虽然都觉得赵江涄人有些骄横,但还算大方,更何况赵江涄很得小公子的疼爱,人人也都夸奖着。 但是,后来,听说不知怎么的容青缈就出了事情,说是生了病死掉了,被赵江涄派人送去了乱坟岗,这是大家私下里讲的,说是赵江涄一直就和容青缈关系不好,虽然是表姐妹的关系,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赵江涄小的时候还是容青缈的母亲代为抚养着,但两个人毕竟嫁了同一个男人,自然是有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得宠的赵江涄一定会对付容青缈,这个,没有人会意外。 然后,据说是死掉的容青缈,突然间没有死,说是死的是容青缈的陪嫁奴婢莲香,然后,这个容青缈就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模样没变,瞧着一点老的模样也没有,并且轻易的就得了简王妃的喜欢,派了她去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中最重要的就是与容家旧宅有关的事,还同时因为容家旧宅和容家学堂的事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来了简王府里看她,并且夸奖了她,同时奖赏了她。 这是大家的传闻,奴婢特意在此有意的提起此事,反正谎话说了,她就要说得真真的才好,才能保住自个的性命。至于究竟是如何奖赏的,又奖赏了一些什么,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了确实发生的事情。 “果然是有些不知深浅!”简王爷淡漠的说。 “是。”周姨娘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如果不是看在王妃妹妹喜欢她的面子上,臣妾真会说她几句,要她记住些规矩,她和江涄那丫头比起来,是聪明些,但也太过聪明,这样的女人是个心胸狭窄的,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会害了她自己,也会害了别人。” “看来,本王爷得和她好好的谈谈。”简王爷眉头一皱,轻声自言自语的说,“如果她和鸾儿那个奴婢私交不错,难说鸾儿那个奴婢会不会和她说些什么事情,她以为她可以拿这些事情来要挟本王爷!哼,真是太嫩了,以为业儿宠爱着她,王妃也偏向着她,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王爷说得极好,是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周姨娘略微提高些声音,“后院一定要安安稳稳的才好,王府一直安稳,这是王爷您费了多大的气力才做到的,京城里,谁人不知简王府一向安稳昌盛,不能因为一个容青缈就坏了规矩。” 简王爷轻轻吁了口气,“说得不错,不收拾她,真的会乱了规矩!” 周姨娘心中有些好奇,却没敢问出口,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简王爷这样在意于容青缈的反应,难道鸾儿出事确实有隐情,其实,她心中一直好奇着,为何简王爷要出手对付一个伺候简王妃的奴婢,尤其还是简王妃一直信任的贴身奴婢,不过,只要对付的是简王妃的人,她就开心。r1154 第393章 :孩儿清楚的很 “该去找王妃的还要去找。”简王爷眉头蹙了蹙,继续说,“总要将这件事情好好的遮掩过去,没必要为了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让王妃对本王爷心中生了分,远了夫妻关系。至于容青缈,还要好好商量一下怎样收拾才妥当。” 周姨娘立刻应声说:“臣妾明白,这件事臣妾一定会尽心尽意的去做。那今晚,王爷是在这里吃饭还是——” “回王府。”简王爷看也不看周姨娘,一直在想自己的心事,“还得要瞧瞧容青缈的态度,若是她真的怀疑鸾儿之死与我脱不了关系,只好再送她去见阎王,反正她也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周姨娘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原是想着简王爷会在这里吃饭,然后今晚就留在这里歇息,他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这里歇息了。但却不敢口中说出心中埋怨,口中勉强的说:“是,臣妾听王爷的。” 简王爷根本不在意周姨娘的反应,眉头一直微蹙,想着心事。 晚饭,简业醒来的时候,容青缈依然在安睡,盖着棉被,鼻息安稳,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二人虽然一直同床而眠,却从未有过什么亲热,容青缈一直表现的很是平静从容,到让简业不敢存什么想法,猜不透容青缈心里的想法,她似乎并不反对他在这里,但也从未要他履行为人夫的责任。 “主子。”进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大,“刚才王爷回来了,派了他身边的人过来让奴才和您还有容主子说一声,要您和容主子一起过去陪着王爷和王妃吃晚饭,说是有些日子没见主子,有些事要和主子说说。” 简业瞧了一眼依然睡着的容青缈,淡淡的回了声,“知道了。” 进忠也没多话,脚步声接着就走远了。 简王爷坐在桌前,桌上已经放好了饭菜,简王妃坐在一旁,不太赞成的对简王爷说:“他们小夫妻二人刚刚打柠儿所嫁之国回来,一路奔波,正在疲惫的时候,原是该让他们小夫妻二人好好的休息一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他们一定要陪着你我二人吃饭。” “年轻人,哪里有什么累不累的说法。”简王爷平淡的说,“不过是有些日子没有瞧见业儿,想和他说说话,问问柠儿的情形而已。”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简业带着进喜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应该一起来的容青缈,进忠也没跟着,“爹,娘。” “容青缈呢?”简王爷眉头一蹙,不满的说,“传话的奴才没说清楚吗?还是你身边的奴才没听清楚,不是要你和容青缈一起过来吃晚饭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简业瞧了简王爷一眼,平静的说:“青缈她到底只是个女子,一路上一直呆在马车之上,路途劳顿辛苦,体力有些不支,见过母亲后,回去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这会子刚吃了药正在歇息,孩儿怕过了病气给爹娘,就没让她一起跟着过来陪爹娘吃饭。” “嗯,娘瞧着也是,之前她来娘这里的时候,娘就瞧着青缈的脸色有些苍白,露出疲惫倦乏之态,一路上一定是累坏了,就让她好好歇着吧,也没什么事情一定要她过来。”简王妃温和的说,“你爹也只是想你了,说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也是担心柠儿那边的情形,所以特意要你过来。” “孩儿还好,也不是第一次去姐姐所嫁之国,已经习惯于如此奔波。”简业在桌前坐下,表情依然平静,“姐姐一切都还好,捎了封信给父亲。.info[]进喜,把我姐姐的亲笔信拿过来给父亲大人。” “既然是不舒服,就该让王府里的大夫去瞧瞧。”简王爷一边接过进喜递过来的书信,一边看着简业,“她是个小辈,如果没什么要紧的病,是应该过来一起吃晚饭的,哪里能让自己的公公婆婆失望。” 简王妃瞧了简王爷一眼,不满的说:“你这是哪里听来的鬼话,是不是又是周姨娘和你说的?我就猜着你这一整天没露面,十有**是呆在她那里,一直不愿意和她翻脸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她还是不肯安生。” 简王爷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伺候在一旁的奴才,看着简王妃,面上带着几分浅笑,语气温和的说:“先吃饭吧,柠儿的亲笔信我一会再看。你看看,为夫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又在这里生些没必要的闲气,皇宫里面的事情多,为夫哪里有时间去理会你们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听说鸾儿的事情和她身边的奴婢有些关系,她到是去找过为夫,想要为夫从中斡旋,为夫想着,鸾儿是你身边的得力奴婢,她出了事情,你面子上和心里都会有些过不去,就和她说,一定要让你心里和面子上都过得去,再好好的补偿一下鸾儿的损失,怎么,她没有照为夫的话去做吗?” 简王妃面上闪过一丝不高兴,冷冷的说:“鸾儿的事情哪里是补偿二字就可以解决的,如今,她的眼睛看不到了,还在昏迷中,王府的大夫说,怕是要过些日子才能彻底的清醒,身子却会大受影响。这件事,我也不想此时就与那个女人计较,只等着鸾儿醒过来,问清楚了事情究竟因何而起,若是鸾儿的缘故,那就鸾儿自己不懂事,她如今落得这样情形,是她咎由自取,但若是与鸾儿没有半点关系,是有人故意生事,想要害了鸾儿的性命,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我一定会禀明太后娘娘,好好的惩治一番,也算是给王府里立个规矩,这打狗还得看主人,若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就立刻的滚出王府!” 简王爷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的说:“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哼!”简王妃生气的哼了一声,“是,不过是个伺候我的奴婢而已,哪里比得上伺候其他人的奴婢,既然那个女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奴婢亲自出面来寻我的原谅,我怎么能不为自己的奴婢长长脸!” 简王爷轻轻咳嗽一声,吃了口菜,将目光转身简业,“听说前些日子容青缈曾经出过事情,差点丢了性命,鸾儿还曾经帮过她,二人算是关系不错?” “是。”简业表情平静,看向简王爷,在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似乎简王爷问他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是赵江涄一时起了争风吃醋的心,派了人对付她,青缈一向让事,也算是积了德,并未有事,母亲心善,不想王府里女人们弄出这些事情出来,就让鸾儿代替自己过去瞧了瞧青缈,鸾儿年纪大一些,又是伺候母亲的贴身奴婢,青缈一向尊敬着,二人言语确实和睦。”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容青缈的吗?”简王爷问。 “是。”简业微微一笑,“但孩儿如今很喜欢她。” 简王爷点了点头,似乎是随意的说:“不过,据说她曾经见过阎王,是个阴气极重的人,你也要提防些,别让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那都是王府里的奴才们在胡说八道,一些道听途说的猜测而已。”简业一笑,不以为然的语气说,“孩儿却不相信这些,以前青缈很少与大家见面,一直呆在自己的院落里,直到前些日子才出来和大家交谈,大家以前少有见过她,如今突然见她,这大半年里她又得了母亲和太后娘娘的喜欢,自然是少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爹到不必放在心里,听听就当解闷。” “以前她就不是一个规矩的人。”简王爷突然不高兴的说,“如今仗着你的宠爱,只怕是又会弄出些不好的事情。” “您是说那个叫什么全焕的戏子的事吧?”简业想了想,看着简王爷,笑了笑说,“孩儿又不傻,如果那件事是真的,那个什么戏子能够活着离开京城吗?如果是真的,孩儿早就休了青缈,让她卷铺盖走人,同时也会亲手杀了那个戏子,如何肯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你是个当公公的。”简王妃不满的说,“怎么在这里胡乱猜测。那个戏子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半都是业儿当时顽皮所为,这肯定是有人在你耳朵边嚼舌头根,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简王爷不满的说:“无风不起浪,这得有事,王府的奴才们才敢偷偷的乱加猜测,没有影的事情,他们也没本事猜测出来。” “爹好像很不喜欢青缈呀。”简业打了个哈哈说,“不过,幸好孩儿也是个不听话的,所以,爹还是不要再提此事,免得孩儿听了心里不舒服,觉得爹是个不讲人情味的爹,您可真是和皇上呆的时间久了,呆得这般多疑猜测,您放心,全焕那个人,孩儿清楚的很。” “那个人还活着?”简王妃随意的问,“对了,我好像在一次王府的家宴里还瞧见过他,当时他正和鸾儿说话,鸾儿似乎挺喜欢他,言语很是顺从,眉眼里还有些笑意,可惜他是个戏子,鸾儿又是个不能嫁人的,不然——”r1154 第394章 :也是够无用的 “他来过王府?”简王爷似乎有些意外。 “是。”简业随意的说,“跟了戏班的人一起,在咱们王府里重新粉墨登场演了几场,说是要好好的向青缈道歉,为之前后花园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央求了鸾儿从中斡旋吧,鸾儿一向就是个心软的女子,虽然不情愿,到也传了话给青缈,只可惜青缈对此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孩儿也已经向她解释过事情的源由并且道了歉,他到是枉负了一番苦心。” 简王爷眉头一蹙,脱口说:“这些事到从未曾听他提起过。” “爹认识这个全焕?”简业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相当意外的问。 简王爷一愣,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掩饰的说:“不是,为父哪里认得一个戏子,为父是说鸾儿,是说从来没有听鸾儿在你母亲面前提起过此事。” 简业笑了笑说:“这种事,原本就是传个话,鸾儿捱不过自个的心软,把全焕想要请求青缈原谅的事讲给青缈听,也就算是完成了她的承诺,大概是看着她与青缈相熟悉,二人也时常有些话说说,便应了此事。” 简王爷点点头,“到是听说容青缈和鸾儿的关系不错。” “青缈性格温和,也从不在下人面前摆出主子的架式,鸾儿一向是伺候着我,为人处事很有分寸,二人虽然是主仆之别,但性子上有些相似,都是心底善良,懂得进退的人,私下里熟悉些很正常。”简王妃不明白为何简王爷就纠结在这样一个问题上面,奇怪为何容青缈和鸾儿关系不错,似乎,他有些不太喜欢容青缈,也不太喜欢鸾儿和容青缈关系相睦。 以前到没觉得简王爷喜欢不喜欢容青缈,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过问后院事情的人,一向只是忙着他自个的正事,要么是去宫里陪皇上下棋骑马喝酒,要么是去朝堂处理他名下的事情,要么就是去女儿远嫁之国帮着女儿,甚至都极少介入她和周姨娘以及其他几个姨娘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全焕,噢,为父是说那个戏子,他好像叫全焕是不是?有没有再来过简王府,或者再寻过容青缈?”简王爷想起鸾儿和他所说的,她说是全焕劫持了容青缈,然后只有容青缈回来,再也不见全焕露面,怀疑是容青缈和简业将全焕藏了起来,“他们有没有一起出去过?” “你这是在乱讲些什么呀!”简王妃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有些不乐意的说,“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在胡说八道,青缈一直和业儿呆在一起,要么就是呆在后院不曾离开,就算是她离开的时候,也有业儿身边的奴才进忠跟着伺候着,进忠是业儿身边最得的奴才,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这是谁呀?!这么没有规矩,乱加猜测,若真是这样的话,鸾儿也会和我提及此事,她再和青缈关系和睦亲近,也有个规矩要遵守。” “是呀。”简业一脸困惑的说,“这是谁在乱讲呀?青缈一直和孩儿在一起,并不曾离开过,怎么会和那个什么全焕外出?” “为父只是担心。”简王爷有些勉强的说,“怕容青缈不是一个守妇道的女子,再做出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情出来。” “不会。”简业斩钉截铁的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是呀。”简王妃也不乐意的说,“你一个当老公公的长辈,在这里胡乱猜测自己的儿媳妇和别的男人,还是一个戏子,有染,这算怎么一回事呀!真是的,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周姨娘又和你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王爷呵呵笑了笑说:“喝多了,喝多了。.info[]” 吃过晚饭,简业带着进喜回到容青缈的院落,容青缈已经醒来,进忠吩咐厨房送了些饭菜,瞧着也已经吃完。 听到简业的脚步声,容青缈抬起头,笑盈盈的说:“这么早就回来了?原是以为还要说些话迟些才能回来,公公有没有问起柠公主的事?书信他可曾看过?对于全焕的事他是如何解释的?” “他没有当场看信,想必是觉得简柠的书信不过是说些家常,没什么要紧的,吃过饭也没回书房里去,想必信是要明天才能看。”简业没有提自己的父亲对容青缈的怀疑,但是,可以断定的是,鸾儿的事一定与自己的父亲脱不了干系,一定是鸾儿说了什么事让父亲起了灭口之意。 如果父亲看了书信,从简柠书信中知道全焕已经在简柠手中,一定会立刻赶去简柠所嫁之国,不过,那个时候,要么简柠会想办法不让父亲见全焕,要么是全焕已经失去了相关的记忆,不再认得父亲,也不再记得他是父亲所谓的失落民间许久的‘亲侄儿’。 虽然下午已经歇息了很久,但简业和容青缈还是说了一会话,就各自洗漱歇息,毕竟一路劳顿,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歇息得过来,尤其是容青缈,虽然身子是比梦魇里好了许多,又有梦醒后农庄的经历,身子已经恢复的不错,可这一路劳顿下来,还是很是疲惫。 过了午夜,进忠进喜也回去歇息,有简业在这里,又没有告之江侍伟他们二人回来的消息,李玉锦也在江侍伟的控制之下,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安排人来寻容青缈的不是,所以,简业决定让他们暂时回去,他们也是累的厉害,需要好好的歇息,并且和他们的家里人见见面。 院落里极是安静,安静的除了风雨之声,再无其他。 突然,正在歇息的容青缈听到一些陌生的声音,她下午睡的时间比简业要长一些,简业去简王妃院落的时候,她又独自歇息了一会,所以此时睡的还不算是太沉,加之她的耳力原本就较常人灵敏,还是在风雨声中听到一些不曾出现在这里的脚步声。 她略微动了动身体,想要听的更仔细些。 “有些人进到了院落里。”简业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听起来身手不错,应该是有武艺的人,听着,好像是父亲身边的人。” 容青缈被简业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鼻息安稳的简业也会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并且能够醒过来,到一时忘了去听外面的声音。 有一些奇怪的味道,容青缈愣了愣,似乎是烟火的味道。 “他们在放火。”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伸手一捞,将容青缈的外衣从床边衣架上取了下来,递给容青缈,“你先穿上衣服,他们还在外面,不敢冒冒然的冲进来,我在这里,他们还没有送死之意,定是父亲安排了他们过来,怀疑着全焕在我们手里,特意过来试探一下。看来,父亲是还没有看简柠给他的书信,这次鸾儿出事一定是与父亲脱不了关系,应该就是父亲派了他的人想要做掉鸾儿,所以推她入井,却没想到鸾儿命大,逃过了一劫。” 容青缈尽量快速的穿好外衣,虽然和简业歇息在一起,但她大半是只脱了外衣,所以穿起来收拾利索还是很容易,简单的一挽头发盘在头顶,摸索着放在枕旁的一根木簪一别。 “我已经收拾好。”容青缈轻声说,“要此时出去吗?” “进忠和进喜不在,你不要离开我。”简业轻声说,“他们不敢放大火引燃整个院落,万一烧伤你我,他们也知道定是没有活命的可能,他们只是要这里出些乱子,看看我们会不会藏了全焕在这里,如果我们发现失火,如果我们藏了全焕在这里的话,定会第一时间将全焕弄出来。” 果然,虽然有烟火的气味,却并没有很大的火势,只是瞧着窗外似乎有些隐约的火苗,应该是院子里一些木头做成的东西着了火,有些烟雾之气,在风雨中,时不时的跳跃。 “来。”简业一拉容青缈的手,“不论出现任何情况,你都不要离开我半步,若是我对付他们,你一定要拉着我的衣服,确定和我在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他们就不敢当着我的面将你带走,纵然是父亲的人,也不敢。” “好。”容青缈简单的回答,有些好奇,简王爷竟然有如此胆量对付她,说起来是个胆大的行为,其实却愚蠢至极,也不想想古人是如何说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真是的,这简王爷也是够无用的。 简业紧紧握着容青缈的手,带着她到了房门前,他并不用手推门,而是一脚踹开房门,房外立刻传来一声仓促的“唉哟!”之声,随着这声惨叫之声还有快速跑开的脚步声,那门是被一脚踹了出去,外面的人必定是被这门直接撞了个当面,听着呼痛之声,撞的一定不轻。 “什么人?”简业并不多话,声音有些冷,“大晚上的不歇息,跑来这里装神弄鬼,要么自个出来,要么我直接送了你们去见阎王!”r1154 第395章 :看热闹不嫌热闹大 容青缈努力适应着外面的视线,隐约瞧见院落里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却没有人朝前,只守在外面,风雨中,那些火苗噼里啪啦的响着,根本不可能引起什么大的火势,也就是烟雾有些吓人,那也是因为外面有风雨,木头潮湿,火苗燃烧中,木头冒出的浓烟。 “我们只是想要寻个熟人。”有人开口,声音相当的嘶哑,一听就是故意做出这样的声音,为得就是不让人听不出他原来的声音。 简业冷泠一笑,“真是奇怪,竟然大半夜的跑到简王府后院里寻熟人!” 来人依然压着声音,嘶哑的说:“在下也是奉了主子的吩咐,只是过来瞧瞧可有主子那位熟人的踪迹。大家并没有深仇大恨,在下也不想得罪简王府,只要能够告之我们家主子熟人的存身之处,在下立刻离开。” “简王府你们已经得罪了,最重要的是,你们直奔我所在的后院,得罪了我。”简业语气冷漠的说,“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要么你们自己离开,要么我送你们离开。” “你不会杀了他们吧?”容青缈有些迟疑的问,“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若是对他们下了手,杀了他们,他们也挺无辜的。” “当然不会杀死他们,好歹他们也是伺候他们主子的奴才,但肯定会让他们有些不舒服,不然,他们也不好向他们伺候的主子回禀。”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他们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这里又是放火又是喧嚣的,简王府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已经说明他们就是我父亲的手下,简王府里一向是由父亲的手下和几个我安排的人保护着。” “要不,我们离开这里,让他们自己寻找,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人,也就会离开。”容青缈有些迟疑的说,“反正他们要找的人也不在这里,不怕他们在这里掘地三尺的寻人。(..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看了看容青缈,瞧她脸上有些不忍,他当然不会杀了这些来放火的蒙面黑衣人,他们是奉了他父亲的旨意过来,不过,也不会轻易的放他们离开此地,一定会让他们受些伤痛,“你想去哪里?” 容青缈瞧了瞧外面的风雨,虽然不大,但这个时候离开,难免会淋湿,她不喜欢衣服被淋湿的感觉,而且她还真是有些疲惫,只觉得没有歇息过来,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要好好的拥被而眠,讨厌被打扰。 “要不,这样吧。”容青缈突然轻声说,“既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形,那我们就让他们发现,既然是公公派了人来,我们不让他们查,他们也没有办法交差,难说会不会丢了性命,不如就让公公自己过来寻找,也免得他们这些人寻到全焕之后还得想着法子带他离开,避开婆婆的眼目。” 简业一时没明白容青缈的意思,看着她。 容青缈却笑了笑,一只手还被简业握着,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处火苗走了过去,简业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为了容青缈的安全,还是随着她一起,眼光同时盯着那些黑衣人。 容青缈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的一个人,简业却知道,他可以出手对付伺候母亲的鸾儿,也自然可以为了他的利益对付无辜的容青缈,一直以来,简业一直觉得,父亲是一个心机不放在面上的人,有很多地方隐藏的深到纵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容青缈拣起一根正在燃烧着的木棒,然后再退后到刚才所站的地方,这才离开走廊一小会,便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意,不太舒服,她喜欢干燥温暖的感觉,雨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体会的,雨落是雨的事情,只看只听就好。 “你们听好了。”容青缈手里举着火把,慢慢吞吞的说,“我们夫妻二人正在歇息,一路劳顿,好不容易可以安稳的在自己的家里好好歇息一下,你们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却半夜三更的来打扰,搅得我们不得安眠,既然你们喜欢这样的热闹,那就好好的热闹一番。” 说着,手中的火把竟然直接的丢进了她刚刚离开的房间里。 简业怔了怔,有一种看热闹的不怕热闹大的感觉,容青缈这是嫌热闹太小了呀,这完全是逼着不肯露面的简王爷出来处理此事,虽然刚才也有火苗,但明显的是不会引起火势,只是隐约的有些火苗,有些厚厚的烟气,只要他们这里不呼救,或者不出去寻人,王府里的人就不可能发现。 一则奴才们这个时候也在歇息,半夜三更的,没有人会傻了巴叽的不睡觉在院子里溜达,二则这些人原本就是奉了简王爷的命令过来,留下来照看简王府安全的人,只要是简王爷的人,自然不会过来凑热闹,而简业自己留下的人也有可能已经被简王爷的手下引去了别处,或者正好不当值。 但是,容青缈把火把丢进房间里,是特别容易引起火势,只要房子里着了火,不用容青缈和简业他们开口,火势也会引起王府里奴才们的注意,毕竟火苗大了,住在附近的奴才会瞧见也会听见,再者,这群黑衣人也不会冒着烧掉整个简王府的可能继续。 “救火!”说话的人哑着嗓子吩咐身旁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容青缈不乐意的说,“我高兴烧我自己的房子,你们凑什么热闹?不是要找人吗?快些找吧,要不,一会这里的火烧起来,王府里的人瞧见了,赶过来救火,势必要影响你们找人,反正就这么大的地方,快点找,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够不够?” 话是这样讲,到也并没有阻拦进屋去取火把的黑衣人。 最先开口的黑衣人有些无奈,这个容青缈,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难缠,而且最为要命的是,刚刚有人冲进房间去取容青缈丢进房间的火把,容青缈却偏偏又去取了一个火把丢到了院子外面。 “这样才有趣,才热闹,万一你们要找的熟人藏在王府里的别处,只在这一处寻找岂不是无用,一定要满王府院子里寻找才好,比如说什么井里呀,角落里呀,暗室里呀!”容青缈一边说一边随意的取了可以点燃的物品就着离她最近的火苗点着,然后随意的丢向任何一处。 简业已经不加阻拦,不用太久,就容青缈这样折腾,肯定会很快的引起一些不知此事的奴才们的注意,且不说容青缈住在这里,主要是他呆在这里,没有人会希望他出事,简王府的小公子出了事,他们自己了结都不解决问题。 黑衣人有些手忙脚乱,身旁的人都被他指挥着去拣容青缈丢出去的火把,虽然火把都是仓促之间点着的,但是,都不算太大,丢出去的时候,容青缈又没有规律,反正能扔的地方她都扔,都是比较容易引着火的地方,这些人并没有打算真的让火势着起来,只得暂时拼命去弄灭那些火苗。 正如简业所想的,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形,有些杂乱的呼喊声响了起来,也有脚步声朝向这边。 “你看,王府里都乱套了,你们可以趁乱寻找了。”容青缈很认真的语气盯着黑衣人,和气的说,“你就不用谢我了,赶快的找完,然后消失,时辰还早,我还想继续回房间歇息。” 黑衣人有一种头大的感觉,这什么跟什么吗?! “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威严中透出恼怒。 简业想:父亲出来的也太快了一些,总要等到奴才们先赶到这里,救一会火再去寻了简王爷和简王妃禀报,父亲再出来才是正理,这正好说明了他一直没有休息,一直在暗中等候着这里的消息。 “青缈见过公公。”容青缈却立刻恭敬温顺的说,“没什么大事,到惊扰了公公的休息,真是罪过,是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盗贼,说是要在这里寻找什么全焕,就是那个戏子,公公必定是不知道的,真是有趣,竟然跑来这里寻找一个戏子,但愿不要惊扰到婆婆的歇息,少不了要青缈多说一些话解释。” 简王爷在心里暗骂一声:一群废物!怎么会让容青缈发现! 黑衣们不敢停留,也不敢说什么,几乎就是在容青缈说话的瞬间,那些黑衣人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的迅速离开,似乎极是熟悉这里的情形,转眼间就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咦,他们跑的还真是快,到底是公公厉害,虽然他们并不认识公公,只听青缈口中称呼一声公公,也晓得您是这里的简王爷,是简王府的主子,知道惹不起您。”容青缈一脸好奇的说,不着痕迹的从简业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笑嘻嘻的说,“真是奇怪,他们为何要来这里寻找全焕?” “他们说他们是来寻找全焕的?”简王爷眉头一蹙,脱口说。 “是呀。”容青缈立刻说,“公公真是好记性,青缈只是随口一说那个戏子的名字,您就记住了他的名字,看来他的名字还是比较好记的。”r1154 第396章 :江涄可以做证 简王爷一愣,总觉得容青缈话里有话,很是不高兴的说:“他就是最早在后花园与你在一起的那个戏子吗?只凭这件事,本王爷也记得清楚的很!” 容青缈噘了一下嘴,有些不乐意的说:“公公怎可这样乱讲?当时只是相公与青缈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是不是王府里的奴才们闲着没事乱传了些什么?你们这些奴才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灭了火,免得引起火势,实在是闲的厉害了。公公,您请屋内坐,外面有风雨,站久了您会不舒服,既然那些人已经离开,公公便不必太放在心上,有相公在这里,还没有人会傻到再跑来这里送死。咦,只是好奇怪,这些人为何只怕公公不怕相公呢?相公,如此说来,您和公公比起来,还是公公更厉害些。” 简王爷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个容青缈的话里藏着别的意思,但是,当着简业的面,他也不好直接问出口,难道鸾儿私下里和容青缈说了什么? 还是,这个容青缈已经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知道全焕是他流落在外多年的亲侄儿?不知道她有没有和简业说起此事,不过,简业知道无妨,正好可以帮着全焕好好的藏起来,这个最小的儿子虽然看着不务正业些,若论起聪明二字来,王府里还顶数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无风不起浪。”简王爷生气的说,并没有进房间,依然站在那里,身旁一个贴身护卫举着伞替他遮风挡雨,“既然有这样的传闻,你就最好是规矩一些,业儿他宠着你,一时迷了心神也是有的。” “既然公公这样不相信青缈。”容青缈语气突然有些悲哀,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那就请公公亲自查查,这院落里可藏着一个什么所谓的戏子,戏子最是会演戏,能够轻易哄得过公公也是有可能的!” “你!真是没有规矩。”简王爷生气的说。 “青缈年纪小,难免言语间不懂得规矩。”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但青缈不能被人泼一身脏水还不反抗,来人,掌起灯笼,要最亮的,将这院落里里外外的仔细查过,不许漏过一处可疑,一定要查清楚,免得青缈背了莫须有的罪名,还害得相公也被人当成眼瞎之辈。发什么呆!快查!” 她最后一句,声音一凌,完全不给简王爷面子,似乎是真的气恼着。 这是摆明了一定要简王爷派人查找整个院落,简业想,不晓得自己的父亲要如何的收场,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肯定是要查的,不然不好交待,人肯定是在这里查不到的,想要找全焕,只能去简柠所嫁之国,这里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会有半点全焕的踪迹。 这样的声势,自然少不了要传到自己母亲耳朵里,自己的父亲还得想个理由给母亲解释,当公公的怀疑自己的小儿媳妇藏了一个戏子在她的院落里,这样的怀疑本就有些卑鄙,更何况,他还在,他这个当小儿子的也在这处院落里面,正如容青缈所说,这是摆明了把他当成瞎子来看。 “业儿,你看看,她这成何体统?!”简王爷气得指着容青缈,问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简业,“她竟然这种语气和为父说话,她眼里可有为父的一点颜面在?哼,比起赵江涄来说,她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自己不脸红当年之事,还在这里和为父顶嘴!真是让你惯的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江姨娘是侧室,请公公不要把青缈和那样一个侧室相比,青缈丢不起这个脸。”容青缈语气冷漠的说。 简王爷气得一哆嗦,不过,也没再继续说,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妻子简王妃耳朵里,简王妃一向对正室侧室很在意,他若是再护着身为侧室的赵江涄,简王妃一定会以为他这是在替周姨娘不平,闭上嘴,不再说话。 一旁的奴才们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如何才好。 “去查吧,查清楚了,大家也好心里舒坦。”简业淡淡的说,“既然父亲不相信青缈,也不相信简业,仔细的查找一番也是应该,身正不怕影子斜,青缈是怎样的人,简业心里有数,查吧。” 几个奴才只得硬着头皮去查,有些赶来救火的人不知道要找的是何人,只隐约听得是个戏子,都在心里暗自思量,怎么可能容主子会当着小公子的面藏一个戏子在自己的院落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再说了,小公子又不是一个眼瞎的人,在这样一处不大的院落里,他一直和容主子在一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个被藏起来的戏子? 简王爷身旁的人护卫知道要找的是何人,但这个时候也觉得不太可能找得到全焕,除非,简业也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有意将全焕藏在这里。 “江涄可以做证!”一个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带着悲伤之意,还有些颤抖,“那个戏子确实和容青缈在一起,只是她背着相公,不知将那戏子藏于何处,公公怀疑的没错,全焕劫持了容青缈,带她一起离开,想来二人是想要一起双宿双飞,但又不舍得简王府的荣华富贵,定是商量了什么计策,瞒过了相公,一定是如此,公公英明。” 容青缈瞧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赵江涄,她到醒的快,一路上昏迷,这到了简王府就突然的醒了过来,还能够有气力跑来这里。 小倩紧跟在赵江涄的后面,搀扶着她,却垂着脸,不敢抬头看容青缈。 “胡说八道!”简业眉头一蹙,“青缈一直和我在一起,从未有分开过的时候,哪里来的被人劫持!你以为简王府里的人那般容易被人劫持吗?” “她是瞒过了相公。”赵江涄语气悲切的说,“相公被她的招术所迷惑,她说什么相公便信是什么,江涄所说的句句是真,相公一定要信江涄呀。” “江姨娘,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容青缈语气中透出好奇,“我被一个戏子劫持?江姨娘,你还有更好的故事编来听听吗?且不说一个戏子哪里有可能随便出入简王府,只说,一个戏子如何是相公的对手?相公的武艺一向出众的很,全焕也不过是在戏台上花拳绣腿,他能劫持了一直和相公呆在一起的青缈却不被相公发现?江姨娘,你能编的再离奇些吗?” 简王爷也一愣,偏头看向赵江涄,“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赵江涄一怔,张了张嘴,“王府里早有人这样传闻,说有些日子没瞧见容青缈,也不见她和相公在一起,那几日,相公一定是在忙正事,她便是抽了那几天的功夫和全焕私下里约定了劫持之事,然后,故意被全焕劫持。” “青缈一直和我在一起,外出时我也一直带着她,她并不曾离开我半步,根本没有什么被劫持之说。”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你们查的如何了?” 四处寻找的奴才和护卫回到众人面前,这个院落本就不是很大,也没什么可以藏人的隐秘之处,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已经仔细查找过,确实没有任何藏匿之人。”一个护卫谨慎的说。 简王爷眉头一皱,依然看着赵江涄,“是何人传闻此事?” 赵江涄身子哆嗦一下,想了想,不看任何人,头垂着,“鸾儿。” 容青缈睁大眼睛,这个赵江涄,真敢说!仗着如今鸾儿还在昏迷中,眼睛又看不到,不能为自己辩解,她竟然这样睁着眼说瞎话,将所有的事情全部的推在倒霉的鸾儿身上! 不过,容青缈立刻就想明白,这有可能是李玉锦的意思,虽然李玉锦如今被江侍伟控制着,不能离开江侍伟半步,也没有她的手下知道她被江侍伟劫持在手中的事,但江侍伟的亲女儿赵江涄却可以随时接近李玉锦,李玉锦可以让赵江涄替她做事。 赵江涄这样说,一定是李玉锦的计划,李玉锦还是怀疑全焕就在容青缈和简业的手中,容青缈静静的想,可惜呀,这辈子,李玉锦都没办法再让全焕帮她完成她的宏图大业了,没办法,一定要选个人做皇上,容青缈还是宁愿当皇上的是江侍伟,或者简业,而不是讨厌的全焕。 她很讨厌全焕。这一点,她掩饰的心思都没有。 “鸾儿亲口和你说的吗?”简王府眉头愈加皱的紧了起来,这个鸾儿究竟和人说了些什么,又和谁说的! “不是。”赵江涄轻声说,“江涄只是无意中听到鸾儿和全焕在说话,全焕要鸾儿帮他,至于要帮什么,因为当时他们说的声音不大,江涄没有听到全部的对话,只是知道,全焕说要假意劫持容青缈。” “青缈如今都好奇全焕藏身何处。”容青缈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不然,鸾儿姐姐昏迷不醒,不能为她自个辩解说明此事,青缈这个黑锅是真真的背定了,只是,江姨娘呀,婆婆亲自调教出来的奴婢会有你说的这般没有分寸吗?她为何要帮一个戏子呀?”r1154 第397章 :大逆不道的话 赵江涄怔了怔,心说:我去哪里知道她为何要帮一个戏子!不过,全焕也不是戏子呀,他可是我父亲的亲侄儿,只不过是顶着个戏子的名号罢了。 但是,赵江涄却不能这样讲,她总不能对自己的公公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吧?说:我不是赵霖和姜氏的庶出女儿,我是江侍伟和姜氏的嫡出女儿,我是未来的公主身份,因为我的父亲是要做皇上的人,那个全焕也并不是粉墨登场的戏子,而是我父亲的亲侄儿,也是我的亲堂兄! 那样,估摸着简王爷定不会轻饶了自己,如果简王爷向太后娘娘禀明,她定会被太后娘娘立刻处死,简业会不会救自己还两说着。 “我不过是听她与全焕小声嘀咕,哪里会晓得她为何要帮一个戏子。”赵江涄有些勉强的说,“当时只是偶尔听到,唯一听得清楚的就是全焕要让鸾儿帮着他假意劫持容青缈,然后他会重金谢她。” “罢了,江姨娘,你编的真好。”容青缈散漫的说,“一个戏子,除非是京城当红的角,那还罢了,寻常的戏子哪里有重金可以请得动鸾儿姐姐?鸾儿姐姐虽然只是伺候婆婆的奴婢,但婆婆一向待下人宽厚,尤其是最得婆婆赏识的鸾儿姐姐,哪里会为了一些金银动心背着自个的主子做些拿不上台面的事?你还是寻个别的理由吧,不如直接说,这一切是全焕亲口和你所说,听起来还可信一些,反正一个戏子,最是会哄骗人,你也一直想要除掉我,上一次你想杀了我却失了手,这一次不过是换个办法罢了,幸好这些日子,青缈是寸步未离相公,一直陪在相公左右,有相公为青缈做证,不然,真是说不清呀。”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赵江涄声音哆嗦,身子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简王爷的面前,也不理会天上正在落雨,还有风携着雨落,“只请着公公为江涄做主,江涄句句实话,断无虚言,如今只有寻到全焕才能查清楚此事,请公公一定要找到全焕问出个所以然,还江涄清白。” 未等简王爷回答,容青缈也立刻表示赞同,“江姨娘这句话深得青缈的心思,不知这全焕如今躲在何处,公公一定要寻了他出来,这样才能查清楚所有的事情,还鸾儿姐姐一个公道和清白,江姨娘竟然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如今仍然昏迷不醒的鸾儿姐姐身上,这岂不是在暗中怀疑婆婆吗?” “我没有。”赵江涄气恼的说,“你不过是仗着婆婆偏护着你,才如此的猖狂,你私下里讨好巴结着鸾儿,让鸾儿在婆婆跟前帮着你说好话讨婆婆的欢心,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真是一派胡言。”容青缈表情一沉,声音一凌,“江姨娘,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下去,休怪青缈不肯饶你,你可以诋毁青缈,反正在青缈而言,这已经是寻常事,多一桩少一桩罢了,但你刚刚那样说婆婆,却是以下犯上,婆婆一向待人公平,从未偏护过任何一人,二者,婆婆相信鸾儿姐姐,并非是鸾儿姐姐会讨好婆婆,你这样讲,岂不是在说婆婆糊涂?!” “我没有。”赵江涄恼的脱口说,“你就仗着你伶牙俐齿的,江涄说不过你,你不要太过猖狂,总有一天,江涄要你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好啦!不要吵了。”简王爷一脸恼怒和无奈,这个赵江涄,明显的在言语上不是容青缈的对手,这个容青缈,每一句话都说的不好反驳,偏偏这个赵江涄还容易被激怒,“两个女人为了一桩事当着本王爷的面争来吵去,成何体统,业儿,你也不管管她们二人!” 简业只微微一笑,并不出言,似乎这件事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是青缈不对,青缈一时气愤,言语有失平和。”容青缈缓了缓语气,恭敬温顺的说,“不过,如今并未在青缈所居的院落里发现那个什么全焕,王府里的奴才和您的护卫也都仔细的查过了,可否请他们移步别处,这三更半夜的如此热闹,万一吵到婆婆,也是不好。” 简王爷长长出了口气,一甩手,“回书房!” “公公,江涄——”赵江涄错愕的说,“难道您就不再去追查全焕之事了吗?江涄是真的听到全焕那个戏子和鸾儿私下里说了那些话的呀。” 简王爷头也不回,声音有些烦躁的说:“业儿,你弄清楚此事,查出全焕如今藏在何处。还有,别再让她们二人在为父面前争吵不休,为父头疼!” “是。”简业恭敬的回答,但表情却很淡然,似乎这事依然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有礼貌的回一声。 “好了,江姨娘,公公已经走远了,你再这样跪着,他也是瞧不到,不会夸你有规矩。”容青缈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江涄,淡淡的说,“有些热闹可凑可不凑的时候,最好是别赶着往上凑。小倩姑娘,你也是,你家主子一再的警告你,江姨娘年纪小,有些规矩不懂,你年纪长她一些,应该一旁小心提醒着,你不让她好好歇息着将养身体,却纵容她跑来这里惹事生非,给王府的奴才们添些话头议论,真是没有规矩。” 小倩从地上搀扶起赵江涄,赵江涄的衣服已经湿透,膝盖处的衣裙上还有些泥迹,虽然刚刚有小倩帮她撑着伞,但她跪下来的时候,因为怕会碰到简王爷,小倩只能将伞挪开些。 此时的赵江涄,头发已经有些成绺的垂在面颊两侧,妆容看着也有些脏兮兮的,甚是狼狈。 “容青缈,你究竟和全焕有没有在一起,他有没有劫持了你,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赵江涄仰起头,盯着容青缈,“就算是你骗过了相公,他现在帮着你,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不过是在利用他,你就是个骗子!” 这个样子,此时赵江涄的样子,容青缈有一种熟悉,好像她自个十年里的纠缠和挣扎,“是,这一切,李玉锦很清楚。” 这个时候,所有刚才赶来的奴才都已经悄没声息的离开,他们不会傻到还在这里看热闹,有些热闹看了是要人命的。简王爷也带着他的护卫们离开,只余下他们四个人还留在各处火苗都已经熄灭的院落里。 容青缈知道,鸾儿出事和小倩有关,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也知道李玉锦在江侍伟的手中,全焕的事她们大概也知道,没有必要再瞒着她们主仆二人。 “我们必须找回全焕全公子。”小倩的声音有些犹豫,“这是小主子祖母的吩咐,如果我们找不到全公子的话,小主子的祖母一定不会饶过我们主仆二人,主子虽然没有说我们一定要做到小主子祖母的吩咐,但若真是出了事情,主子也不会为了我们主仆二人屈服于小主子的祖母。” “我说过,全焕不在我手里,他虽然劫持了我,却并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要如何做余下的事情。”容青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赵江涄,十年里,尤其是最后这两年里,这个赵江涄带给她的永远都是屈辱,赵江涄总是喜欢捉弄她,嘲讽她,而她总是软弱的一让再让,委曲求全,这也怪不得赵江涄愿意欺负她,实在是她太容易被欺负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如今的赵江涄,甚至在容青缈从梦醒里再次回到梦魇后,赵江涄的表现一度让她有一种掌握全局开始报复的舒畅感,以她梦魇里的记忆和梦醒后的经历,确实,她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报复感。但接下来,当她走到现在,赵江涄一次一次的失败在她面前,那种欲哭无泪,那种委屈无助,却让她不经意的总是想起她自己的经历,她竟然有些不知要不要继续的纠结。 容青缈知道,赵江涄对简业的喜爱并不次于十年里自己对简业的在意,赵江涄能够在她面前猖狂,甚至一再的对付她,不过是对简业的感情没有把握。 “小主子的祖母说,您是最后见过全公子的人,只有您,才是找到全公子的唯一可能。”小倩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她才吩咐了奴婢,一定要从您身上下手,找到失踪的全公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让鸾儿介入此事。” “你是在担心你家主子?”简业突然淡淡的插了一句。 容青缈看了简业一眼,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是。”小倩却回答的很是爽快,叹了口气,“主子虽然经历了许多,也有被骗被伤害的经历,但他并不是一个随意针对别人的主子,他有时候很凶很苛刻,但只要不触及他的伤心事,他一般不会对手下施压。但是,小主子的祖母不是,奴婢担心主子不一定就是小主子祖母的对手,从她对全公子的在意就可以看出来,一直以来,主子就不是小主子祖母的选择,她能够看着主子成了如今模样的人,一定会为了全公子再对主子下手,但这样的话,奴婢又不能随意讲出来,这是大逆不道的话。”r1154() 第398章 :你想过后果吗 “只要一天找不到全焕,李玉锦就一天不会放弃希望。(..info)”简业平静的说,“当然,只要一天没有全焕的消息,李玉锦就一定会存着继续的念头,她的人生就是以她的目标为第一,她一定会对江侍伟下手。” 小倩轻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但主子不肯听,他不会处死小主子的祖母,只会让她活着,小主子的祖母和曹老将军不同,曹老将军虽然一直顺从于小主子的祖母,但从未起过伤害主子的念头,奴婢却担心小主子的祖母虽然是主子的亲生母亲,却不可能有曹老将军的仁善之心。” 容青缈一边静静听着,小倩的话很有道理,虽然现在李玉锦在江侍伟的手中,却并不能保证这一辈子余下的时间里,她会一直呆在江侍伟的手中,她最终一步棋是全焕,只要全焕不死,她的所有计划会依旧继续下去,她会创造所有的可能为全焕做皇上铺好路。 这样想,江侍伟还真是一个相当悲催的人物。 “但是,全焕确实不在这里。”简业看着小倩,语气平静的说,“至于他究竟在哪里,我和青缈都不清楚,他有他的计划,他劫持青缈也许只是为了选择消失,至于他何在这个时候选择消失,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倩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一下说:“奴婢也知道,在这里不可能找得到全焕全公子,但是,不这样做,主子的母亲定不会放过小主子,也不会饶过主子的,奴婢担心的很,怕她不晓得想出如何的计策来伤害主子的性命。” 突然,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直被小倩搀扶着的赵江涄身子一挺,挣脱开小倩的手臂,疯了般的冲向容青缈,她的动作很突然,突然到小倩竟然没有察觉,也没有提防,被赵江涄一下子推的踉跄两下,差点摔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正在听小倩说话,而容青缈正在出神,想着小倩的话,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时候赵江涄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止,容青缈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撞到自己身上,脚下一滑,顺着那股力量向后快速的退了好几步,然后,反应过来的简业一把拉住了向后就要摔倒在地的她。 “赵江涄,你发什么疯!”简业的声音冷漠生硬。 容青缈看着赵江涄,赵江涄的表情有些夸张,五官纠结在一起,没有了之前的美丽,雨水加泪水混合在一起,脸上的妆容已经彻底的花掉,如同颜色直接的泼在了她的面容上,在风雨中摇晃的灯笼光线下,有一种奇怪的疯癫和怪异,仿佛绝望的僵尸。 “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原本一切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偏偏你没有死,你活了过来,不知道谁救了你,然后一切就乱了套,我爹也不像以前那样在意我疼爱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祖母不想让我爹爹当皇上,要那个什么戏子全焕当皇上,没有你,这一切不会这样,相公也不会不再喜欢我,没有你的时候,相公是疼爱我的,只宠我一个人,从来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赵江涄一边哭一边说,双手挥舞着,红红的指甲看起来有些凌厉。 容青缈想,如果赵江涄此时手里有一把刀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刀一刀的剁了自己! “你应该去死,你死了,这一切就不会有了!”赵江涄瞪视着容青缈,根本不理会小倩想要拉住她的胳膊,一边挣扎一边愤怒的说,“你应该死掉的,去陪阎王才对,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你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扫帚星,你就是个晦气的人!因为喜欢你,我爹杀死了我娘,以前我爹虽然不喜欢我娘,但也没有说过要杀掉我娘,那是我的亲娘,但是,为了你,他杀死了她,通过我的手杀死了我娘!都是因为你!” 简业挡在容青缈的面前,他并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只静静挡在容青缈的面前,看着几近疯狂的赵江涄。 赵江涄虽然情绪很激动,但并不敢直接的冲撞简业,只能绝望的跺着脚在原地哭,从开始的哭泣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曾经也像你这样,绝望,愤怒,觉得天下所有的人都对不起我。”容青缈站在简业的身后,语气很平静,“十年里,我一再的忍让,念在你是我的表妹,念在我爹娘对你的疼爱,念在你和我一样喜欢简业,还有就是我自个的软弱可欺,如果你最后没有派人下药杀掉我,或许一切还是照旧的,我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容青缈,你还是那个春风得意的赵江涄,但是,没有如果,赵江涄,这世上没有如果,我没有死,哪里有做错了事不付出代价的,你在意你的爹娘,你在意你的前途,我同样在意我的爹娘,因为我,我的爹娘落得如今这个地步,我的兄长也不知存于何处,赵江涄,十年里我让你,甚至现在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原谅你,毕竟你也是因为喜欢简业才这样对我,你对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的只是简业待你是唯一,但是,你却一再逼我,让我知道,宽恕一条狗,最终会被咬,饶过一条蛇,最终会死在蛇的手里。赵江涄,你恨我的同时,我也在恨着你。” 赵江涄张着嘴,想哭,想骂,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你要相信,如果我如你们大家以为的对付了全焕,你要是逼的我没有退路的时候,我也一样会对付你。”容青缈淡淡的说。“李玉锦也一样,江侍伟不会杀掉她,却不能保证,如今她还是这样一二再再二三的寻找机会来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会不杀她,我若是要杀她,纵然是江侍伟也阻拦不了,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欺负我的机会,赵江涄,你在我眼中,甚至连个对手也算不上,我只是可怜你,才不和你计较。” “我不怕你,我在等机会。”赵江涄咬着牙,“等我爹得到了这天下,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要亲眼看着你像一条狗一样死在我的面前,哀求我杀了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就如我娘一样,不到最后一滴血尽,不会死!” 容青缈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世上真有如果,如果我有一天要死在你的面前,你放心,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必定会先干脆利索的结束我的性命,这辈子你别想再有机会羞辱于我,十年已经成了过去,再也不会有了,我不会再让照顾我的秦氏和莲香被人嘲讽伤害,让我自己被人算计险险丢了性命。” “相公!”赵江涄想要接近容青缈,但简业并不让开半步。 “赵江涄,你最好别动这个心思。”简业的眉头微微一蹙,淡漠的说。 “你答应过我爹,一定会保住我的性命,不然,我爹会让你们简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付出代价,我是我爹的唯一骨肉,我爹是这样告诉你的,只要你让我过得开心,简王府会平安无事。”赵江涄看着简业,痛苦的说,“你不会取我性命的,你不会,你永远不会出手对付我,我知道你不会,你不舍得。” “我也答应过青缈的父母和兄长。”简业语气依然淡漠,“所以,我不会让你们二人中任何人丢掉性命,这是我的承诺,但是,现在会有些不同,如果青缈有任何的不妥,赵江涄,我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虽然我不会杀你,但并不包括我不能伤害你,你威胁青缈的,我会早你一步让你亲自体会。” 赵江涄张大嘴,呆呆看着简业,“这不是你,你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你一向最是疼爱江涄的,江涄以前做什么你都不会在意,最多就是笑笑,甚至我欺负容青缈的时候,我羞辱她的时候,你也只是眉头皱皱,并不会斥责我,但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最在意我的吗?你以前总是疼爱我,迁就我,容青缈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的药,让你不再记得江涄?” 简业摇了摇头,语气仍然保持着淡漠,缓缓的说:“赵江涄,我以前不介意你的行为,是那个时候我也同样不在意青缈,在我眼中,你们两个都是陌生人,与我无关的人,只要你们二人的性命不出意外,好好活着,就算是我的承诺没有失诺。至于我皱眉,是我觉得你的行为很无趣,象个没有规矩的孩子,也觉得那个时候的青缈很白痴,那样被欺负都不懂得还击,实在是活该,总觉得再白痴的人,逼急了也会有还击的言行,偏偏那个时候的青缈不会。当时的青缈不还击我不会心疼,现在却不同,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青缈,欺负青缈就等同于欺负我,不用青缈出面,我也会出面,所以,赵江涄,你现在说青缈的每一句话,就如同在说我,你想过后果吗?” 赵江涄看着简业,眼泪比雨水落的还快,快到她觉得自己的眼晴在下雨,这天地间的雨水都是她的泪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赵江涄喃喃的说,重复的说。r1154() 第399章 :简业的想法和做法 “带她离开。”容青缈站在简业的身后,轻声说。 小倩不敢再拖延,也顾不得手上的伞,随手丢在一边,两只手努力的拉住赵江涄的胳膊,半拉半拽的带她离开,每一次都是这样,自打容青缈逃过死亡一劫开始,似乎风水就变了,赵江涄就失掉了之前所有的好运气。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被小倩带走的赵江涄,赵江涄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的离开,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梦魇里,自己跪在地上,央求简业不要离开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那个时候,她认为他心狠残忍,心里一点也没有她,她委屈,绝望而心存一线希望,结果简业还是转身就走,没有理会她。 那个时候,简业正如她想的一样,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她,所以,他只是碍着面子过来看她,告诉她他要和赵江涄举行婚礼了,而她却以为他是故意的来打击她,那个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因为后花园的事看不起她,觉得她不是个干净的女孩子,才那样对她。 “她很像以前的我。”容青缈看着简业,淡淡的说,“她以为你是喜欢她的,只是被此时的我迷惑,所以忘记了她,就如当年,我以为是因为她比青缈干净好看,年轻聪明,所以你才会更喜欢她一些。原来,当年,包括此时,她或者当年的我,都不曾在你心里留下过痕迹。” 简业并不回避容青缈的眼光,点点头,平静的说:“是,有些事,我不想说假话,或者为自己解释开脱。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从容家旧宅外面瞧见你开始,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只觉得是一个让我目光停留的女子,瞧见我的时候却目光凉凉的,急于从我眼前消失,那是我的目光第一次为一个陌生女子停留,好奇。我想那个时候,进喜其实知道是你,所以他有意的引开了话题和我的注意力。.info[]后来第二次,我在母亲那里被你的琴声所吸引,好奇抚琴之人是谁,在母亲的小花园里看到你,用手帕为院落里的一棵花草擦拭叶片上落下的灰尘,表情从容安静,很是享受。当我与你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有诧异和回避,因为那个时候你没有想到我竟然没有认出你是我的妻子,你回身看向我的时候,后背挺的很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样回避看到我,直到你说出你的身份,礼貌但疏远的语气,然后迅速的离开。也许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我并没有在意你是谁,我发现我很高兴再遇到你,在我眼里,你只是那个在容家旧宅外经过的陌生女子,你是容青缈,但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全新的容青缈。我承认我有抱歉,对十年里对你的冷漠和忽视,存着抱歉之意,也许十年时光重来,我会尝试换一种方式对你。但是,我只能说,十年后的那次容家旧宅外相遇,才是我真的在意到你的开始,并且愿意了解你、接近你、喜欢你的开始,十年里的经历我很抱歉,十年后的无意相遇我很开心,青缈,我喜欢十年后这个全新的你,这和十年里我的歉意无关,与十年里的你也无关。”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些出神。 “我知道,你如今对我已经没有当年的在意。”简业的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也不知他心里究竟如何想,“你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救出你的爹娘,让容家重新恢复之前的荣耀,你的兄长们可以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希望我可以帮你达成目的,如果一定要内疚,这就是我对你的补偿吧,十年里你的在意,我会用这十年后的时间里偿还。”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话在嗓子眼里,却说不出,能说什么,也许是十年里耗尽了她对简业的在意,如今的她不愿意再涉足爱情二字,她想的只是纠正梦魇里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离开,她想过梦醒后不同于现在的,没有尔虞吾诈的生活,也许,她可以不犯相同的错误,也许,会没有如今这样多的纠结和错误。 “你不需要纠结于我的想法和做法。”简业淡淡的说,“如同我不能干涉你的想法和做法一样,你也不能左右我的想法和做法,你可以当成是我对十年里对你忽视的内疚,所以愿意帮你达成你的所有想法和做法,也可以只当是我是个可以利用的,可以帮你的棋子,接受与否是我的事。” 容青缈是真的无语了,简业想事情和做事情的方式她完全想不到,比如刚才,赵江涄冲过来的时候,简业并没有出手,只是阻拦,他承诺过保证赵江涄的性命,他兑现承诺,但同时他也说得很清楚,他可以保证她性命无忧,但并不能保证他不会对她如何报复。 想来,这个时候她明白了,十年里,简业是真的没有喜欢过她,所有她以为他对她的冷漠不过是因为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陌生人,谁会对陌生人负责和用心?换了她,似乎也不会,不管不问就是最好的态度了,所以,她抱怨的一切根本不存在,一直是她和自己过不去,她以为他喜欢她,其实,没有。 “只怕是这里折腾了也差不多了,这样吧,我带你去别院休息。”简业看了一眼室内,他不喜欢有人进去过的房间,尤其是休息的房间。 容青缈点了点头,也好,免得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得去应付简王妃的好奇,还有,简王爷的愤怒,如果他看了简柠来信。 “小公子可否歇息了?”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略微提高的声音,却并没有进入院落里,似乎就站在了大门外面,“奉了王爷的吩咐,请您去一趟王爷的书房,王爷有急事要与您商量。” 容青缈一怔,脱口说:“难道是看了柠公主的书信?” “应该是。”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看了看安静的院落,“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这样,你和我一起,只怕是今晚不能得安歇。” 其实,容青缈并不害怕,犹豫一下,轻声说:“公公要见的人是你,青缈若是一起跟着,他必定是不会高兴,难免言语间会有些责备,青缈还是留在这里为好,闹也闹过了,找也找过了,还能如何?” 简业还想坚持,容青缈再摇了摇头,“还是留在这里吧,青缈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就亮着灯瞧会书,或者发会呆,这个时辰了,再过不长时间就会天亮,公公和你商量事情,青缈在一旁是真的不好。” 简业想了想,见容青缈执意这样,便没有坚持,“你一个人在这里,这里虽然是简王府的后院,李玉锦也在江侍伟手中,却不能保证她除了赵江涄会不会同样寻了别人对付你,进忠和进喜不在,你自己一定小心,我会吩咐留在院落里的护卫过来在院落外保护你,你不要了随意走动。” 容青缈点点头,微微一笑说:“听你说的,原本没事的,也让你说出了三分的惊惶之意,没事的,青缈命大,全焕不在,李玉锦在江侍伟手中,赵江涄被小倩带走,好歹这里还是简王府的后院,又有你的护卫在附近,不会有事,你放心去和公公谈正事,怕是公公还有好多的疑惑要你解答。” “嗯,那你小心。”简业心里并不太踏实,但容青缈似乎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想想,十年里,尤其是后两年,在秦氏和莲香离开后,容青缈就一直是单独的呆在这后院里面,以她当时软弱可欺的性格,没有饿死,真是奇迹了。 只是,以前,他不担心,现在却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呆着。 看着简业一脸不放心的离开,容青缈走回到房间里,虽然有些奴才和护卫进来过,但没敢给翻乱,只是仔细的搜过,东西还是回归到原位,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有人进来过。 只是就算是如此,容青缈也没打算继续歇息,在桌前坐下,拨亮了桌上的灯火,随便寻了本书过来翻看,她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夜晚,梦魇里,她总是一个人呆着,很害怕,梦醒后,有秦氏和莲香陪着,不再有害怕的感觉,虽然江侍伟时不时的来打扰。 重回梦魇,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是真的不再害怕,就算是江侍伟的脚步声对她来说,也成了一种熟悉,好像一个熟人,反正没有人在意她,也不再害怕来自赵江涄的对付,江侍伟甚至成了她自我保护的一个盾牌。 隐约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容青缈怔了怔,她没有薰香,这味道来自哪里?而且这香气,并不是她熟悉的,闻着,让她有一种恍惚感。 “笨蛋,你不会不闻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很突然的响起。 容青缈想,人,确实不能随便念叨,有时候,就是这样邪门。 “她要是聪明,还要我李玉锦做什么!”另外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容青缈不由的叹了口气,真是要命,他们娘俩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十有**是那个小倩向江侍伟透露了消息!r1154() 第400章 :问题是它不听我的 “这世上就你最聪明!”江侍伟的声音恶狠狠的说,“没有人比你更聪明了!亲生儿子也算计,你就差连自个也算计上了!” “她是个女人,哪里有女人不爱美的?”李玉锦乐呵呵的说,“只要是女人,就会对香气有感觉,看到盛开的花朵都会俯下身子去嗅一嗅花香,更何况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info好看的小说)人的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她也实在是个笨蛋,随便是个香气就闻!”江侍伟生气的说,“我以为这天下我这个当儿子的就足够笨了,原来有比我还笨的,难怪你那个孙女笨的厉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还让她去找全焕,呸,就她,还找全焕,让全焕给卖了都会帮着全焕数钱的主,问题是,容青缈,你怎么会上香气的当呢!” 容青缈静静的趴在桌子上,姿势很安稳,瞧着应该是已经昏睡过去。 “说什么也吵不醒她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知觉,这个时候睡的正香,比真的睡觉还要睡的沉。正好简业不在,真好,简王爷那个老东西叫他去的真是时候,要是他在这里,也许就没这么顺利了。”李玉锦乐呵呵的说,神情很是轻松,在桌前坐下,瞧了瞧趴在桌上的容青缈,“她睡觉的姿势到很端庄,就算是中了迷香,也没有失态跌落到地上,好了,别在那里想什么办法了,先带她离开这里,免得简业回来麻烦。” 江侍伟有些不太情愿,但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的靠近容青缈,看样子,他似乎也被李玉锦控制着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 容青缈确实睡的很熟,纵然是被江侍伟从桌前拦腰抱起,也没有任何的反抗,眼睛闭着,睫毛安静,鼻息也很是安稳,江侍伟叹了口气,他的母亲确实是一只老狐狸,难怪能够骗过太后娘娘,连自己都上了当,被她下了迷药,除了还有些气力外,一点武功也拿不出来。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抓到她就可以弄清楚全焕在哪里。”李玉锦并不想在这里撞到简业,简业的武功不低,她也不想与简业起了冲突暴露了身份,如果让太后娘娘知道她还活着,必定不会再有此事的安稳日子可过。 江侍伟不情愿的抱着容青缈走出房间,“你废了儿子的武功,儿子现在除了有一把子力气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本事在,哪里能说快就快!哎呦。” “我们不能回你住的地方。”李玉锦眉头一蹙,“简业是个聪明人,他从他爹那里回来,发现容青缈不在,一定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我们,也许会第一时间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所以,我们要暂时的找个地方把容青缈给藏起来,然后再回去,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真够混帐的!” “这叫聪明,懂不懂!”李玉锦瞟了江侍伟一眼,冷冷一笑,“看着点路好好走,真是的,走个路也能磕着碰着!没有武功,也有力气,容青缈能有多沉,抱着她还能撞着自个,真不容易。” “这又不是孩儿的家,孩儿没本事在看不清道路的情形下走的平稳。”江侍伟有些不耐烦的说,抱着容青缈从后院后面那个小门处停下,这里自打简业来居住后,就重新做了修缮,门早已经换成了新的,也重新加固,但此时门虽然没什么变化,不过却立了梯子。 “我在后面扶着些,你抱好她。”李玉锦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出现跟上来,松了口气,真是老天助她也。 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好了,知道了。” 幸好墙不是太高,虽然江侍伟已经没有了武功,但抱着容青缈,还是借助梯子爬到了墙头,紧跟着,李玉锦也上了墙头,拽着梯子,看样子梯子有些沉重,她咬着嘴唇费了些气力才将梯子拽到墙头放到墙的另一边,“出来的时候真应该带着两个奴才,这些事情还要我来做,也幸亏在简王府里做了好多年的粗使奴才,有些子气力,不然,这梯子我还真弄不动。” 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快点,容青缈再不沉,抱着,也累人。” 一转身,准备从梯子上下去,似乎是被墙头的砖瓦挂了一下,衣服发出撕裂声,刚要查看,后面的李玉锦催促他快些,他也懒得看,顺着梯子下了墙,墙外面停着一辆简易的牛车。 “把她放在牛车上。”李玉锦说,“将棉被盖在她身上,不要被外人发现她在我们车上,她的衣饰太过华丽,如果有人瞧见,你我二人打扮简朴,一定会起疑心。快点。” “知道了。”江侍伟眉头紧皱,心中恼怒,这个容青缈睡的还真是沉,这样被人带走也不晓得,看来确实迷香吸入太多了。 牛正在低头啃墙边的青草,吃得正开心,因为怕被人发现将牛车弄走,所以有意贴着墙根停靠,江侍伟将容青缈放在牛车上,扯过棉被搭在容青缈的身上,李玉锦一旁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将棉被又扯了扯,完全的将容青缈藏起来,瞧着就是牛车上放了床略微有些乱的棉被。 江侍伟瞟了李玉锦一眼,也没吭声,先去扯牛缰绳,准备将牛车从墙根边带离开,那牛却不太情愿,哞哞有声的扭来扭去,啃着最后一口草。 “真是只知道吃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李玉锦眉头一皱,“快点,不要被简业发现,也不知道他爹叫他过去是做什么,要是此时回来就是麻烦。” 突然,就在江侍伟还在拽牛的时候,那牛却突然的仰起头来,长长的叫了一声,也不知是江侍伟拽缰绳的时候勒到它了,还是怎么着了,拼命的挣扎着撂着蹄子准备奔跑。 “快上来!”江侍伟伸手一拽,将李玉锦从边上直接拽到牛车上,也没来得及收拾梯子,那牛就已经拼命的奔跑起来,死命的朝着前方奔跑,一边跑牛车一边颠簸,差点把李玉锦直接的从牛车上晃下来,李玉锦一边恼怒的说着抱怨的话,一边死命的抓住江侍伟的一只胳膊。 “这牛是怎么了?跟疯了一般!”李玉锦看着江侍伟,有风有雨,牛车上只有放棉被的地方有个极简单的小棚子,她回头瞧了一眼棉被,依然略微有些乱的放在那里,视线太暗,瞧不清楚,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正好经过,也不会发现棉被里面藏着一个女人。 “不知道。”江侍伟摇了摇头,努力想要掌握好牛车,“我现在没有武功在身,除了力气,又不能用大的气力,你说你好不好的废了我的武功做什么!真是的,为了一个全焕,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他不得不大声说话,因为牛车跑的实在是太快,风雨又大,没有遮拦,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了,这会子更有风雨直接呛进他的嗓子里,声音听来有些断续,那牛一直狂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想办法让它停下来,我们去云天道观!”李玉锦突然想起一处,“那个地方是你的地盘,简业一时半会的不会想到是我们劫持了容青缈,也不会想到我们劫持了容青缈会带她去云天道观!” “我到是想让它停下来!”江侍伟大吼着说,“问题是它不听我的!” 李玉锦瞧着狂奔的牛,有些愤怒,再这样跑下去,要去云天道观还真是有些麻烦,这半夜三更的,又下着雨刮着风,万一简业发现容青缈不见了,再出来寻找,万一被他追到他们母子,江侍伟没有武功,她又是一个女人,一定不是简业的对手,她是用药控制了江侍伟,江侍伟一定不会帮她只会帮简业。 她不能再出错,控制江侍伟的药已经是她藏在身上的最后一个法宝。 想着,她直接说:“杀了它,让它停下来!” “我到想杀它。”江侍伟一边拼命的拉着牛的缰绳,一边愤怒的说,“你收了我身上所有的利刃,我现在怎么杀它!” “截断缰绳!”李玉锦快速的说,她衣袖内藏了刀,虽然是短刃,但好在锋利,这是控制了江侍伟之后,她第一时间放在身上的,她不放心江侍伟,这个怪胎儿子可以随便就杀了他的亲生父亲曹天安,如果一旦有机会,说不定也会第一时间杀掉她,她必须防备着他。 此时,她一边一只手死命的拽着江侍伟的一只胳膊,一边拼命的用另外一只衣袖里藏的匕首割断控制牛的缰绳,缰绳一断,牛更是撒了欢的奔跑,眨眼间就跑的没有踪迹。 “这东西跑的还真是快。”江侍伟手上缰绳突然一松,收劲不住,从牛车上向前扑倒在地上,连带着将李玉锦也拽了下来,幸亏他和李玉锦二人都反应的快,各自向两边一滚,避开了因为惯性还在向前冲的牛车。 李玉锦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只觉得从牛车上摔下来胸口都疼,大概是直接的撞在地上,再拼命往旁边一滚,手上也磨出了伤口,匕首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眼前还金星之冒,耳朵里也嗡嗡的响,牛车随着惯性又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来。r1154() 第401章 :青缈不在车上 “要是那头牛再让我遇到,我一定跺了它的蹄子!”李玉锦恶狠狠的说。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狼狈,衣服磨破了,手上也伤痕累累,不过,他不太有疼痛感,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它虽然是个牲畜,却是聪明的,知道为你做事没好下场,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闭嘴!”李玉锦瞪了江侍伟一眼,也从地上爬起来,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上除了雨水就是泥渍,甚是狼狈,除了手上有伤,膝盖也隐隐的疼,估计要么青紫,要么出血,她可是有疼痛感的,皱了皱眉,“去看看姓容的情形如何,她到是幸福,还好好的躺在棉被的下面。” 江侍伟走到牛车前,牛车上,棉被好好的放在两面通风的小棚子下面,也有些淋湿的模样,他伸手掀开棉被,心中嘀咕,这个容青缈还真是有福气的很呀,这样颠簸,还能一路睡到现在不醒―― 但是,突然的,江侍伟转头看向李玉锦,“她,不在牛车上!”同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心里说:这棉被怎么一路上都没有掉呀?! 李玉锦吓了一跳,“人呢?刚才摔掉了还是半路上掉了?快回去找找。” 江侍伟皱了皱眉,一路上风雨不小,再加上牛一直在狂奔,跑的虽然没有马快,却也不慢,他没有武功,只顾着努力拉住缰绳,也没有留意牛车上的容青缈有没有掉下去,或者如何,其实,这样一路的颠簸,容青缈半路掉下去的可能极大,而她一直昏睡中,掉下去也不会发出声音。 李玉锦却顾不得想太多,匆匆走上前查看,确实没有容青缈的影子,只有一床半潮湿的棉被堆在小棚子的下面,伸手一摸,冰凉冰凉的,“她应该是掉下去很久了,你看,棉被下面摸着也有些潮湿,而且冰凉,根本不像有人在这里躺过的痕迹,说不定,在离开简王府后面院墙的时候,牛车突然受惊狂奔的时候,她就已经掉下去了,我们没有察觉。”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连回去寻找的必要都没有。”江侍伟皱了皱眉头,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只看天亮后简王府的反应就知道她在哪里,如果她是半路掉下牛车,此时要么仍然昏睡不醒躺在某处,要么已经被人发现救起,要么简业已经发现了她――” 说到这里,江侍伟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腰。 “怎么了?”李玉锦见江侍伟突然不说话,有些奇怪,一边拉着江侍伟朝来时的路走,一边好奇的问,“想起什么了?你不担心她遇到不好的人?她可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要是不知道她的身份,遇上个歹人,你后悔都没地后悔去,她落在我们手里,不过是逼出全焕的下落,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可是落在歹人手里,那就难说清白二字或者性命二字啦。” 江侍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落雨,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玉锦不耐烦的说,“发什么神经呀!快走。” 江侍伟看着李玉锦,哈哈的笑着,笑了好一会才勉强的说:“哈哈,我说娘呀,哈哈,我觉得吧,有可能,容青缈根本就没有中你的迷香,她一直是在装着中了你的迷香,因为在当时那种情形下,装昏迷可比开口呼救管用。看来这个容青缈也许是真的见过阎王了,这样,她都能躲得开。” “你什么意思?”李玉锦看着江侍伟。 “你看。(..info)”江侍伟指了指自己的腰部,那里,衣服上有许多的血,“我抱着容青缈从桌前离开的时候,曾经‘哎呦’一声,当时你怪我走路不看路,我也以为我是抱着容青缈没有看路,所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或者什么尖锐的物品上面,当时她昏迷着,睡的很安静,不仅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她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中毒。现在看,这应该是头上的簪子所刺,瞧这伤口,应该是木簪,所以刺的并不深,却划了一道伤口,所以血流的有些多。有可能容青缈知道我对疼痛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她故意刺伤我,让我的血滴落在地上,给回来的简业一提示,还有这里,你看――。” 说着,江侍伟撩起自己的衣角,“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树枝所划,这是尖锐的物品所划,这应该也是木簪所划,如果是木簪,说明她当时不仅没有中毒而且精神很清醒,毕竟木簪不如金簪锋利,她将我的衣料留在墙头,就算是外面有雨水冲掉了我一路滴落的血,但布料会提醒简业,我们是从墙头离开,至于牛突然受惊,我想起来,大概也与容青缈有关。” “难道她有木簪刺伤了牛?”李玉锦不相信的说,“木簪能多锋利,牛皮厚的很,可不是你的皮肤或者你的衣料。” 江侍伟摇了摇头,“刺伤牛的肯定是容青缈,但不会是木簪,木簪刺伤我的皮肤,因为不够锋利,只会让我觉得有些疼痛感,不会立刻察看,只当是碰到了尖锐的桌角,划破衣服时的声音也只会让我联想到墙头的树枝。可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抱她起来的时候,她手头有一个小的箩筐,放着一些做女红用的物件,有剪刀,如果她当时没有中毒,没有让你的迷香迷晕,那剪刀她就有可能随手拿到藏在衣袖里。当时我抱着她上牛车的时候,因为牛是贴着墙根吃青草,我把她放在牛车上的时候必定要经过牛的身旁,放下她,我忙着拽牛离开,就在我放她在牛车上或者正好经过牛的时候,她极有可能拿出剪刀刺伤了牛。因为牛的皮肤厚,她怕我们发现,所以刺的仓促,剪刀也留在了牛的身体上面,当时牛可能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接下来,我一直拽扯着牛的缰绳,它在挣扎,有可能磨到了它受伤的地方,剪刀要么刺的更深,要么划开一个大伤口掉落在地上,风雨中我们没有察觉它在流血,它才会突然的狂躁起来,然后拼命奔跑,我又拼命的拉着缰绳,这样想,如果真是容青缈刺伤了牛,她刺伤的部位一定离牛身上的缰绳不远!” 李玉锦看着江侍伟,一脸的怀疑,“她有这么聪明吗?” “她不是聪明,她是相当的聪明。”江侍伟瞟了李玉锦一眼,“我觉得我的猜测没有错,如果不相信,此时我们可以去寻找那头跑开的牛来瞧瞧,反正我们回去也不一定可以找得到容青缈,我打赌,在简王府后面院落的外面,容青缈就已经趁我们不注意从牛车上跑开了,我们当时笃定她是昏迷不醒,又忙着控制牛,自然不会留意到她。” “我们还是顺着原路回去找找。”李玉锦并不相信容青缈会聪明到这个地步,而且,她用的迷香,那可是她的骄傲,是姜氏的母亲一支专门研究出来的毒药,她用这个迷香迷昏了一直控制着她的江侍伟,江侍伟可是一个大男人,而且会武功,一个小小的容青缈,更不在话下! “随你。”江侍伟不在意的说,“反正简业发现我,也不会对一个已经被自己亲生母亲废掉武功的废物有什么仇恨感,但对你,他会如何,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是不知道简业,这小子,看着没什么大本事,却是一个最最老奸巨滑的人物,绝对的深藏不露。” “哼!”李玉锦不屑的说,“少在这里吓唬我,你娘我是什么人,我何曾怕过什么人,我告诉你,这天下最可怕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那是什么也不怕的人,一个心里没有害怕二字的人,天下无人可敌!” “呵呵,娘呀,不怕,刚才你紧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差点卸掉我的一只胳膊是为何?”江侍伟一脸不屑的说,“你不怕?你不怕才怪!你才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主,要是我,找什么全焕呀,一个唱戏的,直接自己当皇上得了,反正也没规定一定要男的当皇上才合情合理,反正你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而且是最最纯正的血统,是不是?费那事。你看,现在我是废物一个,全焕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那个皇上根本就是个白痴,太后娘娘也就是个老废物,也就你了,你要是当皇上,也不错。” 听着江侍伟一路上叨叨个没完没了,李玉锦也不吭声,沿着来时的路往前走,一路上,不仅没有人,风雨中,二人已经淋的落汤鸡一般,也没发现容青缈的身影,好像,刚才,他们母子二人一路驾驶着一辆疯掉的牛车就只是他们母子二人的梦。 “你看看吧,根本没有可能。”江侍伟指了指前面,“再朝前走,可就是简王府了,我们两个傻瓜已经走了接近三个时辰了,你仔细瞧瞧,简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别和我说,简王爷那个混帐东西能和简业谈三个时辰,路上人越来越多,我们两个淋的和落汤鸡一般,人家都把我们当怪物看!”r1154() 402.第402章 :狐狸精没有害我 重生 江侍伟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大帽子,垂着厚厚的黑纱,遮住了那张五官纠结而恐怖的面容,一身已经湿透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李玉锦也是一身下等奴仆打扮,微胖的身材,不是她真实面容的脸上双眉紧皱,头发有些凌乱。 怎么瞧,二人都像是逃难的百姓,狼狈不堪,此时出来的人几乎全都打着伞,只有他们二人傻乎乎的走在风雨中,还一路不停的东瞧瞧西瞅瞅。 不过,江侍伟到觉得有趣,没有人认得出他来,此时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常人,虽然在风雨中白痴一样的走着,脚踩在地上的泥水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让他觉得很是有趣,更加的加重脚步,任由泥水溅满了他的衣服”。 李玉锦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也许,江侍伟所猜测的是对的,他们以为他们成功的迷昏了容青缈,并且在简业刚好离开的时候带着容青缈离开了简王府,然后按着计划寻个没有人的地方关押她,慢慢的拷问出全焕的下落。李玉锦认定,容青缈一定知道全焕的下落,就凭全焕对容青缈的‘痴情’,也会留些线索给容青缈。 只是,此时,李玉锦除了觉得有可能江侍伟猜测的是真的,他们被容青缈涮了,从一开始容青缈就没有被迷昏,她是装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容青缈知道全焕的下落,甚至就是容青缈藏了全焕,只怕是自己和江侍伟也拷问不出全焕的下落。 看着视线里可以瞧见的简王府,正如江侍伟所说,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打从牛突然发疯开始,容青缈就已经不在牛车的棉被之下。 “我们回去吧。”李玉锦叹了口气,想,还好,至少江侍伟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现在已经是个自由身,慢慢再想办法吧。 “好。”江侍伟乐呵呵的说。 江侍伟的心情看来真是不错,似乎,容青缈没有被他们娘俩抓到,反而戏耍了他们娘俩,在他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仔细想想,也是,再三的被自己的亲娘算计,先失了容颜变成个丑八怪,然后丢了皇位继承权成了弑‘父’的大罪人关进天牢,再变成突然冒出来的全焕获得天下九五之尊的阶梯,最后又被亲娘算计的失了武功,如今这个精明的不能再精明,恶毒的不能恶毒的亲娘硬是被容青缈给不动声色的涮了一通,真是可喜可贺呀!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呀!”李玉锦不满的说,“你可记好了,我才是你的亲娘,没有我就没有你,容青缈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狐狸精!” “嗯,不过,狐狸精没有害我,反而当我是朋友,你这个亲娘到是生了我不错,却一次又一次的骗我、害我、作践我,若我当时有知,必定一出生就先一口气憋死自己寻个痛快。”江侍伟不屑的说,“少拿亲情感动我,我现在可是牢记,‘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句老话了,亲娘呀,若是你再落我手中,我必定用铁链细细捆了你寻个最最保险的地方关了你!” 李玉锦一边和江侍伟彼此冷嘲热讽,一边不情愿的转身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风雨越下越大,路上行人时不时的瞧着这两个傻瓜一般的男女。 而就在几个时辰前,简业跟着自己父亲派来请他的护卫来到简王爷的书房外面,书房内,简王爷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灯苗拨的极亮,时不时的随着窗户缝隙处吹进来的风跳跃,简王爷脸上的表情阴郁的很,比外面落雨的夜色还要暗沉,桌上摊开着一封书信,正是简柠要简业亲自转交给他的书信。 “老爷,小公子来了。”伺候简王爷的贴身奴才看到简业,立刻先进到室内,弯着腰恭敬的说。 “让他进来。”简王爷头也不抬,闷声说,“还有,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任何人打扰我们父子说话,哪怕是王妃本人来也不成。” “是。”贴身奴才立刻恭敬的说,退了出去,打开门,让开身子给简业进去,再掩了门,走开三步,垂手无语的守着。 带简业来的护卫也迅速的消失在风雨中。 “父亲。”简业看了一眼简王爷,恭顺的说,“不知此时唤孩儿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姐姐这封书信你可曾看过?”简王爷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信。 简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姐姐再三嘱咐过,说是书信一定要亲自交给父亲大人,是一些要单独和父亲大人说起的私事,至于是何私事,姐姐并没有对孩儿提起过,孩儿只是听姐姐随口说了句,是父亲和姐姐旧时认识的一个人,与孩儿没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简业看过简柠的书信,简柠书写之时他就在一旁。 简柠在书信里并没有提是简业和容青缈送了全焕过去,也没说全焕是因为容青缈才受了伤,只说是有个自称是简王爷亲侄儿的人出现在皇宫附近,受了重伤,一只胳膊和双腿都筋脉断裂,已经是个废人,虽然容颜憔悴,瞧着似乎是有些面熟,便留在了宫里,以堂兄妹的身份照顾着,告之父亲不必担心,虽然人受了重伤,但不至于送命。 “确实没有?”简王爷有些不相信,看着面前的简业。 简王爷知道,简柠一向和这个弟弟关系最是融洽,遇到事情也常与简业商量,如果那个自称是他亲侄儿的人真的是全焕的话,简柠应该会和简业提及此事才对,除非那人不是全焕,十年前简柠也见过全焕,但十年里,全焕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所以也有可能简柠只是瞧着眼熟,并没有想起之前的旧事。 简业再摇摇头,“确实没有,姐姐只和孩儿说,不过是些家中旧事,不提也罢,父亲自然会有安排,不用孩儿出面解决。” 简王爷点点头,转开话题,“如今赵江涄不在,容青缈也不在跟前,你和为父说实话,赵江涄所言,容青缈曾经被那个全焕劫持之事是真是假?虽然这件事有关容青缈的清誉,只你们父子二人知晓,到也无妨。” “确实没有。”简业叹了口气,“赵江涄比青缈小,原是表姐妹,一直以来就是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子,尤其是孩儿如今宠着青缈,她自然更是看着不高兴,时不时的弄出些没有规矩的事情来,青缈一向让着她,也是孩儿以前惯的她太厉害,让她没有个分寸规矩,让父亲看笑话了。” 简王爷眉头一皱,“你确定赵江涄只是争风吃醋?” “是。”简业肯定的说,“孩儿可以作证,这段时间青缈一直和孩儿在一直,孩儿也一直住在青缈的院落里,我们夫妻二人日则同行,夜则同眠,孩儿有事的时候也喜欢带着青缈一起,青缈虽然是个女子,到底出身商贾之家,在孩儿生意之事上很有帮益,这点上,母亲也颇为欣赏她。” 简王爷盯着简业,简业一脸的平静从容,瞧不出心虚,也看不出说假话的模样,到有些犹豫,但鸾儿所说的一切又不像是假的,鸾儿也明明说,全焕劫持了容青缈,还说全焕说过如果他出了事,可以寻他帮忙,鸾儿应该没有说谎骗他,可简业为何就说容青缈一直和他在一起,并没有被全焕劫持一事? 就算是赵江涄因为争风吃醋而说谎,鸾儿何必说谎? “你确实没有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容青缈和全焕有染,说出些不好听的话,而有意不肯承认容青缈被劫持之事?”简王爷还是不放心,再问。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若是真的青缈被全焕所劫持,一个戏子,也太有本事了吧?而且,若是真有此事,孩儿必定会亲自一封休书休她离开简王府,何必为她遮掩?父亲是想的太多了,孩儿确实是一直和青缈在一起,她并没有离开过孩儿半步,而且还有进忠进喜跟着,就算是有那么一时半会的不在一起,也有进忠或者进喜寸步不离的跟着,哪里可能在孩儿和他们二人眼前劫持走青缈,这故事编的也太可笑了吧。” 简王爷心中虽然还是怀疑,但见简业提及全焕的时候,并没有责骂嘲讽之意,似乎根本不把此人放在眼里,完全没有自个的女人被劫持后的报复言行,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怀疑,再扫了一眼桌上的书信,考虑着要不要将简柠书信中所提之事说给简业听。 “你在你姐姐那里可瞧见什么不认识的人?”简王爷试探的问。 “没有。”简业立刻干脆的回答,“姐姐身旁之人都是您和孩儿再三挑选出来的可靠之人,小外甥身旁更是最为忠心之人保护着,这一次孩儿带青缈过去看望姐姐,与姐姐一起在皇宫她的宫院里一起用膳,连她身旁的奴才奴婢们都是熟悉的面孔,若说起来,只有青缈一人算是个新鲜面孔。” 403.第403章 :找个人给她添添堵 重生 简王爷有些犹豫,想了想,觉得最好是自己先去简柠那里瞧一瞧确定一下那个自称是自己亲侄儿的男子是不是全焕,再和简业商量如何安置全焕。(..info) “嗯,那就是一场误会。”简王爷点点头,“你先回去吧,只怕是一早你母亲会问起今晚的事,这王府里的事情大半是瞒不过她,你自己晓得如何向你母亲解释吧?至于你母亲和你周姨娘的事,你也得从中斡旋一下,家中和睦才是根本。” “孩儿明白”。”简业平静的说,“那孩儿就先回去了。” 目送简业离开,简王爷的眉头反而皱的越发的深,心思愈发的重起来。 出了门,简业一眼瞧见父亲书房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子,撑了把伞,正在瞧着夜色中的落雨,书房外挂了一盏灯笼,光线不明,依稀可以瞧见雨打在书房外面的植物上,发出声响。 “青缈。”简业有些意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容青缈听到简业出来的脚步声,原本正想回头,简业已经抢在她前面与她打了声招呼,看了一眼表情严肃,一直站在她不远处的奴仆,笑笑说:“一时睡不着,就过来这里迎迎你,那个奴仆说,公公吩咐过,没有公公的同意,任何人不许进书房内打扰公公和你,想想,就在这里候着了。” 简业刚要说话,容青缈又笑了笑,接着说:“这站了一会,衣服就有些潮湿之意,若是相公没有别的事,我们此时回去可好?” “好。”简业立刻说,从容青缈手中接过伞,觉得容青缈的手很凉,“怎么冷成这样?衣服也湿了。(..info)” 容青缈却不说话,与简业共撑一把伞慢慢的走回他们二人居住的后院。 “出了什么事?”简业这才觉得不对,依着容青缈的性格,她不会突然一个人跑来这里迎迎他,她这样做,一定会引起自己父亲的怀疑,怀疑她是心虚于之前全焕的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才会这样。 “刚才李玉锦和江侍伟来过了。”容青缈慢慢的说,但仍然听得出来声音里还有些浅浅的不安,“青缈才知道,有些事,真的是不能心慈手软,青缈原是想着青缈经历了一些事情,能够再活过来,到底比别人占了些便宜,有时候心中会有不忍,只是,我不忍,别人却不会因此仁慈。” 简业眉头一蹙,“他们人呢?” “应该已经躲起来了。”容青缈叹了口气,幸亏梦醒后的钱德培教了她一些用药的本事,不然,那迷香,她一定是躲不过的,梦魇里钱德培并没有从容家那位白大夫手中学过什么,但在梦醒后,因为她的父母选择了钱德培在她身边做她的奴才,反而让钱德培有机会跟着白大夫学了许多,成了一个有医术在身的奴才,而不是梦魇里懂些用药皮毛的奴才,所以,那迷香,在李玉锦来说是珍贵的迷药,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原是想带青缈离开,幸好青缈命大,万幸的躲过了一劫。” 简业看着容青缈,二人已经回到后院,有简业在,容青缈不再有害怕的感觉,看着简业将房中的炉火拨旺,自己再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当时在院墙外,从牛车上掉下来就躲在了暗影里,也顾不得地上有雨水和泥土,看着受惊的牛拉着牛车疯一样的跑开后,借助江侍伟留下的梯子再回到院落里,却不敢多做停留,随便找了件外衣换上,拿了把伞就匆匆赶去简王爷的书房,怕李玉锦发现她没有在牛车上再回来找她。 虽然守在外面的奴才不同意她进入书房,她也知道她这个时候来这里有可能会让简王爷怀疑她的目的,毕竟简王爷相当怀疑全焕劫持她的事是真是假,但是,在确定性命无忧的情况下才能有下一步,她不能再冒险,如果她继续呆在后院里,万一李玉锦发现了她不在牛车上立刻返回,她不可能再有那样的好运气,依然躲得过李玉锦和江侍伟。 在等候简业出来的时间里,容青缈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一直觉得她能够重回梦魇,又有梦醒后在农庄里的经历,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占了很大的便宜,尤其是那个赵江涄,这段时间她常常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不讲情面,‘欺负’的赵江涄有些过? 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却提醒她,她可以心软,那是她自己的事,伤害她的人却不会因此就不再针对她,她是一枚棋子,可以让别人达成别人的目的,所以,她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还得利用她,她仍然没有机会独善其身。 比如李玉锦,比如赵江涄,她们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她,就好像那个全焕,如果有一线可能,她相信,也许如今成了废人的就不一定是全焕而有可能是她,全焕是喜欢她,但那个喜欢是‘恩赐’的施舍。 江山和美人,以全焕的本性,他只会选择江山。 比如江侍伟,他也会在被李玉锦所控后顺从李玉锦的吩咐带她离开,明知道如果她落在李玉锦手中,李玉锦为了查到全焕的下落会用怎样可怕的手法对付她,她并不害怕被江侍伟抓到,她担心的是李玉锦的狠毒。 “来。喝杯热茶。”简业烧了水,泡了壶新茶,倒了杯递给容青缈。 “谢谢。”容青缈在桌前坐下,喝了口热茶,缓了缓情绪,从桌上一本书的下面取出一张匆忙写成的纸,上面是用手指沾了墨汁匆匆写下的两个名字,李玉锦,江侍伟,这是她当时假装昏迷前匆忙写成,希望可以提醒到简业,最初她并没有想到过她有可能从李玉锦手中逃脱,只想着可以多留一些讯息给简业,她相信以简业的聪明一定会很容易想到是谁劫持了她。 “地上的血?”简业低头瞧见从桌前到门口有几滴血,立刻看向容青缈。 “我没事,那血,是江侍伟的,我用束发的木簪扎伤了他的腰,他对疼痛不是太有感觉,‘哎呦’一声,只当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当时匆忙写下这两个名字,再加上地上的血迹,想着也许可以让你回来后发现我不在房间,能够立刻想到是李玉锦和江侍伟带我离开。”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情绪慢慢的重新回复平静,“在江侍伟带我从院墙离开的时候,我还特意用木簪划破了他的衣服,落了一声衣料在墙头,此时大约还在那里挂着。” 简业松了口气,轻声说:“离开的时候就心中不安,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带你一起,至少在父亲书房外面你是安全的,李玉锦还没有大胆到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是我太粗心了。” 容青缈摇了摇头,“她更在意全焕,而且她太精明了,一切都是算计在前的进行,从江侍伟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中了李玉锦的迷香,也就是她打算用在我身上的迷香,只是恰好,我之前有知道这种迷香,知道如何避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听他和李玉锦的交谈,似乎是没有了之前的武功,李玉锦被江侍伟控制着,仍然能够对江侍伟下此狠手,她根本就是个怪物。”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她不会罢手,除非她能够知道全焕的下落。” 容青缈点了点头,慢慢的说:“对她让一步,就等于是把自己往悬崖边上送一步,我以为她会有所收敛,没有全焕就没有下一步,但她似乎执著的很。虽然我不怕死,可也没必要送死,不想死,便只能学会保护好自己。” 简业不是太明白容青缈的意思,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容青缈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继续说:“没事,你不必担心,青缈只是觉得有时候心软实在是害己呀!就算是青缈让着她,只怕她也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说不定还会拿青缈的爹娘要挟青缈,既然她不肯放手,青缈便只好陪她继续下去。” 简业微微一笑,“这些事,最是没意思,交给我来做吧。” 容青缈摇了摇头,“李玉锦不傻,她不会因为你不想青缈辛苦,而就放开青缈专心与你为敌,以她的聪明,她只会选择与你为友,以简王府做筹码,只有当她觉得简王府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放手,青缈绝对不能允许让她扶持的人登上皇位,宁肯是江侍伟也不可以是李玉锦欣赏的人。” “她是个擅长用计谋的人,如果我们应对她,她小人,我们君子,必定要吃亏。”简业温和的说,“既然她做出为了寻找全焕劫持你的事,我们就找个人给她添添堵,比如说,太后娘娘。”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心中有片刻的迟疑,但想到李玉锦之前的行为,知道自己如果再一时心软,也许很快就会面对李玉锦的第二次计划,没可能她每一次都运气很好,都逃得过去,不会成为第二个江侍伟。 第404章 :总要权衡得失 “不必我们亲自出面,也不必让简王府牵扯其中,只需要将如今的李玉锦的容颜绘制出来,交给太后娘娘。.info”简业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和李玉锦本就是一对亲姐妹,彼此也算是很了解,太后娘娘一直以为被她关押的是李玉锦本人,如果她知道她被李玉锦骗了,自然会千方百计寻找李玉锦,虽然太后娘娘不一定是李玉锦的对手,可至少能够让她分些心神出去。” 简业的提议听起来不错,容青缈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却又下意识的苦笑一下,自己这个样子,似乎和李玉锦没什么区别了,一样的开始算计! 事情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救出爹娘,然后她死了就死了,再回到梦醒时候过她单纯开心的日子,在那个地方,她可以知道怎样回避不好的人和事,在那个地方,她的爹娘兄长们都还好好的,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也都活着,赵江涄还没有长大,简业还是正常的,江侍伟也只是一个命运悲催的棋子,全焕也没有成为一心筹划的坏蛋。 但是,似乎,一切不可以这样,至少目前是,她的爹娘不是说救就可以救出来,她在利用别人,别人同样在利用她,是啊,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做,就算是很喜欢她的江侍伟也不会,利益在前,总要权衡得失的,不是吗! “不用担心,太后娘娘和李玉锦,她们二人的算计应该是不分上下,一时半会的谁拿谁也没有办法,太后娘娘有这天下的兵士为她做事,李玉锦有一步一步铺好的路。.info[]”简业温和的说,“全焕在简柠手里,失去记忆,废了身体,就算是李玉锦找他回来,也无法让他得到李氏一族的同意登上皇位,江侍伟也不是一个认栽的主,他会想办法,我们也一定能救出你的爹娘,让他们离开此地,生意哪里都可以做,不必一定要在京城做生意。” “嗯。”容青缈轻轻应了声,还是浅浅的苦笑一下,“只是心里觉得有些难过,最终,也是要用了心机对付别人才保得住自己。” “是他们对付你在前,你不过是为了自己不受其害不得不为之。”简业温和的说,“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离天明还早,我在这里,你不必担心李玉锦和江侍伟会再回来,再去歇息一会,天亮之后,我会向母亲提出带你去别苑居住,那里有护卫会时刻保证你的安全,我也放心些。”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虽然有些疲惫,但却没有丝毫睡意,不是要画出如今李玉锦的容颜吗?那就由我来画吧。” 简业想起之前容青缈所绘制的曹天安年轻时的画像,以及故意气恼李玉锦时故意绘制给曹天安做陪葬的画像,知她技艺极好,点了点头,笑了笑,半是打趣的说:“好的,那我陪你在这里坐着,你打算把李玉锦画成如何模样,让太后娘娘瞧见了心里恨的厉害,一定要派了最得力的人去寻她?” 容青缈一怔,立刻点头说:“你果然是极厉害的,若是不提醒青缈,青缈也许会直接绘制出一张如今李玉锦的模样,你这要一说,到是让青缈有了更好的主意,就画一张瞧着过得还很好,容颜也比太后娘娘年轻些,丰腴些的,可好?女人最是妒嫉,最是不能容易自己的对手比自己年轻好看过得幸福。” 简业微微一笑,点头,“好,那就画吧,然后,我会安排人将画安全送到太后娘娘眼前,也让李玉锦分些心神在别处,免得总盯着我们。” “我要绘制两张。”容青缈自言自语的说,“李玉锦最是聪明,不给她添点堵,想起刚刚被她算计的事,青缈心里头就有恼怒之意,青缈不能和她一般见识是不是?青缈就画两张,一张送给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有个思想准备,可以派了最得力的人去寻找真正的李玉锦,再送李玉锦一张,让她知道青缈也在算计她,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凭什么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她的时候?还有那个江侍伟,看在他在赵江涄和青缈的事情上不算不公平,之前对青缈也算是那么几分薄面,青缈不欠他人情,给他一个机会看他能不能再好好的控制好李玉锦,趁机得下这天下。” 看着容青缈一边取了笔墨纸砚绘制李玉锦的图像,一边嘴里孩子气的嘟嘟囔囔,简业忍不住微微一笑,看向容青缈的眼神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着。 江侍伟呵欠连天,掩着口,眼睛里都有泪水流出来了,对面的李玉锦还在不停的走动,还在不停的发牢骚,甚至爆出粗口。 “真是气死我了!”李玉锦走到江侍伟跟前,看着江侍伟,对江侍伟倦怠散漫的情绪表达了一种强烈的不满,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江侍伟正在一边强打精神的听李玉锦唠叨,一边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打盹,头还在一点一点,突然听到手臂旁边啪的一声,立刻挺直后背,呆呆看着李玉锦,愕然的说:“又怎么了?” “我在说话,你在睡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李玉锦不满的大声说,“我比你大,我都有精神,你怎么这样萎靡不振?!” 江侍伟打了个呵欠,很是不满的说:“亲娘呀,你知足吧,你用药物控制着孩儿我,我能够坚持着不去睡觉,已经是很给您老人家面子了,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又奔波折腾了一个晚上,就我这身子埋土里半截的岁数,您就知足吧,可别再没事找事了!想开些,您看孩儿我,如今落得这样一个凄惨下场,原本是算计您的,却让您给算计了,我都能想得开,您何必想不开?不就是一个全焕找不到了吗?没事,您再找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好看的,不就成了,反正只是要是李氏一族的后人,谁当皇上都成,再说了,实在不成,就您自己当得了,孩儿双手双脚表示同意,反正,孩儿在您手里是翻不了身了。” “你说,容青缈到底是怎么逃掉的?”李玉锦根本不理会江侍伟的叨叨,自顾自的说,“明明她中了我的迷药,就算是你也没能逃掉,凭什么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白痴,就能够逃得掉?” “她是容青缈,不是别人,她做什么,孩儿都不奇怪。”江侍伟再打了个呵欠,无奈的说,“我说娘呀,咱就别在这里耗时间了成不成?我可真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再这样熬下去,孩儿一定会困死的。反正也没把容青缈带回来,您再生气也没用,不如,休息一下再想办法。” “不行!不许睡!”李玉锦恼怒的吼了一句,继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江侍伟也不废话,继续听李玉锦一边走一边叨叨,然后继续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打盹,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 “主子,小主子回来了。”一个护卫在外面说,这是李玉锦吩咐过的,任何人不许进到房间里,除非她同意,当然,是借江侍伟的口所说。 江侍伟看了一眼李玉锦,李玉锦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赵江涄回来做什么?难不成又是让容青缈和简业给撵了回来?真是无用的东西。 “让她进来吧,也许能知道些什么。”想了一会,李玉锦才说话。 江侍伟不耐烦的对外面说:“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小倩搀扶着赵江涄从外面走进房间内,护卫在外面小心的关好门,他们并不知道李玉锦控制了江侍伟,只知道江侍伟吩咐过他们,没有李玉锦和他的同意,任何人不许接近他们母子二人。 赵江涄的脸色苍白,似乎很不舒服,小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一夜没有睡的缘故,二人一起在地上跪下来,小倩是奴婢,赵江涄是因为要拜见自己的祖母李玉锦,但二人跪下后,却都同样的头也不抬。 “出了什么事?”李玉锦不耐烦的说,“是不是又让他们给撵了回来?我说江涄呀,你长得不丑,也比容青缈年轻,以前也是得宠的,怎么现在就这么不得简业的待见?这都快让人家给直接一封休书休出门了。” 赵江涄哇的一声哭了出火,哽咽的说:“是孙女无用,请祖母责罚,昨晚孙女以性命担保向公公说起堂兄全焕劫持了容青缈的事,请公公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缘由,寻出全焕来对证,公公也心中怀疑,但相公不肯承认,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容青缈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寸步未离,孙女也不知容青缈那个狐狸精究竟给相公用了什么药,让相公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孙女无用。” “你确实是无用!”李玉锦恼怒的说,“事情越弄越糟糕,如今连简业的边你也靠近不了,他如此偏护着容青缈,以后想要你从中打听一些消息,连想也不能想了,真是辜负我一直暗中派人保护你,栽培你!” 赵江涄一直哭,却不敢分辨。r1154() 第405章 :容青缈傻呀 “回来是因为何事?”江侍伟根本不理会哭泣的赵江涄,看向小倩,“是简业将你们撵回来的吗?还是另外有事情?” “是容主子。(..info无弹窗广告)”小倩小心翼翼的说,“她说,昨晚小主子竟然诬陷她,毁她清誉,今天一早王妃问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王府里没有事情可以瞒得过王妃,简公子就和王妃说起昨晚小主子说容主子被全焕那个,那个戏子劫持走的事,但简公子一直不肯承认有此事,一再的说,容主子与他没有分开过,一直和他在一起。王妃听到后很生气,就让容主子自己处理此事,容主子就说她瞧着小主子在眼前心里生烦,说小主子似乎和曹老将军有些关系,如今曹老将军虽然已经过世,曹老将军府又遇到火灾,但还有些旧人在,还有几处院子可以住人,就让小主子回曹老将军处面壁思过一些日子,等想通了再回简王府,王妃和简公子都表示同意,奴婢便只好带小主子回来了。” “呵呵。”江侍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两个笨蛋,怎么可以回来!”李玉锦气得指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骂,“你们没长脑子是不是?简业不承认全焕劫持容青缈的事,又撵了你们回来,这摆明了就是让你们两个笨蛋从他和容青缈面前消失,呸!真是无用的很,这和一封休书休了你有什么区别呀?!这一次撵你们回来,定是和昨晚的事有关系,你们这一回来,想要再回去,那可比登天还难!真是无用呀!” “求祖母帮帮孙女。”赵江涄哭的凄惨,收不住声,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帮你?”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你自个不争气,我如何帮你?难怪你爹不喜欢你,你和你那个奴才出身的母亲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愚蠢,一样的废物!” 小倩一旁犹豫着,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说:“奴婢带小主子离开的时候,容主子交给奴婢一个盒子,说,今日撵了我们主仆二人回来,少不得会被主子们责骂,奴婢的主子到罢了,怕是奴婢主子的母亲不会轻饶了奴婢,如果奴婢主子的母亲不肯饶过小主子和奴婢,就把盒子拿给您看。” 江侍伟这才看到小倩手里还一直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大红的缎面,很是精致的外观,应该是放字画卷轴所用,小倩将盒子直接递给李玉锦,声音并不确定的说:“奴婢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但,容主子吩咐奴婢,如果您骂小主子和奴婢是笨蛋的时候,便将这交给您。” 李玉锦一怔,接过小倩手中的盒子,不沉,很轻,应该装的就是字画之类的物品,这到是有趣,难不成容青缈要用字画讨好自己?容青缈是京城首富容鼎的女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如今容鼎夫妇被控,但容青缈手里有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奇怪。 只是,容青缈傻呀,竟然有这种办法示弱和讨好她? 李玉锦面上闪过嘲讽的笑,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幅用红色丝带束着的画,“哼,原来她也有愚蠢的时候,竟然用这种无用的东西来讨好我,看来昨晚算她命大,知道害怕了。” 口里说着,随手将那幅画扔在桌上,看也没看,盯着小倩,“你今早见她的时候,她的样子有什么不同吗?脸上可有伤痕,或者别的什么?” 小倩怔了怔,摇了摇头,“容主子瞧着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那不可能!”李玉锦生气的说,“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可能一点变化也没有?从牛车上掉下来,应该会弄伤皮肤才对!” 容青缈送来的画被李玉锦正好的丢在江侍伟的面前,江侍伟随意的拿过来打开,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一张脸愈加的恐怖起来,五官不是纠结在一起,而是一直在哆嗦,仿佛随时可能从他脸上掉到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江侍伟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李玉锦,只顾着笑,一个字也讲不出来,手里拿着画,一会看着画,再一会抬起头来看着李玉锦。 “你笑什么!”正在冲小倩和赵江涄发火的李玉锦听到江侍伟的笑声,立刻扭头看向江侍伟,低低吼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她竟然想到用一张画来讨好我,想让我放过她,真是痴人说梦!” “哈哈!”江侍伟好不容易止住笑,将手中的画转向李玉锦,“你快瞧瞧这画画的可有意思?简直是太有意思了,难怪她要让小倩带着亲手交给你,可惜呀,你不是第一个瞧见的,若是你是第一个瞧见的,才更有趣些!” 李玉锦目光落在江侍伟转向她的那幅画,画上画了两个女人,一个坐在龙椅之上,雍容华贵,表情威严,正是当今的太后娘娘,自己的亲姐姐,另外一个则在一处屏风之后,与太后娘娘相隔开,一身粗布衣衫,正是自己昨晚所穿的奴婢衣服,但容颜却是她的,一脸的算计,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恶。 画上二人虽然同在一幅画中,却各自为政,谁也不理会谁,瞧着到有一种捉迷藏的意味,仿佛一个在藏一个在找,一个拥有了权势一个拥有了算计,在权势和算计面前,不知谁能更胜一筹。 江侍伟瞧着李玉锦,笑嘻嘻的说:“如果孩儿不算笨的话,怕是昨晚容青缈就根本没有中毒,她不过是装的,所以孩儿昨日的推测也是对的,她在那头傻牛发疯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牛车,只是我们当时忙着理论那头可恶的疯牛而没有留意棉被下早已经没有了容青缈,这也怪娘,非要用棉被将人整个人的藏起来,免得路上被人察觉。” “闭嘴!”李玉锦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咬着牙说,“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同样的给了那个老妖婆一个消息,就是被关在皇宫里的女人并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有可能。”江侍伟觉得面前这幅画不仅画的栩栩如生,还有一种清清淡淡的香气,他闻着很是舒服,心头的郁闷恶心感也轻了不少,“虽然不会同一幅画交给老巫婆,但绝对会将你现在还活着,并且活在皇宫外面的消息给老巫婆,得,娘呀,你可算是真真的得罪了容青缈,她这是要和你死耗到底呀,孩儿表示同情,那个女子,善良的时候真善良,恶毒的时候绝对恶毒。” 说着,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是不是就希望着这样?”李玉锦盯着江侍伟。 “是呀,孩儿一心希望着有人能代替孩儿收拾你。”江侍伟呵呵一笑,语气有些冷漠,“论聪明,孩儿到底是你生的,聪明不过你,无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说,咱们娘俩之间到底还有些亲情要论一论,你不仁,孩儿到不会真的十二分的不仁,但是,容青缈就不一样了,你关了人家的爹娘,你家原本只是想要救出她的爹娘,没打算和你为敌,你却偏偏一定要和她为敌,她是见过阎王的,经历过生死的,怎么会算计不过你呢?昨晚的事,可是好好的给你上了一堂课,这会子,人家正在一步一步的算计着你呀!”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有一股子郁闷之间无法宣泄,一眼瞧见跪在地上的赵江涄和小倩,抬起一脚踹在小倩的胸口,小倩没有提防,也不敢反抗,只觉得嗓子里一阵甜腥,眼前金星直冒,却硬挺着,身子晃了好几晃,还是安稳的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简王府里有什么动静?”李玉锦咬着牙再问。 小倩暗暗出了口气,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些,才慢慢的说:“并无大事,一切照旧,早上的时候,简王妃将小主子训斥一通,简王爷说要去一趟柠公主所嫁之国,大概是柠公主书信中有些事情要麻烦简王爷代为解决。奴婢带小主子离开的时候,简公子和容主子还在陪简王妃说话。” 同样跪在地上的赵江涄这个时候突然抬起头来,瞧向李玉锦,哽咽的说:“如果祖母肯帮孙女,可否给孙女一些用于催情的药物,孙女可以想办法用它亲近相公,只要相公能够允许孙女再陪着他,容青缈就不是问题。” “哼。”江侍伟不屑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什么意思?”李玉锦听得出江侍伟这一声轻哼极是嘲讽,看向江侍伟问,“她到底是你的女儿,她如今这样,你怎么一点心疼的念头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你喜欢那个什么容青缈,就能眼看着自个的女儿这样让她欺负不成?” 听到李玉锦的话,赵江涄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一股子的委屈涌上心头,本就哭的嗓子嘶哑,此时更是泪如雨落,只觉得这天下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委屈,更可怜,更无辜的了。r1154 第406章 :害人不带犹豫的 热门推荐:、、、、、、、 “我为何要心疼她,一切不过是她自己做下的。”江侍伟淡淡的说,“以前的时候,我一直帮着她,甚至帮着她吓唬独居的容青缈,我堂堂一个皇子,一个王爷,却要装神弄鬼的去吓唬一个黄毛丫头,我还不够帮她?!只不过她自己不争气,跟着简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得了简业的心,只那些表面的所谓宠爱有何用,她连简业心里如何想的都不知道,活该这样。好好的,守着她得到的,也许可以一直的那样下去,她和简业在一起,容青缈被关在后院不准迈出一步,让其自生自灭也就是了,她却偏偏生出计谋要杀了容青缈,这一杀可到好,自己送了自己的前程。没办法,愚蠢的人就是愚蠢!说起这一点,她到和母亲极是相似,这就是无事生非,多此一举。” 赵江涄‘哇!’的一声更是提高了声音,哭的撕心裂肺。 “带她出去。”李玉锦不耐烦的说,“让她安静下来,好好的想想,简业既然只是让她回来,没有给她休书,也就说明还念着以前的旧情,你别再想什么用药迷惑简业,他要是那么容易上当,就不是简业了。” 突然想到昨晚,自己给容青缈下药,以为成功,以为可以带走容青缈,结果却是让容青缈给戏弄了一番,面上一僵,有些恼怒的提高声音继续说:“再少提那个容青缈,目前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是我对你高估了,药的事情不要再提,我都没有迷昏容青缈,你就更不要想了。” 江侍伟一旁张着嘴哈哈大笑,仿佛心里头的郁闷少了许多。 “不要笑,如果真如你所想的,容青缈同样给了那个老妖婆消息,以她的聪明,她一定会立刻明白皇宫里被关押的并不是真正的我,一定会派了人四处查找,如果她由于联想到你,一定会怀疑是你窝藏了我,你我二人都少不了麻烦。还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带她离开这里!”李玉锦瞪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倩一眼,恼怒的吼了一声,看着小倩匆忙的扶赵江涄起身离开,眉头紧皱,对江侍伟说,“容青缈这是给你我找了个大麻烦。” “这麻烦原本就是你自个找的,关容青缈什么事。”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扶持全焕登基,我也不必抓了你,你如果不是想要找出全焕的下落,一心怀疑全焕在容青缈手里——在这里说句离题的话,就算是全焕真的容青缈手里,你也不见得就可以寻到他——非要下了迷药迷昏了我,然后废了我的武功,又要去给容青缈下药,弄清楚全焕的下落,你我二人现在都还挺逍遥,我不会知道你躲在简王府,曹天安也不会被我杀死,大家还是相安无事,哼,这个时候到埋怨起别人来,你对你的亲生孩子都如此,人家容青缈岂不得好惦量惦量?” 李玉锦叹了口气,却不说话,脸上重新显出思虑的模样。 小倩搀扶着赵江涄离开李玉锦和江侍伟所呆的房子,小倩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刚才李玉锦用了很大的气力一脚踹在她的胸口,每走一步,呼吸一下,都会觉得疼的厉害,脚步不由得缓慢下来。 “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 “想必,当年容青缈也是这个样子。”小倩轻声说,赵江涄斥责过她,在她们主仆二人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她绝对不可以称呼容青缈为容主子,只能直呼其名,“那个时候,奴婢一再的欺负她,她定是恨透了奴婢。” “那肯定也恨透了我!”赵江涄愤怒的说,“所以一再的对付我。.info” 小倩只觉得头也疼,胸口也疼,话也不想多讲一句,只想寻个地方安静的躺下来,闭上眼睛,睡它个天昏地暗,最好是再不醒来,反正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也没有人在意她。 “难道我就这样呆在这里,任由她在相公面前得宠不成?”赵江涄自言自语的说,半天听不到小倩的回答,生气的推了小倩一下,“你聋了还是哑了,怎么不说话,还走这么慢!——喂,你怎么了?!来人呀,快来人呀!” 小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差点把拉着她的赵江涄也拽倒,耳朵里隐约只听到赵江涄在不停的喊人过来,好像还有纷杂的脚步声。 “出了什么事?”听到声音的李玉锦和江侍伟从房间里出来,看江侍伟当着小倩和赵江涄的面也没有说出他被自个控制的人,李玉锦稍微对江侍伟放了点心,这个儿子可恶归可恶,分寸还是有的,也是个惜命的。 “小倩昏倒了。”两个正在搀扶小倩,准备带她离开的奴才恭敬的说。 李玉锦看了看,小倩的脸色苍白,唇角还有鲜血,“找个大夫给她看看,行了,你就不要再哭了,有这哭的功夫仔细想想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东山再起也算对得起你现在的丢人现眼!” 正在哭泣的赵江涄吓得一下子闭上了嘴,一心的茫然,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她哭哭也是错的? 李玉锦看着一直在哭泣的赵江涄,突然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招了招手,示意赵江涄走近些,再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开,只余她、江侍伟和赵江涄父女三个人站在原地未动。 “想不想简业他来求你回去?”李玉锦慢吞吞的说。 赵江涄呆呆看着李玉锦,傻兮兮的点头,一脸的企盼。 江侍伟瞧了自己母亲一眼,只要她这样阴阳怪气的讲话,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不晓得又有谁要倒霉,难道会是简业吗?她又想出什么损主意来对付简业?以他对简业的了解,要算计简业可比算计容青缈还难。 “要是想,就要乖乖听祖母的话。”李玉锦依然语气缓慢的说。 “孙女一定听。”赵江涄立刻点头,身子也站的笔直,专注看着李玉锦。 李玉锦点点头,温和的说:“是,这样才乖,祖母一向最疼你,骂你也是因为你太让祖母失望,不过,你最是听话,所以,只要你照着祖母吩咐的做,祖母保证简业他会诚心诚意的请你回去,而且,你还会成为他的正室。” 赵江涄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犹豫,之前祖母也给她出过主意,都是让她如何如何,要么讨好容青缈,要么示弱简业,但都没有好效果,简业越来越不喜欢她,容青缈也越来越得势。这一次,祖母又会出什么主意呢? “祖母会找人安排你进宫见到宫里的那位太后娘娘,你就说,简业他受了了容青缈的迷惑,竟然要休你出门,虽然你只是侧室,但一向敬着容青缈,二人还是表姐妹,但她却不肯容你。”李玉锦慢慢的说,“那个老妖婆肯定开始的时候不会理会你,因为她知道你原来最得简业的宠爱,而且还和容青缈关系不和睦,你不要着急,你便和她说,一直以来,简业对你宠爱是因为你知道一个秘密,当年因为喜爱简业,所以没有对外人提及,但他现在对你不仁,你就不能对他仁慈,你说你希望太后娘娘能帮着你,但必须保证简业性命无忧,你才会对她讲出这个秘密,你就说,这个秘密和李玉锦有关。” 赵江涄表情呆愕的看着李玉锦,嘴巴微微张开。 “那个老妖婆一定很感兴趣,一定会看着你,你就和她说,你曾经在简王府里瞧见过李玉锦,在她面前,一定记得不可以称呼我祖母,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名。”李玉锦认真的说,“你就说,简王府一直暗中保护着李玉锦,还有江侍伟,也就是你的父亲,同样的,你可以直呼你父亲的姓名,千万记得不可以称呼他为爹,甚至你可以痛骂他是个大逆不道的家伙,只要那个老妖婆能够相信你,你如何说在你。老妖婆开始的时候会半信半疑,你就和她说,这件事简王府做的一向很隐秘,禁足容青缈其实就是为了将李玉锦和江侍伟藏在后院不被大家怀疑,后来,容青缈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以此要挟简业,还有简王妃简王爷,这才重新得了宠,甚至容青缈还帮着李玉锦,所以有意的讨好老妖婆,暗中帮着李玉锦和江侍伟。江侍伟还许诺要在得到皇位后娶容青缈为妻,给简业一个王爷之位,简业是家中最小的,没有世袭王位,他心中一直不满,所以才会和江侍伟达成协议,但简业不肯帮着江侍伟对付太后娘娘,他不愿意国家出现乱子,这样,老妖婆听了才不会怪罪简业,最多是恼恨简王府与我和你父亲暗中来往,但我和老妖婆都是李婷的姑姑,这也不算过分,心里再恼火,也想着李婷不过是一时心软不忍心对我这个小姑姑下手,骂上两句也就罢了。” 江侍伟‘呵呵!’两声,他的这位亲娘,真是害人不带犹豫的。r1154 第407章 :到聪明起来了 “你不用担心简业的安危,老妖婆一向对简业很看重,简王妃的几个孩子里面,她最喜欢简业和简柠,所以断断不会直接拿简业下手,一定会先找上容青缈,容青缈开始肯定不会承认,但酷刑之下,她一定坚持不住会说出来,但她说出的地方已经找不到我和你父亲的踪迹,最后,她会被那个老妖婆下旨处死,那样,正室之位就直接空出来了。<”李玉锦肯定的说,“简业只有你和容青缈两个妻子,他知道你堂兄最终会成为九五之尊,你父亲也会成为王爷,权衡之后,一定会选择你,再加上容青缈已死,他立你为正室就顺理成章,并且不会再轻易纳妾,你就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了。” “可是,如果万一,太后娘娘从容青缈嘴里得不到您和父亲的下落,会不会也逮了相公去宫里,严刑拷打逼出你们的下落,相公他也不知道你们二人究竟藏在何处,岂不是也要送了性命?”赵江涄呆呆的说,语气有些慌乱。 李玉锦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个时候到聪明起来了! “不会的。”李玉锦笑了笑,安抚的说,“简业是那个老妖婆的小辈,他的母亲李婷是我们二人的亲侄女,她多少会留些面子,最多是禁足,或者将简王府的人统统软禁起来。只要你堂兄得了天下,做了皇上,简业立刻就会被放出来,而且还会沾了你的光成为王爷,甚至,祖母可以让你堂兄给他一块封地让他不必呆在京城,自由自在的做他的快乐王爷。” 赵江涄还是一脸的犹豫,没有说话。 “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李玉锦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对于赵江涄不相信她的话有些不高兴,“你是祖母唯一的孙女,祖母一向最疼你,甚至超过疼爱你的堂兄,只是你自己不争气,祖母给了你好多次机会,你都没有好好把握,最后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你如果不试一试,有可能你就没有再回简王府的机会,好不容易撵了你离开简王府,容青缈又不是傻瓜,哪里会心软再让你回到简业的身边?你比她年轻,也比她漂亮,又比她更忠心于简业,她知道这些,绝对不会再让你回去,你就等于是被休出了简王府。如果听祖母的话,也许还有机会,而且一旦成功,你可以完全的拥有简业,这样好的机会,若是不去尝试,实在是太可惜。” 赵江涄被说得动了心,虽然想到要去宫里见太后娘娘,并且还要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胡说八道,心里忐忑的很,但想到可以和简业长相厮守,再也没有人会和她争夺简业的宠爱,那个容青缈也会在世上彻底的消失,甚至有一天那个什么全焕得了天下后,她还可以和简业双宿双飞的离开京城过属于他们二人的逍遥日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孙女一定听祖母的话。”赵江涄看着李玉锦,轻声说。 “嗯,江涄最乖了,先回去休息吧,等祖母想好你要讲的话,仔细的说给你听,你记牢了,祖母再安排你进宫,也就是明后天的事,在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李玉锦嘱咐着,摆了摆手,示意赵江涄离开。 看着赵江涄一脸希望的走开,江侍伟瞧着李玉锦,懒洋洋的说:“你还真敢用她,她也就是顶着个孩儿唯一女儿的身份罢了,若论起机智聪明,她实在是不堪的很,只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李玉锦瞟了江侍伟一眼,“再笨蛋的人也有可用之处,只要让她相信她可以和简业在一起,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尽心尽力。” “你还是打算继续算计容青缈?”江侍伟好奇的问。.info[] “是,我一定要收拾掉这个拌脚石。”李玉锦恨恨的说,“我敢打赌,全焕一定在她手里,或者说她一定知道全焕在何处。以全焕的性格和我对他的栽培来讲,他一定不会放弃成为九五之尊的机会,更不会莫名其妙的躲起来。” “也许吧。”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累了,回去休息。您自个在这里慢慢算计吧,不过,孩儿并不看好您,昨晚,容青缈并不是靠运气逃过一劫,也就是说,这和她运气好坏无关,是她事先知道或者说有应对之策,所以说,她可以躲得过上一次,也可以躲得过这一次。” “难道我要等着那个老妖婆来抓我吗?”李玉锦恼怒的说。 “也是。”江侍伟再打个呵欠,“那就随您了,反正孩儿我已经是废人一个,这天下九五之尊的位子,除非是天意注定是孩儿的,否则孩儿也就只能混个王爷当当了,当然,前提是,您找得到全焕那个臭小子。” “我一定能找到全焕。”李玉锦肯定的说。 第二天,风雨小了许多,但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在落,偶尔的太阳会露个脸,只是很快的就会消失不见,大半时候还是阴天。 进忠和进喜忙着打扫,昨天,简业说让他们收拾一下这处院落,他要带容青缈过来住上些日子,这处院落不大,但处在京城中心一处,虽然在闹市,却难得的安静,平时没有人过来居住,简业也从未带任何人来此居住过,这一处院落是简业自己出资购买,不过买了却一直放着没有居住。 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停在院落的外面。 小巷很宽但不深,一匹马车轻松可以通过,除了他们这一处院落,还有另外两家,他们这处院落在最东边,旁边大概几十米外是一处风景优美的湖,不做商用,所以安静的很。 “这里是京城中心。”简业掀开车帘,“算是闹中取静,早先买了好久,一直没有住过,这地方不大,左邻右舍也都是身份地位比较特殊的人,寻常人想要进入此处不容易,李玉锦和江侍伟除非想要被太后娘娘的人发现,不然不会轻易出现在这里。” 容青缈瞧了一眼周围,这一处,比江侍伟那处院落位置还靠近京城繁华地段,但却更安静,小巷的西边并不是死胡同,通可达皇宫方向的官道,不过,打从这条官道靠近皇宫的一定得是皇亲国戚才成,且不可喧哗,所以,就算是车马经过,声音也很轻,并不打扰此处的安静。 难得能有这样一处地方,容青缈明白,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要花费更多的钱财才可以得到,简业当初购买这处院落一定花了不少的银子。 “当初就是想把江侍伟给的一笔银子花掉,正好瞧见这处地方不错,就直接买了下来,并未居住过。”简业并不隐瞒,“当年,他将赵江涄托付给我的时候,说不想欠我人情,所以以钱易之,等于他出钱让我照看赵江涄。” 容青缈点点头,以江侍伟的性格,这样做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是个偶尔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看来,江侍伟为了他的女儿到真是舍得花钱。”容青缈打趣道,“如果我没有看走眼,当初买这处院落怕是花了不少的钱,寸土寸金的地方。” “是,可以买下四分之一的简王府。”简业笑笑,说,“这处院落,江侍伟知道,当初买的时候还被他骂过,说我就是个败家的纨绔子弟。如果他运气好,是他先打开那幅画,他身上的毒应该可以解开,李玉锦不会真的废了他的武功,她还需要仰仗江侍伟帮着全焕对付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所以应该只是用迷药来控制江侍伟,让他不能动用真力,不能使用武功。虽然,江侍伟出现在这里会被人发现,这里居住的人有一些知道江侍伟被毁后的容颜,如果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追捕江侍伟和李玉锦,他一露面就会被发现,但他可以易容,我安排了可靠的人在外围候着,只要他易容拿着我之前留给他的信物出现,就可以被进忠或者进喜带到这里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我敢打赌,第一个看到画的一定是江侍伟,李玉锦骄傲自大,自认为她是最聪明的,输在我手里,她只会认为是我运气好躲过了一劫,小倩带着盒子去见她,她一定会认为我不过是个商家之女,竟然想着用什么字画这种对她来说完全无用的东西讨好她,根本不屑去看。我唯一担心的是江侍伟,如果他知道他身上的毒已经解除,武功也可以恢复,会不会当场就和李玉锦翻脸,那样,只怕李玉锦还会想办法对付他。” “江侍伟应该不会这样冲动。”简业想了想,温和的说,“再说,迷药解除后,他只是会觉得整个人舒服些,一时半会的武功还不能完全恢复,他也不能立刻用真力,应该会寻个借口去休息,独自一人的时候再悄悄试一试是不是自己的内功已经恢复。为了避免李玉锦发现,我们只是在整幅画做完后,在空白处喷了些掺了解药的清水,一路上会散掉一些,拿到手里怕是只余下不多的药效,江侍伟不会立刻对付李玉锦。”r1154 第408章 :李玉锦还活着 “想来李玉锦也不会放过我。(..info好看的小说)”容青缈微微一笑,调侃的说,“昨日晚间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想必她一直在恶毒的念叨着我。” “这是肯定的。”简业笑了笑,打趣说,“赵江涄被送了回去,李玉锦一定不愿意将事情怪在我身上,好歹我也是她的晚辈,她必定会认为一切是你在挑拔,再加上那幅画,她立刻会明白你已经向太后娘娘透露了口风,又认定全焕一定在你手中,最起码你应该知道全焕的下落,所以一定会用尽一切可能的对付你,如此说来,你我二人到真是要打起精神来与她玩下去。” 容青缈故意的噘了噘嘴,不依的说:“也不带这样偏心的,仗着是一家子的就该护着吗?难怪为了一个全焕搅得天下不得太平。” “她老了,脑子不灵活,弄不清楚其中的道理,我是她的小辈,依着规矩要唤她一声‘小姑姥姥’。你却是我的妻子,是陪我一辈子的人,所以说咱们才是一家的。”简业笑着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半开玩笑的说,“所以夫君一定和青缈永远是一国的,咱们好好的想想如何对付这个坏女人。” 容青缈听着简业和她打趣,忍不住抿嘴一笑,脸上的表情灿烂明媚。 简业看着容青缈面上的微笑,也轻轻一笑,这个时候,最乱的要数呆在皇宫里的太后娘娘了吧,那幅画送到她眼前的时候,她瞧见了定是要慌乱的,毕竟她一直以为她的聪明妹妹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这突然的瞧见画上的李玉锦依然鲜活的模样,尤其是岁月经过的痕迹,心里定会起伏。 容青缈所画的画,很简单,就是一幅如今岁月里的李玉锦,那张脸上有着岁月过后的痕迹,但依然骄傲、自信着,眼神里有嘲讽的味道,这种味道会刺激到太后娘娘,这一点,简业和容青缈都没有猜错。(..info无弹窗广告) 太后娘娘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太舒服,眼皮一直跳啊跳,所以常常会觉得疲惫,总要早早的就歇息,却总是睡不踏实,脸色也一天一天的不好起来。 “母后。”皇上例行的陪着太后娘娘说了会话,瞧着太后娘娘脸上露出了倦怠的容颜,立刻温和的说,“孩儿瞧着您似乎是倦了,那就早些歇息为好,来人,伺候母后歇息。” 太后娘娘微微蹙了蹙眉毛,有些不太精神的摆了摆手,“嗯,哀家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觉得不舒服,请了宫里的御医瞧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到底是年纪大了,对了,这几日,简王爷可有来宫里?” “今日一早派人送了信过来,孩儿原是想要叫他进宫商量些事情,正巧遇上他派来的人向孩儿告假,说是要去简柠所嫁之国,有些事情急着处理,这几日就不能到宫里来了。”皇上温和的说,“母后不必担心,朝中也没什么大事情需要您操心,不过是些琐碎的小事,孩儿处理就好。” “嗯,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太后娘娘有些不太耐烦的说,微微闭上眼睛,没再开口讲话,只隐约听到皇上起身离开的脚步声。 刚刚在床上躺下,垂了纱帘,太后娘娘闭上眼睛,却总也睡不着,人虽然是倦的,闭上眼睛却又脑子里清明的不得了,原是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不好的毒药,但最忠心的御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也只是开了养神的中药养着。 虽然平时吃的饭菜也一再的查验,用的物品也一再查验随时更换,却什么也查不出来,每日里试菜的从太监小公公又加上了她最相信的芬芳,芬芳完全没有什么不适,精神一直很好,这让太后娘娘心中有些郁闷。 睁开眼,太后娘娘倦怠的瞧着床顶上的花纹,突然,她发现,在床顶处挂着一个卷起来的纸卷,不大,就那样随意的插在床顶的花纹中,怔了怔,立刻坐了起来,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来人!” 她的声音有些突兀,还有些凌厉和恼怒,把正守在床前的几个奴婢吓了一大跳,都是她的忠仆,知道平时里太后娘娘最是沉稳,遇事从不慌张,尤其是芬芳,更是愣了愣,平时遇到事情,太后娘娘脱口出来的总是她的名字,这会子只喊了一声‘来人!’,想必是事情很突然。 心中想着,已经立刻打开纱帘,问:“太后娘娘,您在唤奴婢们吗?” “是。”太后娘娘在床上坐着,看了一眼芬芳,声音有些凌厉,“今日是何人整理哀家的床铺?” “是奴婢。”芬芳立刻回答,眼中有些困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床铺,不知太后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床铺收拾的不合太后娘娘的意?这些日子,太后娘娘总是睡的不够安稳,是不是今日觉得床铺不合适? “除了你,还有何人接触过哀家的床铺?”太后娘娘缓了缓语气,以芬芳的忠心,应该不会随便将一幅画放在上面,有事芬芳会直接她说。 “奴婢记得只有奴婢一人。”芬芳一边回答,一边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个奴婢,快速的问:“你们可有让别人靠近过太后娘娘的床铺?” 几个奴婢立刻摇头,齐声说:“没有人。” 太后娘娘的眉头一皱,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芬芳留下。” 几个奴婢也不敢询问,立刻垂手恭敬的快速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芬芳站在床前,面带不解之色看着太后娘娘,跳跃的灯光下,太后娘娘的脸色明显的透出不满,连着几日休息不好,眼角的皱纹深了好多。 “芬芳,哀家一向最信任你,你和哀家说,除了你,确实没有人再靠近过哀家的床,那么,这床顶上的东西是何人所放?”太后娘娘面带不悦,指了指床顶,“何人可以不被人发现的在哀家的床上放东西!” 芬芳吓了一跳,立刻探头进到床内,一眼瞧见床顶的纸卷,面色一变,脱口说:“这不可能,是奴婢亲自整理的床铺,想着太后娘娘您这些日子总是睡的不踏实,特意仔细检查过,角角落落的,奴婢都没有放过,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 “取下来。”太后娘娘用命令的语气说,“瞧瞧是什么东西。” “是。”芬芳匆忙的脱了鞋,取了一个凳子过来,站在上面,小心翼翼的从床顶的花纹里取下那个纸卷,真的不大,还很轻,然后下了凳子,重新站在床前,将纸卷小心翼翼的递给太后娘娘。 “打开来看看上面有什么。”太后娘娘觉得头有些隐约的疼,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既然这样辛苦的藏在床顶,一定是有特别的要求。” 芬芳立刻打开纸卷,只瞧了一眼,脸色立刻一变,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向太后娘娘,声音有些犹豫,“太后娘娘,这——” “是什么?”太后娘娘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你吓成这个样子!” “是,是那个女人的画像。”芬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不是她年轻时的模样,是,是她现在这个年纪的模样,瞧着,有些怪异。” 太后娘娘一愣,伸手一把夺过芬芳手中的纸卷,上面,确实是她的妹妹李玉锦,那张脸,她死了也不会忘记,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正如芬芳所言,画上的李玉锦并不是年轻模样,到好像是现在应该有的年纪的模样,眼神中透出嘲讽,似乎在笑话她。 “是何人所绘!”太后娘娘声音一凌,一使劲,竟然将纸撕成两半。 芬芳捡起落在棉被上的两截纸,仔细瞧了瞧,轻声说:“没有留下任何的名字,纸张也是寻常的宣纸,瞧不出是哪家所售,这种纸,京城里多的很,但也只有京城有,想必这绘画之人一定是京城里的人物。同时还认得您和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好好的呆在皇宫里吗?怎么会有人可以画出她如今的模样,而且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不妥的模样。” 太后娘娘明白芬芳的意思,李玉锦一直被她关在皇宫里,而且已经是个废人,就是有一口气,她有意让李玉锦活着,为得就是让李玉锦活着看到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江侍伟的残缺,如今这个皇上的悲催。 但是,很明显,这幅画告诉了她,李玉锦还活着,并且还活得很好,皇宫里的那个就是假的,真的李玉锦不在皇宫,在江湖。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救了那个女人?”芬芳声音略微有些嘶哑,有人竟然可以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形下将纸卷藏在太后娘娘的床顶花纹里,这说明后宫里有此人的眼线。 如果真是李玉锦或者江侍伟的眼线,那就太可怕了,想到身边竟然还有那个可怕女人的眼线,芬芳就立刻觉得后脊背发凉,心一直在狂跳,那个女人,虽然一直关在皇宫里,等同一个废人,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一想,还是心惊胆战,当年,差一点就被那个女人困死,那种绝望,一想就窒息。r1154() 第409章 :用了假的面具 “如果是李玉锦自己派人送了进来,她就是在挑衅哀家!”太后娘娘恼怒的说,“如果是别人,那一定是在提醒哀家,李玉锦还活着!” 芬芳脱口说:“将宫中的那位提出来再审!”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皇宫里的李玉锦已经是个废人,就算是寻了出来再严刑拷打也讲不出半个字。如果这幅画里的李玉锦是真的,那她就是在和哀家过不去,想要报复哀家,想要夺了哀家的一切,也就是说她已经寻找到合适的人帮她坐稳这天下九五之尊的位子。” “是不是可以滴血认亲?”芬芳迟疑的问,“或者请了御医验骨?” 太后娘娘没有吭声,自己的爹娘都已经过世许久,滴血认亲不可能,也只有验骨这一个方法,可是,要自己派人掘了自己爹娘的坟,取出亲生父亲的骨头――她却有些做不到,眉头紧皱在一起,好一会不说话。 “要不,派了人去查查,或者那个女人的儿子知道。”芬芳想了想,“那个人还活着,他一向对她最是忠心。” “先找到这个李玉锦,不管是真是假,先找到画上的女人,或者是绘制这幅画的女人,弄清楚再说下一步。”太后娘娘眉头一蹙,慢慢的说,觉得头越来越疼,有些不耐烦的说,“另外,再去寻些名医,弄清楚哀家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会突然的不舒服起来!宫里的这些御医全是笨蛋!” “是。”芬芳立刻恭敬的说,眉头紧皱,她更关心的是,这个放了纸卷的人究竟是谁?是如何避过了宫中的人将纸卷放在太后娘娘的床顶,并且还没有被她发现,明明是她收拾的床铺,并且,她并没有离开过这里。 “别想是何人所为了。”太后娘娘语气很不耐烦的说,“这人既然可以瞒得过你放了东西在哀家这里,必定是隐藏极深的一个人,若是此时这人不自己主动出来表明自个的身份,你一时半会的找不到,那就干脆等着这个人自己出来吧,要么是李玉锦的手下,要么就是故意帮着哀家的人。就目前来说,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提醒。” “是,奴婢愚钝。”芬芳有些无奈的说,虽然心中还是好奇,却不敢再多言此事,瞧着太后娘娘的脸色有些不悦,透着隐约的暗灰,芬芳扶着太后娘娘重新躺下,小心翼翼的掖好被角,垂下纱帘,尽量放缓呼吸的站在床前,静静的想着她自个的心事。 究竟是什么人做到的?!她一定要查到,不然,太后娘娘始终活在被人算计里,而太后娘娘一旦出了事情,最先倒霉的一定是她。 躺在床上的太后娘娘气息也不算平稳,似乎无法入眠。 “从现在开始,你要暗中察看是什么人会偷偷的打量哀家。”突然,纱帘后面传来太后娘娘透着疲惫的声音,“虽然现在不知道会是何人将纸卷放在哀家的床顶,但此人一定是可以随时接近哀家的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哀家寝室,只要仔细些,必定可以察觉到蛛丝马迹,如果有所发现,一定不要惊动此人以免打草惊蛇,只要直接告诉哀家就可以。” “是。”芬芳轻声说,“已经很晚了,太后娘娘早些歇息,这几日想必又要费些心神。” 纱帘后面不再有声音传出来,芬芳尽量放轻呼吸站着,下意识的四下里瞧了瞧,并没有什么人,几个奴婢也都站在门帘后面,这里面讲话,若不是屏住呼吸听不到。 但是,芬芳却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的打量着这一切。 容青缈坐在窗前,看着院落里的隐约风雨,这两天的天气一直不好,时不时的落些雨,时不时的刮一阵风,时不时的就阴了天色,从简王府里搬来,简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天的时间里,说说笑笑,时间过得也蛮快。 一天的时间就要结束,简业坐在一旁看书,容青缈对他看的那些书不感兴趣,便一旁坐着看风景,同时安静的煮茶打发时间,茶壶在小小炉灶上发出的咕嘟声是室内唯一的声音。 “好象是江侍伟来了。”突然,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并没有外人,仔细听了听,笑了笑,“你的听力真是极好,我都要仔细听听才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他的武功确实有所减退,李玉锦对他可真是不留情面。” “不是,是风中的味道。”容青缈摇了摇头,“正好风向是朝向这边,我对他身上的味道极其熟悉,在后院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经常会半夜三更的出现在后院里,用他的脚步声吓唬我,所以我对他的脚步声和味道最是熟悉,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记忆深刻。” 简业表情滞了滞,似乎有些歉疚,刚要说话,院门已经被人推开。 “果然是他。”容青缈的语气里有一丝愉快,似乎对于江侍伟的出现并不反感,也并没有介意之前江侍伟和李玉锦联合起来想要劫持她的事情,却好像是一个认识的朋友来拜访,“他用了假的面具。” 简业看了看外面,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前面一个人正是江侍伟,从身形和举止上,以他对江侍伟的熟悉,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但面上却用了一张陌生的面具,做的极是精致,如果不仔细看,察觉不出面具后面的皮肤习惯性的颤抖,让那张面具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纠结,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 “你在外面候着。”江侍伟回头和跟着自己的人说,“我娘是个精明透顶的人,得趁着她休息的空,告诉那里的人在我回去之前不可以让她醒过来。” “是。”跟在后面的护卫低低的声音回答,身体停在了院落的外面。 关上院门,江侍伟瞧了瞧守在院子里的进忠进喜,他们二人也认出了他,所以并没有上前阻拦,能够骗过路上的行人,江侍伟一定是有极其要紧的事情才会冒险来这里,他们能够认得出来,是因为他们二人这段时间经常有看到过江侍伟,因为容青缈的缘故,交道打的也多,尤其是进忠。 “他们在吗?”江侍伟也不掩饰,直接问。 “在。”进忠略微提高些声音,“主子,有客人来。” “请他进来。”简业笑了笑,客气的说,“正候着呢。”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个简业,怎么会知道他来?难道他的武功确实退步了许多?虽然说他以前的武功就和简业有些差距,但也不至于的,他人刚进院落,简业就已经知道是他了吧! “你属狗的吗?”江侍伟一步踏进房内,看了一眼坐在窗前的简业和容青缈,冲着简业不客气的说,“我人才刚进来,你就知道是我!” “你才属狗!”容青缈不乐意的说,“不是简业,是我,你身上来自地狱的味道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让你半夜三更的吓了那么久,我要是再不长记性,就真是活该被吓了,你放心,对你的脚步声和味道,我比简业还要敏感!” 简业微微一笑,眼神里却突然的闪过一丝落寞。 “原来是你呀!”江侍伟大大咧咧的在桌前坐下,瞧着容青缈,又看了看简业,笑嘻嘻的说,“容青缈,你本事真是不小呀,竟然瞒过了我那个精明透顶的亲娘,害我们娘俩傻瓜一样的自以为是折腾一晚上,你可是不晓得,我们娘俩在路上走了几个时辰,都快成一景了!厉害,佩服。对了,我真要好好的谢谢你和简业,你们能想到在那幅画上洒上解药,我本来是暗中吩咐了我的亲信偷偷去寻解药,我那个娘是个最要命的,我以为我狠,她比我更狠,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说法对我来说有点不太管用,我始终比她欠缺一点火候。她用的迷药不是没有解药,但要配解药相当的麻烦,因为要用到的药材太多,而且用量极其难于控制。你是如何弄到的?” “不是我,是简业。”容青缈笑嘻嘻的说,“算你幸运,正好简业手里有这份迷药的解药,要不,也得麻烦些才能配成,那就不晓得李玉锦又会想出什么奇怪的招术来和我过不去,都说了全焕在哪里我不晓得,她却偏偏不肯相信我的话,也难怪,换了我,也会第一个就怀疑我。” “你怎么会有解药?”江侍伟好奇的问,“就是那晚,你怎么可以避得开我娘的迷药,我好不好的都上了当,被她当成了棋子来用,你是不晓得,当时我有多懊恼,哪里想得到她竟然将迷药藏在身上,以自己的体温将药效散发出来,也不是一时就有效,慢慢的我就中了毒,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巧合。”容青缈微微一笑,“我没嫁过来前,家里也是有钱的,不仅有钱,也养了些有本事的人,这其中自然也有擅长用药之人,所以我多少懂得一些皮毛,幸运的是,我刚巧知道这种迷药,知道如何避免中毒。”r1154 第410章 :你要小心应对 重生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是说那天晚上,我娘和我过来简王府后院想要带你离开的时候,你怎么突然的就不见了?哎呦!——”江侍伟说到这里,突然不耐烦的停下来,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恼怒的说,“这玩意贴在脸上真是难受的很,好像有什么东西绷着我脸上的五官和皮肤,说个话都费事,还扯的难受!” 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再次出现在容青缈和简业面前,他们二人也是瞧得习惯了,尤其是容青缈,表情变都没变,静静瞧着江侍伟等他继续说下去。 “容青缈,你是怎么避开我娘和我的注意从牛车上离开的?”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很是满足的说,“还是这样舒服!” 容青缈故意撇了撇嘴,半带调侃和嘲讽的说:“避开你们二人不过是小事一桩。对了,江侍伟,枉我还当你是好朋友,最起码也称得上朋友二字,你却和李玉锦同流合污,想着要抓了我去,折磨我,然后问出我也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全焕,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是如何逃掉的,你不说我还不生气,你这一提,我真真是看不起你,平时说得豪言壮语,真到事情来了,最是狡猾。” 江侍伟哈哈一笑,瞧着容青缈,语气到是很真诚的说:“本人从来不做什么君子和好人,小人做的最最顺手和开心,狡猾二字就当是你对本人的最好评价,不过,令我郁闷的是,就算如此,我还是被我娘给算计了,同时我娘和我又让你给算计了。容青缈,你细细想当时情形,如果我不和我娘一起来抓你,她必定会安排了其他的人和她一起来,你单独落在她手中,绝对比落在我和她手里恐怖万倍,至少,有我在,你可以少受一些罪。” “哼。”容青缈故意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如此说来,我到要谢谢你和你娘一起来后院抓我了?这样厚脸皮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说吧,你今日过来是又想起了什么‘是为我好’的坏事!” “我这一次,确实是为你好。”江侍伟脸色一沉,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简业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江侍伟这样说,一旁缓缓开口:“是不是小姑姥姥又想出了什么法子对付青缈,而这个法子你又一时不能想出解决的对策?” “是的。”江侍伟点点头,“我娘一直相信全焕在容青缈手中,所以她不会放弃抓到容青缈并且从容青缈口中问出全焕的下落这个念头,你们让小倩捎回去的那幅画让我娘很是生气,她猜出来,你们有可能也同样的通知了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所以她要我女儿,也就是赵江涄去向太后娘娘告密,说是容青缈和简王府暗中藏匿了她。” “恶人先告状加上倒打一耙。”简业淡淡的说,“这一步棋下得仓促,还很毒辣,不仅针对青缈,也同时针对简王府,把她自个当成诱饵让太后娘娘对付青缈和简王府,然后她从中获利。不过,也看得出来,全焕的突然失踪让她的所有计划出现纰漏,这已经是她的最后招术。” 江侍伟表示同意,“是,我娘是个为了目的不计后果的女人,够狠够毒够绝情,我杀了一直照顾我的曹天安,就算是换了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怕是也要责打我忘恩负义,或者撵我出去不再认我这个儿子,但她不是,她接受了曹天安已经死掉的事实,依然利用我帮全焕达成她让全焕做皇上的最终目的。我劫持了她,她一直假装顺从于我,却利用藏在她身上的迷药,以她自己的体温让药物慢慢挥发出来,令我知道中毒也半点法子也没有。幸好,她还是需要我的帮助,所以只是利用迷药让我暂时不能动用真气和武功,到没有舍得真的让我变成废人一个。” “你想怎样?”容青缈好奇的问。 “赵江涄虽然姓赵,但你们都知道,她其实是我和姜氏的女儿,在我和我娘之间,这个臭丫头更愿意听从我娘的吩咐。在这种情形下,不论我要做什么事,前提一定是我必须是活人一个,否则其他免谈,而且经此一劫之后,我也明白,想要对付我娘,一定要沉得住气,慢慢来,不然,只会一败涂地1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嘲讽的说,“她能够用她身上藏的迷药对付我,必定还有其他法子等着收拾我,在她彻底放松警惕前,在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开前,我不能做任何事情,更不能在行动上和她成为敌人,不然,就算是我想帮着容青缈,也只是妄想而已。” “赵江涄去向太后娘娘告密?”容青缈怔了怔。 眼前是赵江涄可怜兮兮的面容,动不动就慌乱,就急躁,就掉眼泪的赵江涄能骗得过一向精明狠毒的太后娘娘吗?若是这样容易就可以哄得过,简柠想必不会选择远嫁,简王府也不必小心翼翼的应对太后娘娘。 “她是个笨蛋,但她的祖母很聪明。”江侍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娘最是明白如何让赵江涄死心塌地的听自个的吩咐。我娘知道,赵江涄这个丫头最是喜欢简业,一直想要成为简业的正室,替代你的位置,所以她总是以此来**赵江涄这个蠢丫头照她说的做。如此此时我不仅言语上表示反对她的做法,行动上也和她对着干,她只会迁怒于容青缈,并且想出更加阴损可怕的招术对付容青缈,而到了那个时候,因为她对我的敌意和提防,有可能我无法提前知道她将会如何对付倒霉的容青缈,就算是想要帮也帮不上了。” 容青缈明白江全焕的意思,他是在和她说一件事,现在他得自保,所以不能出面帮她对付李玉锦,只能事先提醒她记得提防李玉锦的招术。 “你希望我如何应对此事?”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半真半假的问,“如果依着我的想法,怕是会让赵江涄处境变得很危险,但如果她不危险,危险的必定是我,这种情形下,江侍伟,你觉得我要如何做才更妥当?”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她虽然是我的女儿,但却愚蠢到家,不过,这件事我并不担心你的做法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因为简业他曾经答应过要保证赵江涄的生命安全,所以,你如何做,简业都会有一个底线,赵江涄不能死,既然是这样,你想如何就如何,反正这个难题是简业的不是我的。” 容青缈怔了怔,有些意外,看向简业,这才想起来,是的,简业答应过自己的爹娘不会让自己出问题,但他也同样的答应过江侍伟不会让赵江涄出现性命之忧,也就是说,简业会在此事上,保证既不让自己出事,也不会让赵江涄出事,但前提是,简王府一切安好,不然,也许简业只有一个选择:简王府。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小舅舅真是会将麻烦推给在下。” “你聪明,能者多劳。”江侍伟哈哈一笑,“如今我要对付我娘已经是费尽心机,再腾出些智慧考虑容青缈的生死,赵江涄的死活,怕是我命已丧,容青缈和赵江涄都是你的女人,至少目前,容青缈还是你的女人,所以,你得保证她们两个都性命无忧,又不能连累简王府,害你爹娘送了性命。” 简业依然微微一笑,不过,这一次没有讲话。 “时候不早了,我得抓紧时间赶回去,不然,让我娘发现了,少不得会被算计,她太精明,我脱了鞋也追不上,还是小心些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哈哈哈!”江侍伟说着,自顾自的乐了乐,然后重新取了面具戴在脸上,“这玩意虽然很讨厌,但至少可以让我顺利的出现在这里。” 容青缈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微微有些怅然,努力掩饰着。 是啊,不论发生什么,江侍伟和简业都没有义务帮她承担危险,在这种情形下,江侍伟肯冒险过来和她说一声李玉锦要让赵江涄对付她,并且说出对付她的法子是什么,给她时间想出应对之策,已经很不容易,怎么可能要求他替她对付李玉锦,她并未承诺给他什么,他想娶她做未来的正宫娘娘也是他的想法,她没有答应过他,她于他,顶多算是一个认识的女子。 而简业,他一向最是看重简王府,不希望有事情牵扯到简王府的安危,所以,她更没有权力要求他为了她的性命和她的爹娘付出他自己的性命和整个简王府原有的安危,换了是她,在自己爹娘和别人爹娘之间做选择,也只会选择自己的爹娘,她同样无权要求他。 “容青缈,你自己保重。”江侍伟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瞧着沉默不语的容青缈,说,“我娘是个精明人,而赵江涄虽然愚笨,但为了简业她也会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事情,你要小心应对才是。” 容青缈静静点了点头,依然不开口,心里头有些莫名的烦乱之意。 !! 第411章 :以前想的太简单 简业目送江侍伟走出房间,然后消失,进忠进喜依然守在院落里,仿佛之前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包括刚刚离开的江侍伟。 “在想什么?”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温和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些轻轻的涩意,慢慢的说:“无事,只是突然觉得麻烦一件接着一件,想要避都避不开,原是想着站在河边看风景,不想却湿了鞋子,只不过是想要救了爹娘出来,如今想想,到成了一厢情愿。” “江侍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简业语气温和的说,“李玉锦比他想的要狠毒和精明,他不得不小心,他嘴中说着不介意这个九五之尊的帝王之位,但他心中却是在乎的,如今听他的话,有一大半要反着听,他一定会夺下这个帝王之位,才能成全他心中所有的想法。” “我知道。”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低低的声音说,“也是我以前想的太过简单,如今才知道,有些事,单凭想想解决不了,我在算计人家的时候人家也会在算计我,为了彼此的利益。之前想着凭着自己救出爹娘,现在看来,这大半是可以算做痴人说梦。” “你的兄长们也在做这件事。”简业温和的说,“目前我们要弄清楚你爹娘究竟被关在何处,只有知道了他们的落脚之地,才能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好在,不论是李玉锦下令还是当今皇上控制着他们二人,目的都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带来丰厚的钱财,他们要的是他们的经商才能而非政治目的或者利益得失,他们不会要了你爹娘的性命,他们应该是安全活着的。” “我在利用江侍伟。”容青缈声音有些恍惚,“所以,我有些失望,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其实正如你所说,他能够今天特意冒险过来传递消息给我,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可能,他不可能为了我的爹娘,毁了自己的前程。” 简业点点头,“你想的明白就好,江侍伟是李玉锦的儿子,所以他的性格里面肯定有李玉锦的性格在,他的目的也很强,他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他也会计划,也会一步一步的布好自己的棋。” 容青缈挺了挺后背,长长出了口气,有一会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炉上的壶内的水开了,咕嘟的声音很急速,她瞧了一眼,突然微微一笑,掩饰什么似的说:“嗯,也好,就听天由命吧,就瞧一瞧赵江涄会如何向太后娘娘诉说,如何给我戴一顶大大的窝藏罪名。” “赵江涄的事我会来解决,因为李玉锦提出的法子是让她将窝藏罪名放在你和简王府的身上,既然她涉及了简王府,我自然不能任由这件事连累到简王府。”简业平静的说,“李玉锦敢使阴,我也可以来暗的。” 容青缈想:原来,还是简王府的砝码更重一些,其实也很正常,如果此时她和简业换了位置,她会选择自己吗?不会吧,也许选的也是简王府。 入夜,窗外的风声大了许多,吹得清晰入耳,容青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乱的想着些事情,一个一个的画面闪过。 突然,放在棉被外面的手被简业轻轻握住,简业没有用气力,只是轻轻握着,然后十指交叉,简业的手很温暖,因为平时有练武,掌心里有些茧意,浅浅的粗糙感,很厚实,大大的。 似乎是感觉到容青缈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简业没有松开容青缈的手,轻轻开口说:“已经很晚了,睡吧,有些事,不要去想,遇到了就去解决,李玉锦做的越多,越证明她心中惶恐,找不到全焕,她必须要放弃所有的计划,但她却没有重新来过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人却有些走神,也忘记了将自己手从简业的手中抽回来,不过,脑子里的画面少了许多,慢慢也有些了倦意,气息也越来越平稳。 听到容青缈的气息越来越平稳,并且最终入睡,简业才轻轻收回自己握着容青缈的手,黑夜里睁开眼睛,静静瞧着床顶。 江侍伟这招用的极好,冒险赶来这里,告知李玉锦要对付容青缈的事,既表明了对容青缈的关心,同时又将难题推给了他,让他在简王府与容青缈之间选择,如果他选择简王府,便会轻易将容青缈推到江侍伟那边,而江侍伟会把容青缈带在身边,以王位之争来要挟一直在努力寻找全焕的李玉锦,条件有可能就是,如果李玉锦伤害容青缈,他就会和全焕争这个天下,如果李玉锦放弃对付容青缈,那他会帮助全焕夺取天下。 不过,以江侍伟的聪明和狠毒,全焕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在李玉锦找不到全焕的情形下,慢慢的,江侍伟会游说李玉锦放弃全焕选择他。 这个筹码江侍伟用的极好,因为,在简王府和容青缈之间,江侍伟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能选择的选择,他不可能因为容青缈和自己的夫妻关系,以及他对容青缈的在意而让简王府受累其中。 他看到了容青缈眼中的一丝失落,他明白,容青缈一定是想到了,也许在利益面前,江侍伟不会真的出面帮她而和李玉锦翻脸,而他也有可能为了简王府的安危放弃帮助她救回她的爹娘,她突然发现,在救自己爹娘这件事情上,她的力量其实单薄的很。 清晨,风声依旧,雨停了,天却阴的厉害,似乎雨都聚合成了灰色的云飘在头顶位置,容青缈睁开眼睛,这一觉睡的极好,瞧着似乎窗外没有天亮般的暗着,刚要动弹,却觉得手被人握着,一侧头,简业正面色平静,带着浅浅笑意的看着他。 “这一觉睡的极好。”简业手上略微有些用力的握了握容青缈的手,温和的说,“难得你可以一夜睡到天亮,没有辗转,又怕吵到我的偷偷舒展腿脚,这样看起来,气色也好。” 容青缈面上一红,并没有想到之前她在夜里装作睡觉,觉得简业气息已经稳定了,才敢慢慢的舒展一下自己的腿脚,因为身体总是绷着是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尤其是越是绷紧身体的时候越是想要动弹一下,有时候会觉得身体上似乎是爬满了小蚂蚁般,痒的厉害。 但是,她一直觉得她都是坚持到简业睡着了才会这样,而且两个人虽然是在一张床上休息,却各自有各自的被褥,互不打扰,她的动作又轻,又慢,她一直认为他不知道,但似乎,他是知道的,却装作不知道。 “我是个男人,而且我会武功。”简业温和的说,“控制自己的气息是件相当容易的事,而且我的听力和定力都比你要强一些,你的任何细微动作我都会察觉。其实你不必如此,如果不习惯于目前这样,我们可以不在一张床上休息,这样,一会我让进忠在房间里再放一张床,我们可以分开休息。” 容青缈愣了愣,轻轻吁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就这样定吧。”简业语气依然温和,微微一笑,轻声说,“时间不早了,起来吃早饭吧,进忠已经吩咐过小厨房备了早饭,吃过饭我带你去一趟宫里,如果李玉锦想要太后娘娘对付我们,那我可以提前给太后娘娘一个相反的讯息。” 容青缈心中一跳,脱口说:“不必如此麻烦,这里还有别的房间,可以随便再寻一间,至于赵江涄的事,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 简业看着容青缈,她的语气有些急,但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表情很是纠结,说到后面,又不知要如何的继续下去的突然停止。 “好。”简业并没有多话,只是平静的说,“一切随你。” 容青缈犹豫一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脱口而出,而且语气里还有一种莫名的委屈,呛着一般。 “起来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早饭。”简业语气依然温和平静,松开握着容青缈的手,从床上起来,“然后我和你说一说我的计划,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去宫里见见太后娘娘,如果你觉得不妥当,我们再商量别的办法。” “好。”容青缈轻声说,手突然有了一种空空的感觉,下意识的自己握成拳头,“我这就起来,你先去吧。” 简业点点头,“好,那我先过去。” 听着简业离开的脚步声,容青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长长出了口气,就是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奇怪,奇怪的让她有些莫名的烦乱之意,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将头发随意一挽,穿了身素净舒服的衣服,走出房间。 外面的天阴的厉害,空气有些压抑,让容青缈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好好的深深呼吸几口,还是觉得胸口闷的厉害,自己努力的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顺着走廊慢慢朝向吃饭的房间走。r1154() 第412章 :可以试着依赖我 简业坐在桌前,面带微笑,仿佛之前二人并没有聊起暂时分开居住的事,“坐吧,今天的早饭做的味道不错,清淡可口。” 容青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如何知道赵江涄做何打算?” “这个不急,一时半会的她也做不出。”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小姑姥姥总要费些功夫才能教得会她,赵江涄个性骄横,但微微有些愚钝,只是言语间教她,怕是不行,总得一步一步的教她,太后娘娘不是一位可以随意便哄骗过的,稍不注意就会被看出做戏。我们先吃饭。” 容青缈却不太有胃口,拿着筷子发了会呆,并没有夹菜。 “江侍伟昨日过来说的还算清楚,不外乎是想尽一切可能将太后娘娘的火气全部引到你和简王府身上,以她自个为诱饵,让太后娘娘相信是简王府藏匿了李玉锦,你也知道这件事,她知道太后娘娘最恨她,所以这样做,太后娘娘一定怪罪于简王府,并且治罪于你。”简业夹了筷子小菜放在容青缈面前的小碟中,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如你所说,恶人先告状加上倒打一耙,然后再想办法抓了你,逼你说出全焕的下落。她必定是认定全焕下落你是知道的。” 容青缈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突然轻声说:“若是我足够心狠,当初就应该一剑了结了全焕的性命,他活着,始终是个心患,李玉锦是个不计后果只为目的的女人,她认定全焕下落只有我知道,在你我之间,她只会选择我来下手,但多少会连累到简王府,因为只有逼迫简王府,才会让你从中选择。” “父亲已经去了简柠所嫁之国,路上要耽误些时间,虽然不过十数日,却足够简柠对全焕下手,简柠早已经不是当初在简王府的性情,她的心已经硬了许多,会做出最适合她的取舍。(..info无弹窗广告)”简业平静的说,“所以,父亲赶到后,全焕会失了记忆,早已经不记得他之前的筹划,他等同于一个废人,这一切,我放在父亲身旁的人会第一时间送消息给我,若是万一全焕还有记忆,他会想办法让全焕不复记忆。就算全焕是条毒蛇,只要拔了他的毒牙,他活着或者死掉关系不大。你不必担心,李玉锦虽然执著,但在李氏一族的宏图大业前,她只能选择一个有利于李氏一族宏图大业的未来。” 容青缈似乎笑了笑,却是苦笑,心情看来不好。 “你不必介意江侍伟的行为。”简业温和的说,“只要他还愿意帮你,哪怕只是能够传递一些消息给你,也不必和他反目。” 容青缈再微微一笑,笑容依然有些苦涩,慢慢的说:“无事,只是突然有些困惑,却不知困惑在哪里,也许爹娘和兄长们当时就是如此想的,宁愿我是愚钝不知,活在简单里,也不愿意我被这些事情牵扯,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避开这些是是非非,大可随了太后娘娘的愿,不必千辛万苦的将我嫁给你,舍了全部的财产做了人质,害得大哥流落在外,二哥受伤,容家败落。我却还天真的想着利用江侍伟对我的仰慕之意,却忘了他最看重的是如何得了这天下还他一个清白,如何报复伤害他的人,我不过是个突然让他觉得不同的一个女人,有或者没有,完全不重要。” “不会。”简业温和的说,“我了解小舅舅的性格,他虽然有算计,但对你还是很在乎,只是,他如今确实不能和小姑姥姥直接冲突,因为之前他劫持了小姑姥姥,却反而被小姑姥姥算计,他有些权衡也是很自然的事,还有,赵江涄再不好,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虽不明着帮你但却透露消息给你,也算是偏心你一些。再说,你是我的妻子,他好歹也要顾忌些我的颜面,是不是?” 说到这,简业笑了笑,脸上表情平静从容,完全看不出心中的思忖。 容青缈怔了怔,是的,她是简业的妻子,这一点她也差点忘记了,这一次从梦醒中再回梦魇里,她并没有想过要再经历情感二字,只想着可以救了爹娘出来,让容家恢复旧时风光,然后她再离开。 但是,她现在却以简业正室的身份利用着江侍伟,这对简业来说,大概也是一种嘲讽吧。 “对不起。”容青缈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喃喃的说,“我,我并不是有意要令你失掉颜面,我只是,只是不想救爹娘出来的事情连累到简王府,反正我总是要离开的,与江侍伟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利用了他也不要紧。” 简业微微一笑,“嗯,不说这些了,来,吃饭吧,再不吃会凉掉的。” 容青缈不好再说什么,低下头喝了口粥,粥里面有些浅浅的青涩之意,似乎是放了些什么,怔了怔,说:“这粥喝着有些浅浅的药香。” 简业微微一笑,一边又夹了些菜放在容青缈面前的小碟中,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那晚,你虽然并没有中李玉锦的迷香,却中了另外一种。江侍伟一直被关押在极寒的天牢,虽然地方不脏,却很潮湿阴冷,你曾经和我说,你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就和地狱里的味道一样,昨晚江侍伟离开后,我发现你脸色有些黯淡,突然想起那晚当李玉锦以为你中了毒后,是让江侍伟带你离开,你当时假装昏迷,必定是江侍伟抱你离开,你平时与江侍伟对面说话,并不要紧,但你与他身体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必定会被他身上的寒气所伤,幸好他当时没有被李玉锦所控,不能用真力和武功,所以你所受寒气不重,只是会精神恍惚一阵子。昨晚你指尖冰凉,我用自身真力助你驱毒,又派人找你们容府那位白大夫配了药,今日熬粥的时候放在粥饭中让你与粥饭一起服下,你放心,江侍伟身上只是寒气之毒,驱了你体力寒意就会没事。” 容青缈怔了怔,呆呆看着简业,她以为简业昨晚态度略微有些淡漠,是因为知道她的事情会连累到简王府,没想到是在担心她的身体,昨晚他一夜握着她的手,她一直觉得手心温暖,一夜也睡的极好,想必为了让她安稳睡着,他不能一夜好好入眠。 “谢谢。”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 简业只微微一笑,“没事,吃饭吧。” “我不想连累到简王府。”容青缈有些迟疑的说,“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让简王府被扯上关系,我打算亲自去见见李玉锦,与她有个了结。” 简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有我在,不会让简王府受其累,你爹娘的事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在做,你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暗中进行此事,之前似乎有和你讲过,你二哥与一位大兴王朝的人关系不错,虽然大兴王朝离我们这里距离很远,但是,论起实力来,没有人可以比过大兴王朝,有这个人的帮助,你爹娘的事一定可以有好的结局。这件事你不要担心,还是吃饭吧。”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似乎还是有些迟疑。 “不要再提此事了,以你的能力,暂时不是李玉锦的对手,全焕已经不在国内,李玉锦就等于是断了臂膀,如今她再做什么,只要我们一样一样的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不成问题。”简业平静的说,“我与赵江涄也有相处的时候,她的性格脾气我很了解,就算是她跑到太后娘娘跟前说些什么,我也有办法让她收回她说过的话,如果不是之前答应过江侍伟和李玉锦,我如今也不会过于顾忌赵江涄的死活。不过于主动出击,不过是考虑到一旦我出面,可能会让赵江涄丢掉性命,她是江侍伟亲生女儿的身份是双刃剑,于她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但在太后娘娘面前,她必定是个只能死掉的人。”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全焕?” “不会。”简业慢慢的说,“江侍伟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会真的亲手了结她的性命,所以,他暗中也会限制赵江涄针对你,给她一个底线,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让小倩留在赵江涄的身旁,为得就是在底线前控制好赵江涄的言行举止。虽然我不喜欢江侍伟,而且他的做法有时候也相当卑鄙,但他这个人到不算坏,如果是他做皇上也不坏。” “我——”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有些郁闷的说,“就是心里头有些莫名其妙的郁闷感,心里头不舒服。” 简业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容青缈的手,温和的说:“女孩子不要太过倔强,有些事不适合你出面的时候就不要出面,虽然你对我现在的感情已经慢慢淡了下来,但我们现在还是夫妇,有些事我希望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交给我解决,保护好你也就等于是保护好了简王府,你只要没事,简王府就必定没事,你若有事,简王府就必定有事。” 容青缈怔了怔,看着简业。r1154() 第413章 :查清楚没有 简业再轻轻一笑,温和的说:“我大你几岁,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不论你经历了什么,这一次你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对我的眷恋和爱慕,所以,我不想再谈什么儿女情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说过,我不介意你利用我,至少从目前你夫君的这个身份上讲,你利用我好过利用别的人,包括江侍伟。” 容青缈犹豫一下,缓声说:“我只是不想再喜欢一个人。” “这些事想多了没意思。”简业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我们吃饭,今天厨房里特意早起熬了粥,喝着舒服——” “主子。”进忠打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施了一礼,“王妃派人送了口信过来,要您尽快的赶回王府,听送信的人讲,似乎和宫里的太后娘娘派来的人有关,昨晚,太后娘娘派了人过来,和王妃谈了很久,是太后娘娘身旁的芬姑姑,王妃单独一人和她聊,送她离开的时候,王妃的表情有些凝重。” 简业点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吩咐送信的人先回去,说我这里有些事情,办妥了就赶回去。” “是。”进忠退了出去。 “不可能这么快。”容青缈有些意外,看向简业,诧异的说,“不可能昨天江侍伟才送了消息过来,赵江涄就已经见过了太后娘娘并且说服了太后娘娘相信她的话,且不说太后娘娘不可以随便见,纵然赵江涄是相公的侧室,也不是说见太后娘娘就可以见的。就只说是这件事如果真的引起太后娘娘的怀疑,她要找的第一个人应该是我,怎么会是婆婆?” “应该不是赵江涄。”简业温和的说,“十有**是你所绘的那幅画已经被太后娘娘瞧见,太后娘娘虽然权力极大,但可相信的人不多,而且那幅画送到她手里让她瞧见的过程原本就隐秘,她必定是不知道送那幅画的人是谁,不然不会特意派了芬芳赶到简王府单独和我母亲谈。她只是派了芬芳找我母亲商量如何应对,父亲不在王府,母亲一定会找我商谈此事,一向,与太后娘娘和宫里有关的事情,不是父亲在处理就是我在处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因为昨天江侍伟的话,你太关心此事,担心,所以心绪不宁。”简业微微一笑,语气还是很温和的继续说,“你安心吃完早饭,一会我带你一起回王府,现在把你单独放在一处,纵然是我以前觉得最放心的地方也是不放心的,不如一直将你带在身旁,时时瞧得见才安心,遇到事情,有我在好一些,全焕那次的事情,和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所以一定要小心些。” 容青缈依然是有些心绪不宁,只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简王妃坐在桌前,表情看来很肃穆,听到简业和容青缈走进来的声音,抬起头瞧了瞧,“青缈跟着一起过来了?” “是。”简业平静的说,“这几日王府里的事情多,打从孩儿带青缈一起去探望了姐姐开始,孩儿便习惯于她陪在身旁,不论什么事情,不必瞒着她,她和孩儿是一条心,可以相信。出了什么事?母亲这样匆忙的派了人叫了孩儿过来,正吃着早饭也顾不上吃完。” “也不是什么大事。”简王妃口中说着,还是侧头瞧了瞧容青缈,容青缈半垂着头,恭敬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有在听自个在说些什么,看来来的时候,简业必定是嘱咐过,瞧这样子,确实是比那个赵江涄懂的规矩,知道什么时候应当装聋作哑,“是太后娘娘派了芬姑姑过来,说起一些私事给娘听,想要让娘暗中帮她弄清楚一些事情。” “何事?”简业简单的问,表情从容平静。 “听说是一幅画。”简王妃有些犹豫的说,眉头微微一蹙。 “如果真心想要孩儿帮忙,太后娘娘就应该让她派来的芬姑姑和孩儿说清楚究竟是何事,不然这样藏着掖着,说一半藏一半,孩儿如何帮忙?”简业微微有些不满的说,“这可不是太后娘娘的作派,让我们简王府帮忙,也不是第一次,何必如此遮掩。” “不是芬姑姑遮掩,是为娘有些犹豫。”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这件事关乎的人都是为娘的长辈,都是为娘不想招惹的人,为娘最讨厌这种需要选择的事情,真是可恶,偏偏太后娘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为娘。” “是和那个女人以及她的孩子有关吗?”简业简单的问。 “是。”简王妃点点头,“就是你的小姑姥姥和你的小舅舅江侍伟。” “怎么,出了什么事?”简业表情从容,语气平静,看着简王妃。 简王妃再瞧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依然平静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说了这一会话,她就没动弹一下,但简王妃也瞧见自个儿子的手一直握着容青缈的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起来甚是甜蜜缠绵。 “大家一直都说,朝中的大臣,还有一些京城消息灵通的人,都猜测你小姑姥姥李玉锦没有死,只是被太后娘娘给控制住了,虽然她们是亲姐妹,同父异母,自小关系也亲密,但为了先皇,二人早已经反目。”简王妃再一次长长出了口气,“为娘也听太后娘娘说起过,她虽然不会杀了你小姑姥姥,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小姑姥姥好过,因为她恨你小姑姥姥的背叛。但是,昨晚芬姑姑过来的时候,却说前一晚,太后娘娘无意中得到了一幅画,画中的女子竟然是如今的李玉锦,也就是现在这个年纪的你的小姑姥姥,这让太后娘娘心中生出疑惑,怀疑她所控制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李玉锦,但芬姑姑也说,如今宫中确实关了一个李玉锦,只是瞧着画中的女子,应该不是凭空想出来的,一定是真正见过李玉锦的人亲手所绘。” “找到绘图之人,仔细的问问不就成了。”简业淡漠的说,“就和小舅舅一样,人人都说他关在天牢里,却实际上早早的他就逃走,天牢里的人只是他的替身,这一点都是大家知道却不说破的事。所以说,宫中被关起来的小姑姥姥是不是真的,只能说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一半的可能是假的。” “听芬姑姑的意思,那幅画出现的很蹊跷,竟然是出现在太后娘娘的寝室中,而且还是除了她,别人根本不可能靠近的床铺之上,藏在床顶,只是普通的一张纸卷,一点也不起眼,还是太后娘娘自个瞧见的,如今还不知是何人藏在那里,究竟是怎么个意思。”简王妃轻声说,“芬姑姑说,太后娘娘吩咐了她只能暗中调查,不能直接怀疑哪个人,免得打草惊蛇。然后,芬姑姑说,太后娘娘最相信的就是简王府,此事,除了交给简王府外,别的人都不成。你爹如今去了柠儿所嫁之国,如今还在路上,一时半会的回不来,这件事为娘也不好出头露面,也只有你去弄清楚此事。”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鸾儿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鸾儿?”简王妃一怔,简业的话题换的太快,她一时半会的愣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的问,“怎么突然想起了鸾儿?她还在休养,大夫说她一时半会的好不了,如今这个样子算是好的,眼睛瞎掉,没有了之前的记忆,甚至说话也——好了,别和为娘提她,这事绝对和周姨娘脱不了干系!” “孩儿只是担心。”简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女子多半天生敏感脆弱,时不时的吃些醋,如今孩儿和青缈在一起,赵江涄总是会时时的寻个青缈的不是,孩儿怕她会成为第二个周姨娘,生出坏念头对付青缈,青缈一向单纯,定不是赵江涄的对手。孩儿一直在想这件事,若说起来,以前孩儿对赵江涄还算和气的时候,大家对她也恭维,她也不曾如此张扬跋扈,时时招惹是非出来,怎么突然的,明明失了孩儿的宠爱,却嚣张起来?” “她一向和周姨娘关系和睦,你父亲对他这位姨娘一向算是最迁就,这位周姨娘得了你爷爷奶奶的宠爱,虽然是个侧室身份,却比为娘这个当正室的还要厉害,这几日,她也时常的来为娘这里,里外不过是说她的奴婢和伺候为娘的奴婢鸾儿发生了口角,让鸾儿出了意外,她会如何如何的补偿之类,为娘一听就头疼的很,不过是仗着你爷爷奶奶愿意为她撑腰,她便时不时的给为娘添堵,赵江涄如今变得不可理喻,定和周姨娘也有些关系。说不定,这次鸾儿出事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她身旁那个叫小倩的奴婢,为娘瞧着就不舒服,眼珠子一转就一脑袋瓜子的官司!不要以为伺候人的没什么要紧的,其实,有些做主子的,原本是做的好好的,偏偏就让一些没有规矩的奴才给教坏了!”r1154 第414章 :爹一向是骗不过娘 “孩儿正是担心这点。”简业眉头一蹙,轻声说,“若是周姨娘借了这些由头,诋毁您和青缈,孩儿到不是杞人忧天,是刚刚听母亲说到太后娘娘的担心,才突然想起这件事,当年,小姑姥姥为了个人的得失夺走了大姑姥姥的夫君,并且生下孩子,还妄想着让她的孩子登基做皇上。唉,若是赵江涄生出些什么念头,岂不麻烦?” “她能如何?”简王妃不屑的说,“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年轻女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没个廉耻二字,为娘最是看不起!实在不行休掉就是了。” 简业摇了摇头,缓缓的说:“她到底是青缈的表妹,她的父亲是青缈的舅舅,若是休了她出去,虽然说耳朵和眼睛都清静,但外人只怕会诋毁青缈,怀疑是青缈容不下赵江涄才休了她出去,也会说简王府不容侧室,为了一个赵江涄生出这许多的事情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到也是。”简王妃已经将刚才对太后娘娘事情的注意力放到了简业所说的赵江涄身上,“既然不能休,也不能像周姨娘那样单独居住在外面,周姨娘和赵江涄不同,周姨娘有你爷爷奶奶做靠山,她住在外面反倒比住在简王府里舒服,在外面她虽然是个侧室的身份,却做着正经主子,你父亲隔三差五的也要过去瞧瞧她,赵江涄性子太任性,放在外面,没有人管教着,一定会生出是非,嗯,不如这样,就在简王府里给她修处院落,让她好好的呆着。” 简业想了想,“娘说的有道理,孩儿到要好好想想,之前也禁过她的足,但她总是会生出些事情来,得将她放在一处安静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好歹还有曹老将军的面子,虽然曹老将军已经过世,赵江涄是他过世前亲口提及的亲戚,真的太过,怕也不好对人交待,孩儿心里有数,会想个好办法出来解决此事。至于太后娘娘的事,孩儿会进面见太后娘娘,问询后再做打算。” 简王妃点了点头,再瞧了瞧容青缈,她依然很安静,“青缈呀,业儿和你的年纪都不小了,你们也该早些做个打算要个一男半女的才好,女人有夫也要有子,这才有个靠山。” “是孩儿的意思,暂时不打算生儿育女。”简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容青缈,冲简王妃语气淡淡的说,“孩儿最是不喜欢孩子,女孩子矫情,男孩子顽皮,天天眼前跑来跑去,孩儿一想就头大,兄长家的孩子们,姐妹们生养的孩子,到底不是自个生养,到还罢了。” 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有些小小不悦的说:“你这孩子,想法做法总是和常人不同,年纪不小了,难道真要膝下无儿无女不成?” 正说话,有人打外面走了进来,是简王妃派去照看鸾儿的老奴婢,走到简王妃跟前,低低的声音,快速的说:“老奴刚刚听到鸾儿喃喃说到梦话,人虽然还是昏迷,却一直喊‘王爷,饶命!’,声音虽小,到听的清楚。” 简王妃似乎并不意外,“她有没有提及周姨娘的名字?” 老奴婢立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请来的大夫一再的试过,鸾儿她只对‘简王爷’三个字有反应,说别的,包括周姨娘在内,她都没什么反应,依然昏睡,但只要提到‘简王爷’三个字,她必定身体绷紧,似乎是很害怕。大夫怀疑鸾儿出事与王爷有些关系。” 简王妃轻轻出了口气,表情有些冷漠,淡淡的说:“有人见过她出事前是从王爷的书房里出来,她出事一定和王爷有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先下去吧,仔细看着鸾儿些,免得再有人生出事情来害了她的性命,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是。老奴明白。”老奴婢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再退了出去。 简业并没有开口问,只是有些不解的目光看了看简王妃。 简王妃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奇怪简业的反应,缓缓的说:“你娘我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是全凭着太后娘娘的本事,当年有些事为娘不想再说,只是这事情涉及到了伺候为娘的奴婢,尤其是鸾儿,为娘便有些不高兴,为娘与周姨娘一向关系不和,为娘从来不加掩饰,简王府里上上下下的都知道,周姨娘也不笨,自然不会有意的寻为娘的不是,所以这一次特意赶来为娘这里解释鸾儿出事的事与她的奴婢有关,她的奴婢为此已经自尽谢罪。以为娘对她的了解来说,若真有此事,她一定会表现的不安,但这一次却表现的一点也不心虚胆怯,不回避此事,不找你父亲从中斡旋,似乎还底气足的很,为娘便心中有了怀疑,鸾儿这次出事怕是你父亲脱不了关系,至少除了你父亲,还没有人敢将为娘身边的人往死里对付。” 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娘果然是聪明,既然猜到有猫腻,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何必一定要说破,弄得爹颜面无光,心中还记恨您。” “哼。”简王妃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愧也是姓简的,这还是护着你爹,不是为娘想要和他计较,是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为娘更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后面的原因,如果真与你父亲有关,那么一定是不想让为娘知道的原因才会想要直接杀死鸾儿,究竟是什么事让你父亲这样痛下杀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和为娘有关。为娘怕为娘不计较,下一个要出事的就是为娘本人了,你爹有时候也是狠毒之人。” 简业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 “为娘和你父亲瞧着恩爱,也不过是给太后娘娘一个安心,也是为娘之前的一个承诺。”简王妃淡漠的说,“好了,这件事你不必过问,为娘是一定要弄清楚的,若是他好好的和为娘说清楚是何原因,为娘也许会气愤,但至少会选择原谅他,然后好好的安置鸾儿。怎么可以,既不说原因,还把为娘当傻瓜来耍,寻个什么周姨娘来和为娘周旋,这天下,如果为娘不把自己当傻瓜,就没有人可以把为娘当傻瓜。既然这样,为娘就和他还有周姨娘好好的玩玩,总不能白白的让鸾儿受了罪,为娘还装好人咽下委屈。” 简定笑了笑,“娘想如何在娘自己,孩儿不会多事。” “娘知道你一向看重简王府的安稳,为了简王府可以安稳,你可以一再的让步,不和任何人计较,但是,这一次,为娘并不是要简王府出事,反而是为了避免简王府出事才会如此计较。”简王妃眉头一蹙,平静的说,“简王府里也没什么大事,你姐姐远嫁他国,如今为娘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自个的一亩三分地,为娘还是要看好的,只有为娘不要,没有人敢不要为娘!” 容青缈虽然一直垂着头,但简王妃的话她听的清楚,心里静静的想:原来有一定距离的时候,看着简王妃是一个样,慢慢的熟悉了,才发现她其实是另外一个样子,再继续熟悉下去,站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有更触目惊心的真相。 是啊,简王妃说的不错,她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单凭太后娘娘的帮忙,她只是不说,但她还是有底线的。 她允许简王爷犯错,但不允许简王爷欺骗她,一旦她发现自己受骗,简王爷为了一个全焕,一个所谓的流落在外的‘亲侄儿’会对付她身边并无害他之意的贴身奴婢,必定会心生恼怒之意。 离开简王妃的院落,简业一边和容青缈并肩缓步而行,一边语气平静温和的说:“一会我带你去宫里见见太后娘娘。” “好。”容青缈轻声说,神情还有些恍惚。 “还在想母亲刚才所说的?”简业似乎知道她为何表情恍惚,笑了笑,温和的说,“娘只是在装糊涂,爹一向是骗不过娘,打小我就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娘不笨,不然,不会将简王府里那些外室们全撵到外面居住,要的不过是不能让爹全休了她们,也不能阻止爹继续纳妾,但她可以选择不闻不问不见,眼不见不烦。尤其是这位周姨娘,其实太后娘娘也不同意娘让爹休掉,这里面有些原因,到底不过是为了国家的平衡,互相的制约罢了。”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婆婆果然是聪明的,看着似乎是什么事也不过问,但简王府里却只有自个瞧着还顺眼些的,其他的侧室都远远的住着,纵然是公公想要去瞧她们,也得顾及着婆婆的颜面,不好太多的留在外面,外人瞧着是婆婆仰仗着太后娘娘的恩宠才会如此,其实是婆婆自个大智若愚。” 简业微微一笑,忽然淡淡的说:“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对付赵江涄就要如此,她是受控于李玉锦,只要让她和李玉锦之间的联系彻底断掉,没有了李玉锦,赵江涄也不过是赵江涄。”r1154() 第416章 :小主子疯了 “江涄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江涄声音有些嘶哑,表情呆滞的说。 “有祖母在,你有什么好怕的。”李玉锦用安慰的语气说,“你要和那个老妖婆讲的话,祖母已经替你想的很周全,遇到你处理不了的事情,你只管掉眼泪表现你的委屈,只要那个老妖婆相信了你的话,你怎么说她都会替你想个解释的理由,只要你照着祖母教的去做,祖母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赵江涄额头还在滴血,肿起的大包越来越明显,青瘀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她有些呆愣的盯着李玉锦,似乎是在考虑李玉锦的话,口中完全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可是,您一向都是这样和江涄说的,却从来没有实现过呀?” 李玉锦一愣,嘴巴一张,却没有立刻的接上话。 “哈哈!哈哈!哈哈!”江侍伟很是不顾李玉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盯着一脸茫然,似乎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讲了些什么的赵江涄,用手指指着,笑了好一会才说,“江涄呀,你此时到是蛮可爱的,有几分像你娘的模样,愚钝的不让我这个当爹的厌烦,你若是一直如此愚钝,到也不坏。” 李玉锦气的差点一巴掌打在江侍伟的脸上,让他在自个面前消失,这个可恶的怪物儿子,似乎就是上天派来给她添堵的,还不如如今当皇上的那个白痴儿子来的让她觉得舒坦,“行了,闭嘴!江涄,你去见那个老妖婆的事祖母已经定了下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是呀。”江侍伟用着感慨的语气说,“你不去,你祖母看你不顺眼,你得活得可怜兮兮的,但命还是在的,也许哪天简业不开眼再瞧上你也说不定,但是,你去了,确实有可能让容青缈离开简业在这个世上消失,但前提是你得说服那个精明的老巫婆,不然,你是会丢掉性命的,那可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只能在九泉下等着简业老死然后再见面。再说呀,人都是犯贱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看,你要真是让容青缈出了事,且不说爹不会放过你,你以为简业他就会放过你吗?不会的,他只会另外再寻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娶为正妻,你这个侧室,一辈子就是没人答理的命呀。这样一想,江涄呀,我这个当爹的还真真是同情你呀。” 李玉锦气得瞪了江侍伟一眼,这哪里是在劝赵江涄,这根本就是在暗示赵江涄,不去见太后娘娘虽然自己会不高兴,但至少能够活着,若是去了,只会凑合,因为她根本不是太后娘娘的对手。 赵江涄茫然的看着江侍伟和李玉锦,也顾不得额头上的血滴,眼睛眨呀眨的,瞧着有些傻兮兮。 “江涄,不要听你爹胡说八道,他这是故意在吓唬你,他喜欢容青缈,自然不舍得让你收拾容青缈,你放心,祖母也不会让容青缈真的死掉,总得给你爹一个念想。”李玉锦继续用安慰的语气劝说赵江涄,“你放心,只要容青缈被太后娘娘处死,在处死前,祖母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出来,然后你父亲可以金屋藏娇,你也可以成为简业唯一的正妻。你看,祖母想的很周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宫中也有祖母的手下,他们会暗中保护你。” 赵江涄呆呆的盯着李玉锦,眼睛一直在眨呀眨,迟疑的说:“祖母,您真的想要江涄去送死吗?” “我怎么是让你去送死了?”李玉锦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 “爹说的,他说您是让江涄去送死。”赵江涄语气极是认真的说,表情瞧着有些怪异,似乎是恍惚着。.info[] “祖母已经说过了,那是你爹在胡说八道。”李玉锦压着火说。 “爹。祖母说您是在骗江涄。”赵江涄目光转向江侍伟,呆呆的语气,漠然的表情,似乎只是一个传声的工具般,瞧着极是怪异,“您是不是不想江涄和相公和好?还是您确实是心疼女儿,不想女儿真的在宫中太后娘娘面前丢掉性命,去那九泉之下见娘亲?” “你乱想什么,祖母怎么会让你去送死。”江侍伟还没说话,李玉锦抢在江侍伟的前面,“你别想太多,到时候祖母会派个人在你身旁保护你,小倩现在不能起床,还时不时的昏迷中,祖母再找个更好的陪你一起。” “祖母不相信江涄。”赵江涄目光发直,呆呆的说,“要派了个人在江涄身旁盯着江涄,怕江涄在太后娘娘面前说出您的事,是不是?” “这丫头,你这是撞傻了不成?”李玉锦有些怀疑的盯着赵江涄。 赵江涄眼睛眨了眨,表情有些呆滞,似乎听不懂李玉锦的话。 “我瞧着可能是撞傻了。”江侍伟一旁幸灾乐祸的说。 李玉锦仔细盯着赵江涄,她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此时不看李玉锦,也不看江侍伟,只呆呆盯着自己所跪之处的前面,有些她刚刚滴落的血迹。 “来人。”李玉锦微微一扬声,“找个大夫过来给江涄瞧瞧。” 江侍伟叹了口气,“娘呀,江涄这丫头就是个废物,您让个废物去宫里见那个精明到家的老巫婆,然后骗老巫婆上当,这才是真的不把这丫头当成您自个的亲孙女呀。我这个当亲爹的,虽然看见她不吃就饱,瞧着她就一脑袋的晦气,但是,也不舍得她去送命,那个老巫婆,不仅精明而且还狠毒,您瞧瞧她怎么对付您那个当皇上的白痴儿子就知道了,这要是她见了那个老巫婆,被老巫婆察觉,还不晓得想出什么法子来收拾她,您瞧瞧孩儿这张脸,可就是个火生生的例子呀,您说说,这要是这丫头也和孩儿一样弄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出来,就算是容青缈死掉了,简业会娶她为正妻吗?” 说着,眼神快速的瞄了赵江涄好几眼,赵江涄依然是呆愣着,盯着面前的地面,好像泥塑一样,但听他说话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好几下,江侍伟心中冷冷一笑,这丫头这会子到聪明起来了,真当自己‘撞傻’了呀!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赵江涄真的依着李玉锦的法子去见太后娘娘那个精明到家的老巫婆,就算是赵江涄把李玉锦给她想好的话背的再熟,也不见得能够逃得过老巫婆的法眼,最后极有可能是暴露了自己和李玉锦的藏身之处。 只要那个老巫婆稍微用些酷性,赵江涄这个胆小娇横的丫头,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说出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她如果能够装傻瞒过李玉锦,也算是她聪明,她九泉下的母亲在帮她。 有人带了大夫走进来,大夫先是极恭敬的冲李玉锦和江侍伟施了一礼,然后走到赵江涄的跟前,双膝跪下,面前这位赵江涄是李玉锦的亲孙女,江侍伟的亲闺女,也就是他的小主子,他不能站着给跪着的赵江涄搭脉。 “小主子,得罪了。”大夫小心翼翼的去搭赵江涄的脉。 赵江涄抬起头,看着大夫,眼神有些呆板,里面充满了厌恶和怨恨,似乎面前这个人就是她平生最最厌恶的,大夫的手刚刚搭上赵江涄的手腕,赵江涄就疯了般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大夫的脸上,用的气力不小,明明跪了好久,没有气力的赵江涄却把大夫一巴掌打得嘴角出血,也顾不得搭脉,立刻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呆若木鸡的瞧着赵江涄。 “容青缈,我恨你!”赵江涄有些歇斯底里,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跪的时间久了,双膝有些麻木,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也顾不得,直接一脚踹在大夫的心口窝。 可怜这位大夫,一则没有反应过来,二则也不敢还手,只觉得胸口处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耳边听着赵江涄有些尖锐的声音,“我要打死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就是你,没有你,我不会如此!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然后,大夫只觉得赵江涄似乎是用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划过,大概是她双膝不适,站不稳,差点摔倒在他身上,所以直接用双手抓在他脸上,疼得他眼泪立刻流了出来,仍然不敢还手,只是一再的退让,但一时半会的没办法站起来,身子想往后退,却被赵江涄牢牢的抓着,甚至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用了极大的气力,似乎要直接扯下他一块肉来,咬着不松口,听得到牙齿撕咬的声音,疼得他不由自主的将赵江涄往外一推。 赵江涄狠狠的向后摔倒在地上,双手一撑,似乎是划到了自个的皮肤,却并不去察看,只疯了般的再跳起来直接扑向倒霉的大夫。 “主子,救命。小主子疯了。”大夫一边拼命躲避,一边大声喊。 “江涄!”李玉锦吼了一声。 赵江涄却根本不理会李玉锦,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只凶神恶煞般的扑向那个一直在躲避的大夫,似乎面前这个人不是什么给她搭脉的大夫,而是她一直想要杀掉了容青缈,眼睛也变得赤红起来。r1154 第417章 :李玉锦的手下 “她真是撞傻了,而且直接撞疯了。”江侍伟打着哈哈说,“来人,抓住这个疯丫头,带她到后面,若是再这样疯癫下去,就直接用绳子捆了,灌了药让她睡觉,免得再打死哪个倒霉的奴才。” “是。”守在门口的护卫立刻上前。 几个人迅速抓住表情恐怖的赵江涄,努力将她控制住,一个护卫看了一眼江侍伟,江侍伟冲他点了点头,他立刻出手点了赵江涄的穴位,赵江涄两眼一闭昏迷过去,几个护卫立刻寻了板子抬去后面,请了另外的大夫诊治。 “这丫头!”李玉锦气呼呼的说,“真是成不了大事!” “她这凶狠劲,到和您有几分相似。”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孩儿瞧着真是眼熟的很,她竟是如此的恼着容青缈,若是早有这份气势,容青缈哪里逃得过她,这是命呀,命中注定她不是容青缈的对手。” 李玉锦不说话,眉头紧紧皱着,江侍伟也不再说话,喝着茶水。 “等上两三日,等她情绪稳定再说。”过了好一会,李玉锦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她此时一则害怕,二则怨恨容青缈,三则也是担心简业真的不要她,她是我们李氏后人,只要好好栽培,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江侍伟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一切在您老人家。” “你这个当爹的难道就什么都不管?”李玉锦有些生气的说,“她可是你的女儿,一直这样愚笨下去,出丑的可是你!” “孩儿如今废人一个,自身尚且难保,而且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怕什么出丑。”江侍伟打个了呵欠,慢慢吞吞的说,“你看看,孩儿如今说一会话都会累得很,如何能做其他事情。孩儿只愿着母亲早日心想事成,得下这天下,孩儿也好沾站母亲的光。.info[]如果母亲没有别的事情,孩儿想下去睡一会,好好的歇息一下,唉,年纪大了,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呸!”李玉锦啐了一口,“你没到这般要死的地步!” “唉,孩儿的身体孩儿清楚的很。”江侍伟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孩儿是个聪明人,知道孩儿不是母亲的对手,孩儿自认倒霉,您老人家没发现孩儿这段时间一直很听话吗?孩儿这是想明白了,惹不起,咱躲得起。成了,亲娘呀,孩儿是真的累了,想要去歇息一会,您自己慢慢想。” 说着,晃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手脚都没有几分力气,冲李玉锦假模假样的弯了弯腰,然后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这个逆子!”李玉锦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声。 瞧着江侍伟从房间里离开,李玉锦伸手冲守在门口的人招了招手,那是她的手下,自打她用迷药控制了江侍伟,废掉了江侍伟的武功开始,她便将一些非常可信的人重新招回到自己身边,虽然她控制了江侍伟,但还是担心江侍伟会暗中再寻人对付她,这个儿子,做什么出格的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简王府里有什么情况吗?”李玉锦眉头微蹙,问。 守在门口的人走到李玉锦面前,恭敬的说:“简王府里安插的人送了信过来,说是简王府里没发生什么大事,一切照旧,简王爷已经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他是经常去处理与柠公主有关的事情,想必要呆上些日子才能回来,再加上路途遥远,怕是要十多天的光景。简王妃和周姨娘正在怄气,起因是周姨娘的奴婢害了伺候简王妃的鸾儿,鸾儿如今伤的很重。简家小公子和他的正妻搬了出去居住,不过,听说刚刚回了一趟简王府,简王妃派人叫他们二人回去商量事情,怕是和宫里有关,安插的人说,太后娘娘身旁的那位芬姑姑去过简王府,还单独见过简王妃。” “什么时候?”李玉锦依然眉头微蹙,“说了些什么?” “那位芬姑姑是昨日晚间到的,简王妃回避开了所有人单独与那位芬姑姑相处,没有人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谨慎的说,“不过,简家小公子和他的正妻见过简王妃后,二人就乘了马车去了宫里,但瞧着简家小公子离开的时候表情还很好,和他的正妻有说有笑,似乎不算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这个容青缈如今如此得简业的欢心。”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眉头皱的紧了些,“如果江涄能有容青缈一半的聪明,我也会省好多心,全焕会喜欢容青缈,说明这个容青缈除了容颜美丽外,也有出人之处。可惜呀,她不是我的人,不能加以利用。” 那人不敢说话,只听着李玉锦自言自语的说话,过了一会,李玉锦突然后背一直,盯着那人,“想办法安排我和容青缈单独会面。” 那人怔了怔,眨了眨眼睛,却不敢说‘不’,“是,属下尽全力。” “和简王府里安插的人联系。”李玉锦淡漠的说,“已经白白的养了这么年,也不是个太有用的棋子,舍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是想要一个好的前程罢了,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家人,这种人不用也是浪费,你和他说,只要他可以帮着我除掉容青缈,我会许他大好前程,还可以帮着他母亲重新夺回旧时所有一切,至于李婷,既然是太后娘娘的人,也没必要为了她做什么。” “这个——”那人有些迟疑,“是不是和江主子商量一下?” “为什么要和他商量!”李玉锦声音一凌,“你是我的手下,只要听我的吩咐就好,竟然敢提出异义,难道眼里江侍伟那小子比我还要重要可怕吗?” “呃,不是,属下不敢。”那人吓得一哆嗦,脱口说,“属下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子和江主子闹得不开心,江主子虽然如今武功已失,又中了迷药,受您所控,但他毕竟手中暗中握着曹老将军留下的兵权,江主子一直掌控着效力于您的兵士,如果他真的和您翻脸,您如今一时半会的要那些兵士们全听您的,实在有些难度,这个,为了一个女人,您——” 李玉锦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但似乎也觉得面前这人说的有几分道理,稳了稳情绪,“你在天安身旁做事多年,我一直放心将天安交给你照顾,你与管家一直对天安忠心耿耿,这点我清楚,也一直记得,但天安死在江侍伟这个混蛋小子手里,你为何还要这样帮着他?” 那人迟疑半天,似乎在考虑什么,好一会才有些谨慎的讲:“主子,如果如今曹老将军是真真的不在世了,一定不是死在江主子的手里,曹老将军和江主子一直情同父子,二人关系一直融洽,当时江主子用匕首捅伤了曹老将军的时候,属下就在一边,其实,曹老将军只是受了重伤,当时全主子带曹老将军离开的时候,曹老将军只需要再有几个时辰就可以苏醒,如果曹老将军如今确实不在人世,那,——” 那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垂下头,不再继续。 “你说什么?”李玉锦眉头一皱,“为何早不说这些事?” “属下当时被江主子关了起来,关在地牢之中,后来,才放了出来,您说曹老将军已经过世,属下心中奇怪怎么可能,为何曹老将军没有派全主子给您消息,您却和属下说曹老将军死在江主子手中,属下这才说出此事。”那人似乎也一脸的不解,抬起头看着李玉锦,迟疑的说,“属下一直以为曹老将军的事是曹老将军和江主子一起有意的逼您出来见他们二人。” 李玉锦没有说话,面前这个人,是一直跟随自己和曹天安的,最初跟着曹天安的时候,比江侍伟年纪还小,曹天安一直对他不错,还让他自个的管家将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收为义子,亲自为他挑选了妻子,她和曹天安之间的消息一直由他传递,虽然他也无法见到她本人,但已经算是极其接近她的人。 全焕带走曹天安的时候,难道也以为曹天安已经死掉了,所以回去之后就立刻寻了地方埋了,让曹天安早一天入土为安? 似乎,以曹天安对江侍伟的照顾,江侍伟应该不会真的杀死曹天安,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儿子就是个怪物,冷酷无情的怪物! “可能是属下弄错了。”那人言词惶恐的说,“属下在当时是确实知道曹老将军没有死,只是昏迷,江主子怕属下走漏消息,派人抓了属下关了起来,可惜属下没来得及通知义父,害得义父以为曹老将军是真的死在了江侍伟的手中而一时悲愤自尽。唉,也是属下的过错,害得义父平白丢了性命。” 看着表情有些无奈,眼睛里还有些难过之意的手下,李玉锦闭上眼睛,就在这一闭眼睛的瞬间,她没有瞧见面前这人一直紧握的手此时悄悄的松开,似乎是暗中悄悄吁了气,动作太轻微,轻微到李玉锦完全没有注意到。r1154() 第418章 :讲的很有道理 “你和江侍伟那小子很熟吗?”李玉锦突然有些阴恻恻的问。 “属下和江主子不算太熟,但也有些来往,有时候曹老将军会派了属下去见江主子,一来二去的,也算是江主子比较信任的奴才,不然,当时属下正巧看到曹老将军和江主子的事情,依着规矩,江主子随便就可以杀死属下。”那人立刻恭敬的回答,“属下经常听曹老将军对属下的义父夸奖江主子,说江主子是个聪明谨慎的人,虽然看着凶狠残暴,但还是有分寸的。属下以性命担保当时江主子是用匕首刺伤了曹老将军,却并没有致曹老将军于死地,还派了他的手下给曹老将军用了药,当时属下已经被控制,点了穴位,蒙了眼睛带走,所以并未听清楚江主子吩咐了何人,属下后来听说是全主子带走了曹老将军的所谓‘尸体’,便以为您很快就会知道曹老将军没事,但看现在的样子,您似乎是没有得到全主子的消息,属下与全主子也有几面之缘,全主子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想来也是怕消息传出去不好,才没和您提及此事吧。” 李玉锦表情缓了缓,“也许是全焕年轻,没有发觉天安没有死,所以带他回去后就立刻让他入土为安,这也是他做为孙子的孝心,罢了,他如今生死未明,就算是要他说清楚此事真假,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 “主子不必担心,全主子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做事一向稳重,他不露面一定有他的原因。”那人立刻恭敬的说,“再说,全主子还是主子您一手教导出来的,又是曹老将军的亲孙子,必定是个人才,他必定不会有事。” 李玉锦点点头,“你虽然和全焕见面不多,但对他的评价还是很中肯,这孩子很像他爷爷天安,为人谨慎,做事稳重,就如天安年轻时一模一样,所以我最是疼爱他,也对他最是寄托希望。只是这孩子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该早早的透露些消息给我,让我有个准备,这突然的就不见了踪迹,想要找到他也没个线索,我心中很是焦急。” “难道是曹老将军的意思?”那人立刻说,“难道是全主子带曹老将军回去后,发现曹老将军没有事情,然后曹老将军给他出了主意要他如何?” 李玉锦想了想,似乎有那么几分可能,但是,为什么这样? 那人迟疑一下,看了一眼李玉锦,轻声说:“难道,――” “难道什么?”李玉锦看着那人,问。 “呃,属下只是猜测,主子千万不要生气,属下只是突然想到,曹老将军一直照顾着江主子,虽然一直是以义父的身份照顾江主子,却不差亲生父亲半分,江主子对曹老将军也很尊重,二人一向感情深厚。”那人谨慎的说,“虽然全主子是主子最疼爱的,但与曹老将军没有见过面,从人情上论,若是属下的话,必定是会疼爱自己一直照顾的人多一些,是不是曹老将军因为一直照顾着江主子,所以希望江主子能够得下这天下?属下偶尔也曾听义父说起过,说是曹老将军一直希望江主子可以成为九五之尊。” 李玉锦没有吭声,这人说得有几分道理,她确实喜欢全焕多一些,但曹天安一直照顾着江侍伟,自然会更偏护着江侍伟些,再说,就算是隔辈疼,全焕也没机会与曹天安这个当爷爷的相处,一时半会的还是希望江侍伟做皇上也有可能,问题是,如今曹天安这个混帐躲在哪里? 如果他确实如面前这人所言,没有死掉,又暗中安排了全焕消失,那么他这就是有意在和她做对,她认识他这么久了,从一眼钟情到如今老迈,他还真的很少和她对着来。 “能够找到天安吗?”李玉锦缓了缓语气问。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属下不敢说,曹老将军多年征战,认识的人不仅多更是广泛,他随便寻个人寻个地方躲藏起来,就足够属下寻找一辈子的,就如如今的全主子,他躲起来,竟然半点线索也没留。以全主子的性格,按理说不应该当着江主子和简王府小公子的面前劫走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和您反目。”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愈发觉得面前这人讲的很有道理。 “属下觉得,曹老将军教导出来的江主子,至少在很长时间里,江主子是和曹老将军生活在一起,他必定不会太差,而全主子是您一手教导出来的,这得有十年的时间您一直安排人教导着他,他更是不会差,二人又是亲叔侄,江主子对只是他外甥的简王府的小公子还有说有笑,那位简王府的小公子私下里也是太后娘娘最看重的人,也算是江主子的一个对手,江主子尚且能够以长辈的心态宽容,更何况是亲侄儿呢。”那人继续轻声说,“所以属下觉得,江主子如今对全主子有些看法不过是一时半会的不算熟悉,也或者是江主子怀疑是不是全主子对只是昏迷中的曹老将军做了什么,才心中生些怨恨,难道――难道,曹老将军真的出事了?” 李玉锦眉头一皱,“应该不会,全焕是我亲自派人教导出来,是个谨慎细心之人,若是天安还有气息,一路上他带了天安回去,应该会有所察觉,除非是时辰未到,天安还没有醒来,所以才出了意外。这也是个意外,全焕必定不是有意而为,侍伟也不必一直放在心里。我也是为他好,若是他做了皇上,他的面容――嗯,还是尽快找到全焕才好。” “是,属下一定尽力寻找曹老将军。”那人立刻恭敬的说,“虽然属下一点把握也没有,义父也已经去世,不然,以义父对曹老将军的了解,说不定可以很容易就寻到曹老将军的下落。只要曹老将军人还活着,他必定会想办法和您联系。” 李玉锦点点头,“这话到有些道理,天安他一向最是迁就我,若是他还活着,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与我联系。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一旦有什么好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同时,你也要努力寻找全焕的下落。” “是。”那人恭敬的弯了弯腰。 “你下去吧。”李玉锦摆了摆手,“派人看好侍伟,那小子如今虽然被我所控,但以他的本事,难说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防着些好。” “是,属下这就去瞧一瞧。”那人恭敬的说,“江主子的身边已经安排了您的亲信照看,除了贴身照顾他的人还是他旧时的奴才外,其他的已经全部都换掉了,其他的护卫也不过是远远瞧着,并不靠近。这一点上,属下可以保证江主子一直遵守着,他中了您的迷药,定会注意不要惹恼您。” 李玉锦再摆了摆手,那人立刻快速的消失在门外。 远远的有一个奴才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个碗,瞧着似乎是伺候江侍伟的奴才之一,见到从李玉锦房间里出来的此人,立刻恭敬的停下脚步,让出道路给此人,微侧着身子,手里的托盘端的稳稳的。 “这是什么?”那人淡漠的问,不似是在李玉锦面前的恭敬。 “是小人的主子吩咐小的送给伺候小主子的小倩姑娘的汤水。”那奴才语气恭敬的说,面前这人是李玉锦的心腹,如今大家都知道,这人最是得李玉锦的欢心,也是曹天安身旁管家的义子,平时一直跟随在曹天安和管家的附近,暗中保护曹天安和管家。 那人点点头,“江主子到是体恤下人。” “主子说,小倩姑娘一直伺候着小主子,她原是伺候主子的奴婢,因为一直可靠,才将小主子交给她伺候,偏偏这个小主子是个――”奴才似乎是有些犹豫,猛的停了话,面上有些为难。 那人顺手端起盘上的碗闻了闻,是用上好的燕窝所炖,香气温和,他重新放下,“去吧,免得小倩姑娘辜负了江主子的一片好心。” “是。”那奴才立刻端着托盘离开。 那人继续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离开的房间里,门口地上有李玉锦的身影,也没有介意他和江侍伟身旁奴才的对白会不会被李玉锦听到。 进到小倩休息的房间,一进门就是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奴才将托盘放在床前的小桌上,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奴婢,“这是江主子特意吩咐厨房给小倩姑娘准备的,说是小倩姑娘伺候……的小主子辛苦的很,如今还被拖累的昏迷不醒,这些汤水一定要送来,她吃不吃的是一回事,得让她知道主子的心意。” 他有意的省略了两个字,守在床边的奴婢头一垂,知道那省掉的词一准不是好意思,轻声说:“如今,小倩姑娘还不能自己吃东西。” “就知道会这样,主子吩咐过,要小的亲自喂小倩姑娘吃几口,哪怕不咽下去也成。”奴才瞧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小倩,她瞧着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一脸的憔悴之意。r1154() 第419章 :暗中得意的江侍伟 守在床头的奴婢知道面前这位奴才是江侍伟跟前的贴身奴才,也是李玉锦允许留在江侍伟跟前的几个奴才中的一个,虽是伺候江侍伟的奴才,但却是得罪不得的奴才,李玉锦也没吩咐过她们不许江侍伟跟前的人如何如何。 “那到麻烦你了。”奴婢客气的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那奴才摇了摇头,“这可使不得,主子是个厉害的,要是知道小的没有依着他的吩咐做,怕是小的便要受些责罚,这位姐姐还是饶了小的吧。不过是喂几口主子亲自吩咐厨房做的汤水,说几句要小倩姑娘好好歇息的话,这些小的还是做的来,举手之劳。” 奴婢也不好再坚持,笑了笑,“那就有劳你了。” 那奴才端起盘上的碗,用小勺舀了一小勺汤水,慢慢的放到小倩的唇旁想要送进她的口中,小倩的嘴唇紧闭,全无反应,有些汤水立刻顺着小倩的嘴角流到了枕头上,“哟,小的也是粗心了,这样可不成。” 口中说着,那奴才将手中的碗放下,先是拽过放在床头另一边的另外一床棉被,然后伸手扶起昏迷不醒的小倩,将棉被塞在小倩的身后,让小倩半靠在棉被上面,再寻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垫在小倩的胸前,“嗯,这样好些了。” 一旁的奴婢瞧着,确实是伺候江侍伟的奴才,做事到利索。 “小倩呀,你真是有福气的,离开咱们主子好多年了,一直照顾着主子的女儿,咱们的小主子,咱们主子还关心着你,主子让奴才和你说,这一次你是累着了,也是咱们小主子年纪小,世事也懂得少,偶尔有些,呃,那个什么,呃,愚蠢,咳咳,也是难免的,你得多担待些,好好的休养身体。这汤水是今天咱们主子特意吩咐小厨房给你做的,说是奖赏你辛苦……”奴才嘴里一直在叨叨的说,那汤水虽然喂进去的不多,但多少的也喂了几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旁的奴婢初时还瞧着,听这个奴才一直在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倩絮絮叨叨,到好像是一对久未见面的小夫妻在叙旧,怕笑出声来,便扭过头去,朝着门口的位置挪了挪,心里想: 也难怪,那个江侍伟就是个古怪的,瞧着就可怕,说话做事也阴阳怪气,这个做奴才的也是如此,小倩还在昏迷中,怎么可能吃下东西,连灌个药水都辛苦的很,更何况她根本是听不到别人讲话,说这些有何用。 “好了,终于是喂了几口,小的也好去交差了。”那奴才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似乎很是满足,走到奴婢跟前,客气的说,“谢谢这位姐姐,小的要去和主子交差,也算是没有辜负主子的吩咐,只是弄湿了枕头,要姐姐帮忙更换一下,还有,小倩姑娘虽然如今昏迷着,但到底是主子身旁的人,还请姐姐温和些照顾着,主子自然会有奖赏。” 说着,掏出一块银锭放在奴婢的手中,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奴婢一脸欢喜,刚要说话,那奴才已经走出了房门,脚步声也消失,她将银子收好,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去替小倩收拾枕头,重新扶她在床上躺好。 江侍伟坐在桌前,满有兴趣的摆弄着放在桌上的笔墨纸砚,欣赏着贴在墙上被李玉锦撕坏又重新粘好的画,纠结的五官瞧着到没有那么可怕。 “主子。”送汤水的奴才走进来,守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奴才立刻退到门外站好,看似垂手而立面无表情,眼神却相当的凌厉,仔细看着附近的人来人往,“已经瞧过小倩姑娘,虽然还是昏迷着,但脉相一切皆好。” 江侍伟点了点头,指着墙上的画,“你瞧着我粘的可好?” 那奴才瞧了一眼贴在墙上的画,也不知是江侍伟有意而为,还是确实是撕扯的太厉害,无法再恢复好,所以,画上的李玉锦五官有些变形,瞧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太后娘娘也是,似乎四肢与身体不在一起。 一眼瞧上去,那奴才差点笑出声来,硬忍着,努力恭敬的说:“嗯,主子粘的极好,容姑娘这画画的也好,虽然主子的母亲不太喜欢,但奴才瞧着主子却喜欢的很。” 江侍伟哈哈一笑,得意的说:“我就说过,我娘是个聪明到家的人,但是和容青缈比起来,却是个小家小户的水平,那个容青缈,绝对是阎王的亲传弟子,这出戏,她演的恰到好处,既用此画羞辱了我的母亲,警告我母亲见好就收,又暗中帮我解了我身上的迷药,想一想,那晚,我与母亲二人真真是被她当成猴一般的戏耍,冒着雨,假扮成别人,在大街上傻瓜一样寻她。哈哈,只怕是简业那个臭小子也不晓得这其中的奥秒。但也要谢谢简业那个臭小子,瞒着容青缈暗中帮我,自是我欠简王府和容家一个人情。这夫妻二人真是有趣的很,到让我不舍得拆散他们了,只是,我也瞧着容青缈极是顺眼,未来我的皇后之位必定是要留给她,别处再补偿简业吧。” 那奴才是江侍伟的亲信,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并没有接话。 “姓石的怎么说?”江侍伟收起笑容,在桌前坐下。 “他给了奴才这个要奴才给您。”那奴才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纸条,纸条叠的极好,很整齐,“放在奴才给小倩姑娘送去的汤水碗下面。当时您的母亲还在房门处,他掩饰的极好,语气冷漠,还有些傲慢,任谁也瞧不出他虽然是您母亲的手下却实际上在暗中帮着您。” “他爹娘的命是容家盛所救,虽然名义上他是曹天安管家的义子,其实他一直知道他的亲生爹娘是我母亲派人所杀,为的就是让他以孤儿身份长大听命于母亲,可惜我母亲是个太过自信的,没想到他的爹娘命大当时没有死,却被容家盛遇到救到容府,活了下来。”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所以说呀,人还是要留点后路才好,别真的断了自己的所有退路。” “不过,他隐藏的真深,若不是他暗中联系主子,在奴才眼里,他还是主子母亲的手下,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呀,这可是接近三十年的旧事呀。”那奴才敬佩的说。 “所以说,我也在想,这个简业手中究竟有多少张牌。”江侍伟一撇嘴,有些不乐意的说,“这臭小子看着玩世不恭,但最是擅长布局,若是他真与我争这天下,我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口中说着,打开叠的很整齐的纸条,上面用小楷写着:全焕未死,双腿与一臂残废,失去所有记忆,形同废人,不成威胁。 江侍伟怔了怔,合上纸条,这字迹他不熟悉,也没有见过,不是简业的字体也不是容青缈所写,似乎也不是那个姓石的男子所写。 “这容青缈到果然是厉害,竟然能做到这般,到真是在我意料之外。”过了一会,江侍伟慢慢的说,“如果确实是她所为,她能够下得此手,说明她是个有主见的人,江涄必定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她见了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只怕也只会丢了性命,成为第二个她的外婆,被老巫婆软禁在后宫。嗯,这样的性格最适合替我管理后宫。对了,要你告诉小倩的和她说了吗?” “说了。”那奴才立刻恭敬的说,“奴才趁扶小倩姑娘起来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她一直自封穴位,李主子派过去的奴婢一点也没瞧出来,想必今天小主子的装疯也是她悄悄教会,小主子也算聪明,没有露出任何小倩姑娘是假装昏迷的痕迹,主子不必担心,小主子慢慢会越来越成熟。” “她是怕死,知道如果她祖母知道小倩假装昏迷暗中帮她应对她祖母,肯定会活剥了小倩的皮,小倩是我的手下,是我派去伺候她的,她必定知道,小倩这样帮她是我的主意,真是愚蠢到家的一个人,如果她知道这个主意最初提议的是容青缈,她必定会当时真的疯过去!”江侍伟不屑的说。 那奴才一声不吭,这个,他可不好评论。 “唉,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有个后代吧,还是个赔钱的丫头,赔钱就赔钱吧,反正我有钱,但还是愚蠢到家的赔钱货!”江侍伟相当自嘲的说,“呵呵,我真是阎王最不待见的一个,到我到了九泉之后,一定去问问阎王,我究竟哪辈子没做好,弄了这种倒霉的一辈子!” 那奴才依然不敢吭声,但已经习惯于江侍伟的冷嘲热讽,表情到还平静。 “哈哈,不过,畅快还是有的,至少现在是我在戏弄我那个聪明到家的母亲大人,这天下,我一定要她恭手送到我手里,求着我做皇上!”江侍伟得意的哈哈大笑,眼睛看着贴在墙上的容青缈所绘的画,愈加的大笑起来,一直笑到咳嗽不止,笑出眼泪。r1154() 第420章 :不是个肯说的 只是笑着笑着,人却有些怔怔的,盯着墙上的画,眼睛里落下泪来。(..info) “一个是生我的亲娘,生了我却不肯养我,还害得我如此悲催。”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转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奴才,轻声细语的说,“一个是我打算除掉的陌生人,却成了我如今唯一可以相信和在意的人。你说,我若是不为了这个我相信和在意的人除掉那个一辈子都在算计我的人,我还是人吗?我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再不做点仁意的事,怕是九泉下,阎王也会骂我‘混帐’二字!” 那奴才恭敬的说:“主子一向聪明,做事自然是正确的。” “嗯,你虽然是在讨好我,但这话到讲的不错,所以说,哪怕一个是亲生的娘,一个是无关的陌生人,我也要恩怨分清,捅我一刀的人,我会再捅回去十刀,刀刀见血。”江侍伟慢慢悠悠的说,“对我好的人,我会让她一辈子都不后悔对我好,并且愿意一辈子对我好。” 那奴才依然恭敬的说:“所以说,奴才就愿意跟着主子。” “哈哈!哈哈!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这马屁拍的极好!” “那姓石的人可信吗?”那奴才轻声说,“他的爹娘‘之死’虽然与您的母亲脱不了关系,但毕竟一直由管家代为照顾,打小是个孤儿长大,对您的母亲一直忠心耿耿,这个突然的转投向您,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阴谋?”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李玉锦是什么人?那可是个和太后娘娘抗衡了一辈子的人。太后娘娘是什么人?那可是人精里的人精。但就算是这样一个人精也是栽在了李玉锦的手里,让给算计到现在。 那个姓石的,以前和自个的主子没有什么来往,难道就凭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的安排,以及容家二公子容家盛的救命之恩,就放弃了对李玉锦的忠心耿耿,追随自个的主子不成? “他并不是在追随我,他是在报恩。”江侍伟懒洋洋的说,“他并不是忠心耿耿于我的母亲,他不过是在做他的本分,所以说,在别人眼里,他是有主子的奴才,是我母亲的护卫,而且是相当相信的手下,但是,对他来说,他又是个没有主子的人,他只是一个做护卫的人,他只做他做护卫的本分。据说,他的爹娘是来自大兴王朝的后裔,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估摸着和李氏一族在这里有关,大兴王朝哪里会允许一个一直在算计他们的人过于嚣张,这是在盯着李氏一族,你看吧,我可以保证,我娘身旁的亲信中有大兴王朝的人,太后娘娘身旁也会有,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 那奴才怔了怔,似乎有些困惑,不知为何自个的主子又突然的提到了什么大兴王朝,但是,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不懂的事,不知道的事,不说是最好的,免得出洋相,被江侍伟笑话可是一件相当可悲的事。 马车平稳朝前,马蹄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好听,加上隐约的风雨,尤其是风,时不时的掀起半角车帘,卷起一角,再放下,再卷起,让外面的风悄无声息的吹到马车里,这种天气让容青缈有了莫名的好感和喜欢。 简业要带她去见太后娘娘,避免赵江涄真的到了太后娘娘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胡言乱语,若是真的说动了太后娘娘,必定是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些事情好,真的连累到简王府,她心里也会内疚。 “主子,前面到了。”进忠放缓马速,一路上,根本没有听到马车内二人有讲话的声音,若不是亲眼见着简业和容青缈上了马车,进忠都要怀疑他赶着的是一辆空马车。(..info) 车帘掀起,容青缈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轻声说:“你赶的太过平稳,你家主子此时竟然睡着了,似乎是累着了。” 进忠快速瞟了一眼马车内,果然,简业靠在马车车壁上,身上搭了件薄薄的棉被,是平时收好放在马车内,为了有时避寒所用,双眼闭着,表情安静,鼻息也很安稳,确实是在睡着。 犹豫一下,进忠扶着容青缈下了马车,压低声音说:“今早见主子的时候就瞧出来主子累了。” 容青缈有些奇怪,轻声说:“没见他做什么费体力的事情呀。” “昨个晚上主子费了些真力,夫人您受了些内伤,用药调理恢复的要慢一些,所以主子才用了自个的真力为你疗伤。奴才一路上也在奇怪主子和您一路上竟然没有说话,早知道主子在马车内歇息,奴才就让马车走的再慢一些再平稳一些了。”进忠压低声音,“主子的真力一向平稳,就算是奴才和奴才的哥哥加在一起,也不及主子的一半,想来昨晚一定是一直在帮您疗伤。” 容青缈怔了怔,她一直睡的很安稳,并不知简业帮自己疗伤的事,也只是在事后无意中得知,简业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是在帮她平稳气息,却没想到要简业如此耗费真力。 “在这里略微等一会吧。”容青缈转移开话题。 口中说着,容青缈瞧了瞧周围,这里是皇宫后宫的一处花园,这里,她来过,要见太后娘娘,除非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可以直接将马车停在太后娘娘的院落外面,像他们二人这样突然起意来看太后娘娘,只能将马车停在这里,然后换了宫里的小马车,或者直接步行到达太后娘娘的宫院外,再由当班的奴才或者奴婢禀过太后娘娘,得到太后娘娘的允许,才能进入觐见太后娘娘。 “是。”进忠恭敬的说,然后抚了抚马背,让马匹也安静下来。 “进喜去了哪里?”容青缈语气很随意的问,风雨不大,或者说,雨已经基本上成了飘浮在风中的不可察觉的雾气,只余下风,时不时的吹起容青缈的衣裙,不过,天色依然阴的厉害,想必还是有机会再落一场大雨。 进忠立刻面带微笑,语气恭敬的回答,“主子吩咐他去做别的事情,依着主子的原话,‘咱不能只从太后娘娘这边着手,还要同时在李玉锦和江侍伟那边进行,如果他们母子真的母子情深,联合起来,到是有些麻烦,所以要在他们母子二人成为麻烦前先让他们内哄,所以要让他们利益冲突。’” 容青缈略微停了一下才说:“原来相公用了这么多时间在这上面。” “主子说,如今这事是头等重要的。”进忠乐呵呵的说,“其实主子一直暗中吩咐奴才和奴才的哥哥处理此事,夫人请放心,有主子在,这件事一定会有个最好的结局,其实,说句讨夫人开心的事,如今虽然不能够确定您的爹娘究竟被困在何处,但是,您爹娘所中的药已经打听出来,如今您府上的那位白大夫正在调制解药,主子说,救出您的爹娘的同时,一定要让您的爹娘能够认得出您,免您见了您的爹娘,却不能相认,心中难过。” 容青缈是真的呆了呆,“是如何打听出来的?” “这个——”进忠回头瞧了瞧马车,马车内依然安静的很,知道简业还在沉睡中,轻声说,“主子答应不和江侍伟争什么九五之尊的位子,其实主子一向就不太喜欢,不然,早就答应太后娘娘,说不定此时已经成了皇上,但是主子答应可以帮江侍伟解决一些问题,前提是,要弄清楚李玉锦常用的毒药有哪几种。然后,用江侍伟提供的各种毒药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慢慢的就找到了最符合夫人爹娘情形的毒药,然后由江侍伟寻出配方,以此配方寻出解药。” “我竟然一点也没发现。”容青缈声音有些恍惚,轻声说。 “主子必定是怕夫人担心,所以才有意不和夫人说,到是奴才多了嘴。”进忠立刻恭敬的说,“不过,夫人请放心,主子一向就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人,他要是决定做什么,就从来没有失败的前例,所以,夫人尽可以安心的等候,也许很快您就会见到您的爹娘。” 容青缈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你家主子不是个肯说的。” “是呀。”进忠笑着说,“我家主子就是个大事放在心里的人,他说出来的已经不是事,容主子放心,奴才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是主子介入的事情,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全焕是断断不可能再回到京城,就算是柠公主不再喜欢全焕,杀了全焕也不会放全焕回来,因为主子说过,若是全焕回到京城,必定会连累到简王府的安稳,所以,如果全焕敢踏入京城半步,柠公主便要为此以生命付出代价,这虽然是恐吓之语,但柠公主一向了解主子的为人行事,就算是简王爷亲自过去,想要带全焕回来,也绝对不可能,柠公主会宁肯杀了全焕也不会放全焕回京城。” 容青缈怔了怔,简业威胁简柠?这到在她意料之外。r1154() 第421章 :进忠为主子着想 “其实——”进忠又悄悄回头看了看马车,马车依然很安静,压低声音继续说,“其实,柠公主最后真的嫁到别国,也是主子最后拿的主意。最初的时候,主子是另外寻了一个人代替柠公主远嫁,那人容颜和柠公主相似,而且更加妩媚动人,又会武艺,也是主子的手下的一个暗卫,当时,主子甚至已经想好如何说服太后娘娘同意他的计划。但就在那个时候,主子发现了后花园那件事,除了有他自己的主意外,柠公主和全焕竟然暗中合谋想要逼死你,主子最恨人家骗他,背着他做些他厌恶的事。所以,他放弃了对柠公主的帮助,奴才还记得当时主子和奴才以及奴才的哥哥说,‘留简柠在京城,总有一天会危及容青缈的性命和简王府的安稳,我答应过保容青缈在简王府里平安无事,只到她的爹娘和兄长前来接她离开。’而且,依着主子的性情,绝对不会允许柠公主为了一个全焕让简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丢掉性命,虽然大部分是些伺候主子的奴才,可也是有家有口,上有爹娘下有儿女的,所以,柠公主最后不得不远嫁他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进忠一向是有些罗嗦,容青缈对此并不陌生,但进忠是个谨慎的人,他只在可信的人面前说该说的话,他这是在替他自个的主子说明一件事,就是让她明白,简业是在为她筹划。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事情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这后面的道道还真是多的很,看来,当年虽然简业是真的不喜欢她,却一直很遵守自己的承诺。 “奴才瞧得出来,主子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夫人您。”进忠缓了缓语气,眼神里有些担忧,轻声说,“奴才虽然比主子年纪大不了多少,但到底是个有家有儿女的人,奴才从未见过主子像如今这般为一个女子筹划,将一个女子和简王府放在同等甚至更重要一些的位置上。其实,做男子的哪一个不想着三妻四妾,说句不好听的,奴才和奴才的哥哥虽然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但也有几个妻妾在前,要不是跟着主子时间紧一些,说不定此时也是能多讨几个就多讨几个,但主子除了夫人您和江姨娘外,并无其他妻妾,就算是出入一些男子们经常出入的地方,也从未生过什么是非。夫人您也晓得,主子娶江姨娘是有原因的,但奴才可以保证,奴才用眼睛看到,用耳朵听到,主子他对江姨娘顶多也就是个男人对女人罢了,用情,主子绝对没有。奴才也知道,江侍伟一直很仰慕夫人您,主子也说过,这是因为夫人您有足够让江侍伟仰慕的地方,江侍伟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曾经是先皇最疼爱的皇子,差一点当了皇上,什么样的女子没瞧见过,却只为夫人您动了心思。只是,奴才想说一句公道话,虽然之前主子确实对您冷漠些,但那是因为主子之前——但现在,主子喜欢您,愿意为您做许多事情,奴才还是希望夫人您能多怜惜一些主子,主子是个从未用过情意的人,这一旦用情,要么有个美满结局,要么可就是要了命的事呀。” 容青缈并未说话,却轻轻叹了口气,情意二字,她也是不想再涉足,其实她的记忆里有关简业的不过是痴恋二字,傻乎乎的付出和在意,这一次再回梦魇,她怕了那份在意后面的惶恐,她宁愿当简业是个旧时友人。 “江侍伟身旁的人有一些也并不是江侍伟的人。”进忠有些犹豫的说,似乎在考虑怎样说才合适,“有些事,或多或少的会传到主子耳朵里,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您应该相信主子,而不是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您现在就是主子最软弱的一处,您若是出了事,主子定会懊恼不已,这种担惊受怕,夫人您也许并不陌生,若是主子以前做错了,您此时也当包容些。”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出了会神,才慢慢的说:“这里已经是太后娘娘的地盘,我们主仆二人在这里站着说话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引起他人的猜疑,去叫了你家主子醒来吧,你的提醒我会记着。” 进忠不敢再多说,他说这些,已经是瞒着自个的主子,要是让简业知道他这样多嘴,怕是会训斥他多事,毕竟主子喜欢容青缈,为容青缈做任何事,都是主子自个愿意的,并没有一定要什么回报。 但是,想着主子那般小心谨慎的为容青缈的安全,为救出容青缈的爹娘一直暗中筹划,容青缈的一个念头,一个举动,在容青缈看来都只是一时之念,但在她看似顺利的过程中,她却不知道简业为此要做多少事情。尤其是出了那晚李玉锦和江侍伟联合起来想要劫持容青缈,幸好容青缈聪明躲过一劫后,简业更是小心上再加小心,甚至容青缈中毒也不对容青缈提及,只是暗中用最安全快捷的方式为容青缈解毒,而这种方式代价就是会伤及简业自己。 想着,进忠轻轻叹了口气,朝向马车的方向走去,去叫醒简业。 容青缈看着进忠离开的背影,长长出了口气,挺直后背,表情慢慢恢复如常,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马车那边简业从马车上下来,简业不太喜欢过于华丽的衣物,但用的衣料却是最好的,所以,再简单的衣服在他身上也显得大气贵胄,再加上骨子里打小就培养出来的王者之气,更是挺拨英俊。 “在看什么?”简业微微一笑,走到容青缈面前。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相公果然是英俊出色,青缈从未仔细瞧过相公,今日仔细瞧了瞧,难怪那么多的人对相公一见倾心。” 简业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瞧见那边有人走了过来,是太后娘娘院落里的奴才,瞧见站在这里的简业和容青缈,径直走了过来。 “小的见过简公子,简夫人。”那奴才很是恭敬的说,微微弯腰,“太后娘娘院落里的奴才外出时瞧见了简公子的马车,去禀报了太后娘娘,候了一会却没见二位进入院落,太后娘娘以为是院落里的奴才眼睛花了,距离也远,怕是没有瞧清楚,特意吩咐小的过来瞧一瞧可是不是简公子。”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因为一时有事,在马车里处理了一下自个王府上的私事,想着要见太后娘娘,总得心无旁事才妥当,所以就迟了一会。” “二位请,太后娘娘正好也候着二位呢。”奴才弯腰前面带路。 简业和容青缈走在奴才的后面,彼此看了一眼,看来,容青缈所绘的那幅画确实让太后娘娘起了疑心,如果这个时候赵江涄真的见到了太后娘娘,说出李玉锦所教的话语,怕是真的会有些麻烦。 太后娘娘看到简业和容青缈进来,轻轻吁了口气,眉宇间的焦灼略微轻缓了一些,面上带上三分浅浅的笑意,吩咐一旁的芬芳,“吩咐人泡壶好茶,业儿一向是个要求极高的人,别让他笑话咱们这里连个好茶也喝不到。” “哈哈。”简业一笑,“太后娘娘真是会开玩笑,简业再见多识广,别的不说,只是这人生阅历就差太后娘娘您好大一截,您说这话,可是在取笑简业吗?不过是简业事情多一些,来您这里少一些。” 太后娘娘笑了笑,“是呀,听芬芳回来和哀家说,对了,哀家让她代表哀家去瞧了瞧你娘,你们娘俩都忙的很,也不晓得来宫里看看哀家。你娘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住,没有在王府里住。” “是。”简业笑着说,“是一些自家的私事,怕让母亲知道了笑话,说简业连正室和侧室之间的矛盾都处理不了,所以干脆搬到了别苑居住,免得赵江涄不依不饶,总是说些偏激之语,又乱加猜测,偏偏青缈天性温和善良,不愿意与赵江涄理论,总是一再忍让,她还是不肯安稳。简业怕真的让赵江涄闹出事来,母亲知道了笑话简业。” 太后娘娘皱了一下眉头,不满的说:“那丫头为何如此猖狂?” “她是已经过世的曹老将军的一位远房亲戚,母亲说简王府和曹将军府也算是认识,要给曹老将军几分薄面,他人虽然过世了,可也不能说真的不管不问,人暂时也不能休出王府。”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笑了笑说,“青缈心地善良,说,大家都知道赵江涄是简业的侧室,要真的休出了家门,一则她的爹娘都已经过世,没有人可以投靠,二则就算是想再嫁为人妻,也没人敢轻易娶她为妻,她不过是一时骄横,还是年纪轻,再大些也就好了。” “也不能一再纵容着。”太后娘娘不太在意的说。 “嗯,简业也明白,只是她此时别的还好,就是喜欢乱猜乱想,胡说八道一些事情,有些可恶。”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无奈的说,“青缈说她在气头上,难免口不择言。”r1154() 第422章 :青缈的维护 “都说些什么,让你如此为难?”太后娘娘勉强提了三分兴趣,简业不提芬芳去简王府的事,她不能主动提出,那样太被动。(..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苦笑一下,无奈的说:“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估摸着是她之前回曹将军府的时候听了些什么,就乱加猜测,说些不着边的是非,最早她无意中提及小姑姥姥的时候,简业还并未放在心上,到后来她开始胡说八道的时候,已经是自个猜的乐在其中,想要她收敛已经有些迟,只好让她自个静静。” “小姑姥姥?”太后娘娘眉头一蹙,眼神一凌。 “是。”简业恭敬的说,“就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 “她怎么知道的?”太后娘娘声音有些急促,难道那幅画是赵江涄所为? 容青缈一旁突然开口,语气平缓,“也不是什么大事,江姨娘有段日子被接去了曹将军府,她的母亲过世,因为有些亲戚关系,我舅舅过世后已经送回故乡安葬,又不好为一个侧室的母亲过世在简王府里设置灵堂,所以曹将军就拨了一处院落给江姨娘用于搭设灵堂祭奠其母,大概也就是这个缘故,江姨娘在曹将军府里暂住了几日,无意中听了些将军府里奴才们的传闻,大概是平时闲着,看戏看的多了,听书听得入了迷,就乱加猜测起来,太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偶尔提及了几句与那位废皇子有关的人。” “是这样吗?”太后娘娘不理会容青缈的话,却将目光投向简业。 简业没想到容青缈会突然间开口说话,虽然言语间没有任何纰漏,但明显听得出她在替赵江涄减少罪责,似乎并不愿意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赵江涄一人身上,其实,简业也并没有打算致赵江涄于死地,不过是想将此事预先告诉太后娘娘,万一赵江涄真的听从的李玉锦的吩咐见了太后娘娘,弄出麻烦。 “是。”简业点点头,恭敬的说,“当时曹老将军还没有过世,因为他一直未曾婚娶,只有之前小姑姥姥一位妻子,而且用情专一,没儿没女,所以将军府里的奴才们都在私下里议论此事,有人就说,小姑姥姥一定还活着,因为他们的主子一直相信他的妻子没有死,一定是藏在某处,坚信他们夫妻还有再团圆的机会。这种传闻,简业也有听到过,江湖之上,市井之间,这种传闻多的很,也有说江侍伟也还活着,只是形同怪物,也就是听听,百姓们闲着无事时自然少不了谈论一些,加上自己的种种想象,就越描越黑了。” “江侍伟确实活着,也确实是个怪物。”太后娘娘面色一沉,冷冷的语气中透出压抑的愤怒,“原是将他关在天牢里,他竟然寻了个替身自己跑了出去躲藏在江湖之上,无法寻到,他那张脸,竟然还可以在江湖市井间藏起来没有人发现,哀家还真是吃惊的很,这说明,他在外面一定有人相助!说不定就是曹天安这个死老头,他一向对李玉锦最是痴情。” “江侍伟还活着?”简业有些意外的说,“他怎么可以逃得出来?那个天牢可是本朝中最最牢固的,再说,简业也听母亲说起过,小姑姥姥犯了大错被囚禁在宫中,活着自然是活着,但也应该是废人一个,难道江侍伟真的逃了出去,还想救出他的母亲?” “哼!”太后娘娘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一提,有些愤怒的说,“江侍伟可以逃得出去,李玉锦自然也可以,江侍伟能够寻个替身替他关在天牢里,你以为李玉锦不可以吗?李玉锦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聪明上绝对不输于她这个怪胎儿子!先皇在世的时候,她一个已经嫁为人妻,甚至生过孩子的人——都可以让先皇动了心思,一定要立她为皇后,取代哀家的地位,她想要从宫中逃掉也不是没有可能,关在宫里的那个是不是她,还两说着。哀家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她,不仁不义的混帐!” 简业一怔,犹豫一下,轻声说:“简业听赵江涄提及此事,出于好奇也去了一趟曹老将军府,可惜没有听到奴才们谈论此事,再后来,曹老将军府里就出了事,曹老将军突然过世,简业和青缈一起去将军府祭奠的时候,将军府里失了一场大火,有些人失踪,有些人烧死,竟然没有几个曹老将军当年的亲信在,甚至最接近他的管家也撞死在棺木前殉主。此事也就搁下了,因为赵江涄也只是一再的猜测,她知道简业的母亲是太后娘娘您的亲侄女,自从知道小姑姥姥的存在后,就一直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整日里在那里猜测。” “她还知道些什么?”太后娘娘盯着简业,“她想要知道什么,简单的很呀,让她来哀家这里,哀家会一一的详细告诉她!” 容青缈立刻开口,语气恭敬的说:“太后娘娘息怒,她只是好奇,只是感动于这其中的故事,曹将军府的奴才们提及此事的时候,自然是偏向着他们自个的主子,说些感动人的言语,说曹老将军当年和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的情投意合,却偏偏的被先皇拆散之内,江姨娘年纪小,青缈还记得她的母亲,也就是舅舅的妾室姜氏,也是个多愁善感,听场戏也会落泪的女子,不过是自己在那里杜撰些其中的情节感动自己。曹将军府的奴才们也都是有数的,自然不会说些会掉头的话语,来来回回也不过是一派癔想罢了。” 简业已经明确的感觉出来,容青缈并不想赵江涄真的出事。 “你到是心慈,一再的替她辩护。”太后娘娘慢条斯理的说。 容青缈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说:“青缈也很不喜欢江姨娘,但她是舅舅的女儿,青缈与她也算是表姐妹,打小也是认识的,真的不希望她出事,若是真的出了事,也不过是休出简王府让她自生自灭,还是想着她可以过得安稳一些,衣食无忧,毕竟她的爹娘都已经过世,世上也没什么亲人。” 太后娘娘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她更关心的是李玉锦到底在哪里?那幅画究竟是何人所绘,“简业,赵江涄琴棋书画可出众?” 简业摇了摇头,“她不过是粗通一些,简业以前也只是喜欢她年轻漂亮,是个会讨人喜欢的女子,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学,其实到是以前笨一些的她瞧着顺眼,现在一心乱想的她让简业瞧着生厌。” “那就让她别出现在你面前。”太后娘娘眉头一蹙,直截了当的说,“在简王府里寻处院落,就说是哀家的旨意,让她闭关修行,什么时候学的成熟稳重了再出来,当年容青缈可以禁足十年,她也可以,哀家替你做这个主,免得她耽误你正事,哀家还有正事要你帮着哀家去做。” 简业点点头,“好,就依太后娘娘的意思,在简王府里寻一处院落,让赵江涄安安静静的敛敛性子。” “这件事不能心软,容青缈到底是个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像赵江涄这样的女子,就好像当年的周姨娘,你母亲就做得极好,不过,也是周姨娘有你祖父祖母撑腰,你母亲也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所以才另外在外面选了处院落给周姨娘,但你瞧着,好像是对这个赵江涄惟恐避之不及,若是在外面让赵江涄呆着,还得特意派了人瞧着,免她生出事情来,关在简王府,生死就由她,派几个可靠的,嘴巴严实的,好好的看着她,不缺她吃不缺她喝,日日读些收敛情绪的经文,几年后再放出来,若是期间自己寻死觅活,生死由她自个决定,死了,找个棺材在简王府祖坟外面随便寻个地方葬了就成。”太后娘娘看了一眼芬芳,“一会,你去简王府传哀家的懿旨,和婷儿说,就说是哀家的意思。” “是。”芬芳立刻恭敬的说,“奴婢这就去办。” “好好的,不做些女红,为些妇道,就在那里胡思乱想。”太后娘娘不满的说,“皇家的事情,岂由着市井之间谈论。” 简业和容青缈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坐着。 “简业,哀家有件事要你去办。”太后娘娘瞧了一眼容青缈,却是对着简业在说话,“这件事事关皇家家事,只有你去办哀家才放心。” 容青缈似乎是明白了太后娘娘的意思,略微挺了挺后背,语气恭顺,“青缈有些不舒服,想到院子里走走,太后娘娘这里最是多奇花异草,有些青缈瞧也没瞧见过,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允许青缈去长长见识?” 太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容青缈到是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是回避,“去吧,来人,好好陪着青缈在外面院子里转转,若是有喜欢的,就挖了送给青缈。青缈,你随便瞧瞧,哀家这里虽然花草不算太多,到都是简王府里没有的。” “谢谢太后娘娘。”容青缈立刻起身行礼,随着一个奴婢走了出去。r1154() 第423章 :查清楚此事 “这丫头到是个懂事,也有分寸,是比赵江涄那丫头强太多,其实,哀家一向就不喜欢赵江涄那丫头,那丫头长得实在太像你小姑姥姥,尤其是那双眼睛,哀家瞧见她一次就心里嗝腻一次,要不是因为你娶了她,那丫头哀家就随便找个理由挖了她那双眼睛。”太后娘娘有些恼怒的说,“简业,如果哀家说有可能李玉锦还活着,皇宫里的那个不是她,你会相信吗?” 简业犹豫一下,缓声说:“太后娘娘一向聪明谨慎,既然您这样讲,一定是有原因的,简业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 太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哀家就是喜欢你这性格,成熟稳重,心里有数,又不张扬,凡事有主见,可惜你一直不肯答应哀家得到这天下的至尊之位,如今的皇上就是个废物,除了天天纵情酒色,或者骑马围猎,还有就是和大臣们在朝堂上说笑外,就没做什么正事,一直这样下去,若是有一天哀家走了,这天下岂不乱了,哀家有何颜面去见先皇?” 简业恭敬的说:“皇上一向最是听太后娘娘您的话,您一直帮着他,他这是有所仰仗,他是您的孩儿,再大一些会更好。” “唉——”太后娘娘苦笑一下,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出神,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世上的事呀,不过是一个谎言连着一个谎言,哀家最恨人家骗哀家,就如当年的李玉锦,哀家一直当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妹妹,甚至还为她斡旋她与曹天安的事,说服爹娘同意他们在一起,却没想到,她借口想要找哀家说说她的事情,有事没事的跑来宫里,哀家只当是她与哀家亲近,却原来不过是寻个借口来接近先皇,直到先皇将曹天安派去边关不许他回来,哀家才明白这其中有事,只可惜那个时候,先皇已经对李玉锦动了心思,致意要留她在宫里,她还有了先皇的骨肉,哀家差点就死在这个哀家最疼爱的妹妹手里!” 简业面色沉稳,并不开口,只静静的听太后娘娘说话,这是太后娘娘第一次对他提及李玉锦和她的旧事,虽然这其中有些话加了水分。 “哀家听到一个传闻,有人说,李玉锦还活着,宫里的那个并不是李玉锦本人,而是她的替身,虽然哀家不能说相信这个传闻,但空穴来风,总是有些原因才会有这样的传闻,哀家要你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后娘娘看着简业,简业此时的沉默和聆听让她觉得心里很舒服,“还有,原本哀家并不想计较江侍伟逃出天牢的事,但如今看来,这件事还是要计较计较才好,不然的话,要是他以为哀家是个好欺负的,生出别的念头来,哼,就怕乱了国事,那个曹天安死的也真不是时候,如果他还活着,说不定他就知道江侍伟和李玉锦的下落,他对李玉锦最是痴心了!” 简业点点头,语气恭敬的说:“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不管是真是假,总要仔细查过才可以得出个结论,既然有人说李玉锦还活着,简业想,不妨就从这个传出消息的人下手,他或者她既然传出这个消息,一定有原因,或者是想哗众取宠,或者是无意中遇到过小姑姥姥和小舅舅江侍伟,也或者只是听别人说起,但只要追根究底,一定可以查得出来。” 太后娘娘眉头一蹙,犹豫一下,取过放在身旁小桌上的纸递给简业,“是有人放在哀家的床顶,瞧这幅画画上的李玉锦,应该是如今的模样,你仔细瞧瞧,记在心里,如果她还活在外面,必定是如今这个样子。” 简业接过太后娘娘递给他的纸张,上面是容青缈所绘的那幅画,他当时就在一旁,亲眼看着容青缈绘出,包括交给李玉锦的那一幅画,但他的表情故意表现出一丝意外,看了一会才说:“瞧着到有几分真,这画上的女子与太后娘娘您有几分相似,听母亲说起过,您和小姑姥姥的容颜最是相似,当年,小姑姥姥之所以引起先皇的注意,就是与您相似但年轻的容颜。而且这女子身上所传的衣服,确实是此时京城正在流行的款式。难道——” 简业眉头蹙了蹙,停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也许这个李玉锦确实就如画中所绘,确实还活着,如果依你所说,这画中的李玉锦所着衣饰是京城流行的款式,那也就是说,她可能一直呆在京城,如果她一直呆在京城,那么——”太后娘娘咬了咬牙,恨恨的说,“必定是躲在曹天安府邸里,真是哀家疏忽了,他辞了边关的职,交了手中的大权,回到京城说是要颐养晚年,没想到,他是有别的目的,如果哀家没有猜错,他一直不与京城人士频繁来往,甚至不与你们简王府交好,原因不过是因为李玉锦和江侍伟就躲在他的将军府里,他们一家人乐得逍遥自在!” 外面院落里,太后娘娘所吩咐的奴婢陪着容青缈沿着院落里的青石板小路慢慢闲逛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花草,这时,芬芳已经换了正式些的衣饰由两个奴婢和两个小公公陪着走出了太后娘娘的宫院大门,想必是依着太后娘娘的吩咐去简王府里传懿旨。 瞧见容青缈的时候,芬芳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她是太后娘娘身旁的贴身奴婢,身份特殊,虽然只是奴才,容青缈是主子,主仆有别,却不必行大礼,没有言语,也没有和容青缈说话,匆匆的带人就走开了。 “那朵花开得真好。”容青缈一边看着离开的芬芳,一边随手指着一朵花说,“远远的就能闻到清甜的花香。” “简夫人喜欢?”那奴婢立刻笑着说,“那奴婢摘下来给您。” 陪着容青缈的奴婢抬手去掐那朵花给容青缈,容青缈无意中瞧见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公从另外一条路上急匆匆的走过来,直接走到芬芳一行人跟前,似乎是路有些窄,一时没有避让开,竟然与芬芳擦肩而过,险险的撞在一起,那小公公似乎出于下意识的动作,竟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芬芳的胳膊。 “找死!”跟着芬芳的小公公瞧见,立刻骂了一声,去搀扶芬芳。 芬芳稳了稳身子,瞧了瞧冲撞自己的奴才,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做事真没安稳劲,你是伺候皇上的吧,这样鲁莽怎么可以,自个回去掌脸十下以示警戒,下次不可!” “谢谢芬姑姑!”那小公公立刻弯腰恭敬的说,头也不敢抬。 也不知是容青缈眼花,还是真的有,她在二人相撞的瞬间,瞧见了小公公迅速的将一样东西塞进了芬芳的手里,而芬芳似乎是知道对方要塞东西给她,竟然伸手接了过去,没有任何声张,远远的瞧不清楚,猜测也就是一张折叠的很小的纸,芬芳旁边跟着的四个人都没有瞧见。 看着芬芳带着四个人离开,那个小公公一直站在路旁,直到芬芳一行人瞧不见了,才抬起来,悄悄的吁了口气,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并没有注意到离自己不远的容青缈和正在摘花的奴婢。 “那位小公公是太后娘娘院里的吗?”容青缈用手指了指那个离开的小公公的背影,语气随意的问。 奴婢抬头瞧了瞧,摇了摇头,“不是,那是皇上跟前的小公公,大家都称呼他王公公,虽然年纪不大,但极得皇上宠爱,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个办事聪明伶俐又谨慎小心的奴才,有时候会来太后娘娘这里,代替皇上来禀报一些事情,连太后娘娘也说这王刘公公是个聪明稳妥的奴才,人长得也清秀,宫里的人都晓得,皇上对伺候自个的奴才也要求比寻常人长得好看。” 说到这里,奴婢微微一笑,似乎是有些话不好话,将手中已经摘下的花递给容青缈,转移开话题,“简夫人,您瞧,这花真的很好看。” “嗯。”容青缈应了一声,表情平静的继续顺着青石板小路缓行。 奴婢继续跟在容青缈的一旁,慢慢的跟着,也不再说话。 走了一会,容青缈在路旁一条石凳上坐下,捶了捶自己的腿,看了看前面的路,笑着说:“才走了这一会子,竟然有些累,天色阴着,虽然没有落雨,但空气也是潮潮的,这衣服都染了几分湿意,你去取把伞来,我们去宫院外面走走,也不走远,就在太后娘娘的院落外面转转,也不知太后娘娘与相公的正事要谈到什么时候,总在院落里逛来逛去的也不好,是不是?” “是。”那奴婢立刻恭敬的说,“奴婢这就去取伞,简夫人您稍候。” 若只是一时半会的说会话,容青缈在院落里逛逛到没什么,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唤她们二人进去,所以想必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谈得完,再这样转来转去,难免会有经过的人,或者过来向太后娘娘询事的人瞧见觉得疑惑,生出猜测来。r1154() 第424章 :掉落的茑萝花 奴婢取了伞来,瞧了瞧天色,知道雨肯定会下,原是想撑着伞给容青缈遮挡,容青缈摆了摆手,“罢了,你把伞给我,你我二人各撑一把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奴婢有些犹豫,“若是太后娘娘知晓,一定会骂奴婢。” 容青缈再摇了摇头,“不会,再说,我们不过是在周围随便走走,不会走太远,又不走官道,那些青石板小径或者可通行二人,或者只允一人通行,若是你替我撑伞,我们二人共用一把,雨落的大时,彼此前后避让,难免会弄湿衣服,反而是不方便。” 奴婢不好再坚持,另外去取了一把伞,陪着容青缈出了太后娘娘的宫院大门,沿着外面墙壁边慢慢缓行,外面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和轿辇通过。 一边走,一边随意的打量着经过之处的风景,其实不过是高高的院墙,以及院墙里面偶尔高过院墙的树木。容青缈并没有目的地,她并不熟悉宫里的布局,她来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梦魇里基本没有记忆,再次回来,也只是偶尔的随简业来过一两次。 但,之前依她的要求,江侍伟给她绘出过皇宫的布局图,她看过,江侍伟标注的很清楚,以太后娘娘所居宫院为中心,附近都有些什么建筑,哪些人住在哪里,包括皇上和皇上的嫔妃们。 “这里真是安静。”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走在这里,似乎自个的呼吸声都听得到,大约是个针尖落在地上也听得到。” “是。”奴婢立刻恭敬的说,“太后娘娘一向好静,而且这样的话,如果有人来这里,远远的便可听见,太后娘娘的耳力极好,有时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没有听到,太后娘娘就已经听到。” 容青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随意的沿着院墙慢慢前行。 心中想,如果自己的爹娘被囚禁在皇宫里,又瞒过了太后娘娘,必定是太后娘娘也不知道或者不在意的偏僻所在,比如说冷宫什么之类的,但是,太后娘娘这附近不可能有太后娘娘不知道的地方,要有,也应该离此处很远才是。 想着江侍伟所绘的布局图,但是,似乎上面所标明的都是些有名有姓的地方,没有自个此时想到的所谓偏僻所在。 “皇宫里真是热闹,有这么多的房子。”容青缈停下脚步,雨开始落,不急,却微微有些密,仿佛是雾气,看不清楚前面,正好前面有一处不大的小型花园,似乎也是为了经过此处时偶尔停下来歇息的地方,还有一处小亭子,矮矮的一处假山,“开始落雨了,我们去亭子里避避吧。” “是。”奴婢立刻点头,陪着容青缈进到亭子里,“这里的石凳瞧着还干净,简夫人,您坐下来歇息一会吧,也走了快半个时辰光景。” 容青缈点点头,表情温和的坐下,瞧了瞧附近,“若是有事要办,这走一趟皇宫还真真是要辛苦的很,幸好宫里有轿辇和小马车。” “是呀。”奴婢站在容青缈的身侧,点了点头,瞧着容青缈态度温和,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之感,到有几分好感,简业是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这位简夫人是简业最疼爱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带着来宫里,听人传闻,简业最是疼爱他的侧室,但传闻不可信,真正被简业带进宫里来的是这位正室,所以说简业最疼爱和在意的一定是这位正室,而非大家传闻中的侧室,“不过,一向跑腿的都是各院落里的那些小公公们,要是真的让奴婢跑一趟,怕是吃不消,皇宫里面大的很,咦,那不是之前打太后娘娘宫院里离开的王公公吗?” 容青缈顺着奴婢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远的瞧见刚才那个差点撞到芬芳的王公公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这边走过来,但他走的极是匆忙,竟然没有注意到容青缈和奴婢二人,甚至经过这里的时候也没有看一眼亭子里的二人。 “您瞧,就是这样,要是有什么事情,那些小公公们便如王公公这般匆忙的奔波,他竟然忙碌到没有瞧这边一眼。”奴婢笑着说,“瞧他脚步匆忙,定是有什么急事,他前面拐了弯,应该是回皇上那边去了。” 奴婢说着无心,但容青缈却留了心,尤其是,王公公经过的时候,衣服上沾着的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经过的地面上,不太大,瞧着也不清楚,隐约的猜测着似乎是片花瓣模样的物件。 略再做了一会,容青缈站起身,“我们回去吧,也出来时辰不短了,怕是太后娘娘和相公的事情也谈的差不多,我们回院落里候着好。” 奴婢点头,“简夫人请。” 容青缈撑了伞从亭子里出来,故意一边走一边瞧着风雨,慢慢的落在奴婢的后面,瞧着似乎是担心地面上有雨水滑倒,所以特意放缓脚步,经过刚才王公公落下物件的地方,还差几步就已经瞧清楚,确实是一片花瓣,她快速蹲下捡起藏在衣袖里。 来皇宫,要经过皇宫一些地方,远远的瞧得见也都是院墙,但真的有花有草的地方不算太多,除了一些花园,但这种花,她没有瞧见过,这种花是需要支架,多半盛开在墙头,或者是篱笆上,一大片的才好看,而且这种,真的很普通,普通到只有寻常百姓家才会种植。 虽然它的名字很好听,茑萝。 在梦醒后的时光里,她在农庄里生活的时候,时时会看到这种小花,从夏季一直到深秋,就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会开出一大片红白相间的花朵,花朵极小,宛若星辰,早晨的时候开得最是好看,到了过午就没有了光彩,种子落在地上,明年会再生出新的,喜欢盛开在阳光照射到的地方,不用刻意照顾,尤其是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最是多。 但是,这种花草,极少会在富贵之家瞧见,这种花草大半用来装饰一些低矮的篱笆,农家随意用树枝围起的篱笆上瞧见,有时候会被牵牛花遮挡,花太小,随便一朵花便可挡了它的全部。 那花瓣已经有些收拢,应该是不小心沾到人的身上,好奇怪,除非有人特意喜欢这个栽种在自己的院落里,但是,就算是栽种在院落里,一个小公公怎么会沾染到身上,而且是肩膀的位置,这除非是蹲下,一大片的花朵中才会沾到这样一朵,并且瞧着有些残缺。 “简夫人,您在这里候着,奴婢进去向太后娘娘禀报一声。”奴婢回头瞧了一眼正在想事情的容青缈,她的表情看来沉静,眉头微蹙,“门口的奴才还守着,怕是还没有谈完。” 容青缈点点头,“好,不急,这雨落着,瞧着极好。” 奴婢微微一笑,走向之前离开的房间,门口的奴才瞧见她,与她低语几声后放她进入房间,过了一会,奴婢走了出来,笑着说:“太后娘娘说,正事已经谈完了,正想着要人请您进去坐会再说会闲话,这正好的,您就已经赶了回来,还问奴婢您玩得可开心。简夫人,您请。” “好。”容青缈温和的说。 简业正与太后娘娘说话,瞧见容青缈打外面进来,示意她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笑着说:“在外面玩的可好?刚才太后娘娘还说,应该寻个人带你在附近逛逛,这皇宫里大的很,怕是一时半会的也逛不完。” “是呢。”容青缈立刻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大的很,才走了不长的一段,瞧见有一处小花园,里面有花有草,虽然地方不大,但花草们长得很是茂盛,看着很养眼,就在里面坐了一会,在雨里赏花很是惬意。” 太后娘娘笑着说:“宫里多些奇花异草,若是你喜欢,得了机会,哀家派人带你仔细瞧瞧,刚才奴婢说,你就是喜欢那些个花花草草的,简业也说,你平时里也喜欢整理花草,做些女红,是个天性喜静的女子,哀家最喜欢这样的女子,温婉可人。” “太后娘娘夸奖,青缈受之有愧。”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不过是青缈有些懒散,做别的要费些功夫,这些是打小就接触,做着顺手,又不费时间。青缈小时候,爹娘也喜欢在院落里栽种花草,还记得曾经送给云天道观一些,前些日子因为青缈院落里的红梅枯萎,相公还特意从云天道观移了一棵梅花过去,看着花草便想起爹娘,到有几分亲切感。” “嗯。”太后娘娘叹了口气,语带三分同情的说,“你爹娘和兄长过世都早了些,不过,有简业这般疼爱着你,你的婆婆也喜欢你,你爹娘和兄长们在九泉之下必定也是放心的。”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是,青缈是个幸运的。” 简业却没有吭声,只示意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下,随便寻了个话题,三个人又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太后娘娘因为已经嘱咐好简业寻找李玉锦的事,并没有再挽留二人,示意旁边的奴才送他们二人离开。 第425章 :就想成如此模样 看着容青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马车外面,简业轻声问:“在想什么?” 容青缈眉头微蹙,竟然没有听到简业的询问,只静静看着马车外不停退向后面的景物,高高的院墙遮住了所有。 简业没有再继续询问,容青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她在太后娘娘面前,好似是无意的提到了她的爹娘在她年幼时最爱种植花草,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容家旧宅里花草甚多,也不乏名贵品种,也确实送过云天道观一些梅花,而他移了云天道观的梅花替代后院被赵江涄烫死的梅花也确有此事。 又说到皇宫里的花花草草真好看,雨中看花草最是惬意。 是看到了什么和她记忆里幼时相似的花草吗?让她想起她的爹娘和兄长? 他以前不关心身边的人在想什么,因为他一直可以猜出他们在想什么,不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包括赵江涄,但对于现在的容青缈,他发现他开始频繁问起同样一句话:在想什么? 是的,他发现,容青缈变了好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且并不完全对他说起,包括她的一些念头,哪怕只是一瞬间产生,她宁愿自己去想,自己去做,也不愿意和他商量,哪怕偶尔对他谈起,眼神里虽然有依赖,言语间也只是简单随意。 想起初次在容家旧宅外遇到十年里都不曾在意过的她,雪花飘落中,她的眼神清灵冷漠,看他仿佛是熟悉的陌生人,略微有些意外又下意识的疏离着,让他仿佛突然间嗅到寒梅的香气,水仙的清甜。后来在母亲的后花园里再看到她时,仿佛世外的人,就站在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却又遥远的仿佛在千里之外,如同吹过的清风,无法把握。 那两次相遇里的她还是娇怯的,仿佛还是回避着他,怕着他,不愿意与他面对面,哪怕是再温柔的微笑也藏着回避,是一种略带三分排斥三分厌恶的不得不面对,他曾经想,如果可以,她定是宁愿自己在他面前彻底消失。 而现在,她是温柔的,仿佛他确实是她一直爱慕的相公,但是,那份温柔里却藏了礼貌和客气,对他,还不如对江侍伟来得亲切随意,甚至他有些妒嫉她面对江侍伟时的那份嬉笑怒骂,那份调侃捉弄,甚至那份不加掩饰的冷漠,她不掩饰对江侍伟的厌恶,但依然可以平静的当江侍伟是所谓的朋友。(..info好看的小说) 但对他,她却是温柔如水,冷漠如冰,看似相同的物件,一个流动轻盈不可把握,一个凝固通透不可亲近。哪怕是二人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上,也是陌生的,客气的,礼貌的,疏远的。 她不说,他再问也是无益,不如不问。 突然,容青缈侧头看了一眼简业,轻声说:“我要见江侍伟,他对皇宫比任何人都熟悉,他是在那里长大,虽然后来离开,但皇宫大的格局不会发生变化,至少他之前绘出的皇宫格局与现在的瞧起来,太后娘娘的院落附近不差分毫,也许,他能够给我一些提醒。” 简业怔了怔,他并不知道之前江侍伟有绘过皇宫的格局图给容青缈,但意外归意外,容青缈说得不错,江侍伟是在皇宫长大,对皇宫的布局要比自己熟悉的多,他虽然也有经常出入皇宫,但一些细节角落自然不及江侍伟。 “好,我会派人通知他,让他寻个合适的机会过来。”简业温和的说。 容青缈轻轻咬一下自己的嘴唇,轻轻出了口气,似乎要说什么,却又沉默下来,好一会都没有说话,眉头却又微微蹙起。 “是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了吗?”简业轻声问,他并不想追问容青缈给他一个答案,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罗嗦。 容青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只有浅浅的困惑。 入夜,风变的大了起来,刮的关闭的窗户有些撞击声,桌上的灯盏加了灯罩,还是火苗乱跳,时明时暗,容青缈坐在桌前发呆,简业不打扰她,只静静陪着,看着桌上的残棋,这种需要用脑子想的棋局,不必容青缈配合。 “他会来的。”简业觉得自己不够沉稳,目光从残棋上挪开,看着静静不语的容青缈,声音温和的说,“他不会负你的相约。”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的说:“他已经来了。” 简业怔了怔,看到门被推开,江侍伟从外面走了进来,全身都藏在黑色的衣服里,面部也蒙着厚厚的黑纱,仿佛一个鬼魂从被风吹开的门外走进来,进忠进喜跟在他身后,伸着手臂似乎想要阻拦。 江侍伟是一个人来,没有带任何的随从。 “不必拦了,让他进来吧。”简业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好歹是你们夫人邀请来的客人,风大,阻在门外有失礼貌。” 进喜和进忠二人立刻退了出去,掩好了门。 “只一个人吗?”简业指了指空着的椅子,笑着说,“怎么哄瞒过的小姑姥姥,这个时辰就赶了过来,以为着要过了午夜才成。” “她会用药,我也会,好歹青出于蓝要胜于蓝,不然,岂不辜负了前人的真言,下个迷药让她睡得踏实些,也是做孩儿的孝顺,免她思念全焕夜不成寐伤了身体。”江侍伟打着哈哈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顺手调亮了火苗,“说吧,有什么事这么急见我,这才分开多久呀,就想成如此模样。” 容青缈看着江侍伟,完全不理会他的调侃,伸出手放在桌面上,半握的拳头打开,里面放着一朵枯萎的花,不大,小巧的很,看颜色似乎是红色,极是不起眼,如果不是因为容青缈掌心干净,甚至不会瞧得出是一朵枯萎的花。 “这什么玩意?”江侍伟愣了愣,一把拿下遮住自己面容的黑纱。 “皇宫里哪里会栽种这种花?”容青缈盯着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表情认真,语气里还有些冷漠。 江侍伟怔了怔,盯着容青缈手里的花看了好一会,并不认识,“这是什么花呀?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不起眼的花,皇宫里不可能种,除非是没有人呆着的地方,比如说冷宫和禁足嫔妃的私设内监之处。”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嗯,那你告诉我,皇宫里哪处宫院里松柏比较多一些,且人烟少至,既然你不认识,说明这花的主人不是个受宠的嫔妃,也不是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一定是个人烟罕至之处,但是,这个地方,皇上一定知道,也许偶尔还会派了亲信过去瞧瞧。” 江侍伟又怔了怔,看了一眼简业,简业的表情也有些困惑,二人彼此看一眼,各自静静想了想,谁都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宫院里哪里会有?”容青缈取出江侍伟之前所绘的皇宫布局图,用手划过离太后娘娘宫院很远,位置有些偏僻之处,“最好是已经被遗忘的,里面面积要大,种了松柏,还要有些不太好的传说,人人不会靠近。” “凤雏阁!”江侍伟和简业几乎是同时说出同一个地方。 “就是这里。”江侍伟苍白的手指落在一处,那是皇宫一处极偏僻的角落处,随意画了一个大大的方框,里面写着‘凤雏阁’三个字,“这三个字是先皇登基时先皇的父皇所赐,取凤雏之意,希望皇子们都是年少但以后有大成就的人。以前是皇子们练武和嬉戏的地方,宫墙有门,通外面一片开阔之处,有武艺高超之人守护,因为平时们皇子会在那里骑马习武。我还有印象,里面种了许多的松柏,为得是保持清凉,不过里面没有什么花草,到有一些名贵的盆景。后来传说那里死过一个人,死得极是凄惨,死后好久仍然会传出凄惨的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只要靠近就会疯掉,连进去打扫的太监奴婢也会离奇的死掉。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派人封了那里,那里也就荒芜起来,几十年没有人居住过。后来这些我也是听人说起,因为当时我早已经被关进天牢。” “凤雏阁?”容青缈看着自己掌心里枯萎的花朵,喃喃的重复。 “是,传说里面死掉的人就是我父亲的亲弟弟,简松之。”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如果不提‘凤雏’二字,我几乎已经忘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两个字在简王府里是从不会被提起,我还记得我父亲曾经有一个妾室,原本得宠,有一年她家人过来探望她,她有个年幼的弟弟名字有此二字,我父亲当时就发火,立刻将那位宠妾撵了出去,她那个年幼的弟弟也立刻改了名字,再也不曾踏足京城半步。没有丢掉性命是我母亲出面求情,那是唯一一次我母亲出面为父亲的妾室求情,所以我记的很清楚,当时我还很小,刚刚记事,记得那个小孩子也就是**岁的年纪,吓得当时就哭了。”r1154() 第426章 :想去凤雏阁看看 “呵呵。[..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侍伟突然呵呵干笑两声,“李婷也有出面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早已经忘记了初心!” 简业看了一眼江侍伟,没有说话。 “李婷之所以嫁给你爹,也与这个简松之有极大关系!”江侍伟看着简业似笑非笑的说,“我还记得清楚,你娘她最先喜欢上的是简松之,而根本不是你这个已经有了妻儿的爹爹,简松之也挺喜欢你娘,每次你娘到宫里遇到他正好也在宫里的时候,二人都会避开他人单独说说话,只是那时二人年纪尚小未曾论及婚嫁。但是我那个白痴皇上哥哥,不管他是不是我亲哥哥,但可以肯定是,他是个白痴,偏偏就迷上了简松之。不过,说句实话,简松之可比你爹那个当哥哥的英俊出色多了,虽然瞧着长得很是相像,但真个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起来――” 说到这里,江侍伟看着简业,眉头蹙了蹙,努力想了想,“以前我与他也有几分熟悉,因为李婷的缘故,他们有时会跑到我的院落里说话聊天,所以我还有些浅浅的印象,他虽然瞧着清秀温和,却有不错的武艺,琴棋书画也很出众,我与他下棋也是输多赢少。简松子有一次陪他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来宫里遇到那个白痴混帐皇上,当时白痴还是皇子,就惹上了一身的孽运,再也无法脱身,说来也是可惜。这仔细的想一想,你到长得最像你这位倒霉的叔叔。哈哈!这样说,也就能解释为何你娘独独最疼爱你了,因为你和她最早爱慕的男子长得相像,难怪你明明是最小的一个,她却为你操碎了心,甚至不惜早早的为你预定下容家的宝贝女儿容青缈,哪怕你根本不喜欢容青缈。” 简业似笑非笑的看着江侍伟,“我们的话题扯的远了。” 江侍伟这才想起来最早询问问题的容青缈,看着容青缈,说:“也是,我想起旧事一时兴奋,到忘了问你为何要问这个?” “这种花叫茑萝,是一种极为寻常的野花,乡野之间颇多,农户也会将其种在篱笆附近让它缠绕在篱笆上做为装饰,但极少在一些院落里瞧见,它的花朵很小,又喜藏在绿色叶片间,若不是大片的不会引起人注意。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爹娘的时候,我娘在来看我的路上折了一些送我,因为它以缠绕其他树木和物件存在,所以枝蔓柔软,当时还在的秦妈妈就给我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戴在头顶,我当时不舍得娘离开,就编了一个小些的当成手环戴在娘的手腕上,当时也许是敏感,似乎是觉得那次娘离开,我就再也见不到娘了,抱着娘一直在哭。”容青缈轻缓的声音,慢慢的说,“后来,就真的是最后一次见娘,娘那次回去后容家就发生了火灾,烧得再无存在。” 简业一怔,“你怀疑这宫里的拣到的茑萝花与你爹娘有关?” “这茑萝花上却有松柏气息,必定是缠绕着松柏而生。”容青缈并不理会简业的问题,继续语气轻缓的慢慢说,“宫中的松柏不少,但这花江侍伟却完全不记得,我想,必定是寂寞之处才会有。” “自打简松之死在那里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有人去过,尤其是后来出现哪怕是奴才靠近,也会莫名其妙的疯癫死掉开始,不用那个老巫婆吩咐,也没有人敢靠近,反正我最后一次瞧见那里的时候,还是我逃出天牢,那里早已经荒凉不堪,杂草有一人高,成了蛇鼠的天地。”江侍伟断然的说。 容青缈声音突然冷漠起来,“但是,这花却是从当今皇上跟前的一位颇为得宠的小公公身上掉落。” 江侍伟和简业同时一愣,彼此看一眼。 “这样!”江侍伟先开口说,“听着似乎有戏。” “那个小公公姓什么?”简业看着容青缈,“可以派人接近他弄清楚。” “陪我在太后娘娘院落里呆着的奴婢说,他姓王,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颇得皇上的信任,如果皇上有事脱不开身到太后娘娘这里,都是由他跑腿传递消息。还有一点,我想,他与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一定有些关系,简单的说,虽然是芬芳保住了当今皇上的性命,因而失了清白一辈子没有嫁人,那么,明明知道这个皇上不是自己亲生,当时李玉锦还没有这么大的远大目标要害死自己那个落在太后娘娘手里的儿子保住你这个她并不在意的儿子,也就是说,芬芳保住当今皇上也许不过是太后娘娘的一个计划,但当今皇上怕是因此念着芬芳的救命之恩,想必皇上并不知道一直折磨他的是芬芳,芬芳在他面前一定是两面,私底下是冷漠残酷的人,当面却是温和顺从的奴婢。”容青缈语气淡漠的说,“还有可能就是,在芬芳以太后娘娘最相信的奴婢的身份伺候着年幼的皇上开始,最初只是计划,但慢慢的,二人也许已经有了胜似母子的情感,只是这一切都是瞒着太后娘娘的。” “不可能。”江侍伟立刻说,“芬芳这个女人对老巫婆最忠心,她不可能背着老巫婆做对不起老巫婆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小公公何必假装撞到芬芳,然后暗中将手里的纸条塞到芬芳手里,若是正大光明的不怕太后娘娘知道,何必要避着当时与芬芳同时离开去简王府传太后娘娘懿旨的奴才奴婢们?而且,芬芳也并未表明她有收到纸条,似乎就只是这个小公公做事鲁莽撞了她,训斥了几句也就罢了。”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带了几分嘲讽,好像在说,‘你能不能动一下脑筋想一想再说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这位王公公已经来不及避开众人,只得临时起意。然后他并没有立刻回皇上的院落,反而在接近一个时辰后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在经过我休息的亭子时,匆忙到完全不看周围情形,急急的赶回皇上的院落,当时,这朵花就从他的肩头掉落。” 江侍伟看了一眼简业,“你怎么看?” “凤雏阁一定有问题。”容青缈却不容简业回答江侍伟的问题,“那里明明被太后娘娘封了起来,又有不好的传闻,这种传闻一定不是出自太后娘娘,依着太后娘娘的性格,青缈觉得,她一定是不希望此事张扬,这应该算是皇宫的家丑。而且,如果真如你所猜测的,我的婆婆之前喜欢的是简松子却嫁了简松子的哥哥,明明简松之这个哥哥已经有了妻儿,甚至嫁到简王府这么久,太后娘娘破格给了公公一个‘简王爷’的称号,留他在京城,许他荣华富贵,但相公的祖父祖母一直不能接受婆婆的存在,一直疏远着婆婆,反而怜惜着周姨娘,这其中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如果让我猜的话,我会觉得,从婆婆肯为一个和简松之重名的公公宠妾的弟弟求情,那么有可能,简松之的事一定是婆婆向太后娘娘求了情,并且以自己做筹码,至于为何最后简松之还是送了性命,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太后娘娘不想简松子在不合适的时候毁了皇上,虽然这个皇上并不值得她花费心思,但在这个皇上应该离开之前,她还是需要他存在替她拖延时间,直到另外一个合适的人选出现为止。” 江侍伟瞧着容青缈,上上下下打量,好半天才说:“容青缈,你脑子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联想这么多?这里面的道道也太多了吧!” “所有与我爹娘有联系的,我都会联想!”容青缈瞪了江侍伟一眼,那目光里写满了一句话:江侍伟,你真是个大笨蛋!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语气略微有些迟疑的说:“与我这位叔叔有关的事,在简王府里,还有在我祖父祖母跟前,从未有人提起,他死了也就死了,甚至祖父会恼恨的说他是咎由自取,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母亲她之前喜欢的是我这位叔叔,她从未和我说起过,也许偶尔提及到,也是轻描淡写带过。” “我认识你娘的时候,她还是个黄毛丫头。”江侍伟立刻说,“这些事是你的长辈们年轻时的故事,你如果见过你的叔叔,你一定会明白为什么你娘会喜欢他,至少我不反感他,比起你爹来,他绝对人中龙凤。” “我想去凤雏阁看一看。”容青缈根本不理会江侍伟和简业之间的唇枪舌战,直奔主题的说,“不论你们二人用什么办法,明的也好,暗的也成,一定要想办法让我――我们可以到那里去看一看,如果这花是从那里沾到皇上跟前王公公的身上,必定得有一大片的茑萝才对,如果宫里没有人特意去种植,这些花必定是后来进去的人所栽种,这种寻常野花,若不是有原因,后来进去的人也不会栽种,那样荒凉的地方,种这种只有药用的野花,很奇怪。”r1154() 第427章 :青缈的执著 江侍伟瞟了容青缈一眼,啧了啧舌,阴阳怪气的说:“容大小姐,你不要以为你是简王府的小儿媳妇,如今又得着宠,皇宫里那个老巫婆是你婆婆的亲姑姑,就可以在皇宫里出入自由,如同在自个家的庭院!就算是简业,他得着那位老巫婆的喜爱,甚至视为未来的接班之人,出入皇宫的时候,也是要遵着规矩。[..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太天真了吧?凤雏阁,再怎么荒凉,也是皇家的地盘,不是说进去就进去,更何况那里面如果真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也算是皇家的私事,好事还罢了,坏事,那可是要杀头的不可外传呀!” 容青缈立刻回瞪了江侍伟一眼,假装恨恨的说:“狗嘴里果然是吐不出象牙来的,这话真真的一点也不错,要是可以随意出入凤雏阁,我要你来这里做什么?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到,以后在外人面前可是要少提你当年曾经是风光无限的得宠皇子,别人不能随便出入,怕是你闭着眼睛也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江侍伟撇了撇嘴,指着容青缈对简业说:“这哪里是美女如玉,这根本就是母老虎再世呀,简业呀,小舅舅我对你有这样一个正室表示同情,啧啧,这哪里是求我帮忙呀,根本就是威胁加嘲讽。容青缈,凤雏阁在皇宫里面,虽然是最最偏僻的地方,也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地方。” “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容青缈平淡无奇的回答,“我只是提出了我要做的事,你负责解决问题,只要我可以达到目的就好,反正我就是要去凤雏阁瞧瞧,不管里面有没有我要的答案,反正我就是要去。” 江侍伟瞪大眼睛,指着容青缈,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这样指着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容青缈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简业想了想,轻声说:“凤雏阁外面那片荒凉之地也许可以考虑一下,那里虽然也有兵士把守,但还是可以想办法通过那里走凤雏阁与外面相连接的门进入凤雏阁,那里已经荒废几十年,估计把守的也只是一些寻常兵士。” 江侍伟想了想,“嗯,我派人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看一下那边的护卫有多少,武功如何,是否有机关。.info我与你都有武功,出入其中还有可能,她――”说到这里,江侍伟瞧了容青缈一眼,有些犹豫,“那里地势复杂,虽然多是荒凉之地,但当年既然为了让皇子们可以自由驰骋,还是有一些暗设的机关,几十年过去了,我也记不太清楚机关的具体位置,如果万一碰触出了意外,最先倒霉的就是容青缈。” “才怪!”容青缈不乐意的说,“乌鸦嘴!” “哈哈。”江侍伟哈哈一笑,“我说的是实话,你虽然足够聪明,想的也算缜密周到,胆子也不小,但,唯一不好的是,你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根本不知道那片荒凉之地的边缘离凤雏阁的外墙究竟有多远,那里曾经是众皇子们骑马驰骋的地方,骑马呀!还是很多很多的皇子,加上他们各自的贴身护卫。地方大的很,如今应该是杂草丛生,荆棘满布,树木林立,甚至还有野兽出没。我们如果要去那里,一定得选夜晚,马匹只怕是不行,一定要步行进入其中,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奇怪,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真要出问题,最先倒霉的一定是其中武功最弱的。你说,我与你,还有简业,谁是武功最弱的?” 容青缈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小舅舅说的不错。”简业看着容青缈,温和的说,“不如我和小舅舅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形,再确定你要不要也进去瞧瞧。”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简业的提议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去凤雏阁瞧一瞧,那个王公公肩头掉落的茑萝让她突然莫名的想念不知身在何处的爹娘,想的她一定要亲自看看这和当年她最后一次见爹娘时极是相似的小花究竟是何人所种。 “除非那里比乱坟岗更可怕,那里出没的野兽比野狗更残忍嗜血。”容青缈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否则,我一定要亲自过去看一看。” 简业和江侍伟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犹豫。 “就这样说定了,你们负责想办法带我进去,不论发生什么事,甚至是生是死,后果我自负。”容青缈认真的说,“我只是觉得凤雏阁里一定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也许连太后娘娘都不知道,不然,那个王公公不必刻意偷偷的和芬芳传递消息,并且去到那个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邪恶之处,从他可以自由出入其中来讲,那个地方,绝对不是没有人的废弃之处。” 江侍伟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好吧,我尽量想办法糊弄过我那个精明过度的亲娘,看看有没有办法得出些自由的时间,你们二人可以想出去就出去,随便寻个理由就成,我可是凄惨的很呀!” “这个好简单,找个假的消息给李玉锦,让她相信全焕就在某处,但是带着你出现在那里不太方便,她只能将你丢在京城,自己想办法去那里寻找。毕竟她更换容颜容易些,你却是不成。”容青缈立刻说,“最好是你大病一场的躺在床上,那样,寻个可靠的人做你的替身,弄一副一样的面具贴在脸上,每天躺在床上就成,话都不必讲,反正你身边有可信的奴才,足可糊弄过李玉锦和李玉锦派去监视你的人。” 江侍伟的眉毛挑了挑,五官哆嗦一下,“嗯。是个好主意,简单可行。这个替身做的可真是舒坦,吃喝不误事,又不会被发现,好,就这样!” 简王府,安静的很,才是凌晨,天色不好,瞧着更是暗了许多,仿佛还在黄昏,一夜的细雨,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很是清新可人。 “怎么这么早?”简王妃一向有早起的习惯,鸾儿受伤不在身边,那些奴婢都是一人的距离慢慢跟着,谁也不会靠的再近些,平时简王妃外出散步的时候,守在一旁的只是鸾儿,“怎么没见青缈跟你一起过来?” “回王府里取些急着用的文书。”简业浅浅一笑,淡淡的说,“进忠和进喜留在那里,青缈昨晚睡的迟了些,让她多睡一会,我取了文书就赶回去。您也起的早,还在想着鸾儿的事情?” 简王妃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有些紧蹙,“去见过太后娘娘了?” “嗯。”简业回头看了看那些一人距离外的奴婢,那些奴婢似乎有注意到简业的目光,立刻停下脚步,看着简王妃和简业母子二人慢慢顺着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前行,“太后娘娘言语中提到了父亲的弟弟,不知为何。” 简王妃一愣,脱口说:“你父亲的弟弟?简松之?” 简业点点头,表情平静,笑了笑,说:“到忘了太后娘娘是因何提及到叔叔的,大概是因为小姑姥姥和小舅舅的事,她还对孩儿说,当年,母亲曾经喜欢过孩儿的叔叔,若不是因为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此时您嫁的应该是孩儿的这位叔叔,而不是孩儿的父亲。” 简王妃怔了怔,没有说话,似乎想起了什么。 “母亲,您能和孩儿说说孩儿这位叔叔的事吗?”简业缓声问。 “怎么突然想要知道与他有关的事?”简王妃看着简业,只一眼,眼神突然有些慌乱和回避,似乎有什么让她心乱,她挪开目光,看向周围,长长出了口气,“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想不起了,为娘只是年轻时在宫里见过他,当时他也是陪着你祖父去宫里拜见先皇,很出色的一个人。” “太后娘娘说起小姑姥姥和小舅舅的事,她怀疑宫里被禁足的并不是小姑姥姥本人,又怀疑天牢里失踪的小舅舅如今就呆在京城,他们母子二人可能就在一起。大概在谈及这些事的时候,突然提到了叔叔,说了几句。”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太后娘娘要孩儿查清楚究竟小姑姥姥是生是死,孩儿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但孩儿对这段旧事实在知之甚少,所以只好向母亲求助。”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眼神有些悲伤,看着前面,缓缓的朝前走,好半天才静静的说:“简松之已经死了,太后娘娘还怕什么?难道她亲眼见他死掉,死在当今皇上的手中,还是不能放心吗?我已经顺从她的意思嫁给简松之的亲哥哥,那些旧事已经尘封多年,她还要再提及吗?” 简业没有接话,听得出来,母亲的这几句话并不是对他在讲,母亲只是在对远在皇宫的太后娘娘所说,有一点可以肯定,江侍伟没有说谎,母亲嫁给自己的父亲之前,喜欢的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外人所传闻的那样,母亲对父亲是一眼钟情,不管父亲已经有妻儿也一定要嫁,甚至动用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当年她喜欢的,想嫁的也许是简松之。r1154() 第428章 :真实的李婷 “简松之和你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就爱读书]”简王妃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慢慢的讲,并不看简业,目光落在遥不可及之处,“他性格温和,待人宽厚,朋友众多,是个有趣之人,当年他与江侍伟,也就是你的小舅舅关系不错,却极是不喜如今做了皇上的这位,但最后却死在这位皇上手中,你父亲一直在暗中筹划为他复仇,只是,他不仅想杀了这位皇上,还想夺了他的天下。” 简业知道父亲与当今皇上关系密切,也知道父亲是一个表面看着不理世间繁华,但私底下却是一个功利心极重之人,并没有反驳。 “你祖父祖母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松之。”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他们因此一直恨及了我,哪怕我嫁给他们另外一个儿子,给了简家这样的荣华富贵,救下简家除了松之之外的所有人。” ‘松之’二字从她的口中唤出,没有丝毫的艰涩,仿佛是唇间最最熟悉的两个字,虽然从未听她这样称呼过,简业却觉得似乎这两个字从未离开过母亲的嘴唇,此时的母亲才似乎是真实的李婷。 “太后娘娘一直视松之为心腹大患。”简王妃不屑的笑了一下,淡漠的语气,继续说,“她用简家全家做人质要求松之答应当今皇上的要求,任何的要求,哪怕是最最卑鄙的要求,她知道松之一向在意简家,在意他的家人,为了简家和他的家人,他会做任何牺牲。纵然如今松之早已经走了几十年,她还是害怕,害怕松之掌握的一切。” 简业依然沉默,只静静的听。 “我顺从太后娘娘的意思嫁给了松之的哥哥,我不能嫁松之,不能救下他的性命,只能达成他的愿望,保住简家和他的家人,我藏起了所有旧事,把他哥哥当成他来对待,至少在表面上看,人人都觉得我是极爱我相公的。”简王妃苦笑一下,“时间一久,连我都相信了我是爱着我的相公,松之似乎成了梦里面都不会出现的人物,甚至是个不存在的人,没有人再提起他,哪怕是太后娘娘也把他藏了起来,藏成了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旧事,但偏偏的她还是不肯罢手,还要对你再提起,她是什么意思?!当年先皇的遗旨,松之死前已经销毁,她已经做了太后娘娘,那个混帐东西也做了皇上,她还想要如何?她是我的亲姑姑,我不能为了我的念头害了我的家人,断了这天下的安稳,但是,我已经沉默隐忍这么多年,她怎么还有脸再提起松之!” 简王妃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气息有些急促。.info “母亲――”简业有些担心,轻轻喊了声,扶住简王妃的肩头。 简王妃感觉到有一股热热的气流通过自己的肩头散及全身,瞬间平复了她起伏的脉相,知道是简业用内力替她平息了突起的焦灼。 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人有些疲惫,简王妃声音有些嘶哑的说:“业儿,为娘有些累了,有关简松之的事,等为娘想和你说的时候再和你说,此时娘不想再提起旧事,一想,心里难受。此事,断不可向你父亲提及。” “好。”简业立刻说,“孩儿会记得,如果要查的事情与这位过世的叔叔有关,孩儿一定尽量从中斡旋。” 简王妃长长出了口气,神情愈发的疲惫,出了一会神,突然轻声说:“业儿,其实,你这位叔叔和容家的私交不错,若说起来,容鼎夫妇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当年他曾经说,若是他有儿女,定要娶了或者嫁给容鼎夫妇的儿女,可惜他早早的就遇害无法达成此愿。为娘也算是借了他这句话为你选了容青缈为妻,可惜你之前对青缈并无好感,差一点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如今你喜欢上了青缈,那就要好好对待她。” “嗯,孩儿知道。”简业轻声说。 “当年想要娶青缈做儿媳的人可不只有为娘一个,你父亲还想着让周姨娘的儿子和你兄长中的一个娶了青缈,就连太后娘娘也有这个念头,想要青缈嫁入皇宫做当今皇上的嫔妃,容家的产业是个极大的吸引呀。”简王妃苦笑一下说,“当年娘也是动了心思,用了些手段才达成。你以为容家为何肯答应将女儿嫁你,不过是也是沾了松之的光,早早的定下了这桩姻缘。” 简业恭敬的说:“以前是孩儿太过愚钝,如今才知道错了多久,青缈是个好姑娘,以前全是孩儿的错,孩儿会好好对她。” 简王妃有些神思恍惚,不再说话,慢慢顺着青石板小径朝前走,简业也不再说话,只静静跟在母亲的身后。 回到自己的住处,也就是刚过了早饭的时间,进忠进喜依然守在容青缈休息的房间外面,看样子还没有醒,昨晚江侍伟走的时候已经不早,二人分开在相邻的两间房各自休息,但隐约听得到容青缈辗转反侧久久没有入眠,大概是到了他起床离开前不久才睡着。 “主子。”进忠进喜恭敬行礼,“夫人还在歇着,没敢请她起来。” 简业点点头,轻声说:“让她多睡一会,昨晚没有睡好,让厨房里仔细的熬些粥饭,小小的火炖着,等青缈醒来再说。” “是。”进喜立刻去吩咐厨房准备。 “进忠,给宫里消息,让他弄清楚伺候皇上的王公公是什么来头,他经常与什么人来往,经常去些什么地方,这些日子盯紧些。”简业轻声说,“凤雏阁那里派人去查了吗?” “已经派了人去查。”进忠立刻说,“昨晚主子吩咐过后,进忠就立刻寻了合适的人去,也是巧,咱们还有人在那些护卫里面,说来更巧的是,这人还是当年王爷一位过世的弟弟的手下,自打您那位叔叔过世后,他便留在凤雏阁外护卫里面做事,如今年纪大了,凤雏阁是个废弃的院子,也没什么事情,虽然是个小头目,日子却清贫的很。” 简业点了点头,“让他想办法带我们进入凤雏阁。” 足足等了五天,容青缈才等到她要的消息,江侍伟和简业终于答应带她一起进入凤雏阁,而这五天,不论她怎样焦急,简业都没有松口答应立刻带她去凤雏阁,甚至闭口不谈去凤雏阁的事情。 这一晚,依然是飘雨有风的夜晚,天上无月,阴沉的压抑,地上有雨水,加上不停歇的风。这样的天气虽然糟糕,但守卫凤雏阁的护卫一定更加的不愿意从温暖干燥的房间里出来,更何况凤雏阁还是一处废弃之处,只要不出什么事,有没有在凤雏阁周围依职守卫,上面并不会特意派人巡查。 对于进入凤雏阁,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好的天气和时候。 简业给容青缈准备了一套暗色的衣服,黑色,从头到尾,他也是一身暗色的衣服,烛光下依然英俊洒脱,只是这身黑色衣服让他看来有些浅浅的冷漠和疏离,仿佛冬日里晶莹剔透的冰,如水,却更加的寒意砭骨。 “虽然是夜晚,又落雨,没有月光,但我们不能用火把之类的照明,只能由给我们带路的人在前面带领我们前行。不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可以松开我的手,不可以与我,进忠进喜,还有江侍伟分开,就算再危险,出现再不可思议的事,也要保证和我们四个人中的一个在一起。”简业认真的嘱咐,“只要我们四个人中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我们其他人是生是死,只要是有危险出现,这个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带你离开,到时候,你必须跟这个人离开,不管是不是我。” 容青缈怔了怔,有些诧异,轻声说:“凤雏阁只是一个废弃的院落,护卫估计也不会太认真的守护,只要不惊动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我们悄悄进去再悄悄出来,应该不会有这样危险吧?”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也是提前嘱咐你几句让你记在心里,正如江侍伟所说,你人很聪明,胆子也大,一时再起了什么念头,想起一出是一出,让我猝不及防可不好。” 容青缈也笑了笑,轻声说:“此时,到想不到危险二字了,只觉得是一件很刺激的事,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进入到凤雏阁里面瞧上一瞧,似乎有许多事情的答案就在凤雏阁里面藏着,不管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答案,与我的爹娘有没有关系,但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在里面。那个小公公可以出入其中没有危险,我们也可以出入其中不会有事。不过,我会听你的话,尽量不一时起了别的念头,害大家提心吊胆。” 说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憧憬,竟然半点害怕的模样也没有。 简业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好,去换好衣服,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我们去的路上接了江侍伟一起。” “他怎样了?”容青缈有些好奇的问,“一直没见他过来。”r1154() 第429章 :比想的更加狡猾 “他已经成功的将李玉锦骗去了别处,大概有个两三日李玉锦才会失望的回来,也如你所提议的,李玉锦离开的时候,以及她回来之前,江侍伟就是个一病不起的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简业温和的说。 容青缈笑嘻嘻的去换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简业眼中的担心,他没有对她说,凤雏阁也许真的如她想,里面藏满了秘密,一个藏满秘密的地方必定是极危险,没有人愿意秘密被别人知道。 但他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他必须保证容青缈一切无事。 容青缈换好衣服从里面房间里出来,面上有些羞涩的微笑,似乎有些不太习惯,烛光下,就是年轻英俊的一位小公子,原来,简业为她准备的衣服是男装,穿上到很是利索随意,头发也如男子一般的扎起,不仔细看,就是一位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原来是男儿的衣饰,幸好小时候见哥哥们穿过,不然,真是不晓得要如何应对这身衣服。”容青缈不好意思的说。 简业微笑着说:“你若是做女儿打扮,怕是那些衣裙会防碍你行走,尚且不知要面对如何的情形,还是男儿的衣饰随意些。” 容青缈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笑嘻嘻的说:“若是此时出去,见了陌生人,从未见过你我二人,真当我是一位男子,会说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简业忍不住一笑,到底还是个女儿家,虽然着了男装,却依然掩不去女儿家的羞涩妩媚,不过,容青缈生得眉眼精致,着了男装更是多了几分如同画中之人的感觉,愈发显得清秀干净。尤其是,她虽然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女子,但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间还有些稚嫩。 “自然是夸你好看。”简业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江侍伟已经安排妥当在路上候着。” “嗯。”容青缈立刻笑嘻嘻的随着简业出了房间。 外面马车早已经久候,也是暗色的马车,要不是有进忠提着灯笼在马车旁边站着,容青缈还真是没瞧见马车在哪里,搭着简业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宽敞的很,江侍伟没在车上,简业的意思是在去皇宫的路上再接了江侍伟一起,容青缈的心情很是激动,仿佛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脸上的表情透出几分小孩子的天真,左顾右盼的瞧着,其实不过是以前经常做的马车样子,只是颜色偏暗一些罢了。.info “你好像很开心。”简业微笑着说,“青缈呀,我们可是去一个随时会送命的地方,不是去做一件有趣的事,咱们稍微郑重其事一些可好?” 听着简业的调侃,容青缈立刻笑着说:“可是,有你在,有江侍伟在,有进忠和进喜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保证自己不离开你们的视线,我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再说了,我的相公是何等人物,这等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简业忍不住一笑,这样也好,容青缈不害怕,遇到事情反应一定会相对冷静许多,也好过遇到事情就尖叫连连,又是哭鼻子又是抹眼泪的女子。 马车在街道上快速奔驰,马蹄之声清脆悦耳,车帘被风吹起,飘进些许夜间的凉意,扑面,很舒服,突然,一道暗影一闪,几乎是同时,一股容青缈极是熟悉的味道扑入鼻中。 “是江侍伟。”容青缈有些小小兴奋的说,“就算是有风有雨,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味道依然没有减轻。” 简业点点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那一晚,你早我一步发现江侍伟已经到来,我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原来是风中送来江侍伟身上的味道,那是他长年呆在天牢里几乎浸到血液里的味道,天牢里虽然并不污浊,却异常的阴冷潮湿,不见天日,这种气息确实与其他味道不同。” “主要是他以前吓唬我的次数太多了,这种气息几乎已经成了我的直接反应,只要有一丝存在,我就能立刻的嗅到。”容青缈有些微微恼怒之意的瞧着坐到自己对面的江侍伟,他也是一身的黑,包括脸上,也蒙着厚厚的黑纱。 江侍伟哈哈一笑,得意的说:“这叫不打不相识。如果我以前没有吓唬过你的话,你一定不会这样记得我,估计你对我味道的熟悉远胜过对简业,简业那小子十年里没有搭理过你,哪里比得上我。” “呵呵。”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说,“如此说来,青缈到要感谢你的吓唬之恩,让青缈记得了你?江侍伟,你能脸皮再厚一些吗?” “能。”江侍伟笑嘻嘻的说,“你若是嫁我为妻,我一定会让你晓得什么是天下最厚的脸皮,哈哈!”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不再理会江侍伟的调侃,她的心情有些小小兴奋,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别的,她只想快一点到达凤雏阁,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有爹娘的消息,或者他们就在那里面呆着。 “不过,凤雏阁肯定是个有趣的地方。”江侍伟突然说,“我曾经试探过我那位精明的亲娘,估计要不是她急着去寻找全焕,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我是为何突然提及到凤雏阁,怎么会突然的想起来这个名字,哈哈,你们二人不用担心,我还没有傻到直接去问她,我是假装生病的时候,装作发了烧,胡说八道,以梦话的方式喊出凤雏阁的名字,把我那个亲娘吓了一大跳,抓着我的胳膊问我,‘怎么突然想起了凤雏阁?’我却假装昏睡,没有理会她,哈哈。” 江侍伟笑的有些得意,身子也跟着摇来晃去。 “看来青缈的怀疑没有错,不管里面有什么,一定是皇上不希望太后娘娘知道的。”简业语气温和的说。 “赵江涄呢?”容青缈突然想起赵江涄,不知道她还要不要去见太后娘娘说明她与‘李玉锦、江侍伟’有关的事。 “她还依着简业的意思装疯卖傻中。”江侍伟瞧了一眼简业,故意用有些神秘的语气说,“看来,简业还是对江涄有几分照顾,让小倩暗中提醒江涄用装疯卖傻躲避我母亲的安排,不过,是有些辛苦,这对一向自视甚高的江涄来说,有些丢人现眼。” “这主意是青缈提议的。”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 江侍伟看了一眼容青缈,点点头,“厉害,这主意出的,既救了赵江涄的性命,又解了你自己的难,还让赵江涄这个蠢丫头出尽了糗,让我母亲急火攻心。这里里外外的,你果然是想的周到。论起聪明,赵江涄果然不是你的对手呀,就算是我母亲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比我想的更加狡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江侍伟,我不是傻瓜,不可能为了救自己再救一个自己的敌人,赵江涄一向不喜欢我,她只想致我于死地,我不可能仁善到不为自己打算。这个主意虽然让赵江涄难免出些丑,却可以让她不必因为见到太后娘娘而丢掉性命。你开始以为是相公所为,还略加赞赏,为何到了知道是我的提议,却突然的就成了狡猾?” “哈哈,我这是夸奖,最大的夸奖。”江侍伟哈哈大笑,“我一向自认自己是个狡猾的坏蛋,也一向认为老巫婆和我母亲都是狡猾的坏蛋,所以,这狡猾二字绝对是一个夸奖,不过,说起来,你虽然狡猾,但人不算坏。” 马车突然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马蹄之声也轻了许多,但却略微添了几分颠簸之意,似乎是从官道上走到了山间小径,路上多是泥土的地方。 掀开车帘瞧了瞧外面,江侍伟顺手灭掉了马车上唯一的一个灯笼,视线立刻的暗了下来,车帘没再落下,初时是一片的黑暗,慢慢的,容青缈的眼睛开始适应外面的光线,天上没有月亮,又风中携雨,但也没有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有了很多的树,马速虽然慢,那些树还是很快的消失在后面。 “我们已经到了郊外。”江侍伟说,“皇宫虽然在京城中心,但皇宫里凤雏阁外的荒凉之地却算是半个郊外,而且是人烟不至的郊外。” 容青缈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讲:“到底是皇上,财大气粗,这样的地方也要占这么多,难怪遭人算计,太过于不同于寻常自然不容于寻常。” 江侍伟撇了一下嘴,“这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大半的葡萄就是酸的。”容青缈笑嘻嘻的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外面的景色,其实,不过是一团一团的黑色,那些细雨让这些原本就不明晰的景色变得更加不真实,“甜的,大半让鸟儿们吃掉了。” “已经联系好里面可靠的护卫,我们走护卫们平时出入的小径,虽然也在树木荆棘之间,只可通行一人,却有道路可走。”简业开口,“这人会带我们到凤雏阁的外围,据他说,凤雏阁虽然是废弃的院子,却只有皇上特意安排的几个护卫可以出入,其他人无法进入到凤雏阁里面。” 第430章 :本人是个鬼精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江侍伟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info无弹窗广告)【网】 简业点点头,“也许,青缈的爹娘就被藏在其中,或者说,被囚禁于此,从太后娘娘的态度来看,她并不知道凤雏阁的事,自从简松之在里面出事,那里便多了许多的凶险传闻,不断死人,太后娘娘也是惟恐避之不及。” 江侍伟立刻点头,“对,我虽然相当的不喜欢现在这个白痴皇上,但是对他,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毕竟是打小一起长大,虽然玩的不多,我得父皇宠爱,他得那个老巫婆的‘疼爱’,他虽然可恶,在老巫婆的手下能够活到现在也是个有些道行的人,说不定他是假装愚蠢哄过老巫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定是我母亲的教导,啧啧,以他对简松之那人的在意,宁愿亲手处死也不愿意他落在别人手中的做派来讲,也许凤雏阁是他缅怀简松之的好地方,嘻嘻,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你爹那个所谓的简王爷会晓得这些。” 简业笑了笑,不做评价的说:“一会,那人过来,还要请小舅舅蒙上脸,您现在活着的事,太后娘娘晓得,并且让在下寻找你和小姑姥姥,为着万一着想,在下暂时还不想有人为了丰厚的酬金走漏您的行踪。” “哼!”江侍伟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蒙上面上的黑纱,“怕不是怕走漏我的消息,是怕那人瞧见我,一时的吓死过去,放心,就算我认识这人,也不会向我母亲说出此人是谁,若凤雏阁真的是我母亲和白痴皇上的地盘,带我们接近凤雏阁的人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我那个狠毒的娘亲折腾的。” 简业依然只是笑了笑,再看了看容青缈,“青缈,你也把面容蒙上,此人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好。” “嗯。”容青缈也将面容遮上。 容青缈觉得简业说的有道理,带他们接近凤雏阁的人是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养家糊口,简业必定是用了银两贿赂带路的人,他若是瞧不见除了简业之外的面容,也许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他也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全推在简业身上,只要简业不想他死,他必定有活下去的可能。 马车停下来,进喜小心的将马车藏好,马匹受过训练,此时并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呆在马车旁静静的吃着地上的青草,甚至鼻息也安静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路边似乎有人,手里一盏极小的灯笼,仿佛只是萤火虫的光,游离在一行人的前面,也不说话,就在前面缓缓前行,进忠进喜相互看了一眼,立刻跟上前面的人,简业示意大家一起跟上。 视线里景物全是一团一团的黑影,前面的人也融入其中,唯一可以瞧见的就是那慢慢移动的光,纵然大家跟得紧,灯笼里的光也只是隐约可见,若是远远的瞧,就算是眼神再好,怕也只会当成时明时灭的弱小鬼火。 简业紧紧握着容青缈的手,江侍伟落在最后,小径狭窄,几个人只能前后通行,脚下的路到算结实,走在上面也少有起伏坎坷,走的还算顺利。 只是路有些长,拐来拐去,避开一些紧密的树丛和荆棘,有时候还会不小心被树枝划到,进忠会在前面小声提醒大家小心,进喜则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大家有没有跟上,没有人发出声音,脚步声也轻的很。 大概走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容青缈觉得走的都有些额头出汗,不大的风雨慢慢的溻湿了身上的衣服,脚步也有些轻重不定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灯笼的光灭了。 “小的只能到这里。”声音有些嘶哑,听得出来是有意而为,但也听得出来是个年长之人,声音说的不快,很低,“再朝前,小的也只有送死,除了皇上的亲信外,无人可以靠近凤雏阁。” “好。”简业淡淡的说,“谢了。” 那人也不多话,似乎有脚步声慢慢的远去,再接下来,容青缈很努力的四处看,发现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那里就是凤雏阁。”江侍伟突然指了指前面一处模糊的黑影,声音有些兴奋的说,“这地方我得有好几十年没来过了,此时瞧着,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看着没有以前热闹,以前我时常呆在这里,习武玩耍。” 进忠轻声说:“前面有皇上派的人护卫,都是武功极高之人,带我们来的人之前和属下说,到了这里,再朝前,不论是何人,没有皇上的金牌,护卫可以先斩后奏,杀错了只能算死掉的人倒霉,据他说,因为这个,这里死了好多的人,有奴才奴婢,也有一些无意间经过此处的人,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经过外面的荒凉之地,一旦靠近凤雏阁,也会立刻被杀掉,这些事情都会被凤雏阁的种种传闻掩饰过去,到了大家耳朵里,就成了这里有鬼,索命的鬼,是简松之的魂魄来复仇之类。” “我们怎么进去?”江侍伟看了看简业,大家距离这样近,想要瞧清楚彼此,也得努力靠近些,集中注意力才成。 “趁乱。”简业轻声说。 “趁乱?”江侍伟有些不明白,反问道,“怎么趁乱?” “我们先躲在高处,暂时不靠近前面的凤雏阁,然后,进忠和进喜带了油布,拣一些树枝将油布裹在上面,引着火,抛向与我们相反的位置,这些油布上的火会燃着所落之处的树木杂草,因为潮湿,一时半会的不会引起大火,这风雨也会掩了烟雾,等到瞧得见火的时候,趁着他们去查看和救火的空隙,我们进入凤雏阁。”简业语气平静的说,“青缈不会武功,我带她一起,进喜留在这里,进忠跟上江侍伟,我们趁乱进入。” 江侍伟点头,“好,是个好主意,我喜欢热闹。” 被简业带着纵身落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容青缈一直在努力看清楚周围。 进忠进喜抛出去的树枝落地的时候,至少在容青缈这个位置完全的听不到一点声音,也看不到火苗,树枝不大,简单的裹一点油布,用火石点着,朝着离凤雏阁比较近又完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丢去,落下,风雨掩饰了烟雾,甚至在容青缈看来,那些树枝在落地后似乎就已经熄灭。 “它们会着火吗?”容青缈有些好奇的问。 “会。”简业一笑,轻声说,“油布裹住树枝的时候,最外面所浸的油并不多,但可以让火苗不会熄灭,落地后,正好燃到浸油多的地方,火苗会比之前旺,可以引着附近的杂草树枝。” “他就是人精。”一旁的江侍伟半带嘲讽半带欣赏的说,“你别看他一副清高,目中无人的模样,其实一肚子的心眼。” 容青缈有些好笑,听得出来江侍伟语气里酸酸味道,笑嘻嘻的说:“江侍伟,若我家相公是人精,那你是何‘精’?” 江侍伟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又有些心不甘,咬着牙说:“本人是个鬼精,成鬼的精!成了吧!哼,少在我面前护着简业,小心我在凤雏阁里悄悄做掉他,省得等我夺了这天下还得想着法子杀死他,不如这样来的麻利。” “嗯,是个好主意。”容青缈笑嘻嘻的说,“相公,您听他讲的,真真是个极好的鬼主意,不如,你也如此,免得这人得了天下对你不利,咱们提前断了他的念想,可好?” “哈哈!——”江侍伟的笑声有些像乌鸦,嘎嘎的极是刺耳。 简业突然以手指放在唇上,“嘘,有人。” 点燃的油布树枝刚刚丢落的时候,并没有人出现,好一会,也没见有人出来,一则是那些护卫呆的远,比如带他们一行人来的护卫,这个时候,天气不好,凤雏阁又是废弃之院,一向也没有人来,所以他们躲在室内偷懒。 至于那些可以出入凤雏阁的护卫,他们此时应该呆在凤雏阁里面或者凤雏阁的大门附近,一时半会的也瞧不见这里,直到火苗渐渐的燃了起来,才有人从几个地方奔向那里。 “我明明听到有声音。”一个人走过树下,抬头向树上瞧了瞧,视线不明的瞧不清楚,举了举手中的灯笼,只有浓密的树叶,一团团的黑着。 “算了吧,别神经了,这个时候,这里会有人来这里?”另外一个人不屑的说,“这种糟糕的天气,就算是鬼也不会来的。”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笑,而且笑声很瘆人。”前一个人有些不放心的说,“凤雏阁虽然是个废弃的院子,但,皇上一向对这里甚是看重,还让我们守在凤雏阁的门外,薪俸也给的高高的,我可不想丢了这份差事。” “成了,别瞎信思了,我们快去瞧瞧那些起火的地方吧,说不定是一只乌鸦正好经过此处叫唤了两声,这地方荒凉,来一个死一个,也就乌鸦过来凑凑热闹。”另外一个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拽着前一个人朝着有火苗的地方走,灯笼在风中摇摆,“不晓得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又好奇凤雏阁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偷了出去卖,或者是风刮落了灯笼起了火……”r1154() 第431章 :这女人真够狡猾 p>一边说,声音一边慢慢远去,紧接着,有些嘈杂的脚步声从各处赶去有火苗的地方,从脚步声中听,简业和江侍伟彼此看了一眼,这里面有武功极高之人,也有些粗使的奴才,一个废弃的院子,何必要这么多人? p>“我还真担心他们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info[]【网】”进喜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说,“吓死我了,看来这里的戒备也没想的那般严密。” p>容青缈朝着进喜呆的位置看了一眼,其实只是一团黑影,不仔细瞧看不出是一个人蹲在树枝上,缓声说:“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没有人会来这里,或者怀疑一个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的院子,他们在这里应该呆了很长时间,除了宫里的一些奴才,估计没有人到这个地方来。” p>等了一会,再也没有从凤雏阁方向传来奔来此处的脚步声,简业一行人这才从树上下来,留下进喜呆在原地,其他人朝着凤雏阁方向前行。 p>虽然离凤雏阁不远了,但明显的,这里的情形比之前要糟糕,没有了那么多的树木荆棘,视线突然间变得开阔起来,这样,如果不是此时夜色重,凤雏阁上挂的灯笼又不大,风雨中晃来晃去的,他们一行人立刻就会被发现,根本藏不住人。 p>“这样看,凤雏阁里面一定有道道。”江侍伟再次用肯定的语气说。 p>“嗯。”简业轻声应了句。 p>大门是紧闭的,关的很严实,并没有开门,自然也瞧不清楚里面的门房里面有没有人,门前也没什么人,冷清的很。 p>江侍伟借着灯笼昏黄的光四下里看了看,又伸出手来摸了摸大门和门前的石台,轻声说:“这里完全没有树木荆棘,地面上也干净的很,似乎是一直有人打扫,门前的小石台也很光滑,表明白天的时候会有人坐在这里守卫,这样对待一处废弃的院子有些过于仔细,若真是废弃几十年的院子,最多就是找几个老迈的太监呆在这里,宫里疏于管理,老太监们也不是勤快的,这里应该生有杂草,树木荆棘密布才对。” p>容青缈却不理会江侍伟的猜测,只静静盯着面前的凤雏阁大门,这大门紧闭,要如何进去? p>“这宫墙可不矮。.info[]”江侍伟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容青缈,光线不明,但他在天牢里呆的时间长,夜间看东西反而比白天还好一些,瞧见容青缈面上的犹豫,“我与简业有武功,可以想办法进去,进忠也不成问题,你,要是简业带着你一起,怕是不成,里面万一有武功高超之人,一听落地之声就知道有人闯入院落,自然不会——喂,你要干什么?!” p>容青缈完全不理会江侍伟的调侃,直接一步走到大门前,抬手就扣动门上的铜制门环,夜色中,门环发出清脆的声音,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p>江侍伟刚要再出声阻拦,就听到里面有人不满的问:“什么人?” p>“皇上派在下过来瞧瞧,这里怎么突然有了喧哗之声,外面的火苗是怎么一回事?”容青缈用有些尖细的声音问,掩去了她原来的声音,乍一听有些像那个王公公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是个女人,声音里还有些怒气,“太后娘娘与皇上母子二人说了一会闲话,你们这里就闹出这等动静了,找死是不是!” p>里面的人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说:“你是哪位?一向不是王公公来此处吗?” p>“你耳聋是不是?”容青缈站在门前,语气里再添了三分骄横,“在下刚刚说过,太后娘娘在和皇上母子二人闲聊,这里的事一向瞒着太后娘娘,王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你当在下愿意来这里不成!虽然传闻有些夸张,但少不得有几分的可信,在下还怕丢了小命在这里。开门,这外面风雨大,在下没心情在这里罗嗦,皇上还等着在下去回话呢。” p>有人走近大门,然后门栓被拉开,江侍伟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简业,与进忠三人一起贴着门旁的墙壁站立,用嘴形对简业说:吓我一大跳! p>里面的人打开门,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容青缈,一身黑衣,微微垂着头,看不清五官,瞧着有些瘦弱,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公,看身形是第一次见到,那人只开了小半扇,还用身子挡着。 p>“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容青缈。 p>容青缈抬起头,冷冷瞟了那人一眼,不屑的说:“不过是得了皇上的信任派了你们在这里守着,要的不过是一切不起波澜,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害得皇上不得不派人过来询问消息,皇上身边的人多得很,是不是都要你认识才成?真是让王公公给惯坏了!” p>那人虽然还是挡着打开的半扇门,语气到没有开始那般生硬,却还是用怀疑的态度问:“你为何不着公公的衣饰,却弄了这样一身黑衣服?” p>“呸!”容青缈微微提高些声音,“你哪只眼瞧见我是个公公?!皇上身边的公公是伺候人的,在下可是好人一个!太后娘娘在皇上那里,在下要是一身皇上宫里的打扮,难保不会被人发现,细查起来又是事,这还是芬姑姑教导的在下,凡事要低调!” p>那人听到容青缈提到芬姑姑,神情这才轻松下来,打开门,让容青缈进到院落里,正要转身关上大门,却听容青缈声音一凌,“这是什么?” p>那人被容青缈突然提高凌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先是急急的瞧向容青缈所指的方向,容青缈朝着一个方向紧走了几步,停下,那人也顾不得关门,匆忙的跟上,想着这是皇上跟前的人,又是一个人来,不会有事,并没有发觉,在他走开不过瞬间,外面的三个人已经闪身进入院落里。 p>似乎有些风从门外吹进来,那人走到容青缈身旁停下,警觉的回头瞧了瞧大门,大门虚掩着,没有什么人,他不放心,也不顾不得瞧瞧容青缈瞧见了什么奇怪物件,匆忙返回去掩上房门。 p>容青缈的嗅觉非常灵敏,她已经嗅到江侍伟身上来自地狱般的阴冷气息就在自己的附近,知道门外的三个人已经进来,微微松了口气,直了直身板,等着那人关上大门,再走回来。 p>“不知您瞧见了什么?”那人再回来,虽然不知道这来人的身份地位,但对方既然是来自皇上身旁,又是得了芬姑姑的照应,必定是身份特殊之人,这语气里带个尊称不会有错。 p>容青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惊魂未定,“这什么鬼地方?!难怪来的时候芬姑姑嘱咐在下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以前王公公来这里,从未和在下说起过这里的事情,在下与他各有各的事情,也不能怪他,他一向是个嘴严的奴才,这也是为何他得皇上信任的缘故,但是,这是什么鬼地方呀!这里能住人吗?到底是皇上,这皇上的心思呀,真是猜不得!” p>江侍伟听容青缈在那里罗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女人真够狡猾! p>简业却眉头微微一蹙,他明白容青缈的惊讶,这里,并没有大门前那样的干净,视线开阔,而是杂草丛生,树木混杂着荆棘,高大的树木粗壮的很,枝叶也茂密的很,比外面的视线更黑暗,整个院落就和个鬼堡差不多。 p>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居住? p>但是,既然没有人居住,为何皇上对这里还如此的在意? p>“不知您是皇上身边是做什么的?”那人迟疑的问,完全猜不出容青缈的真实身份,但被她的语气唬的厉害,也不敢直接盯着容青缈的脸看。 p>“在下?”容青缈瞧了一眼那人,有些语气傲慢的说,“在下当的是个不太常在宫里活动的差事,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可以告诉你,免得你看低了在下,在下的差事是负责替皇上与外面的某个大大重要的人物联系,还有,就是负责牢牢的监视好简王府的一切,你们大概也晓得,简王爷对咱们皇上那可是忠心的很,皇上也对他很是满意,只是,怕了简王爷和简王妃夫妻情深,被太后娘娘察觉出什么,会坏了大事。” p>简业觉得江侍伟用胳膊肘撞了自己一下,瞧了江侍伟一眼,隐约瞧见江侍伟脸上的调侃之意,似乎在说:你家这位,竟然敢拿简王府和自个的公公婆婆说事! p>简业只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江侍伟,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容青缈说个别的差事,万一说错了什么,会被面前这人怀疑,说她自个最熟悉的一切,混淆视听最好,就算是这人问起什么,她回答起来也容易。 p>那边,容青缈继续的瞧着四周围,满眼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瞧不见,只觉得风一吹,里面没有灯笼,只有门房里有些隐约的烛光,甚是瘆人。 p>“原来是位护卫。”那人松了口气,语气和神情愈发的放松。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2章 :我们附近有人 “是呀,在下还粗通些武功,不过,和这里做护卫的弟兄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但好在在下也只是暗中监视,简王爷和简王妃夫妇二人也是省事的,在下到也清闲的很,今日才回到宫里回禀一些事情,就遇到这等事,跑来这种鬼见愁的地方,和你们这些冷漠无情的家伙们打交道,真是――”容青缈有些不高兴的说,“既然来了,差事得办到,呆在这里的人一切可好?” 那人有些迟疑,“这里的人,小的可是没有福气瞧得到,一向只有王公公可以见到他们,平时小的也就是守在门房里,依着规矩,小的只能在门房朝外十米处可以行走,再朝里面一些,小的是没有福气进入的,这里的护卫也只是在外面守卫,只有得了王公公的允许,才有武功极高的一两人跟他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侍伟扫了一眼里面那片黑漆漆的树木杂草,这里,他还有些隐约的记忆在,凤雏阁的地方不小,这只是在大门处,朝里走,还要走一段才可以到正厅的位置,在这里瞧着,完全看不到有什么烛光,就是一团黑。 容青缈还要说话,却听到身旁扑通一声,那人已经摔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真是罗嗦,既然他不能进到里面,外面的护卫也不会进来,那我们就可以自己进到里面瞧瞧,究竟里面有什么人在。”江侍伟拍拍自己的手,“不用担心,这人醒过来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忠,把他弄到门房里丢在床上,这小子运气真不错,可以安稳的睡一觉,这里,我还有些印象,我带你们朝里面走,看看里面有没有容鼎夫妇二人。” 容青缈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急脾气,我这才问到哪呀,你就一掌把人家给拍晕了,我还打算继续忽悠下去呢。” 江侍伟乐了乐,“你们三个人跟紧点。这里不能点灯笼,免得让外面的护卫瞧见里面有移动的烛光再多事进来询问,大家动作轻一些,我们得顺着树木和荆棘的缝隙朝里走,划伤可别算我的。” 江侍伟说的没错,虽然外面的护卫不会进来,但如果他们拿着灯笼朝里走的话,外面的人万一瞧见有飘忽的烛光,肯定会怀疑,毕竟有突然出现的火苗在前,若是联想在一起,容易坏事。 但是,路实在是难走的很,好不容易走了一大段树木荆棘,好几次划破了自个的衣裳,却也没有看到有任何烛光和人生活的痕迹,越朝里面走越是荒凉混乱,甚至,容青缈还踩到一只经过的老鼠,老鼠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吓得容青缈差点直接蹦起来。 “江侍伟,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怎么走呀!”容青缈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让她想起梦魇里乱坟岗的情形,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一只野狗,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被简业牢牢握着的手瞬间冰凉起来。 “我哪里知道这里会这样的荒凉!”江侍伟也被折腾的不轻,手里和脸上都有划破的痕迹,有些恼怒的拨出剑想要直接砍了这些树木荆棘。 “我觉得我们附近有人。”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 容青缈吓了一跳,立刻四下里看了看,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风雨虽然不大,但风一吹,还是有些树枝颤抖,树叶哗哗做响,听简业这样一讲,就觉得好像真有人在他们周围行走。 “容青缈,简业是在吓唬你呢!”江侍伟哈哈一笑,压低声音说。 简业摇了摇头,“不,确实有人,此人武功不错,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地形,我们时不时的会被树木荆棘划到,但此人却可以在其中自由出入,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要么是这里的护卫,要么是被禁足在这里的人。” “是容青缈的爹娘吗?”江侍伟好奇的问。 “不知道。”简业摇了摇头,“青缈的爹娘如今并不记得青缈,他们被药物所控,就算是青缈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认得,但是,青缈的爹娘并不会武功,他们只是擅长经商,可我觉得,这个在我们周围出现的人是个武功不低的人,他脚步声极轻,内力应该不错。” “如果真有此人,他不露面,我们也没办法。”江侍伟无奈的说,“而且就算是真有,他并没有揭穿我们,想来也不算是什么敌人,再说,他武功再出众,也不见得是我和你的对手,还有进忠呢?咦,进忠呢?” 听江侍伟这样一说,简业和容青缈才发现,进忠并没有跟在他们一行人的后面,甚至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果然有人!”江侍伟咬了咬牙,“是我们疏忽了,这地方杂草丛生,甚至比人还高,还有树木荆棘,我们只顾着小心避让,却忘记了提防,也是没有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这样不行,我们太被动。” 简业想了想,轻声说:“此时也不能再去寻找进忠的行踪,如果是有人控制了他,在没有弄清楚我们的身份之前,进忠还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得先寻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天色渐明的时候,可以看得到周围的情形时再寻找,门房里的那个奴才不会进入这里面,外面的护卫想必白天更不会进来,说不定明天那个什么王公公会过来,我们可以借助他给我们带路。” “好吧。”江侍伟有些无奈的说。 “进忠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容青缈有些担心的问。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目前我们只能听天由命,记得,不论出现什么情形,你必须和我们其中一人在一起,如果只余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江侍伟,都必须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再想其他办法救出其他的人,你不可以单独行动。” 容青缈听话的点了点头。 虽然视线一直不好,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呆的时间这么久了,也算是可以隐约瞧清楚周围的大概,三个人努力朝着看起来有些空旷的地方走,寻了一处类似残亭的地方,是一处亭子的一半,另外一半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坍塌。 “咦,这里可以,是一处亭子。”江侍伟先走到亭子里,另外一半因为坍塌,正好形成一面残墙模样,挡住一部分吹进来的风雨,里面还有石桌,一半埋在坍塌的亭子里,一半还在外面,石凳只有一个好的,其他要么在坍塌的亭子里面,要么倒在地上。 扶起倒在地上的石凳,江侍伟坐下,指了指还好好的石凳,“你坐在那里吧,估计不会太干净,你一身黑衣服,脏了也看不见,凑合吧。” 简业让容青缈在石凳上坐下来,他自己则一直握着容青缈的手站在一旁。 “这里有茑萝花。”容青缈指了指亭子断裂的柱子,上面有一些攀援生存的植物,看不太清楚,“我知道这花香,虽然好久没有闻过。而且,这里面有松柏,刚刚我们走的时候,我用手试过,是松柏的树枝,硬硬的,还很扎人。那个王公公应该在这里出现过。” “但是――”江侍伟瞧了瞧周围,“此时虽然看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全是杂草树木和荆棘,根本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你看看,这石桌上――这石桌上,竟然没有尘土!这不对!” 江侍伟用手摸过石桌,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来回摸了好几次。 “不对,这里肯定有人来过。”江侍伟声音一凌,快速的说,“这石桌面上光滑干净,用手摸过,没有丝毫的顿涩感,虽然有些潮湿,那是因为此时在刮风下雨,却完全没有污淖的尘埃。” 简业并不说话,他一直静静看着周围,这里有人,他一点也不奇怪,自打他们进入这片杂草丛生之处,他就已经知道有人在悄悄跟踪他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容青缈叹了口气,有些疲惫。 虽然他们走的不是太长时间,也就是个接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但在一个杂草丛生,树木茂密,荆棘满布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而且完全没有方向概念,有时候甚至是在原地踏步,或者绕着圈子,真是累的厉害。 尤其他们之前已经走了好久,此时坐下来,只觉得浑身都累。 “怎么?”江侍伟有些不解,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刚才在门房的时候,我就问了那个被你拍晕的护卫,问他呆在这里人可好,人家也说了,他见不到,只有王公公和几个特别信任的护卫才可以进入见到他们,这已经说明这里面有人。” “你不想弄清楚这里面是不是你的爹娘吗?”江侍伟有些好奇,看着容青缈,问,“为何竟然表现的如此冷静?要是换做是我,知道自己的爹娘有可能呆在这里面,早已经急不可待的四处寻找。” 一边说着,江侍伟还特意的朝四下里瞧了瞧,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 ... ( 第433章 :你是谁 p>“我当然想知道,但现在我们在明,人家在暗,我总不能扯开嗓子在这里喊‘爹、娘’吧!”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你少在这里瞎捉摸了,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这里面有些什么地方是你觉得以前印象深刻的,说不定还能提醒我们想到些什么。(..info)再说,如果真是我的爹娘,就算是他们没有记忆了,也不会让自个生活的地方这般的荒凉可怖,就凭这里还有茑萝花,就说明这里面的人除了衣食住行外,还是有些闲趣。” p>江侍伟并不气恼容青缈的调侃,而是闭上嘴认真的回想起来,到底有些年月,他一时半会的还真想不起来,这里,他呆的时间也不算是太长,那个时候他太得意了,在先皇眼里备受宠爱的一个,眼里存不下任何。 p>容青缈努力适应着周围的光线,虽然都是黑漆漆的一团,她却努力想要瞧出些轮廓来,如果这里真的有人,比如说这里的石桌桌面没有尘意,她绝对可以相信,那位王公公每次来这里的时候可不是为了擦拭一张已经废弃许久的石桌,而且来这里,一路荆棘,那位王公公不可能衣服还能完整不被划破。 p>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容青缈也抚了抚桌面,确实,桌面上是有些潮湿,那是此时风雨的缘故,但,很光滑,手指接触时没有丝毫的顿涩之意,正如江侍伟所言,这石桌是干净的,一定有人经常来这里坐坐。 p>“一生气,我把这里全给烧了!”江侍伟有些气恼的说。 p>容青缈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声说:“这到是个好主意,前提是,你确定自己不会被烧死?要是在这里点了火,这里的树木花草着了火,就这样密集的树木和荆棘以及杂草,江侍伟,你绝对会被烤成肉干。” p>“那要怎么办?”江侍伟生气的说,“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这里有些什么东西是我记性深刻的,现在光线如此黑暗,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团,虽然一直被关在天牢,视线比较适应黑暗,但那也只是开始的时候,后来我那个义父派人在天牢给我重新安排,我在天牢的日子除了不能离开外,别的就好了很多。” p>口中说着,恼怒的用手中的剑一下子砍在附近一处树杆上,树杆很粗,这一剑下去,那树枝完全没受影响,依然在黑暗里耸立。 p>容青缈忍不住微微一笑,“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着天色渐明再说,反正我们一时半会的也离不开,说不定那个王公公天亮后还会来这里。” p>“简业,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很聪明的吗?”江侍伟把苗头指向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讲话的简业。 p>简业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出办法,甚至现在明明知道附近有人,我也无法找到那人一样。” p>江侍伟瞪了简业一眼,“算了,你是心虚,所以瞧这里全是人影晃动,这里的树木荆棘这么多,有人在里面行走,我们都有武功,怎么可能一点也听不到?就算是有风,有雨,若是真的有人在我们周围晃悠,除非他是静止不动的呆着,否则一定听得到。” p>“那进忠怎么解释?”容青缈再问。 p>江侍伟怔了怔,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在进忠突然失踪后才开始相信确实有人在跟着他们的,只是这么久了,他确实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p>“说不定是他自个走迷路了。”江侍伟嘴硬的说。 p>容青缈不再理会江侍伟,他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问他也问不出答案。 p>“你先休息一会。”简业对容青缈说,“一时半会,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进行下一步,路上一直有风雨,怕是衣服也溻湿了,此时不能取火烤干衣服,一定很辛苦,你靠着我歇息一会,天有亮色时,我叫醒你。” p>容青缈原是想摇头表示拒绝,可想了想,此时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说不定天亮后还要非常的辛苦,也就顺从的靠着简业的身体,闭上眼睛。 p>风雨声,很轻微,风吹起,有些隐约的树枝和杂草被吹动的声响,似乎还有一些小动物在杂草间快速行走,想到自己之前踩到过的老鼠,容青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想必这破落的院子里,一定少不了这种动物,这也许就是它们的天下,想到这,她到也想如江侍伟所想的,一把火先将这里的杂草荆棘之类的统统烧个干净。 p>“是不是有些累?”简业感觉到容青缈身子微微一颤,立刻轻声问。 p>“不是。”容青缈没有睁眼,懒洋洋的说,“来这的路上,我踩到一只老鼠,想到脚下软绵绵的感觉,还有它吱吱的叫声,心里还是怕的很。” p>江侍伟哈哈一笑,“是呀,当时吓得你都快蹦起来了。” p>“懒得理你。”容青缈眼睛不睁,闷声闷气的说。 p>也就是在半睡半醒间,是有些倦意,但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风雨溻湿,贴在皮肤上不舒服,风一吹,还有些浅浅的凉意,容青缈便陷于时而迷迷糊糊,时而闭目养神。 p>似乎有什么声音,仿佛也只是一只老鼠从他们旁边经过,容青缈只觉得脚下似乎有些软绵绵的感觉,下意识眼睛一睁,看到一旁江侍伟已经睡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趴在石桌上,而简业也半靠在石桌上闭目休息,手依然还牢牢的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p>天,依然是黑暗着,阴云密布,这一睁开眼,容青缈到少了几分睡意。 p>只是,突然的,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正前方,那里有一棵树,树枝弯曲,纠结在一起,隐约的有一个奇怪的轮廓,也许是在黑暗里呆的时间久了些,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的适应了黑暗,她的第一直觉,那里,站着一个人! p>而且,紧接着,她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正盯着她看的眼睛,黑暗里,完全看不到五官,甚至看不到脸,但是,那双眼睛,却正静静的盯着她,而她又真真的看在眼里,以至于,有一瞬间,她的所有思维是空的,身子是僵硬而冰冷的,那双眼睛,一点也不像是活人的。 p>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来,江侍伟睡着了,也许不奇怪,但,简业这个时候睡着有些奇怪,他还紧紧握着她的手,但是,这种紧握只是一种下意识,也就是,此时,简业不是自己想要入睡,而是,有可能―― p>突然的,那个轮廓愈发的清晰起来,甚至清晰到伸手可触。 p>甚至,她觉得,那个轮廓是有呼吸的,呼吸的气息已经扑到她的面上。 p>“啊!”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容青缈的嘴巴里喊出来,短到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听清楚,瞬间的,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动作之快,甚至快到她来不及呼吸,有一种瞬间可能会窒息死掉的感觉。 p>对方已经近在咫尺,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对方的五官,容青缈觉得,她的眼睛已经睁到可以睁到的最大程度,再睁大些,也许眼珠就会掉出来。 p>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呀,比起江侍伟的,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p>“如果你不喊叫,我就放开捂住你嘴的手。”一个难听至极的声音在容青缈耳朵边响起来,仿佛耳朵里钻进去了小虫在撕咬一般,疼到不疼,只是难受的死的心都有,这是容青缈听到过的最最难听的声音。 p>容青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拼命的点头。 p>那人到也守信,见容青缈点头,便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p>容青缈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快速的,几乎是用拼命般的气力压低声音,指了指简业,问:“他怎么了?” p>“他中了我的银针,此时就是废人一个,死不了。”那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并没有对容青缈的问题生气,但是,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容青缈觉得,和这个人的声音比起来,江侍伟的声音就好像是黄鹂在鸣叫了! p>容青缈点点头,在心里一再的说:他能说话,必定是个活人,反正像江侍伟那样的人,自己都见过了,也都瞧习惯了,再丑陋一点的,只要多瞧几眼也就习惯了。 p>只是,想归想,容青缈还是下意识的避开了那人的脸。 p>“你不想看我。”那人声音嘶哑,冷冷的说。 p>容青缈脱口说:“是,而且你的声音好难听。”说完,怔了怔,闭上嘴叹了口气,这可是自找的,这话,那人一定不爱听。 p>“哼!”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漏风的风箱,“你这丫头到是会讲实话,他是谁,这人是谁,你又是谁?” p>“他是简业,我叫容青缈,是简业的妻子,他是江侍伟。”容青缈如实的回答,然后又加了一句自己恨不得立刻闭上嘴的话,“你是谁?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女的?我明明穿的是男人的衣服。还有,进忠是不是在你手里?” p>那人似乎也是愣了愣,伸手一拽,容青缈只觉得身子似乎腾空一般,黑暗里,甚至来不及分辨,已经离开了亭子。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4章 :是我与婷儿的孩子 p>“你要带我去哪里?”容青缈觉得说句话都困难,风雨就直接的呛进喉咙中,想要咳嗽,但对方带她走的速度太快,咳嗽都没有机会。【】 p>对方自然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她的问题刚刚问完,语音才落的时候,对方已经停下脚步,容青缈身体晃了晃,差一点没站住。 p>身体刚刚停稳,容青缈立刻抚了抚自己的脸,还好,脸上没有伤,再看看自己的衣服,也还好,没有撕掉破损的地方,不过,这一察看,她立刻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有光线的地方,因为她看到了她的手,很干净,还有她黑色的衣服鞋子,以及地面。 p>地上铺了毯子,很精致的图案,上好的质地,感觉摸上去一定触手光滑。 p>“你是容鼎的什么人?”那人声音依然嘶哑,听得容青缈脑子一炸。 p>容青缈眉头一皱,下意识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听对方的话,这人似乎认得自己的父亲,“他是青缈的父亲,你认识他?” p>“真没有礼貌。”那声音依然嘶哑,到没有了敌意,似乎他对容青缈并不反感,虽然这丫头讲话的时候总是有些不太‘礼貌’的直接干脆,“我是你的长辈,你应该称呼我‘您’。还有,那个简业是什么人?” p>“他?”容青缈努力平定自己的抵触情绪,看向说话的人,那张脸,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根本不叫脸,而是一团堆积的肌肉,相比较之下,江侍伟还是一张人脸,“呃――你,你,噢,你问简业呀,您,您问,他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也是青缈的丈夫。” p>“他的母亲是叫李婷吧?”那人的声音似乎没有开始那样嘶哑。 p>容青缈点点头,“青缈的婆婆确实叫这个名字。还有那个江侍伟――” p>“他,我知道。一个倒霉的皇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那人的声音瞬间一变,变得正常,然后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 p>“你――您是,您是简松之吧?”容青缈呆呆看着对面的人,那张脸,带着三分冷漠三分高傲三分疏离,眉目清俊,鬓角泛白,皮肤虽然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但依然从容洒脱。 p>可是,明明的,简松之已经死了呀? p>“你很聪明,看样子你已经听到了一些与我有关的故事,是不是听说我已经死掉了?”简松之语气淡漠的说,“是的,我差不多算是死了,也就是死人一个,姑且活着罢了。” p>他的声音很随意,但透着寂寞,仿佛漫漫长夜的时辰,一点一点的过。 p>“是,据说,您已经死了,被当今皇上害死的。”容青缈看着那张已经完全正常的面容,以及已经恢复正常的声音,是一个活着的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活着的人,这样,她便没有什么好怕的,那种嘶哑的声音和恐怖的面容必定不是为了吓唬她的。 p>“呵呵。”简松之冷冷的笑了笑。 p>容青缈的眉头深深蹙起,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一时半会的说不出来,只觉得有莫名的熟悉,却又不知道熟悉在哪里,仿佛在哪里瞧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何时见过,盯着简松之,一语不发,呆呆发怔。 p>“在想什么?”简松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很精致的一把椅子,雕刻着漂亮的花纹,而且坐着极舒服,“皇上是个混帐,但这里的东西到都舒服。” p>“青缈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容青缈呆呆的问。 p>简松之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比简业小很多吧,简业出生不久,我就被人为的‘死掉’了。” p>“青缈比他小七岁。”容青缈立刻说,“若是如此,青缈到确实没有瞧见过您,但,总瞧着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瞧见过。――噢,对了,青缈想起来了,瞧着您眼熟,原来您是青缈相公的亲叔叔,简业长得与您很是相似,您和青缈的公公眉眼不算太一样,您侄更像您一些。” p>简松之点点,淡漠的说:“这很正常,他原本便是我与婷儿的孩子。” p>容青缈差点没直接被自己没有跟上的呼吸憋死,后背挺直,差点离开椅子站起来,这人讲话到真是直接。 p>可是,可是,容青缈静静的想,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p>如果,自己的婆婆最喜欢的是简松之,而不是公公,当然,这似乎是可以肯定的事,但,那也应该是婆婆名下的长子,而不是这个最小的儿子,是婆婆与简松之的孩子。 p>难道是婆婆在嫁了公公后,又和简松之暗中有了来往然后有了简业? p>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p>“容鼎说,简业那小子他并不喜欢你,娶你不过是他母亲的一再吩咐。”简松之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说。 p>容青缈怔了怔,看着表情淡漠,好像一切与他无关的简松之,想要说话又一时想不起从何说起,下意识咳嗽了两声。 p>简松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喝口茶润润嗓子,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聊,放心,简业和那个江侍伟都不会有事,有人会带他们离开,如果我们谈的不愉快,或者我们谈的时间太久,他们只能自己离开。如果我们谈的既愉快时间又不长,在他们各自醒来前,我可以送你返回亭子里,他们没有人会发现我与你见过面说过话,也不会知道我的存在。在他们眼里,除非他们有透视眼,可以瞧见地下的一切,不然,只是一处废弃的院子。” p>容青缈呆呆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白痴。 p>“我爹娘在这里?”容青缈有些艰难的问。 p>简松之点点头,语气有些冷漠的说:“不过,他们不可以离开,除非他们活够了,不想再见到他们的孩子。他们现在对你没有印象,以前还是有的,你的事情我都是听你爹和我说起,后来,药性增大,他们二人就失了与你有关的所有记忆,你也不能靠近,除非你有极高的武功,可以不必吸入他们周围的空气,这个,简业到可以,你绝对不行。” p>容青缈想:果然如简业所讲,自己的爹娘虽然活着,却没有了记忆,甚至离开还会丢了性命,除非有解药。 p>“简业的武功是我师傅教的,他天资聪明,师傅一向对他寄于厚望。”简松之语气平静的说,“那小子能够发现我的存在,如果不是他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再加上分了大半的注意力在你身上,我还真的不能用银针刺中他,当时没想到会是他,你爹说他一向对你不满意,夜色里,你们二人到是恩爱的很,言语间听得不是太清楚,发现简业发现了我在跟踪你们开始,我便不得不将与你们之间的距离拉远一些,只不过他的武功我有些熟悉,与我同出一门,才猜测他有可能是简业。” p>“他以前是不喜欢我。”容青缈点点头,语气慢慢恢复了平静,“十年里他就没喜欢过我,现在还好,他现在开始喜欢我了。我爹娘他们一切可好?” p>“他们很好,除了没有记忆外,经商本事一直出众。我与你爹一向关系不错,认识的时间也长。选择你嫁给简业,以及你爹娘出事前将你托付给简业,都是我的安排,不然,婷儿也不会一再的撮合此事,你爹娘虽然遗憾简业他不喜欢你,却也放心,知道简业纵然不爱你,也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必定会保你一生平安,至少可以让他们在获救后再接你离开。”简松之平静的说,“至于一开始,选择你,是我和婷儿说,‘毕竟你腹中之子不是我哥哥的骨肉,我们也是对不起我哥哥,所以不可以继承我哥哥的钱财家业,如果我的好友容鼎以后有了女儿,就娶为妻子,好好待之。’” p>容青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如此说来,青缈是尚未存于世,便已经被人计划了一生一世。” p>“嗯。”简松之点点头,“你爹娘被抓,除了因为你爹娘武功出众外,还有就是你爹娘一向与李氏一族的大仇人关系不错,这可是李氏一族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尤其是,他们认识的还是司马嫡出之后。” p>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突然脱口说:“你们是不是还计划了若是青缈与简业有了骨肉,要嫁于何人或者娶何人为妻?” p>“哈哈!”简松之哈哈一笑,一竖大拇指,“聪明,可惜,你们成家十年里并未有一男半女。” p>容青缈气的瞪了简松之一眼,想了想,“婆婆知道你还在人世的事吗?” p>简松之摇了摇头,“她不知,你也不可以告诉她,她如今日子安稳,费尽心机为简业安排,我与她已经对不起大哥,她相信我已经不在人世,便会少了奢望,可以和大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大哥这人除了功利心重一些,偶尔的自私狡诈些,对婷儿到不错,他当初愿意娶她,也并非完全因为我,他其实也很喜欢婷儿,只不过因为我的缘故,二人始终心中有芥蒂。”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5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p>容青缈觉得,简松之似乎并不特别在意与自己婆婆李婷之间的旧事,甚至也不太在意简业这个他与李婷的儿子,也许是他唯一的骨肉。 p>“在这样的环境里,情感二字最是无用。”简松之平静的说。 p>容青缈吓了一大跳,这个简松之和简业确实相像,比如说,可以在某些时候知道她内心里的想法,这让她有点小郁闷,难道她的想法就这样明白的放在脸上吗?这样容易被他们父子读出来吗? p>“在某些时候,情感二字是美好的,但在无望的情形下,情感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简松之语气依然平静,“在这里,我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人,没有情感二字的负累,我会活的轻松些,我曾经在意的,他们只要活得好好的就成,因为,他们就算是活的不好,我也一点忙帮不上。” p>“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容青缈突然想起自己的十年禁足,如果没有梦魇到梦醒的经历,也许她依然会呆在那个让她悲伤绝望的院落里,直到某一天老死,而简业的世界里也许永远只有赵江涄,她永远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你的武功这样好,可以对付得了简业和江侍伟,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出入自由伤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不逃走?” p>“我离开这里?”简松之看着容青缈,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清冷,“那个混帐皇上既然可以为了我瞒住太后娘娘,纵然我装成之前那样恐怖模样,甚至把自己弄成一个脏兮兮浑身发臭的样子,他都不肯放过我,你以为就算我逃出去,他会放过我吗?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见过我正常容颜的人,纵然是你的爹娘,也只瞧见过我那幅恐怖面容,你来过这里接着会离开,你不算是个威胁,而且你是简业的妻子,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公公。” p>“也是。”容青缈点点头,有些困惑,“大家眼中的皇上是个有些白痴的男子,至少江侍伟这样认为,太后娘娘一向精明的很,也只有李玉锦算计的过她,如今这位皇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他却能瞒过太后娘娘这么久,甚至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死掉了,你却在这里呆着,在一处已经废弃这么久的院落里活着,过着舒服的日子。他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p>“他关心的不是天下,他只想要得到我。”简松之淡漠的说,“人只会为了自己在意的拼命,对他来说,有一个精明的母亲不是坏事,不管这个母亲是不是他亲生母亲,是不是真心为他好,只要她给他一个九五之尊的位子,让他可以保证我还活着,让他可以给他以为我需要的一切,就好,若是论管理这天下的本事,他实在白痴,但若论他对我的用心,他足够聪明。” p>容青缈有些无语,这个,她可真没有办法理论。 p>“你们来这里要做什么?”简松之平静的问。 p>“青缈想要弄清楚爹娘是不是呆在这里。”容青缈立刻回答。 p>简松之点点头,平静的说:“江侍伟对这里肯定不感兴趣,简业也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性格里面一定有些东西是像我一些,所以也不会是一个多事之人,如此说来,这件事你是最关心的,说吧,你是如何发现这里的,三十多年来,这里,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还活着的人。” p>“跟着简业来宫里的时候,太后娘娘有事要与他谈,我便在院落里随便走走,也是想要弄清楚爹娘是不是在宫里,所以就走到了太后娘娘的宫院外,看到了那位王公公,就是皇上派来与你传递消息的小太监,觉得他与太后娘娘身旁的芬姑姑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发现他第二次匆匆经过时,肩膀上有一朵掉落的茑萝花,这种花,是我与爹娘最后一次见面时见过的,当时娘在去简王府看望我的时候在路上摘了送我,我让秦氏帮我编了一个手环送给娘,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但这种花,想必皇宫里是不会种植的,它太不起眼,也没有什么香气,所以就询问江侍伟,他说他不记得宫里有种植这种植物,聊来聊去就聊得到了这里,凤雏阁,我就游说他们一起来这里瞧瞧,原也没着会遇到什么。”容青缈静静的说,“但是,看来收获还是蛮大。” p>简松之点点头,“你爹娘的事你想也别想,皇上不死,李玉锦不死,你的爹娘根本没有安全二字可言,除非——除非你找到一些李氏忌讳的人帮忙,不然,你爹娘前脚出去,后脚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p>“那我就一个一个的对付。”容青缈脱口说,“谁阻拦我救爹娘出去,我便先杀了谁,我不会杀人,但我可以让别人帮我杀。” p>“你杀不完。”简松之有些轻蔑的说,这丫头,想的事情太简单,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对付的可不是一个人,是一大群人!” p>“是,但是我的目标只是救我爹娘,不是这天下,所以,李氏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我就乱了他们的计划。”容青缈心里说,我能够收拾全焕,就能够收拾现在这位混帐皇上,同样的,可以骗过李玉锦,就同样可以骗过太后娘娘。 p>“如果我现在就杀掉你呢?”简松之语气有些好笑的说,并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提醒,“如果我此时杀了你,你的所有计划都是白搭。” p>“如果你此时杀了我,不论简业还是江侍伟,他们都不会罢休,就算不说情感二字,就他们二人身为男子,这份被人戏耍的不快也会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楚这里的情形。”容青缈轻声说,“你说,我杀不了那么多人,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对付不了这种紧接着绵延不断的后续。” p>简松之略微有些赞许的笑了笑,“到有三分道理,好啊,你就试一试,看究竟有没有可能救出你的爹娘。” p>容青缈笑了笑,“我不过是尽我的力量,救得出是件好事,救不出也不后悔,到是那些人,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这天下,所以他们反而有些被动,他们要的太多,我要的少,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对付我,我却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对付他们。” p>“想法不错,不过,我并不看好你。”简松之慢条斯理的说。 p>容青缈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呀,我也不看好自己,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所以要借助简业和江侍伟的力量,甚至借助太后娘娘的力量,只要可以利用的,我全部会利用。更何况,这世上的事原本就说不清,比如你明明死了却还活着,比如我明明不得简业喜欢却如今可以与他并肩而立,比如说江侍伟原本想要治我于死地此时却当是我朋友。世上的事,从来没有定数。” p>简松之笑了笑,“嗯,好,一会我送你回去,今天你不能看你的爹娘,也许以后有机会,这一点你无法反对,还有,今晚我们见过面的事你不可以对外人提起,我不介意被人发现,反正我不过是行尸走肉一具,但是,这后面绵延不断的情形,也会在你意料之外。不要在事后说我没有提醒你,还是一句话,这个皇上虽然混帐,但他瞒了天下所有人让我活到现在,他便有他的与人不同之处,我是他的软肋,但同时也是他最疯狂之处。” p>容青缈挑了一下眉毛,笑了笑,不语。 p>“你刚才问的那个奴才还在门房附近,你们出去的时候,会发现他,你们不要在此再做停留,我会将你们一一送到门房附近,他们醒来后,你们立刻离开。”简松之不容置疑的说,“你们三个势单力薄,还不足以和李氏抗衡。” p>“我要见我爹娘。”容青缈平静的说,“我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他们,我不会打扰他们,只要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活着。” p>“你不要得寸进尺!”简松之有些不高兴。 p>“我不是那个混帐皇上,所以你不必对我发火。”容青缈平静的说,“刚才也说过,我们在这里会是一个麻烦,你杀了我同样是个麻烦,而我的要求就是,我要看我爹娘一眼,然后我会平静离开,绝口不提这里发生的事情。” p>“你见了他们,一定会想要和他们说话。”简松之有些头疼的说。 p>“不会,你说过他们现在不记得我。”容青缈快速的回答,“而且你也说过,你在他们面前也不是现在这幅模样,所以,我如果和他们见面,他们一定会告诉来这里的王公公,我会给简王府和简业招来麻烦,我不会,简业一向在意简王府,这一点也许也随你,我不想多事。只看一眼!” p>简松之有些头疼的盯着容青缈,脸上闪过后悔的表情,“早知你是如此麻烦的一个女人,我就不带你来这里了!真是讨厌!” p>“世上没有后悔药。”容青缈平静的回答。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6章 :青缈没有说实话 p>简业睁开眼,觉得头有些浅浅的疼,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寻找容青缈,容青缈的手依然握在他的手里,闭着眼睛半靠在他身上,周围一片黑暗,安静的只有风雨之声,那边,进忠倒在地上,江侍伟也趴在地上。 p>他先松开容青缈的手,检查了一下周围,包括进忠所在的位置,轻轻吁了口气,简业的眉头微微蹙起。 p>“发生了什么?”江侍伟也睁开眼晴,一脸迷茫的看着周围。 p>简业摇了摇头,淡漠的说:“不知道,但肯定我们被人算计了。” p>容青缈也睁开眼睛,她其实一直没有睡,她闭着眼睛只是在假装,听到简业的话,她睁开眼睛,用有些困惑的语气说:“怎么这样?” p>简业指了指地上,很黑暗,所以看不清楚,“如果我们长时间躺在这里的话,这里的地至少应该有些浅浅的温度,进忠所躺的地方和我们所躺的地方完全不同,他应该是一直在这里,而我们是被事后送到这里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我们应该是在里面某一处。” p>江侍伟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好像是,我头疼,不太记得了。” p>容青缈想:那个简松之实在是太过胆大,竟然也不让二人忘记之前的事,就这样把二人送到这里来,他好像说过他们不会记得这些,怎么好像和他说的有点不太一样?是不是她记错了? p>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你怎样?” p>“我没事。”容青缈轻声说,却在简业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怀疑,不过,简业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p>“我们离开这里吧。”简业平静的说,“这凤雏阁绝对不是一个废弃的院落这样简单,里面有一定有秘密,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弄清楚,天色再亮一些的时候,会引起护卫们的注意,我们离开回去再考虑如何进行下一步。” p>“难道就这样说走就走?”江侍伟有些不甘心。 p>“不然,能如何?”简业看了一眼江侍伟,淡漠的说,“进忠的武功不在这里的护卫们之下,但是他却不知道的就着了道,我们到了里面,却稀里糊涂的出现在这里,不论这里面的人是谁,他们送我们到这里,并没有出手对付我们,这已经是在警告我们,如果我们不放手,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p>江侍伟有些恼怒,瞪了一眼院落,“哼,等我夺下这江山,我就把这里烧成废墟,再有秘密,又能如何?” p>容青缈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听了江侍伟的话,想起那个简松之,那个人真是个赖皮的,嘴上说答应带她去看看她的爹娘,却点了她的穴位,将她送到了这里,还很是郑重其事的说,“这是为你好!” p>“我现在就想烧了这里。”容青缈突然开口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之前是在一处废弃的亭子里,简业还说有人跟踪我们,然后我们就说等天亮略微明亮些再弄清楚里面的情形,于是我们就各自打起盹来。” p>简业瞧了容青缈一眼,眼神里的怀疑略微加深了些,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解开进忠的穴位,四个人从门口离开,门房里的那位还在昏睡。 p>经过门房,因为进忠虽然被解开了穴位,但一时半会的还没能恢复体力,脑子也有些混沌,所以简业用手搀扶着他,容青缈和江侍伟并排跟在二人的后面,容青缈瞧了一眼里面的那位,睡的很沉,又瞧了一眼桌面上的灯烛,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抿了一下嘴唇。 p>想到简松之最后的行为,她软的硬的一起用,好不容易让简松之答应带她去看她的爹娘一眼,她答应只看爹娘一眼就立刻离开,此时,她的爹娘一定是在歇息中,她必定不会打扰他们,而且她也相信她的爹娘此时根本不记得有她这样一个女儿,但是―― p>可恶的是,简松之点了她的穴位,欺负她没有武功,好歹是个长辈,总要言出必行才是,他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不成整天在那个混帐皇上面前装恐怖装习惯了,嘴里也没了实话?哼,真是太可恶了! p>想着,她直接走进门房,取过桌上的灯烛,再扯过挂的帘子,想也不想的引着帘子,再回头走回去几步,将灯烛和烧着的帘子一起丢进黑漆漆的院落里面,丢在不同的两处位置。 p>拍了拍手,咬着牙,在心里恨恨的说:“简松之,你既然不讲信用,我也不能太过君子,要不是看在我爹娘还在这里,我一定将这里烧成炉子一般!把你当成一条鱼炖了!” p>她没有说出声音,但脸上的表情表明了她的恼火。 p>一回头,瞧见江侍伟正站在自己身后,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而门口处,简业搀扶着进忠,也同样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p>“没什么,我讨厌让人戏耍!”容青缈重新走回来,一边走一边有些小郁闷的说,“稀里糊涂的就让这里的人给涮了,这太没有道理了!” p>江侍伟立刻拍了拍巴掌,象征性的拍了拍,毕竟外面还有护卫不知道藏在哪里,他们不好弄出声响来,容青缈丢出去的火苗不大,不可能引起大的火势惹来外面护卫立刻注意到,真要惹了护卫们过来,他们还是会吃些亏。 p>“牛!”江侍伟压低声音说,“我还只是想了想,你已经动手了,咱们二人真是绝配!” p>容青缈瞪了江侍伟一眼,没有理会他,想到之前简松之那张恐怖的面容和可怕的声音,又瞧了一眼江侍伟,如果这样看,再加上黑暗,江侍伟那张脸和简松之之前的面容相比,到是养眼的很了,尤其是声音,容青缈想,人是不能比的,有那个简松之恐怖的样子和可怕的声音,江侍伟到顺眼多了。 p>洗过热水澡,容青缈觉得舒服多了,身上的寒气也去了许多,只是没有睡意,抱了本书坐在炉火前,一边等着一旁小炉上的茶壶水开,想要泡一壶淡茶润润喉咙,一边懒洋洋的拨弄着面前炉子里的木柴。 p>有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是简业的脚步声。 p>“还没睡?”简业睡在隔壁,临睡前过来看看容青缈。 p>容青缈摇了摇头,懒洋洋的说:“头发还湿湿的,想着烤干些才睡,一时到没有睡意,想要泡壶茶,你要不要一起?” p>简业没有拒绝,在容青缈的对面坐下。 p>“江侍伟呢?”容青缈随口问,“回来的路上他一路上都在嘟嚷,说是准备了这么久,还把李玉锦哄骗出去,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真是一心的不舒服,这一会子也该回到他自个的家了吧。” p>“是。”简业简单的说,“进喜送他回去了。” p>“进忠没事吧?”容青缈再问,小炉上的茶壶传了几分轻微的咕嘟声。 p>“他没事,已经回去歇息,只是被点了穴位。”简业语气平静的回答。 p>容青缈一时想不出来后面说些什么,闭上嘴,继续拨弄面前炉内的木柴,让木柴燃的更旺盛些,想起梦醒后农庄里她也曾经这样守炉闲坐打发时间,那个时候秦氏、莲香和钱德培都还在,说说笑笑的很好。 p>“你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简业突然问。 p>容青缈一怔,抬头看着简业,嘴巴微微张了张,犹豫一下没有说话。 p>“醒来后,你脱口便说出‘怎么这样?’,当时我还在迷惑中,你却立刻知道我们已经不在最初的位置,而且,我醒来后发现你的脉相并不平稳,你并不是在闭目休息,你只是在闭着眼睛等我和江侍伟醒过来。”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你比我和江侍伟都更早的知道我们已经被人送了出来,也许,你曾经在里面遇到过什么人。我想,这个人让你稍稍有些小郁闷,所以你才会做出临走之前放了一把火。” p>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在想要不要说出她遇到简松之的事情。 p>简业静静盯着她,等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p>“没有了。”容青缈犹豫后没有讲出后面要讲的话,毕竟,她是个外人,可以接受简松之和李婷是简业的亲生爹娘,但简业打小就生活在简王府里,他能接受突然间冒出来的一个亲爹吗? p>简业淡淡笑了笑,他从容青缈的犹豫里知道,容青缈并没有和他讲实话,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会有什么事呢?是她的爹娘吗?似乎不像,如果是她的爹娘,她一定不会心甘情愿离开凤雏阁。如果不是她的爹娘,哪会有什么人是当今皇上也在乎的,并且瞒过了太后娘娘? p>“水开了,我来泡茶吧。”容青缈转移开话题,掩饰的垂下头,取了茶壶开始泡茶,因为已经很晚,天色已经有了浅浅的亮意,也不好再泡太浓的茶,不过是想着天大亮前再歇息一会,一夜未眠,有些疲惫不堪。 p>简业也没有勉强,他一向不喜欢勉强人,容青缈不说,他就想别的办法弄清楚里面的真相,不过是时间有早晚而已。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7章 :一个小小的意外 p>王公公觉得自己的脑袋快有三个大了,一向无事的凤雏阁昨个晚上出了两次火情,一次是在凤雏阁外面,一次是在凤雏阁里面,外面那次还是院落里面发生了火情后才从护卫们口里得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p>好不容易伺候着皇上歇息了,皇上一向睡的不好,总要熬到很晚才会上床歇息,也不宣什么嫔妃伺候,其实不宣也好,不然,那一夜的惨叫声还是蛮可怕的,不是每个嫔妃都能捱得过皇上的毒手,哪一个不是被打的、折磨的满身是伤,瞧着也蛮可怜的。 p>站在龙床的一边,好不容易得了闲,站着闭着眼睛打了会小盹,也不敢真的睡着,万一皇上有事叫他,一声答应不上,就少不了一顿责罚,想想,自己也是可怜,听了师傅的话跟了这位神经兮兮的皇上,还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别人都羡慕的很,只有他自个知道其中的苦。 p>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王公公还是立刻听到,这脚步声有些陌生,不是皇上宫里的奴才,王公公立刻听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p>“禀王公公,凤雏阁里走了火。”是守卫凤雏阁的护卫,没有王公公带了皇上的旨意,他们谁也不敢单独进入凤雏阁里面,“属下赶来禀报,此时火事尚小,只是有些小小火苗,起了些烟雾。” p>王公公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回去和皇上禀报,立刻跟着护卫赶去凤雏阁瞧瞧情况,那里对外是个废弃的院落,就算是失了火也不能让太后娘娘知道,更不能让其他无关人员前去救火,只能自个处理。 p>“怎么就走了火?”王公公一边紧着脚步往凤雏阁方向赶,一边瞧着跟着自己的护卫,“不是一向没有事的吗?守在门口的奴才怎么看护的!” p>护卫脚程好,走的快,王公公走了一会已经气喘吁吁。 p>“属下也不清楚,只是瞧见里面有些烟雾,在墙头上看,有些细微的火苗在树木间,有着风雨,树木潮湿,那火苗一般,应该是起不了大火,但是因为是在院落里,属下们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派了在下赶来向王公公禀报。”护卫赶紧回答,“守在门口的也是可信的兄弟,平时也老实本分,怕是有老鼠叼了灯烛,想要灯烛里的油,断不可能有外人进入。” p>王公公叹了口气,暗自说:可千万别出大事! p>凤雏阁近在眼前的时候,王公公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有些后悔当时应该搭了马车过来,这么远的距离,一溜小跑,他又不是个护卫,只是个伺候皇上的小公公,这一路跑的,他都快要累死了。 p>护卫们都守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入打开的大门,那个守在门口的奴才浑身颤抖的站在门口,样子瞧着有些狼狈,火苗所燃之处可不是他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脑子里是空空洞洞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p>王公公也不理会他们,一步踏进院落,万幸的是,火苗并不大,只是烟雾比较大一些,天色已经微微有些亮色,那火苗就藏在茂密的树木杂草和荆棘之间,仔细瞧,就和盛开的小花朵一样,或者亮色的蝴蝶一样,时隐时现。 p>“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进去,将那些火苗弄灭。”王公公随便指了两个离自己最近的护卫,示意他们跟着他一起进到院落里面。 p>任由两个护卫忙碌,王公公直接奔向院落里那处亭子处,平时,那个人总是坐在那里,那张死神般的面容,还有那一身腐尸般的味道,那可以杀死人的声音,王公公一想,就浑身一紧,仿佛脖子被人掐住一般的无法呼吸,硬着头皮走到亭子处。 p>简松之果然在,坐在亭子里,那张恐怖的,仿佛死神般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的瞧着那些树木、杂草和荆棘,那个叫容青缈的丫头到真的是有几分有趣之处,肯定是临走的时候有些小郁闷,所以点了这么一点小火苗,不招惹出是非来,但也让凤雏阁不能得了安宁,说不定还要惊动了皇上过来瞧瞧,这就是在给自己添堵,因为容青缈很清楚,他,最讨厌当今皇上的纠缠。 p>“您一切可好?”王公公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恭敬的问。 p>简松之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公公,瞧着他惊慌失措,却又不敢瞧他的模样,想起昨晚,容青缈开始被他的容颜吓到,然后又很快的恢复平静,那丫头的承受力到比一般人好,当然,后来她所见到的已经是他的真实容颜,他的真实容颜其实相当养眼,不然,当今皇上也不会一直不肯放手。 p>“难道你希望我不好。”简松之声音极其难听,有时候,他自个听到自个的声音都有些难受,仿佛有人用一个钝掉的锯在锯他的骨头一般。 p>“奴才不敢!”王公公吓得立刻说,“奴才是瞧见外面走了火,怕这火惊扰到您,这才这样问。是奴才该死。” p>“那你为何不死!”简松之不屑的说。 p>王公公立刻闭上嘴,多一个字也不敢讲,他可不想丢了性命。 p>简松之瞧了瞧王公公,声音冷漠不屑的说:“今天发生的事就不必对外说起了,不然,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的都闭上嘴巴!” p>“那,皇上那边?”王公公有些迟疑,面前这个容颜尽毁的人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出了事,要是事后被皇上知晓,而他没有禀报,他有可能不会死在这个人手里,但肯定会死在皇上手里。 p>“不过是我闲着没事,放了把火玩玩。”简松之冷漠的说,“这里一点有趣的事都没有,寻点有趣的事不成?若是再多嘴,我下次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凤雏阁,让你们一起,如何?” p>王公公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身子一直哆嗦中,真的不知如何接下去。 p>“滚!”简松之吼了一嗓子,“不知道我这样子最不喜欢让人瞧见吗?你虽然不算是个男人,但也不能不算是人吧!” p>王公公有一种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想法,因为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木偶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奔离开,是的,他忘了,这个简松之一向不喜欢让人瞧见自个的容颜,据说,这个简松之年轻的时候是宫里头最最好看的男子,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好看,他虽然没有福气瞧见过,但在皇上的书房里瞧见过一张这个人年轻时的画像,绝对出众。 p>守在外面的护卫刚刚弄熄了那些不大的火苗,见王公公疯了一样的从里面狂奔而出,衣服划破了,脸上也有些划伤,样子甚是狼狈,都吓了一跳,呆呆看着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没有人敢开口。 p>他们是有武功的人,但他们只是护卫,只是保卫皇上安全的人,面前这个王公公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以随便寻个理由杀了他们不会被皇上怪责的人。 p>“王公公,您,您没事吧?”一个护卫大着胆子问。 p>王公公摇了摇头,这才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手一抹,沾了些血。 p>“要向皇上禀报此事吗?”那个护卫谨慎的问,这里是皇上的禁地,甚至瞒着太后娘娘,这里出了事,皇上不得要了他们的命?! p>“不用。”王公公立刻摇头,耳边突然的响起简松之那难听至极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里发生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也不必向皇上禀报,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没有伤及到任何人,如果皇上问起来,我自然会向皇上解释,你们就只当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知道吗?” p>所有护卫,加上那个守在门口的奴才一齐齐刷刷点头。 p>看着面前的树木杂草以及荆棘,简松之有些出神,他想离开这里,很久以前想,现在,他已经习惯于呆在这里,他不想再见外面的人,那些人和事是他陌生的,他在这个院子里可以为所欲为,但在外面,他什么也不是。 p>“不晓得那个丫头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简松之喃喃的说,“到是个聪明伶俐,干净利索的丫头,也是个有仇必报的,到是和简业蛮般配,如今也是三十多岁的人,瞧着到还年轻,不像是这般大年纪的人。” p>时间长的,他已经忘记李婷的模样,那个时候,他还年轻,她也稚嫩,青涩对着羞怯,如今,他已经有了白发,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为了自己的爹娘,兄弟姊妹,硬着头皮活到现在,那个混帐皇上说,如果他出了事,简王府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而且全是半死不活的。 p>“公子,您又在发呆?”一个声音在简松之身旁响起。 p>简松之头也不回,慢慢的说:“你怎么来了?跑来这里,也不怕你家主子知道了,亲手了结了你的性命?” p>“奴婢是自小将皇上带大,在奴婢眼里,皇上在意的,也是奴婢在意的,奴婢一生未嫁,并不是顾念自己的清白,不过是想能够好好的照顾好皇上。”芬芳声音轻淡,似乎在说一件与她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8章 :您真是冤枉孩儿了 p>简松之已经习惯于这个叫芬芳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死样子。【】 p>芬芳看了看简松之那张五官纠结的脸,说起来也是江侍伟倒霉,当年,如今的皇上就是依着简松之的面容收拾的江侍伟,只是,简松之这张脸实在是太过恐怖,纵然是照着样子来,也没能达到简松之如今这个面容的十分之一。 p>所以,芬芳一直不明白,对着这样一张脸,为何皇上还可以不介意。 p>“您为何要放火?”芬芳声音冷漠的问,“一定要太后娘娘知道您在这里吗?您当年不是答应永远不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一辈子就是皇上的人,一直到您归去,也要与皇上葬在一起!为何几十年了,却在此时突然的弄出动静?” p>想到容青缈临走时有些微微恼怒之意的放火,简松之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容青缈的出现会搅乱一切,他已经习惯的死水一潭,如今简业也已经成了一位三十好几的男子,他,也老了,稍微有些波澜也许不坏。 p>“闲着无聊,不小心。”简松之淡漠的回答。 p>他的声音实在是难听,听得他自个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那表情看着十足的可怕,仿佛一只被惹怒的狮子般,脸上的肌肉僵硬的颤抖着,芬芳立刻挪开了眼光,这样一个人,面容恐怖,声音恐怖,皇上却还是放不开。 p>“如果不是因为要您活着,让皇上心里有些挂念,仍然坐着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奴婢说不定早就送了您归西。”芬芳有些厌恶的说。 p>简松之点点头,“我也老了,如今也算是半个身子进了阎罗殿里,你送不送的无所谓,若说起来,还是你走的早一些,太后娘娘的日子也不多了吧?她要是走了,一定要带着你,所以说,你可以先去阎罗殿里为自己打算一下,说不定我去了,会如此时这般好好的收拾你!” p>芬芳嘴角抖了抖,没有说话。 p>看着芬芳离开的背影,简松之轻轻啐了一口,这个女人,看着对太后娘娘最是忠诚,其实,她在世上唯一挂念的人就是当今这位愚蠢的皇上。 p>李玉锦看着满脸病秧秧表情的江侍伟,他闭着眼,躺在床上,理也不理自己,仿佛躺着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p>“别再躺着了!”李玉锦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离开的时候你就这样躺着不吭不声,我回来了,我还是这样的躺着,真当自己是个废人不成?!江涄也依然疯癫着,你们爷俩是不是商量好了,就这样消极对付我?!” p>“娘,您真是冤枉孩儿了。”江侍伟有气无力的说,“孩儿一直难受,看了好几个大夫,喝了好几碗苦苦的药都没有好,这身子沉的像石头,动弹不得的僵硬着,您当孩儿不愿意活动呀,实在是孩儿没有办法呀。江涄那丫头原本就是个笨蛋,您还真希望她能成凤呀,得了吧,孩儿早就死了心。” p>李玉锦上去一把把江侍伟扯了起来,差点没一巴掌拍在江侍伟脸上,看到那张五官哆嗦的面容,忍了忍,收回自己的手。 p>“哎呦!”江侍伟立刻一脸痛苦的喊了一嗓子,故意抚了抚自己的头,用极其难受的声音说,“娘呀,您想杀了孩儿呀,孩儿是真的难受呀。” p>“难受也得起来!”李玉锦恨恨的说。 p>“难不成娘找到了全焕?”江侍伟一脸向往的说,“那娘可不可以放孩儿过自由日子,要不,孩儿再回天牢呆着,也免得现在太后娘娘到处张贴画像来抓孩儿和您?唉,孩儿这模样实在是太丑了,不好意思见人呀,到是您,虽然老成如此模样,却还是很漂亮。” p>李玉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没有,全焕这孩子没在那里,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看来,只有容青缈才知道他的下落了,只有从她那里打听,我还得让江涄继续依着我的吩咐来,只有逼着容青缈讲出全焕的下落。” p>江侍伟依然是一脸痛苦的重新在床上躺下,哎呦连声,“哎呦,疼死孩儿了,这头疼的呀,真是恨不得一刀剁了去才好。娘呀,孩儿再歇息一会,您再继续去找,孩儿就在这里等着您的好消息。” p>李玉锦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可恶的孩子,这是摆明了不再帮她! p>“全焕没有找到前,你必须帮娘。”李玉锦不得不放缓了放气,想想,这孩子大概还恼着她要他帮全焕坐到九五之尊的位子,让他一再让着全焕,“娘生了你,你不帮娘可是不孝顺。” p>“孩儿一向很孝顺,只是孩儿如今武功尽失,脑子也烧得糊涂了,只有一个不争气的蠢女儿江涄,您要用随时拿去用,只要您不怕她丢了您的颜面,让那个巫婆知道她是您的亲孙女,笑话您养出这样一个无用的人儿。”江侍伟继续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娘呀,孩儿已经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就孩儿这个模样,连个容青缈都留不住,人家和简业相亲相爱,眼里心里都没有孩儿的影子,孩儿过得窝囊呀,您就让孩儿在这里自个悲伤吧。” p>这些话说的面不改色心跳,江侍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p>李玉锦觉得头也有些疼,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路上奔波,匆匆赶去匆匆赶回来,却没有半点收获,回来见到的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江侍伟,还有那个疯癫狼狈的赵江涄,见了她只会傻笑,那个伺候她的小倩也依然卧床不起,偶尔清醒,话也说不利索,一个个全都指望不上。 p>“对了。”江侍伟突然有些迟疑的说,“娘呀,孩儿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您说奇怪不奇怪,您能帮孩儿想想是何原因吗?” p>“什么梦?”李玉锦没有好气的问。 p>江侍伟长长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孩儿这几日也许是烧得的糊涂了,一直梦到以前的人和事,对了,你猜我梦到什么了?您一定猜不到,我竟然梦到了我以前练武读书的凤雏阁,对,就是凤雏阁——娘,您怎么了?” p>李玉锦面色一变,看着江侍伟,“凤雏阁?” p>“是呀。”江侍伟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着李玉锦,一脸困惑表情的说,“孩儿梦见回到了那里,不过那里已经是一片的狼籍,没有人,只有一片的树木,杂草和荆棘,但是,孩儿就是觉得好像那里面全是阴魂不散的人,还有一些虽然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面孔,可惜孩儿醒来后全然不记得梦里的面孔模样,不然,应该画出来,说不定可以认得出来是何人。” p>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不说话。 p>“唉,娘呀,您说孩儿这是怎么了,真真是烧糊涂了,做梦也做的如此稀奇古怪。”江侍伟叹了口气,慢慢吞吞的说,“甚至孩儿还梦到了那个愚蠢的皇上,他也在那里面,不晓得在做什么,您说孩儿这是怎么了,让那个愚蠢的皇上折磨成这样,他竟然在梦里还不放过孩儿,孩儿委屈呀!” p>李玉锦眉头紧锁,依然沉默不语。 p>江侍伟也不一定要答案,只是重新躺回到床上,自个在那里嘟嘟囔囔,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的叹息一声,李玉锦一直沉默,想着自己的心事,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江侍伟眼中跳过的狡诈和猜测。 p>“简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李玉锦突然想起简业和容青缈,看向一脸苦相的江侍伟,眉头紧皱,问,“他们有没有来看过你?” p>“他们?”江侍伟撇了撇嘴,“他们巴不得孩儿死,哪里会来看孩儿,简业那可是老巫婆的宝贝,听说,老巫婆就是让他出面调查您和孩儿的行踪,看在容青缈的面子上,他没有说出我们的行踪,已经算是给孩儿面子了,孩儿可没那么愚蠢,自己送上门。” p>“你是怎么知道的?”李玉锦立刻问,“你不是一直天天躺在床上吗?” p>“唉,娘呀,您又不是不知道,孩儿一向爱慕容青缈,对于她的消息孩儿还是蛮上心的,所以一直让伺候孩儿的奴才偷偷去寻了简王府的熟人打听,听来的消息就是这样,简业也已经答应了老巫婆,尽量找到您和孩儿。”江侍伟有些无奈的说,“孩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p>李玉锦叹了口气,“难道要将他们二人从那里弄出来?” p>“他们是谁呀?”江侍伟好奇的问,“从哪里弄出来?” p>李玉锦看了江侍伟一眼,没好气的说:“容青缈的爹娘!” p>“咦,他们真的活着呀,义父和孩儿说的时候,孩儿还以为义父是在开玩笑,原来是真的呀,他们在哪里呀,您和孩儿说说,说不定孩儿还可以讨讨容青缈的欢心。”江侍伟半真半假的说,“她一向就想救出她的爹娘,若是孩儿可以告诉她她爹娘的下落,说不定她可以对孩儿稍微和颜悦色些。若是孩儿再救了她的爹娘出来,她一定会感动的以身相许,嗯,太美好了呀!”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39章 :难道她真的疯了 p>“想也别想,他们就在凤雏阁。”李玉锦冷漠的说,“你不提凤雏阁,我都快忘了那处地方,不过,你找他们也是白搭,他们早已经失了记忆,不再记得容青缈还有其他,他们见了容青缈也不过就是见一个陌生人。” p>“啧啧。”江侍伟说,“娘呀,您真是狠!孩儿自叹不如。” p>李玉锦相当不满的瞟了江侍伟一眼,语气很是冷漠的说:“你看容青缈是朵花,我看她是棵草还不如,对我来说,她的利用价值就是她的爹娘,她的爹娘可以继续为我累积财富,所以,只要能挣钱就好,她爹娘活着能够喘口气就成,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p>江侍伟立刻点头,“娘真是厉害,那个,孩儿可不可以瞧一眼,看看孩儿未来的老丈人如今何等模样?反正他们也不记得容青缈,但肯定会记得孩儿,说不定以后全焕得了这天下,孩儿被封了什么王,比如说感恩王、傻瓜王之类的,孩儿让简业把容青缈让给孩儿的时候,容青缈的爹娘会更喜欢孩儿。” p>“呸,你这点出息!”李玉锦骂了一声,“真不争气!” p>江侍伟嬉皮笑脸的说:“孩儿一向就是个不争气的,不然,哪里会允许让人早早的就给算计成这样?哈哈!” p>说着,似乎有些头疼,以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嘴。 p>李玉锦没再吭声,这样也好,江侍伟一心迷恋容青缈,自然不会再和全焕争夺这天下,她也可以少费些心思,只是全焕这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躲去了哪里,也不和自己通个信,难道他也迷恋容青缈?为了容青缈退出了这场天下至尊之位的争夺?应该不会吧! p>“一会晚饭的时候,叫了江涄一起,这孩子胆子小,也是我逼迫的太急了些让她心里生了惧怕之意,我当慢慢的和她说。”李玉锦想起赵江涄,如今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全焕,只能暂时的另想对策。 p>江侍伟打了个哈哈,慢吞吞的说:“孩儿有些日子没见她了,这丫头,孩儿一见就灰心丧气,您说说,孩儿如此优秀出色之人,好吧,就算孩儿不够优秀出色,她也有您这样一位优秀出色的祖母,依着道理来讲,她要么应该美丽动人,要么应该聪明伶俐,您说说她,长得平庸无比,又愚蠢白痴,这哪里是我江侍伟的女儿,简直就是姜氏的再版!” p>李玉锦瞪了江侍伟一眼,只要一提赵江涄,他便没有好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p>晚饭的时候,厨房里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江侍伟坐在桌前,拿着一双筷子在桌子上摆放的碗碟里拨弄来拨弄去,半天也不夹一筷子,似乎完全没有提起他食欲的东西,却不放筷子,只专心的拨弄来拨弄去。 p>“你能不能好好的吃饭?”李玉锦有些嫌恶的说。 p>江侍伟抬起头,那张脸,在跳跃的灯烛下更是难看,李玉锦立刻将目光回避开,“孩儿这不是在寻找吗?这些厨师也都是笨蛋,净做这些没有意思的饭菜来糊弄孩儿,孩儿好歹也曾经是先皇被宠爱的皇子之一,什么样好吃的没吃过?竟然还得在这里吃这些猪食。” p>李玉锦不想理会江侍伟的唠叨,吩咐一旁的人去带了赵江涄来。 p>江侍伟一直没有见过赵江涄,有事情也不过是通过躺在床上装昏迷的小倩暗中想办法提醒赵江涄,反正不过是一件事,要想活命,不去见太后娘娘,只有一个办法,装疯,一直装下去,一直装的李玉锦放弃。 p>过了好半天,去带赵江涄的人才来,赵江涄到是跟来了,小猫一样躲在带她来的人身后,披风散发,衣服也穿的花里胡哨,一出现,把李玉锦给吓了一大跳,她回来的匆忙,只是询问了一下暗中监视赵江涄的人,那人说,赵江涄一直糊涂着疯癫着,不过没有形容此时赵江涄的模样。 p>“江涄,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李玉锦呆了一下,才问。 p>江侍伟也停下拨弄饭菜的动作,看着赵江涄,眼睛瞪大,哟,这丫头还真是尽心尽力,为了活命竟然弄成这个模样,忍不住张大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五官都哆嗦着似乎要从脸上掉下来。 p>赵江涄抬起头,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李玉锦和江侍伟,似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笑什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p>“来人,给江涄拢一下头发。”李玉锦眉头一皱,吩咐。 p>有人答应着,准备走到赵江涄身旁,赵江涄却灵敏的一下子就躲开,看着来人,护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恨恨的说:“谁也不许碰我,你们都是要害死的坏人,我才不要你们碰我,我是最好看的,我还要给我家相公看,你们要把我弄丑了,我家相公就不喜欢我了。” p>江侍伟想:咦,这丫头说话到比以前进步了许多,至少一通话讲下来,没有断开,乍一听,也没有做假的意思。 p>“江涄,到祖母这儿来坐。”李玉锦摆了摆手,示意那人离开些,招呼赵江涄到自己身旁坐,面带慈祥微笑的说,“不要怕,江涄不喜欢,祖母就不让那人给你拢好头发。不过,这样,吃饭会弄到头发上,可就不好看了。” p>赵江涄的目光落在桌上,眼睛立刻放光,脚步麻利的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吃,根本不理会李玉锦。 p>“瞧把江涄饿的。”李玉锦看了一眼江侍伟,“你也是,在家里,自个不舒服,也不知道派人去瞧瞧江涄,她一个呆在院子里,又脑子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让人弄些好吃的送过去。慢点,江涄,慢点吃,饭菜多的是。” p>“饿死算了。”江侍伟懒洋洋的说,丢了筷子,赵江涄的吃相让他完全没有了面对饭菜的兴趣,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直往上漾,似乎随时的会吐出来。 p>赵江涄手微微哆嗦一下,含糊的说:“江涄梦见全焕哥哥了,他说,江涄要乖乖的听话,不然,会和我爹一样。” p>“他怎样?”李玉锦一愣,“他在梦里和你说什么?” p>“放屁。”江侍伟瞪了赵江涄一眼,切,这丫头真的开始胡说八道了。 p>赵江涄嘴里塞了好多的食物,咀嚼着,脸色有些憔悴,江侍伟想,看来装疯卖傻也是个力气活,瞧把这孩子折腾的,赵江涄被李玉锦催问的有些着急,努力想要咽下口中的食物,却噎的自己打了好几个呃。 p>“好了,慢点,喝口水,瞧你噎成这样。”李玉锦示意一旁的奴婢递了杯茶水给赵江涄,“没有人和你争,今天桌上的好吃的全是你一个人的。以后想吃,祖母吩咐人天天给你做。和祖母说,你全焕哥哥在梦里和你说了什么?” p>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饭菜,赵江涄喘了好几口粗气,费力的说:“全焕哥哥在梦里和江涄说,江涄要是不听话,会被人弄成和我爹爹一样的怪物。” p>李玉锦皱了一下眉头,不耐烦的说:“只说这些?” p>赵江涄眨了眨眼睛,看向江侍伟,江侍伟表情漠然的看着她,却突然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厌恶和憎恨,只是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赵江涄重新低下头,有些迟疑的说:“全焕哥哥好像还说,他死了,死在一个女人手里面,死的好可怜,江涄看见他身上全是血,他和江涄说,不要相信女人,永远不要相信女人,哪怕是至亲,也不可以,一样会害你的。还说——” p>说到这里,赵江涄的声音有些停顿,似乎是想不起来了。 p>“还说什么?”李玉锦脸色一变,“难道是全焕托梦给你?!是容青缈那个女人吗?是她杀了全焕吗?应该不会吧,全焕有武功,容青缈不过是个没有一点武功的女人,也就是长得漂亮些,除非,除非她用了容貌让全焕一时忘记了提防,一定是的,一定是那个女人!” p>赵江涄突然的抬起头来,盯着李玉锦,呆呆的问:“祖母,您会害了江涄吗?不会吧,您不会吧,全焕哥哥一定是在吓唬江涄,一定是的。” p>李玉锦一怔,看向赵江涄,赵江涄却立刻大声的哭了起来,鼻涕眼睛抹了一脸,样子甚是狼狈。 p>而此时,江侍伟也突然的表情严肃起来,赵江涄突然间这样说,一定是有人暗中指点,否则以她的脑子根本讲不出来。她不可能做梦梦见全焕,但是她却有意的将李玉锦心里对容青缈的怀疑再加重一些,甚至为了加重这种怀疑,她有意的说出自己的祖母也是要害自己的,这一点没有错,在李玉锦眼里,她赵江涄就是个棋子。 p>难道她真的疯了?不可能,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的厌恶和憎恨,那种眼神应该是在清醒状态下才会有的! p>“他在梦里有没有和你说,那个害她的女人长得如何的模样?”李玉锦却一把拽住赵江涄的胳膊,快速的问,“和祖母说,祖母一定帮你对付她,这个女人害了你全焕哥哥,下一步一定会对付你。”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40章 :和祖母年轻时一样 p>赵江涄身子哆嗦着,似乎是害怕的很,看也不看李玉锦,声音颤抖,身子一直往椅子下面滑,“江涄想不起来,一时想不起来,祖母,江涄——” p>“慢慢想。.info[]<”李玉锦立刻放缓语气,脸上带上笑,“别怕,祖母只是好奇你做了什么梦,是不是梦里面有我们都认识的人?你全焕哥哥不会伤害你,祖母也不会,你不要怕。来,坐好了,慢慢想一想再说。” p>江侍伟半垂着眼睑,不看赵江涄,也不看李玉锦,似乎对于这一切完全的不感兴趣,五官在脸上一直哆嗦着,因他一向如此,李玉锦并未在意。 p>赵江涄身子几乎要缩成一团,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从头发后面飘出来,有些不太真实,“那人,那人是瞧着有些面熟,只是,只是——” p>“只是什么?”李玉锦又有些语气着急的问。 p>“祖母,疼!”赵江涄的声音突然有些尖锐,用另外一只手去拨弄开李玉锦拽住她胳膊的手,一边拼命的向相反方向躲,一边说,“您弄痛了江涄。” p>李玉锦有些不太情愿的松开手,看着赵江涄用手揉着她自己的胳膊,努力让语气变得温和,神情也恢复的似乎有些慈祥,“别怕,祖母不会伤害你,那是梦里的事,梦里的事都是反的,你看,你说梦里头全焕一身的血,他怎么会一身的血呢?怎么会出事呢?他那么好的武功,祖母寻了最好的人教他,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文武双全,他不会有事。” p>“江涄是真的记不得了。”赵江涄有些呆傻的说。 p>“再仔细想想。”李玉锦的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p>赵江涄有些害怕的看着李玉锦,努力的想着,她脸上垂下的头发被李玉锦用手拢到后面,一张脸全部出现在李玉锦的面前,面容憔悴,看起来还有些浮肿和脏兮兮,一点脂粉未施。 p>“她,她,她看起来是真的很眼熟,但是。”赵江涄费力的想着,费力的解释着,言语间甚至有些结巴,“她,她看起来长得很像一个人。” p>“是不是容青缈?”李玉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厉声问。 p>赵江涄吓得一哆嗦,一抬头,另外一道寒意满满,甚至充满了杀气的眼睛也在死死的盯着她,是她的亲生父亲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仿佛是来自地狱,赵江涄突然的想到了自己母亲临死前的惨状,那张已经没有活人气息的面容,却还在讲话的面容。 p>“啊!——”赵江涄声音尖锐的叫了一声,仓促的说,“不是,不是,不是容青缈,不是她,江涄没有瞧见她,不是她,是,是一个长得和祖母一样却年轻很多的女人,就像您现在这样,掐着江涄的胳膊,要杀了江涄。” p>赵江涄这样说的时候,李玉锦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竟然死死的掐住了赵江涄的胳膊,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青紫了一大片,赵江涄的身体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随时会昏过去。 p>其实,紧接着,赵江涄就真的昏了过去,从椅子上直接的滑到了地上。 p>“江涄!”李玉锦刚一松手,赵江涄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头发乱七八糟,瞧着有些让人不舒服,“这丫头是真真的疯掉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像我一样的年轻女人?这世上哪里有和我长得很像却又很年轻的女人?” p>“难道是那个老巫婆?”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 p>“呸!”李玉锦恼怒的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的姐姐,比我年纪还大,如何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还象我年轻时一样,我年轻的时候可比那个臭女人漂亮多了!” p>江侍伟挑了一下眉,五官在脸上哆嗦一下,笑嘻嘻的说:“孩儿这不是在猜吗?您刚刚都说了,梦是反着的,赵江涄做梦说是全焕一身的血,说不定他现在过得很是逍遥,红光满面,呵呵,那小子可是您自己亲自派了人教导出来的,您自己刚刚都说了,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文武双全,怎么会有事?!不会有事的,只是这个蠢丫头再做梦罢了。” p>李玉锦却突然的想到了容青缈派小倩送来的画,那幅画上的她就比她姐姐老许多,也落魄许多,忍不住恼怒的说:“都是容青缈的错!” p>江侍伟一挑眉,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您竟然会怕了她?她不过是您口中一个不会半点武功,除了长得还有些好看,会讨简业和孩儿的欢心,对了,还有那个全焕也着迷于她外,再无半点长处的女人,您何必怕她?” p>“呸!”李玉锦提高声音,恼怒的说,“我为什么要怕她!?我会怕她才怪!我不过是担心全焕,全焕年轻,又一直没有与其他女人交往过,他在女人这方面差你好多,也是我的疏忽,早知道就早些让他接触一些漂亮女人,或许那个时候他就不会起意要劫持了容青缈,最后被容青缈所害了!” p>“容青缈若是真的可以对付得了全焕,那此时您也不会在她的话下,她若是想要算计您,怕也不过是眨眨眼那般简单。”江侍伟掩着口打了一个呵欠,慢慢吞吞的说,“孩儿身体虚弱,也没什么胃口,想要回去躺会,孩儿就不陪您老人家吃饭了,您随意。来人,扶我回去歇息。” p>说着,颤微微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搭了伺候他的奴才的胳膊,再瞧了一眼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赵江涄,叹了口气,“唉,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虽然是我的亲生女儿,却偏偏摊了个没用的娘亲,白白的糟蹋这一次投胎,真是可怜呀,快弄了下去吧,别在这里让我母亲生气。” p>有人上前,抬着赵江涄的身体离开,江侍伟也跟着一起离开。 p>李玉锦张了张嘴,又闭上嘴,一脸阴沉的盯着空荡荡的房间,过了一会,似乎是恼怒的无处宣泻,一抬手,将桌子直接掀翻,汤汤水水的落了一地。 p>夜晚,很不好的天气,这雨总是时不时的在下,一会大一会小,风一直在刮,也是时大时小,但就没见半丝阳光,到了晚上,更是阴冷潮湿。 p>“真是自在呀!”江侍伟迈腿走进房间,阴阳怪气的说。 p>容青缈正在往炉子里添木炭,上好的木炭,有着温暖的颜色却没有丝毫的烟尘,一旁的小泥炉上放着一把小壶,水在翻滚中。 p>“江侍伟,有点礼貌好不好?”容青缈毫无表情的说,“虽然你的味道我已经熟悉,但是这突然的就出现,说话还这样的阴阳怪气,还好意思说自个以前是什么最得宠的皇子,半点教养都没有。” p>江侍伟也不当真,大大咧咧的在容青缈对面坐下,用手踢了踢坐在容青缈身旁的简业,“喂,臭小子,是不是你暗中教了赵江涄,那个蠢丫头今天的表现真真的吓了我一跳,我差点以为她突然间的就聪明起来,唬得我那个精明的娘亲一个愣一个愣的,哈哈,还做梦梦见了全焕一身鲜血,还什么有个女人在威胁全焕,那个女人还瞧着眼熟,和我那个精明的娘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哈哈哈,愚蠢的丫头,演的还真是像,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她会趁机诬陷容青缈,后来她接着编下去,我才听明白,原来是在影射倒霉的老巫婆呀!” p>简业平静的说:“也许她只是在模仿你,你不是也是用装病这一招来对付李玉锦吗?她再愚蠢,也是你的骨肉,总有些地方像你,尝到装疯的甜头,知道装疯可以回避许多的问题,可以不用丢掉性命,她自然会一学就会。” p>江侍伟瞪了简业一眼,“从你嘴里听个明确的答案实在困难,切,懒得理你了,对了,容青缈,你猜我从我娘嘴里哄出什么来了?” p>容青缈看了一眼江侍伟,取了茶巾垫着将壶内的水倒入一旁的紫砂壶中,慢慢的冲泡着壶内的茶,一股清甜的红茶香气扑入鼻中。 p>“好香的茶。”江侍伟脱口赞到,然后一撇嘴,“你们二人真是逍遥的很呀,在这里,围着炉火,听着风雨之声,然后品着上好的茶水,我却可怜兮兮的一个人躺在床上装病,唉,茶饭不思,命苦呀!苦呀——” p>听着江侍伟最后拖着长腔的语调,容青缈将茶水从公道杯中倒入三个杯子里,将其中一杯推到江侍伟面前,“成了,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弄出这种声音来,是想着半夜三更的将那些野狼引来不成?” p>“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和容青缈说话,总是让他莫名的轻松随意,从心里头坦然自在,“野狼怕是引不来,只会引来些牛鬼蛇神!对了,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对,我从我娘嘴里哄出了什么。哎,对呀,你刚才也没说错什么,我也是用假装做梦梦到了凤雏阁来哄出了我娘的实话,赵江涄那个蠢丫头也是借口做梦吓唬到了她祖母,对呀,哈哈,没说错,好歹是我江侍伟的骨肉,再蠢也有那么一点点的聪明。” px">r5 ( 第441章 :不会站着等死 p>容青缈笑了笑,瞧着江侍伟脸上的得意表情,看过简松之那张恐怖的,令人心惊肉跳的脸,虽然事后知道那是一张假脸,但能够瞒过皇上那么久,是真正的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再瞧江侍伟这张脸真的是正常许多。< p>仿佛看一个僵尸的面容再来看一个略丑些寻常人的面容一般。 p>“说吧,你又得了什么好消息,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容青缈微微一笑,“怕是又出卖了我好几次,害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想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想从李玉锦口中哄些消息出来,必定拿我当枪使。” p>江侍伟有些讨好的说:“我知道凤雏阁里关的是谁了!” p>容青缈怔了怔,瞧向他,“是吗?果然是厉害的。关的是谁?” p>“你猜!”江侍伟故意卖关子的说,“和你有关系的。” p>“我的爹娘。”容青缈平静的说,“这算什么意外,有本事你把他们给弄出来才叫意外,只怕是李玉锦晓得了你知道了凤雏阁,必定会想办法将我的爹娘弄去别处,不过,也算好事,打草惊了蛇,好歹知道蛇在何处了。” p>江侍伟有些小小的失意,语气略微有些不满的说:“你不过是听了我说和你有关系,才会立刻的猜到凤雏阁里面关的是你的爹娘,若我不提,保不齐你会猜测是别的人,我这是费了好大的劲,又是装病,又是做梦的,才从我那个精明透顶的娘口中哄出了这个消息,给句夸奖的话你会死呀!” p>“不会,但我不夸奖,你会不高兴,我乐意看你不高兴,我就是故意的不夸奖。”容青缈表情带着存心故意气江侍伟的意思,口中想也不想的说,“如果不是你那个精明的娘想出这样的损主意,我的爹娘招谁惹谁了,要被下了药失去记忆,弄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还好意思说!” p>江侍伟一窒,呆了半天才说:“我又不是她,你何必这样气我,你放心,只要有可能,我一定救他们出来,如你所说,只要她将你的爹娘从凤雏阁里弄出来,我就会第一时间把他们给救出来,送去安全的地方呆着,再寻了解药给他们二人解毒,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只要我活着,必定完成此事。” p>一旁,简业一直没有讲话,安静的听着江侍伟和容青缈对话,容青缈在江侍伟的面前很放松,不论是冷嘲热讽,还是调侃打趣,或者正经的说正事,都没有半点刻意,甚至就算是在利用江侍伟,也利用的心安理得。.info[] p>而这一切,容青缈在他面前的时候便有了些刻意,凤雏阁里面关的是容青缈的爹娘,这个消息其实并不意外,但是,容青缈在凤雏阁里面一定遇到了什么别的人,并且与对方有了交谈,这从容青缈在凤雏阁里的表现就可以猜得出来,但她不说,甚至一点口风也不透露给他。 p>她在提防他,也许是之前十年里的经历,让她不愿意再亲近或者相信他,甚至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宁愿接受一个暗中吓唬她,甚至想要取她性命的外人,这个外人是一心想要害了她的赵江涄的亲生父亲。 p>简业轻轻叹了口气,完全不是有意的,只是无意的,想到这些,看着轻松闲聊的江侍伟和容青缈,就这样淡淡的轻声叹息一声。 p>容青缈没有听到,她正在烧第二壶水,水壶里的咕嘟声掩盖了简业的这一声轻叹,但是,江侍伟却听到了,眼角快速的瞟了简业一眼,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笃定的微笑。 p>容青缈暂时留在简业身旁是安全的,但他得了这天下,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容青缈带回到自己身旁,至于简业,要杀要留,不过是凭自己心情来定,他不会因为一时心软给自己留个劲敌,毕竟以前,面前这个简业是容青缈心里的唯一,十年里不离开简王府,不过是因为简王府里有简业,所以,只要让他察觉一丝一毫的痕迹,他必定会杀了简业。 p>他余下的时间里不能允许有其他的人存在,他唯一要留在身边的就是容青缈,其他的,包括他的母亲和女儿在内,统统都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p>“时间不早了。”江侍伟打了个呵欠,掩了掩口,“我得赶回去,我那个精明的娘亲,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为了保住我这条贱命,如今屋檐下一定要低下头,原本想过来讨个夸奖,却被泼了一盆凉水,唉,算了,我回去面壁思过吧,想想办法如何哄得我娘把你的爹娘弄出来,我好救他们出来。” p>容青缈头也不抬,“走好,不送。” p>“啧!啧!这什么话呀。”江侍伟故意撇了撇嘴,但脸上却没有生气的表情,“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呀,我这真是自讨没趣。好了,走了!” p>说着,起身,也不理会简业,自顾自的走了。 p>听着脚步声远去,外面有人跟着,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然后安静下来,只余浅浅的风雨之声,因为简业在,所以没有让进忠进喜二人守在外面,天气不好,他们也有家人,一早的,简业便让他们各自回去歇息了。 p>简业声音略微有些浅浅的倦怠之意,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里面的茶水他一点也没喝,只是看着它慢慢的凉下来,轻缓的说:“时辰真的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江侍伟是真心在为你操心此事,他原是可以一直装下去,直到合适的机会夺取帝王之位,但他还是分了心为你爹娘的事费心。” p>容青缈手上的动作缓了缓,唇角划过一丝浅浅的苦笑,淡淡的说:“我自己做了棋子,这一步,于他于我都是输招,我不过是利用他救我爹娘,而他不过是想要我事后报答他,真心二字听来可笑。” p>简业微微一愣,没想到容青缈会这样对他讲,他原以为她会笑笑,然后将话题转移开,或者干脆点头说一句‘是呀,时辰不早了,确实要去歇息了,不然明日又会起不来。’之类,但她直接说出她的心思。 p>“简业,若是江侍伟真的可以救出我的爹娘,在他救出的爹娘之后,我必定要报答于他,不然,他会将我的爹娘当成筹码要挟于我。”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并不看简业,只静静的说,“甚至,他会对付你,我不想此事连累到简王府,或者伤及到你,到时候,你可以一封休休我出门,再另外寻个适合的女人好好过你的日子,哪怕到时候接赵江涄回来,也好过留我在身旁。” p>简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说:“日后的事谁知道,我没有那么远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若他得了这天下,我如何做也是错。” p>容青缈一怔,看向简业,脱口说:“你心中不愿意他做帝王?” p>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谁做帝王无所谓,这天下,我本不在意,不过是想得个安稳,他若是安静的做他的皇上,我静观不语,若他不肯,我必定也不会站着等死。” p>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语迟,半响没说话。 p>“我知道你有些事瞒着我,或者是因为十年里的旧事让你心中对我寒了心意,或者是你自己心中有了合适的主意,也或者是不想连累简王府,不想伤及我。”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江侍伟做得到的事,我也同样可以做到,他有他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如今他不带你离开,不对付我让你去他身边,不过是因为他觉得此时你在我身旁好过呆在他身旁,此时我更能保证你的安全。这样也好,但是,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 p>简业的语气极其平静,甚至听不出情绪,但言语间,却让容青缈有一种不寒而立的断然。 p>容青缈犹豫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难过,她发现她并不想简业真的被其所累,轻声说:“我并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当时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如同是做了一场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一种情形,那里,除了我的爹娘确实还有另外的人在,简业,不说,是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和你说,我没有见过我的爹娘,但我见过的那个人,我又不知如何向你说。” p>简业摇了摇头,“时辰真的不早了,你不想说,必定有你不想说的理由,等你想说了,再听你说。去歇息吧,茶也凉了,我去歇息了。” p>青缈轻轻应了声,却并没有立刻起身。 p>听着简业轻轻起来,脚步安静的离开,他们现在不在一间房间里,一墙之隔,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简业遵从她的想法,却在距离之外依然保护着她的安全,十年里,这曾经是她一直向往的在意,如今,却让她心中怆然。 p>他的失望,在此时依然让她有一种心中难过的感觉,他表面的平静藏着对她与江侍伟谈笑风生的包容和失意,其实,她知道他一向是一个对在意的极是在意的人,不说,但不允许与人共享。 px">r5 ( 第442章 :说梦话是痛快的事 p>他一向信守承诺,这一点,哪怕他不喜欢她的时候也在遵守,如今他对她有了情意,她知道,如果他介入,必定会深受其累,她不想他出事。.info p>是的,她宁愿倒霉的是江侍伟,也不愿意是简业,她利用江侍伟利用的心安理得,因为是他、他的母亲、他的女儿让她的生活混乱不堪,但她利用简业的时候,却心中忐忑,因为利用等同于欺骗。 p>炉火渐渐熄灭,容青缈一直静静坐在椅子里,其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发呆,渐渐有了些倦意,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再起来洗漱歇息,但闭上眼睛,竟然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p>隐约的,觉得有脚步声,知道是简业,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对他的脚步声也慢慢的熟悉起来,他总是很轻的脚步声,走的很平稳,不急不躁,哪怕是遇到着急的事情,也不会脚步错乱。 p>只是人在睡意朦胧中,也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她也懒得睁开眼睛瞧一瞧,依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意倦怠。 p>简业看着靠在椅背上睡着的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他回到房间,合衣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听到容青缈起身休息的脚步声,她一向脚步很轻,做事的时候也从容轻缓,但总会有些轻轻的声音,此时却一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大概得有一个半时辰,他终是放心不下,这才出来瞧瞧。 p>果然,她是靠在椅背里睡着了。 p>再轻轻叹了口气,是他对不起她,十年里,让她一个人呆在无人照顾的院落里,她对他生了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怨不得她,更何况,她也只是想要救出自己的爹娘,又怕连累了简王府,知他对简王府一向在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拖累到简王府,选择江侍伟的帮助,换了他也会如此。.info p>轻手轻脚的将容青缈从椅子里抱了出来,她只是身子略微动了动,并没有醒过来,简业轻轻一笑,将她放在她自己的床上,给她盖好棉被。 p>她有个习惯,只要可以,床头一定有盏小小的灯烛,不要太大的火苗,只是一点亮光,甚至不会被夜风吹动,如同萤光微弱,隐约的光亮。 p>这是简业无意中发现的细节,想来是她一个人呆在简王府后院的时候唯一安慰夜晚恐惧的可能,尤其是秦氏和莲香都出了事之后,那个时候没有人理会她,她一个人呆在空无一人的院落里,白天还好,夜晚有个神经可恶的江侍伟时不时的出现吓唬她,她那时不知是何人,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p>江侍伟曾经和他说起过,以前江侍伟来的时候,就发现,容青缈喜欢在床前桌椅上放一盏小小的灯烛,小的可怜,就是一点光亮,在灯罩里昏黄萤萤的存在,因为小,再微弱的风也不会吹动,他一直觉得奇怪,好几次给吹灭,每一次灯烛灭掉的时候,都会听到容青缈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p>“那个时候,我觉得真的好玩,她其实根本没有睡着,那灯烛不会被风吹动,所以不会有晃动的影子,但是,有这一点光亮,黑暗就不会太过浓重,但是灯烛一灭,她立刻全部的陷入黑暗中,必定是怕极了。所以她白天不敢睡,夜晚依然是不能安眠,真是可怜的很呀。”江侍伟说的时候是一脸的笑容,有些小小得意。 p>捉弄容青缈,现在提起,江侍伟只是当成有趣的事情来讲,全然不管当时容青缈是多么的害怕,因为现在的容青缈不怕他,所以他忽略了当时容青缈的害怕是有多么的真实,夜晚是如何的难熬。 p>简业看着依然安睡的容青缈,苦笑一下,她当时得害怕成什么样子。 p>容青缈的右手放在棉被外面,纤细白净,简业伸手将容青缈的手轻轻拿起放进棉被里面,容青缈的手微微有些凉意,掌心更是冰凉,简业犹豫一下,看着安睡的容青缈,她的眉头突然蹙起,似乎受了什么惊吓。 p>怕是梦魇着了,简业立刻将容青缈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他的手厚实温暖,容青缈的手被他全部握在手中,感觉得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p>她经常会这样,在简王府的后院,他与她在一张床上休息的时候,虽然各自有各自的棉被,她也一向安静规矩,但是,她常常会有梦魇,似乎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人和事,会突然的眉头紧蹙,手会紧紧的握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会立刻握住她的手,她会慢慢的安静下来。 p>“以后不论出现怎样的情形,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呆着。”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如果江侍伟真的要杀了我得到你,我在临死之前必定要你死在我的前面,就算是死,我也会守着你,不会再让你单独面对恐惧。除非,你真的爱上了江侍伟,他也一直视你若生命,你觉得幸福,我不会带你离开。” p>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说给自己听,是一种不必告之他人的承诺。 p>容青缈却慢慢的安静下来,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手也不再冰凉,简业却不敢松开容青缈的手,就在床畔坐下来,静静握着容青缈的手。 p>赵江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不想睁开眼睛,她知道她的祖母就坐在床前等她醒来,她宁愿这样睡着,虽然一动不动的让身体僵硬的快要疯掉,但也好过面对祖母那张看似慈祥的面容。 p>“江涄,别睡了。”李玉锦努力用温和的语气说,“瞧瞧你现在这个模样有多糟糕,今天祖母派人去请简业过来看看你可好?” p>赵江涄差一点睁开眼睛,却又忍了回去,相公才不会见她,现在相公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容青缈一个人,不会再有她,容青缈那样好看,那样聪明,在祖母离开的时间里,假装昏迷的小倩暗中带她见过相公和容青缈呆在一起,明明比她大好多的容青缈,却比她还要年轻漂亮,和相公有说有笑。 p>相公对着容青缈的时候,眼神那样温柔。那样温柔的眼神,在相公对她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有瞧见过,他的眼神里永远只有理智,她的撒娇和纠缠换成了他眼里的平静淡然,甚至只有包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狗小猫。 p>但是,对容青缈,他却一脸的宠溺,眼神温柔,并非刻意,只是看着容青缈,不说话,也是如此。 p>“小主子,您现在没有可能胜过容青缈,您能够让简公子记得您的唯一办法就是顺从简公子的意思,帮着容青缈,这样,您的父亲,还有简公子也许会念在您的乖巧份上,原谅您之前犯下的错误。”小倩的声音似乎此时还响在她的耳畔,是的,她除了讨好相公,帮着容青缈,别无他法。 p>而且,如果她真的顺从祖母的意思去见可怕的太后娘娘,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她才不关心全焕如今如何,虽然她做梦梦到了全焕,没有人教她,但是小倩知道了她做的梦之后,却和她说,她要告诉祖母,正好借机让祖母怀疑是太后娘娘杀了全焕,可以借此帮着她的父亲江侍伟登上皇位。 p>是的,如果父亲登上皇位,父亲要是还喜欢容青缈,肯定会夺了容青缈到他的身旁,而她,也许还有机会再回到相公身旁。 p>所以,打死她也不能听从祖母的安排,就算装疯到父亲登上皇位,她也宁愿疯癫的装下去,因为这样,她才有机会让相公念及到她对他的痴情,原谅她之前对容青缈的恶意,重新接她回去。 p>“江涄乖。”李玉锦继续用慈祥的声音说,“今天天气不错,起来,祖母带你到院子里走走,你总是这样躺着可不好,大夫说过了,你只是一时受了惊吓所以精神不好,好好的休养就会很快恢复,祖母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你帮着祖母达成,再说,祖母还想听听你梦中究竟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究竟是容青缈还是别的什么人。” p>赵江涄闭着眼睛,声音嘶哑,仿佛是在说梦话,“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祖母,救我,我不要见太后娘娘,她杀了全焕哥哥,也会同样杀了我,她那样——她那样,我爹的脸,我不要不要!” p>声音突然尖锐,仿佛一把利刃突然间划过,把李玉锦吓了一跳。 p>赵江涄闭着眼睛,身子不动,这些话讲出来,她突然觉得很是畅快,仿佛心里头憋着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个宣泻口,她不能清醒的说,她可以假装做梦的说,反正,她说什么都是梦话,睁开眼她可以不承认说过。 p>“江涄,你醒醒,你说什么,是太后娘娘,她杀了全焕?!”李玉锦呆呆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江涄,会是这样吗?是太后娘娘吗?她一直以为是容青缈的,怎么会是太后娘娘?她的姐姐是如何知道全焕的?难道容青缈和她姐姐是一伙的吗?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43章 :可别来的太迟呀 p>“我要杀了你!”赵江涄突然的睁开眼睛,大大的睁开,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李玉锦一般,呆呆的盯着前方,“这天下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别想,你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p>那声音透着尖锐,仿佛一个泼妇在叫骂,而赵江涄完全不看李玉锦,她的眼前只有母亲,她的母亲姜氏,她记得母亲曾经这样指着自己所谓的父亲赵霖骂,因为赵霖有了新的女人,喝多打了母亲,母亲就这样骂醉酒的赵霖。[..info超多好看小说]【】 p>李玉锦不也是这样吗?! p>虽然是自己的祖母,却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什么戏子全焕,一心想要全焕替代自己的父亲江侍伟做皇上,不仅要父亲帮着这个可恶的全焕,连自己也要让出所有荣华富贵帮他,凭什么,那个全焕凭什么这样就可以得到一切,她才不要呢,全焕就该死。 p>就算全焕没死,小倩也说了,祖母找不到全焕前,全焕就是死的,她可以把全焕说‘死’,说到祖母死心,选择让自己的父亲做皇上。 p>虽然没有看祖母,但赵江涄还是清楚的看到了祖母李玉锦的错愕和意外,盯着她看的时候,那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的怀疑,这让赵江涄几乎要笑出声来。 p>赵江涄再次闭上眼睛,依然静静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嘴巴却一直在抽搐中,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其实,是赵江涄在努力的忍住想笑的冲动。 p>“瞧瞧,这都疯成什么样了?!”江侍伟的声音从李玉锦身后传来,吓了李玉锦一跳,急忙扭头看向江侍伟,江侍伟被一个奴才搀扶着,面容哆嗦的瞧着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赵江涄,“这都姜氏上身了,啧啧,真是鬼上身了,一定是她娘从地下蹦出来了,不放心她这个愚蠢的女儿。唉,罪孽呀!” p>听到父亲江侍伟的声音,赵江涄真有一种冲动,想要从床上直接蹦起来,假装是自己过世的母亲上身,好好的打自己父亲几巴掌,打得他闭上嘴巴。但是想到自己父亲手段的狠毒,赵江涄还是选择了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装睡。 p>“江涄说是那个老妖婆。”李玉锦却并不关心这一切,也不理会江侍伟的调侃,而是看着昏睡的赵江涄,语气中透出担忧的说,“难道全焕真的出了事不成?真的死了?不应该呀,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被老妖婆发现?除非容青缈是老妖婆的同伙,不然不会被老妖婆发现全焕的身份。” p>江侍伟叹了口气,用同情的语气说:“娘,您不要太难过,这都是这个蠢丫头自己说梦话,哪里有可能,全焕年轻有为,不会被那个老巫婆发现,除非有李氏一族的人暗中透露消息给老巫婆,这也难说,想想,老巫婆现在还是太后娘娘的身份,大权在握,有些势力眼还是更愿意追随她。” p>李玉锦眉头紧皱,江侍伟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这么久了,也没有全焕的消息,以容青缈的身手,根本没可能对付得了文武双全的全焕,只可能是全焕一时怜香惜玉放了容青缈,然后被她姐姐发现,暗中处死。 p>她派了那么多的手下去寻找,也没有一点消息,这太不正常了,全焕就好像突然间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p>“您看,您在简王府呆了那么久,包括义父在内都没有发现您的身份,但是,您的身份还是被容青缈认出,这就说明,也许简王府里也有老巫婆的人,一向,老巫婆就是个不轻易相信人的人,她一定也怀疑简王府暗中帮助您和孩儿,是有人暗中提醒了容青缈,否则以她的本事,怎么会发现您老人家。”江侍伟语气严肃的说,“这样想,可能是全焕托梦给江涄,让江涄告诉您,让您好替他报仇,他一定死的很痛苦,所以不能在九泉下安稳呆着。” p>李玉锦面无表情,呆呆听着,但眼神里透露出的表情却掩饰不了,她开始相信江侍伟的猜测不是胡说八道。 p>“想想,那老巫婆,一向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孩儿和孩儿的哥哥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自小就很不喜欢孩儿,只不过为了帝位在手才选择了孩儿木讷的哥哥,还给教成一个白痴一般的人,事事都要仰仗于她。”江侍伟叹了口气,感慨万千的说,“如今孩儿容颜尽毁,藏匿于江湖之上,羞于见人,她又看好简业,一心想要简业帮她达成她的宏图大业,就如您一向栽培全焕一般。知道孩儿无脸做这皇上,孩儿的哥哥又不争气,偏偏您找到了大哥的儿子,老巫婆岂肯让您成功,必定是一定要斩草除根。可怜的侄儿全焕呀,若真是落在老巫婆手中,必定是生不如死,受尽折磨呀。” p>说着,江侍伟还掉了几滴眼泪,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 p>“不要胡说。”李玉锦语气并不是十分肯定的说,“如今不过是江涄这孩子在说梦话,她不想见老妖婆,是因为她害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话原本就是反的,说不定,全焕就是故意躲藏起来,避开老妖婆,也许他早我们一步知道有人向老妖婆透露了消息,他故意诈死藏起来,让老妖婆死心。” p>“嗯。也有可能。”江侍伟并不反驳,点头附和着。 p>李玉锦却突然的心绪烦乱起来,江侍伟的话虽然听来是胡思乱想,却有一定的道理,她了解自己的姐姐,能够胜过她,在最后关头做了太后娘娘,就说明当时她确实不如她姐姐。 p>“不能让简业得逞!”李玉锦突然说,“全焕这孩子是生是死一定要追查清楚,另外,你要盯牢简业和老妖婆,说不定这件事与简业也脱不了关系,还有,你得空去一趟凤雏阁,你哥哥会派人定时去那里打理,那人是你哥哥最信任的人,也是为娘一早为他培养好的,虽然武功不济,但好在打小是送去乌蒙国用毒药喂大的,那里的毒气不会影响到他,你去的时候,先服下解药,但也不要靠近里面,尤其是地下,不然会失了所有的记忆,让那姓王的小太监将容青缈的爹娘带出来。” p>“我不去。”江侍伟立刻表示反对。 p>“为什么?”李玉锦皱眉问,“你前日不是还和我说,想要弄清楚容青缈的爹娘在哪里,想要救他们出来,然后讨好容青缈的吗?我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带她的爹娘出来,你不是可以趁机讨好他们?” p>“哼!”江侍伟语气相当不屑的说,“现在的他们对容青缈一点记忆也没有,我讨好他们有什么用,算了,我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那里,可是老巫婆的地盘,我现在一点武功也没有,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她逮到,不晓得她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折磨孩儿,再说了,孩儿一向恼恨那个哥哥,是他亲手毁了孩儿的面容,虽然是受老巫婆的控制。想一想,都牙根痒痒,孩儿怕孩儿一时激动出手弄伤了他,孩儿武功再不济,也有着几分子残余的力气,不去,打死孩儿孩儿也不去,您手下有的是人,随便选一个都比孩儿忠心能干。” p>李玉锦笑了笑,“也好,你去了,娘还真是怕你出事。” p>江侍伟心中暗骂:混帐!但脸上却毫无表情,五官哆嗦一下,搭着一旁搀扶自己的奴才的手臂,慢慢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p>“去请大夫过来再给江涄瞧瞧。”李玉锦吩咐一旁的奴才,那奴才立刻转身离开,李玉锦再看着江侍伟,“你这病也该再仔细瞧瞧,拖下去不好。” p>“唉,孩儿年纪大了,这身子骨不如以前了。”江侍伟叹息一声,指了指伺候自己的奴才说,“您瞧瞧这孩子,虽然是个做奴才的,到底是年轻,孩儿和他站在一起,就跟个僵尸差不多,真是羞于见人呀。如今孩儿只有江涄这一个愚蠢至极的女儿,连个后也没有,真是可怜呀,这九泉之下都无颜见列祖列宗。真是丢死人了。” p>突然,床上躺着的赵江涄猛的坐了起来,呆呆看着江侍伟,用手指着江侍伟,手指僵硬,仿佛是被人操纵的木偶,声音嘶哑,颇有几分当年姜氏的神情语气,“我会等着你,你可别来的太迟呀!” p>那声音像极了姜氏,只是有些不太稳定,颤抖着,好像极是怕冷,余音在耳边回荡了好一会,把李玉锦和江侍伟全吓了一跳,齐齐的看向赵江涄。 p>“她不会真的姜氏上身了吧?”李玉锦眉头一皱,问。 p>“我死的好惨呀,掉进井里的时候,还有口气没咽呀。”赵江涄声音悠悠的说,长长了吐着气息,脸上五官一直在哆嗦,像极了江侍伟的脸。 p>“呸!”江侍伟啐了一口,这个可恶的臭丫头,竟然敢借着装疯骂自己,什么鬼上身,她这根本就是借着装疯骂他这个做父亲的,仗着他不能揭穿她是在装疯卖傻,真是可恶,“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敢骂为父,我这就一巴掌打死你送你到地下陪你娘!”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44章 :学坏到是上手极快 p>“唉——”赵江涄却突然的叹了口气,有些怅然的说,“可惜呀,我还要等些日子才成,阎王说,你是个阳寿未尽的人,还要做皇上,真是苦呀,我命苦呀,连个超度的人都没有,纸钱也没有烧上几张,在这里,我是个穷苦之人呀,我的女儿呀,你记得要烧些纸钱给我呀!” p>江侍伟看着赵江涄,咦,这丫头学的还真是快,就连他也有些疑惑,这赵江涄究竟是真的在说梦话还是在装,要是装,这语气神态装的也太像了吧?这死丫头,学好不成,这学坏到是上手的极快,难怪小倩说,小主子其实聪明的很,权衡之后,真是一心一意的在装疯。.info[] p>大夫跟着刚才出去的奴才走了进来,提着药箱,很是恭敬的冲李玉锦施了礼,再对江侍伟行了礼,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赵江涄的床前,将药箱放在床前地上,在椅子上坐下,对坐在床上正在胡说八道的赵江涄轻声说:“得罪了,请小主子先躺下,容在下替小主子把脉。” p>江侍伟有些幸灾乐祸,心说:好,看你怎么当着大夫的面装疯卖傻! p>赵江涄瞪着自己的父亲,从江侍伟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嘴巴哆嗦了两下,眼神厌恶的收回,表情呆滞的看着坐在床前椅子上的大夫,这个大夫是专门替她看病的,是祖母手下的人,不好哄骗。 p>看着赵江涄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却不肯自己躺下,大夫恭敬的说:“要得罪小主子了,请您先在床上躺下,在下才好帮您瞧瞧今日可好了些。” p>口中说着,伸出手压在赵江涄的两只胳膊上,微微用了些气力,想把赵江涄按回枕头上,让她重新躺好。 p>赵江涄突然一笑,笑的有些瘆人,却并不笑出声,似乎是乖巧的顺着大夫的力气在床上躺了回去,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大夫,因为一直休息不好,眼睛里面满是血丝,看着有些怪异,大夫下意识的避了避。 p>“嗯,今日的脉相好了许多,平稳了些。”大夫总觉得赵江涄这疯有些个蹊跷,不过,今日的脉相确实比昨日平稳了些,似乎在慢慢好转,他并不愿意说出他的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自个的主子是李玉锦,得罪了江侍伟和江侍伟这个唯一的女儿,也不会有好果子吃。.info p>“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李玉锦沉声问,“总是这样疯癫下去,实在是耽误正事,我可没那么多的时间等她恢复正常。” p>“以在下看,再过上几日,体力不支的时候,她会慢慢恢复。”大夫语气含糊的回答,不说他怀疑赵江涄的疯癫有蹊跷,只说等到赵江涄折腾的气力差不多用尽的时候,就会恢复,刚说到这里,却突然的觉得自己手臂上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并且撕扯,“啊!——” p>大夫的声音很突然,也很惨,疼得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臂上立刻渗出血来,略微有些单薄的灰色衣袖上,渗出一大片的血,赵江涄嘴角也有些血丝,正一脸怪异微笑的看着他。 p>‘我让你乱猜,我让你能!’赵江涄心中恨恨的,又痛快的想,‘我这就咬死你,看我还说不说!’ p>江侍伟眼睛瞬间睁的老大,然后几乎和疯了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自个差点岔了气,唬得一旁的奴才一直劲的替他拍着后背,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p>大夫一脸的惊慌,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脸的痛苦,也不敢立刻清理伤口,只觉得手臂上疼得整个人都要抽搐了。 p>李玉锦觉得自己离疯癫也不远了,赵江涄这疯的也有些太厉害了吧,已经好些日子,不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厉害,这样疯下去,根本指望不上,就这样,不用到那个老妖婆跟前,出了门就会让人砍死! p>“算了,全是指望不上的家伙,来人,带了大夫下去,找人看好江涄。”李玉锦恼怒的说,“一群指望不上的家伙,我自己亲自出面,不管是不是老妖婆做的,我都要亲自和她谈谈,这天下可不能真的由着她说了算,再派些人去寻找全焕的下落,就算是真的找不到,我也不会让老妖婆得逞,就算她再看好简业,这天下也轮不到她看中的人做皇上!” p>江侍伟不语,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痛快表情的赵江涄,嗯,这丫头这个时候看起来到有几分自己的风采,这样狠毒,这样会算计,才是他江侍伟的骨肉,这样的赵江涄才能够帮他从简业身旁夺走容青缈。 p>“娘亲何必着急,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时间还多的很,全焕侄儿还没有找到,江涄这丫头也不可能疯上一辈子,慢慢来。”江侍伟好心好意的说。 p>李玉锦瞪了江侍伟一眼,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时间还多的很?!亏你讲得出来这样愚蠢的话,那个老妖婆岂能给我们很多的时间,要是全焕在她手中,她必定是胜券在握,如今我只能与她见面,想办法将全焕从她手中救出来,或者直接面对面,李氏大业不能因为我与她的私人恩怨出了状况,那样我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p>江侍伟不再多嘴,搭着自个奴才的手,“扶我起来,我过去瞧瞧我那可怜愚蠢的女儿,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她娘是那样愚蠢的一个人,竟然也将她养的这般的愚蠢,连祖母想让她帮个小忙,她也帮不得。唉,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呀!轻点,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p>李玉锦鼻子里长长出了口气,这爷俩真是让她郁闷呀! p>走到赵江涄跟前,江侍伟假模假样的伸手将赵江涄抱在怀中,赵江涄挣扎了一下,却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极低的响在自己的耳边,有着三分冷漠和三分嘲讽,还有三分说不出何意的情绪。 p>“赵江涄,你是真疯还是在假装呀?”那气息不带丝毫温度,冷的很。 p>赵江涄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用极低但充满了仇恨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可惜你长得太丑了,不然,我定一口将你的脖颈咬断!” p>“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张狂,听在李玉锦的耳朵里却满满的都是悲怆,“好,好,真好,不亏是我江侍伟的女儿,虽然愚蠢,但也不能说就是一无是处,好好,真是好!” p>李玉锦有些听不明白,瞧着江侍伟和赵江涄。 p>“她竟然要咬我!”江侍伟松开拥抱的赵江涄,然后故意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若不是我闪的快,此时怕是已经血溅当场,虽然是疯癫着,却不输狠毒,这一点到像是我们李氏一族的后人,值得夸奖,值得夸奖。哈哈!” p>李玉锦瞪了江侍伟一眼,转身就走,焦虑中的她完全的没有注意到江侍伟和赵江涄眼神里极是相似的狠毒和幸灾乐祸。 p>看了赵江涄一眼,江侍伟也面无表情的离开,那张脸上的五官一如往常的哆嗦着,看得赵江涄心里头一阵阵的恶心,想到刚刚就是这张脸贴在自己的耳朵边,不由得恶心上涌,竟然扶着床头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p>阳光很好,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简业站在院落里,瞧着枝头停留的一只小鸟,旁边,容青缈正在给一盆花草修剪枝叶,二人谁也不说话,都安静的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p>“主子。”进忠打外面走了进来,先是快速的瞟了一眼容青缈,才轻声对简业说,“江侍伟在外面,带了江姨娘过来,说是要过来和您说几句话,瞧着赶马车的人似乎是李玉锦身旁的人。” p>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他怎么带赵江涄来了这里?” p>“他没说,瞧着脸色苍白,怕是李玉锦的安排,不然,依着江侍伟的脾气不会带了赵江涄来这里给您和夫人添堵。” p>“我出去见他。”简业简单的说,再看向容青缈,“你一起吧,既然李玉锦让江侍伟送赵江涄过来,必定不会是单独对我一个人。” p>容青缈放下手中的剪刀,“嗯,好的。” p>江侍伟的马车停在大门外,简业这处别苑不算是太大,所以大门只能允许一辆马车通过,此时却半掩着,进喜守在门口,江侍伟扶着马车站着,脸色有些灰暗,有气无力的瞧着简业和容青缈打从门里走了出来。 p>“别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江侍伟的声音透着虚弱,眼神却是凌厉的很,藏着存心故意,扶着马车的扶手,怎么瞧也是个大病未愈之人,“是我的娘亲,她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你和容青缈呆在这里,估摸着是派了人去简王府找人打听的,要我亲自送了我那个愚笨的疯女儿过来,和你商量商量如何安置这个已经疯癫不成样子的傻丫头。” p>简业并不言语,赶马车的不是江侍伟的手下,拿着缰绳,不错眼珠的看着在场的几个人,尤其是看向容青缈的时候,极是不友善。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45章 :稍微对她好点 p>简业回头看了进忠一眼,语气淡漠的说:“得空回去简王府里瞧一瞧,是什么人嘴巴这样不严,直接撵了出去!” p>“是。”进忠立刻恭敬的回答,主仆二人一问一答,并不理会江侍伟。 p>江侍伟知道简业肯定不会主动接自己的话茬,当着李玉锦手下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表示出愤怒,他如今就是个任人欺负的,连点自卫的武功也没有的‘废人’,所以他也不生气,当然也不去瞧容青缈。 p>“将马车的车帘掀开,给简业瞧瞧。”江侍伟的声音依然有气无力。 p>赶马车的人立刻伸手将马车的车帘掀开,里面的情形一下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容青缈怔了怔,有些错愕的瞧着马车里的赵江涄。 p>赵江涄坐在马车里,嘴中塞着布团,手脚全被捆绑着,捆的很紧,如同捆了一个粽子,头有些凌乱,估计原是简单梳理过,在来的路上,赵江涄一直在拼命的挣扎,所以弄得有些凌乱,头上的饰物也摇摇欲坠,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成一片,看起来狼狈的很。 p>虽然事先知道赵江涄有在装疯,但是,容青缈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疯癫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太像了。 p>“唉,这丫头疯掉了,谁也不认,就算是我靠近些,也会咬我一口,她祖母难过的很,想着她是思念简业过深,才会弄成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很,留在她自己身旁,情形是越来越糟糕,她的祖母年纪也大了些,不好再留在身旁照顾她,只得将她送回简王府。”江侍伟有气无力的说。 p>原是蒙着面纱,到了这里,江侍伟才摘下面纱,来的时候,李玉锦已经事先派人暗中清理了此处,此时到一时半会的不会有外人出入。 p>“太后娘娘在找你和小姑姥姥。”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你却冒险将赵江涄送来这里,也不怕因为一个疯癫掉的女儿就丢了自个的性命,实在不是小姑姥姥的做派。” p>“娘亲如今也是心力憔悴,全焕没有下落,她心里也没有着落,急的吃不下,睡不着,江涄这丫头竟然做梦梦到是那个老巫婆逮到了全焕,并且杀了全焕,娘亲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一再的劝说她也不听,一定要亲自去见那个老巫婆。”江侍伟叹了口气,并不理会那个赶车的人一直拿眼神提醒他不要多说,就好像完全的没有瞧见,“你说说,这是多冒险的事呀,老巫婆是什么人呀?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我娘亲一直不是她的对手,这一去,还知道是如何的结局,她心疼她这个孙女,想着留在她自个的身旁也不是个事,就让我送还给简王府,如今还没有休她出门,她生是你简业的人,死是你简业的鬼。” p>“太后娘娘下了懿旨,你将马车留在这里吧,一会我让进忠送她回简王府里去,我娘已经选了一处合适的院落给她,让她修身养性,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虽然有小姑姥姥与小舅舅的情分在,只不过如今还是太后娘娘的天下,简业不好违抗,只好请小舅舅原谅。”简业语气平静的说,看也不看马车里的赵江涄,“不过,简业今天不会为难小舅舅,请小舅舅将马车留下,尽快离开此处,简业就当小舅舅从来没有来过。” p>“你留了马车,我要如何回去?”江侍伟有些气极败坏的说,“总不能让我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吧?!我这张脸,我这身子骨,走不出几步就会被人发现告诉老妖婆,你这是真心想要了我的性命呀!” p>简业微微一笑,笑容冷漠,半真半假的说:“难道小舅舅就不想要了简业的性命?罢了,您如何回去,简业不知道,但简业相信,以小舅舅这般聪明的人,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姥姥,命自然是丢不了,到是简业,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要亲自抓拿你们母子二人,今日放你离开,已经是犯了大错。若是简业真心想要了小舅舅的性命,何必如此费周折。” p>江侍伟差点直接骂出口来,这个简业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瞧着赵江涄已经狼狈成这个模样,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不愿意用自己的马车将赵江涄送回简王府,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不亲自送,只让手下的一个奴才送。 p>不过,赵江涄好歹是自个的女儿,留在自己和李玉锦的身边,早晚会丢了性命,看在她在装疯的情形下还肯帮自己的面子上,他也不想她真的就丢了性命,留在简王府里,最起码可以不必丢了性命。 p>而简业不傻,肯定知道他的意思,不亲自送就不亲自送吧! p>“稍微对她好点。”走了几步,江侍伟突然回过头来,看着简业,五官有些抽搐,声音听不出真或者假,“她也是个可怜人,有我这样一个狠毒无常的爹爹,有个李玉锦那样精于算计的祖母,她的亲娘早早就死了,她又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笨蛋,能活到如今不容易,就让她多活几日吧。” p>简业没有说话,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对于江侍伟的央求半点赞同也没有。 p>“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容青缈走到简业身旁,看着江侍伟步履蹒跚的离开,远远的,其实还另外有一辆马车等在拐角处,“咦,原来还另外有一辆马车等着江侍伟。” p>简业浅浅一笑,平静的说:“赵江涄所坐的马车只能够坐一个人,江侍伟是不可能坐在马车外面来这里的,所以我猜他们另外还有一辆马车跟着。” p>“噢。”容青缈轻轻点点头,再看看马车里面的赵江涄,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怪怪的,透着绝望,羞耻感,还有一种狠毒,像极了江侍伟,“她在看着我们,眼神真像江侍伟,大概是恨及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来见你我。” p>“这应该是李玉锦的主意。”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看了一眼马车里面的赵江涄,“李玉锦需要我保证赵江涄的安全,留在她自个的身边,疯癫的赵江涄只会是个麻烦,而且已经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至少从目前情况来看,李玉锦并不知道赵江涄是在装疯,从这一点上来看,江侍伟说的不错,赵江涄确实是他的骨肉,某些方面和他非常像,只是以前没有被发现而已。他们之所以让赵江涄这样狼狈的来见我,只是因为李玉锦知道,我很厌恶赵江涄,而赵江涄的狼狈也许会让我或者我母亲,包括你在内,有些怜悯之意,以前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保证赵江涄的安全,只要我允许赵江涄留在简王府,他们就知道赵江涄不会有事。这也说明,他们要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p>容青缈点点头,“送赵江涄回去吗?” p>简业点点头,看了一眼赵江涄,再看看容青缈,轻声说:“我需要和赵江涄单独呆一会,有些事我要事先和她说明白,我不能允许她在简王府弄出事端来,以前的她也许愚笨,只关心享乐,但现在,她可以装疯瞒过李玉锦,说明她内心里一些东西被诱发出来,如果换做这个时候的她,你也许逃不过被她送去乱坟岗的结局。” p>容青缈没有说话,看着简业走到马车前,刚才赶马车的车夫已经和江侍伟一起离开,只余赵江涄一个人被捆绑在马车内。 p>“我取出你口中的布团,但是,你不能喊叫,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简业看着赵江涄,语气平静,表情平静,慢慢的说。 p>赵江涄眼睛里立刻流出眼泪,有欣喜也有狼狈,拼命的点着头。 p>简业示意一旁的进忠取出赵江涄口中的布团,然后略微退后一些,给出简业和赵江涄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远远的,容青缈静静的站在原地,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简业的大半个侧面,他在说话,从他的唇形,容青缈可以读出一些他在讲的话,大概的意思立刻可以猜出来。 p>赵江涄大口的呼吸着,却听话的没有开口喊叫。 p>“很好。”简业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表情依然平静,言语间气息也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以前,我一直纵容着你的骄横,因为至少骄横不会让你害人害己,但现在,你装疯瞒过了李玉锦,这一点已经让我明白,此时的你,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你,你懂得了报复,学会了狠毒,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李玉锦是聪明之人,因为全焕的失踪,她一时乱了心绪,计划到了紧要关头,却没有了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幸运的瞒过了她,不必去见太后娘娘,这一点,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p>赵江涄眼泪快速的流着,声音有些嘶哑,透着委屈,轻声说:“江涄只是想要活命,没有办法,相公让小倩告诉我装疯避过祖母,江涄心中感激的很,能够回到相公身边,江涄没有什么奢求,只想守在可以看到相公的地方。”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446章 :世上没有圆满的事 简业看着赵江涄,表情平静,淡淡的说:“你第一次进简王府的时候,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心中就已经有了算计,后来嫁入简王府,那个时候的你,还单纯的很,唯一的念头只是想着除掉容青缈,取而代之,成为我的正室。(..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将容青缈关进禁足的院落,避免你们碰面,她当时的软弱正好压制了你的狠毒,你不会对一个你认为不是对手的人使用狠毒招术。同时,你与我有些亲戚关系,又是夫妻,虽然我并不爱你,但答应过保你平安,一定会信守承诺,所以我纵容你任性,允许你骄横刁蛮,只要不让你学会江侍伟的狠毒就好。但现在,我虽然答应你父亲允许你回到简王府,在你父亲和你祖母事变中保全你的性命,不论他们成功或者失败,他们都还希望你能够活着,不过,你要记得一点,我只是答应你父亲和你祖母将你放在简王府里,并不是说要保你一世平安无事,如果你有任何伤及青缈和简王府的事情,我必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赵江涄并不争辩,只是落着泪,轻声说:“以前江涄愚笨,这一次明白了相公的苦心,以后江涄一定好好的面壁思过,不会再惹出是非,会好好的尊重青缈姐姐,再不会与她做对。” “果然是不同了,说话也透着三分谨慎,不过,赵江涄,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你想如何我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只是,你自己好自为之,以你的本事,并不能完全的控制好你的狠毒,若是继续下去,只会害了你自己。”简业语气平淡的说,“我会派进忠送你回简王府,太后娘娘的懿旨已经下到王府,为你挑选的院落干净安静,在你的奴婢小倩醒来之前,我会让你的父亲另外选个可靠的人照顾你,依着你父亲的脾气,应该还是会让小倩过去照顾你,从此之后,你父亲和你祖母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不可以离开那个院落半步,我会告诉我母亲,你身体不适,不适合前去探望,也不适合有人打扰,外面会有人守着,若是你出了院落半步,守在外面的人会立刻将你带回院落,如果挣扎,我会让他们随意处置你的生死之事。(..info无弹窗广告)” 赵江涄怔了怔,这和当年关了容青缈是何等的相似,似乎,这些话,简业也曾经和容青缈说过,大概的意思相同,只要不离开院落,一切都好,一旦出了院落,生死由天。 “在简王府里,你不必担心生死,李玉锦和江侍伟都不会派人监视你,你也不必继续装疯卖傻,只要安静呆着就成。太后娘娘并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也不会下令杀你。”简业看着赵江涄,眉头微微一蹙,“当年你暗中派人给青缈添堵,让她日日不得安宁,你比她幸运,至少她不会对你如此,只要你不招惹她,她必定不会对付你,但你一旦招惹她,她必定不会放过你,赵江涄,你绝对不是青缈的手对,不论从聪明和筹划上看,你都太过小人。” 赵江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声说:“江涄知道,江涄不敢。” 简业侧头看了进忠一眼,平静的说:“送她回简王府,不必惊动我母亲,只和她说,已经送了赵江涄去了禁足的院落呆着,她身子不舒服,情绪也有些不太稳定,不用派人前去探望,其他姨娘,包括周姨娘在内,也不必前去,从今日起,赵江涄不得离开院落半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院落半步。” “是,属下明白。”进忠立刻点头,走上前,将手中的布团重新塞进赵江涄的口中,“江姨娘,实在是得罪了,这一路上要经过一些地方,有些地方太热闹,万一江姨娘发出声音,被人瞧见,实在是不好,到了委屈江姨娘再挨些时辰,到了简王府您的院落里再放您轻松。” 赵江涄闭上眼睛,一语不发,很是认命的模样。 “她会认命吗?”容青缈走到简业身旁,语气里有些怀疑,“她几乎是一语不发,这不像是以前的赵江涄。” “在她父亲和她祖母的事情尘埃落定前,她不会轻举妄动,但是,我不保证她父亲和她祖母万一夺了这天下,她会不会报复你。”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留她在简王府,算是江侍伟欠我一个人情,如果真有事,我会自己出面了结她,不会让她酿出事端。” 容青缈有些出神,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同于她以为的。 “世上没有圆满的事,江侍伟要这天下就不能再招惹你,如果他招惹你,这天下我便会从他手中夺走。”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我的只是我的,除非我自己不想要,否则轮不到别人惦记。” 容青缈愣了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晚上我带你去一趟凤雏阁,今晚,李玉锦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当今皇上,把你爹娘以及凤雏阁里另外的人一起带走。”简业想了想,“今晚我们去皇宫里见太后娘娘,然后想办法接近凤雏阁,太后娘娘要我查清楚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下落,我可以以此为借口随便出入皇宫,有你在,后宫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其中,当今皇上那里,溜达一趟也不为过。” “也许。”容青缈有些犹豫,简松之活着的事,李玉锦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吧,“那里面除了我爹娘之外的人,李玉锦也不知道。”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能够让皇上如此费尽心思藏匿的人,一定是当今皇上最最在意的,或者是最最仇恨的,当今皇上最恨的也不过是太后娘娘,李玉锦和江侍伟,但这三个人全好好的活着,而当今皇上最最在意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过世的简松之,除非,这个简松之没有死。”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看着简业,没有说话。 “如果简松之还活着,只怕情形也好不到哪里。”简业不看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当年他死的时候极是悲惨,就算是万幸的活下来,也不会比江侍伟好到哪里,尤其是这几十年里一直活在当今皇上的控制之下,简松之应该是个骄傲而自信的人,母亲说他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少之有少的出色人物,怕是一点缺憾都受不了,憋屈活在世上,其实不如死。” 容青缈怔了怔,轻轻叹了口气,简业很聪明,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的在告诉她,他知道凤雏阁里面有可能藏着除了她爹娘之外的人是谁。 如果他知道简松之是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能接受吗? “是。里面的人就是简松之。”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说出来,让她有些放松,反正瞒不过简业,与其让他自己知道,不如先告诉他一些,也许可以省却一些麻烦,“他迷昏了你和江侍伟,然后带我离开,他在那个地方已经呆了几十年,并不知道发生在外面的事情,不过,他认识我爹娘,却不肯让我过去看他们,他还记得你的父母,呃,好像还有你,他对你似乎还有印象。” “那个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对你爹娘来说损伤记忆的气味,我是说,禁足你爹娘的地方,种植了另外一种草药,是从乌蒙国移来的,我们那天离开凤雏阁之后,我让进忠花钱买通了守在门口的奴仆,让他从里面采摘了种植最多的植物,你们容府的白大夫说,那一种植物原本普通的很,但如果搭配另外一种很寻常的食物,会让人失去记忆。但对平常人来说,那种气味不过是有些奇怪而已,呼吸多了会让你觉得头疼。”简业朝向大门方向慢慢走,容青缈一旁静静跟着,“然后进喜安排宫里的线人查了平时送去凤雏阁的食物,里面就有这种食物。白大夫正在想办法配制解药,只要配制出解药来,救出你父母后就可以帮他们解毒。” 容青缈怔了怔,“你都知道。” “这件事你哥哥一直在做。”简业平静的说,“只是事情的进展从没有和你说起过,他并不想你介入此事。你爹娘所中的药来自乌蒙国,与乌蒙国相邻的大兴王朝,也就是李氏一族一直敌视的司马家,一向不允许乌蒙国的草药对外,尤其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药材,所以此事也惊动了司马家的人前来,在他们的帮助下,你爹娘的解药并不成问题。” 容青缈呆了呆,“是二哥哥吗?” “是。”简业点点头,“这件事江侍伟并不知道,如果你二哥和司马家后人有来往的事传开,你二哥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太后娘娘的敌视,他会成为整个李氏一族的目标,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你哥哥,我们这里,是李氏一族最后的一块地盘,他们看得很紧。” 容青缈点了点头,没有接话。r1154() 第447章 :主子要见皇上 “你二哥的性命是司马家所救,他的腿伤也是司马家带他去了乌蒙国才治好,不然,你二哥现在就是废人一个。”简业淡漠的说,“你二哥想要将你的爹娘从皇宫里救出来后带去大兴王朝,不再居住于此。司马家的人已经帮你二哥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但他们从不介入李氏一族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插手这件事,如果他们愿意,李氏这块地盘早就落入司马家手中。其实,你二哥已经带了司马家的人呆在京城,有他们帮忙,你爹娘被救出来并不是问题,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不懂。”容青缈呆了呆,“如果可以从头再来,我一定要让自己聪明一点,不再犯以前的错误,如果有可能,那个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远远的避开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李玉锦,江侍伟之类,甚至,不会出现在简王府里,也许就会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 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谁也没有前后眼,要发生的事,纵然是躲到再远的地方也避不开,不会发生的事,再提心吊胆也不会发生,你爹娘生意做得正好的时候,从未想过要离开京城,那个时候,你们容家不是没有离开的机会,但你爹娘一时犹豫,舍不下这里的一切,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容青缈没有回答,想着,梦醒后,她原是避开了许多事情。 “而且,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你避得开这桩,逃不掉那件,没有可能事事平安顺利。”简业温和的说,“我们都希望不遇到问题,但问题一直在。江侍伟不仅仅关心如何救出你的爹娘,更关心这天下他如何可以得到,救你爹娘不过是得到这天下后的一桩区区小事,换做如今,他不会为了你爹娘而葬送自己的前程,所以,不必太过着急见到你的爹娘,他们如今是安全的,除了没有记忆外,其他的都好,真的此时匆忙救出来,反而不妥。” 容青缈明白江侍伟讲的有道理,如果这个时候救自己的爹娘出来,难免会让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注意到,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等到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她再带爹娘离开,便不会有什么是非。 王公公服侍着皇上用了晚膳,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今天,皇上的心情还算平稳,没有宣什么嫔妃过来伺候,不必听那些凄惨的叫声,那天他悄悄去过凤雏阁处理了凤雏阁的火情,回来并没有向皇上禀报,简松之说过,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惊动皇上。(..info) 也是,要是惊动了皇上,除了自己少不得挨通责罚外,简松之也少不得要见皇上,他可是最最厌恶见到皇上的。 外面有一个奴才走了进来,能够在皇上周围呆着的奴才,都是精打细算出来的,也有一些是太后娘娘特意送过来监视皇上言行的,不过,那些奴才全是太后娘娘身旁的芬姑姑经手,和自个的人没什么区别。 “王公公,外面有人要见您,说是捎了您老家的消息。”那奴才语气恭敬的说,“人在外面候着,请您出去瞧瞧。” 瞧了一眼皇上休息的房间,隔着一道厚厚的门帘,里面很安静,王公公知道这个老家的消息,定是外面传来的消息,也不敢怠慢,匆匆的跟着那奴才离开,到了外面。 时候已经不早,外面早已经是繁星满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王公公好。”一个声音客气的说,听声音,不是宫里的太监,看穿着似乎是护卫的身份,皇上院落的外面有许多护卫,个个武艺出众,所以王公公也没特别去想,看着对方听他说下去,“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王公公,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家里的老祖宗想要见见当今皇上,这做奴才的,耽误不得呀。” ‘家里的老祖宗’,这几个字一说出来,王公公的后背立刻出了一层的冷汗,这六个字代表的是谁,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将他训练出来,并且送来这里的最大的主子,当今皇上的亲娘。 他扑通一声跪下,这人也许不过是个伺候李玉锦的奴才,但只要是用了这六个字开头,就代表这人带来的是李玉锦的吩咐。有很长时间了,都没有李玉锦的消息,这突然再有消息,一定不是小事。 “主子说,要你安排个时间,明晚,就在凤雏阁里,主子要见皇上。”那人也不客气,语气有些盛气凌人的讲,“这事一定要瞒过所有的人。” “是。”王公公不敢说半个不字,立刻恭敬的回答。 来人也不拖延时间,说了这几句话,客气的弓了弓手,然后转身离开。 王公公打地上起来,觉得手心里,后背上全是冷汗,虽然离开李玉锦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但是,一想到当年的训练,他还是有一种后怕的恐惧。 匆匆回到刚才离开的房间,却见皇上的贴身奴婢正在帮皇上更衣,穿了一身轻便舒服的衣服,头发也简单的束在头上,没有做任何的修饰,更没有带什么皇冠,脸上的表情也很温和。 皇上这是要去凤雏阁! “你去哪里了。”皇上不在意的问,“学会偷懒了是不是?去给朕准备一些好吃的点心,松之最喜欢吃的,朕要去看看他。” 王公公犹豫一下,想到刚才那人带来的李玉锦的吩咐,去凤雏阁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瞧着那个奴婢已经在给皇上取那件黑色的披风,那是一件极大的黑色的披风,可以直接将皇上整个人裹在其中。 走在路上,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当然,是走通道,看起来似乎是去哪一处嫔妃那里,快到凤雏阁的时候,地下有暗道可以通行。 “刚才。”王公公缓了缓语气,恭敬,谨慎的轻声说,“您的姨母送来了消息,说要见见您,明晚,就在凤雏阁。” 皇上的脸色一变,有些不悦的说:“李玉锦吗?她不想活了吗?和朕的母亲一向不和,却暗中和朕联系,不过是想通过朕对付朕的母亲,朕确实不喜欢朕的母亲,但是,杀了朕的母亲,朕却是不会做的。” 李玉锦一直没有对皇上说破她与皇上的母子关系,一直以他的姨母身份与他来往,这也是李玉锦还在宫中时皇上对她的称呼。 王公公也不敢多嘴,他只负责将李玉锦吩咐他做的事做好,至于李玉锦和当今皇上的亲母子关系,他可没有权力多嘴,再说了,李玉锦一向是个城府极深的主,她想做什么,他一个做奴才的可猜不出来。 “既然要见您,怕是有急事要和您商量,这都多少年了,您的姨母从未亲自过来见您。”王公公轻声劝告,心中想,难道凤雏阁走火的事传到了李玉锦的耳朵里?“怕也是和凤雏阁里关着的人有关,简公子的事是断断不能被您的姨母知道,您的母亲还不知道您姨母活着的事,并不知道宫里关着的那个是假的,这些事情,奴才得全部掩藏好,才好让您在凤雏阁里和您姨母见面。” 皇上没有说话,但却摆了摆手,示意奴婢把披风拿走。 “一会,奴才就去一趟凤雏阁,将简公子藏好,再想办法让芬姑姑明晚不要出现在凤雏阁,她也不晓得您姨母的事情。”王公公轻声说,心里却暗自叫苦,那个凤雏阁,他是一万个不想过去呀。 “一定要将松之藏好,万万不可被朕的姨母发现,朕是想通过她击败不肯让位给皇上的朕的母亲。”皇上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重新显出一种阴鸷的狠毒,“此事也要瞒紧了芬芳,她一向对朕很好,打小是她把朕带大,朕的母亲不喜欢朕的时候,责罚朕的时候,都是她在一旁悄悄帮着朕,对于朕来说,她是一个比母亲,比姨母都近,都肯替朕着想的人。朕喜欢松之,也是她在最后同意朕将松之悄悄藏起来,没有她,便没有朕的松之。” 王公公立刻恭敬的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把所有事情办好。” 皇上长长出了口气,眉头锁的很紧,有些不耐烦的说:“真是毁了朕的好心情,来人,去寻丽贵妃来。” 王公公立刻哆嗦一下,今晚,那个丽贵妃必定是生不如死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几乎就是在皇上的声音还没有落的同时,就已经走出了房间,站在外面,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一股凉凉的味道,虽然凤雏阁也很可怕,简松之也是个情绪变化很大的人,至少不会随便就责罚他。 提着灯笼,王公公硬着头皮走进树木杂草丛生,荆棘遍布的凤雏阁,守在门口的奴才立刻退回自己的门房,只有两个护卫跟在王公公的身后。 “啊!”王公公一声惨叫,面色苍白,呼吸几近窒息的看着前方。 后面的护卫被树木杂草荆棘阻拦着,加上规定必须要在一米之外,所以一时半会的也没瞧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声音,似乎是被什么惊吓到了。 “简,简,简……简公子!您,您――”王公公几乎要哭出来了。r1154() 第448章 :可怜的王公公 简松之颇是不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公公,他的面容几乎和王公公的面容贴到了一起,“鬼叫什么!” 那样嘶哑尖锐恐怖的声音,不仅王公公吓得眼泪一下子憋了回去,就算是跟在后面还没有瞧见简松之的两个护卫也吓得一哆嗦,这真是难听到不能再难听的声音了! 王公公觉得双腿一软,旁边的树木荆棘划过他的手背,流出血来,很疼,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瘫软的倒在地上,地上的杂草几乎瞬间就吞没了他,然后面前的简松之不知去了哪里,估摸着是去了平时他常呆着的亭子。 “王公公,您没事吧?”后面的护卫跟着上前扶起了王公公。 王公公喘得好像就快要死掉,也顾不得两个护卫看他笑话,眼泪鼻涕一大把,这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突然间的,偶尔有了惨白月光的地方撞到一张比阎王还阎王的面容,他没立刻吓死算是命大的了。 想到那张紧贴在自己脸上的面容,王公公恨不得立刻寻处干净的井水,好好的洗把脸,只觉得脸上满满的全是晦气。 “没,没事。”王公公好不容易的平息了自己的恐惧。 每次来凤雏阁,就跟在地狱里溜达一趟没什么区别,碰见个牛鬼蛇神的,一点也不算意外,问题是,简松之是个比牛鬼蛇神还牛鬼蛇神的家伙,恐怖的面容,恐怖的声音,还有那一身恐怖的血腥气味,真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可以继续喜欢他。 好不容易,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树木、荆棘和杂草组成的迷宫里走到那处残缺的亭子处,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的路王公公一向记得清楚,可是,这一次他真是惨透了,脸上划破了,手背划破了,衣服划破了,两个护卫跟在后面瞧着,就觉得王公公好像是失了魂魄般,在中间跌跌撞撞走着。 前面是亭子,简松之坐在亭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说话。 “小的,见,见过主子。”王公公垂头丧气的在地上跪下,顾不得地上的潮气和坚硬,“这么晚,晚,晚――呃,晚了,惊扰您,实在罪过。” 简松之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公公,这个可怜的小公公,算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公公,胆子也不大,做事却谨慎,据说是特意训练出来的,据说训练他的人还是那个最最狠毒的女人,比现在在位的太后娘娘还要狠毒的女人,太后娘娘的亲妹妹,李玉锦。 “什么事?”简松之声音很是难听的说,不过,心情似乎还不错。 王公公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捂上耳朵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恭敬的说:“是,是皇上的母亲,呃,皇上不知道,呃,这个,小的,小的多嘴说了句不该说的,请主子不要记得,她要见皇上,她不知道您在这里,她要带走容鼎夫妇二人,她以为这里只有容鼎夫妇二人,她要在这里见皇上,就在这处亭子里,皇上吩咐小的将您暂时藏起来,免得被她发现,惹出是非,所以,小的才这么晚来这里,将您藏起来。” “你说的是李玉锦吧?”简松之语气淡漠的说。 王公公有些诧异,刚才是他多嘴,不过,他知道简松之虽然面容恐怖,声音恐怖,身上的气息也恐怖,但却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也从不因为他的一时犯错而向皇上说些什么,所以到没有特别在意这一时口误。 跟在后面的两个护卫,这个时候在一定的距离之处,是不敢靠近的,他们二人的对话,后面的护卫听不到。 “是。”王公公老实的说,“大概是前些日子,这里走火的事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而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些日子太后娘娘特别召了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到宫里,让他寻找她和那位废皇子的下落,似乎是怀疑了宫里的那位不是真的,这是小的跟着皇上到太后娘娘那里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那位姓简的小公子可是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最得太后娘娘喜欢,而且特别的能干,还相当的聪明,若是他插手此事,难免不会查个水落石出,想来这一点她也是清楚的很,所以要将此处的容鼎夫妇带走,小的听人说,现在这位简王府的小公子最是宠爱他的正室,他的这位正室也就是容鼎夫妇的女儿。” 简松之哈哈一笑,笑声恐怖,不屑的说:“好歹他也是姓简的,聪明和能干是自然的,我们简家就没有愚笨的后代,也就是我,是个倒霉的。” 王公公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容颜尽毁的怪物,原本也是姓简的,而且就是现在简王府简王爷的亲弟弟,他刚才提到的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正是面前这位简松之的亲侄儿。 “呵呵,呵呵。”王公公尴尬的笑了两声,无尽中竟然拍了一个不错的马屁给面前这位祖宗,“小的愚笨,到忘了这点,真是该死。” “要把容鼎夫妇二人带去哪里?”简松之突然问。 王公公立刻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让人送了消息到宫里给奴才,要奴才安排她明天晚上在这里和皇上见面。” 简松之点点头,懒洋洋的说:“好了,我记得了,我会把自己藏的好好的不让她发现,不然,她一定会吓死的,对了,那个废皇子也一起吗?他的脸是不是和我的脸一样?我还好奇的紧,最好是一起,我也好瞧瞧是我的更吓人还是他的更吓人。” 王公公只能傻兮兮的笑着,笑得脸上的五官都在哆嗦。 突然,简松之贼兮兮的笑了笑,有些嘲讽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公公,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你们走吧,我没事,我会记得,这里地方这么大,地下的通道多的是,我都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连近在同一个皇宫的太后娘娘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那个李玉锦也不可能发现得了我。” “这个,呃,奴才也是没有办法。”王公公还是谨慎的很,轻声说,“小的要让人把这里所有与您有关的东西全部藏好,免得任何一个不是容鼎夫妇的物品出卖了您的存在,她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小的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最是知道她的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的还是觉得不要万一的好。” 简松之不耐烦的吐了口气,“好,随便你们弄!” 王公公也不敢再做停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两个护卫很快的消失在树木荆棘和杂草丛中,似乎就突然的在地面上消失了。 “好了。”简松之突然声音一凌,不耐烦的说,“他们已经走了,去了地下面,去处理我的物品,那些物品可不是一样两样,得费些功夫,一时半会的他们不会再出来,你们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摸来这里。” 简业握着容青缈的手,从暗影里走了出来,容青缈的手中有一枝茑萝。 “简业见过叔叔。”简业微微弯了一下身子,语气恭顺客气的说。 简松之上上下下打量着简业,这里光线虽然暗,但他的眼睛早已经适应了黑暗,这光线对他来说,就等于是不存在,所以,身怀武艺的两个护卫和谨慎小心的王公公都没有发现躲在亭子附近暗影里的简业和容青缈,他却一眼瞧见了他们,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嗅觉灵敏的很,他闻到了容青缈身上的香气,还有简业身上与这里完全不同的味道。 这小子到是长得不错,和自己年轻时很是相似,不过,也有几分像他的娘亲李婷,眉眼俊朗,还有几分傲气,嗯,比自己那个做了王爷的亲哥哥要长得顺眼许多,好在自己和自己的亲哥哥长得原本便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不同,不然,保不齐会被自己的哥哥发现,这个简业其实是自己和李婷的骨肉。 简业乍一瞧见简松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所以他的气息有瞬间的错愕,也许这也是他被简松之发现的原因,但是,只是一瞬间,接下来,简业的表情就变得很平静温和。 面前这人是他的亲叔叔,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简业?”简松之声音嘶哑的问。 “是。”简业平静的回答,“那一日没有打过招呼就过来,实在是不够礼貌,但是,凤雏阁原本就是一废弃的院落,简业也是一时好奇,请叔叔不必介意,简业并无恶意。” “你是没有恶意,却惊扰了李玉锦,那个狠毒的女人。”简松之瞧了一眼简业,语气淡漠的说,“他要带走容鼎夫妇,这一带走,不晓得又要藏到哪里去,到时候想要救他们二人出去,你又要费些时间。她说她要见皇上,估摸着既要见皇上,还要见她的姐姐,这对姐妹怕是要撕破脸皮了。” “叔叔怎知简业要救他们夫妇二人离开?”简业温和的问。 第449章 :想的和现实不一样 “这不是废话吗?”简松之不屑的说,“你身旁这丫头那天就和我说了,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救她的爹娘出去,你若是没有此意,何必再带她来这里?你当我在这里关了几十年,真的关傻了不成?不过,带出去也好,一时半会的李玉锦也找不到一个种了那么多对容鼎夫妇不好的植物,说不定,那些药效可以慢慢减轻,让他们二人想起以前的事情,不会在以后遇到容青缈的时候连自个的亲闺女都不认识。(..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温和从容的一笑,语气很是笃定的说:“简业不怕李玉锦带他们夫妇二人离开,哪怕带他们去了天涯海角也不要紧。” “为什么?”简松之有些好奇,立刻瞪大眼睛看着简业。 容青缈也有些意外,不错眼睛的看着简业,等他回答。 “当年,容鼎夫妇最后一次去简王府看过青缈,然后离开简王府,在被李玉锦带走前,我当时便已经有些不安的感觉,所以特意将身旁一个奴婢早早的放在容鼎夫妇的身旁,这十多年里,她一直呆在容鼎夫妇的身旁,我一直没有联络她,原本是想要放在最后容家兄弟二人出面救他们爹娘离开时再联络她,不过,她在事发后不久就留了书信给我,说她被人和容鼎夫妇二人一起劫持带走,她会暗中保护容鼎夫妇。所以,李玉锦哪怕把容鼎夫妇带到天涯海角,带到任何人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奴婢一样会放了消息给我,我一样会找到他们夫妇二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简松之听简业说完,点点头,“不错,果然是我简,我们简家的后代,果然是聪明,有先见之明!那个李玉锦一向精明狠毒,这一次要是栽在你手里,必定是懊恼的很。哈哈,果然是有趣。” “不过是三分运气罢了。”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如叔叔般,世人都说您已经离世,被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害死,简业的父亲还一心想要接近皇上,杀了皇上替您报仇,没想到您自个呆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 简松之微微一笑,笑容有些恐怖,阴阳怪气的说:“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 “您的武功是极好的,这,简业曾经听母亲说起过,您之所以留在这里,一则是可能顾及到简家的安危,不想祖父祖母受您所累,二则也是,您不喜欢外面的是是非非,在这里,要对付的不过是一个愚蠢的皇上,对您百依百顺,而外面,是是是非非,您最是不喜欢。.info[]”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简业自信自己的武功也不算差得了,也可以通过金钱之类的混到这里面来,以您的武功,可以轻易发现简业和青缈的存在,并且之前还迷昏了简业和江侍伟,您要是想要离开这里,实在是容易的很,所以简业斗胆猜测,您不离开这里,不过是不想离开罢了,您在折磨皇上,让他恨太后娘娘,让他们母子生隙。” “就我这模样,哪里有脸见人。”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 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叔叔真是会讲笑话,如果不怕简业年轻不懂得的规矩,简业到可以再说两句实话给叔叔听。” 简松之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容青缈。 “不用看我,我什么也没说。”容青缈回瞪了简松之一眼,“您这个,您这个侄儿一向是聪明到家的主,我也不晓得他要说些什么不合规矩的话。” “那你就说说我听。”简松之看向简业。 简业微微一笑,“您那日也瞧见了江侍伟,也就是简业的小舅舅,如今的废皇子江侍伟,他的容颜和您一样,据说当年皇上就是照着您的容颜毁了他的容颜,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不可直视。但是,您也瞧见了,他再如何的不能见人,也是衣饰干净,不会脏兮兮的,一身腐臭味道,您瞧您,容颜尽毁,声音嘶哑,却不加掩饰,甚至觉得乐趣无穷,还弄得一身脏兮兮,仿佛是一个泡在腐血里面的人,唯一一点,您的眼神却凌厉,指甲里也干净的很,其实就是您的指甲出卖了您,您的指甲不长,修剪的很好看,而且指甲缝里没有丝毫的泥污,这样的人,必定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却为何弄得如此一身腐臭?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您这是故意的,您不想让皇上接近您,但同时还要让他觉得是他亏欠了您,还要怜惜您,您的容颜,声音和气味,都是假的。” 简松之立刻看向容青缈,容青缈立刻摆手,“不是我,我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自己在猜测,不过,我觉得您得夸奖他,他的猜测一点也不错。” 简松之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是,你真是聪明,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装,不过我装了几十年,你是第一个发现我是在装的人,好,你厉害,我不是没想过要出去,但是,你的祖父祖母都是很要面子的人,他们一直觉得我和皇上的事是我有意在引起皇上的注意,我若是活着,他们必定是丢尽颜面,一个男宠,哈哈,他们可不想他们的儿子有这样一个名称,那样他们是无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当年,我出事的时候,你母亲曾经去央求过你的祖父祖母,要他们出面救我,但结果是,你们的祖母祖父把你母亲撵了出去,还骂她不知羞耻,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儿家跑去为一个男子求情,说简家就没有我这样的孩子,他们宁愿我死不愿意我羞辱了简家的列祖列宗。于是,我就‘死’了,才发现,最不想我死的竟然是皇上,他用尽了一切可能,瞒过太后娘娘,让我活了下来,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依靠我的武功和你母亲的暗中帮助,避开了容颜被毁,当然,为了你母亲死心,当年她是有些喜欢我的,我也是喜欢她的,好吧,这是旧事,不提也罢,我还是‘死’了,死得凄惨至极,那其实不过是一个死牢里的死囚犯,我划破了他的容颜,让他失去言语,整个成了一个血人,然后,皇上把他当成了我,再接下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人,早已经死掉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脱口说:“这世上的事真真是奇怪的很,原以为一切不过是我以为的那样,结果是,一切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你说什么绕口令呀?”简松之瞟了一眼容青缈,“你们二人也是,好好的也不给我,给简家添个一男半女,我还欠了一些人情,要是你们有个一男半女的,我也好让他们或嫁或娶我恩人的后代。” 容青缈瞪了简松之一眼,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像您这样的人,应该只活在传说里,不要活在现实里,没有见您之前,青缈一直觉得您一定是一个气宇不凡,冷漠孤傲,才华出众,少言寡语的人,但现在看您,却是油嘴滑舌,一肚子的坏主意,冷漠虽有,孤傲却半分也没有,到是刻薄二字在您身上随处可见。” “哈哈!”简松之哈哈一笑,笑声难得的清朗动听,完全不是之前冷漠嘶哑的笑声,“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儿,简业,你运气不错,好,好。” “您想出去喝一杯吗?”简业突然问,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简松之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至亲一般,到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亲近。 简松之愣了愣,看着简业。 “此处潮湿阴暗,实在不是合适饮酒聊天,不如寻一处安静之处,我们一起喝上几杯,说说话,也算有趣。”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当然,这也要叔叔乐意,毕竟外面的世界也不一定就是风清月朗。” 简松之有一会没有说话,顿了顿,突然开口说:“他们回来了,你们先躲起来,我自有安排。” 简业握着容青缈的手,将她重新带入黑暗中,看着树木荆棘和杂草丛生的前方,远远的有了一些晃动,似乎是有人在里面走动,然后,隐约的有三个黑影从里面冒了出来,似乎是突然间的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 “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王公公拂了拂额头,似乎是出了不少的汗,语气恭敬的说,“只是还是有一些痕迹,小的一会再安排人过来,只我们三人,进度有些慢,那里面的物件全是皇上赏赐给您的,个个价值连城,实在是不敢碰触,奴才们都小心的很。” “嗯。”简松之语气淡漠的说,“我知道了,不过,我是住不惯你们收拾过的地方,我已经享受习惯了,这样可不好,算了,另外给我寻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吧,里面要布置的好好的,一点不舒服都不可以有。” “是,是。”王公公再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很是紧张的说,“小的一定遵命,绝对不会让您受一丁点的委屈。” 第450章 :懂得享受的人 简松之瞪了王公公一眼,很是不耐烦,又很是不屑的说:“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绝对不会让我受一丁点的委屈?呸!为了一个什么李玉锦,一个被当今太后娘娘撵出皇宫的女人,让我躲藏起来!这还叫不受一丁点的委屈?!” 王公公觉得额上的汗已经开始打湿他的脸,那种感觉,痒的厉害,却不能去碰触,又觉得后背一个劲的发凉,恨不得抱着火炉取暖,却又不能动弹。(..info好看的小说) “滚吧!”简松之不耐烦的说,“净说些无用的废话,快快的从我的眼前消失,也好让我清静清静,你回去和皇上说,我知道利害,放心,那个什么李玉锦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把自己藏的好好,藏到连我自个也找不到我自个!” 王公公也不敢多说什么,低着头,一溜烟的离开。 等到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容青缈才从暗影里走出来,手依然被简业牢牢握着,笑嘻嘻的说:“这位小公公真是可怜的很呀。” “他可怜?!”简松之立刻回头瞪了容青缈一眼,但语气里似乎不算生气,嘶哑着声音说,“他要是可怜,我岂不是可怜的要死了?”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个奴才,李玉锦亲自训练出来伺候当今皇上,他得效忠于李玉锦,盯牢了皇上的一举一动。”容青缈慢条斯理的说,“可是,伺候皇上久了,皇上就在他跟前,要是他万一被皇上察觉他是李玉锦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皇上岂不会立刻就先斩后奏的杀了他,他何处说冤去?所以他对李玉锦忠心必须要在保证自己的性命无忧的前提下,于是,他又得忠心于当今皇上,所以,他知道您的存在,李玉锦却不知道,他知道我爹娘的存在,太后娘娘却不知道,于是,他就得帮着皇上瞒着李玉锦您的存在,帮着皇上瞒着您和青缈爹娘的存在。同时,还得不让皇上知道自己其实是李玉锦的儿子。但是,您又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要是您不高兴了,皇上得更不高兴,您说,他在中间,您不高兴、皇上不高兴、李玉锦不高兴、太后娘娘不高兴,他得几条命才能满足你们的不高兴呀?” 简松之怔了怔,脱口说:“你这丫头讲话到利索的很,绕得我头晕。”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简单,您只要觉得青缈讲的有道理就成,不需要听得明白,反正里外都是她的道理。” 容青缈微微噘嘴瞪了简业一眼。 简松之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哼,我就不爱看这些,我最喜欢看生生死死,尤其是死人!当年,江侍伟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附近躲着,江侍伟凄惨的声音,甚是让我心中安慰,你们这些个恩爱最是让我心中发毛,浑身不舒服。罢了,你们是打算呆在这里还是明天再花银子到这里来看看李玉锦和皇上如何撕破脸皮?” “唉,亏了人家江侍伟还一直夸你不错。”容青缈鼻子里哼了一声,“青缈想着,要是青缈再在后院里呆上十年,岂不是也会如你一样心狠手辣,那个时候,是不是会寻了赵江涄狠狠的折磨一通才是?” “江侍伟是倒霉。”简松之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样嘶哑,既然简业猜出他并不是真的毁掉了容颜,容青缈又知道他的真实面容和声音,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二人面前装神弄鬼,“他以前也是个猖狂之辈,如果那个时候他对当今这位太后娘娘略微尊敬一些,说不定他便会是如今的皇上,当时,不过是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随便从双胞胎里抱了一个,也巧了,抱得就是当今这位皇上,可惜,后来二人慢慢长大,容颜到不是太过相似,一个风流倜傥,一个了阴郁沉默,反正都被教成了废人。”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疲惫,“这世上的事呀——” “这里潮湿,我带你们去个地方,那个地方是我最喜欢的,虽然是在地下某处,却是连皇上也不晓得的隐秘所在,那里,到可以坐下来喝一杯,里面有极好的酒。”简松之似乎挺喜欢简业和容青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不用看我,你暂时还是不能见你的爹娘,我怕你一时把握不住自己,真的冲了出去与他们相认,他们不认识你,说给皇上听,必定会连累许多人。你爹娘对你们兄妹完全没有印象,所以,对皇上就忠心的很。” 容青缈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这里就和迷局差不多,我也无法一个人在其中行走,不是你这样的恶魔,就是老鼠之类的暗夜行者。” 简松之哈哈一笑,“放心,你这位相公是一心想要救你爹娘出去,据说这位简家小公子是个聪明能干的,他说到一定会做到。”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简松之不愿意说破他与简业的关系,她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多嘴多舌。 绕了很久,终于到了一处地方,一路上就是各种地道转来转去,修得极是干净,一人高,走的时候不必弯着身子,只是只能一人通行,所以简松之走在最前面,容青缈在中间,简业跟在最后,一只手仍然牢牢抓着容青缈的手。 在里面走,一会上一会下,一会东一会西的,不多久,容青缈就没有了方向概念,只知道似乎是一直在朝前走,直到前面的简松之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前方,回头冲他们二人说:“好了,到了。” 扑面竟然有微凉的风吹在面上,空气里还有些树木花草的味道,屏住呼吸闻,是潮湿而青涩的苔藓味道,抬头,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惨白的月光静静穿过这些纠结的枝叉落在三人的头上。 这里,变得比刚才略微宽敞了一些,是一处干净的房间,依然不是太大,后面是坚硬的土壁。 只是,容青缈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觉得头有些晕。 “这里可以瞧见外面。”简松之语气平静的说,“我有时候会来这里呆着看看外面的月光,我不喜欢太阳,不喜欢明亮的东西,但我喜欢夜晚,喜欢这些有些冷漠的光线,尤其是下雪的时候,最好,可惜现在不是下雪的时候。” 容青缈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靠在后面简业的身上,简业似乎也靠在后面的土壁上,容青缈的感觉就是,她似乎一直是身体后仰着,就跟半躺着差不多,走路非常的辛苦。 突然,简松之伸手一推,前面出来一个门,可容两人同行,他先一步迈了进去,回头看了简业和容青缈一眼,“进来吧,在外面你们会不习惯,那是我习惯的方式,站着是一件辛苦的事,我会半躺着看外面。” 简业伸手揽着容青缈的腰,带她跟在简松之的后面一起走进那个门,是微微有些下行的阶梯,走了几个台阶,容青缈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空气没有外面的畅通,有些闷,但有着清凉的香气。 “外面是个斜坡,实际上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我们是半躺的姿势,所以你会不舒服。”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对容青缈解释,“所以,叔叔会说,我们不会习惯,因为他习惯半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真是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奇怪的人。”容青缈叹了口气,好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收拾的真是舒服,简松之,您还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 这里是一个不错的房间,墙壁全部用上好的石头封住,没有丝毫的潮气可以进入,石头的缝隙处也是干净的很,伸手摸上去,有些冰凉的感觉,光滑的很,房间里面布置的很是舒服,桌椅全是上好的料子。 “这里可以看到刚才我们看到的月光。”简业指了指他们的侧面接近屋顶的地方,“这样看,你就会明白我们刚才的姿势有多奇怪。” 容青缈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扇类似窗户的东西,有惨白的月光隐约的在窗外,台阶从窗口处而下,此时他们下来后,早已经有一块大大的画布挡住了台阶,画布上绘贴着一幅画,在月光下看得不是太清楚,隐约似乎是落下的雪花,有风吹动,那画布也跟着飘动,就如同雪花在落。 “我不用灯烛。”简松之的声音在他们二人身后响起。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是昏暗的,反而是一种很温暖柔和的光线,桌上有一个灯盏,不过里面放的不是烛火,而是一颗上好的夜明珠,被上好的细纱包在其中,发出温暖柔和又不明亮的光。 “这里的桌椅都是最好的,看来皇上对您真是十二分的舍得。”容青缈笑嘻嘻的说,“怕是太后娘娘那里和这里比起来,所用的物品也是粗劣的。” “真不愧是容鼎的女儿,打小是在富贵家里长大的,什么样的珍奇异宝没有瞧见过,果然是识货的很。”简松之点点头,“这里的一物一品全是我自个的挑选,每一样都是这世上最最好的。” ... ... ( 第451章 :最最不倒霉的 “您是如何修建出来的?”容青缈有些好奇,“您刚刚也说过,这里,就算是皇上也不知道,您如何瞒着他,在这里修建出一处完全属于您的房间?” “猜呀――”简松之揭去面上的面具,脱下外面的衣服。 容青缈微微蹙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简业。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温和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这里经常会有死人的事情传出来,除了有些人确实是倒霉,无意中闯进来想要从废弃的院落里弄些东西出去卖,挣些银子花花,但更多的人,必定是您抓来修建这里,皇上自然不会介意这里死人,那个小公公也不知道为何会死人,又不敢追根究底,正好,这些死人也加重了这里的传闻,您这里,必定是那些死人在死前为您建好的。” “聪明!”简松子翘了翘拇指,“果然聪明能干。” 容青缈觉得后脊梁一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死人死前修建了这里?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简松之不以为然的说。 “叔叔在这里呆的久了,你不必用正常人的想法想他。”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和一个可怕的皇上呆得久了,我父亲都有些神经兮兮,更何况一直被皇上困在这里的叔叔,尤其是一个不愿意离开此处的叔叔。” 容青缈想了想,也是,这里,随便就可以瞧见外面,而且,以她的判断,他们瞧见的外面已经不是凤雏阁里面,而是凤雏阁外面的荒凉之地,如果简松之想要离开,只要随便的从这里跑出去,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说走就走,他不走,偏偏要留在这里,以他的所谓‘凄惨’让皇上对他百般迁就。 而他,想必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哪有人会真的对一具已经浑身是腐臭味道,没有一点好皮肤,容颜恐怖,声音可怕的怪物情深意长,亲密无间? 不过是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于是就病态的乐在其中了。 又想到那一次在跑马场遇到皇上,皇上一刀就砍了她的坐骑,那感觉现在想想还是恶心不舒服的,有这样的皇上,被困于此的简松之能正常才怪。 “哈哈。”简松之哈哈一笑,“他害我如此,简家弃我如草芥,我若是出去,不过是苟且活着,哪里有这样有趣?!我‘死’了,简家明知道是他们放弃了我,所以反而心中有愧疚之意,还有个哥哥愿意为我复仇,我的爹娘也时不时的想念我,而我在这里‘活着’,可以羞辱伤害我的人,一步一步的让伤害我的人生不如死,逼着那个皇上越来越疯狂,岂不有趣?” “是有趣。(..info)”容青缈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下,以手托腮,“那个啥,如今还活着的‘死’人,您能泡杯茶青缈喝吗?有些渴了。” “好。”简松之完全不生气,取了茶壶,小炉内丢进几块木炭,小缸里取了水,水一舀出,便觉得有扑面的清凉,“我这里好茶好酒皆不输世人。” 木炭有清香,略有几分浅浅的薄荷味道,容青缈却更关心那水,伸手抚摸一下装水的小缸,并不大,略比酒坛大一些,上好的紫砂烧制,触手冰凉,并不是小缸本身凉,而是缸中的水。 “这水好凉,不是京城之水,也不是本地所取井水,必定是寒意极重之处取来,上好的冰块慢慢融化滴落,必定是数十年之上的冰块,甚至数百年也难说。”容青缈怔了怔,“一路上要保持固定的温度,运到此处,简松之,您果然是不肯委屈自己,这水取来十分不易。” “厉害。”简松之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冷漠,并不是针对容青缈,而是用这种声音在描述这件事,“我一向是个恩怨分明之人,简家弃我不顾,明看着是觉得我丢了简家的颜面,实则不过是明知道无法救我,不如舍了我讨了皇上的欢心,保全简家的荣华富贵,舍了我一个,简家还有其他子弟,但若是救了我,只怕简家再也没有其他子弟。所以,这水,是如今的简王府简王爷,我的亲哥哥亲自去另外一个国家雪山所取,为此,皇上还特意选了简王府的一位简家小姐远嫁和亲,名义上是配合太后娘娘的主意,以简家那位小姐,对了,好像叫什么简柠,是你的姐姐吧?” 简业点点头,面上并无表情,只是安静听着。 “太后娘娘要简柠远嫁是想要简柠得了远嫁之国的大权,帮着李氏一族得下天下,哼,皇上觉得一直愧疚于我,只要我想要的,他必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送于我,哪怕我要这天下,我不过是想要过得舒服些,所以让他一直努力保住他的皇位,他也真的听话,明明是个傀儡皇上,却做的不亦乐乎。”简松之淡漠不屑的说,取了一把精致的小扇,慢慢扇着炉火,“知道那个国家有一处雪山,雪山之巅有最干净的水凝固成冰块,千年不化,只在夏季那一季一滴一滴的滴落,他便派了人守在那里,用上好的紫砂小缸接了水,然后快马加鞭送来,为了瞒过太后娘娘,他便选了简王爷,以让简王府去帮助简柠为理由,我的亲哥哥亲自去简柠所嫁之国,然后那里的人会将接好的水层层包裹,然后让他快马加鞭带回来。可怜呀,我这位哥哥还以为皇上有如何的信任他,便如我那愚蠢的爹娘一般,哈哈,不过是送些泡茶的水给我罢了,哈哈!” 容青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倒霉的简柠,若是再有机会遇到她远嫁,我必定真心实意送她,她也算是可怜,被太后娘娘算计吧,还算是有个宏图大志可说,可,您这样算计,不过是为了您取泡茶的水方便,得,她还真是够倒霉的,这样说起来,一直以为自个最倒霉的青缈反而是最最不倒霉的。” 简松之呵呵两声,“呵呵,我同情她,谁来同情我,罢了,我这人最是没有心肝,我只要舒服,不要良心,在这里,要良心可是活不下去,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想杀那些人,也觉得他们可怜,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我觉得不杀他们都有些对不起他们的眼神,我告诉你,有时候,有些人是真的讨厌,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讨厌他们,就在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就觉得天下最最厌恶的不过就是他们,所以,我就杀了他们,也让我眼睛清静些。” 容青缈点点头,“嗯,有时候我也这样想,怜惜一些可恶的人,就是拿自己开涮,不如直接涮了他们,也让自个眼前清静一些。” 简松之哈哈一笑,“容青缈,你果然极好,简业,你娶她,真是你三生有幸,这样有趣的女子,可以看得紧紧的。” 简业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虽然明白的有些晚,但至少还有挽救的机会,所以,我必定要救她的爹娘出来,当年我错过的机会,当年我不曾用心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哪怕要用我的一切去换。” “嗯。”简松之点点头,突然说,“简业,你想做皇上吗?” 简业一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是问问,若是你做皇上,也许是件好事,换了别人做皇上,都没有如今这个愚蠢的皇上对我更合适,猫戏耍老鼠的感觉不错,但我最终还是想要他失去所有一切,换了别人,怕是会让我失去如今这一切的安稳。”简松之眉头微微一蹙,手中的小扇依然不紧不慢的扇着炉火。 那水虽然极凉,但慢慢的也有些温度,炉上的壶开始有些轻微的声响,不久一股清清的茶香浅浅的浮在空气中。 “这壶我煮茶煮了好多好多年。”简松之突然有些出神,手中的动作略微有些迟钝,“小的时候,我随爹娘外出,自己瞧见了一把壶,极是喜欢,就买了下来,那个做壶的师傅说,卖壶给我可以,但我一生一世用这把壶只能喝一种茶,一个地方所产,一棵茶树所产,一个时辰所摘,一个人所炒制,一个地方产的罐子所装,也要是一个人所制,一个地方的紫砂,一处树木所烧制的木炭……,于是,从那天起,有一种茶叶就被简家买了下来,再后来,那棵树就成了皇家的御品,世间百姓,甚至文武百官,哪怕是太后娘娘,皇上本人,都再也没有机会尝过这种茶,这种茶只是我一人独享。你们二人是这几十年来,唯一有机会品尝这种茶的人,这茶,几乎是的所有的味道。” 容青缈点点头,“你的禁足生活真是值得,与你相比,我到是十年里只有眼泪,真是辜负了这十年光阴。” 空气里的茶香越来越浓,但并不刺鼻,清淡,甜香,温和,很是舒服,仿佛一呼吸,齿间就有茶叶的清香。 “李玉锦这一次约见皇上,必定是想要和太后娘娘撕破脸,真的面对面的争夺天下大权。”简业平静的说,“势必会影响到您如今的生活。” ... ... ( 第452章 :梳子断成两截 “谁让我不舒服,我必定会让谁更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松之微微一笑,突然瞟了一眼简业,直直的问,“你一直没有回答我,想不想做皇上?” “不想。”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您不必担心您以后喝不到这样的水,煮不到这样的茶,我无意于帝位之争。所以,对付我您是多虑了。” “嗯。”简松之语气缓慢的说,“这样就好,免得我杀你还要心中有些犹豫,你既然无意帝位,好,那是谁想做皇上我便杀了谁。” “如果简业最后做了皇上,您会杀了他吗?”容青缈心中一紧,脱口问。 简松之挑了一下眉毛,在并不明亮但平和的灯光下,他这一挑眉还是透出几分阴冷之气,笑了笑,说:“我说过,我已经乐于这样的日子,我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继续下去,当今这个皇上是不是个白痴蠢货我不介意,世间百姓过得舒服不舒服我也不介意,只要他可以让我过得舒服就成,所以,我不希望别人代替他做皇上。” 容青缈看着简松之,传说中的简松之,和真实的简松之如此的不同,她有些错愕,也有些释然,现实面前,永远没有想的那样美好。 虽然简松之没有明说他会不会杀了做了皇上的简业,但肯定,简业不会让简松之享受现在所享受的一切,他不可能如当今皇上这般事事惯着简松之,哪怕他知道简松之是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简松之觉得不舒服了,必定会对简业下手。 “明天,如果李玉锦真的生了造反的心,我必定会让她后悔来这里。”简松之语气平缓的说,“至于那个江侍伟,他太丑了,实在不适合做皇上。” 容青缈下意识的笑了笑,脸上的肌肉轻轻哆嗦一下,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怪异的很。 “你开始有些害怕我了。”简松之突然盯着容青缈,直截了当的说。 容青缈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点点头,“在没有看到你之前,我对你的印象是温和的,值得怜惜的一个人,但和你接触这几次,突然发现,你的为人处世是极端的,你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就算是你明天对李玉锦下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简松之哈哈一笑,笑声却有些悲哀,“没有看到我之前?哈哈,你所听到的不过是别人口中的我,他们辜负了我,于是给了我一个值得怜惜的故事来安慰他们自己,让他们相信我只是一个可怜人,我的所有痛苦都与他们无关,不是他们造成。但事实上却是,他们自私的抛弃了我、猜测了我、嘲讽了我,把我当成一个可笑的、卑微的、小丑一样的人看。哼,算了,世人,一群糊涂虫罢了!不值得我在意。”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突然觉得,明天,李玉锦如果真的做出什么对当今皇上不利的事,下场一定不会比如今呆在简柠身旁的全焕好。 “你们今晚想要回去,喝过茶打这里离开就可以,明晚,可以顺着离开的路再回来这里,如果你们对李玉锦的未来感兴趣的话。”简松之语气淡漠,并不看简业和容青缈二人,慢悠悠的说。 “好。”简业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二人就不打扰您品茶,我们呆在这里,您虽然一时觉得有趣,只怕一会便会觉得无趣。” 简松之也不抬头,伸手摆了摆,再指了一处方向,“那里,走到墙边,有一个暗门,通着外面的跑马场,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打旁边经过。” 江侍伟看着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拢着头发的李玉锦,笑了笑,“娘,您真打算今晚去见那个一直把您当成姨妈的傻皇上,然后告诉他,您要带走容鼎夫妇二人,然后让一个对他来说,叫全焕的陌生人代替他做皇上?” “不可以吗?”李玉锦用梳子蓖了蓖头发,不满的看了一眼江侍伟。 江侍伟乐呵呵的说:“随您,要是我是那个傻皇上,再傻也会懂得,把皇位让出去,就算是能够做个悠闲的王爷,也没有做这个皇上来得有实权,您真把他当傻瓜看呀?孩儿是个命苦的,如今不仅容颜丑陋,还武功尽失,所以已经无心于这个所谓的九五之尊。但人家可是一直做皇上的呀,您让他让他就让吗?再说,全焕如今呆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我既然可以让他做皇上,也就可以让他不做皇上!”李玉锦语气生硬的说,“那个老妖婆也在寻找合适的代替者,不是那个叫简业的或者别的什么人代替,就是全焕那孩子代表,我自然是想着让全焕做这个皇上。” 口中说着,一不小心,梳子缠上了几根头发,竟然给扯了下来,疼得李玉锦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气恼的把梳子往桌上一拍,也不知是用的劲大了些,还是凑巧,梳子啪的一声,在桌上断成了两截。 李玉锦一愣,江侍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说:“娘,您的火气还真是大,孩儿不过是随口说说,您竟然气得把梳子也给拍断了。” 李玉锦的眉头微微一蹙,这梳子她用了好久,还是当年曹天安送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用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可不是一个吉利的征兆,她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气力呀。 难道,那个傻儿子会真的对她不利吗? “明天,我会带几个高手一同前去,一定要把容鼎夫妇带走,不然,我和你哥哥来往的事就会被那个老妖婆察觉。”李玉锦深深呼了口气,眉头紧皱,“最多暂时不和他说要他准备让出皇位的事,但是,我一定要他安排我和那个老妖婆见一面,说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是被简业查出来,被动的是我们,不如我们先主动出击,你手中有你父亲留给你的兵权,到时候你出兵帮着全焕,我让你哥哥在皇宫里控制老妖婆,一定会成功的。” “呵呵。”江侍伟点点头,半真半假的说,“嗯,听起来是不错,问题是全焕现在在哪里,您能确定吗?没有全焕,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 李玉锦没有吭声,眉头紧锁,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不妨事,我可以先找个人代替他坐上皇位,然后找到他之后,再换回来。” 江侍伟面部五官哆嗦着,比较僵硬的点了点头,“还是娘聪明!” “你就不必去了,万一你再言语间与他发生了冲突,弄出争执来,不好,我自己带人过去就成,你留在这里。”李玉锦重新换了把梳子,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铜镜里自己已经有些不年轻的面容,“他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对手,你活着,他不开心。” “好。”江侍伟懒洋洋的说,“您一早就和我说过了,孩儿也不想担个什么罪名,万一容鼎夫妇在被带走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情,您再赖孩儿。” 凤雏阁,大门紧闭,毫无人气,护卫们都是一身黑衣的藏在暗处,天色不好,没有月亮,云彩很厚,有些凉风吹过。 很难得,在那处破旧倒塌一半的亭子里,挂了两盏大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并不明亮,在凤雏阁外面经过的时候根本看不到,那么高的院墙,树木高耸,虬枝盘结,再加上过人高的杂草,纠缠在一起的荆棘,算得上密不透风般,这点光亮真的就如萤光般。 王公公有些冷,不是天气冷的受不了,是害怕,后脊梁一直在出冷汗,溻湿了衣服,后背的衣服都紧贴在皮肤上,风一吹,那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皇上坐在亭子里,石凳上铺了厚厚的垫子,但从皇上的表情看,还是不舒服,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耐烦,手指敲打着石桌,时不时的用指甲划过石桌,发出让人很是不舒服的声音,刺耳、尖锐。 王公公想要捂上耳朵,但一想到在这里听到过的简松之那恐怖的声音,就觉得如今皇上弄出的声音还是动听的很。 “松之可安排妥当了?”皇上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打从昨晚一直问到今晚此时,一直不放心,“他确定不会觉得委屈?” 王公公怔了怔,想起昨晚过来,简松之嘲讽的语气,他可是没敢回去和皇上说,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不肯见李玉锦,要是不见李玉锦,倒霉的只会是他,李玉锦肯定会觉得他办事不利,立刻派人杀了他。 当然,只是杀了他还是好的,不晓得会弄出如何的酷刑让他生不如死。 一想到李玉锦的手段,想到,他曾经见过的江侍伟的脸,他还记得他当时年纪还很小,曹天安派人把血肉模糊的江侍伟从宫里救出来,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李玉锦故意所为,牺牲一个儿子成全一个儿子,太后娘娘也是装作不知的让当今皇上折磨江侍伟。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简松之虽然可怕,但他毕竟没有经历过,但,那个废皇子江侍伟,他可是亲眼瞧见过的,就算是现在,偶尔的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哪怕只是一瞬间,依然会从头顶瞬间凉到脚心。 第453章 :挣多少花多少 “朕在问你,你聋了不成!”皇上没有得到王公公的回答,有些恼火,在这里等那个神经兮兮的姨妈,还要把简松之藏起来,他已经是一心的不满,偏偏自个的奴才又反应迟钝。 王公公吓了一跳,立刻弯腰恭敬的说:“简公子什么也没说,他一向体恤皇上的辛苦,从来不会说些什么,只怕是有些不太方便,不过,那位主子也不过是今天过来见见皇上您,不会多做停留,她离开后就会一切恢复。” “哼!”皇上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乐意,“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来,忽悠朕吗?真当朕什么都得听她的吗?难怪母亲一向对朕讲,朕这个姨妈就是个难缠的,最好远远的避开,要不是看在她暗中帮着朕,朕又想着多挣些银子瞒着母亲给松之些他想要的,不然,谁肯理会她!” 王公公只能傻兮兮的陪着笑,多一个字都不敢讲。 “皇上,似乎是有人来了。”藏在黑影里,离皇上最近的一个护卫突然轻声说,“也跟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 “哼,果然是在提防着朕。”皇上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 李玉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也有来过,不过,那是最初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糟糕成这样,虽然有护卫在前面带路,她还是好几次差点摔倒,衣服也多次被荆棘挂住,手背上也有划伤。 “这是什么鬼地方!”李玉锦走进亭子里,在空出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有些恼怒的说,“也不找个人收拾一下,如此的情形,怕是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吧!你呀,也是,做个皇上,连个院落也收拾不好。” “姨妈,这里是废弃的院落,若是收拾的干净,万一有哪个奴才嘴贱说了出去,传到朕的母亲耳中,引起朕母亲的猜测,岂不是会乱了您的安排。”皇上有些嘲讽的说,“还是姨妈一再的劝告朕,一定要低调,不要让人注意凤雏阁,越乱越好,再弄出些阴森的传闻,那就是好上加好。” 李玉锦眉头一蹙,有些不高兴,压了压火,觉得所坐的椅子有些凉,看了看,很是不满的说:“你也是,我来这里,石椅上也不给我铺个棉垫!” 皇上翻了翻眼睛,“去,给朕的姨妈寻个棉垫铺上,你们这些做奴才的,眼睛都瞎是不是?没看着她如今已经老迈,又一直呆在江湖之上,风餐露宿,哪里比得上朕的母亲,一向身子骨硬朗,哼!” 李玉锦憋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压了压,没有发火。 藏在黑暗里,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躲藏着的容青缈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皇上也有如此阴阳怪气训斥李玉锦的时候,唉,这样说起来,李玉锦这种一直牺牲自己的精神实在是值得夸奖一声,真是不惜一切代价达成李氏一族的宏图大业呀!一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毁容了,一个儿子这般阴阳怪气。 简业静静看着,这是两棵相邻的大树,他和容青缈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那大树其实不是一棵,是好几棵,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空间,而简松之则逍遥自在的躲在另外一棵树的树枝上,那里,枝叶更是浓密,纵然是容青缈知道他藏在那里,不仔细看,也是瞧不出来。 “什么味道?”李玉锦突然皱了皱眉头,“好像是死人的味道,真是臭死了,这味道让人闻着恶心,是不是有什么动物或者什么人死在这里,没有清理所以腐烂了?” 王公公下意识用鼻子闻了一下,立刻的,脸色变得苍白,这味道―― “可能是吧。”皇上的脸色也变了变,好在这里的光线不明朗,李玉锦也没在意,没有发现,“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自然是难免有些气味,姨妈要凑合些,您一定要在这里见朕,就得忽略。” “容鼎夫妇呢?”李玉锦用手帕掩住自己的口鼻。 “姨妈有事吗?”皇上语气里有了些不耐烦,“朕不能总是呆在这里,母亲时不时的会派伺候她的芬芳或者其他人去朕那里瞧瞧,朕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告诉朕的母亲,会惹出事来。” “我要带他们离开。”李玉锦也不再废话,那种奇怪的极其腐臭的味道让她的头有些疼,用手压了压太阳穴,不耐烦的说,“你把他们带出来,我今晚就带他们离开。” “不行。”皇上立刻不高兴的说,“他们在这里好好的,朕还要让他们多多的给朕挣些银子,你不能带他们离开。” “我必须带他们离开,这里已经出了事,难道你不知道前些日子这里曾经走火的事吗?”李玉锦不耐烦的说,“而且,那个老妖婆――也就是我的姐姐已经发现我还活着的事,我必须要和她正面此事,这天下,不能总是由她一人掌控,我要从她手里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已经老了,朕还年轻,你着什么急,朕总能熬过她。”皇上也有些不耐烦,空气里的味道也是他熟悉的,不过,他已经闻得习惯了。 对他来说,这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是他喜欢闻到的,这里,他不能经常来,一个月难得的避过所有耳目来一次,所以,平时他就喜欢让他的嫔妃们受尽折磨,却偏偏的不给她们清理伤口,然后让她们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与你无关。”李玉锦犹豫一下,想起今天来这里之前,梳子突然断成两截的事,犹豫一下,没有直接说出她要他让出皇位的事,“不过是为了谨慎安全起见,我带他们离开,又不妨碍他们继续打理生意,再说了,这些钱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做准备,不放在国库里。” 皇上鼻子里哼了一声,“是,朕已经全部花掉了。” “什么?!”李玉锦一愣,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我不是和你说过,让你把钱存于钱庄,那些钱,我还有用,你怎么可以花掉,再说,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在皇宫,又不缺钱,哪里有什么事需要如此花钱?!” “花着玩。”皇上不耐烦的说,“朕留了他们夫妇二人性命,不过是要他们给朕赚些钱花,再说,朕是皇上,这天下都是朕的,朕花钱又如何?你这样着急做什么。朕留下他们让他们挣钱又不是为了你,你想什么呢?” 容青缈真心想哈哈大笑一通,强忍着。 “你到底花了多少?”李玉锦咬着牙,容鼎夫妇是经商的天才,他们挣的银子极多,皇上一直呆在宫里,最多的是弄些也去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瞒着老妖婆得瑟一番,应该不会花太多。 “挣多少花多少。”皇上不耐烦的说,“你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朕可没有时间陪你!朕知道你暗中和朕联系,是有目的的,但是,朕还不想真的杀了朕的母亲,她对朕再不好,朕也不能弑母,你和她之间有恩怨,与朕的王位没有关系,朕不老,总能耗过她,再说,朕也无心于管理天下,朕的母亲愿意操心,操心就是了。” 容青缈张开嘴,无声的笑了笑,她是有见过简松之的住处,而且还只是一处,就已经是让她知道,简松之才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那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且不说这些,就只是千里迢迢的从那么遥远寒冷的国家弄泡茶的雪水,就已经是劳民伤财之事。 花掉所有挣来的钱,真的一点也不奇怪,能保证收支平稳,没有入不敷出就要谢天谢地了。 “如果我是李玉锦,这时候杀死皇上的心都有了。”容青缈用手指在简业的手心里慢慢写,“全焕消失,钱财不见,李玉锦疯掉的心都有了。” 简业轻轻点头,握着容青缈的手,示意她朝简松之躲藏的位置看。 简松之已经从树上幽灵般的滑下来,就好像一条蛇,完全没有声息,恍惚的光线下,有一种诡异,让容青缈下意识轻轻哆嗦一下,不晓得简松之这是要做什么,呆呆盯着。 “他要吓唬李玉锦。”简业在容青缈的手心里写。 李玉锦的一个护卫觉得有一股阴冷腐臭的气息从他身后某一处随着夜风流动过来,这地方真够阴森的,会不会有什么鬼魂呢?他一边想,一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看,但突然的,他觉得身子僵硬如木,根本动弹不得。 那股腐臭的味道就在周围,他躲也躲不开,有一种随时会被薰晕的感觉,而且,更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在他的身后,他对自己的武功一向很有自信,算是李玉锦身旁武功最高的几个中的一个,但是,此时他却完全动弹不得,就跟中邪一样。 这里,除非有鬼魂,不然,不可能有什么人可以不被发现的靠近他。 还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就在他的脖颈处,和着夜风飘来飘去,让他脖颈上的汗毛瞬间的竖了起来。 第454章 :皇上的维护 “他不怕被发现?”容青缈差点直接说出声来。.info[] 不过,她刚刚一张嘴,气息刚刚有些起伏,简业就已经迅速的用手捂上了她的嘴巴,传音入耳,“这里的护卫,包括李玉锦带来的护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若是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必定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容青缈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她的话,有些觉得简松之神经兮兮了。 简松之只将两只眼睛静静的瞪着李玉锦,这个女人,比那个呆在宫里的太后娘娘更为可怕,更为手段残忍,当年,他差点就毁在这个人手里。 李玉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她,那目光是尖锐的,仿佛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还透着几分血腥腐烂的气息,如同来自地狱,想要召唤她般,她下意识将目光看向那目光所在的位置。 她没有超人的武艺,只是感觉,女人的直觉。 简松之肯定是故意的,容青缈这样想,也是女人的直觉,她记得简松之虽然外貌弄得恐怖无比,丑陋可怕,但是,他的牙齿全是洁白的很,在那样昏暗的月光下,简松之的牙齿竟然可以瞧得见,眼睛也看得见白眼珠,如果一个莫名的图案在那个护卫的肩头飘浮着。 在李玉锦的眼中,那双眼睛是有形状的,仿佛瞬间的从她的记性里跳了出来,曾经有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眼晴里只有绝望,看着光明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消失,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将他头顶的石板合拢,然后用最最阴毒的声音吩咐,“去寻个最好的手艺人,依着我的要求,将他雕刻成世上最最不堪的,必定会断了侍奇的念想。” 简松之!难道这凤雏阁里真有鬼魂? 这双眼睛,李玉锦不加犹豫的想到了简松之,但他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他挣扎着、痛苦的死去,不能说话,体无完肤,却又血缓缓的流,将他身上的土地都染成一片娇艳的红色,他却还有着气息,清楚的知道他在一点一点的离开,但期间的痛苦,他不曾漏过一丝一毫。 “这凤雏阁果真有鬼魂。”李玉锦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阴森,她死死盯着那双眼睛的所在之处,她的手下,尤其是这位手下,武艺是所有护卫里面最出色的,不可能有活人站在他的身后他还不知道,除非是个鬼魂。 王公公吓了一跳,心中哀叹一声:我的个祖宗也,简松之,您不好好的躲藏起来,您这个时候出来吓人做什么,面前这位李玉锦,可是个世上最最不好缠的祖宗呀,她可是连亲手孩子都下得去手的祖宗呀! “呃,是,是,这里有鬼魂。”王公公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面掺杂着牙齿打战的声音,“皇上,来人,保护皇上。” “胡说八道!”李玉锦眉头一蹙,“人死了,再阴毒,再恼怒,也只能认了,就算真是那个死掉的人,如今出来,也不过是借着夜色吓唬吓唬人,什么也做不得,不然,我不早就死了!” 容青缈觉得面前这一幕简直是太热闹了,虽然简松之有些奇怪,但似乎是他真的是在暗中帮助当今这位愚蠢,狠毒,可怕的皇上,因为这位皇上似乎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给了他最好的生活。 “哈哈!”一声再难听不过的笑声突然响起。 简松之的身影突然的一闪,那护卫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却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嘴巴张开着,似乎是呼吸突然的上不来了,只能往外吐气,不能朝里进气,如同一只脱离了水的鱼,样子既滑稽又可怕,面目迅速的狰狞起来,青紫难看。 “哈哈!”简松之还是笑,笑的很短促,听着好像是在空气中飘浮着,不像是真的,难听的很,难听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世上哑巴才是最可爱的。 “什么东西?”李玉锦恼怒的提高声音,对着夜幕下一片树木、杂草和荆棘的凤雏阁,灯笼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的被风给吹灭了,天地间只有黑暗,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哈哈!”还是难听至极的笑声。 几个武艺极高的护卫竟然也不知道笑声来自何处,拼命的四处张望,李玉锦带来的另外几个护卫急忙的跑到那个倒地的护卫身旁,用手试了一下他的脉搏,面面相觑。 “怎样?”李玉锦不耐烦的问,黑暗中,那几个人的身影她还算是熟悉,黯淡的月光下,她能够凭感觉认出所在位置,“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一个护卫犹豫一下,声音中透出三分不安的说,“但是,怕是比死了还难受,他的脖颈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血管已经断裂,但是人还活着,要流尽血才能咽气,要,要送他一程吗?” 是在一起共事的伙伴,知道他已经没了可以活下去的可能,实在是不忍心看他死前还要如此的痛苦,不如送他一程让他早早投胎的好。 李玉锦眉头一皱,这种死活,似乎是有些熟悉,这似乎是她用在简松之身旁奴婢的办法,那个奴婢竟然想要给那时候还只是皇子的当今皇上报信,求他救出简松之,当时她就是用这种办法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那个时候,那个奴婢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有人可以帮着少受一些罪,当时简松之被控,手脚被缚,中了毒,一点武功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奴婢死在他的面前。 对了,那个奴婢好像是如今简王妃李婷身旁的一个奴婢,是李婷那个死丫头特意放在简松之身边的线人,哼,好像叫什么鸾儿的,可惜呀,死了也就死了,有了如今的鸾儿代替,世人都当她们是一个人。 呵呵,一个人,李氏一族才永远都是一个人。 如今那个鸾儿是她的人,李婷也就是个傻瓜,放了一个害了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女人身旁的奴婢在身旁,不过是因为这个鸾儿和那个死掉的鸾儿有些相似之处,就慢慢的相信了,可惜,鸾儿也是个愚蠢的,竟然不知道一直暗中吩咐自己的主子就在简王府后院里做粗使奴婢。 “简松之,是你的鬼魂吗?”李玉锦问。 “哈哈!”依然是只有难听至极的笑声,在空气里飘来飘去,纵然院落里的护卫们武功都是极高的,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确定声音的来处。 “你死的冤,只能说是你倒霉,别想着出来吓唬我,如果鬼魂可以杀人,我早就死在对付你之前,我李玉锦平生最不怕的就是被我杀死的人。”李玉锦有些恼怒的说,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怕的,只是不想承认,“你在这里呆着,不过是想着让皇上还记得你,替你报仇,可惜呀,他不会的。” “哈哈!”简松之的笑声依然是唯一的回答,除了笑声,再无其他。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这里经常这样,没什么好奇怪,松之的鬼魂从来不会针对来这里的人,只要来这里的人不打扰他,他也不打扰任何人,他已经冤死,姨妈何必再在这里恶语相向。” “他也不打扰任何人?”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对付才怪,如果他不对付来这里的人,为何这里一直传闻众多,不是死人就是有鬼?皇上,您不能因为旧事就对他的鬼魂心生怜悯之意,他就是一个祸水!” 皇上有些不耐烦,恼怒的提高声音说:“行了,这还不是姨妈您当初的安排,要这里最好是阴森可怖,外人一步也不敢靠近最好。朕一直谨尊着您的教诲,容鼎夫妇二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您何必要带他们离开再寻个别的地方藏起来?算了,姨妈还是好好的躲藏起来,朕也知道朕的母亲有在派人寻找您和废皇子江侍伟,听说母亲找得就是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那也是朕的亲戚和晚辈,朕知道他们,虽然是松之的亲戚,却从来没有因为旧事埋怨过朕,简王爷也是一个对朕非常忠心的大臣,您最好是不要招惹简王府,松之已经因为朕的过失丢掉了一切,朕不能再让他的家人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任何伤害,当然,松之怕是也恨他们当时听了您的安排不肯出面救他,所以朕也不会让他们得了什么便宜。” 容青缈突然明白了,为何在跑马场里,皇上是那样厌恶的看着简业和她,甚至直接在她面前杀掉那匹精挑细选的马匹,他恨的是整个简家,不是单纯针对哪个人,也许是看着她和简业在跑马场驰骋,瞧着简业相似于简松之的面容而突然的想起了简松之,若是没有之前的纠葛,也许,此时,简松之还活得好好的,简王爷也不会是别人的。 “他死了,你也不肯放下?”李玉锦生气的说,“果真是让那个老妖婆给教坏了,原是想着你愚蠢些或许可以活得久一些,原来是我弄错了!” ... ... ( 第455章 :这里肯定有鬼 皇上苦笑一下,有些无奈和悲愤,缓缓的说:“若是,松之他还好好的活着,如今应该是妻妾成群,子孙绕膝,或许我可以放得下,至少不会这样心中痛的厉害却无药可救,姨妈,这是朕的私事,您可以少操点心,闭上嘴。.info” 说到最后,明显的有了一些怨责之意,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阴暗。 “我必须带走容鼎夫妇。”李玉锦沉了沉自个的气息,不想再和面前这个儿子争执下去,一个江侍伟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再加上这个愚蠢的儿子,想来想去,还是全焕最听话。 可惜这个全焕也不晓得跑去了哪里,不晓得是另外有计划,还是一时被容青缈说动了心思,也或者是上了太后娘娘的当,被太后娘娘抓起来关在了皇宫里,反正,放着大好的富贵人生不好,偏偏的失了消息。 “不行。”皇上淡漠的说,“朕还需要他们挣钱给朕花。” “你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的钱?”李玉锦生气的说,“你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吃的、喝的、用的,哪一处需要用到钱?这些钱,我是有用的,我要用它们达成我的目标,你竟然把它们给花掉了,还和我说全部都花掉了!容鼎夫妇最是擅长做生意,他们挣下的钱,容家子孙几辈子都花不完,你却和我说,你全部都花干净了!就算是你天天丢钱玩,也要丢上一辈子吧!” 皇上眉头一皱,“姨妈,这里是皇宫,是朕的地盘,您不要得寸进尺!这天下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朕的,就算是您,也不过是朕的姨娘罢了。” “哼,这皇上之位,我让你坐的你就坐的,不让你坐,你就坐不得。”李玉锦有些气极败坏,恼怒的说,“在我面前装什么九五之尊的皇上!不过是那个老妖婆的傀儡罢了。” 皇上的脸色一沉,一张原本五官还很不错的脸,瞬间的变得恐怖狠毒。 “啊!――”李玉锦突然的一声喊叫,觉得一股子阴冷腐臭的味道从自个的脖子处划过,仿佛是冰剑一般,疼得她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用手捂在脖颈处,并没有什么血流出来,仿佛只是她自个的错觉。 “主子!”护卫们立刻奔跑过来,也顾不得地上那个垂死挣扎的伙伴,没有李玉锦的命令,谁也不敢真的出手杀了他,也只能让他痛苦无助的自个挣扎着流尽最后一滴血,然后才能死掉,“您没事吧?” 皇上刚刚还很恐怖狠毒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微笑,简松之在这里活得本来就像是个鬼魂,他也一直觉得简松之可能就是一个鬼魂,不然,简松之的身体为什么那样的腐臭却又有着温度?来无影去无踪,似乎是个武林高手,如果真是个武林高手,为何不想着逃离开这里? “姨妈,您怎么了?”皇上假意关心的问。 李玉锦仍然觉得脖子很疼,摸了摸,并没有鲜血流出,似乎刚才真的只是她一时的错觉,想要喘口气,却发现轻微的呼吸也痛的厉害。 “我要见见你的母亲,也就是当今那位太后娘娘,我的亲姐姐。”李玉锦的声音不得不放缓,也只有这样放缓声音说话,才会不那么的痛。 皇上眉头一蹙,“如今时机不到,姨妈还是不要着急的好。” 李玉锦刚要说话,却又觉得自己的双腿上似乎有一条冰冷的蛇爬过,冰的她两条腿瞬间毫无知觉,接着又冷到骨髓,冻得她牙齿打战。 “把灯笼点起来。”李玉锦哑着嗓子说,声音听来有些嘶哑,仿佛是讲出话来,硬在讲,“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声音一点也不好听,皇上被吓了一跳,饶有兴趣的瞧着李玉锦。 护卫们匆忙的将熄灭的灯笼再点着,在这张漆黑,树木杂草丛生,荆棘满面的院子里,寻找一个‘鬼魂’实在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灯笼举起,风一吹,光线乱晃,时明时灭,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似乎是没什么东西。”一个护卫小心翼翼的说,手里的灯笼举到最高,也只是瞧见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木而已,“主子不必担心,就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里人多,还有皇上在,不会出什么事。” “是呀,是呀。”王公公立刻说,“这里时常会有这种奇怪的情形,您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历年存下来的孤魂野鬼,也就是出来吓唬吓唬人,不伤害什么人的。” 只是说着,不由自主瞟了一眼地上垂死挣扎的李玉锦的护卫,那可是李玉锦身旁武功最高的一个,他晓得这个人,杀人不眨眼,从来不拖泥带水,要杀的人,一准会死,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但是,此时,他却躺在地上,一脸的痛苦表情,却偏偏一时半会的死不掉。 “主子。”那个护卫突然声音颤抖,脸色苍白,瞧着李玉锦。 他的声音太过恐怖,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过去,大家看着他,不晓得他突然怎么了,脸上的五官一直在颤抖,嘴巴大张着,呆呆的盯着李玉锦,目光落在李玉锦的双腿上。 “啊!”王公公一声惊呼,直接捂上了自己的嘴,一口气憋着,半天上不来,想说什么,却只是大口的呼吸,说不出来。 李玉锦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脸上也瞬间的变得苍白,看着鲜血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在她的双膝处晕开,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看李玉锦刚要伸手去触摸自己流血的双腿,那个第一个发现李玉锦双膝异常的护卫立刻声音哆嗦的说:“主子,您,您别碰,别碰。怕是,怕是――” 他努力想要说出下面的话,却总是无法流畅的说出来,空气中突然的传来一声极其奇怪难听的笑声,“哈哈!”依然是刚才笑声的重复,大家一下子全部的陷在了沉默里,没有人敢动一下。 这里肯定有鬼,而且一定是那个简松之的的鬼魂,他在报复自己,李玉锦想,手却不敢再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流了这么多血,她却完全的没有感觉,这说明,也许她的膝盖情形比她想的还要可怕。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那个老妖婆,这段时间有没有抓什么奇怪的人,年轻的公子,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叫全焕的男子。”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也是奇怪,原本不知道膝盖有在流血,只是觉得双腿僵硬,似乎是被冻着了,但知道自己的膝盖有在出血,就突然的疼得几乎要疯掉,讲话的时间嗓子也疼的厉害,说出来的声音自己听着都恐怖的很。 “全焕?”皇上眉头皱了皱,“没听说。” “如果她抓了全焕,自然是不会告诉你。”李玉锦有些生气的说,声音愈发的难听,吓得她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尽量温和的说,“那是我的一个晚辈,我需要找他,有些紧要的事情要他做,如果他在宫里,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弄他出来交给我,切记。” 皇上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瞧向一旁的王公公,“记得朕姨妈的事,到时候你去打听一下,皇宫里这段时间可有抓来这样一个年轻公子,还要和朕长得有几分相似,找到后,先送到朕这里让朕瞧瞧。” “如果他真在皇宫里,你绝对不可以动他。”李玉锦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儿子的奇怪癖好,立刻说,这一说,疼得脑袋都要炸,“你想要怎样的,可以随处去寻,但他绝对不可以!” 皇上不耐烦的说:“好了,朕知道了。” 那个护卫担心的看着李玉锦,“主子,咱们先走吧,您瞧,您膝盖上的血并不是喷涌而出,却似乎是慢慢的渗出来,属下担心这样不好,您还是早些离开吧,这里的事,您交待几句,还有足够的时间。” “哈哈!”笑声突然疯子般的再响了起来,众人都不吭声,一直到笑声的余音全部消失,虽然难听的很,却没有人敢出声阻拦。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点点头,“带了容鼎夫妇一起,不能再任由着这个糊涂孩子把钱糟蹋了。” 皇上脸一沉,生气的说:“不行!来人,立刻送朕的姨妈离开,这里还是朕的地盘,您跑来折腾,这半夜三更的,一向的,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安生的很,您这一来,弄得这里如此恐怖,要是让朕的母亲知道了,又是说不清楚的是非,您也晓得,朕的母亲一向聪明,能干,您一直都不是她的对手,您能活到如今也算是命大的,好好的珍惜自个的命吧!” “孽子!”李玉锦气得脱口说,然后胸口疼的让她脸一抽,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天没有喘上气来,不耐烦的说,“你等着。” “送客!”皇上也来气了,恼怒的说,“以后不要再让这个女人进宫,还真当朕称呼她姨妈,她就真的可以在朕的面前当朕的姨妈不成?如果不是念在松之不希望再的是非纠葛的情分上,朕此时早就收拾了你,你害得松之那样惨不忍睹,如今还在这里说这说那,来人,送她滚蛋!” ... ... ( 第456章 :败兴而归的李玉锦 李玉锦想要说话,却觉得胸口不适,有一种自己今晚过来就是自取其辱的感觉,似乎,今天就有人等着看她笑话,简松之,这个混帐男人,死了竟然也不肯放过他,谁让他当时招惹自己的儿子,若不是为了这个愚蠢的儿子暂时的当上皇上,她何苦要那样费尽心思对付他! “您,这个,要不,先回去?”王公公很是为难的说,只有他是皇上跟前的奴才,其他的全是这里的护卫,轮不上他们说话,但是,这个时候要他替李玉锦做主,真是要命的事呀。 李玉锦眉头紧皱,知道这个时候想要带走容鼎要费些周折,这里毕竟是那个老妖婆的天下,若是真的撕破脸,面前这个当皇上的儿子到无所谓,只是如果真的在这里和那个老妖婆面对面发生冲突,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今晚我不想多事,但是,你最好让容鼎夫妇早早的准备妥当,我是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这里的。”李玉锦咬着牙,不敢大声,胸口疼的厉害。 皇上没有理会李玉锦的话,面无表情,李玉锦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双腿一点气力也没有,只得由着护卫抬着离开,这里树木杂草荆棘间根本没有合适行走的道路,几个护卫抬着李玉锦步履艰难的离开。 “真是可恶!”皇上长长出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去吧。” 护卫们也不敢停留,这里鬼气森森,多呆一会都是要折寿,他们才不要在这里多呆呢,皇上的话一出,护卫们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皇上瞧着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语气放缓,温和的说:“松之,他们已经都离开了,你出来吧,有些日子没有瞧见你了,朕很想念你。” 凤雏阁的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回声,连那奇怪的笑声也不再有。 “唉,朕知道你心里埋怨朕,朕也不想这样,朕实在是没有办法。”皇上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生气,“朕不得不坐这个位子,朕也很想抛下这一切带你离开这个伤心地,给你一个无人打扰的日子,不必生活在地下,可以日日瞧得见阳光,风花雪月,唉,朕若是此时带你离开,被朕的母亲知道,一定会派人追杀你,如今知道你活着的人少之又少,朕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在这里陪着朕,一旦朕有了合适的人选,朕一定会带你离开。我们有足够的钱财,朕依然可以让你过在这里这样舒服的日子。” 依然没有任何的回音,仿佛皇上是对着空气在讲话。 “皇上,我们回去吧。”王公公轻声提醒,“若是被太后娘娘瞧见您不在宫院里,只怕会派了人寻找,到时候有人多嘴说一声,怕是会惹来是非。” 皇上再叹了口气,只得搭着王公公的手臂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下亭子的台阶,恋恋不舍的瞧着漆黑的院落,很是不情愿的离开。 “这位皇上对简松之到真是蛮用心思。”容青缈瞧着皇上和王公公所提的灯笼的光线越来越远,远到一丝光线也瞧不见,凤雏阁重新归于黑暗的时候,轻声说,“到和我在跑马场瞧见的皇上不同。” “我也是第一次瞧见。”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他对叔叔确实用心良苦,难怪叔叔仍然选择这个让他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的人一起,也不愿意回去和家人们团聚,在这里,叔叔至少还有几分自由可言。” 突然,腐臭的气味直接的扑在二人面上。 “简松之,你明明不是这样腐臭的人,做什么这样吓唬人,今天的味道真是太大了。”容青缈掩了掩口鼻,这个简松之,真不是一般的可恶,知道今天李玉锦和皇上在这里见面,故意的弄出这样的气味,害得她也有恶心感。 “哈哈。”简松之得意的笑了笑,“本人就是故意的,简业,你也记好了我今日说过的话,不论是谁做皇上,我不管,但是,如果影响到我的逍遥,我就一定不会放过,哪怕是简家的后人,哪怕是你。” “李玉锦怎样了?”容青缈突然想起李玉锦离开时的痛苦表情,问。 简松之淡漠的说:“她的腿受了伤。” “没这么简单吧?”容青缈不相信的说,“我看见她有在流血,应该是膝盖的位置,还有,那个被李玉锦手下护卫带走的护卫,他是不是会死掉?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因为当年他曾经伤害过对我有恩的一个奴婢。”简松之语气依然淡漠,“所以我今日要他同样如此,如果李玉锦不下令手下人杀死他,他便要一直痛到血尽才会死。当年,鸾儿就是这样死在我的面前,我却无法救她。” “鸾儿?”容青缈呆了呆。 突然想起,简王妃曾经和自己讲过,她自个身旁有两个鸾儿,以前的那个鸾儿是简王妃的贴身奴婢,是李氏特意训练出来陪伴她的奴婢,但是可惜死于意外,简王妃并没有明确的说出鸾儿死亡的真正原因,原来,鸾儿的死和简松之还有关系。 “是的。”简松之表情没有喜怒之色,那张面具塑造出来的可怕面容,仿佛是僵硬的一块,“当年,她原是想向皇上报信救我出来,可惜,被李玉锦发现抓了起来,当着我的面,李玉锦让刚才那个护卫下手,当时鸾儿就是这样的情形,我却因为穴位被控,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耗尽最后一点生命,然后死去。” “有人放火。”简业突然指了指院落外面。 简松之和容青缈立刻转头去看,果然,外面有浓烟,就在凤雏阁与外面那片荒凉之地相通的地方,烟气极大,那里的植物大半都是潮湿的,杂草也有半人高,出现浓烟也正常。 “他们这是在逼着皇上同意这里的容鼎夫妇被带走。”简松之冷漠的说,“这样的大火,宫里肯定会派人来救火,虽然这样的大火对于活在地下的容鼎夫妇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引起太后娘娘对这里的注意就不好了。” 容青缈怔了怔,李玉锦才刚刚离开,只带了几个护卫保护她,凤雏阁外面她也没有做什么人员安排,这种情形下,肯定来不及做这些事,一定是有人另外做的,会是谁?难道是江侍伟? 外面已经有喧哗之声,简松之眉头一皱,“你们跟我来,看样子这大火就是对着凤雏阁来的,一时半会的不会灭,宫里一定会派人来这里救火,虽然发现不了地下的秘密,但是一旦地面的树木杂草和荆棘之类的被烧干净,打扫的太监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简业和容青缈点点头,跟着简松之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瞧着凤雏阁外面越来越猛的大火,今晚的风真给面子,这样的大火正好是朝着凤雏阁里烧的,瞧着带着母亲来的护卫抬着母亲狼狈的离开,江侍伟立刻吩咐手下的人点燃大火,火势很快就成了一片,满眼全是浓烟和大火。 “看好所有出口,一旦有人离开,立刻带走,不管是谁。”江侍伟吩咐。 “是。”身着黑衣的护卫们低低的声音齐声说。 “不管这里面除了容鼎夫妇还有其他什么人,只要是打里面出来的,不管男女老幼,都要立刻带走,若是不愿意离开,就打晕了带走。”江侍伟语气有些凌厉的说,“你们在这里守好,不可以被这里的人发现,如果没有人从这里离开,就说明这里面的人藏的极好,不受大火的影响,你们就立刻离开。” “是。”护卫们一边轻声答应一边警惕的看着凤雏阁的方向。 江侍伟并没有再做停留,他要立刻赶回去,自己的母亲回去之后,一定会寻找他商量下一步,在母亲眼里,他虽然是个已经失去武功的人,但至少还是她的儿子,还是可以商量一些事情,在全焕被找到之前。 “如果,容鼎夫妇从这里出来,被我们的人带走,要告诉容姑娘吗?”那个一直与他几乎形影不离的护卫低声问。 江侍伟漠然的摇了摇头,“此时不行,我要等到需要容青缈做决定的时候再告诉她,如果她现在知道我在想办法带走她的爹娘,一定会想办法从我手里带走她的爹娘,如果真的能够带容鼎夫妇离开,就依着我的吩咐把他们二人藏好,不仅不可以让容青缈知道,也不可以让我母亲知道。” 护卫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二人上马,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果然是他。”容青缈瞧着离开的江侍伟,轻声对简业说,“他现在是铁定了心思要夺了这个皇位。”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回头看了看黑暗里的凤雏阁,那大火火势很猛,但是完全影响不到地下的容鼎夫妇和简松之,不过是地上的奴才们忙活一通,从远处传来的喧哗声可以猜到,此处的火势一定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这里的火势消失,然后想办法应付太后娘娘的询问。 第457章 :不能再走路了 容青缈呆了呆,轻声说:“怎么觉得,我的爹娘最终还是一枚被几方权衡的棋子?难道会做生意也有错?皇上要用钱养活简松之,李玉锦要用钱为全焕换得一个天下,江侍伟要用我的爹娘换他想的。(..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看书网)” 简业先是没有吭声,抬头看了看天色,侧耳再听听宫里的热闹,已经是人志喧哗,吆喝着‘救火’,顿了顿,才缓缓的说:“原是想着今日也去瞧瞧太后娘娘,听听她那边的口风,不过,经过今晚这一劫,不必我们去见她,她一定会让芬芳来宣我们去见她,只是她并不晓得芬芳也是皇上和简松之的人,这世上的人,就是如此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 “我到是更好奇李玉锦现在的情形。”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轻声说。 “看那个护卫的情形,可以想得出来,她的情形也一定很糟糕,当年是她的一手策划了导致了我叔叔如今的情形,我叔叔经过这么多年的痛苦,性子已经变化很大,这和我娘口中的叔叔完全不同,他如何肯轻饶过李玉锦。”简业轻声说,“尤其是叔叔最是不喜欢有人夺了如今这位皇上的位子,害得他自个失了现在的逍遥日子,偏偏李玉锦又是想着夺了这江山给全焕,叔叔自然更是不肯放过她,同样的,也不会放过江侍伟。”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其实吧,最初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报复一下大家,但现在看来,若是真如简松之这般的活着,还真是不如寻个地方销声匿迹的好。” 江侍伟搭着奴仆的手,慢慢悠悠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脸上有些不太耐烦的意思,打了个呵欠,很是不乐意的说:“我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就要见我?不是去宫里见她那个白痴儿子去了吗?还说要和老巫婆谈谈,让她让出江山给全焕那个小子坐,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 来叫江侍伟的是李玉锦跟前的奴仆,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只是恭敬的回答,“主子受了伤,想要见见您,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 “我不过是废物一个。”江侍伟无所谓的说,“有什么好商量的,要是谈妥了,全焕就是皇上,我和我那个白痴倒霉哥哥就做个无事一身轻的王爷,然后寻个全焕瞧不着的地方过自个的日子。真是的,我好困的!” 李玉锦的奴仆也不敢多说话,在前面带路,很快的就到了李玉锦的住处。 “娘呀,这都大半夜的,快要天亮了,孩儿睡的正好,您也不考虑一下如今孩儿的身体,可是时日不多的人呀。”江侍伟掩着口再打了呵欠,眼睛有些睁不开的模样,“什么事这么着急的要见孩儿?” 李玉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大夫提着医箱刚刚起身准备离开,瞧见江侍伟进来,恭敬的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哟,娘呀,你这是怎么了?”江侍伟大惊小怪的说。 “死不了!”李玉锦原本正疼的厉害,想着江侍伟来了也许会安慰自己几句,突然听到江侍伟阴阳怪气的声音,似乎是在怀疑她是在装,立刻火大,提高声音,又努力压下来,声音一高,胸口更是疼的厉害,嗓子也难听的很,仿佛是上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天哪!?”江侍伟愣了愣,有些意外,“您,您这是怎么了?您,您怎么和孩儿当时情形一样?” 李玉锦倒吸了口凉气,她知道,江侍伟的意思是说她的声音,当年江侍伟也是这样,嗓子被毁,说一句话都疼的死去活来,所以如今声音难听的很,而最初想到这个办法的正是她自个,用在了简松之的身上。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死!”李玉锦突然有些慌乱的说。 “谁也许根本没有死?他是谁?”江侍伟有些好奇的问。 李玉锦长长吁了口气,皱起眉头静静的想,那恐怖的笑声,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发得出来的,一定是他,当年就是自己想出那个办法,然后,自己的儿子江侍伟被愤怒的皇上,当年的江侍奇用同样的办法收拾。 “说不定,简松之那个人根本没有死。”李玉锦自言自语的说,“以侍奇对他的用心,对他的在意,不可能不管他,难道李婷当年告诉了侍奇所有的事情?所以,侍奇救走了简松之?应该不会,如果真是简松之还活着,李婷肯定是不会嫁给简松之的哥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江侍伟看着李玉锦,并不关心她受的伤重不重,反正这些伤自然有府里的大夫处理,他也帮不上忙,他更关心的是简松之,那天晚上,他和简业同时出现的状况,他并没有说,但时,当时他还记得自己是有些倦意,所以以手撑着额头坐在石桌前睡了一会,并没有离开那里,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院落的外面,其实他的记忆并不深,只是朦胧的有些印象,主要是来自于他行走时衣服上无意中扯到的一支小花,那种小花,院落外面是没有的。 “也许简松之还躲在宫里。”李玉锦咬了一下嘴唇,“我要立刻将容鼎夫妇弄出来,然后让老妖婆派人在宫中查找,不是有人告诉那个老妖婆我还有你都活着吗?好呀,我就把所有的事全都推到简松之的身上。” “这个样子会牵扯到简王府。”江侍伟瞧了李玉锦一眼,用提醒的语气说到,“你以为简业会答应吗?你一向知道,简业最是在乎简王府,如果他知道你在暗中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给已经离世的简松之,并且因此影响到简王府,他一定会对付你,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简业这个人最好不要得罪,宁肯与其为友,不可与其为敌。” “顾不了那么多,反正我不对付他,他也会因为老妖婆的缘故对付我,老妖婆一直希望他可以做皇上,我就不信他一点这方面的念头也没有。”李玉锦不以为然的说,“而且我不过是想让老妖婆派人在宫里寻找简松之,如果他已经死了,我派人传到老妖婆耳朵里的事不过是传闻,如果他还活着,以老妖婆的力量也可以找到他,你哥哥再愚蠢也不会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丧失做皇上的机会,在全焕找回来之前,他依然是皇上。” 江侍伟点点头,“娘的算计真好,不过,您的算计里全是您的想法,您觉得其他人会依着您的想法来吗?”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李玉锦有些不耐烦,觉得膝盖疼的厉害,“这个可恶的鬼魂,或者说是人,你瞧瞧我的脖颈!” 说着,李玉锦掀开棉被,露出自己的脖颈,江侍伟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李玉锦的脖颈上青紫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拧的或者掐的,得用了多大的劲呀,没有弄破,但皮肤已经青紫的不成样子,这样,更痛苦,上药的时候不能揉捏,只能让它慢慢的好。 “我想简松之活着的可能性极大,我身旁武功最好的那个护卫死了,和死了差不多,他的情形和当年那个想要救简松之的奴婢死法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鬼就是笨,连点个改变也没有。”李玉锦有些气极败坏的说,“对了,来人,去告诉护卫,不要再让那个人受罪了,给他个痛快让他早点走吧。” “是。”守在一旁的奴才立刻答应一声,匆匆转身离开。 “你膝盖的伤怎样?”江侍伟觉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那个简松之所为的话,脖颈上可以伤成这样,膝盖上一定会更可怕,这脖颈上的伤一定也和当年母亲对付简松之有关,唉,不能怪简松之变成了鬼还不忘报复,当年母亲对简松之所下的狠招,想想也是心惊胆战的,他如今的模样还不及简松之的十分之一,那样英俊潇洒的一个人,临死的时候那样的可怕,根本就不叫人,完全就是一个鲜血淋淋的怪物。 “我不能再走路了。”李玉锦漠然的说,“我的膝盖骨头没有了。” 江侍伟一愣,脱口说:“还不曾听说江湖上有这样的高手,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形下取人性命,你的护卫我可是知道的,就算是孩儿,也不是他的对手呀,他的武功一向出众,怎么就可以着了道,难道当时没有人发现?” “没有。”李玉锦摇了摇头,“如果现在静下来想一想,除非当年简松之的武功没有丢失,不然,他不会是我手下人的对手,但是,如果他的武功没有丢,确实我身边的人不是他的对手,他武功中有一些招式是来自于大兴王朝司马家,哼,他当年竟然认识了司马家的人,学了些武功。我当时只是觉得双腿冰冷,没有感觉到痛,还不如脖颈处疼痛,最后反而是并无疼意的双膝出了问题。当时我只是感觉着似乎是在某处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睛,还有雪白的牙齿,以及我们大家都听到的恐怖笑声,和那笑声比,你的笑声便是黄鹂在叫了。” 第458章 :做好人是件讨喜的事 江侍伟脸上的五官哆嗦一下,轻声说:“这一切可都是您自己做下的。” 李玉锦面色冷漠,“我从来都不会不承认我做过的恶,如果你认为它们是恶的话,我不过是顺着我的心意做我想做的事,不管对错,这些对错之分只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认为的,我向来只朝前走。” “但是,您现在——”江侍伟有些同情的说,“已经不能走了。” 李玉锦瞟了一眼自己的双膝位置,它们在棉被下,那个简松之的鬼魂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但是,如果真的还活着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个人可以有那样高的武功,来无影无去踪,瞬间将她的膝盖隔着衣服取走,这件事说出来,有人会相信吗?尤其是,衣服上除了血迹,竟然没有半点的破痕,来替她清理伤口的大夫当时脸都吓白了,手一直哆嗦。 “不论他是人是鬼,最好是祈祷不要被我抓到。”李玉锦的声音愈发的嘶哑难听,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床前的江侍伟,从他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孔上清晰的看到了同情,“声音和行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有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就是刚才出去吩咐人将那个昨晚带回来,到如今还在垂死挣扎的护卫立刻结果的奴才,面上有些慌乱,脚步也有些匆忙,走进来,看了江侍伟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李玉锦不满的说,“有话直说,他不过是废人一个,没有必要隐瞒着他。” 奴才立刻垂下头,轻声说:“宫里刚才传出来消息,说是昨晚凤雏阁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燃起了大火,将整个凤雏阁烧得一片狼籍,惹得宫里的皇上大为恼火,派人送来消息让告诉您一声,容鼎夫妇您别想着从宫里带出去,至于太后娘娘有没有逮了一个叫全焕的人,皇上派来的人也说了,他绝对不会过问此事,若是不凑巧他真的知道太后娘娘有抓到一个叫全焕的人,他必定是亲自了结了他,然后派人装了骨灰送来给您,一定会选用最好的木材做个最好的棺材。皇上派来的人说,皇上说了,打从今日起,所有和您有关的人和事,他一一都不会放过,他会派人在京城,甚至全国寻找您和江主子的行踪,一定要将你们牢牢的关起来,如同容鼎夫妇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李玉锦气得脸都白了,这个混帐玩意,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知道全焕的身份?”李玉锦盯着奴才,“宫里没有人知道全焕的存在和真实身份,就算是我放在皇上身旁的奴才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恼恨?” 奴才犹豫一下,轻声说:“只怕是皇上觉得,这是与您有关的人,所以要狠狠的收拾,奴才觉得,那个凤雏阁里一定有什么秘密,皇上虽然一直利用容鼎夫妇为他敛财,但是这是您给他出的主意,容鼎夫妇并没有之前的记忆,一向对您和皇上最忠心,皇上也与他们夫妇二人没有来往,只是将他们藏在凤雏阁里面,按理来说,不会为了容鼎夫妇二人与您结怨。” 李玉锦眉头一皱,想了一会,脱口说:“对,说得有道理,想办法将那个王公公带来这里,我要亲自审问他,他一定知道里面的秘密!” “是。”奴才答应着,再次从房间里离开。 “如果凤雏阁里面有秘密,一定和简松之有关!”李玉锦咬牙切齿的说。 “您的声音好难听呀。”江侍伟打了个呵欠,“孩儿困的厉害,想要去歇息一会,您要是没有别的问题,反正孩儿也是废物一个,就放孩儿回去可好?孩儿这身体,唉,果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呀!” 李玉锦有些厌恶的说:“滚!” 江侍伟也不生气,搭着自己奴才的手臂,慢慢悠悠的离开李玉锦的房间,一步三摇晃的走,脸上的表情却透着诡异,似乎还有些乐呵呵的模样。 “主子,您没事吧?”奴才有些不放心,轻声问。 “没事,我乐着呢。”江侍伟哈哈一笑,声音却冷漠的很,“我一向觉得我那个哥哥,如果他真是我亲哥哥的话,是一个愚蠢的白痴,放着宫里那么多对他情深意重的女人不喜欢,却偏偏喜欢一个简松之,问题是,简松之还是一个男子,虽然是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子,但——不过,当年他对简松之确实是用情极深呀,若不是后来简松之出了事情,此时的皇帝绝对不是他,为了他的前途,我的这柆亲娘和那个选了他做自己亲生儿子的太后娘娘,真是费尽了心机,哈哈,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奴才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难道,凤雏阁里面真有秘密?刚才那个奴才说得不错,当今皇上断断不会为了一个容鼎夫妇就和您母亲反目,好歹表面上也是姨妈和外甥的关系。” 江侍伟点点头,“不错,我娘说得很对,如果凤雏阁里面有秘密,一定和简松之有关,我娘被人伤成这样,手下最好的护卫也中了招,说明凤雏阁里面有一定武功极高的人,从这人出手的招术来看,必定是了解之前我娘对付简松之手段的人,并且与简松之关系极好,甚至也有可能就是简松之本人,如果是他本人,不露面的原因就很好解释了,他的容颜和身体情形,一定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甚至比我还要惨,他的年纪大,这个时候,能够有这样的武功也是奇迹,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的后代。” “他还有后代?”奴才怔了怔,脱口说,“他死的时候挺年轻,似乎还没有娶妻生子。” “哼。”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真以为他早早的就死了不成?当年我这位兄长做了皇上,那个时候,他还活着,只不过是简家放弃了他,不愿意丢这个脸,所以才对外说,简松之已经死了,其实是被软禁在宫里面了,真的死的时候,是被我娘和太后娘娘,尤其是我娘发现,百般折磨才死掉,死的时候,唉,想一想,我也是心生胆寒,如果是有人替简松之报仇,甚至是简松之本人出来对付我娘,纯属我娘自个找的!不过,他有没有后代我不知道,依着我那位白痴哥哥对他的‘关照’,估计是除了李婷外,没有人可以靠近,不过,当时李婷也已经嫁了简松之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简王爷,当时我还奇怪,不过,当时肯定是李婷以为简松之死了。” 奴才还是一脸的茫然,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 “别在那里瞎想了,就你那个小脑袋,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的。”江侍伟瞟了那个奴才一眼,见那奴才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我一会要去见简业和容青缈,他们二人应该瞒了我一些事情,说不定,我与他们二人去凤雏阁的那晚,在凤雏阁里面,容青缈知道些什么。” “容姑娘?”奴才怔了怔,“她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个曾经与阎王打过交道的人,多知道些事情不奇怪。”江侍伟淡淡的说,“那一晚,赵江涄派人害了她,将她送去乱坟岗,按理说她应该死在了乱坟岗里面,一个弱不禁风,一个只知道哭泣的傻丫头,一个在简王府后院里呆了十年不曾想着离开的女子,突然的就变得聪明,冷静,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只是她不说,我觉得,她是回来报仇的,你看她,明明知道我曾经一直的吓唬她,并且赵江涄还是我的亲生女儿,却依然和我有说有笑,并且当着我的面收拾赵江涄,她这份胆气就不是原本她有的,我吓唬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怎样一个人,我清楚的很。” 奴才有些傻兮兮的点了点头,在心里头嘀咕一句:您也是够有胆的,明知道她是这样一个人,明知道她是简业的正室,还在这里打着她的主意,那个简业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说不定,人家容姑娘就根本是在利用您。 但是,嘴里却一个字也不敢讲,怕一个字说不好,丢了自个的性命。 “我一定要得到她!”江侍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奴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个主子的意思是说,他一定要得到容青缈,这个,他从来没有隐瞒过,但是奴才也有些奇怪,现在,主子一直把容青缈留在简业的身旁,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个女人,怎么会允许她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换做是自己,早就弄到身边,看着,占着,得到着,才是圆满。 “主子一定会得到容姑娘的。”奴才讨好的说,心里却一直在嘀咕中。 江侍伟怪兮兮的一笑,打了个呵欠,慢慢的说:“我一向不喜欢做好人,但是,表面上做个好人是最讨喜的事,那样,就算是做坏事,也会有人替我寻些宽解的理由,哈哈,就是这样,容青缈会原谅我所有的过错。” 第459章 :等待合适的机会 奴才陪着笑,“那是自然,主子这样对容姑娘,她一定会满心欢喜。” 江侍伟脸上闪过得意的表情,想了想,又敛了敛神情,那张五官哆嗦的面孔上有了几分莫名的矜持,“女人是要哄的,不能太厉害,说一些甜言蜜语没有错,我原来在宫里的时候,那些女人大都喜欢我不喜欢我那个白痴哥哥。” 奴才立刻翘起大拇指,“是,主子是最好的。” 江侍伟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叹了口气,有些自怨自艾的说:“只是可惜如今我就是个丑八怪,不再是当年的英俊模样,原先的我呀,是宫里最最好看的皇子,那个时候,多少的女人为了我夜里睡不好,白天吃不好,想当年,呵呵,可惜呀,我竟然被自个的亲娘和亲哥哥给算计了。” 奴才不敢多说,搀扶着装作不舒服和困倦的江侍伟回到他自个的院落。 “如果,那个姓简的真的活着,我还真要好好的和他算算帐,你说说他,我那个白痴哥哥喜欢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江侍伟一边让奴才给他换好衣服,一边嘴里不住嘴的叨叨,“我那个白痴哥哥竟然这样对我,苦呀,命真是苦呀,苦呀,苦呀,——” 奴才听着江侍伟叨叨的说,差点没笑出声来,不管那个容青缈值不值得自个的主子这样惦记着,但至少,自从那个容青缈引起自家主子的注意开始,自家主子的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至少变得幽默风趣许多。 虽然,奴才也清楚,主子的心仍然是冷漠狠毒的,惟独在面对容青缈这个女人的时候是柔弱的,为了这个女人,可以在原有的算计上为她让一步,虽然也知道自个的主子想要救容鼎夫妇出来,不完全是为了讨容青缈的欢心,更多的是需要容鼎夫妇为他赚钱,曹天安留下的军队也是需要钱财供养的。 “我娘现在行动不便,她是没有办法跑来这里找我,若是她突然的发神经说要见我,你就和来这里叫我的人说,我刚刚睡下,这个时候叫了我起来我是会发疯的,然后派人去简业那里寻我。”江侍伟语气中听得出幸灾乐祸,似乎对于自己母亲出现目前这种情况颇是欢喜,“让假扮我的人装得用心一些,又不是不会模仿我的声音,到时候一定要哄得过去才好。” “是。”奴才犹豫一下,“那宫里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传来呢?”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会有什么消息,从我娘那个奴才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我那个白痴哥哥不过是恼怒于我娘,以为那火是我娘放的,若是真的里面藏着的人出了事,他一定会今晚就派人到这里寻我们母子,那个王公公是个知道事的人,就算他不知道我们在那里,也会想办法联系一下我娘经常派去与他见面的人,想办法通知我们,只是皇上派人送了消息过来,最多也就是恐吓恐吓,没事的。” “是。”奴才立刻翘起大拇指,“主子果然是极聪明的。” 李玉锦躺在床上,双膝疼的厉害,根本无法入睡,也不能翻动身体,情绪愈发的烦躁起来,大睁着眼,盯着床板发呆,这一切,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的混乱起来? 一切,似乎是从容青缈突然间再一次的出现在简王府众人的面前,一向软弱可欺,一向任人宰割的容青缈,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聪明冷静,处处想在她的前面?这里面一定有道道! “来人!”李玉锦喊了一嗓子,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的难听起来,像是一只乌鸦突然的飞过。 守在外面的奴才呆了呆,有一些瞬间的反应迟钝,犹豫一下,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见李玉锦正一脸恼怒的看着他这边,立刻的走进房间,不敢说刚才的迟疑,跪下,“小的走神,没有听到主子您在叫奴才。” “去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写一封书信,你寻机交给已经回到简王府的江涄手中,告诉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完成我信中所说的事,一定要把容青缈给我杀死,只有她死了,才会断了所有的念想,我的计划才会回到正道上来。”李玉锦长长吐了口气,“那丫头此时疯着,总有清醒的时候,既然简王府愿意接纳她,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翻身的,只要全焕拿下这天下,她依然是天下的公主身份,所以,她还是会选择听从我的安排,更何况我要她做的不过是杀死她最最厌恶的一个女人,是这个女人让她失掉了一切。” “是。”奴才轻声说,“怕是要费些周折,如今,听简王府里面的线人们传来的消息,如今小主子被禁足在一处安静的院落里,昨个才刚刚让醒过来的小倩姑娘过去伺候,虽然小倩姑娘身子还是虚弱的,但也不必她如何的伺候小主子,简王府里面派了人,江主子也派了人过去,怕简王府怀疑,用的都是老弱病残,但都忠心的很,不会亏待了小主子。只是小主子的情绪虽然比在这里稳定些,却少言寡语,从不与人讲话,甚至连小倩姑娘也不理。” 李玉锦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的受了打击,她此时还不是容青缈的对手呀,若是她聪明,这个时候反而可以安静,等待合适的机会,杀死容青缈。” “如果江主子知道?”奴才轻声问。 “人死了,也就认命了,侍伟是个认命的人,从来不会和命运抗争,若是他早抗争,也许我就没有机会找到全焕这孩子,唉,说起全焕,难道他真的被太后娘娘所控?”李玉锦想起全焕,不由得一脸愁容,“若是再找不到这个孩子的下落,只怕我的计划真的会失败,难道真要让现在这个儿子继续做皇上?还是成全了侍伟?” 奴才不敢说什么,跪着,等候李玉锦继续说下去。 “算了,这事暂且放放,你去准备笔墨纸砚,我要亲自写下书信,你一定要亲自交给江涄,甚至不可以让小倩那个奴婢知道,我始终不太放心,那个丫头一直对侍伟忠心不贰,我现在都怀疑江涄的疯癫是不是与她有关,是不是她在背后有意的刺激江涄,她比江涄大,虽然没有经过什么男女之事,但大一岁就多懂一些,还是防着些好。”李玉锦声音嘶哑,那跪在地上的奴才努力忽略难听的声音,只努力记住李玉锦的吩咐,“如果她一再的提醒江涄她被简业抛弃的事,江涄必定是因惊恐而失心疯掉。”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奴才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离开。 很突然的,容青缈的眼皮跳了跳,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用手揉了揉眼睛,瞧了瞧外面,回头问一旁的简业,“凤雏阁里面不会有事吧?” 简业摇了摇头,“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你爹娘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容青缈不放心的再问。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那里失了火,我们虽然离开了,但我也留了护卫在那里,若是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他会第一时间派人回来传信,并且同时想办法救出你的爹娘,这些人原本是早早的安插在皇宫里,本是想要留给你哥哥来救你爹娘出去的时候再动用,如今到提早的用上了。”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长长出了口气,有些自言自语的说:“我总觉得我好像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世上的事原本就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这与你无关。”简业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的说,“我与你哥哥们原本是商量好了营救的计划,但一直不知道你爹娘藏在那里,虽然皇宫里有安插的人,但为了避免被太后娘娘和皇上发现,也为了更有利的帮到你哥哥们,我一直都让他们不可暴露身份,稳步上升,慢慢坐到有实权的位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以出头露面,他们一直遵从我的吩咐,所以,也没有刻意的寻找你爹娘的下落,之前,我唯一知道的是你的爹娘还活着,被皇上藏了起来,别的我也不清楚,甚至我还不是太清楚这件事与太后娘娘无关,是李玉锦一手所为。” 容青缈出了一会神,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这世上有没有另外一个我存在?在我也不知道的地方,也许比现在的我聪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简业笑了笑,轻声说:“世上哪里有完美的人,不犯这样的错,一定会犯那样的错,就好像人出生就是开始一步一步接近死亡一样,死亡是无法回避的结果,你不犯这样错误,一准的会在另外一件事上犯些小错,无妨。” 容青缈点了点头,想着离开时,她躲在寒冷的洞穴里,意识在慢慢的消失中,不知道被江侍伟围困的简业是生是死,被江侍伟抓做人质的进忠进喜是生是死,秦氏还有莲香、钱德培他们有没有逃过一劫,还有,若她当时死掉了,她的爹娘和兄长们会有怎样的后来。 第460章 :换我讨你欢心如何 “如果真有另外一个你,那必然会有另外一个我。”简业微笑着,轻缓的语气,温和的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另外一个我应该比现在的我聪明,懂得珍惜你,会和你好好的呆在一起,不会有十年里的冷漠忽略。如果真有另外一个我存在,我真心希望他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用尽全部的聪明才智讨你的欢心,而不是自以为是的犯下如今的许多错误。” 容青缈想起梦醒后的简业,开始的时候也是个讨人嫌的家伙,也和梦魇里的他,或者说和她这个时候之前记忆里的简业一样,时时的和她做对,也会在大冬天的时候故意的引她到池边想要将她推入池中,也找了全焕想要全焕招惹她给她的清白名声添堵,不过,她都幸运的避开了,一则因为她知道,二则也是梦醒后的简业没有此时她记忆里的简业这般冷漠到底。 “难说,如果真是这样,必定会有这时候的一些影子,说不定那个时候的你也如现在一样,是个讨人嫌的家伙。”容青缈抿嘴一笑,调侃的说,“时不时的想出些歪点子来捉弄我,比如说像以前那样,故意的大冬天引我到了鱼池前,说是请我看鱼,实则是将我推入鱼池内看我出笑话。说不定还会寻了全焕然后让全焕做出些可恶的事来,因为,你想想呀,如果真有另外一个我,还会同时有另外一个你,那么必定会有另外一个全焕呀。” 简业面上的笑容深了些,点点头,“也是,如果真是这样,你必定还是容鼎夫妇的宝贝女儿,容府必定还是京城的首富,你还是有两个哥哥,还是一样的疼爱你,而我如果还是简业的话,必定会有一个简王府,会有太后娘娘和李玉锦,自然的也会有全焕,江侍伟。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希望那个我每一次捉弄你都是自讨苦吃,好不好?换我费尽心思的讨你欢心如何?” 容青缈怔了怔,忍不住一笑,“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是,眼睛里突然有些湿润,掩饰的看向室外,梦醒里,简业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她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简业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的简业不是这样的,他有坏心眼但没有真的坏到骨髓里,如果现在的她年幼时便如梦醒后的她一般,也许这一世,她便不会有十年禁足,不会有如今的纠结和报复。(..info) “好,我答应你。”简业温和的说,“若是真有那样一个地方,我必定一生一世为你动心,心中只存你一人,再不放任何纷争在你我之间。” 容青缈掩饰的笑了笑,将眼中的泪水努力咽回去,其实应该去休息了,却不愿意说出要去休息的话,真是奇怪,只是这样坐着说说话,她也是心安的,如果这个时候只余她一个人,她必定是无法像十年里那样忍受下去,一想到身旁没有简业在,她就莫名的觉得害怕。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容青缈轻声问。 “如果你不在,我必定也不在了。”简业笑了笑,平静的说,“不然,另外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在,我是不放心的,那个江侍伟是个心里算计的家伙,如果在另外一处,也许他也会早早的发现你的好,我岂能让他抢了先。所以,若是你不在了,我必定也与你一起走了,你我是夫妻,不能同日生,但可同日死,这一点我可以做到。” 容青缈怔了怔,轻声说:“你答应过我,如果我遇到什么事,你会送我离开,你不可以违约,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落入他人手中。” 简业点点头,依然语气温和的说:“你放心,我会做到,若是迫不得已,我必定亲手送你离开,然后在你离开的同时,我会与你同行。一定不会让你黄泉路上一个人,我的手始终不会放开你的手。” 如果,容青缈突然想到,如果她真的死在简业的手中,那样的话,如果真有另外一个地方,如果真的可以回到梦醒的世界,她就与简业再无机会,也许那个时候,她醒过来,简业已经死在江侍伟的手中,她希望这样吗? 或者,她醒过来,简业已经不再喜欢她,或者是迫于无奈娶了赵江涄,那么她还会接受吗?接受她与赵江涄同侍一夫?她能再允许简业心中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吗?允许简业不是全心全意的对她? 她突然有些紧张,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不会开心。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地方,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娶赵江涄。”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脱口说,“我一定会让她远远的离开你我的视线,不让她再伤害我的爹娘和兄长,危及到容家的安危。” “好。”简业似乎并不当容青缈只是开玩笑,温和的说,“这个可以,我一定会在她还是孩童的时候就送她到太后娘娘的身旁,她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在姜氏的调教下,顶着江侍伟亲生女的身份活着,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呆在太后娘娘身旁,受着宫里的严格规矩,也许不会像如今这样。”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可是太后娘娘不知道她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说不定到时候你我都不知道,万一她被太后娘娘指婚给某位皇子,或者皇上,可如何是好?” 简业想了想,“是个小问题,没关系,如果还是当今这位皇上,应该是没有后代,宫里所谓的皇子不过是太后娘娘娘家的一些后人悄悄带入了宫中,她与当今皇上虽然是大伯和侄女的关系,但年纪差那么大,没有可能。” “但愿吧。”容青缈轻声说,心里想着,似乎离开梦醒的时候,简业已经将赵江涄送进了皇宫,梦醒里,赵江涄很受太后娘娘的喜欢。 简业笑了笑,轻声说:“如果真有如果,那就少犯错,这是唯一的要求,也许少犯错,便不会有如今这种局面,你的爹娘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 有风吹进来,容青缈瞧了瞧外面,轻声说:“起风了,也不晓得凤雏阁里情形如何,哥哥们筹划的如何,好久没有二哥哥的消息了。” “他不在京城,去了大兴王朝。”简业温和的说,“他已经在那里为你爹娘选了一处地方居住,只有在那里,你爹娘被救出来后不会再受伤害,你二哥想在那里做些小生意,并没有打算让你大哥一起跟着,你大哥如今在简柠所嫁之国过得平静安稳,妻儿皆在,身份没有暴露,一切很好。” “嗯,最苦的是二哥哥。”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挂念着我,偏偏十年里我又是个不争气的,还担心着大哥哥,知道大哥哥是个只会经商不懂官场的厚道人,还要想着如何救爹娘出来,自己还弄了一身的伤,到如今也没有一个好的归宿,但愿他早日有个知冷知热的女子怜惜着。” “青缈。”简业犹豫一下,轻声说,“我叔叔简松之还活着的事,你千万不要和母亲说起,在母亲心中,简松之是个已经过世的人,哪怕只是在梦里也是让我母亲伤心不已的一个人,你还记得我们去过的那处跑马场吗?就是我们简王府名下的跑马场,遇到皇上杀了你所骑马匹的地方?那里有一处亭子,里面有一块石头,一直放在那里,没有人去问,也没有人敢挪走。” 容青缈立刻点头,她一直好奇那块石头,但是又不知如何弄清楚。 “当年,母亲嫁给父亲也是迫不得已,除了为了顾全自己的娘家,也是为了报复简家当年不肯出面救简松之,当初最反对救出简松之的还有周姨娘的爹娘,其实就是周姨娘的爹娘亲手将简松之送进了宫中关了起来,母亲一时气恼就选择夺走周姨娘的丈夫,也就是简松之的亲哥哥。这件事是母亲的奶娘无意中和我说起。后来接连添了大哥和姐姐,母亲才慢慢的认命,但心中一直觉得内疚于简松之,懊悔没有和简松之一同死去,还嫁了简松之的亲哥哥,与简松之的亲哥哥生了孩子。娘生下我姐姐简柠后,原是不想再要孩子,当时父亲除了周姨娘所生之子外,还有其他几个外室所生的孩子,人丁算得上兴旺,母亲有了大哥和姐姐,生或者不生都可以。但过了一年,母亲还是又怀了身孕,她当时心情不好,王府里的人事后是这样说的,当时父亲宠幸了一个外室,那个外室恰好也在相同的时间有了身孕,母亲与父亲发生争执,然后母亲就跑了出去,路上出了意外,被一户人家所救,昏迷了一些日子,在那户人家里呆了十多天才回简王府,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块石头。”简业语气平静,看容青缈手臂合拢,大概是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寒意,她有些怕冷,便将一旁自己的披风递给容青缈,“起风了,小心冻着。” 容青缈拢紧披风,此时外面吹进来的风确实有些凉。 第461章 :你确定想要知道 简业继续说:“最初母亲是将石头放在简王府内,但每一次瞧见那块石头她都会难过好久,暗自垂泪,独处发呆,后来母亲的奶娘看着怕母亲的情绪会影响腹中的胎儿,就让人把石头挪走了,放到了跑马场,母亲经常会去跑马场骑马,直到我出生,慢慢长大,母亲才不再提及那块石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容青缈有些不明白,简业似乎没有说出那块石头究竟什么来头。 “那块石头一直放在跑马场,其实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小时候我很顽皮,母亲一向纵容我,但也不允许我对那块石头不敬,当时我心里好奇,追问母亲,她却不说,我再问奶娘,奶娘也只是和我说,那块石头是母亲梦里看到的,宝贝的很。”简业微微有些出神,似乎是想起了当时情形,“我就越发的好奇,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清楚这块石头的来历,既然母亲和母亲的奶娘那里问不出来,我就想着,也许母亲出事时暂住的那户人家可以问出些什么线索。” 容青缈突然想到,也许这块石头和简松之有关。 但是,时间上不对呀。容青缈脑子里想着,如果与简松之有关,生下简柠后一年,简王妃又有了身孕,后来她生下的这个孩子就是简业,简业刚刚也有讲,‘直到他出生’,那么,简业怎么会是简松之的孩子呢? “我派了进忠去找那户人家,当年他们家对母亲有救命之恩,母亲的奶娘说,若不是他们一家,我母亲要么会小产,要么会死在外面,母亲回到简王府后,母亲的奶娘特意派人送了好多钱财给他们,原是以为挺好找到他们一家,却发现他们在赏赐到了之后不久就搬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越是如此,我越是好奇,幸好我还是有些本事,费了些周折终于是找到了他们。”简业突然浅浅一笑,笑容有些自嘲,慢慢的说,“人有时候不能太好奇,不然,后果自负呀。我找到了那户人家后,就问起他们知道不知道石头的事,他们似乎不太记得什么石头,也不愿意说起此事,但是对我很客气,还留我和进忠进喜吃了顿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就在他们去准备饭菜的时候,很无意的,我遇到了那户人家年纪很大的一个老太太,牙齿都没有了,却喜欢与人说话,而且还特别喜欢回忆以前的事,当时我让进忠进喜去给他们帮忙劈柴,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瞧见我,上上下下的打量我,问我是来做什么的,我说‘我是简王府的简业,以前你儿子儿媳救过我的母亲,我过来看看你们’。当时我并没有打算与她说话,只是客气的说了这几句,没想到她立刻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口中啧啧连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还不承认,哼,那里有可能,哼,明明是小产了,却还说什么幸好遇到我们没有小产!’我听她这样讲,心中更加的好奇,就故意套起她的话来。” 说到这里,简业突然的停了下来,笑了笑,很浓的自我嘲讽。 容青缈没有吭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许,简业早就知道了他并不是简王爷和简王妃的亲生子,而是简松之和简王妃的孩子。 “老太太到真是知无不言,也不管我的感受,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不过,那些事情有些奇怪。”简业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当时她的儿子儿媳外出砍柴,路上看到一辆侧翻在山间小路上的马车,马车旁边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衣裙上还有血迹,瞧着穿着打扮应该是富家妇人,却没有赶车的车夫,当时他们不知道我母亲是负气离家,自己一个人赶了马车,便带了我母亲回去,这位老太太有些民间土方,娘也算是命大的,老太太说,当时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腹中的胎儿因着刚刚怀上,一路奔波加上突然马车侧翻,已经是保不住,娘醒来后听说此事,反而并无伤心之意,将身上的饰物交给救了她的那对小夫妻,让他们去变卖,她在这里住上几日再回去,老太太说,有一次,母亲在附近山间闲逛,过了两三日才回来,害得他们以为我母亲又出了什么意外,正准备去寻找的时候,母亲又一个人回来了,回来后神情很奇怪,似乎是激动又似乎是失落,当然这是我的形容,我不太记得当时老太太的原话,然后让那对小夫妻给她找了辆牛车,不知去了哪里拉了块石头,然后带着石头一同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容青缈想:得,说了这些,还是没有说石头的来处,看来这石头的来处一定有不可轻易应该说的蹊跷。 “母亲回来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自己发生意外的事,只是派鸾儿送了些钱财去那户人家,母亲的奶娘说,当时母亲回来,脸色还好,也没有说什么,当时她离家已经超过半个月,因她离家的时候怀有身孕,母亲的奶娘不放心,让王府里打从母亲娘家带来的大夫仔细的瞧过,大夫说是喜脉还在,只是很浅,不是太明显,母亲的奶娘很是担心,母亲离家前是刚刚怀上孩子不久,但也有接近一个月的身孕,王府里自个的大夫瞧过,说喜脉已经很明显,怎么会不是太明显呢。不过,母亲回来后一直嗜睡,贪食,似乎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的人,然后又过了一个月,母亲娘家的大夫说,母亲的喜脉已经很好,母亲的奶娘这才放下心来,不仅去庙里上了香,还特意让鸾儿再送些金银财宝过去给那户人家,说是幸好遇到他们一家好心救了我母亲,不仅是救了我母亲的性命,还同时保住了母亲腹中的胎儿,后来,母亲生下了我,依着之前母亲负气出走前王府里大夫算的日子迟了接近一个月,当时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的师傅还在,虽然迟暮,说我是个大富大贵之人,晚生是因为命数富贵,但是,母亲的奶娘说,其实我并不是迟生,明明是早出生了些日子,是王府里的大夫算错了日子,不过,到真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命,呵呵,因为我出生后不久,太后娘娘就亲自接我去了皇宫,喜欢的很。在我出生后不久,母亲的奶娘又让鸾儿送些钱财给那户人家,没想到鸾儿回来说,那户人家早就不在那里住了,不晓得搬去了哪里,事情也就到了这里,慢慢被人淡忘,母亲生下我后,身体就不好起来,以后再也没有生养。”简业又笑了笑,表情淡漠。 “石头究竟是哪里的?”容青缈忍不住问。 “好奇的结果是后果自负。”简业温和的说,“你确定想要知道?” 容青缈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心想:反正与我无关,我才不怕知道,最多就是这石头与简松之有关,真是的,有关也是简业是简松之的儿子。 “当时我从老太太口中知道了这样一条意外的线索,我并不是当时母亲离家时腹中所怀的孩子,我是母亲小产后另外又怀上的孩子,但从母亲的态度上看,母亲似乎并不反感我的出生,反而对我一向宠爱,而且我的容颜与简家后人相似,并不像是外人之子,所以我想,只可能是老太太弄错了,当时母亲只是有些出血,并不是小产,还笑那个老太太愚蠢,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放缓,“直到那一日我们去了凤雏阁,经过那处荒凉之处,我突然想到,那户人家最初所住的地方正好与那处废弃很久的荒凉之处仅仅隔着座山林,当时母亲住在那户人家那里并不是为了休养,外出不是为了散心,是因为她想瞧瞧废弃的凤雏阁,那里,她也曾经出入其间,当时母亲负气离家的时候也是想要去凤雏阁,只是中间迷路,又在那处山林间的小路上出了意外,她并不知道简松之还活着,她只是想要过去瞧瞧。记得前一晚我们离开凤雏阁的时候吗?” 容青缈点点头,不明白简业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在荒凉之处离开的,当时因为起了大火,我无意中瞧见了荒凉之处最容易看到又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简业淡淡一笑,说,“就是石头,各种各样的石头,那里的石头全是修建之时特意寻找的,为了皇子们骑马,既好看又增加适当的难度,特意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全是上等的好石头,看似普通,却个个纹理特殊,京城只此一处有。我瞬间的想到了母亲的那块石头,今早你醒来之前,我让进忠进喜留下来在外面保护你,然后一个人去了一趟跑马场,特意瞧瞧那块几乎没有人在意的石头,不错,那块石头就是凤雏阁外面才有的石头。难怪母亲很是珍惜,却又不愿意时时瞧见。” 容青缈一脸的错愕,呆呆看着简业。 第462章 :原来简业已经知道 简业脸上却并无任何诧异之意,瞧了一眼容青缈,淡淡一笑,继续语气轻缓的说:“在我看到那块石头的同时,立刻想到了简松之的长相,简王府和祖父祖母家中并没有他的画像,我对他全无印象。.info[]虽然他如今年纪大了,脸上有了浅浅的皱纹,头发也已经白了大半,但还是可以隐约瞧出他年轻时的模样,而我几乎就是他年轻时的再版,除了一些地方与我母亲有几分相似外,我几乎就是年轻时的简松之。我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祖父祖母一向不太愿意亲近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像那个让他们心存内疚又丢人现眼的小儿子,而母亲宠爱我,为我百般算计,也只是因为我长得太像简松之。当然我也立刻想到了,当时母亲肯定是在那次离家出走路上发生的意外中小产,但是,在那户人家家中休养时,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简松之,以简松之的武功完全不会让我母亲发现他是个活人,而当时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母亲以为只是一场梦,醒来时就在那块石头旁边,她必定是因此当成南柯一梦,将那块石头当成纪念带回了简王府。母亲再回王府的时候,以为孩子已经小产,却又意外发现自己仍然怀有身孕,她虽然知道月份有点不对,却不肯对自己的奶娘解释,怕是开始也是以为那个老太太瞧错了,她并没有小产,只是有些出血,却并不知此时她腹中所怀的孩子已经成了简松之的骨肉,后来生下的我,虽然大家都认为是简王爷和简王妃的小儿子,却根本不是简王爷,也就是现在我这位父亲的骨肉,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让我继承父亲的钱财,也不介意我不能继承简王爷之位,想来她在我出生后就已经确定我必定不是她现在这位相公的孩子,也许是简松之在天之灵托梦给她,后来必定她也有去过凤雏阁附近瞧过,也有可能简松之有所谓的再‘托梦’给她,她才会说,希望我如何如何的话,那些话,必定是简松之的‘托梦之言’,想来母亲也是可怜,她一直以为简松之死了,却相信我一定是简松之心疼她的痴心给她的一个报答。” 容青缈却突然的想起了简王妃之前说起简松之的神情神态,她再痴情,也不会真的以为鬼魂可以让人怀有身孕吧?必定她也是猜测着简松之有可能还活着,只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不能露面,只是苦于无法获得准确的消息,而且和如今的简王爷生活的时间久了,就算没有爱,也应该有些感情在里面,总得说起来,简王爷对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女人并不算太坏。(..info棉、花‘糖’小‘说’) “原来你知道的比大家以为的要多得多。”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淡淡的说:“知道了,我依然是简业,不知道,我仍然是简业,我是简业的话,那些事与我就关系不大了,不管简松之是我的亲生父亲还是现在这位父亲是我的亲生父亲,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大家也不清楚,也不想猜测,我何必一定要搅起一团混水,弄得我不开心,大家也不开心。” 容青缈点点头,笑了笑,轻声说:“如此说起来,我真是愚钝的很,一直想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其实再以为弄得清楚也一定有不可知的事情。” 夜色渐深,二人只是轻声闲聊,谁也没有提去休息的事。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听得见风声了,简业的这处宅院周围环境很是安静,所以风声入耳就是单纯的风声,听着让人心里头很舒坦。 “好像是江侍伟来了。”容青缈轻声说,“外面吹进来的风送来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来自地狱的清冷潮湿阴暗,这和简松之不同,简松之是巴不得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弄得一身腐臭之气,也不怕薰的自个难受,自个瞧着恶心,但江侍伟不是,他急于获得外人的认可,总是把自个弄得干干净净,甚至指甲缝里也不会藏泥垢,除了面容,其他都是中规中矩。” 简业点点头,“所以,我们在外表上瞧见的江侍伟,与真正在的江侍伟完全不同,他自幼生在帝王之家,一直以为是自己是先皇最疼爱的孩子,是注定的九五之尊,没想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他觉得是天意妒嫉,他一定要获得他想的,在他认为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容青缈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江侍伟和外面守着的进忠进喜讲话,语气里透着三分开心,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必定会问起凤雏阁的事。”简业轻声说。 江侍伟打从外面走进来,也不客气,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有些怀疑的瞧了瞧看着他的简业和容青缈,“你们二这个点了还不睡,在这里坐着嘀咕什么呢?必定是没有什么好消息,哼,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容青缈立刻一笑,“哪里,猜着你今日或许会得了时间过来,若是洗漱歇下了,再起来还是好麻烦,你又是个不讲理的,若是不答理你,你必定是唠叨个没完没了,到不如在这里坐着候着你,说不定你来了还觉得颇有几分面子,说吧,这么晚了,你在你那里不好好的歇息,跑来这里做什么?不晓得太后娘娘吩咐了我家相公四处寻找你和李玉锦的下落吗?哼,必定是有什么事急着过来商量,或者是想打探个风声。” “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面对容青缈,他是最容易放松的。 容青缈不理会江侍伟的哈哈大笑,瞧着他,看得出来他眼神里有些莫名的得意,似乎是心中的郁闷不知因何舒解了一些。 “我娘出事了。”江侍伟乐呵呵的说,“容青缈,你是和阎王打过交道的人,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一说?” “我就是鬼魂呀。”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切,哄鬼呀!”江侍伟立刻不屑的说。 “噢,原来你不是人是鬼呀,既然这样说,你明明知道这世上原是有鬼魂一说,何必大晚上的跑来这里问我。”容青缈打着哈哈说。 “你信不信,我觉得凤雏阁里面不仅仅有你的爹娘,还有别人。”江侍伟有些神秘兮兮的说。 容青缈下意识的瞧了简业一眼,转头看向江侍伟,“废话,那里肯定不仅仅我的爹娘,还有伺候我爹娘的奴仆,还有守卫在那里的护卫。” “不是这些。”江侍伟有些不耐烦的说,“对了,我娘去凤雏阁的时候,你们不是赶着过去了吗?在那里都瞧见什么了?” “没进得去。”容青缈简单的说,“大概是因为皇上也要过去的缘故,那里的守卫增加了好多,还都是些武功极高的人,根本混不进去,也就算了,反正事后会有消息传出来,到是听说后来凤雏阁失了火,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很不高兴,据说是昨晚凌晨走的火。” “哈哈,你们真是笨蛋。”江侍伟得意的说,“我来和你们说吧,我娘是真的出事了,从今天起,或者说从昨晚离开凤雏阁开始,她就已经不能再下地行走,她如今成了一个残废,哈哈!一个不能行走的残废!哈哈哈哈。” 容青缈再瞧了简业一眼,心中有些意外,虽然昨晚是瞧见李玉锦的腿上有血迹,离开的时候还是护卫们抬着她离开的,但她并没有瞧见简松之动手,为何就伤的如此严重? “不可能吧?”容青缈有些不相信的表情,“是的,昨晚凤雏阁的护卫增加了很多,且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但李玉锦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人,她去见皇上的时候必定也是带了许多武功高强之人,怎么可能在皇上面前中了招?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不会饶过伤她之人?难道,――凤雏阁的大火是她放的?为了报复她受伤。” 江侍伟犹豫一下,似乎不想把事情与自己联系起来,说:“不清楚那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真是我娘一时心中气愤让人放的吧,不过,我娘是真的受了重伤,膝盖上的骨头被人削了去,可真是惨的很。” “那这个伤她的人定是一个武功极是高超之人。”容青缈想了想,又瞧着江侍伟继续说,“你娘受了重伤,你竟然这样偷着高兴,真是不孝呀。” “哼!”江侍伟脸色一阴,恼怒的说,“这都是她自个找的,这是当年她对付简松之的招术,对了,你知道简松之吗?我以前和你说过,就是简业的亲叔叔,你婆婆最初最喜欢的男人,当今皇上的心头肉。这些招术都是当年我娘对付简松之和他身边人的招术,这根本就是她咎由自取!昨晚一定是简松之出面收拾的我娘,若换做是我,也会如此。说不定会更狠一些,不管是谁,所有伤害我的人我都会一一收拾,简松之会这样,我也会!” 第463章 :说翻脸就翻脸 “简松之不是已经死了吗?”容青缈眨了眨眼睛,“你真当这世上有鬼魂不成?人死如灯灭,却不是再点就能再活的,简松之已经死了几十年了,你在这里说他出面收拾的李玉锦,大晚上的吓唬谁呀!你说他对付李玉锦,还不如说是皇上因为恼恨李玉锦陷害简松之,特意借昨晚的机会暗中收拾李玉锦,我还更能相信些。” 江侍伟一愣,犹豫一下,“也是啊,想想你的话也有道理,我那个愚蠢到家的哥哥,一向对简松之用情极深,如果真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是不会放过的,反正在他的眼里,我娘不过是他母亲的妹妹,一个一直寻找机会对付他和他那个母亲的坏女人,嗯,有道理!” 容青缈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江侍伟,其实有时候也够‘白痴’的。 “不过,我还真是很好奇简松之目前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江侍伟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我还是挺想念他的,年轻时,他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我还真以为是他的鬼魂或者是他本人对付了我娘,那身手,只怕是寻不出第二个来,若是他还活着,我还真想和他把酒言欢好好的聊上一聊。” 容青缈挑了一下眉毛,淡淡的说:“不感兴趣,对了,你除了过来和我们说你娘出了事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我想夺下皇位。”江侍伟笑嘻嘻的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娘和白痴皇上起了纷争,她想要和太后那个老巫婆直接面对面的挑明,李氏一族是不会允许她们姐妹二人为了她们之间的义气之争害了整个计划,李氏是需要一个他们自己的人继续做皇上,我想做这个人。” 容青缈没有吭声,垂下头,似乎是在考虑。 “我需要简业的支持。”江侍伟依然笑嘻嘻的说,“当然,这个是有回报的,我会让简王府一直平安无事。” “君子无戏言,但是,简业一向不相信小舅舅是位君子。”简业语气平静的说,“虽然当今皇上有他的缺点,但在对待简王府上,因着一些旧事,还算是照顾,太后娘娘虽然与小姑姥姥积怨颇深,却并没有耽误国事,这件事上,要么小舅舅自己亲自去做,要么就放弃。” 简业的回答完全出乎江侍伟的意外之外,他根本没有想到简业会这样回答他的请求,他是用了请求,用了商量的语气,因为毕竟面前这个简业是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选中的人,如果简业也放弃,自己就不必和简业发生冲突,从与容青缈相处的选择上看,不和简业为敌才是上策。 “你什么意思?”江侍伟有些不高兴,“难道你是想和我争夺这九五之尊的位子不成?” 简业摇了摇头,“简业并无此事,若是简业做皇上,不必等到此时,只是目前来说,简业觉得选择当今皇上好过选择小舅舅。” 容青缈想,虽然简业不是太喜欢他的亲生父亲简松之,但这做事的态度真是和简松之相近,但简业说的没错,如果江侍伟要做皇上,第一个要伤害到的就是简松之,就算是给了简王府再多的好处,不过是让简松之第二次面对了被简家背叛的痛苦,江侍伟做了皇上,就算以前与简松之私交不错,甚至也会欣赏简松之,却绝对不会让简松之有目前的逍遥生活。 江侍伟声音一提,“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骂人不好。”容青缈缓缓的声音说,“咱们好好的说,依着青缈的想法也是这样,李玉锦受伤,表明了皇上并不是你我想的那样没有靠山,你有李玉锦,他也必定有高人在后面帮忙,不然,以你口中他如此的愚蠢白痴,如何可以让太后娘娘满意,并且做皇上做了那么久,登上皇位的时候他还不大,你也知道,换做是你,能够这样安稳的做这么多年也是要费些时间和精力。” “凤雏阁里面有猫腻我也知道,也相信,要么是简松之本人,要么是简松之以前留下的人。”江侍伟点点头,“我娘受伤已经是个提醒,表明我的对手并不是一个完全的白痴,但是,我会先除掉太后那个老巫婆,然后再对付我这个白痴哥哥,成王败寇,如果我做了皇上,我便可以重新书写历史,容青缈,你觉得好还是不好,我现在不介意,我现在过来和简业商量,也只是出于在以后的时光里,你不必总是心怀内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简业离开,不然的话,我可以直接动手,不必过来和你和简业说一声,简王府里面的人,对我江侍伟来说,生死无关。” “你打算怎么做?”容青缈轻声问,“难道要杀了他不成?” “我只会做更容易帮我达成目的的事。”江侍伟淡淡一笑,五官微微一哆嗦,笑着说,“如今我娘已经成了废人,她必须有所仰仗,我便是她唯一的仰仗,你们帮我处理掉了全焕,我娘手中唯一的筹码已经不存在,李氏是断断不会为了两个已经成为废人的人出面,我便是他们唯一的选择,目前的。” “我也是。”简业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我也是李氏的选择之一,小姑姥姥手中的筹码是全焕,太后娘娘手中的筹码是我,全焕是李氏的后人,我也是,你可以相信是我们帮你除掉了全焕这个障碍,也可以当做是我们自己除掉了我们的一个对手。如你所说,得了这天下,才可以修改这天下的历史,你做了皇上,容鼎夫妇便是你手中的筹码,你想如何就可以如何,我们必受其困,但是,如果我们自己选择掌握主动权,如果我们两个都想做皇上,你有曹天安留下的人马,我有太后娘娘掌管的兵权。你我旗鼓相当。” 江侍伟眉头一皱,半天没有说话。 “如果我选择不让当今皇上出事,那么你可以这样想,凤雏阁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与当今皇上有关,也许也与简王府有关,你也知道我一向在乎简王府的安危,所以你用简王府和我谈条件,你觉得我会示弱吗?”简业依然语气温和的说,“不会,我不会,小舅舅,我会选择对简王府最好的一个办法。” 容青缈一旁怔了怔,简业是在替简松之考虑,所以,简业不会做皇上,但也不会赞成江侍伟做皇上,这天下,目前在太后娘娘手里不是什么坏事。 “简业,你在逼我。”江侍伟静静的说。 “你先逼我,我才还击。”简业微微一笑,“你我本就是彼此利用,你用青缈的归属与我谈条件,再用简王府的安危与我谈条件,小舅舅,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拿我在意的和我谈条件,我却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意你的选择,让自己受控于你,被动的面对,要么与你一样成为九五之尊,这是各占一半的胜算,你说,我会如何选?” “你以前不是这样想的。”江侍伟气恼的说,“你说你无意于帝位。” “是,我说过,现在我也是,我不过是选择让当今皇上继续做皇上。”简业语气温和的继续说,“又没说我要做皇上,但如果你一定要对付皇上,夺下皇位,那,抱歉,我不会答应,我不会让青缈和简王府陷入危险中。” 江侍伟挺直后背,静静盯着简业。 “我们可以让全焕悄无声息的消失,也同样可以让你,或者李玉锦,悄无声息的消失。”简业面上的微笑始终温和从容,“如果简业没有猜错,凤雏阁的大火一定与你有关,你放火,并不顾及容鼎夫妇是不是会出事,也不担心如果此事引起太后娘娘的注意要如何面对,你这样利用容鼎夫妇考验我和青缈,小舅舅,若是你只是单纯于帝位,也许简业还不好意思表示拒绝,但如今,依着简业脾气,你越是不让简业做什么,简业必定会一定要做什么。你想救容鼎夫妇,换得青缈一时心软,我必定会保容鼎夫妇无事,不会落在你手中。” “你,你个,你个混帐!”江侍伟是真的气着了,“你属猴子的吗?说翻脸就翻脸!?之前还说大家一起合作,这才多久的时辰,打从凤雏阁里出来开始,你就阴阳怪气起来,难怪我当初就怀疑你娘和简松之关系不清不楚,你这性子脾气就是简松之的影子,他当年就是如此,尖酸刻薄的很!” “小舅舅言重了,简业不过是实话实说。”简业和气的说,“简业虽然无意于帝王之位,但并不表明会选择一条让青缈难过和矛盾的路。” “凤雏阁里面究竟有什么事?”江侍伟也盯着简业的脸,语气十分气恼的问,“简业,你和我说实话,你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简业语气依然平静,表情也依然温和,“当然就是我的父亲呀。小舅舅真会开玩笑,我父亲自然是当今的简王爷。” 第464章 :换我禁足在这里 “哼!”江侍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强词夺理,压了压火,目前他还不可以和简业真的成为对手,能够利用最好,也许是自己想要得到容青缈的念头太过于明显,所以让简业对自己有了敌意,从目前来看,简业和容青缈的相处还是融洽和不错的,这样,简业一定不希望容青缈最后落在他的手中,“你也就会欺负我这样的废人,你什么都有,何必做这个操心费力的皇上,我除了可以做皇上外,别的什么也没有,长得又丑,年纪又大,你何必与我争?”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但是,你一旦做了皇上,我所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随便拥有,这不公平,你将我放置砧板之上,形同鱼肉,你说我会让这一切发生吗?” 江侍伟眉头锁的更紧了,“你想如何?” “我?”简业笑了笑,温和的说,“还真没想好,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让太后娘娘相信我确实没有找到你和小姑姥姥。.info[]” 看着江侍伟愤怒的离开,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当年,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原因造成简松之现在的可悲可叹,但如今他却会为了这两个当年的人出面相助,立保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现状不变,这世上的事真是奇怪的很。” “真正让叔叔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不是太后娘娘,也不是皇上,而是精心策划了一切的李玉锦,叔叔经过这几十年的日子,一直活在‘死人’名下,性格大变,若是此时你让他离开凤雏阁的地下世界,走到阳光下,他无法心安理得的生存,他不过是想保持目前的现状,不想做改变。”简业淡淡的说,“如果江侍伟这个时候一心想要夺取皇位,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他,江侍伟生死都有可能,论武功,江侍伟在叔叔之下,论计谋,叔叔在暗他在明,说来说去,吃亏的只能是他。” 容青缈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那你说,太后娘娘突然出现身体不适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是皇上想要夺取全部的大权,他其实也不见得就不怀疑自己与太后娘娘的母子关系,也不见得就单纯把李玉锦当成姨妈来看,如果他真的成为天下唯一帝王,没有太后娘娘的牵绊,说不定会更让他自由。手机电子书” “依我看,太后娘娘生病的事不见得与皇上有关。”简业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容青缈错愕的说,“能够接近太后娘娘的只有芬芳和皇上二人,还有几个太后娘娘最相信的奴才和护卫,衣食住行吃穿用度的事,皆由芬芳亲自打理,而芬芳是最忠心于她的人,平时皇上也不过是带着奴才过去问候一声,不是皇上起意,难道会是别人?” “皇上其实是由芬芳一手带大,太后娘娘明知道这个所谓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子,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得到太后娘娘的位子,战胜一心想要取而代之的李玉锦在这个皇宫里活下去,这个所谓的儿子只是一枚棋子,芬芳是最忠心于太后娘娘的人,这是所有的人的看法,当年她是为了救下当今的皇上才出了意外,因而不愿再嫁人,一心只帮着太后娘娘,照顾着皇上长大,如今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皇上也慢慢羽翼丰满,你说,这个时候的芬芳会做怎样的打算?”简业平静的说,“自从我从你的描述里知道芬芳和皇上一直关系融洽,并且瞒着太后娘娘暗中来往开始,我就对芬芳起了疑心,她对皇上的感情应该是母子情深,皇上也一定很信赖她,而她最初一直顺从太后娘娘的安排暗中吓唬虐待皇上,随着皇上年纪增大,她开始从虐待转成照顾,时间一久,必定是她真的把皇上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希望皇上能够真的做皇上,而不是一直受控于太后娘娘,但是,皇上的全部心思只在叔叔身上,以前不知道叔叔依然活在世上,如今知道叔叔还在,并且活在皇上百般照顾下,我知道,皇上根本无意于国事,甚至是有意的让太后娘娘执掌大权,这也让芬芳心生焦虑,然后她只能暗中对太后娘娘下毒手,但是,太后娘娘的一切都是由她照顾,她要下毒又不能让人怀疑到她,不能被宫里的御医察觉,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将毒下在自己身上,这种毒必定是以气息相染,慢慢的,太后娘娘就中了毒,并最终送命,而芬芳一定有解药,至多就是身体虚弱一些,活在世间的日子少一些,但可以帮着皇上执掌大权,成为独挡一面的人,她也愿意。” 容青缈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简业所讲的很有道理。 “我不想世间乱。”简业淡淡的说,“叔叔在暗,大家在明,任何人出招都会激怒他,他不信世人,也不会怜惜世人,只会报复。我会尽快联系上你的二哥,让他带走你爹娘,既然你爹娘在凤雏阁,我会去和叔叔谈判,允许我们带走你的爹娘,你爹娘留在简王府的财富我会转给他,以换取你爹娘以后的自由,免了你爹娘离开后,叔叔会认为没有了钱财来源,皇上无法再让他过舒服日子,然后让你二哥带你爹娘离开京城去大兴王朝那边,这样,江侍伟也无法以你爹娘的安危要胁你,你也不必一定要留在他身旁来保证容家安全。” 容青缈点点头,“可是,这样,江侍伟必定不会放过你,他意在夺下江山社稷成为九五之尊,现在全焕不在,李玉锦残废了,他绝对不会放手。” 简业轻轻点点头,温和的说:“等你二哥来带你爹娘离开时,你跟着你的爹娘离开,在大兴王朝,江侍伟完全没有办法靠近你,这里发生的事全在大兴王朝的掌握之中,这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们容家不是李氏后人,可以在大兴王朝安家立业,你二哥也可以娶大兴王朝的皇亲国戚之女为妻,你——”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在想什么事,好一会才慢慢的继续说,“你还是清白女儿身,到了大兴王朝,不必提起你曾经嫁入简王府,曾经是我简业的妻子,你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选一个疼爱你的人嫁,好好过日子。” 容青缈微微一怔,下意识脱口说:“我不走。” “你留在这里,我反而受其困。”简业淡淡的说,“我欠你十年时光,给你自由是最好的道歉,你留在这里,也会很危险,江侍伟不会放过你,他对你的迷恋你也知道,你走,他虽然恼火却半点办法也没有。而江侍伟与我叔叔也会因为权力之争发生冲突,我必须要选择一方,不可能完全保持中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置简王府不管不问,你不在这里,不论是江侍伟做了皇上还是依然是当今皇上做皇上,简王府不会有太多麻烦,当然,最好是后者继续维持现状,那样,简王府可以保持现状不变。” “你确定江侍伟不会恼恨你放我爹娘和我离开?”容青缈轻声问。 “赵江涄还在。”简业淡淡的说,“江侍伟虽然对这个女儿一向不疼爱,但毕竟他唯一的骨肉,如果我肯让赵江涄呆在简王府,赵江涄又不肯离开简王府离开我,他只能咬牙咽下恼怒,如果是他成为皇上的话,赵江涄是唯一可以让简王府无事的选择。” 容青缈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十年里,我欠你,如今,你的心中已经没有当年对我的在意,我不能再强迫你留在我身旁,日久生情对你不公平。”简业不着痕迹的吁了口气,语气缓和,并不带起伏,“我希望你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嫁,至少这样你不必嫁给江侍伟,我也不必看到你和江侍伟在一起而心中难过,看不到,只余思念的话,至少对我来说,还有一份挂念,就当是换我禁足在这里,你过你自由的生活,世间的事很公平,没可能错了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不是说,宁愿我死,也不会让我被江侍伟欺负?”容青缈的声音有些小小的空洞,“怎么突然愿意放我离开?” “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从发现叔叔活着开始,我就改变了计划。”简业不看容青缈,静静的说,“我知道我下不了手,虽然说,我会选择结束你的性命,但是,真的发生那一切,我会宁愿你活着,我知道,江侍伟虽然卑鄙无耻,虽然人不人鬼不鬼,但对你,确实是用了心思,我怕我会到时候只能选择放手,让他带你离开,那样最起码你还活着,而且,你也并不算太过讨厌江侍伟,你与他交谈时轻松随意,如今,我发现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让你二哥带你爹娘和你一起离开。” 容青缈声音有些空洞的说:“是的,听着不错。” 第465章 :不是简单的说说话 这是她最初从梦醒再次回到梦魇时的期望,如今成真,原是该开心的,但是,她却突然发现,她根本开心不起来。txt下载< “时辰不早了,去歇息吧。”简业温和的说,“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必面对我与江侍伟以及其他人的是是非非,至于叔叔那边,我会去和他谈,只要他能同意,你爹娘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 容青缈点了点头,有些下意识的说:“好。” 看着容青缈神情倦怠,还有几分恍惚的离开,简业眉头微微蹙起。 清晨,容青缈觉得自己几乎是一夜未眠,直到天色渐渐有了些晨色,她才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似乎是进忠的脚步,停在了门外,然后有些隐约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主子,刚刚王妃派了人过来,说想夫人了,问夫人可有时间去王府里坐坐?”进忠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怕吵醒还没有起床的容青缈。 容青缈想,一定是简业示意他小些声音讲话,不然,他在室外是不可能知道室内的自己有没有起床,当然,也有可能是进忠本身就懂得规矩又聪明。 “知道了,一会我就会陪青缈回去坐坐。”简业的声音听来也有些浅浅的哑意,“此时时辰还早,先让小厨房备些清淡可口的饭菜。” “是。”进忠答应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容青缈没有听到简业进来的脚步声,他们虽然是隔一面墙住着,但中间有一道门相通,简业所住的是一处连着小厅的房间,用屏风隔开,每晚闲坐时,二人也就是坐在那里说说话,或者只是泡壶茶,不言不语坐一会再去歇息。 虽然眼睛发涩,却根本无法入睡,容青缈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辗转几次后,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睡不着就不睡了,想睡的时候再睡吧。 简单洗漱,她不太习惯被人伺候,梦魇里她有大半的时间是自己呆着,梦醒后她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没有人伺候的时候虽然有些辛苦,但却让她有安全感,那是一种不用担心的寂寞和被遗忘。热门小说网 刚出门,觉得晨时的风扑在面上有些浅浅的寒意,脚步略微一顿。 “你穿的太少了,今天早晨有些冷。”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容青缈一跳,仓促的瞧向声音来处,却觉得肩膀上一暖,简业已经将她的披风替她搭在肩上,“昨晚睡的可好?” 容青缈拢了一下自己的披风,轻轻吁了口气,抚了抚胸口,转开话题,微笑着说:“正想着要回去房间里取件衣服,刚才听到进忠说婆婆想青缈了。” “是。”简业笑了笑,温和的说,“母亲一个人呆在王府里,也没个说话的人,父亲人还在简柠那边,估摸着有全焕的事拖着,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想要我们回去说会话打发时间吧。” “鸾儿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容青缈不想话题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想起昨晚二人的对话,心里头就乱乱的不舒服,立刻接着随便的寻了个话题,却不去看简业,“也是我们的错,原是该每日里回去瞧一瞧。” 简业点点头,“怕是还没有处理妥当,对了,你去王府里和母亲闲聊的时候,我留进喜在外面候着,我带进忠去一趟凤雏阁,李玉锦出了事,江侍伟心中的念头已定,如今没有人可以轻易阻拦他,他若是此时造反夺取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在此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你爹娘,只要叔叔能够同意,皇上一定不会表示反对。此事涉及到你的爹娘,叔叔必定不肯轻易答应,你就不必跟着同行,免得到时候叔叔说些难听的话听了还难过。” 容青缈心里头一紧,说不出的难受,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只是漫不经心的说:“嗯,知道了。” 简业顿了顿,瞧了瞧容青缈,“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容青缈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的一笑,随口说:“想着可以不久之后就能够瞧见爹娘,心里兴奋,夜里没有歇息好,临到清晨才睡了一会,脸色瞧着定是不好,没事的,今晚早些歇息就是。” 简业笑了笑,“好的,我会尽快让你与你爹娘一起离开,到时候你们可以再也没有烦恼的住在一起,不知到时候你是否还能想起这里的一切,不过,最好是不要想起,那样,会更容易开心些。”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 吃过早饭,坐了马车离开,简王府到达的时候,容青缈一直在静静发呆,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 简王妃坐在椅子上,脸色也不好,微微有些苍白,瞧见简业和容青缈从外面走进来,脸上隐约的有了些浅浅的笑意,温和的说:“这么早就赶了过来,原是想着要过了午才有时间,正好,今天的午饭就在王府里吃吧。” “青缈在这里陪娘说会话,孩儿有事出去一趟,尽量赶在午时回来。”简业笑着说,“正想着不合适带着青缈一起,都是男人们,言语间难免粗鲁,正好娘说想青缈了,就留青缈在这里陪着娘说会话,也是麻烦娘帮着照看。” 简王妃笑了笑,“好,娘帮你好好看着青缈,定让青缈半根汗毛也不会少的,你安心去办你的事,娘正好也想和青缈单独说说话。”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看到容青缈的眼里有些担忧,立刻温和的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简王妃看着容青缈目光随着简业一起,直到简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已经完全的听不到了,才缓缓的收回眼光,脸上还有些怅然若失的茫然,容青缈转回头,一抬头,瞧见简王妃看着她的目光,一怔,面上微微泛红。 “业儿如今对你确实是动了心。”简王妃温和的说,“他怕你不放心,瞧着你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对一个女人这样,平时的时候你在他脸上是瞧不出喜怒哀乐的,也不会有所暗示,不晓得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容青缈立刻摇头,“不是,没有,真的没有,只是,只是这些日子里,青缈已经习惯和相公呆在一起,所以有些,有些——” 简王妃笑了笑,“二人到是甜蜜的很,也不枉你十年里苦守,业儿这孩子不坏,不是我这个当娘的夸奖,他是几个孩子里最得我心的一个,也是最像他父亲的一个。”说到这,简王妃突然停了停语气,瞧了瞧屋内的奴婢,虽都是些最贴身体己的,“你们都下去吧,你们在这里站着,我们娘俩也不好说说体己话,都远远的在外面伺候着,有事,我自然会唤你们进来。” 几个奴婢恭敬的弯了弯身子,一起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房间里重新的安静下来,简王妃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点心以及茶水,“在娘这里,不必拘泥,只咱们娘俩两个,娘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容青缈点点头,轻声说:“婆婆有事请说。” 简王妃点点头,随意的说:“如今赵江涄呆在王府里,你不必担心她再寻事,这丫头脾气是有些古怪任性,不过是你舅舅家庶出的丫头,却似乎是有着多大的照应般,生生的让姜氏给带坏了。” 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说:“可能也是年纪小一些,当年相公也疼爱她多一些,不似青缈,打从开始并不得相公喜欢,十年里也并未有什么恩爱,到更能接受十年里的禁足。再过些日子,有小倩一旁教导着,也许会好。” “也许吧。”简王妃淡漠的回答,语气略微停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不过,业儿这孩子总是有自己的打算,若是依着我,早就撵了出去,他却一直顾念着,你不介意,我这当婆婆的也不好多说,当然,也有可能这个赵江涄确实是个身份有些特殊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留在王府里。” 容青缈心里一怔,下意识微微垂下眼睑,没有接话。 “听宫里的人说,凤雏阁里失火了。”简王妃语气极是平淡的说。 容青缈心里再跳了跳,今天,简王妃找她来,一定不是简单的说说话,面前这位王妃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怕是有些事情简王妃也起了疑心,只是不想问自个的儿子,所以特意找了她来问她。 “听相公提了一句。”容青缈不敢多做犹豫,轻声说,“太后娘娘前些日子召了相公进宫,说起有关废皇子和废皇子母亲的事,相公昨日里在吃饭的时候随口的说了句,说是宫里出了事,凤雏阁走了火,大概就是前一晚的事,说是宫里的侍卫们也懒了些,纵然是个废弃的院子,也该好好的看完着,若是万一火势大了,引着了其他的院落,怕是会弄出人命来。” 简王妃眼神一直很专注的看着容青缈,似乎是想在她的回答之外,再看出些别的什么来。r1154 第466章 :他也比不上松之 “凤雏阁,业儿有和你说起过里面的事情吗?”简王妃语气依然淡淡随意的问,“若是宫里其他地方失了火,不过是嫔妃们之间妒嫉,哪怕是烧得干干净净,皇上也不会太过在意,但是凤雏阁,听说皇上为此发了火,把看管凤雏阁的护卫们大大的训斥了一通,还惊动了太后娘娘,这里面定是有原因的。” 容青缈心里想,自己这个婆婆,还真是个喜欢操心的,不是说要专心解决鸾儿的事情吗?怎么还有时间关心这些。 “这些,青缈到没听相公说起过。”容青缈语气缓慢的说,“相公不太在青缈面前说起这些事情,青缈到底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相公说,这些全是男人们操心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了没用。” 简王妃轻轻一笑,上下打量着容青缈,并没有开口。 “自打太后娘娘召见过相公后,相公一直忙于寻找那位废皇子和废皇子的亲生母亲,据着太后娘娘的言语,当时青缈只是在太后娘娘的房间里呆了一小会,因着太后娘娘要和相公单独说会话,青缈便跟着太后娘娘宫里的奴婢出去转了一圏。”容青缈似乎是没有瞧见简王妃眼里的猜疑,继续说,“青缈只听到了一点,好像是太后娘娘怀疑废皇子和废皇子的亲生母亲都没有死,藏在京城里,想要夺了这天下的九五之尊。” “那是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旧怨。”简王妃淡漠的说,“打从李玉锦,也就是我那个精明到家的小姑姑夺走了先皇对太后的宠爱后,这对姐妹的恩怨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宫里关着的那个不是真的李玉锦,也不算奇怪,我那位小姑呀,打小就是个自命不凡的主,一直想要做震惊天下的大事。” 容青缈没有接话,只要不谈凤雏阁,不涉及到简松之,就好。 “凤雏阁里的传闻你有没有听说过?”简王妃却突然的开口问。 容青缈吓了一跳,这个要命的婆婆,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自己口中套出凤雏阁里发生的事,也不奇怪,她怀简业原本就是个意外,一定晓得这个孩子并不是简王爷的亲生子,尤其是简业的长像又那么的像年轻时的简松之,她会起疑简松之究竟有没有死,也属正常。<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反正,简王妃不会傻到相信,简松之的鬼魂会让她怀有身孕! 看着容青缈表情有瞬间的错愕,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难道,简业真的没有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容青缈?难道他确实是在暗中帮着太后娘娘调查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事?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简松之这个人吗?”简王妃轻声问。 容青缈这个时候不敢再装傻,立刻点头,轻声说:“这个,青缈到还记得些,也多少的听了些传闻,您口中提及的这位长辈是公公的亲弟弟,却因为一些原因被当今皇上看中,最终又因此送了性命,死的时候很是可怜。” “是吗?”简王妃突然的长长出了口气,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我一直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这世上也许有鬼,但鬼是没有生命的,只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因思念或者恐惧产生的癔想,不可能做任何事,你相信鬼可以让人怀上孩子吗?而这个孩子又长得和这个鬼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容青缈心里头是一万个的不情不愿,似乎,简王妃不打算隐瞒自己与简松之的陈年旧事,难道凤雏阁失了火,会让简王妃这样的心生怀疑吗?就算是李玉锦,虽然被简松之暗中报复,也只是一半猜测一半相信只是鬼魂所为,或者是简松之的旧人所为,怎么,简王妃这样的确信? 只是凤雏阁走了火,她便起了疑心,特意寻了自己避开简业问询? “这个——”容青缈假装沉思,好一会才迟疑的说,“青缈实在不知,想来正如婆婆所说,毕竟青缈也曾经差点丢掉性命,恍惚的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的经历一番,如同做了一场梦。但青缈觉得,鬼肯定不能让人怀有身孕,若是生得一般模样,必定是天意,或者是凑巧。” 简王妃浅浅一笑,神情却有些恍惚,盯着前方,好半天好半天没有开口讲话,等到容青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敢有起伏而辛苦不已的时候。 “其实,业儿并不是我与你公公的亲生子。”简王妃简单的说。 虽然容青缈知道简业是简王妃和简松之的亲生子,但是,突然的,听到简王妃这样讲,她还是吓得一愣,错愕的看着简王妃,嘴巴微微张开。 简王妃略微有几分嘲讽的一笑,不是笑话容青缈的反应,只是对自己这句话的嘲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这是些陈年旧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你是业儿的妻子,你对业儿一向爱慕情深,我也不怕你说出来给业儿听,不过,依着你的性格,你必定是深埋心中,绝对不对业儿提起。” 这可真是好,简松之说的时候,提醒不要让李婷知道。 这位简王妃讲的时候,也是婉转提醒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原来只是时候不到,才会成为秘密,一旦时机成熟,不过是言语间的一种讲述。 “是。”容青缈有些机械的回答,“青缈谨记。” “哼。”简王妃淡淡一笑,鼻子里哼了一声,到没有什么嘲讽之意,仍然是对往事的回忆,“总想着可以有人讲讲这件事,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有几个真的知道其中的秘密,没想到,死前还可以讲出这件事,更没想到,知道这件事的,竟然会是你,一个与此事半点关系也没有的人。” 容青缈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却不敢说话。 “简松之才是业儿的亲生父亲。”简王妃语气平静,竟然半点遮掩也没有的说,“我没有嫁给你公公之前,最喜欢的人就是他,而如今,能够在我心里依然有痕迹的,仍然是他。我对你公公,并不是因为爱才嫁,到多少有些恨意吧,他也知道我爱的不是他是他的亲弟弟,他娶我,到是有几分真情,可惜的是,这一辈子,我只当他是我的夫君,却从未当他是我爱的人,对他,我尽着为人妻的本分,却半点用心也没有。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对他最忠心不贰的是周姨娘,但他却一直不能放下我这个所谓的正室,可怜那个周姨娘为了他,一再的让步。” 容青缈轻声说:“周姨娘原也是比不上您。” “他也比不上松之。”简王妃淡淡的说,“我生完柠儿,原是不想再要什么孩子,一则是生孩子太辛苦,已经有一双儿女,二则也是你公公身旁的女人始终没有断过,以前的时候我也不太过问,他都不敢放在我跟前,有一些也是他娶我之前就已经收在身边的妾室,都放在外面院落里。那个时候,有一个新进门不久的小妾怀了身孕,竟然提出要在简王府里居住,还在我跟前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听得我甚是厌烦,偏巧那个时候因为柠儿的缘故,我与公公婆婆发生了些口角,他们骂我不知廉耻,不仅迷恋他们的小儿子,还纠缠着你公公不放,弄得简家一团污浊之气,那个小妾也比我明白事理之类,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些,一时火大,立刻要你公公撵了那个小妾滚出简王府,也是正在甜蜜之时,加上那个小妾有了身孕,你公公一时有些不舍得,还责备我不如周姨娘容事,我当时心中气恼,就暗中让鸾儿买通了王府里里为那个小妾诊治的大夫,然后假装呕吐,于是我也传出了身孕,与那小妾几乎是同时怀有身孕,日子也差不多,逼得你公公不得不多些时间在我身旁,哈哈——” 说到这里,简王妃突然面上一凌,冷冷的笑了两声,再抿了口茶水,顿了顿,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也许你想不到,当时我还让鸾儿派人暗中传出我腹中的孩子与小妾腹中的孩子相克,只能保一个,若是同时生下来,必定一个体弱多病,甚至会早早夭折,我并非一定要那个小妾腹中的孩子被做掉,原是以为你公公必定是舍不得小妾腹中的孩子,自然不会让两个孩子同在一个院落里出生长大,只能让她离开王府,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妾还是周姨娘的一位远亲,论辈分比周姨娘还小上一辈,当时正是青葱年纪,美丽娇柔,甚是会讨你公公的喜欢。所以想着,你公公出于这几个原因,必定会在外面好好的选处院落金屋藏娇,只要我瞧不见,也就罢了。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个混帐竟然说,那个小妾是头胎,头胎最是聪明,我已经有了一双儿女,尤其柠儿年纪还小的很,也不好再要孩子,婉转说要我不必和那个小妾计较,若真是生下来身子骨弱一些,好好调养就是。”r1154() 第467章 :我也觉得不可能 简王妃的话让容青缈心中微微一笑,简王爷这样讲,依着简王妃的性格脾气,定是不肯轻饶,只是,当时简王妃是假装怀有身孕到是在她的意料之外。手机电子书【网】 简王妃不紧不慢的继续说:“我当时就与你公公争吵起来,打了你公公一巴掌,然后一时冲动的驾驭着王府里的一辆马车离开,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离这个污浊之地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当时完全没有目的,只奔着一个方向而去,只觉得离那个地方越近,就似乎是离我心中的挂念越近,我可以完全不顾忌一切的去想念我的在意。” 容青缈知道,简王妃口中的这个地方,一定是凤雏阁。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马车跑的太快,我在路上出了状况,马车翻了,我也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也算是个命大的,我只是摔的晕了过去,被附近一户人家发现救了回去。”简王妃面上闪过一丝嘲讽,乐呵呵的说,“这一摔,我的情绪愈加的不好起来,也有些厌世,当时正好遇上身子不好的日子,被救的时候衣裙染了血,我没有和那户人家说,一则是羞于解释,二则是也懒得听那户人家说些什么,又想到这活下来,还是要回去简王府,这一摔岂不是正好可以掩饰了我并没有怀孕的事,便假意问我腹中孩儿可好,结果自然是把那户人家里的老太太吓了一跳,她就很是小心翼翼的和我说,怕是已经掉了。哈哈!怕是已经掉了!哈哈。” 简王妃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容青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这也太峰回路转了吧? “我被救的地方离凤雏阁不远,那里,我一直以为埋着我已经死去的最爱的一个男人,也就是简业的亲生父亲简松之,当时我以为他已经与那里的泥土融合在一起,便一个人去那里祭奠,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偷偷骑着马去了那里,凤雏阁的外围,到了那里的时候遇到突降的大雨,之前从马车上摔下来,还没有好好休养,这一遇风雨,也没寻到一个躲雨的地方,被风雨一吹一淋,竟然再次昏迷过去。电子书全文下载”简王妃微微一笑,神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语气也轻柔和缓,“这一昏迷,我却在梦中见到了我最爱的男人,他还是旧时的模样,年轻英俊,语气温和美好,在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我与他一起对着温暖的篝火,我真宁愿一切就停在那个梦里面,再也不要醒过来。” 容青缈悄悄吁了口气,当时一定是简松之无意中发现了昏迷的李婷,一时心软出面救了她,但是,又不愿意李婷发现他还活着,所以以真实的容颜面对李婷,在昏迷中发生的事一定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李婷是在昏迷后见到了简松之,又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呆在昏迷的地方,所以没有立刻断定简松之还活着,只是当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之前是假装怀孕,所以也没有人怀疑简业的来历,也没有人想到,简业会是已经死掉的简松之和李婷的骨肉。 “梦中,我和松之一直在一起。”简王妃没有继续描述梦里的情景,微微一敛语气,“当我终于醒来后,我发现我躺在一处岩石的下面较为平滑的一块石头上,我来时骑的那匹马正在一旁吃草,岩石挡住了风雨,我的衣服虽然起了皱却已经干了,似乎我不过是刚刚昏倒不久。我不愿意离开那里,又独自坐了好久,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岂不是便宜了周姨娘和那个小妾,白白的把一个简王府送给了这群我深深厌恶的人们,就决定再回简王府,临走的时候我在那里寻了一块石头用布包好,牵着马让马托着石头,很是辛苦的赶回救我的那户人家,又歇息了几日,然后让他们通知了我的家人过来接我。”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这个简王妃,真真的是个运气不错的,呵呵。 “我回到简王府,因为我假装怀有身孕的事,只有鸾儿知道,我的奶娘都不知道,所以请了我们自个的大夫过来看看我的身孕可还在。”简王妃微微一笑,脸上微微泛过三分红晕,口中慢慢的说,“那可是我自个打娘家带过来的大夫,自然是不敢直接说我已经没有了身孕,只说是喜脉不太稳定之类,想着私底下再悄悄和我说,真真的把我的奶娘给吓的好几天没吃好睡好。没想到的是,我回到王府后,开始嗜睡,贪吃,倦怠,这样过了些日子,再一次搭脉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脉相很稳,确确实实怀了身孕!” 容青缈大气不敢喘,盯着简王妃。 “瞧把你吓的。”简王妃语气温和的说,“你不必害怕,就算是你将这些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容青缈呆呆的点了点头,“青缈明白。” “我当时也如你这般目瞪口呆,一脸的错愕。”简王妃继续说,“鸾儿也吓了一跳,不过,她以为我可能是离家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只是当时喜脉不稳,没有真的察觉出来,这次回来才测出来,为此,我的奶娘还特意派了人去送礼,我立刻嘱咐鸾儿将那户人家弄走,只说是我离家之事关乎简王府,若是传了出去,是要诛九族的,他们若是想要活命,就早早的离开。我当时也弄不清楚我这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你公公的,还是那个梦中之人的,直到十月怀胎后生下业儿,瞧着那张脸,我便立刻断定,这肯定不是你公公的孩子,然后我私下里还悄悄的验了血,发现,业儿真的不是你公公的孩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就是梦中那个出现的男人的骨肉,但是,若那个人已经死了,并且死了好多年,怎么可能再让我怀有身孕,难道一场春梦也可以让我怀有身孕并且生下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吗?” “不能。”容青缈有些机械的回答,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要如何面对下面简王妃有可能问出的问题。 “我也觉得不能,所以,我一直怀疑当时我并不是做梦见到了松之,而是真的见到了他,他不愿意我见到他已经被毁掉的容颜,所以不愿意让我记得我曾经真实的遇到过他,并且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有了业儿这个孩子。”简王妃用了肯定的语气,慢慢的说,“他一定还被困在凤雏阁里面,如果不是这样,凤雏阁失火,不会让皇上这样恼怒!” 容青缈勉强的笑了笑,轻声说:“这个,青缈真的不知道。” “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简王妃淡淡的说,“我只是想让你帮着我打听一下,业儿他一定知道,但我不能问他,若是他知道他并不是我与你公公的亲生儿子,一定难以接受,你公公虽然人有些花心,对我对业儿以及业儿的大哥和姐姐都不错,我并不想业儿心中难过。” 容青缈点点头,心想,我到没瞧出简业有什么难过的表现,他似乎很能接受这个结果,也没打算认简松之这个亲生父亲。 “如今业儿对你很疼爱,也很喜欢你,时时的陪着你,有些事也要你一起去打理,你也是他唯一一个带进宫里见太后娘娘的女子,就算是赵江涄再得宠的时候也没有。”简王妃看着容青缈,半带威胁半带游说的说,“你只要得了机会,合适的机会,不要让业儿瞧出端倪,然后打听一下凤雏阁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如果他提到简松之三个字,只要与这三个字有关的人和事,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讲给我听,虽然我不能让业儿知道他与松之的父子关系,但也不能让松之与业儿有什么恩怨。” 这个时候,容青缈知道她不能表示反对,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轻声细语的说:“嗯,青缈记得了,若是有合适的机会,青缈一定悄悄的打听。” “其实,我并不想改变什么,就算是此时我知道了松之真的还活着,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可能放弃目前的所有追随他离开,如果我那样做,只会连累我的娘家,包括现在的简王府。”简王妃苦笑一下,轻声说,“我不过是心里猜测,想要得个准信,也想和松之说一声,他还有个骨肉,还有个替他传宗接代的儿子,我会替我与他的这个儿子打点好所有的一切,保证他活得幸福快乐,我只是想对他说一声,他不是一个人悲哀的活着。” 容青缈眼前浮现出如今的简松之,假扮的丑陋和故意的一身腐臭,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没瞧出来,那样奢华的生活,虽然是在地下,简松之过得还算是不错,并没有什么大家担心的悲哀,他已经接受了他的一切。 而且,经过这几十年的藏匿生活,不能见家人,不能原谅家人的背叛,还要应付那个对他痴情不已的古怪皇上,以及不能被太后娘娘发现,简松之的性格也变得古怪起来,不似当年。r1154() 第468章 :你一定要提防着 “简前辈一定是一个聪明之人,若真的如婆婆您所猜想的,他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一定会努力的让自己活得幸福快乐,不会辜负您为他所做的所有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容青缈看了一眼简王妃,轻声说,“如果真如婆婆所言,您并不是在梦中与他相见,而是确确实实的见到了他,有了他与您的骨肉,那么他一定也知道相公的真实身份,也许也曾经暗中的瞧过您和相公,只是他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出现在您的面前,毕竟,公公是他的亲兄长,他不仅不能让您背上水性杨花的骂名,也不能让他的哥哥被世人瞧不起。婆婆,不知青缈说的可对?” 简王妃怔了怔,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 容青缈的话到有几分道理,如果当时她真的与简松之在凤雏阁外面荒凉之处见了面,并且有了夫妻之实,然后有了简业这个儿子,以简松之的聪明,他不可能猜不到,再说了,简业长得那么像他年轻时候,甚至因此不被自己的祖父祖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相信简松之已经死掉了,而简业又是她和简王爷最小的儿子,他们一定会怀疑简业的真实身份。 因为,她就是从简业的容颜上直觉的觉得,这个孩子一定不是如今这位夫君的骨肉,所以才会特意偷偷的滴血认亲,甚至瞒住了所有人,包括一直疼爱她的奶娘,还有对她忠心耿耿的鸾儿。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简王妃点点头,缓缓的说,“松之他一向就是个很聪明的男子,而且很能包忍,很在乎他的家人,哪怕他的家人欺骗了他,背叛了他,放弃了他,他仍然不愿意连累到他的家人,不然,当初,以他的武功和聪明才智,他想要离开京城,躲开当今这位皇上的纠缠,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一点,业儿最是与他相同,虽然我不希望他继承简王府的一切,却也不希望他为简王府所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姓简,不论他的亲生父亲是如今的公公,还是生死不明的简前辈,他都是简家的骨肉血脉,这一点没有什么区别。”容青缈轻声说,“相公一向是个明白事理之人,他不会鲁莽行事,这一点,婆婆可以放心。” “我虽然并不在意你公公,但他毕竟是我另外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我也不希望真的就让他知道我与松之之间的秘密,让图儿和柠儿受我所累。”简王妃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和容青缈的一次闲聊,说及因为鸾儿之事,她想要报复自己现在的夫君以及周姨娘,犹豫一下,这一点,她还是想要做,她一定要除掉周姨娘,也想惩戒自己的夫君,以及相关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公婆,如果不是他们,松之不会被人算计。 不管简松之如今是生是死,她与他都不会再有交集,她将永远只能是他的嫂子,也许他可以原谅世人对他的不公,她却不可以,她要替他报复曾经伤害过他的所有人,因为他是她最疼爱的孩子的亲生父亲。 容青缈看着突然间陷入沉默的简王妃,猜不出她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只得也同样的保持沉默,半天不说一个字的微微垂头候着。 “太后娘娘让芬芳芬姑姑来这里,问业儿追查废皇子江侍伟和他的母亲李玉锦的下落进展如何。”简王妃突然想起这件事,皱了皱眉头,“刚才业儿来的时候,也忘记问他情形如何,我也好向太后娘娘应付此事。” 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说:“相公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是活着,并且也确实是有出入京城,但是不是住在京城,相公却无法确定,既然他们母子二人可以瞒过聪明的太后娘娘,相公一时半会的查不出他们的行踪也是正常,这本是皇家的家事,青缈不想相公介入其中。” 简王妃也叹了口气,苦笑一下,“我也是皇家一员,所谓的皇亲国戚,有些灾是躲也躲不开的,到不如那些富贵的平常百姓家,一日一日的,过着安稳惬意的日子,你爹娘就输在过于聪明能干,积下了太多的家业,落在了太后娘娘和我那个小姑母的眼中,丢了性命,你呀,也是生在富贵之家,又生得容颜出众,才艺样样不落人之后,未嫁之前,京城里也是人人仰慕之人,这听着是好,其实最是不自由,少不得被人算计。” 容青缈勉强的笑了笑,“这是青缈的命,青缈只能尽量过得好一些。” “是呀,命,抗不过。”简王妃又有些出神,好一会才说,“业儿留赵江涄在简王府里,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如今对她冷淡,你也不必再想起以前的旧事心中不愉快,她在这里,我自然会帮着你们夫妇二人盯着,有我,她做不出什么事来。” 容青缈垂下眼睑,想起之前简业和她讲的他的打算和安排,让二哥哥带她和她的爹娘们一起离开京城,去到那个陌生的国家里,那个叫大兴王朝的地方住下来,避开这里的是是非非,寻个疼爱她的男子嫁了,而他,则留在这里应付江侍伟,有赵江涄在,也可以让简王府少些是非。 他确实是考虑的很周到,她原本也是希望离开这里,躲开简业,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回到梦醒中,再也不必与简业有什么纠葛,如今,她还是这样的想法吗?还是想着离开,再也不与简业有任何的来往吗? “青缈?”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看着面色恍惚的容青缈,“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你也不答应。” “噢,没想什么,只是突然走了一下神,脑子里空了一下。”容青缈立刻轻声解释,“赵江涄只是年纪小,经的事情少,小时候舅舅和姜氏也一向最是疼爱她,难免有些任性,过上几年会变好的,就如当年的青缈,也是软弱,不懂事,经过了十年禁足,才想通了许多事,才开始慢慢长大。” 简王妃有些意外,没想到容青缈这个时候会替赵江涄寻找理由,瞧了容青缈一眼,半带提醒的说:“青缈,这件事上可不能心软,赵江涄原本就小你好多,你此时尚且光鲜亮丽,再过上几年,她如你这般大的时候,怕是在容颜上你会吃些亏,我能够胜过周姨娘,也多少占了当时年轻貌美的便宜,那个怀了身孕的小妾也是因着容颜上年轻些,妩媚些,才得你公公的喜欢,你如果想和业儿长相厮守,一定要记得断断不可以给赵江涄任何机会。”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一下,“青缈记得婆婆的叮嘱,不过,青缈想去瞧瞧如今的赵江涄,她如今呆在王府里,想必已经长了记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任性,好歹她也是相公的外室,在没有被相公休出王府前,还是王府里的一员,多多少少的与青缈还是有些关系。” 简王妃摇了摇头,“业儿再三嘱咐过,不必派人去探望赵江涄,我也没心情去理会她,到是伺候她的奴婢有过来禀报,说她的疯癫情形好了些,人也稳当了很多,大半时间是静静坐着发呆,偶尔的做做女红,与小倩说几句话,记性定是长了些,但一向骄横跋扈的人,突然的变得如今这般安静听话,要么就是真的痛改前非,要么就是心里存了算计,若是后者,你一定要提防着。” 容青缈只能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简业的打算一旦定下来,必定是不会更改,他不会让江侍伟抢走自己,所以一定要将自己送走,连同她的爹娘一起,简王府在这里不能搬走,他又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不能在大兴王朝居住,要么是夺下这里的皇权,要么就是以赵江涄为盾牌保证简王府安然无事,要么就是保持沉默听从简松之的安排。 “如果你真想去瞧瞧她。”简王妃有些犹豫,想了想,“到也可以,正好你也可以去瞧一下她究竟是真的变好了,还是假装。我总觉得她之前的疯癫是假装的,对了,她之前疯癫的时候说是由曹老将军的家仆照顾,你说,那个废皇子会不会在他那里?毕竟,曹天安之前曾经是小姑姑的夫君,对小姑姑最是忠心,虽然他人走了,他的手下应该会照顾着他的义子。” “也许吧。”容青缈心中叹了口气,她这个婆婆真是个好奇的人,想事情也想得多,惦记的人和事真是不少,“相公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是,那些家仆嘴巴都严的很,没有人说什么。” 随便又聊了几句,简王妃唤了人进来,陪着容青缈去禁足赵江涄的院子。 “夫人,前面就是江姨娘的院子。”陪着容青缈的奴婢指了指前面一处安静的院子,不大,但墙修的很高,从外面看,甚是威严,还透着几分阴森,仿佛在告诉大家,进去便不可能再出来。r1154 第469章 :禁足中的赵江涄 容青缈点了点头,这处院子她知道,最初的时候,她差点被关在这处院子里,这处院子是专门禁足王府里犯了错的主子或者奴才的地方,大的石头磨的光滑无比修建出院墙,沿着院墙种了许多的荆棘,将里面的墙壁和外面的墙壁护的严严实实,甚至就算是一只壁虎也爬不进去。 若是有人想要从外面进入或者从里面逃出来,只会伤痕累累的放弃。 院门紧闭,门前只有一个老仆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打瞌睡,漆黑的大门关的严死可缝,怕是一只蚂蚁也爬不进去。 “奴婢这就去叫醒那个老仆。”陪同的奴婢眉头一皱,生气的说,“真是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些,仗着自个是王府里的老奴才,趁着主子们不注意,在这里偷懒打起盹来。简王妃一再的叮嘱过,要好好的看管好江姨娘,千千万万的不可以再出事,这可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若是江姨娘一个不小心的跑了出来,简王爷和简王妃都要担些责罚。” 容青缈看着陪着自己的奴婢走到门前,面带不悦之色的推醒正在打盹的老奴才,压低了声音训斥了几句,然后那个老奴才面带几分不悦和惶恐的站起身看了她这边一眼,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院门。 “夫人可要小心些。”那个老奴才看着奴婢陪着容青缈走进门内,语气里有些不太情愿,又不敢真的不允许她们二人进去,“小公子再三嘱咐过,江姨娘还疯着,王府里的人不可以随便靠近。” 容青缈和气的说:“是呢,相公也和青缈说起过,只是这一次是相公特意的安排,想着让青缈过来瞧瞧江姨娘的情形可好了一些。” 老奴才听了容青缈的话,这才面上显出几分轻松,原来是简业让容青缈过来看看赵江涄的,看来小公子对这位江姨娘还是有着几分挂念,到底是以前宠爱过的,“既然是小公子的安排,老奴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夫人一定要小心些,江姨娘如今情形还不算太安稳,王府里的大夫瞧过,开了许多的安神草药天天煎了服下。” 容青缈点了点头,和陪同自己的奴婢一起走进了院子里。.info “这里到还干净。”那奴婢也是第一次进来,打从赵江涄关进来开始,这也是她第一次来,来的时候,简王妃嘱咐过她,要仔细的瞧瞧里面的情形,以及看看赵江涄的表现,千万要提防别让江姨娘伤了容青缈。 容青缈点点头,地上是很干净,院子里只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四个圆形的石椅,都很干净,也没有放什么垫子,石桌上一把茶壶,两个杯盏,想必有时候主仆二人会在这里坐一会。 “姐姐怎么得了空闲过来?”突然的,一个声音在容青缈和奴婢的身后响起,容青缈微微一愣,脚步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去看,到是那个奴婢吓了一大跳,错愕的回头去看,“妹妹正想着怎么会有开门之声,出来瞧了瞧,才发现竟然是姐姐,姐姐一向可好?” 声音很柔弱,微微有些颤抖,听着好像心情激动的很。 “见过江姨娘。”奴婢谨慎的瞧着站在她们二人身后的赵江涄。 容青缈这才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说话的赵江涄,瘦了很多,瞧着面色有些苍白,头发梳的到很整齐,只戴了一只金钗,在并不算太过晴朗的天色下也有些隐约的光泽,看得出来是样好物件,穿了件浅黄的衣裙,和头上的金钗搭配着,绣了些隐约的金丝线。 “见过夫人。”小倩扶着赵江涄,恭敬的冲容青缈行了一礼。 “罢了。”容青缈淡淡的说,“相公嘱咐青缈过来瞧瞧江姨娘可好了些,说着既然惊动了太后娘娘,少不得多些关心,免得太后娘娘问起时不知如何回答,看来婆婆还是很疼惜江姨娘,瞧着衣食都不错。” “婆婆心底善良,并没有亏待江涄。”赵江涄轻声细语的说,垂下眼睑不看容青缈,只盯着面前的地面,地面是青石板,干净的很,小倩和这里伺候她的奴婢都是勤快的很,加上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清理的很干净,“没想到相公还挂念着江涄,江涄犯了错,在这里思过,是太后娘娘和相公对江涄的怜惜,江涄也当好好的思过,不可再让太后娘娘和相公不开心。” 容青缈静静瞧着赵江涄,她的表现很谦卑,放低了姿态,似乎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从言行举止上瞧,比从前可是端庄稳重了许多,这衣着也比以前大气,看来,小倩来的时候捎来了不少的物件,也费了不少的心思教导赵江涄的言行举止,看来,江侍伟和李玉锦都没有真的打算放弃赵江涄。 “果然是好了很多。”容青缈平静的说,“看来江姨娘是真的要好好反思自己之前的言行,想要好好的面对以后了,想来小倩姑娘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如今瞧起来,到真的有几分贵气。” 小倩立刻轻声说:“禀夫人,江姨娘是真的悔过之前,加之前些日子失了心,疯了几日,这言语间也慢了许多,虽然姜氏教导有些粗疏,但到底是在容府里长大,底子还是有的。” 容青缈微微一笑,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嗯,这样最好。” 小倩轻轻松了口气,正要扶着赵江涄去到石桌前,准备请了容青缈也在石桌前坐下,泡上一壶茶,再缓和一下气氛,却突然看到容青缈面上微微带了几分嘲讽的看着赵江涄,这种嘲讽并不是直接针对赵江涄,而是落在赵江涄的手臂之上,愣了一下,小倩也看向赵江涄的手臂。 赵江涄手藏在衣袖里,两只手原是该合在一起,此时却狠狠的抓着她自己的胳膊,那种姿势,带着愤怒,努力的压抑着,透过衣袖也看得出僵硬。 小倩心中一跳,想起赵江涄藏在衣袖里的匕首,这姿势让她相信,如果这个时候赵江涄突然的抽出匕首刺向容青缈,也不奇怪,她立刻轻轻拉了一下赵江涄的衣袖,面上带了三分微笑,恭敬的说:“江姨娘,您身子刚刚好,这才服了药,还虚着,不如请了夫人一起到石桌前坐下,奴婢去取了垫子给您和夫人垫在石椅上,您和夫人说会话?” 赵江涄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怕是姐姐没有心情和时间留在这里。” “不妨事,坐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容青缈淡淡的说。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松开赵江涄,临放手前,轻轻用力捏了一下赵江涄的胳膊,示意她不可以动怒,或者让容青缈寻到什么训斥的地方,然后快速的走进房间里去取放在石椅上的垫子。 容青缈摆了摆手,示意和她一起进来的奴婢走开几步。 “没想到姐姐肯在这里坐上一会。”赵江涄微微抬起头,面上竟然有了几分柔弱无助的微笑,轻声说,“江涄真是心里感激,一向是江涄不懂事,惹得姐姐不开心,还害得姐姐被禁足十年,江涄如今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是得要好好的反思,再不可犯之前的错,害得相公心中怨责江涄。”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江姨娘果然是‘懂事’了许多。” 小倩脚步匆匆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将手中的垫子放在石椅上,扶了赵江涄坐下,扫了一眼容青缈,见容青缈面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更加的惶恐起来,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成拳头。 “以前江涄年纪小,也是被爹娘宠着没了规矩,经过这许多的事情,江涄心里明白了很多,知道不能再由着自己,如今娘已经过世,也没个人好好的教导江涄。”赵江涄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闪过忧伤,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怕冷,又仿佛悲伤着。 “江姨娘怕是冷了,奴婢真是粗心。”一旁的小倩立刻进到房间里拿来赵江涄的披风,动作很快,似乎是真的很担心赵江涄怕冷,匆匆的将披风披在赵江涄的肩膀上面,轻声说,“到底是还在恢复中,前些日子迷了心窍,真真的把人给吓得不轻,如今才刚刚好了,且不可再伤心难过。如今在简王府里,虽然是禁足在此不能外出,却也正好的修身养性,简王妃对您也是照顾着,吃穿用度一样都不缺,还特意派了奴才帮着奴婢照顾您,静养些日子也是好的。” 赵江涄怔了怔,抬头看了小倩一眼,又垂下头。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细语的说:“还是小倩姑娘明白事理,如今江姨娘是在此修身养性,先将过去的事情一一理顺才好。比起青缈当年,你如今的日子可是很好的,不愁吃饭,有人伺候,江姨娘果然是命好的很。” 赵江涄嘴角牵了牵,似乎是在笑,“谢谢姐姐提醒,江涄一定谨记在心,好好的反思自己之前的过错,再不重犯。”r1154 第470章 :一样难逃一死 容青缈指了指赵江涄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腕,淡淡的说:“也不小心些,瞧都划出血来了,匕首虽然是防身之物,若是没有他人在跟前,还是自个小心别弄伤了自己,小倩姑娘还不快去寻些药来帮你家主子清理伤口。[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倩这才瞧见赵江涄手腕处的衣袖上有血迹,吓得脸色一变,匆忙的去查看,口中匆忙的说:“江姨娘,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让主子,——这要是伤了筋脉可如何是好?唉,奴婢真是粗心。” 口中说着,又匆匆忙忙的返回房中取了药,帮着赵江涄清理伤口。 “江涄不是故意的。”赵江涄轻声说,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眉头竟然皱也没皱,似乎完全不疼,表情淡漠,眼神里还有些浅浅的冷漠,“前些日子经的事情太多了,心里怕了,总觉得有人会害了江涄,所以在衣袖里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想到最先弄伤的是自己。” 赵江涄确实是瘦了许多,手腕也细了,上面有一道颇深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向外面流血,小倩手忙脚乱的给她清理伤口,不知是担心还是害怕,手竟然一直在轻轻的颤抖。 “怕是你一心想要弄伤的不是自己吧?”容青缈微微一笑,就好像没有瞧见那处伤口,表情平静,缓缓的说,“你恨着我,却无法伤我,便如当年我对你,只是我当年没有这般的恨你,当时只有不解,为何一向当成小妹妹的赵江涄却突然的成了自己最大的对手,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当然,也许最初那一切也并不完全的都属于我,可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几乎差点送掉了性命,如今你恨着我,我早你十年经历了你现在经历的一切,禁足的岁月教会了我许多事情,江姨娘,你恨我,想要杀我,只是在做这一切之前,你得有机会平等的与我面对面,否则,你伤我一分,必有人还你十分。” 这些话,跟着容青缈来的奴婢因为站的远一些,无法听到,但小倩却一个字也没有漏掉,原来,打从进来,容青缈就已经发现了赵江涄那温驯言行下浓浓的恨意,却就这样看着赵江涄一点一点的将愤怒宣泻在自个身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赵江涄身子颤了颤,垂下眼睑,轻声说:“江涄如今被禁足在这里,自然是什么事也做不得,幸好还有时间,祖母说过,时间是最好的利器,可以帮着江涄讨回所有,江涄会在这里安心的等候。” “李玉锦如今自顾不暇。”容青缈淡淡的说,“你爹爹也忙着争夺这天下的社稷,你此时到也只有等候二字可选,细想想,赵江涄,你算是幸运的,就算是你爹爹夺取这天下社稷出了事情,你也可以顶着我舅舅庶出之女的身份活在这世上,相公也会顾忌着曾经的承诺令你衣食不忧,但是,若是你对我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事,就算是江侍伟真的夺了这天下,做了天下的九五之尊,你也一样逃不过一死,若我是你,收起自己的嫉恨才是最好的。” 给赵江涄清理好伤口的小倩立刻说:“夫人说得是,江姨娘,您得往心里听,不是奴婢说您,您不能再由着自己想些没用的,如今在简王府里,外面的风风雨雨与您无关,不论发生什么,只要您自己不生出事情来,便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自个伤了自个。” 赵江涄轻轻吁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江涄明白。” “时候也不早了,青缈还得回去。”容青缈站起了身,瞧了一眼赵江涄,淡淡的说,“你如今瞧着还不错,江侍伟虽然平时里不太在意你,但肯送了你来这里,必定还是心里对你有几分牵挂,相公肯收留你,也是有几分往日的情分在,也许说不定某一天,你仍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虽然不喜欢你,却也不会如何对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安生的,若是一时起了什么心思,我必定早一步收拾你。” 说着,容青缈示意陪着她来的奴婢与她一起离开。 看着容青缈离开的背影,赵江涄突然的身体僵硬,五官有些哆嗦,想要站起来,却完全动弹不得,只声音僵硬的说:“姐姐走好。”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她也不明白为何突然的,容青缈来这里瞧瞧赵江涄,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来探望赵江涄的吗? “我恨她!”赵江涄咬牙切齿的说,声音里听得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您来这里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是非,也是为了保命,唯一不是的就是报复二字。”小倩声音微微一沉,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到多了几分训斥,“来的时候,主子一再的叮嘱奴婢,不要再由着您的脾气,让您继续的错下去,这是主子舍了颜面再次的找到简公子让他接您回简王府。小主子绝对不可以再任性下去,且不说您现在的情形根本不是容青缈的对手,只说是您如果真的对容青缈有什么举动,还不等简公子发觉,主子第一个就会收拾您。” 赵江涄没有吭声,垂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块青石板,仿佛那块青石板就是容青缈那张岁月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变化的面容。 “小主子,不是奴婢犯上,这是主子吩咐过的,就算是小主子恼恨奴婢的言行,奴婢也得说,您不可以再听您祖母的吩咐,之前您费了多大的气力才避免去宫里见太后娘娘丢了自个的性命?难道小主子不记得了吗?”小倩压了压自己的火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您怎么还暗中和您的祖母来往?难道您不知道您的祖母一直不希望主子夺取皇位,一心只想着那个生死未卜的全焕能够做皇上?您怎么还暗中听从她的吩咐和主子做对?”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抬起头,“她只是要我伺机杀了容青缈,并没有说什么要我和我爹做对,再说,我爹这样忙,眼里心里只有容青缈,哪里会有时间管我,不过是怕我耽误他的正事,才将我送到这里来。” 小倩摇了摇头,耐心的劝说:“不是的,小主子,主子送您到这里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保住您的性命,这夺取天下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完成的,主子要面对的是您祖母、太后娘娘、当今皇上,还有简公子这几方的阻拦,如果有什么差池,您的身份会害了您,但现在没有人知道您的身份,呆在简王府,最是安全。主子不是不管您,您自小就生活在您母亲身边,主子一直呆在天牢,后来才逃了出来,和您相处的时间不长,如果他真的不想管您,完全可以任由您听从您祖母的吩咐进到宫里,那个太后娘娘您也晓得,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否则您祖母也不至于的会输在她的手里,小主子,您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些,牢牢保住自己的性命,当年容青缈禁足十年才的得今日风光,您这才在这里呆了几日就心生报复之意,只会害了您自己。” 赵江涄一语不发,静静的瞧着地上的青石板,容青缈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大自己好几岁,瞧上去却似乎比自己还要年幼?难怪她可以让相公动了心思,重新喜欢上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 “奴婢先扶小主子进屋去歇息一会吧,外面的风有些凉,瞧着有些落小雨丝。”小倩轻声说,“您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这又弄伤了手腕,您可千万得照顾好自己,保得下自己的性命,等到主子做了皇上,您才有可能翻身呀。” 赵江涄淡漠的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惜了刚才的机会,我真应该一刀捅死了她,她死了也就死了。”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奴婢明白,您可以将容青缈之死全部推在奴婢身上,或者将与她一起来的奴婢一块的杀掉,但您以为,简公子会相信是奴婢所为吗?就算是奴婢一头撞死在这里,主子会放过您吗?” 赵江涄眉头一蹙,“只是不晓得何时才有机会再见到她!” 小倩轻轻摇了摇头,好不容易让赵江涄安静下来,李玉锦的一封书信再一次的让赵江涄起了对付容青缈的心思,李玉锦为何一定要杀死容青缈?其实杀死了容青缈,不过是同时激怒了江侍伟和简业二人,他们二人若是起了恼怒之意,李玉锦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二人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回头看去,门并没有开。 “怎么了?”赵江涄有些不解,难道容青缈出去后遇到了什么人?简王府里有人敢对如今正得宠的容青缈下手吗?要是真有,可真是替她出了气,等到她得了机会从这里离开,她一定要好好的犒赏一下对付容青缈的人,哪怕只是一条狗,她也要好好的封赏一番。 “好像是门被重新的关了一下。”小倩也是一脸的不解,难道今天还会有人来看望赵江涄吗?r1154() 第471章 :用我自己来替换 “饭菜放在蓝子里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门外传来老奴才的声音,“一会寻个竹竿挑着送进去就成,依着容主子的吩咐,已经将大门的锁眼封死,江姨娘不悔过不许离开这里半步,你要是早到一步就好了。” 赵江涄和小倩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容青缈离开的同时竟然吩咐守在门口的老奴才直接将大门的锁封死,一把锁到罢了,但是这也说明,容青缈这是下了心思要断了赵江涄外出的念头,要牢牢的将赵江涄禁足在这里不许踏出半步。 “她竟然敢这样对我?!”赵江涄错愕的说,呆呆看着小倩。 “你想要杀她,她自然会这样对你,有什么敢或者不敢的。这还只是在警告你,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之人,她想要你死你便只能死,她想要您活你才有机会活下去。”小倩轻轻叹了口气,此时的容青缈,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她们主仆二人欺负的容青缈,“当初我们不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赵江涄咬了一下嘴唇,突然觉得手腕上的伤口疼的钻心,一低头,才看到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去寻匕首,不小心抓到了伤口,用的气力有些大,伤口再次流出血来,染的包裹伤口的纱布红了一大片。 “只要我等到机会,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赵江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突然,狠狠的用手压在自己的伤口处,看着鲜血瞬间的染了自己的手指,莫名的感到一种轻松,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之气。 “小主子,您这是何苦?”小倩愣了一下,脱口说。 “提醒我自己。”赵江涄慢慢的说,“免得我忘记了今日的羞辱。我有些累了,扶我回去歇息吧。” 小倩怔了怔,没再说什么,搀扶着赵江涄朝着房间的方向走。 简业从简王府离开后,带着进忠直接去了凤雏阁,他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暗中查找与江侍伟、李玉锦母子二人有关的线索,有着太后娘娘亲赐的金牌可以随便出入皇宫,但是,他依然是选择了在凤雏阁外围进入凤雏阁。 “你的记性果然不错。txt下载”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简业,简松之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坐在桌前,神情悠然的品着桌上的清茶,表情很是惬意,也没有做任何的修饰,一身素衣,鬓角有些白发,面容清朗,透着几分潇洒,虽然在地下生活了许久,简松之还是保留着当年的潇洒随意,“怎么没和容青缈一起过来?那丫头到是个有趣的。” “她在简王府和我母亲在一起。”简业也很平静,在桌前坐下。 简松之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杯盏,“今日这茶泡的不错,是我喜欢的口味,若是喜欢,自己取了杯子倒吧。” 简业点点头,对于面前这个和自己容颜极是相似的男子保持着一份礼貌。 “你今日因着何事来寻我?”简松之慢条斯理的讲,“不要提什么皇位争夺之事,那种事情在这里讲来实在是龌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放弃目前的生活,所以,别存了争夺皇位的念头。不管是李玉锦还是江侍伟,或者是你,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都别想。” “我不关心皇位落在谁的手中,我只是想要带走青缈的爹娘。”简业摇了摇头,平静的说,“容鼎夫妇不过是倒霉变成如今模样,他们的子女为了他们二人几乎丢了性命,如今容家盛还落下残疾,容家昌也只能隐姓埋名的呆在别的国家里,而青缈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救出她的爹娘。” 简松之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冷漠,言语也很刻薄,“我为何要失了一个替我挣钱的工具,难道就因为容鼎的子女活得不够幸福?我如今活得也不幸福呀,谁替我叫屈去?简业,别以为你也姓简,是李婷的儿子,我便要给你三分薄面,这世上,能够让我简松之低头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知道。”简业平静的说,“所以亲自过来和您谈条件。” “谈条件?”简松之一挑眉,哈哈一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以为你是谁呀,可以和我谈条件?” “世人有欠您的,但简业不欠您什么。虽然简业也姓简,与您还有些不可说的关系,但简业依然不欠您什么。”简业表情依然平静从容,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坦然,“今日简业过来,就是想要问您一声,如何您才肯让容鼎夫妇安全的离开京城,不是简业救不了他们夫妇二人,带不走他们,而是简业不想他们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您点头,皇上肯定会同意放他们离开,简业只想他们一家可以平安离开京城,再不受这里的是非困扰。”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简松之嘲讽的说。 “您有您在乎的,简业也有,您不想皇位更迭,简业也怕麻烦,懒得让这京城再起风波,但是,不是简业做不到,您想要的,简业也可以从中捣乱,您也许只知道简业的存在,并不晓得简业是如何的人,若是您不相信,可以试一试,看看简业是不是在前辈面前说狂话。”简业淡淡的说,“若是依着简业的想法,这件事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在下带走容鼎夫妇,您继续过您自己的好日子,反正,容鼎夫妇也没时间陪您饮茶说话,而他们夫妇离开,暗中与他们合作的人依然会留在京城,给皇上带来收益的生意依然也还在,您的日子不会受任何的影响,皇上的皇位也不会被取代,是好事一桩。” 简松之懒懒的说:“若是我就是不肯答应呢?” “那也简单,简业说对太后娘娘说起对凤雏阁的怀疑,说出皇上对太后娘娘存有二心之事,这天下的皇位,简业也可以劳劳神坐一坐。”简业微微一笑说,“做不成简王爷,做个皇上玩玩也挺好。” “你以为你可以威胁我?”简松之的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 “不是威胁,是商量。”简业温和的说,“这里是您的地盘,在下不能为所欲为,不过,在下也是个喜欢刺激冒险的,在这里和您谈,虽然冒险,却也不能说没有胜算。在下还是希望前辈好好的考虑一下。” “你将他们送去哪里?”简松之话题一转,问。 “大兴王朝。”简业也不隐瞒,从容的回答,“只有呆在那里,李氏的后人才没有办法再带他们回来,我会和他们说好,他们这一生一世,以及后来的子子孙孙,都不可以再回到这里。” “容青缈呢?”简松之嘴角一挑,有些嘲讽的说,“我是个过来人,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丫头,那丫头也挺喜欢你,你们二人既是夫妻,难道你舍得送她一个人离开?” “这里还有简王府,虽然简业不欠您的,但简业欠简王府的,简王府里有简业的父母兄长姐妹们在,简业不能连累他们,所以简业会留在这里,继续和赵江涄在一起,至于青缈,简业将再也不提起,是简业辜负了她,她有权重新选择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简业淡淡的说。 “赵江涄?”简松之眉头一蹙,“是什么人?” “江侍伟的女儿。”简业简单的回答,“若是她父亲江侍伟得了天下,简业可以通过她保证简王府安然无恙,若是她父亲没有得了天下,她也可以在简王府里不说破身份的活下去,毕竟她也是我母亲娘家的后人,江侍伟是我母亲的姑表哥,虽然我与她没有感情,留她一条性命还可以。” “江侍伟还有女儿?”简松之哈哈一笑,“他真是有心想要当皇上吗?做个皇上有什么意思。好,你果然是个思量缜密的,但是,你真的放得下容青缈那个丫头吗?为了她,你跑来这里和我谈条件,甚至带了威胁的口气,这说明你很在乎她,却舍得放她离开,然后和一个你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既然不能和喜欢的人好好呆在一起,既然留青缈在这里会害了青缈的性命,我为何要只顾了自己的快乐而让她不快乐?既然如此,我的心必定是随了她离开,余下的时光和什么人在一起有何紧要?”简业淡淡的说,“我与赵江涄呆在一起,不过是一个条件,保证简王府没有是非,如果她以后愿意离开简王府,我会放她离开,如果她不愿意离开,她可以有名无实的在简王府一直到老,然后葬在简家的祖坟里,以侧室的身份。” 简松之点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惜,这个并不能说服我放容鼎夫妇离开这里,我在这里太寂寞了,需要有人陪,哪怕只是一个会喘气的。” 简业看着简松之,淡淡的说:“如果,你能够让青缈的爹娘平安离开,并且保证皇上和李玉锦、江侍伟不会为难他们一家,让他们可以从此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青缈可以平静幸福的生活,我可以用我自己来替换容鼎夫妇,他们留下的生意我可以继续,我可以再不离开此处。” 简松之轻轻一挑眉,面上闪过一丝意外,却并没有讲话。r1154() 第472章 :听着是个好条件 “能够和您商量好最好,免了争吵,也免了一些不必要的怨恨。小说免费下载”简业语气依然平静,“如果实在不行,简业也只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怕是要惹得前辈您不高兴,怨责在下不懂得规矩。” “我不答应。”简松之似乎是有意的,瞧了一眼简业,淡漠的说。 简业也不勉强,从桌前站起,“既然您心里不情愿,简业也不好再多加勉强,依着规矩,先礼后兵,不过是在下应允太后娘娘的旨意,与当今皇上一争天下,替太后娘娘完成她所期望的结果。” 简松之淡淡一笑,“如果是这样,你若是做了皇上,岂不是可以让容青缈和她的爹娘都留在这里,也无所谓要与我商量,这里里外外的说起来,你到是处处都算计的很清楚,可惜,我这个人就是个不好说话的,容鼎夫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离开这里,也没打算请了你这样一个大神过来这里陪我。” 简业并不生气,点点头,“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前辈了。告辞。” 看着简业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的时候,简松之也没有从简业身上看到愤怒二字,甚至,有一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过,只是自己和自己说了一会闲话,模拟了一场所谓的对话。 “这小子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我话说到这样,他竟然没有半点气恼的意思,就算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与人商谈。”简松之淡淡一笑,“这脾气定是个心里计谋多多,却不肯与人言说的主。” 只是,突然的,他觉得面前一空,似乎是突然的失了依靠,耳边传来稀里哗啦的声响,面前的桌子突然的碎成了一滩,只余他手中的茶杯还在他手中呆着,简松之眼睛瞪大,盯着面前损毁的桌椅以及那套他喜欢的茶具。 “这臭小子,敢和我玩阴的!”简松之恨恨的说,只是,他实在是没有瞧出来简业是何时用的武功,明明简业离开的时候,桌椅还是完好无损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轰然巨响,幸亏,这里不是凤雏阁的院落,是在凤雏阁外围的荒凉所在,不然,就这一声,一定会惊动守卫凤雏阁的护卫,简松之身形一纵,从自己呆的地方窜到外面,看着已经轰然倒塌在出口处的树木,这树木本就半枯,此时正好横在他外出时的地方。txt小说免费下载 幸亏简松之收劲及时,没有一头撞在树木上面,不然,定是狼狈的很,但就算是这样,简松之还是觉得膝盖被撞的厉害,疼得他一哆嗦。 这是他的亲生子吗?真是阴毒的很,竟然这样‘捉弄’他! “怎么,前辈还有话要说吗?”简业坐在马背上,表情悠然从容的看着一脸恼怒的简松之,目光从高处静静落下,眼神里有些调侃嘲讽之意。 “你个臭小子,竟然想出这样阴毒的损招来对付我,实在可恨!”简松之恨恨的说,从树木和出口间的缝隙里出来,衣服似乎是被什么挂了一下,恼得他直接的用手撕掉,盯着从上方看着自己的简业,就差直接上去一巴掌扇在自己这个事实上的亲生子脸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简业打了个哈哈,慢条斯理的讲,“只是在下年轻气盛了些,一时心里不痛快,总不能对长辈如何不敬,也就是借着这些无用的物件发发心中的无名火,到是让前辈心生不满,实在是晚辈的过错。” 简松之轻轻吁了口气,慢慢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打量着简业,指了指地面说:“你打马上下来,我不习惯这样仰头与人讲话。” “难道前辈还有事情要和晚辈讲?”简业一脸的意外,似乎是很意外简松之会这样和他讲,但并没有从马上下来,依然是从上面朝下看着站在马前的简松之,“前辈可不要开晚辈的玩笑,晚辈心窄,您说什么晚辈都是信您的,可不好从马上下来,您再撵了晚辈离开,或者直接给晚辈一巴掌,岂不无趣。” 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油嘴滑舌,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简业这才从马上下来,马儿并不远离,在他身后一人处候着,静静的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这里荒凉,就算是青草也长得跋扈,简业与简松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语气恭敬温和的说:“前辈有何指教?” “你这马儿到是聪明,我已经好久没有骑马了。”简松之瞧了一眼简业的马匹,隐约的似乎还有一个人站在视线可及之处,身影模糊,瞧不清楚,“那人是谁?是你带来的人吗?” “是,他是晚辈的贴身奴才,进忠,是个对晚辈忠心不贰的奴才。”简业头也不回,依然与简松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离我这样远做什么?”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 “晚辈胆小。”简业依然语气恭敬温和的说,“知道前辈武功高超,还曾经跟着大兴王朝的一位高人学过些招式,晚辈年轻,会的不多,怕一时不察被前辈责罚,这疼一下到还罢了,丢人现眼却是难堪的很。” 简松之点点头,“你到是聪明,知道我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你的脸上才舒坦,你这孩子,瞧着生得英俊潇洒,却为何如此的狡猾,难道是你娘打小教你的?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一直晓得你,皇上说,你是个聪明但又狡猾的人物,生得好看却薄情,聪明却又低调,是个看似简单却实则难缠的人。” 简业轻轻一挑眉,“皇上果然是厉害,这样也能被他瞧出来。” “哈哈!”简松之忍不住哈哈一笑,这孩子真是有趣,和那个容青缈果真是有相似之处,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这几日里,他却被容青缈和简业二人逗笑了,“你以为瞧得上我的都是些歪瓜劣枣不成?哼,若不是心中被我的家人们,你的祖父祖母伤透了心,我如今绝对不会如此情形。” “是,我娘一直夸奖您。”简业瞧着简松之,他虽然年纪大了,却依然谈吐从容,冷静内敛,口中淡淡的说,“简业打小也听过您许多的事情,每一桩都是令人叹服,可惜是世事难料,您如今落得如此结局,只是也不算太过让人感慨,您虽然失了自由,失了家人,却过得轻松自在,皇上虽然人一般般,却对您一向疼爱有加,可惜呀,您是个男儿身,不然,或者会有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说不定以后您的孩子会和您的孙儿说起您当时英勇。” “我活着的事,你和容青缈都答应过,绝对不会对你母亲提起。”简松之突然语气一沉,“若是她知道我还活着,以她的性格脾气,定会再如几十年前那样疯疯癫癫的跑来这里,差点个的把自己给害死。” 简业点点头,“是,我娘一向是个任性的,这一点我赞同您的说话。” 简松之瞧了一眼简业,“好,我可以让你带走容鼎夫妇,其实也不过是有他们在这里,纵然平日里极少打招呼,更不要说交谈,但是,他们在这里,我还觉得我不是一个可怜虫,只是一时被人发现关押起来,过了些时辰,总会放出来,他们也就如这里的花草树木一般,只是为了让我心里不慌张罢了。” “若他们无事,平安离开,再不回来,简业说过,心上之人离开,简业便再也不想与他人有任何瓜葛,所以简业一定会回来这里,不带任何人,只简业一人,从此后不再与世人见面。”简业平静的说,“就让世人当简业也英年早夭,说不定还可以滴落几滴眼泪,叹息一声。” “哈哈!”简松之突然哈哈一笑,“听着是个好条件。” “那前辈可肯应允,允许简业暗中将容鼎夫妇带走?”简业看着简松之,轻声问,“并且保证皇上装作不知,他们可以顺利离开京城?” “皇上那边我可以应付,但我不能保证江侍伟也会同意。”简松之也看着简业,淡淡的说,“以前我就认识江侍伟,他容颜未失之前,还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自打他失了容颜,成了丧家之犬,被关进天牢开始,他就性格大变,狠毒,擅长算计,执念的很。要想容鼎夫妇可以顺利平安的离开京城,一定要先除掉江侍伟,他一死,你便可以顺利带走容鼎夫妇。” 简业微微一笑,点点头,“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前辈真是想得周到,通过简业之手除掉江侍伟,再寻个合适的理由将事情推给晚辈。” “我说过,我已经习惯现在的日子。”简松之淡漠的说,“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我们就成交。还有,下次来的时候带着容青缈那丫头一起过来,与她讲话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我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个说话的,有时候只能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r1154() 第473章 :简松之的矛盾 “她?”简业笑着说,“女孩子胆子小,她就不必了,若是前辈想要有人说说话,到时候在下一定准时赴约并且不再离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怎么,怕我劫持了她不成?” 简业依然微微一笑,和气的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世上活着,还是谨慎些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晚辈这也是为了大家和气着想,若真是青缈有什么事情,晚辈与前辈岂不都郁闷?” “你还真是罗嗦!”简松之恨恨的说。 “是,这样,到时候前辈才可以多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人,不过,在下也可以做个很好的听客,只要前辈愿意说,晚辈就好好的听。”简业的语气始终轻松,似乎面前这人真的是朋友而非一个随时会对他出手的人。 “那好,你去对付江侍伟,我就放容鼎夫妇。”简松之点点头,“只要江侍伟这个人一消失,我就立刻放容鼎夫妇离开。” “如果江侍伟死了,这世间可以针对容鼎夫妇的也就李玉锦和当今皇上,至于太后娘娘,她并不晓得容鼎夫妇还活着并且就在凤雏阁的事,李玉锦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您已经让她再不能行走,江侍伟也已经开始悄悄收拾她身旁的人,全焕也不能再回京城。您说,这种情形下,我杀了江侍伟,还需要您放容鼎夫妇吗?”简业好脾气的说,“若真是这样,我既然杀掉了江侍伟,也必定杀得了当今皇上,那还需要来求您放过容鼎夫妇吗?” 简松之看着简业,表情有些冷漠,但眼神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喜爱,也许真是因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与他有亲生父子的情分,他再怎么心中怨毒这世间众生,却惟独面对这个风趣聪明的简业,有一种矛盾取舍。 一则,他不愿意简业的出现让他目前的生活出现失衡,没有当今皇上,他不可能有如此不必事事考虑又舒服的日子,他已经不适应世间红尘,二则,他又却又不愿意真的让简业出手面对所有危险,虽然他相信简业完全可以应付得这所有的危险。 “没有商量的余地。小说下载”简松之语气有些生硬。 “好。”简业也没有恼怒,平静的说,“前辈既然如此说,若是再无其他事情,简业是真的就要就此告辞了。” 简松之顿了一下,看了看视线里一切,如此荒凉之地,满眼的乱石嶙峋,偶尔的有鸟儿在很高的地方飞过,还有一只两只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过,惟独没有人的影子,这里,有很久没有闲人随意出没,这里,没有武功的人进来是要迷路的,当年,简业的母亲李婷就是这样的情形。 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了简业的身影,他的马脚程极好,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地方,那匹马却如履平地般,很快的就消失在远处,守在远处的进忠也跟着一起离开,凤雏阁的外面,这当年曾经有许多皇子们嬉戏的地方再一次陷入简松之再熟悉不过的安静。 “呼——”简松之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出了会神,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那个他呆了几十年的地方,让他避免了许多是非的地下宫殿,只是,心里头却莫名的多了几分怅然。 “主子。”进忠见简业的面色微微有些冷,担心的问,“是不是凤雏阁里面的事情进展不顺利?那人不肯放过容鼎夫妇?” 简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纵马前行。 如果不是简松之,如果不是知道简松之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几乎没有怀疑的必要,看到简松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简业明白,这是真的,自己真的就是简松之和李婷的亲生儿子,如果不是因这个,也许他可以不必用商量的口气,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处事方式,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恼怒。 前面,简王府三个大字清晰可见,简业加快了速度。 进喜迎上前,恭敬的说:“主子,您回来了。” “青缈呢?”简业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递给迎上前的进喜,没瞧见容青缈跟进喜一起,立刻问。 “夫人在您旧时的书房里,简王妃有客人,夫人说她不方便在场,是宫里太后娘娘跟前的芬姑姑,便自己去了您的书房。”进喜恭敬的说。 简业点了点头,想了想,“芬芳来这里,一定是和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她既然知道青缈在这里,必定会猜到我是不是也在这里,我过去瞧瞧。” “是。”进喜的表情却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呃,主子,有件事,夫人说,遇到您和您说一声。” 简业看了一眼进喜,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随口说:“何事?” 进喜再迟疑一下,轻声说:“夫人说,她没和您商量去看了在简王府里禁足的江姨娘,然后二人说了几句话,夫人说,不知为何,她瞧着赵江涄总是心里不舒服,出门之后,一时起意,派人将禁足江姨娘的大门上的锁的锁眼给封死了,在您看到夫人之前,夫人说,给您足够的时间想好如何训斥她,然后您生够了气再去见她,免得她被您训斥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头更别扭,指不定的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跟在简业身后的进忠嘴巴张得极大,差点直接笑出声来,封死禁足赵江涄院落的锁的锁眼,这种有些孩子气的事,一向稳重大度的容青缈也做得出来?不过,这事听着很是有趣,可比他呆在凤雏阁外面一直无聊的等候自个的主子打凤雏阁地下出来好多了。 下一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他一定主动提出来留下来保护容青缈。 简业也是微微一愣,继续一笑,容青缈这举动似乎在向他表明,她是真的不喜欢赵江涄,容青缈不喜欢赵江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这样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却同时表明了容青缈不单纯是在不喜欢赵江涄,她似乎是在妒嫉。 赵江涄有什么好妒嫉的?他又没喜欢赵江涄。 “我知道了。你回去和青缈说,让她自个在书房好好的面壁思过,我去见见芬姑姑,看看她这次来简王府又是为了哪桩要紧的事,然后正好也同时想想是不是要好好的训斥她。”简业语气调侃的说,然后带着进忠离开。 进喜轻轻松了口气,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进忠跟在简业的身旁,轻声问:“锁眼需要打开吗?” “不必。”简业淡淡的说,“青缈一向不是个心眼小的女子,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原因,赵江涄不过是装疯,如今禁足在简王府里是为了避开接下来要发生的是是非非,江侍伟送她来,只是念在这是他唯一的骨肉份上,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再则,怕是李玉锦还会起意想到利用她来对付太后娘娘或者青缈,关紧些也是好事,免得她心中歹毒再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害了青缈。” “是。”进忠立刻爽快的说。 刚一进到院落里,守在门口的跟着芬芳一起来的太监就瞧见了简业,立刻恭敬的说:“简公子,您可回来了,芬姑姑正急着等您回来商量些事情。” 简业点了点头,回头对进忠说:“你在这里陪着这位公公说会话,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没有我的同意,不必对人说我在这里和芬姑姑一起说话。” “是。”进忠依然清脆的答应,客气的冲那位公公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简业立刻看到了芬芳,她的脸色不好,似乎是病着,想到这段时间太后娘娘的身体不适,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确实是芬芳把自己当成一个介体,将毒药通过自己传给一向最是信任她的太后娘娘,为得就是可以让当今皇上真的成为皇上。 “简业见过芬姑姑。”简业客气的说,“不知今天您会过来,正好有些事情要去弄清楚,简业就带了进忠去了一趟宫里。” “和凤雏阁的事有关吗?”芬芳目光尖锐的看向简业。 简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温和的说:“是,芬姑姑果然是消息灵通,简业确实是去凤雏阁附近瞧了瞧,不过,那里不过是一处废弃很久的院落,也没什么可查的,一院子的树木杂草和荆棘,只简单的瞧了瞧。前些日子那里走了火,嘱咐了一下那里的奴才们仔细些。” 芬芳一直盯着简业的脸在看,见他表情始终轻松平静,似乎真的没有把凤雏阁当成什么要紧的地方来看,只是随便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掩饰的笑了笑说:“那里阴气太重,以后不要再过去了,宫里头一直传闻,里面死了好多人,还包括——” 说到这里,芬芳侧头瞧了一眼一旁的简王妃一眼,叹了口气,慢慢的接着说,“还包括你父亲的亲弟弟,唉,年纪轻轻的就送了性命,真真的是让人怜惜呀,英年早逝。对了,有李玉锦和江侍伟的消息吗?”r1154() 474.第474章 :芬芳的心惊 简业摇了摇头,“他们母子二人若真是还活着,必定是藏的很隐秘,这不是一年两年,是数十年的光阴了,一时半会的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也由此可以断定,他们在京城必定有他们的内援,不然也不可能会藏这么多年不被太后娘娘察觉。八零电子书” “一定要找到他们。”芬芳语气一沉,“他们的存在对太后娘娘来说始终是一个心病,一定要除掉,太后娘娘年事已高,不能再帮皇上太久,也希望着皇上可以早早的掌握好朝政,如果他们母子二人不除,必定会生出反骨来想要夺了皇上的皇权,这可是亏亏使不得的事。” 简业微微一笑,说:“皇上是芬姑姑自小一手带大,自然是心疼,可是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就能解决,听说这些日子里,太后娘娘的身体一直不舒服,宫里的御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简业今日见着芬姑姑,看来芬姑姑是真的担心太后娘娘的病情,瞧着脸色也有些黯淡,到底都是年纪大了些的人,凡事也不要太过担忧,简业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查清楚所有事情。” 芬芳长长出了口气,苦笑一下,轻声说:“芬芳不过是奴婢,伺候着太后娘娘,如今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以前操心国事,如今精神头大不如从前,就算芬芳只是帮着打点一些琐碎小事,都已经是体力不支,更何况太后娘娘操心的还是国事,只希望着皇上可以早一点坐稳皇位,太后娘娘也好休息休息。” 简业点点头,“简业一定尽力而为。对了,芬姑姑,可否单独说几句?” 芬芳微微一怔,瞧了一眼简王妃,简王妃立刻掩了口打了个呵欠,倦倦的神情说:“你们快别处聊去吧,我可是要好好的歇息一会了,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才坐了一会就觉得腰酸的很,来人,扶我去歇息一会。” 守在外面的奴婢立刻走了进来,搀扶着简王妃离开。 “我们边走边说,也不过只是几句闲话。”简业表情温和,笑了笑,前面带路走出简王妃的房间,外面院子里很安静,二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今日里去了凤雏阁,那里已经闲了许多日子,简业原以为不过是一处废弃的院落罢了,虽然之前也曾经是皇子们嬉戏的地方,但如今早已经一片废墟。(..info好看的小说” 前面有一棵花树长得甚是茂密,简业避让一下,让芬芳先走,芬芳听到简业提到凤雏阁,愣了一下,险险的被树枝划到,简业反应极快,立刻将树枝朝一边拨了一下,芬芳才勉强没有划到脸。 “怎么?”芬芳有些不解的问。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那里甚是荒凉,没有人烟,地上杂草丛生,荆棘满布,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老鼠也难以从中行走,可是,就是这样一处再无人烟的地方,简业却不小心的瞧见了一样东西挂在一棵树的树枝上,瞧着有几分眼熟,不知道芬姑姑可有印象?” 说着,手一伸,手心里有一个样式别致的珠花,芬芳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样的珠花她也有。 “芬姑姑,这珠花应该不是用在头发上的,而是用在装饰衣服上的。”简业淡淡一笑,似乎对于芬芳的动作觉得有些可笑,缓缓的说。 说话间,嘴角微微一挑,芬芳不会武功,所以并没有察觉就在刚才那根树枝差点要划到她的时候,自己帮她拨开树枝的时候取走了她衣服上的一枚装饰用珠花,这种珠花是宫里的匠人精心钉在衣服上的饰物,用上好的珍珠,只有太后娘娘和宫里一些得宠的嫔妃的衣服上有,而太后娘娘有时候是会将自个素日里穿的一些家常衣服送于芬芳,比如芬芳此时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太后娘娘旧时的衣裳。 所以,这样特殊的珠花,并不难认,有时候,这样的珠花做的再略大些,也是用会在头饰之上,所以,芬芳下意识抚向自己的头发。 珠花的样式很特殊,用在太后娘娘衣裳上的,和用在宫里得龙的嫔妃身上衣裳上的,是不是一样的,这珠花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太后娘娘宫里的,不用脑子想也会知道,这种珠花装饰的衣裳只可能芬芳有。 芬芳脑子里有些空白,她怎么会这样粗心,那天去见简松之的时候,怎么会不小心把与自己有关的东西掉落在凤雏阁里面。 想起简松之那张恐怖的面容以及一身的腐臭,芬芳就莫名的恶心,下意识的用手掩了掩口,一定是当时太过厌恶,所以没有提防到会有树枝划到自个的衣服,回去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查验。 “我还一直在奇怪,为何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衣裳会缺了一朵珠花。”芬芳笑了笑,说,“原来竟是落在了凤雏阁里面,那一天我因为正好经过凤雏阁的外面,听到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一时好奇就进去瞧了瞧,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树木杂草和荆棘,那声音不过是乌鸦飞过,唉,好好的一处院落就废弃成那个模样,想当年,那里还是皇子们呆着读书和嬉戏的地方,如今想起来,真的是物是人非,那个时候先皇还在,太后娘娘还很年轻,宫里头还热闹的很,凤雏阁也漂亮的很。” 简业也叹了口气,“是呀,也曾经听母亲说起过,那里,她未嫁人之前也曾经去过几次,还在那里见过我早早过世的叔叔简松之,这几天连着失了两次火,想必是曾经故去的人想念那里,想着回去瞧瞧。” 芬芳鼻子里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简业真是太年轻了,如果他知道他那个叔叔还活着,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会这样说吗?想回去瞧瞧?!这世上哪里有鬼,人死了也就是死了,鬼!不如说是人。 “那地方那样,实在是可惜的很。”简业再叹了口气,惋惜的说,“今日去瞧了一眼,若是好好的收拾收拾还是很好的一处院落,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和太后娘娘说一声,派了人将那里收拾出来,重新的修缮。” 芬芳面色一变,立刻脱口说:“不必,那里就那样吧,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查清楚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下落,凤雏阁已经废弃很久,想来太后娘娘也不会有兴趣收拾那里,有些旧事不再提起才是最好的。” 简业微微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于芬芳的回答,略微顿了一下,语气有三分不解的说:“芬姑姑,简业不过是随口一说,那是宫里的院落,可不是简业想要如何就如何的,只是瞧着那处院落一直废弃着很可惜,当年修建凤雏阁必定也是费了些功夫,这和寻找李玉锦、江侍伟母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芬芳也发觉自己有些急躁,敛了敛语气,突然想起珠花的事,“对了,你把刚才的珠花送还给我吧,我回去好重新绣好,毕竟是太后娘娘赐给奴婢的衣裳,失了哪一点都不好。我去过凤雏阁的事就不要和太后娘娘说起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想的也多一些,再提起凤雏阁,怕她会想起旧事,念起先皇,心里再生出些感慨,对身体不好。” “好的。”简业爽快的说,“芬姑姑提醒的是,简业会注意。” 接过简业递过来的珠花,芬芳立刻收好,似乎不想再见这枚珠花一般,口中说:“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回宫里和太后娘娘回禀,她对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事一直很关注,没想到李玉锦是这样狡猾的一个人,瞒了太后娘娘这么多年不算完,还想着和那个废皇子一起争夺皇上的皇位,真是卑鄙可耻!” 简业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至于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二人,简业一定会尽全力寻找,请芬姑姑回去和太后娘娘回禀一声,虽然过了数十年,李玉锦必定在京城里有了自己的藏身之处,但只要她在京城,简业便一定能够找得到她,将她带到太后娘娘跟前。” “好。”芬芳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太后娘娘一向喜欢你,虽然有意想要你帮着皇上,但你一向是个不喜热闹之人,也不在意什么九五之尊的皇位,太后娘娘更是对你放心,你要一直保持这种想法。” 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简业不敢,如今皇上日理万机,简业可是没这份能力,还是这样游戏江湖,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有趣。” 看着芬芳一脸满意的离开,简业的唇角划过一丝冷漠,他虽然不想和简松之为敌,但他也同样不会放弃救容鼎夫妇平安离开京城,所以,太后娘娘对凤雏阁的关注会适当的提醒简松之,简松之虽然在暗,自己在明,也一样可以给简松之添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不过,简松之的武功确实不错,难怪他可以在暗夜里不着痕迹的收拾李玉锦的护卫和李玉锦本人,就算是自己也差点没有瞧清楚。 475.第475章 :青缈的别扭 “简公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ww.vm)”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简业回头,是母亲身旁的一个奴婢,恭敬的冲他行了一礼,“王妃让奴婢过来和您说一声,若是宫里来的芬姑姑走了,请您过去一趟,王妃说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声。” 简业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过去。” 再次回到简王妃的院落,瞧见自个的母亲正站在廊前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表情有些恍惚,甚至没有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 “母亲,您找孩儿?”简业走到简王妃跟前,语气温和的说。 简王妃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简业,微微一笑,瞧了瞧院门,摆了摆手示意带儿子过来的奴婢退下去,“芬姑姑已经走了?” “是。”简业点点头,“只是例行的过来打听一下消息,已经能够确定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确实是还活着,有可能就呆在京城里,太后娘娘必定是食不知味,寝不得安,只是他们母子二人藏的太过隐秘,孩儿一时半会的也是没有头绪,既然数十年不露面不被发现,必定是有人帮着他们。” 简王妃眉头一蹙,有些不太耐烦的说:“这些事最是无趣,不过是一个什么九五之尊的位子,操心费力的很,还不得自由,怎么就有哪么多的人想要去争夺,真是想不开。业儿,为何芬姑姑突然提及到了凤雏阁,不对,是你先和她说起的,她突然的就面色大变,难道凤雏阁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你叔叔就是死在那里。嗯,好像是她先问你的,你只说带着进忠去了一趟宫里,她便立刻问是不是和凤雏阁有关。这几日,好像凤雏阁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简业笑了笑说:“宫里的事原本就说不清,您想得太多了,不过是凤雏阁失了两次火,一个废弃的院子,数十年了,能有什么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简业的回答很随意简单,简王妃到不好再继续的猜测下去,却又心里有许多的事情想问,眉头依然紧蹙,却一时没有开口。 “孩儿知道叔叔是在那里过世的,只是,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再提起也是无益,不如放下,也许叔叔已经重新投胎了好人家过上了好日子。”简业温和的说,“那里不过是一处废弃的院落,孩儿过去,也只是正好经过,想起宫里许多的人死在那里,便奇怪难道世间真有鬼神不成?于是进去逛了逛,唉,那里早已经废墟一般,完全瞧不出以前的模样。” 简王妃盯着简业,突然开口说:“业儿,带为娘去那里瞧瞧。” “啊?”简业一怔,“您去那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要过去瞧瞧。”简王妃轻轻吁了口气,抚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慢慢的说,“一些旧事让为娘心里头不舒服,凤雏阁,为娘以前也曾经去玩耍过,如今年纪大了,有些容易怀旧,为娘突然的就想起了许多已经故去的人,先皇,还有那些曾经风华正茂的皇子们,以及,你早早就冤死的叔叔,如今时间过去太久,记忆已经有些淡了,娘想再去故地重游一番。” 简业犹豫一下,蹙眉考虑了一会,说:“这个,一时半会的,孩儿不会再过去凤雏阁,那里正如芬姑姑离开前所说,有些阴气过重,不适合您过去,要不,这样吧,等孩儿想再去的时候,恰好时间也合适,机会也合适,孩儿就带您去瞧一瞧,不过,您别抱什么希望,想要在那里瞧出些以前的痕迹,孩儿只看到树木杂乱,杂草丛生,荆棘满布,连只老鼠都不能自由行动,亭子也半塌了,房间早已经坏了屋顶,窗户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让宫里的奴才们偷着能卖的都卖掉了。” 简王妃微微一笑,神情依然恍惚的说:“嗯,你不曾经在那里呆过,自然是不晓得当年它是如何的风光无限,你是瞧不出来了,为娘却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想起当年的情形。” “好。孩儿记在心上了。”简业微微一笑,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怕是青缈没有和您说起,是一件与赵江涄有关的事。” 简王妃一笑,“什么事?对了,你外出去办事的时候,她和为娘聊了一会天,为娘有些累了,她就说想去见见赵江涄了,为娘没有阻拦,接着芬芳就过来为娘这里,后来为娘听带着青缈去看赵江涄的奴婢说,青缈离开的时候吩咐人把那处小院落大门的锁锁眼给封死,这孩子,哈哈,连赵江涄的醋也吃。”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就就知道她没有和您解释,封死锁眼的事是孩儿嘱咐她做的,我和她说,如果她想去见赵江涄,并且可以顺利见到赵江涄的话,就立刻吩咐人把那处院落大门的锁眼封死,警醒王府里的人,万一有人私下里想要帮着赵江涄,也能收敛一些,毕竟是太后娘娘下的懿旨,赵江涄最好是寸步不离那处院落,好好的闭门思过,才是最好。” 简王妃有些意外,“原来是你的主意,为娘还以为是青缈和赵江涄在言语间起了争执,一时气恼才做出这件事,也好,封死锁眼也可以让王府里的奴才们知道如今赵江涄就是一落势之人,不可亲近1 “青缈不会。”简业依然微笑着说,“她一向容事,怎么会和赵江涄那样的女人计较,不过是依着我的嘱咐,她不肯解释,连母亲也以为她是吃醋了,这王府里的人还不晓得要如何看她。” 简王妃不以为然的说:“女人吃醋说明她在乎你,青缈虽然不像赵江涄那样没有规矩的做些粗俗事情,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她这样对赵江涄,为娘是说如果这是她自己的意思,那说明她喜欢你,不肯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在你身旁出现,不管你爱不爱那个女人。” 简业面上闪过一丝恍惚,却瞬间即逝,笑着说:“也许吧。” “好了,为娘寻你过来,也就是问一问凤雏阁的事情,若是有什么稀奇的人和事,记得和娘说一声。”简王妃笑了笑,“娘在王府里呆的很无聊,年轻时,娘也是个不肯听话的,只是年纪大了,顾虑多了,有些事便不能想不能做了。你去陪青缈吧,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心事都藏在心里,怕是十年里经的事情有些多,轻易不敢再言说,言语间甚是谨慎。” 简业点点头,“孩儿明白。” 离开简王妃的院落,简业轻轻吁了口气,面上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微笑,表情也轻松了很多,朝着自己在简王府里素日里喜欢呆的书房走去,觉得风拂在面上也是舒服的感觉。 “这么专心?”看着坐在桌前对着一本书发呆的容青缈,简业忍不住微微一笑,调侃说,“既然做了,何必怕责罚?再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哪里有必要做什么责罚。” 容青缈被简业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仓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简业,瞧见他脸上的调侃,想起进喜带回来的简业的话,面上一红,心里有些小小的尴尬,咬了一下嘴唇,“才怪,人家是在看这本书看得入迷了,相公真是会乱想。” “我乱想什么了?”简业哈哈一笑,走到桌前,拿起容青缈所看的书,是一本史书,“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过往了?” “你以后要将我送到大兴王朝,那里可没有你替我把事情都想的周全,也没有人帮我,只能我自己来。”容青缈噘了一下嘴,有些小小的撒娇和委屈,并不是有意,纯粹下意识的表情,“我不好好的瞧一瞧,如何活得下去?到了那里,再好,也是个异乡人,一切都要从头再来,甚至言语间也有些不同,青缈想想就头沉。” 简业微微一笑,随手抚了一下容青缈的头发,温和的说:“你二哥哥在那里,他已经打点好,开始的时候虽然会有些不适应,到不必担心,既然要送你去那里,必定会事先做些安排,我已经派人过去,送了钱给你二哥哥,寻处合适的院落,要安静又舒服的,再早早的寻些合适的奴仆,去了,和这里没有多大的区别,走的时候,我让进喜跟着你,他老实本分,考虑事情周到,若真的有事,他会立刻想办法通知我。” 容青缈却没有说话,有些莫名的烦躁,随手把书一推,“不看了。” “那就不看,文字上记载的东西最是枯燥,太多真实不复存在。”简业微微一笑,“不如我们出去逛逛,虽然事情总是要解决,但也不急在这一时,想去什么地方,或者想吃些什么?”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不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的就这样不开心起来,说不出的别扭,甚至懒得回答简业的提议,瞧了一眼外面,“想不出来,要不就坐在马车里随便的逛逛吧,反正以后也没时间再看。” 476.第476章 :路遇简震 简业觉得容青缈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藏在心中,但她不愿意说,他便不会强迫她说出心中的心事,也许还是在担心自己的爹娘吧,在没有救出她自己的爹娘之前,心中忐忑,并不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微微一笑,简业温和的说:“也好,反正也是临时起意想要外出逛逛,咱们就瞧着哪里看着顺眼就在哪里停下来,饿了就寻一家你喜欢的味道,这一天就这样随意的打发好了。” 容青缈觉得自己别扭的有些令她自己都不舒服,努力让自己情绪恢复,寻了个话题,“芬芳找你询问有关江侍伟和李玉锦下落的事,你打算就一直这样敷衍下去?太后娘娘不傻,一次两次还好,若是一直追问下去,要如何应对?她必定是要亲自见到江侍伟和李玉锦,尤其是李玉锦,才会安心,不会允许你一再的说没有寻到他们母子二人。” “我今天看过芬芳,从芬芳今日和之前的情形来看,她定是有些心急了,用药越来越重,急于想让当今皇上登上皇位,掌控大权,怕是太后娘娘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随时都有送命的可能。”简业摇了摇头,轻声说,“李玉锦已经残废,太后娘娘也病入膏肓,这当年的两个死对头,到最后都死在他人手中,这就是人算不如天意。一个是被李玉锦曾经亲手害到不能再见世人的简松之,一个是一直被太后娘娘信任的芬芳,想想,也是可叹。” “你可以瞧得出来这其中的原因,为何宫里的御医们却瞧不出来?”容青缈眉头一蹙,有些不解,“他们个个都是因着医术高明才得以入宫为医,不可能这样也瞧不出来。” “一则芬芳是太后娘娘跟前最相信最得宠的奴婢,她在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对皇上有何特殊关照,还假意帮着太后娘娘折磨皇上,然后在暗中瞒着太后娘娘帮着皇上,她这样做,自然是要通过极其可信之人才成,芬芳不是一时为奴婢,她有她的聪明和计谋,在宫里呆了这么久,帮着太后娘娘一步一步从皇后走到现在的太后娘娘并深得太后娘娘信任,说她没有思谋,没有算计,你也不会相信。.info[]”简业微微一笑,扶着容青缈上了马车,自己也坐进马车,进忠进喜二人则坐在马车前,驾驭着马车平稳前行,“二则,芬芳与太后娘娘症状相似,甚至比太后娘娘还要严重些,她这是用自己做药引毒死太后娘娘,怕是也有些心虚和内疚,毕竟太后娘娘对她不错,她不过是想要当今皇上快一点大权在握,宫里的御医如果诊治,只会怀疑是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些,身体自然虚弱多病,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没有人会想到是芬芳在下毒,更何况芬芳的症状比太后娘娘还要严重。”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心不可测呀。” “主子,有人在跟踪我们。”进忠忽然在车帘外轻声说。 简业撩起车帘的一角,静静的看了一会外面,然后放下,对车帘外的进忠说:“不必理会他们,他们乐意跟着就让他们跟着,今日我不打算处理什么正事,不过是随意逛逛,且由着他们。” “是。”进忠在外面答应了一声,不再吭声,马车依然以不急不躁的速度朝向行驶,完全没有理会跟在他们马车后面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是江侍伟还是太后娘娘的人?”容青缈有些好奇的问。 简业笑了笑,说:“一时半会的也瞧不出来,驾驭马车的奴才瞧着有些面生,这二人谁都有可能,不过是好奇我们今日出来要做什么。” 马车又前行了一会,进忠突然轻声说:“主子,瞧着好象是周姨娘那边的人,是个不太常露面的,但属下曾经在周姨娘外出时瞧见过一次。” 简业眉毛轻轻一挑,淡淡的说:“看来,祖父祖母也好奇着,凤雏阁的事果然热闹,不仅母亲怀疑叔叔还活着,祖父祖母也好奇着,不过,若是他们知道叔叔真的还活着,必定是抓心挠肺的痛苦。” 容青缈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听到进忠说的是,‘瞧着好象是周姨娘那边的人’,怎么简业却不提周姨娘,反而说起他自个的祖父祖母? 简业看着容青缈,从她眼神里瞧出疑惑,笑了笑说:“周姨娘是我祖父祖母喜欢的媳妇,除了本身两家是世交外,他们也喜欢周姨娘的处事方式,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也是有些赌气,如果没有我母亲的出现,周姨娘依然是我父亲的正室,她所生的孩子也是嫡出,是祖父祖母最喜欢的孙子。凤雏阁的事情对很多人来说,不过是一处废弃的院落走了火,大概是那里的奴才疏于照顾才出了事,但对知道我叔叔存在的人,那里是一处不能言说的伤疤。我祖父祖母虽然疼爱我叔叔,但他也是我祖父祖母不愿意提及的耻辱,其实想一想,叔叔不愿意再与世人交往也很正常,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对亲生父子,这说话做事也相仿。 “进忠,到了前面停下来,等他们跟上来,问问他们究竟有什么事。”简业突然微微一笑,“当年他们那样对叔叔,如今心里焦虑些,公平!” 容青缈再轻轻挑眉,想笑却忍了下来。 “是。”进忠在外面应了声,马车继续前行,前面是一处空阔处,有三个方向可行,他将马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坐在马车上悠闲自在的等着后面那辆始终不紧不慢着的马车追上来。 后面的马车似乎没有想到前面简业所乘坐的马车会突然的在前方大树下停下来,前面有三条不同的路,他们要么硬着头皮随便选一条路走,要么就是也停下来等着简业他们再继续前行,那样,就会被发现。 进忠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那一脸纠结的马车夫,笑了笑。 “呵呵。”马车夫一脸的尴尬,要么继续前行,要么承认有意跟着进忠驾驭的马车,傻兮兮的笑了笑,“呃,这个,这么巧,哈哈,这么巧。” 进忠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呢,真是巧,瞧着马车有些熟悉,正想着哪里瞧见过,怕是熟人,特意等着过来瞧一瞧,免得疏忽了,因着进忠的缘故害得主子被人说傲慢,眼里没有人,原来是周姨娘府上的,有事?” “没事,没事,呵呵,没事,没事。”马车夫立刻连声否认,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回头快速瞧了一眼马车内,似乎是想要寻个吩咐,蓝色的车帘静静落着,瞧不到里面的情况,里面也没有声音发出来,就好象什么人也没有,他一个做下人的,又不敢随便做决定,只能苦着脸,强笑着,僵着。 进忠哈哈一笑,装作没有瞧出那人的尴尬,“没事就好,那就是巧合,幸好进忠还有些记性,若是忘记了,错过了,岂不没有规矩,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会再走,你们若是有事,请便。” 马车夫真的不敢做决定,只得对着马车内低声说:“主子,如何?” “问问他,简业在不在。”马车内传出来一个强做镇定,却有些莫名恼怒之意的声音,是周姨娘长子简震的声音,“真是没有规矩,见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也不出来见一面,还不如一个奴才有规矩。” 进忠立刻一笑,貌似恭敬空气的说:“原来是周姨娘府上的大公子,真是意外,进忠这就和主子说一声,难得会在路上遇到。”口中说着,转身走到马车前,故意提高声音,恭敬的说,“主子,是周姨娘府上的大公子,小的也是疏忽,一直觉得似乎在哪里瞧见过,唉,也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小的记性也差了些,真是要好好的责罚一通了。” “是吗。”简业的声音听来淡漠,“大家原本就少有交往,一时认不出也很正常,别耽误了他的正事,让他离开吧。” “是。”进忠立刻应了声,再转身走到简震的马车前,这两辆马车离的并不远,其实二人在马车内的声音彼此也大概听得到,进忠却故意装作当成二人彼此之间听不到彼此的说话,对马车内的简震说,“是进忠的不是,竟然耽误了您的正事,主子刚刚责罚了进忠,请您继续前行。” 马车内的简震半天没有吭声,然后愤怒的说:“走!” 马车夫一怔,前面三个方向三条路,要朝哪条路走?下意识脱口说:“这个,主子,前面,前面有三条路三个方向,您,您要奴才朝哪个方向去?” “你自个没长眼吗?!”简震在马车内提高声音骂了一句,“这种事还要我说!真是丢人现眼!” 马车夫嘴角咧了咧,进忠一旁始终面带微笑,垂手而立,一语不发。 “这,这,奴才,奴才不知道您要去哪里?”马车夫额头出汗,一脸的无奈和自认倒霉,“奴才愚笨,请主子明示。” 第477章 :愚蠢的简震 马车里的简震似乎是气恼的很,从马车里面狠狠的丢出了一句话,“你真是够愚笨的!选条路还要我这个当主子的做主不成?!是我这个当主子的在赶马车还是你这个当奴才的!?可恶!” 马车夫真是额头冒汗,面前三条路,他是真的不知道简业他们要去哪里,然后可以提前选好路,在前面某一处候着简业他们一行,若是他选错了,此时在马车里面骂人的简震定会从马车内‘蹦’出来骂死他。【网】 求救的目光落在进忠那边,但进忠却只是面带微笑不言不语的站着,仿佛根本瞧不见简震这位马车夫眼睛里的求助。 “这——”马车夫不敢再问究竟选哪条路,但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搓着手一额头汗意的站在那里,只觉得脚下的地都如同生了荆棘般通过他的鞋袜狠狠的扎进皮肤里,又痒又痛,难受极了。 突然,马车的车帘掀了起来,一脸恼怒之意的简震从马车内露出头来,瞧了一眼简业的马车,面上堆起了笑,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真是简业的马车呀,还以为这奴才是在开玩笑,呆在这里原地不动想着偷懒呢。” “进忠见过简大公子。”进忠笑了笑,客气的说,“我们主子说,还要在这里歇息一会再走,不耽误简大公子的事情,您先请吧?” 说着,刻意的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还特意退后一步假做避让。 “哪里能说走就走,也没什么急事,正巧遇到简业,就停下来说几句,我们兄弟二人平时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才有个机会。”简震打着哈哈说,“正好的,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说说话,也当是休息,一会再一起离开,如何?”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瞟向简业所坐的马车,猜测简业会不会出来。 “我哪里有你这般轻松自在。”简业同样的打着哈哈,半真半假的从马车内走出来,靠在马车上懒洋洋的说,“如今事务也多,一时半刻的不得闲,今日出来办一些正经事,太后娘娘嘱咐过的,细细的查清楚一些旧事,我还正头疼的厉害,马车一颠都不舒服,特意选了这一处清静所在歇息一会,你一向是个无事的主,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彼叹不如呀。(..info棉、花‘糖’小‘说’)” “是在查我们叔叔的旧事吗?”简震毫不掩饰的问。 “我们叔叔的旧事?”简业一脸错愕,“什么我们叔叔的旧事,你想什么的呀!太后娘娘一向是个国事为重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我母亲是她老人家的亲侄女就想着时时的替我们简家出头,许了父亲一个简王爷的王爷之位已经是给了极大的面子,还想什么呀,你这是听谁说的呀?” “可是,现在大家关注的都是凤雏阁,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叔叔就是死在那里的,有人猜测说,是他死得不安稳,不肯在九泉之下好好的呆着,所以出来吓唬人,还故意放火烧了凤雏阁,弄得人心惶惶,宫里的传闻也多的很,祖父和祖母也是担心的很,怕叔叔的旧事会让简家再一次的蒙辱,我也担心,你说人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呗,还争什么闲气呀!” “宫里有这些传闻吗?”简业看着简震,一脸的困惑,想了好一会才慢慢吞吞的说,“难道是我孤陋寡闻?没听宫里的人讲起过。太后娘娘根本没有提起与凤雏阁有关的事情,我不过是在处理另外一件事,太后娘娘吩咐着去抓回来逃跑在外的废皇子,以及有可能生死不明的这位废皇子的亲生母亲。嗯,得了空得去问一下太后娘娘,是不是她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可能祖父祖母都已经晓得的事情,我这个当孙子的一点口风也没有得到。” “如果不是和我们的叔叔有关,难道是太后娘娘的事情?”简震傻兮兮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江侍伟和李玉锦都早早的死掉了,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是不是太后娘娘还向你透露了什么。是不是?” “她怎么会向你透露,一则你娘,我是说,如今的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顾着面子,也会偏疼偏护些,怎么可能和你说这些。”简震一脸不耐烦的说,“人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家伙,这聪明都是浪得虚名罢了!” 简业只微微一笑,并不做回答。 “祖父和祖母不放心你如今的做法,说你心里就是个没有长辈在的晚辈,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二字怎么写。”简震面上闪过一丝嘲讽,笑嘻嘻的说,“如今凤雏阁里接连走火,皇宫里有些传闻,不过是说起叔叔当年的行径,当年差一点葬送了简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如今可是断断不可以再这样糊涂,你得事事和祖父祖母商量一下,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一定可以帮得上你,也好过被太后娘娘责骂办事不利的好。” 简业哈哈一笑,“我又不做什么大事,不过是父亲不在京城,我帮着他随便的处理几件小事,只不过是在皇宫里随便的打个杂,免得父亲打姐姐处回来一时半会的接不上手,交给他人不如交给自家人放心。你确实是想多了,但谨慎些也好,这几日里几次见太后娘娘,每一次她都要和我说起些旧事,觉得当时一定有什么隐情嘱咐我好好的查清楚。你就不必再从中提什么意见,祖父祖母一向就不喜欢我,若是去了他们那里,就算是解释的再详细,也只能是说说我自个经历的和知道的,说得再清楚明白,也一定无法满足大家的想法,还不如回避着祖父祖母些,过我自个的无趣日子。祖父祖母一向最是疼爱你,当你是他们的宝贝,我却不是,不会自讨没趣” “你!”简震游说半天,见简业根本不配合他,一时有些急躁,语气也变得快速和恶狠狠起来,“当年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叔叔就是死于沉溺欢情,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可悲下场,还被世人诟议,连累了整个简家,就算是如今还是有人乱加猜测,说些简家没脸皮的闲话。祖父说,几个孩子里面,你最是长得像我们那位叔叔,不仅容颜极像,就算是脾气也是极像的,我瞧着你这样不肯和祖父祖母说实话,必定是有隐情的,说不定你也如我们那位叔叔一般的,在宫里结识了什么人,一心不想离开,所以才讨好太后娘娘想要留在当今皇上身边做事,哼,说不定你就是第二个简松之!” 简业哈哈一笑,“你还真是聪明,我没想到的事你都替我想到了,我若是不如此做,真有些对不起你的猜测,唉,可惜我这个人吧,一向喜欢别人失望我高兴的人和事,罢了,你们不用猜了,猜了我也不会说。” “哼!”简震有些愤怒的说,“别人瞧不出来,我却瞧得清楚明白,那个容青缈,当年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你母亲费尽心思让她嫁给你,带来丰厚的嫁妆,让你一辈子不必面临辛苦生活,哼,你却根本不理会她,将她关在王府里一处闲杂的院落,当年我也曾经想要娶她为妻,哼,她却选了你,以为你这张脸是极好的,但不知骨子里却是个无用的。你这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不过是想要更好的亲近当今皇上,太后娘娘真是一时糊涂了心窍,竟然让你得了便宜。” 简业依然只是微微一笑,安静的听简震说下去。 “你现在突然的宠爱起她来,人前人后的带着,甜言蜜语的哄着,却将之前似乎是极其宠爱的赵江涄禁足在一处院落里,如同当年的容青缈。这不过是换一个人再禁足而已。”简震用肯定的语气说,“你不过是想要呆在当今皇上的身旁,做第二个简松之罢了,哼,要不,你何必将父亲支到那么远的地方,原本是你跑得最勤,帮着简柠处理国事,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却要一次又一次的跑去那里,哼,一定是这样的。” 简业微微一挑眉,笑嘻嘻的说:“若真是如此,我必定第一个游说了当今皇上将你和你的母亲一起发配远地,再也不要回来京城,免得我瞧见了心里头不舒服,还有,你这个当小辈的,也是猖狂的厉害,竟然直呼叔叔的名字,这是何人教你的?叔叔的名字,好坏,哪里轮得到你提及!” 说着,鼻子里轻轻哼一声,简震只觉得自个的身子一晃,差一点向后仰倒在地上,踉跄了几步,勉强停稳,脱口大声说:“简业,你是不是想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我?!你一直妒嫉我,所以你一心想要夺走我的所有!” “哈哈。”简业哈哈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就你?也配我嫉妒?你还真是好想法,不错,不错,虽然答案不正确。”r1154() 第478章 :突然出现的江侍伟 简震面上一僵,盯着简业,脱口说:“我嫉妒你?!简业,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呀,长得和那个妖孽一个模样,爷爷说,瞧见你,会做恶梦的,你还自以为你长得英俊潇洒,我呸!呸!呸!不过是个妖孽罢了!” 简业微微一笑,“那至少我还是个妖孽,不晓得你算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我是人,我不是东西!”简震咬着牙齿,摩擦着发出令人极其难受的声音,完全不管自己的嘴巴在讲什么,愤怒的吼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夺走了我娘的一切,害得我娘成了侧室,我也成了庶出的儿子,如今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本都没有!都是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玩意害得我们娘俩落得如今这个地步,我娘会忍,我却不会忍,哼,一群废物!” 简业依然微微一笑,半点生气的模样也没有,语气还甚是温和的说:“何必气成如此模样,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必定是有不可说的原因,你回去问问,为何爷爷奶奶那样偏护着你们娘俩,你们娘俩还是落得只能侧室和庶出的地步?瞧见我就会做恶梦,是怕‘过世’的叔叔还是怕我?算了,简震,我不是我娘,也不是我大哥,我没那么好的脾气,在面上还要装着些,今天我心情不坏,不想和你计较,要是你再胡搅蛮缠下去,我立时让你一辈子都讲不出半个字来,你信还是不信?” 简震张了张嘴,想骂人,却没敢真的直接骂出来,只在心里恶狠狠的将简业和简王妃以及简图和简柠骂了个遍,一气骂下来,又不能出声,只觉得呼吸都有些窒息感,却偏偏的就没敢出半个声音。txt小说下载 简业不是在吓唬他,这一点他清楚的很,以他对简业的了解,就算是简业此刻真的一刀结果了他,简业那个掌握了大权的做太后娘娘的亲姑姥姥也只会轻描淡写的一笔代过,不会做什么责罚,哪怕他的妻子也是宫中的公主,却只是个不得势的公主。 就算是他娘和他的祖父祖母再心疼,也只能暗自垂泪。 这一点,打从简业出生开始,他就很明白,祖父祖母不明原因的,至少是他不明白是因为什么的怕着简业,逢年过节一回去,祖父祖母一边对简业稀罕的不得了,万事由着简业,一边又厌恶着、害怕着、回避着,不肯真的和颜悦色的如对待其他子孙般的宠溺着简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最重要的一点是,简业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主,打从简业小时候开始,简震就觉得他在简业面前半点便宜也没占到,简业要是使起坏了,真的是可以坏到匪夷所思!可恶至极! 一抬头,突然瞧见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睛,正静静的打量着他,还有些浅浅的笑意在眼角藏着,但绝对不是对他。 “容青缈!?”简震怔了怔,他是依着祖父祖母的安排,悄悄守在简王府的外面等着简业从里面出来,然后跟着简业弄清楚简业在做些什么,和什么人接近,也知道这些日子里简业很是宠爱容青缈,却没想到,简业就算是外出处理正事,也会带着之前十年里不曾答理过的容青缈,“你也在!” 容青缈身体倚在马车车门处,面容清丽,笑容浅淡,透着几分孤傲和疏离感,美丽的很,也清冷的很,看着温暖如春天的阳光,却又有几分秋天里阳光的微凉,但,看着确确实实养眼的很。 在简王府的小院落里禁足十年,这丫头不仅没有衰老,反而愈加的明媚动人,看起来比那个赵江涄还要年轻漂亮,气质脱俗,如今瞧着,简震愈发的后悔当初没有让自个的娘求自个的爹让他娶了这个京城首富的女儿,她带来简王府给简业的嫁妆,想一想,都是要流口水的! 比起他那个名义上是皇宫公主的妻子可以实惠多了。 突然,简震觉得脖子上一凉,听到一个可怕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真真的不是东西!竟然敢这样瞧着容青缈,你不怕眼睛里长了东西,我却怕你的眼神脏了她!” 那声音,他是陌生的,但他却不能动弹身体回头去看,从容青缈的眼神里瞧得出来,出现在他后面的人,一定是简业和容青缈都认识而且熟悉的人,因为他们二人的表情是有一刻的小小意外,紧接着就是无所谓。 不论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会做出怎样的事,简震相信,简业和容青缈是绝对不会出言救他的,这样一想,身子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你,你,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可警告你,我可是简王府的公子,你,你不怕死吗?”简震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更多的是牙齿打战的声音,怎么也控制不好,而且身体还在往地下瘫软,努力瞟了一眼自己的马车夫,那是个会武功的,但是,此时却发现他已经昏迷在地上,对他的事情完全没有反应,一定是此时站在他身后的这个人所为。 这个人的声音真是难听,而且,味道好奇怪,一闻,就忍不住有一种突然的到了冬天,并且是极其阴冷的地方的感觉。 “简王府算什么。”江侍伟阴阳怪气的说,他可是好久没有吓唬人了,这样的感觉还是蛮好的,他用手提着简震的脖领子,免得简震真的瘫软在地上,那可就不好玩了,“我杀了你,你依然是简王府的公子,不过就是成了一个死公子罢了,没事,可以葬在祖坟,你的那些祖宗们一定欢喜。” 容青缈一语不发,对于江侍伟的出现多少有些意外,简业也没有吭声,这个时候他不能和江侍伟说话,万一简震猜出身后之人是江侍伟,是那个太后娘娘在寻找的废皇子,一定会想办法告密于太后娘娘。 瞧着把自己遮的和粽子似的江侍伟,简业全当没瞧见简震哆嗦成一团的身体,和容青缈一起,表情平静的瞧着。 “我不要死!”简震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很是痛苦。 “你跟着容青缈他们做什么?”江侍伟慢慢吞吞的问,好像一只在戏耍可怜老鼠的猫。 “是我的祖父祖母要我跟的。”简震也不管身后这个人是不是认识自个的祖父祖母,脱口说,“他们说,要弄清楚简业是不是在调查什么事,和我那个已经死掉的叔叔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千万的不要再连累到简家。” “简松之?”江侍伟淡淡的问。 “是,是。”简震立刻点头,却觉得脖子一紧,后面的人没有松手,他点头点的太突然和努力,勒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干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好。 “那是一个你不配提起的人!”江侍伟相当不屑的说,“简王府里有你这样一个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真是丢人现眼的很,难怪你爹会同意你成为庶出,换了是我,直接宰了就是,反正也不缺你这样一个笨蛋!” 简震真是又羞又恼,开始后悔同意祖父祖母的安排出来跟踪简业,他从小就不是简业的对手,虽然比简业大,最初的时候也是极得宠的嫡出,然后突然的成了庶出,再接下来,他就遇到了简业,他的痛苦日子就从此开始。 “你究竟是什么人?”简震声音颤抖的问。 “我是什么人?”江侍伟哈哈一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相当的有趣,提了提简震的脖子,然后抬手照着简震的脖颈狠狠的一掌砍下去,瞧着简震脖子一歪,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你说我是谁?我是阎王的兄弟,专门来取你这样蠢货的性命!要不是看在你姓简的份上,我直接收了你!” 看着已经昏倒在地上的简震,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你杀了他没有用,他又不是在找你,他是在顺着我祖父祖母的意思寻找我叔叔的下落。” “我娘说,她怀疑简松之还留有后人。”江侍伟不屑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简震,完全不在意这个倒霉蛋,“我也觉得有可能,那样一个出色的人,不可能说死就死,宫里美女众多,像我这样关在天牢的人都可以有个赵江涄那样的傻女儿,简松之要是有个孩子什么的,也不奇怪,说不定伤了我娘的就是简松之的儿子,不然,不会有那样出众的武功。” 简业只微微一笑,“我也好奇的很,不过,我现在最要紧的是,依着太后娘娘的吩咐找到你和李玉锦,不然,日子不好过呀,你明知道我遵着太后娘娘的懿旨四处抓你们母子,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出来,就算你不怕,也好歹顾着些我这里不好交差才是。” “你们两个出来做什么的?”江侍伟根本不理会简业的话,盯着容青缈,语气有些不满的问,“这小日子过得真是逍遥自在,我要是不给你们添点麻烦什么的,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了。”r1154() 第479章 :绝对没有下一次 容青缈倚在马车上,面无表情的瞧着江侍伟,他的话听着有几分为人夫责备的味道,还有几分酸酸的妒嫉,她懒得去理会。[起舞电子书] 瞧着容青缈一脸平静,江侍伟有些挫败,他的面容遮挡在厚厚的黑色面纱后面,没有人瞧得见,假意咳嗽两声,江侍伟声音僵硬的说:“那个凤雏阁的事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难道简松之真的留有后代藏在里面?白痴皇上会允许他一直喜欢的人有别人的骨肉吗?” “恨李玉锦的并不仅仅是我叔叔,还有当今皇上。”简业语气淡漠的说,“并不能说对付李玉锦的就一定是我叔叔,说不定就是皇上本人,再说,那一晚李玉锦去见的就是皇上本人,皇上一向在意我叔叔,不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目的,所有伤害过我叔叔的,必定是皇上要对付的。” 江侍伟想了想,觉得简业讲得有几分道理,“嗯,听着有几分道理,如果换了我是白痴皇上,我也会如此,可能比他还要狠,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白痴皇上身旁还有这样的高手,这一点到是难得。” “他坐皇上这么久,不可能一点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再说,皇宫里的护卫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尤其是太后娘娘和皇上身旁的护卫,更是高手里面挑出来的高手。”简业淡淡的说,“李玉锦是要暗中培养力量,皇上却可以正大光明的将身手最好的,脑子里聪明的人统统守在自己身旁。” 江侍伟再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娘虽然成了残废,但却并没有放弃她的打算,她现在已经认定全焕已经被太后娘娘识破身份,要么悄悄杀掉,要么暗中禁闭起来,所以,在没有可选的情形下,她不能让她的宏图大志因为全焕的消失就全盘放弃,便选择了我,让我帮她达成目的,至少先夺下江山,占稳了皇位再说,这样,全焕万一救了回来,依然可以取而代之。”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会吗?我觉得,如果一定要选,她也会选当今这位皇上,至少太后娘娘已经老迈,而且身体不适,我猜,太后娘娘生病的消息你娘她一定晓得,与其和你这样一个难以对付,老奸巨滑,心狠手辣的儿子合作,还不如和一个并不真心在意于皇位的白痴皇上合作胜算更大,到时候万一全焕归来,或者一杯毒药就可以送了皇上的性命,而你,到时候是断断不会放弃皇位的,李玉锦不傻。txt全集下载”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鼻子里‘哼!’了一声,透出愤怒,正如简业此时的猜测,他之所以要出来,要没有理由的对付倒霉的简震,不过是因为他刚刚和自己的母亲发生了争吵,就算是这样,全焕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他那个亲娘依然不愿意帮他夺下江山,还和他说,要选稳住当今皇上,缺憾可靠消息说,那个老妖婆已经生了病,可能随时都会送掉性命。 我呸!江侍伟恨恨的想:难道我是多余的不成?! “我一定要夺下江山!”江侍伟咬着牙说,喘了几口,突然瞧向容青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无奈,“还有,我想过了,只有我夺下这江山社稷才有可能让你重新和我在一起,可惜现在你已经不被禁足,我真希望你还是禁足在简王府后院的一个苦命女子,如果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再吓唬你,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消失在世人眼中,让你安稳过你的日子。” 容青缈看着江侍伟,淡淡的说:“世上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也许我们从开始就水火不相融,就算是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我也不会开心,我重新面对这世上一切,不过是想要终止这所有的一切,让我的爹娘不必再受人限制,安稳幸福的活着。你就算是夺下这江山社稷,就算是召告天下,我容青缈是你的女人,也不可能真的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只要我爹娘无事,这世上有容青缈也可,无容青缈也可。” 江侍伟盯着容青缈,好一会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放心,就算是我得不到你,我也会亲手了结你,不会允许你死在别人手中!” 容青缈淡漠的说:“随便。” 江侍伟有些恼怒,但又不知道这火当发向何处,只觉得心里头窝囊的很,在家里让那个神经兮兮的亲娘‘欺负’,虽然也是为了能够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装作受欺负,但是,如果亲娘不一直算计他,他怎么可能哄骗得过这个一向精明的亲娘?!在这里,明显的察觉容青缈也不待见他,说个话也懒懒的不愿意答理,他一向对她不错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想着,瞧见了躺在地上的简震,那张脸,虽然庸俗,又有些虚胖,但算得上好看的面容,没由来让江侍伟一脸的厌恶,这样无趣的人也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他却要顶着一张不能为世人所知的丑陋面容活着,连和容青缈面对面好好说话都会有些自卑,这世间太多的不公平为什么都要与他有关! 狠狠一脚踹在简震身上,将简震一脚踢起,简震的身体高高飞起,再重重的落下,这一落,偏偏是面部着地,扑通一声响,容青缈心中微微一哆嗦,不是害怕,是在想:这样一摔,估计这张脸得肿成青紫模样。 “废物一个!”江侍伟冷冷的说,“这天下轮不到任何人,不管是简松之的后代,还是你,还是白痴皇上,还是老巫婆,统统轮不到。” 口中说着,却似乎是心里头的怨气依然没有宣泄处,看向简业,目光落在简业的面容上,那张英俊清朗的面容,以前他也知道简业是简王府长得最好看的,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代替他这张被毁掉的面容,但此时,他却突然的恼恨起来,至少这样的简业,可以带着容青缈在阳光下出现在众人面前,接受他人羡慕的目光。 简业身子一凌,下意识往旁一闪,避开江侍伟的攻势,江侍伟突然长剑出鞘,直接的冲向简业,招招对着简业面容。 进忠和进喜吓了一跳,立刻一个留下来护在容青缈面前,一个冲上去保护简业,简业只是一再的避让,似乎并不愿意和江侍伟动手,但他越是退让,江侍伟越是恼火,招式也越来越狠毒,每一招都想刺伤简业的面容。 “你何必让他。”容青缈声音一提,“他无理取闹,你还纵容他!” 听到容青缈的声音,江侍伟心中一堵,有些委屈,这什么人呀,这种情况下还说他是无理取闹,是,他就是无理取闹,没有原因的无理取闹,他不过是想和她好好说说话,她却不肯理会他,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不过是不想瞧见简业那张完好的面容,他就是要让简业也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想着,手中的招式更是毒辣,只是气息有些起伏,毕竟前段时间中了毒,虽然靠着容青缈和简业出手帮助,暗中已经解了李玉锦所下的毒,却不能完全的恢复,尤其是真力,他在急怒攻心下,开始气势压人,此时有些底气不足,招式慢慢的慢了下来。 “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自个不成,还在这里怪责别人。”容青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进喜,江侍伟是绝对不会对付她的,他只是在发泄他自个的愤怒,再看向一再避让江侍伟的简业,提高些声音,快速的说,“相公,好好的收拾他,这种人,不收拾会不晓得自己是人是鬼的。” 简业微微一笑,一边回避一边说:“不妨事,还不到必须还手的时候。” 听着容青缈和简业二人对白,江侍伟有一种几乎要疯掉的念头,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简业武艺确实在他之上,这几招下来,简业完全是空手回避,就算是刚才进忠上前帮忙,也被简业轻轻一招推送到一旁,基本是站在一旁看着不再出手,基本上全是简业在避让,他在攻击。 突然,江侍伟停了下来,气息有些粗,盯着简业和容青缈,“你们,立刻从这里离开,我不想与你们继续这样闹下去,至少目前,我还不希望你们二人中有任何一个人死掉,简业死了,容青缈你会恨我一辈子,你死了,简业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夺下这江山社稷,再说其他的,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放过容青缈,不管是生是死,我一定会得到!” 简业微微一笑,平和的说:“是,正是这话,只要我活着,青缈便必定不会属于任何人,江侍伟,论辈分你是我的小舅舅,是我的长辈,是我需要尊敬的人,你对我们简王府也一向不坏,我也不想和你成为仇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加倍而还之,这一向是我的方式。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但是,也绝对没有下一次。”r1154() 第480章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并不理会简业,只是盯着昏倒在地上的简震,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也许是我该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了,既然你们在找我和我娘,想要抓住我们母子二人,那么,与其一直躲避,不如大家面对面说个清楚的好,简业,我要带简震离开,你放心,他不会死,也不会想起来他曾经在这里和你见过面,我不过是要让他帮我做点事。(..info好看的小说” “不行。”简业平静的说,“他是简王府的人。” 江侍伟眉头一皱,有些暴躁的说:“他是姓简,但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你爹一个侧室所生的孩子,对你也没有什么兄弟情谊,不然,他不会听你那对糊涂祖父祖母的话跟踪你,你明明是他的眼中钉,你却说我不能带他离开,我又不是要杀了他,不过是要用他替我做点事。换了是他,听我这样说,一定会立刻同意我带你离开,甚至巴不得我立刻杀了你!你却还要护着他。” 简业依然摇了摇头,平静的说:“不行。他对我如何是他的事,我对他如何是我的事,只要他是简王府的人,便不能任由外人处置。” “简业,你就是个神经病!”江侍伟恼怒的大吼。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还是不行。” “那怎样才行!?”江侍伟恶狠狠的问,有一种此时就想一剑刺死简业的念头,“你处处和我做对,你究竟想要如何?!” 简业轻轻一笑,和气的说:“简单,我只想让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你说什么?”江侍伟有一种脑子里一团混乱的焦灼感。 “我今天不想做任何‘正事’,不论是与你有关还是与我有关,我今天只是想要和青缈一起闲逛一番,所以,我希望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至于简震这个人,他毕竟是简王府里的人,再不喜欢,也是我的兄长之一,所以,只要我在,你便不能取他性命。”简业语气温和的说,“还有,与我叔叔有关的事也是我们简王府的私事,不需要你或者其他人评价此事或者介入此事,你要是想争这天下,李玉锦如何,你可当成是在警醒你,不论那晚那人是谁,他能够对付李玉锦以及她的护卫,也同样可以对付你或者你的手下,换做是我,必定是避的远远的不招惹此人。(..info好看的小说” 江侍伟一把扯下面上的黑纱,暴躁而冷漠的说:“简业,我让着你,并不是怕你,只是因为有一个容青缈,我不想她因为你的死恨我一辈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我说过,我今天不想做任何‘正事’,你最好不要再无事纠缠。”简业的声音突然微微一沉,透出冷漠,“你不是简王府的人,只能算是我母亲的一位亲戚,在下的一位长辈,我杀你,也是随时可以!” “简业!”江侍伟吼了一声,迅速的逼紧简业,“你个混帐!” 简业身形未动,容青缈吓了一跳,后背微微一挺,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不由自主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有些仓促,脚底落在地上,微微痛着。 “夫人,不必怕,江侍伟不是主子的对手。”进忠立刻挡在容青缈跟前,和进喜一起护在容青缈的面前。 进忠言语未落,正冲向简业的江侍伟却突然的停下脚步,生生的定在那里没有再进一步,容青缈嘴巴微张,也努力咽下了就要冲出嗓子眼的声音,江侍伟的剑很锋利,但是,却没有举起来,而此时,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剑尖闪着寒光,剑尖稳稳的对着江侍伟的脖颈。 江侍伟只要一动,那锋利的剑尖就会瞬间刺破他的喉咙。 “我不想此时杀你,我杀了你,青缈虽然不会恨我,但会遗憾。你吓了她十年,在于我禁足她十年,若我不禁足她十年,你就没有机会吓她,所以,在对她的不公平上,你我扯平,只是我却更甚一些,为此,只要是青缈觉得不开心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我也会放弃。”简业手中的剑尖一直对着江侍伟的喉咙,说话的声音语气平静,剑尖没有丝毫的颤抖,“我能够对她好的时间并不很多,我不想浪费,江侍伟,依然那句话,若你再在这里纠缠不休,我必定杀你,若是你不想因为此时一时冲动而失了性命,还想争夺这天下江山社稷,我不介意你此时消失,不介意你若是得了这江山社稷随时取我性命。” 江侍伟绷着自个的身体,连呼吸都不敢急,那剑尖的寒意,他清晰的感觉到,似乎那寒意都可以刺破他的皮肤。 “好。”江侍伟小心翼翼的说,怕声音大了,喉咙处的起伏会让剑尖刺破他的皮肤,他不怕疼,也不怕流血,但此时他怕死,如果他死了,他便再也没有以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已经坚持到现在,真的不能为了这样一桩小事就丢了自个的性命。 简业点点头,剑尖慢慢撤了回来,“走!” 江侍伟没再争辩,虽然一脸的不甘心,却乖乖的离开,临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再瞧容青缈,进忠刚才和容青缈说的不错,他,真的不是简业的对手,如果他再纠缠下去,他确信简业一定会对他下手。 简业,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着这样好说话,他是一个表面温和,但内心坚韧甚至冷漠的家伙,这一点,像极了他的亲叔叔简松之。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把他弄到马车上,进喜,你把他送回到周姨娘院落处,将他放下。”简业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简震和那个马车夫,“还有他的护卫。” “是。”进喜一向是最听话的,立刻走上前把地上昏迷的简震弄起来丢到马车上,瞧了一眼简震的脸,进喜呆了呆,勉强忍住笑,那张脸,真的肿成了面团般,完全瞧不出当初的模样,这样,得好些日子才能消肿。 “江侍伟下手可真是够狠的,这样子回去,怕是周姨娘要祖宗好几辈的骂上一通,可惜她不知道对她儿子下手的是江侍伟。”一旁的进忠也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进喜这般厚道,立刻大笑起来,刻薄的说,“要是知道是江侍伟,是太后娘娘一直在寻找的,必定是要立刻进宫表功的。” 简业淡淡一笑,江侍伟这是在恼怒自己的面容,不能对其他人下手,必定是选择了倒霉的简震下手,这也算是简震自己找的,明明不是做事的料,却偏偏要听了祖父和祖母的吩咐来跟踪他。 看来,当年祖父祖母确实是做了很对不起简松之的事,不然,不会这样后悔着,担心着,甚至巴不得简松之早已经与此事半点关系也没有。 容青缈重新坐回到马车里,进忠等简业也进到马车内,放下帘子,自己坐在前面驾驭马车,车速不急不慢,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反正自个主子说了只是出来闲逛,那就那条路安静走哪条吧。 “江侍伟今天有些奇怪。”容青缈随口一说。 “他在妒嫉。”简业平静的说,“他一直说要等到江山社稷得到后再得到你,但此时,李玉锦一直守在他身旁,他极少有时间来寻你说说话,他开始担心你我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到最后你不愿意与他一起,所以才特意跑来这里跟踪我们,见你不愿意答理他,他便心中烦躁,才作出这些事来。”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有些赌气的说:“反正我也是要离开的,就算是我想和他在一起,也是想想,更何况我还根本没有此意。” 简业微微一怔,犹豫一下,“你并不想离开?” 容青缈也怔了怔,刚才的话她是脱口而出,此时想想,似乎确实是不想离开这里,为什么?她并不清楚。离开这里,她的爹娘和她的兄长,以及她,都可以过安稳日子,再也不用担心要面对江侍伟之类,也不用担心爹娘不能生活在阳光之下,但是,她,真的想离开吗? “离开这里,对你是最好的选择。”简业轻声说,“这里,终究会有一场无法控制的政变,江侍伟不会放弃,简松之不会放弃,太后娘娘也不会放弃,甚至,已经残废的李玉锦也不会放弃,你留在这里,怕是到了最后,我也无法保你周全,就算是我同意太后娘娘的提议,争夺这天下,但在这过程里,也无法完全保证你无事,若是――” 说到这里,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并不是十分确定的样子,考虑的语气,慢慢的继续说,“若是,你真的不想离开,如果,你确实希望可以留在这里,我也是希望你暂时离开,我会答应太后娘娘的安排,争夺这九五之尊之位,然后一切稳定,再接你回来。”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说:“这样,不过是你把我放到另外一处地方,我不能与你分担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算是你迎我回来,我也不过是个听客而已,我们仍然没有可以聊的话题,与此时有何区别?” !! 第481章 :就是不喜欢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但是,首先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小说txt下载【】” “安全?!”容青缈轻轻重复了一句,“是,安全,我得活着,是不是?活着是一件好事,至少还有机会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们一别,再不会有任何的联系,不用担心会有后续,这也许是最初我所求的,我还想如何?我得感激,感激你为我的安全如此煞费苦心。” 简业有些轻微的意外,容青缈看起来情绪不是太好,因为什么? “青缈,你想如何,可以告诉我。”简业有些犹豫,但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你,并不能明白的知道你究竟想要如何,在我所想,只是希望着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好好的活着,和你担心的你的爹娘兄长从此安稳无忧的生活在一起,这里,真的是看着平静,实则暗藏汹涌,我不想你被牵连其中,十年里,我做错了很多,我不想再错下去。”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有些浅浅的烦躁,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又说不出,只觉得胸口闷了一股子不舒服的郁闷,“没事,可能是我自己没事找些事情出来。” 简业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便不再开口讲话,二人突然间沉默下来,坐在马车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或者静静发呆。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不急不躁的朝前行,外面的进忠并不听马车内二人的交谈,只专心赶着马车,风吹在他面上,难得的清静,没有简震的马车在后面跟着,江侍伟也赌气的离开,这个时候,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听着马车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简业看了一眼车帘外面,时有时无的光线透进来,天色不算好,光线微微有些暗,但很安静,“青缈,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记得和我说,我,并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让觉得开心。” 容青缈正在出神,突然听到简业的话,有些许的意外,偏头看了看简业,顿了顿,轻声说:“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 简业犹豫一下,伸手放在容青缈的手背上,他的手很温暖,而容青缈的手却似乎有些微凉,十指尖尖,指尖还微微有些颤抖,简业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时,她似乎有些惊慌,动了动,并没有拒绝简业的动作。 “我也不想你离开这里。”简业温和的说,“可是,我更害怕你在我眼前消失。放你在大兴王朝,一时半会的我无法见到你,但是,我知道你在那里是安全的,只要你是安全的,我便不会害怕,青缈,你是我唯一害怕的理由。” 容青缈微微垂着头,看着简业的手,他的手很干净,包括指甲,也修整的很整齐很干净。 十年里,她对这个人都不算太了解,只是喜欢着,却不知道为何喜欢,但重新回到这里后,原是想着要从此后再也不与此人有任何关系,甚至想着死在他的手下,从此后,不论是今生还是前生,亦或者是来世,反正是只要她活着的时候,便与他再无瓜葛。 但是,现在—— “我也害怕。”容青缈喃喃的说,“最初我是恨你的,恨不得再不与你相识,从此后世上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的活着,做个再不相识的陌生人,可是,想的和真的发生的,总是不一样,我不喜欢你和赵江涄在一起,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永远都不会喜欢,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哪怕如你所说,只是虚情假意,也不喜欢。” 简业微微一笑,手轻轻将容青缈的手握在一起,“好,你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那我就不和她在一起,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我一定会去大兴王朝接你,我们去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呆着,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你还是要将我送去大兴王朝。”容青缈抬起头来看着简业,表情有些委屈,“我不想离开,我就要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简业看着容青缈,轻声说:“可是,这里真的很危险。” “除非你是喜欢着赵江涄的。”容青缈突然有些赌气的说。 简业再笑了笑,难得一向温和从容的容青缈会这样直接的表明她对赵江涄的不喜欢,在他面前做如此小女儿家撒娇模样,温和的说:“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十年里虽然我没有对你用心,但也同样的没有喜欢过赵江涄,虽然我与她确实有夫妻之实,这也是我为什么答应江侍伟在以后的时间里保证赵江涄不会有性命之忧,纵然没有感情,情理之上,也是我当做的。而且,我不想隐瞒于你,赵江涄对于简王府来说,也算是一个筹码,我其实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对我的在意,所以给她平安也是应该的。”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一红,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和赵江涄较起真来,她明明知道,简业对赵江涄并没有感情,如同之前对自己没有感情一样,她对简业来说,只是一个女人。 简业在感情上是一个相对来说封闭的人,他的在意不在言语间,和江侍伟不同,江侍伟会无所顾忌的说出心中所思所想,简业不是,他必定是在有十足把握之时才会承诺,一旦承诺绝不反悔。 “爹娘会跟随二哥哥一起离开京城,他们可以在大兴王朝那里安稳的生活下去,二哥哥为了容家已经牺牲那么多,他有权力在大兴王朝过好的日子,不必再理会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我不要。”容青缈轻声说,“我既然已经嫁入简王府,做了你的妻子,你在何处我便要在何处,不可以分开。” 简业看着容青缈,轻轻一笑,点点头,“好,你不想离开,那就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不过,你要听话,如果有危险,依然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我让谁带你离开,或者要你弃我而去的时候,你不可以不听话。” 容青缈微微噘了一下嘴,心想:到时候再说! “不能到时候再说。”简业似乎是知道容青缈心里的所思所想,立刻接着刚才的话说,“不论是怎样的情形,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好吧。”容青缈很是勉强的回答。 “你要发誓。”简业很认真的说,“不要敷衍我,必须是真的同意,并且是真的可以做到,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送你离开,不管你同意不同意。” “好。”容青缈瞪了简业一眼,心想,这人真是厉害,我如何想,他竟然也可以猜得到,只是,她并不知道,她面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的泄露了她的所思所想,那张纯净可爱的面容上,所有的心思暴露无疑。 简业虽然明明看出了容青缈只是在敷衍自己,但见她表情纯真可爱,还有些小小的委屈,心中不忍再强迫她,便笑了笑,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却依然握着容青缈的手没有放开。 突然,容青缈掀起车窗,瞧了一眼外面,笑着说:“咦,外面有山,我们爬山好不好?这里的山不高,咦,这里好象是农庄的最外围,我们怎么到了这里了?走了好久了吗?不觉得马车跑得快呀。” 简业微微一笑,“这辆马车的马脚程极好,它跑起来速度平稳,却是可以日行近千里的良驹,不可多得,怕是进忠一直没听到我们的吩咐,便带着我们一直前行,这里离农庄还有很远的距离,这是农庄最外围,如果从此处登山,想要到农庄,单纯靠步行,怕是两三天才能到,起起伏伏的比官道远很多。” 容青缈想起来,这里,是她梦醒后到了农庄到的最远的一处,突然的,她想起她出事的地方,那一处悬崖,不晓得有没有那个她梦醒时躲避的山洞。 “你好像很喜欢农庄。”简业温和的说。 “是。远离京城是非。”容青缈表情愉快的说,“你让进忠停下来,我们去爬山好不好?” “好。”简业答应的很爽快,“进忠,停下来吧。” 听到简业的吩咐,进忠立刻将马勒住,将马车停稳,简业先从马车上跳下去,然后让容青缈搭着他的手跳下来,他正好伸手一揽容青缈的腰,让她借自己的力稳稳落在地上。 梦醒时,她曾经带着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一起,偷偷的溜出农庄,探险一般的越跑越远,而且,似乎,她奉旨送亲简柠之时,也就是在这里附近某处候着简柠的送亲队伍,如今,有一种恍惚隔世之感。 长长出了口气,呼吸一下微微有些凉的空气,容青缈拉着简业,“我们去附近逛逛,比去京城里逛那些街市有趣多了。” “当年,简柠远嫁之时,曾经从这条路上经过。”简业看了一眼四周,这是山脚,山势很平稳的朝上,没有险峻之路,大半是些树木花草,很干净,视线也很好,“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当时特意修建的驿亭,为得是送亲队伍在此落脚歇息,不知那处亭子如今还在不在,原是旧驿站特意重修,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也已经残旧不堪。”r1154() 第482章 :简业的不安 “我们去瞧瞧好不好?”容青缈很开心的提议,笑容明媚,仿佛天上的阳光就落在她的面容上,是真的欢喜。(..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业微微一笑,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点点头,温和的说:“好的,等一下,我让进忠把马车上的马解下来,我骑马带你过去,还有一些路程――” “不,我们不骑马,就走着过去,正好沿途看看两边的风景。”容青缈摇头,笑着说,“并不是单纯只为看看那处驿亭,驿亭有啥好看的,这里风景不错,有树有花草,还有微风吹拂,才是极好景致。” 简业忍不住一笑,逗趣的说:“真的不近,要走大概接近半个时辰才能到达,尤其你选的是小径,一路上颇多坎坷,并不好走。” “没事,我喜欢。”容青缈开心的说,“你说过,今天只是随意而为,走到哪里算哪里,饿了就吃些食物,渴了就寻处茶馆,反正有你在,也不怕有什么事情发生,何人敢闲着没事招惹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呢。嘻嘻。” “好的。”简业微笑着点了点头,话还未落,已经被容青缈牵着手朝前走去,后面进忠则守在马车一旁候着,看着简业和容青缈并肩而行。 简业并不明白容青缈为何特别喜欢这里,比在简王府里还要开心,一路上牵着他的手,十指纤细,很是放心的放在他的手中,另外一只手时不时的指着路边的花草给他看,其实不过是寻常的风景,寻常的花草,但容青缈却一脸的明媚快乐,仿佛,简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此时,容青缈沉浸在某一种久远的回忆里,她,曾经来过这里。 简业仔细想了想,简柠远嫁的时候,似乎,容青缈跟着来过,但是,那个时候,她只是坐着马车来了,坐着马车走了,并没有下来在这条路上行走吧,而且那样短促的时间,她也不可能对这里有什么记忆。 但是,此时,容青缈却一脸的欢喜,看起来如同十几岁的少女,明媚动人中有着天真烂漫,有一刻恍惚,仿佛,她并不在自己眼前。 路程确实有些远,而且,路确实是不好走,不过,容青缈一路上没有半点抱怨,一直牵着简业的手,开心的朝前走,直到走到那处驿亭。[txt全集下载] “原来真的这样破旧了。”简业看着面前已经几乎倒塌的驿亭,有一根柱子已经塌掉,里面找满了杂草,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模样。 容青缈用丝帕拭了拭额头的浅浅汗意,面色微红,气息也微微有些急促,心中暗自感慨,幸好是在梦醒里有经常走路的习惯,不然,这段路走下来,若是梦魇里的自己,早就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就算是如此,她此时也有气力不支,再回到梦魇里,她少有外出行走的时候。 “时间好久了,这样,也难免。”容青缈轻声说,四处看了看。 这里,也是梦醒后简柠远嫁时休息的驿亭,当时,她曾经在这里等候简柠和简业一行人的马车到来,那个时候,钱德培悄悄的混进了送亲的队伍。那个时候的自己,抱着必定要远离简业的心,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应付他,如今却和他一起手牵手的站在这里看。 想起梦醒里她捉弄简业的情形,容青缈突然忍不住轻声一笑。 “怎么?”简业听她笑声有些小小奇怪,忍不住偏头看了容青缈一眼,见她面容上浮现出小小的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是奇怪,猜不出她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啥东西,“在心里嘀咕什么的。” “哈哈。”容青缈快乐的笑出了声,然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勉强保持认真的说,“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问我为什么笑,这肯定不是好笑。” “这个,我相信。”简业微微一笑,容青缈在心里想什么,他并不是特别想要知道,但这笑声与他有关,他却是相信的,她和他在一起,很少有如此放松和开心的时候,她一直是在回避他的,但此时,她却很轻松的亲近着他。 “其实,我是在想――”容青缈却忍不住继续说,“你一直在欺负我,还把我关起来十年不让我出来,所以我一直在心里想,如果我一旦得了机会,要如何的报复你,惩罚你,捉弄你,此时我必定是在想这些。” 简业微微一笑,“好,你如何做我都接受。” 容青缈看着那处驿亭,想着梦醒时的情景,梦醒里,简业仍然是对她一早就有了好感,甚至放弃了想要让全焕毁损她清白的打算,当然,其实在梦魇里也不全部是简业的错,他不喜欢梦魇里的自己,自然没有必要对自己好。 “不知道简柠和全焕如今怎样了。”容青缈轻叹了一声。 “全焕没有丢掉性命,如果是他在这里,在京城里,就算是有李玉锦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得顺利的得到皇位,要么丢掉性命,要么成为第二个江侍伟,江侍伟一直想要得到皇位,有曹天安的人马在他手里,他岂能随便的恭手送于他人?”简业淡淡的语气,“他现在应该已经忘记了他的梦想,忘记了他原是离着皇位很近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猜错,他现在应该依附于简柠活着,以我对简柠性格的了解,她不会放全焕离开,她觉得她几年里受的苦全是因为全焕,她需要找一个发泄的人,她不会对付全焕,但也同样的不会允许全焕再一次在她面前消失。父亲去了这么久,没有书信捎回来,也没有回来,一定是也发现了全焕的行踪,不过,他要是想要从如今的简柠手中带走全焕,还是要费些功夫,尤其是一个已经身体残缺的全焕。” 容青缈点点头,“但愿这是他最好的结局,落在简柠手里,一定好过落在江侍伟或者太后娘娘的手里。” “在这里看到简柠的时候,我曾经一度心软。”简业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的说,“她知道已经没有退路,必须要远嫁了,脸上全是绝望和无奈,以及怨恨,当时我瞧见她的面容时,还没有多少在意,但是,我看到她眼睛里的表情,那是一种惶恐,简柠很少害怕,可那个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害怕,我突然想到,要将她一个这样年轻的女孩子送去那样一处地方,去跟着一个可以做她父亲那般年纪的男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甚至只是很短的时间,那个老皇上就会死掉,也曾想过在半路上将她调包,不过,她不嫁过去,她必定要死,不然,太后娘娘没有办法将事情进展下去,我的所有同情都是无用之举,一切,要全靠她自己。在那个时候,我想,简柠就已经断了与家人再有亲情的念头,她开始不加掩饰的利用我,还有父亲帮她处理各种事情,利用的心安理得。她并不知道,打从她一出生开始,太后娘娘就已经安排好她的所有未来,不论她做怎样的挣扎,她的结局只有一个,成为太后娘娘的棋子。” 容青缈轻声说:“我到瞧着,太后娘娘似乎是有些怕着你。” “她照顾简王府,给了简王府很多富贵荣华,并不是因为对我母亲有多少亲情可言,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对她有用的人,我母亲就是对她有用的人,可以相信的人,她用一个筹码控制着另外一个筹码,用我母亲的双亲控制我的母亲,再用我的父母双亲控制我和简柠,只要有一个人不听话,必定要连累其他相关棋子,而每一个棋子都会为了自保希望其他的棋子不要惹出是非,否则就是害人害己的可恶棋子。同时,身为棋子,有轻有重,我就是那个重的,她需要我代替当今皇上成为帝王,她年纪大了,不能总是把持朝政,李氏一族对于李玉锦和当今太后娘娘选出的人选,比较希望是我,全焕,估计他们也是知道的,这一次全焕出事,李氏一族并没有出面帮助李玉锦,我猜,定是他们也希望全焕消失,他们不希望一个出身戏子的人成为帝王,他们对自己的血统看得极是在意,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选不出李氏嫡系子孙,我,也不会成为太后娘娘的人选并且为李氏一族认同。” 说到这里,简业突然顿了顿,看着容青缈,脸色上有些浅浅的不安,轻声说:“所以,如果最终出现我和江侍伟同时争夺帝位的局面,李氏一族绝对不会允许我有任何闪失,所有与我有关的,我在意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筹码,他们会以与我有关的,我在意的威胁我必须顺从他们的安排,我的性命甚至将不属于我,青缈,这是我担心的,明的威胁,包括江侍伟,都无所谓,但是,那些来自于暗自的,李氏一族的力量,随时会毁了你。” 容青缈突然感觉到简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怔了怔,他的手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汗意,那是害怕,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简业的不安。r1154() 第483章 :是夫人想去农庄 简业刚刚说过,简柠极少害怕,但在这里,简柠害怕了,因为简柠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她必须要远嫁他国,否则不仅会丢掉性命,也会害简王府从此不复存在,太后娘娘决定的事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么,此时的简业也是害怕的,害怕她会死的,会死在李氏一族的手中。 “我不会这样容易死掉的。”容青缈努力微微一笑,假装调皮的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打从阎王那里溜达一圈才回来的,我的命可是阎王给的,想要我死的人,得让阎王同意才成。” “我不想冒险。”简业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犹豫,又轻声说,“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这个话题很没意思,我们说些有意思的。” “那我们去山上瞧瞧。”容青缈指了指前面一处山体。 简业抬眼瞧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青缈,从这里到那里可是要些时辰才成,瞧着似乎就近在眼前,走起来可是要很麻烦,上上下下的山势,再加上绕来绕去的道路,今天此时开始走,明天这个时候也到不了。这可不成,听话,咱们选个近些的地方,如何?” 那处山体,就是容青缈梦醒中再次昏迷的地方,最高处,有悬崖,有那处她躲藏的山洞,她想过去看一看,但,简业说得没错,如果现在朝那个方向走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也是到不了的,她也只是说说。 “那里是在农庄的内围,这样,得了时间我带你再去一次农庄,好好的逛逛那里,你想去什么地方咱们就去什么地方,好不好?”简业温和的说,“今天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天色不太好,慢慢的温度会低一些,我们朝来时的方向走,如何?进忠想必也等的急了。” “好。”容青缈知道今天也确实是没有可能再继续前行,不可能真的走去农庄,他们只是一时起意外出,不知怎地就到了这里,其实真的要到农庄,还是要走好久好久才成,“我们回去吧。”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却没有说,只是与容青缈并肩而行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的时候,容青缈的情绪还不错,时不时的摘些花草,仿佛,梦醒里,她和秦氏、莲香、钱德培一起偷偷溜出来玩耍的情形。.info[] 前面,进忠正静静的候着他们二人回来,见他们二人走得近了,立刻的将马车车帘掀开,走了这么久,想必二人定是累的厉害,除了他,进喜也已经回来,容青缈上了马车,进喜则快走到简业面前,低低耳语了几句。 真的是累了,当简业听进喜说完,吩咐了进喜几句后,走进马车内,发现容青缈已经靠在马车内闭上眼睛睡着了,随意的靠在马车上,面容安宁,完全没有察觉简业走进了马车。 “主子。”进忠在外面轻声问,“要回去吗?时辰已经不早了。” 简业看了一眼安睡的容青缈,在马车内坐下,伸手将容青缈揽在自己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处歇息,另外一只手扯过披风搭在容青缈的身上,听着容青缈安稳的鼻息之声,想了想,“去农庄。” “农庄?”进忠以为自己听错了,“那,那些事情呢?” “也不急在这一天,青缈喜欢农庄,刚才在去驿亭的路上,她一直开心的很,说想要去临近农庄的山上瞧瞧。”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如果赶得脚程快一些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到农庄,天黑之后寻一处干净的客栈住下,我记得路上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酒家,我们就去那里歇脚。” “是。”进忠不多说一个字,赶着马车前行。 进喜一旁静了静,再回头瞧了瞧马车的车帘,很安静的垂着,想必是简业和容青缈都有些累了,马车走的平稳快速,可能都在歇息,犹豫一下,压低声音对进忠说:“主子竟然放了正事不做,带了夫人去农庄。” 进忠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轻声回答,“你刚刚没听主子说吗?是夫人想要去农庄。再说了,主子一直不愿意答应太后娘娘的安排,是李氏一族的人想要见咱们主子,又不是咱们主子想要见他们,既然主子不在意,那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好了,多大的点事呀,难得主子高兴。” 进喜点点头,轻声说:“咱们主子学会迁就夫人了,这是不是说明,咱们主子是真的喜欢上夫人了?” “我想也是。”进忠轻声说,“你没瞧见,咱们主子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夫人,那可是一脸的笑呀,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主子这样过,就算是以前江姨娘最是得宠的时候,主子也是一脸的平静无澜,就和跟前没这个人一般,再宠着的时候,眼神也是冷冷的,我都觉得,可能这一辈子主子也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时候,什么人和事也不会让咱们主子真的开心或者不开心,如今看他在夫人面前这样放松自己,真是替主子开心。” 进喜再点点头,轻声说:“夫人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出了。” “哎,你别说,瞧着主子如今这个模样,我到想起年轻时候我喜欢过的女人了。”进忠笑嘻嘻的说,“那可真是心尖上都是她呀,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不再前行,就和她那样面对面的看着,仿佛是一辈子也看不够呀。” 进喜忍不住笑了笑,“这要是让弟妹听见了,不得和你翻脸?” “她?”进忠笑了笑,“算了,和她吵架都没意思。” 简业看着靠在他怀中休息的容青缈,一路上,进忠的马车赶的都很平稳,马的脚程也快的很,不知不觉是已经是夜色浓重,到了之前简业提及的那处小酒家,远远的瞧见风中忽明忽暗的灯笼。 容青缈的手依然静静的握在简业的手中,她的十指纤细柔软,就那样放心的与他十指交叉,一路上睡的很是安稳,甚至到了这里也没有醒过来。 “主子,我们已经到了。”进忠在外面轻声说。 看了看依然安睡的容青缈,简业想了想,“青缈还没醒,这样吧,你去酒家里做些这里的拿手菜,然后用了食盒装好,继续赶路,等青缈醒来再吃。你们二人就在里面吃一些。” “是。”进忠点点头,将马车停在酒家的门前。 这里是一处官道的路边,所以酒家并没有拦起院墙。 马车刚刚停下,还未停稳,不知哪里跑出来一只野猫,发出尖锐的鸣叫声从马车一旁窜过,声音很是刺耳,仿佛是被什么惊着了,吓了进忠一跳,轻轻的‘啊!’了一声,低低骂了一句,“这是哪里来的野猫。” 这一声,同时惊醒了马车内休息的容青缈,她的身体动了动,睁开眼睛,视线有些不清楚,暗暗的,完全瞧不清楚,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靠在某个人的身上,怔了怔,闻到简业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微冷的香气。 “是一只经过此处的野猫。”简业的声音很是温和。 “我们在哪里?”容青缈的声音微微有些乍醒后的慵懒和嘶哑,听来宛如一声轻叹,简业心思恍惚一下,容青缈已经坐直身体,困惑的继续说,“怎么光线这样的暗?” “已经是夜晚了。”简业温和的说,“所以视线暗了些。饿了吧?”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掀起马车上的帘,瞧了瞧外面,眉头微微一蹙,声音里有些困惑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是哪里?似乎是一家酒家,到有些隐约的饭菜香气,闻到,还真真的是有些饿了。” “是一家小酒家,以前我经过此处的时候会停下来吃些东西,做的味道还不错,才刚到。”简业不提之前的安排,只微笑着对外面的进忠说,“进忠,去酒家里寻张干净安静的桌子,可惜这里没有单独的房间。” “是。”进忠外面答应了一声,拴好马车。 进喜则掀起帘搭了手让简业和容青缈下到马车外面,口中嘱咐,“主子和夫人小心些,这里光线有些暗,地上有些石头和土块。” 容青缈却只顾着看周围的情形,偏偏的就一下子踩到一块石头上,脚下一滑,口中“哎呦。”一声,与她并行的简业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重新带回自己怀中,“小心。” “我没瞧见。”容青缈面上一红,却并没有从简业怀中挣脱。 “这种小地方的酒家,是不太收拾的。”进忠一旁笑着说,“属下这就进去寻盏灯笼出来,给主子和夫人照着些。” 说着,匆忙的进去,拿了一盏小灯笼出来,照着地面,这才瞧见脚下是一处用石子铺成的路,两旁则种了些了青菜瓜果之类,刚才容青缈所踩的石头正是垒在青菜地外面的石头,用了些篱笆简单的围了起来。 “不过,酒家里面到是干净的很,夫人不必担心饭菜不干净。”进忠笑嘻嘻的说,“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闻着就香,属下这就闻着就饿了。” 简业揽着容青缈的腰,二人并肩进到酒家里面,进喜已经挑了一处干净的空桌,吩咐酒家里的伙计收拾干净,上了茶水。 !! (..) 第484章 :这人真是焉坏 “这是谁家的娘子呀?”一个有些油腻的声调打从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嘻笑声里透着三分轻浮,还有几分酒意藏在言语间,是个在此落脚饮了酒的食客,有了三分酒意,说些胡话,“生得到真是貌美如花,瞧着让我欢喜。[八零电子书]” 容青缈头也没抬,在桌前坐下,叹了口气,似乎只是很随意的,问一旁候着等他们几人点些饭菜的小伙计,“你们这里位置偏僻,是该好好的养条尽职尽责的狗护院,怎么却弄些野狗充数呀?” 小伙计正静静候着他们这一桌点菜,听到容青缈的言语,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只在心里想:这女子果然是生得好看,这个时辰了,来这里吃饭,讲话这样好听,衣着也是华贵的很,瞧着一起来的几个男子,也都气宇不凡,尤其是与此女子并肩而行的男子,生得最是英俊,富贵,想来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带了家眷出来游玩至此,有些饿了,落了脚寻些饭菜吃。 这一想,人便有些恍惚,表情呆呆的,竟然没有回答容青缈的话。 “夫人,不用理会,这不晓得哪里跑来一条野狗窜到了屋内。”进忠听得懂容青缈的话,瞧了一眼呆傻的小伙计,这大概是新来的,虽然自家主子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酒家里的老板和伙计却都知道自家主子,虽然不知名姓,也知是京城里的显贵,都客气的很。 “哟,啧啧,还骂人呀。”那个油腻的声音有些恼怒,但还是嬉皮笑脸的说着,瞧着容青缈和简业一行人衣着华贵,举止优雅,猜着是京城里出来路经此地,时辰晚了,随便吃些东西,定是些不知人间愁苦的富家子弟,便生了些调戏之意,“不过,这声调到是好听的很,就算是挨了骂也是乐意。” 简业抬眼瞧了瞧进忠,淡淡的说:“让他闭嘴。” 进忠立刻恭敬的点头,走到那处角落里,看着桌前那张已经满是酒意,只有几分勉强维持的清醒的男子,一张微微发胖的面容,瞧着打扮,该是个在外经商的外乡男子。 “哟,还有人打抱不平呀。”那食客因着酒意失却了恐惧之意,盯着走到跟前的进忠,上上下下打量着,“怎么,想要英雄救美――” 只是,他的言语未落,却扑通一声,自椅子上直接的摔落在地上。[txt全集下载] 进忠却怔了怔,回头瞧了瞧简业,呆呆的说:“不是属下,他自个摔到了地上,这――”他仗下身,试了试那人的鼻息,“呃,这个,他没事。” “他当然没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却没有瞧见屋子里有其他人,所有的食客都听到了这声音,说多难听有多难听,直往人耳朵里钻,钻的所以人都有一种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念头。 有一些食客立刻的从桌前站了起来,顾不上面前还没有吃完的饭菜,丢下钱匆匆离开,小伙计吓得整个人一哆嗦,这里的食客原本就不多,这一走,更是少的可怜,只余下简业一桌,还有两桌的人正在匆忙的吃着饭菜,似乎是想着要尽快离开。 容青缈和简业相互看了一眼,简松之?!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他却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讲话了。”那声音依然慢条斯理的在讲,只是实在是难听,小伙计的脸都青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两桌食客此时也不再吃饭,丢下银两也匆匆的离开。 “你下去吧,吩咐厨房里拣着这里拿手的饭菜做。”简业看了一眼可怜的小伙计,淡淡的说,“这声音实在难听,你不必在此受罪。” 小伙计得了赦般的匆忙离开,一时紧张,手脚同向的甚是滑稽。 “你呀,办事就是拖沓。”简松之的声音似乎在这个房间的任何一处,却又瞧不见人在哪里,简业根本没有去寻找,坐在桌前,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放在容青缈面前,“不过是个嘴贱之人,你将他的嘴巴堵上便成。” 容青缈知道来人是简松之,虽然心中有些奇怪,到没有表示出来,这人大概被囚禁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做事和言语都是奇怪的很,做什么说什么都算不上,不过,他赶来这里,容青缈还是很意外。 “我不喜欢杀人。”简松之的声音真是难听的很,听得简业和容青缈也微微蹙起了眉,进忠和进喜一脸的忍耐,“我是个慈善之人,不然,他岂能只是失了声音却还是可以活下去。” “你来此处可有事情?”简业淡淡的问,指了指地面的空坐,“坐吧,大老远的赶来这里,要么骑马要么轻功,必定是辛苦的很,既然来了,时辰也晚了些,就一起坐下来喝上一杯吧。” “哼!”简松之鼻子里哼了一声,人却依然不出现。 “拜托,你能好好的说话吗?”容青缈叹了口气,“这里又没有人认得你是何人,你随便的弄个不一样的面容出来就成,何必的这样辛苦,你是不是在那里呆的时间久了,不装假就难受呀。” “简业,你这位正室脾气不好。”简松之微微有些生硬的说,却是努力装出来的怨责语气,但声音好了很多,人,也突然的出现在桌前,“不过,我到是蛮喜欢的,你和你爹娘不一样,看着单纯却心中自有分寸,不像你爹娘,太过聪明了,反而害了自己。” 进忠给简松之倒了杯水,对于一直跟在简业身旁的进忠进喜来说,唯一让他们有些意外的就是明明死掉的容青缈突然活着出现在大家面前,其他的人和事,他们从未表现出惊讶,所以,进忠倒水时,表情平静从容。 “因为我爹娘倒霉遇到的是你和当今皇上,还有那个神经的李玉锦。”容青缈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青缈运气好,遇到的是相公,这样简单的事情还弄不明白,真是难怪你一直呆在凤雏阁里不肯离开。” 简松之哈哈一笑,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面上那张恐怖的面容收了起来,这里没有人认得他,他也不必太过刻意的隐藏,“哈哈,容青缈,不要总是逞口舌之能,你的爹娘还在我手里,他们可不可以离开京城,我可是说了算的。你得和简业学学,学会求我放过他们。” “人,你要是想放,我和青缈表示感谢,会尽量让你和当今皇上的损失减到最少,当今皇上依然可以保有他的皇位。”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你要是不想放,就不必跑来我们面前说这些风凉话,青缈念在你是长辈,只是言语间稍加嘲讽,算是顾着礼数,简业难免心中不舒服,少不得给你和当今皇上添些麻烦,那岂不是大家都不开心。” 简松之盯着简业,那张和他极是相似的面容,除了年轻些,更多了些从容和淡漠,这种从容和淡漠,是他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并不具有的。 “呵呵。”简松之打了个哈哈,“言语间的威胁可是半点作用也没有。” “是。”简业淡淡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但是,这茶水中却有有作用的东西,我刚刚给青缈倒茶水的时候,已经在茶壶的壶口处抹了些毒药,可以令你一个时辰内动弹不得,不知,叔叔可欢喜?” 简松之并不相信简业的话,哈哈一笑,刚刚进忠倒的茶水,他确实是喝了一杯,路上赶得匆忙,口有些渴,并没有发现茶水有什么不妥,入口还很是爽口解渴,口感很正常,“这些――” 他原是想说,这些哄人的话只能哄哄懵懂无知的孩童,对他是半点作用也没有的。但张了张嘴,却发觉身子有些沉,下意识想要活动一下,手脚却死沉死沉,不是完全不能动弹,但明显的,是无法自由的活动。 “晚辈已经提醒过您。”简业客气的说,“简业和青缈一路奔波,实在是疲惫不堪,真的无力与您口舌相战,叔叔不介意吧?” 简松之差点骂出声来,简业这个混小子,真是焉坏!他竟然真的给自己下了毒,自己还就真的中了毒,成了一个言语间可以刻薄却无法付诸行动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简松之盯着简业,脸色阴沉,有些恼怒的说,“想要将我交给太后娘娘吗?还是李玉锦、江侍伟?用这等卑鄙之法来对付我,我确实是错看了你们二人!呸!” “不。”简业依然语气客气的说,“简业只想和青缈安安静静的吃顿可口的晚饭,休息一下,前面还有路要赶,请叔叔体谅。但晚辈不会没有礼数,所以今晚的饭菜算是晚辈请叔叔吃,叔叔不必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 容青缈静静的想:原来,简业要是坏起来,确实是不一般的坏呀! 简松之有一种,如果可以,想一巴掌扇在简业脸上,提醒这小子做人不能这样没有规矩,好歹的,自己还是这小子的‘叔叔’,或者确切的讲,是面前这个焉坏之人的亲生父亲。r1154() 第485章 :奉命带简业回去 “你小子嘴真是够损。..info”简松之咬牙切齿的说。 简业一脸无辜表情,看着简松之,语气诧异的说:“怎么会?叔叔必定是误会了,简业并不曾阻拦叔叔吃喝,还特意请叔叔一起用餐,何来叔叔言中所说?再说了,一荣皆荣,一枯皆枯,简业不傻,怎么会将叔叔交于他人?” 简松之知道说下去,自己也讨不了便宜,闭了嘴,拿起筷子吃东西。 容青缈想笑,努力忍着,看得出来,简松之对周围的环境并不抵触,似乎因为不能外出的缘故,他对周围的一切有着类似孩童般的好奇,而且,他也没有真的对简业生气,也没有挑拣食物的好坏。 吃了几口,简松之似乎是觉得刚才自己输在简业手中有些丢人,又重新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容青缈,“容青缈,你想救你爹娘离开京城吗?” 容青缈点点头,客气的说:“不必废话,说你的条件吧。” 简松之一怔,脱口说:“你比简业嘴巴还坏!” “青缈只是不想废话。”容青缈叹了口气,“实话总是难听些,你这样突然的提出来,相公向你求了好久你都没有答应,此时却突然的提了出来,必定是刚才输在相公手中有些面子上过不去,说吧,要如何的条件才能让我救我的爹娘离开京城?” 简松之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和简业这小子分手,我就立刻让你带你的爹娘离开京城,而且离开的名正言顺,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出面阻拦你们,如何?” “不好。”容青缈摇了摇头,“青缈不傻,这条件太任性,青缈做不得,你还是提个别的要求,或者干脆的等着我相公自己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 简松之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是郁闷的很,脸色沉了沉,大概是想着寻个台阶自己下,咬着牙说:“罢了,对牛弹琴,吃饭!” 吃过饭,简业并没有带容青缈在酒家后院的小院落里寻间房子住下,而是带了茶水,和几样点心,返回马车内,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轮着休息,继续驾驭马车朝着农庄方向赶。.info[] “我们要去哪里?”容青缈却愣了愣,瞧着他们一行人前往的方向并不是京城他们居住的院落,似乎是在朝城外走,天色太暗,也瞧不清楚。 “去农庄。”简业温和的说,瞧了一眼马车外面,笑了笑说,“叔叔还真是有趣,不仅悄悄离开了凤雏阁,还跟在我们马车的附近,似乎是想要随着我们走一遭,难不成年纪大了,真的会孩子气一些。” “农庄?”容青缈并不关心跟着他们的简松之,吃饭花的时间已经让简松之身上的毒性消失,也没见他有离开的意思,“去农庄做什么?” “我看你很喜欢农庄,提起农庄的时候总是开心的很,还想去农庄附近的山上瞧瞧,既然这样,反正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大事,那就去一趟农庄散散心好了。”简业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正好,我也可以静下来想一些事情,如何应对太后娘娘和李氏一族之类。” 容青缈刚要说,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农庄是她梦醒里的天堂,与她此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却又咽了回去,简业似乎是在有意讨她的开心,既然他想她开心,那她就开心的接受一切安排吧,再说,农庄比起京城来,还是挺有趣的一个地方,说不定看到了她当年藏身的地方,还可以瞧出些什么。 “要再睡一会吗?”简业温和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之前路上睡的很香甜,此时到不觉得困倦。” 马车突然停了一下,进忠在外面低声说:“主子,好像是李氏一族的暗卫们,他们是在等您吗?” 简业撩起车窗瞧了一下外面,容青缈也跟着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只有大团大团的黑色,根本瞧不到人的影子。 突然想起来,简松之还在外面悄悄跟随着,到有几分替他担心,他不会被李氏一族的暗卫发现吧?但愿不会,再怎么可恶的一个人,也是简业的亲生父亲,而且,除了嘴巴刻薄些,性格有些古怪外,其他的都是好的。 “有事吗?”简业静静的对着外面的黑色说。 “要请简公子即刻回去京城,主子们还在候着。”陌生的声音在外面静静的响起,公事公办的很,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主子们说,与简公子是早早的说好了时间,却在京城那里候了很久不见简公子露面,难免心中不悦。”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毕竟要商谈的事情重大,简业一时半会的拿不下主意,不愿意当面搪塞几位前辈,所以才会回避,在下答应妻子在前,应承几位前辈在后,所以要先陪了妻子再去见几位前辈,烦回禀。” 简业的声音听来轻缓从容,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不成。”陌生的声音没有商量余地的说,“主子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所以还是请简公子随着我们早早的回去,我们也好交差,简公子也可以早早的拿下主意再来陪您的夫人。”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淡漠的说:“进忠,赶路。” “是。”进忠在外面应了一声,马车继续朝前。 但才走了不到十米,马车再次的停了下来,简业脸色微微一沉,对容青缈温和的说:“青缈,你在马车内好好呆着,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也不必过问,我出去应付一下。进喜,在我离开马车后,不论何人靠近马车半步,你就直接将对方杀死。” “是。”进喜在外面立刻恭敬的应了声。 容青缈有些担心,轻轻拉了一下简业的衣袖,不想他从马车内出去,压低声音说:“是什么人?是李氏一族的暗卫奉了什么人的意思吗?” “没事。”简业轻轻一笑,马车内有一颗不大的夜明珠,有隐约的光线,可以看得见二人彼此的面容,瞧见容青缈眼中和面上的担忧,简业温和的说,“他们是李氏一族某些紧要人物跟前的暗卫,他们是奉了太后娘娘和李氏一族某些人的吩咐过来带我回去,因为我之前有答应要与他们商量是否出面继承皇位的事,我一直推拒此事,他们不想再耽搁下去,太后娘娘也担心,或者说有预感,当今皇上有意图想要软禁了她夺下全部大权。” “不要出去吧。”容青缈依然不肯松开简业的衣袖。 简业轻轻抚了一下容青缈的头发,温和的说:“你不用担心,叔叔也在外面,以他现在的性格,他不会同意有任何人代替当今皇上,而且在吃饭的时候他也受了些憋屈之气,言语间输在你我之下,又着了我的道,一肚子的郁闷无所宣泻,这伙人算是自己送上门了。” 容青缈很是勉强的松开简业的衣袖,看着简业从马车内出去。 听到外面再次响起简业的声音,比起在马车内多了些冷漠,甚至还有一些容青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狠毒,“难道还要简业再三说明吗?几位前辈必定是知道简业的脾气,除非在下愿意,否则,世上没有人可以勉强在下。” “简公子,你不要为难我们。”陌生的声音有几分浅浅的迟疑。 “你们立刻回去,将在下的原话说给太后娘娘和你们的主子们听。”简业眉头一蹙,冷漠的说,“在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事情妥当,简业自然会回去京城见太后娘娘和你们的几位主子,此时绝对不行。” “江山和美人,难道简公子认定了美人更重要吗?”陌生的声音也有些不悦,提高了声音,加快了语速,“请恕在下多说一句,想来简公子也不是不知道李氏一族的规矩,如果简公子不能放下应该放下的人和事,这些人和事自然会有人替你处理,你如果不想你的夫人和家人出事,最好是乖乖的随我们回去见过太后娘娘,还有我们的主子们。” 简业声音一凌,“混帐,竟然敢拿我的妻子和家人威胁我。” “是简公子不肯放过我们。”陌生的声音再次出现迟疑,简业的声音听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冷漠中透出杀气。 “是。”简业看着黑暗中几乎和黑色融为一体的人形,冷漠的说,“再说一遍,看在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只是言语间说些过火的话,在下不和你们几位理论,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再有对我妻子和家人不敬,我必定出手杀了你们。” “可是,我们――”陌生的声音有些迟疑的说,“是奉了必定要带你回去的命令,如果不能带你回去,我们也会丢了性命,还是请简公子体恤一下我们几位,跟我们回去京城就好。至于你的妻子,我们会派人尽职尽责的陪着她完成下面所有的事情。可好?” “不好。”简业冷漠决绝的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486章 :容家盛回来了 “又是废话。(..info好看的小说︽小說,”简松之的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难听极了。 “如果你想杀了他们,我不介意。”简业平淡的说,“你已经出声,他们必定对你怀疑,你若是不想他们知道你是何人,必定会杀了他们。” 简业不是在提议,根本就是在叙述。 “哈哈。”简松之有些开心的笑,那笑声难听的纵然是知道他是在假装的简业和容青缈,进忠和进喜也是一脸的痛苦纠结,“你果然是我的晚辈,哈哈哈哈,真是一句说破我的所有心思,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呢?想活,就立马的离开这里,想死,就留在这里让我练练手。”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暗卫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选择离开。 “你们还是离开吧。”容青缈有些不忍心,在马车内出声提醒,“相公会不会杀了你们我不清楚,但这人一定会杀了你们的,他本就是阎王跟前的索命之人,牛头马面般的人物,你们何苦在这里丢了性命。” “我们回去也会死。”那个陌生的声音僵硬的说。 容青缈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真真的是,李氏一族的人就是这样的没有道理可讲,自己不出面,非要手下的人出面,自己都搞不定的人,还偏偏要事事听他们吩咐的手下搞定,真是愚蠢至极。” 外面的众人先是一愣,继而都微微一笑,容青缈这话讲的真是很有道理,听着似乎是抱怨,却一语说中。 “如果简公子不随我们回去,我们必定会死。”那陌生的声音依然僵硬的语气继续说,“我们只能完成命令,否则就是必死的无用之人。” “你回去和他们说,就说,如果你们活着,我家相公就会在几日之后回去与他们一众人见面,若是你们死了,就不会是我家相公了,至于是谁,不必讲那么清楚,反正李氏一族的仇人多的很,实在不行,你就推在大兴王朝身上,事上的事都是商量着来的,若是他们可以左右一切,此时,这天下还轮得着别人吗?”容青缈不满意的说,“你们也真是无用的废物,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会保护的人,何谈别的,就这样说,如果他们还要取你们性命,那就是你们命里注定要死在这上面。” 简松之呆呆看着马车,心想:这丫头真是够聪明的!难怪据说是一向清高傲慢,冷漠无情的简业会对她动了心思,纵然是十年里从不曾看过一眼,呃,好像也看过,却没有动心,但依然是逃不过对这姑娘用情。 突然,听到一声极是轻微的笑声,笑声很是干净,仿佛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公子,仿佛人就在附近,却根本瞧不见,而这一声轻微的笑声后,是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大概是在懊恼自己不该这样笑出声音来。 “什么人!”那个陌生的声音突然的开口,厉声问。 简松之出声的时候,明明的声音难听,言语锋利,这个陌生的声音都没有表示诧异,不过是有人在暗夜里突然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有些浅浅懊恼之意的叹息一声,却让这些暗卫们突然的紧张起来。 “他们为何怕这个声音?”容青缈却有些好奇,忍不住从马车里出声问。 简业也微微屏住呼吸,眉头微微一蹙,然后才慢慢的说:“这人虽然有笑声,并且还有叹息之声,似乎就近在伸手可触之处,明明人就在附近,却偏偏的完全感觉不到,听声音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武功一定非常人可比。” 容青缈愣了一下,她到没有想到这些,反正她也不懂得武功,只是有些莫名的奇怪,只觉得这声音的主人她似乎是应该认识的,似乎是她亏欠着这人什么,欠了什么?好奇怪,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却偏偏好像是她的一个晚辈,一个极其熟悉和信赖的晚辈。 只是,梦魇里,或者梦醒后,再或者现在再回梦魇里,她,都没有这个人的印象。那么,难道是,她再次返回梦醒后认识的人? “我好像——”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困惑,咽下了后面的话。 “你要做什么?”暗卫对着黑漆漆的周围喊。 那声音却不再发出来,人就好像完全的融进了空气里。 暗卫们个个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可以面对简业,面对后来那个难听至极的声音,虽然这二人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却惟独对这个轻轻的笑声有着莫名的恐惧,这是一种无法与对方直视的自卑。 “我看,你们最好是接受我妻子的提议。”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不管这笑声的主人是谁,至少对他和容青缈并无敌意,那一声浅笑,似乎是因为容青缈随口说了一声,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大兴王朝那边。 那笑声就是在这最后一句落音的同时响了起来。 暗卫们都沉默无语,好一会,黑暗中重新归于平静,再无气息可闻。 “你老婆果然是个难缠的。”简松之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简业面前,黑夜里他也是一身的黑,还是刚才的那身衣服,不仔细瞧,就好像是一团比夜色更深些的黑色讲话,“竟然歹毒到会把事情推到大兴王朝身上,你可要小心,说不定大兴王朝的人会半夜敲你家的窗户。” 隐约有脚步声,然后有人客气的说:“那到不会,青缈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并不了解大兴王朝和李氏一族的恩怨。” 那些暗卫们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们权衡后还是决定接受容青缈刚才的建议,留在这里,难免要死,不能带简业回去,也是要死,既然都是要死,这惟一的一线生机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容青缈立刻从马车内出来,快速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有些仓促,幸亏简业反应快,一把接住她,她才没有摔到地上,“二哥哥!” 容家盛看着一脸欢喜的容青缈,眼眶竟然有些浅浅的湿意,张开双臂,将扑向自己的容青缈揽在怀中,温和的说:“青缈。” 简松之有些意外,诧异的说:“你竟然没死?” 容家盛的出现太过于让简松之诧异,所以一时之间他竟然忘记了再用假的声音说话,听来到是悦耳许多。 “二哥哥为什么要死?”容青缈不乐意的说。 “容家盛,你的武功精进太多了,刚才我根本没听出来是你。”简业一旁温和的笑了笑,说,“还以为是一位少年公子哥。” 容家盛笑了笑,客气的说:“不是在下,我这点武功,都不能在你手中过上三招,哪里有可能有这样好的武功躲过那些武功出众的暗卫们。你刚才没有听错,刚才笑出声来的不是我,是我请来的一位高人,年纪不大,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但武功出众,只怕你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简业点点头,“嗯,此时我竟然还是没有听出他的藏身之处,只此一点,简业也自愧不如。他是,大兴王朝的皇族之人?” 容家盛笑了笑,似乎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以家盛的力量想要救出爹娘只是妄想,更不要谈带爹娘离开这里,家盛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还有青缈,这十年里,一直顾不上青缈的安危,这一次也要带她离开,所以一定要请高人出手帮忙,家盛相信,这一次一定可以救出爹娘,并且离开此地。” 说到这,容家盛停下言语,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容青缈,微微一笑。 简业知道容家盛不想说出这个人的身份,别不再继续问下去,但听容家盛的语气和言语,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人一定是大兴王朝的皇族之后,能够这样年纪拥有这样的武功,连自己也甘败下风,假以时日必定是江湖霸主,想来有可能是大兴王朝皇族的嫡系子孙。 容家盛能够请得动这样的人,真是难得。 “其实只要这个怪人肯答应放爹娘出来,事情就简单的很。”容青缈瞧了一眼简松之,故意加重语气的说。 简松之翻了一下白眼,“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爱答应不答应。”容青缈噘了一下嘴,“反正二哥哥有办法救得出爹娘,你想答应我们就省些事,你不想答应我们就麻烦些,你乐意麻烦我们也不介意麻烦!” 简松之听出来容青缈有些小小的得意,知道是她的二哥哥出现在她面前,她有些开心,言语间便有些放肆,不由得看了一眼简业,容青缈在简业面前似乎没有这样的放松,言语也放肆些,似乎,十年里的禁足还是有些阴影在。 “你们要去哪里?”容家盛微微一笑,问容青缈。 “我们要去农庄。”容青缈立刻欢乐的说,“青缈喜欢那里,若是可以,青缈真想呆在那里不再回来京城,那里才有趣,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人情味,嘻嘻,二哥哥,青缈好想你呀,还有大哥哥,简业说他现在很好,那就好。” “嗯,大哥一向稳重内敛,他在帮着简柠,也算是还简王府的一份恩情,若是没有简王府暗中帮助,你也不可能还能安好的活到现在。”容家盛认真的说,“不论怎样,你不必怨责简业,他是真的遵守了承诺。”r1154() 第487章 :容家盛的困惑 容青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青缈明白。[起舞电子书]” “明白就好。”容家盛点点头,对于容青缈和简业一起出现在这里,他也是有些意外,知道一向简业对容青缈就不算喜欢,总是疏远着的,“不要强求他一定要对你好,他的承诺――” “青缈知道。”容青缈不想容家盛下面的话被简松之听到,立刻出言截断了容家盛的话,笑着说,“二哥哥到是比以前喜欢训人了,以前的时候,似乎只有大哥会教导青缈,二哥哥总是护着青缈的。” 容家盛看着容青缈甜美可爱的笑容,心里一软,想到这十年里,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在京城简王府里吃了那么多的苦,虽然明知道是简业兑现了对自己的承诺,却还是难免心中有些心情。 “好,二哥哥不说了。”容家盛轻抚着容青缈的头发,温和的说。 “那我们一起去农庄好不好?”容青缈立刻开心的说,言语轻快,透着喜悦和撒娇,“你和那个,那个什么高人来着,必定也是要寻个住处落脚,京城里面人多嘴杂,是非也多,万一有哪个人认出你来,为了图赏钱去禀报了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岂不无趣,不如你们二人就住在农庄里吧,对了,你们二人还是有其他人一起?” 容家盛犹豫一下,温和的说:“二哥哥有落脚之处,无法与你同去农庄,不过,想来离我们兄妹团聚,与爹娘安稳度日的时光已经不远,我们也只是路经此处,正好遇到你们一行人与李氏一族的暗卫,原是想暗中帮你们一把,但那些暗卫看来也是聪明的,接受了你的建议。” 说到这里,容家盛忍不住微微一笑,眼神在黑暗随意里的瞟了一眼,然后继续说:“你这丫头,也是个胆子大的,说话也没个遮拦,怎么就这样的随意将大兴王朝四个字放在口中乱加‘诬陷’,下次不可以这样。” 容青缈噘了噘嘴巴,故意有些撒娇的说:“李氏一族一向仇人多多,可是这些仇人里面,他们最忌讳的就是大兴王朝,若是寻个别的人出来搪塞,他们必定是不肯相信,定会要了这些暗卫的性命,如果寻了大兴王朝出来吓唬吓唬他们的话,他们也许会放过这些倒霉的暗卫。..info” 容家盛笑了笑,无奈的说:“好吧,你呀,愈发的顽皮起来,但是不可以再有下次,大兴王朝不愿意介入李氏一族的事务,除非惹出事情来才会偶尔出面平衡一下,这一次,二哥哥也是央求了很久,才得了大兴王朝派出这位少年公子帮忙,偏偏的就听到你这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幸好这位少年公子是个心胸宽大之人,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不,定是要好好的收拾你一番。” 容青缈笑嘻嘻的说:“青缈知道了,下次一定不再如此鲁莽。可是,你们一定要去别处吗?” “是。”容家盛温和的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也是巧合遇到你们一行人,要不,还是不会和你见面的,怕一时伤心不愿意再放你一个人在简王府里受苦。” “我没有再受苦,婆婆待青缈很和善,相公也不错,虽然以前是有些可恶冷漠,但现在还好。”容青缈笑嘻嘻的说,在容家盛面前,她无法掩饰欢喜和撒娇的模样,“这一次他便是特意陪我去一趟农庄,不然,也不会被太后娘娘派出来的暗卫盯上,追到这里。” 容家盛到怔了怔,听容青缈这样谈论简业,没有丝毫愁苦,也没有任何抱怨,只是平静的温和的谈论,语气间还有信赖,这和之前他见到的容青缈不一样,之前并没有这样说过话,是悄悄的看,怕容青缈见了他如今有些残疾的身体难过,但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却从容欢乐的许多,并没有刻意去看他行动有些不太方便的双腿。 “那就好。”容家盛温和的说,再看了看简业,客气的说,“还要麻烦你再帮着照顾一段时间,等得了机会,我会带青缈离开。” 简业点点头,“说不上照顾,青缈在,我也很开心。” 容家盛虽然是一心的困惑,但没有再做停留,冲容青缈和简业点点头,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融进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却在这期间完全听到另外一个声音的主人,似乎,那声笑声是不存在的。 “你哥哥的腿伤好了许多。”简业看着这个时候才突然出现在容青缈眉宇间的伤心,轻声说,“看来,他在大兴王朝有找过大夫瞧过,虽然大兴王朝一向不喜欢相邻国家,但毗邻的乌蒙国最是擅长用药,不论是毒药还是救人的好药,看来,你哥哥有遇到贵人相助。”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二人有没有当我存在?”一直站在一旁的简松之相当不满的出言说道,“那个容家盛也太没有礼貌,那样子的和我讲话,离开的时候半个道别也没有,好歹我是他的长辈好不好?!” “他并不知道您。”简业平静的说,“在他的记忆里,您是个死人。” “呸!”简松之啐了一口,“大半夜的,你再招来鬼!” “我们要去农庄,您已经知道我和青缈要去的地方,那里离您所居住的凤雏阁极是遥远,您要是想要返回,怕是一时半会的也不成。”简业看了一眼简松之,语气很恭敬,再不承认,面前这个人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算不说这一层关系,也是自个的长辈,母亲最在意的人,“不如,您回去吧。” 简松之有些没有趣味的说:“好吧,反正你们二人也不待见我,我去了农庄也是多余,我回自个的凤雏阁,那里才是我的天下。” 口中说着,竟然立刻转身就走,没有给简业和容青缈一个反应的机会,再看的时候,视线里再也没有简松之的身影,他消失之快,甚至连个背影也没有留给他们二人。 “他好像不开心你要他离开。”容青缈轻声说,“他好像挺喜欢和你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虽然口中说着不在意,心中却不舍得,不然,也不会这样赶来,甚至刚刚还想出手帮我们对付那些暗卫。”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看着暗夜,有一会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走吧。”突然,简业轻声说,“如果马跑的足够快的话,也许我们还赶得及在农庄看今天的日出。” “今天天气不好。”容青缈也不再提刚才的事,伸手在空气中试了试,笑嘻嘻的说,“这突然的有了潮气,以为是树木里的潮气,或者是夜雾,伸手试了试,竟然是落雨了。” “那我们上车吧。”简业的语气也轻松了些,笑着说。 进忠和进喜坐上马车,放下车帘,轻轻吆喝一声,这一闹,二人的睡意都轻了许多,夜色因为蒙蒙细雨,更加的浓重,道路也更是瞧不清楚,好在是在官道,路还是平踏的很,马也走的很平稳。 “也许,他会想得通放我爹娘出来。”容青缈靠在简业的肩膀上,看着简业拽过披风搭在她的身上,口中轻声说,“如果是这样,或许不必杀人。” 简业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叔叔不愿意见世人,更不愿意家里人知道他活着,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性格肯定和以前不同,但愿他会同意,只是,不管是不是会放你爹娘离开,皇位的更替是在所难免了,皇上对叔叔一向在意,我担心,如果皇上失了皇位,也许会做出伤害叔叔的事,他不会放叔叔在世上单独呆着,他以为,叔叔是在他的庇护下才活得下去。” “可是,他有很好的武功呀?”容青缈很是不解。 简业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叔叔不可能活很久。” “为什么?!”容青缈一脸的错愕,脱口问。 “叔叔其实不算是个真实的人。”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你看着如今的叔叔似乎除了头发有所改变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其实他并没有外表看起来这样的正常。他虽然没有真的成为他现在假扮的这种人,但当时一定是受了极重的伤,五脏六腑必定是受了伤,后来才慢慢调养好,所以叔叔只有夜间出来活动,白天的时候不太见阳光,因为他的身体不能太承受阳光,在治疗的过程中,一定是用了药效不错但同时极具毒性的药,是药三分毒,他的身体在保持的同时也慢慢的走到了极限。” 容青缈从简业的语气里听到了悲伤,藏的很深,只在每一个字的余音里,所以简业的语速有些缓慢,仿佛在喃喃自语,却不过是用这种语速来掩饰他语气里的叹息和难过。 “没有别的办法吗?”容青缈轻声问,“二哥哥的腿可以在大兴王朝寻了好的大夫和药材慢慢治好,也许,简前辈也可以。” ... ... (..) 第488章 :他是个聪明人 简业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前方,半晌没再开口。.info[] 容青缈也放轻呼吸,没有再开口,只等着简业想说的时候再说。 “叔叔是个聪明人,他一定知道他的情形,所以他不愿意顺从现实,他其实很寂寞。”简业再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继续说,“你的爹娘已经失去了记忆,不仅仅是你的,还包括一些以前的,但这样的容鼎夫妇却正好可以不必存了偏见的与叔叔交往,如果你的爹娘离开,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你爹娘在叔叔心目中的位置。那一晚,我与他说话时,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勉强他。” 容青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是的,禁足十年的光阴里,她最怕的其实就是‘寂寞’二字,尤其是后来秦氏和莲香出事,钱德培也逃走,只余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寂寞这种东西几乎让她发疯,她差一点陷入幻觉里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甚至,有时候,她不与来吓唬她的江侍伟见面,也是因为,那份恐惧似乎还可以让她稍微的忘却一下寂寞。 “对你来说,容鼎夫妇是你的爹娘,是你一心想要救走的亲人。”简业看着容青缈,面上有些苦涩,“但对叔叔来说,容鼎夫妇是他证明自己还是个活人和正常人的理由,他甚至不想让你见到你的爹娘,不过是因为他担心虽然容鼎夫妇失去了记忆,仍然有可能因为亲情的缘故莫名的喜欢你,他不愿意你的爹娘心里除了他这个朋友外还有别人。寂寞让他有了极强的占有欲。” 容青缈怔了怔,突然有些担心的说:“那,他知道了二哥哥要来救我的爹娘离开,还请了大兴王朝的高手帮忙,他,会对付我二哥哥吗?” 简业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还有他的骄傲,毕竟要救你爹娘离开凤雏阁,还要不惊动李玉锦和当今皇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你二哥一定有他们的计划,这个计划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总要慢慢安排,而叔叔也不会让你的爹娘陷入危险,他不会出手杀了你二哥,也不会让你的爹娘离开,最大的可能是,他会想办法困住来救你爹娘的人,你二哥和那个不露面的高手,然后等到他自己的生命消失,他自然会放他们全部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喜怒无常的简松之,容青缈还是有些不放心。 “再说,还有我呢。”简业轻轻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温和的说,“你二哥要救你爹娘离开,必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可以知道他们的计划,其实这件事,我一直有暗中参与,尤其是现在,因为你的缘故,我更加的关注此事,我会在中意斡旋此事,容家盛不会有事的。” 容青缈点了点头,犹豫一下,轻声说:“麻烦你了,谢谢。” “哪里来得如此客气,听着颇是虚伪呀。”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还有不少的夜路要赶,你也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这些事不用你在这里担忧,有我,我会将所有事情解决。” “怎么解决?”容青缈叹了口气,“这皇位更替,你说必定是无法改变,简松之,简前辈一定会不同意,太后娘娘一定要换,江侍伟一定要夺,这样子下去,我爹娘和二哥哥怕是还要受些连累。” “那就换我做这个皇上。”简业平静的说。 容青缈一怔,身体微微坐直了些。 “好了,歇息一会吧。”简业轻轻一压容青缈的肩膀,让容青缈重新靠进他的怀中,将披风盖好,半带强迫的说,“这些事,你想了也是白想,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且睡一会,到了农庄也好有精神逛逛。” 容青缈还想说什么,简业却轻轻的“嘘。”了一声。 长长吁了口气,容青缈只得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马蹄落地之声,清脆的很,也很有规律,开始,脑子里还在想啊想,后来便慢慢有了倦意。 看着终于重新归于平静的树林,容家盛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说:“终于是瞒哄了过去。简业的武功不错,差一点被他识破。” “都怪我。”少年的声音有些不安,刚才那些暗卫们虽然离开了,可是在他们离开前,他的声音还是提醒了他们有另外陌生人在他们一行人的附近,若是他们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有可能麻烦。 “下次注意就好。”另外一个声音平稳淡然,听起来很好听,却听不出年轻,没有任何的责备,“气息上还需要再加练习,这一次带你出来,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不必害怕出些意料之外,懂得获取经验不再重犯就成。” 听声音,根本不把之前那些人放在眼里,虽然淡漠却并不傲慢。 “真是麻烦几位了。”容家盛轻声说,声音里有些愧疚之意,“原是不该瞒着简业的,一向他都在暗中帮助在下,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的妹妹容青缈不可能活到现在,在下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爹娘被囚禁之处,我的大哥也不可能逃离开京城,在别处安顿下来。但他毕竟是李氏一族所选之人,不好和您几位有来往,怕是会惹了麻烦给他。在下欠了简王府的恩情,尤其是这位简公子,所以只好委屈几位刚才没有出面。” “没事,不必放在心中。”声音依然平稳淡然,听不出气息起伏,“你口中的这位简公子简业武功不错,如果不是刚才将气息与周围的风雨之声混合在一起,也不可能瞒过他,此人若是稍加指点,必定不可估量。” “是呢。”少年顽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笑嘻嘻的说,“吓死我了,他的反应也是快,竟然在瞬间可以瞧向我藏身的方向,幸亏爹帮着孩儿掩饰了气息,混于周围的风雨声中,不然,他定是可以瞧出孩儿的藏身之处。” 容家盛点点头,“简业的武功在我们这里算是厉害的,我也不清楚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他不是一个高调之人,只是冷漠些。” “他是个聪明人,冷静,睿智,你妹妹嫁给他,喜欢他,眼光不错。”少年的父亲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容家盛立刻笑着说:“是呢,已经这么晚了,趁着夜色我们可以赶到我们的落脚之处。” 清晨,风雨之声入耳,雨落得急了些,马蹄的落地之声都被风雨之声盖了过去,路似乎是颠簸了些,简业撩起车窗瞧了眼外面,群山起伏,树木茂盛,已经到了农庄的外围。 “主子。”进忠在外面轻声说,“路上湿滑,而且石块颇多,看样子是要绕行才成。怕是前面的山坡经了雨水有些山石滚落,可能要比预计的时间迟一些才能到达农庄。” “好。”简业语气平静的说,“风雨之声已经如此急促,竟然连马蹄之声也听不到――”说到这,简业突然微微一顿,继而微微一笑,轻声说,“原来是这样,昨日之人果然是聪明,出声之后,必定是立刻将气息与周围的风雨之声混合,我努力想要在风雨之声中找出声音的来源,自然是只听到满耳的风雨之声,寻他不见了。” “怎么了?”容青缈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是不是刚才与进忠说话吵到你了?”简业微微一笑,神情轻松了许多,语气也更加的随意温和,“可能要迟一些才能到农庄,不过,你既然醒了,可以将车帘撩起瞧瞧外面的景色,风雨之中,群山起伏,绿意满眼,瞧着也是舒服的很。” 容青缈适应了一会光线,身体坐正些,并没有去掀车帘,而是撩起一侧的车窗帘子,立刻有些风雨扑在她的面上,她轻轻哆嗦一下。 “好冷。”口中说着,将身上的披风裹得紧一些,无意识的朝着简业的怀中偎了偎,“这风雨到比昨晚大了许多,满耳全是风雨之声,真是惬意的很,到底是简王府,否则只怕这马车也被淋透了。” 听着容青缈最后一句调侃之语,简业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是不是渴了?”容青缈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旁边的小壶,外壁未凉,“有些凉了,好在车上还有小炉,配了上好的木炭,不如我烧些水来泡壶茶水喝喝,嗯,还有点心,相公,你果然是个心细的。” “进喜准备的。”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他平时言语不多,不及进忠聪明伶俐,但为人细心周到,外出之时的一切准备都是他来准备,这些点心应该是那家酒家里所备,那家酒家并不起眼,饭菜和点心到干净适口。” “嗯。”容青缈满足的应了声,有简业在,一切不用她操心,她只要快乐的享受就好,“那我就要烧壶水了,真的有些口渴了。” 木炭在小炉内不急不躁的燃着,有轻微的木炭清香,进喜准备的都是上好的木炭,这种木炭绝对不是那家酒家里所购,看来,进喜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一向外出的时候,马车上都有准备。 !! (..) 第489章 :外强中干之辈 “好。..info”简业语气温和,却略微有些走神。 “怎么?”容青缈有些不解,看向简业,他的表情并不是担忧,而是一种遗憾,“还在想刚才离开的人?” “嗯。”简业并没有否认,“刚才那个少年年纪轻轻就已经武艺出众,听声音也是一个朗朗少年,容家盛既然不愿意说出他的身份,必定是因为这位少年的身份极是特殊,所以我才会猜测他是皇室嫡出之人,难怪大兴王朝可以一直延续至今,虽然也有些起伏,也不见得代代皆是出众之人,却总有一个中流砥柱般的人物或明或暗的存在。李氏一族虽然一直恼恨司马一氏,却总是不能占得先机或者便宜,仅此少年一人,便可知李氏输的并不冤枉。” 容青缈对这个并不太感兴趣,她对大兴王朝和司马一氏只有来自书本和他人口中的言语,而且,那样遥远的一个国家,与她来说,如果不是因为二哥哥请了那边的人过来帮忙救自个的爹娘,她也不会去关心。 “成功者必定有成功的理由。”容青缈温和的说,“司马家当年能够从李氏手中夺下天下,必定是李氏前人做皇帝做得不得民心,国势薄弱,不然,也不会丢了江山到如今还是流落在外。这样说,司马家算是仁慈的,没有继续的赶尽杀绝。若是换了李氏一族,必定是不肯轻饶。” 简业点点头,微微一笑,“有些渴了,水烧得如何了?” “还要等些时辰。”容青缈知道简业不想再提此事,便也笑着说,“马车偶有颠簸,所以炭火没有烧得旺盛,水开的要慢一些。” “嗯。”简业点点头,犹豫一下,又轻声说,“有一件事,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一声,你若是不肯离开这里,怕是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与你的爹娘居住一起,或可悄悄赶去大兴王朝瞧上一眼,却无法定居那里。” “为何?”容青缈好奇的问,“我又不是李氏一族的后人。”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李氏一族一向不是心胸豁达之人,司马一氏虽然一直没有赶尽杀绝,但他们却不肯放过他们自己,为了避免与司马一氏有姻亲,或者是有人偷偷的嫁娶司马一氏的后人,尤其是李氏的嫡出子弟,与司马一氏的嫡出子弟,李氏一族的首领打从最初失了江山开始就研制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是为了对付当时一对相恋的男女,后来就一直的延续下来,这种药,每一个李氏一族的后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下此毒药,这种毒药对李氏一族的子弟来讲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一旦这位子弟与司马一氏有了姻亲,成了夫妻,必定会丢掉性命,痛苦而死,而且,他们的血液一旦相融,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有后代的话,必定会受尽折磨而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种药究竟在何人手中,我一直没有查出来,但是,我及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在出生时被下了这种毒药,甚至这种毒药会很莫名其妙的遗传给我们的后代,你如果与我成了夫妻,或者说有了夫妻之实,你再去大兴王朝的京城,如果你与司马一氏的后人相遇相爱,便会生不如死,却不能死的直到被折磨至死。” “这是啥做法。损人不利己呀!”容青缈大为不解的说。 “是。”简业点点头,“这也是李氏一族的为人处世之道,所以他们一直不能真的得了民心得了天下,甚至为了得到这个国家的大权,他们不惜牺牲他们的儿女,尤其是女儿,在李氏一族里,若是生了女儿,又生得貌美,必定是会被早早的定下来送进宫里,然后从小就会被训练,太后娘娘是这样,李玉锦是这样,我母亲也是这样,只是她不肯嫁入皇家,因为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事情,太后娘娘也没顾得上接她入宫,她才嫁给了我的父亲。”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大是不屑的说:“果然是小人的很呀!” 看着容青缈慢慢的烧热了壶中的水,里面的茶也慢慢的飘出了茶香,马车上的颠簸,不好安静泡茶,反而这种煮茶更得茶味。 “来,尝一口,可好?”容青缈笑嘻嘻的说,“这些事与我有何有关系,反正我是你的妻子,是要留在这里,大兴王朝是我二哥哥和爹娘以后要落脚的地方,我二哥哥又不是什么李氏一族的子弟,他可以随便的娶任何一个女子为妻,包括司马一氏的后人,说不定,他还可以娶了司马一氏的哪位公主。” “是呢。”简业也微微一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不错,这茶煮的温而清润,青缈,你这煮茶泡茶的功夫是愈发的精进了。” 容青缈故意有些小小得意的一笑,“是呀,我聪明呀。” 马车在暗夜里平稳的朝着农庄的方向奔跑,进忠和进喜互相替换着,保持着马车始终有一个神情清醒的人驾驶。 京城,已经是过了午时到了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京城附近已经有了浅浅的昏暗之意,不似容青缈和简业他们所经过的道路,总是树木参天,阳光一时半会的透不过树叶,所以光线有些不太明朗。 容家盛他们一行人经过的地方则是少有树木遮掩的宽敞官道,一路奔波下来,行的也快,已经是在京城的外围。 容家盛撩起车帘看了一眼马车外面,指向一个方向,笑着说:“那个方向就是简王府的所在,也就是昨天晚上在路上遇到的那位简公子简业爹娘的家,今日天气不好,落雨所以有些隐约的潮气,加上距离又远,也瞧不清楚简王府的模样,不过,那处地方我们一会会经过。简王府里的人都算比较和气,也不一定就和太后娘娘一条心,因为简王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简王府里的人一向毕竟得太后娘娘的偏护。咦――” 就到这时,容家盛一怔,看着自己所指的方向,有些不解的,迟疑的接着说,“咦,真是好奇怪,那里为何有一种浓烟滚滚的情形?” “是呀。”马车内,少年也好奇的探出头来,隐约只瞧得见是个眉眼英俊洒脱之人,生得极是好看,但表情从容干净,“似乎是着了火。” 容家盛所指的方向正是简王府的方向,但同时的,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根本瞧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那边有些浓雾不散的感觉。 “确实是着了火。”之前教导少年的男子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并无责罚之意,但语气里还是多了几分严肃,“我们过去看看。” “好。”容家盛没有表示反对,简王府的身份地位一向很是特殊,一直有亲信时时打点着一切,但瞧着此时那边的情形,真好像是一大团一大团的浓雾聚集在一起,“以简王府的身份地位,没有人会傻到拿自个一家人的性命做担保去放火简王府。” “除非是昨晚那些人。”少年立刻肯定的说,“他们一定是通知这里的太后娘娘和皇上,然后奉了旨意带人去警告简王府。他们不敢真的杀了简王府里的人,尤其是简王妃和简王爷,便放火警告,让简业回来的时候明白。” “有可能。”男子的声音很是安静从容,“既然遇到了,我们就过去瞧上一瞧,简业虽然是太后娘娘亲选的子弟,但也是你妹妹的夫君,顾着这些,万一简王府遇到什么,我们也当过去瞧瞧看他们有何需要我们帮忙的。” 马车朝着简王府所在的方向急驶,风雨依然在,所以路上行人不多,马车走的不慢,离简王府的位置越来越近,那些风雨中的浓雾也越来越清楚,空气中也有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着了火。 “果然是。”少年不解的说,“李氏一族这是为何,不和我们正面冲突,却偏偏的拿自个的人出气,难怪皇爷爷会说,李氏不过是外强中干之辈。” “赶不及通知简业了。”容家盛立刻说,“我们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简业对我妹妹青缈有救命之恩,又一直关照。” “他们有几个人藏在那里。”少年突然轻声说,“这几个人的武艺算是不错的,竟然可以将自己藏在街巷之间,那人靠在一棵树上,衣着颜色和树木相似,若是不仔细去瞧,竟然认不出来,我认得此人的面容,那晚在暗夜里我有瞧见过那双眼睛,还有他的举手投足的动作。” “李氏一向在歪门邪道之上颇多建树,就和乌蒙国情形一样,擅长用药,李氏便是擅长自虐。”容家盛很是不屑的说,“从失了江山那时开始,他们的故事就大半如此,在这里呆的久了,你会发现,比这更有白痴的人和事也不在少数,要不是因为他们太过白痴,我的爹娘也不会无辜受了连累。” “爹,要我收拾他们吗?”少年突然轻声问马车内的另外一名男子。 !! (..) 第490章 :在意必定受其累 男子微微一笑,笑声轻缓,淡淡的说:“忆白,你太在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少年面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再瞧了一眼外面,轻声说:“那些人是容大哥妹妹的相公的家里人,若是出了事,容大哥怕是会有些不安。” 男子依然是微微一笑,平静温和的说:“他们不敢真的对简王府下手,不过是寻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燃了火,甚至这些火只会让留在王府里的简王妃和简王爷当成是普通的火灾,是王府里哪个奴仆没有注意引起了火势,灭了就成,他们不过是想要提醒简业,如果惹恼了他们的主子,他必定没有好的下场,看着烟雾不少,火势到不大,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想要说给外面的人听,但走出去几步的容家盛还是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人怔了怔,脚步慢了下来,马车内的男子说的很有道理,以简业的为人处世,能够被太后娘娘瞧中的人,李氏一族在如今情形下也不可能真的对简王府下手,好歹,简王妃李婷也是李氏一族的人。 听父亲这样说,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下头。 “你娘说,你在自个家里和妹妹一起,日子虽然轻闲,却少了些见识,这一次才让你随着爹一起外出,若不是因为你娘想要你出来见识一番,此事,爹也不会留你娘一人和你妹妹在家。”男子温和的说,“遇事要多看多想多听,心里有了数再思忖此事要如何处理。我们与李氏一族之间的恩怨是关乎江山社稷,不能用感情二字平稳,大家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平稳。” 少年点点头,“孩儿明白了。” 男子的这些话,已经离开马车的容家盛虽然已经停下脚步,有些迟疑的瞧着远处简王府里的浓烟,但听不到此时马车内父子二人的对话,其他人则保持了沉默,他们都是这对父子的随从,个个瞧着沉稳内敛。 过了一会,少年还是有些疑惑的说:“孩儿也是奇怪的很,娘一向不喜欢过问世事,总是喜欢呆在自个的家中,这一次为何同意爹带孩儿到这样遥远的国家来,还是暗中介入与李氏一族有关的事情?” 男子平静温和的说:“你娘也没说原因,只说,这世上的事多有奇怪,这一次他们寻到我们的时候,你娘只说,这人可以帮帮,就当是为孩子们寻个福址,你娘一向是个聪明人,她的话总是有道理,爹正好也想让你多多外出经历一些事情,你妹妹天性单纯,不可总是事事依赖你,你也要做你自己当做的事情,你是男儿,这天下,你虽然不做皇上,却也不可以真的明哲保身,我们司马家和李氏一族一向是需要小心处理,这些事,你日后必定要过问。.info” “是,孩儿明白。”少年再点点头,瞧了一眼马车外面。 火势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大,烟雾也稀薄了些,甚至可以瞧得见隐约的近处的灯笼和行人马车,街道上虽然有行人时不时的停下来看向简王府方向,但并没有惊慌诧异之色,以简王府的势力,这点小火实在算不得什么,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失了火,烧毁了简王府,以简王府的财力和与太后娘娘的关系,再重建一个简王府也不过是说说那样简单的事,所以,行人们到没有替简王府担心的,只是说说谈谈的,再慢慢的散开。 而简王府的火也在半个时辰后被彻底的熄灭,整个过程中,容家盛一直守在外面,看着简王府的大火发呆,去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少年轻声说,“正如爹爹所说,他们不过是想要借此来吓唬一下简王府的人。” “不是吓唬,简王府的人没那么好吓唬,他们只是想要提醒在外未归的简业,对他之前的拒绝态度。”男子浅浅一笑,包容的说,“这点火,其实起不了吓唬的作用,也只有还未归来的简业才明白。” “他会如何?”少年有些好奇的问。 男子微微一笑,温和的反问,“若是你,你会如何?” 少年想了想,轻声说:“如果是简业,他会如何,孩儿不能一时答的清楚确定,但孩儿却知道容大哥的妹妹会如何?孩儿想,她必定会寻人烧了太后娘娘约了她与简业见面的场所,意思是,你这样提醒我,我必定是来而不住非礼也,你送了重礼,我一定回礼。如果换做是孩儿,孩儿或者会装作不知,正如爹爹刚才所教导的,凡事不可过于在意,否则会受其累。” 男子轻声一笑,说:“简业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你所说的容青缈的想法到有可能成真,李氏一族的人都有一个相似的特点,就是从来不会允许被欺负的情形出现,尤其是这个简业,他是那种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但也不会被人欺负的主,若是得罪了他,超过了他的极限,他必定会得理不饶人。” 容家盛从外面走回到马车,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实在羞愧,让几位久等闻,在下真是担心,怕简王府里出了事情,会让简业恼恨,这事情发生在他和青缈外出的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事,他怕是会想着就是因为和青缈外出,没有照顾到家人,才令简王府里出了事情,他们如今处得还算融洽,在下实在不想二人再有起伏,只求着可以安稳的带青缈离开。” “不会。”男子微微一笑,他似乎对任何事都没有急躁之意,言语间,一切都是风轻云淡,“那个简业是真的喜欢上了你的妹妹,他拒绝回京城与你们的太后娘娘商定继位之事,并不是因为是在和你的妹妹外出,他在讨你妹妹的欢心,在让你妹妹开心,就算是真的出了事,他也只会恼恨你们的太后娘娘和李氏一族的首领,不会恼恨你妹妹。” “那个简业,不过是受了在下爹娘和在下的委托帮着照顾青缈,保证青缈在离开京城之前不会出事,他并不爱青缈,他爱的是一个叫赵江涄的女子,十年的时光里,他从来不曾如此这样的和青缈在一起。”容家盛叹了口气,却顿了顿,似乎也有些困惑,然后才慢慢的说,“赵江涄是我舅舅的女儿,是舅舅和他的一个外室姜氏所生之女,一直在我们容家居住,后来也嫁给了简业,成了我妹夫的另外一个女人,江涄一向生得聪明伶俐,也会讨我爹娘喜欢,简业挺喜欢他,对表妹好过对青缈,只不过,这一次见他们二人,似乎是冰释前嫌的样子,青缈提起简业,言语间也温和了许多。” “他们二人在彼此相爱。”男子平静的说,“只怕是这样一来,你只能带你的爹娘离开,你的这个妹妹是不会随你一起离开的。” “会吗?”容家盛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男子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我是过来人,我从简业眼中看到他对你妹妹的在意,这种在意,会让他在自己的得失和你妹妹之间第一时间,甚至是唯一的,只会选择你妹妹,而你妹妹言语间也有着对这位简公子的喜爱,这和你所言的十年从不来往不同。” 容家盛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说:“真好像是太阳打西边出。” “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担心的,我们继续赶路吧。”男子温和的说,“目前我们先要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救你爹娘出来并且离开。” “是。是在下疏忽了。”容家盛立刻表示同意,“我们继续赶路。” 进忠和进喜将马车停稳,恭敬的说:“主子,夫人,我们已经到了农庄,马车已经停好,您们二位可以下车了。” “好。”简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先去一趟山上。” 进忠进喜并不多言,重新回到马车前面坐好,重新赶了马车朝着登山的方向走去,迎上前的奴才们见马车又继续赶路,又都各自散开。 “雨下得越来越大。”容青缈掀开车窗朝外面瞧了瞧,“地上湿滑,要不就暂且在农庄里歇息一下,等到雨小了再继续如何?” “如何都好。”简业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温和的说,“反正也是出来游玩,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一路上我们基本上没有休息,你虽然一路上会偶尔的歇息一会,但毕竟是睡的不够踏实,我们在此先睡上一觉,再登山。进忠,将马车赶去我回来时休息的房间院落前吧。” “是。”进忠在外面答应了一声,再重新的调转马头,马匹顺着他的引导离开,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喜欢落雨,这样,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关在室外,可以做梦。”容青缈轻声说,“总觉得似乎是做过一个梦,在这里,我不是这个样子。来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以前曾经在这里呆过。” 简业温和的一笑,轻声说:“若是喜欢,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被外人是非纠缠,我必定带你来这里,在这里过不理世事的悠闲岁月。” 第491章 :果然是算命之言 “好啊。[txt全集下载]”容青缈笑着,神情却有些恍惚,她,是会继续活在梦魇里,还是回突然的回到梦醒时,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人生经历? 看着容青缈面上突然浮现出的恍惚,简业微微一笑,并未多想,容青缈喜欢这里,那以后,一切平静下来,他便带她来这里,过着安静的不受打扰的生活,或者还可以有自己的儿女,不理世间百态,不再做什么简王府的小公子,那里,有自己的大哥,一切,大哥会慢慢的担当起来。 而他,在这里,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一个只有他和青缈在的地方,他一样会快乐,还会更加的快乐,更加的幸福。 “也许,叔叔也会喜欢这里。”简业轻声说。 “简松之?”容青缈怔了怔,又立刻想到,其实简松之才是简业的亲生父亲,他对简松之有不可割舍的在意,不过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是。”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不论怎样,我希望他能够活得心静,而不是顶着一张假脸,一直的活在地下,不能永远的依附于一个害他失去一切的男人,我希望他好好的,可以在阳光下,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惬意的晒太阳闻花香,活得宁静安祥。” 容青缈想了想,轻声说:“他会的,他对你一样的在意,跟我们那么久,想必也是他离开那里那么久的第一次,只要可以寻到帮他解开那里的解药,就可以带他来这里,他一定会喜欢这里。”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容青缈,轻声说:“我长这么大,从来不会和人这样聊天说话,因为,一句话说不好,听者难免乱加猜测弄出些不好的事情来,而且,我一向最是讨厌解释,总觉得,我如何做是我的事,与旁人无关,旁人懂得最好,不懂也无所谓,但如今,有你在这里,我说什么做什么,便有了一个可以分享的人,想说,敢说,愿意说,心里的秘密成了一种可以讲述,真是一件开心的事,青缈,真希望有来生,我早早的便懂得你的好,好好的珍惜你,我们可以幸福快乐的分担生活所有的酸甜苦辣,好好的守在一起。” 容青缈突然的想起梦醒时自己与简业的一切,突然的清晰如同在眼前,梦醒里的简业每次来这里,都没得过自己的好脸色,哪怕是最后一次他赶来救自己的时候,她也是冷言冷语的,每每一想起梦醒里自己捉弄和冷淡简业,容青缈便有一种想要偷笑的冲动。 “若真是有来生,或者真可以从头再来,我们必定是冤家。”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你这一世害我十年禁足,若是可以从头再来,我必定不会轻饶过你,说不定时时的想着法子的捉弄你,若是我们再有故事,怕是你头沉的很,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简业微微一笑,“是吗?我是如此怕失败的人吗?不会的,若真是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我必定是会想着法子的得到你的心。” 容青缈假意的撇了一下嘴,笑嘻嘻的说:“那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的为难你,想必到时候,为难简王府一向目中无人的简业简公子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我一定乐此不疲。” “哈哈!”简业爽快的笑了笑,“好,一言为定!” 进忠将小院的灯笼点着,进喜则带了人来做了简单的打扫,依然是以前的习惯,纵然简王府里没有人过来,所有的房屋也会收拾的干干净净,随时可以入住的那种舒服和干净。 “主子,夫人。”进忠笑嘻嘻的说,“瞧着可好?” “不错。”容青缈点点头,进到房间里瞧了瞧,笑着说,“就如同我们只是出去散步,然后回来,竟然没有半点陌生之意,这房间里的空气也很清新,没有衣物放得久了的潮湿**气息,果然是有规矩的很。” “是呀,这里的奴仆都是极是忠心的,是特意挑了放在这里。”进忠笑嘻嘻的说,“其实也是奇怪,小的一直也没弄明白这里为何要放这样一些子忠心不贰的奴才们,这样的奴才放在京城简王府里岂不是更好?” 程氏打从房间外走了进来,抱着一盆正在盛开的花草放在了窗前的桌案上面,听到进忠的好奇,自打上次发生了全焕和容青缈的事,尤其是容青缈在亭子里将那些金银给了自个开始,程氏就对这位容青缈容主子极有好感,而且这位容主子也是个厉害的角,可以那样不动声色的让农庄养的狗咬伤全焕。 “是一位算命的先生说的,说这里是个风水宝地。”程氏立刻笑着接上了进忠的话,“其实吧,算是个传闻,奴婢也是听简王妃说起的,当时奴婢还伺候在简王妃身旁,简王妃有一次和奴婢说起一件旧事,说是有一天,她和简王爷一起外出,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亭子里歇息,偏偏不凑巧的,简王爷和简王妃都吃了不干净的食物,一路上艳阳高照,二人上吐下泻的厉害,差点就将命丢在路上,二人外出的时候只带了鸾儿一个人跟着伺候,你们不晓得吧,鸾儿是有些武功的,只是一直不说罢了,奴婢也没瞧见过她用过几次。当时,就在鸾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正好有一辆马车经过,马车车窗和国家全都垂着,也不晓得里面有没有坐人,只有一个人坐在马车前,瞧着模样很是周正,眉眼也很英俊,但看着不像是本国的人,衣着也不太像,一身的灰色衣裳,却干净的很,是极好的料子――” “我说您老人家可不可以讲得快一些。”进忠很是好奇,不明白这些和农庄里要安排这么多忠心的奴仆有什么关系,只觉得程氏罗嗦的很,忍不住出言着急的询问,“好吧,我们知道了,这个算命先生长得不错,也很英俊,还是那种气宇不凡的人物,说不定这也是为何鸾儿终身不嫁的原因,因为她喜欢上了这个算命先生,是不是?” “哈哈!”程氏忍不住大声笑了笑,“你还真是会猜测,可惜呀,不是这样的,简公子和容夫人都没有吭声,你着什么急,你越是这样我就偏偏的讲的更是详细,急死你!” 进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吧,随您老人家!” 他每个字都咬字极是清楚,一字一顿,有一种把字吃下去的感觉。 程氏再笑笑,看了一眼简业和容青缈,见二人面上表情很平静,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平静,便继续说:“奴婢这样讲是有些原因的,简公子和容夫人再听下去就会明白一些。” “不急,你慢慢讲。”容青缈在桌前坐下,试了试桌上的茶壶,壶是热热的,便给自己和简业各倒了一杯茶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听。” 程氏看了一眼进忠,故意的说:“那奴婢就罗嗦些了。那人看着穿着打扮不错,但看不出具体的年纪,简王妃和奴婢说,就瞧着好像近在眼前,却又遥远的伸手无法触及,这是简王妃的原话,简王妃说,那人瞧着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自己和简王爷,只平静的说了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他可以救他们夫妇一命,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做到一件事。简王妃当时想,她是简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这天下的事,只要她愿意,去请求太后娘娘,应该没有太过困难的事,于是就答应了。然后,那人救了他们夫妇二人,说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是,要简王妃用一所农庄换她的性命,他口中的那所农庄就是如今这处农庄,他说,要派了最好的人在这所农庄里,守着这处农庄,并且要保证这所农庄不会落在外人之手。简王妃当时就想,这点小事有何困难,就立刻答应,也没放在心里。第二日,简王妃醒来时,发现自己和简王爷,以及鸾儿都已经呆在简王府里,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歇息,床前围了许多的人,是王府里的大夫和宫里派出来的御医,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说是简王妃和简王爷是拣了一条性命,尤其是简王妃,都已经没有脉相和心跳,却没有人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简王爷和一起归来的鸾儿,只有简王妃记得,不过,大家都说不记得简王妃和简王爷夫妇有外出的事,鸾儿也不记得,连简王妃也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恶梦,直到突然的在院落里瞧见了那辆马车,那不是简王府里的马车,然后守在门口的奴才说,简王爷和简王妃是曾经搭着这辆马车回来,而简王妃想起那人所说的地方,派人去寻了,确实是简王爷名下的一处农庄,一直闲置不用,虽然不明白这是因何,但还是暗中派了人,自己相信的人在这里。因为宫里的御医说,简王妃是真真的拣了一条命回来,如同再生一般,天意呀。”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果然是算命之言呀。” !! (..) 第492章 :热心肠的程氏 “是呀,真的是很灵验的。起舞电子书”程氏乐呵呵的说,“其实人家根本没说自个是算命的,奴婢不晓得如何说这人,就好像,依着简王妃的话来讲,那人好像就是在等着她出现一般,对了,那人还有提到过小公子,说,若是有一天小公子有了妻室,这农庄必定是他最终落脚之处。” 容青缈面上闪过一丝愕然,微微一笑,心说:这到是邪门的很! “所以,简王妃在考虑之后,决定要在简王府里挑选一些最是忠心的奴仆守在这里,选了奴婢之后,又要奴婢留意着,王府里哪些人既忠心,又忠厚老实,可靠,还要耐得住远离京城的寂寞。”程氏笑嘻嘻的说,“其实这里不比京城差,是非少,日子也悠闲。若是夫人喜欢清静,这里真是极好。” 容青缈点点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是呢,听着是很好的建议,若是有可能,一定会搬来这里,每日里闻着花香听着鸟鸣起来,听着风声虫吟再入眠,日子简单平静,定是很好。” 说着,瞧了简业一眼,简业点点头,“这些事我到是第一次听说,也是奇怪着,为何这样一处并不起眼的农庄,母亲当时要从太后娘娘手里讨要来,并且还派了最好的忠仆守在这里,一直以来,爹娘也没有来过这里,只是闲置着这样一处院落,原来还有这样的前情。” 容青缈和简业也只是听听,想着不过是农庄的奴仆们闲着没事,将一些旧事随便的挑了出来一再的重复,每一次必定是多添一些细节,说到最后,没有的事也成了真事,姑且听着吧。再说,这里山清水秀,又安静,是非也确实少过京城,不然,简王爷不会想着将这块地方偷偷留给全焕。 “去备些洗漱的用水。”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一路奔波,青缈一定疲惫的很,吩咐厨房做些合口的饭菜,要清淡些,温壶好酒,吃过饭沿着外面的走廊走走,便早些歇息。” “嗯。”容青缈点头,“听着极好,那就这样,外面走廊既听得见风雨之声,又不必淋湿衣服,很好。” 程氏答应着走了出去,进喜跟着,准备去吩咐厨房做饭,简业和容青缈喜欢吃什么,他比这里的人要熟悉。.info[] “瞧着简公子和夫人很是恩爱呀。”程氏乐呵呵的说。 因着之前这位程氏对容青缈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她提前警醒,暗中派人通知了简业,也许容青缈就会被全焕杀掉或者藏起来,所以,进喜对这位程氏很客气,看着这位程氏也是个热心肠,便笑着说:“你怎么瞧出来的?” 程氏立刻小有得意的模样,说:“我可是个过来人,谁没打年轻时候走过呀?哈哈,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温柔貌美的女子,追求我的人也多得很,我可是知道一个男人在意一个女人是怎样的,你瞧瞧简公子,不论是说话还是不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很专注温和的盯着夫人看,那是心里有夫人,不然,他才不会这样专心的看着夫人,男人一般的都是花心之人,瞧着简公子到是个专一的,尤其是和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的让人心里都暖暖的。” 进喜哈哈一笑,程氏所描述的简业,与进喜印象中的简业完全不同,他眼中的主子一向是个看着温和,但实则冷静内敛的人,从来没有对出现在身边的女人温情脉脉过,纵然是之前那样的‘宠爱’赵江涄,不过,似乎是对着容青缈的时候,言语很温和,但这也是打从容青缈没有死开始。 “主子是很喜欢夫人。”进喜简单的说,没有提之前的赵江涄。 “唉,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程氏叹息一声,“瞧着夫人身子骨也是个好的,怎么着——” “怎么了?”进喜随口问。 程氏犹豫一下,轻声说:“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怎么瞧着夫人似乎还是个姑娘家?呃,也许是我瞧走眼了,夫人出身富贵之家,定是有人自小教规矩,也许是我瞧走眼了。” 进喜一怔,一时到不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但程氏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是一个妇人的好奇和猜测,容青缈是她的主子,她是个做奴婢的,私下里乱加猜测主子的事,也是死罪。 到了前面,程氏忙着去准备洗漱的用水,进喜则拐到了去厨房的方向,暗自吁了口气,这位程氏也是个太过热心的妇人,这样的事可要他如何回答,虽然他知道之前自家主子一直没有和容青缈在一起,但是,后来,似乎是主子一直有和夫人在一起,难道还没有—— 算了,这可不是他一个当奴才的可以左右的事,少操闲心吧! 容青缈坐在桌前,这里,并不是她梦醒后居住的房间,当初她到了农庄的时候,并没有自己挑选房间,是简柠派人来安排的,最初她是回避与简王府有关的人和事,尤其是,后来她发现简柠也在算计自己的时候,更是一再的有意回避,一直只在自己的房间和院落里活动。 后来,出于好奇,也是熟悉了,胆子也大了些,便开始在农庄里四处的游玩,这里的一草一木,她便熟悉的闭上眼睛也可以行走自如。 “我确实很喜欢这里。”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脸上有些轻浅的微笑,缓缓的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就如同做梦来过这里一般,不是之前被全焕带来这里,而是,似乎是在这里生活过,上次全焕带我来的时候,我便觉得对这里熟悉的很,仿佛,真的,在梦中在这里生活过。” “程氏说过,说瞧着你似乎对这里熟悉的很。”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她说,有几次她发出你在房间里走动的时候,就好像有在房间里生活过很久,尤其是你之前呆的那处房间,也就是上次全焕劫持你来的时候,你自己单独居住的房间,你取东西的时候,完全是不加考虑的,仿佛就知道东西就存放在哪里,甚至有些他们做奴才的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也晓得。” “是吗?”容青缈故意的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难道我真的做梦的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生活过?哈哈,我到希望如此,说不定那样的话,便不会有十年的禁足,也说不定——” 说着,容青缈突然抿嘴一笑,坏坏的说,“十年的禁足时间里,我有溜出去过,来过这里,在这里偷着生活过,你并不知道。” 简业微微一笑,点点头,“那样最好。” “我想出去走走。”容青缈瞧了一眼外面,“时间还早,一时半会的饭菜也做不出来,我想在走廊里先走走,呼吸一下这里的空气。” “好。”简业温和的说,“却不能走远了,一会要吃些东西,然后再活动一下,便早早的歇息,你的脸色有些疲惫,到底是急着走路,一直呆在马车之内,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好呢。”容青缈点了点头,“你一起好不好?” “好。”简业答应的很爽快,顺手取过放在门前的油纸伞,撑开,“走廊里虽然淋不到雨,但毕竟会有些风吹进一些雨丝,我在外,你在内,伞也可以遮挡些。” 容青缈摇了摇头,小小任性的说:“不要,那会瞧不见风雨里的景色,我拿件厚些的披风,不过是随便走走,说不定才走到一半,饭菜就会做好,送了过来,我们就要回来吃饭,那样风雨根本淋不到。” 简业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好,那就尽量靠着里边走,这里的走廊是木板砌成,并且刻有花纹,幸好不会湿滑,但也要小心些。” 容青缈立刻笑着说:“简业,你竟然是如此的唠叨。” 简业也笑着说:“是呀,对你,如此唠叨也是不肯听话的,要是再不唠叨些,不晓得你会弄出如何的情形出来。” 容青缈立刻假装嗔怪的说:“哼,你放心,我一定要生个女儿,一个最最难缠的女儿,让你没有时间唠叨我!” 简业笑着说:“好啊,一言为定!” 只是容青缈言语刚落,面上一红,有些害羞,自个毕竟还是一个还未真的成为人妻的姑娘家,这样的话,顺口讲出,难免懊恼,便匆匆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也不理会跟在自个身后的简业。 简业却只是疼惜的一笑,以前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愚钝,没有在意容青缈的这一面,如此聪明可爱,灵秀动人,只当她不过是一个虽然长得好看却木讷无趣的富家小姐,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娶,也有些不太愿意接受容家的钱财,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他一向不喜欢受人所控。 所以,他只是答应了保证容青缈在离开京城前性命无忧,却并没有真的动用容家的钱财,就算利用也只是做了一些流动,之后立刻原数放回。 而如今,他是真的希望可以和容青缈有一双儿女,相守一生。 ... ... (..) 第493章 :拜访太后的江侍伟 太后娘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瞧着窗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就这样静静坐着,甚至身体都已经僵硬成无法动弹的别扭姿势。(..info) “主子,您还是去歇会吧。”芬芳轻声说,有些隐约的叹息。 “哀家不困。”太后娘娘声音有些嘶哑,这一夜坐下来,她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嗓子里仿佛塞了一些木屑,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疼痛感,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芬芳犹豫一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简公子一时半会的也赶不回来,既然他不在京城,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您也不必太过着急,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哪里会有人不在意?怕是有意的在拿劲吧。” “他就是不在意。”太后娘娘声音依然有些嘶哑,目光却落在了芬芳的身上,缓缓的说,“他一直不在意,这一点完全不像他的爹娘,尤其是不像他的父亲,那个简王爷是个表面上看着不喜弄权,但私底下总想着得到更多的,简业这般的脾气性情到和他那个早死的叔叔有几分相似。” 芬芳微微一愣,垂下头,没有接话。 “哀家是不同意派了人去简王府里放火,放大了,伤及到简王府的人,简业一定不肯放过纵火之人,必定要和李氏一族的首领们计较到底,到最后弄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实在是没有意思。”太后娘娘有些嘲讽的说,“放小了,简王府里不过是当成王府里的奴才们走了火,粗心的引起小的火灾,烧掉些东西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是简业事后知道,也只会笑话我们这一群子是些无用的笨蛋傻瓜,也不知是哪个人想出这样一个可笑的办法来,哀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到最后,简业要笑话的还是哀家。” 芬芳有些意外,难道就为了这点事,太后娘娘就一夜未眠? “他们告诉我,江侍伟确实是活着,而且也有意于帝位的争夺。”太后娘娘眉头一蹙,有些无奈的说,“这一点,哀家一向知道,从他被废除了皇子之位,以弑父的罪名撵出皇宫开始,哀家就知道他一心想要再回来,从当今皇上手中得到帝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怕李玉锦说出他与当今皇上是一对双胞兄弟的事,他也不会放弃,哀家太了解他了!” 芬芳犹豫一下,轻声说:“他容颜丑陋,若是李玉锦一直想要他做皇上,根本不必等到现在,这里面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在。” “她一定是有另外的准备。”太后娘娘淡淡的说。 “另外的准备?”芬芳一怔,“李玉锦只有当今皇上和废皇子江侍伟两个儿子,一个如今做着皇上,被您养到如今,另外一个到是有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如果真的想要江侍伟重新夺回皇位,李玉锦一定不至于要坚持到现在,以她的个性,也许真有另外的可能,或者有一个她觉得更合适的人选。” 太后娘娘眉头微微蹙着,想了一会才慢慢的说:“皇上虽然是哀家一手养大,也一直由你教养着,是个听话的孩子,虽然愚笨些,到不曾对哀家有什么不好的言行,只是可惜,他已经这般年纪,却仍然不能独挡一面,还是事事要依靠哀家帮助,可惜哀家已经年纪大了,不能总是帮他,这国家也不能落在他这样一个不争气的皇上手里,那样,李氏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所以哀家必须得重新选个更好的人选,满京城里打量过去,能够担此重任,哀家又放心的人,还真的只是简业一个!” 突然,外面有些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外面风雨依然急促,经过一夜,地上早已经落了不少的树叶和花朵,有些凋零感。 “这风愈发的大了。”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头有些隐约的疼,下意识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突然,她的姿势停下来,表情有些错愕的盯着前面,那个突然出现在她芬芳面前的黑衣人,“什么人?!” 芬芳也瞧见了打从外面进来的人,这人行动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声音的,仿佛就是飘进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清冷而且飘忽。 “来人!”芬芳下意识脱口吼了一嗓子。 “喊什么喊。”来人声音很难听,但语气还好,除了有些嘲讽外,别的都还算得上正常,“我既然进得来这个地方,就必定是结果了许多阻拦我的废物们,这里那些个打杂的,全都是些废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芬芳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包括那张脸,当今皇上派人,甚至是在亲自动手的前提下弄花了江侍伟的面容,让江侍伟从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成了一个怪物,她却只问了一下相当愚蠢的问题,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理。 “芬芳,你不会不认识我吧?”江侍伟嘲讽的说,“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我是江侍伟,太后娘娘,您还记得孩儿吗?” 太后娘娘看着江侍伟,他的脸上蒙了黑纱,穿了一身的黑衣,宽松的很,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一双露在外面的手,苍白的很,但很干净,十指也很纤细,乍一看,似乎一只女人的手。 “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太后娘娘咬牙切齿的说,“李玉锦在哪里躲着!?哀家要寻了她到哀家面前,哀家有话要问她!问她为什么一直在算计哀家,她不傻,她明明知道现在这位皇上也是她的亲生子,为何还不肯放过哀家,不肯放过李氏一族的最大筹码?!你们娘俩就是蛇鼠一窝!” “因为,她突然想让一个姓全的丑小子做皇上。”江侍伟懒洋洋的说,目光在黑纱后面盯着面前的太后娘娘,语气中透出三分冷漠,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不是害怕,似乎只是手指不舒服,下意识的动作,“我娘一向是个喜欢操心的,她觉得我太听话了,所以想要寻个不听话的出现。” “姓全的?”太后娘娘眉头一皱,这是一个陌生的姓,她是第一次听说,是什么人的孩子?还是完全是李玉锦在路上拣拾的,在心里思忖了半天,从宫里想到朝堂,却完全没有想到什么姓全的,这还真是一个特殊的姓氏,“是何人之子?能够让李玉锦放在眼里的人,一定是个人中龙凤!你娘竟然可以不顾你的存在,不让你做皇上,却偏偏的要去寻个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呸!”江侍伟啐了一口,相当不屑的说,“什么人中龙凤,是个戏台上的角,下九流的职业,我呸,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皇上,这天下是我江侍伟的天下,皇上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的天下?”太后娘娘嘲讽的一笑,“一个白痴人做了皇上,已经害得哀家不得不时时的照应着,哀家已经生了病,在这个世上活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没有时间再替你娘生下的这两个笨蛋操心!也绝对不能任由皇位落在你和你娘的里,毁了李氏一族最后的一线生机。坐到如今这个位子,能够让朝堂的人听从哀家的吩咐,已经耗费了哀家一辈子的幸福和时光,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你娘她应当明白,李氏一族不会允许继承人之事再出纰漏。” “我今日过来,就是要你让出来皇位和太后娘娘的位子,反正你也坐的差不多了。”江侍伟在桌前坐下,来到这里,颇费了些功夫,“你也明知道皇上是个白痴,何必要劳累自己替他处理琐事,可惜呀,当年您选的不是我,要是是我的话,如今这天下一定是天平盛世!” “你是怎么进来的?”太后娘娘眉头紧皱,从最初,她从一对兄弟中选择了如今的皇上开始,她就没有在意过被自己放弃的江侍伟,随着江侍伟越长越大,引起了先皇的注意,她才立刻对他下手,如今面前这人,根本吓不到她。 “你堂堂一个太后娘娘,万人之上呀,都可以生病,我来这里有何奇怪的呢?”江侍伟假装掩了一下口鼻打了一下呵欠,然后慢慢腾腾的说,“当然,也是费了些功夫,不过,我还是到了这里。” “你想要如何?”太后娘娘眉头越皱越紧,她是真的不怕江侍伟,但是,如果她此时呼救,可有何人可以救她?“哀家也是凡夫俗子,吃五谷杂粮,哪里可能一辈子不能生病,休拿这些事情来游说哀家,哀家打从最初就没瞧上你,那个时候没有瞧上你,现在也不会!” “你选的是简业?”江侍伟语气略微有此嘲讽的问。 “是。”太后娘娘也不隐瞒,“是的,哀家就是选择了简业。” “可惜呀,简业如今一心一意的只喜欢着那个容青缈,哪里顾得上李氏的宏图大业。”江侍伟存心故意的说,“他此时一定是在陪着容青缈说说笑笑,饮酒下棋做画。这天下,有容青缈便足够,皇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第494章 :与你话话旧可好 “你是不是也喜欢容青缈?”太后娘娘的眼神一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侍伟一愣,没想到太后娘娘直接问出这个问题,他辛辛苦苦来到这里,动用了李玉锦留在宫里的人,还有自己的人,可不是来讨论他喜欢不喜欢容青缈的!但是,太后娘娘有听到什么吗? “怎么,敢做不敢言吗?”太后娘娘嘲讽的说,“当年的江侍伟可不是这样一个人,那个时候的江侍伟,飞扬跋扈的很,在宫里上不怕先皇,下不怕兄弟姐妹,如今怎么连这样一个最最寻常的问题都不敢回答。” “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冷漠的说,“我不稀罕和即将要死的人说什么真话,不过,念在您算是个旧时之人,我到可以说上一两句,不错,我挺喜欢容青缈,我得了这天下,还会将容青缈立为皇后。如何?” 太后娘娘微微一顿,然后淡淡的说:“哀家说呢,为何突然的,简业会喜欢上容青缈,十年了,都不曾喜欢过,一直禁足在简王府里,却突然的舍弃了一向喜欢的赵江涄,开始宠爱一向不喜欢的容青缈,原来是因为你,因为你喜欢上了容青缈,他才视若珍宝1 江侍伟眼睛眨了眨,黑纱遮挡了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却突然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是听到全天下最最好笑的事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老巫婆,你果然是老了,老的糊涂了,不中用了,难怪的,你会突然生了重病,连宫里的人都查不出来!哈哈,你果然是个没用的老太婆了,死也是活该!活该呀!” 太后娘娘脸色一沉,一旁的芬芳眉头紧紧皱起,江侍伟怎么会突然的来到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身旁还有李玉锦安排的人? “江侍伟,你这张狂的性格可是一点也没有变呀。”太后娘娘咬着牙,恨恨的说,“人都是要死的,但是,这皇位是绝对不会落在你的手中!” “那我就只好硬抢了。”江侍伟不屑的说,“曹天安给我留下了足够的兵力和财富,对付你,对付那个白痴皇上,不过是时间问题,你放心,我已经知道那个白痴皇上是我的亲哥哥,但是,哪有如何?他可以伤害我,可以让我成为鬼魅一样的怪物,我哪里会心疼他不能做皇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是李玉锦的儿子,他也是李玉锦的儿子,只不过,我继承了李玉锦的残忍和狠毒还有聪明,那个白痴皇上只继承的愚蠢和自私还有白痴!” “你是如何进宫的?”芬芳在一旁突然出言问。 “呸,一个当奴婢的,竟然敢这样和我讲话。”江侍伟不屑的说。 “皇宫里高手如林,你是通过何人进入太后娘娘的寝室。这里除了奴婢之外,其他人没有得了奴婢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靠近的,别说进入了。”芬芳厉声说,“你一个废弃的皇子,弑父之人,天下所有人得而诛之,奴婢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哪里有什么敢或者不敢!” 江侍伟撇了一下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微微一笑,只是黑纱遮挡着他的面容,瞧不出来,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和不屑,“芬芳,你这话说的有点太着急了吧?这里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那么,老巫婆得了病,也就不必考虑其他人了,当然,你也得了病,只是,这病也病的太蹊跷了吧?依着我,得请个大夫瞧一瞧,到底是你先得了病还是老巫婆先得了病,瞧着你现在的面色,一脸的枯黄,应该是你先得了病,你既然得了病,为何还要守在老巫婆身旁,哼,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就是让老巫婆得病的原因!” “你,你——”芬芳声音有些哆嗦,身子也微微颤抖,用手指着站在那里的江侍伟,似乎是气愤的厉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哼,本人从来不胡说八道。”江侍伟懒洋洋的说,“例来一向的结果就是,人一般会死在自己最相信的人手里,会被自己最熟悉的人哄骗,这有何好奇怪的,世人都知道你是老巫婆最信任的奴才,老巫婆死在你手里,别人根本不会怀疑。” 芬芳普通一声跪在太后娘娘的面前,声音颤抖的说:“奴婢对太后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请太后娘娘一定替奴婢出气,奴婢绝对不肯受辱于这个废弃皇子,他弑父之人,口出狂言,一定要杀掉他。” “杀掉我?”江侍伟哈哈一笑,慢慢吞吞的说,“芬芳,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呀!人是不可以做亏心事的,不然,半夜会有鬼敲门的!” “你,你——”芬芳似乎是气愤到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太后娘娘盯着江侍伟,淡漠的说:“她是哀家的人,她怎样,哀家清楚的很,你在这里乱讲,哀家也不会信你半个字。” “我可没有要求你相信我。”江侍伟不屑的说,“我才懒得理你们之间的事情,你死在谁的手里,我一点也不关心,但是,我只是不想我得了天下之前你就死掉而已,瞧你病的这样严重,我还得加快些步伐才好,不然,我这里还没得到皇位,你就已经归西了,岂不没趣的很。” 太后娘娘的脸色一沉,却没有讲话。 “芬芳,我警告你,在我得了皇位之前,要是老巫婆有任何事情发生,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我要让你生不得死不得,看着你最最在意的白痴皇上死在你的面前,让你所有的付出都化成泡影!”江侍伟生硬的说,盯着跪在地上的芬芳,“世人都晓得你是老巫婆的人,一向最听老巫婆的话,甚至为了她一辈子不嫁人不生子,哈哈,骗谁呀,可惜呀,你不该在白痴皇上对付我的时候守在一旁,你以为我必死无疑,所以在我面前没有掩饰你和白痴皇上的不是母子胜似母子的关系,这一点,我从未对人说起,但今日看老巫婆的模样,我突然想到,原来只有你是真的不希望白痴皇上丢了皇位的人,也才突然明白了,为何凤雏阁一直是个秘密,哈哈,芬芳,这世上能够和老巫婆,我娘一较高低的女人,便只有你了,可惜呀,可惜呀,到最后也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太后娘娘的目光突然的落在了芬芳的身上,芬芳虽然没有抬头看,却依然是突然的,觉得脊背有一股如同寒冬风雪吹过的可怕。 “老巫婆,你得考虑清楚,这皇位我是要定了,我知道你不在意白痴皇上的生死,所以我会先杀了他,不,不是杀了他,我要软禁了他,让他的脸和我的脸一样不可见人,但是,我会让他的脸和我的脸一样,却将他放在市井之间任由百姓们欣赏,哈哈。”江侍伟得意的一笑,“至于你,要是命好,就直接死掉不必受苦了,如此说来,芬芳对你还真是不错,让你少受了不少的苦,要是命不好,找人医治好你,我会将你一点一点的折磨到死,如何?不如到时我将你交到我娘手里,让她与你话话旧?” 太后娘娘深深吁了口气,一个字也没讲。 “这里,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江侍伟笑嘻嘻的说,“简业那小子如今为情所困,眼里心里只有容青缈一人,他才懒得与我争这天下,只要我此时不招惹容青缈,他必定不会对付我,只要他不出手,这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与与我抗衡,我也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为了李氏一族的利益,如果简业确实不愿意涉足这江山社稷,他们能够选的也只有我。” “休想!”太后娘娘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江侍伟有面容在黑纱后面哆嗦一下,他在得意的笑,然后慢慢的说:“老巫婆,这可不是你说休想就不能想的事,我已经想了很久,自从我被关进天牢里,我就在想这件事,我可是恩怨分明的人,让人收拾成这样,再不还手,岂不丢人?你就慢慢瞧着吧,放心,在我得了天下之前,你是不会死的。” 太后娘娘觉得身子有一种被瞬间掏空的感觉,疲惫的很,坐了这么久,又遇到江侍伟,身子原本就虚弱不堪,硬是坚持到现在,看着江侍伟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似乎他过来,就只是为是了气恼她的一般。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寝食,如同恶梦一场,太后娘娘心跳如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睁开眼时,已经在床上,床前是面色惶恐的御医,都是自己的心腹,芬芳垂手站在一旁,呆呆看着自己,一脸的担忧。 “哀家没事。”太后娘娘声音嘶哑,慢慢的说,“哀家口渴了。” “是,奴婢这就去端杯茶水来。”芬芳立刻接口,神情有些慌乱,似乎是怕着什么,走的时候,脚步似乎有些犹豫,匆匆回头瞧了一眼,对上太后娘娘的眼神,又立刻的转头离开。 第495章 :一定做到最谨慎 “哀家怎样?”太后娘娘不理会离开的芬芳,盯着面前的御医问。起舞电子书 御医面色仓惶,嘴巴张张,却发不出声音,被太后娘娘盯得浑身长了刺一般的难受着,硬是逼着自己开口,“太后娘娘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哀家不是傻瓜,总是会一再的上当受骗,那个逆子虽然可恶,却从来不讲假话,这一点哀家一直深知。”太后娘娘面色一沉,语气冷漠的说,“生死早有天注定,哀家看得开,只是哀家需要知道确切的时间来决定后面的事情,所以,你不必有所惧怕而不敢讲实话。” 御医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结巴着说:“这个,这个,微臣,这个,太后娘娘的身体,确实,确实――” “说,哀家还可以活多久?”太后娘娘声音恼怒的问。 “三个月。”御医脱口而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和额头同时的重重叩在地上,发出闷浊的声音,身子一直在颤抖中。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时间这么短?如果不是江侍伟突然出现说出她的病有蹊跷,她还不会想到要询问一下自己的病情究竟可以活多久,而且,从江侍伟口中可以知道,这个御医可能还不敢说出真的时间,三个月,可能是她生活能够活的最大极限。 “退下去吧,不许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哀家身边任何人,若是有人一定从你口中套话,只说哀家还可以活半年。”太后娘娘淡漠的说。 “是。”御医抹着头上的汗,双腿发软的,几乎不知道是怎么从房间里退出来的,只觉得脚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一脚深一脚浅,还晃来晃去。 迎面差点与一个人撞在一起,御医吓得一哆嗦,立刻收住脚,来人一把抓住他,声音急促的问:“怎么?出了什么情况,太后娘娘怎样了?” 是去倒茶的芬芳,御医瞧见是她,心里才略微的平复一下,抚了一下自个的胸口,半带埋怨的说:“你也是,吓了我一跳,怎么没有声音的出现在这里呀,你去了哪里?也不守在太后娘娘身旁,你一离开,太后娘娘就问了我,她老人家究竟可以活多久,你说,这样的问题,我可要如何回答才好。” 说着,又抹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 “太后娘娘突然说口渴了,她老人家昏迷的太过突然,我只顾着请了你过来替太后娘娘瞧病,怕有些话被其他人听到不好,将其他伺候的奴婢们都撵得远远的,只能我自个去取了热水泡茶。”芬芳叹了口气,然后眼神凌厉的盯着面前的御医,“你和太后娘娘说了,她究竟可以活多久?” “不说?!”御医苦笑一下,“要是不说,怕是现在你看到的就已经是我的尸体,唉,想想都后背发凉。” “那――”芬芳眉头一蹙,“她老人家究竟可以活多久?” “三――”御医刚要脱口说出结果,觉得到不必瞒着太后娘娘跟前最得信任的这位奴婢,而且二人认识很久了,平时交往也不错,一向也了解太后娘娘什么事都不会隐瞒对她最是忠心的芬芳,可突然的,第一个字才刚出口,眼前突然出现了太后娘娘冷漠的表情和声音,警告他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身边任何人,还警告他若是有人一定从他口中套话,只说可以活半年,硬是生生的将后面的咽了回去,“三思而后,我才敢说出实话,太后娘娘最多还可以活半年。” 说到这,偷眼看了一眼芬芳,不过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芬芳却没有在意,听到御医说出的答案,表情有些恍惚,手里端着茶盘,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似乎是想什么事情。 御医怔了怔,这不像是芬芳的作派,听到太后娘娘只可以活半年,按理说应该是悲伤难过,怎么走起神来,脸上也没有什么悲哀之意,到有几分决绝的狠意?只是好奇,却没有开口问,芬芳是个嘴巴很严的人,只要她不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 “你也得小心些自个,你和太后娘娘一向走的最近,她老人家的事情都是你来处理,你瞧瞧你,脸色也不好看,加上忙碌,病的到比太后娘娘还重。”御医说到这,突然想起这话不吉利,若是芬芳和太后娘娘一样的病,甚至比太后娘娘病的还要严重,岂不是说,她活得更少?“呸呸,我是乱讲的,你和太后娘娘的情形不一样,你似乎看着严重,到没有到了会丢掉性命的地步,你看看我,我这是让太后娘娘给吓的。” 芬芳回过神来,笑了笑,说:“不妨事,年纪大了,也不忌讳生死了,再说了,能够和太后娘娘得一样的病是好事,比太后娘娘早走,也算是福气,若是太后娘娘问起,你不必忌讳,只说奴婢病的更重,走的会更早。” 御医有些含糊的笑了笑,心里有些起疑,但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匆忙的告了别,离开。 看着御医离开,芬芳心里有些不安,江侍伟的话,太后娘娘究竟有没有怀疑?如果太后娘娘有了怀疑,要如何应对太后娘娘对她的怀疑呢? 进到房间,太后娘娘躺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芬芳进来的声音,有些小小抱怨的说:“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的,去泡壶茶也要这样的费时间,哀家口渴的很。” “是奴婢的不是。”芬芳立刻恭敬的说,“怕着太后娘娘与御医谈话的时候有外人听到,奴婢将其他的所有奴才们都撵得远远的,您老人家想要喝水的时候,奴婢才想起来,竟然也没留一个可靠的奴婢就在附近,所以走了些路才去泡了过来茶,是奴婢的不是。” “罢了,扶哀家起来喝口茶。”太后娘娘摇了摇头,不介意的说,“刚才御医出去的时候可瞧见他了?” “瞧见了,面色不好,问他,他也不说。”芬芳立刻说。 太后娘娘笑了笑,“瞧把他吓得,不过是哀家问了问哀家可以活多久,人总是要死的,他听哀家问这个问题,吓得就一头磕在了地上,你没瞧见,哀家估摸着,那额头一定是乌青的一块。” 芬芳勉强的笑了笑,考虑着要不要问太后娘娘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了,简业什么时候回来?”太后娘娘就着芬芳的手喝了口茶水,随意的问,“要是他来了,让他立刻来见哀家。” “已经派了人去寻找,依着暗卫们所说,简公子应该是带了自个的夫人去了外面郊游,没想到简公子对他这位夫人到是宠爱的很,以前确实不是这样事事迁就。”芬芳恭敬的说,“但也查不出行踪,依着简公子的性格,一定会言出必行,等到他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定是会立刻赶来见您,也许他是借着带夫人外出游玩的理由暗中做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太后娘娘点点头,声音有些冷漠的说:“既然江侍伟和简业都对容青缈情有独钟,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容青缈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等到简业从外面回来,就说哀家要请他们夫妇二人进宫,然后,在哀家与简业说话的时候,你找个借口带了容青缈出去,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守在你们经过的路上,然后将她抓起来,一定要找武艺出众的,哀家怕到时候那两个一直跟着简业的奴才惹出事情来,那两个人对简业最是忠心,必定也会舍了性命的护着容青缈。” “是,奴婢明白。”芬芳听太后娘娘这样安排,心里安稳了些,太后娘娘终究是相信她的,没有听江侍伟的话,这样想,她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 “一定不可以出差错,要是让简业有所察觉,他必定会不依不饶。”太后娘娘就好像没有瞧见芬芳的表情,慢慢的说,眼神也有意的从芬芳脸上移开。 芬芳立刻点头,“奴婢一定做到最谨慎。” “哀家累了,想要歇息一会,没什么事,不要打扰哀家休息。”太后娘娘重新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慢慢吞吞的说,“你也去歇息一会吧,怕是这几天会有些事情要发生,要好好的打点好精神。” “奴婢不累。”芬芳立刻恭敬的说,“奴婢要守在您身边。”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气息慢慢稳定。 王公公守在门外,温度有些低,他不得不来回走着,这几天一直多风雨,温度一天低过一天,这个点,芬芳突然来这里,还得防着太后娘娘,听说太后娘娘的身子不好,宫里都在传闻,说太后娘娘怕是不能坚持太长时间了。 “是真的吗?”皇上看着芬芳,有些不相信的问,“御医说只能活半年?母亲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只有这些时间可活呀?” “是,奴婢亲自问过的,他与奴婢认识很多年,平时关系也不错,又知奴婢是太后娘娘最是相信的奴婢,所以并没有隐瞒。”芬芳肯定的说。 !! (..) 第496章 :他怎么还没死 皇上瞧了一眼芬芳,想了想说:“真是麻烦,朕最是讨厌打理国事,虽然偶尔的会被母亲管得有些不得自由,但有她在,朕还是可以轻松些,不必去和那些臣子们理论,母亲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还真是麻烦。..info” “皇上要当起治国大任。”芬芳立刻说,“这天下是您的,您不能一直依靠着太后娘娘的帮助,这天下是您的,这是天定地义的事,你是九五之尊。奴婢希望皇上能够明白,这是天赐的机会,您一定要把握。” 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芬芳犹豫一下,皇上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明着折磨,暗中照顾,已经如同自己的亲生子一般,她一辈子没有嫁人,也没有儿女,依着太后娘娘的吩咐照顾这个可以让太后娘娘稳坐太后娘娘位子的‘假儿子’,一日一日,从最初的厌恶到如今的在意,她已经不愿意再伤害皇上。 “如果您不能够独挡一面,是有了什么事,您一直照顾的简公子要如何活下去?”芬芳慢慢的说,“一直有着你的照顾,他才能够活到现在,虽然一直不出现在人前,但,有了您的暗中保护,他过得还算不错,要是,您失了目前的一切,太后娘娘知道了他还活着,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皇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的,如果他不能一直在这个位子上坐着,他的简松之要怎么办? “难道还真有人一心想要得到这个位子吗?”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可怕,“不过是个空架子,劳心劳力的,哼,那个简业就是个聪明的,朕知道母后一直想要他成为朕的继承者,因为朕不喜欢女人,所以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母后从最亲近的亲戚里面挑选了他,可惜呀,是个不愿意操心的主,到和松之有几分相似,也因着这个原因,朕一向对他颇有好感。要是他愿意,说不定,朕是走在松之的前面,松之还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芬芳心中叹息一声,掩下焦躁,轻声说:“简业公子是简公子的侄子,到还罢了,可是,还有那个废皇子江侍伟,他一心想要得到皇位,李玉锦还活在世上,甚至还派了人来威胁太后娘娘,说要从太后娘娘和您的手里夺走属于您的一切,江侍伟甚至还狂妄的说,要想当初您对他一样的对待您,要毁了您的容颜,并且把您丢在市井百姓面前,任由他们羞辱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混帐!”皇上大声的说,“他怎么还没死!” 芬芳叹了口气,“李玉锦是个阴险毒辣的人,她竟然瞒过了太后娘娘,让一个替身替她呆在皇宫里,而她却一直躲藏在京城里,想来也是太后娘娘一时心软没有细查下去,一定是曹天安那个混帐老头子暗中藏匿了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二人,如果不除掉他们,必定有一天成为祸患。” 皇上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厌恶,想到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表情却更加张扬跋扈的脸,他恨透了那张脸,那张脸神采飞扬,是他想要的神情神态,但是,母后一向不喜欢那样的表情,虽然他一直觉得简松之更喜欢那样的男子,英俊、潇洒、又有些霸道。 “母后是什么意思?”皇上慢慢的问。 “太后娘娘想要见简业。”芬芳轻声说,“并且嘱咐奴婢,悄悄的将容青缈带出来,找个地方关起来,因为不仅简业现在对容青缈很宠爱,那个江侍伟也极喜欢容青缈,太后娘娘说,要用容青缈要挟简业对付江侍伟。” “好啊。”皇上立刻说,“简业聪明的很,一定可以达成母后的愿望,反正朕也没有后代,等朕走了,皇位给他就是。” 芬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缓了缓语气,“可是,万一简业尝到了当皇上的好处,不肯等您退位再继承皇位,可如何是好?” “不妨事,只要他不过问朕和松之的事情就好。”皇上无所谓的说,“反正朕也不是一个喜欢操心的人,一直想要从母后手中夺下大权,不过是怕母后发现松之还活着,会为难松之,朕不能再让松之出事,既然母后只有半年的时间可活,朕何必着急,再说了,朕也实在不愿意操心!” 芬芳长长出了口气,“皇上要三思而行。” “好了。朕知道了,你说吧,你来找朕除了给朕说教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皇上很是不耐烦的说,“时辰也不早了,你还得回去伺候母后,她只相信你一个人,你不在她身旁,她一定会起疑。” “奴婢还有一件事。”芬芳知道再说下去,皇上会生气,只得暂时放下要皇上记得不要丢了皇位的事,“太后娘娘吩咐奴婢带走容青缈,然后寻个地方把她软禁起来,但是想来想去,以简业的本事,是随便找个地方,怕他会找到,所以奴婢想把容青缈带来后放在您这里,简业本事再大,也不敢跑您这里来找容青缈,到时候奴婢只说,因为奴婢有事,就让容青缈一个人在院子里逛逛,不想她没了踪迹。如何?” “好,随便你。”皇上不在意的说,“你觉得合适就这样办。” 芬芳还有些不甘心,但见皇上是真的不耐烦了,瞧了一眼外面,也觉得时辰不早,再不回去,万一太后娘娘醒来,发现她不在,加上之前江侍伟说过的话,说不定真会起疑心,只得告辞离开。 “真是个罗嗦又狠毒的女人。”皇上看着芬芳离开,冲走进来的王公公不耐烦的说,“和朕的母后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哼,要不是看在她对朕还算有养育之恩,一向在宫是暗中维护朕,朕早就直接咔嚓了她。对了,她刚才说朕的母后也就只有半年的寿命,你记得,母后一走,立刻就让她去殉葬,反正母后一向最信任她,在九泉之下,由她陪着,母后也舒服些。” “是。”王公公恭敬的说,“小的牢记。” “还有,你去寻个地方,芬芳说母后吩咐她将容青缈,就是那个什么简业的老婆,说是江侍伟也喜欢她,母后要用她做棋子,要她将容青缈抓到关起来要挟简业听从母后的安排,不过就是要他答应在朕退位后继承朕的皇位,这个位子,谁爱坐谁做,朕不稀罕,只要不防碍朕和松之就好。”皇上很是不耐烦的说,“芬芳说要将容青缈关在朕这里,免得简业到处寻找,你看看,朕这里可有藏人的好地方?” 王公公一愣,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说:“要不,藏在凤雏阁?” “不成。”皇上立刻生气的说,“那个容青缈,朕见过,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要是让松之瞧见了,万一惹出什么事情来,岂不可恶!” “是。是。”王公公吓得立刻说,“小的愚蠢,小的愚蠢,小的这就去瞧瞧您这院落里可有藏人的好地方。” 说着,一溜烟般的消失在皇上面前。 容青缈觉得鼻子好痒,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瞧了一眼外面,这风雨不大,却不肯停,怕是这几日都没有好日子,尤其是还清冷的厉害,让她想起她在梦醒后那个躲避的雪天。 “想什么呢?”简业微微一笑,落下一子,外面有雨,山路湿滑,二人到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风雨也太会凑热闹了,连着两天就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唉,这风雨也真是会凑热闹。”容青缈叹了口气,“咱们大老远的,还得罪了太后娘娘和李氏一族的首领们,不过是为了跑来农庄下下棋说说话,顶多的煮壶茶慢慢喝,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哈哈,都快变成不思愁苦的――,嘻嘻,算了,不拿自个开涮了。” “这样也挺好,没有是非,日子过得清闲。”简业平静的说。 容青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总是鼻子痒,想要打喷嚏,必定是京城的人们念叨咱们了,不好意思说你,便总是拿着我说来说去。” 简业轻轻一笑,淡淡的说:“念叨肯定是有的,而且还愚蠢的很。” “怎么?出了什么事。”容青缈立刻好的问,“我也在想,你这样和李氏一族的首领以及太后娘娘对着干,他们怎么会放过你,那些暗卫不晓得有没有得了性命活了下来,原以为他们必定是会想方设法的追来这里,没想到,到让我们安静的过了两日。” “他们放火烧了简王府。”简业平静的语气,“拣了些不紧要的地方,你被禁足时的住处最是倒霉,已经烧得没有了形状,存放你她嫁妆的房间就在隔壁,到没什么损失,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烧了简王府,只是在警告我。”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好笑的说:“放火,还要放得这样辛苦,真是难为他们了,想来那些暗卫必定是憋屈的很,好好的武艺用来放火。” ... 第497章 :与你们一起进宫 简业微微一笑,“王府里派了人送来了消息,想必太后娘娘也派了人到处寻找我们,这里,如果他们出现在一定范围内,进忠进喜安排的人会立刻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想要进来,并不容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容青缈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如此说来,从果真是得罪了太后娘娘,她竟然要如此的逼迫你出面,没想到,竟然有人这样恳求你做皇上,这还真真是难得的很呀,千万难遇!” 简业点点头,“是,千万难遇,可惜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容青缈又打了一个喷嚏,“阿嚏,我看我们还是迟早的赶回去吧,若是再迟几日回去,这天气不好,雨不晓得几日才会停,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在山中闲逛,与其在这里消磨时间,京城那里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不如,我们回去看看应付一下,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再来这里也不错,反正,之前程氏也说,之所以留下这个农庄,并且派了忠心的人前来守护,为得就是有人提前说过这个地方是有意义的,而且还是你最终要落脚的地方,也不急在这一时。” 简业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沉吟一下,轻声说:“不如,你就留在这里,我留进忠在这里保护你,再留一些武功出众的人,我自己回京城,我总觉得带你回去京城并不是一件好事,太后娘娘能够做出放火烧了简王府的愚蠢办法,不晓得会不会弄出更愚蠢的事。” “你是说,你担心她会对我不利?”容青缈迟疑的问。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后娘娘虽然没有李玉锦聪明狠毒,但却足够谨慎小心,不然,也不会在李氏一族里,始终比李玉锦更多一些机会,说起来,李玉锦比太后娘娘更忠心于李氏一族的宏图大业。” “如果真是这样,她必定不会允许我留在这里,一定会派了其他人来对付我,不如我们一起回去,至少二人在一起,可以有商有量,遇到事情解决事情就好。”容青缈摇了摇头,这里虽然好,但此时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却有些不太愿意,似乎,不论发生什么,和简业在一起,才是她最想做的。..info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有些犹豫。 “没事的,我会小心再小心。”容青缈笑嘻嘻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说:“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今太后娘娘的时间不多了,她有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容青缈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听说简业和容青缈回到王府,简王妃立刻吩咐人带了他们二人到她的院落里,瞧见他们二人,简王妃笑着说:“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太后娘娘派了人来,说要你们夫妇二人回来之后立刻去宫里见她。” 简业点点头,“孩儿知道,路上有遇到太后娘娘派出的暗卫,因为孩儿有些更紧急的事情要做,所以就耽误了几天,一路辛苦,匆匆赶了回来,青缈一路上有些疲惫,孩儿自己一人进宫就好了,留青缈在家休息吧。” “这个――”简王妃犹豫一下,“是芬芳来传的懿旨,就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过,一定要你们夫妇二人一起进宫。” 简业眉头一蹙,心里有些隐约的不安,说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青缈一起?太后娘娘召见孩儿是为了商议大事,带着青缈实在不方便。” “可是,不带着青缈一起,怕太后娘娘会怪罪下来,说我们违抗懿旨。”简王妃看着简业,从简业眼中隐约的瞧见了担忧,怔了怔,很少在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眼睛里瞧见担忧,甚至还有些隐约的紧张,“要不,为娘与你们一起,你和太后娘娘商量大事的时候,为娘就和青缈一起说说话等着你。如何?” 想了想,简业点了点头,“目前只能如此。对了,爹还没有回来吗?” 简王妃摇了摇头,“到是派人送了信过来,是你姐姐的亲笔信,说是你父亲到了那里,一路上有些奔波劳累,身体稍微有些不适,准备歇息半个月再说返回的事,你姐姐怕我们担心,特意亲笔书写了家书,派人送了回来。” 简业点点头,“嗯,姐姐亲笔写了书信,又特意派人送了回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如果有事,一定会立刻让孩儿赶过去。” 容青缈一旁静静的想:怕是简王爷知道了全焕出事的事,不晓得简柠是如何应付过去,有没有提及她和简业从中协助的事? 只做了简单的洗漱,简业、容青缈便和简王妃一起赶到了宫中。 太后娘娘靠在软榻之上,脸色灰暗,气息散漫,手放在一旁,一直在不停的轻轻颤抖,甚至连杯茶也端不稳,竟然虚弱成这般模样。 “简业、容青缈见过太后娘娘。”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在地上跪下来。 “婷儿也跟着一起来了,刚还想着,应该叫上你一起,免得简业在那里乱加猜测。”太后娘娘没有理会简业和容青缈,到是瞧向简王妃,简王妃没有行简业和容青缈那般的大礼,但也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如今他也长得大了,懂得和哀家对着干了。” 简王妃微微一笑,恭敬的说:“太后娘娘,您说得是,这孩子,如今愈发的散漫起来,都是妾身太过宠爱他,惯的没大没小,这回来的时候就和妾身说了,怕是太后娘娘会责罚他,便一定要拽着妾身一起,也是妾身疼他,想着刚好也有些日子没瞧见太后娘娘您了,便与他们夫妇二人一起过来。” “是吗?”太后娘娘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业和容青缈,“哀家可没瞧出他有什么害怕的,就连哀家派了去请他的人也被他给撵了回来,害得哀家在李氏一族的首领面前出了糗,被好好的责骂了一通。” 简业跪在地上,语气平静的说:“是简业的不是,当时简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不方便和那些暗卫们说,若是暗卫们知道李玉锦和江侍伟都还活着,一定会怀疑太后娘娘您办事不利,所以这一次外出的时候,特意带了青缈一起,一则也是简业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更重要的是,有她在简业的身旁,别人不会想到简业此次外出的真正目的。” 太后娘娘瞟了简业一眼,“如此说来,到是哀家的不是了。” “简业不敢。”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简业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简业有意和太后娘娘您对着干,只是当时情形紧急,简业得了消息,希望可以找到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下落,但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让他们母子二人跑掉,他们母子二人确实是藏的很隐秘,虽然简业一直小心再小心,避免消息走漏被他们发觉,但还是晚了一步。” “哼。”太后娘娘淡漠的说,“如此说来,到是哀家错怪你了?” 简业微微一摇头,“也是简业太过任性,当时没有想到太后娘娘您派了暗卫一定是不得已,后来想到这些,才匆匆赶了回来,一进简王府就和母亲一起来到这里,简业想着,有母亲在,您也许会不那么气恼,青缈提醒简业,如今太后娘娘身体微恙,不能动怒,最好是有人在一旁可以缓解一下氛围,免您一时恼怒简业动了肝火,责罚简业无妨,但简业不想因为简业一时的言行令您老人家身体健康受到刺激,加重病情。” 容青缈一直垂着头,心想:哈哈,这个简业,若不是之前知道他是陪自己去农庄游玩,还真真的会相信他确实是借着带自己外出的机会去寻找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下落,呵呵,当然,还得事先她也不知道他其实完全知道李玉锦和江侍伟藏在何处。 太后娘娘缓了缓语气,瞧了一眼一旁的芬芳,淡淡的说:“芬芳,你带婷儿和容青缈去外面走走,哀家要和简业说会话,没有哀家的同意,不许任何打扰哀家和简业,就算是皇上过来也不成!” “是。”芬芳低声恭敬的回答,然后看了一眼简王妃和容青缈,“二位请跟芬芳到旁边花园坐坐。” 容青缈打从地上站了起来,再冲太后娘娘恭敬的弯了弯腰,跟着简王妃一起并肩随着芬芳走出了太后娘娘的议事厅,外面的天色不好,还有风雨,这雨下得可真是有耐心,一直在下,不急不躁的,温度一日低似一日。 “外面有些风寒,不如二位到旁边花园的小亭内坐坐,那里避风些,也不会淋到风雨。”芬芳客气的说,“奴婢还得随时听候太后娘娘的吩咐,也不敢离的太远,一会让人去泡壶好茶,送些好的点心,二位在那里慢慢坐着,可以看看风景,娘俩说会话。” “到麻烦芬姑姑了。”简王妃客气的说。 芬芳微微一笑,面色也是不好看,似乎病的比太后娘娘还厉害,声音也有些嘶哑,“奴婢这几日身子也是不好,到底是年纪大了,这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就是厉害的。” 第498章 :容青缈不见了 简王妃微微一笑,“芬姑姑一向是福气足足的人,不会有事,宫里有那么多的好大夫,又有天下最好的药材,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八零电子书” “借您吉言。”芬芳带着简王妃和容青缈到了一旁的花园,在一处干净的小亭子里坐下,“这里避风雨,又可看景,奴婢去安排人给二位泡壶好茶上些好的点心,这里离太后娘娘的议事厅不远,奴婢还可以随时去伺候太后娘娘,二位还有些什么需要?” “不必了。”简王妃微微一笑,“这样已经极好。” 芬芳有些歉疚的说:“奴婢伺候太后娘娘日子久了,离开太后娘娘一会,奴婢心里便会不安,也会胡思乱想些事情,到让王妃见笑了。” “哪里会。”简王妃微笑着说,“你且去忙你的,太后娘娘也离不开你,事事都交给你来作才放心,我们娘俩在这里说会话,等一会太后娘娘和业儿谈完正事,我们再过去陪着太后娘娘说说闲话。” 芬芳也没再推辞,客气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容青缈觉得,今天的芬芳有些怪怪的,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形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么就是芬芳自个心里心虚,心虚的可能不过是有什么事与自己有关。 “青缈?”见容青缈表情有些恍惚,简王妃有些奇怪,“想什么呢,喊你也没反应,你似乎一直对芬芳有所戒备。” 容青缈立刻微微一笑,“不是,是一路有些疲惫,走神了,回去后得好好歇息几日才好,一路上虽然有在马车上休息,可总是睡的不太踏实。” 正说着话,有奴婢送来了茶水和点心,瞧着外面的风雨,这里,虽然是一处亭子,但避风避雨,周围又有放好的暖炉,并不寒冷,反而很是舒服。 石桌上有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里面插了一束好看的黄色的花束,叫不上名字,似乎不全是一种花,但颜色全是黄色,看着到很好看。 “这花到挺漂亮,甚是精致,跟假的一般。”简王妃随意的伸手从瓷瓶中取了一支,放在鼻前闻了闻,“嗯,香气甜甜的挺好闻。(..info无弹窗广告)”口中说着,将花插在头发里,拍了拍手,笑嘻嘻的继续说,“嘻嘻,这样是不是挺好看?” 容青缈看着简王妃,那朵黄色的花与简王妃头上的金饰颜色极是相近,不算是太好看,但见她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只笑了笑,温顺的说:“这花与您头上的金饰有些相似,不仔细瞧瞧不出来。” 简王妃掩着口打了个呵欠,眉头微微一蹙,“嗯,也是,风雨天的特别容易困倦,我也有些疲惫,也许是这几日一直在处理与鸾儿有关的事情,那个周姨娘躲起来不肯露面,我又不能闹上门去,定是你公公离开的时候再三的嘱咐过她,要不,她也没这样的聪明。” 口中说着,明显的瞧着眼皮有些发涩,似乎是想要端起茶水喝一口,却身子一歪,趴在了桌面上,吓了容青缈一跳,急忙伸手去推了推,“婆婆,您怎么了?” 简王妃却只是语意含糊的嘟囔了几句,完全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头微微一侧,露出面容,面色平静,只是倦意重的很,只是突然间的睡着了。 容青缈眉头一蹙,觉得有些不对,简王妃不可能在这里突然的就会忍不住困倦之意直接趴在桌上睡着,而且刚刚在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的就这样了呢?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目光落在桌上瓷瓶里的花束上,刚要伸手去碰触那些花束,刚才送了茶水过来的奴婢就站在一旁,明明已经离开的人不知何时又赶了回来,容青缈刚刚要站起身来去拿了桌上的花束看一眼,那个瓷瓶离她略微远一些,在桌的那一边,离简王妃更近,那奴婢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丝帕捂在了她的鼻子上,顺手也堵住了她的嘴巴。 容青缈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瞬间又放弃了,对方是会武功的人,而且,在对方的丝帕捂在她鼻子的瞬间,她就察觉丝帕是微微有些潮湿的,而且有些奇怪的味道,根据之前梦醒后钱德培讲过的,她知道对方用了什么。 真是奇怪,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办法让她昏迷,就是用那些花束里的花朵来弄昏她,却偏偏的要这样费周折?只要她也好奇的去拿瓷瓶里的花束,放在鼻子前面一闻,说不定,也和简王妃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昏睡过去了。 奴婢伸手牢牢的接住容青缈有些瘫软的身体,避免她落在地上。 “小心些,主子吩咐过,一定要保证她不出任何差错。”似乎还另外有一个人在现场,在容青缈意识快要消失的最后,她觉得有两个人将她举起来,似乎是扛在肩膀上,迅速的带她离开了。 芬芳站在太后娘娘院落里的议事厅的外面,大概有一人外的距离,听不到里面在说话,但是,只要太后娘娘声音微微一提,喊她,她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听到里面的声音。 只是,她有些奇怪,眉头微蹙的朝着花园的方向瞧了好几眼,有些奇怪,怎么送茶的奴婢还不带消息回来,以简王妃和容青缈的抵挡力来讲,桌上的瓷瓶里的花束是用上好的迷香薰制过,只有接近鼻子嗅才会闻到香气,香甜的味道会让人精神放松,如同孩童般,然后意识会消失。 送茶过去的奴婢应该瞧见她们二人有没有昏迷,然后带容青缈一人离开送去皇上的院落里藏好,皇上已经派了身旁的王公公在外面候着,今天风雨大,一辆宫内的小马车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带容青缈消失。然后,那个奴婢应该第一时间过来向她禀报,她才好向议事厅里的太后娘娘禀报。 至于简王妃,到不必理会,反正,简业受控后,她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简王妃的出现有些意外,原以为只有简业和容青缈过来这里。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那个奴婢出现,距离并不远呀,不过是走几步,拐上两个小弯,在离议事厅大概五十米开外的一处。 芬芳有些不放心,回头瞧了一眼议事厅,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太后娘娘应该还在和简业商量有关皇位的归属之事,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想要她进去,芬芳想着,匆忙的朝着来时的路走,走的有些匆忙,地上湿滑,她一个不小心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有些软,吓了芬芳一跳,下意识低头一看。 “啊!”芬芳轻声惊叫一声,又迅速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将后面的声音咽了回去,脸色微微有些慌乱的瞧着地上,那个已经送掉性命的奴婢,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有些已经流到了一旁的雨水里。 顾不得瞧这奴婢究竟是死是活,芬芳快步走向小亭,这不是她安排的,她没有要这个奴婢死,至少不是现在就死,究竟是何人进入到了这里? 小亭子里,有一个人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看衣饰,是简王妃,脸微微侧着枕在她自个的胳膊上,睡的香甜,表情也很平静,头上插了一支瓷瓶里的黄色花束,桌上的一切没有散乱的样子,那个奴婢送的茶水也在,没有喝过的样子,似乎,一切只是发生在瞬间,但惟独没有容青缈的影子。 芬芳试了一下简王妃的鼻息,确定简王妃只是睡着了,眉头紧皱,是什么人出现在了这里,并且带走了容青缈,还是根本就是容青缈本人? 后面的小门开着,皇上身旁的王公公应该是候在外面,芬芳想着,匆忙的沿着小径走到后门前,发现门的上锁是开着的,并不是有人损坏,是好好的打开的,带容青缈离开的人一定有钥匙。 “王公公?”芬芳试探的喊了一声,她怕后门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先是尝试的喊了两声,声音还不敢高。 “在。”王公公探了个头进来。 “啊!”芬芳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这是做什么,伸个头进来做什么呀,也不在外面先应一声!容青缈呢?人已经带走了吗?带走就带走,干嘛要把我手下的奴婢弄死?还要想办法遮掩!” “没有呀?”王公公一脸的困惑,眨了眨眼睛,“小的一直守在这里,半步也没有离开过。您瞧,您要小的准备的那马车还在这里,是宫里的小马车,有皇帝的金牌,一直在这里。”王公公指了指一旁的小马车,语气有些不解的说,“还是小的亲自驾驭。” 芬芳心里一跳,脱口说:“可是,容青缈不见了呀!” 王公公愣一下,犹豫的地说:“可是,小的真的没有瞧见过容青缈呀?也没有人带她出来呀。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您刚才眼花了?” 芬芳也愣了愣,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瞧花眼了?想着,匆忙的再折回到小亭子里,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呀,只有昏睡的简王妃,并没有第二个人,容青缈根本不在桌子旁边,似乎就是突然间的消失不见了。 !! (..) 第499章 :容青缈确实不见了 “她确实不在!”芬芳再重新回到后门处,气息有些不匀。(..info)&26705;&33310;&23567;&35828;&32593;&39318;&21457;&32;&119;&119;&119;&46;&115;&97;&110;&103;&119;&117;&46;&110;&101;&116; 王公公愣了愣,呆呆的说:“可我确实没有见过她呀?!” 芬芳脑子里一片空白,出了什么事,她亲自把简王妃和容青缈带到花园的小亭子里,亲自吩咐了最可靠的奴婢送了茶点,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形呢?!简王妃昏睡了,容青缈却不见了! “这个,小的要如何向皇上禀报?”王公公迟疑的问,“皇上还在等着安排了将那个女人藏起来。” 芬芳有些恼火,恨恨的说:“我哪里晓得,你先回去,此事不要张扬,我还要去太后娘娘那边,太后娘娘也在等着我的消息。” 王公公点点头,一脸茫然的坐上马车,离开了后门。 芬芳关上后门,心跳的让她极是不舒服,有一种恨不得直接拿刀剖开胸口取出自己的心脏丢在一边的冲动,是啊,她要如何去向太后娘娘禀报?原来是应该进到房间里,冲太后娘娘点个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妥,那样,太后娘娘便可以以此要挟简业,逼迫简业一定要继承皇位。 虽然她确实不想让简业继承当今皇上的皇位,但是,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错呀,她应该先完成任务,反正太后娘娘可活的时间已经不多,先让简业对付那个江侍伟也好,省得皇上还得费心思去应对江侍伟那个废皇子。 但是,此时时间不好再拖延下去,如果简业生疑,此时突然的离开太后娘娘的房间,必定会更难收拾。 太后娘娘正和简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过是慢慢的和简业商量有关继承皇位的事,这个简业实在是狡猾,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但言语间却始终不给她漏洞。 芬芳打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不好看,气息也有些起伏,瞧见太后娘娘看向自个的目光,芬芳有些慌乱的点了一下头,太后娘娘微微一笑,看样子事情进展不错,只要可以控制了容青缈,就可以同时控制好江侍伟和简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简业,哀家的提议你确实不能给个可靠的消息吗?”太后娘娘的语气突然一换,慢慢的,很是笃定的说。 简业摇了摇头,“此事事关重大,简业不好随意做出决定,这事一旦决定下来,国内必定有纷乱和战事,京城里的百姓也会遭殃,简业不想留下千古的骂名,再说,如今太后娘娘您打理天下,又有皇上顺从,简业觉得很好。”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缓缓的说:“江山和美人,原来你还是更看重美人二字呀,这个容青缈果然是个可人儿,可以让你,让江侍伟都动了心思,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呀。你说,要是哀家将容青缈留在身边,谁会更听哀家的话呢?是你还是江侍伟?或者是你们二人?” 简业眉头一蹙,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芬芳。 “简王妃似乎是睡着了。”芬芳头一垂,有些硬着头皮的说,“但,不见容夫人在,似乎是去了别处闲逛,奴婢进来和太后娘娘禀报一声,已经派了人去寻找,皇宫虽然大,但毕竟都是太后娘娘的人,不会丢掉的。” “人在哪里?”简业看向太后娘娘。 “人在哀家手里。”太后娘娘面色一沉,“哀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这江山社稷不能留在皇上手里,皇上性格古怪,不能打理国家大事,一心只在一些歪门邪道之上,若不是念在他是先皇的骨肉,哀家早就废了他。简业,哀家也不能将江山交给江侍伟,他是废皇子,性格更是阴毒,若是他做了皇上,江山社稷不知会变成如何模样,所以哀家要你做皇上,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如果你做了皇上,哀家就将容青缈交还给你,若是你不肯,哀家就立刻了结了她的性命,同时也将简王府废除!” 简业看向太后娘娘,没有说话。 “哀家也是逼不得已。”太后娘娘缓了缓语气,“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哀家所说的事,哀家一定不会为难容青缈,那孩子也是个聪明懂事的,哀家也不讨厌她,但是,如果你还是不肯答应哀家所说之事,李氏一族也不会放过她,哀家只要和他们说,不是你不愿意做这个皇上,而是,有一个容青缈的女子迷住了你,那个女孩子是大兴王朝的人,只这一条,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并且还是在你面前杀了她,你也晓得李氏一族的规矩,没有回旋余地。” 简业依然不吭声,面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如何?”太后娘娘看着简业,再缓了缓语气,“哀家不会骗你,但是哀家也不会告诉你哀家将容青缈藏于何处,只能说,她暂时不会有事。” “我不相信你。”简业声音冷漠。 太后娘娘面无表情的说:“李氏一族不讲求相信,只讲求目的,你恨哀家也罢,哪怕此时就杀了哀家也可以,但是哀家不能保证哀家死了之后,你还能找得到容青缈,只要哀家一出事,容青缈就必死无疑。” 简业并不再说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院子里,一个奴婢搀扶着刚刚醒来的简王妃朝这边走,简王妃面上表情困惑,似乎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突然的睡着了,还有,容青缈去了哪里? “业儿。”简王妃看到儿子打从议事厅里出来,搭着奴婢的手,匆匆的迎上前,“怎么没见青缈?” “她在太后娘娘手里。”简业淡漠的说,“是孩儿疏忽了,我们回去。” “回去?”简王妃一愣,“留她在这里?” “她是太后娘娘要挟孩儿的筹码。”简业依然语气淡漠,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孩儿如今不能带她回去。” 看着简业带着简王妃头也不回的离开,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果然,这个简业相当在意容青缈的安危,竟然能如此压着自个的愤怒,保持平静的离开这里,甚至没有冲自己发怒,只说了一句,‘我不相信你。’。 “人已经藏好了吗?”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简业是个极其冷静的人,他知道目前不能和哀家对着来,不然哀家必定会迁怒于容青缈,所以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他上了当,这让他相当恼火,必定会动用他在皇宫里的所有关系寻找容青缈的下落,所以,一定要嘱咐皇上把人藏好。还有,过些日子,就算是简业听从了哀家的吩咐,也会要求哀家让他见上容青缈一面,以保证容青缈一切安好,因此要嘱咐皇上照顾好容青缈。” 芬芳没有说话,垂手而立。 “另外,那个江侍伟再来的时候,哀家要亲自见他,哀家已经是个不久于人世的人,也不怕什么生死,只要他敢来,哀家就敢与他对面,看一看,他究竟是看中江山,还是美人。”太后娘娘冷冷一笑,“从小,他就是个难缠的,却一向最得先皇疼爱,要不是哀家提前下了手,此时,哀家早就不知命丧何处了,还有那个李玉锦,哀家一定要亲手了结了她。” 芬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以头叩地,结巴的说:“奴婢罪该万死!” 太后娘娘头也没回,“是说你和皇上的事吗?哀家不傻,那个江侍伟说的话,你以为哀家会相信吗?你一向是哀家最相信的人,怎么可能由着江侍伟说上一句两句的,哀家就会上当。起吧,哀家有些累了,想要去歇息一会,到了晚上,简王府里没有消息,江侍伟也不露面的话,哀家想去瞧瞧容青缈,那丫头看着不吭不声的,哀家也怕她是个倔强难缠的,如果真弄出什么事来,反而会弄巧成拙,哀家还得安抚一下她。” 芬芳绝望的说:“奴婢犯了大错,容青缈,她,她,她确实不见了。” “你说什么?”太后娘娘有些不解,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芬芳,芬芳脸上满是绝望,是真的绝望,不是假装,“什么叫,容青缈她确实不见了?” “奴婢亲自带简王妃和容青缈去花园的小亭子,事先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的瓷瓶内放了一束花束,其中有一枝最最娇艳的是浸过迷香的花朵,只要她们二人瞧着好看,拿出来瞧上一瞧,闻上一闻,二人就会立刻昏睡不醒。”芬芳快速的说,“安排最可靠的奴婢去送茶点,确定她们二人是不是已经昏迷,将容青缈送出后门,皇上身旁的王公公守在后门外,带了宫里可以行走自由的小马车和皇上的金牌,将人带走。奴婢在议事厅外等了好一会,却不见那个奴婢回来禀报,奴婢心中不安,就过去瞧了瞧,发现石桌处只有昏睡的简王妃,守在后门处的王公公还在,小马车也在,却没看见有人带容青缈离开,前门处,简公子的两个随从守着,若是有人带容青缈打从前面离开,一则要经过奴婢的眼前,二则也要被他们二人发现,因此奴婢可以断定,带走容青缈的人既没有走前面也没有走后面,奴婢猜不出他们究竟是如何离开的。” (..) 第500章 :和李玉锦做邻居 太后娘娘死死盯着芬芳,一语不发。[八零电子书]&26705;&33310;&23567;&35828;&32593;&39318;&21457;&32;&119;&119;&119;&46;&115;&97;&110;&103;&119;&117;&46;&110;&101;&116; 芬芳跪在地上,身体颤抖,她不知道如何向太后娘娘解释,江侍伟的话在前,她这样的出了意外,原本逮住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容青缈,而且还是在太后娘娘自己的院落里,她还是让人给丢了,这不是摆明了,有可能是能她根本就不想让容青缈落入太后娘娘的手中,唯一的理由也只可能是她不想让简业真的与当今皇上争夺皇位归属。 “是奴婢办事不利。”芬芳咬了咬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退路可走,究竟是谁弄走了容青缈一时半会的也查不清楚,她只能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担下来,只要不影响到太后娘娘此时对皇上下手就好,反正,太后娘娘就不过还有半年的时间可活。 太后娘娘长长吁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芬芳匆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的离开了议事厅,甚至,太后娘娘要去歇息也不要她伺候,另外有一个可靠的奴婢进了议事厅,服侍太后娘娘歇息。 坐进马车内,简王妃看着简业,简业的表情很平静,或者说完全是面无表情,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要不要让宫里的线人打听一下,太后娘娘会把青缈藏在何处?”简王妃小心翼翼的问,“皇宫合共就这么大,要是藏一个人也不是太过困难寻找,咱们简王府有很多的线人在皇宫里,让他们全部出面打听消息,或者――” “孩儿知道。”简业淡淡的说,眉头微微一蹙,只说了这四个字又闭上了嘴,重新陷入沉思。 进喜和进忠一边驾驶马车一边有些内疚的沉默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疏忽,来的时候主子就已经吩咐过要他们小心些,仔细的查看情况,保证王妃和夫人的安全,如今王妃没事,夫人却不知道被人弄去了哪里。 简王妃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时不时的叹息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缓缓睁开眼,觉得头有些隐约的疼,眼睛还有些干涩,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努力适应周围的光线,很明显,这是一个她不熟悉的地方,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的脑海里是最后一线记忆,她被人从太后娘娘的院落里带走。 “你醒了?”一个并不友善的声音,听起来嘶哑难听的很,好像嗓子坏掉的样子,每个字都有带着风箱坏掉的嗤嗤声。 容青缈顺着声音的来处瞧了过去,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是她认识的人,李玉锦,不过,二人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铁栅栏很密实,虽然可以看得清彼此,却无法伸哪怕一个手指头过去。 李玉锦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头发衣服还是打理的很干净,好像一直有人伺候着,没有邋遢的模样,除了行动不便外,也只是看着老了些,嗯,这样一想,之前看到的太后娘娘也老了些,和李玉锦差不多。 “李玉锦?”容青缈晃了晃自己的头,还有些不舒服,一晃,有些隐约的嗡鸣声,“我这是在哪里?” “在一个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李玉锦嘲讽的,有些小小幸灾乐祸的说,“他竟然去劫持了你,也不怕被简业发现寻他的不是,他不是想要做皇上的吗?怎么还会在这个时候犯这种错误,为了一个女人和简业做对,他应该和简业合作先夺下皇位再说,明明知道简业是太后娘娘看中的人,也是要做皇上的人!真是太愚蠢了,和全焕相比,差的太远了!” 李玉锦的声音很难听,和江侍伟有的一拼,当然,比起简松之的声音还算是好听的,容青缈想起来,这一切就是简松之在凤雏阁里造成的。 “江侍伟呢?”容青缈没有理会李玉锦的幸灾乐祸和嘲讽,看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张软榻上,手脚还是自由的,并没有被捆着,只是没有力气罢了,周围有床铺被褥,也有桌椅板凳,是一处不错的闺房。 “他有事。”李玉锦见容青缈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到有些意外,盯着容青缈仔细打量,反正她如今也是废人一个,呆在这等死,有容青缈在,也算是个乐趣,至少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所以,他把我和你关在一起?”容青缈看了看李玉锦,“把我们分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就好像养宠物一样?” 李玉锦眨了眨眼睛,突然的哈哈一笑,说:“养宠物?嗯,好像是,他把你放在我的视线里,又让我无法对付你,是在惩罚我也是在看牢你,你应该怕我才对,在这里,江侍伟不在,简业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可以随便的收拾你折磨你,你为什么不害怕?我是一个不讲良心不讲规矩的人,我想要如何就如何,绝对不会因为江侍伟他喜欢你就对你温和些!” 容青缈漫不经心的说:“我害怕。” 李玉锦有些恼怒,“你不能说得认真些!” “我,害,怕。”容青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表情很认真,语气很冷漠。 李玉锦更加的恼怒,想要动,但人在椅子上,被绳索捆的好紧,而且越挣扎,绳索捆的越紧,勒的她皮肤疼的厉害,甚至有血丝渗出。她挣扎一下,不得不放弃,脸上的表情非常愤怒,想要吃人般的狰狞着。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我害怕有用吗?李玉锦,江侍伟不傻,如果他想我安全,一定会把我和最危险的人放在一起,你不能对付我,但你能对付所有靠近你的人,他们想要靠近我,必须要经过你这一关,他们不杀了你,不能接近我,你会让人杀掉吗?不会,所以,你必须对付所有靠近我的人,包括要来救我的人。” 李玉锦没有说话,容青缈没有说错,江侍伟也这样说过,如果有人接近容青缈,一定会让她痛苦万分,容青缈房间外部的铁栅栏与她身上把捆绑的绳索相连在一起,有人一靠近,到了一定的范围处,她就会被绳索勒紧,生不如死的挣扎,只能拼尽全力对付来人。 虽然她没有武功,但她总会想出办法,其实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和容青缈和平共处,容青缈没事,她便没事,因为这里,是当年关押江侍伟的天牢,除了江侍伟,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通行的桥梁早已经被毁掉,外面也已经烧得面目全非,而这里藏在山中,真的是山的中间,不经过重重关卡,根本进不来。 她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里,是天牢里的天牢,除了江侍伟还有已经过世的曹天安外,没有人知道。 这里是曹天安当年为了救江侍伟,特意挖出的一个暗室。 “我们出不去,也不会有人救你。”李玉锦有些沮丧的说,“江侍伟这个混帐东西,竟然将我关在这里,还利用了我所有的手下,他是从哪里劫持了你来这里?是简王府还是哪里?” “皇宫。”容青缈试着活动一下手脚,觉得比刚才好了些,可惜她没有办法配药,不然,以她梦醒后跟着钱德培所学的,身上所有的毒并不难以解除,“太后娘娘的院落,当着我婆婆简王妃的面,劫持了我。是不是很厉害,估摸着,他是吩咐了你留在皇上身旁的那个小太监,哄骗过了芬芳。” 李玉锦脸上的肌肉哆嗦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够胆大的。” “他自信的很,相信天下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容青缈平静的说,“如果他失败了,你我就会老死在这里,如果他赢了,你我才有可能重见天日,所以我暂时还不知道我是希望他赢还是希望他输。” “江侍伟这小子劫持了你,是不是却是打着太后娘娘的名义,呵呵。”李玉锦突然又有些幸灾乐祸。 “是。不错。”容青缈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太后娘娘一定是吩咐了芬芳将我当成人质来要挟简业出面做皇上,还真是奇怪,她怎么就那么喜欢让简业做皇上呢?而且还这样的着急。” “她想要胜了我呗。”李玉锦语气不屑的说,“打小开始,她就一直和我做对,但没有一次可以胜得了我,就连当年的先皇,我也轻易得手。” “不过,她是太后娘娘,你不是。”容青缈平静的说,从软榻上慢慢的走下来,脚底下还是有些发飘,“你生了两个儿子,却是为她铺平了路。” 李玉锦不吭声,用着恶毒的眼光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也不再理会李玉锦,简业会察觉她其实不在皇宫里吗?他会想办法找她吗?他能够找到她吗? “如果,我想从这里出去,你能做到吗?”容青缈突然问。 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做不到。” “那就算了。”容青缈淡漠的说,“我突然想起来,也许我能够给你提供一些与全焕有关的消息,比如说,最后他说了些什么之类,说不定你还可以因此得到一些与全焕有关的线索,说不定你运气好还可以找到他。” (..) 第501章 :只可能是一个人 太后娘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瞧着窗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就这样静静坐着,甚至身体都已经僵硬成无法动弹的别扭姿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705;&33310;&23567;&35828;&32593;&39318;&21457;&32;&119;&119;&119;&46;&115;&97;&110;&103;&119;&117;&46;&110;&101;&116; “主子,您还是去歇会吧。”芬芳轻声说,有些隐约的叹息。 “哀家不困。”太后娘娘声音有些嘶哑,这一夜坐下来,她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嗓子里仿佛塞了一些木屑,说话的时候,有一种疼痛感,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芬芳犹豫一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简公子一时半会的也赶不回来,既然他不在京城,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您也不必太过着急,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哪里会有人不在意?怕是有意的在拿劲吧。” “他就是不在意。”太后娘娘声音依然有些嘶哑,目光却落在了芬芳的身上,缓缓的说,“他一直不在意,这一点完全不像他的爹娘,尤其是不像他的父亲,那个简王爷是个表面上看着不喜弄权,但私底下总想着得到更多的,简业这般的脾气性情到和他那个早死的叔叔有几分相似。” 芬芳微微一愣,垂下头,没有接话。 “哀家是不同意派了人去简王府里放火,放大了,伤及到简王府的人,简业一定不肯放过纵火之人,必定要和李氏一族的首领们计较到底,到最后弄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实在是没有意思。”太后娘娘有些嘲讽的说,“放小了,简王府里不过是当成王府里的奴才们走了火,粗心的引起小的火灾,烧掉些东西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是简业事后知道,也只会笑话我们这一群子是些无用的笨蛋傻瓜,也不知是哪个人想出这样一个可笑的办法来,哀家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到最后,简业要笑话的还是哀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芬芳有些意外,难道就为了这点事,太后娘娘就一夜未眠? “他们告诉我,江侍伟确实是活着,而且也有意于帝位的争夺。”太后娘娘眉头一蹙,有些无奈的说,“这一点,哀家一向知道,从他被废除了皇子之位,以弑父的罪名撵出皇宫开始,哀家就知道他一心想要再回来,从当今皇上手中得到帝位。哪怕李玉锦说出他与当今皇上是一对双胞兄弟的事,他也不会放弃,哀家太了解他了!” 芬芳犹豫一下,轻声说:“他容颜丑陋,若是李玉锦一直想要他做皇上,根本不必等到现在,这里面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在。” “她一定是有另外的准备。”太后娘娘淡淡的说。 “另外的准备?”芬芳一怔,“李玉锦只有当今皇上和废皇子江侍伟两个儿子,一个如今做着皇上,被您养到如今,另外一个到是有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如果真的想要江侍伟重新夺回皇位,李玉锦一定不至于要坚持到现在,以她的个性,也许真有另外的可能,或者有一个她觉得更合适的人选。” 太后娘娘眉头微微蹙着,想了一会才慢慢的说:“皇上虽然是哀家一手养大,也一直由你教养着,是个听话的孩子,虽然愚笨些,到不曾对哀家有什么不好的言行,只是可惜,他已经这般年纪,却仍然不能独挡一面,还是事事要依靠哀家帮助,可惜哀家已经年纪大了,不能总是帮他,这国家也不能落在他这样一个不争气的皇上手里,那样,李氏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所以哀家必须得重新选个更好的人选,满京城里打量过去,能够担此重任,哀家又放心的人,还真的只是简业一个!” 突然,外面有些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外面风雨依然急促,经过一夜,地上早已经落了不少的树叶和花朵,有些凋零感。 “这风愈发的大了。”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头有些隐约的疼,下意识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突然,她的姿势停下来,表情有些错愕的盯着前面,那个突然出现在她芬芳面前的黑衣人,“什么人?!” 芬芳也瞧见了打从外面进来的人,这人行动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声音的,仿佛就是飘进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清冷而且飘忽。 “来人!”芬芳下意识脱口吼了一嗓子。 “喊什么喊。”来人声音很难听,但语气还好,除了有些嘲讽外,别的都还算得上正常,“我既然进得来这个地方,就必定是结果了许多阻拦我的废物们,这里那些个打杂的,全都是些废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芬芳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包括那张脸,当今皇上派人,甚至是在亲自动手的前提下弄花了江侍伟的面容,让江侍伟从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成了一个怪物,她却只问了一下相当愚蠢的问题,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理。 “芬芳,你不会不认识我吧?”江侍伟嘲讽的说,“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我是江侍伟,太后娘娘,您还记得孩儿吗?” 太后娘娘看着江侍伟,他的脸上蒙了黑纱,穿了一身的黑衣,宽松的很,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一双露在外面的手,苍白的很,但很干净,十指也很纤细,乍一看,似乎一只女人的手。 “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太后娘娘咬牙切齿的说,“李玉锦在哪里躲着!?哀家要寻了她到哀家面前,哀家有话要问她!问她为什么一直在算计哀家,她不傻,她明明知道现在这位皇上也是她的亲生子,为何还不肯放过哀家,不肯放过李氏一族的最大筹码?!你们娘俩就是蛇鼠一窝!” “因为,她突然想让一个姓全的丑小子做皇上。”江侍伟懒洋洋的说,目光在黑纱后面盯着面前的太后娘娘,语气中透出三分冷漠,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不是害怕,似乎只是手指不舒服,下意识的动作,“我娘一向是个喜欢操心的,她觉得我太听话了,所以想要寻个不听话的出现。” “姓全的?”太后娘娘眉头一皱,这是一个陌生的姓,她是第一次听说,是什么人的孩子?还是完全是李玉锦在路上拣拾的,在心里思忖了半天,从宫里想到朝堂,却完全没有想到什么姓全的,这还真是一个特殊的姓氏,“是何人之子?能够让李玉锦放在眼里的人,一定是个人中龙凤!你娘竟然可以不顾你的存在,不让你做皇上,却偏偏的要去寻个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呸!”江侍伟啐了一口,相当不屑的说,“什么人中龙凤,是个戏台上的角,下九流的职业,我呸,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皇上,这天下是我江侍伟的天下,皇上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的天下?”太后娘娘嘲讽的一笑,“一个白痴人做了皇上,已经害得哀家不得不时时的照应着,哀家已经生了病,在这个世上活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没有时间再替你娘生下的这两个笨蛋操心!也绝对不能任由皇位落在你和你娘的里,毁了李氏一族最后的一线生机。坐到如今这个位子,能够让朝堂的人听从哀家的吩咐,已经耗费了哀家一辈子的幸福和时光,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你娘她应当明白,李氏一族不会允许继承人之事再出纰漏。” “我今日过来,就是要你让出来皇位和太后娘娘的位子,反正你也坐的差不多了。”江侍伟在桌前坐下,来到这里,颇费了些功夫,“你也明知道皇上是个白痴,何必要劳累自己替他处理琐事,可惜呀,当年您选的不是我,要是是我的话,如今这天下一定是天平盛世!” “你是怎么进来的?”太后娘娘眉头紧皱,从最初,她从一对兄弟中选择了如今的皇上开始,她就没有在意过被自己放弃的江侍伟,随着江侍伟越长越大,引起了先皇的注意,她才立刻对他下手,如今面前这人,根本吓不到她。 “你堂堂一个太后娘娘,万人之上呀,都可以生病,我来这里有何奇怪的呢?”江侍伟假装掩了一下口鼻打了一下呵欠,然后慢慢腾腾的说,“当然,也是费了些功夫,不过,我还是到了这里。” “你想要如何?”太后娘娘眉头越皱越紧,她是真的不怕江侍伟,但是,如果她此时呼救,可有何人可以救她?“哀家也是凡夫俗子,吃五谷杂粮,哪里可能一辈子不能生病,休拿这些事情来游说哀家,哀家打从最初就没瞧上你,那个时候没有瞧上你,现在也不会!” “你选的是简业?”江侍伟语气略微有此嘲讽的问。 “是。”太后娘娘也不隐瞒,“是的,哀家就是选择了简业。” “可惜呀,简业如今一心一意的只喜欢着那个容青缈,哪里顾得上李氏的宏图大业。”江侍伟存心故意的说,“他此时一定是在陪着容青缈说说笑笑,饮酒下棋做画。这天下,有容青缈便足够,皇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 第502章 :奴才是要活命的 “随便你。(..info无弹窗广告)&26705;&33310;&23567;&35828;&32593;&39318;&21457;&32;&119;&119;&119;&46;&115;&97;&110;&103;&119;&117;&46;&110;&101;&116;”简业淡淡的说,“这是你的地盘,但,人我还是要救走的,不过是时间早晚,撕破脸皮也是会有的。” 简松之瞧了一眼简业,不冷不热的说:“瞧你还是很冷静的呀,一点也不担心容青缈是生是死,看起来你也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喜欢她呀,难道也是装给别人看的,实际上你在意的还是那个什么赵江涄?” 简业淡淡的说:“急表现在脸上,会解决问题吗?现在她在谁手里,暂时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真的下狠手对付她,一则青缈很聪明,懂得避险,二则不论是谁劫持了青缈,都会需要我的态度,在我的态度没有明朗前,他们不会做傻事。我需要的是保持冷静,确定青缈究竟被藏在何处。” “藏?”简松之哈哈一笑,“这个词有意思。” 简业依然是面无表情,“是你现在去找王公公确定,还是我去?我保证如果再拖下去,江侍伟一旦怀疑到我可能猜测到是他,王公公的小命一定不保,必死无疑。” “我去。”简松之伸了个懒腰,“容青缈那丫头人不坏,挺有趣,蛮合我的心思,她要是真的死了,去哪里寻个这样有趣的侄媳妇,再说,我也闲着没事情,那个王公公见了我跟见了鬼一般,保证他立刻说出实话。” 看着简松之在自己面前消失,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才微微蹙起,不担心是假的,不论容青缈现在在谁的手里,她必定是害怕的,那个劫持她的人必定是要把她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必定是一般人无法靠近的。 如果是江侍伟,他会把他放在哪里呢?是他熟悉的地方,而且是只有他或者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地方,这个地方,似乎只有一处,就是曾经关过江侍伟的天牢,那里,一般人无法靠近,但江侍伟是从那里被人救出来的,他能够出来也就一定能够再进入。(..info无弹窗广告) 王公公守在皇上的寝室外,掩着口打了个呵欠,伺候皇上睡不好,心里有事也睡不好,熬得他有一种站着也可以睡着的念头。 突然,微微一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拎着了他的后脖颈,是的,是拎,就和拎一个可怜的老鼠一样,他的脚离开了地面,轻飘飘的,鼻子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恶臭味道,纵然是经常的闻,还是差点直接呕吐出来。 “主子,主子!”王公公的声音尖细起来,主要是后面脖颈的领子被人拎着,就直接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音来,像一只持宰的小鸡一般,“您,您,您饶了奴才,奴才,呃,咳,咳,要憋死了!” 扑通一声,王公公直接的摔落在地上,地上不平坦,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硌的他差点直接跳起来,顺手摸了一下,是一根突出来的树根,这里,是凤雏阁的院子,简松之自然是只可能把他带来这里,可是,简松之不是从来不会离开凤雏阁的吗?他怎么出来了? “简主子,您,您,您抓奴才来做什么?”王公公差点哭出来。 “容青缈是怎么回事?”简松之懒得废话,坐在亭子里,和一个做奴才的小公公废话实在是浪费他的才华,他要的只是答案,不说,他就折磨他,或者直接杀了他,“她是不是被江侍伟带走了?现在藏在哪里?” 王公公呆了呆,“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只是,只是听了芬姑姑的吩咐,就是太后娘娘要关了容姑娘,然后让简公子做皇上,所以,她要奴才守在后门,等着她迷昏了容姑娘后,由奴才带着容姑娘藏在皇上的院落里面,这,这个,奴才可是不敢说假话,您若是不信,可以问皇上,或者问太后娘娘,或者问芬姑姑,奴才一句假话也没说呀。” 简松之眉头一蹙,那张脸在月光下更加的难看,好像是打地狱里刚刚出来的恶鬼,吓得王公公呼吸都打结。 “少说废话,太后院落那里,一向戒备森严,除了芬芳那个女人,还有你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可以靠近,全是些暗卫守着,你当我傻瓜呀,只会呆在凤雏阁里,皇宫里的事情一概不知!”简松之冷漠的说,“而你,虽然人在皇上这里,但和李玉锦一直有来往,这一点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所以,你除了听从芬芳的吩咐外,还听从李玉锦的吩咐,你想想吧,是想活着打这里离开,还是我向皇上讨要了你,在这里折磨着玩好?放心,我有数,不会让你死,每日里让你活过来死过去的,一定有趣的很。” 王公公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念头,舌头在嘴里哆嗦,一个字讲不出来。 “说!”简松之声音一提,难听的让王公公头皮发麻。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江主子把容姑娘藏在了哪里。”王公公几乎是直接的反应,嘴巴也突然的利索起来,“奴才只是听了芬姑姑的打算,依着以前的规矩,奴才是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李主子,但是,一时半会的找不到李主子,奴才就想,江主子是李主子的亲生儿子,自然是可信的,所以就,就把事情告诉了江主子,然后,江主子就说,这件事不要奴才插手,他自然会处理此事,只要奴才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好。” “当时发生了什么?”简松之想,简业还真是猜对了,人确实在江侍伟的手里,只要能够确定在江侍伟的手里就好,这个江侍伟人虽然歹毒,也经历了一些事情变得阴阳怪气,但对容青缈有爱慕之意,不会太过狠毒,至多是将容青缈关起来,直到他夺了天下。 “江主子吩咐了人带走了容姑娘,当时,容青缈就在奴才的马车内,芬姑姑发现容姑娘不在的时候,出来寻找,当时带走容姑娘的人,还有容姑娘,全在奴才的小马车内,然后,芬姑姑以为奴才真的没有瞧见容姑娘,一时慌张也没有查看奴才的小马车,再后来,芬姑姑离开后,奴才就赶着马车离开,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那两个来带走容姑娘的人就带着容姑娘消失了。”王公公声音哆嗦的说,“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江主子把容姑娘藏在哪里,奴才只知道人是被江主子安排的人带走的,不过,奴才可以保证,容姑娘不会有事,那两个带走容姑娘的人小心的很,惟恐伤着了容姑娘,说是主子再三的吩咐过,要是容姑娘有什么闪失,他们死都不够份。奴才还知道,江主子挺喜欢容姑娘的,应该是把容姑娘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简松之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公公,他的模样实在是狼狈,但不像是在讲假话,他是怕自己的,不会冒险在自己面前讲假话。 “李玉锦呢?”简松之皱起眉头,“她现在是废人一个,你为何找不到她呢?她又不能长了翅膀飞,只能在一个地方老实的呆着。” 王公公犹豫一下,轻声说:“奴才,奴才觉得,奴才只是猜测,只是奴才的猜测,李主子可能是,可能是被江主子控制了。” “是吗?”简松之突然脑子里一亮,李玉锦是个残废,又没有武功,等于是个废人,会不会,江侍伟把李玉锦和容青缈放在同一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说根本见不到她吗?” “奴才是通过认识的人打听的,因为有消息禀报,所以依着以前的规矩寻找联系人,联系人说,一直没有李主子的消息,凡事都是由江主子在处理,奴才估摸着可能是李主子在养伤,没细想,就把消息告诉了李主子,听您这样问奴才,奴才才突然觉得,有可能李主子已经被江主子控制。”王公公想了想,说,“李主子暗底里一直不赞成江主子做皇上,听说她一直在培养自己的人,是一个叫全焕的公子哥,听说以前是个戏子,李氏一族的首领因此不同意全焕做皇上,太后娘娘也是因此一直能够得到李氏一族的支持,一则现在的皇上还可以,二则太后娘娘选定的人是简公子也比较令他们满意。” “你知道的真不少。”简松之点点头。 “奴才是要活命的,凡事要仔细考虑。”王公公轻声说,“奴才家里有爹娘,他们还要靠着奴才活着,奴才不敢不仔细,凡事一定要再三的惦量,尤其是这几位主子各有各的心思,奴才在中间随时会送了性命。” “好。你打听出来容青缈被藏在何处,我保你性命无忧。”简松之点点头说,“你只需要打听出地方来,余下的事便与你无关了,只要做到了,不论是现在的皇上还是以后什么人做皇上,哪怕是江侍伟,我也能保你和你的爹娘好好活着。否则,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必死无疑,江侍伟不会放过你的,李玉锦也不会,芬芳和太后娘娘也不会。” (..) 第503章 :不会有好下场 王公公叹了口气,是呀,这皇宫里,皇宫外,可以决定他生死的人太多太多了,谁都可以,他又是一个废人,活着不过是为了爹娘有个依靠,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咬了咬牙说:“是,奴才一定尽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s.就爱读书]” “走吧。”简松之不耐烦的说,“从这里回皇上那里,你闭着眼也成。” 王公公没敢多话,只是很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出去,一脸的苦笑,有一点他没敢和简松之说,江侍伟还吩咐他,在合适的机会里杀死皇上,然后江侍伟会允他继续的活下去,甚至还可以在宫里继续做太监,做新‘皇上’的跟前的太监,这个皇上也许就是江侍伟。 反正就是,要想活就得对付一个人,不然,就只能死。 突然的,王公公想到一件事,这个简松之是怎么认识容青缈的,好像还挺维护她的,不记得简松之有见过容青缈呀? “王公公。”突然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王公公正在出神,突然有人和他打招呼,吓得他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连着叫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看清楚了来人,才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芬姑姑,你吓死奴才了。” “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在路上走得和鬼差不多,摇摇晃晃。”芬芳不满的说,“我跟在你后面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一直到我推了你一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吓得鬼叫一般。” 王公公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您瞧瞧,奴才这额头上都是汗了,这不,才刚刚见过简主子,例行的公事,每日里要过去瞧上一眼,和皇上说一声,皇上才会安心,每一次,奴才都是大着胆子,您也不想想,就简主子那张脸,谁瞧了不害怕,尤其还是大晚上的。” 芬芳到没起疑,只是眉头紧皱,“你得提醒皇上,太后娘娘一直想要简业做皇上,真的让简业做了皇上,简业能够容得下皇上吗?皇上就是太过天真,想事情和做事情都由着自个的脾气,也不想想后果,我一说他还不高兴,岂不知我是最替他担心的。” 王公公立刻点头,“是,是,奴才可是瞧得真真的,不过,皇上是福气大的人,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您在吗。(..info无弹窗广告)(s.)” “我在也拗不过太后娘娘呀,到底太后娘娘才是主子。”芬芳叹了口气,“这不,因为容青缈的事,正生着我的气,甚至每日的洗漱都不要我过去伺候了,说是我没有尽心,你说说,容青缈怎么可能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难道是简业事先有所察觉,事先安排了人把容青缈带走了?” 王公公叹了口气,这个容青缈还真是吃香,这么多人惦记着。 “这样想,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对了,你想办法派人去简王府,算了,还是我自个找个人过去,得牢牢的盯着简业,也许容青缈根本就在他手里!”芬芳忿忿的想,“以简业的聪明,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如果他真的在意容青缈,怎么可能当时没有和我计较,甚至没有再向太后娘娘提及此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一定有。” 王公公睁大眼睛看着芬芳,然后一脸敬佩的说:“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您都想得到,奴才真是自愧不如,难怪皇上一直和奴才说,要奴才多多的向您学着些伺候人的本事,难怪您一直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人。” 芬芳瞧了一眼王公公,“你只要好好的伺候着皇上,让皇上开心就成。” “是,奴才明白。”王公公说着,瞧了一下周围,“时辰不早了,奴才得回去向皇上禀报了,不然,皇上着急起来,可是不好。” “去吧。”芬芳摆了摆手,看着王公公匆匆的离开,自己思忖着,也匆匆的折回到太后娘娘宫院的方向。 简松之放下手中的茶杯,“人一定在江侍伟手里,那个小太监不敢在我面前说假话,不过,他能够在几个人手底下活着,也算是不容易,我答应他,只要他可以查出江侍伟藏匿容青缈的准确地址,我就保他以后能够活着。” “他不会知道的。”简业平静的说,“明天我会去见太后娘娘,明日里你让那个小太监传话给江侍伟,说我因为太后娘娘抓走了青缈不得不顺从太后娘娘的吩咐去争夺皇位,他自然会考虑要不要和我说起青缈在哪里。” “嗯,是个好主意。”简松之点了点头,“江侍伟是绝对不希望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再遇到你这样一个对手,一个白痴皇上好对付,但你,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们简家一代里至少应该出一个厉害角色,上一代是我,这一代应该是你才对。” “你要看牢皇上,说不定,江侍伟会对皇上下手,杀掉一个皇上不困难,江侍伟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你不要指望着他会提前告知皇上他要杀皇上了才动手。”简业淡淡的说,“如果你不想皇上死,就要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那个小公公既然可以在几个人手底下活着,必定是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舍弃自己的性命,他一定会是墙头草两边倒,谁得势他帮谁,谁能力大他帮谁,谁足够狠毒他帮谁。” 简松之眉头微微一蹙,没有说话,但是,他承认,简业说的不错。 进忠和进喜看着简业打从凤雏阁的外围出来,然后纵身上了马,一起纵马跟上,简业头也不回的对跟在身后的二人说:“你们去放火烧了江侍伟的藏身之处,如果他只是一个人跑出来或者带着几个亲信离开,必定是没有将青缈藏在那里,如果是他会带着你们觉得奇怪或者眼熟的人,比如说李玉锦,说回来禀报我,另外一个人跟着他们看他们消失的位置。” “是。”进忠进喜立刻齐声答应。 简业不再说话,夜色里,只听到马蹄的清脆声,几乎看不到人的影子,迅速的融入进暗夜里瞧不见踪迹。 一股呛人的烟气,也许是因为风大,挂在廊前的灯笼被风吹到了地上,碰巧附近有一堆劈好的木柴,也许是因为太过巧合,木柴慢慢的着了起来,并且燃烧,因为有些潮湿,烟雾大过火苗,但是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烧到了附近,火苗在夜色里迅速的明亮起来。 一阵喧哗,奴才们都从自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这个地方不太大,但收拾的干净,奴才们辛苦了一天此时大都已经沉睡,直到火势已经烧到了他们的房子,烟囱和噼啪声才突然的吵醒了他们,大家衣衫不整的爬了起来。 “主子,主子。”一个奴才跑到江侍伟休息的房间,顾不得规矩,手直接的拍在门上,“快起来,走火了,走火了!” 屋内的奴才听到喧哗声,打开房门,“半夜三更的喊叫什么?!怎么这么大的烟雾,出了什么事?怎么着火了?!” “风太大,吹掉了门前的一个灯笼,大概是烧着了什么,夜太深,也没人发现,这火势就越烧越大。”奴才匆忙的说,“瞧了一下就是从门前烧起,想着应该是如此。快叫了主子起来换好衣服离开这里,免得火势引起附近人的注意,惹出麻烦来。” “知道了。”屋内的奴才立刻回到屋中,伺候着江侍伟换好衣服,已经有人准备好马车,江侍伟坐进马车内,一脸的不耐烦。 “是奴才们的不是。”伺候他的奴才轻声说,“这地方位置偏僻,多处是风口,门口的灯笼虽然挂的结实,还是被风吹落在地上,引起了火灾,幸亏离附近住户们远一些,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们去到别的地方吧。” 江侍伟打了个呵欠,“哼,我娘在的时候,你们也没见得这样粗心过,她一不在,一个个的都长了脾气,连睡个安稳觉都不成。算了,去寻个别处的地方歇息,那个简业也不会有功夫找我,怕是正和太后娘娘算帐呢。” “是。”奴才很恭敬的说,然后对外面的车夫说,“好了,我们走吧,路上走的平稳些,主子才刚睡着不久,路上怕是要歇息。这个时辰了,也没有人在外巡视,就走官道吧。” 车夫恭敬的应了声,一扬马鞭,马车在夜色里消失不见,只余一些奴才们衣衫不整的在大火中奔波,努力想要把火势扑灭。 “果然是藏了起来,不在这里。”进忠低声说,“主子猜得不错,人在江侍伟手里,而且藏在一个只有他自个知道的地方,而且真的是和李玉锦藏在一起,他也真敢,那个李玉锦是个狠毒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夫人下毒手。” “她应该不敢。”进喜轻声说,“不然,江侍伟不敢把夫人和李玉锦关在一起,更何况,依着我瞧,咱们夫人也不是个愚笨之人,自打那日她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开始,我就觉得咱们夫人变得聪明厉害了,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赵江涄都让她收拾的禁足了,李玉锦也不会有好下常” 第504章 :活活烧死他们 “咦,你说得有道理,哥,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有这样聪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进忠笑嘻嘻的说,“嗯,那个李玉锦,要是想欺负咱们夫人,一定倒霉。她要是真的聪明,太后娘娘就是她的了。还有那个全焕,也就不会下落不明了。” 进喜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依然担忧,夫人到底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和一个一向狠毒的女人呆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不怕是假的,主子也担心的很,表面上看主子平静的很,心里一定起伏。 “不过,主子怕是不能如此看。”进忠一旁叹了口气,轻声说,“主子这几日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我瞧着,他一直少言寡语,第一次见他这样,跟着主子这么久了,什么事能够难住他,这个江侍伟,真不是东西!” “我们快回去吧,既然人现在不在江侍伟常呆的地方,也不见李玉锦,那么就如咱们主子所猜测的,说不定江侍伟真的把李玉锦和夫人放在同一个地方藏了起来。”进喜说,“不能每次放火逼迫江侍伟离开,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的帮着主子查清楚夫人突然被藏在何处。” 夜色里,进忠和进喜的马迅速的离开,消失在黑暗里,很快不见。 只是,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也藏在黑暗里,只是他藏的太好,甚至和黑暗融合在了一起,仿佛只是黑暗中的黑暗,而且他的气息那样的轻,轻到就算是一只飞虫经过也只会当成那是一棵黑暗中的树木。 简松之看着消失的进忠进喜,以及早已经不见的江侍伟,那张没有带面具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冷漠,手扶在一旁一棵树木上,那棵树木在夜色里慢慢的碎裂,静静的散落在地上。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简业,一大清早,简业就到了宫里,“你已经决定了吗?哀家还是要确定一下,这不是儿戏,是一代帝王的更换,你若是决定,哀家就要想办法让如今的皇上退位――” 正说着,外面有人匆匆跑了进来,表情有些慌张,是伺候皇上的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慌张成这个样子,一清早的,还是伺候皇上的人!”太后娘娘面色一沉,一旁的芬芳也一脸不安的看着王公公,手不知不觉中紧握成拳。txt全集下载 “皇上,皇上,那个,那个。”王公公急得有些结巴,总也说不出来,急得一巴掌打在自己嘴巴上,这一打,言语到流利起来,“哎呦,疼死奴才了!那个废皇子今天一早来了,天还没亮,就突然的出现在皇上的寝室里,现在在宫里和皇上呆在一起,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说是谁靠近,就杀了皇上。”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这个江侍伟到是个急脾气。 芬芳脸色苍白,觉得胸口一疼,一口气竟然没有上来,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在地上,太后娘娘被她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冷漠的说:“哀家还没伤心难过呢,她到急成这个模样,江侍伟没有说错,她确实是视皇上为己出一般。来人,抬了芬芳下去,等她清醒了,让她自个想想自个了断吧!” 外面的奴婢走进来,以为自个听错了,跪在地上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芬芳半天没敢动弹。 “抬了下去,你们都聋了不成。”王公公立刻吩咐,“太后娘娘说要你们抬了芬姑姑出去,等她醒了自个想想自个了断。” “去皇上那里,事情不必惊动外人。”太后娘娘沉声说,“去通知李氏一族的首领,事情既然出了这样的状况,不能再任由着李玉锦做下去,为了一己之念误了整个李氏一族的前程。他一定不敢一个人来这里,必定是带了自个的亲信,他的手下一向武功出众,简业,今日要看你和他二人究竟谁胜过谁。” 简业并不吭声,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找回容青缈。 皇上的院落里很安静,看不出什么不同,只是瞧不见皇上,守在外面的奴才们个个面色慌张,但没有人敢随便离开半步,都木桩一般的呆在原地。 “竟然看不到江侍伟带了人来。”太后娘娘有些嘲讽的说,“这脾气果然是一点也没有改,还是如此的自信,以为这皇宫就是他的天下!哀家既然当年可以让他滚出皇宫,如今也可以,就算是这天下没有了皇上,也是哀家死在皇位上,不会是他这个怪物!” “他带了人,只是太后娘娘看不到。”简业平静的说,“此处至少有三个高手,如果太后娘娘吩咐人对付和皇上呆在一起的江侍伟,您首先就会丢了性命,江侍伟是一定要得到皇位。”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有什么陌生的面孔,瞟了一眼简业,这孩子就会吓唬她,她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遇到过,当年被李玉锦派人围在自己的房子里,差点丢了性命,还不是走到了现在。 “简业,你的胆子太小了,若是你难免像江侍伟这样,也许这天下早就是你的了。”太后娘娘眉头一蹙,有些不满的说,朝前一步,守在门前不远处的奴才吓得脸都白了,“把门打开,告诉里面的皇上和那个江侍伟,就说哀家来了,有什么事冲着哀家来,少在里面装神弄鬼。” 守在门口不远处的奴才脸色苍白,却不动弹,看着太后娘娘,生不如死的表情,身体颤抖,嘴巴张着,除了哆嗦,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混帐,没听到哀家的吩咐吗?!”太后娘娘一脸的恼怒之色。 “若是他们开了门,或者只是靠近一步,就必死无疑。”简业平静的说。 太后娘娘却是不信,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那个奴才的身上,“开门!” 奴才没有站住,普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一挺,竟然没有再起来,也没有再说话,如同一具尸体一样的躺在那里。 太后娘娘一脸的恼怒,“竟然以装死来回避哀家的吩咐!” 简业伸手打住想要上去再补一脚的太后娘娘,“他不是装死,他是真的死了,您看,鲜血都已经流了出来,他的后背必定有一处伤口,匕首一定深到匕首的手柄处。您小心些,那些藏起来的高手随时可以要了您的性命。” 太后娘娘看了一下地上的奴才,果然,奴才的身下不停的流出血来,很快的在地上蔓延开,而其他奴才一样的全部都是面色苍白,吓得身体颤抖不止。 “难道就由着他们。”太后娘娘指了指关闭的大门,“一个区区的废皇子就这样出入皇宫,威胁哀家,以当今皇上的性命做筹码?!” 简业点点头,“他确实有此意,此时没有办法进去。” “江侍伟,你个混帐东西,你给哀家出来,藏在里面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们李氏一族要的是正大光明成为天下霸主,你这样的小人如何可以得了这天下,哀家告诉你,天下人死绝了,也论不到你!”太后娘娘恼怒的提高了声音冲着关闭的房门骂,她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怕,但就是不能在最后的时候功亏一篑,让一个她当年打败的人再重新返回,得了这皇宫听所有一切,她丢不起这个人。 关闭的房门没有半点声音,似乎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来人!”太后娘娘恼怒的说,“把门砸开,就算是今天皇上死在江侍伟的手里,哀家也要砸开这道门,天下不缺想做皇上的人,但就是不能是这个混帐江侍伟人。你们听到没有!” 守在皇上院落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动弹,都依然站在原地,但是,太后娘娘来的时候也带了人过来,这些人自然是不会装作听不到太后娘娘的吩咐,有人走上前,抬了木头,一起撞向关闭的大门。 只是,木头还没有碰到关闭的门,就随着抬木头的人一起落在地上,木头在地上滚动,人却动也不动,都如刚才那个奴才一样,躺在地上死人一般,而且不是装死,是真的死掉了,后背着地,有鲜血很快的从身体之下流了出来,在地上蔓延开来。 但是,没有人看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死掉的。 “来人,放火!”太后娘娘咬了一下牙,简业已经同意做皇上,愿意担起李氏一族的大任,这孩子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聪明,冷静,狠毒,谨慎,她想他具有的他都具有,除了不想做皇上打理天下之外,该有的他都有了,“去把宫里的弓箭手都叫来,哀家就不信,江侍伟的几个手下可以对付得了皇宫里的全部高手,点燃火箭,万箭齐发,哀家要活活烧死他们!” 简业一直站在一旁,和个看客差不多,他知道暗卫们藏在哪里,但是,他也在同时瞧见了不是暗卫的人,容家盛带了人也混了进来,他们是要救走容鼎夫妇的吧,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已经给了容家盛消息,容鼎夫妇关在凤雏阁里面。 !! (..) 505.第505章 :这天下争定了 这些暗卫们不会杀死太后娘娘,江侍伟知道太后娘娘的性命不久于人世,自然没有必要杀了一个可能引起李氏一族首领不满的女人,她早一天死晚一天死,并不重要,再说,江侍伟还要让这个曾经屡次对付他的女人看他登基,所以简业并不担心太后娘娘会出事。..info 不过,其他人可没有这样好的运气,抬腿离开去吩咐宫里的弓箭手的奴才刚刚一抬脚,人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如之前几个人一样,后背出血,呜呼送了性命。 “一群废物!”太后娘娘恶狠狠的说,“竟然敌不过一个废皇子带来的三个护卫!养你们在宫里有什么用!” 太后娘娘并不知晓究竟有几个暗卫,只是刚刚听简业说了一声,至少有三个暗卫,所以才脱口这样说,她也是不怕死的,但是,总不能她一个太后娘娘亲自去吩咐宫里的弓箭手吧! 想一想,回头瞧见了一直缩在一旁的王公公。“你去!” 王公公吓了一跳,半天没动,脸上的肌肉一直在哆嗦,第一次离开去寻了太后娘娘过来,那是暗卫们在江侍伟的同意下允许他离开的,江侍伟要他去提醒太后娘娘的,这一次,他要是敢离开这里半步,去通知了宫里的弓箭手过来对付室内的江侍伟以及倒霉的皇≦,ww≯w.上,那结果,绝对是前几个人的复制。 “奴才,奴才不敢。”王公公声音哆嗦,“他们也会杀了奴才的。” 太后娘娘凤眼一瞪,“那哀家现在就杀了你!” 正说话间,室内突然的传来一声惨叫,叫声极其刺耳,把室外的众人都吓了一跳,这是皇上的声音,虽然变了调,但还是一下子可以听得出来。 简业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简松之为什么不悄悄的出现,那三个暗卫,武功确实出众,但是,简松之要是想要对付他们,实在是太过简单,难道简松之也不介意江侍伟当皇上?应该不是,除非简松之有更重要的事。 紧接着,室内再次传来惨叫声,刺耳,众人虽然全部盯着关闭的大门,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一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太后娘娘有些恼怒,自己抬脚朝前。 “简业,这里你的武功最高,去通知那些弓箭手,哀家自己进去。”太后娘娘一边说,一边去推大门,大门关的有些紧,根本推不开,她有些喘息,停下动作,一脸的恼怒,“简业,过来,帮哀家把门打开。”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目光扫了一眼容家盛他们所藏的地方,他们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这个时候凤雏阁里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想要救容鼎夫妇出来,正是好时机。心里想着,慢慢的靠近大门。 他刚走了几步,里面的门突然吱吜一声打开,一身黑衣,黑纱遮面的江侍伟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一只手拖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那男子走过的地方全是血,确切的讲,是被拖行的地方。 “老巫婆,你果然是后娘呀,竟然不顾自个这个‘儿子’的性命,我娘她就是个糊涂蛋,生了儿子为得就是帮你,还自以为是聪明的。”江侍伟的声音实在是难听,一些人下意识的捂上了耳朵。 “你想要如何?”太后娘娘声音冷漠,“你这样做,以为李氏一族会同意吗?会接受你吗?他们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像鬼一样的怪物,李氏一族只会选择容颜好看的,气质出众的,他们不能在司马家人面前丢脸,如果你这样一个人做了皇上,就和你娘一心栽培的那个叫全焕的戏子一样,成为司马家口中的笑话。如果哀家不是听了李氏一族首领的话,还不知道你娘竟然偷偷的培养了一个原本是戏子的继承人,真是丢人!” “是呀,我也觉得丢人。”江侍伟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可惜,如果寻不出一个合适的人出来,你认定的简业,因为容青缈的缘故,怕是还得推辞掉你的好意,李氏一族在此时能有如何的选择?是将江山拱手让人,还是选择我做皇上。成王败寇,这历史我自然会重新记载。你将是世上最最阴毒的太后娘娘,我将是世上最委曲求全,救众生于水活的皇上,我的容颜将成为大家敬佩我的理由,我用我的脸,换取了活下来的机会,终于除奸扬善!”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得了皇位吗?”太后娘娘不屑的一笑,“仅仅只是杀了一个在位的皇上,就以为自己得了这天下,江侍伟,不要说哀家看不起你呀,你根本就是一个蠢货!” 江侍伟淡漠的一笑,“我何时说过此时便能得了这天下,这只不过是个提醒,这人好歹与我也是一同父同母的兄弟,我如何舍得下手真的杀了他,不过是瞧着他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我的兄长,所以稍微的帮他修饰了一下而已,这才动了两下,就喊的鬼哭狼嚎,真是无趣,今天就弄到这里吧,等我下次想玩的时候再玩,老巫婆,你记好了,打从现在开始,这天下,我争定了!” “简业。”太后娘娘恼怒的喊,“杀了他!” “他不会,他若是杀了我,他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容青缈!”江侍伟嘿嘿一笑,“如果我死在这里,容青缈就会饿死,冻死,慢慢的老死,不见天日的一天一天化成骸骨!简业,你可要考虑清楚。” “容青缈在你手里?!”太后娘娘咬牙切齿的说。 “是。”江侍伟松开手,身后的人脸部着地的趴着,完全没有反应,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似乎是觉得手上有些脏,“你真是个笨蛋女人呀,难怪你一直没能寻找到愿意听从你吩咐的李氏后人,那天我明明和你说,芬芳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她是皇上的人,你却不信,于是,就让我得了机会,虽然她没有听从我的吩咐,但她为着皇上着了想,而皇上,却是我娘的棋子,其实我这还是为了你好,哈哈,免得你死了都不知道为何而死。” 太后娘娘转头看向简业,“简业,你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置李氏一族的前途大业不管不顾吧?” 简业没有吭声,静静站着。 “简业,你听好了,如果这个怪物真的得到了这天下,成为了皇上,他也不是李氏一族的对手,哀家依然可以让天下与容青缈为敌,要么她一辈子不能见人,要么她惨死,就算是江侍伟把她藏的再好,李氏一族也一样会派了人杀了她,如果你因为容青缈而对敌李氏一族,她将死千遍仍不足以谢罪!”太后娘娘恨恨的说,“哀家可以输,李氏一族丢不起这个人!” 冷风吹过一般,江侍伟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太后娘娘的面前,太后娘娘只觉得脖子一紧,一口气堵在嗓子里,脸都憋成了青紫的颜色。 “你杀了她也没有用。”简业平静的说。 “我不会杀了她。”江侍伟突然一笑,牙齿到是很洁白,在太后娘娘眼里却有一种想要一口一口咬下她皮肉的感觉,“我会把她和我的母亲关在一起,老巫婆,你放心,你是会死的,但不是现在,你的毒中的很深,想要彻底救活不太可能,不过,我可以让你慢慢的死,一分钟有一年那么长,你也晓得我娘是怎样一个人,她会如何对你,你想来也不会想不到。” 太后娘娘的身体微微一僵,江侍伟已经松开她的脖颈。 “你会想死的。”江侍伟已经退回到刚才的地方,瞟了一眼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皇上,“比想活,比想这天下终究归属何人还要想,可惜呀,到时候你却偏偏死不了。李氏一族也许会全天下的追杀容青缈,但请放心,容青缈必定只会死在我的手中,不会死在任何人手中,如果她必须要死,我一定会让她在最安稳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死去。” 江侍伟脸上蒙着的黑纱有些颤抖,简业想,他应该是在笑。 “还有。”江侍伟突然一闪身到了简业的身旁,低低的声音说,“还有一点,我把容鼎夫妇带走了,你根本没有机会让容青缈因为感激你相信你而留在你的身旁,这一生,你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简业静静的看着江侍伟,江侍伟也静静的看着简业,只是,慢慢的,他向后退,然后,打了声呼哨,几个暗黑的身影突然出现,迅速的带着江侍伟从大家视线里离开。 简业没有去追,目光淡漠的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那里有血,而他的手中,锋利的匕首上有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就落在那块地面上。 “进忠,去凤雏阁看看,为何简松之一直没有露面。”简业的声音落在进忠的耳朵里,进忠的身影迅速的消失,看着匕首上的鲜血全部的滴落到地上,这把匕首好就好在,它永远不会让鲜血留在上面,这是简松之的收藏,那一天他离开的时候,瞧着好就随手带了出来。 “简业,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太后娘娘的声音愤怒至极。 ... (..) 506.第506章 :以江山交换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收回匕首,看向太后娘娘,平静的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又没想杀我。” 太后娘娘看着简业,想要骂人,却想不出来骂什么。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她,她是从小就视他为自己的接班之人,虽然面子上不冷不热的,但以她的身份地位,有什么人可以得她这般惦记,九五之尊的位置,她一直留着,等他答应,这样的恩典,他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吗? “去看一下皇上。”简业扫了一眼地上的皇上,依然是昏迷不醒,还有鲜血慢慢的流出来,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渗开,以江侍伟的武功,皇上定是不会立刻死掉,但大病一场,形同废人是逃不掉的,“怕是那张脸已经保不住了,立刻寻了御医过来瞧一瞧,这样任由血流,江侍伟不杀他,他也不得活了。” 王公公这才敢哆嗦着靠近皇上所躺的位置,先是跪在地上,再小心翼翼的伸手把皇上从地上翻了过来,刚想搀扶起来,却“哎呦!”的叫了一声,一松手,皇上再次的脸部着地,却一声也没吭,王公公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坐在地上,五官一直哆嗦,手指着皇上张大了嘴,却只是喘气。 简业眉头一蹙,沉声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瞧见面容受损的人,何必吓成这个模样☆↓,ww⊥w.,来人,抬了皇上离开这里,经过刚才一劫,室内一定糟糕的很,让宫里最好的御医们一起为皇上疗伤。还有你们,带太后娘娘回去。” 太后娘娘搭着搀扶她的奴才的手,却并没有立刻就走,看着简业。 “简业明白。”简业看着太后娘娘,面色平静,语气淡漠的说,“皇上龙体微恙,太后娘娘也身体不适,国事为重,简业愿意暂时辅佐太后娘娘和皇上管理国事,至于皇位归属,此事就过些时候再议。毕竟先皇遗旨指名皇上继承帝位,如今皇上虽然没有诞下龙子,却有几位公主已经嫁为人妇,若是她们可以诞下合适的人选,简业不愿多事,还是由先皇的后人继承为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话说着,心里却淡淡一笑,先皇?先皇的后人是有,但不是这位在位皇上的后人,其实还有其他嫔妃曾经为先皇诞下儿子,不过要么是窝囊不堪,要么是体弱多病,要么是无在他处无权无势,如今确实没有可以独挡一面的人。而现在这位皇上,则与先皇半点血源关系也没有,是李玉锦和曹天安的骨肉。 太后娘娘长长出了口气,虽然简业还是不肯答应立刻接替皇位,但是,至少他愿意先管理国事,虽然一向简业极少处理政事,但私下里,太后娘娘所交办的事情,他每一样都完成的极好,又有着简王府在,加上自己的允准,朝中大臣有一半是李氏一族的傀儡,不会有什么阻碍。 最主要的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不能落在不是李氏一族后人的手里,简业的母亲是自己的亲侄女,虽然不是直系,却也算是最好的人选。 “好。就依你。”太后娘娘被人搀扶着上了软轿,轿帘垂下,离开,声音有些虚弱的从轿内再次传出,“传哀家的懿旨,皇上被奸人所害,龙体受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哀家年事已高,无法打理朝政,朝中之事暂由简王府小公子简业代为管理,皇位之事,容后考虑。” 声音随着软轿越来越远,王公公也跟着赶来的其他奴才带着受伤的皇上离开,那张脸,在抬上软轿的时候,瞧得见已经是血肉模糊。 简业没有动,容家盛和他带来的人还在,不过,容家盛他可以知道藏在何处,也有几个人他能够看到所藏位置,只有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在,却不知道他究竟在何处,甚至知道那个人在打量他,却依然不知目光来自何处。 “主子。”进喜轻声说,“我们要离开吗?” “等进忠回来。”简业平静的说,“怕是要有些时间留在宫里。” 进喜没有再说话,警惕的守在简业的身旁,太后娘娘的懿旨会在短时间内被朝中大臣们获知,虽然这些大臣们大半是李氏一族的人,却不见得就会乐意让简业掌管朝中事务,一定会滋事出来,尤其是那些一心想要夺了皇权的先皇的亲戚们,哪里会允许皇权旁落外姓之人手中。 一时之间,这里完全的安静下来,打扫过皇上寝室的奴才们也悄没无息的离开,偌大的院落里只余下简业和进喜。 “容家盛,你出来吧。”简业淡淡的说,“他们都走了,放着凤雏阁不去却来这里,竟然让江侍伟提前一步把人带走,他若是把人藏起来,想要寻找会困难过在凤雏阁把人带走。” 容家盛从躲藏之处出来,刚才发生那么多的事,大家一时慌乱,谁也没有留意还有陌生人也混在其中,“赶去时,爹娘已经不在那里。” 简业眉头微蹙,并没有问那个他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人是谁,只是想着,以简松之的武功,一个江侍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江侍伟带了许多人闯进去,想要对付一直躲在暗自的简松之也是妄想,怎么就被江侍伟带走了呢? “你准备做皇上?”容家盛轻声说,“如果这样,我们要带青缈离开,你就不能再让青缈留在这里,我们去的地方是大兴王朝,李氏一族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一个与大兴王朝有关系的有后代或者在一起。” 简业淡漠的说:“你说,以这江山与江侍伟换回青缈和你的爹娘,他肯还是不肯?” 容家盛一愣,“你想用江山与江侍伟交换?” “是。”简业平静的说,“我觉得我说的已经足够清楚。现在人在江侍伟手中,他在暗自藏人,我在明处寻人,原本就会处处晚一步,但他想得下这江山社稷,如今太后娘娘把帝位交给我,太后娘娘的懿旨会迅速在朝中传开,以前他要对付的是皇上,而如今要对付的是我,他并不想与我为敌,他手中有我在意的,我手中有他想的,彼此交换,岂不公平。” “但是,李氏一族是绝对不允许的。”容家盛脱口说。 “交换出人,你们立刻带青缈和你的爹娘离开,只要到了大兴王朝的地盘之上,李氏一族就算是恨我入骨,也无能为力。”简业平静的说。 “你呢?”容家盛摇了摇头,“他们是没有办法对付我们,但你呢,你还留在这里,你的爹娘和家人也在这里,李氏一族哪里会放过你们,以他们对付人的手段,一定会让简王府这样不行。” “目前是救人,我与江侍伟以江山换青缈和你的爹娘自然不会说于李氏一族的其他人听,江侍伟也不会傻到让世人知道他是用青缈和你的爹娘换下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我不过是允他一些时间,让他可以和我争夺这天下,我会做足戏分,让他正大光明的得到这天下。”简业语气一直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事。 容家盛脑子里有些乱,眉头紧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主子,进忠回来了。”进喜一旁轻声说。 进忠走到简业跟前,看了一眼容家盛,简业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进忠恭敬的说:“他不在凤雏阁里,属下看过,那里确实有人进去过的痕迹,也不见容鼎夫妇的影子,但是,似乎并不是直接从凤雏阁里带走的。” 简业想了想,轻声说:“我疏忽了一条,如今李玉锦在江侍伟手中,李玉锦将容鼎夫妇放在凤雏阁里,一定会有别的通道与外界相通,没有大事不会用到,李玉锦并不是十分的相信皇上和安排在这里的人,那条通道一定只有李玉锦本人知道,或者只有曹天安知道,江侍伟一定是无意中知道了这事,所以悄悄把人带走,叔叔会去了哪里?” “是不是知道容鼎夫妇被人暗中带走,去追赶了?”进忠轻声问。 简业眉头微蹙,“是或者不是,只有等叔叔回来再说了。”说着,看向容家盛,“你带着他们离开吧,既然青缈和你的爹娘都不在宫里,你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等我消息,一旦换出青缈和你的爹娘,你带着你带来的人立刻带他们离开,然后这里的事再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容家盛突然想到之前见过的容青缈和简业在一起的情形,犹豫一下,“青缈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答应过让她留在这里,但现在情形有变,她留在这里,一定会死,她离开这里,一定可以活,大兴王朝不会允许李氏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惹是是非。”简业看着容家盛,“我将人交换出来,你要保证青缈无事,我的手下会全力帮你们离开这里,不到不得已,不要将大兴王朝的人和事牵扯进来,我不想被李氏一族的盯上简王府,他们与此事半点关系也没有,简业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他们。” ... (..) 第507章 :我怎么生养了你 容家盛点了点头,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他们武功出众,不会被人发现这件事有大兴王朝的介入,而且这是家盛的私事,不牵扯国事,他们并不关心我们国家的皇位更迭,也不想介入其中。八零电子书” 简业点点头,“这样极好。” “你不喜欢他们?”容家盛犹豫一下,轻声问。 “如果我真的要以李氏一族的后人存在,我一定要不喜欢他们。”简业表情冷静,“稍微有些表示,必定会给简王府惹来麻烦,不是我做了皇上就可以保证简王府再无麻烦,皇上,在这里,也不过是李氏一族的筹码,他们要的是与司马一家相提并论,并且取而代之。” 容家盛怔了怔,“那青缈?” “所以,你要尽快的带你爹娘和青缈离开,一旦踏入大兴王朝的地方,与你们容家有关的人和事都会受到牵连,包括你们在这里的亲戚。”简业并不看容家盛,静静的说,“好在细想起来,你们容家也没有什么值得你们在意的亲戚,只要他们不来京城,我会想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怕是无法再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到不至于会饿死。” 容家盛停了停,见简业不再看他,也不再继续和他讲话,犹豫一下,重新在简业面前消失,简业依然没有做任何挽留,只是知道,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人也已经不在院落里。这人的武功真好。 江侍伟在桌前椅子上坐下,捂着自己的腹部,恨恨的说:“这小子果然是个狠毒的,面上和我说话,似乎是示弱,为了容青缈,不愿意和我做对,暗中却对我下手,我得小心些才是!” “九五之尊的位子,哪有人不喜欢。”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打算把我和容青缈在这里关多久?那丫头似乎瞧着并不着急,是不是她相信简业一定会来救她,你一定不是简业的对手?” 江侍伟眉头微微一蹙,“你还真是罗嗦!” 李玉锦坐在椅子里,这一次手脚并没有被束缚,却并没有做任何的想要站起来或者用手比划的动作,这里不是关她的地方,江侍伟是派了人带她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这个原来关着江侍伟的天牢,竟然有这样多的暗藏之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除了对着一个很少和我说话的容青缈,再有就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不容易你来了,和你说说话,你还嫌我罗嗦。”李玉锦撇了一下嘴,“如今全焕下落不明,生死难定,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老妖婆的手里,或者如你一样被囚禁,我也是废人一个,除了说说话,还能做什么?” “你的声音真难听。”江侍伟皱了一下眉头,又捂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他其实对疼痛感不是太在意,这么久了,屡次被折磨伤害,他对疼痛已经不再敏感。但是,简业这一匕首下去,直没到匕首的柄处,还是让他有些虚弱不堪,一路流了好多的血,为了避免被太后娘娘派人盯上,他不得不回到这个关了他好多好多年的天牢,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容青缈。 “我刺伤了你那个做皇上的儿子。”江侍伟喝了口热水,慢慢的说,“他已经不能做皇上,对了,我告诉你,有可能简松之没死,或者他留下了后人在凤雏阁里,我已经把容鼎夫妇带了出来,现在我需要解药,他们离开凤雏阁,时间一长,没有里面的植物,他们会死或者会疯。这里不能栽种那些植物,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藏匿他们,所以,给我解药的配方。” 李玉锦哈哈一笑,“原来你还是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要的是解药,不是我们之间的母子情深。”江侍伟淡漠的说,“别在那里得意,容鼎夫妇是生是死我其实完全不在意,他们活着,我不过是多个可以控制容青缈的筹码,让她死心踏地的和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如果他们死了,容青缈也只能认命,人死不能复生。” “我也没有解药。”李玉锦声音嘶哑的说,“为了他们准备解药,我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你在意容青缈,我不在意!” “那也简单。”江侍伟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来人,带我娘下去,将我当年所受的折磨一样一样的给她来一遍,从我被她那个当皇上的儿子折磨开始,从脸上开始,让她也变成一个恶魔一样不能见人的人,对了,不要当她是我的娘,当她是一个知道解药的人,她要是不交出解药,就一样一样的来,记得不要立刻让她死了,也要避免她自己想着结束性命。” 江侍伟的声音冷漠无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没有一点温度。 李玉锦眼睛落在江侍伟的面容上,那张五官纠结,恶魔一样的脸,再看一眼站在江侍伟身后,表情冷漠的暗卫,她相信这些暗卫只会听江侍伟的吩咐,这些不是她的手下,不会替她考虑。 “我是你娘!”李玉锦的声音有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也是解药的持有者,这关乎我的计划,我要做皇上,要和简业面对面的争夺,容青缈是我最大的筹码,你不过是我娘,曹天安我可以杀,你也一样可以,你要是多余了,我必定会杀你。”江侍伟声音没有起伏的说。 “我要见容青缈,你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李玉锦恼怒的说,“看她能不能接受你这样的人,就算是要说解药,我也是说给她不是说给你。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生养了你!” “彼此彼此。”江侍伟冷漠的说,“有你才有了儿子这样的人,过了河的卒子没有退路,只能这样,才能拿下将帅。你没有权力要求我如何,而且,就算是容青缈知道我是如何的人,她为了她的爹娘也一样的会选择我,在你和她的爹娘之间,你以为她会怜悯你吗?” 李玉锦狠狠的瞪着江侍伟,嘴唇微微哆嗦。 “你是废人一个,但是,想要死也得我同意,活着,我也不会让你活得舒坦,这么多年来,我所经受的一切,我会原封不动的归还给你。”江侍伟缓了缓语气,“来人,带我娘下去,好好的替我问出答案来。” 李玉锦想要挣扎,但双脚已经残废,双手手腕也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几个人连着椅子抬了下去,嘶哑的声音一直在骂骂咧咧。 江侍伟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放缓语气,“容青缈怎样?” “她很好。”一个暗卫恭敬的回答,“自打被带来这里,她没有做任何的挣扎,也没有说要见您,只是刚到的时候和您的母亲说过几句话,二人似乎是提到过全焕,但后来就不再说话,每日里不过是看看书,喝喝茶,休息,属下那天听容青缈说过一句,对您的母亲说的,她并不害怕,十年里禁足在简王府中,她早已经习惯于这样无人过问,没有希望的日子。” 江侍伟并没有立刻说话,坐在那里,手指轻叩桌面。 “容姑娘到也没有什么要求,饭菜也是清淡为主。”暗卫犹豫一下,继续说,“您的母亲有时候会辱骂她,她没有还过口,说只当是,――只当是门外养了条看家的狗。后来,您的母亲大概是累了,也就不骂了,但是,不论她和容姑娘说什么,容姑娘都不曾回答过。”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她父母的事,如果从李玉锦口中问不出解药,要么把人送回凤雏阁,要么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去打听一下简业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 “是。”暗卫应了声,转身离开。 “来人,我要去看一下容青缈。”江侍伟对另外一个暗卫说,“准备一把舒服些的椅子,这个混帐简业,真是下得去手,这一匕首下去,得需要些日子才能恢复,但此时没时间和他计较!” 容青缈坐在桌前慢慢的泡茶,上好的茶叶,上好的木炭,上好的水,这让她想起来简松之,那样一个人,骄傲的,自信的,容颜出众的男子,却受困于凤雏阁,因为一个皇上,将一生藏在黑暗里,所以活在了极致了。把事情做到极致,其实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个办法,一个缓慢的,优雅的办法。 江侍伟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她连头也没有抬。 “容青缈。”江侍伟在暗卫的陪同下进到关着容青缈的房间,在容青缈的对面坐下,看着容青缈,容青缈没有抬起头之前,他一直在想,他会看到怎样一张脸,是怨恨还是什么,“过得还习惯吗?” 容青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江侍伟一眼,温和的说:“你说呢?当年你也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又不甘心。” “我为大业而活。”江侍伟慢慢的说,说快了,腹部会有如同火在燃烧的感觉,这个简业,得了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为何而活?” 容青缈微微一笑,“一定要有个理由,我可以这样说,为了耗到你从这世上消失而活,不然,多没意思呀!” 江侍伟一怔,“我以为你得说为了杀我而活。” ... ... (..) 第508章 :你也是输了 “你好像已经受了伤。..info”容青缈瞧了江侍伟一眼,她曾经刺伤过他,知道他受伤后的表情和状态,他对疼痛不敏感,但对于受伤的部位一向有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我何必再火上浇油。” 江侍伟下意识将一直放在腹部的手挪开,掩饰的咳嗽一下,“纯粹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有些不舒服,吃东西没有吃好罢了,谁可以杀得了我?你当是你呀,一点武功和心眼都没有,随便就能被人带走,这一次你可没有上一次我母亲算计你那样的幸运了,可以避得开。这一次,到要感谢一下简王妃,不然的话,我还不能一举得手!带你离开皇宫。” “我婆婆怎样了?”容青缈慢慢的继续手中的事情,闻着茶香。 虽然江侍伟把她关在这里,却并没有虐待她,甚至她的待遇要比隔壁的李玉锦好很多,李玉锦双腿不能动弹,手也被牢牢的固定在椅子上,吃饭是要人喂,喂她饭的人一定不是她的手下,对她的态度恶劣的很,这一定是江侍伟事先吩咐过的,不然,他们也不敢。 “她什么事也没有,只知道你被老巫婆给关起来了,并不知道人在我手中藏着,不过,好像没有瞒得过简业那个混小子。”说着,江侍伟又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眉头微微一蹙,然后快速的把手挪开。 他的五官虽然狰狞,但容青缈看得习惯了,所以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常的表情是什么,心里一动,突然说:“是不是让我家相公给伤到了?” “呸!”江侍伟立刻说,“那小子,他,他就是个难缠的主。” 容青缈故意的说:“你抓了我,他多没有面子呀,你看看,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这不是故意的想让他和你做对吗?” 江侍伟怔了一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你什么意思?我要是不抓了你,太后娘娘抓了你,他不是得听从老巫婆的吩咐,必须得和我争这天下吗?你还真是笨呀!” 说着,脑子里还是有些小糊涂,面对容青缈,他永远无法完全冷静。 “可是,你抓了我,不是比太后娘娘抓了更管用吗?”容青缈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讲,“太后娘娘抓了我,把我藏在宫里,我家相公随时可以救我出来,送我离开,然后和太后娘娘他们周旋,而你抓了我,又将我藏的如此好,他找不到我,自然不会高兴,伤了你还是轻的,必定会好好的和你争夺一下这天下的九五之尊之位,要么你交出我,要么你死。热门小说网” “呸!”江侍伟不乐意的说,“什么叫要么我死?” “是呀,你要不是交出我来,我家相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和你死磕到底,江侍伟,我还真是不看好你。”容青缈存心故意的说,抿了口茶水,继续不急不躁的说,“这茶还真是不错,除了地方偏僻些,到比在简王府里好很多,困在这里,看看书,喝喝茶,打发一下时间,没有日升日落,倦了就去休息,醒了就做这些事情,也蛮好的。” 江侍伟明知道容青缈是故意的,但还是有一种不由自上当的感觉。 “容青缈,既然你喜欢这里,我就关你一辈子!”江侍伟咬牙切齿的说。 容青缈点点头,“这我到是相信,可是,你关了我一辈子,有何意思?不过是看着我生气,不看我又惦记,形同鸡肋一般,真的得了这天下,让我做了皇后,百姓们一定暗自里乱加猜测,你不过是心中有芥蒂,若是我稍微有些言语疏忽,你必定猜测我心中念念不忘旧人,真是太没意思了。不如,你或者杀了我,或者将我交了出去,还落得一个柳暗花明。” 江侍伟没有说话,闷了闷,说:“陪我下棋。我知道你的棋下的不错,想当年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那日曾经见过你和简业一起下棋,他也险险落败在你手中。” “好。”容青缈并没有反对。 摆好棋盘,容青缈并没有好奇隔壁的李玉锦去了哪里,静静落子,慢慢品茶,表情从容,她不得不感谢十年里简王府的禁足,十年里慢慢煎熬出来的性情,不抱希望,不做幻想,一日一时的慢慢捱。 “你不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江侍伟一边落子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 “乱。”容青缈平静的说。 “简业在找你。”江侍伟突然说,“前几日我在宫里瞧见过他,我伤了那个愚蠢的白痴皇上,划花了他的脸,让他也没脸见人,不过,这只是第一次而已。如同当年他对我一样,他第一次划伤我的脸,让我的伤疤落下,再重新划破,然后一次一次的重复,直到我的脸再也没有一丝好皮肤,伤痕叠着伤疤,我也要这样对他,他猜出了有可能你在我手里。也是,我在宫中有人,他也宫中也有人,他爹简王爷和皇上的关系不错,自然是可以从皇上口中得知你并没有藏在宫里,再逼问芬芳或者伺候皇上的太监,得出你不在宫里在我手里的结果不算困难,然后他就和我翻脸了。” 容青缈用手轻轻叩了一下棋盘,“江侍伟,你输了。” 江侍伟看了一眼棋盘,他只顾着讲话,完全是一心二用的在下棋,这才几步呀,他就发现自个输了,不论他走哪一步,他都必须无疑。一抹棋盘,口中有些小小恼怒的说:“不算数,你趁我和你讲话,故意让我输!来,来,我们再来一盘。这一次我一定要认真的下棋!” 容青缈没有说话,重新摆好棋子,一边落子一边说:“江侍伟,你抓了我是在暗处,我家相公夺这天下是在明处,你还是吃些亏。” 江侍伟不理容青缈,“我才不会上当呢,我要专心下棋。” 容青缈点点头,“这次是我在讲话,你只要听就好,分心的是我好不好?我讲你听,说不定我就输了。” 江侍伟装作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容青缈微微一笑,心说:梦魇里,梦醒里,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此时也不会是。 “江侍伟,你看,你呆在这里,我家相公有着太后娘娘的支持,还有李氏一族首领的协助,当今皇上又伤了颜面,必定是有个说法给大家,这个时候让我家相公出面,讨伐一个当年曾经弑父的废皇子,还伤了当今皇上,诋毁太后娘娘,一定是罪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他必定是一呼百应,再有简王府的力量,你手中的人哪怕只有一时没有你的吩咐,也会错失许多良机。”容青缈慢条斯理的说,眼睛却静静的落在棋盘上,看着每一步。 “主子。”有人从外面进来,停下脚步,面有迟疑之色,“主子,好像有些不太好。守在外面的几个弟兄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江侍伟一愣,眉头一皱,“简业来得这样快?” “似乎不是简公子。”来人看了一眼容青缈,有些迟疑的说,“瞧不见有什么人,但空气中似乎有些腐朽的味道,如同腐朽的尸体散发的气味一般,依着属下看,如果是简公子,就算是他本人不露面,他身旁的护卫也会露面,不会这样不露面的出现。属下担心,是那天我们在凤雏阁外面瞧见的那位。” 江侍伟眉头一蹙,刚要说话,却听容青缈平静的说:“江侍伟,这一局你又输了,三盘两胜,你也是输了。” 江侍伟看了一眼棋盘,猛的站了起来,腹部一紧,又匆匆坐下,“是简松之的后人?难怪我不奇怪,为何我从凤雏阁里带走人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呀!” 容青缈抬眼看向江侍伟,“你把我爹娘带出了凤雏阁?!” 江侍伟一愣,这丫头反应还真是快,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只得点头,说:“是。人在我手里,凤雏阁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那一晚你和简业一起进了凤雏阁,我母亲是残废而出,你们却是无事,你必定也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那人是不是简松之或者是简松之的晚辈?”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耐烦的说:“李玉锦身旁有那么多的护卫都没有保护好李玉锦,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瞧出什么来。” 江侍伟一时无语,容青缈的话很有道理,母亲身旁武功最为出众的护卫之一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母亲在众多护卫的保护下还是双膝受伤再也没有办法行走,那些护卫都没有瞧出端倪,更何况是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容青缈。 “带人出去看看,这里不是之前的天牢旧址,如果这人一定要闯进来,就让他在天牢旧址里转悠一下。”江侍伟再一次站起来,扶着桌沿,再咬了咬嘴唇,恼怒的说,“等我得了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简业这个混小子,完全不打招呼就出手伤人,卑鄙!” 第509章 :我还请人帮忙呢 容青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你自个的地方,走好,不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江侍伟的脚步一顿,差点回头,想了想,有些丢面子,挺了挺背,虽然腹部十二分的不舒服,却忍着,不回头,心想:真是和简业呆的时间久了,这狠毒还得涂脂抹粉的出现,听着关心,十足的嘲讽! 但是,却完全的没有生气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放松。 在容青缈的面前,江侍伟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是一个可以与其他人正常交往的正常人,不用担心自己的丑陋容颜,就算是容青缈有意的嘲讽他,他也觉得那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样想,江侍伟面带笑容的离开,跟在身后的护卫怔了怔,自家的主子真是鬼迷了心窍,被容青缈这样的讽刺挖苦也不介意,他这个当护卫的都瞧出来容青缈是存心故意的,自家的主子却还好像是听了最好的恭维话。 回头瞧了一眼容青缈,见她仍然慢条斯理的煮茶中。这女人也怪,生得到是漂亮,但也不算是绝顶的美女,以自家主子的身份,虽然一时被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追捕,找个漂亮女人还是简单的很,比容青缈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但自家的主子只有对这个叫容青缈的,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最是迁就。 甚至劫持过来的时候,还再三的嘱咐过,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若是伤了一丝一毫,就活剥了去劫持的护卫的皮。 听着江侍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听不到,容青缈一边煮茶一边静静的想,会是谁?跑来这里,对付了江侍伟的暗卫。 梦醒的时候,她知道简业来过天牢,不过是求助于江侍伟,那个时候的简业没有此时的深藏不露,如今的简业,就如同一汪深潭,根本不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的事情,在他脸上,完全的瞧不出他内心的起伏,突然想,她这样的突然消失,简业会着急吗?会想办法来救她吗? 如果他不介意,她会不会真的就这样在这里如简松之一样的困到死? 外面很安静,但江侍伟并没有走出天牢,隔着最后一道门,这道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当时这样设计,为得就是避免有人来这里救走当时被囚禁于此的自己,当年,义父曹天安为了救他,死了很多人,义父也受了重伤,后来才想起来挖出一条通道救他,很是费了些功夫。小说txt下载 这里,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别想从外面进来,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 等了好久,门外也依然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江侍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外面的人也知道这道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也在等着里面的人出去察看,趁机进入天牢,会是谁呢?能够知道这一点的人,一定是与皇上和太后娘娘关系密切,当年修建天牢的人在修建好就被全部赐死,或者有一些被关在了天牢里,再也没能出去,因为,就算是出去,以他们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走过那条摇晃着的桥梁,一定会掉入万丈深渊。 “不要开门,不管这人是谁,他乐意在外面等就让他等。”江侍伟说。 “是。”护卫轻声说,“会不会是简公子呢?他是太后选定的人,太后会不会也猜到了容姑娘有可能在这里?” 江侍伟没有回答,“去看看那边审问我母亲的人进展如何,问出解药放在何处,或者是配方,立刻去拿或者准备解药,容鼎夫妇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老巫婆果然是个不留后路的人,难怪她自己一直没有生出孩子!” 护卫答应着离开,江侍伟站在原地没动。外面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江侍伟对着门外说,声音嘶哑但清晰,只要那个人在门外某一处,应该可以听得到,“但你知道这门从外面打不开的事,没有直接用内力将门打坏,应该是白痴皇上或者太后那个老巫婆的人,看在你算是个有本事的,可以到了这里,我送你一句话,这里,你永远也别想进来,除非你活得足够了。” 说完,江侍伟并没有期望着外面会有人回答。 但是,突然的,一个更加难听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是的,我知道,但我更要带走容青缈,还有容鼎夫妇。” 这声音太难听了,江侍伟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难听,但是,这声音比他的声音难听百倍,真如同一个钝刀子在尖锐的石头上划过,狠狠的划过,那声音让江侍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后面有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江侍伟没有回头,外面的人内力竟然可以通过声音直接穿透过石门,让他身后武功略微差一些的昏迷摔倒。 “江侍伟,你最好把容青缈交出来让我带走,免得你真的和简业为敌,那小子是个表面上看着凡事不在意,但城府极深的人,他若是动了心思,吃亏的只会是你。”那声音的主人不仅声音难听,而且还透着阴鸷。 “你究竟是谁?”江侍伟直接问,“总得有个称呼吧,也好让我可以了解一下我的对手是谁,这样的藏着,岂不是无趣。” “我是谁不重要,你在简业发火之前把人交给我,一切事情好说,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皇上梦,可以继续与你口中的白痴皇上争夺九五之尊,他不会介入其中,他在乎这个,但是,你不交出容青缈,他对容青缈的在意会让他做出你想不到的事情,你会失去你一直想要的皇位,甚至没有争夺的机会。”那声音继续慢慢的说,因为用了真力,所以讲的不错,一字一字的讲,却清晰的很,落入耳中,纵然是江侍伟,也开始觉得有些气血起伏。 “人既然我带来了,我就不会交出。”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他必须要离开这里,不然,他也会一口鲜血吐出来,腹部受伤,他不能太用真力,疼到不是不疼,血却在一直的流,这样流下去,也许他会失血而死。 “还有容鼎夫妇,他们必须回到凤雏阁,算是我一时失察,让你将他们从凤雏阁带走――”声音继续在说。 “你是简松之的什么人?”江侍伟截断声音的继续,脱口问。 “哈哈!”声音突然一笑,笑得让江侍伟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声音如同就响在耳朵边,江侍伟身体微微一颤,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我是简松之的什么人?我是简松之的什么人!哈哈,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必须要交出容鼎夫妇,没有解药,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他们一直呆在凤雏阁,你以为李玉锦用什么办法困住他们的?这一点连一直居住在宫里的太后都不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就是容鼎夫妇不能离开凤雏阁半步,一离开,在一定时间内就会死掉,同时,带他们离开的人也会死掉,所以你应该考虑你有没有接触过他们夫妇二人,有没有与他们说过话!” 江侍伟没有说话,他并没有接触过容鼎夫妇,但是,他也不怀疑这个人的话,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他相信她做得出来。 “那他们就死在这里吧。”好一会,江侍伟才慢慢的说,“就算是他们就死在我的眼前,我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容家盛回来了。”那声音继续慢慢的说,“他请来了人帮他。” 江侍伟冷漠的一笑,“我还请人帮忙呢!不过,谁能让我母亲说出解药藏在何处,或者说出解药的配方,我到是可以许他黄金万两!” “他请的人是大兴王朝的司马家后人。”声音有些嘲讽的说,“如果李氏一族知道你招惹了他们一直在回避的司马家后人,他们会放过你吗?如果你与本国的李氏一族为敌,他们不能对付司马家后人,但他们可以对付你,以你对李氏一族的了解,你应该可以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付你!” 江侍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 “他们也许也进入不了,但他们会一点一点的挖平这座山崖,然后将你从里面拽出来,一点一点的折磨,却不会让你死!”声音继续说,“如果你真的与简业为敌,容青缈有任何的闪失,他都会利用李氏一族对付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回旋余地,要么是你交出容青缈,容鼎夫妇,由他出面劝说容家盛带司马家的后人们离开,要么就是你自己面对李氏一族的报复!” 江侍伟还是不说话,但是,这人说的话,他知道,会发生,似乎,他对简业的了解还没有这个人多,难道这个人是简王府的人?可是,简王府里,除了简业,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接近这里,对付他的护卫,放在外面的护卫武功也都是不低的,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他们还不是一个两个。 “简业为了容青缈,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而他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失去几年的自由,做这个国家的皇上,这一点与容青缈的安危相比,他不会介意。”声音继续在说。 第510章 :我们要如何应付 江侍伟冷冷一笑,“我做事从来不顾忌后果,反正早晚要死,我已经是死过好回的人,既然人已经在我手里,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容鼎夫妇是生是死并不重要,反正不论他们是生是死,容青缈都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她一辈子被关在这里,要么简业拿他的命来换。[txt全集下载]不要以为他可以利用李氏一族对付我,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他,好呀,他要是想和我玩下去,可以呀,想救容青缈出去,想救容鼎夫妇二人离开,就拿他自个的命来还。只要他一死,李氏一族为了自个的利益也只能选择我这个他们不乐意选择的人。” 简松之有一种想要立刻杀了江侍伟的念头,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与自己蛮聊得来的一个人,他并不想与江侍伟生死相见,但是,他一时想要找回容青缈,在得知容青缈在江侍伟的手中后,他悄悄离开了凤雏阁跟踪江侍伟,并且成功的在进忠进喜离开后,在江侍伟重新落脚休息的地方听到江侍伟吩咐自个的手下到天牢旧址看看容青缈和李玉锦的情况,然后他起来这里,因为之前和皇上的纠葛,他是知道这里的一些秘密,包括这里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无法进入,进去只会被机关杀死。 这一切到还罢了,最让他懊恼的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导致了容鼎夫妇被江侍伟派去的人带走,这让他面子上大为丢人,让他心有不甘,他连一个废皇子江侍伟都对付不了,说了,连他自个也不相信。 “好。”简松之咬了咬嘴唇,“既然你这样想,我一时半会的也拿你没有办法,但是,这天下你暂时还不是皇上,只要我说出你在这里,不论是皇上还是简业,或者李氏一族的首领,要做的就是铲平这里,把你从地底下拉出来!江侍伟,我给你最后的考虑时间,容鼎夫妇坚持不了多久,六个时辰后,我再来这里,要么你交出人,要么我带来的人将这里一点一点的炸平!” 江侍伟没有说话,外面也没有再继续有人说话,仔细听,不过是海水拍击崖石的声音,以及,偶尔飞过的鹰鹫的鸣叫。 “主子。”一个护卫在江侍伟的身后,有些担心的说,“负责带容鼎夫妇离开的弟兄们确实出了情况,有几个已经陷入昏迷,外面这个人说的话到有几人可信之处,别的不说,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会不会连累到主子您?” 江侍伟看着紧闭的石门,这个门,当年也不是没有打开过,但是,只有里外的人配合好,才能很巧妙的打开,而且时间不长,后来,他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让一直怀疑他的太后娘娘,还有那个白痴皇上彻底死心,所以有意的损坏了机关,让这里变得外面打不开,里面出不去,再然后,义父打通了地下的通道救了他出去。起舞电子书 这样想,他其实有些亏欠倒霉的曹天安,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对他一向照顾,虽然把他当成棋子,却只是自个母亲李玉锦的安排,曹天安只是出于对母亲的在意才一再的听从,不过,私下里,曹天安还真的没有亏欠过他。 “安排一下,我要见简业!”江侍伟头也不回的吩咐。 “是。”护卫答应一声,转身刚要离开。 “告诉盘问我母亲的那些人,不必顾忌李玉锦是我的亲生母亲,她一向把我当成棋子,我如今落得这个模样一切不过是她的取舍,不必心存敬畏之意的对她,狠狠的下手。”江侍伟的声音听来冷漠,“我虽然不介意容鼎夫妇是生是死,但是,他们的存在对我的大业有用,比起李玉锦来讲,那不过是一个给了我生命,却一再的毁掉我所有的恶毒女人!” “是。”护卫没有丝毫的迟疑,应了声。 听着护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江侍伟依然是头也不回,突然开口继续的说道:“只要人不死,如何的模样我都不会怪责!” 一直跟随在江侍伟身旁的护卫搀扶着面部肌肉一直在颤抖的江侍伟从石门前离开,江侍伟的脚步有些沉,几乎是拖在地上走。让简业捅了一匕首,再让外面神秘的人物用内力一再逼迫,江侍伟觉得有一种仿佛长途跋涉才刚刚停下脚步休息一下的错觉。 “外面送来的消息,太后已经确定由简业暂时代理皇上的职责。”护卫一边搀扶着江侍伟走一边压低声音说,“简业身边的人传递了消息,要你考虑好此事,是要用人换江山,还是用一命换一命。” 江侍伟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夺这天下,没有简业这个人,只要我杀了太后,以及白痴皇上,并不需要费什么兵卒,就可以,义父留下的人足够对付太后手里的兵卒,但是,有这个简业在,就是个麻烦,这让李氏一族有所选择,在他们眼里,容颜英俊,又聪明能干的简业好过我百倍,可惜呀,这个简业不是个有意于皇位的人,他也傻,如果是他真的从我手中夺走了容青缈,就算是我不动手对付他,李氏一族的人也不会原谅他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格,这是李氏一族最不能容忍的事,在李氏一族的人眼中,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所谓的儿女情长。我母亲可以抛弃一直在意她的曹天安,也是这样想法。” “您要去简王府还是让简业来这里?”护卫轻声问。 “我去简王府。我还得接那个傻丫头回来。”江侍伟脚步始终缓慢,但终于还是到了自个休息的地方,离关着容青缈的地方不远,而且可以瞧得见容青缈以及李玉锦的一举一动,“如果江涄还在简业手里,简业也许会想到利用她不对付我,那丫头愚笨无知,我并不在意她是死是死,但是,我介意她被简业利用反而成了我的累赘,派人先写了一封书信,就说是赵江涄父亲,也就是容鼎大哥的亲戚,想要见见赵江涄,把人带出简王府,然后带到这里藏起来。” “属下明白。”护卫点点头。 马车停在简王府的外面,简王府没有什么变化,江侍伟撩起车帘,瞧了瞧对面的简王府,“有没有派人通知简业?” 护卫点了点头,“已经将您的吩咐告之安插在简王府里的人。” 很快,守在简王府门口的一个奴才就瞧见了江侍伟所乘坐的马车,上面只有大大的一个曹字,看着很简单,似乎是曹老将军旧时用过的。 “怎样?”护卫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奴才,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什么陌生人或者值得怀疑的人,便问了一声。 “伺候小公子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送了消息回王府,就是这几日小公子会留在皇宫里帮着太后娘娘和皇上处理一些政事,暂时不能回府。”奴才小心翼翼的说,“小的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瞧见过小公子出现在简王府里了。” “江姨娘情形如何?”护卫明显觉得车帘后面的江侍伟在盯着自个,想起江侍伟想要接回赵江涄的事,从衣服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那个奴才,“一会将这封书信交给简王妃,就说我们是容老爷的人,受了容老爷家人的吩咐,特意过来接江姨娘回去探望一下。” 奴才立刻接过书信,谨慎的四下里瞧了瞧,匆匆的转身离开。 护卫重新坐回马车,江侍伟微微一笑,“简业已经知道容青缈和容鼎夫妇都在我手里,他在皇宫里不回简王府,一则是不希望我与他之间的纷争害了简王府的清静,二则是告诉我,我用里有他在意的人,他手里有则我想要的江山社稷,我们彼此之间的筹码没有轻重之人。” “主子的意思?”护卫谨慎的问。 “既来之则安之,简业既然在宫里,那我就去宫里寻他!”江侍伟淡淡的说,“是呀,他手里的筹码也挺诱人,不过,要不要交出去容青缈,我还没有考虑好。这一点,他也必定明白。” “是。”护卫先是爽快的答应,但接下来却有些犹豫,“主子,宫里现在已经知道您还活着,我们好不容易避开了皇上和太后娘娘,难道要再次闯入宫中,好里是太后的地盘,我们要如何应对?” “简业会安排好一切的。”江侍伟淡淡的说,“我视江山社稷为目的,他则在意容青缈是生是死,既然我来见面,简业便没有必要在宫里对付我。” “是。”护卫轻声答应,语气还是些迟疑。 马车从简王府门前离开,江侍伟闭上眼睛,原本几乎是要落在他手里的九五之尊,如今却要和那个一向看着沉默少言,但实际上聪明狡猾的简业一较高低,“先让人告之伺候白痴皇上的那个小太监说一扬。” “是。”护卫撩开车窗,吩咐赶车的护卫快一些。 简业静静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安排好了最可靠医术最好的御医,他独自一个坐在容青缈消失前最后呆过的一个地方,看着桌上的已经干枯的花草,沉默无语。 511.第511章 :送她离开京城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冷静的,谨慎的,考虑事情周详的,总可以在危险中寻找到一个最好的平衡点来处理一切,之前他一直这样,简王府总能回避一些危险,好好的存在着,太后娘娘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除了简王府,其他与太后娘娘有关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起伏,有些还送了性命。[txt全集下载]一直以来,世人都相信,太后娘娘偏护着简王府,事实上,他从中斡旋了很多。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粗心了,让江侍伟把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悄带走,江侍伟没有带走自己的母亲,摆明了就是想要从他手中夺走容青缈,他现在能够有的筹码就是,目前的帝王之争,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把容青缈送出京城,让她跟着她的兄长容家盛去大兴王朝。 那里,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容青缈,不论是江侍伟,还是太后,还是李氏一族的首领,余下来,他正如他所说的,不论他做不做皇上,他都必须要保证简王府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被连累。 轻轻吁了口气,他并不担心容青缈的生死,他知道,江侍伟不会对容青缈下手,江侍伟喜欢,不仅仅是所谓的喜欢,江侍伟也在意容青缈,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抢夺容青缈,他唯一担心的是,如何在李氏一族起意对付容青缈之前送走容¢£,ww≠w.青缈。 “主子。”进忠悄悄走了进来,“江侍伟已经来了。在凤雏阁,他说那里更安全些,另外他也要带走一些东西。” “我叔叔呢?”简业眉头微蹙。 “伺候皇上的王公公说,您叔叔去了皇上休养的宫殿,听他们二人的对话中好像屡次提及到了江侍伟三个字,不过,皇上神志还不是特别的清醒,王公公说,您叔叔似乎是在用言语诱导皇上做出决定。”进忠轻声说,“目前皇上虽然受了重伤,但因为您没有答应立刻登基,所以皇上还是有权发出旨意处置某些人和事,似乎,依着王公公的说出的意思,您叔叔是要用宫里最好的护卫们去炸平当年关押江侍伟的天牢。”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去和江侍伟说,要见我,只有在这里,我没有心情去凤雏阁,这件事,目前我不想叔叔过多的介入其中,如果李氏一族知道他还活着,也不会放过我们简王府,江侍伟去那里,一定是为了那里的植物,在没有从李玉锦那里得到解药之前,凤雏阁里的植物是维持容鼎夫妇性命的唯一办法。.info[]还有,去吩咐人,带赵江涄来这里,江侍伟也许会想办法将赵江涄从简王府里带走,这样的话,如果我万一不肯顺了他的意,他必定会不加任何余地的对付我,包括简王府。” 进忠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让进喜去吧,你留在这里。”简业平静的说,“去泡壶好茶,我要在这里好好的和江侍伟说上几句话。” 进喜到了凤雏阁,大门依然牢牢的关着,守在门口的护卫也已经换了人,瞧见进喜,并没有拿出兵刃阻拦。 “我们主子要属下过来传一句话。”进喜的声音很平稳,这一点他和进忠不同,不论发生什么事,在说话办事的时候,只要面对的是外人,他从来不会情绪起伏,也不会插科打诨,“如果你家主子想要见我们家主子,就请去太后娘娘的院落,如今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已经去了安静处休养,那里,也是你家主子带走我们夫人的地方,在那里,有些话说出来更合适,环境不错,也没有外人打扰。” 守在门口的护卫点头,“那就请在这里稍候,小的无法替我家主子做主,小的要进去和我们家主子说一声。” 进喜点了点头,“好。” 护卫进到大门里,小心翼翼的关好门,进喜没有说话,江侍伟并不知道凤雏阁里的高手是简松之,他们只是比较谨慎,不过,此时简松之不在这里,不然,江侍伟想要在这里取走一些对容鼎夫妇有益的植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过了好一会,才见护卫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凝重的说:“我们家主子说了,如今正忙着,没有时间过去,你们家主子想要见面,想要知道容姑娘的情形,那就麻烦你们家主子来这里一趟。” 进喜语气平静的说:“既然是这样,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属下回去禀报就是,我们家主子不会来这里,这里,曾经让李玉锦莫名其妙的成了双腿残废之人,也让一个武功极是出众的人瞬间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此时里面没有什么危险,但只怕是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个葬人之所。既然你们家主子想要在这里送命,属下也不好多说,告辞。” 说完,进喜转身就走,半点犹豫也没有。 来的时候,自家的主子说过,如果江侍伟说他没有时间,那就立刻转身就走,江侍伟要的是江山社稷,容青缈既是他的棋子也是他的麻烦,他不会对容青缈下手的时候,便只能顺从自家主子的安排。 护卫看着进喜离开,有些犹豫,四下里瞧了瞧,虽然这里没有外人,已经全部换成自己的人,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还是害怕的,再一次打开大门,小心翼翼的关好大门,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进喜没有返回简业所在的地方,而是驾驶马车离开,他要去简王府带赵江涄来这里,夜色里,马车上所挂的‘简王府’三个字的灯笼,几乎就是无人敢出面阻拦的金牌。 等了一会,见进喜没有回来,也没见有任何人来,进忠眉头皱了皱,“难道江侍伟真的不打算过来和主子您说话?” “取那些植物是费些时间的,还要装上马车,但愿他们运气够好,可以赶在我叔叔回去之前取走,不然,叔叔发火,后果也是很可怕的。”简业淡淡的说,“不必着急,江侍伟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可以这样冒险的带走青缈,必定也不会放弃他一直想要得到的江山社稷,九五之尊的帝王之位,他一定会来。” 夜色如水,一切都很安静,风中有虫鸣之声,声声入耳。 一壶茶已经凉透,夜色已经到有了几分入骨的寒意,简业依然坐在桌前,桌上的瓷瓶里依然是干枯的花朵,进忠垂手守在一旁。 “臭小子,果然好耐性。”一个声音响起,嘶哑入耳,“竟然还在这里候着,果然是把容青缈当成了宝贝,看来,我的宝押对了。” “进忠,换茶。”简业平静的说,“这一壶茶已经凉透了。” “是。”进忠立刻恭敬的拿着茶壶离开,跟着江侍伟一起出现的护卫也悄没声息的避开一些,藏身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江侍伟在简业对面坐下,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简业,你也是出手够狠的,竟然这样歹毒下手,差点让我送了性命,你可知道,要是我真的死了,你这一辈子也永远别想见到容青缈。” “你不是还活着吗?”简业平静的说,“不是差点吗?而且,这世上根本没有永远这两个字好不好,小舅舅是不是年纪大了些,开始喜欢感慨?” 江侍伟瞧了一眼简业,瞧不出简业有生气的模样,似乎说的都是与他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虽然言语讽刺,却还算得上表情从容平静,“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如此言语恶毒?咦,这花还放在这里,我以为你定是要气的将这里砸的稀巴烂,啧啧,输在我手里是不是有些恼火。” 简业微微一笑,“一棵下了毒的花朵我若是都容不下,岂不是太让小舅舅看笑话了,我要是对付,必定要对付的是你,而不是这一桌一椅。来,尝尝宫里的好茶水,你大概有些日子没有这样好好的呆在宫里,不必担心有人取你性命的喝上一杯好茶了吧?” 江侍伟五官哆嗦好一会,看了一眼茶水,再看着简业,语带嘲讽的:“你真有这样的好心,备了好茶,在这里等着我,三更半夜的,准保没有好事,我可是带走你心上人的人,容青缈如今还被我藏着,藏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我若是几日不出现在那里,就会有人立刻杀了她,等着将她与我葬在一起。你会这样好心对我,还喝茶说说话的,简业,你真当我是傻瓜不成?” 简业面带不屑的说:“江侍伟,你还真是傻瓜一个,喝与不喝在你,说与不说也在你,我若是用这茶水对付你,真是浪费了这上好的茶水,你的武功本就在我之下,我杀你,何必如此麻烦,你自己也说了,若是你死了,我再找青缈就会麻烦些,我何必放着近路不走走远足。江侍伟,我等你来,不过是告诉你一件事,这天下,我可以帮你得到,但青缈,你必须送她离开京城。” “送她离开京城?”江侍伟一愣,“送去那里?” ... (..) 第512章 :她会死掉的 “大兴王朝。txt小说下载”简业平静的说,“只有在那里,青缈才可以不必担惊受怕的活着,只有在那里,任何人才有可能伤不到她,李氏一族也才能放弃对付她的打算。在这里,你为王,或者我为王,都不能救她性命。” 江侍伟看着简业,一语不发。 “江侍伟,你不会不明白吧,这皇上的位子,你坐或者我坐,不过是棋子而已。要做的是得到这天下所有与司马一家有关的。”简业淡淡的说,“这里的天下,太后娘娘已经做到可以自由掌握,所以,谁做皇上,不过是李氏一族的一句话,不然,你以为曹天安能够活到你杀死他之前真的是因为他地位牢固吗?就算是李氏一族也避让三分。还是以为你母亲李玉锦可以左右一切?”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依然是一语不发。 “你现在藏起来青缈,看着青缈是安全了,但事实上,你把青缈放置在世人面前,李氏一族相信,她就是红颜祸水,只要除掉她,就等于是稳定了所有一切,而他们要做的,只是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挖地三尺的寻出她来,然后以最残忍的方式处死她。”简业语气冷漠,“你不是在保护她,你是在伤害她。” 江侍伟生硬的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面前,生不是我的人,死也要是我的鬼,简业,不论怎样,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想得到容青缈,她也必须是我的人,这江山社稷我要,容青缈我也要。” 简业淡淡飘了江侍伟一眼,手腕一动,江侍伟一直盯着简业的动作,他知道简业的武功在他之上,如果稍微有所疏忽,也许会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让他再一次的受伤于简业的突然出手。 但是,他发现他还是慢了一步,他想伸手掏出自己的剑来,或者是手腕里藏着的匕首,那上面有毒,只要刺破了皮肤,一定会迅速的昏迷,然后如果不及时服药,一定会死掉。可是,他只是想了想,手却没有赶上脑子的速度,而且,他发现,他的手完全不受自个的控制。 鲜血流在桌面上,从他的左手手腕处,一条细细的伤痕,却深可见骨,血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流出,简业的剑真是不错,可以这样不着痕迹的就割破了他手腕的皮肤,还,挑断了他的筋脉,他的左手已经废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业!”江侍伟听到自个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简业淡淡的说:“你夺走我所在意的,我虽然不能杀死你,但必定不会忍气吞声。这天下你想也别想,要么用青缈来交换,要么,我用天下与你为敌,江侍伟,我虽然不在意九五之尊的帝王之位,但是,我手里掌握的,不仅可以保护简王府,也同样可以问鼎天下。” 江侍伟的护卫从暗自跳了出来,想要上前,但进忠却快了他们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进忠的剑虽然不及简业的快,却同样的充满了杀气。 “凤雏阁里杀了我母亲的护卫高手,以及让我母亲成为残废的人,是不是就是你!”江侍伟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声音原本就难听,此时更是让听者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舒服。 “是不是我,重要吗?”简业平静的说,“我只要青缈安全的回到这里,坐在这里喝着茶等我应付完太后娘娘出来,然后我们一起了离开,而不是我从太后娘娘的议事厅里出来,却只看到我刚刚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母亲,却没有青缈的影子,我最恨这种不经同意就做出的低级手段。” “你想杀我,也不是一样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江侍伟自己撕裂一块布料包扎好伤口,面上的五官一直在哆嗦,不知气的还是恼的,“你也一样的卑鄙无耻!简业,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简业面色平静,“对卑鄙如你一般的人,我何必要君子!江侍伟,此时不要再谈及我们所谓的亲戚关系,此时,只有你我二人,我要青缈回来,你要这江山社稷,这最是公平,不然,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江侍伟明白,以自己的武功,他并不是简业的对手,简业可以杀他,随时可以,两次被简业刺伤,他没有看清楚简业是如何出手的,但是,他看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两次,简业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愤怒,没有任何的情绪,但下手的时候,却冷酷的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简业想要他死,不过是简业的情绪而已。 “你想如何?”江侍伟压了压心头的起伏,他不能在气势上输给简业。 简业看了一眼一直想要凑上前的江侍伟的几个护卫,“进忠,让他们几个安生些,免得扰了我们二人讲话。” 江侍伟还没来得回头,只听到后面有快速的兵刃相交之声,以及,一个突然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声音,“啊!——”然后,空气里有血的味道,以及,他几乎是用想象来听到的血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声充满恐惧的尖锐声音,他也是熟悉的。是自己的女儿赵江涄。 “你带了她来?”江侍伟恼怒的说,“她与此事无关。” “但她名义上还是我简业的女人。”简业淡淡的说,“我若是杀了你,你必定是心有不甘,但你杀了赵江涄的母亲,她若是杀了你,也算是报仇。江侍伟,你猜猜,如果我要赵江涄杀了你,她会不会杀了你?” “你要做什么?”江侍伟一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简业微微一笑,平静的说:“你把青缈和李玉锦关在一起,虽然李玉锦已经成了残废,而且没有武功在身,但她必定是要时时的聒噪青缈,她一向阴阳怪气的一个人,一向擅长伤害人,就算是不出招,也会让人心生不悦之意,我心里头不舒服,所以,想着你也该和一个你一向讨厌的人关在一起,这个人也许不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但是,也同样的可以让耳根不得清静,心生烦躁之意才好。赵江涄别的本事没有,但她若是装疯卖傻,必定是不在你之下。她心中恼怒你毁了她的一切,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你,如果我废了你的武功,你手无缚鸡之力,她虽然不会出手杀你,但你猜她会如何对你?” “我会将她们二人分开。”江侍伟没有说赵江涄有可能如何对他,但是他聪明的提出了解决办法,“如今我需要从我母亲口中知道解药的配方,你也知道,容鼎夫妇的情况不可以坚持太久。” “好,我要提醒你,也许此时,皇上已经派人去关押你的天牢,那座山确实是很牢固,当年为了关牢你,选择了最好的一处位置,最险峻之处,可惜,如果此时用了人去挖,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的,不是不可以挖成平地。”简业淡淡的说,“我虽然不是皇上,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皇上吃了亏,不会就此罢休,你有朋友,他也有,不管为了什么,总有人会替他出面。” “简松之是不是还活着?”江侍伟突然问。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青缈可以死而复生,我叔叔也一样可以。我虽然不知他究竟是生是死,但他活着,我必定也是不会奇怪的。” “如果他活着,他一定是恨透了皇上和太后那个老巫婆。他一定不会帮他们才对。”江侍伟立刻肯定的说。 简业再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可是,他也许会帮我呀。” 江侍伟一怔,盯着简业。 “江侍伟,从现在开始,我将用天下与你为敌!”简业平静的说,“我此时不会杀你,我放你离开,因为暂时来说,青缈还在你手里,只有你在,李玉锦才不能欺负她,你手下的人也才会敬畏她,你活着,她便是安全的。只不过你记住,我虽然不争江山社稷,但我会争与这江山并提的美人。” 江侍伟没有说话,他发现,他此时只有离开才是上选,因为他知道,跟他来的几个护卫,已经全部丢了性命,他虽然背对着进忠,但他听得到他的护卫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他们就算是没有死,也等同于废人。 “赵江涄怎么办?”江侍伟恨恨的问。 “你说,我安排她去伺候皇上如何?”简业平静的说,“皇上一向不喜女子,赵江涄名义上还是我的女人,皇上不会傻到占她便宜,但皇上这个人吧,还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他喜欢折磨人,喜欢听女人们发出的凄惨哀嚎的声音,这声音能够让皇上心里头舒服些,尤其是此时,他的脸已经毁掉了,又疼又害怕的情形下,如果换了别人前去伺候,我还真是不太放心,万一有人存了坏心眼,岂不害了皇上,换了赵江涄去,如何?” 江侍伟咬着牙,他确实不喜欢赵江涄,但赵江涄是他的女儿,他唯一的骨肉,让人这样欺负,尤其是皇上那个人混帐,是真的喜欢以折磨人为乐,他想一走了之,却脚底发沉,没有挪动步伐。 “她会死掉的。”江侍伟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 ... (..) 第513章 :他想杀了我 “她不会死,如果我告诉她,她要忍辱负重,要照顾好皇上,才能让我安心的去争夺天下,你说她会不会相信?”简业淡漠的说,“做好人不容易,但是,做坏人,李氏一族骨子里头就有,我也是,我做坏人比坏人更坏!” 江侍伟看着昏迷在地上的赵江涄,以及一脸茫然的小倩,竟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info[]赵江涄如何的在乎简业,他知道的很清楚,所以,简业让赵江涄做什么,只要稍微言语温柔些,赵江涄必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让我不高兴,我便让你更不高兴。”简业平静的说。 江侍伟觉得腹部的伤口在抽紧,绷得他不敢呼吸,而手腕上的伤口又一直在流血,虽然扎了布条,却依然是有鲜血不停的渗出,真是奇怪,经过这么多次的折磨,这么多的痛苦,他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鲜血。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江侍伟打着哈哈,他不能再和简业说下去,不然的话,他有可能真的没有以后,“哈哈,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你既然不杀我的话,我就要回去了,你可不要后悔哟。” 简业微微一笑,“不会,让你死可没有让你死不得有趣。” 江侍伟真想一口唾沫啐在简业那张好看却又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上,就算是没有表情,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很,比他年轻时候还要好看,这张脸,让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一个人,似乎眼熟的很,却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看着江侍伟一脸懊恼的离开,简业想起容青缈之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江侍伟的脸是真的很不好看,她之所以不害怕,一则是因为让他吓的已经习惯,二则也是因为他虽然面容狰狞,却表情丰富的很,忽略那张五官纠结的脸,只看表情,还是很有趣的。 是的,江侍伟刚才脸上的懊恼,其实已经胜过了五官纠结时的恐怖。 长长出了口气,简业看着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江侍伟带来的护卫,摆了摆手对进忠说:“带他们下去,关进大牢。你——”他再指了指小倩,“先带赵江涄下去休息,不许她离开你半步,在这里,我不保证她的生死,宫里的人都是人心险恶的很,她的性格在这里只会惹来杀身之祸。热门小说网” “是。奴婢明白。”小倩轻声说,有些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伺候赵江涄这么久,这段时间,她的臂力真是长了不少,因为这位主子唯一的骨肉,是经常性的会这样昏迷,其实赵江涄的体力没有这样差,只不过,神经质些。 进喜看着夜色是不知去向何处的江侍伟,轻声问简业:“要属下跟着去瞧一瞧吗?夫人一定在他手中,必定是藏在他现在藏身的天牢之处。主子的叔叔要皇上下令去天牢搜查,要属下暗中帮忙吗?”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暂时不用,我没想到叔叔会出面,也不急在这一时,如果此时青缈被救出来,李氏的人不会放过她,我一人之力无法保她在李氏一族众人面前的安全。” “江侍伟不会对夫人——?”进喜有些担心。 简业摇了摇头,“江侍伟要的不是青缈的身体,他要的是青缈这个人,整一个人,尤其是青缈的心,要的只是青缈的陪伴。明天开始,在市井之间放出传闻,废皇子江侍伟潜入宫中,刺伤皇上,幸好护卫们反应及时,皇上只是受了皮肉之伤,容颜受损,朝政并不受损,太后下了懿旨,绝对不会国家的安危落入这样一个连自己的亲哥哥也要伤害的废皇子手中,先皇遗诏不可违。” “是。”进喜轻声说,“属下明天就安排此事。” 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喜也下去,只余下他自己,依然坐在桌前。 容青缈合上书本,想要歇息,自从到了这里,她一直合衣而眠,知道江侍伟不会如何,但想到自己活在众人视线之中,还是相当的不舒服,以前在简王府的时候,她也会合衣而眠,甚至开始的时候,是坐着歇息,站着等候,总是穿着美丽的衣服,怕的是万一简业想起她,她可以第一时间去见简业。 所以,此时,她到并没有觉得不习惯,当然,合衣而眠,心里到底睡的不算踏实,有时候也会在醒来的时候累的很。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也真够傻的,换了自己,也不会对一个过于单纯无知的小丫头有什么兴趣,就算是当时的简业对她有所青睐,她也只能如现在的赵江涄一样,能给简业的,只是一个尚且美好的身体。 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正在出神的容青缈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瞧向自己的隔壁,有几天没见李玉锦了,这里是江侍伟说了算,已经残废,并且没有武功的李玉锦,如果没有武功高强并且深得江侍伟信任的人帮助,是根本不可能离开的,所以,容青缈确定,李玉锦不过是被转去了别处。 隔壁地上躺着一个人,瞧着有几分眼熟。 “容姑娘,主子说,暂时也没有别的地方安置主子的母亲,带去审了几日总算是问出了些头绪,也不能日日的审下去,怕是会要了性命,到底年纪大了一些,要慢慢的来,悠着些。所以还要请容姑娘再担待几日。”外面有个护卫恭敬的说,瞟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离开。 容青缈怔了怔,地上的人是李玉锦? 她走到栅栏前,这栅栏也是有趣的很,李玉锦不能靠近,她却可以,但是面对隔壁的李玉锦,江侍伟也是笃定了她不会有事没事的靠近栅栏。 地上的人还是半昏迷状态,面上肿的厉害,不是划伤,只是简单的肿胀,透着青紫,嘴巴肿的最厉害,嘴唇已经肿的近乎透明,一双手,更是血肉模样的放在地上,容青缈下意识转过头去,江侍伟是有多恨自己的母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想杀了我。”李玉锦长长的吁了口气,慢慢的从昏迷中醒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缓慢,原本就难听,此时听着更是添了几分绝望,还有隐约的恐惧和愤怒,“我从来没有怕过,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羞辱,包括当年我姐姐在内也没有,他却可以为了他的目的,这样对付我。” 容青缈犹豫一下,慢慢的说:“想来当年你对他一定比此时他对你更加的狠毒些,不然,他不会这样对你。” 李玉锦这才瞧见容青缈,她刚才只是自言自语,她一时没有想起来自己呆在何处,瞧见容青缈,怔了半天才想起一切,苦笑一下,声音颤抖的说:“原来是你,容青缈。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一起关在这里,这里,曾经是关了他的天牢,他杀了他的亲生爹爹,曹天安一辈子征战杀场没有丢掉性命,却死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中,他一定死不瞑目!” “但他死了,没有一切烦恼,你却活着。”容青缈轻声说,“他说,他在问你救我爹娘的解药,你为何不给他,我爹娘对你的目标没有影响,他们记得一切或者不记得一切,都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帮着你赚了足够多的钱。” “但是,全被那个白痴花掉了。”李玉锦苦笑一下,“也不知道这个孽子哪里需要用到那么多的钱财,他在宫里,一向不缺钱,过着最好的日子,甚至不理朝政,一切由那个老妖婆打理,他却还是把我用来夺取大权的钱全部的给花掉了,我现在需要人帮我再挣钱,我想帮着全焕登上帝位,不论他现在在哪里,只要他还活着,我的心血就不会白费,容青缈,你告诉我,他究竟在哪里藏着,哪怕你只是告诉我他是生是死也可以。也不枉我这样坚持。” 容青缈叹了口气,“你对我爹娘那般,我如何肯让你过得快活?李玉锦,就算我知道,我也会看你笑话绝口不提,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可以告诉你呢?说真的,我到宁愿知道,却偏偏的不告诉你。” 李玉锦完全不知道容青缈所讲的是真是假,也没有力气去争辩。 “我也猜想,他人在我姐姐那里。”李玉锦就那样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她如今伤的厉害,没有人帮她,她也起不来,尤其是双腿已经残废,“如果人在我姐姐手里,到还好,至多是和侍伟一样,却不会丢了性命。只要他活着,以我对他的教导,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夺取天下。” “也许吧。”容青缈淡淡的说,“但愿他能够如你所想。” “我好口渴。”李玉锦叹了口气,“如今连喝杯茶的力气也没有。” 容青缈倒了杯茶水,看了看栅栏,茶杯根本递不过去,“你喊人过来帮你吧,这栅栏太过密实,我无法将茶水递过去。你腿脚不便,一时也起不来,虽然江侍伟恨你,但必定不会想你死,茶水还是会给你喝的。” ... ... (..) 第514章 :只相信对气味的敏感 李玉锦苦笑一下,看着容青缈,双腿动弹不得,知道自己的模样很狼狈,早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他会有那么好心?容青缈,你还真是天真,只要我不死,渴也好,饿也罢,甚至昏迷中也成,都无所谓,他是我的儿子,他如何做,我最是清楚,换了我,只会比他更狠。.info” 容青缈没有说话,梦醒后,她还没有见过李玉锦,也不知道这一切,甚至在梦醒后,她知道的只是她自己以为的事情,只不过,梦醒里,江侍伟造反的时间要比现在早许多,那个时候她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有嫁人,江侍伟就已经到了农庄,不知道,梦醒里,简业以及他的随从,还有秦氏他们,有没有逃脱掉厄运。 “我就是废人一个。”李玉锦声音有些嘶哑,嘶哑的声音里都有一种冒火的感觉,“他却不会让我死,只要我活着,便说明我还是有用的。” 容青缈看了一下地面,听李玉锦的声音已经是干渴的厉害,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有一种木屑感,让她听着很不舒服,尤其是李玉锦的声音已经是如此的嘶哑难听,地面是用上好的石头一块一块砌成,精心到一点缝隙也没有,光亮可鉴,似乎可以照见人影。 李玉锦听到有水泼在地上的声音,瞧了一眼,见容青缈拿着茶壶将茶水从栅栏那一边缓缓的浇在地上,她是半蹲着,所以水并没有溅起水花,快速的从栅栏的那一边流到这一边,缓缓的流向自个。 看着李玉锦并不顾忌面子的伏下头用舌头吸着地上的水,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虽然李玉锦对她的爹娘不好,但也只是用了药,让自个的爹娘失了记性,忘记了自己,但还是好好的活着,虽然没有自由。可现在的李玉锦,真的是不如一条狗。 “他是真的恨着你。”容青缈轻声说。 “他受了伤。”李玉锦突然呲牙一笑,笑得有些瘆人,那张脸肿着,有些发亮,青紫着,“据说是简业刺伤了他。” 容青缈微微一笑,重新在桌前坐下,“你如今还能有消息来源。” 李玉锦哈哈一笑,笑声嘶哑,缓缓的说:“不过是耳朵灵敏些,听到一些罢了,这里的人不是全部的都忠心耿耿,在这里呆着,见不得天日的过活,一定是心中有些扭曲,巴不得有些外面的消息传进来。所以,听一些幸灾乐祸的话不难,尤其是,我还需要这些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免得太过疼痛,我说出我不该说的。” 容青缈点点头,却不再继续下去,轻声说:“时候不早了,我有些倦了,也不晓得此时是天明还是天黑,是晴还是阴,但我倦了。” “简业要做皇上的。”李玉锦却不肯罢休,似乎,她想要激怒容青缈,口中继续说,“他要是做了皇上,就不能娶你了,听江侍伟的意思,你的兄长是想要带你的爹娘和你离开这里,能够不被李氏一族找到的地方,天下只有一处可以,那就是司马家的地盘,遥远的大兴。如果简业做了皇上,你就不能离开这里,你离开这里,必定是永远不能再回来。” 容青缈在床上躺下,拽过棉被盖上,不知外面是何天气,但这里面还是隐隐有些凉气,不太舒服,掩着口浅浅打了呵欠,“你还真是罗嗦。” 李玉锦见容青缈对她的话题不感兴趣,又继续说:“江侍伟要是做不了皇上,他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你也就别想离开这里,那么,你们就等于是在九泉之下做夫妻,哈哈,容青缈,你不等于是又死了一回吗?” 但容青缈似乎没有听到李玉锦的言语般,静静无语。 李玉锦等了一会,容青缈依然是没有任何回答,她有些恼怒,但嗓子里依然冒着火般的干燥,咬了咬牙,再伏下头用舌头吸了些地上的茶水,此时也顾不得样子好不好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活着,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只要可以离开这里,她就有可能翻身让自己的计划继续,全焕一定还活着,如果全焕在自己姐姐手里,姐姐应该会用全焕要挟自己,或者江侍伟,但姐姐没有,也许全焕只是躲起来了。 也许是曹天安那个人和全焕说了些什么,真是万事不足败事有余! 已经静到完全的没有声音,李玉锦也睡着了,平时她是不睡的,在被江侍伟带走之前,她一般是容青缈睡的时候她清醒着,她睡的时候,容青缈已经过了倦意,似乎她是有意的在煎熬容青缈,想要逼疯容青缈,但是,一直以来容青缈都表现的很平静,也不和她争吵,这一次她受刑回来,也确实是有些累和倦怠,再加上有些困倦难耐,也合上眼睛睡着了。 外面过道里也没有声音,这个时候,连个来回走动的人也没有,容青缈一向听话,李玉锦受了刑,根本走不动,那道栅栏也没办法打开。 所以,就算是负责看管的人也懒了些。 容青缈却轻轻的坐起了身子,缓缓用布将桌上的夜明珠盖上,她有这个习惯,睡觉的时候,哪怕是合衣,也要将桌上的夜明珠盖上,在黑暗里,似乎她才觉得被人监视的感觉少一些。 夜明珠被盖上,光线立刻的暗了下来,只有李玉锦房间里的夜明珠还亮着昏暗的光,不过,光线有些昏暗,没有容青缈房间里的夜明珠明亮。 那个夜明珠放在离栅栏不远的地方,如果栅栏可以伸出手来,容青缈几乎就可以随时碰到,但此时,她并没有办法用布遮挡光线,她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来,慢慢的,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李玉锦已经发出粗粗的呼噜声。 栅栏的门,平时只有外面来送食物和物品的人可以进入,但此时,在暗暗的光线中,那道锁却在此时轻轻的发出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然后,一切再重新的安静下来,李玉锦的呼噜声依然清晰可闻,栅栏的门静静的打开,容青缈从栅栏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脚步轻不可闻。 李玉锦睡的很香,像一只受伤的狼躺在地上,蜷缩着,无法维持骄傲。 容青缈慢慢的,不急不躁的从李玉锦身旁走过,李玉锦的房门也关着,关的很紧,容青缈手中拿着一根极细的簪子,感谢梦魇和梦醒里的经历,梦魇中的她因为害怕总是把房门锁的很紧,用尽了一切办法,避免被那可怕的脚步声的主人进到房间里,而梦醒后,她有跟着钱德培一起玩开锁的游戏,她说那是为了打发时间,于是秦氏和莲香也跟着一起,他们一直玩的不亦乐乎。 走出李玉锦的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的关上,李玉锦依然在昏睡中。 是一条极暗的通道,通道里干净的很,闭上眼睛,容青缈贴着墙壁慢慢的朝前走,她不需要光线,她只需要空气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那种江侍伟身上散发出来的好像来自地狱的味道,她只要朝着这味道越来越淡的地方走就可以,那里,就是出口。 她不怕被抓住,抓住了,江侍伟也拿她没有半点办法,她是他想要得到的人,他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只要她激怒他,他就只能接受她的一切行为,顶多再把她关起来,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江侍伟可以进来,她就可以出去,梦醒里教会了她一件事,只要她相信自己,就有可能解决问题,梦醒里,江侍伟修建了一条通道,她曾经带了一条狗进入其中,那条可以闻出气味的小狗带她从房间里入口走到山坡处的入口,这里也一样,她可以像那条可以嗅出味道的小狗一样,凭着她对江侍伟梦魇里吓唬她几年里她对他气味的敏感,走过他之前来这里走过的路。 她没有穿鞋,只有软软的袜子落在地上,有些凉,却轻悄无声,她完全不睁眼,因为睁眼,她会想着去寻找道路,在暗色里,她其实什么也看不到,就算有夜明珠的光线,她也会弄错要走的方向,她只相信她对气味的敏感。 通道似乎一直没有头,一直在走,容青缈慢慢集中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完全不去想是不是会遇到什么人,只是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的走。 隐约的似乎有人在说话,容青缈依然不睁开眼睛,慢慢的,空气里那种来自地狱的味道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但是,却愈发的有了一种极是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就是江侍伟。 突然,似乎遥不可及的某一处传来嘶哑的声音,是惊慌的,错乱的,不停的在喊,喊得仿佛生死攸关一般。 那是李玉锦的声音,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身体贴近墙壁,她一直沿着墙壁在走,因为走的时候,她一直用手轻轻的抚过粗糙而寒冷的石头墙壁。因为这里是不平整的,随时会碰到石头,而这一切,全凭她手的感觉。 ... (..) 第515章 :容姑娘不见了 “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在离她大概不足十米外的地方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容青缈身体轻轻贴近到墙壁,睁开眼睛,瞧了一眼四周围,这里是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虽然地面和墙壁依然不平整,但看得出来,这里似乎离出口不是太远,大概是为了开挖方便,所以这里挖成一个比较开阔的空间。 “不知道,听声音好像是主子的母亲。”一个护卫的声音传了过来。 容青缈有些好奇,这个江侍伟也真是有趣,他身旁的所有的护卫几乎都是一个声音讲话,听着有些呆板,一个字一个字的快速出来,听着不像是真人在讲话,“属下这就过去看看。” 听着脚步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容青缈瞟了一眼身旁,这里的墙壁不是规整的,正好有一个地方凹进去一块,她就站在这个地方半步的距离,她迅速的将身体后退一步,藏进这个傲进去的地方,她并不担心被这个护卫发现,发现就发现,她既然能够走到这里,再把她关回去,她也一样可以走到这里。 所以,她的气息很平稳,没有任何的起伏,而这处宽阔的空间里,甚至隐约听到外面的海风之声,呼呼的,撞击着墙壁。 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的有些急,根本就没有往两边看,这个地方如此的不为人知,这个人根本不担心这里会有除了呆在这里面的人出现在这里,所以就这样目不斜视的从容青缈身旁走了过去,走了大概有十来步之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光线不好,也没瞧见什么,接着就匆忙的走开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人真是,走过去就走过去了,干什么还要回头再看上一眼,她刚才不过是想要略微松口气,身子贴着冰冷尖硬的墙壁,有些不太舒服,她想要松懈一下身体,这人竟然会有所察觉。 等到脚步声远的完全听不到了,容青缈才慢慢的从凹进去的地方走出来,看着那个人出来的位置,只有那里还有前进的可能,其他的地方全部是坚硬并且凹凸不平的墙壁,以及地面,这里挖的似乎有些仓促,地面上有些起伏,有些石头还有很尖的棱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脚步声,江侍伟回头,护卫才刚离开不久,打这里到关着自己母亲的地方还有半个多时辰的距离,弯弯曲曲,当年曹天安为救自己,来挖这个通道的时候,可不是一年半载完成的。 “这里果然是不太好找。”容青缈看到的外面,有很重的雾气,是个很大的山洞口,洞外有一棵松树,有一半遮挡了洞口,在这里,大概是唯一的出口吧,后面没有退路,前面只有洞口。 “容青缈?!”江侍伟立刻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没有看错。”容青缈走到洞口,伸头朝外面看了看,是乍一看是悬崖的边缘,垂直而下,但是,既然江侍伟可以来这里,必定有进出的通道,“就是我,你揉眼睛干什么?” 江侍伟没有说话,盯着容青缈,跟看怪物一样。 “这里要如何出去呀?”容青缈再看了一眼外面,咸咸的海风吹在面上,她这才发现,呵呵,这里离外面的海水不过是几米的距离,难怪她走的路感觉是一会上一会下的,这已经到了山的最下面,有些武功的人可以随时的从这里下去,她没有武功,可是,她会游泳,在梦醒后,她跟着莲香学过。 江侍伟咽了口唾沫,哑着声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青缈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里面关着久了,睡的时间太长了,有些无聊,李玉锦又一直在叨叨个不停,说你要杀了她,说她一定要如何如何的,我听着烦,就出来了。” 江侍伟走前一步,容青缈微微一退,“不用来确定我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我胆子小,万一一紧张,从这里掉了下去,你可就和太后娘娘一样的没办法和简业交待了,咱们就这样说说话吧。” 江侍伟不得不确定,面前这个容青缈是真的,不是假的,确实是容青缈本人,可是,她是如何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呢? “你娘要疯掉了。”容青缈温和的说,听着隐约的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是李玉锦的声音,她一定是发现自己不见了,所以才这样疯狂的喊叫,奇怪,自己走了那么久才来到这里,为何李玉锦的声音却可以这样清楚的听到? 江侍伟听了听李玉锦的声音,“我已经对她算是仁慈的了,到底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她不义,我只是让手下人给了她皮肉之苦的处罚,没有让她如我一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她如今样子难看,只要好好的休息几日就可以恢复。” “她的声音到是传的远。”容青缈淡淡的说,取了桌上的空杯子倒了杯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有些不乐意的说,“真是在海边呀,这茶水有一股子咸咸的腥腥的味道,真是难喝死了。” “不是她的声音传的远,是她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只不过通道修的有些麻烦,当年曹天安不知道我究竟被关在何处,一直就是这样摸索着朝前挖,怕被发现,挖的时候石头都要偷偷的运到这里丢到海里,挖了不少的冤枉路才找到我,其实就是绕着关着我的地方在挖,不过,你们被关的地方其实是我后来的藏身之处,确切的讲,并不是当年那个白痴皇上关我的地方。”江侍伟不得不耐心的解释,以给自己时间恢复理智。 究竟容青缈是如何走到这里的?那么复杂的通道,他有时候自个都能走的不耐烦,虽然没有什么分岔的路口,但一会上一会下的,一会左一会右,一会原地转圈,总让他一边走一边大骂当时挖通道的人全是笨蛋。 “她一定是发现我不见了。”容青缈也相当有耐心的说。 “你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江侍伟眉头紧蹙,那里的锁用的极好,而且只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江侍伟,我在简王府里面被关了十年,尤其是后面的两年,你个神经病还特意跑到禁足我的地方吓唬我,我为了躲避你时不时的神出鬼没,自然是要想些办法应对,比如说,最首先的就是要好好的锁紧门,不是说大话,一般的门锁还真真的难不住我,我会拆了装装了拆,直到我自己也拆不开为止,那锁是只能从外面打开,但偏偏的我就可以从里面把锁拆坏,锁坏了,门就会自己打开了。” 江侍伟怔了怔,再问:“那我娘为什么当时没有阻拦你,虽然她不能杀了你,也没有武功,甚至手脚不能活动,但她可以喊叫,她的声音难听的很,却可以传的很远,她为什么没有阻拦你?” “因为她睡着了。”容青缈微微一笑,看着洞口外面的情景,海水很是湍急,要是她跳下去,有可能会受伤。 “她睡着了?”江侍伟一怔,脱口说,“我知道她一向很警觉,她一定不会在你醒着的时候睡着。” “我会用药。”容青缈再微微一笑,“你不记得我当时曾经用一幅画为你解开了李玉锦下在你身上的药,让你暗中恢复了武功,说起来,江侍伟,你还欠我一个挺大的人情,我在这里,虽然没有药材,但我可以随时吃到我想要吃的东西,我在这些东西里面取了一些东西慢慢的磨成粉末,用来打发时间也是好的,今日里,你的人把李玉锦打的太厉害了,她也熬的太辛苦了,所以口渴的很,身边没有人倒水给她喝,我便倒了些茶水给她,茶水中便是用了这些粉末,因为茶水倒在地上,地上虽然干净,茶水纵然有些奇怪的味道,她也不会在意,是不是?比如就像是现在,你一直专心听我讲话,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或者茶水有什么不妥,你也不会介意,是不是?” 江侍伟手一哆嗦,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真是的,这样上好的杯子,必定是工艺不凡,你也舍得这样丢弃,真是败家呀。”容青缈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不过,这里比起某人的地下宫殿可是差的太远了,摔是就摔了吧。” 说着,手中的杯子也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容青缈笑了笑,似乎觉得这是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她现在发现了?”江侍伟五官哆嗦的厉害,抚了一下额头,到没有什么头晕嗜睡的感觉,脱口说,“所以她在大声喊叫。” “是。”容青缈温和的说,“她必定是发现了我突然的不见了。” 外面有脚步声,刚才离开的护卫一头是汗的冲了进来,声音有些哆嗦的大声说:“主子,主子,那个,那个人,那个容姑娘不见了,她不见了!” 第516章 :更好的保护自己 正在听容青缈说话的江侍伟回头看向那个护卫,匆忙赶来的护卫一脸的茫然不解,额头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汗意。小说txt下载 江侍伟刚要开口斥责突然出现的护卫,却听到身后突然的传来一声极大的扑通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外面,一回头,身后已经没有了容青缈的身影,刚刚她还站在洞口。 江侍伟一步冲到洞口,外面海水汹涌,似乎隐约的有件衣服在海面飘浮。 护卫也一步的窜到洞口,结巴的说:“难道,那个,那个,什么,好像是什么人掉了出去!” “啪!”江侍伟回首狠狠一巴掌打在护卫的脸上,“看牢我母亲,喊几个人过来,跟我下去寻找容青缈!” 说着,手按在墙上,从上面快速的掉落下一个筐,可以站好几个人,到了洞口的位置,江侍伟一下子跳进筐子里面,那个护卫怔了怔,看着江侍伟根本不等其他人出现就搭着筐子下到了山下。 护卫呆怔了一会,才匆忙的跑回去,主子吩咐他,要看好李玉锦。 有一会,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确切的讲,这根本不是什么房间,只是在山崖上挖出来的一个山洞,虽然物品齐全,而且价值不菲,一物一品也是花了心思,就算是搭在桌面上的桌布也是精心的绘制了图案,垂在桌沿。 放在桌旁的四把椅子,圆圆的上好的青花瓷的椅子,此时只余了三个,容青缈打从桌子底下慢慢的爬了出来,小心的避让开地上的杯子碎片,之前她摔碎杯子的时候就是为了看清楚桌子底下有没有藏身之处。 她生在容家,容家是京城的首富,从小时候开始,这种精美的用品她最是清楚常见,她知道这种桌子上之所搭了桌布,除了为了好看,也是为了平时圆圆的椅子可以四个一起收进去,既可以让空间干净,也可以用桌面遮挡桌下的圆椅,桌子下面藏两个人都不会有人发现。 刚刚那个护卫跑进来的时候,在他的脚步声刚刚接近到这里的时候,容青缈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然后,在那个护卫进来的同时,在江侍伟转头的瞬间,故意俯下身子装作捡拾地上的碎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桌子下面,并且极是迅速的将一把圆圆的椅子推倒,扯下外衣裹在椅子上,一推,椅子就迅速的从洞口滚落,这里离地面辛苦不是太远,直接连接着海水,所以,扑通一声坠入海水中,连同那件衣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容青缈躲在桌子下面,清楚的看到了江侍伟所有的动作,她开始以为他是依靠轻功出入,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办法,她瞧了一下外面,没有护卫赶来,看样子刚才那个护卫过于紧张,只顾着江侍伟所说的看好李玉锦,到忘了去叫别的人过来,江侍伟等于是一个人下到了下面。 江侍伟下去后不久,筐子又重新慢慢的上升,消失。 在江侍伟伸手所按的地方,容青缈尝试的按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在墙壁上突起的石头,按一下,石头就缩了进去,筐子重新慢慢的落下来,其实速度还真的不慢,主要是容青缈自个担心有人发现,所以有些着急。 筐子到了洞口,停了下来,有一个木板直接的从洞口伸出搭在了筐子上,刚才江侍伟是着急的直接跳入筐子里,容青缈借助木板进到筐子里,然后蹲在筐子里,拽了一下绳索,筐子上搭的木板消失,筐子继续平稳朝下,降落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容青缈瞧见筐子里其实有个小门可以打开,她打开,从筐子里走出来,再拽了一下绳索,筐子安静的重新升了上去。 抬头看一个洞口,在这个位置,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既没有洞口,也没有筐子,只有一棵松树,从下面这个角度看,松树长得还很茂盛,沿着崖壁,这种松树多得很,甚至,容青缈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刚才那棵。 接下来,江侍伟在哪里?容青缈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处山石的后面,这里是一个角落,刚好容她藏身,她需要确定江侍伟在哪里,虽然出了山洞,她还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外面全是海水。 过了好半天,才看到江侍伟从远处回来,手中拿着她的衣服,脸上很是难看,纵然五官一直在哆嗦,但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相当的激动,洞口不是太高,但从那里跳出来,要么是与岩石相撞撞死,要么是掉入海水中淹死,现在只有衣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说,容青缈自己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这里的海浪声太大,江侍伟根本听不到她的心跳声,听到江侍伟打了声呼哨,筐子从上面再一次的降落,江侍伟进到筐子里,手指紧紧的抓着衣服,容青缈尽量藏好自己的躲藏在角落里,她知道,只要江侍伟上去,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椅子的猫腻,就会知道她其实没有死,但他一定会以为她其实是躲了起来,就躲在桌子下面,然后趁着他离开,又重新在山中躲藏起来,一定会在山中仔细寻找。 等到筐子在视线里彻底的消失,容青缈四处瞧了瞧,没有一个护卫,容青缈想,这还要感谢之前出现在这里的简松之,那个杀了好几个护卫的人一定是简松之,他杀掉了外面的护卫,这个时候没有护卫太正常。她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沿着可以行走的地方慢慢的走。 这里果然是奇妙的,这个地方,容青缈突然想起来她曾经在一次夜晚的时候听简业和自己说起过,说当年曹天安救江侍伟出去的时候,其实就是从后山想了办法,这个后山有一个奇妙之处,平时海水涨潮的时候,是瞧不见有什么可以行走的道路,但是潮水退去的时候,会出现一条道路。 但是,要完全的掌握好海浪的起伏,一起一伏之间找到那条路,然后才可以沿着这条时有时无的道路就可以离开这片海面。 容青缈开始感谢自己在梦醒后跟着莲香所学的游泳,只要潮水慢慢退去,她不必等着潮水全部退掉,只要可以瞧见那条路,可以在潮水再一次涨起的时候,依靠她所学的游水沿着这条时有时无的道路离开。 如果可以再一次的回去梦醒时候,容青缈想,她一定要努力的多学一些东西,保证自己活得安全一些,她不想打打杀杀的报复,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劫数,生或者死天意早定,但她可以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和家人,避免一些来自他人的伤害。 她当时的软弱和无能让赵江涄得到了简业的宠爱,如果她当年就和此时一样的勇敢,也许根本就不会有赵江涄的存在。 江侍伟回到洞内,在桌前坐下,眉头紧皱,衣服丢在桌上,死死的盯着,这个容青缈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竟然傻了吧唧的从这里跳出去,她是想要死也不想呆在这里呀,她应该知道他不会对她如何,他只是想要暂时的关着她,他好安心的争夺帝王之位,这可到好,她自己跳崖死了! 她这是第几次死了?! 江侍伟恼怒的拿起茶杯想要喝茶,桌上的茶杯却完全不见了,想起来,桌上只放了两个茶杯,一个让自己摔碎了,一个让容青缈摔碎了,瞧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吼了一嗓子,“来人!——” 声音传了出去,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主子?” “派人下去寻找——”江侍伟指着洞外,突然的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他瞧了瞧桌子,再瞧了瞧桌子的周围,然后再看一下洞口,停下声音,好一会才咬着牙说,“立刻让山中的所有人仔细在山内寻找,一定要找到容青缈这个人,她一定是藏在某一处!” 赶来的护卫有些迟疑,没有太听明白,却不敢开口询问,只是垂下头转身快速的离开。 江侍伟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桌子,还有只余下的三张椅子,将其中一张椅子踢倒,然后一脚踹了出去,听着传到耳中的扑通声,突然的跺了一下脚,“这个死丫头,我又让她给涮了!她一定是去找她的爹娘了!” 山洞里不是只有关着容青缈和李玉锦的两个房间,还有其他更难找到的地方,容鼎夫妇如今陷在半昏迷状态,容青缈就算是找到他们也无法带走。 江侍伟重新在桌前坐下,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口茶水,五官哆嗦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丫头果然是个聪明有趣的!足够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哈哈!哈哈!——” 可惜呀,如果这个时候江侍伟再走到洞口朝外看,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海水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海水中时而行走时而游水的前进,离这里越来越远,海水虽然冰冷,但幸好容青缈有一股子力量支撑着,这片海面也没有想象的那样远,她在农庄的时候,可以游好长时间,虽然再一次的回到梦魇里,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水,但并不防碍她可以顺利的从这头游到那一头。 ... ... 517.第517章 :最安全的地方 容青缈一直顺着那条隐藏在海水中的道路前行,看得见路的时候,她就走在道路上面,用脚感触土地的坚实,看不见路的时候,她就潜入水中用眼睛确定道路的方向,继续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说真的,终于到了对岸的时候,容青缈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似乎随时的可以闭上眼睛睡过去,她知道她绝对不能睡过去,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咬出了牙印,让自己清醒一些,她需要先找个藏身之处躲起来。 寻找了一处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地方暂时的躲藏起来,她得休息一下考虑要如何的进行下一步。 江侍伟一定不会相信她可以从那里逃离出来,那个曹天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江侍伟救了出来的地方,她却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离开,呵呵,如果曹天安九泉之下有知,必定会蹦出来,就算是江侍伟满山里面也找不到她,也只会怀疑她可能藏得太好了,而不会相信她一个被简王府禁足了十年,突然间死里逃生看开了一切的她,会游戏,会耍这样的心眼,会不害怕死亡。 其实,她是真的不害怕,包括死亡,她死过一会,她知道,人生最后不过就是死亡,死了,便什么也不会知道,如果幸运的话,她再回到梦醒后的农庄里,在那个躲避的山洞里∑,ww≮w.,她一定只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的活,等候随时可能来临的死亡。 在海水里,她知道她也许会因为腿部抽筋或者气力不支送掉性命,成为鱼儿们的鱼食,万幸的是,她没有这样,也没有遇到嗜血的鱼。 是的,农庄!容青缈突然眼前一亮,是的,农庄,那个江侍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个太后娘娘不会在意的地方,那个李玉锦无法到达的地方,那个简业也可能不会想到的地方,是的,那里,她可以去那里,身上还有值钱的东西,她可以寻个地方卖掉,然后,雇辆马车去农庄,那里,是她的天下,有她梦醒后的记忆,她还可以找人想办法通知简业。(s.) 这样一想,容青缈突然长长的出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有什么好怕的呢?就算是再被江侍伟抓去,她还可以再想办法逃掉,爹娘是还在江侍伟的手中,但她却不再担心,有哥哥容家盛,他找了大兴王朝的人来帮忙,简业说可能是司马家的人,李氏不是最怕司马家的吗?她不成为哥哥救爹娘的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她以前一直希望可以救出爹娘,凭自己的力气,但现在,她突然明白了简业的意思,她不过问此事,不让哥哥为她担心,才是对哥哥最好的帮助,对简业的最大配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的,她现在成了简业不得不面对王位之争的原因,如果她听话,不招惹江侍伟,也许,简业可以和她一起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在农庄过最惬意安稳的日子,她的重生,以为可以了解一切,可以报复一切,结果是,她依然是命运中的一个小小人儿,万事并不能更改。 她的衣服全湿透了,她不能这样离开这里,她得等衣服干了,再将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才能去寻个地方将身上随便一件值钱的物品卖掉,她可以在京城任何一家店铺里寻找到与容家有关系的,但是,这里,似乎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她不能太过招摇,她得拿最便宜的物件寻辆简陋些的牛车,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幸好,她突然的想,离这里不是太远的地方,她在梦醒里曾经去过,那里的人,还算是良善之人。 一直等到天黑再到天亮,容青缈才决定离开。 天黑的时候,她没有选择在地上休息,万一有人经过,她是个女人,不能随便就吃了亏,也没必要丢了性命,幸好,容青缈有一种想要大笑的感觉,她在梦醒的时候,在农庄的时候还真是学了不少,包括爬树。 想起之前,秦氏看见她跟着钱德培学爬树,那幅表情,容青缈捂着嘴不出声的笑了好久,笑的差点叉了气。 除了有些饿,有些冷外,其他的都还好。 在快到天亮的时候,天色有些微阴,但没有雨,只是空气有些潮湿,有一些极是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一大群的人从远处跑来这里,脚步都走的极快,是训练有速的人,容青缈躲在茂密的树冠间,偷偷看了看。 是宫中护卫们的打扮,有人骑了马,是个当官的人,看身形是个有武艺在身的人武官,瞧着他们要赶去的方向,就是她刚刚逃离开的那座山。 “为什么要从这里去,也不准备船。”另外一个护卫也骑着马,与这个当官打扮的人关系不错,似乎是这个人的下属,匆匆的骑马追上来,“据属下所知的,前面是海水,根本不可能徒步进入!” “这是皇上的吩咐。”那人略微稳了稳自己的马匹,“昨晚皇上亲自宣了我过去,皇上伤成那样,躺在厚厚的纱帐后面,告诉我,带了宫中的人到这里来,声音都嘶哑的很,皇上这样安排一定有原因。” “哼。”那个护卫轻声哼了声,“一定是那个姓赵的自己提出来的,要进入这处天牢,前面才是通道,虽然险峻,却可以进入,只要搭好桥,他就是想要居功领赏!故意对您这样。” “走吧,少罗嗦,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少不了要丢了性命。”那人眉头蹙了蹙,似乎也同意这个护卫的说法,却还是谨慎的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压低些声音说,“这些人并不全都是一直跟随我们的人,有一些是守在宫中凤雏阁附近的人,听说,这些人虽然只是守着一处废墟,却薪傣极高,而且极得皇上的信任。你还是少说两句。” 护卫吁了口气,骑马与这人一起离开,后面的护卫快速的跟上。 守着凤雏阁的人?这是不是简松之的安排? 当然,这个时候,简松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就算是真的出现在这里,简松之也不会以那样恐怖的面容,或者依然英俊潇洒的面容出现,如果他打扮成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她还真是认不出来。 等着队伍终于消失,虽然天还是阴着,但已经越来越明亮,容青缈小心翼翼的从树上下来,重新用手指梳理好头发,整理一下衣衫,沿着小路朝着前面走,路上没有什么人,但她还是尽量小心,避免被路上的陌生人发现,她不想再出什么状况,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好好的找一辆牛车,离开这个地方,安全的到达农庄,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江侍伟因为在意不会伤害她,可这并不包括路上遇到的其他人。 找了好几个时辰,也没有发现容青缈的身影,整整一晚的时间,江侍伟让人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寻找,用了最好的夜明珠照亮,角角落落的全都搜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容青缈的身影。 看着李玉锦,江侍伟嘲讽的说:“母亲大人,您说说,这容青缈可是扎了翅膀还是穿了隐身衣,竟然就突然的消失不见了?!” 李玉锦坐在椅子里,脸还是肿着的,肿的发亮,嗓子里好象着了火,却一口水不肯喝,一想到喝了容青缈倒在地上的茶水,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突然的就看不见容青缈了,她以为容青缈被江侍伟派人带走了,却发现,门是半掩着的,并没有关闭,才觉得不对,才会尖叫。 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并不相信容青缈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一定有什么人是她的内应。”李玉锦声音嘶哑的说,难听的很。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毛,“是吗?那您说,是谁呀?可以在您的眼皮底下把容青缈带走!”江侍伟讽刺的说,“您还有点用吗?一个大活人您都看不住?她关在您的里面房间里,想要出去,不仅要打开这里面的门,还要从您的面前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再打开您这间房屋的门!母亲大人呀,容青缈是谁呀?!只不过是简王府里被禁足的一个女人,没有死在赵江涄的手中,幸运的逃过了一劫,怎么就变得这样不可思议,真是阎王教了她什么不成!” “就是有人是她的内应!”李玉锦肯定的说,“你要弄明白容青缈消失之前,你的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呆着,要他们给自己找出证明来,要一个一个的关起来问,容青缈一定藏在这山中,找不到她,一定是因为她的内应在暗中保护她!简业是什么人,你我的身旁说不定也有简业的人!” 江侍伟没有讲话,似乎觉得李玉锦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主子。”一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在对岸出现了宫中的护卫,一会就要退潮,如果被他们发现水中道路的秘密,怕他们会沿着道路到这里来,要我们派人过去吗?这里一向没有人出现,属下担心是皇上派过来的人,那天出现在另外一边山洞的人是不是也在其中?” ... 518.第518章 :租辆牛车赶路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那人,我一直怀疑是简松之本人,简松之的武功极高,当年要不是为了简家人着想,他完全可以逃走,据说他曾经和大兴王朝的人有来往!说不定,当时他死里逃生了!” 李玉锦觉得一股寒意突然的从脚底到了头顶,不能活动的双膝,以及那个在凤雏阁里突然死掉的护卫,那个出手时不像人到像鬼魂一样的存在,如果简松之还活着,除了容颜受损外,必定是武功更高了,如果他出面来救容青缈,真的是个挺大的麻烦。.info “不可能,他应该是死掉了,也许是他的后代。”李玉锦哑着声音,但还是觉得声音有些不太容易从嗓子里出来。 “派人过去,阻拦他们过海来这里。”江侍伟并不理会李玉锦的话,如果是简松之本人,必定是在皇上的保护下活着的,这里,皇上最清楚,当年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皇上是特意派人过来仔细的检查过这附近的所有一切,不允许有人居住,皇上肯定知道这里有道路相通的事,就算当时不知道,事后自己被救出来之来,必定也会知道,“不然,他们到了这里,万一发现这处山洞所在的话,确实是有些麻烦。” “是。属下明白。”护卫答应着离开。 ≌★,w≯李玉锦突然眉头一皱,她的脸肿的太厉害,已经发亮,这样皱眉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容青缈会不会知道这里有通道的事?” “她?!”江侍伟立刻摇头,“你当她真的是神仙在世呀,不过是当时凑巧的躲过了赵江涄的对付,她身边也有人,也不是打小一个人长大的,容鼎夫妇那么疼爱她,安排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忠心不贰的奴才,我吓了她那么多年,她都没有被吓死,不过是个憨大胆的主。(..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她能够打开关闭着的门,那些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若是这一次找到她,我必定要亲自看牢她,让她在我眼皮底下呆着!这里通道甚多,就算是我自个在里面行走,若是分了心,也有走错的时候,她,除非是另外一个容青缈。” 李玉锦听不太懂江侍伟的话,但还是立刻嘲讽的还嘴,“你不过是被喜爱蒙上了眼睛,这一点你和全焕差太多了,他也喜欢容青缈,但那不过是一时的喜爱,敌不过肩负的责任,哼,所以,你就是不适合做皇上!” “我适合不适合可由不了你说了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江侍伟嘲讽的说,“娘呀,我喊您一声娘您就是我娘,若是我骂你畜牲不如,你就是畜牲不如!” “那你就慢慢找吧!”李玉锦恶狠狠的说。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些匆忙,又有一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主子,前面有宫中派出来的大批护卫,他们似乎是想要炸山,想要一点一点的移平这座山。” 江侍伟不屑的说:“那等他们先从那边过来再说吧,没有天桥,他们就算是扎了翅膀也别想!哼,这个白痴皇上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这一定和简业脱不了关系,他为了容青缈还真是蛮拼的,这样也好,大家撕破了脸皮也好实实在在的争夺天下。” 护卫退了出去,李玉锦瞧了一眼那个护卫的背影,“江涄呢?” “她在简业手中,我原是想要接她出来,但她却被简业提前一步派人接到了皇宫,说是要让她伺候皇上。”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一个万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愚蠢女人!真是可恶,早知道她是这样不中用的人,我早就应该在她出生的时候就一把掐死她!” 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哼,留她。不过是想让你有个后代,免得你到老了孤独,这是天安的主意,换做是我,让你活着就好,有什么后代,还是个麻烦,这丫头确实是个不济的,教也教不会,若是她聪明一点一点,此事那个容青缈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江侍伟漠然的看了一眼李玉锦,她真是自个的亲娘吗? 终于在一家虽然偏僻,但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的小院前看到了一辆有些破旧但还能使用的牛车,容青缈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女子,生得到还端庄干净,瞧了一眼外面的容青缈,有些不解,“你找谁呀?” 容青缈敛了敛自己的表情,温和的说:“我想租您家中的这辆牛车。” 中年女子瞧了一眼自家的牛车,摇了摇头,“这个可不租,这是我们家最值钱的物件,若是租了出去,当家的回来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容青缈从头上拨下一根金簪,她其实有更值钱的,这只是她身上所佩戴的饰物中最普通的但瞧着最金灿灿的物件,这里位置仿佛,她要是一下子拿出值钱的物件,一则这里的人不一定认得出来,二则也怕这里的人起了贪财之心,其他的她都已经收好,只是简单的用了这样一个金簪。 “自然是不会白白的让您租了牛车给我。”容青缈将金簪递给中年女子,继续温和的说,“只是麻烦您或者您家的得空的人用您的牛车送我一程,只要到了前面的集镇就好,也是我自个愚蠢,出来的时候是跟了家中的人一起出来的,但路上的时候我一时瞌睡,竟然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正好赶上落雨那一阵子,马车也走的急一些,竟然没有发现,幸好摔得不是太重,自个清醒过来,然后一再喊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听到,他们走的是官道,我绕了些路,怕是迷了路,他们必定是到了前面集镇休息吃饭的时候才会发出我不在马车之上,万幸的是我到是经常随着家人外出,这也算不得大事,所以要烦您帮个小忙,到了集镇那里,我必定会寻了家人再重谢您,送您一辆极好的牛车,您说这法子可好?不过是几个时辰的路程,您到了那里,可以再带一辆更好的牛车回来,您家中当家的必定会夸您心地善良,又给家里添了物件。” 中年子女看着手中的金簪,表情有些小小的犹豫,看了一眼牛车,却没有立刻的说话,眼睛里一直在思忖着。 “那就算了吧。”容青缈一把取回金簪,她并不会多少武功,她这点小功夫在简业他们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也算不上的雕虫小技,但是在这个中年女子面前,却是可以唬上一唬,“反正前面还有其他人家,我不过是多走一些路,说不定再走上半个时辰,我的家人们就会发现我不在马车之上,派人回来寻找我,不过是想要偷些懒,既然不能偷懒,那就继续走吧。” 说着,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喂,你急什么呀。”中年女子手中一空,眼看着金湛湛的金簪又回到了容青缈手中,立刻说,“我又没说不答应,只是想一想,这家里没人,我随了你去,怕是会丢了东西。” 容青缈略微停一下脚步,回头瞧了一眼中年女子,“这位大嫂真是会开玩笑,这样的庭院,哪里要费功夫,就算是我,想要对付你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因着想要租你的牛车才好生商量,你不肯,就罢了,我前面去寻,你不必费了心思去想,也不用心中担心,我不过是多走几步。罢了,你好生看着这处院落吧,免得有人打这里的主意,我前面去寻,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急,反正天还大亮着,我自个走也是可以走到前面集镇,就全当是闲着没事出来走走,这里的风景瞧着也还好,不打扰了,我走了。” 说着,又继续迈步朝前,那中年女子却顾不得说话,匆忙套上牛车追上。 “你看看你,这样急的脾气,看着就是一个老在江湖上走的。”中年女子停下牛车,看着容青缈,“不过,这脾气我喜欢,来。上来吧,但你金簪得先给我,免得到了集镇,你直接下了牛车躲进人群中,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容青缈瞧了瞧中年女子,半真半假的说:“不担心这院落有人会偷?” “不担心,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些破烂的家具,种了些小菜。”中年女子立刻说,“也就这辆牛车值些钱,所以有些担心,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不必装,我送你到前面集镇,大概要三个时辰,路上不太好走,有些颠,到了那里之后,除了这金簪外,你要另外送我一辆新的牛车,如何?” “好。成交。”容青缈简单的说,上了牛车,其实已经走的双腿酸疼。 牛车缓慢朝前,路虽然不好走,但牛车速度不快,颠簸的不算太厉害。 “姑娘家里是开镖局的吗?”中年女子一边赶牛车一边面带笑容的问,大概是觉得只是赶路有些无趣,不如和这个搭乘牛车的女子说上几句,说不定二人聊得投机,到了前面集镇,可以拿到更多的酬谢。 ... (..) 第519章 :被惦记的容青缈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大嫂好心情,只是我这人生来言语淡薄,不太喜欢说自个的事情,今日不过是想要偷懒,才说出原因,到了前面集镇,我寻到了家人,你只管自个拿了金簪和驾着新的牛车离开就好,别的不必再问,知道多了不见得就是好事。热门小说网t/我虽然一时在马车上摔落下来,但若真是寻不到我的活,必定会有我的家人追根究底,说不定会掘地三尺的寻找,你何必多事知道这些,是不是?” 中年女子见容青缈表情平静,但眼神清亮,五官秀美,着装虽然不算奢华却大气端庄,知道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便也敛了言语,只专心前行。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到了前面集镇,再寻一处当铺当了别的首饰,得了银两打发走这个中年女子,再另外寻一辆好一些的马车,赶去农庄就好,要么就是返回京城,江侍伟不在京城,自然不算是威胁,而她只要在容家名下的店铺里或者老伙计中寻找一处,不论是藏起来还是如何,总是可以安全到达农庄那里,走一步看一步,遇事解决事情,就好。 想一想,若是那十年里,自个可以如此想如此做,说不定早就离开了简王府,兄长们也早早的就救出了爹娘,一家人逃到大兴王朝,她便不会有后来的悲哀,如今的困扰,以及这许多的是非。 虽然在牛车上坐着,慢慢有了倦意,容青缈却不敢睡,这个中年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她并不了解,她不想冒险,不想有什么万一。 “姑娘,前面就是集镇了。”中年女子一边驾驶牛车一边回头笑着说。 容青缈瞧了瞧前面,面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意,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平缓的说:“嗯,这样极好,你到了前面,寻一处好的酒家,要干净些的,我们停下来吃顿饭,我也好打听一下我家人们是否落脚在此,也好付你银两。” 中年女子立刻点头,“这样很好,那我们就去前面那家吧,那里我好多年前还曾经来过一次,里面的饭菜味道很好,这样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 容青缈淡淡一笑,平静的说:“不过是寻常饭菜,难得你也会喜欢。..info” 中年女子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容青缈言语沉静,让她不敢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反正有好吃的饭菜,她也不想惹得容青缈不开心,便只专心将牛车驾驶到了酒家前。 寻了一处干净的桌子坐下,容青缈瞧了一眼伙计,淡淡的说:“跟你打听件事,这里最好的当铺是哪一家?” 伙计立刻用手一指,就在酒家的对面,有一处店面不小的当铺,“这里是此处最大的,怎么,姑娘要当些物件?” “是。”容青缈语气依然平静,随手取出一样物品,和那金簪大小相仿,却并不是金子做成,是一根通透的碧玉,是用来挽住里面的头发,“去帮我到了那处当铺将它当了。” 伙计接在手中,见那玉簪虽然模样一般,不过是一根普通形状的玉簪,却质地通透,瞧着润泽,拿在手中触手微凉,知道是个值钱的物品。 “别拿价格忽悠我。”容青缈淡淡的说,“这物件是我平时戴的,不过是一时与家人走散开,所以才当掉,也不打算再赎回来,家中多得很,告诉当铺的人,若是胡乱说个价格,最好别丢那个人。我也并不是离了这些银两活不得的人。”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价格,“他们若是同意就当,这已经是让他们可以赚上一倍的价格,便宜了他们,若是不肯,便取了回来,我自当是摔了也不会再当给他们。记得,银票面额要有大有小,一时还要用用。” 伙计立刻跑去对面当铺,中年女子瞧了一眼容青缈,见容青缈面色平静,自己倒了杯水品了一口,眉头微微一蹙,轻缓的说:“真是难喝的很,解渴也是勉强的,到不如白水来得爽口。” 中年女子立刻也喝了一口,有些诧异的说:“这不是挺好喝的吗?” 容青缈只是瞟了她一眼,却不言语,伙计很快就折了回来,将一叠银票放在容青缈面前,笑嘻嘻的说:“姑娘果然是个厉害的,我送了过去,他们就两眼发光,拿了价格忽悠我,我立刻就将姑娘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他们听,他们立刻就答应了,没说二话。这是银票。” 容青缈点点头,随便抽出一张递给中年女子,“这张你拿去,换辆上好的牛车或者马车在你,吃过饭你就可以回去了,免得家中被人盗了去。”又取出一张,“这一张付了今日饭钱,余下的,就当是你跑腿的赏钱。” 伙计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发财了。 中年女子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小伙计,这不过是跑一趟腿,就挣了这么多的赏钱,看着伙计一脸欢喜的离开,口中说:“姑娘也是大方,不过是跑一趟的事,也值得这样赏他,还不如让我去跑一趟腿,定能拿个比这个更好的价格给你,不过,一根普通的玉簪子也可以卖这样一个好价格,真是意外,那我这根金簪岂不是更值钱。”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天壤之别。” 中年女子一愣,容青缈却慢慢的吃着食物,不再理会她,她只得也开始吃饭,吃了一半,见容青缈从桌前站了起来,“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你回你的家,我去寻我的家人,一路走好。” “哎――”中年女子刚张开嘴,容青缈却已经走出了酒家,头也不回的融入人群中,很快的消失不见,“走的还真是快,这饭菜还余了大半,真是可惜了,到底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这样的花费?早知道,当初应该要的再多一些才好,真是可惜了刚才跑腿的赏钱。” 口中嘟嚷着,想着要将这些饭菜打了包带回去给家里人吃,自己的当家人回到家,一定会夸自己能干,这可是过年也不能吃上的好饭菜,至于银票,买辆上好的牛车是绰绰有余了,但不舍得如今这辆旧牛车,银票不如带回去,可以置办田产。 想着,人又有些开心,继续吃饭,不再关心容青缈去了哪里。 容青缈也同样的不再关心中年女子是如何的打算,先是买了两身男子的衣饰,上一次和简业外出的时候,她也曾经扮做男儿,路上是方便许多,她这样一个年纪的女子独自在外,难免会有些不妥,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换好了其中一身男装,扮成一个眉清目秀的书生,再买了些吃的用的,打成一个小包袱带着,这才去租马车继续前行。 为免多事,容青缈租了马车赶到下一处集镇,寻一处落脚休息之处,就打发马车离开,休息一夜,再重新租了马车继续前行,这样一直到了离农庄最近的一处集镇,不再租赁马车,而是直接买了一匹脚程不错的马,自己骑马赶去农庄,寻常人,根本接近不了农庄,只有她可以闭着眼睛也能从茂密的树木间完全不迷路的到达农庄。 所以,当她发现她在买了马匹后,有人悄悄的跟上了自己,虽然有些意外和微微的紧张,但天色还早,尚未过午,只要到了树木里,她很快就可以甩掉跟踪她的人,那个人并不是认识她,大概是瞧见她买马的时候价钱也不讲,丢下银票就牵了马离开,心中猜测‘他’这个年轻书生必定是个有钱的主,想要趁机劫了‘他’发些小财。 其实,一路上去了几次当铺,身上的首饰已经当的干干净净,再也寻不出值钱的物件,幸好前面过了树林就是农庄,不然,真会没得吃喝了。 前面是树木,容青缈突然加快速度,之前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但到底空旷些,跟踪的人没敢下手,万一被人瞧见不好,心想前到了前面树木茂密处,人烟稀少的,再下手也不迟,不弄死,只是捆了丢了林子里,命大的可以活下去,死掉也就只能算是此人命薄了。 “你到是快一些。”其中一人催促,“他好像进了树林。” “你喊什么。”稍微胖些人不耐烦的说,“这会子到急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和你说,人少,早做掉算了,你不听,这会子急什么,前面是树林,估计是没有什么人,我们随时可以结果了他,看他样子是个初次出门的,花钱如流水,我瞧过了,在上一个集镇就发现,这小子花钱是个厉害的,住店吃饭都是拿银票付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肯定是有钱的主!这一次,你我弟兄二人可以好好的发笔大财!哈哈。” 瘦些的看了看前面的树林,略微有些犹豫,“这小子是不是迷路了?” “怎么?”胖子不解的问,“我看这小子走的挺顺呀,不像是迷路。” ... 第520章 :你会死呀 “前面那片树林面积极大,是简王府的地盘,其实我们现在就是在简王府的地盘之上,只是平时没有人会在这里出现,听说里面有一处什么农庄是简王府的,这附近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农户都是他们的佃户。[..info超多好看小说][s.就爱读书]”瘦子犹豫的说,“瞧他的样子,不像是简王府的人,不会是瞧着这里树木茂密,景色不错,一时起了雅兴,弄个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吧?” “管他呢。”胖子说,“我们早些进去,逮了他做掉就成!他是个只会读书的酸书生,我们却只想弄到他身上的银两,发笔小财,这样送上门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没有下一次。” 瘦子想了想,再看了看周围,也是,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经过,就算是简王府的地盘,简王府怕是也不会有时间派人在这里巡逻,前面那个书生倒霉也就是倒霉的命,谁让他一点也不藏着些,花钱那样大方,活该被宰的主!“好,我们快一些,还赶得及一里路之里追上他!” 两人这才面带笑容的骑马进了树林中,树木甚是茂密,但看得见还是有通行的道路,虽然有些起伏,也有些狭窄,还有些弯曲,但并不防碍骑马前行,只不过前行的时候要尽量避免被交错的树枝打到。 “这什么地方,种这么些树做什么?”瘦子嘟囔了几句。 “咦,他人呢?”胖子却并不关心这些,努力的朝着前面看了一会,除了树木还是树木,根本瞧不见有什么人,“这小子长了翅膀不成,怎么走的这样快?才一会的功夫,竟然瞧不见他的影子了。” 瘦子也顾不得树枝打在身上的疼痛,紧跟着胖子一起朝前,前面有了不同的小路,似乎是通往不同的方向。 “你走那边,我走这边。”胖子立刻说,也不管瘦子同意不同意,拍了一下马身,催促着马快点前行,沿着蜿蜒的道路就消失在前面,身子在树木间偶尔的出现一下,又消失不见,眼见的就到了前面。 瘦子眉头皱了皱,胖子是个精明的,不晓得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才这样匆忙的走这条路,而让他走另外一条,哼,一定是想要独吞!想着,也不朝着胖子所说的那条路走,还是紧跟着胖子也朝着这条路前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容青缈瞧见了农庄的大门,轻轻松了口气,根本没有去瞧后面有没有人跟着自己,那两个人,没有她在前面带路,一准的会迷路,不饿死算命大! “少夫人?”农庄里的程氏迎了上来,一脸的诧异,瞧着一身男儿装打扮的容青缈,很是不解,“您,怎么这身打扮?” “喜欢。”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有事来这里呆上两天,相公事情多顾不上,怕路上遇到不好的人和事,所以换了衣服,我好累,想去休息一下。” “是。”程氏也不多问,自打上一次看到容青缈对付了全焕开始,以及后来简家小公子亲自带着来这里住上一两日后,她便明白,这个容青缈绝非一个简单的人物,能够得了打小就骄傲的简家小公子的百般呵护,这可是头一个,“奴婢这就去打些水您洗漱一下,休息一会,吃的很快就准备好。” 容青缈瞧了一眼后面,想了想,“后面还有人跟着,派了人教训一通撵了出去,虽然起了歹意,不过是想贪图些钱财,也没得手,脱层皮吧。” 程氏立刻说:“奴婢明白,这是简王府的地盘,竟然有人做恶,真是活腻味了,少夫人,您放心,这件事奴婢会办好的。” 不再多想,容青缈回到之前她住过的房间,简单的洗漱,在这里,她终于可以安全的呆着,不必担心什么,就算是江侍伟追了来,想在这个地方找到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没有梦醒里的山洞之类,但她对这座农庄的熟悉程度绝非江侍伟可比,她可以随便寻个地方躲起来,就够江侍伟找上一天一夜。 简业眉头紧皱,将手中的文书丢在桌面上,皇上还真是心大的很,面容被毁,不仅没有情绪受什么影响,反而很是开心,伺候皇上的王公公说,皇上这两晚睡的不错,用了药,面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私底下说,如今松之瞧见他大概是不会心中难过自个的容颜不复当日美貌了吧? 呵呵,简业心中苦笑,有些日子没见简松之了,不晓得那座关押江侍伟的天牢如今挖的如何了? “主子,有人要见您。”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 书房里有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很是安神,窗户半开着,有风吹进来,隐约听得到树叶被风吹动的哗哗声音,简业点点头,示意进忠可以带来人进来,不外乎是朝中大臣,要么是来威胁,要么是来告状,反正就是罗嗦二字。 熟悉的脚步声,来人进来,直接在桌前坐下,没有丝毫的客套和礼貌。 “简业,小日子过得不错呀,这皇上的位子坐得如何?”江侍伟的面上戴着面具,看起来是一个面容有些清瘦的中年男子,头发梳的纹丝不乱,瞧着有几分呆板,盯着简业。 进喜也打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篮子,“主子,是您的母亲,派了伺候她的如意过来送了些新鲜的瓜果。说是都是您喜欢吃的。” 简业点点头,示意进喜将篮子放在桌上,篮子不大,里面放了些洗的干干净净的瓜果,不是太多,但瞧着都是刻意挑选出来的最好的,这应该不是简王府里的物品,想必是下面的佃户们送来的,然后母亲让如意挑选了一些送到宫里来,想必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那边也都送了些。 “若是你喜欢,只要你交出青缈来,我随时将位子双手奉上。”简业平静的说,伸手取了一个水果,“要吃吗?” 江侍伟摇了一下头,不耐烦的说:“太后那个老巫婆还没有死吗?” 简业也摇了一下头,平静的说:“虽然随时可能死掉,但至少此时还能再活些日子,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可能一次一次的放你离开,万一哪一次我不开心了,一时气愤,反正有人现在在慢慢的挖山,总有一天可以接了青缈回到我身边,你还想再冒险吗?” 江侍伟有些僵硬的说:“那个丫头突然间消失了。” 简业微微一愣,“什么叫突然间消失了?” “我将她和我母亲关在一起,中间隔了一道再安全不过的栅栏,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不可能有,当然,那处山洞里也没有什么蚂蚁,有一天,我母亲中了容青缈的计,那丫头竟然能够自己配出药来,不过是利用每日里送去的物品,反正是我母亲睡着了,最可恶的是,那个丫头竟然自己打开了锁,你说说,她一个十年里被禁足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江侍伟恼怒的说,“然后,她竟然还能找到我藏身的地方,再然后,她竟然还忽悠了我,让我以为她从山洞里跳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海水,她不会游泳,就算是淹死也该有个尸体漂上来是不是?问题是,我立刻下去寻找她的时候,她竟然躲在了桌子下面,等我上来,哼,这丫头就不知道藏在了哪里,我角角落落里全部的仔细寻找了一遍,就算一根头发也没有!那座山,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都会迷路,她能藏到哪里?你说说,梳头一般的找了好多遍,没有一点线索。”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目光落在篮子上,篮子的最下面垫了一层麻布,很干净柔软,避免瓜果与篮子直接接触碰伤,瞧着很是细心,但麻布明显的不是简王府所用的,似乎就是家常的织出来,简业伸手取了出来。 “你说她会在什么地方?”江侍伟问。 简业瞧了瞧手中的麻布,方方正正的,似乎是才织成不久,在边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用同色的线绣了一个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摇了摇头,“你都不知,我哪里知道。她一直在你手里,若是我知道她在哪里,何必在这里处理这些无趣的事。” 麻布在简业的手中随意的揉成一团,却并没立刻放回篮子里。 “我在山中寻找过,确实没有她的影子。”江侍伟眉头紧皱,因为是面具的缘故,表情有些僵硬,“有些担心是不是她真的从山洞里跳出去掉进了水中没有浮上来,也派了人潜入海水中寻找,甚至沿着海水流向找过,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淹死了。” “那她也许仍然在山中。”简业平静的说,“人在你手中,你如何说我都无法反驳,但是,你若是交不出青缈,这九五之尊的位子我便一定不会让出来给你,江侍伟,我要的是青缈平安无事,少在这里拿些奇怪的言语糊弄我。” 江侍伟咬着牙说:“不是还有江涄吗?离了容青缈,你会死呀!” ... ... (..) 521.第521章 :我真的找不到 简业微微一笑,手中的麻布握的紧了些,慢慢的说:“江侍伟,你不是还有赵江涄吗?这话换做我讲更合适些,她是你的女儿,你的骨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有青缈我会不会死是我的事,但没有赵江涄,我一定不会死。” 江侍伟有些懊恼,他刚才是一时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如果简业真的在意赵江涄,此时就根本不会用江山做条件与他交换容青缈,那个傻了吧唧的蠢丫头,真真是丢尽了他的脸,长长出了口气,“但是,我确实是找不到她了,不晓得这丫头藏在了哪里!” 简业微微一笑,表情漠然,“江侍伟,你早干嘛去了?这个时候再说找不到被你带走的青缈,你以为我傻不成?!皇上已经派了人去,那处天牢早晚的要被挖空,你就是藏到天涯海角,他们一样会逮到你,找回容青缈。” 江侍伟差点直接站起来走人,但是,刚刚离开椅子,他又颓然的坐下,有些无奈的说:“我来这里,冒这样大的风险,不是为了和你吵架,而是和你商量一下,你和容青缈在一起的时间久,对她的性格脾气更为了解,你告诉我,她现在会藏在什么样的地方?她藏的太好了,我找不到她,只要她在山中,到不算要紧,可是,这几天她没吃没喝是如何度过的,我怕她藏的太好,为,∽wx.☆t了躲避我,反而害了她自己,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简业依然是一脸的不相信,淡漠的说:“江侍伟,可以了,不要再来探我的口风,你要担心的不是我,我只想救回青缈,而你要担心的是李氏一族的首领们,他们要是打算对付你,可要胜过我千万倍。” “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江侍伟真有些急了,“我确实是找不到她了,她就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我有什么办法!” “青缈不会武功,又只是一个弱质女子!”简业声音一沉,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个地方,是皇上当年为了关押你特意派人修建的一处天牢,当年你为了逃走也是费了千辛万苦,那还是有人暗中帮助你,也是好几年的光景,而青缈她一个女子,被你莫名其妙的劫持到了那里,你说她突然的不见了?!你骗鬼呀!她会隐身术还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江侍伟,你编个有趣些的理由好不好?至少不会这样假的让我懒得听!” 江侍伟是真的生气了,恼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找不到她了,她就是消失了,我不管她是不是会隐身术,她可以死过一次又神奇的活了过来,就有可能再死一次!说不定会突然的出现在你我的眼前,甚至出现在这个皇宫里也有可能!哼,她就根本不是个人!” 看着愤怒的江侍伟,简业面无表情,“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只要青缈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余下的时间唯一要做的就是和你耗下去,这江山就算是我再不感兴趣,也不会让给你!” 江侍伟气得一跺脚,“成,那你就等着白痴皇上派去的人终于将整座山挖平后,在某一处发现容青缈已经成了白骨的尸体吧!” 说着,转身就走,理也不理简业,只是气恼的厉害,走到了门口,用了极大的气力把房门猛的关上,房门在他身后,稀里哗啦的碎成一堆木块。[s.就爱读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主子。”进忠和进喜从门外走了进来,没有理会地上的木块,看了看简业,有些担心的说,“是不是夫人真的藏的太好了?” “你们也相信江侍伟的话?”简业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必定是他不想皇上的人再围攻他的地方,虽然不能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总是有人守在外面,也是件恼人的事,若是再惊动李氏一族的首领们,麻烦更大。青缈在他手里也好,至少还算是安全的。” 见简业这样讲,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彼此看了看,虽然有些隐约的困惑,但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进喜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弯腰处理着地上的木块,外面不远处有做杂事的小公公,但瞧着自家主子此时的心情,进喜觉得,一切还是由他自己来打理的好,至少动作可以轻一些,主子也不会太过心烦。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奏折,伸手推到一边,再看了一眼篮子,里面的水果新鲜的很,模样也很讨喜,确实不是简王府里面所种果树结的果子,他取了一个,看样子送来的时候,已经清洗妥当,他咬了一口,很爽口清甜,是他熟悉的味道,这些水果,来自农庄。 “进喜,我母亲可好?”简业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说,“自从那天出了事情开始,到现在,我也没得了时间回一趟简王府,父亲如今还在姐姐那边没有回来,母亲一人,不知道一切可好。” “来送水果的是伺候您母亲的如意,她说,您母亲一切都好,只是时常会想念您,也很惦记夫人的情形,不知道如今夫人情形如何?江侍伟怎么还活着呢?怎么会想着要劫持了夫人?”进喜恭敬的说,“还问您,要不要她亲自出面去求求江侍伟,凭着年轻时兄妹间的情谊,就算人不放出来,说不定还可以见上一面,知道夫人情形可好。” “皇上那边情形如何?”简业眉头蹙了蹙,再问,“若是他那边的情形可以好一些,在江侍伟这边事情还没有什么消息前,我想回去看看我母亲。” 进忠在门外听着,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家的主子为什么这样说,似乎是有意说给某些人听,很是客气,也有些疏离,平时他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以及自己的哥哥讲过话,如果有什么事,尤其是关乎简王府的事情的时候,总是简单平缓,声音也不会大。 难道,主子在有意的回避什么吗? “好的,属下过去瞧一瞧。”进忠立刻在外面应了声,“顺道再去看看太后娘娘的情形如何,主子这段时间也辛苦的很,怕是简王妃也想念的厉害,您是王府里的小公子,平时一直由您陪着简王妃,您不在身边,夫人又出了事,简王妃一定是很难过。” 正在清理木块的进喜动作略微一停,然后继续低头做事。 隐约的,暗影里的草丛微微一动,是有风的,天气不算好,但是,这一动却是不像是风在吹,和风向的位置不对,进喜这一低头正好瞧得一清二楚,立刻明白,院子里有李氏一族派来的人,他们在监视自家的主子,包括刚才主子和江侍伟在谈话的时候,他们都一直在听,难怪自家的主子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漠无情,但是,似乎主子是真的不相信江侍伟所讲的夫人突然不见的话,也是,就以夫人的身手,想要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实在是不可能。 如果是李氏一族的人,为何他们不直接出面带走江侍伟?明明自家的主子都已经叫出江侍伟的名字! 不过,再一想,江侍伟肯定不会是单独一个人过来这里见自家的主子,他一定带了武功出众的护卫,隐藏在这里监视主子的人也许是觉得自己不足以对付那么多的高手,才没有出手。 “主子,江侍伟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和您说些没用的话?”进喜犹豫一下轻声问,“明明的夫人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来,他却跑来这里说什么夫人突然间不见了,难道是想要和您讨点什么便宜吗?” 简业吃着水果,慢慢的说:“他不过是不想惹来太多的麻烦,他想要的只是这个江山,九五之尊的位子而已,赵江涄在这里,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的骨肉,他虽然一向的不喜欢赵江涄,只是把她当成棋子,但是,只要是棋子,可以利用的总归是要利用,怕是想要带走赵江涄,或者见上赵江涄一面,游说她暗中对皇上或者太后娘娘下手,先将其他人清理掉,最后再来对付我。一方面对外人说,青缈不见了,明知道这样的谎话骗不了人,但情急之下,姑且一试,他要是个聪明人,如今的皇上就不是当今这位皇上了,可惜他的容颜已经被毁,又背上了弑父的罪名,不然,他坐皇上也是不错的。” 听着简业的话,进喜明白,简业确实是在言语间应付外面的人。 “属下明白了。”进喜恭敬的说,“难怪他要冒这样大的风险来这里,原来是想要见江姨娘,不过,江姨娘怕也是没有时间见她,听伺候她的小倩说,这几天身子好了些,愿意过去服侍受伤的皇上。” 简业点点头,“是,如今宫中是非太多,想要害了皇上的人也多得很,并不是只有江侍伟,为避免万一,还是有个可靠的人在那里才好,赵江涄虽然愚笨些,但对我一向忠心,有她在那里,我也可对皇上的行踪一清二楚。” 进喜已经将门口收拾的干干净净,准备去寻个新门。 ... (..) 522.第522章 :农庄来人 “进喜,一会等进忠回来,如果皇上那边没什么事,就让他过去和小倩说一声,早点带赵江涄去服侍皇上,如今宫里情形复杂,万一皇上出了意外,那就不是简单的死个人了,朝中势力复杂,非李氏一族完全可以短时间内理得清楚。(s.)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还有,如果太后娘娘精神头还好,就去和太后娘娘帮我告一天的假,就说我想回去瞧瞧我母亲。”简业平静的说,“原是可以接了母亲来这里,因为我留在这里,朝中已经有人对简王府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还是我回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进喜立刻恭敬的说。 听着进喜离开的声音,简业几乎是没有声音的长长出了口气,容青缈在农庄,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却让他的心瞬间!的悬到了嗓子眼处,如果李氏一族的人发现容青缈的行踪,容青缈一定会面临极大的危险,而这种情形面前,他一个人对付李氏一族不是没有可能,却只怕万一出现疏忽,危及到容青缈的安全,这是他最害怕的。 虽然如此,简业也在同时心中暗自骄傲,容青缈是他的女子,能够这样不着痕迹的从江侍伟和李玉锦的眼皮底下消失,并且能够安全的到达农庄,再让人不露风声的传出消息来,告诉他,她好好的,不必担心,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做得到,毕竟那个地方,江侍伟可是被关了好多好多年。 他想到了容家盛,现在可以保护好并且安全带走容青缈的只有他请来的大兴王朝的人,那些人,是李氏一族也为之忌讳的人。 进忠和进喜各自把简业吩咐的人事情处理好,备好了马车,依着旧时的习惯陪着简业离开了皇宫,马车在安静的皇宫里越行越远,直到看不见,院落里那个一直隐藏着不出现的人才悄无声息的从暗影里出来。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走出暗影,二人才瞬间的分开,从一团黑影变成两个表情严肃的男子,和进忠进喜一样,是一对双生兄弟,模样一样,表情也一样,一样的瘦削。.info[] “这个简业,实在是不够霸气,这样好的机会,直接杀了皇上,有太后娘娘的暗中帮助,再加上我们首领的配合,他可以很容易的坐到皇上的位置上,却不肯答应,还暗中和江侍伟这个败类来往,为了一个什么容青缈,黏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真是成不了大业!”其中一个不满的说。t/ “听说他和江侍伟的女儿是夫妻。”另外一个谨慎的说,“咱说了,咱们主子也说,不一定非要杀了江侍伟,在简业完全忠心于李氏以前,江侍伟还是可以制约简业的,万一简业存了别的心思就不好了。” 前面说话的人点了点头,“这个江侍伟也是个大胆的,竟然敢这样的出入皇宫,也不怕真的丢了性命,那个叫什么容青缈的女人,竟然是怎样一个女人呀,可以让江侍伟和简业都放不下。” “不知道。”另外一个依然语气谨慎的说,“这与我们弟兄无关,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禀报吧,反正首领也说了,暂时不要对江侍伟下手。” 简王府里还是旧时的模样,只不过容青缈以前居住的院落因为前段时间失火正在修缮,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已经睡下的简王妃立刻重新换了衣服起来,满脸欣喜的看着简业。 “怎么得了空回来?”简王妃抚着儿子的手,欢喜的说,“还想着是不是得为娘寻个机会亲自去宫里瞧瞧你,只是怕如今形势复杂,娘去宫里会给你带来些麻烦,才一直犹豫,对了,农庄里带来的水果可好吃,农庄里的人特意和为娘说,这是今年的新果子,是农庄里的人特意依着你的口味培养,说你上一次去的时候还特意问过,说成熟了一定要派人送到简王府由你亲自品尝。为娘原是想明日天亮时再送过去,见他们诚心诚意的,到不好推辞,你尝着可好?他们还在王府里候着。”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味道还好,他们人呢?” “来人,去唤了农庄的人过来。”简王妃对门外站着的奴婢说。 “时间太晚了,孩儿自己过去看看就好,他们来这里,娘也不方便。”简业立刻摆了摆手,“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孩儿先和娘说会话再去。” “也好。”简王妃微笑着说,“难道你能回来,告了多久的假?” “一天。”简业温和的说,“后日清晨回去。皇上虽然受了伤,精神状态还好,太后娘娘的身子虽然不舒服,但自从孩儿答应暂时帮着皇上和太后娘娘打理朝政之后,状态到比以前好了些,不过,伺候太后娘娘的芬姑姑身子越来越差,孩儿怕她万一出了什么情形,已经暂时不让她伺候太后娘娘,换了可靠的人在太后娘娘身旁。对了,孩儿让赵江涄过去伺候皇上,宫中人多事多,她在那里好过呆在这里,她是江侍伟唯一骨肉的事怕是李氏一族已经晓得,简王府早些撇清楚好一些,我不想此事连累到大哥他们。” 简王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派人来接她的时候,为娘才知道了赵江涄和江侍伟的关系,还真是让为娘吓了一跳,难怪为娘一直觉得赵江涄有些莫名的眼熟,这丫头的眼睛和她祖母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只是没有想到江侍伟竟然还有骨肉,虽然只是一个女儿,但也好过没有,唯一可惜的是,这丫头让她的母亲给教坏了,同样的,到是青缈更好一些,对了,青缈如今可好?听说她在江侍伟被关押的地方,那地方一向地势凶险,她没事吧?” “她应该没事。”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今天江侍伟还来找孩儿,和孩儿说起青缈她在山中藏了起来,竟然藏到江侍伟也没能找到,青缈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十年里她经过了太多,也是我们简王府一直欠了她一些,确切的讲,是孩儿对她不够好,一直没有在意她的存在,不过,十年里,她能够走到现在,必定也是慢慢成熟了很多,孩儿相信她会照顾好自己。” 简王妃点了点头,轻声叹了口气,“唉,也是为娘的疏忽,竟然着了江侍伟这个坏人的道,害得青缈出事。” 简业摇了摇头,温和的说:“娘不要放在心上,青缈的事,孩儿一定会处理妥当,时辰也不早了,孩儿明天也不会回宫里,可以好好的陪娘说说话,您先歇息会,孩儿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在宫里的时候,时不时的都有李氏的人盯着孩儿,孩儿不得不装一装,回来了,孩儿想要好好的歇息一下,想清楚一些事情。” 简王妃点点头,“好,那你也早些歇息,你父亲也捎了书信过来,你姐姐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弄,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他不回来也好,这里事情复杂,他来了,少不得要受些牵连,在姐姐那边帮着姐姐,孩儿也可以少担些心,至少孩儿可以专心对付这边的事情,救青缈出来,暂时不必分心姐姐和外甥的事。”简业微微一笑。 离开简王妃这边,简业带进忠和进喜直接去了农庄来人的休息之处,农庄里的人根本没有歇息,正坐在房间里喝茶,似乎还在轻声交谈,好像是知道简业会来找他们一样,二人瞧着精神不错,是上一次去他带青缈去农庄的时候见到过的,极是忠心的奴仆。 “见过小公子。”二人立刻起身恭敬的施礼。 进忠和进喜弟兄二人一愣,咦,这二人怎么好象并不奇怪简业这个时候从宫里出来,特意来见他们? “青缈好吗?”简业简单直接的问。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夫人很好,嘱咐在下,不论见了什么人都不要说夫人在农庄,只说是农庄里送了些吃的过来,是上一次小公子去的时候特意吩咐过的,然后放了一块麻布在里面,是程氏织好后,夫人在上面绣了一个字,夫人说,是用了和麻布一样的线藏在里面,小公子会瞧见。然后小公子会从皇宫里回来,若是小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我们二人不必隐瞒。” 简业点点头,无意中瞧见进忠和进喜二人一脸的愕然。 “夫人在你们那里?”进忠错愕的脱口说,一时也忘了简业还在。 “是。”说话的这个继续笑着说,“夫人好的很,说是京城里的人都在寻找她,她在和京城的人捉迷藏。” 进忠呆呆的说:“夫人逃了出去?原来江侍伟所说的是真的,难怪江侍伟找不到夫人,原来夫人是真的不在山中了,我还以为,以为江侍伟是故意在哄骗主子,原来是真的,天,天,夫人是如何逃出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那样的凶险,就算是一只鸟也飞不进去呀,那个地方,我想想都腿软!” (..) 第523章 :我认识你 “什么地方?”来人一怔,有一些困惑,讶然的说,“夫人只说是觉得呆在农庄里舒服,比呆在京城里面舒服,京城里面乱哄哄的,所以,她就到了农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对了,还有两个人跟踪夫人,夫人当时着了男装,骑了匹马,扮做书生模样,他们想要杀了夫人劫了夫人身上的钱财。” “什么,有这样不开眼的?”进忠好奇的问。 一旁的进喜碰了进忠一下,示意他们的主子简业还在,这一会,简业打从进来开始,就只讲了一句话,‘青缈好吗?’,到现在还没得了机会讲第二句话的机会,进忠这样做不合适。 来人却立刻接了话说:“你们是不晓得,夫人引着那两个贪财的坏蛋,在农庄附近的树林里转,那里面,不是在农庄呆过几年的人,是不知道如何通行的,尤其是农庄附近一处有些机关的地方,就算是我们进去也要小心再小心才能够顺利的出入,外人进去,必死无疑。其实小的们也奇怪的很,那里面连个护卫也没有,就是因为机关重重,形同迷宫,人只要进去,没有人带路完全转不出来的,夫人并没有在那里呆过,在农庄也只是呆过几日,呆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去过那里,却可以出入如同寻常道路。不过,夫人一向聪明,小公子也一定教过夫人,所以不算奇怪,那二人可就可怜了,哈哈,差一点饿死。”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农庄那里他们也是知道些,那里是简王府的地盘,虽然不怎么在意,也少有人去那里护卫,但却一直是简王妃打理,不过这几年因为里面的奴才一直忠心耿耿,又是简王妃之前亲自挑选,也就不怎么过问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未曾过什么不妥。 外围的树林他们兄弟二人也知道,机关重重,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通行,但是这条道路却是有护卫的,稍有差池就会被发现而被杀掉,除非是熟悉道路的人不出差错的从道路上经过,不然,走错一点都会引起护卫的注意。 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那里的机关的?他们根本不记得夫人有在农庄长期呆过的时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十年里,夫人基本上没有离开过京城,确切的讲,似乎就没有真的在外面呆过几次,后来两年更是寸步不离简王府的后院。后来似乎是被全焕劫持到过农庄,也随简业来过农庄,但是,也没呆太久。 “她现在还在农庄里?”简业淡淡的问。 “是。夫人一直呆在农庄里。”来人立刻恭敬的说,“夫人说,请小公子放心,她在农庄甚好,不用小公子担心。” 简业轻轻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说:“你们二人在这里呆上一日,明日我安排人随你们同回农庄带青缈离开。” “是。”二人一起回答。 出了房间,简业看了一眼进喜,“你随我一起去见见容家盛。”再看一眼进忠,“你留在这里,万一宫里有什么变故,你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你知道如何找到进忠,若是我母亲问起,我记得想办法应付。” 进忠立刻点头,他比进喜聪明,反应快,这种事情一般由他来做。 夜色中,简业带着进喜悄悄的离开了简王府,二人没有骑马,着了黑衣,如同一抹和夜色同样的黑色一般融进了黑暗里,那边,进忠熄了简业准备休息的房间的灯,如同平时一样的站在门口,就好像简业仍然在房间里歇息一般。 “我们要去哪里寻找容公子?”进喜轻声问,他必须准备无误的跟上简业才可以在黑夜里不让人发现,所以,他必须得事先弄清楚基本的走向。 “容家旧宅。”简业头也不回的说。 容家旧宅?进喜愣了一下,差点没跟上前面的简业,想了想,容青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曾经向简王妃提议想要重新修整容家旧宅,开始的时候是从书院着手,后来慢慢的进行了容家旧宅的修整,重新立起了围墙,里面的一些房屋也有修整,。 是,那里,如果突然的亮了灯,难道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吗? 很快的,二人就到了容家旧宅,没有任何的光亮,夜色里是一片的漆黑,这可是京城的地段,容家出了事,也曾经有人在附近建立了集市,甚至想要进入容家旧宅居住,是的,记得最初开始着手书院的时候,陪着容青缈的弟弟进忠曾经和他说,容家旧宅里面真的是住了一些流浪汉和乞丐,后来才清理干净的,这样修整后,里面还有人偷偷居住吗? 应该没有,后来,进忠说,容青缈是派了一些人守在附近,集市也做了清理,再加上顶着太后娘娘的懿旨,为城中贫苦学子有个落脚学习之处,京城的人也怕着容青缈后面的靠山,简王府,慢慢的,这里重新的恢复了安静,也不再有什么所谓的集市。 “要点着火把吗?”进喜看了一下前面,高高的院墙,也是新建成不久,但在夜色里到是威严的很,大门没有容家二字,关闭的紧紧的,似乎没有什么人出入其中,夜色里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这里,自己可是没有来过几次的,尤其是修整好后,进去,会不会弄不清楚道路? “容家有密道。”简业轻声说,“跟紧我。” 进喜一怔,看着简业直接纵身从外面落脚在墙头之上,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也纵身跟上,再随着简业落脚在院落里面。 “真黑。”进喜小声嘟囔一句。 简业没有说话,但瞬间的利剑出鞘,夜色里,两把同样锋利的宝剑碰在一起,但双方都有分寸,剑刃虽然碰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撞击声,但一旁的进喜却觉得有一种冷冷的寒意让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自个主子的武功,但是,这个突然出手的人,武功一定不弱。 “我要见容家盛。”简业平静的说,“小小年纪,武功不错,果然是司马家的后人。如何称呼?” 一声轻轻的笑声,然后是一个虽然年纪不大却清朗温和的声音,“简公子果然出色,难怪容公子一直有夸奖你是个人才,若不是人在此处,定是一个可以成就天下的英雄。” 简业淡淡一笑,慢慢的说:“何必做英雄,做也要做枭雄,英雄太累。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听声音,你比我小很多。” 来人有些故意的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司马家的后人,你是李氏选定的九五之尊,说起来你我二人还是世代的仇敌,何必知道,不如不知,还可以做个朋友,你姓简,我称呼一声简公子,我姓司马,你也可以称呼我一声司马。” 简业略微沉吟一下,“好,既然如此,那我与你,不过是简公子与司马公子之间的交情,算得上朋友,你与我之前并无李氏和司马的恩怨。” “爽快。”那人爽快的说,“我父亲说,你也是超脱之人,值得一交,果然如此,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跟着来人,来人虽然没有用灯笼引路,但却故意的略微放重些脚步声,提醒着简业和进喜主仆二人跟上他,空气中有一种很是清爽的味道,仿佛是前面带路之人身上的味道,进喜突然想起曾经听人说过,司马家绝对不是李氏一族可以比拟的,如此想,似乎不算妄语。 “简业?”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简业,容家盛一脸的诧异,愣了一会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怎么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 简业瞧了一眼屋内,有几个人正静静瞧着他,都是他不认识的。 但是,他的目光直接的落在一个人身上,静静的看着这个人,目光专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一会没有说话,进喜一怔,这是第一次见自个的主子这样专注的看一个人,似乎主子见过这个人,进喜却很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肯定不是他们国家的人。 看不出对方的年纪,英俊清朗的面容,让观者觉得从哪一个角度上瞧都是一种由衷的欣赏,眼神平静从容,表情温和淡然,浅浅的微笑,并不着痕迹。 “我知道你。”简业的声音很安静,“小时候我曾经见过你的模样。” 那人微微一笑,声音沉静,温和的说:“简公子怕是弄错了,之前我从未到过这里。” “不是见过你,而是见过你的画像,你应该有个儿子吧?”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你有一个叫司马忆白的儿子,对吗?” 说着,他突然看向那个带他们主仆二人进来的人,那是一个年纪不大但容颜清俊,透着温和淡然的少年,和面前这个人长得颇是相似,但还多了些少年的青涩,以及和年纪不相符的从容淡定。 “他应该就是司马忆白,对吗?”简业声音平静,但很肯定的说。 ... ... 524.第524章 :我要的是她离开 少年微微一怔,清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意外,仔细打量着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想了好一会,才肯定的说:“简公子,在下确实是司马忆白,但是,在下却完全的没有任何记忆确定在下有见过你。[s.就爱读书]” 简业点点头,平静的说:“是。你确实是没有见过我,我也确实没有见过你本人,但是,我知道你,以前的时候,我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梦,大兴王朝远在千里之外,是李氏一族一直敌视和算计的国家,而我生活在这里,根本不可能遇到司马家的人,也不可能去大兴王朝,而一个叫司马忆白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存在,并且出现在我面前。如今,我却是相信了,你和画像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那个人说,你,是司马一支最后的希望,你会来这里。” &nbs;司马忆白一脸的雾水,“那个人?哪个人?”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说,他是交代一次嘱咐,用我最爱的人最在意的人为筹码,换你一世平安。”简业平静的说,“我还一直奇怪,如今想,容家盛请动了你们,尤其是你,年纪轻轻,远赴千里来到这里,然后带走青缈去大兴王朝,在那里,你们必定会保她一生无忧,健康到老,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样做,如何换你一世平安?”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有些调皮的说:“你都不知,我如何知?” 简业摇了摇头,想了想说:“当初只当是一场梦,对了,那人说他姓甘,单字一个南,我记得他的名字也好,记不得也好,反正这个名字不过是我梦中两个字罢了,他给我看了一幅画像,画像极是清楚,如同你的面容就在我的面前,所以我记忆很深。” “那是什么时候?”司马忆白真的起了好奇之心。 “我还在幼时,当时还没有你。”简业看着司马忆白一张清俊中不乏温和的面容,咽下一句话,那人当时还说,‘若你能够兑现承诺,我家主子会以你最在意之人的生命交换,保她一世无忧,若是你愿意,这位司马忆白公子还会与你的女儿相遇,二人若是有缘,或可相守一生一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t’ “真的?”司马忆白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听着好神奇,父亲。” 司马锐并没有立刻说话,甘南?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是,这个简业说话的表情到不像是在做假,幼时,忆白和忆敏兄妹二人出生的时候,枫儿到是和他说过,总觉得这兄妹二人怕是有些起伏,但愿吉人天相。 “简业,他们答应会帮我救走我的父母和妹妹,但是,青缈——”容家盛犹豫一下,“我看她的意思,那天晚上的意思,她似乎并不想离开这里。”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我一人之力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李氏一向不是肯容人的,他们现在觉得青缈就是个威胁,她的存在是我不愿意做皇上的原因,而且也是因为她,江侍伟才会和我争夺天下,所以,她的存在是他们认为的可以制约我与江侍伟的筹码,她必须要离开这里。”简业语气非常肯定,“现在青缈在农庄,农庄的人送了消息过来,他们明天可以带你们去农庄,你们可以在那里落脚,青缈是从当年关押江侍伟的天牢所在处逃出来的,现在皇上也派了人过去,你们可以在青缈的带领下去那里,或者让她描绘出那里的情形,你们派人过去救了你的爹娘出来,但是,前提是,青缈的身旁一定要有人,必须是武功高强之人。” 容家盛有些犹豫,“她会答应吗?这一次,虽然只是夜晚的时候短短的见过一面,但是,我还是觉得她有些变化,不像以前那样听话,她有了自己的主见,对了,她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关押江侍伟的天牢是此地最为牢固最为险峻的地方,当年江侍伟从里面逃出来的时候,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青缈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从里面逃出来,难道是江侍伟放她出来?” 简业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青缈是如何逃出来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江侍伟放她出来,为了她的突然失踪,江侍伟还特意找到了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青缈已经离开了那里,到了农庄。自从出现上一次的乱坟岗意外——” 简业突然停了停,那个人说,用他最在意的人的性命做筹码,难道当时那人就知道青缈会是他最在意的人,最爱的人? 可是,当时他并不爱青缈呀,他甚至完全不在意青缈的存在,他当时同意青缈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他的承诺,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而就是在那次以为她死掉了她却好好的活下来开始,青缈突然间改变了,是那一次出了什么情况吗?是那个人在暗中操纵了一切吗? “不管怎样,你必须带青缈离开,这才是最重要的。”简业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很肯定的说,“我要她活着,哪怕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如果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我是不放心你带青缈离开,有司马家的人在,我可以放心她这一生一世不会再有任何伤害。只要能够保证青缈无事,司马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而为。” 司马锐平静的说:“如果她在意你,就算是我们带她离开这里,她也不会开心,她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 “那就让她忘记我。”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快速的说,“你们见了她,告诉她,是我让你们来带她离开,原因很简单,容家盛,你和她说,我已经接了赵江涄进到皇宫,我以为我原来不想做什么皇上,又累又麻烦,还不自由,但是,做了这几天的假皇上,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的,而且,我已经私下里和江侍伟商量妥当,等到事情过去后我会将皇位让给他,但是,事实上我会让赵江涄对付江侍伟,我不能让简王府因为此事受到任何连累,她知道我在意简王府的安危,所以这样说,她一定会相信,你和她说,我曾经一度被她的容颜和性格动了心,但是,面对简王府和皇位,我还是决定选择后者,有了她,也许可以一时幸福,做一对快乐鸳鸯,但是,简王府会出事,时间一长,我也会觉得不过尔尔,但是,我做了皇上,这天下的女子就可以任由我来选择,我想要怎样的就可以有怎样的,甚至找一个和青缈一模一样的也并不是困难的事。” “她会很伤心的。”容家盛呆呆的说。 “伤心好过丢了性命,伤了心可以再来,丢了性命就再也没有以后。”简业平静的说,“她这一次死而复生,已经没有十年里那样在意我,迷恋我,所以这一次的伤害会轻很多,只要她死了心,离开,她如今还是清白的女儿身,到了那里,我希望各位可以忘记她曾经是我妻子的事,让她可以重新出嫁,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男子,好好的照顾她一生。” 说到这,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沉默一会,继续说,“我会继续留在这里,为了简王府的安全,我不得不打点起精神面对这个皇位之急,李氏是绝对不会允许江侍伟登上皇位,而目前,我已经是他们唯一的人选,我若是不同意,简王府必定会出事,他们会对付简王府,容家可以离开这里,简王府却不可以,你们离开,我会想办法尽量避免容家其他的人受到伤害,其实,李氏也不会太在意他们,当年,容鼎夫妇出事,也只是容鼎夫妇出了事,其他的人都远避开京城,隐姓埋名,日子虽然不如以前,却还活着,青缈离开,我登基,简王府不会有事,容家其他人也不会有事,这样最好。” “你确定她可以忘记你?”司马锐平静的问,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似乎什么事也不会让他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简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这个面容英俊,瞧不出年纪的男子,那张温和可亲的面容,仿佛可以沉淀所有一切,“我既然决定放她离开,让她不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如果她不能忘记,你们也一定有办法让她忘记,不是还有乌蒙国吗?我记得那里的药最是神奇,你们与乌蒙国比邻而居,想要弄一些让青缈忘记我的药不难,只要她活着,哪怕她的幸福与我无关,哪怕这一辈子她都不再记得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我在这里,就一切安心。” “我不确定她会同意离开。”容家盛还是有些犹豫,轻声说。 “她一个柔弱女子,你们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带走她都不是困难的事,我要的是她离开,不是她同意不同意。”简业生硬的说。 (..) 525.第525章 :他选择了江山 “好,我们答应你。小说txt下载”司马锐温和的说,“我们会带她离开,想办法让她忘记你,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也要学会忘记她,也许为了让她离开你,我们会让她在你面前再出现一次,让她彻底相信你是对她不再有情谊,你不过是在利用她,以那晚她的表现来说,她会选择转身就走。” “好。”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认真的说,“一言为定!” 司马忆白怔了怔,轻声说:“这样,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头。” “我知道。”简业看了一眼司马忆白,想着那个叫甘南的男子,从未见过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很黑的夜晚,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因为,梦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什么司马忆白,他当时觉得这个名字好奇怪,司马?!他是李氏的后人好不好?怎么可能和司马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和那样的肯定,用他最在意的人!他最在意的人,他一直不知道他会最在意谁,所以打死也不会想到会是容青缈。 现在,这个叫司马忆白的人出现,提醒他,那个梦是真的,那个叫甘南的人是真的出现过,而梦中甘南所讲的话,是会一一实现的。容青缈会被他们一行人带去大兴王朝,那里,将是他不可能到达的国家,为了简王府,他一定要留下来,并且要做皇上,以李氏后人的身份统治这个国家。 这样,才可以保证简王府不被他与容青缈的事连累。 他爱的人是容青缈,他要她好好活着,他在意的是简王府,他不想简王府出事,所以,他一个人可以成全这所有一切,代价就是他自己。t “你会想她吗?”司马忆白轻声问。 “会。”简业平静的说,但声音还是微微有些生硬,“不过,我会让自己忘记,或者只是在私下里想一想。” 容家盛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和青缈说,让她相信是你不再想要她留在这里,是你决定要皇位而不是她,江山美人,你选择了江山。以青缈的个性,也许她一时会难过,但她肯定会随着我们离开,到时候,如果她一定见你,也许我们会带了她去见你,你要保证不会被她察觉你的打算。” 简业点了点头,“你们只要带走青缈,让她安全的活着,其余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 只是,他心里始终想不明白,他和这个叫司马忆白的少年究竟有怎样的一番交集,司马忆白救了青缈,他将如何报答这个少年。 农庄的风景比容家盛想象的要好,雨落之后,树叶绿的如同翡翠一般晶莹美好,花朵也是娇艳的透着骄傲,难怪妹妹会选择躲藏在这里,深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容家盛觉得心跳有些起伏,妹妹会不会真的像司马锐所说,已经对简业动了真情,她会相信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吗?相信,简业最终还是选择了江山放弃了她? “她会选择相信的。”容家盛暗自对自己说,他也想妹妹活下来,而妹妹可以活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带她离开这里。 “二哥哥。”容青缈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容家盛有些意外,但立刻想到,容家盛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简业通知了他们,不然,一直躲藏着的二哥哥如何能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 “青缈。”容家盛看着面前的容青缈,她看起来气色不错,并不像是经过了一场大劫,被江侍伟如何折磨的样子,“你一切可好?” “好呀。”容青缈在自己哥哥面前转了一个圈,一身浅蓝的衣服如同一朵安静的小花,有一种瞬间清爽的感觉,“好的很,这里一切都好,我喜欢这里的一切,对了,是简业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吧?” 容青缈看了一眼跟哥哥一起来的几个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我们进去坐吧。”容家盛看了一眼随行的人,他们表情也很平静。 在房间里坐下,农庄的奴仆也没有表现出意外,他们能到这里,而且是由去简王府的人带回来的,一定是简业吩咐过的,他们只负责服侍好这些人就可以,别的,与他们无关,那是主子们的事。 “是简业安排我们过来的。”容家盛决定直接说出来,他不想把原本虚假的事说的婉转,“他说,你是从关押江侍伟的地方逃了出来,所以会知道我们爹娘被关在何处,救爹娘出来,由你带路或者告之路线,最合适。” “是,我是从那里逃了出来,不过,我并不知道爹娘被江侍伟关在山中的哪个地方,除非我们进到里面。”容青缈想了想,“在山中的时候,江侍伟是把我和李玉锦关在一起,中间隔了一道栅栏。山中很大,地方很多,我之所以能够从里面逃出来,还要得益于之前被禁足的时候江侍伟的恐吓。以前在简王府后院的时候,江侍伟为了他女儿赵江涄和简业能够在一起,经常半夜三更的吓唬我,人虽然不出现,但脚步声和他的味道我却熟悉的很,所以,在山中我逃走的时候,是闭了眼睛,根本山洞中道路里弥漫的味道里我最熟悉的那种与江侍伟相同的味道走到了江侍伟所呆的地方,也巧,那个地方正好是山洞的出口,我就从里面逃了出来。之前听简业和我说起过,那里有一条道路,是可以在退潮的时候发现,涨潮的时候消失,我就顺着那条道路走了出来。” 容家盛点了点头,“那,你还记得如何进入山洞吗?” 容青缈再想了想,“我知道如何从里面出来,因为山洞的洞口处有机关,可以操纵上下人的篮子升降,但从外面,嗯,如果有轻功应该也不困难,只是担心洞口处有人会发现,上去的时候会出现意外。” “简业说,皇上也派了人过去。”容家盛点点头,“他们的意思是打算将整座山挖平,也要找出你来。没想到,皇上也对此很上心。” “不是他。”容青缈微微一笑,“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皇上才没这样的好心呢,如果真是皇上的话,也是为了寻找江侍伟而不是为了救我,他们有着深仇大恨,必定要当面说个清楚,我算什么,不过是个棋子,借口罢了。” 容家盛犹豫一下,想着如何和容青缈提及简业的意思,“对了,青缈,这一次我们救了爹娘,你就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我不想走。”容青缈轻声说。 容家盛长长出了口气,温和的说:“这也是简业的意思,他说,之前承诺我的事情他已经做到,只要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到达大兴王朝,他就可以放下一桩心事,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他说,做皇上虽然辛苦些,但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些事他可以做主,可以保证简王府一切平安。” 容青缈没有说话。 “青缈。”容家盛温和的说,“权势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九五之尊的位子,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诱惑力,不坐在上面的人可能不太了解,只有人在那个位子上,才会晓得,不然,哪里来的皇位之争,甚至亲兄弟之间也会反目成仇。简业亲口和我说,他原来也对皇位不在意,觉得是一件辛苦,有碍自由的累赘,但是,这几天他代替皇上和太后娘娘打理朝中大事,发现这是一件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事情,权势就如同魔鬼,一旦喜欢上,就很难回头,他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权势,一旦选择了权势,他就不能再与我们容家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容家是要到大兴王朝的,而他是李氏的后人,这是李氏的规矩,如果李氏发现他与大兴王朝有一点点关系,也会祸及到简王府,他和我说,之前他承诺照顾你,虽然十年里有些疏忽,但这段时间有在弥补,不过这和感情二字无关,他只是谨守承诺,而他说,既然他做到了,就希望我们容家也有所回报,就是立刻在京城消失,带着爹娘和你离开,他好再无后顾之忧的和江侍伟争夺天下。” “他亲口所说?”容青缈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有隐约的轻轻吐气声。 “是。”容家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回避容青缈的目光,自从容家出事,他已经学会了掩饰所有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他可以完全不表现出内心的所思所想,只有一张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脸,“他已经接了赵江涄入宫,他说,这样可以更好的控制江侍伟,虽然江侍伟对他这个唯一的女儿不在意,但是,赵江涄对他却是言听计从,他可以便是用赵江涄对付江侍伟。”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微微垂下眼睑,看不到她面上此刻的表情,也猜不出她的心里做何想法,甚至呼吸都是轻不可闻,隐约的很。 第526章 :我要听他亲口说 “青缈。[八零电子书]t”容家盛犹豫一下,轻声说,“十年里,你一直对他情深意长,守在简王府里不曾离开,他并未曾对你动心,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爱上你呢?这一段时间他对你可能确实不错,但是,哥哥是男子,如果他是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允许江侍伟对你动心?也许不过是想要利用你来牵制江侍伟,让江侍伟因为你的缘故不能全身心的争夺皇位,而且,他如果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你们二人如今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之前答应过哥哥,如果他对你没有感情,也不打算和你长相厮守,就一定不会对你有所亲近,他遵守了承诺,所以哥哥也要同样的遵守承诺,他要我们容家离开,我们容家就要离开。” 容青缈再一次轻轻吁了口气,但依然是没有开口讲话,只是安静的听。 “你和简公子的事我们暂时先放一边。”司马锐平静的说,“你相信不相信你哥哥的话也暂时不要提,我们首要的事情是救你爹娘出来。容姑娘可否告诉我们去你爹娘所在的山洞的位置?或者你亲自带路?” “我带你们过去。”容青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有些事她选择不去相信,她要听简业亲口对她说,如果他真的看权势胜过她,她一定会乖乖的离开,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如之前十年一样傻兮兮单相思着。 “好。”司马锐点点头,“那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做吧。” 夜色已深,容青缈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顶,一动不动的瞧着,听着外面的虫鸣之声,声声入耳,这些声音如此的熟悉,就好像她此时依然呆在梦醒里面,梦魇只是一场梦魇。 “青缈。”外面有声音传了进来,是自己的哥哥容家盛。 容青缈开始没有吭声,她不想和哥哥讨论要不要离开这里的事情。 “青缈,是我,二哥。”容家盛在门外温和的说,“二哥知道你还没有睡着,有些事二哥想和你谈谈。”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拽过搭在床边的外衣披好,下到地上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容家盛站在外面,也许和山中的潮湿有关,他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僵硬,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关节有些僵硬,虽然在大兴王朝的时候得到了乌蒙国的药方治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不过,断掉的腿肯定不能再长出来,不过是可以减缓疼痛的情形,并且慢慢好转,他是残疾,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但,能够活着,已经是幸运。 看着二哥行走的模样,容青缈心中一软,有些酸楚,轻声说:“二哥哥,外面潮湿,您进来说话吧。” 容家盛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在桌前坐下,看着容青缈安静的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说:“坐吧,咱们兄妹二人说说话,明天我们还要赶去救爹娘,再带他们离开这里,二哥知道你不想离开,你对简业还是有感情,但是,二哥不想你再如十年里一样,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伤害自己,简业是个好人,也很出色,在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来,是很多姑娘心中的佳婿,但他是未来的皇上,你也知道,他一向在意于简王府,为了简王府他会做出任何的牺牲,甚至不在乎他的性命,他一直不在意权势,一则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在权势之中,二则也是因为他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不愿意锋芒胜过他的大哥,如今他被推到了皇位之上,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多少人做梦也不敢想的事,他慢慢喜欢上这种可以左右局面的感觉,你也要面对,他为了保护简王府,放弃你,让你离开,也算是仁至义尽。二哥很感谢他。” “我要他亲口和我说,让我离开。”此时没有外人,容青缈没有再掩饰什么,“他只要亲口告诉我,他要江山不要我,我会立刻转身就走,再也不会打扰他,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就好像这里只是一场梦,我醒了,活在梦醒后,从此后,我与他只是陌生人。” “你这是在为难他。”容家盛狠了狠心,一切正如简业所说,要是让妹妹相信简业是真的只要江山不要美人,就只能在言语间刺激容青缈,说些过分的话,而这些话是简业亲自教给他的,“他知道你喜欢他,为了他十年里宁愿呆在简王府里,尤其是后面两年,在他和赵江涄在一起的时候,你依然是不离不弃的等候着他,你能够活下来,他觉得对你有所愧疚,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对你很照顾,但这和爱情无关,如果他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和你行夫妻之实?他不想当面和你说,一则是不想你难过,二则也是他手头的事情太多,与江侍伟的冲突在所难免,救爹娘出来,以你为借口,不过是他在向李氏表明他手中有多少筹码,在此情形下,李氏一族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登上帝王之位。”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如果一定要伤心,那我就伤到再也没有痊愈的可能,彻底死了心。” 容家盛还要讲话,容青缈却摇了摇头,“时候不早了,二哥哥,您回去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你和那些人一路辛苦赶来这里,还要再继续登上行程,去救爹娘,一定要保证好休息。二哥哥放心,在爹娘救出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提和简业的事,但在爹娘离开前,我一定要见简业一面,我要听他当面对我说他只要江山不要我,如果他亲口说出,我才会相信。” 容家盛点了点头,容青缈的倔强超过以前,她的言语间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他温和的说:“好,二哥哥答应你,到时候一定亲自陪着你去见简业,问清楚他究竟做何想法,如果他只是不忍你受伤害,二哥哥不会强迫你离开,但是,如果他是真的没有对你动心,你必须跟二哥哥立刻离开京城。” “好。”容青缈轻声说,语气肯定。 马车离开农庄,就开始落雨,而且下得极大,马车就如同是走在水帘之中一般,完全看不清道路,雨越下越大,一行人选择在一处客栈歇息,准备等雨稍微小一些再走。 但是,雨一直没有停,直到傍晚时分还是倾盆一般。 “容公子。”有人从外面走进客栈,穿着蓑衣,但早就湿透,“果然是你们。也是巧的很,被雨堵在路上前行不得,好不容易看到这一家客栈,正巧看到马车,猜到有可能是你们。” 是伺候简业的进忠。 “你怎么到这里了?”容青缈有些意外。 “是主子的吩咐,要属下快马加鞭过来和你们说一声,因为雨下得太大,江侍伟所在天牢外面的海水涨的厉害,根本瞧不见通行的道路,主子要你们再等上几日。如今皇上派过去的人还在那里,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进忠恭敬客气的说。 “简业他可好?”容青缈轻声问。整个言语间,进忠就没有提简业有什么话要捎给她,甚至就似乎她不在场一般。 “主子很好,忙于朝政事务,脱不开身。”进忠客气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怔,进忠似乎有意的在回避自己,想要问什么,却见容家盛对她说:“青缈,你去看看厨房可有准备好饭菜,再加几样,既然进忠到了这里,也是要歇脚休息一下,消息已经送到,也不急在这一时。” 容青缈起了身,朝外面走,司马家的人并不在场,他们在别的房间休息。 “她怎么和你们一起到了这里?”是进忠的声音,似乎是在有意的压低声音,但容青缈还是听到了,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听进忠有些抱怨的说,“主子不是一再的嘱咐你们,一定要将容姑娘带走,她在这里,就是个麻烦,主子不能总是骗着她让她相信主子对她是在意的。” 容家盛知道这个时候走到门外的容青缈是不会再重新回房间的,进忠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是纠结的,虽然语气中透出不耐烦,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很是无奈,知道他这是有意说给容青缈听的。 “我想带她离开,她却不肯走,也是我心软,当初不应该让简业对她温和些,免她在离开前一直活在难过里,原是想着让她在离开这里前能够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容家盛看着门外,声音中透出叹息和无奈的说,“哪里想得到青缈竟然信以为真,十年里简业的冷漠疏离还是没有教会她懂得放下。” 容青缈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静静的听下去,只是手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头,指甲将掌心的皮肤掐到发白,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她想迈腿离开,却发觉腿沉的根本挪动不了,身子也是僵硬的,一切,强迫她继续听下去。 ... ... (..) 527.第527章 :爱好就是挖洞 “主子如今忙着大事,不能为了你们容家这点小事就费功夫,该哄的也哄过了,主子也算是尽了心,对容姑娘也算是仁至义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今,江姨娘也接进了皇宫,想来你也知道,她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李玉锦的亲孙女,主子也有主子的打算,江侍伟如果来硬的,李氏一族不会放过江侍伟,但江侍伟手中有曹天安和李玉锦留下的人手,真要动手难说胜负,弄得京城和天下百姓面临血光之灾,主子也不想。江姨娘也算是伺候过主子的女人,主子顾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对江姨娘说,如果江侍伟不争天下不做皇上,他可以让江姨娘成为他的后宫女人之一,也会许江侍伟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但是,如果江侍伟不肯同意,那他们父女二人必死无疑,就算江姨娘可以活下来,也一生不能踏入后宫半步。”进忠轻声说,目光盯着门口,如果容青缈出现,他好立刻闭上口,装作什么也没说的模样,这是主子吩咐过的,一定要哄骗过容青缈,容青缈虽然聪明,但江湖经验实在太少,也太过单纯,“所以,容姑娘必须离开这里,要么她留下,成为江侍伟的女人,您和主子说过,这断断不成,看在您和您爹娘的面子上,主子才勉强同意不用容姑娘交换江侍伟的放弃,您还将容姑娘留在这里,如果被李氏一族的人知道,主子和一个即将赶去大兴王朝的女子呆在一起,就算她不去大兴王朝,你们容家也是要去大兴王朝的,不然,根本活不下去,这不是主子自个给自个找麻烦吗?你们容家也得见好就收呀。我们家主子对你们容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好歹你们也得知恩图报呀,反正不能恩将仇报,置我们家主子何种地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终于听不到,脚步消失的极快。 进忠走到门口瞧了瞧外面,早已经看不到容青缈的身影。 “唉,真是要了我的命呀!”进忠抚着胸口,长长出了口气,“我这是在说话呀还是在放屁呀,真是的,这些话,要不是主子教过我,我可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这不是往夫人心上捅刀子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夫人还留在这里,万一被李氏一族的首领们,或者是江侍伟倒打一耙,都会令简王府逃不过一场灭顶之灾,我们主子不能冒险呀。[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容家盛也长长出了口气,知道这是简业为了保住容青缈的性命有意而为,但是,想到此时容青缈一定是难过痛苦的不得了,容家盛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难过,半个字也讲不出来,陷于沉默中。 “时间一长,也许夫人也就忘了。”进忠叹了口气,“主子也难过的很,你是不知道,主子和我说这些事的时候,一点感情也不带,语气冷漠的很,一字一句的教在下,包括对语气的把握,惟恐被夫人察觉出来不肯离开,在下跟着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主子的性情也算是有些了解,主子只有在处理相当棘手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他是真的在意夫人的生死。别人不知道李氏一族首领的狠毒,我们家主子却是清楚的很,他们要是抓到夫人,一定会用尽你想也想不到的办法折磨夫人,为得就是让主子顺从他们的安排,没有夫人在这里的话,主子做事也安心些,到了大兴王朝,夫人便可一生平安,这才是我们主子最在意的。请容公子一定要帮着主子达成这个愿望,千万的带夫人离开,要是夫人出了事,就等于是要了我们主子的性命。” 容家盛长长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央求司马家的人帮忙,寻一些可以忘记事情的药,十年了,青缈也没能忘记简业,如今更是和简业有了一些感情,简业也对她动了心用了情,再让她放手,还不如让她死来得痛快,算了,我会尽全力,我也知道简业是为青缈好。” 进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瞧了一眼外面的风雨,这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不过,听主子说,江侍伟已经带了凤雏阁里面的植物回去到了天牢所在之地,容鼎夫妇二人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虽然身子虚弱些,但足可以再坚持些时间等到容家盛带司马他们救二人出来。 吃过饭,看着客栈里的伙计收拾走了碗碟,司马家的那些人并没有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似乎并不希望出现在外人的面前,他们的言行举止,以及容颜都和这些的人有不同之处,尤其是司马父子二人,更是人中龙般的出色人物,就边客栈的伙计都偷偷打理,瞧着这气度怕不是寻常人。 这里离京城不远,万一被京城里多事的人瞧见,也是没必要的麻烦。 也是奇怪,他们似乎是打算做隐形人一般,他们不愿意让别人瞧见他们,别人还真的就瞧不见他们,也不知道是他们根本没有离开房间,还是别的什么办法,反正,就算是容青缈,也似乎没有记起还有他们几个人的存在。 “进忠,我要和你一起回京城见简业。”容青缈看着伙计放下茶壶离开,瞧了一眼进忠,突然简单直接的说,“不管简业是怎样想的,我一定要在离开前和他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既然去天牢暂时不成,我想爹娘他们有江侍伟照顾着也不会有事,江侍伟断断不敢让我的爹娘再出问题,丢了我已经让他懊恼不已,简业也不会失信承诺,一定会保证我们能够顺利救出我的爹娘。” “这个,好像不太好吧。”进忠立刻有些犹豫的说,“如今江姨娘在皇宫里面,伺候着主子,您再过去,万一二人发生争吵,岂不是让李氏一族的首领知道您已经逃了出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您,因为主子做皇上,以及和江侍伟发生争吵都是因为您,您不能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障碍。”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我没有必要和她发生争吵,我只是要见见简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交待清楚,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悄悄的去,然后在获知结果后离开,没有人会发现我出现在皇宫里,这一点,你们一定可以做到,如果简业不想我被李氏一族的人发现,一定会避免我被人瞧见,再说,宫中还有简松之,他也不会让我连累到简业。” 进忠只觉得头疼,简业再三嘱咐过,不可以带容青缈回宫,一定要让容青缈在被李氏一族发现之前离开京城。 但是,简业也在最后不得已嘱咐过一句,如果,容青缈致意要见他,那就带她来见他,他会和她说清楚,逼她离开,但是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不可以让任何其他人知道,最好是由司马家的人暗中保护着。 “您也晓得,京城里现在乱的很。”进忠勉强的说。 “我可以请哥哥帮忙央求他请来的人暗中保护我一下,我只需要见到简业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十年了,我不想再有一个十年,我不想心中还有任何一点的期望,如果死心,我要彻底的死心!”容青缈生硬的说。 进忠长长出了口气,无奈的说:“夫人呀,您这是要了奴才的命呀!” “你的命没有这样短,你是简业的贴身护卫,他的事你都知道,他不会让你出事的。”容青缈有些冷漠的说,“我们一会就起程,反正这雨一时半会的也停不了,等到了明天也一样有雨,就冒雨前行吧。” 简业的眼皮一直在跳,跳的他有些不安,也有些莫名的烦躁。 “主子,进忠回来了。”进喜走进来,轻声说,“守在城外的护卫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进忠带了马车回来,在下怕——”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难怪眼皮一直在跳,果然,进忠没能拗过容青缈,容青缈一定是要和他当面说清楚,“我知道了,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入宫,一定要避免被李氏一族的人发现盯上。对了,派人接赵江涄过来。” “是。”进喜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的被风雨声淹没。 过了一会,简业突然眉头一皱,身体微微一绷,有人从外面走了出来,一身的黑衣,江侍伟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桌前坐下,“简业,容青缈到底去了哪里,山中根本没有她的影子,她一定是逃了出去,你把她藏在了哪里?” 简业微微一笑,淡漠的说:“江侍伟,你出入皇宫真是容易的很。” “这里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我闭着眼睛也可以出入的地方,这皇宫的暗道有一些就是我自己挖的,你不知道我有一个爱好吗?就是挖洞。” 简业点点头,“这,在下到是不知道,不过,青缈究竟在哪里,只怕只有你知道吧,再说你找不到,也只能骗骗鬼。” 江侍伟提高声音,“我骗你做什么,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容青缈是生是死吗?是你知道她在哪里躲着,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存在?” 第528章 :始终不过是多余 “你对青缈一向在意,她在你手中会很安全,甚至远胜过在我这边。热门小说网”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我在明,你在暗,李氏的首领们就算是想要从你手中带走青缈,也比从我身边带走青缈麻烦很多,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侍伟盯着简业看了好半天,眉头紧皱,五官抽搐,好一会才说:“我不能说我十二分的相信你的话,因为,那个地方,我连藏只蚂蚁的地方都仔细的找过了好几遍,她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藏在一个蚂蚁都不能藏身的地方吧?而且附近的河流也派了人去寻找,并未听说有什么人的尸体被发现。所以说,我现在更相信她已经从那里逃了出去,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果没有外人帮忙,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去的!要么就是不是你在帮她,而是另外有人在帮她,难道——难道是你们说的已经不在京城的全焕?” 简业看着江侍伟,略微有些迟缓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江侍伟却有些不相信的说:“我现在不能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总觉得你的表现太过平静,要么是你不是真的喜欢容青缈,要么就是你知道容青缈在哪里!哼,说不定,就是你们悄悄的将全焕藏了起来,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允许全焕当着你的面将容青缈带走,就算你不喜欢容青缈,也不可能愿意丢这个人,是不是?哼,我猜,就是全焕那个混帐小子,她一定是和我母亲里外配合,故意让我母亲装作不知道容青缈在哪里,其实——我得回去好好的问问我那个聪明的亲娘!” 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轻盈中透出几分熟悉。 简业和江侍伟同时将目光落在门口,外面走进来的人,然后两个人都呆呆的愣在了当地。 “是我自己一定要来的。”容青缈看了一眼简业,因为简业的目光迅速的落在跟在她后面的进忠进喜身上,以及,那个被进喜带来的赵江涄和小倩,他们几个几乎是同时出现在门口。 进忠一脸的无奈,容青缈要是别扭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和固执,她说她要见简业,他告诉她,简业不会见她,她直接说,‘是我要见他又不是他要见我,何必要考虑他要不要见,我见过了,问清楚了,就会离开。.info’ “你打哪里冒出来的?!”江侍伟呆呆看着容青缈,他已经相信容青缈并没有死,也没有呆在天牢所在的山中,但是,突然看到容青缈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你,你活人还是死人?!” “除非你能见鬼!”容青缈看了一眼江侍伟,“我当然是个活人,活生生的人,和你的女儿一样,是个活的。” 赵江涄和小倩停下脚步,对于突然出现的容青缈,她们也意外的很。 “都进来坐吧。”简业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想要再让容青缈立刻消失,或者让在场的人忘记容青缈出现在这里的事,已经是不可能,他也考虑到容青缈会这样,而且,之前进喜也和他禀报过,进忠已经带了容青缈回来这里,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容青缈会这样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容青缈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小倩搀扶着赵江涄也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赵江涄垂下头,不说话,手心紧紧攥着,指甲抵在掌心,微微有一些疼意,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可是,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江侍伟还是紧紧盯着容青缈,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我来这里,只是想要问清楚一件事,你的问题和好奇我不感兴趣。” 听得出来容青缈的语气里有些冷漠怨责之意,但并不是针对自己,江侍伟看了一眼简业,到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容青缈还活着,这到是件值得开心的事,至少他不必再傻瓜一样的在天牢角落里不停的寻找,再找下去,估计不用白痴皇上派去的那些人挖山,他自个就把天牢给铲平了。 容青缈看向简业,深深吁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简业,进忠所讲的可是真话,你是要江山吗?要我立刻在这个国家消失,对吗?” 简业表情平静,他的面容看着依然英俊平静,完全瞧不出内心里有怎样的起伏,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瞧出他究竟做何想法。 容青缈突然想起梦魇里那一次,简业过来和她说,他要娶赵江涄了。 “是,他讲的全是我的意思。”简业语气很平静,吐字也很清楚,完全没有起伏的说,“是我要他去通知你,要你离开京城,远远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我已经决定做这个国家的皇上,你在,于我没有半点好处。” “简业,你说过你不想做皇上!”江侍伟诧异的说。 “闭嘴!”容青缈看了一眼江侍伟,“你们二人之间的事,等一会再去理论,现在我问的是我想要知道的。简业,我要听真话,那一年,大雨里,我跪在后院里想要见你一面,你来了,但却是来告诉我说,你要娶赵江涄,然后将我禁足在后院里,那一次的绝望我不想再重复一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依然会选择赵江涄陪伴你余下的时光,你眼中这江山比我更重要,如果是,我会立刻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多停留一刻,我不会再像当年一样,绝望到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1 容青缈的眼神很明亮,简业静静看着她,她的眼神和那个时候的容青缈不同,那个时候跪在地上的容青缈,一脸的期盼,然后是绝望,他离开,头也没回,再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磕破了额头,大雨将地上的鲜血冲刷到附近的泥土里,差一点丢了性命。 如今仔细瞧一瞧,她的额头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依然是当初的五官,依然的精致美丽,但是,眼神不同,表情不同。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说出他教给进忠的话,他会永远的失去容青缈,她将会去另外一个国家,再不回来。 “是。”简业听着自己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陌生,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站在他的身旁,在代替他讲话,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冷漠,“你没有听错,我原本不想当面说给你,虽然之前我对你没有半分好感,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并非一无是处,可惜,你并不是我的选择,我需要用这江山保护好简王府,你对于简王府来说,就是红颜祸水,我不能因为你,让我的父母和家人死于非命。容青缈,你于我,始终不过是多余。” 容青缈一直静静看着简业,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的冷静,她差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因为他对她真的不错,陪着她,虽然他真的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没有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他是喜欢她,纵然不是爱着她,但也不讨厌她。 可是,他却这样平静的说,‘容青缈,你于我,始终不过是多余。’ “我差点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但很清晰,她觉得手脚有些冰凉,微微有些颤抖,努力控制着,“原来,我不过是红颜祸水!二哥哥说的很对,如果你喜欢我,为何只当我是摆设。简业,我想我还是足够傻的,我以为我会如何,但结果是,天意还是依旧未变。” 简业淡淡的说:“你可以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也没有之前那样的讨厌你,而且,我会不会选择赵江涄,虽然与你无关,但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如果她能够让她父亲放弃皇位之争,我是会让她成为我的后宫女子,若是她不能的话,我也同样会弃她不要。” 赵江涄猛的抬起头来,看了简业一眼,目光再迅速的落在江侍伟的身上,江侍伟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并非有意,只是,赵江涄的眼神里只有冷冷的杀意,听到简业的话,这个作孽的女儿竟然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杀了他。 “你个混帐玩意,想要对付我?!你还太嫩。”江侍伟恼怒的骂。 赵江涄迅速的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到轻轻松开了些,简业的要求不高,是的,谁会和一个与自己争夺天下的对手的女儿一起?只要她的父亲,这个丑八怪不再和自己的夫君争天下,她便是夫君后宫的女人,只要她可以留在简业的身旁,容青缈这个可恶的女人又不在,她一定是简业的皇后! “你能够对天发誓,这一切是真心话。”容青缈想,她应该转身就走,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彻底的消失,但是,她却发现,她的内心最深处还是无法相信简业所说的,似乎,仍然有些浅浅的期盼。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冷漠的说:“我为什么要为你的事情发誓?” “我要你以你母亲的名义发誓,否则,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容青缈听着自己的声音,突然有一种想要好好嘲笑自己的念头。 第529章 :不想活得纠结 简业看着容青缈,表情平静,淡淡的说:“容青缈,如果不是看在这段时间你留给我的印象还不错的份上,我此时便可以让你立刻从这里消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好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死心,从此后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可以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我,简业,绝无二心的希望容青缈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苦笑了一下,这就叫自取其辱是不是? 就好像几年前的一幕再现,她不是已经发誓再也不要像以前一样纠缠不休放不下的吗?她不是相信着自己能够从梦魇里醒来,再从梦醒中回来,知道了许多人和事,要的就是再也不要和简业有任何的瓜葛吗? 为何,还是这样的放不下? 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说过,要是想再也不与简业有任何的纠葛,在回到梦醒的世界前,只能够选择死在简业的手中,但是,她其实是不想和这里所有的人再有瓜葛,如果能够再回梦醒中,在那个躲藏的山洞中醒来,她必定要远远的避开这里所有的人。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很奇怪的,是她自己在说话,但是,这些话听来是如此的陌生,“我也只能选择接受,不过,我突然不想离开这里,你想我离开是你的事,我不想离开是我的事。江侍伟,如果我现在说,我突然很想留在这里,你可否带我离开这里去到天牢那里,我可以在那里安静的等候你登上帝王之位。”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如果江侍伟也想登上帝王之位,那他必须要放弃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不可能输了江山还要被人笑话连自个的女人也保不住,我喜欢不喜欢你和你留不留在这里没有关系。” “那你写了休书给我吧。”容青缈面上的微笑有一种仿佛凝固的感觉,笑容温和,却一点也不真实,眼神明亮的吓人,仿佛是一团火在眼睛里燃烧,声音依然温和,却没有一丝情感,“如果你写了休书,我便再也与你没有关系,我生或者死,都与简王府无关,你反而落得个大义灭亲,反正我爹娘是要离开这里的,江侍伟,这一点你不会反对吧?我留在这里做你的女人,我的爹娘要远离开这里的所有是与非。(..info好看的小说” “可以。”江侍伟爽快的答应,“只要你回去,我立刻将你的爹娘送出京城,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包括大兴王朝,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与我没有关系,只是言语间你的爹娘罢了。” 简业冷漠的说:“你必须离开,我不想在京城再瞧见你。” 容青缈微微一笑,“这真是奇怪,你既然如此的厌恶我,我已经将自己许给了别人,若是江侍伟不能登基,我便是随葬的罪人,若是他得了天下,我便是他后宫的女人,你我之间隔着高高宫墙,哪里有可能再见面?简业,不过是换了方式囚禁了我,你放心,京城如此大,天下如此大,你我想要见面,绝非易事,我保证我不会再与你有见面的机会。” “这不可以。”赵江涄突然轻声的说,“李氏绝对不会放过与大兴王朝有关的人和事,相公登基,你就算是嫁于我的父亲,也是与相公有些关系,我父亲也是相公的长辈。你若是留在这里,要么会害死我父亲,要么会害死相公,你当真如相公所说,就是我父亲和相公的红颜祸水。” 她的声音有些悲伤,身体微微颤抖,搭着小倩的手站了起来。 “外面就有李氏的人。”赵江涄慢慢的走到容青缈的面前,轻声说,“他们随时都会找到你,并且折磨你、杀了你,相公说念在这些日子里你留给他的印象不错,不想你枉死在这里,要你离开,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不知感激,还如此的厚颜无耻。容青缈,我一向算得上嫉妒你,但也说明心中在意你的存在,一向你都是个识大体的人,如今怎么还是放不下?” 容青缈垂下眼睑,“如果外面有李氏的人,一定与你有关,你是李玉锦的亲孙女,李玉锦是一个一向就算是一头撞在南墙上也不会回头的人,她一定会有事情嘱咐你。” “是。”赵江涄轻轻叹了口气,她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小倩似乎想要搀扶她离容青缈远一些,但赵江涄推开了小倩的手,盯着容青缈,“容青缈,我恨你,这一点你知道吗?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从我懂事起,我便恨你,恨你是容鼎夫妇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庶出的丫头,与所谓的爹娘借住在你们容家旧宅,而你凭着家世轻易嫁给了相公,而我,只能看你和相公结婚,独自一个人哭泣,我爱相公,绝对不低于你半分,不然,我何必要受你嘲讽,这些日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过日子。祖母告诉我,只要活着,便一定有机会。” 容青缈静静站在那里,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赵江涄,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若是有来生,我必定会选择忘记你们所有人,是的,你爱简业,也许不次于我,但那是你的事,而我爱简业,深或者浅,到此时不过是个笑话,他最终选择是江山,是简王府,不是我,他甚至不同意我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凶险,而宁愿我在他眼前消失,也许我可以想是他不愿意我无辜丧命,但是,若是他不在,我就算是好好活着,又有何意思,所以想要过来问个究竟,却不过是几年前的旧事重演,实在没意思的很呀。” 简业心中微微一跳,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赵江涄静静走近容青缈,她的身体微微有些紧绷着,那样近的距离,她却似乎是要迈过千山万水般的辛苦,容青缈却动也不动的站着等着,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之上,似乎等候着什么。 她给二哥哥留了如何到达天牢的路线,画在一张纸上,标明了她知道的所有机关,和她知道的里面的一切情形,陪她来这里的人是司马忆白,但是她没有要他跟着进来,她对他说,“我只要求个答案,有了答案,我会立刻消失。然后,一切依照计划来。”那个少年到底是个少年,她想,他信了她,没有跟着进来,而这一切是她有意安排的。 “容姑娘,小心!”小倩似乎突然的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江侍伟,一脸的慌张,脱口喊了一声。 赵江涄紧紧贴近容青缈的身体,容青缈的身体似乎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知道?!”赵江涄盯着容青缈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一张困惑不已的面容,“我要杀你?1 简业和江侍伟几乎同时冲上前,江侍伟一把拽开赵江涄,赵江涄完全没有挣扎,呆呆看着容青缈,容青缈的胸口,一把匕首没到匕首的木柄处。 “青缈!”简业的声音从嗓子里冲了出来,想要阻止容青缈把匕首从胸口拨出来,但他的手颤抖着,还未接近到匕首,容青缈却已经迅速的拨出了插进她自己胸口的匕首,鲜血喷了出来,落在简业的衣服上。 容青缈看着手中的匕首,微微一笑,轻声说:“李玉锦告诉我,她交给赵江涄一把匕首,为得就是杀了我,藏在赵江涄的衣袖里,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果然是如此。” 简业想要上前抢回匕首,但容青缈却摇了摇头,将匕首紧紧握在手里,江侍伟早已经一巴掌打在赵江涄的脸上,然后一步窜到容青缈跟前,他没有简业的犹豫,一把抓住容青缈的手,但容青缈紧握匕首不肯松开。 “简业,你发什么呆,快封住她的穴位!”江侍伟的声音嘶哑难听。 简业脑子里有一种空白感,下意识的去封容青缈的伤口处穴位,容青缈另外一只手似乎是想要阻挡,简业想要避开,容青缈却突然的两手抓住匕首的木柄,一面避免匕首被江侍伟抢走,一面似乎想要阻拦简业为她封住穴位。 江侍伟和简业不敢硬抢,怕再伤了容青缈,但就在这里,二人的手全部控制着容青缈握住匕首的双手,容青缈却突然的身子一迎,直接撞向匕首,江侍伟和简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匕首再一次直接的刺入容青缈身体内。 不过,这一次刺的没有上一次的深,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有人从外面风一般的飘进来,在匕首才插入一半的时候,抓住了容青缈的身体。 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英俊的面容上有微微的懊恼。 但是,这一次的位置比上一次的更接近心脏,容青缈的脸色已经瞬间的苍白,嘴唇也微微有些颤抖,有些叹息的说:“原来想要死,也是如此的困难,不过,这样死的实在是丢人现眼呀。” “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司马忆白气恼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容公子和你的爹娘你不管不顾了吗?” 第530章 :生不如死不得死 听着司马忆白略微有些恼火的询问,看着少年脸上的懊恼,容青缈有些疲惫的笑了笑,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半点气力也没有,而且微微的冷着,仿佛热量一点一点的被从身体内抽空。.info “是呢,好像是这样。”容青缈弱弱的说,浅浅的笑了笑,呼吸有些虚弱和断续。 江侍伟和简业都愣愣的站在原处,不知是上前还是如何,怕再引起容青缈情绪上的起伏,那把匕首会被她再一次的拔出然后再刺入胸口,那样,她必定会立刻送命。 反而,这个时候,罪魁祸首的赵江涄没有人理会,被自己的父亲江侍伟一巴掌打在脸上,嘴角流出血来,脸也疼的立时肿了起来,跌坐在地上,小倩已经傻在当地,也忘记上前搀扶她。 不过,从进到房间里瞧见容青缈开始,赵江涄的心中便存了一股子激动的情绪,贴在胳膊上藏好的匕首早已经被她的肌肤暖的热了,仿佛不存在般。 但是,想要杀了容青缈的念头却从未消失过,尤其是亲眼见到容青缈,以及听到简业以他自己母亲的名义发誓要容青缈离开京城开始,她便再一次的起了强烈的念头,不管不顾,只要立时的杀死容青缈。 脑海里是数千次重复过的将匕首刺进容青缈胸口的画面,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容青缈竟然是等着自己杀了她。 “为什么要这样?”简业觉得脑子里始终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情绪,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生命里被突然的拿走了大半,只余下一个还在呼吸的血肉之躯,声音听来也有些空洞。 他想过,容青缈也许会哭泣,也许会再做最后的努力,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最冷静的态度,一定要让容青缈离开这里,大兴王朝才是容青缈可以安稳活下去的地方,她不了解李氏会如何的凶残,他们只要目的不要情感的做法,不是容青缈可以想象。 惟独,他没想到容青缈会选择死在他面前,不仅没有躲避赵江涄的暗算,甚至还借助他和江侍伟的手再一次用匕首刺中她自己。 容青缈叹了口气,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活着很没意思,就是想要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什么?简业,你何必关心这个,自此后,我便再也不是你的麻烦,再也不必猜度你的想法,再也不必想着一定要忘了你却偏偏时时想起你。那种滋味生不如死,既然如此,不如就真的死了吧。”容青缈再一次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算是叹气,她只是没有办法呼吸,仿佛每一声呼吸都是叹息。 看着简业似乎想要靠近她,她想,他大概还是想要封了她的穴位吧。 “不要靠近我,我不想活,谁也没办法让我活。”容青缈缓缓的说。 简业立刻停下脚步,容青缈的声音里一点生的念头也没有,听得出是抱了必死的心,他奇怪,为什么他还可以如此的冷静?其实不是冷静,他明白,他不是冷静,他是僵硬,他的脑子和身体都似乎瞬间的被冷冻起来,无法思想无法动弹,如同白痴。 “你的爹娘和兄长怎么办?”司马忆白叹了口气,这个容青缈,他当时就不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呀! 容青缈突然轻轻一笑,叹息的说:“你们那天说话的时候我有无意中听到了,你们和二哥哥说,只怕是青缈的爹娘不能再想起旧事,这么长时间,那么重的药,骨头里头,血液里面,哪里清得干净呀,但是可以保证性命无忧,旧事想不想得起来,到在其次了,到了大兴王朝,不记得旧事岂不更好。” 容青缈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但是,她的手紧紧握着匕首的柄。 简业,司马忆白,还有五官一直在抽搐的江侍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司马忆白没有说话,是的,这些话是父亲和容家盛说的。 那一晚因为迟了江侍伟一步,没能救到人,只在凤雏阁里取到控制容鼎夫妇的药材,看过药材,父亲只能叹息,李玉锦用药如此狠毒,除非容鼎夫妇拆骨换血的重新来过一次,否则没有可能再想起旧事。 救出容鼎夫妇带回大兴王朝,他们只是没有记忆的人,如果用药调整,只能想办法让他们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无法让他们想起曾经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儿女,容家兄弟和容青缈,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 容家盛不想容青缈知道,所以央求他们一定保密。 “你看。”容青缈的声音越来越弱,语速也越来越慢,“爹娘们去了大兴王朝,不会再想起哥哥和青缈,而青缈若是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必定要连累到忘记与爹娘有关的事,十年时间,司马公子,十年时间里,青缈所有的记忆只有简业和简王府,以及那个后院,如果忘记这一切,忘记简业,你说,青缈的记忆力还有些什么?算了,如同行尸走肉,还免不了百般的思念,青缈不想如此,司马公子,这一次青缈骗了你,是青缈欠你的。” 司马忆白叹了口气,一时无语,他还年少,哪里懂得这一切,“不要再说话了,你受伤太严重,再这样说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容青缈笑了笑,温和的说:“我原本就没打算要活,哪里谈得上有救没救呢。司马公子,这一次是青缈骗了你,你回去,少不得要被我哥哥埋怨,也有可能被你的父亲责备。”说到这里,容青缈顿了顿,等着气息平稳些,才慢慢的笑着说,“若是真有奇迹,如果在另外一处可以再相遇,青缈一定为你生个最好看的媳妇,让她代替青缈赔不是,如何?” 司马忆白一愣,想笑,但看着容青缈一脸的苍白逐渐变得灰暗,知道她已经濒临死亡,就算是此时乌蒙国的药师在跟前,也难有回天之力,又心中叹息一声,口中轻声说:“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到是拣了便宜来说声抱歉,你若是赴了九泉,难道在下要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轻咳了一声,“一言为定。若是有可能,青缈一定不负此约,世间这么大,总会有奇怪的事发生。” 自始至终,容青缈就没有看简业一眼,仿佛,面前只有这个少年,她所讲的只是嘱咐一下这个少年,她要死了,她骗了他很对不起。 突然,少年一声轻呼,身体未动,容青缈却已经再一次拼尽全部的力气将匕首全部刺入胸口。 “青缈!——”简业一步冲上前,在容青缈的身体就要摔到地上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声调大变。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看了简业一眼,叹息一声,缓缓的说:“简业,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将你彻底的忘记了,你我,可以做陌路人了。” 简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抱着容青缈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在变凉,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 “青缈,我只是想你好好的活着。”简业紧紧抱着容青缈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身体,觉得胸口憋的厉害,仿佛一口淤积的气无法吐出,他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这么傻。” 江侍伟回头看了一眼赵江涄,赵江涄下意识的身体往后退了退,她依然坐在地上,小倩只顾着发呆一直也没有想起来搀扶她起来,而她也一直震惊于容青缈的选择,也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祖母的吩咐。”赵江涄脱口说,急于想要撇清自己。 “放心,容青缈已经死了,我不会再杀了你让你去九泉之下为难她。”江侍伟的声音真的是很难听,尤其是此时,一个字一个字的都冒着凉气。 赵江涄有些意外,但听到不会死,还是下意识的吁了口气。 “小倩,带上她,我要带她去天牢。”江侍伟瞟了一眼那个少年,“你是司马家的后人?” 少年点点头。 “你和你的那些人,包括容家盛一起,跟我去带走容鼎夫妇离开,容青缈已经死了,他们夫妇对我来说全无价值可言,简业,赵江涄我带走,她好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杀了她,已经有弑父罪名,再落个杀女的称号,这天下我还真是不能做的稳当,但你放心,容青缈是生不如死选择死,她恨你,我会让赵江涄生不如死却不得死。”江侍伟一把拽起赵江涄,赵江涄疼得眉头一皱,呲牙咧嘴的想要挣扎,“这一辈子,我要她活到老也不能死,我要她一辈子都活着,活在得不到你的绝望里1 简业只是紧紧抱着容青缈的身体,一语不发,头也不抬。 “还有,这天下,简业,我江侍伟与你争定了,没有容青缈,我必定用我的性命与你的简王府相争,我会拼尽全力,舍却所有的所谓亲情,从此后,你我势不两立!”江侍伟的声音和着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第531章 :怎么又是你 一直等到江侍伟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房间里其他的人才反应过来,其实已经只余进忠进喜弟兄二人,以及一直保持沉默的司马忆白,还有一直抱着容青缈的尸体低头不语的简业。txt小说下载 小倩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带着赵江涄离开,赵江涄的身体软的完全无法直立行走,双脚几乎是拖行在地上,还在用尽余下的所有气力想要留在原地。 “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帮着相公登上帝王之位!”赵江涄恶狠狠的说,似乎刚才容青缈死在她手里的事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小倩咬着牙,也不敢再管是不是会弄伤弄紫赵江涄的皮肤,只是拼了命的像拖一根木头一样的拖着赵江涄前行。 “小倩,你放开我!”赵江涄愤怒的说,“相公如今只有我可以帮得上他了,我要阻止我父亲与他争夺皇位,我还要帮着他看牢那个白痴混帐皇上!我不可以离开,离开我,他只余一个人,会很辛苦的1 “闭嘴!”江侍伟头也不回,甩手向后就是一巴掌,再一次的狠狠落在赵江涄的脸上,用得气力极大,赵江涄的头猛的一甩,头发也瞬间的散落开,脸上如同被重锤狠狠击打过,疼得耳朵里嗡鸣做响,眼前也似乎有无数只星星在闪烁般,“小倩,你是怎么做奴才的,不懂得让她闭嘴吗1 小倩的身体也摇晃了好几下才停稳,江侍伟用了真力,这一下子,赵江涄回去得好好的躺上几日,此时,赵江涄又急又怒的,到不见得能够立刻感知到身体的痛苦,但也顾不得赵江涄会不会更加的痛苦,手上再用了几分气力。 “小主子,您少说两句吧,这是主子看在您是他唯一骨肉的份上,想着法子的带您离开,虽然可能会囚禁您,但是和您的祖母囚禁在一起,好过留在这里,您刚刚杀了容青缈,那可是简公子和主子心尖上的人,您瞧不出来吗?容青缈出事的时候,简公子是如何的反应?!”小倩一边努力拖行着赵江涄的身体,一边压低声音快速的说,“要是您留在这里,必定会比呆在主子手里恐怖百倍的,就算是简公子愿意放过您,您以为容青缈的家里人会放过您,他们可是请了司马家的人前来帮忙,司马家一向就是李氏一族的克星。八零电子书” 赵江涄脑子里完全安静不下来,刚要张嘴说话,小倩快速出手一下子点中了赵江涄的哑穴,这个时候只能听从江侍伟的吩咐才是正事。 进忠呆呆看着一直抱着容青缈的尸体不说话的简业,不知道是追上离开的江侍伟带回来赵江涄杀掉,还是留在这里等候简业的吩咐。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抬起头,慢慢的说:“吩咐下去,我要与江侍伟争夺这天下江山社稷,我要天下人与赵江涄为敌!我不要她死,我要她分分秒秒活在恐惧里,我要她哪怕睡着也要活在恶梦里。” 司马忆白没有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你走吧,青缈已经死了,你们带走她的爹娘和兄长离开,从此后,这里再也没有容鼎夫妇二人,再也没有容家一说。”简业再一次长长的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必将究尽一生之力,延长赵江涄的生命,让她生不如死,也必定用一生时间让江侍伟如丧家之犬。这与你们司马家没有半点关系。” 司马忆白点点头,容青缈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子,而对于要不要安慰简业,他也只是略微想了想就放弃。 生或者死,有时候皆是天意,记得来的时候,母亲曾经和他说:有时候死是为了成全生,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梦,庄生梦蝶一般,梦里梦外?无人知。 “那在下告辞。”司马忆白淡淡的说,“望简公子保重。” 也不说‘再会’二字,司马忆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瞬间的融入外面的风雨和黑暗中,只是他也明白,将容青缈过世的消息告诉容家盛,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容家盛一定会无法接受而悲痛欲绝,甚至起意与简业理论。 “主子——”进喜轻声的说,“您,夫人,这,要让她?” 简业面色苍白,却并无起伏,仿佛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只是眉愈加的漆黑如剑,眼神也愈加的凌厉,语气却透着疲惫,“早日让她入土为安,不对外发丧,让这世上再无她的名字出现。我与江侍伟、赵江涄的恩怨不愿意让她担了责骂,这天下,我要以为皇家清贼子,为天下百姓寻安稳为名与江侍伟、赵江涄父女为敌。今晚让皇上丧命,将全部事情推到赵江涄头上,昭告天下,赵江涄实为江侍伟安插在京城的眼线,是他唯一骨肉,奉江侍伟之命暗中杀害了被江侍伟毁容的皇上,责令天下,寻之,杀之,重金赏1 进喜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言语要强硬,三日后,让太后伤心而亡,我登基为帝,自此后,与江侍伟和赵江涄一生为敌。”简业平静的说,“我今生再无乐趣,从此后,我便与他们父女二人玩足猫抓老鼠的游戏,我要他们父女为今日之事付一生代价,终生不能活在阳光之下1 进忠点头,“那,王妃那里——” “她自会权衡,不会再提及青缈二字。”简业淡漠的说,“如果有人提及香火二字,只说我一心为国事,会在如今这位皇上留下的所谓骨肉中寻找合适人选,并在合适时机归还帝位,反正,下一位皇上也只能是李氏一族自己选定才成,我何必害他人。后宫空着,便说我与江侍伟争斗中伤及身体,终生不能接近女子。” 进忠和进喜同时点了点头,只觉得房间里突然间冷的让人心头结冰。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一切好像一个冗长的梦,总也醒不过来。 雨下得好大,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地上很硬,流动的雨水丝毫没有让青石铺就的地面有任何的柔弱之意,膝盖有一种疼到麻木的僵硬。 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是个男子,这么大的风雨,手中只有一把伞,头发和衣服已经湿透,面色却很平静冷漠,既没有皱眉恼怒也没有有意躲避,站在那里清清朗朗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女子很狼狈,衣服都已经湿透贴在了身上,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散在肩膀上。 “他们说,你在这里跪了三天,不吃不喝,只为要见我一面,要和我说上一句话,”男子语气平缓,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穿了一身喜服,虽然湿透了,却依然很好看,很耀眼,在并不算太明亮的灯笼光线下,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的感觉。 容青缈抚了一下额头,有一种几乎要崩溃的感觉,一碰额头,微微有些痛意,似乎是青肿了,脑海里有一句话瞬间的冒了出来,‘您,怎么着了这般喜庆的衣服?’但是,口中却愣愣的说:“怎么又是你?!” 简业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语气和言语,而是在她说话的同时,她竟然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 “我今日娶妻。”简业淡淡的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你已见我一面,也和我说了一句话。容青缈,以后别再做这等无趣无用的事了。” 容青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困惑懊恼的说:“你以为我想做呀!”口中说着,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抚了一下脸上的头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瞧了一眼周围,口中喃喃自语,“这什么鬼名堂呀,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没死成!不是应该到农庄的吗?怎么会在这里?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好不好?匕首刺穿胸口很疼的!” 她的声音不大,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简业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一皱,对提着灯笼站在一旁的进忠说:“她已经疯癫了,说起胡话来,将她关起来,不许她踏出后院半步,免她丢了性命又丢了简王府的颜面。” 话音刚落,进忠还未回答,就听到站在那里的容青缈突然声音有些困惑无奈的说:“您不要走,求您,青缈知道错了,青缈不会再犯错,您要青缈如何青缈就如何,夫君,救您!哪怕您要青缈为奴为婢,只要青缈能够见到您,求您不要不要青缈。” 这些话结束,似乎容青缈又低低加了一句,“我似乎是这样讲的,应该是吧。”声音极低,简业和进忠都没有听到。 上面那些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容青缈一向视简业为唯一,平时也是这样言语谦卑,可问题是,她的语气,她好像自己也困惑于这些言语,说的时候有些无奈和自嘲,仿佛,这些话是很可笑的言语。 进忠想:这位不得宠的夫人,可能是真的疯癫了,也正常,这位夫人一向视相公是命,一向百般讨好,如今却得知相公要娶她的表妹,疯癫正常。 简业眉头一皱,微微有些恼怒的丢下一句话,“容青缈,你不配。” 第532章 :她果然这样讲 进忠看着简业离开,犹豫一下,提着灯笼走上几步跟上,对自己的哥哥进喜说:“哥,你留在这里送夫人去歇息,这大风大雨的,跪了三天,没吃没喝的,身子可是禁不住,真出了事,也不好向容家交待。(..info棉、花‘糖’小‘说’)” 进喜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有弟弟聪明伶俐,但人到是比弟弟老实厚道些。 “夫人,您还是回去歇着吧,进忠说的不错,这大风大雨的,您在这里跪了三天,身子怎么受得了,回去歇息吧。”进喜有些为难的说,语气算得上恭敬温和,脑子里快速的想着,若是容青缈不肯离开,又要哭哭啼啼,他要如何的应付,“夫,夫人——” 一抬头,容青缈已经脚步微微有些缓慢的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吓了进喜一大跳,夫人真是气得疯癫了不成,竟然没有哭闹? “进喜,过来搭把手,我的膝盖和双腿都跪的麻木了,走路都快走成顺步了,借你的胳膊用一用,我还真是跪的真心实意。”容青缈的声音听来有些自嘲,吓得进喜打了个寒战,这可不是疯癫了。 容青缈停下脚步,看着进喜,等他赶上自己,好搭着他的胳膊省一些走路的力气,却瞧见进喜一脸的错愕。 想了想,伸右手狠狠掐了自己左胳膊一下,很疼,疼得她眉头一皱,这不是做梦,她确实在这里,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好像是死了,她应该在农庄的山洞里,或者——就干脆死了,怎么会在这里? 这算怎么一回事! 进喜见容青缈停下了脚步看着自己,先是怔了怔,接着才反应过来刚刚容青缈叫他快走几步赶上她,她要借自己的胳膊一用,立刻匆忙的走上前,伸出胳膊让容青缈搭着,容青缈继续有些别扭的前行,膝盖又凉又麻,十二分的不舒服,所以走的有些缓慢。 有个声音在容青缈脑海里回旋:现在简业和赵江涄在举行成亲的仪式,她可不可以过去折腾一番?但是,却听到自个的声音在喃喃的说:“我好累,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他们爱如何就如何去吧,不管是梦还是真,反正,此时我还是这样,那之前的一定就是梦了,想的梦的,总是由着自己的美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喜没有听清楚容青缈的言语,有些不安的问:“夫人,您没事吧?” 容青缈叹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瞧着进喜,无奈的说:“你说我能没事吗?我这里跪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没事的话,除非我是神仙。” 进喜立刻噤了口,不敢再多说,夫人必定是受了刺激,疯魔了,这个时候可是招惹不得,万一她一时怒火上来,杀了他,也只能算他倒霉,她再不得主子的宠爱,也是京城首富的宝贝女儿,有钱呀,钱多的可以砸死人。 搭着进喜的胳膊,容青缈很是艰难的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之前梦醒时肯定有回避的地方不愿意想起,再回梦魇时已经是被赵江涄陷害差点送掉性命的时候,现在,容青缈停下来仔细的瞧了瞧自己将会被禁足的后院,风雨中,其实还算是不错了。 “小姐。”一双微微有些凉意和粗糙的手扶住了她,声音颤抖。 在走廊里摇晃的灯笼光线下,秦氏的头发中有清晰可见的灰白头发,后面是莲香,一张脸上全是惶恐和担心,还有最后面站着的钱德培,瘦弱的很,他们都站在院落里,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进喜恭敬的说:“夫人,进喜告辞了。主子的吩咐您也听到了,从现在开始,您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容青缈点点头,又微微摇晃一下头,有些隐约的不舒服,太阳穴偶尔的一跳一跳,是梦吧,问题是,究竟哪一段才是梦? “记得了,回去和你家主子说。”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透着疲惫,按照之前的记忆,她似乎不是自个回来的,简业离开后,她一个人跪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见到了简业,说了一句话,一句废话,然后她绝望的痛哭,哭到昏倒,醒来——,算了,好象,还有关于伺候自己的三个人的情形,她的记忆有些混乱,不过,此时她又冷又累又饿的感觉却是真实的很,“青缈记得绝对不离开这里半步,但是,不保证会不会离开一步两步,或者更多步。” 进喜正要离开,脚步一顿,差点把自个诳倒。 在秦氏的搀扶下,容青缈缓缓的进到房间里,莲香和钱德培也跟着走进房间中,一时之间,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坐在椅子上略微歇息一会,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而且又冷又饿又困,她可没心情做任何事,她只想好好的歇息一会,睡上一觉,接受自己目前的状况,“留下秦妈妈和莲香在这里伺候我洗漱,钱德培,你回去歇息吧,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莲香,去烧些热水,我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我现在是又冷又饿又困,有什么可吃的没?” 莲香有一会没反应过来,秦氏回头瞧了莲香一眼,有些不满的说:“你这丫头也是,没听到小姐的吩咐吗?快去浇些热水来。小姐,我去给您拿些点心来先垫垫饥,然后去给您炖点鸡蛋羹,此时夜深,一时半会的也寻不到合适的东西做,您,凑合一晚吧。” 莲香匆忙的转身跑开,钱德培也没敢走远,帮着莲香劈些木柴用。 泡在热热的浴桶中,容青缈闭上眼睛,秦氏小心翼翼的帮她洗头,动作轻缓,让她差点直接睡着,只是脑海里空空的,时不时的有些不太连贯的画面闪过,一会是农庄里活泼好动的自己,小小的年纪,一脸的灿烂笑容,一会是用匕首自己了结自己的自己,最后是简业绝望的面容。 但这一切,在此时想起来,更像是一场梦,不真实。 “小姐,您受委屈了。”秦氏的声音带着哭泣,一边匆忙的用衣袖抹了一下眼睛,一边继续帮容青缈擦干头发上的水。 容青缈闭着眼睛,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罢了,也算不得委屈,多半也是自个寻的,秦妈妈,我好累,想去睡会。” “好。”秦氏也不敢多说,用干净的软布努力弄干容青缈的长发,帮着容青缈换好衣服,扶她在床上躺下,头发侧垂着,容青缈闭着眼睛气息很快就变得平稳,秦氏却不敢离开,继续小心翼翼的帮容青缈弄干头发,一点一点的轻缓梳理着,惟恐扯着头发容青缈会疼。 回到简业和赵江涄的院落,虽然只是娶一个侧室,简王府也算是给足了赵江涄的面子,此时来庆贺的人都已经离开,简业和赵江涄也准备休息,进忠看着端了交杯酒进去的喜娘和奴婢们出来,听到进喜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进忠看了看进喜的后面,有些奇怪,“竟然没跟着?” 进喜摇了摇头,示意他进去和他们的主子简业禀报一声。 进忠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好奇,以为,以容青缈的性格,必定是哭哭啼啼很久,猜着说不定会跟着进喜再来这里央求做牛做马的接受一切。 简业已经换了衣服,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也已经散开,赵江涄正在帮着他梳理头发,一身娇嫩的衣服,年纪不大,却娇媚无比。 进喜垂下眼睛,站在门外,语气恭敬的说:“禀主子,已经将夫人送了回去,进喜过来和主子说一声,一切都好。” 简业没有说话,赵江涄却回过头来瞧了瞧门帘的外面,顿了顿,带了几分浅浅笑意的说:“咦,她竟然肯听话了?原是以为她必定是还要赖着相公不肯允准,江涄可是做好了准备要听她哭闹责骂。” 进喜没有说话,赵江涄自称‘江涄’二字,一定是在对简业讲话,他不能这个时候搭话。 “她虽然软弱,也会哭闹,到从不责骂。”简业声音平淡,并未回头,只声音有些淡漠,“她知道她要被禁足在后院吗?” “属下看夫人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了。”进喜犹豫一下,想起临走时容青缈所说的话,顿了一下说,“属下离开的时候,也有和夫人提醒过,夫人说,她说她会记得不可以离开那里半步,但是,她不保证她会不会离开一步两步或者更多步。” 赵江涄一怔,眉毛一挑,“真是疯癫了不成?” 简业示意赵江涄停下手中的动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帘处,掀开门帘,看着进喜,“她果然这样讲?” “是。”进喜立刻说,“属下也觉得夫人怕是这三日里没吃没喝,又一直淋雨,难免脑子有些——属下送夫人回去的时候,瞧着夫人行走困难,问了一句可有事,夫人说。”进喜犹豫一下,细细想了想容青缈所说的话,“夫人反问属下说:‘你说我能没事吗?我这里跪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没事的话,除非我是神仙。’属下好半天也没接上话,到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 第533章 :名字里也有江字 简业点点头,“你和进忠二人分开来看牢些,有容家的面子在,简王府不能送了一个已经寻死断气的容青缈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进喜和门外的进忠立刻恭敬的应了声。 赵江涄走过来,挽上简业的胳膊,噘着嘴,有些小小不乐意的说:“她这就是在装,骗相公对她怜悯,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江涄才不相信,那个秦氏一准的会偷偷送东西给她,江涄明天要让小倩过去瞧一瞧,若是她弄出什么阴谋诡计来,一定要拆穿她1 简业摇了摇头,“她不惹事,你最好不要多事,她是你表姐,容家在京城也有些面子在,简王府没有必要为了你们二人的争风吃醋惹上闲言碎语。” 赵江涄噘着嘴巴,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挽着简业的胳膊,继而笑着在简业耳边低语了几句,面上飞红,然后快速的走到桌前,低头吹熄了桌上的灯。 一觉到了大天亮,竟然是一夜无梦,就好像一切原本就是这样。 “小姐,您醒了。”秦氏的眼圈发黑,脸色有些苍白,一直垂手站在床前瞧着容青缈,见容青缈睁开眼睛,立刻恭敬的说。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自个真是疯魔了,说不定就是一场梦,三天,她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嗯,估计雨水是会喝一些,不然,不饿死也得渴死了,说不定这三天她胡思乱想的,有了什么离开这里又再回来的事,谁信呀,人哪能可以说死就死说生就生。 “嗯。”容青缈口中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忍不住眉头一蹙,觉得腰也酸痛,膝盖也是麻木的,叹了口气,“跪的时间太久了,真是辛苦,外面的雨可停了?” “已经小了些,还未停。”秦氏轻声说,“莲香已经熬了白米粥,您要不要吃一点?” “好。”容青缈点了一下头,示意秦氏过来帮她换好衣服,搭着秦氏的手腕从床上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一下,头还是有些沉,隐隐的疼,鼻子也有些不太通气,“去跟钱德培说一声,我好像是感了风寒,让他寻些药来。” 秦氏帮着容青缈系好衣裙,“好,我这就去弄。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外面莲香走了进来,“小姐,表小姐身旁的奴婢小倩过来了,说是依着表小姐的吩咐过来瞧上一瞧。” 容青缈觉得自己身子一点气力也没有,缓了缓神,“秦妈妈,扶我去到走廊里看看,打从今日起,别再和我说什么表小姐,她如今是简业的侧室,你们要称呼她一声江姨娘。” 秦氏和莲香彼此看了一眼,“江姨娘?表小姐姓赵呀。” “呸。”容青缈假意啐了一口,“她若真是我舅舅的女儿,纵然是个庶出的,我们容家也没有亏待过她丝毫,她不仅嫁入简王府成了简业的外室,还一向的欺人太甚,听到赵字,真是替舅舅脸红。罢了,不值得和她一般见识,她母亲不是姓姜吗?她名字里也有江字,就江姨娘吧。” 秦氏似乎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想了想,才发现,自家的小姐是一口一个简业的直呼其名,以前总是称呼相公或者夫君二字的。这三日里怕是委屈的很,一时心里有火,口中多了些怨气。 “小姐,您,不可以直呼姑爷的名字。”秦氏轻声提醒,“若是落在外人耳朵里,少不得又要挨罚了。” “外人跟前哪里会叫,只是私下里喊一声罢了。”容青缈淡淡的说,“好了,扶我出去吧,莲香,寻把舒服些的椅子摆在走廊里,垫块厚些的垫子。还有,去把白粥端来给我,备些爽口的小菜,真是有些饿了,就在走廊备好的椅子旁放个小桌吧。” 莲香立刻去准备,容青缈并不看秦氏的表情,朝着门外走,管它是梦是真呢,反正她现在还活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又不能永远的活在梦中。 莲香在走廊里摆好了椅子,铺了厚厚的软垫,秦氏搀扶着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旁边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白粥和两样爽口的小菜,都是她爱吃的,瞧着很有食欲。 小倩打着伞,站在离容青缈大概五六步的地方,外面有风,刮了雨进来,有些雨从外面落在伞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声音。 “秦妈妈,让那奴婢离我远一些,我不舒服,瞧不得眼里有什么东西阻着视线,还有这些胭脂水粉的味道。”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慢慢的用小勺舀着放的正好的白粥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好歹也是舅舅疼爱的女儿,姜氏也是,舅舅何曾亏待过她,教出来的小姐,带出来的奴婢,竟然连个胭脂香粉也寻这等不入流的货色。” 小倩一愣,刚要说话。 “小倩姑娘,烦你站的远一些。”秦氏声音不高,但意思很清楚。 小倩有些不太习惯,以前来的时候,秦氏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但容青缈一向是温和的,甚至是软弱的,很好欺负,尤其是她打着简业或者赵江涄的名义过来,总是被好好的迁就着。 “秦妈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些,怎么说话人家也听不到呀。”容青缈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过去和她说,让她雨里头站着,好歹的让我少闻一些这种胭脂水粉的味道,闻着连这白粥也没胃口了。” 秦氏也有些意外,一向的,容青缈从不这样,对赵江涄和伺候赵江涄的小倩,容青缈多半是迁就为主,有时候实在过分了,也只是面上有些尴尬,私下里委屈落泪,今日这种态度真是头一次遇到。 “是。是奴婢的不是。”秦氏立刻恭敬的说,然后走到小倩身旁,半推半让的说,“我家小姐不舒服,闻不得这种香气,还要请小倩姑娘体谅些,到走廊外面站着,今日雨不算太大,撑着伞也淋不到。” 小倩犹豫一下,人已经被秦氏从走廊里推到了外面,有些雨落在身上,有些不适应,微微打了哆嗦。 容青缈到没再说话,只安静的吃着白粥,偶尔的看一眼院落里的花草,院落里有些冷清,少有人打理的模样,花草也少的可怜,那棵梅花还在,还没有被赵江涄用开水烫死,不过,也许只是梦里她的想象,反正现在红梅还好好的活着,只是有些萎靡。 小倩到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几次想要张口,但见容青缈就当她没有在一样,迟疑着没有开口,赵江涄吩咐她过来,也不过是瞧一瞧容青缈的情形,顶多的再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 容青缈吃了个八成饱,饿了三天,吃多了会不舒服,伸手示意莲香把碗碟收拾走,“去泡壶清淡的铁观音,要淡淡的,燃一支上好的檀香,驱驱这里的味道,免得扰了雨意的清凉。” “是。”莲香也不敢多言,依着吩咐去做。 昨晚的时候,秦氏特意嘱咐过她,小姐在外面连着跪了三天三夜,伤心难过加上风雨淋着,必定是心中委屈的很,一定要小心伺候,容府里的事情也不要和小姐提起,尤其是赵江涄突然嫁给简业,这件事对小姐伤害更大,且不可多嘴多舌的议论此事。 瞧着自家小姐冷漠的言行,莲香还真是不习惯,有些怕怕的。 喝了口茶水,闻着好闻的檀香味道,容青缈微微身子后靠,秦氏取了一床薄薄的棉被过来搭在她的腿上,停了好一会,容青缈才微微睁开眼,瞧了一眼一直一脸困惑和纠结表情站在院落里的小倩,缓缓的问:“对了,到忘了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说吧。” 小倩张了张嘴,有些迟疑,是啊,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管一切是不是梦,或者现在是不是才是梦,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一直被简业和赵江涄欺负着,一个看不起她,视她如尘土,一个妒嫉她想要她死,她现在可不想再受气。 “秦妈妈,去取我之前用过的那套青花瓷的茶壶和杯子,泡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让小倩姑娘带回去,虽然说江姨娘不懂得规矩,依着理也该亲自过来一趟才是,算了,到底年纪小,又总是亲亲热热的称呼我一声表姐,我也不好太过责备,又是相公的心上人。”容青缈声音有些微微的嘶哑,三天不吃不喝的跪在大雨里,不哑才怪,容青缈心里静静的想,言语平缓的说,“就当是我这个正室赏她的。” 秦氏立刻去取了茶壶和杯子,泡了壶铁观音,放在托盘上,递给小倩。 小倩有些傻,怔怔的,端着托盘离开,刚一迈步,又听到容青缈的声音在身后不急不缓的响了起来,“告诉江姨娘一声,可别砸了,好歹这可是只有一套的,若是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眼里没我,不会当是她一时手软,若真是砸了,这满京城里可寻不出第二份来。” 小倩顿了顿,有些错愕,心说:这太阳打西边出了不成?怎么突然的容青缈变得如此刻薄,这样的说赵江涄?这可不是容青缈以前的态度。 第534章 :哪里来的江姨娘 看着小倩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也顾不得会被雨水淋到,伞也放在了走廊的外面,怕是也担心真的砸了茶壶和杯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平时从不这样。”莲香轻轻吁了口气,瞧着雨中越走越远的小倩,轻声说,“平时来的时候,总是凶巴巴的,表小姐总是——”说到这,莲香突然想起容青缈之前的吩咐,立刻改口说,“江姨娘总是护着她,姑爷也少有训斥她的时候,她在这里,从来会这样谨慎小心。”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檀香的味道熟悉而且好闻,听着莲香的话,缓缓的说:“平时我也从不这样,只不过今天变了样,许是我跪的乏了些,脑子里有些混乱,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真真的不错呀。秦妈妈,你去我爹娘那里讨些我以前喜欢的花草过来,免得这里看着悲凉。” 秦氏犹豫一下,轻声说:“简王府里老早的就不许我们主仆随便出入简王府了,老爷和夫人也没有时间常常过来,您昨个又被禁足——” 容青缈眼睛不睁,慢慢吞吞的说:“我们被禁足在后院,这后院不是有个后门吗?你们打那里走不就是了。真的让给闷在这里不成?后门若是打不开,直接打墙上过,不让随便出入,咱们就不随便的出入不就成了。” 秦氏眼睛睁的老大,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容青缈。 小倩脑子里有些乱,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走到简业和容青缈的院落前,有瞧见她的奴婢早早的迎上前,讨好的帮她撑着伞,“小倩姐,您这是打哪里来呀,怎么连把伞也不打?瞧瞧,这都淋湿了。” “小姐和公子爷醒了没?”小倩眉头皱着问。 “刚刚已经起来了。”奴婢突然捂着嘴一乐,脸上泛红,“昨个早早的就吩咐了大家都去歇息,怕是一晚上——”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有些混乱了,在容青缈那里的时候,容青缈称呼赵江涄是江姨娘,并没有如以前一样称呼江涄表妹,就算是姨娘也该是赵姨娘,怎么是江姨娘? 江,这个字,多少有些让小倩心中不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端着茶盘走到门口,小倩轻声恭敬的说:“小姐,公子爷,可起了?” “进来吧。”赵江涄的声音有些小小的兴奋,似乎是期盼着什么。 小倩端着茶盘走进房间,简业的两个奴婢正在服侍简业和赵江涄洗漱,瞧见她进来,赵江涄一脸好奇,“怎么回来的这样快,昨晚不是和你说一早起了就过去瞧一瞧,她可有说什么?” “说——”小倩有些犹豫的瞧了一眼自己端着的茶盘,再看一眼简业,他并没有看她,沉了沉情绪,“她没说什么,只说要奴婢把这茶壶和杯子送来给小姐,说是,依着规矩,原是该由小姐亲自过去一趟,赏了小姐这壶茶。” “她这样说?”赵江涄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什么依着规矩,该由我去一趟,她竟然还赏了我一壶茶,怎么,还想我亲自过去敬茶不成?她还真是相公的正室呀。相公,您看看,她竟然这样的羞辱江涄,您一定要替江涄出气好好的收拾收拾她!最好是打发她回娘家。” 口中说着,伸手要将茶壶从茶盘上推到地上。 小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仓促的说:“她还说,若是小姐一时手软失手打了这茶壶,不知道的还当是小姐眼里没有她,若真是砸了,这京城里寻不出第二份来。奴婢想,您何必和她治气。” 简业微微一愣,瞧了一眼茶盘,看着小倩,“她到长了脾气。” 小倩轻声说:“奴婢也是愚笨,当时也不知要如何反驳才好。” “你平时也是个聪明的,怎么突然没了言语。”简业微微一笑,示意服侍他的奴婢退出去,淡淡的说,“容青缈一向并不是个伶牙利齿的女子,生来脾气柔弱,随便府上一个奴才都可以时不时的丢个脸色给她看,更何况是你。” 小倩犹豫一下,轻声说:“她说,要奴婢,回来和江姨娘说。” “江姨娘?!”赵江涄脸色一变,“我虽然是相公的侧室,但也论不到她这样嘲讽我,连个姓氏也省掉,她这是在嘲讽我吗?相公,您一定要替江涄出气,她这是在找事,她看江涄不顺眼。” “江姨娘?”简业眉头微微一蹙,重复了一句。 “是。”小倩偷偷瞧了简业一眼,“奴婢去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过了一会,伺候她的秦氏带着她出来,在走廊里坐下,那个莲香许是得了她的吩咐准备了椅子和厚厚的垫子,还有刚刚熬好的白粥以及两样小菜。她就在走廊里坐了下来,当时奴婢站在走廊里,她说奴婢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不好闻,要奴婢到走廊外站着,还让莲香燃了上好的檀香,备了上好的茶水,一切都利索后才和奴婢说话。” “怎么,她长了本事了!”赵江涄噘了一下嘴。 “瞧着脸色还是苍白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但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冷漠。”小倩轻声说,“坐在那里,冷冷的,就跟落在奴婢身上的雨水一样,不吭不声,却透着寒意,奴婢一时不习惯,真是出了点洋相。” “没有问她为何称呼赵江涄为江姨娘吗?”简业淡淡的问。 小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奴婢一时竟然忘了。” “她是正室,你过去敬茶也是应该的。”简业突然看了一眼赵江涄,“我母亲一向不喜欢侧室身份的人,你与周姨娘一向走得有些近,我母亲便心中不高兴,你既然成了我的侧室,与容青缈表面上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赵江涄噘着嘴,有些不乐意,“要江涄讨好她?” “过去敬茶,让小倩瞧瞧她的态度,以后也好相处。”简业平静的说。 小倩端着茶盘,陪着一脸不乐意的赵江涄再一次的回到容青缈的小院,也不敢说话,心想:这壶茶真要喝的时候,一定是凉透了。 “小姐,小倩带着江姨娘来了。”秦氏正要关了门,瞧见不远处小道上小倩跟在赵江涄的身后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说我歇息了,跪了三天,又累又乏,正在面壁思过,不宜见人。”容青缈淡漠的说,“茶喝了,就算是尽了规矩,这里,我半步不可迈出,她也不必委屈自己过来。” 秦氏点了点头,瞧着容青缈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听到秦氏阻拦的话语,赵江涄差点直接跳起来,一脸的恼火。 小倩手里端着茶盘也不好阻拦,又怕摔碎了茶壶,只得匆忙的将茶盘先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再回来拉住赵江涄,瞧着秦氏,不满的说:“虽然我家小姐是公子爷的侧室,但也是光明正大的娶回家,您们家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呀?” “我们家小姐身子不适,要歇息,刚才已经和二位说了,我们家小姐说,茶喝了,就算是尽了规矩,一个正室不想见侧室,怎么就成了错了?你们家小姐是光明正大的娶回家,我们家小姐也是明媒正娶,这理说到王妃那里也是成的,我们家小姐不如你们家小姐得宠,但你们家小姐也得有个侧室的规矩。” 秦氏知道简王妃一向不喜欢侧室与正室争宠,所以才敢如此说。 小倩一窒,这是怎么了?不仅一向柔弱的容青缈突然间变得厉害,就连容青缈身旁伺候的也学会顶嘴了,真是狗仗人势! 赵江涄气呼呼的转身就走,瞧见放在石头上的茶壶,更是恼怒,抬脚就将茶壶踢到了地上,还不解恨,寻了块石头砸了好几下,砸的粉碎才成。 刚要离开,听到里面传来容青缈的声音,“可是砸了茶壶?” “哼,耳朵到是尖的!”赵江涄恶狠狠的说,“是,我刚刚砸了,怎么着吧?我就是没有规矩,相公也是疼着的!” “唉,真是,江姨娘,你也太莽撞了。”秦氏叹了口气,挡在门口并不让开,“这茶壶可是王妃送于我们家小姐的,满京城就独这一份,您说,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王妃一时想起问起来,我们家小姐是说实话还是替您遮掩呢?” 赵江涄一愣,瞧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就算是我们家小姐顾着您是小姐舅舅家庶出的女儿,我们家夫人一向疼爱的侄女,也堵不住这王府里众人的口舌呀,多少个瞧热闹的人,这要是传开了,说是江姨娘跑到这里来,将我们家小姐赏赐的茶壶摔碎来挑衅我们家小姐的正室之位,下人们自然是看笑话的,可是这些话要是传到了王妃耳朵里,可如何是好呀?”秦氏叹息的说。 “明明我们家小姐姓赵,为何这样称呼我们家小姐?”小倩突然想起之前的困惑,脱口问,“就算是你们家小姐眼里没有我们家小姐,原也是该称呼一声赵姨娘,哪里来的江姨娘?” 第535章 :要有侧室的规矩 秦氏挡在门口,刚要开口,莲香从里面走到了秦氏的身后,不乐意的说:“真是奇怪,我们家小姐是正室,如何称呼一个侧室还要你一个当奴婢的同意吗?若是不同意,我们家小姐说了,不介意江姨娘撕破脸皮,反正大家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讲。.info” “听到没有。”秦氏听得出来这些话绝非莲香所言,猜到有可能是容青缈教给莲香,立刻跟着说,“姑爷吩咐我们家小姐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小倩姑娘还是带江姨娘离开吧,我们家小姐也不好出来送客。” 赵江涄有一种想要吼上几嗓子的感觉,一向被她欺负惯了的容青缈,见了她总是面带微笑一再迁就的容青缈,突然的强硬起来,还有面前这两个可恶的奴才,原来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从来不会多言多语,纵然是有愤怒之意,也是努力掩饰不放在脸上,被欺负也是忍着。 “你们想要造反是不是?”赵江涄有些恼怒。 秦氏关上了院门,因为莲香轻轻扯了她一下,低声说:“小姐说,关了门就好,不必废话,若是她们敢闯进来,就动手打,不过是传到王妃耳朵里,没什么大不了,顶多算是侧室跑来正室这里寻衅滋事。” 秦氏微微一笑,难得莲香可以记得住这样拗口的话。 看着关上的院门,赵江涄直接蹦了起来,想要冲向院门,把院门一脚给踹开,但是,小倩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赵江涄,“小姐,可不能再闹,您得想个法子去王妃那里说清楚茶壶的事,万一容青缈先将消息传到了王妃耳朵里,您今天的行为就不仅仅是在和容青缈闹别扭,您这是眼里没有王妃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江涄怔了怔,虽然有些不怀情愿,但也没再继续。 “已经摔碎了,能如何?”赵江涄心中虽然发虚,面上却依然霸道,“我去找周姨娘商量一下,她一向对我最好,凡事肯替我着想。” 小倩犹豫一下,迟疑的说:“这个,不太好吧,王妃和周姨娘一向不和,您去找周姨娘商量,她能出个怎样的好主意帮您?不如您自己想想,去找王妃说,您今日不小心弄砸了她赐给容青缈的茶壶茶杯,心中实在惶恐,请求王妃原谅您的行为。只要王妃不计较,您就不会有事。” “我不去!”赵江涄心中有些发怵见简王妃,脱口说。 “小姐,您必须要去,您也知道,公子爷一向最是在意简王妃,他们母子关系一向和睦,您虽然得公子爷的疼爱,但是,在王妃和您之间,公子爷只会选择王妃。”小倩轻声说,手还是紧紧抓着赵江涄的胳膊,“不能因小失大,为了一次和容青缈的争执让王妃对您存了成岁。” “她一向不喜欢侧室之人。”赵江涄还是有些犹豫,不确定的说,“我是相公的侧室,她必定也是不喜欢我的,虽然说相公一向对容青缈冷淡,但一直是相公的正室,也是因为她一向暗中偏袒着容青缈。” 小倩轻声说:“如果您不赶在容青缈的前面将事情化解,如果容青缈对着王妃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告上一状,惹恼了王妃,公子爷也不好直接驳了王妃的面子,您岂不是麻烦,让主子知道了,还心里不乐意,再生出事来,少不得要训斥几句,您还得好好听着。” 想到父亲那张恐怖的面容,赵江涄心突突的一跳,对于那个突然成为自己亲生父亲的人,她一直无法有足够的预感。 “难道,你怀疑容青缈?”赵江涄突然想到小倩的一再询问,“她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真的姓江而不是姓赵,那个赵霖的不过是个幌子。”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公子爷也存了疑惑。” 听到小倩这样讲,赵江涄突然开心的一笑,轻声说:“相公最好了,总是肯替我着想,放心了,就容青缈这样足不出户的女子,软弱,好欺负,还有父亲暗中帮忙,她是绝对不可能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她心中有火,故意的这样羞辱我,不必介意。” 听着小倩陪着赵江涄离开,秦氏和莲香回到走廊处,雨依然在落,容青缈安静的靠在椅背上,腿上搭着秦氏拿来的薄被,似乎一直在沉睡中。 “小姐,她们已经走了。”秦氏恭敬的说,声音很轻。 容青缈几乎是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语气有些倦怠的说:“真是聒噪的人,到底年纪小一些,做事没个分寸,她今年多大?十六七吧?” 秦氏轻声说:“比小姐您小上八岁,刚刚满了十六岁。”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时间到是对的很,可惜弄不清楚现在是梦中还是之前全是做梦。好了,秦妈妈,我是真的累了,给我捶捶腿。” 秦氏寻了个矮凳坐下,轻柔的给容青缈揉着跪了三天三夜的双腿。 “虽然年纪比我小,平时要让着些,但也不能太过分,事事都由着她胡闹挑衅。”容青缈微微叹了口气,只有一种想法,走一步看一步,这日子过得真是古怪,昨晚一夜没梦,甚至想要回忆一下之前也不成,“以后可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他不喜欢我,我就是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秦氏立刻说:“小姐想通了就好,以前您也太委屈自己了,虽然说跪了这三天三夜,伤了些身子,但能够想明白这些事,懂得爱护自个,也是天意的眷顾了,要是老爷夫人晓得了,一定会开心的。” 那边,赵江涄哭哭啼啼的回到了房中,简业正听进忠进喜禀报事情,小倩隐约听到‘小姐’两个字,晓得是在说王府里远嫁的小姐简柠,在外面略微加重了些脚步,提醒简业她们主仆二人回来了。 “相公——”赵江涄一眼瞧见简业,立刻一头扑进简业的怀中,眼泪就像下雨般落了下来,一脸的委屈,“您要替江涄做主。” 简业有些意外,一向的,赵江涄去见容青缈,回来必定是一脸的开心,像是个任性的孩子得了极大的便宜,容青缈那边必定是委屈的很,却不敢声张,只是背着人在她自个的奴才跟前掉泪委屈,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哭成这样?”简业有些好奇,语气中也听得出来。 赵江涄却只哭不说,眼睛余光瞟了小倩一眼,示意她和简业讲述。 “奴婢陪着小姐去了容夫人那里。”小倩心中叹了口气,这种为赵江涄表述委屈的情形还真真的是第一次,尤其是真的受了委屈,还不是以前那样的假装委屈讨简业欢心,“让容夫人教训了一通,不小心把茶壶给打碎了,才晓得那茶壶是王妃赐给容夫人的,心里惶恐,不知如何向王妃交待,这一路上一直在哭,奴婢也不知如何劝她才好。” 简业有一会没说话,眉头蹙了蹙,“她怎么教训的?” “她没有露面,是她身旁的秦氏和莲香。”小倩想了想,有些头沉,因为仔细的想,说起来,容青缈还真的没怎么教训赵江涄,秦氏和莲香说的话也是针对她对于‘江姨娘’这个称呼的询问,说完这一句,有些语迟,不知道如何的说下去才好,停了口。 赵江涄见小倩只说了这样一句,完全没有表达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立刻很生气的说:“你是我的奴婢,说了怕什么,相公自然会替江涄做主的。” 小倩见赵江涄有些不高兴,只得硬着头皮说:“奴婢陪着小姐去了那里,秦氏守在门口不让我们主仆二人进去,说是容夫人说,她跪了三天三夜,累了乏了,想要好好的歇息,而且,她正在面壁思过,不能离开院落半步,是不好外出送客的,小姐只要将茶水喝了,就算是尽了规矩,不必特意前往。” 进忠和进喜彼此瞧了一眼,容青缈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呀。 “然后呢?”简业难得感兴趣的继续问。 “然后——”小倩想了想,“奴婢替小姐委屈,小姐特意亲自上门表示谢意,她却如此冷漠,这不像是以前的容夫人,所以就替小姐说了几句,说我们家小姐虽然是简公子的侧室,但也是正大光明的娶进门,没想到秦氏却直接的反驳奴婢说:你们家小姐是正大光明娶进门,她们家小姐也是明媒正娶。还说什么,一个正室不想见侧室有什么错,这理就算是说到王妃那里也是不怕的,又说什么喝了茶尽了规矩就成了,侧室再得宠,也要有个侧室的规矩。” 虽然努力用了厌恶和诋毁的语气,但这些话讲完,小倩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言语间还真是无法找出容青缈究竟错在哪里。 “然后,你就打碎了茶壶?”简业看了一眼一脸委屈和泪水的赵江涄。 赵江涄的眼泪立刻流的更快了,哽咽着说:“江涄只是一时气不过。” 第536章 :赵江涄就是江姨娘 简业摆了摆手,“我听不出容青缈如何的欺负了你,她一向是惹不起躲得起的主,你每次和她见面,都是她一再的让着你,这一次有可能是跪了三天三夜,你依然是嫁入了简王府成了我的侧室,她心中难过,又羞于见你,伺候她的奴才们讲了一两句抱怨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你知道我母亲一向不喜欢侧室与正室争宠,你今日的事要是传入我母亲耳朵里,少不得母亲会不高兴,你也会被训斥几句,这件事就到此打住吧,茶壶的事我得了机会和母亲解释。” 赵江涄眼泪汪汪的看着简业,一脸的不甘心。 简业却没有理会她的撒娇,看着小倩,说:“她如何解释有关江姨娘称呼的事?” “她没有说,不过,伺候她的莲香说,她们家小姐的意思是,如何称呼一个侧室是她们家小姐的自由,还说要是不乐意,不介意我们家小姐撕破脸皮,反正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讲。奴婢听她的意思,似乎只是心中有了恼怒之意,言语之间的讽刺而已。”小倩谨慎的说。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赵江涄,再看着小倩,慢慢的说:“也许不过是巧合,容家一向只做生意,不理政事,她又一直呆在王府里,极少外出,不必太过介意,不过,你要仔细些,江涄,你也要安稳些,容青缈那边,尽量的不要过去,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招惹你。” “是。”小倩也瞟了一眼赵江涄,“奴婢明白。” 赵江涄虽然有些不依,但也不好再继续闹下去,她知道简业的脾气。 秦氏和莲香以及钱德培还是有些担心,赵江涄极得简业的宠爱,一向不把容青缈放在眼里,之前容青缈一再的容忍都不曾得过安稳,如今在赵江涄正式嫁给简业后,却偏偏的这样换了性情的得罪了赵江涄,她们担心,以简业对赵江涄的宠爱必定会对容青缈报复,赵江涄离开后,三个人一直提心吊胆。 他们到不是害怕简王府如何对付他们,他们担心容青缈会被伤害。 又过了一晚,简王府里什么事也没发生,简业没有派进喜或者进忠过来指责他们,赵江涄和小倩也没有再露面,后院依然如旧的冷清,但安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简王府里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一向掌控大权的简王妃,赵江涄带着小倩在容青缈所住的后院挑衅,并且摔碎茶壶的事,几乎就在事情发生的当时传到了伺候简王妃的鸾儿耳中,那件茶壶,鸾儿记得清楚,是简王妃赐给容青缈的一件物件,京城里寻不出第二样来。 容青缈是个不肯惹事的,一向胆小让事,所以才会被赵江涄欺负的厉害,她不会计较此事,但是,一天下来,直到第二天天亮,也不见赵江涄再有什么举动,到让鸾儿有些意外。 和简王妃说了此事,早有呆在附近的多事的奴才将当时秦氏、莲香和小倩以及赵江涄的对白说了出来,耳朵也是尖的很,基本上还原了当时情形。 鸾儿讲完所有事情,笑着说:“奴婢听了所有的事情,仔细的想了想,到没听出瞧出少夫人有什么不妥当的言行,还是一向的避让,唯一也就是心里有些气恼,给这位侧室取了‘江姨娘’的称呼,没有用她的姓氏,说了句,撕破脸皮也没关系,反正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以及侧室就要有侧室的规矩,这样的所谓重话。到是这位侧室一时仰仗着小公子的宠爱,有意摔碎了那个茶壶茶杯,有瞧见的奴才说,那可真是气坏了,原是想要讨好这位侧室,所以有意的说让少夫人给气得委屈的不得了,也不想想,何时少夫人能够气着这位春风得意的侧室?” 简王妃眉头蹙了蹙,有些生气的说:“业儿这孩子也是,我就没瞧出赵江涄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年轻些,比容青缈活泼好动些,心眼多一些,就和周姨娘当年相仿,仗着业儿对她宠爱些,就没个规矩。” 鸾儿知道简王妃一向最是厌恶侧室和正室争宠,尤其赵江涄和简王妃最最讨厌的周姨娘来往密切,点点头说:“也是,虽然是嫁给小公子做了侧室,也没记得过来向王妃您敬杯茶,少夫人赐了杯茶给她让她喝了就算是尽了规矩,她还不依不饶的,奴婢看,‘江姨娘’这三个字到不算冤枉她。” “那就吩咐下去,自此后,赵江涄就是江姨娘。”简王妃叹了口气,有些小小无奈的说,“容青缈那孩子一向让事,好歹还要顾着她爹娘的面子,也不能太过,她一向老实,这次就算是帮她一次,业儿这样对她,我都不好意思见她的爹娘,幸好人家也不是计较的人家。至于这个赵江涄,也是要好好的提醒一下,免得传了出去,不仅让人笑话,还让周姨娘看我的笑话。” “奴婢明白。”鸾儿轻声说,“她现在很得小公子的宠爱,奴婢不能立刻的如何对她,但会提醒伺候她的奴婢小倩,让她私下里告诉江姨娘您的态度,让她们主仆二人收敛些。” 简王妃点点头,“晚饭的时候,让容青缈过来陪我吃饭吧。” “听说小公子吩咐过,少夫人不可以离开后院半步,瞧着好像是禁足了,要奴婢去和小公子说一声吗?少夫人一向胆小,对小公子的话最是听从,怕是没有胆量从后院里出来。”鸾儿犹豫一下,轻声说。 “这孩子!”简王妃叹了口气,“好吧,你和业儿说一声,也算是给赵江涄个提醒,好歹容青缈还是业儿的正室,业儿再不在意,她也是我们简王府小公子明媒正娶的正室,生下的儿女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出1 “奴婢明白。”鸾儿点了点头。 听到秦氏过来和自己说,简王妃要自己晚上过去陪她吃饭,容青缈长长叹了口气,“秦妈妈,我好累的,一点也不想外出,怎么突然想到要我过去陪她吃饭?婆婆对我一向不冷不热的,这是太阳打哪边出了呀。” 秦氏立刻轻声安慰,“是伺候王妃的鸾儿姑娘亲自过来传的消息,不管以前王妃如何待您,能够让王妃特意派了身边的人过来叫您过去陪王妃吃饭,也算是个天大的面子,王府里的奴才们也会收敛些,知道小姐您虽然一直不得姑爷的喜欢,却在王妃眼里有几分身份地位,他们也是会对您恭敬些的。” 容青缈再轻轻吁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只不过是说句牢骚的话罢了,让莲香陪我过去吧,寻件干净的衣服给她,也替我找件浅红的衣裳。” 秦氏点点头,一边去寻衣服,一边轻声说:“小姐,您有些日子没添新衣裳了,咱们现在也出不去。”瞧着容青缈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容青缈打从外面回来后说的话,立刻又笑着说,“可不是吗,真是奴婢老了,竟然忘了还有后门的事,今晚奴婢仔细想想,写张单子让钱德培外出去买,他是个男子,翻墙出入算不得大事。” “其实,我们出去也是可以的。”容青缈随口说了一句,见秦氏吓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瞧向自个,闭了嘴,浅浅一笑,说,“没事,瞧把你吓的,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也当真。” 心中想着,这两晚睡的到好,竟然没有听到过江侍伟的脚步声,看来做梦也是有别于现实的,以前的事,也许只是做梦罢了。 由莲香陪着,容青缈脚步轻缓的朝简王妃的院落走,远远的,瞧见另外一条路上,简业和赵江涄也朝着简王妃的院落走,眼瞧着会在前面路口相遇。 莲香也瞧见了简业和赵江涄,立刻压低声音对容青缈说:“小姐,要不要等他们二人过去咱们再过去?” 容青缈瞧了瞧那边的简业和赵江涄,他们似乎也瞧见了她,二人也有在低声讲话,大概也是在商量前面路口相遇要如何通行的事,“不过是路口相遇,碰见了就打声招呼,他们愿意走在前面就由他们,他们不愿意走在前面我们就走在前面,为什么要等他们过去再过去。” 莲香愣了愣,想起秦氏昨晚的提醒,“小姐怕是这三天里委屈的厉害,一时性情大变,若是小姐遇到赵江涄出了什么事情,你得保护好小姐,万万不可让小姐受了欺负。”,瞧着自家小姐似乎确实是有些不同往日。 “好。”莲香也不多话,陪着容青缈继续朝前走,二人的脚步并未加快也没有减缓,还是照着之前的步伐慢慢走。 “她果然是冲着江涄来的。”赵江涄立刻委屈的说,“明知道前面路口会与我们相遇,竟然不知道要让着我们些,还继续朝前走,她这就是故意的想要与相公您相遇,再弄些妖蛾子出来。小倩,我们走快些,要赶在她前面到婆婆那里,免得她先到了,说起茶壶的事,婆婆少不得要骂江涄。” 说着,还瞧了简业一眼。 第537章 :江姨娘这样的货色 简业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原是不打算今天带赵江涄去母亲处吃饭,母亲让鸾儿送了消息给他,说是要他晚上陪着吃饭,恰好赵江涄也在,听说母亲也叫了容青缈,立刻不依不饶的要跟着一起,他懒得与她争执,知道赵江涄一向害怕自己的母亲,不敢在母亲面前如何,就答应带她一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倩瞧了一眼容青缈和莲香,她们主仆二人似乎完全没有和他们几人争抢的打算,脚步依然轻缓,二人也没有朝他们一行人张望,依然沿着小径朝着前面会相遇的路口行走。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一行人快步前行,经过的奴才一眼就能瞧出来其中的原由,简王妃会不会骂赵江涄,小倩不敢确定,但奴才们心里会笑话赵江涄没有底气,到是可以确定的。 尤其是,简业根本没有加快步伐,还是之前的步伐,到是赵江涄有些心急的拽着简业的胳膊想要努力快一些到达前面路口,简业面上表情平静,但并没有将脚步加快,小倩心里明白,简业并不赞成赵江涄的做法。 “小姐,有公子爷在,您不必介意容夫人的做法。”小倩瞟了简业一眼,微笑着恭敬温和的对赵江涄说,“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公子爷的面胡说八道的欺骗王妃,再说了,您也不是故意而为,无心之过,王妃就算是知道了,顶多嘱咐您小心一些,不会说什么的。” 赵江涄噘了一下嘴,似乎是不太满意小倩的说词,不过,也察觉到简业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快步朝前,虽然一心的不乐意,但也没敢再继续拽着简业匆匆朝前,而且,这说话的空,两边的人就已经走到了前面路口处。 “公子爷好。”莲香先是恭敬的弯了弯腰。 “我呢?”赵江涄见莲香只是恭敬的对简业见了礼,就似乎是没有瞧见自己一般,既没有开口称呼,也没有朝她行礼,也是一向欺负的惯了,赵江涄脱口而出,“作死的奴才,竟然这样的没有规矩,小倩,掌嘴。” 容青缈瞧了一眼小倩,小倩微微一愣,当着简业的面,她还真不好直接出手打在莲香的脸上,而容青缈这一瞟,眼神里透出凌厉和警告,到让她突然的升也几分讶然和惧意,从未在容青缈眼神里瞧见这种表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倩,你耳朵聋了不成!”赵江涄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 容青缈微微一笑,客气的冲简业施了一个浅礼,人并没有朝前,不管是不是梦,这个男人都是让她身心憔悴的混帐,曾经想着躲避,也曾经再一次的动了心,这一次,她也弄不清楚是梦是真,反正,她不想再惹上是是非非。 “相公在前还是青缈在前?”容青缈客气的说,“这里来来往往的奴才不少,青缈不想惹人非议,说青缈欺负江姨娘,若是相公想带着江姨娘早一步去见婆婆,青缈慢行一刻,若是相公不急于带江姨娘去见婆婆,那青缈就快行一刻,如何?” 她完全不提刚才赵江涄的抗议,甚至,她也没有瞧向赵江涄半眼,但口中清晰的‘江姨娘’三个字,客气中透出嘲讽。 跟在后面的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这是他们记忆里,容青缈在他们主子面前讲话讲的最多一次,言语通顺,并且客气中透出疏离,淋大雨跪了三天性格大变?不过,看着眉眼还是之前一样的温柔美好。 说起来,容青缈在容颜上只在赵江涄之上,言行举止也胜过赵江涄许多,他们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家的主子就是不待见容青缈,当然,相对于泼辣大胆而且活泼可爱的赵江涄来说,容青缈实在是太过乏味无趣,而且还有些木讷。 更何况还有之前有关花园中与一位戏子全焕的种种传闻,不过,说起来也是自家主子的主意,给那个戏子一个胆,他也不敢对容青缈存什么心思。 简业并不理会容青缈,就好像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语一样,继续缓步朝前走,就好像面前没有容青缈这个人,不过,他也没有叫上赵江涄一起,赵江涄发现简业继续前行,匆忙的跟上前,还不忘记回头得意的瞟了容青缈一眼,可惜,她完全没有从容青缈有个看出什么她想要的表情。 容青缈表情平静,确切的讲,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简业一行人走到前面大概十来步远之后,才慢慢的继续朝前走,始终保持着这十步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给进忠和进喜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这一行人并不在她的前面。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夫人有些奇怪?”进忠轻声说,“换了以前,不得一脸委屈的跟在后面?这一次,虽然是跟在后面,到好像是我们这一行人的不是,是我们在无理取闹,她是不是真的淋得性格大变?” 进喜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想明白了。” 进忠一脸的困惑,时不时的偷眼看向后面的容青缈,她一直安静无语。 一行人到了简王妃的院落外,鸾儿正候在门口,瞧见一行人,似乎对于赵江涄跟在简业的身旁有些轻微的意外,回头瞧了一下院门里面,犹豫一下,面上带上恭敬的微笑,“小公子,您来了。” “嗯。”简业点了点头,客气的说,“我娘在吗?” “在,王妃正在候着您和少夫人。”鸾儿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走过来的容青缈和莲香,她们并没有走近,与前面简业这一行人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静静候着,似乎并不急于进入简王妃的院落,再看一眼赵江涄,鸾儿笑了笑,继续恭敬的说,“只是王妃怕是没有准备江姨娘的份,小公子,您是想烦了王妃再加一双筷子呢?还是请江姨娘暂且回避或者在这里候着?您也晓得,王妃她一向不喜欢热闹。” 简业微微一笑,“江姨娘这个称呼到是传的颇快。连母亲身旁的奴婢都晓得了,称呼的如此顺口。” 鸾儿微微一笑,恭敬的说:“这是王妃今日的吩咐,已经吩咐过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自今日起,您这位侧室就是江姨娘的身份地位,王妃晓得您这位江姨娘与您父亲身旁的周姨娘关系不错,您得嘱咐一下江姨娘,要多学学周姨娘的低调,别事事太过高调,让王府里的奴才们看笑话。” 简业回头看了一眼容青缈,她搭着莲香的胳膊站在他们一行人的后面,此时正静静瞧着离她不远的一棵刚刚修剪好的树木,完全没有瞧向他们这边。 “进喜。”简业眉头微蹙,喊了一声,“我怎么吩咐你的?” 进喜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简业的意思是,已经让他吩咐过不许容青缈离开后面院落半步,怎么消息会这么快的传到王妃耳朵里,但是,他上哪里知道去,不过,按理说,连吃个饭也是王妃派了伺候她的贴身丫头鸾儿过去后院通知的容青缈,这在鸾儿过去请简业的时候有说过,王妃特意让她去了后院请了容青缈,难道是哪个时候听容青缈说的? “属下向夫人讲过。”进喜恭敬的说,“夫人也说过她会遵守。” “容青缈!”简业喊了一声。 容青缈收回目光,瞧向简业,恭敬客气的说:“相公在唤青缈吗?” 简业点点头,“容青缈,你与赵江涄之间的事,只是一些不必拿到桌面上的小事,争风吃醋的言语最好别再让我听到。” “青缈明白。”容青缈点点头,这一点头,一回答,到把进忠和进喜,甚至是鸾儿都吓了一跳,这语气态度,真是和以前不一样,换了以前,这个时候的容青缈一定会一脸的慌张,落下泪来,“您已经让进喜吩咐过,青缈不可以离开后院半步,您大可放心,就江姨娘这样的货色,青缈还真是懒得与她争风吃醋。再说,相公眼中没有青缈,青缈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傻兮兮的寻个没趣味,只要她不生事,青缈绝对不会多事,可是,要是江姨娘找事,青缈断断不会轻饶了她,就当是青缈替舅舅教训这个不知进退的庶出之女,这与相公所谓的争风吃醋全无关系,只是当表姐的教训一下表妹。” 进忠怔了怔,这可是他听过的容青缈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就江姨娘这样的货色’?!他立刻看向赵江涄,果然,赵江涄在听到这句话后,脸都气得通红,嘴唇也轻微哆嗦起来。 “赵江涄如何,你也不必过问。”简业淡漠的说。 “江姨娘是相公的心头好,相公放心,青缈还没那心思去过问她如何。只要她不多事,大家各安其好,反之,青缈闲着也是闲着,已经再无可取之处,再多一些被责备的理由,全当青缈再想想自己还有没有隐藏的不被相公发现的粗陋之处,也可打发一下时间。”容青缈语气恭敬,但话语里透着冷嘲热讽。 简业相当不习惯容青缈还嘴,而且还说得如此顺溜。 第538章 :偏偏没有口福 “容青缈,你想造反是不是?”赵江涄看简业一时没有回答容青缈的话,想起容青缈之前言语中的轻漫,‘就江姨娘这样的货色’,火再也压不住,冲上前就想给容青缈一巴掌,她又不是没打过容青缈,只不过以前会在只有她和容青缈在的时候,身边只有小倩一个人的时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容青缈往旁边闪了闪,赵江涄的愤怒如此容易被点燃,容青缈还是有些小小的意外。之前她一直以为赵江涄为了得到简业的喜欢,一直都是很努力的讨好着,做一个温柔活泼又娇美可爱的小姑娘,没想到三言两语就可以激怒。 赵江涄的巴掌扇了个空,带着风落下,险险没收住脚摔到地上,踉跄一下才在小倩迅速伸出的手臂帮助下站稳,脸上显出尴尬的表情。 “小姐。”小倩怕赵江涄情绪再激动下去,真的和容青缈当着简业的面吵闹起来,被简王妃知道不好,立刻用力拽住赵江涄的胳膊,轻声说,“您消消气,奴婢先陪您回去歇息一会,等公子爷和王妃说过话,再回来陪您不也是一样吗?小姐——” “算你狠!”赵江涄恨恨的对容青缈说。 容青缈面无表情,瞧着赵江涄,缓缓的说:“江姨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相公的心头好,青缈没有心情与你如何,但是,如果再这样发狠对我讲话,或者想要对我动手,我下一次必定不会轻饶了你1 赵江涄嘴巴张了张,如果不是小倩用力握着她的胳膊,她一定会冲上去一巴掌打在容青缈的脸上,那张面无表情却又眼神冷漠不屑的面容,让她脑子里只有愤怒二字。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小倩,带江涄回去。” “是。”小倩立刻拽着赵江涄朝来时的路走,赵江涄眼泪汪汪的看向简业那边,似乎是期望着简业能够在简王妃和她之间选择她,“小姐,奴婢先陪您回去,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去做。” 赵江涄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小倩带着离开,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这边看。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你是在有意的激怒她。” 容青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微微弯了一下身子,似乎是行了个浅礼,平静恭顺的说:“怕是婆婆也等的急了,相公请前面先行。txt小说下载” 简业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答案,前面带着进忠和进喜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简王妃已经坐在桌前,鸾儿吩咐人开始上菜,简王妃不是一个喜欢大鱼大肉的,除了两三样荤菜外,都是些素淡的青菜,还有一盘清淡的野菜,瞧着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这是李妈妈今日一早特意去采摘的,说是知道王妃这个时节喜欢清淡的野菜调剂一下口味。”鸾儿微笑着说,“其实依着奴婢说,不过是这个李妈妈知道您一向喜欢清淡些的口味,才寻了这个理由外出,在外面呆着喝杯小酒听个小曲,逍遥自在些时间再回来罢了。” 简王妃微微一笑,“业儿,青缈,坐吧。尝尝这些野花,味道很好。” 李妈妈?!容青缈想,这个李妈妈是梦里的那个吗?江侍伟的亲生母亲李玉锦,赵江涄的亲祖母?想到梦里的情景,那个李妈妈特意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想要恶心自己的事,纵然她现在把这些当梦中的事情看,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在桌前坐下,容青缈犹豫一下,没有去夹那份野菜,而是只稍稍夹了一小筷子自个跟前的青菜。 “怎么?”简王妃微微一笑,“青缈,不要拘束,在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讲究,虽然是野菜,味道却不错。”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脑子里快速的转了转,虽然只是做梦,她也不想去吃,一想到有可能李妈妈就是梦里那个用唾沫恶心她的李玉锦,梦里她把饭菜给了赵江涄,但现在,这道菜是简王妃喜欢的,她不能自作主张。 “青缈小时候对一些食物不适,有些食材,青缈吃了会过敏。”容青缈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小时候顽皮,也会学着人家在田地里采摘一些新鲜的野菜让秦妈妈做了吃,然后就会呼吸急促,会起一些红肿的疙瘩,所以青缈不敢尝试,明知道是好东西,却偏偏没有口福。” 简王妃看容青缈一脸的局促不安,似乎是有些害怕,这孩子,就是胆子太小了些,“既然是这样,那就选你能吃的吃一些,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让鸾儿去厨房里吩咐人做些送来。” “谢谢婆母。”容青缈立刻说,“青缈一向少食,桌上这些饭菜,除了一些不适宜的外,随便吃一些就可以很饱了。” 简王妃吃了几口饭菜,看了一眼简业,“刚才外面怎么那么的热闹?听说赵江涄还要动手打容青缈?” 简王妃是直呼赵江涄和容青缈的名字,讲话的时候,容青缈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她并不在场,她就是个和桌子椅子一般的摆设,刚才的客气不过是简王妃给她一点正室的面子而已。她低头不语,安静无声的吃饭。 “两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母亲不必介意,孩儿回去会好好的说说她们二人。”简业微微一笑,瞟了一眼容青缈,她一直安静的垂头吃饭,动作优雅从容,吃的不多,咀嚼也没有任何的声音,若不是瞧得见她,他真有一种她根本不在这里的感觉,甚至没有听到自己母亲所讲话的意思。 简王妃眉头一蹙,“正室和侧室一定要有区别,你也不能太惯着赵江涄,这要是传了出去,一则容家那边不好交待,二则,也落了笑话在别人口里,在简王府里,正室要被侧室欺负,这不妥当。” “是。孩儿明白。”简业点点头,“江涄年纪小,听到别人喊她江姨娘有些委屈,发发脾气,她是庶出,由姜氏带着她在容家别苑长大,难免有些自卑之意,母亲不必介意。” “难道她不是江姨娘?”简王妃眉头一蹙,生气的说,“难怪她一向和你父亲的周姨娘关系亲密,都是侧室的身份地位,在一起一定有共同的语言,周姨娘一直恼怒我夺了她的位子,是不是也在教着赵江涄爬到正室之位?为娘我是太后娘娘赐婚,不得已,她呢,可不是我们简王府硬要她嫁的吧?一个庶出之女,欺负嫡出的表姐,还想要得了正室之位,真是笑话。” 简业知道母亲一向厌恶正室和侧室的争宠,没敢反驳。 “你喜欢不喜欢容青缈是你的事,但是,你既然娶了她,她是你的正室,你好歹的要留些面子给她。”简王妃叹了口气,“业儿,为娘不想再听到这些事情,还有,听说你禁足容青缈在后院不许迈出半步?” 简业点点头,“也好避免二人发生争吵。” “避免二人发生争吵?”简王妃笑了笑,“业儿,你宠着赵江涄,为娘不好过问,人各有所好,你就喜欢赵江涄那样的,以前,赵江涄不过是来我们简王府里玩耍,如今她正式成了你的侧室,这就是我们简王府的人了,再争吵可就是正室和侧室的争宠之吵,你关了正室,让侧室在简王府里自由行走,这不是摆明了说容青缈是个无用的正室。你将为娘的颜面放在何处?难道我们简王府里就不能没有侧室欺压正室的事吗?”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很意外,她并没有抬头,依然是慢慢的,优雅从容的吃饭,好像他们母子的交谈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也好像,——她只是一个人在吃饭,面前根本没有她们母子二人。 “你别处设个别苑吧,让赵江涄去那里住,不能撵了正室出去。”简王妃也看了一眼容青缈,难得这丫头第一次没有当着简业的面掉眼泪。 “是,孩儿明白。”简业一向不喜欢和母亲顶嘴,顺着母亲的意思答应下来,“孩儿会尽快处理此事。” 一顿饭吃下来,容青缈基本上一个字也没有讲,只是安静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吃饭,甚至听到简王妃和简业说起自己的时候,手也平稳的很,没有任何的似乎是停下来听他们二人讲话的举动。 出了简王妃的院落,鸾儿在后面关上了门,天色已经暗的很。 “莲香,你提着灯笼前面走,我踩着光线慢慢走。”容青缈想在夜色里在回去后院前在院落里散会步,于是轻声吩咐莲香,再侧身让了让路,“相公,您们先行,青缈走的慢,怕耽误了相公的正事。”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想要说什么,容青缈却并不看他,只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似乎上面有比他更有趣的东西。 带着进喜进忠兄弟二人朝前走,听到进忠在后面轻声说:“哥,你瞧着是不是夫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竟然没有在主子面前掉眼泪。”瞧见简业的脚步略微缓了缓,进忠微微提了一下声音,“主子,您也瞧出来了是不是?” 第539章 :果然有李妈妈这人 简业并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进喜看了一眼进忠,随口说:“我记得以前听咱娘说过一句话,女人要是心死了,凶狠起来,连男人也不及。” “你是说?——不会吧,夫人只可能是太生气了,所以,她才不可能对咱们主子凶狠。”进忠立刻摇了摇头,大有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的模样,一边再瞟了前面简业一眼,压低声音说,“不过,夫人这两日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样,和咱们主子讲话的时候都是不冷不热,瞧着好像真的不太在意了。” 简业一直在想‘江姨娘’这三个字,按理来讲,容青缈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难道确实是因为赵江涄嫁给自己成了自己的侧室,容青缈觉得她不配姓赵,不配是容青缈的表妹,才这样称呼赵江涄? “你们仔细些,看这段时间有什么人和容青缈接触频繁,如果只是容青缈气恼于赵江涄的言行才称呼她为江姨娘,就不必刻意更改,只要她的身份不暴露,她是赵姨娘还是江姨娘甚至是涄姨娘,都没有关系。”简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进忠进喜,“如果赵江涄的真实身份暴露,简王府少不了麻烦。” “是。”进忠和进喜立刻同时应了声。 远远的,似乎有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微胖的身体,一身奴婢的打扮,应该是后院里的粗使老奴,几乎是第一眼,容青缈就认出了这个人,脱口问身旁的莲香,“莲香,那个老奴是不是就是李妈妈?” 莲香瞧了一眼来人,她似乎并不是直接朝着她们这边来的,但隐约瞧得见那张面容,“是,就是后院的李妈妈,是这王府里的老奴才了,颇得王府上上下下人的喜欢,经常会出去给王妃弄些新鲜的野菜或者什么的,虽然是在后院里呆着的老奴才,身份地位也低贱的很,不过,在王府里却是自由的很。”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这个人就是梦里的李玉锦,当时梦里的李玉锦最初被她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她缓了缓情绪,不再说话,继续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如果这个李妈妈不主动和她们主仆二人打招呼,她打算就装看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李妈妈却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等着她们主仆二人走近。 “哟,这不是小公子房里的吗?”李妈妈乐呵呵的说,脸上的表情很是热情,“得有些日子不见了吧,怎么今天得了空去王妃那里吃饭呀?” 容青缈也缓缓停下脚步,看着李妈妈,面上的表情有些困惑,轻声的问一旁的莲香,“莲香,这位老奴如何称呼呀,瞧着她似乎很是熟悉我,我却怎么记不起她是哪院的奴才呀?” 李妈妈听得清楚,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前她确实和容青缈不熟悉,见了面也只会装作没看见,倚仗着自己年纪大,身份地位也算是老奴了,就把这个例来不被简业在意的正室完全的不放在眼里。 莲香先是微微一怔,觉得容青缈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似乎是不着痕迹的掐了她一下,才明白过来,立刻笑着说:“这位是李妈妈,是后面打杂的,对了,就是今天在王妃那里吃晚饭时,王妃说起过的经常会弄些野菜给王妃尝鲜的那位李妈妈,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噢,原来是李妈妈呀。”容青缈略微点了点头,温和的说,“听婆母说起了你,说是经常会寻些新鲜好吃的野菜给婆母尝鲜,是个有心人,可惜青缈自小就对一些食材过敏,吃不巧会丢了性命,没敢品尝,但看着还是新鲜好吃的很,既然是婆母喜欢的,必定是好吃的。” 李妈妈一笑,“是吗?王妃喜欢就好。对了,今天怎么得了机会去王妃那里吃晚饭,早知道您要过去,我应该事先问问莲香,有没有您喜欢吃的,王府里一时半会没有的新鲜玩意,去外面淘些过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温和客气的说:“劳李妈妈操心了,青缈一向饮食随意,吃的也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她始终不说为什么要去简王妃那里吃饭,明知道这位李妈妈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但她就是不说。 “难得听王妃会请了小辈去她那里吃饭,夫人真是好命的。”李妈妈猜不出容青缈是有意不回答,还是确实没有听明白,只得打着哈哈说。 “莲香,夜已经深了,天气也不好,咱们回去吧。”容青缈看向莲香,眉头微微一蹙,“我觉得身子有些不禁,骨头缝里冒凉气。” “是。”莲香立刻点头,看了李妈妈一眼,“那我们先走了,李妈妈。” 李妈妈不得不点了点头,目送容青缈和莲香主仆二人离开,眉头皱了皱,心想,不经常和这个容青缈打交道,但看她今天,到是个不多言多语的人,也算是个让事的,待人接物也还温和,虽然有些冷漠,不过,出身容家,京城首富,有些个小脾气也是正常,比起被姜氏带大的赵江涄确实大家闺秀很多。 回到后院,关了门,秦氏烧了热水,容青缈洗漱完毕,换了舒服的衣服在床上躺下,拨亮了灯烛,拿起一本书瞧了几页,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正在做女红的秦氏说:“秦妈妈,昨晚我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经过,是不是这地方荒凉,咱们也疏于管理,进来了什么黄鼠狼之类?” 秦氏瞧了瞧外面,天漆黑一团,什么也瞧不见,犹豫一下,“也有可能,这地方少有人来,只咱们主仆几个,平时里晚上也安静的很,您别怕,我和莲香还有钱德培三个人轮着值夜,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动静。” 容青缈点了点头,又看了一页书,心中暗自想,如果真有江侍伟这个人存在的话,他应该出现了才对,难道赵江涄并不是江侍伟的女儿,江侍伟是她自己凭空杜撰出来的人物?不对呀,似乎确实有一位废皇子叫江侍伟。 那边,秦氏似乎在低语的和莲香说了句什么。 “莲香,窗户不用关紧。”容青缈瞧见莲香去关紧窗户,想了想,要是江侍伟真的出现,就以他的武功来说,关的再紧的窗户也是没用的,“关了,房间里好闷的,虚掩着就好。” “秦妈妈说,关紧了,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用担心会跑到房间里来了。”莲香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的说,“秦妈妈也说,偶尔的也会听到些奇怪的声音,莲香也有听到过,说不出来,就好像是野猫之类的。”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嗔怪的说:“你们这可不是自己在吓自己,要不,这样吧,你去寻些染料来,寻个盆,里面放上水,将染料混在里面,虚虚的架在门上或者窗户上,你们二人就在外间歇息,有门相通,若真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只要一碰门窗,必定会碰掉水盆,那水是有颜色的,看这东西朝着什么地方去,大概是个什么形状,明日里再小心翼翼些。” “是个好主意。”莲香听了,觉得有趣的很,立刻起身去弄。 也不知是因为心里知道会有江侍伟这种人出现,不管是梦里的提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容青缈并不害怕,所以一夜睡的很好,至于秦氏和莲香她们两个,如果真和梦里一样的话,必定是中了迷药,没有反应的。钱德培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再说,他是在偏角的房子里住,更是听不到。 但是,清晨醒来的时候,莲香第一时间跑去看她自己亲自放好的脸盆,早已经掉落在地上,而且那些红色的颜色从门窗一直到墙外,甚是热闹。 “天!”莲香的嘴巴张得好大,“果然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好大呀!这不像是普通的野猫野狗之类,也不像是黄鼠狼,到像是个——人!” 容青缈和秦氏也从房里走出来,瞧着地上的颜色。 “莲香,不要胡说八道!”秦氏立刻出言训斥,“这要是传了出去,得惹出怎样的非议,闭嘴!” “没错,这确实是个人。”容青缈淡漠的说,“莲香没有说错,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说了也不必怕,看来,确实有些起了贪心的贼盗想要来这里发笔意外之财,以后大家小心些就好,这里好歹是简王府,没那么容易得手。” 见容青缈并不在意,秦氏也悄悄松了口气,但是,真有贼盗上门也不是件好事,“要和王府里的人说一声吗?” 容青缈淡淡一笑,温和的说:“你觉得会有人答理此事吗?若真是说了出去的话,说不定真会惹来些闲言碎语,弄出些无趣的事情来,才真是没意思的很,我们自个提防些,夜里警醒些,想来此人也并无害人之意,所图不过是钱财或者无聊之举。” 秦氏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颜色,“钱德培,你把这些颜色清理一下,这人是翻墙而来,我看我们得弄些荆棘或者多刺一类的花草种在墙边或者墙头之上,也许可以有些阻拦作用。”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静静的想:这个时候的江侍伟是不是恼火的很? 第540章 :寻个理由回娘家 记得在梦中的时候,简业曾经嘲讽过她,说明明属于她的东西就在隔壁,她却没有想过利用,所以在自己独处的时候过得生不如死,现在,如果东西还在那里,她必定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一句话,想花就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再也不会做践自己来讨好别人,或者以自己的委曲求全来让人家起了怜悯之意,管它是不是梦里的,就当是上天眷顾吧,给了她一个黄粱美梦,让她可以知道一些,可以时时的提醒自己。 后门的锁此时在容青缈眼里就是形同虚设,她知道那里不会有人看管,这里是简王府的后院一角,京城里没有谁可以这么大的胆子惦记这里,除了那个可恶的江侍伟外,这里的后门,她可以随时的打开并且出入。 “秦妈妈,你让钱德培把后门的锁换掉吧,咱们不从前面这门出,但是有什么事,可以打后边这个小门出入,对了,花草的事和我爹娘说过没有?”容青缈在走廊里椅子上坐下,莲香泡了壶茶放在一侧的小桌上,在一旁安静的站着候着,“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你说的也对,得在墙根处多载些有刺的植物才好,万一有人想不开想要翻墙而入,至少可以让他不那么容易。” 秦氏立刻笑着说:“钱德培已经和二公子说过了,二公子说这几日就从家里选些好看的花草送来,都是小姐您喜欢的,听说您想要些好的花草,二公子还挺开心,不过,这段时间似乎是府里有些事情,要您不要太着急。” 容青缈想了想,离容家出事似乎是不太远了,如果梦里的一切是真的,她得想个办法避免一下,不过,梦里似乎是李玉锦暗中抓走了自己的爹娘,如果现在王府里的李妈妈就是李玉锦的话,她要如何避免才好呢? 李玉锦惦记的是爹娘做生意的手段,要爹娘暗中替她挣钱,自己如何才能让李玉锦断了这个念想呢? “秦妈妈,你说,我要是想要见我爹娘,不让我爹娘来这里,我回容家去看他们,得寻个怎样的理由才好?”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轻声问。 秦氏到愣了一下,这之前,容青缈是绝对不肯离开这里回容家的,哪怕是一时半会的瞧不见简业,或者不在简王府里,她也是害怕的,害怕简业不要她了,害怕简业一直在意花园里与那个戏子的误会。.info[] “这个,大概和王妃说一声,就可以吧。”秦氏有些犹豫的说。 “嗯。”容青缈点了点头,又想了想,“你和钱德培说一声,寻些可以让我瞧着似乎是感了风寒的药,然后能蒙混得过王府里的大夫,让他们担心这病是有可能传染的大病,然后再说我想爹娘了,要去见爹娘,为了避免自己的病过了给王府的人,咱们容家的白大夫是个不错的大夫,一向我打小有什么不舒服都是他来诊治,就容家住上几日。” 秦氏面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容青缈的说法太奇怪,这完全不是容青缈之前的做法,怎么就突然的想开了,以前可是硬捱着也不会的,“好。” 容青缈瞧见了秦氏面上的错愕,笑了笑,说:“秦妈妈,青缈不傻,跪了这三天三夜,不过是得见了一面,只讲了一句话,嫁到这里也不是一年两年,如今都已经过了八年,青缈如今已经是二十有余的女子,能有多少时光可以期盼,当初选择嫁给简业,人总有一迷的时候,但也有一醒的时候,这三天三夜可是把我给跪得清醒了,再也不傻瓜了。” 说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一声轻叹,这是容青缈的真心话,上天眷顾吧,给了她一场稀奇古怪的梦,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她现在可以清醒一些。 “老爷夫人也是挂念的很。”秦氏眼睛一湿,自打容青缈嫁过来,她便一直陪着,这一路瞧见容青缈是如何的痴情放不下简业,受了多少委屈,到了如今还只是一个黄花闺女,这其中的苦她真是一点一点瞧着过来的。 “我跪了三天三夜的事,可万万不可与我的爹娘提起,免得他们难过。”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我愚蠢到罢了,再连累的爹娘,真是罪过了,如今想明白了,更是不可以让爹娘再为我担心。” 秦氏长长出了口气,欣慰的说:“不妨事,小姐还年轻,还有得是机会,那个江姨娘就是个不知感恩的丫头,咱不和她一般见识,王妃是个最在意正室的人,她一定不会答应由着江姨娘胡作非为。” 容青缈没有说话,她此时懒得理会赵江涄,她急于见自己的爹娘。 简王妃正和简王爷在讲话,简王爷刚刚打简柠所嫁之国回来,一脸的尘意未去,坐在椅子上,微微带着疲惫之意,听到外面鸾儿似乎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外面走了进来。 “王妃,是容少夫人那边。”鸾儿轻声说,“说是似乎是昨晚受了寒,今天有些不舒服,请了王府的大夫过去瞧了瞧,说是感了风寒,怕是不妥。” “怎么?”简王妃不太在意的说,“吩咐我这边的大夫过去瞧瞧。他们主仆被禁足在后院,也只能托了门口外面经过的奴才找个大夫瞧上一瞧,那些奴才们最是敷衍,定是随便寻个,我昨个瞧着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的就不舒服,不过是感了些风寒,歇息两日就会没事。” “是。”鸾儿立刻恭敬的说,然后走了出去。 “怎么了?”简王爷随口问,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是业儿屋里的,说是不舒服,昨个还在我这里吃过饭。”简王妃笑了笑说,“你那个宝贝儿子如今宠着一位江姨娘,眼里心里的都没有了这位正室,好歹也是容鼎夫妇的宝贝女儿,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简王爷知道简王妃最是在意正室和侧室的规矩,没有接话,只点了点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鸾儿再次从外面进来,“王妃,大夫回来了。” “让他进来。”简王妃说,“情形如何?” “大夫说,怕是有些严重。”鸾儿谨慎的说,“但是说瞧着容少夫人的精神还算好,只是有些萎靡,说话也有些缓,但只怕这烧不退,会越来越严重,如果过了给王府里的人,怕是不好。” 简王妃怔了怔,“和业儿说过没有?” “没有。”鸾儿立刻恭敬的说,“小公子不在王府,有事出去了。” 大夫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施了礼,“见过王妃。” “容青缈的情形如何?”简王妃看了他一眼,问。 “怕是有些严重,虽然此时瞧着还好,但眉宇间已经有了黯然之气,气息不均。在下担心会过了给王府的其他人,若是这样,保不齐会出人命。”大夫谨慎的说,语气很缓和,“少夫人身子骨一向就弱,听伺候她的秦氏说,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就会生病,打小就是由他们容家的白大夫仔细调养着,有些日子不生病了,怕是前些日子在风雨里呆的时间太久了,身子一弱,又见了些不该见的东西,所以邪气上身,就生了病。” 简王妃没有说话,眉头微微一蹙。 “在下在那里的时候,大概是少夫人身体不适,情绪也有些起伏,嚷着要见她的爹娘,在下觉得,不如这个时候借口送她回去看望她的爹娘,让她在爹娘家里好好休养几日,等到病好了再说。”大夫轻声说,“王府里的奴才们到还罢了,但还有王爷和王妃您,以及小公子,偶尔的其他几位公子哥和小姐们还会带着自个的孩子过来,这要是过了病,——” “那就送她回去。”简王爷简单的说。 “这样不好吧。”简王妃有些迟疑,“一向没事的,因为身子不舒服,就要送回娘家去,那孩子原本就是个性格懦弱的,惟恐业儿不要她,业儿刚刚才娶了赵江涄,此时送她回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难道要我们简王府里被她过了病气?”简王爷不耐烦的说。 简王妃眉头皱了皱,似乎要说什么,但看了简王爷一眼,又咽了回去。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好,简王爷缓了缓语气,“就像大夫说的,王府里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好多人,要是奴才们也就罢了,死也就死掉算了,若是万一的,让王府里的其他人染上疾病送了性命,岂不是可悲?那容家是京城的首富,虽然不如简王府得皇恩浩荡,但也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容青缈自小就是个身子骨弱的,一向是由他们府上的什么白大夫诊治,这一次送她回去,就只说是因她身子有些不适,王府里的大夫也瞧不出什么,所以请容府的白大夫帮忙瞧瞧,退一步说,万一是死掉了,也免得晦气到我们简王府。为夫看那个容青缈,生就就不是个长命的模样,一脸的病气,动不动就掉眼泪,除了哭就是哭,难怪柠儿也不待见她,她生就就不是个让人待见的,换了是我,我也会选择活泼可爱的赵江涄,至少好生养。” 541.第541章 :早死早托生 手机阅读 简王妃看了看简王爷,眉头皱着,沉默了一会,才勉强点了一下头,语气平缓的说:“鸾儿,去和业儿说一声,让他定夺此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是他不得宠的正室,一个他如今宠爱着的侧室,我无法替他权衡。” 鸾儿点头,恭敬的说:“奴婢候着小公子一回王府,就禀及此事。” 简王爷似乎是听出自己妻子的言语中有些别的意思,似乎还有些不太高兴的味道,知道定是最后两句他言及到:若是换做是自个,也会放弃木讷懦弱的容青缈,选择活泼可爱的赵江涄。 立刻微微一笑说:“也是,这是业儿自己的事情,他一向聪明,一定知道如何处理,我们何必浪费这个时间想这些事,对了,我猜你一定想要知道柠儿如今的情形,她还有书信捎给你。” 鸾儿见简王爷有些有意的讨好简王妃,知道接下来二人难免有些缠绵,立刻悄无声音的退了出去,去王府的门口和守在门口的奴才说一声,若是小公子回到王府,就立刻通知她。 一直到了很晚,简业才从外面回来,同行的还有赵江涄,看样子是带赵江涄外出游玩,顺道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怕是昨天在王妃的门前受了些气,简业吃过晚饭回去,赵江涄必定是百般的委屈撒娇,今日简业便带了她外出游玩打发时间,顺道散心。 看到赶来的鸾儿,简业从马车上下来,示意进忠送赵江涄回去,转头看向鸾儿,“何事?是我母亲有事要找我吗?” “是您母亲的吩咐。”鸾儿微微一笑,很是恭敬的说,“一则是您父亲从小姐所嫁之国刚刚返回,不过此时怕是已经歇下,您怕是要明天一早才好前去问候,二则是您的夫人,容少夫人,今日突然不适,请了王府的大夫瞧过,说是瞧着不好,怕是感了风寒,王爷的意思是想要送回容家休养,王妃说这是您自己的事,要您自己定夺此事。” 简业随意的问:“大夫如何说?” “大夫的意思是病的厉害,怕会过了病气给王府的人。”鸾儿轻声说。 “容青缈的意思呢?”简业又随口问了一句,“还是不肯离开吗?” “听伺候容少夫人的秦氏说,这也是大夫回禀王爷夫人的时候,鸾儿一旁听到的,说是容少夫人很是思念她的爹娘,嚷着要回去,秦氏还特意央求了大夫在王妃面前多多替她们家小姐说说好话,允她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鸾儿轻声说,“奴婢瞧着,这一次怕是病的厉害了一些,难得会嚷着要回去。” “那就先送回容家。”简业平静的说,“我记得容家有一个不错的大夫姓白,听容家盛说,容青缈自小就是这位白大夫照顾,不过,如今容家也不太安生,怕是也不能让她住的太久。” 鸾儿点了点头,“那奴婢就安排车辆送她回去,王爷的意思是早些送回容家好一些,免得出了万一,真的要出了人命,难免会晦气到简王府。” 简业点点头,也没多话,带着进喜离开。 后院里,秦氏小心翼翼的搀着面色苍白的容青缈从院子里出来,莲香帮忙送了容青缈进到马车里坐好,放下了车帘,然后和秦氏一起走在马车的两边,钱德培则跟在马车的后面,三个人的面色都不算太好,有些憔悴,似乎是忙碌了一整天,有些气力不支。 大门处,鸾儿正候着,秦氏立刻让马车停了下来,示意不要靠鸾儿太近,然后自己走上前,客气的说:“鸾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可有事情?” “王妃让奴婢过来送送容少夫人。”鸾儿也语气很是客气的说,“特意一再的嘱咐奴婢一定要和容少夫人说,记得好好休养身子,在娘家呆上几日就早些回来,免得王妃挂念。还有一些礼物是王妃吩咐奴婢转交给你,由你捎给容老爷和容夫人。” “谢谢王妃。也谢谢鸾儿姑娘。”秦氏很是客气的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接过鸾儿让一旁奴才递过来的物品,点了点头,跟着马车离开了简王府。 一处不太明亮的地方,赵江涄搭着小倩的胳膊,看着远离的马车,有些意外的说:“果然是走了,真是奇怪的很,难不成是回去向容鼎夫妇告状的?” “小姐说话要注意些。”小倩轻声说,“王府里的人都以为您确实是容鼎夫妇的亲戚,是容夫人的亲侄女,您不可以直呼容鼎夫妇的名字,要记得依然是以前的称呼,姑父和姑母。不管容青缈回去是做什么,定是您嫁给公子爷后她受了刺激,尤其是三天三夜的雨中长跪,您也要注意些,避免王妃对您有成见,您看,容青缈离开,王妃特意派了贴身伺候她的鸾儿来送行,这摆明了是让王府里的人晓得,虽然公子爷不在意这位正室,但她是在意的。在简王府里面,王妃是真正有实权的人,连王爷也避让三分,您不可以得罪她。” 赵江涄有些不乐意的说:“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才这样直呼名字,你装听不见不就好了。” 小倩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犹豫一下,瞧着似乎是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立刻掩了口不再继续说,想要等着那人走的远一些再劝阻赵江涄,没想到那人却一直的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哟,这不是小公子屋里的吗?”是一个微胖的女人,年纪瞧不出来,但也算是年长之人,面容上有着笑容,很是客气恭敬,但没有讨好的意思,到仿佛有一种长辈的味道,“这么晚了不回去歇息,怎么在这里呆着?” 小倩认得这人是在后院打杂的李妈妈,也算是简王妃眼里有的人,经常会在外面弄一些有趣的东西回来哄着简王妃高兴,在简王府里算得上出入最自由的一个老奴才。 觉得没有理由得罪,也没有必要让这个人不高兴,便笑着说:“原来是李妈妈呀,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我们家小姐正在回去呢,因为我们家小姐的表姐,也就是容少夫人,身体不适要回去娘家休养,小姐心里挂念,特意悄悄出来送行,但小姐的这位表姐一向对我们小姐有成见,尤其是这几日,更是颇多抱怨,所以才悄悄的出来送行,容少夫人已经离开,我们主仆二人正准备着回去歇息,就正好遇到了您。” 李妈妈笑呵呵的打量着赵江涄,点点头,“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难怪小公子会动了心,这喜欢谁呀,是天意定的,那位虽然是正室的身份,但实在是当不起正室的身份。不过,如今你家小姐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自然会有些人瞧着心里头不舒服,你家小姐也不必治这个气,更不必迎着风头上,避开些也是好的,看模样,你比你家小姐大不少,为人处事也不错,记得要多多提醒一下你家小姐,免得让人害了也不知道。” 小倩怔了怔,这个在后院打杂的老太太,似乎说话还有几分道理,这些话到真的不像是出自一个在后院打杂的老奴才的口,但诧异归诧异,想着这人在王妃眼里还算是个存在的人物,便客气的笑着说:“多谢李妈妈提醒,奴婢一定好好记得,一定不让小姐受任何委屈。” 李妈妈也没再多话,也没和赵江涄说什么,抬脚离开了。 赵江涄瞧着李妈妈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屑的说:“仗着自个是王府里的老奴才,竟然敢对着我这样罗里罗嗦,还自己托大的讲这些道理我听,她以为她是谁呀,呸!不过,看她的语气,似乎她不喜欢容青缈,这一点到是合我的心思,只是她实在是罗嗦,这一点真是十分的讨厌。” “她是王府里的老奴才,也算是有身份的老奴才,在简王妃眼里也算是个记得着的奴才,咱们没必要得罪她,您现在是小公子的侧室,在简王府里,侧室一向是不得王妃喜欢的,她说的不错,低调些好。”小倩轻缓的说。 赵江涄长吁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脱口说:“相公有没有回来?” “没有。”小倩轻声说,“进喜过来和奴婢说,公子爷临时有事要外出一下,说是和什么人见面,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让奴婢和您说一声,您早些歇息吧,不必等他回来。” “他和什么人见面?”赵江涄好奇的问。 小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才轻声说:“奴婢也不清楚,但隐约的听进忠和进喜低声说了几句,听那意思,似乎是公子爷要去见容家盛,也就是容青缈的二哥,为这一次容青缈的回去做个铺垫,毕竟是生了病送回容家,容家也有自个的大夫,不会看不出容青缈得了重病,万一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也说不过去,所以事先知会一声也是对的。” 赵江涄不屑的说:“早死早托生,容青缈死了到比活着好,她死了,我还可以早一天扶正,要不还得想办法杀掉她。我爹也是,不让我此时杀了她,要我再等上两年,两年呀,我要天天见这个扫帚星,真是窝囊的很。” 542.第542章 :旧时的院落 手机阅读 小倩看了一眼周围,幸好没有什么人经过,想要再出声劝阻,看了一眼一脸不乐意和不屑表情的赵江涄,眉头皱了皱,没有讲出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马车驶进了容家大院,这里,有几年没有回来了?容青缈掀开车帘瞧了一眼外面,还是熟悉的一切,这让她突然觉得,也许现在真的不是在梦中。 “小姐回来了?”一个打扮整洁的人走到跟前,是合浣。 容青缈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合浣此时并不是自己出嫁时伺候母亲做奴婢时的打扮,已经是姨娘的打扮,身形微微有些发胖,这个时间,容青缈突然想起来梦里的一些内容,混乱的内容。 第一次梦停止在她被江侍伟追杀,躲进山洞,那个时候,合浣早已经被她用计安排嫁给自己的舅舅赵霖,第二次梦里,她的爹娘已经被李玉锦囚禁,合浣也被人救走,容家已经烧成灰烬。 如果当时合浣已经怀有身孕,如果梦里的内容有一定的真实性,那也就是说,其实江侍伟并不是只有赵江涄一个女儿,如果合浣确实怀有了身孕,那么肯定是赵江涄同父异母的妹妹或者弟弟。 但此时,她应该是自己父亲的姨娘,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梦中究竟有多少内容是真实的,还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她没有把握,也不能确定。 “合浣瞧着似乎是已经有了身孕。”秦氏犹豫一下,“这才嫁给老爷做姨娘多久,真是亏她做得出来,夫人对她如同亲生女儿般,虽然是伺候夫人的奴婢,但一向的,在容家,她的身份地位并不比赵江涄低,也算是偏疼的很,可惜竟然是个狼崽子,打了自个老爷的主意。” 容青缈长长出口气,看来,合浣确实是嫁给了自己的父亲。 “合浣见过小姐。”合浣冲容青缈微微弯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无意的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面上露出羞涩的笑容,也似乎是借此表明她不好太过恭敬的行礼,看这样子,她还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毕竟面前这位容青缈虽然是容家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但在容家,身份地位还是有的。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容青缈看着合浣,她瞧着和自己记忆里的模样胖了些,梦太多,容青缈已经有些混乱,弄不清楚梦里和梦外的不同。 “既然身子不方便,就不必刻意行礼,做这些虚样子,已经这样,再多的礼数也是无用。”容青缈的声音有些冷淡,表情也很冷漠,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如今已经是沅姨娘了吧?” 合浣立刻轻声说:“是。” 她似乎有些意外容青缈的表情,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一下。 “既然已经有了身孕,就仔细些,别和舅舅家的姜氏一样,生出个模样脾气都和赵家不同的女儿来,都不晓得舅母生养了那么多,怎么偏偏有赵江涄这样一个不一样的,脾气不同也就罢了,那可能是随着她自个的母亲,可偏偏的这长相也是不同的。”容青缈不急不缓的说,管梦里的是真是假,此时一时口舌之快也是好的,“想来母亲亲自教导出来的你,会有些分寸的。” 合浣的身子猛的一颤,似乎是吓了一跳,面色有些苍白,很快的垂下头,但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秦氏的眼睛,秦氏心里一愣,小姐这话是话里有话呀,难道合浣有什么事被小姐发现了不成? “远一些吧。”容青瞧了一眼合浣,淡漠的说,“如今我染了风寒回到容家休养,怕是会过了身上的病气给你,万一要是危及你腹中的婴儿,岂不是罪大了,虽然不怕一万,但到底是怕一些万一,所以,青缈在这里的时候,还是烦请浣姨娘不要出现在青缈的面前,免得青缈担待不起。” 合浣面上有些慌乱,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容青缈搭了秦氏的胳膊,不再理会合浣,朝着里面走,远远的看到自己的爹娘迎了出来,明显的,爹娘都瘦了些,尤其是母亲,面色有些憔悴。 秦氏再快速瞟了合浣一眼,她是容夫人的陪嫁丫头,自然是极恨这个夺了夫人夫君的女子,真是辜负了夫人一向的疼爱。 “青缈。”容夫人走上前,也不理会容青缈面上的病气,伸手抚摸着女儿的面容,眼睛里立刻有了泪意,“简业派人送了消息给你的二哥,说是你感了风寒,身子有些不适,一直想要见我们,就允了你回来看望爹娘,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来人,快去请白大夫来。” “娘,我有些累了,先回我以前的院落里歇息一会,可好?”容青缈轻声说,装病也是件蛮辛苦的事,吃了让简王府里的大夫瞧不出真假的药,此时人还真是虚弱的很,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刚才和合浣讲了几句,已经是拼尽了所有的气力,这一会,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容夫人立刻说,“来,为娘陪你过去。” 回到自己之前的院落,已经很久没有居住,模样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容夫人有些抱歉的说:“你嫁进简王府后,这里,江涄住了些日子,后来——娘就让人重新收拾出来,只是不太记得以前的样子,所以。”容夫人想到自己照顾长大的赵江涄如今成了和自己女儿共侍一夫的人,心里难过,无法继续说下去,悄悄擦了一下眼睛。 容青缈瞧了瞧,确实和第一个梦里不一样,有些东西不在了,有些植物换了地方,多了些浮躁之意,唯一好在还算得上干净。 “不妨事,女儿还能想得起来,再让他们重新收拾一下就是了。”容青缈缓缓的说,“只是女儿此时一时体虚,这样吧,女儿先进房内歇息一会,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再说。秦妈妈,你先进去瞧瞧,床铺可还是旧时模样,如果不一样,嘱咐他们立刻换了新的,就算找不回旧的来,也不能就真的在赵江涄歇息过的地方再歇息。” “是。”秦氏立刻答应,用眼神示意莲香跟紧了小姐,自己匆匆的走进了房间,并没有立刻出来,过了一会,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叫了几个人进去,再过一会,抬一些东西出来。 “看样子是有些不同了。”容青缈叹了口气,瞧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略微苦笑一下,轻声说,“难怪赵江涄在简王府里那样的对青缈,原来果然是母亲视她如亲生,她觉得占了女儿的便宜本就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有些人真是不能好好待,蛇蝎就是蛇蝎。” 容夫人面上一红,有些尴尬,但女儿说得又不错,如果不是自己把赵江涄这个亲侄女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宠惯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会让赵江涄一味的欺负自己的女儿。只是,心中隐约觉得这一次女儿回来,完全不同于以前,言语和举止都有些陌生和疏离。 秦氏匆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床铺已经全部换过了,不管是不是之前用过的,反正咱们容府里也不缺这些东西,让人去寻了新的过来,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搬了出来,墙壁和地面干净的很,小姐先委屈一天,我立刻让人照着小姐房间以前的模样收拾出来。” 容青缈点了点头,药物的作用很厉害,她此时有些头昏。 “夫人,您别伤心,奴婢先扶着小姐回房间歇息一会,等到小姐的情形好一些,再出来和您说话。”秦氏恭敬的说,“有奴婢在,夫人请放心。” 容夫人点了点头,瞧了瞧身后站着一直没有讲话的夫君,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对秦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青缈这次回来,瞧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容夫人轻声说,面上全是担忧的表情,“她一向不得简业欢心,嫁给简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生养,听秦氏之前和为妻说,简业甚至不曾在女儿的房间留宿,如今更是娶了江涄,女儿一定是伤心难过极了。” 容鼎轻轻叹了口气,不好多说,赵江涄是妻子的亲侄女,是赵霖与姜氏的女儿,也算是在自己妻子的照顾下长大的,能够嫁给简业,也是因为自己妻子的缘故,每次妻子去简王府里探望女儿,都会带着赵江涄,没想到到给了赵江涄机会,可以接近简业,并且最终成了简业的侧室。 “家昌家盛呢?”容夫人突然想起两个儿子,“他们的妹妹回来了,他们一向最是挂念青缈,尤其是家盛,经常的想着法子去看望青缈,怎么这个时候反而不见他们兄弟二人?” “皇上那边逼得紧,李玉锦虽然不露面,却一直派人监视我们容家,家昌要打点起所有的精神应付各处店铺的生意。”容鼎叹了口气,“家盛年轻气盛的很,一直暗中结交江湖人士,总想要闯荡江湖。” “这两个孩子也是,不肯好好的成家立业。”容夫人轻叹口气,“有几家前来提亲的人家挺不错,他们就不肯应允。” 543.第543章 :青缈的主意 手机阅读 容鼎眉头紧皱,“如今风声一天紧过一天,我们自身尚且难保,他们不愿意连累人家也是情理之中,他们想要如何就由他们吧,能够保住性命才是最最重要的,度过这些难关再谈娶亲生子之事,也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整整睡了两天两夜,容青缈才缓缓醒了过来,觉得头不再发晕,疼痛感也少了许多,睁开眼,外面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清楚的听得到外面的风声和落雨之声,扫了一眼室内,在她入睡的时间里,秦氏已经将房间恢复到她记忆里第一次梦醒时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新开始。 “小姐,您醒了?”秦氏的面容出现在容青缈的视线中。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在周围游离,轻声说:“秦妈妈,你的记性真好,这里的一切都和我小时候的记忆相仿,仿佛我从来不曾离开过,也仿佛我还是幼时的自己,没有忧虑没有害怕,只有家人的疼爱,和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只是――”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然后容家昌和容家盛兄弟二人走了进来,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但看上去依然年轻,大哥依然儒雅从容,二哥依然英俊潇洒,仿佛时光真的就定格在某一处。 “青缈。”容家盛笑着说,“你醒了,真是能睡呀,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的时间,大哥和我过来瞧了好几次,你都不知道。” 容青缈看着依然健康的二哥,微微一笑,心中期望着但愿梦里的一切不要发生,“是呀,还是回到家里,在自个打小生活过的地方呆着舒服,睡了这一觉,人整个的好了许多。” 莲香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药香很快的在房间里散开。 “小姐,咱把药喝了吧。”秦氏温和的说,“这是白大夫亲自配的药,说是可以让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健康,这两日您昏睡中,就是服的这种药。” 容青缈点了点头,听话的喝下药,莲香快速的将一块蜜饯用筷子夹着放入容青缈口中,让她减轻中药的苦涩感,然后端了空碗出去。 “秦妈妈,你去外面瞧着些,我有些事情要和哥哥们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容青缈等着秦氏帮她在腰后垫了枕头,扶着她在床上靠好,轻声说,“没有我的同意,不要让外面的人进来。” 秦氏答应着离开,听着脚步走的离房门有十来步停了下来,院落里只有风雨之声,不大,淅淅沥沥。 “出了什么事?”容家盛有些不解,和容家昌一起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各自一边,看着靠在床上的容青缈,“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容青缈摇了摇头,她不想提自己在简王府里跪了三天三夜的事,也不想让两个哥哥担心自己,不管梦里的事情是真是假,她总得弄清楚是不是容家真的被李玉锦这个人操纵着,或者说是不是皇上确实对容家有什么打算,她希望能够避免梦中发生的一切。 “哥哥。”容青缈看着两个哥哥,眉头微微一蹙,有些迟疑的说,“原是不该青缈多事,但是,既然青缈无意中听到了些,总是闷在心里也难受,怕问了爹娘他们担心,就悄悄的问问两位哥哥。” 容家昌看了一眼容家盛,再看向容青缈,温和的说:“不妨事,你说。” 容青缈点点头,轻声说:“两位哥哥不要问青缈是何处听来,青缈也不想说,毕竟青缈也是无意中听到,人家也不是特意说给青缈听,只是隐约听得那人的意思,是说皇上,”说到这里,容青缈略微停了停,思虑一下,继续轻声说,“还有一位叫李玉锦的人,在打容家的主意。” 容家昌和容家盛立刻彼此看了一眼,同时回头看向房门,房门虚掩着,容家昌起身去关好了房门,临了还特意看了一眼房门外面,再重新回到床前椅子上坐下来,表情有些严肃,“难道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 容青缈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梦里有些事是真的! “是简王府里的人吗?”容家盛看着容青缈,认真的问。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青缈说过,青缈不想说是何人告知,只是无意中听到一些,心中困惑,才会向两位哥哥询问。” “应该不是简王府。”容家昌看着容家盛,轻声说,“我们之前和简业说得很明白,而且将容家三分之二的家产都以青缈嫁妆的名义放在简王府里,如果是简王府走漏了消息,以简业对简王府的在意,一定不会冒此风险,而且这些嫁妆等于是赠送给了简业和简王府,免得被皇上以及那个李玉锦惦记,以简业的聪明和简王府与太后娘娘的关系,没有人会猜疑。” 容家盛眉头紧皱,看向容青缈,见容青缈表情略微有些无奈,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而且听容青缈的意思,那人似乎并不知道容青缈知道此事,也对容家并无恶意,她既然不说,也不好再追问。 “为何不离开京城?”容青缈轻声问。 容家昌摇了摇头,“你既然听到一些,大哥也不必再隐瞒你,我们是想过要离开,可是,容家的产业都在京城,亲戚们也在,要是想离开这里,必定要过皇上和李玉锦这一关,尤其是后者,到现在没有露面,我们要离开,皇上和她必定要出面阻拦。” 容青缈眉头紧锁,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想着,然后突然轻声说:“大哥二哥,青缈有个主意,不晓得合适不合适。” “说。”容家昌和容家盛同时说。 “青缈只是突然想到的。”容青缈轻声说,“因为青缈无意中知道了李玉锦与太后娘娘原本就是姐妹,这一点在简王府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青缈的婆母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但现在,做了太后娘娘的不是李玉锦,不管李玉锦暗中如何的筹划,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人还是太后娘娘,而且,青缈还晓得一件事,就是,当今皇上也要事事顺从太后娘娘的意思。青缈又想到,青缈的婆母与太后娘娘关系一向和睦,为了太后娘娘的利益,婆母甚至牺牲了相公姐姐的幸福,也就是王府里的简柠,如今远嫁别国,这次远嫁甚至也是为了太后娘娘的一些打算。青缈就想,可不可以,由爹娘出面,向太后娘娘请求,说是目前京城生意不错,已经不必仔细打点,但是,简柠,也就是所谓的柠公主,所嫁之国,柠公主只靠着简王府暗中帮助,到底有些势弱,如果既掌握了朝中大权,又同时可以左右那里的经济,岂不是更可以事半功倍。以此为理由,爹娘带着你们二人离开?” 容家昌和容家盛彼此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意外但同时也是赞赏的神情,再一同看向容青缈,妹妹这个提议似乎是个好主意。 “但是,皇上会同意吗?”容家昌有些担心的问。 “皇上同意不同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说服太后娘娘同意,让太后娘娘亲自颁下懿旨,对外宣称是为了帮助柠公主所嫁之国,让两国之间更好的通商,爹娘和你们就可以顺利离开京城。而事情公开,李玉锦不能冒着被太后娘娘察觉的风险阻拦你们,若是你们被李玉锦暗中扣下,太后娘娘一定会立刻明白这件事有她的介入,一定会下令全天下追剿她。”容青缈轻声说,“再说,青缈还在简王府,有简王府的暗中保护,好歹青缈也是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婆母一向最是在意正室的身份地位,青缈在,太后娘娘,还有李玉锦,肯定知道爹娘和兄长们一向疼爱青缈,肯定不会舍得青缈独自一人留在京城,所以只会相信爹娘不过是去帮柠公主。还有,容府还在这里,也不是全部的人都会离开,生意在这里还会继续,爹娘还是会留下心腹照看这里的生意。” 容家盛犹豫一下,“如果爹娘,大哥和我都离开,何人留下?” “合浣。”容青缈平静的说,“也就是所谓的浣姨娘。” 容家昌怔了怔,“可是她已经怀有爹的骨肉。” “那更是不可以随便离开京城。”容青缈平静的说,“她既然已经怀有身孕,也不好再伺候爹爹,她留在这里,太后娘娘和李玉锦更放心,府上的奴才们可以留下大半,青缈也会帮着照看,等她生下孩子再说下一步。” 容家盛点点头,“主意不错,要和爹娘好好商量一下。” 容青缈轻声说:“千万不要说主意是青缈所出,只说是这样可以避一时之祸,毕竟李玉锦和太后娘娘的恩怨早晚要解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商量后面的事。要爹娘一定说得诚恳,正好,青缈回来,婆母不是送来一些物品说是要青缈交于爹娘吗,爹娘怕是还要还些礼,就暗中送了书信过去,说是爹娘听青缈说起柠公主独自一人在外,心中甚是怜惜,想着过去帮着些,若是婆母看得进去,自然会想办法游说太后娘娘,或者安排机会让爹娘与太后娘娘见面,只要太后娘娘同意,懿旨一下,爹娘和两位哥哥就可以离开此地,避开李玉锦和当今皇上的监视,免过一场灾祸。” 544.第544章 :对容青缈好点 手机阅读 容家昌和容家盛相互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info 容青缈在娘家住了半月有余,身体已经恢复,简王妃特意派鸾儿前来接她回去,简王府的马车带了不少礼物,鸾儿也客气的很。 容青缈搭着秦氏的手坐进马车,看样子,爹娘的书信已经起了作用。 想起那封书信,容青缈的唇角上挑,微微一笑,那封书信其实是由她草拟而成,再由大哥抄好交给爹娘,爹爹重新润色抄好派人送去了简王府交给简王妃,那封书信并不算太长,但以做为父亲的身份感慨远嫁在外的柠公主,想着柠公主独自一人对付所有朝中大臣,若是有人可以帮助,还可轻松一些,然后感谢简王府多年对自己女儿的照顾,希望可以利用容家擅长做生意的特长,赶去柠公主所嫁之国,既加强两国之间的通商,又可帮着柠公主掌握经济,以简王府和容家的通力合作,柠公主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这种亲家之家的关怀,加上容青缈之前对简王妃的了解,言语最是蛊惑人心,简王妃派了鸾儿过来接她回去,而且礼数周到,这也表明简王妃很赞成容鼎夫妇的提议,也有意办成此事。 鸾儿也坐进马车,秦氏和莲香则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 “容少夫人,恢复的可好?”鸾儿恭敬的问,“您离开简王府回娘家休养那天起,王妃就一直很是挂念,也时常和奴婢说起。” 容青缈客气的说:“谢谢婆母的挂念,青缈已经好了很多,虽然病的有些厉害,但好在府上的白大夫自小就照看着青缈,对青缈的健康最是了解,开了几服药,煎了服下,很快就不那么难受了。” 鸾儿立刻微笑着恭敬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进,容青缈向后靠在靠背上,微闭双目,极少言语,就算是偶尔的经过繁华地段,外面喧哗声声,她也不曾动下眉眼,鸾儿以为容青缈身体还在恢复中,所以有些疲倦之意,此时在小憩,便没有出言打扰。 直到马车驶进简王府,才轻声说:“容少夫人,我们已经到了。” 容青缈轻轻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瞧了一眼马车外面,秦氏已经走到马车外面候着,伸了手让容青缈搭着自个的胳膊下车,未等鸾儿开口,容青缈轻缓的说:“青缈遵着相公的吩咐,不可轻易离开后院,已经麻烦婆母得以回到娘家休养,不想再给婆母添麻烦,青缈立刻回后院。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鸾儿微微一笑,“奴婢去接容少夫人的时候,小公子就在王妃那里,王妃还说,您一回来,就告诉她一声,她让奴婢接您去她那里坐坐。” “这——”容青缈似乎是有些为难,轻声说,“来的时候,府上的白大夫还有嘱咐过,青缈的身子刚好,怕是会有反复,最好不要到外走动,万一过了病气给王府里的人,可是不好。” 听容青缈这样讲,鸾儿也有些犹豫,虽然瞧着容青缈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眉眼精致美好,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若是万一的过了病气给简王妃和小公子简业,可是不妥当。 “那奴婢回去和王妃禀报一声。”鸾儿想了想,恭敬的说。 容青缈轻轻点了一下头,客气的说:“麻烦鸾儿姑娘了。” 看着鸾儿离开,秦氏和莲香陪着容青缈回后院,钱德培赶着带了物品的马车跟在后面,来的时候,容鼎夫妇为容青缈准备了许多的东西,包括一些容青缈之前提出来的花草,因为容青缈说要种在院落里,所以都是仔细的用土包好了根,堆放在马车上,还有一些是容家昌和容家盛为妹妹挑选的点心书籍。 其实,这一切,似乎是简王府里并不缺少,但是,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小姐为何不去见见王妃?”秦氏有些不解,“正好也可以和王妃说说话拉近些关系,为何借口身体未曾全部康复避开?” 容青缈淡淡的说:“一路劳顿,回来只想好好的歇息一会,见了面不过是说些无关紧要的客气话,需要婆母明白的,爹娘的书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再说些无趣的客套话,尤其是还要见简业,我那位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相公,我可没有时间浪费。” 秦氏见容青缈语气冷淡,不再多事,闭上嘴,一行人回到后院歇息。 鸾儿回到简王妃的院落,几个人都在,简王妃和简王爷夫妇二人,以及简业和他的大哥简图,简图的孩子被奶娘抱着,简王妃正在逗弄。 听到鸾儿进来的脚步声,简王妃抬起头,有些意外,“怎么?没有接容青缈回来吗?还是没有带她过来?” 鸾儿立刻恭敬的说:“容少夫人说,白大夫在她离家的时候嘱咐过,因她身体才刚恢复,怕是会有反复,万一再过了些病气给王府上的人,实在是不妥当,所以让奴婢回禀王妃一声,实在是不好过来。” 简王妃看了一眼简图的小儿子,此时正挥舞着胖胖的小手,一脸乐呵呵的样子,想了想,“她想得也周全,正好图儿的小儿子在,她过来,万一有什么病气还在,也真的是不好,就让她在后院里歇息两天吧。对了,老爷,为妻和您说的那件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简王爷咽下口中的茶水,想了想,“你是说要向太后娘娘提出来让容鼎夫妇去柠儿所嫁之国从商?” “是。”简王妃点点头,“柠儿一人呆在那里,只有老爷您和业儿时常的过去一趟,不能长期的呆在那里,免得那里的朝臣们猜测,但是,单凭柠儿一人,就算是太后娘娘派过去跟着的人帮着照应,也是势单力薄些,而容鼎夫妇一向是以经商为主,从来不介入政事,他们的小女儿是业儿的正室,若是派了他们夫妇带着两个儿子过去,既可以两国通商,又可以帮着柠儿暗中积累一些银两,用于政治上的筹划,也可以更好的完成太后娘娘的心愿,岂不是好事一桩,为妻觉得这主意甚好,反正容家要的只是赚钱,京城的钱他们也赚的差不多了,怎么着也得给其他人一些挣钱的机会吧。” 简王爷点点头,“此事还要你亲自去办。” 简王妃点点头,“这是自然,柠儿是我们的女儿,我自然会尽力,对了,业儿,你明白和为娘一起进宫,有些日子你没见太后娘娘了,说说话,以你的能力,说服太后娘娘绝对不是难事。嗯,要不要带着容青缈一起?” 简业面色平静,但心中却一怔,这件事他是第一次知道,知道自己的母亲有意让容鼎夫妇带着两个儿子离开,这样一走,肯定会避开皇上和李玉锦的算计,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那一日并不曾听容家盛提起过。 “若是万一太后娘娘不肯同意,担心容家以此为借口离开京城不再回来不同意放他们夫妇和两个儿子离开呢?”简图有些担心的问。 “那就一定要太后娘娘同意此事,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容鼎的一位新姨娘又刚刚有了身孕,因为行动不便,并不会离开京城,容府里也留了大半的奴才照管院落,一向容鼎夫妇就是带着两个儿子经商,长子老成,次子灵活,再说了,容青缈还在我们简王府里呆着,他们一向疼爱这个女儿,断不会生出些什么不好的念头,把容青缈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简王妃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夫妇二人一则可以赚钱二则可以帮着柠儿并且不被朝臣们察觉,很好。” 说着,看向简业,等他回答。 “好,明天孩儿陪母亲进宫去见太后娘娘。”简业立刻微微一笑,说。 “此事可不能当成儿戏,这关乎你姐姐的未来。”简王妃叹了口气,轻声说,“她如今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老皇上病入膏肓,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她一个女孩子,既要面对朝中众臣们的算计,又要保得自己孩儿的性命,一定是辛苦的很,你父亲和你,又不能总是守在身旁,有容鼎夫妇二人在那里,为娘也可以放些心。” 简王妃的语气有些严肃,简业不想多事,立刻说:“好,孩儿明白。” “还有。”简王妃看着简业,略微有些劝解的说,“你不能总是冷落容青缈,让她一个人呆在后院,这一次回去,人家容鼎夫妇没有半句埋怨的话,可见容青缈没有说你半句坏话,娘知道你不喜欢容青缈的木讷,但这孩子虽然出身富贵之家,却没有半点傲娇,待人接物也算得上落落大方,比那个什么赵江涄强上百倍,为娘虽然不能让你不纳妾,但好歹容青缈是你的正室,你装也得装着些,更何况,还要拜托她的爹娘去那遥远的地方帮着你的姐姐。” 简业立刻笑着说:“孩儿明白。” “不要总是在口里拿话应付为娘,你得对容青缈温和些,时不时的也陪陪她,那孩子也不是个贪心的,要是换了为娘,那个赵江涄就别想在简王府里面呆着1简王妃瞧了一眼简王爷,加了一句,“真是随你爹。” 545.第545章 :不肯露面的青缈 手机阅读 简王爷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干笑着说:“这事与为夫有何关系?业儿生得英俊潇洒,自然是有人喜欢,这也是他的福气,说起来他这般模样也是你十月怀胎所生。[起舞电子书]” 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怜柠儿,她一个人在外,唉。” “好的,孩儿一定办成此事,让太后娘娘同意容鼎夫妇去姐姐那里帮着姐姐。”简业立刻笑着说,“姐姐一向聪明能干,孩儿去过几次,姐姐做的很好的,能被太后娘娘选中,自然是有出人之处。” 简王妃瞪了简业一眼,叹了口气,说:“唉,为娘宁愿——算了,事已至此,言多必失,只求着你姐姐平安无事。”说着,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黯然无奈,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 离开母亲的院落,简业沉默不语,一直缓缓前行,进喜和进忠跟在简业的后面,也不敢多话,不晓得为何自家主子这个模样,彼此看了一眼,不提防前面的简业突然一停脚步,二人收不住脚下步子,差点一头撞在简业后背上。 “主子——”进喜和进忠同时硬生生收住身子,看着简业。 “进忠,你去后院看一下容青缈的情况。”简业看了一眼进忠,“她这一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之处,想办法打听一下有关让她爹娘去我姐姐那里从商的打算是谁提出来的。” 进忠点头,“是,属下这就过去。” 后院的门关着,偶尔有些奴才们经过,院门也没有人守着,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很是安静。进忠叩了几下门,听到里面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然后秦氏从里面问了声,“哪一位呀?” “是我,进忠。”进忠客气的说,“我家主子让属下过来看看夫人的情形如何,说是夫人回来也没有去王妃那边,听鸾儿姑娘说,夫人担心过了身上的病气给王府里的人,才有意的回避,主子有些担心,就特意派属下过来瞧瞧,可否请秦妈妈开一下门?” 秦氏打开门,一脸歉意的说:“我们家小姐已经睡下了,回来就说有些疲惫,原是想眯一会,没想到就睡着了,也不好请你进来,谢谢姑爷的好意,烦你回去和姑爷说一声,小姐身子已经恢复大半,只是一时怕累着有反复,再万一的过了病气给王府里的人,所以才有意的回避几日,过了这几日,小姐身子好利索了,自然会去见王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进忠见秦氏并没有让开让他进去的意思,又听到容青缈已经歇下,也不好一定要进去,瞧了一眼,似乎瞧见钱德培正在院落里忙着,却不见莲香,应该是在房内陪着容青缈吧,便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属下就不打扰夫人休息,对了,这一次回去,夫人过得可好?” 秦氏立刻笑着说:“很好,打小生活过的地方,哪里会过得不好,只是我不放心只留莲香一人陪着小姐,就不和你说话了,我回去陪小姐。” 进忠原是想装作聊天的打听一下这几日容家发生的事,但见秦氏根本没有和他聊天的意思,急着回去陪歇息的容青缈,只得笑着说:“好。” 话刚说完,秦氏已经笑着把门关上,匆匆的离开。 进忠看着关闭的院门,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以往他要是来这里,秦氏和莲香真是百般的讲好话讨好着恭维着,突然的这样,好像他来这里就是多余。 回到简业和赵江涄居住的院落,因为之前简王妃的意思,简业也有些约束赵江涄的外出,一般都是让她在院落里呆着,与小倩说说话打发时间。 简业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白天大半在外面,今天是特意推了一些事情在家里陪母亲,赵江涄正在简业面前撒娇,半倚半靠的偎在简业怀中。 “这么快?”简业推开赵江涄的身体,“小倩,带江涄去别处坐会。” 正在喂鱼的小倩过来带一脸不乐意的赵江涄去了旁边看池中游动的鱼,赵江涄狠狠的瞪了进忠一眼,进忠装作没有瞧见,恭敬的冲简业说:“属下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歇息下,说是一路上疲惫,早早的就歇息了。秦氏说,夫人身子已经恢复大半,再歇息几日就会过去见王妃。” “没有询问这几日容府的情形?”简业眉头微蹙。 “属下还没来得及询问。”进忠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说,“一往属下过去的时候,秦氏都会很客气,还想着法子的挽留属下,想着多多打听一些主子的行踪,但这一次,她似乎并不想和属下交谈,只和属下说了上面的话,还未待属下说下一句,她便已经关了门回去了,属下就跟傻瓜一样。” 简业没有说话,静静想着。 “依属下看,也许是夫人那三日里跪着,却没有得了主子一点怜惜,心中生了念头。”进忠小心翼翼的说,“那日里还和哥哥说起此事,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如果心死了,必定会变得冷漠无情。这还是属下的娘很久以前说过的话,女人的心伤不得,一旦伤了,没有可能再恢复的。” 简业依然没有说话,进忠也不好再继续唠叨下去,便也选择了沉默。 看着那边简业和进忠说话,赵江涄却听不到半个字,有些急躁,瞧了瞧小倩,轻声说:“那个容青缈最是可恶,你和爹爹说,早早的收拾了她,免得她让江涄不开心,反正我是想到她就心里头别扭。” 小倩轻声说:“主子有主子的事,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频繁出现,若是被皇上或者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会有性命之忧,妻妾之间争宠,自古一向都如此,小姐要放宽心,只要公子爷人和心在您这里,容青缈再怎么折腾也是没有用的,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可是我心里别扭,我不想瞧见这个人1 “叫上进喜,我今天要请容家盛吃饭。”简业突然说,“去和容青缈说一声,若是她身体允许,就一起,若她身体不适,不必勉强。” 进忠想,这样的好事,容青缈哪里肯说身子不舒服,就算是卧床不起,也得咬了牙,换了漂亮衣服,收拾的漂漂亮亮的陪着,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邀请呀,“好,属下这就去办。” “相公,您要出去?”赵江涄见简业起身准备离开,立刻小跑的过来,噘着嘴拉着简业的胳膊,“江涄要一起跟着。” “我要请容家盛吃饭,你确定要跟着吗?”简业语气平静的问。 容家盛?赵江涄想到那是容青缈的二哥,他似乎也不算喜欢自个,容家昌个性温和,对自己还算客气,这个容家盛,总是淡淡的,小时候还可以,自打她和简业在一起,容家盛见她就和见仇人一样,她总觉得,如果有机会再回到小时候,容家盛甚至会在小时候就掐死她。 “为什么要请他吃饭?”赵江涄不乐意的说。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你的问题太多了,什么时候我要做什么需要你同意?在简王府,侧室想要安稳的活下去,要学会少言少语,这些,小倩应该都和你说得很明白,还是她忘记和你说?” 小倩一旁立刻说:“是奴婢的错,奴婢一定记得时时提醒小姐。” 简业带着进喜进忠一起离开,赵江涄眼泪差点流出来,看着院门关上,立刻跺着脚,恨恨的说:“一定是容青缈用了什么计谋,不然,相公如何会请她的哥哥?!小倩,你和我爹说,他不能不管我,再这样下去,不用容青缈怎么着,我已经早早的就被她气死了1 小倩轻轻叹了口气,含糊的应了句,“好,奴婢陪您在院子里转转。” 马车停在简王府的院门前,简业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本棋谱在看,但很明显,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棋谱之上,虽然目光确实是落在棋谱之上。 “主子。”进忠从院门里出来,看了一眼进喜,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硬着头皮走到马车前,“属下无能,未能请来夫人。” 进喜有些意外,瞧了一眼进忠,请容青缈陪着简业外出,而且还是请容青缈的二哥容家盛吃饭,进忠竟然没能请动容青缈? 简业在马车内淡淡的说:“她如何说?” “属下未见到夫人,还是秦氏给属下开了门,然后听了属下的意思,让属下在门口等候,说是夫人还没有醒,要进去和小姐说一声才能回复属下,属下就在门口等着,想着一会夫人就会出来。”进忠一脸尴尬的说,“属下在门口等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会的功夫,秦氏就回来了,但是,夫人并没有跟在她的后面,秦氏和属下说,已经和小姐说过了,小姐说,自个身子不舒服,不能陪您外出,烦您和自个的二哥说一声,已经在娘家住了半月有余,天天见面说话玩耍,这一次不见面,自个的二哥一定不会介意。” 546.第546章 :是个阴邪之人 手机阅读 简业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呵呵,这里外的,就好像没他的事,说来说去的就是她的二哥肯定不会介意她没有出现,至于他介意不介意,她完全没有考虑,“知道了,我们走吧。[txt全集下载]” 进喜瞟了进忠一眼,用口型说:“怎么会这样?” 进忠耸了耸肩,长出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容家盛在桌前坐下,面上带笑,“怎么这么有空,难得会想着约我出来吃饭,没让赵江涄那丫头缠着?” “原是想叫了你妹妹容青缈一起,她说身子不舒服,还要我捎信给你,说是她已经在娘家住了半月有余,天天见面说话玩耍,这一次不见面,你一定不会介意。”简业打着哈哈说,“回了趟娘家,这脾气果然是见长呀。” 容家盛哈哈一笑,“妹夫见笑了,她自小就是如此和我相处,我自小就最疼她,也惯得她在我跟前没大没小,不过,我还甚是喜欢她这样,她在大哥面前多少还有些收敛,妹夫不必放在心上,难得她回家一次,大哥和我也确实是得了空就陪着她,虽然不过是说说小时候的事情,吃些她喜欢吃的食物,却也是难得的开心。她既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不来就不来吧,也免得让赵江涄那丫头知道了,再生出些是非来,岂不无趣。” 简业呵呵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今天我母亲和我说,要我帮着说服太后娘娘同意你父母和你们兄弟二人去我姐姐所嫁之国从商。” “是呀,这是好事呀。”容家盛乐呵呵的说,“那一日,我们吃饭的时候商量,京城的生意基本上都在我们容家人手中,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突然想到,你姐姐以柠公主的身份远嫁他国,她一人在那里掌控一切实在是辛苦的很,爹爹就问起青缈,可知柠公主如今可好?青缈说,她一向不过问简王府的家事,尤其是柠公主身份特别,是太后娘娘特意的安排,多言不妥,爹娘感慨间就觉得,如果可以去柠公主所嫁之国,既可以扩大容家的生意,又可以暗中帮着柠公主,这样还可以让简王府对青缈更加的照顾,实在是一桩好事,爹娘就立刻写了一封书信给你的母亲,没想到,简王妃也甚是赞同。热门小说网” 简业看着容家盛,“这个办法对简王府确实有帮助作用,但更多的,也可以帮着容家避免一些灾祸。” “我们容家是生意人,生意讲究的是双赢。”容家盛微微一笑。 简业点点头,“好,我可以帮忙说服太后娘娘,但,你们确定你们不会因此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吧。”简业说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似乎完全不关心容家会不会再回京城来。 “沅姨娘还在,她腹中还怀有我父亲的骨肉,只是她如今怀有身孕,实在是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留下大半的心腹奴才在这里照顾她,另外还有一些人打理着这里的生意,大哥和我也会时常的回来。”容家盛笑着说,“说句不瞒你的实话,大哥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从小就是个厚道内敛的人,父亲的生意一向都是交给他帮着打理,我嘛,哈哈,我其实更想出去走走,看看京城之外的风景,在这里呆得久了,闭着眼睛也可以走个来回,实在是没意思,借着帮我爹娘做生意的名义去外面游山玩水一通。青缈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她虽然不得你的宠爱,但身份是你的正室,我想简王妃不会亏待她,这人呀,得信命,她的命可能确实不如赵江涄好,那丫头虽然是个庶出,但得你的宠爱,青缈虽然是嫡出,但毕竟是有求于你,半带强迫的求你娶了她,我们容家也不能再贪心,只要她好好的活着,等到一切水落石出,我们自然会带她离开,绝对不会再给你们简王府添麻烦。” 简业点点头,“我承诺过的事,绝对不会不守信。” 外面,进喜和进忠守着,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进喜轻声说:“夫人这一次还真是坚决,说不出来就不出来,真是世道变了,以前那样,现在突然这样,这还真是有些不能相信。” “怕是真的伤透了心。”进忠叹了口气,“彻底死心了。” 秦氏正在院子里帮着钱德培整理花草,根据容青缈的安排将需要种植的花草放在需要种植的位置上,等着钱德培挖了坑栽种,听到外面有人在不停的敲门,声音极是不耐烦。 看了一眼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容青缈,容青缈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秦氏起身走到了门前,“哪位?” “我是后面打杂的李妈妈。”外面的人笑着说,故意的提高声音,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刚才去给小公子屋内的赵姨娘——” “赵姨娘?”秦氏回头再看了一眼容青缈,淡淡的说,“李妈妈是不是记错了,我只记得有一位江姨娘,不记得有什么赵姨娘,我们容家没有那样的亲戚,不知李妈妈来这里有何事?” 外面的李妈妈似乎是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在外面寻了些好吃的点心,给赵——江姨娘送去,她说她记得她的堂姐最喜欢吃这样的点心,就吩咐我过来给你们家小姐送一些。” “谢了。”秦氏半打开门,只露了张脸,人却依然是站在门内,挡着门不让外面的李妈妈进来,“不过,我们家小姐说了,打从之前开始,她便与这位江姨娘没有半点的亲戚关系,看在你是简王妃面前有些身份地位的人,说一句解释的话,以后,不要再拿着江姨娘的东西过来。” 说着,就要关门。 李妈妈立刻一推门,口中说着:“怎么,也不让我进去瞧瞧。” “什么人?”里面传出来容青缈的声音,隐约有些不太耐烦,还微微有几分凌厉之意,“刚想眯会眼睛,就有人聒噪,秦妈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这点本事也没有了,就算是婆母跟前的鸾儿姐姐,来了也是客客气气的,免得丢了婆母的面子,这哪里来的,这样嚣张,还想硬闯不成,快些撵出去。” “你瞧,我们家小姐一向好静,这几日身子不适才刚刚好了些,难免有些情绪不好。”秦氏趁空迅速的将李妈妈一推,关上了院门,立刻栓上了门,口中客气的说,“大家都是做奴才的,你就别让我再挨骂了。” 李妈妈瞪着面前突然关上的院门,脸上闪过极其恼怒的表情,这个容青缈果然是个给脸不要脸的混帐丫头,难怪简业一向的不喜欢她,真是讨厌! 手中的点心瞧了瞧,顺手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简业带着进喜进忠兄弟二人从外面返回,马车刚进大门,就觉得氛围有些奇怪,每个经过的奴才脸上都带着提心吊胆的表情。 “去问问怎么了?”简业看了一眼进忠,他才离开多长时间,王府里能出什么事,这群奴才就好像瞧见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进忠立刻直接拽住一个刚好经过的奴才,脸色一沉,“怎么跟死了亲爹亲娘一样,这是见了主子的马车经过该有的表情吗?王府里怎么了,你们这群奴才个个都一脸的丧气!” 那奴才瞧见是进忠,再看到简业从马车上下来,一旁的进喜将马车赶到一边,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哆嗦的说:“王府里出了事,有人中了毒,简王妃正在处理此事。” “有人中了毒?”进忠回头瞟了一眼简业,再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问。 “是,说是和小公子屋里的容少夫人有关。”奴才声音哆嗦的说。 “她中毒了?”简业一怔,脑海中立刻闪过赵江涄的面容,他走的时候一再的警告过小倩,不许带赵江涄去任何地方,只能在目前的院落里呆着,现在有胆对容青缈下手的,只有赵江涄一人。 “不是,不是,是经过容少夫人禁足的院门前的奴才。”那个奴才吓得声音一顿,快速的说,“有几个奴才打从容少夫人的门前经过,瞧见地上有几包还未打开的点心,看着是京城里有名的点心,就拣了起来带回去吃了,没想到吃完之后,就开始昏迷,上吐下泻,胡说八道,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这事立刻有人禀报了简王妃,所有吃过点心的人都出现了这种情况。有人说,是容少夫人故意所为,将放了毒的点心丢在门口,那样贵重的点心王府里的奴才们是不会舍得买了不吃丢在地上,所以,所以,简王妃就派人带了容少夫人过去。” 简业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不过是这样一桩小事,为何吓成这样?” 奴才立刻说:“王府里的大夫说,那点心其实是没有毒的,是被人施了咒才会有毒,他们说,说,说容少夫人是个不祥之人,会给简王府带来大灾难,会死人的,云天道观的人也来了。” 简业面无表情,“我才离开一会,就出了这种奇怪的事,人呢?” “在简王妃那里。”奴才声音哆嗦的说,“奴才听说,云天道长和孟大夫都说,说,容少夫人是个阴邪之人。” 547.第547章 :算那个奴才倒霉 手机阅读 看着简业慢慢的朝前走,进忠进喜兄弟二人立刻快步跟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进喜瞟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奴才,轻声说:“主子,这人,好像是江姨娘身旁的一个奴才,刚才马车进来的时候,属下有瞧见他似乎一直在等着咱们的马车出现,要属下多问几句吗?” 进忠愣了愣,再瞟了几眼那个奴才,“呃,真的是,我还真是粗心,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这奴才也太胆大了,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摆明了说一切都是夫人所为,当然,目前事情还不太清楚。” “过去我母亲那里瞧瞧。”简业平淡的说,“这几日,容青缈原本就有些奇怪,若是她所为,必定是听信了些市井妇人和妖人的法子,一定要责罚她让她长些记性,若不是她所为,我想瞧瞧她如何应对今日之事。自从赵江涄嫁过来开始,三日长跪后她便性情大变,其中一定有原因。” 进忠进喜不再多话,跟着简业赶到简王妃的院落。 简王爷也在,一脸的恼怒之色,很是意外的是,就连周姨娘也在,垂头敛目的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与此同时,小倩也陪着赵江涄出现,赵江涄一脸的委屈,瞧见简业,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相公,您一定要替江涄说句公道话,江涄半步也不曾离开院落,依着您的嘱咐一直只在院落里呆着,院落里所有的奴才都可以做证,但是,婆母还是派了人带了江涄过来,说要问清楚点心的事。”赵江涄声音带着哭泣,拉着简业的手,“都怪江涄一时心软,李妈妈从外面带了点心,这也该怪江涄有些嘴馋,知道李妈妈会给婆母在外面带些有趣的事物,就让小倩央求了婆母身旁的鸾儿姑娘和李妈妈说了一声,外出的时候给江涄带些好吃的点心。后来李妈妈就带了些点心回来,江涄就跟小倩,记得以前堂姐说爱吃这个,小倩劝江涄不要和堂姐闹的不开心,姐妹二人共侍一夫,要比亲姐妹还要亲才好,江涄也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有些任性,就让李妈妈捎了些点心给堂姐,江涄对天发誓,给江涄一个天大的胆,江涄也只敢在嘴上说说狠话,断不敢对堂姐下毒呀。怎么点心就出了问题,江涄觉得是堂姐有意在陷害江涄,因为相公一向对江涄比对她好,她一直怀恨在心,这一次回去姑妈家,姑爷他们一定给堂姐出了很多主意,要堂姐对付江涄。[..info超多好看小说]相公,您一定要替江涄做主呀。” 赵江涄的哭泣声从院落里清晰的传入房间,简王妃看了一眼鸾儿,“让他们进来,还嫌不够丢人不成?” 鸾儿立刻从屋内里面出来,“小公子,王妃请您进去。江姨娘,您有什么委屈不平的,进屋里慢慢的说,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说是王妃对您不公不成?不过是请您过来问几句话,您至于的这样哭鼻子抹眼泪的吗?” 听鸾儿的话,有些生气,赵江涄瞟了鸾儿一眼,她不过是说出了她让小倩麻烦鸾儿给李妈妈说要捎点心的事,又没说什么坏话,她何必如此生气。 简业也不说话,带着赵江涄进了房间,第一眼看向房间里的容青缈。 容青缈站在那里,搭着秦氏的胳膊,安静的看着脚下的地面,任何人进进出出的,好像都与她没有关系,包括他带赵江涄进来,想必刚才赵江涄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都跪下!”简王爷恼怒的吼了一声。 赵江涄怔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容青缈搭着秦氏的胳膊缓缓跪下,秦氏也在她一侧跪下,赵江涄还在茫然时,小倩匆忙的一拽赵江涄的胳膊,赵江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有些隐约的疼,眉头立刻一皱。 简业并没有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点心是怎么一回事?”简王妃看着赵江涄。 赵江涄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江涄不知道堂姐说了江涄些什么,但江涄知道堂姐肯定在怀疑江涄,但江涄绝对没有做伤害堂姐的事。” “容青缈什么也没说,她说一切她都不知道,她一直没有出门。”简王妃淡漠的说,“点心是你让李氏送过去的吗?” “是。”赵江涄委屈的说,“江涄只是顺从相公的叮嘱,要好好的和堂姐相处,小倩也在劝解江涄,江涄知道自个年纪小,不该如此的任性,与堂姐争宠,婆母也说要江涄好好的跟周姨娘学学,所以,江涄才让李妈妈送了点心给堂姐,若是江涄有意要害堂姐,何必要用这份点心,这不是有意的自寻死路的愚蠢之举吗?再说,江涄与堂姐虽然有些争执,但都是姐妹间的小脾气,并不曾有什么深仇大恨,还请婆母明察。” 简王妃瞟了简业一眼,简业面无表情,只静静坐着,只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容青缈,简王妃心里骂了一声:这个装糊涂的小子!但是,口中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盯着容青缈,“容青缈,你呢?”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微微抬起头,面上并无委屈或者恼怒的表情,也不看赵江涄,只是看着简王妃,语气恭顺平缓的说:“青缈不知,自从从娘家回来,青缈因为身体不适才刚刚恢复,有些懒于动弹,所以不曾迈出院门半步,李妈妈确实有送点心,但是,被伺候青缈的秦妈妈挡在了门外,青缈一向不喜江姨娘,这点点心青缈也不放在眼里,自然是不会要。” 听着容青缈说出,她一向不喜自己,赵江涄的面上露出既恼怒又得意的笑容,这个傻瓜,自己可没有说自己不喜欢她,是她说她不喜欢自己,所以,只能是她算计自己,不可能是自己算计她。 简王妃点点头,“带李氏来。” 有奴才很快的从后面带来了李氏,李氏进到屋内,容青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浅浅的不着痕迹的嘲讽,这种嘲讽,容青缈是放在心里的,所以没有任何人从她面上看出来什么,只是觉得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这个进来的奴才而已,没有恼怒没有怨恨。 而她心里在想,如果一切如梦里一样,这个李妈妈就是李玉锦,那么她可是和太后娘娘同辈的,是简王妃的长辈,平时一直在后面打杂,轻易不会走到前面来,自然不会有什么需要跪下来的时候,一个粗使的老奴才,能够出现在主子面前的机会屈指可数,也就是偶尔的给简王妃弄些新鲜的野菜,也是为了可以方便的出入简王府。 今天,李玉锦却要好好的跪下。 李妈妈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简王妃,并没有立刻要跪下的打算。 “见了简王妃,还不跪下!”鸾儿生气的说,“不好好的呆在后面做事,一门心思的讨好主子,挖野菜就挖野菜,却偏偏的要买什么点心,这可好,弄出这许多的事情来,你自个解释吧。” 李妈妈长长出了口气,很是勉强的在地上跪下,容青缈早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依然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不言不语。 想一想,虽然只是一场梦,但那些梦里的内容还是蛮有趣的,尤其是可以和现实中搭上关系,只是,想到梦里的一些情形,如果真的发生,还是心中会哆嗦一下的害怕。 “不知出了何事?”李妈妈一脸不解的问。 简王妃看了一眼鸾儿,示意她来说,鸾儿看着李妈妈,“今日小倩托我和你说一声,要你给江姨娘捎些点心,你带来的点心出了事情,丢在容少夫人院门前的点心被嘴馋的奴才拣了去吃下,上吐下泻,胡说八道,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出尽了洋相,这点心是怎么了?” 李妈妈看了一眼赵江涄,又瞧了一眼小倩,“这个,老奴不知道呀,是真的不知道,东西买来了,老奴送去江姨娘那里,江姨娘说记得容少夫人喜欢吃这口,就让老奴再跑一趟腿给容少夫人送些去,老奴觉得江姨娘虽然是个侧室的身份,但对正室还是蛮尊重,又懂得礼数,就去了。点心是没有打开的,江姨娘是选了些没有打开的送,而那些点心都是一个地方购买一个师傅当着老奴的面包装的,不会有什么差错。” 简王妃眉头一蹙,“那你们几个说说,这算怎么一回事?” 赵江涄立刻一脸委屈的说:“江涄不知,请婆母明察。” 李妈妈也立刻说:“也怪老奴,当时应该提走,不应该放在院门口,原是想着那个秦氏说,小公子吩咐了容少夫人他们主仆不可以离开院落半步,又和江姨娘有些误会,不好意思直接接了点心,就放在了院门口,没想到会弄出这样一出,真是老奴的不是,还不如老奴自个吃了好。” 说着,李妈妈和赵江涄一起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说来说去也是说不清楚,大家都不知道,只能算那个奴才倒霉,原是不该嘴馋的,就当是责罚了吧。为了一个奴才弄得大家猜来猜去,还是罢了吧。” 548.第548章 :突然不再害怕了 容青缈的语气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愣,又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如果一定查下去,不是查不出来,但是,结果出来是件好事吗?又要如何的算是与此事有关的人呢? “云天道观的人不是来了吗?”一直没有讲话的周姨娘突然看了一眼简王爷,口中轻声说,“不如让云天道长来给个说法,万一真是王府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也好清理一下,免得再发生什么状况。..info” 简王妃的眉头微微一蹙,刚要说什么,简王爷却点点头,说:“嗯,弄清楚也好,来人,带云天道长还有孟龙辉他们过来。” 简王妃眉头紧皱,她觉!得容青缈的话很有道理,此事要么与赵江涄有关,要么与容青缈有关,查出来,也不过是妻妾之间争宠,传出去也不好听,处理起来也不好平衡,一个是娘家有权有势的容青缈,一个是得儿子简业宠爱的侧室赵江涄,既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个奴才贪嘴得了些教训,含糊过去,面上训斥几句就可以了。 但是,简王爷致意要查,她也不好强硬出面阻拦,只能冷冷的瞟了周姨娘一眼,这个可恶的女人,就是惟恐事情闹得不够大! 很快,云天道长和孟龙辉就被王府里的奴仆带了过来,容青缈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这两个人,在她的生活里可是出了不少的力,不管是此时还是莫名其妙的梦中,他们都不是好人。 所以,必定是赵江涄或者是江侍伟暗中吩咐了他们,当然,也有可能是李玉锦,反正,就是为了对付她,让赵江涄能够成为简业的正室,其实这个正室的位子,若是此时,她们提出了,她还真是不介意让出去。 周姨娘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再瞧了一眼规规矩矩弯腰施了礼的云天道长,语气温和的说:“云天道长呀,要麻烦你了,王府里出了些事情,要让你仔细的替我们瞧瞧,可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 那一边,简王妃只是平静的端起一杯茶,似乎没听到没看到面前一切。热门小说 云天道长下意识瞟了简王妃一眼,见简王妃正眼也没有看他,到有一些迟疑,惦量一下,简王爷却不耐烦的说:“怎么,有什么话说不得?” “呃,不是,本道正在定神。”云天道长吓了一跳,脱口说,“王爷不要着急,本道要定好了神才能瞧得见不干净的人和事。” 简王爷点了点头,也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瞟了一眼身旁的简王妃,简王妃并不看他,只专心喝茶,大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 云天道长的目光在场内走了一圈,然后落在容青缈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眉头微蹙,伸出手来似乎是在掐指算着,突然的,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意识顺着目光看去,却瞧见容青缈正表情微带嘲讽的瞧着他,一双眼睛如同冬日里结成冰的溪水,冷得他一哆嗦。 “呃,你,您——”云天道长吓了一跳,有些下意识的脱口说,手也下意识的指向容青缈,“您为何要看着贫道?”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瞧着云天道长,心说,你怕成这个样子做什么,不过是瞪你一眼,口中平缓的说:“听说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一向法术出众,之前虽然少有见面,但时有耳闻,每次见过云天道长,青缈必定是处处不妥,不知今日里,云天道长又要如何对青缈说些不吉不祥的言语?” 云天道长一怔,这个容青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言语锋利?以前的时候,只会垂头落泪,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容青缈,怎么突然的如此牙尖嘴利? “还有,云天道长,用手指着我是很不礼貌的。”容青缈好声好气的说。 云天道长立刻收回手,眨着眼睛,脑子里有一会是空白的。 “云天道长请继续,难得周姨娘今天可以代替婆母主持简王府的日常,青缈不能这样搅了周姨娘的兴头。”容青缈依然语气温和,看了一眼周姨娘,微微一笑,再看着云天道长,“云天道长今日责任重大,必定是要寻出简王府里有些不太合乎情理的人和事才好,不然,岂不是存心有意的看周姨娘的笑话,青缈不打搅了,你继续。” 简业有一种感觉,这个容青缈在有意的挑事。 周姨娘也听出容青缈言语间的嘲讽,她一向就不喜欢这个容青缈,开始容青缈嫁进来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和容青缈走的近一些,容青缈娘家有钱,京城首富,原是想着是不是让自个的儿子娶了这个女人,如今想,幸亏是没有娶这个女人,嫁过来七八年了,也没见生个一男半女,哼。 还是赵江涄识趣,一向的和她走的亲近。 不过,容青缈的话确实提醒了她,周姨娘下意识向了简王妃一眼,但简王妃只是安静的喝着茶,眼皮也没抬一下。 听着容青缈这样讲,云天道长有些头沉,瞧了瞧在场的众人,思忖着要如何完成上面的吩咐,既要搬倒容青缈,又要不影响到赵江涄,这在以前真不是困难的事,但今天,云天道长却莫名的觉得不太好办。 “仔细看看。”简王爷沉了沉声音,说。 云天道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重新表情恢复凝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也在不停的掐算着。 在场的人都不再讲话,看着云天道长,等着云天道长寻出个所以然,容青缈重新垂下头,静静的瞧着面前的地面,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这在梦里可没有经历过,但是,发生什么解决什么呗,如果因此被禁足,那就禁足好了,反正,她可以从后门自由出入。 简王妃突然用只有简王爷可以听到的声音,淡淡的说:“相公,您可要想好了,是不是由着周姨娘这样做下去,我们要请容鼎夫妇帮忙去照顾柠儿,若是得罪了容青缈,怕是对柠儿这事并不好,再说,以容青缈在王府里呆了这几年的性情来说,此事只有可能是赵江涄所为,若真是赵江涄所为,你如何向业儿讨个责罚的理由?” 简王爷立刻看向简王妃,但简王妃并不看他,只静静瞧着一脸凝重的云天道长,不仅没有看他,连周姨娘也没有瞧。 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在场的人都有些轻微的不耐烦,赵江涄更是下意识的左顾右盼,跪在地上的膝盖酸痛的很,忍不住悄悄挪动一下,却被小倩一把压住胳膊,示意她老实些不要乱动。 “可好了?”简王爷也有些不耐烦,简王妃的话也让他心中有些犹豫。 云天道长长长出了口气,瞟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目光再一次落在容青缈的身上,但是,同样的,容青缈也在安静的瞧着他,面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凌厉的很,云天道长只觉得后脊梁都冒凉气,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眼神冷漠凌厉,到有几分那个主子的味道,仿佛,那目光可以杀死人。 一想到江侍伟那张脸,云天道长只觉得脚底都在冒凉气,立刻收回目光,垂下头,声音有些犹豫,“贫道,道行有些浅,还没瞧出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笑意有些浅浅的嘲讽,看着面容拘谨的云天道长,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孟龙辉,这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讲话,这样不讲话的人才是最最需要提防的,不过,他要是敢胡说八道,她就像梦里的一样,寻个漂亮的女子设个局让这个例来惧内的孟大夫也被禁足,管它梦里是真是假,能够用的就拿来用用,有何防。 简业一直在静静的观察容青缈,她给他一种感觉,她好像突然间的不再害怕了,不再害怕他,不再害怕简王府,不再害怕发生的一切,仿佛,真的是三天三夜里跪在风雨中,所有的在意和爱慕烟消云散。 这也许是好事,至少在送她离开,和她的父亲兄长们离开京城的时候,她会走的顺利些。 “孟大夫,你呢?”周姨娘有些焦急的说,刚说到这一句,听到简王爷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过于在意此事,她怔了怔,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原是想着借这个机会给简王妃一个教训,也让容青缈出出丑。这样的事,以前不是太困难,至少让容青缈出丑是相当容易的事。 “这个。”孟龙辉小心谨慎的说,“有些困难。” 容青缈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有何难,去寻了点心过来,以孟大夫的医术,寻出里面用了什么不妥当的药材必定极是容易,不然,哪里可以在简王府里呆下去,再去打听一下,什么人什么时间买过这些药材,不就寻得出来是何人所为了吗?难不成孟大夫一早就已经猜出是何人用药,不好明说?” 孟龙辉一怔,立刻看向容青缈,心说:这丫头是故意的吗? (..) 549.第549章 :是孟龙辉的疏忽 “若是孟大夫对自己的医术不能保证,偏偏的周姨娘心中好奇,青缈别的不能如何,再寻几个医术好的大夫还是可以的,这事,婆母不想多事,免得引起王府里的人互相猜疑,但既然周姨娘好奇,青缈到可以配合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容青缈面带微笑,眼神却冷漠的瞧着孟龙辉。 孟龙辉脑子里嗡的一下,有一种此事困难的念头瞬间的充满整个脑子。 “你什么意思?”周姨娘面色一沉,生硬的说,“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正因为你好歹算是青缈的一个长辈,婆母不想你面上难看,青缈便只好在此多上一举,弄得清楚了也好,免得有些人背地里说些个不三不四的话,婆母打理的简王府一向无事,大家安稳,哪里有什么不妥当的人和事,至多也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妻妾争宠罢了,这一些,就算是寻常的小户人家也是有的,不算出奇。”容青缈声音淡漠的说。 “我不过是觉得这件事来的蹊跷。”周姨娘生气的说,“江涄和你都是业儿的媳妇,不过是一个侧室一个正室,江涄年纪还小,最多也就是偶尔的使使小性子,说些过分的话,做些过分的事罢了,你是她的堂姐,原本就该多多的担待些,你却暗中派人在江涄送去的食物里下毒,为得就是栽赃给江涄,我只是看不过去,想要弄清楚此事,你何必如此不依不饶?”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周姨娘言过了,青缈何曾有过不依不饶?这原该是青缈问周姨娘的。既然周姨娘一定要查清楚此事中间的蹊跷,青缈说过,一定配合,若真是青缈所为,或者是青缈身边的人所为,青缈一定会亲自谢罪,请相公写下休书,回去爹娘家面壁思过。” 容青缈此言一出,云天道长和孟龙辉都一脸的惊愕,今天的事情难办了,如果此时将事情赖在容青缈的身上,她若真是被简业一封休书休回容家,容鼎夫妇肯定会派人详察此事,就算是赵江涄表面上是容青缈的亲表妹,容鼎夫妇也不会放过赵江涄,而赵江涄的身份一旦暴露,结果是江侍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二人,若是此时放弃此时不查,简王府也不会允许。txt全集下载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这个容青缈真是会火上浇油,看着是对此事不理不睬不做辩解,原来搁这里等着呢。 “那就请云天道长和孟大夫一起详察此事吧。”简王妃淡淡的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不查清楚,大家心里头也别扭,正如青缈所说,难免会有些人背地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胡话,传了出去,原本不过是妻妾争宠的小事情,弄得人人皆知,让人茶余饭后的说些笑话,实在无趣。” 云天道长和孟龙辉只能一同应声说:“是,贫道(在下)一定尽力!”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些同情的看着云天道长和孟龙辉,今天的事情她到要看看这二人如何收场!想一想之前曾经被这二人数次羞辱,这一次得了机会,总要出几口浊气才好。 看着云天道长重新一本正经的闭目掐指算计,孟龙辉等着王府里的奴才取来让那个奴才中毒的点心,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容青缈,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了休书,然后再以疗伤为名跟着容鼎夫妇离开京城避于简柠所嫁之国? 过了好半天,云天道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简王妃,语气恭敬的说:“贫道仔细看过,王府里似乎是有些外面进来的不干净东西,只是一时半会的寻不出它的踪迹,如果您不介意,贫道想在后花园设一坛,清理此物。” 简王妃面无表情的说:“好的,说来说去,原来不过是外面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不会是黄鼠狼吧?” 云天道长一怔,嘴巴微张,半天没接上话。 “你呢?”简王妃有些不太耐烦的看向孟龙辉,“在王府里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一向是和药材打交道,这好半天了,你竟然还是没有瞧出来是用了什么药材?难不成怕寻着药材可以找出幕后之人?” 孟龙辉脸上一僵,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些药材,他可是清楚的很,因为这些药材本来就是他暗中派人放在点心里,这是依着上面的吩咐,可是,他要是说出来,必定会从药材上寻出是他外出购买的药材。 “怕是因着他也是王府的大夫,一时半会的不敢下个定论。”容青缈轻声细语的说,“想来他必定是已经有些明白这些药材的来历。” “是何人?”简王妃似乎很相信容青缈的话,盯着孟龙辉。 孟龙辉脑子里快速的思忖着,一时却拿不出个合适的解释,想啊想,眼睛都有些发红,太阳穴也疼,可就是无法回答简王妃的话。 容青缈瞧着孟龙辉一脸的纠结,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也许一时不敢下定论,不如这样,青缈记得这家点心铺子里一向是只做一定数量的点心,每一份点心卖出的时候都会有记录,虽然李妈妈说是鸾儿姑娘吩咐她帮着江姨娘所捎,但也保不齐李妈妈一时嘴馋去喝了杯酒,另外寻了别人购买,反正此时一时半会的孟大夫也寻不出药材配方,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这边简王妃还没有说话,那边,孟龙辉突然扑通一声以额头叩在地上,声音真是入耳的清晰,然后听到孟龙辉的声音,“是在下的错,求王妃和容少夫人原谅,是在下一时疏忽。” 云天道长正在想着如何在设坛的时候寻个解释将此事糊弄过去,突然听到孟龙辉说一切全是他的过错,吓了一跳,呆呆看向孟龙辉。 “今日,在下正好也出去办事,去买些药材配制一种新药,路上遇到李妈妈外出,因着在下的屋里人喜欢吃李妈妈拌制的一些小菜,所以与李妈妈有几分熟悉,见她步行在路上,就捎了她回来,当时车内有些熬制好的药剂,就放在小瓦罐内,回来的时候洒出来一些,在下当时没有在意,只是擦拭了一下马车车板,现在看到这些点心,才想起来当时这些点心是和那些药汁靠着放在一起,怕是药汁有些洒了出来,然后渗入了点心中,因为是新配制的药汁,怕身边的徒弟一时好奇,才特意带在身边,没想到弄出这些事来。”孟龙辉是头也不敢抬,只盯着地面,快速的说着。 周姨娘的眉头一皱,“原来是你的失误?” “是。是在下的失误。”孟龙辉喃喃的说,“刚才在下看到点心后,就猜到有可能是在下那个时候的不小心造成的。” 周姨娘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失望,恼怒的说:“真是可恶!” 简王爷瞟了一眼孟龙辉,再看一眼简业,“他是你从宫里带来的人,你来处置他吧,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犯这种错误,如果这点心是赵江涄或者容青缈吃了,岂不是要出大事。” 简业点点头,“孩儿知道,自然会好好的教训。” 容青缈瞧了瞧云天道长,唇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带着嘲讽,云天道长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容青缈心里发出的“呵呵!”声,是呀,原来是孟龙辉的疏忽,那么,这个所谓的不干净的人和事源自何处呢?难怪瞧不见,哈哈! 云天道长脸上一红,如果地上有个洞的话,他一定一头钻进去! 简王妃轻轻咳嗽一声,看了看云天道长,“云天道长,此事要如何?” 云天道长的脸有一种发烧的感觉,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咿呀半天才喃喃的说:“原来是王府里自己的人,也怪贫道,一向的与孟大夫算得上朋友,竟然因此没有瞧出来其中的原因,贫道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修炼,不再弄出这样的情形。”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算太理想,但简王妃已经相当满意,简王府没有出丑,反而云天道长自个出了丑,传出去必定是不好听,所以云天道长一定会将今天发生在简王府的事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是呀,云天道长还得回去好好的修炼修炼。”简王妃半真半假的说,眼睛却看向周姨娘,“这人呀,总得心里干净才分得清楚真假,别真的随了自个的想法就乱加猜测,周姨娘,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至于青缈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业儿的事,关起门来如何教训都成,或打或骂或责或罚,那是业儿的选择。做为长辈,这种事情最好不必介入其中,还有,江姨娘,以后不要再事事做委屈状,既然做了姨娘,是业儿的妾,这个身份规矩是要时刻牢记。” 周姨娘长长的倒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努力保持平静和恭敬的说:“是,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以后一定谨记王妃的教诲。” (..) 550.第550章 :不了了之 手机阅读 “还有你。[八零电子书]”简王妃回头瞧了瞧鸾儿,面色微微一沉,“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规矩上的事怎么还是没有数,江姨娘想要吃什么,自然是可以由着伺候她的奴婢知会一声管家,或者王府里有的,或者王府里没有的,管家自然会做安排,竟然就想着托一个王府里的老奴才随便的外出购买。你今天的事知道错在哪里吗?” 鸾儿不敢争辩,只垂头不语,双手垂于身体两侧,瞧着有恐惶感。 “另外,打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同意,没有管家的安排,王府里的奴才不许随便出入王府,要么就在王府里好好的呆着,要么就打包行李立刻从王府里出去再也不许回来。”简王妃瞧着跪在地上的李妈妈,声音一沉,“仗着自个是王府里的老奴才就这样的没有规矩,若不是瞧在你年纪已经大了,定要好好的杖责一顿,来人,拖下去掌嘴二十,再不许随便出入王府。” 李妈妈的脸瞬间难看起来,极是勉强的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简王妃再转头看向容青缈,表情和语气都缓了缓,但依然有着三分威严在言语间,“青缈呀,不是我这个做婆婆的当着下人的面说你,你嫁入简王府也有几个年头,虽然业儿他一向疏于与你在一起有不对之处,但你为人妻,也该自个的检讨一下自个,为何一向不得夫君疼爱,你嫁入简王府,一直没有诞下一男半女,这也是你的不是,以后要多多的和业儿在一起。”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但没有说话,只是垂头不语的看着面前的地面。 “至于你。”简王妃的声音再次一凌,微带恼怒的说,“你如今虽然是业儿的侧室,却少有规矩,自今日起,我会安排合适的人重新教导你规矩,王府里的人大半的都有些忌讳着你的身份,这样,明日我去宫里向太后娘娘讨个好的教养嬷嬷来王府,好好的教你学规矩。” 赵江涄的身子微微一颤,立刻看向简业,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 “怎么,我这个做婆婆的说你几句也不成?”简王妃眉头一皱,生气的提高声音说,“任业儿怎么的宠爱你,他也是我的孩子,我要他如何他就必须要如何!任你再得业儿的在意,在容青缈没有离开简王府之前,没有被业儿休掉之前,你只是侧室,你就要守着侧室的规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赵江涄,只这听我讲话的时候左顾右盼的毛病就必须好好的收敛收敛1 赵江涄身子再一次一颤,面带委屈的垂下头,不敢再有任何举止。 简王爷轻轻咳嗽一声,然后笑着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没有事的人可以回去了,大家该如何就如何,不可再发生同样的事。” 简王妃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知道简王爷这是替周姨娘打掩护,知道自己说赵江涄的这几句话是说给周姨娘听的,面上露出不满,“既然王爷替你们说了好话,那就各自散了吧,我也瞧着不舒服。” 几个人向简王爷和简王妃行了礼,沉默无语的离开简王妃的院落。 云天道长和孟龙辉有意的放缓脚步走在众人的最后,似乎是想要避开众人说几句话,偏偏的,容青缈搭着秦氏的胳膊在他们二人后面走的也缓缓的,因为她是最后一个向简王妃辞行的,大概也是为了避开周姨娘和赵江涄,以及简业的缘故,走得也缓缓的。 云天道长和孟龙辉自然是不能催促容青缈快走,但以她的步伐来讲,他们二人若是再放缓些脚步,就算是傻瓜也瞧得出二人是想背着众人说话,二人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得用眼神示意一下,准备分开各自离开。 容青缈却在前面缓缓的停了下来,路边有盛开的花朵,很是漂亮,她似乎是停下来欣赏花朵,这样,云天道长和孟龙辉分开行走之前,就必须得打从她的面前经过,这招呼是必须要打的。 孟龙辉一脸的苦相,只得硬着头皮先走一步,云天道长聪明的放慢脚步落在最后,看着孟龙辉慢慢的走到容青缈的跟前,弯了弯腰。 容青缈瞟了孟龙辉一眼,面上的表情很是淡漠,声音不大,但隐约的可以落入云天道长的耳朵里,那声音不急不缓,但听着就是不太友善,“孟大夫,原是念在你是打宫里出来的,又是相公力保之人,青缈一向避让着,今日之事却不见孟大夫有称得上大夫二字之说,既然孟大夫如此,青缈也不好再过心慈手软,你还得把我当主子恭敬着,我也只能把你当个奴才瞧着。” 话音一落,孟龙辉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明白这是在说他的礼行的不够恭敬,只得再弯了弯身子,“是,在下失职给少夫人带来了麻烦。” 容青缈却微微一笑,声音突然轻了下来,云天道长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但孟龙辉却听得一清二楚,容青缈是在说:“孟龙辉,若是再因为这个江姨娘找我的麻烦,我就会让沅姨娘腹中的孩儿有麻烦,若是她腹中的孩儿有了麻烦,你说,你的孩儿会不会有麻烦?” 云天道长只看到孟龙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之大,竟然把云天道长给吓了一大跳,不晓得孟龙辉听到了什么,甚至,远远的,简业也微微蹙眉,这可是第一次瞧见孟龙辉对着容青缈行这样的大礼。 “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会为了贪图钱财做出这等事情。”孟龙辉心里口里有如吃了苦胆般,完全不明白容青缈怎么会知道合沅腹中孩子的秘密,这种事,就算是上面也只有江侍伟一人知晓。 云天道长听到容青缈的声音再一次不大不小的落入自己的耳朵里,缓缓的透出三分寒意,“你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尚可原谅你这一次,自己记住规矩了,退下去吧。秦妈妈,我瞧着那一枝子花开得真好看,你折下来带回去插在工花瓶里。” 孟龙辉磕了一个头,灰溜溜的起来,低垂着头走开了。 云天道长一抬头,瞧见容青缈正从秦氏手里接了一束花,似笑非笑的瞧向自个站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心直接到了头顶,仿佛突然间的坠入冰水中般,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几下。 硬挤出笑容,云天道长觉得自个不是在笑,根本就是脸上的五官在哆嗦,这种念头一出,眼前立刻出现了江侍伟那张五官纠结的脸,没由来的自个吓了自个一跳。 看着云天道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过来,容青缈面色平静,原来,合沅所怀的果然不是自个父亲的骨肉,不然,一个孟龙辉何必因为自己说的话吓成那个模样,看来,合浣怀得果然是江侍伟的骨肉,难怪梦中容家失火的时候,没有寻到合浣的尸体,早早的她就会被人接走。 云天道长好不容易走到容青缈面前,正准备行礼,却见容青缈已经搭着秦氏的胳膊继续缓缓朝前,就好像眼前没有他这个人一般,整个人尴尬的立在原地目送着容青缈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家对云天道观一向不错,尤其是在钱财上,云天道观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其实宫里并没有多少钱财给予,自个的主子也不会把钱花在这上面,他们一向当容家是个冤大头,一直在肆无忌惮的花着容家的钱财。 容青缈的态度是在提醒他,她很不高兴,这钱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的花在云天道观那里,难说呀。 “小姐,姑爷似乎是在前面候着。”秦氏轻声说,远远的,简业正在她们主仆二人的视线里站着,似乎是在等她们,“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容青缈轻微的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咱们就离开,我也乏了,膝盖也不舒服,跪的不是他是我。” 秦氏听容青缈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和简业如简王妃吩咐的那样多多的和简业在一起,甚至比以前还有意的回避简业,但,看着容青缈不容置疑的表情,秦氏知道此时自个说什么也是白搭,只得陪着容青缈朝前走。 站在简业身后的进喜和进忠都有些下意识的绷紧身体,看着容青缈步履轻缓的走过来,似乎并不在意他们主仆三人的等候,也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三个人是在等自己,表情从容平静。 “青缈见过相公。”容青缈微微一弓身子,表情平静,言语恭顺。 赵江涄站在离他们一行人十来步之外,小倩拽了她几次她都不肯走。 简业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容青缈,刚要开口讲话,容青缈却缓缓直起了身子,面带三分浅笑,言语依然恭顺的说:“青缈不打扰相公和还在前面候着的江姨娘了,在婆母那里跪了这么久,膝盖有些酸痛,想要回去好好的歇息一下,身子才刚刚好利索,也不好多言多语,请相公谅解。”口中说着,已然搭了秦氏的手离开。 第551章 :没送香火钱 进忠想,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自个主子当时的情形,因为,他自个也是当时就傻在了当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大,过了好多年后,进忠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会忍不住笑一笑,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觉得,那个时候,也是自个主子突然明白什么的时候。txt小说下载 在进忠的印象里,自家的主子就从来遇到过什么困难的事,天大的事发生的时候,自家的主子也是表情平静,坦然面对,就算是太后娘娘,还有当今的皇上,见了自家主子的时候也是面带微笑,客客气气。 而主子身旁的女子,也并非只有赵江涄一个,也有许多女人在打主子的主意,或是皇亲国戚,或是富家千金,但是,让主子留在身边的只有容青缈和赵江涄,而这两个女人都和感情无关,一个是容家以万贯家产做代价,以及容家盛和自家主子的交情,以自家主子正室的身份留在自家主子身边,却一直不得主子欢心,甚至主子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 至于赵江涄,在进忠看来,就好像是一种调剂的点心,而赵江涄的特殊身份也是保证简王府在太后娘娘和李玉锦中间保持平衡的筹码,也是为了避开李氏一族的种种言行,自家主子一向在意简王府的安危,做许多事情的时候都会考虑到简王府的安危,赵江涄不过是一个玩偶。 容青缈是京城首富的千金,容鼎夫妇很会做生意,京城里百分之九十的钱财都在他们夫妇二人手中,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们更是疼爱的很,所以容青缈算得上京城最有名气的女子,长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可惜就是太过木讷,软弱,大概是让容鼎夫妇二人娇惯的,就只是一个花瓶,对自家主子可谓是痴情一片,真真的是言听计从,甚至被主子用计折了名声也没有半点抱怨,当然,容青缈也不知道。 但是,今天,容青缈就这样眼里没有主子的打主子面前走开,规矩是遵守的,面容也是温和恭顺的,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唯一的毛病就是,就算是进忠和进喜这样的奴才也都感觉出了,容青缈现在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家的主子了,她根本就当自家主子不存在。..info 所以,看到简业面上的错愕,以及一时不适应的尴尬,进忠还是立刻的低下了头,他确信,简业一定不希望有人看到此时脸上的纠结。 好半天,听到有脚步声,是赵江涄,她面容上也有些错愕,但也有些惊喜的跑过来,她以为是简业撵走了容青缈,虽然婆母一再的叮嘱要简业和容青缈多多在一起,但看简业的反应,他依然还是不喜欢容青缈,这让赵江涄一心的欢喜,甚至不管小倩的一再阻拦。 “相公,您没事吧?”赵江涄看到简业面上的微微嗔意,脱口问。 简业推开靠向自己的赵江涄,看了一眼小倩,“我母亲已经吩咐过,你没有听到是不是?带赵江涄回去,没有我母亲和我的同意,你们主仆二人绝对不可以再做任何决定,更不能离开所居院落半步。再惹出麻烦来,后果自负。” 赵江涄噘起了嘴,眼泪立刻流了出来,“相公,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江涄是真的想要送点心给堂姐,江涄没有别的意思——” 简业语气里透露出不耐烦,“小倩,带她离开。” 小倩匆忙上前拽住赵江涄的胳膊,口中劝着,“王妃刚刚吩咐过,小姐您也要听着些,莫让公子爷为难,您原来确实是好意,但事情出了意外,您先沉沉气,等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再说。” 赵江涄还想要挣扎,但小倩手上明显的用了些气力,而且简业已经带着进忠进喜兄弟二人离开,她再挣扎也是无趣,哇的哭出了声。 “小姐,您别哭,这里时常有王府的奴才经过,瞧见了只会让他们说些不好听的。”小倩立刻递了手帕给赵江涄,“今天的事情也算是蹊跷,明明已经安排好的,却让容青缈给躲了过去,那个孟龙辉也是,到了最后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个的身上,不过,他这样做也好,免得王妃真的查下去,查到事情和您有关,必定会不妥。” “是不是因为容青缈比我有钱?”赵江涄突然想到这一点,立刻问。 “容家是有钱,但这几年已经不如之前,而且,容青缈的嫁妆全在公子爷手中,她根本不能轻易使用,除非她这一次回容家又得了些什么好东西。”小倩想了想,“不急,反正大家都在王府里,有主子暗中帮着,您只管好好的等着好消息就成。” “还等着?!”赵江涄恼怒的说,“她都已经欺负到我头上了,还让我忍着等着,我才不要忍不要等,我要你告诉我父亲,让他立刻的收拾掉容青缈,要么杀了,要么休出去,让她滚的远远的。” “不行,现在公子爷不能扶您做正。”小倩看了一眼附近,时不时的有些奴才们打从附近经过,虽然他们是听不到她们主仆二人在说什么,但瞧得多了也不好,万一有什么好事之人听到只言片语,也是麻烦,“我们先回去,这里人多嘴杂,万一走漏了消息,只会令您为难。再说了,您可以这样想,王妃表面上看是从宫里找个人来教您规矩,是在责罚您,但是,也是为了您好,以后您的父亲得了天下,您是天下最最尊贵的公主陛下,宫里的规矩早些学到手,也可以帮您以后面对天下臣民,您是主子唯一的骨肉,说不定,这天下还会传到您的手中,您不如趁此时多多的学些规矩,为以后做准备。” 赵江涄想了想,觉得小倩的话也有道理,忍了忍眼泪和委屈,跟着小倩一起离开,时不时的还是望向简业离开的方向。 “小姐,您不用担心,奴婢瞧了,公子爷没有去容青缈的院落,她的院落在后院,公子爷是朝着外面的方向走,怕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办。”小倩立刻安慰的说,“那个女人,既木讷也无趣,您一向得公子爷欢心,还得了公子爷向王妃亲自说出娶您为侧室的事,明知道王妃一向不喜欢王府里有姨娘们,也算是第一次违拗了王妃的意思,公子爷肯定是在乎您的。” 听小倩这样讲,赵江涄再想了想,面上露出了笑容,人也快乐起来。 自打从简王府里回来,云天道长就一直觉得眼皮在跳,跳得他心里发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邪门,那个容青缈,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道长。”伺候他的老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您是不是和容家的人说一声,他们好象过了时间没有送香火钱来,道观里一向开支大——” 云天道长这才想起这个月容家送香火钱的事,之前因为容青缈在简王府里的缘故,容鼎夫妇特意为女儿在云天道观求了吉祥,经常的送些丰厚的香火钱过来,以保容青缈在简王府里事事顺心,虽然容青缈一直没有得到简业的宠爱和在意,但也算是平平安安的活了下来。 想到离开简王府时遇到容青缈,容青缈的表情,那样眼中无他,却又面带嘲讽,他当时就想到有可能她会在香火钱上惩罚一下云天道观,没想到真的被他给猜中了,果然的,这容家就开始过了时间不送香火钱。 云天道长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了,你派个人送书信过去,说是再误了时辰,云天道观不能保证他们的女儿在简王府里还能如此的平安。” “是。”老道士见云天道长一脸的不耐烦,也不敢多言,退了出去,派了一个小道士前去容家询问香火之事。 道观里一向的开支大,有容家这样一个有钱的主一直给道观送丰厚的香火钱,再加上其他香客的进奉,还有皇宫里偶尔的一些赏赐,日子一向过得舒坦滋润,这突然的迟了几日,竟然还有些不太习惯,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断了所有的吃住享用,却多少会影响一些吃穿用度。 派去询问的小道士很快就回来了,老道士正在给云天道长的房间里给云天道长捶肩,小道士一脸沮丧的走了进来,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见了云天道长,跪下,说:“道长,小道去了容家,他们只说是忙,怕是要迟些日子才能送些银子过来。” 老道士不高兴的说:“再忙也该为他们的女儿着想,云天道观一直努力的为他们的女儿祈福,难道他们不怕他们的女儿会出事?” 小道士长长出了口气,也有些生气的说:“小道也说了,但那个容老爷说是如今容家正忙着清点财物,一时半会的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得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要离开京城去别处做生意,一年半载的回不到京城来,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是真的顾不上。” “离开京城?”云天道长一愣,瞬间坐直了身体。 552.第552章 :无功而返的江侍伟 手机阅读 “是,听说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要容鼎夫妇二人带着两个儿子去柠公主所嫁之国经商,以帮助两国开展生意上的往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道士想了想说,“小道去的时候,确实是瞧见容府家里正在清点财物,真是有钱呀——” 云天道长却不理会小道士的诉说,眉头紧皱,脱口问:“容家全部的人都要离开京城吗?” “不是,那个已经有了身孕的沅姨娘还留在容家大院里。”小道士摇了摇头,“留了不少的奴才照顾沅姨娘,说是沅姨娘因为有身孕在,柠公主所嫁之国一向寒冷,怕沅姨娘的身子吃不了那样的苦,也怕误到腹中的孩子,就留她在京城,京城的生意也留了人打理。” 云天道长似乎是长长出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有些下意识的说:“容鼎夫妇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小道士想了想,“小道过去的时候,是容家二少爷容家盛出面接待的,先是问小道有什么事,小道就说起香火的事,容家二少爷说,一时忙着安置家里的一切,到忘了这件事,等忙过手头的事情会让人送了香火钱过来道观里,另外,也会留了人在京城照顾在京城的生意,到时候会安排人来道观里送香火钱,如果一时的迟了,要道观里记得知会一声。” 云天道长还没说话,一旁的老道士一脸不满的说:“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们有求于我们,怎么得到要我们自己张口要钱?这主动送钱和上门要钱根本是两码事好不好,这根本就是在暗示我们,他们可能不会太主动送钱给我们当香火钱了!” 云天道长长长出了口气,想了想,说:“看来,我们那日里去简王府的时候,言语间是得罪了容青缈,不过,她一向的不喜多事,也是个懦弱之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聪明?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着她?” 老道士没有吭声,他并不清楚简王府和容青缈的事,那一日云天道长去简王府的时候,他是留在马车里候着,那里面多是简王府的女眷,没有简王妃的同意,外人,尤其是陌生男子,是绝对不可以出入其间的。txt全集下载 “要不,我们找孟大夫问问?”过了一会,老道士试探的问。 云天道长摇了摇头,“自打那天之后,简王府里的人想要出入,必须经过简王府管家的同意,管家是简王妃的人,那天引起简王妃不满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再随便的出入简王府,我们想要见孟龙辉,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是想也不要想的,尤其是那天,我还在简王府里出了丑!” 想到自己当时的情形,云天道长眼前又出现了容青缈面带浅笑,藏着嘲讽的精致面容,那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眼神却冷的可以杀人,似乎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却偏偏不说,等着看他出洋相,是的,他确实出了洋相。 “那香火钱?”老道士更关心香火钱的事,没有容家送钱来,道观里的日子是一定会受影响的。 云天道长不耐烦的说:“让大家收敛些。” “是。”老道士见云天道长生了气,也不好多说,立刻应了声,然后抬眼瞧了瞧小道士,示意他离开。 忙过手头的事情,听到小倩派人送来的消息,江侍伟想着有些日子没去简王府后院里吓唬容青缈了。 其实也是无聊,想着赵江涄自打出生就由姜氏带在身旁以赵霖庶出之女的身份长大,明明是皇家的骨肉,却要看人眼色,陪着小心的长大,又喜欢上简业,却偏偏简业娶了容青缈在前。心中有些小小的内疚,便想悄悄的收拾掉容青缈,好让自家的女儿有一天名正言顺的成为简王府小公子的正室,其实那个容青缈太好捉弄,一吓就吓得要死。 但是,小倩之前也捎来了简业的话,吓唬可以,但不可以伤害到容青缈,不然,无法向容鼎夫妇交待,惹出事来,他也不能保证赵江涄可以好好的呆在简王府里,所以,江侍伟还是有些收敛,只是吓唬,没有动手杀了容青缈。 听到小倩派来的人所说的,有些恼火,不过,赵江涄这个丫头一向不是挺厉害的吗?颇有她奶奶当年的风采,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收拾容青缈并不是太困难,总是她欺负容青缈,怎么这一回这样! 不过,突然想到那一晚的狼狈,被一盆红色的水浇了个一头一脸,眉头又皱了皱,难不成这丫头回了一趟娘家,容鼎夫妇教了她一些办法?那容鼎夫妇极是擅长做生意,想出个整蛊人的主意很是容易。 带了自己的随从,再一次来到简王府的后院,月黑风高的夜晚,有风,还有雨,这样的天气,大家都歇息的早,简王府里也一样,估计这样的天气,容青缈也只会孤单的一个人对着夜色哭泣,那两个奴婢也只能沉默陪着。 简业一直就不喜欢容青缈,这一点,他清楚的很。 正如江侍伟所想的,后院里安静的很,走廊里只挂了几盏灯笼,在夜色里随着风雨之意轻轻摇摆,时而的因为风大,光线会有些恍惚,在这样黑暗的夜色里,这样不算明亮的光线,是根本瞧不清几米之外的人和物。 不过,随着他来的随从纵身落在墙上的时候,却突然的发出一声强忍疼痛的“哎呦!”,然后身子一晃,竟然从墙头上栽了下来。 “主子——”落在地上的随从的声音听得出来痛苦,指着墙,“墙上似乎有什么机关,主子您小心些。” “直接走后门。”江侍伟眉头一皱,后院的后门形同虚设,那上面的锁,只要稍微用些气力就可以打开,看了一眼地上的随从,对另外一个随从说,“看一下他怎么了?” 另外一个随从蹲下,打亮火石瞧了瞧,落在地上的那个随从抱着自个的双脚,一脸的痛苦之状,有粘粘的血从鞋底直接流了出来,落在地上,这一次可不是上一次的颜色,这是真实的,是真正的鲜血,是什么东西扎伤了这个随从的脚,是什么东西这样厉害,可以直接穿透鞋袜? “他的脚扎伤了。”随从从地上站起来,轻声说,“怕是不太方便行走,伤的很厉害,鲜血已经直接从鞋袜里流了出来。” “让他骑马回去吧。”江侍伟眉头皱了皱,墙上有什么机关?这样的风雨之夜,虽然不是太大的风雨,可视线实在是不好,再没有弄清楚墙头上究竟有什么机关的时候是无法再上去人查看的,“我们走后门。” 后门好好的关着,似乎是换了木门,很厚实,摸着还有木质的光滑感。 “门换过了。”随从轻声说,听着自己的同伙骑着马离开的声音,在风雨声中,那声音还是有些清晰入耳,有墙头之事的发生,再换了新门,随从有些谨慎,怕这木门也有什么机关,尝试去打开门,但,令他意外的是,锁似乎也换了,不是以前那种可以用力气推开的,而是一种需要技巧才能打开的,“主子,锁也换了,难道他们知道我们今晚要过来?” “她没这么聪明。”江侍伟不耐烦的说,“一定是容家盛给她出了什么可恶的主意,这个容家盛一向和江湖上的人走的比较近,甚至有人说,他还曾经和司马家的人打过交道,哼,果然是邪门的。” 随从小心翼翼的问:“主子,哪,我们今晚还要进去吗?”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算了,也不急在今天一时,明天派人过来瞧瞧墙头上用了什么机关,再吩咐小倩,这几日看好江涄,再没有弄清楚容青缈究竟得了什么高人指点的情形下,不许她再弄出什么事情来,我没有时间老是为了她来简王府装神弄鬼1 “是。”随从谨慎的回答,再仔细看了一眼木门,这个木门如果用蛮力也许也可以打开,但谁知道木门后面还有什么古怪,这三更半夜的,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尤其是江侍伟还跟着,万一被外人知道自个的主子出入这里,传到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耳朵里,一定不是好事。 “我们去义父那里。”江侍伟恼怒的说,“可恶,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给难为着了,这几天也要盯牢容家盛,看他有没有暗中和什么人来往。” “是。”随从扶着江侍伟上了马,想了一下,轻声说,“不过,属下听说他们容家好像是要离开这里了,小倩也是这样讲的,说是在简王妃那里亲耳听到,说是太后娘娘有意要派容鼎夫妇去简柠所嫁之国经商。” “那个老巫婆,她是不浪费任何一点可能呀。”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容鼎最是擅长做生意,派了他去简柠那里,肯定可以在财力上助简柠一臂之力,也可以更好的达成她让简柠更快的控制所嫁之国的权力,以方便李氏一族对大兴王朝的计划!” 553.第553章 :曹天安登门拜访 手机阅读 “要属下派人阻拦吗?”随从轻声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容鼎最疼爱他这个女儿,只要容青缈还在简王府里呆着,他就不敢轻易如何,再说了,简业也不会允许容鼎夫妇做出什么对简王府不利的事,他对简王府的在意,我最清楚。” 随从点了点头,二人骑着马返回曹将军府。 先回来的随从躺在床上,已经上完药,脸色有些苍白,算得上高手了,尤其是可以经常的陪着江侍伟外出,算得上江侍伟手下所有随从里面武功比较拔尖的了,竟然会着了道。 “情形如何?”江侍伟问正要离开的大夫。 “脚底全部是扎伤,应该是尖锐之物所扎,伤口很深,出血很多,一时半会的不能再轻易走动。”大夫谨慎的说,“依属下看,他落脚之处一定有尖锐的瓷片之类,而且尖锐处一定朝上,李侍卫说,他是在用轻功落在墙头上时受的伤,怕是不晓得墙头之上有如此尖锐之物,所以落脚之时没有控制力道。” 江侍伟眉头紧皱,五官一直在哆嗦,半晌无语。 曹天安摆了摆手示意大夫出去,看着江侍伟,他对江侍伟这张五官纠结的面孔已经熟悉,可以看着不做任何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江侍伟眉头依然紧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随从,和曹天安一起离开了房间,一直快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才慢慢的说:“我怀疑容青缈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不然,以她以前的性格,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明天让云天道长想办法寻个借口请了容青缈去云天道观一趟,让云天道长套套她的话,一切疑团不就解决了。”曹天安不以为然的说。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指望他,那个臭道士?算了吧,他要是有他师傅一半的本事也是好的,就是一心想要修炼得道,却偏偏没那个本事。..info伺候他的人告诉我说,容家突然间没有准时的送香火钱到云天道观,云天道长去简王府的时候又出了丑,当着简王爷夫妇二人的面,让容青缈寻了机会捉弄了,真是丢人现眼!就他,算了吧!” 曹天安到起了几分好奇之心,容青缈在他印象里,几乎就是没有印象的,要不是因为赵江涄一心想要嫁给简业,他根本不会留意这个京城首富的宝贝女儿,据说是个容颜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子,也是对简业一往情深,容家为了让她嫁给简业,付了三分之二的家产做嫁妆,所以简王府里也没有计较这位容青缈容大小姐性格懦弱的脾气,听说嫁进去之前,还和某个戏子认识,弄出些不好的传闻。 “打算怎么对付她?”曹天安随口问。 江侍伟想起之前的那次,让染料浇了一头一脸一身,狼狈不堪,这一次又让墙头上突然多出来的尖锐瓷片弄伤了随从,后面的木门又打不开,真是够丢人现眼的!心里头有些恼火,脱口说:“我要好好的吓唬吓唬她!” 曹天安怔了怔,“怎么,你还要去?” “是,而且就是现在!”江侍伟想了想,如果今天晚上忍下这口气,一定是一夜难眠,那个墙头上有没有机关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直接用轻功跳过院墙进入院落里,那个院落里什么也没有,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出入自由。 “侍伟,时辰不早了,明天再说吧。”曹天安轻声说,“为了一个寻常女子,万一走漏了你的行踪,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你的藏身之处,也是麻烦,江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和容青缈相处了,一向都是她占先,容青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可能这两天江涄这孩子刚刚嫁为人妇,心里有心软,过了这几日之后,容青缈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江侍伟有些不耐烦的说:“并不是完全因为那个愚蠢的丫头,我是想弄清楚在容青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突然的就这样不同起来。” “听说她在后院里跪了三天三夜,风雨中却依然没有得了简业的半点在意和怜惜,大概是经此一劫,突然间想开了,所以和以前不一样了。”曹天安轻声说,“女人一旦想开了,会比男儿更狠绝。” 江侍伟没有吭声,五官一直在哆嗦。 曹天安微微一笑,轻声温和的说:“此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容青缈又不会消失,说不定过了这两日,她依然是放不下对简业的在意,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软弱好欺,没事的,明天我派人过去瞧瞧后院墙头究竟放了什么东西,有什么机关,你就不要露面了。”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依然没有说话。 “现在离天明已经不过一个半时辰,你也快些歇息一会,我们还有许多的正事要做,你娘派人送来了消息,明天你睡醒后,我们再商量一下正事。”曹天安温和的说,“你娘还希望你可以重新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她就不肯露面!”江侍伟生气的说,“总是躲起来。” “你娘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李氏一族现在支持的是太后和当今皇上,你娘如果被人发现她就躲在京城里,一定会被追杀。现在太后一直当皇宫里关着的就是你的亲娘,这也是为什么你娘要我们好好照顾江涄和姜氏,江涄的外婆以你娘的名义被关在皇宫里,听说已经被太后和当今皇上折磨的不成人样,生不得却又死不得活着。”曹天安继续轻声说,“江涄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明明是皇家的后裔,却不得不以一个商人的庶出之女身份寄人篱下,能够这样活下来,已经是个命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直接杀死容青缈,好歹容鼎夫妇对江涄这丫头一向不错。”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有些烦躁的说:“我累了,要去睡了。” 曹天安点点头,示意跟在江侍伟身后的人小心伺候着,等江侍伟进了房间后,自己也带着随从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听到鸾儿进来禀报,说曹老将军府的曹天安过来,简王妃有些意外,曹天安是太后娘娘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小姑姑李玉锦的前夫,因为太后娘娘和李玉锦的关系因为先皇闹翻,后来又因新皇继位等种种原因,闹得极是不好,形同仇人般,所以简王府一直和曹老将军府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逢年过节的也会派人送些礼物,但极少上门拜访。 “他来这里做什么?业儿在吗?”简王妃眉头一蹙,轻声问。 “已经派人去请小公子过来。”鸾儿知道,简王府里有什么事,都是要小公子简业出面,大公子因为是未来简王爷的继承者,需要帮着简王爷应对一些朝中事务,并且另居他处,有急事照应不上。 简王妃点了点头,“请他去前厅坐坐,王爷呢?” “简王爷去了宫里,一早皇上派人来叫了他过去。”鸾儿轻声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王爷商量。” 简王妃点点头,“好。” 前厅里,曹天安坐在椅子上,须发皆白,但坐在椅子上还是腰板笔直。 “曹老将军好,有失远迎,勿怪。”简王妃面带微笑,搭着鸾儿的胳膊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言语客气的说,“听奴婢说起您今日过来,不知何事这样匆匆登门,原是该小辈过去拜访您的。” 曹天安哈哈一笑,笑声很是爽朗,“哪里,如今你贵为王妃,不再是当年那个聪明伶俐的婷丫头,简业那小子没在吗?” 简王妃心里微微一怔,曹天安过来找简业做什么?“鸾儿,去看看业儿在不在?就说曹老将军过来想要见见他。” “是。”鸾儿立刻恭敬的说,转身离开。 “不知曹老将军找业儿有何事?”简王妃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奴婢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也没什么大事。”曹天安笑呵呵的说,“这人老了,有时候就容易心软一些,这不,以前一位旧人进京托付我一件小事,我原是不想过问,但听说这几日王府里出了些事情,与这位旧人所托之事有关,便过来看看。” 简王妃微微一笑,“原闻其详。” “我这位旧人,是你们王府里简业那小子侧室赵江涄的一位远房亲戚,当年姜氏,也就是赵江涄的母亲,曾经有恩于我这位旧时之友,她这次来是拜托我可不可以在京城里照顾一下赵江涄,她说赵江涄以庶出之女身份嫁入简王府里成了简业的侧室,怕一时不适应王府里的规矩被她的婆母嫌弃。”曹天安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我和她说,简王妃这个人是我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认识的,最是聪明善良,绝对不会亏待赵江涄,不会因为赵江涄是庶出之女就不放在眼里,而且也听闻简业最是疼爱这个女子,甚至不理正室,一意娶为侧室,更是百般的疼爱,你看,我这保票打下了,我这位旧时之友到是放心了,可没想到,这几日里还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委屈着了赵江涄。” 554.第554章 :我不是猖狂 手机阅读 简王妃心里有些不太高兴,简王府和曹老将军府一向没有过深的交情,曹天安却这样没理没由的跑来简王府,为一个侧室,还是简业的侧室抱屈。(..info) “这是小孩子的家事,我一向不太过问。”简王妃客气的说,“到不曾听说过有什么不妥不愉快的事,委屈着了江姨娘。”简王妃想,江姨娘这三个字此时听来真是应景的很,容青缈为赵江涄特意起的这个名字真是太合适了,至少她是喜欢的,“曹老将军听到什么传闻了?” 曹天安看出了简王妃的不乐意,但是,他是简王妃的长辈,这点不乐意他还真是不放在心上,要不是因为面前这位简王妃是李玉锦的侄女,他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和她讲话。 “简王府里事务众多,难免的会有些事情传不到你的耳朵里。”曹天安沉了沉声音,“我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只要简王府里没有人对赵江涄不妥就可以,对了,虽然赵江涄是简业的侧室,但一向受简业宠爱,你也得规矩着正室些,自个没有本事讨得简业的欢心,就把一切的过错全算在侧室身上,也是窝囊的表现。哼,这和当今的太后娘娘有什么区别1 因为李玉锦的缘故,曹天安一向对当今的太后娘娘有所不满,其实,说起来之前发生的事还真是怪不得当今的太后娘娘,应该是李玉锦咎由自取。 “我记得了。”简王妃简单的说,脸上已经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外面,鸾儿带了简业进来,简业一进门,就瞧见自个母亲的脸色不是太好看,隐隐的有些恼怒之意,心里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么早的,曹天安跑来简王府里做什么,他知道曹天安是江侍伟的义父,也算是赵江涄的长辈,确切的讲是赵江涄的前祖父。 “曹老将军好。”简业恭了恭手,客气的说。 “好了,业儿已经来了,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和他说吧。”简王妃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语气却微微有些怠慢,“他院子里的事,我这个当娘和当婆婆的,实在是不好说,您有什么火尽管的冲他发就好。” 简业看了一眼曹天安,“曹老将军,何事?” “是为了赵江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曹天安根本不理会简王妃李婷的不满,这个小辈,她打小是在他眼前长大的,小的时候就认识她,现在当了什么简王妃就了不得了是不是,哼,还不是因为太后娘娘的缘故,不然,简王爷,呸,就那个窝囊废能当王爷? “赵江涄?”简业有些不解,“她怎么了?” “我受旧时好友所托,说是简王府里有人欺负赵江涄这丫头。”曹天安直截了当的说,“虽然我不认识这丫头,但她也算是我一位旧时之友的晚辈,所以我不能眼看着她在简王府里受那个什么容青缈的欺负1 简王妃脸色一沉,哼,这一定是赵江涄自己散布出去的消息,容青缈欺负她?!才怪,明明是她一直在欺负容青缈才是。 “鸾儿,去带了青缈过来。”简王妃有些不高兴的说,“再让人带了赵江涄一起过来,有什么事,当着曹老将军的面说清楚,这王府里的事,竟然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成何体统,一大清早的让人找上门来。一定要弄清楚此事,看看究竟是哪个嘴贱的奴才传了出去,查出来,让管家直接缝了他的嘴,直接撵出去1 曹天安面不改色,就好像没有听到简王妃的言语。 很快,去请容青缈和赵江涄的鸾儿返了回来,“容少夫人不在后院,今天一早,容鼎夫妇和她的两位兄长一起离开京城去柠公主所嫁之国,特意一早的请了她过去,已经和管家说过,因为时辰太早,怕吵了您的休息,管家想着过些时间再过来和您禀报。江姨娘已经在外面候着。” 简王妃这才想起来今天容鼎夫妇要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京城赴自己女儿简柠所嫁之国经商,前一日还特意送了书信过来,说会在今日一早离开,书信中也提及了要请容青缈过去一趟,她一时忘了此事。都怪这个可恶的曹天安,一大清早的跑来简王府里为简业的一个侧室叫屈! “唉,我竟然忘了此事,原是应当亲自送行的。”简王妃面上一沉,有些微微恼怒之意的说,“以后柠儿的事还要拜托他们一定多多帮忙,今天一早的事情一多竟然给忘记了。业儿,你在这里陪着曹老将军吧,鸾儿,让管家立刻准备马车,我得亲自去为容鼎夫妇送行,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他们。” “是。”鸾儿立刻恭敬的说,出去吩咐人准备马车。 简王妃客气但平淡的冲曹天安施了一礼,“曹老将军,晚辈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就不在这里陪您了,反正也是业儿的家事,有他在这里处理就可以。业儿,你要好好的弄清楚此事,为娘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面色微微一沉,起身离开。 简业看着母亲面带不悦的离开,并没有立刻让外面的人带赵江涄和小倩进来,而是在曹天安对面坐下,客气的说:“曹老将军,您哪里听了消息,这样一大清早的跑来简王府里质问在下的母亲?” 曹天安看了看周围,摆了摆手,示意前厅里所有的奴才们都离开,等着前厅里只余下他和简业以及他带的四个随从,还有进忠进喜的时候,曹天安才声音一沉的说:“简业,你明明知道江涄的身份,为何还要让那个姓容的欺负江涄?你这样做,就算是侍伟不计较,我也不会同意的,她是玉锦的孙女,这一点你也清楚的很,嫁给你,还是做侧室,已经是便宜你了1 简业面上微微一沉,但还是客气的说:“这是业儿的家事,不劳曹老将军过问,一则,容青缈被禁足后院,她不仅没有可能欺负赵江涄,甚至她连见赵江涄的机会都没有,二则,我并未听说容青缈有欺负过赵江涄,不知曹老将军何处何人听得?” 曹天安面色一沉,不耐烦的说:“你以为江涄嫁给你,我们就不管不问了不成?哼,容青缈的爹娘是京城首富又能如何?江涄可是江侍伟的女儿,是未来的公主,你不过是所谓的驸马!让一个公主做侧室,也只有你简业有这个胆子,要不是念在江涄喜欢你,我们早就不容你了1 “你可以随时带她离开。”简业声音一沉,“我不介意。” 曹天安眼睛一瞪,刚要说什么,听到简业声音冷漠的说:“进忠,带赵江涄和小倩进来。” 进忠立刻快步出去,很快的带赵江涄和小倩进来。 “跪下!”简业看也不看进来的赵江涄和小倩,语气很是生硬的说,声音冷漠,“赵江涄,有人说容青缈欺负了你,是真的吗?” 赵江涄和小倩进来,小倩一眼瞧见曹天安,知道他是自个主子江侍伟的义父,一向对江侍伟很好,当年也是曹天安费尽心思才从天牢里救出了江侍伟,猜到一定和赵江涄有关,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简业生气的声音,也顾不得多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江涄怔了怔,听到小倩跪下的声音,以为只是让小倩跪下,别没有动。 “怎么,我说的话没有听到?”简业的声音一提。 赵江涄吓了一跳,下意识跪在地上,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我刚才问你,想好了再说。”简业声音微微一缓,但依然淡漠。 赵江涄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刚才简业的问题,人一直在委屈中,想起这个问题来,忍不住轻声啜泣,“是。”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曹天安立刻不高兴的说,“俗话说,空穴不会来风,一定有什么事才会有传闻,才会让我们得知!江涄,不要怕,我会替你做主,有什么委屈尽管讲1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好,赵江涄,你想仔细了再说,若是简王府里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今天尽管可以和这位曹老将军诉说,他说他是你母亲一位旧时之友的好友,受此人所托,特意过来看看你在简王府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容青缈欺负了你!如果真有,简王府必定查清楚,如果没有,也必定会查清楚何人所说,如何传到了外人耳朵里,让人寻到简王府里来质问我母亲!如果真有委屈,我不介意你此时立刻跟此人离开,去过不受委屈的日子。” 赵江涄一怔,大睁着眼睛,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简业,你这是什么意思!”曹天安恼怒的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简王府的事我们自己会做主,如果你们瞧着实在不顺眼的话,人,你们可以立刻带走,我绝对不会挽留。”简业淡漠的说。 “简业!”曹天安生气的说,“你猖狂什么!” “我不是猖狂。”简业看了一眼赵江涄,“若是留她在这里,她如何,与你们半点关系也没有,若是有半点关系,立刻带进。” 第555章 :青缈的困惑 “我不要走!——”赵江涄吓了一跳,后背挺直,呆呆看着简业,再看看曹天安,这个白胡须的老头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她离开? 简业语气平静,淡漠的说:“曹老将军说,他听闻有人,确切的讲,是说容青缈在欺负你,这事既然已经传到了外面,必定是有人多嘴多舌,这事你与何人说过?简王府的家事为何会成为他人口中的不平事?” 赵江涄怔了怔,眨着眼睛,呆呆的说:“不是江涄,肯定是容青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容青缈三个字是你随便喊的吗?”简业声音一沉,再看向曹天安,语气中透出三分嘲讽,“曹老将军,您说,就这样一个出言不逊的女子,直呼自己堂姐名字的女子,她的堂姐,也就是容青缈,如何可以欺负她?她不欺负容青缈就已经算是好了,是不是您听错了?” 曹天安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赵江涄,这个丫头,真是愚蠢的可以! “一定是容青缈,不,一定是堂姐,她在胡说八道。”赵江涄肯定的说。 简业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的说:“赵江涄,你真当容青缈傻呀?她对外人说,她欺负你,然后让你的亲戚寻上门来?” 赵江涄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弄不清楚哪里不对。 “是奴婢的不是。”跪在地上的小倩突然声音颤抖的说,“是奴婢一时多嘴和外人随口说起,说我们家小姐在这里一向要看正室的脸色行事。” 简业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倩,小倩低头瞧着地面,不敢抬头看简业,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到是个懂事的奴才,知道在这个时候替自个的主子担着些,不过,这事若是没有赵江涄授意,你也没这个胆量,你并不是从小看赵江涄长大,过来伺候她,也是你的主子的吩咐,要你照顾好赵江涄,不要出什么状况,你原是暗卫,依着你以前的性格,必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你肯承担下来,我看在你主子的面子上不与你们主仆二人计较,但是,绝对不可以再有下次。” “是。txt小说下载”小倩声音颤抖,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曹天安一时有些无语,似乎有些多余的感觉,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天色不是太好,微微有些阴沉之意,正是雨水添凉意的时候,不知道留在外面查看容青缈所居院落墙头何物的人进展如何? 外面有些脚步声,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似乎是熟悉的人加上不熟悉的人一起,熟悉的脚步声有些迟疑,不熟悉的脚步声却走得安静从容。 “主子,容少夫人回来了,王妃要她过来。”进喜走到门口,然后回来。 “人呢?”简业淡淡的问。 “在外面候着,容少夫人说,若是事情已经解决,她便不再进来,免得曹老将军面子上过不去,一大清早的跑来简王府训斥与他无甚关系的妻妾争宠之事,这等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说出去怕是不中听。”进喜轻声说,“若是需要她进来解释清楚一些事情她再进来不迟。” 简业面色平静,但心里却略微有些意外,容青缈何时变得如此从容。 “让她进来吧,曹老将军肯定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简业淡淡的说。 进喜再出去,带了容青缈进来,容青缈身后跟着秦氏和莲香,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低垂着头,一脸的沮丧之意。 曹天安脸色一变,眉宇间立刻出现了懊恼和尴尬之意。 简业看了看那个陌生面孔的男子,再看了一眼曹天安,从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和站在曹天安身后的四个随从一样,应该就是曹天安另外带来的随从。 “曹老将军好。”容青缈客气的说,装作没有瞧见简业看向身后两个陌生面孔男子的眼神,“青缈见过前辈。” 曹天安假意咳嗽两声,以手掩着口,然后瞧了一眼那两个人,面色一沉,声音有些不悦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那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一脸的尴尬和难堪,却谁也没有讲话。 “怕是迷路了。”容青缈淡淡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青缈离开后院的时候,因着想到婆母可能还未吃过早饭,便只和管家说了一声,又怕万一婆母有事寻找青缈,或者相公发觉青缈不在后院责罚,便留下莲香和钱德培守在后院等候,只带了秦妈妈一人一起外出。莲香和钱德培正在后院做事,听到外面有人声,因为院墙处栽种了一些花草,皆是青缈哥哥特意送来的名贵品种,怕是有人偷花,曹老将军莫怪,这两个奴才没有见过多大世面,只当是天下的人都喜欢名贵的花草,一时起了猜疑之心,便寻了梯子爬到了墙头处察看,正巧遇到这二人在院墙外徘徊,想来定是来的时候和曹老将军一时走散,又不常来简王府,一时找不到大门,刚好瞧见后面有一处后门,便想着可能也可以进出简王府,因为一时又打不开,大约也是恰好听到院墙里面有人讲话,一时心中好奇,便不经允许想要瞧瞧。曹老将军一向规矩甚严,想来二人并无意于名贵花草,只是一时好奇,不必责罚。” 一大段的话,容青缈说得平静从容,娓娓道来,不急不躁,虽然半个责备的词语也没有,却听得出来每个字里面都有嘲讽之意。曹天安的脸一时红一时白,恨不得立时起身离开。 想要责罚,但人家容青缈求情在先,一再的说,这二人只是出于好奇,就算是想要责罚这二人做事不利,也不能当着容青缈的面,不然,这叫不给人家容青缈面子。 “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曹天安有些语塞的说。 容青缈微微一笑,看向那两个一脸尴尬的男子,温和的问:“不过,青缈确实有些好奇,不知二位究竟好奇什么,虽然只是安静的后院,位置还略微有些偏僻,但好歹也是简王府的院落,就算二位是曹老将军的手下,也该懂得简王府有简王府的规矩,所以,青缈想了想,还是请二位给个解释,免得落入别人耳朵里,再让青缈背上黑锅,可是万万的不妥。” 那两个人立刻看向曹天安。 容青缈面带微微的困惑,也跟着瞧了瞧曹天安,眉头微微一蹙,大是不解的模样说:“你们二为何瞧向曹老将军,难不成是曹老将军要你们二人去到后院打听什么?应该不会吧。曹老将军也算是在边关屡立战功的老臣,就算是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也会给上几分薄面,虽然简王府与曹老将军府交情不算太过深厚,但也算是一向相处和睦,有什么事情,曹老将军完全可以直接向青缈的婆母询问,或者直接询问青缈的相公,何必要派了你们两个去那里那般的鬼鬼祟祟?难不成你们二人想把过错全部推你们主子的头上?” 那两个人有一种此事万万脱不过去的感觉,不敢再看曹天安,却不敢轻易开口讲话,紧盯着脚下的地面,额头上开始出现汗意,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希望能够想出一个最最恰当的解释。 “怎么?”容青缈声音微微一凌,有些不满的说,“我好歹也是简王府小公子的夫人,难道问你们两个当奴才的一个问题也不成?这是曹老将军府的规矩吗?还是你们二人心中有鬼,并不是想要瞧瞧那些名贵的花草,而是确实想要从墙头进入后院?” 二人吓得一怔,齐齐抬头看向容青缈。 “不是,不是。”其中一个脱口说,“只是我们二人一时好奇,一时好奇而已,并无意于偷花,那些名贵的花草我们二人也是养不活的。” “那就奇了怪了。”容青缈脸色一沉,不满的说,“那你们二人为何在后院院墙外徘徊?虽然那里并不热闹,但你们二人也该明白,那里必定是家眷所居之处,怎么可以在外面逛来逛去的不离开,若是外人瞧见,成何体统?” 曹天安突然觉得,他今天过来给赵江涄撑腰似乎是来错了,面前这个容青缈绝非他原来以为的软弱可欺,他有一种今天这关难过的感觉。 这感觉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一脸的沮丧,这个时候他们二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立刻给出解释,不然,容青缈一定不会罢休。 “我们二人被主子留在外面等候,一时觉得无聊就四处闲逛,到了后院院墙外,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停了下来。”二人中的一个一边脑子里快速的想着,一边艰难的说着,“瞧着后院的院墙修的甚是漂亮,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一时好奇,就,就想施展轻功瞧一瞧——”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真是有趣,难不成在曹老将军府里的人眼中,后院那般寻常的青石砌成的院墙也是极好看的?怕是好奇墙头的东西是什么吧?有话不敢讲,这谎话到底是不好讲。” 第556章 :曹天安自讨没趣 二人吓得立刻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半晌一语不敢发出,呼吸也不敢。txt全集下载.80txt “容青缈,你什么意思?”曹天安恼羞成怒的说。 容青缈脸色也微微一沉,声音冷漠的说:“青缈是害怕呀,青缈之前曾经遭人算计,真真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昨晚的时候有人曾经窜到了墙头之上,那院墙的高度,若是没有梯子,寻常人是不可能进入其中,今日里这二人就是用了武功想要到墙头上瞧上一瞧。” “他们确实鲁莽,但怎么就能说他们就是昨晚之人?”曹天安生气的说。 简业眉头一蹙,曹天安一时生气,这言语间已经说明,昨晚确实有人到了容青缈所在后院的墙头之上,只是,会是谁?和曹天安有关系吗?难道是江侍伟?江侍伟跑去容青缈所居的后院做什么? 听到容青缈微微一笑,平静中略微有些嘲讽的说:“青缈只是猜测,曹老将军何必生气,青缈又没说就是他们二人,青缈不过是怀疑,您这样生气,到让青缈觉得青缈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那墙头之上有些尖锐的瓷片,因为青缈得了几棵喜欢附墙而生的植物,甚是名贵,极为喜欢,怕是有人一时起意给青缈折了去,就让钱德培在墙头之上以泥土为基插了些瓷片,为得是对付万一有此意的小偷,因瞧着那些瓷片粘在上面颇是好看,尤其是阳光之下有闪闪发光的模样,就让钱德培多粘了些,为此还砸碎了好几个瓷花瓶,没想到今早醒来就发现有几根细藤折断了,折断处的瓷片上还有血迹,所以今日,莲香和钱德培二人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院墙处徘徊,寻了梯子去瞧也是正常,哪里想得到竟然是这样的巧,这二人竟然也想用了武功上去,您说,换了是您,可会相信他们只是一时好奇吗?” 曹天安想到昨晚那个护卫脚底的伤口,心想:这丫头果然是个狠的,这得弄多少瓷片贴在上面? “对了,也忘了问您,曹老将军,您今天来找青缈是为何事?”容青缈突然话题一转,表情认真的问。 曹天安一时语塞,抬头看着容青缈,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热门小说网 “青缈不记得与您老人家有何来往,所以一大清早的知道您来寻青缈问事情,青缈心中难免惶恐。”容青缈表情认真的说。 曹天安知道打个哈哈是无法对付过面前这个看似单纯实则聪明的容青缈,只得冷笑两声,带了几分威胁的说:“容青缈,我听说你在欺负赵江涄1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轻轻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一下曹天安,看得曹天安心里头有些发毛,不晓得她在看什么,又不好直接问,长长出了口气,回瞪着容青缈,等她开口说话。 “您这位长辈真是有趣的很。”容青缈似乎是强忍着笑,有些调侃的开口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在家中颐养天年,却偏偏的关心这些个空穴来风的儿女事情。江姨娘,您和这位老者说了,青缈在欺负你?” 后面一句问的时候,语气微微一提,有些冷漠之意。 赵江涄刚要说‘是的’,却突然感觉到小倩用手扯了一下她的胳膊,怔了怔,才想起来前面就因为简业怀疑她对外人说容青缈在欺负她,当然,她也确实抱怨过,对王府里的一些人,包括周姨娘在内,抱怨过,容青缈仗着是简业的正室一直在欺负她,但是,这个时候她说‘是’,简业肯定不会饶过她。 “没有。”赵江涄硬着头皮说,看着容青缈的眼神却是恼恨的。 “您看。”容青缈微微一笑,就好像没有瞧见赵江涄的眼神般,对着曹天安语气温和的说,“您老人家一定是听错了,青缈虽然确实是不喜欢江姨娘,但这也只限于我与她之间,扯不得什么恩怨情仇,不晓得您哪里听来些什么猜测,若是青缈可以欺负赵江涄,哪里会让她得了相公的宠爱,在这里安稳的呆着?有这本事,青缈岂不早早的撵了她出去?” 曹天安觉得,这个容青缈讲的话句句在理,竟然下意识点了点头,点过头又突然觉得不妥,脸色一沉,出了两口粗气,只是一时的又一次没有接上容青缈的言语,人有些丢脸的感觉。 “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容青缈客气的问。 曹天安摇了摇头,有一种赶紧结束这事的念头,哪里还想着要如何理论下去,看来,他确实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面前这个容青缈,这个女孩子完全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容青缈。 “既然前辈没有什么事情,青缈就先告辞了,请前辈详解。”容青缈微微弓了一下身子,语气温和的说,“今日青缈的爹娘和兄长们离开京城远他乡,青缈心中难免有些难过,此一别,路程遥远,要见上一面更是难过以前,所以青缈想回后院歇息一下,平复一下离愁。” 曹天安只能点头,瞧着容青缈微微冲简业福了福身子,并没有看赵江涄一眼,搭着秦氏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里一时有些冷场,没有人这个时候开口讲话。 “蠢货!”曹天安一巴掌打在那两个人的脸上,他不必避讳简业,他知道简业知道江侍伟和他的关系,以及江侍伟就藏在他家里的事情,“办个如此简单的事情也能办糟糕,她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你们竟然能够被他们的仆人发现。哼!” 那两个人心中委屈,就算是跟在江侍伟身旁的护卫也着了道,更何况他们是大白天的,被人发现也不奇怪,不过,想到当时的尴尬,他们二人还是一脸的汗颜,好歹他们二人也是有武功在身的高手。 “昨晚江侍伟来过?”简业眉头一蹙,不耐烦的问。 那两个人齐齐看向简业,简业这语气肯定不是在问曹天安,只是看完简业之后,二人还是同时的看向了曹天安。 “是。”曹天安不想再想着如何瞒哄下去,爽快的说,“他昨晚去过后院那里,不过,没能进去,墙头上的瓷片扎伤了他的护卫,当时天暗,担心墙头有机关,就没有进入。你放心,他对容青缈这样的女人没有兴趣,再说,她也是他的晚辈,你的女人,侍伟他不会做什么的。只不过是不放心江涄,怕江涄被容青缈那个女人欺负,所以才会过去吓唬一下容青缈。” 简业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看来,你们并没有瞒过容青缈,她必定是发现了昨晚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被她察觉了?不然,她不会特意在墙头放下尖锐的瓷片。” 曹天安叹了口气,“自打那日里容青缈在风雨里跪了三天三夜后,她就似乎是变了模样,至少心气是冷了些狠了些。之前侍伟来这里吓唬她,她必定是怕的要死要活,只会哭泣,侍伟还说吓唬她甚是没有意思,没想到自从那日之后,她突然的不害怕了,甚至还捉弄了侍伟,那一日晚上侍伟回去,我见他一身的红,还以为他受了伤,问了,才知道是被容青缈放在门上的盆里的染料泼了一头一脸,甚是狼狈。如今想来,若是容青缈已经知道,必定是那晚她就已经知道有人吓唬她。” 简业没有说话,难道,容青缈已经知道了赵江涄的真实身份? 进忠一旁突然用极轻的声音说:“难道少夫人知道了江姨娘的身份,才会特意吩咐人称呼为江姨娘?”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他需要和容青缈好好的谈谈,她似乎知道了许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她还知道些什么?如果她有意以此对付江侍伟和赵江涄,其实是相当的危险。 “这件事我会解决,如果您没有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简业语气稍微有些冷漠的说,“因为小姑姥姥的缘故,太后娘娘一向对简王府与曹老将军府的关系比较忌讳,简业不想惹上麻烦,所以,还请前辈以后少来简王府。” 曹天安有一种今天是自寻没趣的感觉,带着随从匆匆离开。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江涄和小倩,简业声音有些冷漠,“如今容青缈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想明白了许多事,以她从小接受的栽培,她若是真心理论起来,赵江涄,你断断不是她的对手,她当年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琴棋书画样样不俗的女子,能够将这种种学到手,并且学到精,如果本人不够聪明,绝对没有可能。你以后与她打交道,绝对不可以再用什么小聪明小伎俩,你那些都是市井泼妇间的招术,若她真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需要向太后娘娘或者当今皇上透露一丝丝口风,我也无法保你平安。还有你,做奴婢不是只能听从主子的吩咐,尤其是赵江涄这样的主子,她太过白痴骄纵,你就由着她一意而为?1 小倩不敢多嘴,拽着发呆的赵江涄,恭敬的说:“奴婢明白的。” 第557章 :简业的等候 “下去吧,以后不仅不要随便出入简王府,就算是话语也要少之又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简业沉声吩咐。 “是。奴婢谨记。”小倩恭敬的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看着赵江涄被小倩带走,简业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说:“虽然一直知道赵江涄很是愚蠢,但没想到还是如此的白痴!” 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也许是因为少夫人以前一向不肯计较,所以瞧着软弱可欺,这突然的不愿意再忍气吞声,正如主子所言,少夫人毕竟是容鼎的亲生女儿,还是嫡出,自小生在京城首富之家,琴棋书画一向有名师教导,样样出众的她,若是真心计较起来,定是——”犹豫一下,进忠才慢慢的说出后面的几个字,“难缠的很。”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这样才有趣。”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又都垂下头,自个的主子永远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以前,容青缈百依百顺,万般讨好,主子却根本不放在眼里,视若草芥一般,但现在,容青缈不理不睬,视若不存在一般,主子却说‘这样才有趣’,真是一点也不明白主子究竟何思何想。 “我们去后院拜访一下你们的少夫人。”简业突然心情不错的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得她‘欢心’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 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彻底的糊涂了,但是,还是相当听话的跟在简业的身后朝着容青缈所居的后院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忖。 后院的门是关着的,安静的很,里面没有什么声音。 “敲门。”简业头也不回,平静的等着后面的进忠进喜跟上来。 进忠立刻伸手去敲门,有些匆忙,手指关节直接撞到门上,疼得他眉头一皱,闭紧嘴唇咽下那声哎呦,快速的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传来秦氏的声音,“何人?何事?” “是我,进忠,我们主子——”进忠回头看了一眼简业,心想,要怎样说才好,丈夫要看妻子,还要问妻子同意不同意? “问一个你们主子,可否有时间见我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简业在后面淡淡的说,声音虽然不高,但清晰入耳,里面的秦氏一定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略微停了一下,听到秦氏走到门前的脚步声,然后,门打开,却只是开了半扇,秦氏的身体挡在门前,瞧了瞧外面的三个人,恭敬的说:“姑爷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已经歇息了,今早起的早,和老爷夫人,两位公子话别,心里头难过,回来掉了会眼泪,这才刚刚歇下不久。” 进忠心想:得,这不是婉转的拒绝吗?这肯定不是秦氏的意思,秦氏虽然是容青缈的奶娘,但到底是个奴才,这肯定是容青缈的意思,呵呵,如今夫人的主意可真是大的厉害,连主子也可以不见。 “不妨事。”简业平静的说,“那我进去在院子里坐着等她醒来。” 进忠和进喜同时的嘴巴微张,齐刷刷的看向简业。 秦氏也有些意外,人怔了怔,似乎是想要回头看看,但又不能回头,口中轻声说:“那,奴婢再去看看能不能叫醒小姐。” “不必了,她若是歇息了,就让她歇息一会,我也想瞧瞧你们家小姐怎么弄得墙头如同安的机关一般。”简业依然语气平静的说,“正好趁她歇息的这个时候瞧一瞧。” 秦氏还在犹豫,但见简业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只得避让开身体,将院门打开,放简业主仆三人进入院落里。 进忠见秦氏如此的犹豫,猜想着可能容青缈根本没有歇息,就是不想见自家的主子,也许人就在走廊里或者院落里呆着,不然,秦氏不会想着要回头去看一看,但是,院门打开后,进到院落里,进忠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不是因为瞧见了容青缈,而是院落里和之前完全不同。 种了许多的花草,钱德培正在给一棵攀爬的植物搭架林,那个莲香正在走廊里忙活着铺东西,似乎是一层厚厚的地毯,精致的花纹,有些奇怪,走廊里铺这个东西做什么?看着挺厚,走上去有一种悄然无声的感觉。 “怎么把这个铺在地上?”进忠忍不住好奇的问。 莲香抬头瞧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做事,口中闷闷的说:“小姐说,她睡觉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这走廊里时不时的有些野猫野狗之类的东西走过,总是有些奇怪的声音,弄上这个,除非这些东西会跺脚,或者蹦着走,那还得用上些气力,不然,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进忠好奇的走上去试了试,果然,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除非用力,还得是用很大的气力才会发出声音,声音还不大,闷闷的,一听就是有人在跺脚,问题是野狗野猫的,如何可以发得出这样的声音? 除非是人! 进忠怔了怔,想起之前听到的曹天安所说,江侍伟夜晚的时候会来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唬容青缈,想必这是容青缈特意用来对付江侍伟的,如果以后江侍伟再来这里,除非是用力跺脚,那样必定会吵醒其他人,要么就是发出声音来才成,但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也会被附近巡夜的护卫发现,不然,是根本不会吵到容青缈的。 简业唇角微微有了三分笑意,瞧了瞧院墙,院墙处确实放了一把梯子,他直接搭了梯子上去,果然,墙头上有密密的瓷片,尖锐的朝上,如果有阳光,会有些反射,但此时有细细风雨,瞧着只有些寒寒的杀意,那些尖锐的锋利感让人瞧着就心里头颤颤的。 这到是个好办法,尤其是上面还爬了些植物的枝叶,因为是才挪过来不久的缘故,所以枝叶不算茂盛,瞧得见那些瓷片,若是以后长得密了,谁要是闲着没事跑到墙头,大白天也是惨上加惨,植物是不会有事的,它们又不傻,有意的去到尖锐的地方寻死,植物必定会避开,蔓延而长。 其实这里的院墙不算是太高,但是要是想直接从外面用轻功进来,还是有些小小的麻烦,所以一定要先在墙头落脚再跳到院内。 “他经常过来吗?”简业看了一眼秦氏,问。 秦氏摇了摇头,“奴婢不知,每晚奴婢们都睡的极沉,也未曾听小姐说起过,若不是今日遇到那两个想要越墙而入的男子,奴婢们还不知道有人会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吓唬我们家小姐。真是可恶至极。” 简业点点头,看了一眼放在走廊里的椅子,搭着手绣图案的毯子,看着很是漂亮,容青缈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在这里等她醒来吧。”简业在椅子上坐下来,瞧见旁边的小桌上放了本棋谱,顺手拿起来看了看,书本里夹了片叶子,有些光景了,已经是薄如蝉翼的模样,叶片的经络瞧的很清楚,看不出是什么树的叶片。 秦氏恭敬的说:“是。奴婢去泡壶茶过来。” 说着,人也转身离开,进忠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俯下身子,低声对简业说:“主子,咱们真要在这里等着夫人醒来吗?” 简业点点头,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棋谱。 进忠怔了怔,这对于一向只有别人等他不会他等别的主子来说,实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主子,这要是传了出去,王府里的人肯定会笑话主子惧内的。” 简业头也不抬,“你真是罗嗦,谁要是多嘴,立刻让他滚!” 进忠还是一脸的犹豫,一旁的进喜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也不知容青缈是真的在歇息还是躲在屋里不出来,足足两个时辰,已经过了午时,进忠和进喜已经觉得有些饥饿,站在那里腿有些发软,才听到似乎有些迹象表示容青缈已经起来了。 这期间,钱德培一直在院落里侍弄花草,莲香铺好走廊里的毯子,就去做各种杂事,秦氏则静静的候在一旁,时不时的添些茶水和茶点,虽然有这六个人呆在院落里,后院却安静的几乎没有人在一般。 然后,秦氏似乎是有什么事,匆忙的离开,略微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隐约听到容青缈歇息的房间里有些动静,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容青缈终于搭着秦氏的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没有盛装,一身简单的衣饰,头发也只是一根通透的玉簪挽着,干净的很。 “终于醒了?”简业只是在椅子上微微侧了侧头,淡淡的问。 容青缈似乎完全不意外简业会呆在这里等这么久,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秦氏另外搬把椅子过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客气的说:“青缈睡的沉了些,让相公久等了,可有事?” 进忠心想:这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夫人这态度,第一次见。 “还可以,这里安静,没有杂事杂人打扰,看了一会棋谱,时间过得不算慢,不过,想必进忠和进喜弟兄二人会辛苦些,一直站在这里候着,还要费尽心思的猜来猜去,再替我担心一场。”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调侃。 第558章 :只要她不招惹我 “定是饿了吧,奴婢去准备饭菜。.info[]”秦氏笑了笑说,“只是这里没有王府里平时那般丰盛,要姑爷和两位护卫委屈些。” “进喜,吩咐王府里的的的后厨做了送来。”简业随口吩咐。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罢了,才刚得罪了那位李妈妈,她与后厨的人素来关系不错,要是哪个奴才心里存了恶意,青缈可不能保证这饭菜是否吃得下去,秦妈妈的手艺不错,并不比王府的后厨们手艺差。” “夫人担心那个李妈妈会下毒?”进忠诧异的问。 “她不会那样傻,但是。”容青缈淡淡一笑,随意的说,“若是弄些不干净的放在饭菜里,不知道的吃下去到还罢了,若是知道了,岂不恶心,哪里比得上自个相信的人做出的饭菜放心。” 进忠怔了怔,点点头,“也有可能,那些奴才们若是怨责着主子对他们不够体恤,说不定会说些难听的话,做些拿不上桌面的事来。” 秦氏带着莲香去了小厨房,很快就准备了一桌荤素搭配的饭菜,大概也是饿了,进忠和进喜是跟着钱德培一起在小厨房里吃的,只觉得样样饭菜都很合口,哪怕是最最简单的葱花鸡蛋,也鲜美的很。 “秦妈妈的手艺真是不错。”进忠满足的擦了擦嘴上的油。 “怕是饿了的缘故吧。”秦氏微微一笑,瞧了一眼容青缈和简业吃饭的小厅,确切的讲,那是前厅旁边延伸出来的半个亭子间,是前些日子容青缈让钱德培收拾出来的,那里,可以瞧得见满院的景致,又安静,平时里,容青缈也喜欢呆在那里喝杯茶,看会书。 其实,进忠刚开始敲门的时候,容青缈就坐在那里,那里,可以瞧得见院落里一切,但是,偏偏的,从外面进入的时候是瞧不见那里的,所以简业他们进来的时候,容青缈是清清楚楚的看得见他们一行人。 “放心,今天主子的心情不错,不会为难夫人的。”进忠见秦氏瞧向简业和容青缈吃饭的小厅,以为秦氏担心简业会为难容青缈,立刻笑着说,“难得我们主子会在这里等这么久也不生气,说不定,夫人会因此得了我们主子的喜欢,以前我们主子从来没有注意过夫人,今天是个例外。[八零电子书]” 秦氏浅浅的一笑,经过三天三夜的煎熬,容青缈没有疯掉,却能够想明白许多事情,不再像以前那样纠结于简业的态度和言行,不仅简业奇怪,就连她这个打小伺候容青缈长大的奶娘也觉得奇怪。 不过,这是好事,至少,小姐过得比以前开心了。 “我们家小姐就是最好的,偏偏的有人不放在眼里。”莲香一边吃饭,一边有些不高兴的说,“哼,就那个江姨娘,还时不时的给我们家小姐添不是,她以为她是谁呀,就是我们家小姐舅舅的庶出女儿,要是没有我们夫人一向的照顾着,她能够活到现在?哼,忘恩负义的家伙!” 进忠想,原来莲香并不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看来,就算是容青缈知道了赵江涄的真实身份,也并没有对外人言及,当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和自己的爹娘以及兄长们说起,赵江涄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和简业关系极好的容家盛也是不晓得的。 小厅里,容青缈和简业对面而坐,各自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秦氏特意温了酒,简业喝了一口,味道很是不错,看来,容青缈在这里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这酒是秦氏自己酿的?”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是,是打娘家带来的。” 简业点点头,“你爹娘是京城首富,家中自然不缺珍奇之物,这酒的味道极是醇厚,必定是有些年份,或者是你的兄长们私下里收藏。” 容青缈看了看简业,她有些不太习惯于听简业这样和她聊天。 这在梦境里也许有,但在现实里,容青缈觉得她现在是活在真实里,之前那些,不过是些自己臆想出来的,哪里可能再回到幼时,哪里可能再从幼时突然的回到禁足之时,想来是自己因为无望,想出了那些安慰自己,然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怎么?”简业看容青缈表情困惑的看着自己,随口问。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只是青缈不太习惯与您这样讲话,相公有什么想要问的,请问,若是青缈可以回答,青缈必定不加隐瞒,若是青缈不知,或者不想回答,也请相公谅解,青缈只能说不知。” 简业点点头,面上依然平静,藏起全部的诧异,容青缈不习惯自己与她这样讲话,而他,也同样的不习惯面前这个容青缈讲话的方式,这一段话如此流畅的讲出来,没有半点迟疑,换做以前,绝无可能。 “好。”简业笑了笑说,“不过是随便聊聊,有些事,我有些好奇,想请你为我解惑,这样大家也好心里都清楚。” 容青缈微微点头,“相公请讲。” “你知道江侍伟的存在?”简业看着容青缈,语气平静的问,似乎这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容青缈点点头,同样语气平静的说:“是,知道,他是废皇子,李玉锦的儿子,曹天安的义子。” 简业微微一笑,看不出他究竟做何想法,“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夜晚翻墙而来的人是江侍伟,并且也知道他与简王府某些人的关系?”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是,也是才知道不久,原本只当是野狗野猫之类,但某一日无意中瞧见了他的容颜,那张鬼魅一般的面容让我确定他是何人,能够这样出入简王府不被发现,并且如此容颜的只有一个人,被毁容的废皇子,虽然人人都说他被关在天牢里面,但也有人传闻他已经被人救走藏于江湖,青缈也只是猜测。” 容青缈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就是她是否知道江侍伟与简王府某些人的关系,似乎,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何称呼赵江涄为江姨娘?”简业似乎并不想放弃这个问题。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理由以前已经说过了。”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觉得那个只能称之为理由,我需要的是正确的原因。” 容青缈再轻轻吁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院落里的风景,听着隐约的落雨声,这雨声和着风声让周围莫名的安静,正如简业所说,这里其实挺不错,安静的很,没有杂人杂事打扰。 “江姨娘是何许人,我一点也不关心,只要她不招惹我,我必定不会去招惹一个白痴之人,所以,您只要让江姨娘安安稳稳的做她的侧室,我必定不会动她分毫。”容青缈看着简业,以前,她从来不敢直视简业,现在,她却可以直视着简业的眼睛,平平静静的说话,“如果你想她做您的正室,可以寻个合适的理由一封休书休了青缈,如今青缈的爹娘和兄长们已经在去柠公主所嫁之国那里,他们只做生意,不理政事,最多青缈也随了他们同去,再不回这里就是。若是您暂时不想多事,不想改变现状,也无妨,只要大家平安相处,她还是赵江涄,我还是容青缈,就这样简单。” 简业明白了,容青缈果然知道了赵江涄和江侍伟的关系,她说得已经够明白,她不想多事,只要江侍伟和赵江涄父女不多事,她必定不会说破此事,若是江侍伟和赵江涄没完没了,她必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不过,简业发现他更好奇的是,容青缈要如何应对。 “我只想安稳的活着。”容青缈继续慢慢的吃着食物,声音有些懒散,更像是自言自语,“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相公,青缈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执著于您的在意,这样的我,江姨娘何必再多事,江侍伟何必再惦记,还是罢了的好,大家各取所需,各安本分。” “想开了也好。”简业面色依然平静,语气也依然平静。 容青缈在心中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位简业,果然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主呀,自己是真真的得罪不起,招惹不起,从此后就陌路吧。 深夜,风雨未止,但依然不大,江侍伟带着随从出现在后院里,这一次他很聪明的选择了直接从墙外纵身跃入,随行的护卫也换成了武功更高的两个贴身护卫,院落里很安静,但是,落脚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意外。 其中一个护卫落下,却觉得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落入池水中,想要立刻站起来,脚下湿滑的很,一动,一个踉跄,再一次摔倒在水中。 “这里什么时候弄了个水池?”江侍伟眉头一皱。 后院这里他以前的时候经常来,原来的时候容青缈还不住在这里,是住在离这里有些距离的一处院落,后来那里收拾成了赵江涄的院落,容青缈被禁足在这里,他并不记得这里有一处水池,后院原本就是一处有些冷清的院落。 第559章 :半夜散步 听到似乎有声音,江侍伟和另外一个护卫迅速的躲入黑暗中,池水中的护卫一咬牙,深深吸了口气,潜入池中。(..info) 钱德培提着灯笼站在走廊里朝向这边瞧了瞧,江侍伟一行人进来,还没来得及用药迷昏伺候容青缈的三个奴才,护卫落水时未曾提防,声音有些大,吵醒院落里的人并不奇怪。 “怎么了?”接着传来是秦氏的声音。 “是水池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池里,我过去瞧瞧。”钱德培轻声说,“刚才的声音挺大,那里才刚刚修好,小姐还特别嘱咐水池边上栽植一些苔藓,不晓得是什么野狗野猫的东西,贪嘴从上面经过,滑落进水中。鱼儿们甚是肥美,定是嘴馋的野猫!” 池水中的护卫差点没叫出声来,难怪他没有收住脚,若单纯只是水池,他也许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动作,苔藓好滑的,收不住脚一点也不奇怪。 江侍伟却差点骂出声来,这个容青缈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钱德培刚走了两走,听到室内传来容青缈的声音,“不必去瞧了,若是贪嘴的野猫,你此时撵了它,它必定会再来,且由着它去吧,池水颇深,池底也有苔藓,它若是命大可逃了过去,若是命薄,也只能自认倒霉。” 水池中的护卫差点一口水呛进口中,头从池水中探出来,长长呼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的很。 钱德培犹豫一下,提着灯笼还在朝这边瞧。 “回去歇息吧,小姐说不用看就不必去看了。”秦氏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重新掩上了门,光线也迅速的暗了些,“如此天气,小姐说,最是适合歇息,关好门窗,早些歇息吧。” 钱德培便没再坚持,提着灯笼再朝水池这边看了看,太过漆黑的光线,什么也瞧不见,他收了灯笼,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听得到轻声关门的吱吜声。 等到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另外一个护卫伸手将池水里的护卫拉了上来。 “主子。”护卫看向江侍伟,轻声说,“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我要是不把她吓得寻死觅活,我就不叫江侍伟!”江侍伟有些恼怒的说,“一个可恶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这样的戏耍我,不收拾她,她必定会为难江涄,虽然江涄也是个十足的愚蠢丫头,但也轮不到她来欺负!” “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两个护卫立刻轻声的回答。 三人没有立刻朝前走,而是原地站着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等到一切安静到没有任何的声响,三人才朝着走廊那里走去,依着以前的习惯,是先要用迷药迷昏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三人,钱德培住在单独一个小房间里,秦氏和莲香则住在容青缈歇息房间的外间。 但是,江侍伟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三个放轻了脚步,是的,脚步放的很轻,为得是不想惊醒除容青缈之外的其他三个奴才,以免被简王府里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的轻功极好,但是,再好,也不可能落脚到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他们甚至怀疑,他们的耳朵出了毛病。 两个护卫给钱德培和秦氏、莲香下了迷药,再回到江侍伟跟前,刚要和江侍伟说话,却见江侍伟猛的一跺脚。 “主子。”一个护卫吓了一跳,迷药才刚刚下,今天有些邪门,总要略微停一会才好开始吓唬容青缈,可是,他的话就停在了这两个字上。 因为,江侍伟再一次的用力跺脚的跺脚,江侍伟中他们的主子,他们只有服从,没有反驳的机会,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江侍伟脚步落在地上的任何声音,哪怕是震动也没有。 “可恶!”江侍伟连续跺了几次脚,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每一次落下去的时候,都是没有声音的,完全的没有声音。 两个护卫也愣了,下意识跺了跺脚,他们的脚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必尝试了。”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不会有任何声音。” 江侍伟和两个护卫的身体瞬间绷紧,停下脚下的动作,站在他们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完全没有察觉,但是,声音的主人,他们认的。 “江侍伟,你好歹也是简业的长辈,这大晚上的不休息,跑来简业正室的院落,是不是有伤风化呀?”简业的声音有些散漫,到听不出愤怒之意。 江侍伟撇了一下嘴,回过头来,“这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简业微微一笑,“散步。” 江侍伟差点直接骂出声来,大晚上的散步,骗鬼呀!摆了摆手,示意两个护卫略微退后一些,不必挡在他的面前,就算是这两个护卫拼尽全力,也不见得可以打得过简业,更何况简业的身后还站着一向不离其左右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这二人的武功一向的深藏不露。 “行了,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躲藏的,不错,你是来散步,好吧,大晚上的来这里散步,骗鬼呀!”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你是来散步的,那我就是过来吓唬容青缈的,这可恶的女人,她怎么弄的,还是你帮她弄的,我走在这上面,竟然半点声音也没有。” 简业一笑,淡淡的说:“她在上面铺了上好的毯子,这种毯子,就算是皇宫里也不见得随处可见,有钱人就是好,容鼎是京城首富,弄到这些一点也不奇怪,这种毯子有吸取声音的能力,因为厚,可以将声音淹没其中,所以,就算是你在上面练武,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声音。所以,这不是我的主意,是容青缈自己的主意,你惹着他了,当然,还有你女儿。” “江涄?”江侍伟一愣,脱口说,“你告诉她了?!” 简业摇了摇头,“她自己猜出来了,不过,她说过,只要赵江涄不招惹她在先,她不会去招惹赵江涄。”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有些不相信的说:“她撞鬼了?突然的变得这样聪明?以前她可不是这样,以前的时候,一吓唬她就会哭,既然我不能亲自杀了她,她若是自己想不开自己寻死,可就不是我的意思了,那是天意了!” “江侍伟,你是我小舅舅,我不想大家撕破脸皮。”简业淡淡的说,“我答应你保证赵江涄无事,她可以是我的侧室,可以活着,但是,容青缈也是我的正室,我也承诺她无事,所以,她同样的不可以出事。” “但是,江涄和她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江侍伟恼怒的说。 “女儿和江山之间你也只能选一个,想要江山,就只能要求赵江涄活着,若是想要赵江涄和容青缈抗争,你便只能放弃江山,简王府不会为了一个可能给简王府带来灾难的女人做任何让步。”简业淡漠的说,“江侍伟,你还没有和我提要求的资本。这江山,我不和你争,已经是给足你面子。” 江侍伟回头看了一眼夜色里容青缈居住的房间,脸上的五官一直在哆嗦不止,看不出是习惯动作还是真的恼怒,过了好一会,才咬着牙说:“简业,你不要太猖狂,如果不是因为江涄喜欢你,我才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你最好警告赵江涄不要再找容青缈的不是。”简业语气平和的说,“你给不给我好脸色,在我来说完全无所谓,你要是觉得我脸色不好,你可以随时把赵江涄带回去,我不介意。”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半晌无语。 简业突然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你知道吗?我有点小奇怪,容青缈之前一直能够容忍赵江涄,看在赵江涄是她舅舅的女儿份上,哪怕是庶出,赵江涄在容家也过得不错,甚至在容青缈嫁过来之前,她对赵江涄也是很迁就包容的,但突然的——现在,我有些好奇另外一件事了,你说,容鼎夫妇离开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沅姨娘放下?而且,我猜,这必定是容青缈的提议。” 江侍伟的脸色一变,盯着简业,似乎想要从简业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容青缈和以前不一样了,是真的不一样。”简业淡淡的说,“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一定低调再低调,如今其实是她在暗你在明,她究竟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你是说,她会对付合浣那个女人?”江侍伟有些迟疑的问。 简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如今会如何做,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从她现在应对赵江涄来看,如果你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必定不会如以前一样软弱可欺,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变了。” 江侍伟再看了看黑暗中容青缈的房间,眉头一皱,“她现在是醒着还是已经入睡?我们谈的她有没有在听。” 简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帮她?”江侍伟突然再一次的看向简业,快速的问。 简业微微一笑,依然平静的说,“目前我也不知道。” 第560章 :弄巧成拙的李妈妈 清晨,容青缈洗漱换好衣裳,走到院落里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院落里的景色,阳光不是太好,温度微凉,风轻轻吹起她的裙子,一只蝴蝶轻悄的飞过,翅膀在并不明媚的阳光下微微泛光。热门小说网 “小姐,水池里没有什么东西落下。”钱德培从水池那边走过来,在衣服上拭了拭手上的水迹,“苔藓真是滑,奴才刚才差点掉进水里。” 昨晚,江侍伟和简业同时出现在院落里,确实在容青缈的意料之外,她知道江侍伟肯定会来,不吓唬她怎么对得起梦里也好,现实也罢的种种,只不过简业的出现让她没有想到罢了,简业会帮她?为什么。 “没有就好,也是命大的。”容青缈淡淡的说,“那些鱼儿也不要喂的太过勤快,免得好不好的给撑死了。” “是。”钱德培恭敬的说。 “小姐,早饭已经备好了,您在这里还是去小厅那里吃?”秦氏轻声问。 “在这里吧。”容青缈懒得动弹,轻轻吁了口气。 以前她是巴不得简业能够对她好,但现在,她却是怕的,不想再与他有什么关系,顾着爹娘的颜面二字,只要简业不提休妻一事,她便担着这个所谓简业正室的虚名,以前她害怕单独一个人呆着,但现在她却喜欢一个人呆着,这样的日子多好,没有是是非非。 外面有人敲门,秦氏示意莲香去端早饭过来,自己走到门前,并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门客气的问:“哪位?” “是我,李妈妈。”外面是个有些殷勤讨好的声音,“我在后院自个种了些新鲜的青菜,听说容少夫人也是个喜欢吃素的,所以特意的备了一些,亲自做了几样小菜送给容少夫人,也是在向容少夫人为那日点心之事道歉。” 秦氏回头看了容青缈一眼,容青缈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门。 门打开,门外果然是李妈妈,微胖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满是讨好的意思,跟着秦氏走到了容青缈的跟前,恭敬的弯了弯身子。 但是,容青缈却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冷漠和狠毒,她应该就是李玉锦。 “到麻烦李妈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容青缈声音懒散的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来李妈妈也不是有意而为,罢了,只是那天的事情还连累到了江姨娘,青缈好歹是个正室,委屈一下也就委屈一下了,可江姨娘是个侧室,到底不好说清楚此事。不如这样,我已经在吃早饭了,也不晓得江姨娘有没有吃,秦妈妈,你带着李妈妈一起去一趟江姨娘所居的院落,那个院落你也记得,以前咱们住过的那处,将李妈妈的意思和伺候江姨娘的奴婢小倩说一声,到底李妈妈年纪大了,这点事情也非有意而为,和她说,不要再生李妈妈的气了。” 秦氏立刻恭敬的说:“是。奴婢这就去。” 李妈妈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犹豫。 “这些青菜瞧着真是色香味俱全。”容青缈瞧了瞧李妈妈打开的食盒,然后想了想,说,“不过,江姨娘到底年纪小一些,有些小脾气,怕是李妈妈过去了会看些脸色,秦妈妈,你带李妈妈过去的时候,记得要和江姨娘说,若是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当正室的,必定要当着李妈妈的面把李妈妈送的青菜好好的吃下去,这才是真的不在计较李妈妈的无心之过。若是江姨娘这点面子都不给的话,也实在是不懂规矩,好歹李妈妈在婆母面前也是个有些身份的老奴,平时里做些饭菜也就是给婆母送一些品尝,江姨娘也该是知道的。” “不必了,若是江姨娘喜欢吃,老奴再去做。”李妈妈立刻说。 容青缈似笑非笑的瞧着李玉锦,难道梦里瞧见的也在这时候发生了?这个李妈妈果然的在青菜里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妈妈是什么意思?”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我好不容易说个提议,你便说不必了,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李妈妈脸色一变,有些恼怒,却不敢发作。 “好了,秦妈妈,盖好食盒,免得跑了饭香,提好了,带着李妈妈去江姨娘那里。”容青缈些不耐烦的说,“食不言睡不语,这是老规矩了,吃个早饭也不得安生,快去快回。” 秦氏恭敬的点了点头,对李妈妈说:“走吧。” 看着李妈妈一脸郁闷的跟着秦氏离开,容青缈淡淡一笑,李妈妈肯定不会在青菜里下毒,有了上次点心的事,必定是会小心很多,但是,肯定的,饭菜里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一想到,梦里头她差点吃了李妈妈做的啐了口水的饭菜,心里突然的一阵恶心。 “莲香,收了吧,我吃饱了。”容青缈放下碗筷,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莲香过来将早饭收了去,泡了壶茶水送了过来。 过了一会,秦氏独自一人回来,面上带着几分猜疑,似乎是有些什么事情不太明白,见了容青缈,弯了弯身子,微微一笑,说:“奴婢回来了。” “江姨娘那里情形如何?”容青缈示意秦氏在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坐下来说,虽然有了阳光,却闷热的很,这雨总是要下得透彻了才好。” “已经吃下了,不过,李妈妈瞧着似乎是不太满意。”秦氏笑着说,“奴婢心里奇怪的很,按理说,一向的,李妈妈就挺喜欢江姨娘的,时不时的会照顾着,以前您是不知道,李妈妈见了江姨娘总是一脸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江姨娘的什么长辈,今天见江姨娘吃了她做给您的饭菜,竟然是一脸的不乐意,就差上去把饭菜抢回来了。” 容青缈微微一笑,可以确定了,李妈妈做的饭菜里肯定有猫腻。 “难得江姨娘肯吃了。”容青缈微微笑了笑,说,“原还以为她会寻个理由推掉,到是收敛了一些脾气,瞧着确实是听了些劝。” “嗯,奴婢也奇怪的很。”秦氏也笑着说,“虽然是不太情愿,却没敢表现出来,只说是其实不太喜欢清淡的饭菜,不过,既然是您吩咐送过来的,一定要吃下去,也说了,不再计较李妈妈那一日的言行。她不计较到是对的,说来说去,那一日李氏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为了江姨娘,她就是想要伤害了您来讨好江姨娘。反正奴婢是瞧着李氏就不顺眼。” “李氏?”容青缈微微一笑,浅浅的说,“她可曾嫁过人家?” “据说是早早的死了丈夫。”秦氏随口说。 容青缈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对莲香说:“去薰上香,有点闷浊的感觉,趁着还没落雨,我也去捣弄捣弄花花草草的打发时间。” 书房里,简业放下手中的书,凝神看着窗外,好一会,才偏过头来看向一旁伺候着的进忠,“去请了容青缈过来,就说我找她有事。” “请少夫人来这里?”简业的话把进忠吓了一跳,这个地方,以前可是容青缈半步也不可以踏入的地方,就算是赵江涄,在这里也是要收些分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呆呆盯着简业。 简业点点头,“是,你没有听错,嘴巴不要张着,看起来傻瓜一样。” “噢。”进忠立刻闭上嘴,还是一脸疑惑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简业,“主子,要是少夫人又说歇息了,或者说不想动弹什么的,不肯来呢?” “就说我找她商量的是容家的事。”简业瞪了进忠一眼,略微有些假装生气的说,“真是愈发的笨了,这种事还要我教。” “是。”进忠不敢再多话,匆忙的转头离开。 到了后院门外,进忠长长吁了口气,竟然有一种给自己鼓了鼓勇气的奇怪感觉,他害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底气不是那么的足,然后走上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秦氏询问的声音,“哪位?” “我,进忠。”进忠立刻回答,“我们主子要属下请少夫人去一趟书房商议一些事情,就是请告诉少夫人一声,是与容家有关的事情。” 秦氏在里面打开了门,看了看进忠,笑着说:“这才刚刚送走了李妈妈,姑爷又有事情,小姐,是姑爷身旁的进忠,说是姑爷请您过去一趟,商量一些与容家有关的事情。” 容青缈怔了怔,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都已经离开了京城,这个时候虽然可能还没有到简柠所嫁之国,但也已经远离了京城的势力范围,怎么突然的简业又想谈论容家。 犹豫一下,缓声说:“好的,知道了,莲香,去给我寻件正规些的衣饰,秦妈妈,让进忠稍候一会。”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容青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进忠瞧了一眼,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原以为容青缈会换了艳丽些的衣饰,但瞧着也不过是换了件新的衣裙,样式瞧着到是时下正好流行的样子,关在后院里,到不妨碍容青缈衣着,这和以前也不太一样,大概是前些日子回娘家的时候带回来的吧。 第561章 :简业的态度 “夫人,您就穿这身?”进忠下意识问,五官抽搐一下,有种自寻尴尬的窘迫感,想要扇自己一巴掌。.info 容青缈瞧了瞧自个的衣服,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自己已经算是给简业面子了,没有直接随意的去见他,重新梳了头发,换了根制作精美的金簪,上面有一朵足可乱真的牡丹花,花瓣薄的可以瞧得见发丝,不算很大,但极是精美,至于衣服,也是才买了不久,算是对得起她这个所谓的正室身份。 “有何不妥吗?”容青缈淡淡的问。 进忠五官哆嗦一下,听到自己又讲了一句极是愚蠢的话,“属下以为夫人会精心打扮一番,您以前要见主子的时候总是要——呃,属下该死。” 容青缈嘴角挑了挑,算是微笑,“是吗?原来我以前是那般的愚蠢,不过是见自个的相公,何必那般的小心翼翼。罢了,休提以前的事情,莲香,你跟着一起吧,秦妈妈,你和钱德培留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事,瞧着处理就成。” “是。”秦氏和钱德培一起答应,目送着一行三人离开。 进忠觉得自个的脸一直在发烧,五官一直在哆嗦,走在容青缈和莲香的前面,头也不敢抬,更是不敢回头看,也不敢走得太匆忙,走了一会,听到后面莲香隐约的笑了一声,吓得进忠立刻停下脚步。 “歇歇也好。”容青缈微微一笑,瞧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的进忠,说。 进忠脸上一红,匆忙的说:“属下不累,只是属下突然听到莲香姑娘的笑声,不晓得有什么事情,一时好奇,就停下了脚步。txt全集下载” 莲香瞧了一眼容青缈,想要努力忍着笑,却还是一脸的笑意,见容青缈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忍不住笑着说:“进忠,你今日是怎么了,你可是不晓得,你刚才走顺了,顺手顺脚的,模样实在有趣,所以我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掩着嘴,努力控制着不笑出声来。 进忠的脸更是红的厉害,窘迫的很,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前面顺手顺脚的走了好半天,容青缈和莲香在他的身后看了半天,更是懊恼的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个藏起来。 等了一会,瞧着进忠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容青缈才缓缓的说:“我们继续走吧,免得相公等急了说些不中听的话,少不得也要训责你。” 进忠立刻恭敬的说:“是。属下明白。” 一行人不再说话,顺着道路走到了简业书房的外面。 这里,容青缈记得曾经在梦里来过,想到之前那些奇怪的梦,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是要感谢那些梦的,不论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却至少可以让她不必再愚蠢下去。 突然的,容青缈想到了农庄,那个地方,梦里出现过多次,是改变她的地方,是否,现实里的农庄也是梦中的模样? “主子,少夫人来了。”进忠站在门口,声音微提。 “进来吧。”简业的声音在房间里传了出来,听声音似乎很轻松,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这让容青缈略微放了些心,只要爹娘没事就好。 走进书房,感觉很是舒服,这里,和梦中瞧见的一模一样,只是有些物件的摆放位置略微有些不同,也有一些物件是梦里没有的,当然也有梦里有的物件这里没有。 “坐吧。”简业指了指自己桌子对面的椅子,“进忠,你带莲香出去,没有我的同意,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容青缈瞧了瞧书房,这里,梦中的时候曾经有李玉锦的手下出现过,不知道这里这个时候会不会再有那个女人出现,那个时候,梦里的简业并不知道李妈妈就是李玉锦,现在面前这个简业会知道吗? “我的爹娘和兄长们可好?”容青缈直接问出她最关心的。 简业轻轻一挑眉,这可是容青缈第一次这样主动的向他当面询问问题,依然是看着他的眼睛,这可真不是记忆里的容青缈,“他们很好。” 容青缈点了点头,表情也轻松了些,“那就好。” 简业上上下下打量着容青缈,笑了笑说:“这一次回去娘家,看样子收获不小呀,性格脾气改了,这穿着打扮上也和以前不一样,到比以前瞧着顺眼了许多,早知如此,应该让你时常的回去娘家。” 容青缈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的说:“相公以前可有瞧过青缈的模样?青缈以前就是如此,不过,回去娘家真是好事,病养好了,心也养好了,到要谢谢相公肯允了青缈回去娘家瞧瞧,嫁入简王府七八年了,难得有如此机会。” 简业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容青缈言语间的嘲讽,淡淡的说:“你以前不喜欢离开简王府,母亲也曾有让你回去过,你都以种种理由拒绝了,一向都是你的爹娘过来这里看你。其实回去娘家住上些日子不是坏事,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一切都是熟悉的。”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听着不中听,但简业并没有讲错,在此之前,她确实是害怕回娘家,怕她回了娘家,简业便不要她了。 见容青缈没有吭声,面上显出几分浅浅的懊恼,简业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转而说:“江侍伟近段时间不会再吓唬你了,你可以安心睡,我会派些人在你的院落附近暗中保护你,他不敢对你下手,江侍伟这个人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他有他的是非观,也顾忌着一些人和事。” 容青缈些意外,没想到简业竟然派人暗中保护她,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各种对付江侍伟的办法,不过,如果是简业出面,事情会更简单些。 “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李氏。”简业微微一笑,“今早她送了饭菜过去讨好你,你却让秦氏带她转送给了赵江涄,这到让我想起你说的也许有些坏心眼的奴才会在饭菜里做手脚,就让进喜暗中去了后厨瞧了瞧,李氏在后厨人缘不算坏,但也少不得会有人讲些她的是非,她做的饭菜若是送给你,你不必接受或者食用,既然秦氏做得一手好饭菜,你的一日三餐便在自己的院落里吃吧,正如你所说,吃得安心。” 容青缈是真的错愕了,看着简业,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解。 “怎么?”简业忍不住微微一笑,问。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相公,您这样的态度,青缈是真的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简业淡淡的说,表情依然平静,“至于李氏之类,王府里的一些奴才呆得时间久了,难免的狗眼看人低,这种人不必理会,免得她背后做些龌龊之事,以后寻个理由撵了出去就好,她在母亲眼前还算是个有些身份地位的老奴,此时撵她出去暂时不妥。” 容青缈犹豫一下,说:“青缈并不熟悉李氏,也与她少有交道,只不过瞧着她——”停了停,容青缈思忖了一会,才慢慢的说,“瞧着她和江姨娘模样上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青缈如今极是不喜欢这位江姨娘,自然的也就愈发的讨厌这个李氏。” 简业笑了笑说:“这到没有注意过。” “那你可以得了空的时候瞧上一瞧。”容青缈半真半假的说,“她最是疼爱江姨娘,秦妈妈说,江姨娘吃下那些饭菜的时候,她真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前抢了下来,可见这位李氏有多恨我,难怪秦妈妈会说,若不是因为江姨娘是打小就认识的,也晓得姜氏有些什么亲戚,真真的会以为这位李氏是江姨娘的什么亲戚,那是真心的疼惜呀。” 简业看着容青缈,她的表情半带调侃,半带嘲讽,但是,言语间却让简业突然心里头一顿,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李氏,这个人因为擅于讨好母亲,一向的会弄些母亲喜欢的饭菜,所以母亲面前算是个得了些体面的老奴。 “天气有些闷热,要不要出去走走?”简业又换了个话题。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青缈可以走到门口瞧瞧太阳吗?” 简业点点头,“太阳不算明显,只是空气有些闷热,郊外会好一些,若是喜欢,我带你去跑马场,那里地势开阔,风也流动,会舒服些。” 容青缈似笑非笑的说:“青缈到不是担心太阳毒辣,只是想要瞧瞧,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相公怎么突然的这样迁就青缈?” 简业先是一愣,继而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进忠和进喜备了马车,简业看了看莲香,“让你的奴婢回去吧,你不擅长骑马,到了那里,让进忠寻匹温良的马你慢慢骑着,有进忠和进喜在,也用不上莲香。” 容青缈点点头,“莲香,你回去和秦妈妈说一声,我迟些回去。” 跑马场,这里梦里来过几次,此时绿意满面,容青缈更关心的是那块来自凤雏阁外面的石头,虽然也是出自于梦里的内容,而且她也一早就听说过这块石头的存在,但真的亲眼见见还是有些期盼。 第562章 :这个皇上挺有趣 虽然,那只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而且,容青缈是真的好奇,简王妃和简松之真的有一段痴情过往吗? 简业吩咐进喜去给容青缈寻一匹性情温和的母马过来,记忆里,容青缈是没有外出来这里骑过马的,就算是不会骑马,跑马场里也有温和到如同在散步的马匹,容青缈应该可以驾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以前骑过马吗?”简业还是问了一句。 容青缈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存放石头的地方,听到简业的问题,口中散漫的说:“梦中骑过。” 简业笑了笑,并未多想,想着是容青缈的抱怨,因为这确实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容青缈外出,也是第一次带容青缈来这里骑马,以前好像容青缈也有来过这里,但都是和简王府里其他的人一起,是简王府里统一的活动。 进喜牵了马来,是一匹温和的母马,马毛干净光滑,在并不灿烂的阳光下依然有着好看的光泽。 “夫人。”进喜有些迟疑,他以前也没有带容青缈骑过马,心里有些浅浅的担心,虽然是一匹极其温和的马匹,“您要此时骑还是再等一会?” 容青缈收回看向石头的目光,瞧了一眼马匹,也有些小犹豫,之前在容府的时候,她是有骑过,但是,自从嫁到简王府,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以前容府的时候,都是二哥容家盛陪着她。 “现在吧。”容青缈想,试一试再说,打小也学过,再生疏也算是有些底子,说不定适应一下就会骑的很好。 口中说着,搭了进喜的手上了马,动作并不生疏,似乎时常有在骑马。 简业到怔了怔,他是打小就骑马的,一个人会不会骑马一眼就可以瞧得出来,容青缈之前并没有在他眼前骑过马,好吧,就算是骑过他也从来没有注意过,但今天看容青缈上马的姿势,他可以确定,容青缈会骑马,而且还骑得相当不错。也许应该给她选一匹脚程再好一些的。 容青缈骑在马背上,觉得挺好,风拂过面容,很是舒服。 看着容青缈轻轻一拍马背,马儿优雅自在的奔跑,速度不快也不慢,一旁静候的进喜吓了一跳,原本是想着要牵着马缰绳慢慢的走走,然后再稍微加快一些速度,自己一旁跟着奔跑,但结果却是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容青缈已经纵马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进忠也是一脸的错愕,“原来夫人真的会骑马,瞧着还蛮熟练,以前还真没注意到,呃,也是,夫人这是第一次单独来跑马场骑马。” 容青缈在那块石头面前停下马,纵身下了马,看着地上的石头,突然,听到后面的马匹声,然后是简业纵身下了马走到了她的身旁,笑笑说:“怎么?对这块石头很感兴趣吗?” 容青缈笑了笑,随意的说:“一直听王府里的人说起这块石头的种种不同猜测,心里难免好奇,一直不得机会过来看一看,今日过来看一看,这石头瞧着到有几分眼熟,似乎在皇宫附近的园子里多的是。” “你有见过?”简业笑了笑,随意的问。 “皇宫附近的一些园子里面的一些假山树木之类,大半是由容家提供,自然是晓得些,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石头的模样瞧着到好像是当年凤雏阁外面的石头,当年凤雏阁的一些修缮是由容家参与的。”容青缈随意的说,“这些石头是由边关运来,每块石头都不相同,这算是最最小的,大概是某块石头砸下来,婆母竟然喜欢。” “如今的凤雏阁早已经荒凉。”简业平静的说,“那里是简王府最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当着母亲的面千万不要说起。” 容青缈并没有看简业,只是看着石头,一心的好奇,假装随意的说:“是因为当年简松之简前辈的事吗?” 简业正要说话,听到远处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眉头微微一蹙,淡漠的说:“父亲带了皇上过来骑马,不好回避,等他们过来,去见个礼吧,皇上个性孤僻,一向不与人亲近,尤其是女子,你不必看他,只听他说上几句,让他们一行人离开就可。” 容青缈想起梦里皇上斩掉她所骑马匹马头的事,忍不住微微颤抖一下,似乎空气里还嗅得到血腥的味道。 “不用怕。”简业见容青缈突然沉默,脸色也微微一变,似乎是有些害怕的颤抖一下,立刻说,“有父亲陪着,我也在,皇上不会太过分,他对容家也算是客气。” 正说着,简王爷带着皇上一行人已经朝着这边过来,简业略微敛敛神,表情愈发的冷静平淡,对着简王爷和皇上二人施了一礼,后面的容青缈也微微垂下头有样学样的应付一下。 “原来是王府里的简业呀。”皇上的声音听着和梦里的不太一样,虽然有些怪异和冷漠感,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客气,“这是哪位呀?听说你有个貌美如花的正室,又有个聪明伶俐的侧室,这里还有一位藏着的美娇娘呀。” 简业微微一笑,恭敬的说:“皇上不要取笑为臣,这是为臣的妻子。” 简王爷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简业,简业带容青缈来骑马场?这可是头一遭,不过,想到那日自己妻子对简业的嘱咐,要他好好和容青缈亲近,简业一向对他母亲的话言听计从,自然是顺着他母亲的意思,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 “你是容青缈?”皇上也有些好奇,“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容青缈心里想:有什么好瞧的,你又不喜欢女子。但是,表面上还得是一幅恭顺的模样,抬起头来看向面前骑在马上的皇上,一张素净的面容,眉眼清秀干净,瞧着很是舒服和顺眼。 “嗯,到是个干净的人儿。”皇上点点头,“比起宫里那些个涂的抹的和妖精一般的嫔妃们可是好看多了,简业呀,听说你一向不喜欢这个正室,最是喜欢那个会讨人喜欢的侧室,难不成,那个侧室比这正室还要好看?” 简业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些,虽然有些意外,但口中还是笑着说:“皇上又在取笑为臣,赵江涄生得伶俐些,到没有容青缈这般大方。” “嗯,想着也是,听你爹说起过,说是个庶出的丫头。”皇上撇了撇嘴,不是太客气的说,“你也晓得朕的母后最是讨厌庶出的,还是宠着些这些嫡出的女子好,到底是打小规规矩矩养大的,识大礼,有分寸。” “皇上教训的是。”简业笑着说,“为臣谨记。” “好了,朕懒得和你讲话,你们夫妻二人玩耍吧,朕要去骑马了。”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停了一下,又突然笑着说,“简爱卿呀,你看,你家公子在和娇妻戏耍,咱们二人再在这里似乎有些煞风景,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简王爷笑着说:“不妨事,让他们二人别处去吧。” “不必,朕不喜欢打扰人家的好事。”皇上说着,已经骑马朝着跑马场外的方向疾驶而去,简王爷也顾不得和儿子儿媳说话,匆忙的骑马追上,很快的一行人就消失在跑马场外。 “这皇上也是有些意思。”容青缈笑了笑,心说,这皇上到和梦中的不太一样,不过,梦中的皇上对简松之一向情深,若是现实中也是如此,到也算不得太坏,至于他和江侍伟之间有恩怨,那是权谋之争,与人品无关。 “他很少如此。”简业也有些意外,“平时极难讲话。” “那说明今天的运气不错。”容青缈一笑,觉得风吹在面上真的很舒服,似乎有风雨的味道,但看天色,一时半会的下不了,也下不大,“我们继续骑马吧,此时有风无雨,阳光又不耀眼,最是舒服。” 说着,纵身上马,她的马匹虽然温驯,但脚程不算太慢,骑着,风吹起她的头发,衣裙也在风中时时的飘扬起裙角,甚是好看。 简业带着容青缈外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赵江涄的耳朵里,简王府算得上比较安生的地方,但是,好事之人历来不缺,身为正室的容青缈和身为侧室的赵江涄,自然会有人从中看热闹,也有想要借此讨好的。 小倩看着愤怒的赵江涄,开始后悔让赵江涄知道这个消息,后悔刚才陪着赵江涄在院落里散步。禁足的院落里不大,隔着门也可以听到外面的攀谈声,不知两个经过的两个奴才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是随意的落下两句话,说是今天简业带了容青缈出去了,听说是去跑马场,才刚回来不久。虽然说得并不详细,但偏偏的落在了赵江涄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小倩拼命拉住赵江涄,这个时候的赵江涄一定是哭着跑去找简业了,一定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突然的,小倩想到了以前的容青缈,是否也是这个样子,怎么突然的就成了如今这样,从不得宠的容青缈得了宠。 第563章 :主子的吩咐 “一定是王妃的吩咐。小说txt下载http://.80txt/”小倩安抚着哭泣的赵江涄,“那一日王妃还特意的嘱咐过公子爷,您也晓得,您虽然是主子的唯一骨肉,但是,王妃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那个容青缈是容家的女儿,容家夫妇最是擅长做生意,如今还去了柠公主所在的国家经商,暗中可以帮着柠公主,王妃自然不想弄得关系僵持。公子爷一向以大事为重,应付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父亲为何不帮我?还要我不要与容青缈那个女人闹僵?!”赵江涄恼怒的说,“他一点也不关心我,哼,他就是拿话哄我。” 小倩叹了口气,心说:主子乐意哄你已经不错了。 “小姐,您不要伤心,这只是一时,公子爷应付完容青缈,肯定会过来陪您的,您一直是公子爷最最喜欢的女人。”小倩努力安抚情绪激动的赵江涄,她虽然比赵江涄大很多,但在感情上,她是空白的,她只能努力想着些平时会听到的话来安慰赵江涄。 赵江涄却一直在哭,说不出话来。 一夜的时间,赵江涄基本没有睡,她一直在等,等着院门被打开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那代表着简业回来了,代表着简业没有和容青缈在一起,但是,时睡时醒间,她的院落始终是安静的。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清晨,天色不好,小倩端着水盆,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赵江涄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睛通红,黑眼圈很明显,头发也很凌乱,把小倩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中的木盆丢到地上。 她一直守在赵江涄睡房的外面,因为太累,赵江涄也没有什么动静,小倩就偷空打了一会盹,白天,她几乎用了所有的时间来劝慰一直哭哭啼啼的赵江涄,把她能够想到的所有的言语说了一遍。 “他没有来,相公没有来。”赵江涄一头扑进小倩的怀中。 小倩已经没有可以再说的安慰语言了,只好抱着赵江涄让她好好的哭,只是觉得赵江涄似乎是鼻涕眼泪的全都抹在她的衣服上,莫名的有些恶心,她不是从赵江涄小的时候就开始伺候赵江涄,她一直是暗中保护江侍伟的暗卫,是在几年前才开始被安排在赵江涄身旁的。txt全集下载 轻轻推开一些赵江涄,小倩不去看自己胸口的鼻涕和眼泪痕迹,掩饰了表情里的厌恶,她一向是个喜欢干净的人,从小被培养的时候,就一直是个干净利索的人,她不喜欢这样狼狈不堪的赵江涄。 “小姐不要难过,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奴婢想办法去打听一下,您先洗把脸,这个样子,万一公子爷过来了,瞧见了,怕是也会不高兴的。”小倩耐着性子劝慰,轻轻吁了口气,“奴婢去吩咐人备好早饭。” 院落里还是有几个粗使的丫头,但都是简王妃吩咐管家挑选过来,个个都是沉默寡言的奴才,干净到是利索的很。 去湿了毛巾,拧去些水,递给赵江涄,让她自己擦了擦脸,然后端着木盆走了出去,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忙的寻了件干净衣服换上,这位小姐和自个以前的主子完全不同,除了会由着自个的脾气哭闹外,根本没一点本事。 悄悄打开院门想要出去,但是,很明显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小倩怔了怔,听到外面有人说:“不要尝试打开门了,公子吩咐过,王府里事情太多,你们主仆二人最好是老实的呆在院落里不要出去。” 声音是陌生的,但听口气,应该是简业手下的人。 “江姨娘有些不舒服,可否请个大夫过来瞧一瞧?”小倩压了压声音问。 “等一会。”外面的人说,然后有脚步声离开。 直到赵江涄一边落泪一边吃了点早饭,才听到院门再一次的被打开,赵江涄眼睛一亮,匆忙的从床上下到地上,动作之大,连带着把床上的小桌给带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 “小姐,您小心些。”小倩匆忙去拉住赵江涄,免得她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碗片上扎伤了脚。 院落里的一个奴才带着王府里的一个大夫走了进来,竟然是孟龙辉。 “你下去吧。”小倩立刻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奴才离开,自己立刻寻了一把扫帚将地上的碎碗碟扫到一起,“孟大夫,你小心些。” 孟龙辉瞧了一眼地上的碎碗碟,再看了看赵江涄,然后又回头瞧了瞧门口有没有人,轻声说:“是主子让我过来瞧瞧小主子的,原还想着要寻个理由过来,正好听说小主子不舒服了,你要寻个大夫给她瞧上一瞧,正好听到,就主动的提出来过来瞧瞧。” “主子可好?”小倩恭敬的问。 “相公他在做什么?他昨晚在那里休息的?”赵江涄却一把的推开小倩,盯着孟龙辉,快速的问,“他是不是在容青缈那里?他昨晚是不是宠幸了容青缈,所以才没有过来?他带着容青缈出去骑马了是不是?我一早就听说了,你不要瞒着我,你要全部的告诉我,你要给我监视好容青缈的行动!” 孟龙辉有些错愕的看着情绪激动的赵江涄,嘴巴微张,一语未发。 “小姐,您稍安勿躁。”小倩用安抚的声音说,“既然主子让孟大夫过来看您,一定是有所交待,您不要太着急。是不是呀,孟大夫?主子让你过来是不是有事情要交待给小姐。” 孟龙辉抚了一下额头冒出的细汗,轻声说:“是,是,小主子不要着急,这事也急不得一时,如今简王府里因为柠公主的事有求于容鼎夫妇,所以对容青缈比较客气,小主子也要为了主子的难处着想,不要太过着急。” 赵江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他根本就不疼我,根本就不管我,由着容青缈那个混帐女人欺负我,我可是他唯一的骨肉呀!” 孟龙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瞧了一眼小倩,小倩冲他轻轻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小主子,这一次属下过来,也是主子暗中派人通知了属下,属下也没有见到主子,他的事情很多,家国天下,还要运筹帷幄,实在是顾不过来,主子一向对您很在意,但是,现在确实是有些意外,不得不让您收敛一些。” “收敛?收敛什么?!”赵江涄恼怒的说,“他连帮我得到相公的宠爱都做不到,还做什么皇上?——” 小倩吓得伸手立刻捂住赵江涄的嘴巴,孟龙辉也匆忙的起身跑到门口瞧了瞧,见没有外人在,这才松了口气,回来看着小倩,“你也是,怎么不提醒着小主子些,这是在简王府,虽然小公子知晓小主子的身份,但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让人听到了,一则会给简王府带来麻烦,二则也会让主子的身份暴露,三则小主子自己也有生命危险,你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这样粗心?” 小倩一脸的无奈,“小姐,您可收敛些吧。” 赵江涄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心里却突然的想,如果是,她告诉自己的婆母,也就是简王妃,自己其实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唯一的骨肉,简王妃会不会立刻让她做简业的正室? “主子派了人让属下多照顾着小主子。”孟龙辉叹了口气,抚了一下额头的汗意,对小倩说,“但是因为前段时间点心的事,简王妃原本就对我有些成见,因为我当年是被太后娘娘下令要处死的人,因为主子的缘故,好在在小公子的暗中帮助才得了一条命活了下来,在简王府里做了个大夫,讨口饭吃,让爹娘和妻子儿女们活下来。如今我也是被限制不可以随便出入简王府,若不是今天凑巧遇到你让人寻了大夫过来看看小主子的情形,我也没机会过来。” “主子派人送了什么消息?”小倩看了一眼一脸恼怒但神情有些恍惚的赵江涄,再看向孟龙辉问。 “让小主子这几日里安稳些,不管简业和容青缈如何,都不可以闹事,另外,还让小主子尽快的怀上身孕,只要有了小公子的骨肉,就可以稳固小主子在简王府里的地位,不论发生什么,就算是简王爷和简王妃从容青缈口中获知到小主子的身份,也不会如何。”孟龙辉轻声说。 “从容青缈口中?”小倩脸色一变,“她知道了?” “是,听主子派来人的意思,好像是。”孟龙辉轻声说,“不然,主子不会如此嘱咐,容青缈现在的身份很特殊,简王妃有求于容鼎夫妇,她又知道了主子和小主子的事情,如果她万一向简王妃或者太后娘娘透露点什么,一定会出大事的。对了,这是一些药,是帮着小主子得到小公子的欢心并且尽早怀上小公子孩子的药,记得小公子过来的时候一定让小主子提前服下。” 小倩眉头紧皱,“可是,昨晚公子爷已经歇息在容青缈那里了吧?要是他目前只在意容青缈一人,小姐,她要如何接近公子爷。” 第564章 :恭喜江姨娘 孟龙辉长出了口气,“好像昨晚小公子并没有留宿在容青缈的后院,吃过晚饭后小公子就离开了后院,进忠和进喜一直跟在小公子的身后,要么就是正好赶上容青缈这几天不舒服,要么就是有其他的原因。热门小说” “也许公子爷只是为了应付简王妃的吩咐。”小倩面带几分欣喜的看向赵江涄,“他的心中只有咱们小主子,只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个表面功夫给简王妃看看,为得就是让容青缈告诉她的爹娘,好好的帮着柠公主。” 孟龙辉想了想,“嗯,也有可能。” “不是也有可能,是一定如此。”小倩立刻冲孟龙辉使了个眼色,对着赵江涄肯定的说,“公子爷一向最是疼惜咱们小主子,不可能就突然的对几年来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容青缈动了心,若是动心,岂不早就动了心?一定是因为简王妃的缘故,公子爷才不得不如此,也是怕咱们小主子伤心,才有意的不让我们外出,以免听到和看到一些事情难过。” “嗯,一定是。”孟龙辉也跟着附和的点头,虽然心里并没有完全同意的意思,“不然,小公子一定会留宿在后院容青缈那里的。” 赵江涄听小倩和孟龙辉这样说,心里也觉得有可能,人也略微轻松一些,看着孟龙辉,“不过,你一定要盯牢容青缈,千万不可以让她得了机会,若是她比我早怀上相公的骨肉,她如今还是正室,生下的孩子是嫡出,一定得了婆母的欢心,所以我一定要抢在她的前面怀上相公的骨肉。” 小倩和孟龙辉同时点了点头,“小主子说的极是。” 赵江涄点点头,突然说:“我父亲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孟龙辉立刻恭敬的说:“是,主子说,在事情结束之前,小主子最好是能够和容青缈友好相处,他说,容青缈远比小主子想象的聪明,以前是因为让着您才会让您得逞,她现在得了高人指点,又有容家做后台——” “得逞!”赵江涄声音一提,“他竟然说是容青缈让着我我才会得逞!孟龙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1 孟龙辉被赵江涄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话语,呆呆看着赵江涄。 “有什么事吗?”一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这院落里的奴才虽然都沉默寡言,但都是简王妃派了管家亲自挑选,一则顾忌到赵江涄虽然是侧室但受简业宠爱,二则是不想赵江涄闹出事来,所以都是些有些身份的奴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噢,没事,没事。”小倩吓了一跳,匆忙的摆了摆手。 赵江涄看着进来的奴才,眼珠一转,突然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刚才孟大夫和我说,我有身孕了,所以我有些惊喜。” 小倩和孟龙辉同时看向赵江涄,两个人全是一脸的诧异。 “江姨娘有喜?”那个奴才也是一脸的意外,接着停了停,“那奴才要立刻去和简王妃说一声,这也是王府里的大事,孟大夫,你确定吗?” 小倩呆呆看着孟龙辉,这个时候孟龙辉完全没有办法说出相反的结论。 “呃,这个,——”孟龙辉短时间的考虑着,好一会才抚了一下额头的汗意,说,“是,是有些意外,不过——总要胎气稳定些才好最后确定。” 奴才点了点头,“那你好好替江姨娘测测脉,如果有喜,可是大喜事。” 孟龙辉的手有些哆嗦,看着小倩面无表情的将手帕垫在赵江涄的手腕上,然后看向他,眼睛里全是无奈,赵江涄是他们二人主子的骨肉,当然,孟龙辉知道,这个赵江涄并不是唯一的,还有一个女人也幸运的怀上了主子的骨肉,主子虽然身子受伤严重,除了姜氏,还没有别的女人怀有他的孩子,但是,却有了一个叫合沅的姑娘恰好的和姜氏一样幸运。 只不过,这个是秘密,但是,好像那个叫容青缈的,也多少知道些。 看着孟龙辉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颤抖,脸色苍白,很是紧张慌乱的模样,赵江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孟大夫,这可不是儿戏,你刚刚和我说了有身孕的事,这怎么的,突然又不敢确定了,难不成是在开我的玩笑吗?” “不敢,不敢。”孟龙辉用另外一只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手指一直搭在赵江涄的手腕上,突然,孟龙辉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有些害怕,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收回手指。 “怎样?”赵江涄盯着孟龙辉问。 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有些勉强的说:“恭喜江姨娘。” 那个奴才立刻笑着说:“果然是有喜了,真要恭喜江姨娘,奴才这就和简王妃说去,简王妃听了一定高兴,小公子一直没有儿女,江姨娘有了喜,这可是大天的喜事。” 看着奴才面带笑容的出去,孟龙辉瘫坐在椅子上。 “小姐,您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小倩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这个怎么可以胡说,若是被公子爷察觉,您,您要如何面对?再说,若是简王妃让王府里其他人的过来给您测脉,一下子不就测出来了?” “那就让孟龙辉想办法。”赵江涄冷漠的说,“弄些可以让我瞧起来如同怀有身孕的药,这样,可以瞒得过其他人,相公也会多些时间陪我,我再服下孟龙辉准备的药,以我年纪和身体,想要怀上相公的孩子,是件相当简单的事情,只要能够让相公来看我,多和我呆在一起,多几次机会。” 孟龙辉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你们下去吧,替我做好准备,不然,若是事情败露,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的推在你的身上!”赵江涄看着孟龙辉,声音有些冷酷的说,“爹爹要让你照顾好我,若是我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孟龙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离开,小倩跟在孟龙辉的后面送他离开,也是觉得他脸色不对,想要问问。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倩不解的说,“事情已经这样,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让简业多来几次,她年纪轻轻的,再加上你的药,要是想让她怀上孩子应该不难,只要怀上了,就说上一次是脉相没有测好,简王妃一高兴,也不会计较,简业有了自己的骨肉,更不会责罚你。” 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赵江涄休息的房间,再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奴才在,才压低声音说:“我怕,小主子她根本没有可能怀上孩子,我刚才在测她的脉相的时候,发现,她,她似乎被人用过和主子相同的药,而且已经有些年月了,大概从小时候就有。” “是容家吗?”小倩瞪大眼睛。 孟龙辉立刻摇了摇头,“不要乱猜,不可能是容家,这种脉相我很熟悉,在皇宫里经常会遇到,这种药,只有一个人可以弄到,这样阴毒的药,一般的大夫不会用,也不屑于用。” 小倩一怔,也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可是,这不可能,那人是江姨娘的长辈,再说了,她如今被困在宫里,她的女儿是江姨娘的亲娘,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姜氏这个人,我一向不了解,当时是主子的母亲亲自挑选了她,听说她当年已经有了心仪的男子,为了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主子,将那个男的抓了起来威胁她,她不得不和主子有了肌肤之亲,却偏偏的有了身孕,她说她想和那个男的成家,然后生下主子的骨肉,后来听说主子的母亲却在她的面前将那个男的处死,手段极其残酷,以断了她的念想,后来选中赵霖,一则赵霖家境不错,正室也不多事,又是容鼎的小舅子,委屈不了姜氏和姜氏腹中的孩子,那个赵霖并不知道姜氏嫁给他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只当是他这个女儿是早早出生。” 小倩怔了怔,这一些,她并不知道,“小主子也不能生养?” “我觉得是,她的脉相我太过舒服,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先皇身旁的嫔妃常会有此情形,不论年纪大小,这种药用了不会伤身体,也看不出来,但就是不能怀有身孕。”孟龙辉一脸无奈的说,“熟悉到我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小主子的母亲所为,小主子的外婆代替主子的母亲被囚禁在皇宫里,太后娘娘一直以为她是主子的母亲,而姜氏一直隐姓埋名的活着,连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我知道她会用药,因为她曾经帮着她母亲配过药。” “可是,江姨娘是她的亲生女儿。”小倩呆呆的说。 “不是她想要的。”孟龙辉轻声说,“当时她知道自己被主子的母亲选中时的表情,以及她被我带去主子被囚禁的天牢时的表情,还有她离开天牢时的表情,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倩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那现在要如何应对?” “我不知道。”孟龙辉一脸的灰暗,无奈的说,“若是说破了,小主子必定会被责罚,姜氏也逃不掉,若是不说,这可瞒不了一辈子呀。” 第565章 :保胎三个月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得了机会和主子说一声最好,若是小主子生不出孩子来,除非主子夺下江山社稷,否则,难逃被简王妃撵出简王府的结果。(..info棉、花‘糖’小‘说’)如今容青缈势头一天胜过一天,小主子又不能冷静下来想想对策,一心指望着主子将容青缈杀死,这样下去,唉。” 孟龙辉刚要说话,瞧见有奴才从外面回来,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奴才,面上带着微笑,客气的说:“孟大夫,王妃请你过去一趟。” 孟龙辉的心咯噔一下,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简王妃那里,简王妃叫自己过去,肯定是要问赵江涄‘怀孕’之事,额头上又再一次的冒出浅汗,点心的事已经让简王妃对自己很有成见,这再弄出一桩子假孕之事,一旦走漏消息,他可是连死都找不到地方呀。 “先糊弄过去,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弄出个小产的事来。”小倩匆忙的说,怕那个奴才瞧出端倪,脸上堆着笑,略微提了一下声音,“要麻烦孟大夫多多的和王妃美言几句,江姨娘是第一胎,难免不太懂得。” 孟龙辉此时只有点头的份,多说一个字都困难。 没想到,容青缈也在简王妃这里,还有简业,瞧见孟龙辉进来,容青缈面上表情平静,略有几分好奇的打量着孟龙辉,如果不是曾经在梦里瞧见过一些事情,知道赵江涄是不可能怀孕的,她此时也会觉得赵江涄真是一个好生养的女人,这才嫁给简业多长时间,竟然就有了身孕。 不过,梦里的内容毕竟是梦里的,也难说赵江涄就是个好生养的女人,也是真的怀上了简业的骨肉。 孟龙辉跪在地上,“属下见过王妃,小公子,容少夫人。” 简王妃却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她正和容青缈讲话,“青缈呀,怎么昨晚没有留业儿在你那里歇息?” 容青缈正在打量孟龙辉,突然听到简王妃问这个问题,怔了怔。 “不怪青缈。”简业微微一笑,“昨天孩儿带她外出骑马,一时玩得兴起就多骑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小憩,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在犯困,正好孩儿也有些事情要做,吃过晚饭就离开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容青缈不太习惯听到此时简业对她的称呼,‘青缈’,他一向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她。容青缈三个字从简业嘴里出来,比青缈两个字出来要熟悉的多。 简王妃笑了笑,“到是学会体谅青缈了,不过,既然是夫妻,也不好总是分开来,你总是住在书房也不妥当,如今听说江姨娘已经有了身孕,你再去她那里也不好,万一动了胎气,不如这样,在江姨娘身子稳妥前,你就暂时住在青缈那里吧。鸾儿。” 简王妃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鸾儿,吩咐道:“你去和管家说一声,派了人去后院仔细的瞧瞧,好好的修缮一番,但也别惊扰了青缈休息,依着青缈的意思来,她的爹娘兄长们都不在京城,我们简王府不可亏待了她。” “是,奴婢这就去。”鸾儿面带微笑,恭顺的说,“一定办的让少夫人满意,少夫人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也尽管开口。” 容青缈怔了怔,一旁的简业微微一笑,“不用,我瞧着那边已经收拾的很不错,原本就是咱们简王府的院子,再加上容家的财力,虽然算不得入眼全是奢侈,到也入得了眼。挺好。” 这一点到和之前的简业很是相似,所有事情上,简业从不麻烦简王府,就算是他迎娶自己和赵江涄两个人,也并没有借助王府的力量。 前者是因为容家的嫁妆原本就丰厚,而她当时还顶了个不太好的名声,也就是后花园里遇到全焕的事,匆匆的也就嫁了,后者则是因为赵江涄是侧室的身份,不能太过热闹。 简王妃有些嗔怪的说:“你这孩子也是,你能够凑合,怎么能够让青缈也跟着委屈,你不愿意让王府出面,这样吧,就用娘的体己钱,这点钱,娘还是出得起的,鸾儿,别听他的,你去办吧。” “是。”鸾儿答应着走了出去。 孟龙辉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心一直悬着,想着要如何的应对简王妃的询问,但看样子,简王妃对于赵江涄怀有‘身孕’一事并无多大的反应,他跪了这大半天了,也没见简王妃向他问起此事。 “江姨娘的事你确定吗?”正想着,听到简王妃的声音。 孟龙辉身子哆嗦一下,立刻恭敬的说:“也要脉相再稳妥些才好。” 简王妃点点头,淡漠的说:“知道了,你既然是大夫,又是头一个发现江姨娘怀有身孕之人,以后她的事就由你来安排吧,也免得我安排个大夫,她心里头还担惊受怕,怕我暗中对付她。” 孟龙辉的心一直狂跳不止,不敢抬头看简王妃。听到简王妃并无意于要寻了别的大夫来照顾‘怀孕’的赵江涄,指定他一人负责此事,一时之间,既放下了心又一心的茫然,躲过此一时,以后可要如何是好。 “业儿,你去瞧瞧她吧,免得她又在那里哭哭啼啼,说我虐待她,弄得曹老将军又那么大的年纪寻上门来说我们简王府里欺负她。”简王妃有些厌恶的说,“不过,好歹她也怀了你的骨肉,生下来也是你的孩子,你过去安慰一下她,但不可以再留宿在她那里,她年纪小,又是头一胎,若是动了胎气可是不好,等到过了三个月再说吧。” 孟龙辉长长出口气,得,这要是让赵江涄知道了,一定又会恼怒不已。 赵江涄并不知道自己不能生养的事,还一心盼望着可以让简业多多的过去陪着她,再用了他给她的药,寻个机会迅速怀上简业的骨肉。如今,简王妃一令既下,要赵江涄保胎三个月再与简业见面,就算是赵江涄能够生养,这三个月里不见简业,不和简业在一起,想要孩子也是不可能的。简业一向就很尊重简王妃的安排,极少违拗,怕是不会反对。 尤其是现在,瞧着似乎简业对容青缈颇有几分意思。 简业点点头,“孩儿明白。” “那你先过去吧。”简王妃淡淡的说,“为娘再和青缈说会话,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娘俩说说话打发时间。” 简业跟着孟龙辉离开简王妃的院落,孟龙辉心里头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看着前面走着的简业,孟龙辉突然想,是不是提前告诉简业一声,一则简业对他有救命之恩,二则简业也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他知道了赵江涄没有怀孕甚至不能生养的事,看在江侍伟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一封休书休了赵江涄。 更何况,自个的主子江侍伟是要夺了这天下做皇上的,说起来简业还是以后的驸马爷,他不会不考虑这点。 “公子爷。”孟龙辉加快些脚步,赶上前面的简业,瞧了瞧进忠和进喜一眼,有些犹豫,不过,这两个护卫一向是简业的心腹,简业的事情,包括赵江涄的真实身份,他们二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属下有件事要和您提前说一声。” 简业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孟龙辉,“何事?” 孟龙辉的五官哆嗦一下,硬着头皮说:“属下说了,公子爷可千万不要生气,也请帮着属下想个办法。” 简业淡漠的说:“是江侍伟有事要你转达吗?” 孟龙辉立刻摇头,快速的说:“不是主子,呃,是,是小主子。” “赵江涄?”简业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她又怎么了?你刚刚说了她已经怀有身孕,难道——” 孟龙辉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请公子爷饶命,并非是属下有意如此,而是,当时事有突然,原本,主子是让属下和小主子说一声,这段时间里不要和容青缈,不是,不是,是容少夫人闹僵,要得了机会早些怀上公子爷您的骨肉稳定身份地位,特意让属下送了些容易让小主子怀上孩子的药,可是,当时一时凑巧,有个奴才进来,小主子脱口说出她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其实,小主子的身子不太好,一时——” 孟龙辉在想,要不要说出全部的实情,说出赵江涄其实一辈子也不能怀上孩子的事实?!迟疑半天,没敢说出来。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原来是这样,既然她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后果也只能自己负责,既然母亲已经吩咐过,我也确实不好违背母亲的意思,三个月里,你们想个办法解决此事吧,我不想有一天弄到无法收场。也回去和江侍伟说一声,让他好好的管教一下他这个女儿,本求平安,却偏偏惹是生非。” “是。”孟龙辉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简业却只是淡漠的继续朝前走,进忠和进喜快步跟上,孟龙辉呆愣一会也匆忙的快步跟上,朝着赵江涄居住的院落走去。 第566章 :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听到赵江涄怀上简业骨肉这一消息的时候,不仅简业面无表情,就连伺候简业的进忠和进喜也是一脸平静,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根本没有可能,简业根本没有打算要赵江涄怀上他的骨肉,所以才会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暗中用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初简业答应娶赵江涄的时候,不过是江侍伟利用了简业对简王府安危的在意,以及当年简王爷兄弟简松之的一份信物。 其实,女人对于简业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必须有的,最重要的是,简业不想有什么儿女,他想不出为什么一定要有传宗接代的儿女,他在这个世上活着已经很辛苦,各种筹划各种算计。 算了,还是不要再辛苦他的儿女们了。 赵江涄根本没有想到孟龙辉会直接的带了简业过来,所以突然听到外面奴才恭敬的声音,知道简业来了的时候,差一点直接的昏过去,匆忙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了一眼自己有些随意凌乱的衣服,还有那张完全没有收拾的面容,红肿的双眼,乌青的眼圈,苍白的肤色。 “小倩,天,我要如何才好?”赵江涄呆呆的问。 小倩也有些意外,以为就算是简业要过来,也是该事先的送个消息过来,起码有个奴才,要么是进忠要么是进喜的过来传个话,没想到直接就过来这里了,匆忙间也没办法在瞬间给赵江涄弄出个精致的妆容。 “小姐,快去床上躺下。”小倩匆忙之间也只能如此,扶着赵江涄回到床上躺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您不要激动,就装成是怀有身孕后的不适,一定要表现的可怜兮兮,才能掩得过您此时的憔悴。” 赵江涄立刻点头,任由小倩用手匆忙的给她顺了顺头发。 孟龙辉陪着简业走了进来,进忠和进喜则留在门外。 “公子爷。”小倩立刻恭敬的说,“您过来了,您快劝劝江姨娘吧,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开始奴婢还以为江姨娘是不舒服,昨晚一晚都没有睡,半点东西也吃不下,吃了便会吐,奴婢急得没办法,求了守在外面的奴才去请了大夫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有了喜,真是可喜可贺,奴婢恭喜公子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龙辉头一低,不敢看小倩的表演,她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把赵江涄假装怀有身孕的事全部告诉了简业还不得疯掉? 不,也不算是全部,至少简业还不知道其实赵江涄是一辈子不能生养的,只当是这一次是假装怀了身孕想要讨好简业。 简业并没有当面戳穿小倩的表演,淡淡的说:“女人怀孕生子原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有些反应也很正常,你要好好的照顾着,母亲还特意嘱咐过,说是如今江涄刚刚怀上孩子,怕惊了胎气,一定要小心些。孟龙辉,你如今是全权照顾江涄的大夫,一定要仔细,用药和膳食都不可以出问题,若是江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赵江涄躺在床上,原本想看看简业,但想着自己此时的憔悴模样,再加上又要装的很是难受的可怜模样,便只得闭着眼睛听简业讲话,身子想动,却发现手腕被小倩压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孟大夫,奴婢和你先退下去吧,让公子爷和江姨娘说会休书话。”小倩又用力压了压赵江涄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冲动,再冲孟龙辉使了个眼色。 孟龙辉心里哀叹,但又不好直接说出简业已经知道赵江涄是假孕的事,瞧了简业一眼,瞧见简业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愤怒,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又不敢不经简业的允许离开。 “不必了。”简业平静的说,“母亲再三嘱咐过我,要江涄三个月里好好的保胎,万万不可出现意外,她是头胎,年纪又小,母亲要我避开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江涄,孟龙辉留在这里帮着你照顾江涄的饮食起居。你们二人知道江涄的真实身份,为防万一,王府里就不再寻其他人过来帮忙,这院落里的人若是你们不放心,可以让江侍伟派些人过来。” 赵江涄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简业要避开三个月让她保胎?她保什么胎呀!她根本没有怀上简业的骨肉好不好! 小倩觉得赵江涄似乎是要从床上起来,吓得立刻用力一压赵江涄的胳膊,强迫她留在床上,又怕赵江涄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匆忙的说:“是,奴婢明白,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不让江姨娘出任何状况。只是,您就算是避开三个月让江姨娘保胎,平时也要常过来看看江姨娘,她一向对您用情深厚,若是三个月里一直不能见您,必定是难免相思,这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 简业淡淡的说:“我的事要由你来安排吗?” 小倩面上一僵,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只得低下头。 “你们可以接了姜氏过来住上几日。”简业淡淡的说,“她若是知道江涄怀有身孕的事一定很高兴。” 小倩心想:如果真如孟龙辉所怀疑的,赵江涄不能生养是因为姜氏用药的缘故,她这个时候送了消息过去,姜氏肯定会笑出眼泪来的。 “相公。”赵江涄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从眼眶里留了出来。 “你已经是有身孕的人,如何可以流眼泪,母亲也是为你好。”简业走近几步,却依然是离着床有一人的距离,语气略微温和一些,“这段时间我也有些事情要办,要去一趟姐姐那边,也无法顾及到你,我会让进忠送消息给你的母亲姜氏,若是你想她过来陪你,王府里可以随时派人过去接她。” “江涄不要任何人,江涄只想陪着相公。”赵江涄已经哭了出来。 “不要任性。”简业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说,“好好的休息。” 说着,简业已经走开几步,到了门口,对外面的进忠说:“进忠,你派个人去一趟赵家,告诉江涄的母亲姜氏,说是孟龙辉已经向我母亲报喜,如今江涄怀有了身孕,若是她挂念,可以随时过来探望。” “是。”进忠的声音也落入室内三人耳朵里,“属下这就去办。” 赵江涄想说什么,简业却并没有从门口回到床前,而是站在那里吩咐小倩和孟龙辉,“你们二人要好好照顾江涄,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是。”小倩和孟龙辉轻声说。 看着简业离开,这就是他平时的表现,众人看他似乎是宠爱着赵江涄,也不过是因为他身旁的女人似乎就只是赵江涄,之前容青缈虽然是正室,却极少会在简业身旁瞧见容青缈,后来到是这个赵江涄经常的跟着容青缈的母亲来简王府里玩耍,每次来必定是要缠着简业,简业虽然不答理她,但王府里的奴才瞧见简业的时候必定会瞧见赵江涄,时间一长,也就含糊了关系。 如今她又成了简业的侧室,简王府里小公子的江姨娘,自然大家就更觉得简业唯一在乎的就是赵江涄,那个容青缈,或者别的什么女人,根本都不能和赵江涄比。 但是,小倩一直觉得,简业并不是真的在乎赵江涄,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任何出现在他身旁的女人。 “相公。”赵江涄躺在床上,哭出了声。 孟龙辉轻声说:“瞧着小公子好像——生气了。” 小倩叹了口气,“他一向如此,大家都觉得公子爷和小主子应该是恩爱无比的一对,想象着他们是如何的甜蜜恩爱,其实,一向的,公子爷就是如此的淡漠,只不过,他身边只有咱们小主子一个女人罢了。” 孟龙辉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简业知道了赵江涄是假装怀孕,而是他一向如此,看来应该是实话,因为小倩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简业的态度。 “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孟龙辉轻声问,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哭泣不止的赵江涄,有些头疼的说,“瞧着小主子的模样,似乎就和天塌了差不多。” “我们现在就和天塌了差不多!”小倩叹了口气,“先想办法把院落里一些不太可靠的奴才弄出去,万一走漏了消息,让简王妃知道了实情,小主子就得被休出简王府,在我们主子夺了天下做了皇上之前,小主子便只能以被休出简王府的女人的身份呆在京城里,看别人的白眼,听别人的嘲笑。” “好吧。”孟龙辉想,只要简业不说破他所说的一切,他便装憨卖傻的糊弄过去,“那,要不要和主子解释一下?” 小倩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肯定要说,不然,姜氏知道了消息,一定会立刻派人禀报主子,如果小主子身上的毒不是姜氏所下,她也不会怀疑小主子是假装怀有身孕,主子知道了,若是也当真,岂不糟糕了。” 进喜跟在简业的身后,简业回头瞧了他一眼,说:“赵江涄‘怀孕’的事不必掩盖,可以对王府里的人说出来,将事情弄得越大越好,事情被人发现之时,也是我和江侍伟谈条件让他接回赵江涄的时候。” 第567章 :瞧着眼熟 简王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容青缈,叹了口气,轻声说:“青缈呀,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多管闲事,你和业儿成亲也有几年的时间,一直没有生养,若是你能够诞下一男半女,也能够保证你这一辈子荣华富贵,至少正室的位置不会丢。.info[]现在江姨娘已经有了身孕,生下来的孩子虽然只是庶出,但也是业儿的骨肉,你以后难免吃些亏的。” 容青缈垂下头,默默的想:让我一个人生? “你一向容人让事惯了,又生的性格脾气懦弱,赵江涄虽然是你舅舅的女儿,但,关乎自个的幸福还是要好好的惦量惦量,你可以不用对付赵江涄,但若是她抢夺了你的幸福,你也不能任由其欺负呀。”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出了一下神,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当年,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亲自下旨要我嫁给你的公公,那个时候的周姨娘还是你公公的原配,结发夫妻,太后娘娘原是我的亲姑姑,自然是不舍得我受委屈,要你公公休了周姨娘,立我为正室,我一时心软,见周姨娘对你公公算得上情意深厚,就允了她留在你公公的身旁,你当她不嫉恨我吗?她的儿子原本是嫡出,因为我嫁进来,她自己成了你公公的侧室姨娘,她的儿子从长子成了庶出,对小他几岁的图儿也要毕恭毕敬,从最初的王爷继承者成了一个需要仰人鼻息的人,虽然是因为我嫁入的缘故,你公公才成了王爷,可之前你公公家也算是朝中的重臣,若不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简家也算是京城的大户人家。” 这个一些意外也许就是当今皇上对简松之的着迷吧。容青缈静静的想。 “所以说。”简王妃沉了沉语气,缓缓的说,“如今的赵江涄也许不过是一个有些算计的女子,但她若是生下了孩子,必定会为了孩子用尽心计,若是她生下的是个儿子,你又一直没有生养,万一业儿起意要休了你立她为正室,我这个做婆母的也不好说什么。” 容青缈点了点头,恭顺的说:“青缈明白。” 心中却默默的说:若是简业万一起意要休了自己,也好,她可以立刻去寻自己的爹娘,简柠所嫁之国虽然气候比这里寒冷,却也是个人烟不算太多的安静去处,再不行,也可以去大兴王朝瞧一瞧,那个国家,据说最是繁华。(..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趁着赵江涄这三个月保胎,我会安排业儿尽量的多和你在一起,你年纪也轻,身子虽然弱一些,却不会影响生养,你要早早的怀上业儿的骨肉,这样我也好为你筹谋最好的。”简王妃温和的说,“我知道你的爹娘去了柠儿所嫁之国很是辛苦,背井离乡,抛却这里所有的繁华舒适,他们也是为了你,我也同样会为了柠儿如此,所以,我会待你如柠儿一般,他们为柠儿筹谋,我便会为你筹谋,要你在简王府里过得好好的。” 容青缈觉得头有些大,也有些隐约的疼,她是真的没打算和简业有孩子,简业并不喜欢孩子,她隐约知道,而她一想到要和这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有肌肤之亲,有属于二人的骨肉,也是莫名的排斥。 尤其是,虽然也许赵江涄只是假装有孕,却也代表了她与简业二人一向有夫妻之实,这一点,也让她有些隐约的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容青缈瞧着路边的花开得极是漂亮,嘱咐秦氏去折一些回去放在花瓶中,但那些花枝颇是耐折,秦氏回去寻剪刀,容青缈一人留在原地看那些花花草草。 “容少夫人,真是好雅兴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听着是恭敬的言语,却透着些冷漠和敌意。 容青缈并没有直接回头,声音的主人她认得,现在,梦中,以及各种的回忆里,这个人,表面的身份是后厨打杂的李妈妈,实际的身份却是李玉锦,她不曾在意过这个人,却差点被这个人算计的丢掉了性命。 “李妈妈有外出摘野菜的爱好。”容青缈用手轻轻抚过面前一朵盛开的美丽花朵,花朵微微颤抖了一下,这里是简王府,李玉锦再恨她,也不会当着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形下对她下手,对于李玉锦来说,重要的,如果梦里一切有可能真的发生的话,重要的应该是那个害她差点丢了清白名声的全焕,而不是简王府里那个愚蠢无知的赵江涄,“青缈也有这惜花爱花的爱好。” 说完,才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玉锦,微微一笑,透着三分威严和淡漠的继续说:“李妈妈喜欢野菜,那是事关柴米油盐的俗事,但却关乎生存,青缈不过是喜欢些花花草草,只是一时的风花雪月,并不关乎生死,只不过,惹得急了,也难免有些小脾气,是不是?”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她以前和容青缈打交道的时候不多,只觉得容青缈就是个软弱可欺的富家小姐,根本不是赵江涄的对手,但这几日看下来,却觉得在容青缈面前,赵江涄实在是不堪一击的愚蠢无知。 “容少夫人真是会说话,老奴一句也听不懂。”李玉锦哈哈一笑。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原来李妈妈竟然是牛,原以为李妈妈是个聪明人,却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你去挖你的野菜吧,我继续看我的花草,你论生存,我求懒散,大家各安本分。” 李玉锦脸色一变,容青缈真是骂人不带脏词,什么她竟然是牛?!但是,又不好直接表达出愤怒,只得干笑两声,半带嘲讽的说:“听说江姨娘有了身孕,何时容少夫人也说个好消息大家听听?” 容青缈看着李玉锦,面色微微一沉,淡漠的说:“李妈妈,看在婆母的面上称呼你一声李妈妈,不过是简王府的老奴才,不安着自个的身份,真成了出头的鸟,我若是不肯饶你,你也不见得就能在简王府里安然度日,真是没有规矩惯了,为了一个江姨娘,不晓得你是得了她的好处,还是确实与她有些说不清的关系。李妈妈,若说起来,我到觉得这江姨娘眉眼间与你有几分相仿,是不是得让管家仔细的查查,你和这位江姨娘是否曾经是亲戚?” 李玉锦面色一变,眼神里透出恶毒之意,恶狠狠的盯着容青缈。 “瞧你这模样,吃了我的心都有。”容青缈淡淡的说。 “老奴才哪里敢。”李玉锦收敛一下脸上的表情,声音有些僵硬的说。 容青缈懒懒的说:“不敢?李妈妈,你有何不敢,饭菜里给青缈下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当青缈眼睛看不到呀?暗中想着法子的对付青缈,为得只是让江姨娘能够得了正室之位。你有什么不敢。我不是个多事之人,以前一再的忍让,不过是觉得你是婆母眼中还有些身份地位的老奴才,这许多年来过得并不容易,为奴少不得要委屈卑微些,至于江姨娘,念在算是打小认识,不愿意逼得她没有退路,如今你们却合了起来的不依不饶,既然你们如此,我哪里会傻到自动去做上板上的鱼肉,自然是要小小的警示一下。” 李玉锦的脸是真的变了颜色,盯着容青缈,“你还知道什么?” 容青缈看着李玉锦,忍不住一笑,说:“真是奇怪,我知道什么,为什么要和你一个当奴才的人说,不过是一时心情好,和你这个当下人的聊了几句,你还真当我得事事禀报于你?” 李玉锦一僵,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容青缈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李玉锦,看得李玉锦浑身不自在,正要问什么,却见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讲话,“难怪一直瞧着眼熟,虽然是个老奴才,没什么交道,却好似在哪里瞧见过,嗯,这突然的想了起来,你和当今的太后娘娘似乎有些地方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 李玉锦的身子一哆嗦,面上闪过一丝惊惧。 “秦妈妈,不过是拿个剪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青缈都无聊极了。”容青缈却不再理会她,迎上去取了剪刀回来秦氏,笑嘻嘻的挽着秦氏的胳膊,二人去剪花,“秦妈妈,我要那朵。” 李玉锦看着走开的容青缈,觉得后脊梁冒出一股子寒意,手心里竟然有了汗意,这丫头的眼睛真毒,她和她姐姐,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最为相似的地方就是眼睛,她们姐妹二人的眼睛都是最像她们的爹爹。 若是她和简王妃说起此事,简王妃一时好奇—— “咦,那不是李妈妈吗?她怎么走的如此匆忙,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如此的利索。”秦氏瞟了一眼匆忙离开的李玉锦,随口说。 容青缈瞧了瞧李玉锦的后影,淡淡一笑,半带调侃的轻声说:“人家是有事要忙的人,哪比得上咱们逍遥自在。” 秦氏一边剪了些花一边轻声说:“瞧着似乎是去江姨娘那里,如今江姨娘有了身孕,小姐,您也要快一些才好,简王妃如今是明里暗里的想要帮着您,您可得好好的把握。” 第568章 :真的想要帮她 听秦氏讲完,容青缈噘了一下嘴巴,将秦氏递给自己的一枝花放进花篮里面,口中漫不经心的说:“秦妈妈,你现在还真是罗嗦。[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800]” 有几个奴才远远的经过,似乎是有意无意的瞧了这边一眼。 秦氏笑了笑说:“哪里是罗嗦,夫人离开京城的时候再三的嘱咐奴婢,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小姐,您就是心太软,就江姨娘那样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人,就该好好的收拾收拾,让她长个记性才好,不然,她得了机会还是会反咬一口伤了您,如今更是得意于有了姑爷的骨肉,不知道如何的猖狂呢。” “她爱怎样猖狂就怎样猖狂。”容青缈不在意的说,“以前的时候,青缈对一切在意的很,总想着好好的对人,可惜呀,所托非良人,那三天三夜跪去了青缈所有的在意和情意,罢了,就这样吧,好也罢,坏也罢,随它去。” 想到三天三夜里,悲伤无助的容青缈就那样呆呆的跪在风雨中,回来的时候膝盖都是青紫的,打小当宝贝一样被老爷夫人宠爱着的容青缈,自打遇到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生命就好像突然从晴空万里变成了阴去密布。 “唉。”秦氏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奴婢知道小姐委屈的很,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和您讲,您如今是姑爷的正室,再不受宠,也只能生是简王府的人死是简王府的鬼,您这辈子是只能做姑爷的妻子,若是被休了出去,老爷夫人一定会难过的很,您也会面对许多的非议和嘲讽。您如今尚且年轻,若是可以生下一男半女,除了您在简王府里的日子好过些,您以后的日子里也可以有个指望,至少有个人儿女的可以守在跟前陪您。” 容青缈笑了笑,轻声说:“便如我一般?最后不过成了爹娘的负累。好了啦,秦妈妈,您还真是唠叨,是不是年纪大了就会如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青缈知道,您放心,青缈吃过亏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若是安生的,我到也懒得与她计较之前的是是非非,若是她不肯安生,我必定也不会坐以待毙的由着她欺负。至于与相公的事,好也罢,坏也罢,青缈是断断不会再用半点心。” 秦氏也觉得容青缈一向是委曲求全的,此时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不过,从目前情形来看,简王妃对容青缈的态度明显偏护着,简业似乎也比以前地容青缈和气,比如说,带容青缈外出骑马,这种事,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其实姑爷这个人吧,真的不算坏。”秦氏轻声说,“小姐,您想想,二公子是怎样的人?二公子肯相信的人,愿意交往的人,哪里会坏?也许是您和姑爷的缘份还不到,这婚姻自古就是天意,红线牵好的人,是不会分开的。您和姑爷若是有缘,一定会柳暗花明的。” “知道了。”容青缈忍不住一笑,半带调侃的说,“你呀,这心真是操的太多了,会长白头发的,若是你的相公瞧见了,又会心疼了。对了,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好好的回去和你的相公儿女们团聚了吧?” “前些日子陪小姐您回去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他们过得很好,老爷夫人都很照顾,这一次他原是想要跟着老爷夫人一起离京,老爷夫人因为心疼奴婢在这里,所以特意留下他在容府打理容府的事情,想要见面不难。”秦氏笑着说,“奴婢心里感激的很,已经很知足了。” 容青缈不再谈论这个,看着秦氏再剪了些花草,二人就顺着小路朝着后院的方向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偶尔的低语几句,容青缈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心情不算坏。 “夫人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进喜轻声说。 简业没有说话,容青缈和秦氏聊天的时候,他们主仆二人正好回来经过此处,进忠去安排给姜氏报喜的事,进喜陪着简业。 “你去看看那个李氏去了赵江涄那里做了什么。”简业眉头微微一蹙。 容青缈的话里有话,而且,明显的,李氏听到容青缈那句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时的表情有些惊慌,确实,李氏的那双眼睛让他想到了赵江涄的眼睛,还有当今太后娘娘的眼睛,但是,容青缈这句话的意思究竟何意?为何李氏会惊慌失措,明显的握紧双手?难道这其中确实有什么猫腻? “是。”进喜应了声,迅速的离开。 容青缈和秦氏走的很慢,边走边说话,到了后面她们居住的院落,却瞧见门前站着一个人正在等着她们主仆二人。 “姑爷?”秦氏一怔,她没想到简业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但立刻面带笑容的说,“奴婢陪着少夫人在院子里转了转,剪了些花回来,奴婢去把这些花放进花瓶里,您和少夫人聊。” 容青缈也有些意外,瞧着简业,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您不是去了江姨娘那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简业摆了摆手,示意秦氏去忙她的,然后淡淡的语气说:“已经去瞧过她了,母亲说过,江涄年纪尚小,又是头胎,怕动了胎气,要我避开些,三个月后胎气稳妥了再说。怎么,不欢迎?” 容青缈嘴角扯了扯,权当是在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哪里敢。” 简业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容青缈。 “相公还有何事?”容青缈心里腹诽了一句,简业这个时候真是阴阳的厉害,不说话,盯着自个,自个脸上又没开出花来让他瞧!但面上还是带着温顺的微笑,恭顺的说,“您瞧得青缈心里头没底,有何事不妥?” 简业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调侃说:“依着以前的规矩,若是路上遇到了我,你多半会说,‘青缈求之不得’,如今到改成了‘青缈哪里敢’,这三天三夜到真的让你跪得从此性格大变。不关心赵江涄如今身孕如何?会不会危及到你的以后?” 容青缈心说:这人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口中温顺的说:“相公取笑了,哪里能一再的犯错,那三天三夜可真真的把青缈给治改了。” 简业瞧着容青缈,如今的容青缈嘴尖牙利的很,说出来的话不急不躁,不气不恼,他说一句她回一句,不愠不火却又恰到好处,但是,这样子的容青缈才更像是容家的女儿,真实,聪慧。 “嗯,还是这样的你更亲切些。”简业微微一笑,“以前的你如同玩偶一般,木讷无趣的很,真想不出你爹娘那样有趣的人,怎么会教养出当时那般遇事懦弱惧怕的你,你二哥要是知道你如今是这样的人,也许当初就不会费心费力的将你嫁到简王府里来。” “唉,人总有犯迷糊的时候,青缈也不能避免呀。”容青缈也不提让简业进到院落里,自己也不主动进入院门,就这样站在院门外面带温顺的微笑,客气恭顺的回答简业的每一句话。 简业点点头,忽然微笑着说:“我母亲的嘱咐你可以记牢在心里?” 容青缈怔了怔,下意识脱口问:“哪样嘱咐?” “要你尽快的生下一男半女。”简业淡淡的说,看着容青缈的面容瞬间变得微红,但这份微红并不是害羞,而是强压的恼怒。 “相公真是会开玩笑,青缈又不是神仙,可以凭空的变出一个孩儿来,您的江姨娘如今已经有了身孕,自然可以为相公您添上一男半女,就不必劳烦青缈再辛苦了。”容青缈咬着牙,努力控制着情绪,慢慢的说。 简业有一种错觉,此时的容青缈,就好像一只爪子锋利的猫,只要他再前进一步,她必定毫不留情的抓伤他的面容。 “赵江涄根本不可能怀有我的骨肉。”简业平静的说。 容青缈怔了怔,原来简业知道赵江涄根本不能怀有孩子的事? “孟龙辉告诉我,赵江涄是假装有孕。”简业语气依然平静,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件事被容青缈知道后会不会借此对付赵江涄,“其实,赵江涄并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怀有我的骨肉,所以我派人在她的食物中暗中用药。这件事我母亲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你是除了进忠进喜之外知道的第三个人。正如你所说,只要赵江涄不针对你,你便不会主动针对她,她如今这个情形,三个月内我不会允许她离开院落半步,她们主仆二人要想办法处理此事,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让赵江涄‘小产’,江侍伟也不会傻到选择这个时候再对你下手,影响到他这个女儿在简王府里的活路,所以三个月里面,你是绝对安全的。你爹娘和兄长都离开了京城,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让他们避开京城的是是非非,避开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以及江侍伟等人对容家算计,但是,这也将你完全的置于危险中心,你会随时因为他们对你爹娘的算计而成为筹码,这也算是你可以自我保护的一个方式。” 容青缈没有说话,简业似乎开始为她安排,他是真的想要帮她吗? 569.第569章 :意料之外的聪明 “您确定您是在帮我?”容青缈面带困惑之色,缓声问。(..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是。”简业平静的回答,“我可以确定。”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些不解的说:“您不是一直希望青缈远远的躲开您吗?这一次江姨娘怀有身孕,不管是真是假,青缈原是已经做好准备,被您以此理由休出简王府,或者可以因此避开京城的一切,什么江侍伟也好,赵江涄也罢,统统都与青缈再无关系,青缈也可以不再为您所困,安生过属于自己的安静日子,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里。” 简业表情依然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容青缈的言语,看着容青缈,语气淡淡的说:“你要不要&.{m}离开简王府,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要我同意才成,如果在此之前,你说你要离开,或许我会答应,因为我原本就是打算在合适的时间里送你离开简王府,所以给你保留一个清白,但是现在,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兴趣,这个时候,你觉得你可以想离开就离开吗?” 容青缈怔了怔,脱口说:“我又不是猎物。” 简业微微一笑,“在我眼里是,你的不同于以前,让我很好奇。” 容青缈牵了牵嘴角,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慢慢吞吞的说:“我不过是不想再继续以前的愚蠢,不想再因为对您的喜欢而让自己不堪,这可不是和以前不同,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简业点点头,“有道理,不过,你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想法。” 外面,进忠的声音响了起来,“主子,属下回来了,江姨娘的母亲姜氏跟着一起过来了,想要见见江姨娘。” 接着,是进喜的声音,“主子,属下也回来了,刚才李氏已经离开了江姨娘的院落,她在里面呆的时间不长,大概说了几句话就离开,属下听她不过是叮嘱小倩要仔细照顾着江姨娘,说是女人生个孩子和过鬼关差不多,尤其是王府里有些人惦记着江姨娘,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之类。” 容青缈一怔,难道简业也怀疑李氏? 简业没有理会进喜的话,看了一眼容青缈,微微一笑说:“放开赵江涄不说,这位姜氏,仍然是你的舅母,要不要见见她?” 容青缈想着梦中姜氏的下场,以及梦中对姜氏的了解,和她记忆里的姜氏不同。[txt全集下载]在她嫁入简王府之前,姜氏的表现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侧室,对舅舅看得很紧,生下赵江涄后,也曾经随舅舅回过舅舅的老宅子,不久,又被自己的母亲接了回来,住在别苑直到舅舅过世。 她确实有些好奇,自从舅父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姜氏,姜氏一直生活在爹娘为这位守寡的舅母购买的一处院落里,毕竟舅舅在老家有自己的正室和儿女,舅父去世后也送回去旧家安葬。她对姜氏的印象其实留在她离开容家出嫁之前,还有就是梦中的记忆。 “好。”容青缈点点头,看着简业,“好久不见,这次回娘家也没见过,如你所说,撇开江姨娘不说,她也是我的一个舅母,依着规矩也当见个面,说句客气话才好。” 跟着简业从小偏厅里出来,外面有微微的细雨扑面,和雾气差不多,几乎不可觉的扑在面上,容青缈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微潮,隐约有院落里的花香之气,清清甜甜的很舒服。 简业正好侧头瞧见,在外面并不算太明亮的光线下,容青缈的肌肤透出一种玉一般的清透,仿佛碰一下会听到如玉一般的清脆声音,有一些不太真实,她今年也已经过了二十三四的年纪了吧?却为何仍然有着少女般恬净美好的面容,仿佛上好的玉精心雕琢出来一般,如同时间在她身上停滞了好久,如果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容青缈的确切年纪,他只会以为她不过十六、七的年华。 “怎么?”容青缈看了一眼正静静盯着自己看的简业,不解的问。 简业摇了摇头,犹豫一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容青缈的面颊,容青缈被吓了一跳,想要躲闪却没能躲开,面颊上泛出浅浅的红色,眼神里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脱口说:“你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过是碰你面颊一下,你何必紧张成如此程度?”简业忍不住一笑,容青缈的皮肤光滑细腻,当然不会有如玉一般的回音,那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到她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玉一般,真正手指碰到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柔软和光泽,“我又不会吃了你。” 容青缈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敏感,轻轻吁了口气,“我不习惯。” 看着容青缈面上未消的羞涩之意,简业的心竟然有一种柔弱的怜惜感,微微一跳,这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女子,嫁过来已经七八年的时间,却依然有着少女的纯真和羞涩,以前的忽视让他差一点错过这种美好。 “那就学着习惯。”简业假意微微一沉声音,淡淡的说,“这要是有外人在,我若是和你近一些讲话,或者稍微有些亲近举止,你要是闪躲,我的颜面可就丢大发了,岂不成了他人口中的惧内?” 远处的进忠和进喜瞧向这边,远远的看不清楚简业和容青缈的举止,只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小小的微妙,有几分温馨,也有几分奇怪。 容青缈差点脱口说“我已经颜面无存好久了,你丢几次颜面又能如何?”但是,想归想,她可没傻到直接讲出来,只是有些勉强的说:“好的,青缈尽量记得相公的嘱咐,下次好好记得自己的身份。” “姜氏人呢?”简业走到进忠面前,淡淡的问。 “人在外面。”进忠恭敬的说,有些好奇的快速瞟过容青缈,容青缈面上的表情有些小奇怪,似乎是在恼怒着,又似乎是有些害羞,“属下和她说过,王妃吩咐过,江姨娘是头胎,又日子还小,所以不能随便打扰。她便问了主子在何处呆着,听说您在这里,便跟了属下过来,属下让她在门外候着。” 简业点点头,“是,小心些好,免得万一出了什么万一,说不清楚。” 容青缈脱口说:“你担心小倩会利用这个机会?” 简业略微愣了愣,看着容青缈,微微一笑,说:“聪明。你猜的不错,小倩是江侍伟身边的暗卫,武功不错,而且对江侍伟极其忠心,所以江侍伟特意挑选了她贴身照顾赵江涄。赵江涄‘有孕’,我母亲嘱咐我三个月内不可以和赵江涄在一起,以免不妥。三个月后,她应该会有明显的孕状,而现在她是假孕,所以小倩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三个月之前要赵江涄意外出现小产,而且还得是说得过去的意外,否则,赵江涄肯定会因为假孕一事被简王府撵出去。” “小倩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动手,这才刚刚开始有了‘身孕’的说法,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过上十天半个月之后再弄出个意外来,毕竟她会因为之前您对江姨娘的宠爱而存着些幻想,总要做一下最后的努力,万一您一时怜惜江姨娘三个月内过去瞧瞧江姨娘。”容青缈眉头微蹙,缓声说,虽然是一边思量一边说话,但语气里还是有分调侃的味道。 简业点点头,容青缈对事情的分析远超过他对她的印象,他故意装作没有听出容青缈语气里的调侃,笑着说:“不过,也不能保证她们主仆二人会不会一时冲动,寻找所有可以寻找的机会,比如说,她如果将赵江涄小产的责任推到姜氏身上,那么她也许可以减少被江侍伟责罚的可能,而且因为赵江涄的突然意外小产,也许可以引得我产生几分怜惜之意,过去探望。”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玩。” 简业继续朝着院门方向走,容青缈突然想起梦中有关赵江涄其实根本不可能怀有身孕的事,毒就是姜氏所下,姜氏也因此送了性命,虽然梦中的事情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她还是下意识脱口说了一句:“如果是今天,或者短时间内江姨娘就出意外,除非是江姨娘不仅这一次没有怀上孩子,这一辈子可能也怀不上孩子,不然,小倩不会这么冲动。” 简业的身子微微一顿,停了一下,想了想,说:“也有可能,赵江涄的祖母是李玉锦身旁的贴身奴婢,而且擅长用药,曾经被派去乌蒙国偷偷学艺,不过,赵江涄毕竟是姜氏的亲生女,而且也是李玉锦的亲孙女,姜氏就算是有自个母亲的本事,也只可能将药用在你或者其他女人身上,而不是自个的亲生女儿身上,赵江涄毕竟是江侍伟的唯一骨肉,她若是出了事,江侍伟一定会彻查到底,姜氏不会冒这个险。姜氏虽然愚蠢,也只是家奴出身,但她的母亲一向得李玉锦的欣赏和信任,她也不可能完全如表面这般,当年她被选中的时候也是百般的不情愿,以至于最后孟龙辉给她下了迷药才让她就范。” (..) 第570章 :只怕是有些误会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觉得胸口里似乎闷了好多浊气,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她确实不喜欢赵江涄,但想到赵江涄一辈子的不幸福其实大半的断送在自己的亲生母亲姜氏身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姜氏自小对赵江涄的百般娇纵,如今看来也许就是有意而为的将赵江涄养成一个无用的愚蠢之辈,似乎就是为了来羞辱江侍伟,以及李玉锦。更甚至还有后来亲自下药害得赵江涄一辈子不能生儿育女,她对这个女儿半点怜惜之意也没有,除了恨和厌恶,再无其他。 “想起什么了?”简业温和的问,“表情这样无奈。” “没什么。”容青回过神来,缈掩饰的一笑,随意的说,“只是想到在姜氏的面前,若是见了江姨娘,还是要当成个表妹,心中颇是不甘。” 简业微微一笑,“这到不必,你在姜氏和赵江涄的面前,可以好好的拿拿正室的架子,在容家,或许你还得顾及着姜氏是你舅母的身份,不说破赵江涄的身份让你在九泉之下的舅舅赵霖颜面无光,但在这里,你不必在意。” 容青缈微微一笑,却没有再继续讲话,二人朝着院门走去。 姜氏站在门外,正静静的瞧着远处,大概进忠带她过来的时候,有和她说过如今赵江涄住在何处,所以,她的目光是落在那个地方,甚至简业一行人从院子里出来,她也没有察觉。 容青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量着姜氏,这个她以前并不在意的女人,这个在梦中也只是极少出现过的人物,这个一直被江侍伟视作废物的女人,这个她甚至已经不太记得旧时模样的女人。姜氏穿了一身华贵的衣服,只是颜色显得冷清些,头发梳理的很整齐,头发上戴了上好的金饰,纵然不见阳光,依然有一些令人咂舌的光泽,容青缈自幼生活在首富之家,这一点她还是瞧得出来,这金饰价值不菲,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印象中,姜氏是一个擅长讨舅舅欢心的女子,略微轻浮些,没有舅舅正室那般端庄稳重,不过,知道姜氏擅长用药之后,她能够左右舅舅的言行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说起来,其实姜氏真的长得不错,虽然略微有些刻薄之像藏于眉眼间,总体说来,算得上美人一个。八零电子书 似乎是感觉到了容青缈打量的眼光,姜氏转过来头来,看到了简业一行人就站在自己身后,愣了愣,随即说:“年纪大了,这耳朵听力也差了些,竟然没有听到你们出来。青缈,有些日子没见了。” 容青缈淡淡的点点头,“是,好几年了。” 姜氏怔了怔,眼神里有些困惑,这可不是容青缈对她的态度,以前的时候容青缈极少和她说话,也是没有机会,大概同时也因为赵霖之前的正室和容鼎夫妇一向关系和睦,容夫人照顾她这个所谓的弟妹也是看在她生下了赵江涄,所以她极少和容鼎夫妇来往。 后来容青缈嫁给了简业,出嫁之前还闹出了不好的传闻,就更少在她的面前出现,后来,干脆的容青缈就不再回娘家,到是她的女儿赵江涄经常会来简王府里,日子一久,就到了现在,赵江涄成了简业的侧室。 不过,此时容青缈的态度到有些不似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淡漠。 “是呀,你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姜氏笑了笑,客气的说,“江涄还要你多多照顾,她这孩子从小就蠢笨些,任性些,你是当姐姐的,别和她一般见识,若是她任性了,你可要看在你舅舅的份上迁就些。”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青缈已经处处让着,除了这正室的身份外,你的女儿可是样样都占了先,如今江姨娘更是怀了相公的骨肉,王府里一片的欢喜,婆母更是再三的叮嘱,这是江姨娘的头胎,也是相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可是担待不起。” 姜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这个容青缈,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刻薄’? “也是你这个当姐姐的疼爱。”姜氏掩了掩情绪,笑着说,“江涄这孩子打小就特别崇拜你,一直想着能够和你一样,这如今你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既可以姐妹一辈子呆在一起,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真是好事。江涄只是姑爷的侧室,生下的孩子也如她一般只是庶出,说不定还是个女儿家,早晚要去了别人家里做媳妇,你生下的孩子才是姑爷的嫡出,若是个公子哥,更是姑爷的香火后代,江涄哪里比得上你。” 容青缈笑了笑,“听着好像有些道理。” 姜氏倒怔了怔,有些不知道如何接着说下去,容青缈没有任何的称呼,既没有称呼她‘舅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称呼她‘姜姨娘’,语气也算得上客气,却透着冷漠,仿佛与她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不过,想到如今得宠的赵江涄,姜氏也能明白容青缈必定是恨透了她们娘俩的,说话刻薄些,表情冷漠些,换了自个也会如此。 “母亲再三的叮嘱过,不可以让江涄出了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妥。”简业这才开口讲话,语气很平静,“所以嘱咐我三个月里暂时避开与江涄在一起,虽然江涄怀了孩子,对你这个当娘的来说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为了不出状况,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不妥,你过去看望江涄的时候一定要控制情绪,免得万一出了什么不妥,少不得大家都不高兴。我们走吧。” 姜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轻轻吐了口气。 简业和容青缈都装作没有看到,不过,容青缈却缓缓停下了脚步,没有跟着简业,姜氏他们一起往前走,浅浅一笑,说:“罢了,听相公刚才一说,青缈心里可真真的是没有底,这要是江姨娘瞧见了我,一时又是感慨又是伤心的说些话做些事,巧不巧的万一有哪么一丝一毫的不妥,青缈可是罪大了,青缈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的好,已经见过了,话也说过了,这规矩的也不算过,就如此吧,相公,恕青缈心中忐忑,此次还是罢了。”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想了想,“好吧,你去了,她们娘俩也不好说话,不过去就不过去吧。” 姜氏心中想了想,以前女儿每次见了简业,回去和自己讲的都是简业如何如何的对她,后来她又是如何如何的让简业对她着迷,反正从来都是说容青缈有多么的不讨简业喜欢,甚至从嫁入简王府开始就一直没有得过半点宠爱。 这个在京城似乎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人人都知道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虽然娶了京城首富容鼎的宝贝女儿容青缈,却一向不放在眼里,视若草芥。 但瞧着今日二人之间的态度,到完全不同于传闻。 “青缈到是比以前活泼了些。”姜氏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说。 简业淡淡一笑,“她一向如此,不喜多事,若不是如此,你女儿也不会得了如今的风光,看在你是她舅母的份上,能够不计较的也就不计较了。” 姜氏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总觉得简业话里有话,却又猜不出何处不妥,只得沉默的跟在简业的身后,远远的已经瞧得见赵江涄居住的院落,门口守着几个奴仆,院门关的紧紧的。 “怎么要派了人守在门外?”姜氏有些不解的问。 “你女儿是怎样一个人,你难道不知?”简业淡淡的说,“前些日子惹出些祸事来,简王府一向以正室为重,太后娘娘也一向叮嘱母亲不可乱了规矩,偏偏赵江涄是个不懂事的,生出些无趣的事,惹得母亲不高兴,就禁足在此让她好好的敛敛脾气。恰好突然又传出有了身孕,母亲一方面高兴,一方面也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特意吩咐王府里忠心的奴仆们守着。” 简业的解释可谓详尽,但姜氏却听出了莫名的不安。 “听说王府里安排了青缈的爹娘出了柠公主所嫁之国。”姜氏小心翼翼的换了个话题,“是不是江涄有什么言语之间得罪了青缈?” 简业点点头,没有隐瞒的说:“是,青缈是正室,依着王府里的规矩,赵江涄做为江姨娘,要处处尊重青缈,但她却娇纵任性,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情来,你见了她也要好好的劝劝,一次两次的可以饶她,次数多了可不好。” “江涄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一向对她这个堂姐很是尊重,不会的。”姜氏有些勉强的说,心里头却有些嘀咕,听简业的口气,似乎没有赵江涄之前所说的没有交流的样子,“只怕是有些误会。” 简业瞟了姜氏一眼,淡淡的说:“青缈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但是,她能够如今这个态度对你,能够容忍赵江涄以她表妹的身份好好的做着江姨娘,已经算是给你们母女面子。” 第571章 :一个愚蠢的丫头 姜氏脸色一变,脚步有些踉跄,险险摔倒在地上,“她知道?!” “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書+◆荒+◆啦,.shuhuang.”简业平淡的说,“如今我对她也要顾忌些,你们母女最好是收敛些,别触及她的底线,她若是生气将这件事说出去,我也保不得你们母女二人的安危,更何况,究竟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还未可知,所以,必须要保证青缈她不出任何状况,不然,这消息万一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后果你必定清楚的很,江侍伟一定不会饶了你。” 姜氏长长出了口气,“是谁走漏了消息?” “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也不知道。”简业淡漠的说,“事已至此,你们娘俩好自为之,青缈不是多事之人,你们不招惹她,她必定懒得多事,好歹还要照顾着她舅舅的颜面。” 姜氏再一次长长出了口气,隐约觉得,在这件事,简业是偏着容青缈的。 “江涄还小,有些事您也要多照顾着些。”姜氏有些勉强的说,“您也知道她父亲那个脾气,一向是做主做习惯了,江涄打小就没有在她父亲面前生活过,这突然的多了个亲生父亲——” 简业没有理会姜氏的言语,对守在门口的奴才说:“打开门,让姜氏进去和她女儿说几句话,进忠,你跟着,告诉小倩,要赵江涄卧床歇息,在姜氏离开前不许赵江涄离开床榻半步,不许她们母女过于亲近,半盏茶的功夫就带姜氏出来,以保证赵江涄不会有任何不妥。” 姜氏怔了怔,看向简业,“为何如此提防着我?” “不过是以防万一。”简业淡淡的说,“赵江涄如今刚刚有了身孕,容不得半点闪失,最好是稳稳妥妥的生下这个孩子,所以特意安排了王府里的孟龙辉做她的大夫,他是江侍伟的人,这一点你可放心,另外,也已经派了人去通知江侍伟,他若是知道他的女儿有了身孕,必定是也开心的。[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姜氏面上突然的闪过一丝嘲讽,然后迅速的垂下头。 进忠陪着姜氏走进了院落里,进忠对姜氏说:“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和伺候江姨娘的小倩说一声,依着主子的嘱咐,江姨娘应该是卧床歇息才是,江姨娘有了身孕,这可是主子的头生子,自然是万般的小心。” “没请了其他大夫再仔细的瞧瞧?”姜氏试探的问。 进忠头也没回,语气平静的说:“主子说,孟龙辉是江姨娘亲生父亲手下的人,断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可以相信。” 姜氏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话想说,犹豫一下,又咽了回去。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小倩觉得似乎不是院落里奴才们的脚步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是进忠,有些欣喜,立刻的朝着进忠身后瞧了瞧,没有瞧见简业的身影,只瞧见一个女子站在院落里,竟然是赵江涄的母亲姜氏。 “咦,公子爷呢?”小倩愣了愣。 “怎么,是相公来了吗?”赵江涄也跟着走了出来,瞧见了进忠,立刻欣喜万分的说,“相公在哪里?江涄就知道相公舍不得江涄难过。” “主子没来。”进忠表情平静的说,“江姨娘是有了身孕的人,一定要注意,不要太过情绪激动,主子再三嘱咐过。”然后看了看后面站在院子里的姜氏,继续说,“主子说,江姨娘的母亲过来探望江姨娘,但江姨娘如今有了身孕不可以动了胎气,所以让小倩安排江姨娘卧床歇息,让姜氏远远的坐着和江姨娘说上几句话,半盏茶的功夫离开。这也是为了江姨娘着想,如今王府里上上下下都盯着江姨娘,这头胎可是粗心不得。” “相公为什么不来?”赵江涄盯着进忠,“是不是容青缈那个女人不让相公来这里?一定是她!” “请江姨娘守些规矩,这样直呼少夫人的名字是不合规矩的,这若是传到了王妃耳朵里,少不得江姨娘又要面壁思过。”进忠立刻出声提醒,“主子为什么不来这里是主子的事,进忠不知,少夫人也不知,所以江姨娘就不要乱加猜想,恼了自己,只会伤了身体,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小倩立刻解释,“江姨娘自打有了身孕,就情绪一直起伏,你不要介意。怀了孩子的女人都会有些这样的情形,既然是公子爷吩咐的,奴婢这就去安排江姨娘先躺下来歇息,然后再请姜氏进来。” 小倩口中说着,伸手去搀扶赵江涄,眼神快速的瞟了一眼站在院落里的姜氏,从她站的位置来说,这里所说的一切,她应该是听得到的,但从姜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不想见任何人,除了相公。”赵江涄脸色一变,猛的甩开小倩搀扶她的手,恼怒的扭身就朝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故意的提高声音说,“小倩,去告诉我母亲,我身子不舒服,不想见任何人,请她回吧。” 进忠面无表情的站在院落里,简业的吩咐很明确,一定要保证赵江涄不可以借着姜氏的出现弄出个小产,只要小倩不借机做出事来,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带姜氏进来再带她离开。 姜氏看着小倩跟着赵江涄进到房间里,赵江涄连看向她这个方向的意思都没有,并没有意外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只是多了几分冷漠。 从来,她对自己这个女儿就没有半分的喜爱,尤其是那张酷似江侍伟的面容,她时常的会被恶梦惊醒,每次看到,总会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虽然江侍伟的面容在那晚的之前就已经被毁掉,可是,她无法忘记那一墙的画像,全是江侍伟没有毁容前的。 赵江涄完全就是江侍伟的再版,甚至性格脾气也像,所以小时候,她就有意的娇惯赵江涄,容夫人怎样教育容青缈,她就怎样相反的教育赵江涄,她要她这个女儿成为天下最惹人讨厌的女人,这个女儿是她根本不想要的,为了这个女儿,她失去了她最爱的男人,以及后来对她不错的相公赵霖。 “我们回去吧。”姜氏看着进忠走回到她身旁,轻描淡写的说,“这孩子越发的像她父亲了,她父亲就一向的不喜欢我,她也是。不过,她既然有了身孕,我这个当娘的也该包容些。” 进忠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姜氏的表情,完全不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的表情,甚至可以瞧得出厌恶。 走出赵江涄所在的院落,姜氏突然说:“我离开前,想再见见容青缈,这么多年来,一直仰仗着她的爹娘照顾,她舅舅过世后,她的爹娘也一直暗中送些钱财给我,这些年,我在京城过得还不错,也多亏了她的爹娘。” 进忠犹豫一下,看了看容青缈所居院落的方向,“这个,我需要和主子说一声,他若是同意,你便可以与少夫人说上几句话。但是,江姨娘的事,与少夫人半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姜氏点点头,长长出了口气,半带自嘲的说,“我也算对得起江侍伟,这个女儿,原本也是个意外,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他们父女的造化,我对容青缈并无恶意,其实在此之前我们便少有来往。” 容青缈不知道为何姜氏要再见自己一次才离开简王府,但是简业和进忠进喜主仆三人就站在不远处,到也不怕姜氏做出什么事来,虽然知道了姜氏的母亲擅长用药,这个姜氏也有些本事,也许会随时的对自己下毒,到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只是目光里有些警惕。 “不知姜姨娘找青缈有何事?”容青缈与姜氏保持着半人的距离,她没有叫秦氏或者莲香过来陪她,“已经见过江姨娘,难不成有什么需要嘱咐的?” 姜氏淡淡一笑,鼻子里哼了一声,“江涄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丫头。” 容青缈心里头到怔了怔,姜氏的话听来有些意外,一向的,从小,她的印象里,这位姜氏就极其的宠爱赵江涄,视若掌上明珠,哪怕赵江涄要天下的星星月亮,只要有一线可能,她也会拼尽全力,怎么突然的这样讲? “简公子说,你已经知道江涄的真实身份?”姜氏看着容青缈,问。 容青缈点点头,平静的说:“是,她长得太像江侍伟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到这里,容青缈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远远候着的秦氏,秦氏不放心,虽然没有跟着容青缈,却一直远远的瞧着,“秦妈妈,你过来一下。” 秦氏立刻走了过来,对着姜氏先是虚虚的行了一礼。 “你去后厨对李妈妈说,要她过来一下。”容青缈淡淡的说。 秦氏有些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打算。 那边的进忠也有些不解,轻声问进喜,“大哥,你说少夫人突然的让秦氏去请了李妈妈那个人过来做什么?李妈妈一向对少夫人不太友善的。” 进喜摇了摇头,“不知道。” 二人一起看向简业,简业并未说话,却隐约的在眉间瞧得出浅浅疑惑。 572.第572章 :姜氏和李氏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见秦氏带了李妈妈回来,远远的,似乎是李妈妈一直在叨叨着什么,并没有抬头瞧向这个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容青缈表情平静的看着秦氏带着李妈妈越走越近,到了跟前。 “老奴见过容少夫人,不晓得叫了老奴来做什么?”李妈妈的声音里多多少少的听得出来有些不太情愿,“老奴正忙着给简王妃准备新鲜的小菜,您这突然的叫人叫了老奴过来,那些小菜要是放置时间一长,就不好吃了——” “秦妈妈,去搬把椅子过来给我坐着。”容青缈声调不冷不热的说,“瞧着这位李妈妈一时半会的唠叨抱怨不完,念在婆母的{面子上,虽然只是王府里的一个老奴,也得让她说得痛快了才好吩咐她。” 秦氏立刻应了声,转身去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好,容青缈坐下。 李妈妈怔了怔,停下口中的言语,瞧着容青缈,表情有些错愕。 “怎么?”容青缈看着李妈妈,好脾气的说,“不急,接着说,等你说够了,我再说。” 李妈妈硬着头皮生硬的语气说:“老奴说完了。” “好。”容青缈依然好脾气的说,“你说完了,我来说。你抬头瞧瞧,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妇人,是江姨娘的亲生母亲姜氏,按照规矩来讲,也是我的一位舅母,虽然江姨娘做得有些不地道,到不好违了规矩也让姜姨娘被责罚。如今江姨娘已经有了身孕,这是相公的头胎,婆母也再三的嘱咐要好好的照顾,听我娘说过,女人一旦有了身孕,必定是脾气和口味都会有所改变,你一向对江姨娘不错,明里暗里的一向有着照顾,大概也是江姨娘合了你的眼缘,这也是好事,好歹有个愿意为她用心的人,只不过,你到底只是个老奴,不太晓得江姨娘打小的饮食起居和种种习惯,如今,姜姨娘过来探望,她是江姨娘的亲生母亲,自然最是知晓江姨娘的一切,你好好的向她讨教些,以后,江姨娘的饮食起居,你少不得要操心了。” 姜氏原本并没有理会跪在容青缈面前的李妈妈,她一直看着容青缈,如今的容青缈颇有几分容鼎的气度,做事从容大方,又看不出心里所思所想。.info[]听到容青缈最后几句话,才晓得容青缈叫来的这人是简王府里的老奴,是要在以后的时间里照顾赵江涄饮食起居的老奴才,才瞟了一眼。 正好,李妈妈也抬起了头,这一抬头,姜氏与她的目光相碰,眼神突然一变,有些诧异,呆呆看着李妈妈,李妈妈却立刻的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回避姜氏的眼光。 容青缈清楚的从姜氏的嘴形里瞧出她没有说出的话,她是在诧异,诧异面前这个人,她要说的是,‘怎么?!难道是——’但是,李妈妈的突然低头让姜氏瞬间的咽回了要讲的话语。 “瞧着有些眼熟是不是?”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平静随意的说,“乍一瞧见她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这位李妈妈的眼睛和江姨娘的眼睛真是像,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到像是祖孙般的相似。也大概因此,这位李妈妈一向的暗中护着江姨娘,可惜呀,这位李妈妈是简王府里的老奴才,一向的呆在简王府里,不然的话,我还真是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与姜姨娘有些关系。” 李妈妈干巴巴的笑了笑,有些生硬的说:“哪里像了,这位姜姨娘可是容夫人的弟媳妇,江姨娘的亲生母亲,您的舅母,老奴一向呆在简王府里,极少外出,也没什么亲戚在京城里,自然是不可能,至于这双眼睛,想必也是巧合吧,说起来,老奴年轻时候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呵呵。” 她的笑声听来有些勉强,似乎藏着恼怒。 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有些淡漠的说:“你果真是个被惯坏的老奴才,我这里讲话,给你面子,也是看在婆母的面子上,婆母一向心善,对待手下的奴才们也一向宽厚,青缈却是苛刻些的,别给脸不要脸!我说句话,哪怕是随便一句的调侃,你也有着十句八句的后面候着,若不是因为知道你打心底里厌恶着我,我定是会怀疑你是心虚。” 李妈妈面上闪过尴尬,立刻的垂下头,暗地里出了气,有些郁闷。 “姜姨娘,麻烦你和她说说江姨娘在你身旁的时候都喜欢吃些什么,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容青缈缓了缓语气慢慢的说,“秦妈妈,再去搬把椅子来这里,让姜姨娘坐下来讲话,虽然只是江姨娘的母亲,但在这位老奴才面前也是半个主子,站着听这位李妈妈讲话都是太给面子。” “不,不用了,不用。”姜氏立刻说,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面上犹豫一下,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妈妈,似乎是有些不安,觉得容青缈似乎是在打量她,又瞧向容青缈,“呃,不必了,她到底年纪大了,还是起来说话吧,在下也不习惯在简王府里如此,江涄她不过是简公子的侧室,若论起来,我与这位老奴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起来说话吧。” 容青缈冷冷一笑,“姜姨娘可是糊涂了?就算只是相公的侧室,也是简王府里的主子,你好歹是她的娘亲,怎么,竟然把自个和王府里的一个老奴才相提并论?你这是在看低自己呀,还是在嘲讽相公?” “我,我——”姜氏一脸的错愕,何时,这位容青缈变得如此能说会道?只这犹豫间,秦氏已经搬了椅子过来,姜氏虽然一脸的犹豫,却不得不在椅子上坐下来,面带慌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妈妈,“好,是。” “好好的和李妈妈说说江姨娘的饮食习惯和平时的一些忌讳。”容青缈缓了缓声音,“青缈想和婆母商量,安排这位李妈妈前去伺候江姨娘。” 姜氏轻轻吁了口气,有意的回避开不看跪在地上的李氏,但语气明显听得出来不太自然,而且,虽然是有意的回避不看跪在地上的李氏,眼角却时不时的不受控制的瞟一下李氏,虽然极快,却并没有逃过容青缈的眼睛。 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跪在地上的李氏李妈妈就是李玉锦。 不过,有可能江侍伟和梦中一样的不知道他自个的亲生母亲其实藏在简王府里做个老奴才,那个曹天安如果和梦里一样的忠心不贰的话,也有可能完全不知道他与自己一生在意的女人其实就这样近距离的生活在同一个京城中。 “进忠,寻个可靠的人暗中监视这个李氏。”简业侧头对进忠说,“不要惊动后厨任何人,也不要让王府里其他人知道,这个李氏的身份有些特殊,姜氏见了她表情很不自然,而且充满了畏惧。” “是。”进忠看着姜氏从椅子上起来,表情中清楚的可以看到如释重负的神情,确实有些奇怪,好歹姜氏是江姨娘的亲生母亲,江姨娘虽然只是小公子的侧室身份,但对于一个在简王府里做粗使奴才的老奴才来讲,姜氏也算是半个主子,却为何李氏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如同坐在针毡之上般? 容青缈瞧了瞧姜氏,微微一笑,似乎是在调侃,又似乎是在嘲讽,“姜姨娘果真是习惯了自个的身份地位,青缈记得未曾出嫁的时候,你在我们容家的时候也并没有如此的拘谨,怎么见了简王府的一个老奴才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如此的小心翼翼?” 姜氏面上一红,立刻垂下头,但没有讲话。 “罢了,你们娘俩的事我也不想多过问,如今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尽了心意,舅舅九泉之下也能够放心。”容青缈淡淡的说,“再不喜欢江姨娘,你到底也算是姜姨娘的身份,好歹不可抹了舅舅的颜面。” 姜氏只是垂头不语。 “秦妈妈,送姜姨娘离开吧,瞧着她都快要哭了。”容青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李氏,“你也起吧,到底是简王府的,就算是粗使的老奴才,也可以将江姨娘的亲生母亲吓成如此模样,青缈真是佩服。” 进忠怔了怔,脱口说:“属下怎么觉得,少夫人似乎是有意的在捉弄李氏和姜氏?她似乎一早就知道二人认识,却不说破,依着现在的情形看,这位李氏一定是姜氏的什么人,而且是长辈。但以姜氏的身份,虽然表面上只是少夫人舅舅赵霖的侧室,但实际上却是江侍伟的女人,江姨娘的亲生母亲,姜氏的母亲更是江侍伟母亲的贴身——” 说到这里,进忠突然的停下了口,瞬间抬头看向简业,后面的话,他虽然不讲,但心里已经明白,面前这个李氏,绝非寻常人物! 简业的眉头也不知不觉中蹙了起来,进忠的话确实有道理。 “也许少夫人是在有意的羞辱姜氏,少夫人既然知道江姨娘并不是她舅舅赵霖与姜氏的孩子,必定知道姜氏让她的舅舅赵霖戴了绿帽子,所以少夫人有意的给姜氏难堪。”进喜轻声说,“但如此解释的话,必定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少夫人知道李氏与姜氏的关系,而且知道李氏身份地位高于姜氏。” (..) 第573章 :江姨娘出事了 简业静静的想:容青缈知道的事情一定比他们想的要多。求书网.qiushu 送走姜氏,李氏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离开,眼角充满恼恨之意的瞪了容青缈一眼,走路离开的时候,脚不知不觉中狠狠的踏在地上,发出略微重过来时的声音,似乎在表明她的愤怒。 “你惹到她了。”简业走到容青缈跟前,微微一笑,貌似随意的说。 容青缈瞧着远去的李氏,平静的说:“您怎么不说,是她惹到我了?” 简业一怔,容青缈如今的反应之快,言语之锋利,真的在他意料之外,点点头,笑着说:“也是,主次颠倒了,她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老奴才。” 容青缈淡淡吁了口气,略微有些掩饰的说:“也许不过是气着姜氏吧,寻个借口羞辱她一番,只是没想到,姜氏对这位李妈妈到有着本分敬畏之意,也不晓得是因为我说过要这位李妈妈以后照顾江姨娘的饮食,还是确实有什么是我不晓得的,反正,误打误撞吧。” 简业没有说话,容青缈没有讲全部的真话,她不说,他也不能逼问。 秦氏回来,瞧见只有容青缈一人坐在后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本书在低头看,简业不在,有些奇怪,她送姜氏离开的时候,明明是觉得简业想要留下陪容青缈的,怎么人不在? “咦,姑爷怎么没在?”秦氏有些不解的问。 “小姐说想要一个人呆呆,所以请了姑爷离开。”莲香轻声说,语气里有些小小的遗憾,“奴婢瞧着姑爷挺想在这里呆着,但小姐直接说她有些倦了,想要自个呆着歇息一会,姑爷就离开了。” 秦氏眉头微微一蹙,看着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说:“小姐,不是秦妈妈说您,您这样不行,好不容易您现在在王府里有了些身份地位,王妃眼里和姑爷眼里有了您,您得把握好机会好好的讨好他们,江姨娘如今不论身孕是真是假,她都是您最大的对手,您不能疏忽了,丢了这样好的机会。其实,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命,您得好好的想些法子留住姑爷的心。” 容青缈头也不抬,平淡的说:“想要安静的看会书也不成,是不是院落里的事情都做完了,若真是闲着,就各自去歇息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氏和莲香彼此看了一眼,明白容青缈根本不想谈论简业,虽然心中不赞成,但容青缈是她们的主子,她们不能违拗主子的意思,只得各自走开去寻些合适的事情做蛊尸全文阅读。(.) “小姐这是怎么了?”莲香瞧了瞧身旁正在整理花草的钱德培,小心翼翼的说,“以前的时候是那样的在意姑爷,这几日里却一再的躲着姑爷。” 钱德培长长出了口气,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直了直腰,看了一眼远处走廊里低头看书的容青缈,瞟了莲香一眼,“小姐想要如何是她的事,你只要做好自个的事就成,以前的时候公子爷不把咱们小姐放在眼里,一味的欺负,如今想要咱们小姐对他好,天下哪有那样便宜的事,小姐心里头不舒服,想要疏远一些公子爷,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江姨娘如今——”莲香轻声说,“我这不是替咱们小姐担心吗?她要是疏远过头了,最后吃亏的不还是咱们小姐吗?” 钱德培再瞟了一眼莲香,“好了,做你自个的事吧,小姐心里有主意,经过前些日子的事,也许有了自己的主意。” 莲香见钱德培没心思和自己谈论此事,闷声的走开。 平静的过三日,这三日里,简业并没有过来,只是偶尔的吩咐进忠进喜送些物品,不过是些京城有名的小吃,精致的饰物之类,听进忠的意思,这几日简业时常有去宫里办一些事情,和柠公主所嫁之国有关。 临近傍晚,秦氏关好了门,瞧着突然的起了风,天色也阴沉了大半,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一场大雨就在落下,刚转身要回去,听到砰砰的敲门声,声音急促而且杂乱。 “谁?”秦氏停下脚步,这敲门声听来有些不舒服,莫名的慌乱感。 “请少夫人去王妃那里。”是管家的声音,似乎还在吩咐着什么,隐约的好像是嘱咐跟随的人,“慢一些,你们这群也是废物,快去找。” 秦氏打开门,管家站在门口,脸色不好看,“出了什么事?” “江姨娘小产了。”管家快速的说,“说是吃了李妈妈做的饭菜突然觉得胃口不舒服,从中午疼到此时,孟大夫去瞧了,说是腹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去寻李妈妈,说是人不在,已经派人去找,伺候江姨娘的小倩说,李妈妈是少夫人特意派了去伺候江姨娘饮食的奴才。” 秦氏怔了怔,“那请稍候,我去请我们家小姐。” 管家点点头,“要快些,听说江姨娘正在寻死觅活,事情闹得不小。” 听到秦氏的话,容青缈表情到有些意外,轻声说:“真是心急,原还以为要再等上些日子。” 莲香吓了一跳,脱口说:“小姐,这事与您有关?” 容青缈看了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三人一眼,想了想,“嗯,可以算是有些关系,不妨事,你们留在这里,我自个过去就好,若是好好的,或许不过是撕破脸皮,若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必定一个一个的收拾。” 秦氏不太听得懂容青缈的话,不放心容青缈一个人去简王妃那里,去取了伞,说:“可不成,奴婢得跟着,您一个人,总是势单力薄。” 容青缈原是想说,‘没事,我应付得了。’但见秦氏一脸的担忧,想着,若是真放了他们三人在这里,必定是百般的猜测,也是担惊受怕,回来还得问这问那,不如带了秦氏去,一则秦氏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人也稳重些,到时候不会慌乱出错,二则回来的时候也可以由秦氏解释一切西游却东行conad; “好吧,不过,到时候不必做任何的解释。”容青缈淡淡的说,“江姨娘如今出了事情,心情必定是不好,自然是要寻个借口,说不定还会有人趁机添油加醋,说多了难免有是非。” 看着容青缈和秦氏主仆二人离开,莲香一脸的慌乱说:“小姐怎么这样的狠,到底是个小生命呀,虽然说江姨娘不是个好东西,但她腹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很,若是可以生下来,寻个理由撵了江姨娘出去,将孩子留在自个身旁也是好事,反正咱们小姐也没有生养。” 钱德培瞪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难怪小姐不肯带了你去,你就是太过于激动,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咱们小姐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一向就是个心底善良的,要是想要对付江姨娘,何必等到现在?早早的就能做掉她!” 莲香长长叹了口气,轻声说:“我只是替小姐担心,自从跪了那三天三夜后,咱们小姐的性格脾气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怕小姐一时心中难过,性格大变,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钱德培肯定的说,“我们等着,小姐回来,一切事情就都明白了,不管小姐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只要是小姐的主意,我就一定要站在小姐这边,江姨娘那是活该!” 管家走在前面,还没有落雨,但是风很大,刮的人睁不开眼睛,路上的花草有一些已经被风刮的落在地上,有些枝叉已经断掉。 “小姐,您可一定要小心。”秦氏压低声音说,“一定不能让人抓了什么把柄,不管江姨娘的事究竟是何人所为,或者与您究竟有没有关系,咱都尽量的要撇清自己。” 容青缈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在简王妃的院门前,有几个奴才带着被反用缚着的李妈妈,李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想要挣扎,却被几个奴才牢牢逮着。 进了简王妃的房间门,地上只有伺候赵江涄的小倩,还有孟龙辉,并未见赵江涄本人,想必是因为小产,算是血光之灾,不好来这里。 “就是她,就是她!”小倩看到进来的李妈妈,立刻悲声满满的说,“江姨娘就是吃了她做的东西突然间不舒服的,自打江姨娘怀了身孕,这才短短数日而已,就有人这样算计江姨娘,江姨娘自己受些罪还好,可是知道腹中的孩子出了事情,如今正是生不如死。” 容青缈看了一眼李妈妈,静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妈妈一脸的不相信,盯着小倩,“你说什么?你说江姨娘腹中的孩子出了事?不可能,给她做的食物都是我亲自而为,处处小心,怎么会出事,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孟龙辉!” 李妈妈冲着孟龙辉大吼了一声。 孟龙辉吓了一跳,抬头错愕的看着李妈妈,不解一个后面的老奴才哪里来得胆量这样斥责他? 李妈妈似乎是从孟龙辉错愕的表情里感觉到了什么,敛了敛语气,有些掩饰的说:“是老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相信,所以才会如此。” 简王妃却不理会李妈妈和孟龙辉,看向容青缈,“究竟怎么一回事?” 第574章 :媳妇愿意忍让 容青缈微微欠了欠身子,语气恭顺的说:“媳妇也不知,管家去的时候只是和媳妇说,江姨娘腹中的孩子有些不妥,与吃了李妈妈所做饭菜有关,而李妈妈是媳妇亲自为江姨娘挑选的奴才,照顾江姨娘的饮食。..info[.]” 简业走进房间,刚好听到容青缈的一席话,不禁一笑,果然是有趣,容青缈对于发生的事并没有半点推卸,也没有半分承认的意思,只是一字一句的说出实情,语气恭顺,表情温和,很有坦然。 简王妃点点头,看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小倩,“好了,不要哭了,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倩也有些奇怪容青缈的反应,依着以前的记忆,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应该是一脸慌张才是,应该是面带恐惶的一边哭泣一边推卸责任。 “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一回事。”小倩一边继续抽泣一边声音哽咽的说,“自打知道江姨娘怀了公子爷的骨肉,奴婢是真的替江姨娘开心,一直是小心再小心的伺候着,原是无事,除了偶尔有些反应引起的呕吐,三日前,少夫人安排了这位李妈妈给江姨娘准备饮食,就在今日午时,江姨娘吃下李妈妈送去的食物,就开始腹中疼痛,到了后来更是上吐下泄,奴婢怕出事,特意请人请了孟大夫过来,结果——” 说到这里,小倩失声痛哭,再也说不下去。 简王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龙辉,“如今情形如何?” 孟龙辉轻轻咳嗽一下,似乎是在掩饰什么,然后轻声说:“怕是——” 简王妃眉头蹙了蹙,正要开口,容青缈却在此时突然开口,但语气依然平缓,不急不躁,听在耳中很有安抚的力量,“哪里会运气如此糟糕,孟大夫是否可以确定江姨娘已经失了腹中的孩子?李妈妈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这个时候给江姨娘下毒,明明知道满简王府里的人都晓得她是专职给江姨娘准备饮食的奴才,除非有人恼恨李妈妈,暗中做了手脚,否则以李妈妈在简王府多年的经验,以及婆母对她的信任,她必定不会如此心狠手辣田园医女娉婷传conad; 。txt全集下载” 孟龙辉犹豫一下,轻声说:“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怕是’而已。[.]”容青缈立刻看向简王妃,“婆母,媳妇想请婆母再派人过去瞧瞧,万一只是一时的孕时反应,厉害一些也有可能,但凡有一线的可能也要努力保住腹中的孩子,实在不行,就算是去皇宫里求太后娘娘派了身旁的御医也成,这毕竟是相公的头胎。” 孟龙辉只觉得后背一股凉气,忍不住哆嗦一下,正在哭泣的小倩也下意识停止了哭泣之声,呆呆看向容青缈。 “媳妇虽然不喜欢江姨娘,但自小爹娘便教育青缈,做人断断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江姨娘虽然不讨媳妇的喜欢,但她腹中的孩子却是相公的骨肉,媳妇不能不管。”容青缈说到这里,再看向孟龙辉,声音微微一凌,“什么叫做怕是保不住了,一个大夫,保得住就是保得住,保不住就是保不住,哪里有什么怕是二字!你和我讲,到底是保得住还是保不住?不管保得住还是保不住,前者是不能再由着你去照顾江姨娘的身体,后者则要另外请了别的高明大夫来这里替江姨娘诊治,你太过儿戏!” 孟龙辉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原是以为借此让赵江涄‘丢’了腹中的孩子,哪里想得到容青缈突然提议要请了别的大夫去瞧瞧,赵江涄有身孕的时候不请了别的大夫瞧,这突然的‘小产’了,却突然的要请了别的大夫,还要请宫里的御医?这完全是让他走投无路的提议! “这,为了一个侧室,惊动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呃,没,没必要吧?”孟龙辉迟疑的说,话刚说到这里,瞬间觉得小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有着恨其不争的怨责,他说错什么了吗? 算了,他一向对于女人没有把握,小倩此时的眼神像极了他的老婆,那个看起来勤勤恳恳,但实际上对他管教严厉的老婆,这眼神提醒他,他做了愚蠢的事,说了愚蠢的话。 “什么叫为了一个侧室?”容青缈淡淡的说,“她虽然低贱,但她腹中的孩子是相公的骨肉,为了这个孩子,江姨娘也不算是不可在意之人,相公娶妻多年,一直没有子嗣,青缈心中一直愧疚,江姨娘有了骨肉,这是可喜可贺之事,婆母也百般在意,怎么在你的口中,就成了没必要。” 孟龙辉觉得,他真应该一头撞死才好,这个容青缈,怎么这样难缠? “婆母,听此人所言,媳妇觉得他有些草率了,不如,让他再去好好的瞧上一瞧,进忠,你随着他去,媳妇觉得,江姨娘只是头胎,身子不适应,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形。”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也不可以放弃,不管江姨娘如何,媳妇不能让她腹中的孩子受苦,毕竟这是相公的头个孩子,是相公的骨血。若是还是一样的结果,媳妇要请婆母出面,去宫里请最好的御医过来为江姨娘腹中的孩子诊治。” 简王妃点点头,“好,依着你的意思去办。” 小倩面色慌张,一时也忘了哭泣之声,呆呆跪在地上看着进忠带着孟龙辉离开,甚至没有注意到容青缈看向她的眼光穿越之萌娘最新章节。 “李妈妈这个人虽然只是后厨的老奴才,粗使的奴才,但在简王府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婆母对她一向相信,她也时常做些清淡小菜给婆母吃,王府里的人都晓得李妈妈暗地里对江姨娘一向关照,那一日姜氏过来的时候我还开过玩笑,若不是因为李氏一直没有亲人,只瞧着江姨娘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我也会以为她们是祖孙,她怎么可能对江姨娘下毒,若是说她对我下毒我到还有几分相信。”容青缈声音微微有些冷漠,看着小倩,“你是伺候江姨娘的贴身奴婢,也是江姨娘最相信的奴婢,明知道江姨娘有了身孕,婆母还特意嘱咐着相公暂时不要与江姨娘亲近,如今江姨娘所吃食物依着规矩你是要一一尝过才是,任何口味上的变化你都要小心谨慎,怎么会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直到了江姨娘开始上吐下泄的时候才叫人去看?” 小倩呆呆的看向容青缈,一脸的错愕。 “进喜,你去将李妈妈今日午时准备的饭菜所余下的材料带去让王府里其他的大夫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容青缈看向进喜,却并不看简业,“最好是江姨娘只是一时的妊娠反应,以后这种事一定要确定了再来和婆母说,婆母要照顾着整个王府,这点个争风吃醋的事情也好意思哭哭啼啼!”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低下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进忠打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属下已经带孟大夫去瞧过了,江姨娘的情形已经稳定很多,怕只是一时的妊娠反应。” 小倩面色苍白,却不肯抬头,跪在地上,如同石头。 简王妃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真是够折腾!” “这事惊扰了婆母,是媳妇的不是。”容青缈立刻起身,恭敬的说,“原本不过是妻妾之间的琐碎小事,却要烦着婆母,青缈想过,如今江姨娘正好有身孕在,青缈也该避嫌些,虽是好心安排了李妈妈前去照顾江姨娘,也是存了些念想,这位李妈妈对青缈一向不算友善,而且还有上次的点心事件,依着青缈想,若是这样的人派去照顾江姨娘,必定不会生出事来,没想到还是弄成如此模样,媳妇不得不请婆母允许,让青缈暂时离开王府些日子,避去他处,等到江姨娘腹中的孩子平安落地,再回王府,到时,或者青缈搬去别处,或者江姨娘搬去别苑。为着孩子,媳妇愿意忍让。” 简王妃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姨娘,不必放在心上,来人,带了这奴婢下去,杖责二十,送回江姨娘那里,让她好好的面壁思过,去和江姨娘的母亲商量一下,让她母亲寻些可靠的奴婢过来帮着这奴婢伺候江姨娘。” 有奴才上来拖着小倩出去,面色苍白的小倩竟然没有做任何的挣扎,任由着几个奴才拖了她出去,责罚自然是不会在简王妃的院落里进行,而且这个时候已经听得到雨落之声,听声音,这雨下得一定不小。 “赵江涄只是想要以此事引起我和业儿的注意,哼,和那个周姨娘一样的是个拿不到桌面上的愚蠢货色。”简王妃不屑的说,“真当她腹中的孩子是个宝,我们简王府上上下下的都要被她戏耍?就算是真的丢了,也就丢了,还能由着她闹不成,业儿,你也是,这才安生了几天,又弄出事情来。” “是孩儿的疏忽。”简业并没有分辨,恭敬的说,“这几日忙着宫里安排的事,到忘了王府里的事情,以后一定会谨慎小心。” 第575章 :就我不开心 简王妃看了看一旁的容青缈,“青缈,这次你处理的很好,以后有些事就要如此,不要被这些暂时得了宠,或者说以为自己得了宠的人利用,赵江涄这丫头真不亏是姨娘所生所养,真是愚蠢到家了1 容青缈声音微低,温和恭顺的讲:“媳妇只是心中有些抱怨,其实还是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只是想归想,真的要做,还是难免别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江姨娘的母亲姜氏是舅舅的侧室,舅舅过世后,她一直守寡,未曾有所不妥,只看这一点,媳妇也不想姜姨娘为难,到底江姨娘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 简王妃点点头,“嗯,说得也是,你就是心太软了些,所以一直被江姨娘这个女人欺负,不过,没关系,现在有婆母给你撑腰,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必定要狠狠的责罚,免得以为没人治得了她!” 说着,又看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李妈妈,此时李妈妈的表情有些恍惚,也不晓得在想什么,“等会进喜查明了饭菜,若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事,必定不会轻饶了你,再怎么是个老奴才,也只是王府里的奴才。” “是。”李氏声音低低的说,“只希望着江姨娘腹中的孩子无事就好。” 容青缈浅浅一笑,温和的说:“李妈妈果然是心疼江姨娘,虽然青缈不喜欢江姨娘这个人,但为她所选的人,到都是真心为她的。” 李氏轻轻出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生硬的说:“老奴谢过少夫人。” 是的,今天她没有被简王妃责罚,多亏了容青缈的担当,一言否定了小倩的猜测,又从中斡旋,既给足了简王妃面子,又让她避免了责罚,这一句谢过到也算是李氏真心而言,虽然言语间明显听得出生硬之意。 “外面下雨了,你们快回去吧。”简王妃听了听外面的风雨之声,瞧了瞧简业,“你也是,这几日一直在宫里帮着你父亲,今天能够得些时间早些回来王府,快去歇息吧,江姨娘那里有孟龙辉照看,小倩那个奴婢也算是个忠心懂事的,你不必担心,且不能由了江姨娘的脾气要如何就如何,你得多些时间陪陪青缈,她才是你的正室,明媒正娶的正室。txt小说下载这几日,你到真的是一直在忙你姐姐的事,但是,也得寻些时间陪陪青缈才是。” 简业并没有说起其实是容青缈不想他出现,只面色平静温和的说:“是,孩儿明白。是孩儿的不是。” 容青缈垂下头,心想:竟然没有借此机会告我的状,这简业到和以前确实不同,只可惜,我的心中已经灭了之前对你的百般在意,只想着远离你,早早的寻个机会去和爹娘兄长们团聚。 出了简王妃的房间,外面确实在下雨,而且下得不小。 “等一会。”简业的声音在容青缈身后响起,“秦氏拿的伞太小,遮不住风雨,进忠去向母亲讨个大些的,这风雨太大,若是只秦氏那把伞,回去你必定会淋得浑身湿透。” 容青缈瞧了瞧外面,那雨下得不仅不小,而且还是倾斜状,再瞧瞧秦氏手中的雨伞,简业说得不错,如果是这把伞,她回到自个的院落,一准的成了落汤鸡,犹豫一下,一时也寻不出个拒绝的理由,只得保持沉默。 进忠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伞,简业接过伞,顺手打开,容青缈耳边听到简业淡淡的说:“我们走吧。”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简业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想要挣扎一下,却觉得那手上的力气绝非她可以避让,但也察觉不到刻意,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其实,她与简业是夫妻,这种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 秦氏看了一眼,伸手一拦进忠,瞧见进喜从远处匆匆起来,想必是来禀报李妈妈所余食材的事,见他与简业和容青缈相遇,略微停下说了几句话,然后进喜继续朝这边来,简业依然带着容青缈步伐略微快些的朝前走。 “让他们二人先走一会。”秦氏轻声说,“小姐心里还有些怨气,有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在跟前,她必定放不下面子,只有姑爷陪着,说几句软话,说不定就什么事也没了。” 进忠犹豫一下,想了想,似乎是这个理,就瞧着进喜走近。 “哥,查的如何?”进忠让开些,让进喜快步进到廊下。 “食材没事。”进喜快速的说,“主子让属下和王妃说一声,不是什么大事,食材都是干净新鲜的,怕是只是——”再瞧了瞧秦氏,进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冲进忠点了点头,进忠也微微点头,让开身体,让进喜进到房间里向简王妃禀报此事。 秦氏笑了笑,“果然是搬了石头砸了自个的脚,自寻死路。” 进忠笑笑,没有接话,远处,简业和容青缈的身影已经瞧不见,看了看秦氏,进忠说:“秦妈妈,你先走一步吧,我在这里等等我哥。” “好。”秦氏笑着点了点头,撑起伞快步走进风雨里,只觉得雨水立刻扑在面上,衣服上,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衣服已经有了潮湿之意,脸上也有了雨水,头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后背上,这雨可真是下得不小。 这样的雨,不仅秦氏觉得好大,容青缈也觉得实在是没有理由撵了简业离开,二人进到走廊里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鞋子更是水淋淋的极是不舒服,瞧着风雨交加的夜色,容青缈静静的想,这个时候除非二人并非夫妻关系,或者是仇人,才可撵了简业离开,而她和简业是几年的夫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雨下得好大。”容青缈寻了个话题,然后快速的说,“我去让莲香准备些热水,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得去换身干净的,要不会生病。” 口中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但是,身子却未能动弹,因为简业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未用十分的气力,她却无法离开。 “进忠和进喜还没过来,他们对这里不熟悉,你让钱德培过来吧。”简业的语气再平淡不过,不提容青缈的躲闪,只是随意的说,“一会让进忠送干净的衣服过来。母亲吩咐过,我三个月里不可以与赵江涄见面,而我也不想独自歇息在书房,如果赵江涄的事情败露,我希望你有好的消息。”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有些空白,什么叫‘我希望你有好的消息’? 躺在放满热水的木盆里,莲香轻手轻脚的帮她洗着头发,容青缈依然呆呆的发愣中,其实她觉得她好像明白简业的意思,但是,却抵触这个意思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秦氏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微笑,“姑爷今晚要留在这里,奴婢已经收拾好床铺,全部换了新的,钱德培那边伺候着。” 容青缈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出嫁的时候,那些事情都已经和您说过,您也晓得,对了,奴婢算过时间,您这几日正好是个好时候,但愿上天保佑您早早的得了好报。”秦氏喜滋滋的说,完全没有看见容青缈一脸的无奈,只顾着高兴的说,“奴婢瞧着姑爷的心情也不错,和钱德培讲话的时候也很和气,没端什么架子,和以前的姑爷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小姐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好。”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莲香,快些帮小姐洗好,然后把头发弄干。”秦氏看了一眼莲香,笑嘻嘻的说,然后又停了停,有些遗憾的说,“只是可惜呀,今天的天气不好,又是风又是雨的,这样的天气其实还真是不太适合有孕。对了,奴婢去房间里薰上些香,要那种增添气氛的。” 说着,又匆匆的离开。 “秦妈妈是真的开心。”莲香笑嘻嘻的说,“奴婢也替小姐开心。”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心说:大家都开心,就我不开心! 弄得利索了,莲香还真是用心,恨不得每根头发都细细的擦干,梳理到再光滑不过,本来容青缈的头发就好,如今更是灯光下也缎子般柔滑光亮,换了身干净浅淡的衣服,回到歇息的房间里。 站在门口,容青缈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歇息的房间,半天没打算进去。 院落里有花草,简王府里也有种植的花草,随处可见,房间花瓶里有花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想到外面的风雨,那样的大,秦氏还这样跑出去剪来这许多的花放在花瓶里,也真是用心。 问题是,还放了两根红烛,静静的燃烧着,还有浅淡的香气,这香气,容青缈有一种如果地下有洞,她会立刻选择消失的感觉。这香气,她觉得她是熟悉的,似乎在梦里的时候有闻到过,当然,也许在以前她刚刚嫁过来的时候也闻到过。 这种香气确实是增加气氛的,呵呵。容青缈无奈的笑了笑。 第576章 :秦氏也是好心 “秦氏也是好心。(..info棉、花‘糖’小‘说’)”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容青缈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简业已经半靠在床上歇息,手里拿着本书,好像是正在看,好在虽然有红烛,靠近床铺的地方还是放了一颗上好的夜明珠,光线不暗。 容青缈轻轻的,长长的吁了口气,她有什么好害怕的,面前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她的相公,是她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弄得自个好像是个初嫁的女子,这种羞涩和躲避其实无趣的很。 是的,她嫁给这个男人已经七八年,仍然不曾被宠爱,可这有什么好羞涩和躲避的,又不是她的错,当然,也有她的错,她也太过软弱好欺负了。 “嗯,青缈明白,只是心中略微有些尴尬,原本是夫妻间的寻常事,却弄得身边的奴婢也百般的动了心思,可见青缈是如何的不受相公待见。”容青缈的语气听来十足的调侃,虽然语气间还有些浅浅的紧张,表情却恢复了不少,眉眼间从容平静的许多。 口中说着,人走到了房间里,心中思忖着可是要如何的上床歇息,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曾经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等候简业,一夜一夜,简业从来没有来过,如何和相公相处,嫁人前母亲和秦氏都细细的教过,如今想想,到还隐约记得。 视线突然一暗,怔了怔,才发现夜明珠上落了一方手帕,是她平时用的,人还在迟疑中,身子却隐约的似乎是腾了空,再轻轻落下,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母亲和秦氏教过的完全的消失,只觉得有扑面的呼吸微微扑在面上,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人也有些僵硬。 “为何紧张?”简业的声音似乎有些轻笑,容青缈在他怀中,他却只是虚虚揽在怀中,并未有其他的动作。 容青缈只觉得自个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也发烫,脱口说:“换你试试!” 简业轻轻一笑,手轻轻落在容青缈的眼睛上,容青缈的视线瞬间变得完全没有了光线,听到简业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却又遥远的仿佛在千里之外,那声音轻轻的,和呼吸差不多,“若是不习惯,只当是在梦里。” 容青缈哀叹一声,心说:这怎么可能是梦呀!这完全不是梦!我做梦也做不到这样的情景呀!想一想,她似乎有过梦,梦中也曾经和简业一床共眠,但是,好像没有这样的情景呀!梦里,他规矩的很呀! 室外,秦氏屏住呼吸,风雨声中听到房间里半开的窗户隐约传来轻浅的却又有些纷乱的呼吸声,以及瞬间暗下来的光线,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踮起脚来,仿佛一只猫一般的悄悄离开,其实地上的毯子厚到完全没有脚步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进忠迎上前,好奇的问。 “哎呦,你吓死我了。”秦氏被突然出现的进忠吓了一大跳,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一尖,然后迅速的回头看向简业和容青缈歇息的卧房,幸亏此时离那里已经有些距离,加上风雨声,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的消失在风雨中,“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和你说要你和你哥哥都回去歇息吗?” “我不放心。”进忠看着秦氏有些苍白的面容,立刻轻声说,“怕少夫人一时不情不愿的,依着公子爷的脾气,再说走就走,再说了,万一那个什么江侍伟再来这里添乱,你和莲香,再加上钱德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出了意外可不好。” “两个人好着呢。”秦氏的脸色恢复不少,笑嘻嘻的说,“也是我们小姐的福气,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二人此时正在好时候,你可别去打扰了,这样的风雨天,那个什么江侍伟就算是来了,也不怕,我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上一次已经收拾了他还有他的随从,这一次他们再来,也只能自讨苦吃。” 进忠有些好奇,“怎么个自讨苦吃?” 秦氏笑着说:“小姐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寻了几本书,里面全是些什么如何安设机关的,就在这院子里安设了一些机关,虽然不会死人,可要是想要寻个难看,最是容易。” 进忠怔了怔,难怪秦氏一再的嘱咐过他和他哥哥进喜,不要在院子里随便的走动,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原来是这个缘故呀。 “其实我们小姐就是心太好,那个姜氏,以前在容家的时候,明明只是容夫人哥哥的侧室,就算是赵老爷的正室,在容夫人面前也是温和的,偏偏这个姜氏,唉,也是容夫人心好,一向的照顾着赵江涄,那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混帐东西,我们家老爷和夫人对他们一家人多好呀,赵老爷也是做生意的,但是所有的钱财都在自个老家,夫人的爹娘在老家帮着打理生意,在京城的所有花销基本上都是夫人和老爷帮着,真是作孽1秦氏生气的说,“我们小姐嫁过来,这个赵江涄竟然也跟着!哼,活该,活该这辈子不得好报1 进忠没敢说话,一向的秦氏都是个和颜悦色的,以前的时候和他们兄弟二人讲话也是温和的很,甚至为了能够让容青缈得些机会接近到简业,更是想着法子的讨好他们二人,想一想,容青缈自打嫁入简王府,确实也是从现在才有了好日子可过。 赵江涄的院落里,小倩跪在地上,嘴角流血,头发凌乱,后背挺的笔直,不是她想如此的跪着,是她刚刚挨过杖责,根本没有办法让屁股着地。 院门被一直好好的关着,其他的奴才们都睡了,起码都没有出现,因为院落里很安静,只有小倩一个人这样没有遮拦的跪在风雨里,整个人都被淋得如同和雨水融和在一起,但是,就算是这样,小倩嘴角的鲜血一直在流,仔细看的话,还瞧得出来脸肿的厉害,几乎是透明的,头发的凌乱也不是单纯的因为下雨,而是被人撕扯。 赵江涄气呼呼的坐在桌子前面,手还在微微的哆嗦着,看样子气得不轻,孟龙辉也跪在地上,离桌子不算太远,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一脸的痛苦状,目光谨慎的瞧着赵江涄的脚,怕她再踹自己。 “没见本事长,脾气到是越来越大了。”一个声音突然的响起,阴冷的好像是来自于地狱,“治不了容青缈,拿自个身边的人出气,蠢货!” 孟龙辉立刻头叩在地上,声音恭敬的说:“属下见过主子。” 赵江涄噘着嘴回头看向来人,眼睛却有意的回避开那张五官纠结的脸,她始终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亲生父亲的这张脸,看了会做恶梦的脸。 “爹爹,他们才是蠢货。”赵江涄撒娇的说,“他们都不帮女儿。” 赵江涄刚说到这里,觉得脸上一疼,如同着了火般,但打在她脸上的手却是冰冷的,苍白的,好像僵硬般的苍白,指甲也很尖锐,“爹爹,疼1 江侍伟淡漠的瞧着赵江涄,冷漠的说:“疼?!你打小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我才打你一下,你就受不住了,那小倩呢?她可呼疼半句?她是我的手下,放在你身边照顾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她的半个主子,她一直在努力帮你,是你自己不知进退,连一个容青缈也收拾不了,硬是让她翻了身,我一再的警告你,不要招惹容青缈,她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放你在简王府,你若是连简王府也葬送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赵江涄见自己的父亲生了气,噘着嘴,却没敢开口说话。 “这次是怎么回事?”江侍伟在桌前坐下,瞪了赵江涄一眼。 赵江涄有些不情不愿的从椅子上站了进来,正准备走开些,瞟见小倩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浑身**的站在那里,头垂着,并没有看自己,“你怎么进来了?跟个死尸差不多!呸,丧气,出去!一点大事也成不了。” “是主子要奴婢进来的。”小倩的声音很低,似乎压抑着什么,头却不敢抬,只盯着自个面前的地面。 “闭嘴!”江侍伟低声斥责,“有我在,她是我的属下,不是你的奴婢,不识好歹的东西,真是让姜氏那个可恶的女人给生生惯坏了。”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一脸的不乐意。 “你母亲送了消息给我,说是你有了身孕,有了身孕就该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才是,怎么还是没个进退?”江侍伟略微缓了缓声音,似乎对于赵江涄怀孕这个事还是比较高兴,“今天我过来的时候特意去瞧了瞧容青缈那边,听说简业今天留在了那里,若是容青缈今天被宠幸,也可能怀上孩子,幸好你有身孕在她之前,所以还能保得住你此时的身份地位。” “相公在容青缈那个女人那里?!”赵江涄声音错愕的喊。 “是。”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容青缈是简业的正室,你如今被禁足在这里,他留宿在容青缈那里有什么不对,至于的这样大惊小怪吗?” 第577章 :竟然没有得手 听到江侍伟的话,小倩和孟龙辉都没敢抬头,不出他们二人意外,姜氏把赵江涄‘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江侍伟,他们二人是断断不敢说出赵江涄一辈子都不可能怀有孩子的事与姜氏有关,姜氏既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也必定不会介意对他们二人如何。[txt全集下载] 姜氏的母亲是李氏一族里极其擅长用药的高手,而且还是李玉锦的贴身奴婢,最是得李玉锦的信任,如今呆在宫中被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百般折磨的人就是姜氏的母亲,为着这一点,李玉锦和江侍伟也不可能真的对姜氏如何。 而小倩虽然是没有嫁人,孟龙辉却是有儿有女的,上有老下有小,他不敢冒险,说不定,哪天,自己回到家就会发现,家里一切荡然无存。 “可是,我根本没有怀孕呀!”赵江涄脱口说,说完,立刻用手捂上了自己的嘴,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说什么?”江侍伟声音生硬的问,接着转头看向小倩和孟龙辉,“你们两个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她根本没有怀孕?” 小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是奴婢失职,那一日小主子因为不满简王妃对她的禁足吩咐,一时冲动说出她怀了简公子的骨肉,奴婢一时昏了头,简公子的护卫进忠也在,只能帮着瞒哄过去,幸好安排过来的大夫是孟龙辉,若是此时说破小主子是假孕,简王妃必定恼火,说不定会让简公子一纸休书撵出简王府,奴婢只好和孟龙辉商量,对外宣布小主子有了身孕九转轮回经conad; 。” 江侍伟的五官一直在颤抖,赵江涄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只是单纯的五官纠结,这张脸,每看一次,她都要恶梦好几天。 “后来呢?”江侍伟压着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简王妃听说小主子有了身孕,也很高兴,奴婢原本是想着,简王妃知道小主子怀有身孕的事,一定会让简公子多多的过来瞧一瞧,没想到,简王妃却说,因为这是小主子的头胎,又是简公子的头生子,最是要紧,还特意吩咐简公子三个月内不要和小主子亲近,以免动了胎气,奴婢原是想。txt全集下载.80txt”小倩一直垂头,不看任何人,只盯着面前的地在说,“想着若是简公子来了,下些药,让简公子和小主子在一起,有了简公子的骨肉,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可,如今事情到了这样,奴婢只能想办法让小主子尽快的‘小产’,孟龙辉虽然可以帮着奴婢瞒过王府里的人,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万一换了别的大夫过来,小主子假孕的事一定瞒不过,到时候只会更糟糕。所以奴婢就借口小主子吃了李妈妈送来的食物不舒服,有可能小产,因为这个李妈妈是容青缈特意安排过来照顾小主子饮食的老奴才,平时也挺照顾小主子。没想到,奴婢还是失算,也不知容青缈是事先知道了什么,还是有意设了个套让奴婢中计,反正最终奴婢不得不放弃小主子所谓小产的打算,期望着后面再想出别的主意来,如今在简王府众人眼中,小主子还是个怀有简公子骨肉的人。”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自打那天容青缈在雨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开始,这个女人就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时候就是个软弱无趣之人,最是好对付,可现在,就连我也差点着了道,所以才嘱咐你们小心些,近期不要招惹她,你们却不听,弄出这些事情!” 小倩声音颤抖的说:“奴婢知道错了,请主子责罚。” “这根本不是你的主意,都是这个死丫头自寻死路。”江侍伟瞪了赵江涄一眼,恼怒的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愚蠢丫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要你,或者后来就不该认你1 “孟龙辉,你可有解决的办法?”江侍伟声音冷漠的问,明明是问询的话语,却只有命令的意思。 “这个。”孟龙辉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口中谨慎小心的说,“如今对外弄出个小产的动静已经是不太可能,简王府里盯的紧,今天容青缈就说是属下失职,要寻个别的大夫过来,若是别的大夫过来,一测脉,就会知道小主子根本没有怀上孩子,所以,如今只能谨慎些,随着月份增大,可以人为的塞些衣物在肚子处,让人以为小主子的腹中还有孩子,然后,暗中派人寻个合适人家的孩子,到了足月,就假装是小主子所生。只是这样的话,就要小主子辛苦一些,不仅要一直假装怀有身孕,还要回避和简公子在一起——” “不!”赵江涄恼怒的吼,“我宁愿被简王妃责罚,也不要和相公分开,顶多就说我是想要孩子想疯了,所以才会有假孕的情形,被婆婆责骂几声,被其他人笑话几句,只要相公不介意,我便还有机会和相公在一起,也才有机会为相公生下孩子。” 孟龙辉长长出了口气,半晌没敢开口。 江侍伟一直沉吟,赵江涄还想要说话,却被江侍伟摆手示意闭嘴。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江侍伟开口说,“今晚简业在容青缈处,这几日他必定要天天留在那里,来人——” 江侍伟的声音刚落,有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不清颜面,但从行动上看,应该是江侍伟身旁的高手,“属下在万劫圣尊conad; 。” “现在容青缈极是得宠,一则因为她的爹娘去了简柠所嫁之国,暗中可以帮着简柠,这是简王妃最在意的,她一向心疼这个远嫁的女儿,一直觉得对这个女儿有所愧疚。二则容青缈一向听话,突然的不太听话,和简业对着干,自然会引起简业的注意,所以才会觉得新鲜有趣。这个时候不能太过冲动,也不适合说出江涄并没有怀上孩子的事。”江侍伟语气已经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平静,看了一眼黑衣人,继续说,“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你去寻找一个原来在京城呆过的戏子,我不记得名字,当年容青缈就是在后花园里遇到了他,差一点生出是非来,找到他,我们就可以安排他来简王府,一则可以提醒简王妃和简业之前的旧事,二则也可以让他想办法再一次引起容青缈的注意,只要简业再次对容青缈生厌,江涄的事就不算什么事,还有,暂时就依着孟龙辉的主意来,这一次没怀上,以后还有得是机会。孟龙辉,那人叫什么来着?” 孟龙辉的身体微微一哆嗦,轻声说:“全焕。” 江侍伟点点头,“那次事情后他去了何处?” 孟龙辉摇了摇头,轻声说:“据属下所知,那个全焕似乎和简公子认识,当年的事情也有些蹊跷,已经被简王妃给压了下去,再也没有人提及,当时隐约听说那人被送出了京城,并没有被杀,这也是属下心中奇怪的。” “当时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赵江涄好奇的问,“听说被抓了一个当场,容青缈的衣服都被脱掉了,如果不是容鼎夫妇出了钱,这件丑事就会被传开来,容青缈就别想在京城混了。” 孟龙辉立刻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没有,这一点属下可以做证,当初容青缈嫁过来之前,这件事也是简王妃的一个心病,特意请了太后娘娘身旁的一个奴婢,就是宫里有名的芬姑姑带了人来,特意为宫中所选秀女做检查的最有名气的一位嬷嬷,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属下也曾经派可靠的人暗中悄悄的观察过,那个派去的奴婢告诉属下,容青缈的守宫砂一直完好,甚至三天三夜的雨中长跪差点死掉,秦氏哀求了人过去查看,王府里那位女大夫暗地里也曾经和属下说,原来容青缈果真是不受简公子的宠爱,如今还是清白的女儿家,属下可以断定,如果今晚简公子留宿在容青缈处,这才是容青缈真正成为简公子正室的第一次。” 赵江涄恼怒的说:“那个戏子也是个笨蛋,竟然没有得手。” “他没有得手一定和简公子有关。”孟龙辉语气谨慎的说,“主子,属下虽然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属下知道,简公子和容青缈的二哥容家盛一向关系不错,私下里,二人也经常一起喝酒骑马,简公子就算是再不喜欢容青缈,也不会真的让人对容青缈下手,然后他再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简公子是个相当有分寸的人,最是在乎简王府的声誉,他断不会娶一个可能让简王府蒙羞的女人。全焕没有被杀,一定有这个原因,要么是简公子知道当时的事情,要么这件事与简公子本人就有关系,只是一个有些过分的玩笑。” 江侍伟看着孟龙辉,“你的意思是说,全焕并不是一个好棋子?” 孟龙辉眉头蹙了蹙,轻声说:“属下只是觉得这个叫全焕的戏子能够在当时事情里幸运的活下来,还被暗中送出京城,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若是换了属下,肯定要杀人灭口,不让此事被任何人知晓。” 第578章 :寻找全焕 “也许是他有什么对简王府不利的把柄在手,所以相公拿他没有办法,才放了他一条生路,让他从京城消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赵江涄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好不明白的,把人找出来,审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一个戏子还能如何,不过是讨人欢喜混口饭吃的下等人。爹爹,你快快派人去寻了他出来,然后好好的审审,女儿要看他让容青缈那个臭女人从简王府里滚出去!” “闭嘴。”江侍伟有些厌恶的说,“难怪你现在不得简业的喜欢,看着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偏偏的说话做事粗俗无比,我要是简王妃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媳妇,明知道简王妃最是在意正室和侧室的区别,你却偏偏的和那个什么周姨娘走的近,还有意的处处欺负容青缈,如今这一切全是你自找,你是我的女儿不错,容青缈也是容鼎的女儿,那是京城首富,就算是为父得了这天下的时候,为着京城着想,为着王位稳固,也要对容鼎夫妇客气些,你为侧,她为正,二人共侍一夫,原来最是平安的选择,你却偏偏一二再再二三的生事!蠢货!独占一个简业,哪里有那么简单,有一天你容颜衰老,简业照样会重新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我是未来的公主,我为什么要让着她!”赵江涄不乐意的说,“等爹爹做了皇上,这天下就是我们父女的,容鼎算什么?到时候相公也是女儿的驸马爷,女儿要他如何他也要小心一些。” “混帐!”江侍伟一巴掌再打在赵江涄的脸上,恼怒的说,“你算什么东西?!我要你活着你就可以活着,我要你死,你就得死!小倩,打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看管这个丫头,打也成骂也可,下次我见到她,她若是还是如此的愚蠢无知,我直接杀了你们主仆二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是我的女儿不错,但被姜氏教得如此愚蠢无知,只会拿着身份地位吓唬人,你招惹了简王府,难道你不知道简业一向就是老巫婆最喜欢的后辈,她一直希望他能够继承皇位。如今那个白痴皇上除了是个摆设放在皇上的位置上,朝中大事全在老巫婆手中,而简王府是自始至终她最信任的人,若是你惹恼了容青缈,逼得她走投无路,她的爹娘如今不在京城,她可以随便的放些口风给老巫婆,结果你自己用你那个白痴的脑子想也想得出来!真是混帐!” 见江侍伟如此愤怒,小倩不敢多话,只低声说:“奴婢明白。” “可是,难道就要女儿这样被她欺负,她和相公在一起,女儿被禁足在这里不能做任何事情?”赵江涄愤怒的说,“爹爹,你为何怕那个容青缈,她能做什么,当年她也是如此被禁足,不过是一时得了些好处罢了!” “她能翻身,你为何不能?”江侍伟嘲讽的说,“她沉寂了七八年,自从嫁入简王府,她就一直被人羞辱,被人看轻,你能忍受得了?赵江涄,你娘有没有教过你,有时候人不能做得太多坏事,这个容青缈自从嫁入简王府,虽然一直受欺负,但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包括你在内,所以,简王妃虽然明知道简业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为着容家的财富和容青缈的为人处事,她还是一直在后面确保容青缈的正室身份。我以前也看轻了容青缈,直到她突然间改变,我不知道她是为何事而改变,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极有条理,都是警告,然后报复,赵江涄,你得明白,你把她逼急了,她会让你更急!刚才孟龙辉说,这一次容青缈有提议说要找个别的大夫来帮你诊治,她不相信孟龙辉的医术是不是?但她还没有做,这是给你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你把她逼急了,她可以让你立刻卷铺盖滚蛋!” 赵江涄深深吸了口气,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竟然帮着容青缈说话?她才是他的女儿,容青缈是她的对头。自己的父亲怎么可以帮着外人? “你去吧。”江侍伟对刚才进来的那个黑衣人吩咐,“全焕离开京城有些年月了,以简王府的力量来说,他是绝对不敢再进京城半步,找到他立刻带他来见我,不要惊动简业。”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恭敬的说,然后迅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赵江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自己的父亲还是肯帮她的,只要父亲肯帮她的话,对付一个容青缈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送走江侍伟,孟龙辉向小倩告辞,他的家就在简王府的附近,妻子也在简王府后院里做事,虽然王府里限制他不可以随意外出,但对于他回去自己居住的地方到并不阻拦,私下里,妻子也暗中送了些好处给管家,说起来,自个的妻子虽然有些强悍,但对自己还是很照顾和在意。 赵江涄早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打骂小倩的事,坐在刚才江侍伟坐的椅子上,一脸的不乐意,冲着刚进来的小倩说:“相公怎么可以留宿在容青缈那里,那样一个老女人,他竟然也愿意陪着,我哪里比她差了,他怎么可以如此的对我呢?他明明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也知道我父亲有一天会做皇上,他应该对我好一些才对。”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说:“刚才主子离开的时候再三吩咐过奴婢,要奴婢对您尽到责任。如今这样的情形,奴婢只能实话实说,您确实要注意些,这一次容青缈突然的性情大变,就如主子所说,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少和我说这些,这些是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人才该操心的事,我要的是相公,我要相公立刻回到我身边,你们只要将相公带来就好,别的少和我说,你想如何?你不过是一个伺候我的奴才,我想你死想你活,只是在我如何想,别以为我父亲为你说几句你就不得了,父亲不过是假意的训斥我几句,看我打了你,怕你对我心存恶意,才故意的哄骗你罢了。”赵江涄相当不屑的说。 小倩面无表情,平静的说:“奴婢明白,但是,奴婢自小就跟在主子身旁做事,奴婢的武功是主子亲自教出来的,奴婢为人处事的方法也是主子一点一点教导出来,奴婢会因为主子的吩咐赴汤蹈火。等到主子登上皇位,奴婢会求主子允许奴婢离开小主子,奴婢本事太浅,实在不能够帮着小主子达成愿望,也无法让简公子此时从容青缈身旁起来这里。” “你!”赵江涄又要抬手,小倩轻轻一闪,“你竟然敢躲?” “若是奴婢再受伤,怕是真不能伺候小主子了,简王妃见奴婢伤成这样的话,必定也不会放心奴婢伺候小主子,容青缈见了也会随便的寻个人过来伺候小主子,那奴婢就不能保证小主子假孕的事可以瞒得过多久。”小倩也不反驳赵江涄的言语,语气恭敬的说,“奴婢不想小主子为难,若是小主子觉得奴婢做得不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再继续的话,奴婢就只能离开了。” 赵江涄瞪着小倩,“你竟然威胁我?!”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小倩平静的说,“主子的脸上也受了些委屈,主子向来也是下手又狠又准,要奴婢去取些药来为小主子敷上吗?瞧着时辰,怕是院落里中了迷药的奴才们也都要醒了,小主子是不是也要安生一些。” 赵江涄听了小倩的话,这才觉得自己的脸上出火般的痛,想要说什么,想到如果真的小倩负气离开的话,简王妃或者容青缈的派个别的奴婢过来,说不定会怎样的欺负她,心里又少了三分的胆气,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听到鸾儿的禀报,简王妃脸上露出笑容,轻轻一笑,对简王爷说:“为妻还是喜欢青缈这丫头,最起码懂得分寸,虽然对赵江涄一向的不喜欢,却也并不乱加责罚,秉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规矩,业儿和她若是能有个一男半女的,为雪也就放心了。业儿是王府里最小的,依着规矩,不能继承你的王位,也不能得到王府的财产,他虽然一向聪明,也得了太后娘娘的宠爱,但娶个公主到王府里哪比得上娶容鼎的女儿,再说了,宫里头那些公主,哪个生得有青缈好看,皇上也是个子嗣不多的,膝下也不过就那么两三个病弱不堪的公主,甚至连个龙子也没有。唉,难怪太后娘娘一向的偏疼业儿。” “不过是一个晚上罢了,哪里可能说有就有。”简王爷随意的说,“业儿这孩子也是太过任性,让他多娶几个,他却偏偏不肯,身边就是一个一向不宠爱的容青缈,和一个过于刁钻任性的赵江涄。” 简王妃瞪了简王爷一眼,不耐烦的说:“好了,不说这事了,为妻看着青缈就是个有福气的,一定会早早的为业儿诞下孩子。” 简王爷笑了笑,“好,好,一切由着你。” 第579章 :不愿与人分享 秦氏听到简业出来房间和守在走廊一头的进忠讲话,听不到他们讲话,但看着简业的着装已经如同往常,便知晓有可能容青缈也已经起来,大概是不好意思喊人过去伺候,所以没有出声。[txt全集下载] 端了热水去简业和容青缈歇息的房间,窗户已经全开,房间里似乎还有些隐约的气息,但更多的是清晨夹着淡淡寒意的清凉,容青缈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个的头发,背对着秦氏。 “奴婢恭喜小姐。”秦氏面带微笑,藏着几分偷笑的说。 容青缈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随意的将头发挽起,一根玉簪一别,她穿了件浅色的衣裙,好像还是昨晚的那件,松松的露出一段光洁的脖颈,“水盆放在那里,你先出去吧。” 秦氏猜可能是容青缈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初为人妇,难免羞涩,便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房门。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的情形,她不敢轻易再去想起,但是,镜中的自己那张熟悉的面容却似乎不再是旧时模样,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仿佛是自己,又仿佛不是自己。 清晨醒来的时候,容青缈闭着眼睛问简业,“怎么突然的要如此?” 而简业的回答仍然清晰的留存在脑海里,“这是让你留在简王府的唯一办法,你心中起念致意离开,我怕时间不够留下你,成为我的女人,我将永远是你的牵绊。” 此时,容青缈又想起了梦中的情景,但这个时候,她竟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她的感受,不论是梦中醒来幼时的自己还是再回恶梦的成年自己,还有现在这个真实的自己,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但不想在脑海里有任何的影像,也不想有半点回忆和思虑。 简业重新回到房间,他怕容青缈尴尬,昨晚,容青缈就没敢睁开过眼睛瞧过他,似乎是在回避,却又没有刻意的拒绝动作,只是,似乎她在落泪,眼角的泪在他唇间的感觉是微微的轻咸,微凉。 所以一早起来,顺手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凉风吹散室内昨日的痕迹,在她起床前换好衣服出去安排进忠一些事情,他今日还要去趟宫里,母亲对于姐姐简柠独自一人和亲去了那样遥远的国家一直心存内疚,而他能够做的只能是让简柠在那个国家里尽量过得顺心一些。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房间里只有容青缈一人,正放了毛巾在盆沿处,素净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玉瓷,她虽然比赵江涄大几岁,但从容颜上看,赵江涄与她还要差一些。 “要叫了秦氏或者莲香进来伺候吗?”简业温和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原是想要沉默,却鬼使神差般的讲:“罢了,这些事情也不是自个做不得,此时我还真是没有胆量面对她们,瞧着她们,就觉得自己是被怜惜的,原是夫妻间最普通不过的事,却有着千辛万苦才得了来。青缈不想被她们同情。” 简业略微沉默一下,温和的说:“今日想做些什么事?” “您若是有事去忙,平日里如何今日便如何。”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微微一笑,尽量忽略容青缈言语间的拘谨和客气,她还是下意识的回避着他,甚至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略微有避开些,眼神有些恍惚,“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今日再去宫里一趟,简柠那边的事情,也就今日一日就可处理妥当,明日便可得了空闲带你去外面逛逛。”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一时不知接什么话。 看着容青缈略微有些尴尬的模样,简业想了想,微笑着说:“你看这样可好?今日去宫里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你若是不觉得无趣,不如陪我一起去趟宫里,虽然宫里也没什么有趣的人和事,你到是从未过去瞧过,看看新鲜也好。我看你喜欢花花草草,宫里也有些不错的。” 容青缈怔了怔,抬起眼来看向简业,“你要带我去宫里?” “是呀。”简业笑着说,随手将容青缈鬓旁垂下的一绺头发放到肩后,看着容青缈面颊微红,装作没有瞧见,“宫里也不是什么稀罕地方,下次我去简柠所嫁之国的时候带你去玩玩,那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可惜,我是李氏一族的后人,不然,可以带你去大兴王朝玩玩,那里风景最是不同。” 容青缈突然想到梦里的事情,梦中的简业曾经想让她离开这里,永远的隐居在大兴王朝,但看此时情形,简业对大兴王朝的态度并没有梦里那样的紧张和在意,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去过那里。 “不过,要去宫里,你得穿的稍微正式些。”简业看了看容青缈,笑了笑说,“我让秦氏进来帮你收拾一下,也不用太过正式,只要瞧着端庄大方就可以,记得以前秦氏也曾经帮你收拾过,当时你太过紧张,去趟宫里回来后还生了场大病,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宫中,但瞧你现在,气度不同往时,待人接物也大方的很,应该不会再害怕了。” 容青缈悄悄吐了口气,梦中她有见过太后娘娘,只是此时不太记得,隐约只记得太后娘娘是个年纪有些大,看着温和,但眼神凌厉的女人。 还有凤雏阁那个地方,容青缈突然有些好奇,那里究竟有没有藏着个被当今皇上藏匿的简松之呢?反正梦里也被关在那里的自己的爹娘如今已经去了简柠所嫁之国。如果真有一个简松之,会不会真的是简业的亲生父亲呢? “在想什么?”简业见容青缈突然间不再说话,但表情却天真可爱,眼神里透着好奇,仿佛一个小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简业不觉得皇宫是个有趣的地方,想着大概是容青缈对于可以外出觉得很开心吧。 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只是突然觉得很开心。” 简业一笑,“皇宫其实是个最最枯燥无趣的地方,那里是我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一去,太后娘娘必定是唠叨不停,人人都想做皇上,偏偏我是个最最懒惰之人,皇上要操的心我可是万万的操不起。” 容青缈微微一笑,似乎是藏了个有趣的小秘密,不肯说,表情落在简业眼里,惹得简业眉眼间一派温柔怜惜。 赵江涄坐在二楼的平台处,隐约的可以瞧得见一些外面的人和事,呆在房间里实在是没有意思,小倩也不太和她说话,一个奴婢还记仇,不就是她打了小倩几下,也许是下手狠了些,脸肿了,又在雨中跪了几个时辰,明晚江侍伟已经来了帮小倩说了话,这个奴婢竟然蹬鼻子上脸,给她脸色看了。 哼,等她做了公主的时候,她一定第一时间将这个小倩处死。 “小倩,你看一下,那辆马车是不是相公的?”一眼瞧见有辆马车似乎是朝着院门处走,赵江涄也忘了刚刚还在心中咒骂小倩不得好死的事,脱口问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却不讲话的小倩。 小倩瞧了一眼,平静的说:“是。瞧着赶车的是进喜。” 赵江涄噘着嘴,不乐意的说:“相公真是心狠,竟然不管不顾,纵然我是骗了他我怀了他的骨肉,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将我冷落在一旁,还陪了容青缈那个老女人一晚,那个老女人比我大八岁呀。” 小倩继续保持沉默,似乎什么话也不想说,除非不得已的回答。 赵江涄回头瞪了小倩一眼,小倩一直垂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并没有看赵江涄,所以赵江涄等于对着空气瞪了一眼,有些生气,想要出口骂小倩没有尊卑规矩,又突然想到,若是万一的小倩真的不再伺候她,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是没有可能寻个比小倩忠心可靠的,只得硬生生按下火。 又坐了一个时辰,赵江涄觉得平台有些凉,风雨时不时的会被刮进来,衣服有了几分潮意,知道今天依然是没有简业来看她,有些无聊的起了身,拖拖沓沓的从平台上慢慢的走下来,小倩脚步极轻的缓缓跟在她的身后,没有问询也没有别的话语。 昨晚,院落里的奴才们都被下了迷药,所以没有人知道昨晚这个院落里发生过什么,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有个叫江侍伟的废皇子曾经在这里出现过,而这个废皇子的身价高的吓人,若是告诉太后娘娘,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可以成真,但是,就算是知道了,怕也没有办法见到太后娘娘呀。 一个奴才从外面回来,是负责外出联络的,没有看到从平台上下来的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一个迎上来的奴才,自己再收了伞躲进屋檐下,口中笑嘻嘻的说:“今天真是运气好,得了些赏钱,对了,王妃还特意赏了壶酒给你们喝,就在篮子里。” 一个正在忙活的奴才笑着问:“怎么,王妃赏了钱给你?” 第580章 :带青缈去宫里 “是呀,我今天去向王妃禀报这里的情形,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王妃也不过是吩咐两句,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仔细些,别再出现上次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奴才笑呵呵的说,“但是,今天王妃的心情很好,临了还让鸾儿姑娘拿了些钱赏我,说我做事不错。我这出来,就偷偷问了鸾儿姑娘,王府里可是有什么喜事不成?王妃今日瞧着很是高兴。” “鸾儿姑娘怎么说?”几个奴才听着好奇,停下手中的活齐齐的看着说话的奴才,“鸾儿姑娘可是王妃身旁的红人,她说的一准没错。” “昨晚小公子留在了容少夫人那里。”说话的奴才笑呵呵的说,“今日还带了容少夫人一起去宫里见太后娘娘,这可是少有的,小公子办正事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带女人一起的,只会带着进喜和进忠兄弟两个。” “你说什么?”赵江涄的声音吓了几个奴才一跳,呆呆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 说话的奴才也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说:“江姨娘,您可别吓着我们这些做下的人,您现在身子金贵的很,您腹中可是小公子的头生子。” “我问你刚才你说什么?!”赵江涄恶狠狠的说。 奴才看了一眼站在赵江涄身旁的小倩,小倩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众人,完全瞧不出她心里做何想法,奴才想了想,语气小心谨慎的说:“奴才去向王妃禀报这里的情形,无意中听伺候王妃的鸾儿姑娘说起,昨晚小公子留宿容少夫人院落,今日带了容少夫人一起去宫里。不过,奴才一向知道小公子从来不会随意如此,必定是今日之事需要容少夫人前去。” “有什么事需要那个老女人去!”赵江涄恼怒的吼。 奴才垂下头,声音更加谨慎小心的说:“太后娘娘一向不准官员带自己的侧室进入皇宫,就算是寻常的宴席,也只准官员带自己的正室参加。所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容少夫人去一趟宫里,她是小公子的正室,就算是应酬,容少夫人也不能推辞,这是她身为小公子正室必须要尽的责任。(..info无弹窗广告)江姨娘,您如今身子重要,这些事,您,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赵江涄脸变得煞白,抬手想要打人,但距离那个奴才有些距离,根本打不到那个奴才,咬了咬牙,很是不乐意的放下手,“鸾儿有没有说,这一次相公带容青缈去宫里是不是婆母必须要他带着那个老女人?” “这个,奴才没敢问,也不是奴才可以问的。”奴才恭敬的说,他是简王妃安排来的,虽然是在这个院落里伺候赵江涄的奴才,但身份地位上还是有些面子在,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的一味顺从,“还有,您别嫌奴才多一句嘴,您虽然是小公子的侧室,但您只是江姨娘,容少夫人是小公子的正室,您得规规矩矩的称呼一声夫人,您如此直呼少夫人的名字,又出言不逊,奴才若是告之了王妃,少不得王妃又要生气,责备您几句。” 赵江涄喘了粗气,脸色更加的难看。 “大家不要看了,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那奴才也是个聪明的,瞧出来赵江涄有些不乐意,立刻冲其他人试了试眼色,提高声音说,“王妃一再的吩咐过,如今江姨娘腹中的孩子是小公子的头胎,昨日弄出那些事情来,王妃已经不高兴,可别再出什么状况。各自都勤勉些。江姨娘,您歇息着,奴才去做事了。” 口中说着,匆忙的转身离开。 “这个混帐东西。”赵江涄呆呆看着了那个奴才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就迅速的离开,脸上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是简王妃安排的奴才,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倩声音略微有些淡漠的说,“江姨娘,您不必为了一时的闲气和他生出矛盾来,他是日日要去简王妃那里禀报这里的事情,您得罪了他,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可吃,人人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对付,他要是想要为难您,随便的编排几句您的不是,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赵江涄回头看了看小倩,小倩的脸依然青肿着,肿的还是有些透明感,昨天她下手确实有些重,只是,想归想,她却不肯真的承认自己下手重,鼻子里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顺着走廊慢慢吞吞的走。 小倩轻轻叹了口气,自家的这位小主子,真真是个废物,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讨了简业的欢心,又是怎么一再的欺负容青缈,就算现在,容青缈随便一个念头都够面前这个白痴小主子信思半天。 尤其是,如果那位容青缈真的有了身孕,自己面前这个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小主子,就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那个在小主子口中被称老女人的容青缈,其实不论是容颜还是气度,都在自己这位白痴小主子之上。 当年,容青缈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才女,琴棋书画自幼名师指点,容颜更是难得一见的美丽女子,不然,当年明明是已经发生了花园之事,简业还是勉为其难的娶了她,而京城中也没有人真的相信容青缈会为了一个戏子如何如何,只说是那个戏子全焕一心想要诬陷容青缈,这是少有几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的看法,这件事,就算是在简王府,小倩听到的也是没有人相信容青缈会喜欢一个不入流的戏子。 “只要我父亲登上皇位,这一切都不成问题。”走在前头的赵江涄突然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小倩面色一变,声音一凌,“江姨娘,您在讲什么胡话?这里人多嘴杂,您这样胡说八道,万一有人当了真,传到了简王妃耳朵里,成何体统?” 赵江涄被小倩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父亲的皇位之争,小倩就表现的很是激动,极是维护,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你存了什么念想,是不是想要我父亲他宠幸你?呸,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婢,年轻的时候我父亲也没有瞧上你,你就死了心吧。” 小倩的脸一时之间变得苍白,然后又有些愤怒的红色,手攥在一起,似乎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压低声音说:“您是主子的骨肉不错,但是,您若是损害了主子的利益,耽误了主子的大事,奴婢就是拼了不要这条性命也要杀了您,主子做了九五之尊,这天下的女人可以再为他生下一男半女,您只是此时是主子的唯一骨肉,并不代表您以后也是,更何况您不过是一介无用的女流之辈,若是个男儿到也罢了。” 赵江涄脸色一变,心却突然的跳了起来,小倩讲的没错,是呀,如今自己的父亲忙于争夺天下,没有时间宠幸哪个女人,若是有一天登基了,做了皇上后,必定是有许多女人讨好父亲,说不定面前这个小倩也会得了父亲的一时怜惜,万一—— 看着赵江涄一脸的矛盾,小倩敛了敛火气,看了看周围,淡淡的说:“外面有些凉,江姨娘不如去屋内坐坐,看看佛经,平稳一下自己的心绪。”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却发不出火来,咬了咬牙,恼怒的继续迈腿就走,也不管后面的小倩有没有跟上自己。 小倩面无表情的跟在赵江涄的身后,其他的奴才们各自继续手头的事情,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芬芳走到太后娘娘身旁,恭敬的低声说:“简公子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他的妻子容青缈,奴婢正觉得奇怪呢,简公子从来不带女人来宫里,以前也不记得他有提过他这位妻子,当初娶容青缈,若不是太后娘娘您下了懿旨,他也是不肯的。” 太后娘娘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咦,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芬芳笑了笑说:“听简王府里咱们派去的人说,前些日子简王府里闹出些事情来,当然,也不过就是妻妾争宠的琐碎事,但不知怎么着就突然一切变了样,一向得宠的赵江涄被禁足,反而一向不得宠的容青缈得了简王妃和简公子的喜欢。奴婢也正好奇的很,今日简公子到带了容青缈过来。” 太后娘娘瞧了芬芳一眼,“这年纪越大,越喜欢打听是非。” 芬芳讨好的一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奴婢年纪大了,太后娘娘您又一向的偏疼着奴婢,这皇宫里的奴才们都说,奴婢已经让太后娘娘您给宠坏了,奴婢打听些有趣的事,有时候说说给您听,也算讨个有趣。” 太后娘娘笑了笑,说:“你呀,就长了张灵巧的嘴,对了,皇上这些日子如何?你也盯得紧一些,越是瞧着老实的越是可怕,他打小是你带大的,对你的话他还是听一些。” 第581章 :竟然真有这个人 芬芳立刻说:“奴婢一直谨记在心,您就放心吧,有奴婢在,皇上一定会规规矩矩的,不会弄出什么是非来。(..info好看的小说您真是年纪越大越喜欢操心,这皇宫里里里外外的事,您打理了这么多年,几十年了,还没打理够呀。” 太后娘娘点点头,她一向对这个奴婢最是放心,说:“让简业和容青缈进来吧,容青缈的爹娘去了简柠所嫁之国,简王府也是要对容青缈客气些。” 芬芳口中答应着,示意守在门口的太监去外面请了简业和容青缈进来。 太后娘娘看着跪在地上的简业和容青缈,目光在容青缈身上停留了一会,对这个女人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七八年前好像是见过一次,那个时候是为了让简业娶这个女人,简王妃,也就是她的亲侄女李婷,为了简业的未来考虑选择了容鼎的这个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 “起吧,也没什么外人。芬芳,赐座。”太后娘娘语气温和的说。 简业和容青缈从地上起来,在芬芳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容青缈只是虚虚的坐着一角,眼神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太后娘娘,和之前记忆里自己出嫁前见过的太后娘娘比,老了许多,眼角已经有了明亮的皱纹,神情神态上也严肃了许多,和梦中见过的,似乎差别不大。 “简业,怎么今天好心情带了你妻子过来?”太后娘娘语气随和的问。 “答应了要带她去街上逛逛,因为还顾念着太后娘娘这边的事情,还有些小事情没有办理妥当,就带了她来这里瞧瞧新鲜,也算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可以进到宫中瞧瞧。”简业笑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简业虽然算不得英雄,但也同样的不忍心看美人难过。” 太后娘娘哈哈一笑,瞧了瞧一旁沉默不语的容青缈,到是个懂事知礼的大家闺秀,从坐姿上看,后背挺的笔直,双腿并拢,神情神态温顺恭敬,到底是容鼎夫妇的女儿,自小这规矩到是没有错了半分。 “你是容青缈吧?”太后娘娘淡淡的问,语气比起和简业说话要疏离些。 “是。”容青缈回答的极是简单,声音也很轻缓,听得清楚,但不刺耳。.info 太后娘娘没有说话,面前这个容青缈看起来这就是个个性温顺,不会违拗别人意思的女子,生得容颜清秀美好,气质也很温柔动人,没有野心和筹划的寻常女子。 “芬芳,带容青缈出去逛逛,这里她不常来,哀家记得这似乎是好多年之后第一次见她,以前的时候到有见过,幼时也曾经被她的爹娘带进宫里来,当时哀家还想将她许配给皇上,可惜被简王府里抢了先。”太后娘娘笑着说。 容青缈心想:就那个心里只有简松之的神经皇上?!算了吧。 简业也微微一笑,说:“青缈,你跟着芬姑姑出去转转,太后娘娘这里的风景不错,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 “是。”容青缈简单顺从的说,知道太后娘娘要和简业谈正事,她不方便在这里呆着,听到一些不好的人和事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正好她也可以出去散散心,最重要的是,她想瞧瞧,那个什么凤雏阁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有没有一个叫简松之的男人在。 跟着芬芳出了太后娘娘的院落,外面还在落雨,芬芳寻了个奴婢带着容青缈在宫院落里转转,她还要回去伺候太后娘娘。 其实,皇宫里也没什么好稀罕的,容青缈自己就出自于富贵之家,怎样的风景没有瞧见过,尤其是在梦中还曾经来过这里,也没什么好稀罕的,只是瞧见了梦中曾经歇息过的那个小亭子,到生了几分好奇,不过,时间好像对不上呀,当时梦中自己来宫里是为了寻找爹娘的行踪,现在,爹娘好好的呆在简柠所嫁之国,还会遇到那个听命于李玉锦小王公公吗? “我有些累了,在这里歇息一会吧。”容青缈温和的说。 带路的奴婢并未表示反对,陪着容青缈进了小亭子里坐下,从这个角度,可以瞧见远远的凤雏阁的最高处,就算是在这个角度看,也能瞧得出来那里有着莫名的荒凉感。 “咦,那里是哪里,怎么瞧着有些荒凉?”容青缈面带好奇的问,似乎是真的好奇想要知道那里是哪里,“是冷宫吗?” 奴婢朝着容青缈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恭敬的说:“那里是凤雏阁,是一处废掉的庭院,不是冷宫,有些年头没有人居住了,早已经荒废。” 容青缈有些诧异的点点头说:“噢,原来那里就是凤雏阁呀,以前小时候听爹娘讲过,那里原是太子和皇子们戏耍的地方,有些装饰用的石头还是我们容家采买,听爹爹说,修的极是漂亮,还想得了机会过去瞧一瞧,怎么就荒废掉了呢,多可惜呀。” “是呀。”那个奴婢年纪比容青缈大一些,脾气也很温和,芬芳特意挑选了一个脾气温和,不时不多言不多语的奴婢陪着容青缈,并没有选级别高的奴婢,只是选了个在太后娘娘院落里打杂的干净奴婢陪着容青缈,所以言语间到没有拘谨和回避,“奴婢以前有个一起做事的老奴婢,是带奴婢的,原来就在凤雏阁里做过事,说里面是真真的好看,比皇宫里许多地方都好看,当年也是皇宫里最最热闹的地方,后来出了事,听说是死了什么人,就荒废了。” 容青缈怔了怔,装作有些害怕的说:“死过人?真是太可惜了,唉,皇宫里也会死人吗?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吗?” “怎么可能是伺候人的奴才。”奴婢笑着说,“在皇宫里,命最不值钱的就是伺候主子的奴才,说死就死了,有自己死掉的,有出了意外的,怎样的都有,不奇怪,那里死的可不是伺候主子的奴才,更不是寻常的人,听那个老奴婢说,是一个身份很特殊的人,宫里都禁了口,不让说。” 这奴婢平时在太后娘娘宫院里是个地位不高的奴婢,只能干些杂活,平时也和别人说不上话,所以看起来少言寡语,但见容青缈语气温和,表情也很温和,一时起了兴致,话也就多了些。 容青缈故意认真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小声说:“我也听人说起过,说是里面死的人是个身份地位很特殊的人,都不让说,原来是真的。” “是呢。”奴婢也轻声说,瞧了瞧周围,快速的说,“听那个老奴婢说,如今被四处寻找的废皇子也是在里面出的事,然后被关进了天牢,后来听说又跑掉了,太后娘娘一直派人寻找,有一次奴婢在打扫的时候听到太后娘娘和芬姑姑说,人要是抓不回来,就是个心病。” 容青缈点了点头,远远的瞧见好像是有什么人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立刻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原来真有王公公这个人在,和梦里的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那人是谁?” 奴婢回头顺着容青缈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立刻说:“那是伺候皇上的王公公,别瞧着年纪不大,可是皇上身旁的红人,大家都说,他在皇上跟前的身份地位,就和芬姑姑在太后娘娘跟前的身份地位一样。” 正说着,那个王公公已经走近,一眼瞧见小亭子里的容青缈和奴婢,瞧着雨有些大,便也躲了进来,收了伞,随口说:“咦,你怎么在这里?” 奴婢自然是客气的说:“奴婢奉了芬姑姑的吩咐,带简王府的小公子简公子的妻子在院落里随便走走。王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容青缈的目光则落在王公公的肩膀上,那里,真有花朵,不起眼,但是,容青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确实是茑萝花,就是梦中有的,这种花,是不是皇宫里只有凤雏阁里才有? “王公公,你肩膀上的花很漂亮,是哪里沾到的?是不是茑萝花呀?”容青缈随意而好奇的问,用手指了指王公公肩膀上的花。 王公公正要回答奴婢的话,听到容青缈问他,已经从奴婢的口中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简王府小公子简业的妻子,依着宫里的规矩,没有官员敢带自己的侧室入宫,既然是简公子的妻子,那就必定是正室。 “简夫人好。”王公公立刻恭敬的说,然后顺手从肩膀上取下自己肩膀上的花瞧了瞧,“这确实是茑萝花,简夫人真是好眼力,这个好像是凤雏――好像是。”王公公说到这里突然的一顿,然后掩饰的说,“可能是奴才经过某处地方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皇宫里花草甚多,处处皆有花草。奴才还有正事要办,就不打扰简夫人休息了。” 容青缈假装没有听到‘凤雏’二字,笑着说:“是呢,一路上瞧着都是花草,很是养眼。罢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坐会也要赶回太后娘娘那里。” 第582章 :想去凤雏阁看看 “奴才也是要去太后娘娘那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王公公见容青缈似乎是没有听到自己刚才无意中说出的‘凤雏’二字,立刻放了心,恭维的笑着说,“那奴才先走一步去向太后娘娘回禀事情。” 见王公公走的远了,奴婢有些困惑的小声说:“奴婢怎么听到王公公刚刚似乎是提到了凤雏二字,难道他去了凤雏阁?那里可是宫里明令禁止去的一处地方呀,他一个伺候皇上的公公去那里做什么?” 容青缈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有吗?我没注意,也可能他说的太快,我没有听到。” 奴婢也有些迟疑了,想了想,“也许是奴婢听错了。” 回到太后娘娘院落,瞧见芬芳正站在走廊里和王公公说话,王公公背对着她们二人,容青缈瞧得见芬芳脸上的表情,确切的讲,就是完全没有表情。 “我们隔一会再过去,他们二人似乎在说些事情。”容青缈瞧了瞧,在离芬芳和王公公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面前正好有一丛盛开的花,她瞧着那些盛开的花,想要努力的回忆那些梦中的情节,梦中只是提供了一个大概,大概发生了这些事,但细节不多。 奴婢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守在容青缈的身旁。 “我有些口渴,可以去帮我倒杯水吗?”容青缈温和的问。 “好的,请简夫人稍候。”奴婢立刻答应,匆忙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风是朝着容青缈这个方向吹的,隐约的,风送来几句芬芳和王公公的对白,从芬芳和王公公的角度来看,容青缈站的位置并不隐秘,就在他们二人视线中,而且从她与他们二人的距离来看,她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也就是说,在他们的感觉里,容青缈并没有关注他们二人。 但是,容青缈却可以时断时续的听到芬芳和王公公的一些对话。 “真是笨蛋!”芬芳的脸上完全没有表情,就好像站在她对面的王公公什么也没有讲,只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你想着法子的拉着些,这都多少年了,还是放不下,已经毁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是放不下,如今太后娘娘一心想要简业做皇上,要不是简业这小子心不在皇位上,皇上早就被太后娘娘给做掉了,你竟然还不记得多多提防些,没了皇上,要你何用!” 王公公头垂着,从背影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和想法,他的声音不大,就算是有风吹过来,也听不到,看样子,虽然年纪比芬芳小很多,但在为人处事上并不低于芬芳,想想梦里头,这个王公公是同时听命于好几个人的,能够在其中好好的活下来,应该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八零电子书 之前脱口说出‘凤雏’二字,应该是完全没有提防自己的缘故。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劝着点皇上,一会我向太后娘娘讨个理由去看看皇上。”芬芳有些气恼的摆了摆手。 “简夫人,您要的茶水。”奴婢的声音在容青缈身后响了起来。 容青缈微微一笑,转身看着奴婢,温和的说:“这里的花开得真是漂亮,而且味道香甜,太后娘娘真是个极有雅趣的人儿。” “是啊,我们主子最喜欢选择世间罕有的。”奴婢笑着说。 容青缈从茶盘上端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王公公和芬芳分开,朝着这边走过来,装作没有瞧见,伸手在一朵花上轻轻抚过。 “见过简夫人。”王公公恭敬的说。 容青缈看了一眼王公公,面上微微有几分诧异,“咦,刚才远远的瞧着和芬姑姑在讲话的人有几分眼熟,正想着是不是你,你就走过来了,你走路可真是轻,我竟然没有听到。” 王公公笑着说:“不是奴才走路轻,是这风雨大,掩了奴才的脚步声。” 容青缈点了点头,瞧了瞧太后娘娘的房间,淡淡的说:“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和相公说完了没有,在这儿有些微凉,王公公,不耽误你了,去忙吧,我过去和芬姑姑说几句话,问问这院子里花草都叫什么名字,真是好看。” “那奴才就不打扰简夫人赏花的兴致了,奴才告退。”王公公似乎不想得罪面前这个容青缈,一则缘自于容青缈那种看起来极是安静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很难在她面前藏住秘密的窘迫,二则也是容青缈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简王府小公子简业的正室,而且是带进皇宫里来给太后娘娘的正室。 看着王公公对着容青缈恭敬的施了个礼,然后就匆匆离开,芬芳面带微笑冲容青缈招了招手,“简夫人,正想着派了人去请您回来,您自个正好也回来了,难怪太后娘娘夸奖您,果然是个心中有数的。” “芬姑姑夸奖。”容青缈微微一垂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太后娘娘处没有停留太久,简业便带着容青缈提出了告辞,二人坐着皇宫里的小马车慢慢的朝前走,进忠进喜步行随行,那马匹是经过驯练的,所以自己知道如何前行,步伐不急不躁,在时大时小的风雨中走的极是从容。 “咦,那边就是凤雏阁吧?”容青缈好奇的用手指了指远处一处视线中只可瞧见阁楼顶楼的建筑。 “是。”简业瞟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不过已经荒废好久。” 容青缈怔了怔,轻轻的“咦?”了一声,却没有讲话。 “怎么?”简业随意的问,“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不过,你从未来过皇宫,对,你以前来过,不过,应该不会知道凤雏阁的存在才是,皇宫里的人都不会随意提起那里,那里也是太后娘娘忌讳的地方。好像你以前也和我说起过凤雏阁,嗯,好像是在跑马场的时候。” 容青缈微微一笑,一脸小小得意的说:“凤雏阁里的一些物件是我爹爹采买的,我也有见过一些,当年,爹爹还曾经偷偷的带我在附近瞧过,不过,实在是可惜呀,那样宏伟的一处院落。也是巧了,您和太后娘娘说话的时候,芬姑姑安排了一个奴婢带我在附近闲逛,听那个奴婢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也是因为那位侍候皇上的王公公,避雨的时候也遇到了,他身上有一两朵落花,我瞧着是最最寻常不过的茑萝花,这种花,寻常百姓家到是常见,但是,皇宫里怎么会有这种寻常的花草,王公公一时脱口说了‘凤雏’二字,我就立刻想到了凤雏阁,只是好奇怪,一个伺候皇上的王公公,听那奴婢说,还是极得皇上宠爱的王公公,好不好的去那种地方?不仅奴婢好奇,青缈也好奇的很。” 简业再瞧了瞧凤雏阁,眉宇间似乎也有些浅浅的好奇。 “相公,我们过去瞧瞧好不好?”容青缈看着简业,语气里透出女孩子小小的好奇感,似乎是真的很好奇,“一个荒废那么久的院落,一个贴身伺候皇上的,最得皇上喜欢的小公公,为什么要去哪种地方,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或者是藏了什么不想让太后娘娘知道的人?” 简业眉头一蹙,静静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却是一脸的好奇,并没有任何慌乱,似乎只是一时出于好奇。 “怎么会突然这样想?”简业语气温和的问,掩饰了他的怀疑。 “你们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我在外面看花,原来路上遇到了伺候皇上的王公公,回来时见他似乎和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芬姑姑颇是相熟,二人站在走廊里讲话。于是就好奇,一向的皇上都是由这位芬姑姑照顾着,皇上有什么必定是不会瞒着芬姑姑,而且也不可能瞒得过芬姑姑,以芬姑姑的聪明,在皇上身边必定有她自己的人。青缈就觉得好奇,既然凤雏阁是太后娘娘一向不喜欢有人踏足的地方,里面藏了许多的秘密,为何芬姑姑并不介意呢?”容青缈好奇的问,她看得出来简业对她的言语有些怀疑,但是,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简业在怀疑她,只是用着有些猜测但透着好奇的语气问。 “既然太后娘娘不愿意人去那里,我们还是不要去了。”简业微笑着说,“皇宫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要不,我带你去皇上那里玩玩?” 容青缈摇了摇头,微微带出三分失望的表情说:“不去,皇上那里的稀罕玩意我一点也不稀罕,容家在京城首富的位置可不是徒有虚名,怎样稀罕的玩意我没有瞧见过,真正好玩的,哪里到得了别人手里,说句不好听的,也不过是我们容家挑剩下的。” 简业怔了怔,是的,容青缈的话并不假,容青缈的嫁妆他有瞧见过,样样稀罕,个个价值连城,难怪当年母亲一心一意想要他娶了容青缈。 但是,容青缈也没有一定要简业此时就带她过去凤雏阁,简业表示了不赞成之后,容青缈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一直到二人回到简王府。 第583章 :梦里见过这个人 简业站在走廊看外面的落雨,雨下得不大,但声声入耳,已经盛开的花朵垂下了头,有些花已经被风雨吹淋到凋零。(..info好看的小说 “进忠。”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忠过来,“想办法从秦氏那里打听一下上一次容青缈回去的时候,都有见过谁,和谁聊过。她似乎知道许多事情,但又不说,无法确定她究竟是知道还是只是猜测或者单纯好奇。” 进忠点点头,轻声说:“属下明白。” 看了一会风雨,简业回到房间,因为离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容青缈正坐在桌前,好像是在低头抄着什么,简业走近,看到容青缈用秀丽工整的小楷在抄一篇佛经,她的字写的极其漂亮,不急不躁的一个字一个字抄着。 “你喜欢抄这些?”简业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说。 容青缈放下手中的毛笔,略微活动一下手腕,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嗯,以前的时候常常会做恶梦,这一次回去,想起小时候也曾经时有梦魇,母亲曾经请了佛经回家为我镇着,这一次就带了过来,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抄抄会舒服许多。” “怎么,心里不舒服?”简业装作无意的问。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从宫里回来,因为疲惫,中午小憩了一会,梦中遇到一位旧时故人,青缈似乎从未见过,他却一下子叫出了青缈的名字,手里还拿着一朵茑萝花,问我好不好看,我见那个模样奇怪,时而清俊好看,时而恶魔一般,竟然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虚汗。” 简业微微一挑眉,“是在宫中的时候见过的那种你说有可能在凤雏阁的茑萝花吗?” 容青缈再轻轻点点头,看了一眼简业,似乎略微有些犹豫,想说什么又不太方便讲的模样,迟疑思忖一会,才慢慢的说:“那梦中之人似乎与相公有几分相似,但是着装不同,不似相公如此清简舒服,衣料却是极尽华贵,就算是青缈也是难得瞧见,但是,有时候他的面容又真是丑陋无比,浑身腐臭难闻,仿佛来自于地狱,真真是吓坏了青缈。” “可还记得梦中此人名字?”简业轻声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记得,梦中只他一人,但青缈知道他应该是青缈的一位长辈,只是青缈醒来后细细想了好久,却仍然不记得何时见过此人。(..info棉、花‘糖’小‘说’)” 简业想了想,轻声说:“你似乎不仅字写得漂亮,而且擅长绘画,可否将梦中之人画出来?” 容青缈想了想,轻声说:“青缈尽力,但不知可有勇气再重新面对梦中的情景,他面容清俊时,却如同千年冰块,亲近不得,而当他恶煞一般时,青缈是真的无法直视。” 暂时收了桌上正在抄写的佛经,另外取了一张纸铺在面前,取了毛笔,容青缈凝了凝神,眉头微蹙,慢慢想着梦中简松之的模样,简王府里没有简松之的画像,这个被简家视为不祥和败类的男子,早已经成了简家不提之人。容青缈没有对简业讲实话,她可不是今日做梦,她不过是把之前的梦拿出来讲,她很好奇这个简松之到底在不在。 慢慢落笔,容青缈画得不快,但落笔却很肯定,慢慢的,纸上出现了一位年轻公子,乍一看,确实和简业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神情神态,冷漠中透出几分高傲,容青缈想,这就是欠揍的表情,仿佛全天下的人都不在他的眼中,他看不起这全天下的人一般。 然后,容青缈在这个人的另一边画了另外一张,一张恐怖无比的面容,仿佛一件遭受过百般蹂躏的物件,恐怖到简业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曾经见识过江侍伟的模样,但和这个画像中的人相比,江侍伟的面容至少是可以看一眼的,这个画像中的人,却是根本不能看的。 容青缈也有些浅浅的不安,梦中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的害怕和回避,但是,画这个人的时候,画出这个人的真实,她还是有些不安。真的将简松之直接放在纸面上,才发现这个人,几乎就是一种阴鸷的代名词,大概是长久的呆在阴暗的地下,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皇上控制着,心理也不似常人。 当然,这个人只是出现在梦中,两个稀里糊涂的梦里,不一定是真人。 “这个人,如果你确定你有在梦中看到过,我认识他,或者说我见过他的画像。”简业轻声说,“这个人,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掉了,他叫简松之,是我父亲的亲弟弟,被皇上和太后娘娘所害,原因是他和当今皇上关系不清不楚,我的祖父祖母一向视他为耻辱,他的画像还是我有一次去祖父家中时无意中从一处阁楼里废旧的物品里寻到。后来,我在宫中皇上的书房中见过。” “是吗?”容青缈怔了怔,轻声说,“他在梦中和我说,天下的人视他为耻辱,他却不曾辜负天下任何一人,可惜呀,世人皆愚蠢,计较不得。” 简业叹了口气,“我这位叔叔的事情简家从来不提,是很忌讳的,当年,叔叔就是死在凤雏阁,为此,皇上下令关闭了凤雏阁,自打那个时候开始,凤雏阁里就经常会死人,再后来,除了一些年纪大的奴才守在那里外,再也没有人靠近那里半步。宫里的人说,那里晦气的很,死去的人心里不甘,所以时时的要出来折腾,只要是经过那里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容青缈微微打了个哆嗦,轻声说:“听起来有些吓人,难怪相公当时不想让青缈过去,当时青缈也只是好奇那个地方为何被太后娘娘下令不准靠近,而皇上身旁的人却可以出入自由,若真如相公所言这般可怕,青缈还真是不可以再好奇,说不定你这位叔叔真是阴魂不散,那几朵茑萝花就会让我在梦中遇到他,若真是去了那里,岂不是更加的不可想象。嗯,我得好好的抄抄佛经压压惊。只是,为何梦中要出现这两张脸,难怪,你这位叔叔过去的时候死的很是可悲可怜?” 简业轻轻叹了口气,“母亲有一次曾经无意中说过,当时,叔叔的脸被太后娘娘和皇上所毁,尤其是太后娘娘,她深恨我这位叔叔,派了芬芳对叔叔下手,叔叔是被折磨至死,死时模样极是凄惨。” “难怪梦中会有两幅面孔。”容青缈轻声说,却又突然的说,“不对,梦中你的叔叔曾经这样问我:你瞧,我可像是鬼?世人都当我是鬼,其实我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世人太过愚笨而是已。若是他已经过世,何必在梦中说些这样的糊涂话?” 简业有意的转开话题,温和的说:“不谈这个了,在父亲母亲面前千万不要提及这件事,简家对这位已经过世的叔叔一向不愿意谈及。你继续,我去看看晚饭准备的如何了,想要喝一杯吗?你们容家的酒不错,如今风雨,最是合适浅斟中随意聊聊。” “应该是问‘我要不要请你喝一杯’。”容青缈微笑着,半带调侃,很聪明的也不再提此事,她所说的全是她的梦,她也不能确定真假,虽然之前一些已经对应上,凤雏阁的事该怎么说,反正自个的爹娘已经不在那里,也许,简松之也已经真的死掉了。 简业一笑,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转身离开。 容青缈继续抄佛经,但是心里对凤雏阁的好奇未减半分,打算另外的想个办法让简业主动去凤雏阁里瞧上一瞧。 赵江涄看着窗外,从昨晚一直坐到天亮,从天亮一直坐到午时,外面的天色从暗到明,但一直落着不大不小的雨,空气里透出潮湿的味道,但植物愈发绿的诱人,而且极其的安静。 “相公昨晚还是住在容青缈那里?”赵江涄声音有些难过。 小倩点点头,略微停了停手中的活计,平静的说:“是,公子爷昨晚是住在夫人那里,主子吩咐过奴婢,要记得教会小主子学会规矩,以前您的母亲没有教您,奴婢不得不勉强为之,容青缈如今是公子爷的正室,您若是懂得尊重她,以前就和她友好相处,您如今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奴婢多一句嘴,您要学会尊称,她如今也是您口中的夫人才对。” 赵江涄恼怒的说:“我偏不,只要是能够找到那个戏子,我一定可以让容青缈收拾东西从这里滚出去,不,不是收拾东西,她一样也别想带走,那些东西都是属于相公和我的。” 小倩面无表情的继续手中的活计,也不再说话。 赵江涄恨恨的瞪了小倩一眼,“你真是个可恶的奴才1 小倩面无表情的说:“奴婢也许可恶,但不蠢,小主子一心想要这样丢了所有一切是小主子的事,奴婢不想。” 赵江涄看着学会和自己顶嘴的小倩,想发火,又担心真的惹恼了小倩,她还记得被自己打骂的事,暗中给她使坏,真的一时恼怒的离开,她在简王府里得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小倩虽然可恶,到是听话的奴婢。 第584章 :一场交易的补偿 进忠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食盒,很是精致,递给秦氏,“主子说今天外出的时候在这家吃过,觉得不错,特意让属下送些过来给夫人,原是想着接了夫人一起外出,但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氏微笑着接过食盒,“正好呢,我们家小姐正在一个人发呆,好好的,做了一个恶梦,原就要奴婢去寻些好吃的压压惊,你这就送了过来。” “夫人做了什么恶梦?”进忠随口问,恭敬中多半只是听了问问。 秦氏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说是打从宫里回来,就觉得心里头乱乱的,仿佛是有些熟悉的东西,却又说不出来,我们家小姐一向擅长琴棋书画,就随手画了一幅,我没瞧出来是哪里,只是看着乱乱的,好像是一处荒废已旧的院落,杂草丛生,树木密集,看着就让人心里头生了凉气,刚才让莲香去点了上好的沉香压惊。” 进忠眼睛眨了眨,想到之前简业的吩咐,立刻表示关心的说:“难道有什么不干净的人和事?” 秦氏再摇了摇头,“我们家小姐情形还好,也没怎么当回事。” “没有寻个人过来看看?”进忠热心的说,“要不,派人去请了云天道观的云天道长?他还算是有个有些小本事的人。” “他?”秦氏一笑,“算了吧,小姐说,那就是一个半瓶子醋的道士,可别再提他,真是污了道门,心中不静,还得道成仙呢。” 进忠又想了想,“也是。对了,你这一说,我到想起来,上一次夫人心情不好回了趟娘家,歇息了一段时间回来,看起来好了很多,要不请了上次帮着夫人安神的人过来?噢,不行呀,容府里的白大夫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跟着夫人的爹娘兄长们一起离开了,可有其他人?” 秦氏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人了?” “夫人回去的时候,和谁讲过话,白大夫是大夫,但心中有些心情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帮着安慰和劝解,夫人能够放下之前的恩怨,公子爷心中还有些内疚,之前对夫人不够怜惜,没想到夫人可以放下这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进忠表情认真的说,“进忠也佩服的很,夫人可以心平气和的对待发生过的一切,甚至可以允许江姨娘继续留在简王府。” “你这一说,我到想起一个人来。”秦氏突然面上一喜,但又怔了怔,轻声说,“可惜,那人只是一个过客,此时哪里去寻。” “什么人?”进忠心中一喜,努力控制着面上的表情,果然,夫人在回去容府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高人,这个高人肯定给了夫人一些指点,“在这里,还有什么人是我们简王府里找不到的!” 秦氏摇了摇头,“那人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怕是寻找不到。” “不是我们国家的人?”进忠心中一愣,难道是大兴王朝的人? 突然,觉得似乎是有人在打量自己,进忠下意识抬头瞧了瞧,脸上的表情瞬间的尴尬的起来,仿佛做了什么事让人直接逮了个现场。 不知什么时候,容青缈静静的站在了他与秦氏聊天的位置一人距离处,正好就在二人的侧面,是否是从一开始容青缈就站在那里,还是二人说话的期间她出现在了那里,反正,等到进忠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进忠有些心虚,心想:明明自己会武功,怎么听力这样差? 不过,再看到容青缈脚下的地毯,苦笑一下,这地毯走在上面,根本没有声音好不好?!容青缈不被发现的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夫人好。”进忠立刻打点起精神,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恭敬招呼一声。 容青缈就好像没有看出进忠的尴尬一样,浅浅的声音,“我也想再寻到此人,可惜,当时也不过是因为一时避雨遇到,在一处茶馆说了几句,瞧着形容举止,确实不是本国之人,也瞧不出年纪,当时心情不好,一心避开着简王府这里的一切,在娘家歇息了几日,心中还是浮躁,他说些了安慰的话,听了果然是有些道理,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 “那他有没有和夫人说,他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里?”进忠恭敬的看着容青缈,压下心里头所有的心虚,“只要有一线希望,属下也会拼尽全力寻到此人。” 容青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他和我说过了,他遇到我,是一个恰好和必须,他如同我的长辈,瞧着年纪,真是瞧不出来,但总感觉是个和我的父亲一般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言语沉稳,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有深意。他也说过,遇到,各奔前程,是各自的命数,不必寻找了。” 进忠怔了怔,觉得容青缈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但容青缈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得借口还要回去伺候简业,然后离开。 秦氏将食盒递给容青缈,笑着说:“这是姑爷派进忠送来的。”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以后当说的就说,不当说的就不要说了,当时那人已经说过,不过是恰好遇到,但毕竟是有些必须,说过几句话,不记得最好。幸好你没有在旁听到他的言语,不然,又多出事来。” 秦氏面上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多嘴了,这件事,容青缈当时就嘱咐过她,不可对任何人提起,那个人看着干净沉稳,举止彬彬有礼,言语平和简单,她虽然没有站在一旁伺候,但知道那是个好人,整个交谈过程中,他坐在容青缈的对面,瞧着透露出一种久经世事后的沉稳大度,令人安心。 那次交谈后,容青缈似乎放下了许多,安心了许多。 这件事,容青缈没有任何人说过,包括她自己的爹娘,也是凑巧,她当时是陪着容青缈外出散心,是唯一知道的一个。 “是奴婢的错。”秦氏面上尴尬,羞愧的说。 容青缈淡淡吁了口气,看了一眼秦氏,缓缓的说:“罢了,已经说了,以后不要再提就好。雨还在下,站在这里久了,有些潮湿之意,回去吧。” 秦氏没敢多话,只觉得从心里有一股子敬畏生起,她如今也不太明白面前自家的小姐,仿佛突然间多了几分威严,不似以前事事要依靠自己。 容青缈重新在走廊处的长椅上坐下来,扯过薄毯搭在自己腿上,静静看着外面的风雨,那个人,她知道姓什么,因为那个人自称‘甘南’,是奉了他的主人的安排来这里见她,他说的她记得,虽然只是寥寥数语。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是为了让你相信我并非恶意,不必寻找,我并不在你可以寻找的地方,你的梦,就当是梦吧,一直有人引导,他不露面但已经拼尽全力,你梦醒,好好珍惜吧,亦算是一场交易的补偿。” 她还记得她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知道她曾经做过两个梦,但他也只是平静的说:“你可以把我当成梦中的一个人,我其实并不存在,虽有人为之意,却也是你的福气,想一想,若是梦如中一般死于乱坟岗,或者失了性命留简业一人在世,不如好好珍惜梦醒这一切。毕竟我家主人安排某人为这一切也算是费尽了心机,你若是听此人唠叨各种无奈和辛苦,也会在意自己这份梦醒。” 甚至,她还记得这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笑,甚是温暖。 秦氏轻手轻脚的做事,钱德培有些奇怪,轻声问:“秦妈妈,你怎么了?好像做了什么事,害怕小姐责怪你一般,怎么这样的小心翼翼?” 秦氏面上露出几分羞愧,“没事,只是多了几句嘴。” 钱德培怔了怔,见秦氏不愿意说,也不好再问。 临近黄昏,简业才带了进忠进喜回来,吩咐了进忠进喜几句,二人中轮流留于此院负责安全,今日轮到进喜。 容青缈不在房间里,但桌面上放着一些纸张,最上面是抄写好的佛经,她似乎又抄了一张,依然是秀丽的小楷,但明显不是昨天那张,想到今天进忠送完点心后返回,向他禀报的容青缈在回去娘家之后遇到某个神秘人物的事,简业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一眼,目光却被纸张下面的一张图吸引住。 那是一幅图,进忠向他禀报的时候也说,秦氏说容青缈做了恶梦,梦中似乎是一处荒废的院落,面前这幅图就是那处院落,确实是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树木杂生,一派清冷之意,瞧着,确实是看着就心中发凉。 只是,树木杂生中,有一处破旧的亭子,瞧着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瞧见过,虽然已经破败,但还是瞧得出来一些熟悉的味道。 这个地方,他一定有见过。 突然,他看到了难得的一些较为鲜艳的颜色,虽然只是星星点点,而且极是不容易察觉,藏在阴暗的角落里,那正是容青缈所说的茑萝花! 第585章 :夜访凤雏阁 简业放下容青缈所抄写的佛经,拿起那幅画,仔细的看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相公,您回来了?”容青缈的声音在简业身后响了起来,简业回头看了一眼,容青缈正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了几枝盛开的花朵,花瓣上还有些隐约的水痕。 “这是你画的?”简业面带笑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容青缈点点头,一边回答简业的问题,一边顺手将竹篮里的花插到桌上的花瓶中,“是,今日午时做梦梦到的,想起来有些瘆的慌,就随手画了出来,为此,又重新抄了一遍佛经,便好了些。对了,谢谢您让进忠送回来的点心,味道不错。这画有什么不对吗?” 从容青缈的言语和表情中看不出来有什么有意而为的痕迹,她的语气和态度都很平静,眼神里也只是在提到梦的时候有些隐约的不安。 “这幅画里面的亭子瞧着有些眼熟,我似乎是在哪里瞧见过。”简业收回审视的眼光,容青缈不是一个擅长掩饰自己的女子,印象中,她一般表情都会放在面上,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成熟不少,可短时间内让她变成一个把心事藏的一点也不表现出来的人,也不可能,“你画的不错,看着画都觉得有一股子扑面的阴郁之气。” 容青缈有些好奇的说:“您瞧着眼熟?不可能吧,这亭子看样子已经毁坏很长时间,我虽然不认识这亭子,但我认识这里面的花草,根本茑萝花的大小和生长情形可以大概的推断出年份,我记得一些隐约的画面,尤其是对这个亭子印象最深,亭子里面其实还有一张桌子,可惜梦里面不太记得清楚,对了,您瞧,这是我画的亭子里的情形,我还记得梦中亭子断垣残壁上的图案。” 说着,容青缈从桌上的纸张里面寻出一张递给简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简业接过来,这是亭子的画,画的只是亭子,光线很是灰暗,似乎是在黄昏时分,或者说,阳光根本无法照到这里,容青缈画得极是出色,虽然只是画在纸面上,却依然有一种潮湿阴冷的味道扑面,还有些隐约的邪气,这上面的茑萝花颜色更为鲜艳,也略微有大一些,攀援在亭子的断柱之上,断柱之上确实有些图案,亭子里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似乎曾经是聚会之处。 “我见过这里。”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应该是在我极小的时候,我曾经在宫中迷路,无意中进入了凤雏阁,这是凤雏阁的院子,幸好当时进忠和进喜就跟在我身旁,父亲也发现的及时,派人了接了出来,当时是冬天,院子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如此茂盛的花草,只有深深的白雪,亭子已经毁掉,因为我的进入,皇上不仅将几个护院的奴才处死,还对我发了一通大火,若不是太后娘娘一旁维护着,我必定少不了一场责罚。” 容青缈怔了怔,轻声说:“难道说,凤雏阁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而且是皇上特意隐瞒着太后娘娘的秘密?” “有可能。”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如此说来,我还真的要寻个合适的机会去一趟凤雏阁,只不过,不能选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时候,要选个不会被人发现的时候,比如说,三更半夜的时候。” 容青缈一笑,有些小顽皮的说:“相公不必如此,您这一说,我想起来以前父亲带我去的事情,当时,凤雏阁已经毁坏,但一些修缮还是有的,因为里面的东西有一些是父亲代为购置,所以还需要父亲帮忙,其实也是皇上私下里派人要父亲购置一些东西送到凤雏阁,这一点父亲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我也是缠着父亲带我外出玩耍的时候知道的,父亲说,不知皇上为何要给一处已经荒废的院落添置物件,父亲送些物件去凤雏阁的时候,都是走皇宫的外围,也是凤雏阁的外围,原来皇子们骑马狩猎的地方。” 简业眼睛一亮,脱口说:“好主意。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凤雏阁的外围就在皇宫的外围,凤雏阁的外面曾经是皇子们的跑马场和狩猎处,随着凤雏阁荒废后,那里也成了不许闲人出入的地方,那里怪石颇多,场地空旷,虽然不容易藏身其中,但悄悄接近凤雏阁也不是不可以。是呀,里面一定有秘密,不然,皇上不必暗中派人让你父亲为凤雏阁添置物件,宫里有自己的钱财可以用来购置宫中需要的物件,皇上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说一声就成,根本不必瞒着太后娘娘,不过,皇上是个傀儡,国事上是,钱财上也是,除非他有别的办法从别处弄到钱,否则瞒不过太后娘娘。” 容青缈噘了一下嘴,有些小小抱怨的说:“皇上虽然是个傀儡,但他又不笨,自然是不会自个出钱,派了人都是让父亲代为购置,东西不买不成,但钱却是不肯付给父亲,我们容家就是他的一个钱库,想要什么就是动动嘴,还不能慢了,要的全是些精美物件,价格不菲,还世间难寻。也就是我们容家不缺钱,也不稀罕跟在皇上身后要钱,只图个花钱保平安。” 简业笑笑,“嗯,有道理。” “那,要不我们晚饭的时候去瞧一瞧?”容青缈好奇的轻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是真的好奇,为什么父亲对那里一直不提,虽然一再的花钱为那处荒废的院子购置物件,却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是因为什么呢?” “不行,那里太危险,我先带进忠和进喜过去瞧瞧,如果确实有什么有趣的人和事,我一定回来说给你听。”简业摇了摇头,“你没有武功,又是一介弱女子,去了那里,万一有什么情况,我怕一时顾不过来。” 容青缈虽然一脸的不乐意,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外面秦氏的声音提醒他们二人晚饭已经准备好,请他们二人过去饭厅用餐。 进忠和进喜猜不出,这半夜三更的主子突然要带他们来这种荒凉之处做什么?这里曾经是很多年很多年前,得好几十年前,那个时候,自家的主子都还没有出生吧,反正他们之前是没有见过这里的鼎盛之时,皇子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皇子们在这里骑马嬉闹,当时先皇还很健康,还在位。 “主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进忠不解的问,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天气不好,虽然雨小了些,几乎是不下了,但风却很大,吹在身上还有些凉丝丝的味道。 简业平静的说:“去凤雏阁。” “凤雏阁?”进忠一怔,那个地方,据说是经常闹鬼的! 进喜也有些意外,轻声说:“主子,属下听说,凤雏阁是个阴气极重的地方,经常会闹鬼,属下不是害怕,是担心主子去那里不好。” “没事,皇上既然会派了他的手下过去,必定里面的闹鬼有蹊跷。”简业平静的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怪,不过是人自己里有鬼而已。” 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要不,主子您不要过去,您在这里候着,属下先过去看看,虽然说凤雏阁是个荒废已久的院落,但属下曾经无意中瞧见过守卫们,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却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属下也认得其中一二,都是曾经的武林高手。——也是呀,一个荒废已久的院落,为什么要派了高手暗中守卫?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不成?” 进喜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轻声说:“你确定?” “是的。”进忠轻声但肯定的说,“我曾经有一次在宫里遇到一位认识的护卫,打了声招呼,随口问起他现在在何人手中谋职,他说他在凤雏阁这边,我当时还开了他一句玩笑,说,你真是幸福,可以做这等不用担惊受怕的闲散职务。他当时没有回答我,只是苦笑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他是个武功极高的护卫,年纪是比我大一些,但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他的对手。” 进忠说完,简业和进喜都没有讲话,但是,三人心中都突然的明白,凤雏阁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定和当今皇上有关,既然当今皇上还瞒着太后娘娘,必定这个秘密是当今皇上绝对不希望外人知道。 但是,究竟凤雏阁里面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主子,前面就是凤雏阁的外墙了。”进忠压低声音说,“似乎有护卫在巡逻,看样子这院落并不是真的荒废了。” “看一下他们巡逻的规律。”简业淡淡的说,“就算里面有秘密,时间这么久了,这些守卫们也会有些下意识的懈怠,只要弄清楚他们的规律,我们可以从外墙进入院落里。” 进忠点点头,和进喜仔细观察起巡逻护卫们的情况。 过了半个时辰,进忠和进喜才回到简业身旁,他们去了不同的方向,然后确定了护卫们的巡逻规律。 “主子。”进忠先轻声说,“巡逻的很是频繁,但是,人不算太多,不过看身手都不算差。一共有两队,各自沿着外围顺时针和逆时针的行走。” 第586章 :和梦中一模一样 进喜轻声说:“都是些陌生面孔,看外形不觉得有什么出奇,但每个人都表情严肃,身手敏捷,行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似乎惧怕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按理说,如果真的是守着一处荒废的院落,并不必介意护卫的时候脚步轻重,但他们不是,他们特别小心,呼吸都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凤雏阁里面一定有皇上不愿意被任何人知道的人。”简业语气突然有些生硬,因为,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容青缈之前的另外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和他长得极是相似的人,一张英俊的面容和一张丑陋的面容,简松之!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目光同时看向夜色下的凤雏阁。 凤雏阁的院墙虽然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荒废,但依然结实,并且没有多少损坏的痕迹,看样子,这里一直有派人修缮,进忠和进喜落在院落之上,院落里很安静,两队巡逻的人院落外面对面经过,脚步轻浅,面无表情,各自继续朝着自己既定的方向走。 人影消失,正如简业所说,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麻木了,所以虽然看着很守规矩,但依然有些下意识的散漫,然后,进忠进喜听到简业的声音在他们二人的身旁响起。 “院子里不能有任何的光线,以免引起他人注意,寻个地方躲避一下,等到天亮微明的时候再做打算。”简业眉头微蹙,轻声说。 院落里一团漆黑,映入视线的,只有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树木。 幸好今天没有继续落雨,除了风大一些,其他的还好,所以,清晨在两个时辰后来临,光线便渐渐没有之前那样的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依然有些模糊。 衣服已经早早的被潮湿之意弄得极是不舒服,三人躲避在一棵伸出院落的大树的树枝处,从外面看只看到树木,朝里面看,也只是一团一团纠结在一起的树枝,好像是个树木的迷宫。 “这里得有多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呀?”进忠轻声问。 突然,树枝轻轻晃动一下,进忠吓了一跳,闻到一股子极其恶臭的味道,仿佛是糜烂已久的腐尸,他立刻掩住口鼻,视线里没有什么其他东西,甚至他觉得,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这树枝的晃动也是这个东西故意弄出来嘲笑他们的,有什么东西发现他们在这里了吗? “这味道真难闻。[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进喜轻声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里面如果真的藏了一个人的话,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他是在故意的嘲笑我们。”简业眉头一蹙,“只有我们藏身的这根树枝有晃动,而且是有意的晃动引起我们的注意。” 进忠一愣,“这得怎样的高手?” “我们下去看看,既然对方已经发现我们,我们再躲藏也没意思。”简业口中说着,纵身从墙上跳了下去,落在树枝间一处,再寻了可以落到地上的空隙跳下去。 进忠和进喜也不敢犹豫,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是茂密的杂草,长得及腰,泥土很是柔软,而且还有些弹性,落下去的时候,好像是落在一处柔软之处,并没有觉得脚心有痛意,但那些杂草却是锋利的,进忠听到隐约一声撕裂,才现自己的衣服被杂草缠住,他一走,竟然撕掉一块布料。 “切,这草成精了吗?”进忠嘟囔一声,“咦,这,这不是——” 进忠指着前面一棵树木,差点提高了声音,想起这里是凤雏阁,他们主仆三人是偷偷而来,立刻噤了声,只用手指着灰蒙蒙的光线下,盛开的茑萝花,花朵不大,鲜红如血,很是好看。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难道这里真的是容青缈梦到的地方? 仔细看了看周围,远远的瞧见那处毁了一半的亭子,而且,隐约瞧着确实有石桌石椅,简业朝着那个方向走,进忠和进喜二人紧跟在后面,尽量避免发出声音,不管这里面藏了什么人,他们主仆三人已经被发现,也没有必要刻意躲藏,只是,没有必要引起护卫们的注意。 走到亭子处,和容青缈那幅画画的一模一样,竟然没有半点差别,就好像容青缈也来这过里,照着这里一笔一笔画出来一般。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之难听,让简业立刻紧皱起眉头,江侍伟的声音已经够难听的了,和这个声音比起来,到算是可以入耳的,“好好的站着说话,不必回头。” 简业也没打算回头,这里面果然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也许就是容青缈梦中所说的那个人,如果是,那他就是自己的亲叔叔简松之。 “你是叔叔吗?”简业平静的问,听不到进忠和进喜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这二人一定是着了道,要么是被点了穴,要么是已经昏迷不醒,这人的声音虽然生硬冷漠,极其难听,但是,并没有杀意。 那人的呼吸声略微有些小小起伏,冷冷一笑说:“叔叔?” “是,在下简业,如果您是简松之的话,在下要尊称您一声叔叔。”简业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缓,不管这个人是谁,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你是李婷的儿子?”那人到有些小小意外。 简业有些意外,如果这个人是简松之,按理说,他应该说,‘你是大嫂的儿子?’,而不应该直呼自己母亲的名字,而且,他也没有提自己的父亲。 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股子恶臭扑面,一张比江侍伟难过百倍的脸,简业虽然有听容青缈说过梦中有一个人,一时清俊一时恶魔,但突然见到这样一张脸,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怎么?”那人哈哈一笑,盯着简业,笑声难听至极,简业觉得脑袋里都疼,“你怕我?” 简业摇了摇头,“不是害怕,是意外,您这张脸太过怪异。” 那人在石桌前坐下,简业发现,正如容青缈所说,石桌收拾的很干净,就好像有人会在这里呆着一般,一点尘土也没有,而且那人动作极其自然,仿佛这里他也经常过来。 “这是那对姐妹的馈赠。”那人声音懒散的说,虽然还是难听的很,到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刺耳,“想当年,我比你此时还要好看,这张脸好看的时候害得我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您果然是叔叔?”简业不是太能确定的问。 “简松之已经死了,我只是鬼。”那人的声音突然再一次凌厉起来。 简业也没有立刻说话,简松之在他的记忆里,就是一个死掉的人,这件事在简家是个从不会被说起的事情,因为简松之是被当今皇上看上的人,简家觉得这是愧对祖宗的事。 “您一直在这里?”过了好一会,简业才轻声问,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刻意去瞧躺在地上的进忠和进喜,他们并没有死,胸脯还有起伏,他们的脸色也很正常,只是昏迷,一定是简松之不希望被他们二人瞧见,周围的景致和容青缈的画中完全一致。 “是。”简松之懒懒的声音说,“在这里挺好,你怎么有心情来这里?” 简业想了想,取出容青缈所画的画,“因这幅画起了好奇之心。” 那人伸手取走了画,简业发现,这人的手还很好看,就是有些苍白,只是这一伸手,那种恶臭的味道就更加的明显,呛得简业差点吐出来。 简松之看着那幅画,再瞧了瞧自己的周围,声音嘶哑的说:“这是何人所画?竟然不差半分,这地方你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踏入未死之人,其他的,只要踏进来半步,也必死无疑,你不知道这里有闹鬼的传闻吗?” “是我妻子所绘。她说她于梦中见到此景,还说梦中有一人与她交谈,此人一时容颜清俊一时状如恶魔。”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努力无视那股子恶臭味道,“简业一时好奇,便想过来看看,才发现果然如此。” “她梦中所见?”简松之一怔,“那她知道李玉锦在哪里吗?” “李玉锦?”简业一怔,“江侍伟的母亲,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妹妹?” “是。”简松之的声音似乎有些变化,激动但又慌乱,“我曾经数次寻死不得,有一天,有人对我说,你若是等到有人说梦中见过你,你便可报了之前仇恨,不必再这样苟且活着。” 简业突然想到容青缈一再说到王府里的李妈妈和赵江涄模样相似,若不是因为一个是老奴才一个是姨娘,真的会怀疑她们二人是祖孙关系。容青缈知道赵江涄不是她舅舅的亲生女,而是姜氏和江侍伟的骨肉,她这样讲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好奇吗? “带这个女人来见我。”简松之声音嘶哑的说,却没有开始那样难听。 “青缈?”简业微微一怔,轻声说,“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见了你一定会害怕,她从未离开过简王府,你只不过是她梦中的一个人物,对她来说,你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且,她更不可能知道李玉锦的下落。” “她若是梦中见过我,便不会怕我。”简松之恼怒的说。 第587章 :越说越胡说八道 简业看着面前的简松之,这样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实在是无法和记忆里画像中瞧见过的简松之相比,这个被简家视为妖孽的男子,曾经,貌美如花,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子,但现在,这张伤痕累累,五官几乎错位的丑陋面孔,怎么也想不出当时的美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co︽m 而且,还透出一股子恶臭,仿佛整个身体就一直浸泡在恶臭的池沟中,这和画像中那个干净清洁的男子也根本完全两个人。 “你看什么?”简松之突然阴恻恻的一笑,盯着简业那张清俊干净的脸,眼神里透出一种冷漠,“信不信我弄花你这张脸,变得和我一样。” 简业摇了摇头,“我不会让您见青缈的。” “为什么?”简松之声音一提,恼怒的说,“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简业,您的侄子。”简业坐在那里,看着简松之,这个人已经变成这个模样,皇上却依然暗中保护着他,甚至隐瞒了掌控大局的太后娘娘,看样子皇上对简松之依然是放不下,“同时,我也是青缈的相公,我见您可以,但她见您不可以。” “我对她不感兴趣,我想要找的是李玉锦。”简松之恼怒的说。 “您自己可以去找。”简业语气愈发的平淡,“您看,您躲在这里,太后娘娘一向神通广大,竟然不知道,我手下的进喜和进忠,是我的近身护卫,武功很好,却轻易就着了您的道。您如今已经变成这个模样,皇上依然对您不离不弃,外面的护卫个个都是高手,却惟恐一个脚步重了被您听到丢了性命。这里一向的鬼怪传说众多,只要踏进来半步的人都全丢了性命。您如此厉害,寻找一个李玉锦,何必要青缈出面。她不过是凑巧梦到了您,她又不知道您和李玉锦有什么过节,您都找不到的人,她一个柔弱女子哪里去找?” “我一直在找,找了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txt全集下载.80txt”简松之憎恶的说,甚至不再提这个人的名字,“有一天,有个人对我讲,我找不到她,但有个人可以找到她,这个人你不认识,但这个人会在梦中见过你。所以,你说那个什么容青缈见过我,在梦中,那这个容青缈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什么人会和你说过这些,仍然不会被你杀死?”简业淡淡一笑,努力无视空气中恶臭的味道。 “我不认识,一个小老头。”简松之长长出了口气,似乎,他对面前的简业也并无真的杀掉的念头,“我在街上遇到他,他告诉我的。” “哈哈。”简业轻轻一笑,半带调侃的说,“叔叔,就您这个模样,走到大街上,岂不是太过高调,不说您的容颜,您或许可以遮挡,但是您身上的这股味道,恐怕经过的人都会惟恐避之不急。” “你不怕我?”简松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脱口问。 “我为什么要怕您?”简业依然面带笑容,“您不过是长得丑了点,身上臭了点,这又不是您的错,好吧,还是那句话,您想要找李玉锦自个去找,别打青缈的主意,我是不会同意您去找她的。” “她在简王府是不是?”简松之阴恻恻的声音再起。 “是,您要是靠近她半步,我立刻说出您还活着的事,您说是您继续活着找到李玉锦重要,还是现在就去找青缈问李玉锦在哪里重要?”简业慢吞吞的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叔叔,您急了这一时,侄儿可是要和您急上很久很久的。” “你很在乎这个容青缈?”简松之怀疑的问,“我听那个混帐皇上说起过你,说你喜欢的是什么赵江涄,一向不喜欢这个正室容青缈,这是皇上那天过来才说的,说你带了你的正室去了太后那里,他觉得很意外,说以前在跑马场还见过你带着这个容青缈。” “皇上很是八卦呀。”简业打了个哈哈说,“确实是闲的厉害。” “对于容青缈这个人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这是你娘感兴趣的事,皇上说这个容青缈人长得不错,而且家里很有钱,对了,她爹是容鼎吧,我还记得我以前和这个人打过交道,极聪明的一个人,容家有个大夫很出名,姓白,人人都叫他白大夫,是个厉害人物,医术极高。”简松之似乎是在努力的表明他的态度,“我只是想要知道容青缈究竟知道不知道有一个叫李玉锦的人在,只要她能够说出李玉锦的下落,余下的事便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简业摇了摇头,没得商量的说:“不行,但是,我可以回去帮您问问,毕竟您是我的叔叔,咱们大家还有些亲戚关系,而且,在简家,我也是最像您的一个后辈,因为这个,祖父祖母看见我都是一脸的不待见,说我是个妖孽。” 简松之恼怒的说:“少提那两个混帐老头老太太,若是他们当年肯出面帮我,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点,你娘做的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不得不嫁给了我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哥,那可是简家最没出息的一个,为了钱和权,为了颜面,可以出卖一切的东西,如果他当初稍微坚持一下,你姐姐也不至于远嫁和亲成了太后的棋子。” “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会是容青缈。”简业平静的说,“简王府有权,容家有钱,容家用钱买了我姐姐的远嫁,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容青缈,当初选择的人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姐姐简柠,一个是我现在的妻子容青缈,在太后娘娘眼里,这两个谁都可以,不过,我母亲最后答应了容青缈嫁进简王府,简柠远嫁他国。这和我父亲关系不大。” 简松之淡淡一笑,声音有些冷漠的说:“真正让简柠远嫁的不是你母亲,是我的大哥,是他亲自向皇上提议让简柠远嫁,一则简王府最是忠心,二则可以借助简柠让他成为皇上的心腹,简业,你太年轻了,你当他是你的父亲,私下里他可不当你们是他的儿女。你知道,他如何向皇上要求的吗?他说,他可以为了皇上付出一切。” 简业轻轻一挑眉,没有说任何的话。 “周姨娘是李氏一族的人,她是当年李玉锦挑选的人,你父亲想做皇上,你知道吗?”简松之嘲讽的说,“我那对混帐爹娘也是想做人上人的。李玉锦为我的大哥挑选了姓周的女人,你以为这个姓周的女人会这样认命的做我大哥的侧室?那是李玉锦承诺过,有一天皇上换了人,他们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不过,我大哥更有野心,他想的是整个天下,他以为他可以得到这个位置,所以,太后把李婷嫁给了你父亲,许他简王爷,这个所谓的简王爷并没有实权,只有表面,一切,在你娘的手中控制。”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有意将我母亲身旁的人一一撵走来削减我母亲的掌控?”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但是,未来简王爷的继承人仍然是我的大哥而不是周姨娘的儿子。” “如果他做了皇上,他可以决定一切。”简松之淡漠的说,“他知道当今皇上对我有意思,他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他有意的接近皇上,不过,这一点我到还要感激一下他,至少,他的出现可以让我不必面对白痴皇上,他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了,我的大哥可以满足他!” 简业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简松之说的事情让他很不舒服。 “李婷长得不错,所以,我这位大哥也不介意多娶一个,而且还可以带给他许多的荣华富贵。”简松之声音愈加的淡漠,仿佛是在说与他完全无关的一件事一个人,“但是,你母亲也是奉了太后的安排,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格和你们几个的性命,只能听从于太后的吩咐,牢牢的看住我这位大哥,禁止周姨娘靠近,她要的是尽可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的利益。简柠远嫁好过留在这里,否则,她只会成为另外一枚棋子,远嫁虽然辛苦些,至少还能自由的活着,那边的老皇上一死,如果她能顺利的掌握大权,她可以想要如何就如何。” 简业觉得他象是在听天书,但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容鼎有钱,所以他可以提前知道很多的事。”简松之呵呵一笑,“如果容青缈像她爹的话,她必定是个聪明之人,懂得进退。” “她以前很软弱,并不聪明。”简业眉头微微一蹙。 “她以前要是聪明,她活不到现在。”简松之古怪的一笑,“如果不是你们触及了她的底线,她可能会一辈子的不聪明下去。这是她爹教给她的法子,如果我是她爹,我也会这样教她,愚蠢些,低调些,等到合适的机会,她爹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一蹙,“你的话越讲越胡说八道。”r1154() 第588章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简业的话音刚落,觉得自己的左手被人抓到,一怔的同时,觉得指尖瞬间钻心的一痛,听到简松之的声音微带恼怒的响在耳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让你知道我从来不说胡话,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简业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石桌上的一个奇怪的石碗,里面装了水,然后有两滴相融在一起的鲜血,一滴是他的,一滴,是简松之的。 耳边响起容青缈的话,“那梦中之人似乎与相公有几分相似,但是着装不同,不似相公如此清简舒服,衣料却是极尽华贵,就算是青缈也是难得瞧见,但是,有时候他的面容又真是丑陋无比,浑身腐臭难闻,仿佛来自于地狱,真真是吓坏了青缈。” “如果我说,其实你是我与李婷的儿子,你会说我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说胡话?”简松之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简业轻轻吐了口气,缓缓的说:“我有点糊涂,这个需要我回去好好的想想,看起来,你我二人的血液是相融的,而且也确实从小到大,我是最与你容颜相似的后辈,我也是祖父祖母最不喜欢的一个后辈。” “你娘不知道我还活着,她是一次跑到凤雏阁外面的时候遇到风雨,陷入昏迷中被我所救,她虽然怀疑,却一直认为你就是她与我大哥的孩子。”简松之淡漠的说,“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我觉得,如果换做我是你,必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我的关系,如果你单纯只是李婷和我大哥的孩子,李氏一族不会此时便对付你,不然,那个姓周的女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简业觉得脑子里有些乱,但表面上还好,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于接受意外,简王府就是个没有意外不正常的地方。 “去问问那个容青缈,她究竟知道不知道李玉锦住在哪里。”简松之用命令的口气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直接去找她,但是,如果你问不出来,我一样会去找她,反正,你我之间也不过是有个所谓的血源,你认我这个父亲也好,不认也好,无所谓。” 简业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感觉到有风吹在脸上,进忠勉强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空阔的地方,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隐约记得,好像是在某一处嗅到了某一种味道,然后就没有了印象。 “哥。”一偏头看到了身旁的进喜,喊了一声,又突然的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猛的坐了起来,头嗡的一下,有些发晕,“哥,咱们主子呢?” 进喜醒的比进忠早,此时是坐着的,看了一眼进忠,轻声说:“主子在那边石头上坐着呢,这里是凤雏阁的外围,我们进去凤雏阁后着了道,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反正我醒过来就发现我们呆在这里。” 三人的马匹就在旁边,悠闲的吃着石头缝隙间生长的野草,虽然不多,但胜在新鲜,三匹马儿到吃得开心。 “你们醒了。”简业听到进忠和进喜的攀谈声,头也不回,从石头上起了身,纵身上了自己的马,“已经快午时了,我们回去吧。”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嘴,各自上了马,跟着简业一起骑马离开,远远的,谁也没有看到有一个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们,看不清脸,只觉得和简业有几分莫名的相似,只是更加的阴鸷一些。 “姑爷,您回来了。”秦氏笑着打开门,迎了简业主仆三人回来,下意识掩了掩口鼻,“哟,这是什么味呀,怎么这么冲?” 进忠和进喜这才闻到自个身上有一股子臭哄哄的味道,难道是凤雏阁里面的味道?这么久了也没散?真是奇怪,这样大的味道,皇宫里竟然没有人发现凤雏阁里的秘密,难道真是荒废的院落就没有关心吗? “去备些水来。”简业平静的说,“怕是我们三个人身上都有这种味道,让钱德培准备一些草药煮了水放在木桶中。青缈昨晚歇息的可好?” 秦氏并不知道简业是何时离开的,只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容青缈的房间里只有容青缈一个人,容青缈没有说简业去了哪里,秦氏也没敢多嘴,上一次说露了容青缈曾经在回娘家的时候见过一个陌生人,让容青缈教训了两句,此时牢牢记得了言多必失四个字。 “今早奴婢过去的时候,看着夫人歇息的很好,气色不错。”秦氏面带笑意的说,“奴婢这就让钱德培去准备。姑爷此时要去见夫人吗?她正在偏厅里呆着,院子里新开了几朵花,正好在偏厅小亭里可以瞧得见。” “不必了,一会沐浴更衣后再说。”简业简单的说。 容青缈听到秦氏进来的脚步声,抬了抬头,看到秦氏脸上堆着笑容,知道是简业主仆三人回来了,也没说话,重新看向院落里那株新盛开的花朵。 “小姐,姑爷回来了。”秦氏开心的说,“不晓得是去了哪里,一身的味道真是难闻死了,刚让钱德培去备了草药煮了水放进木桶里,让奴婢和您说一声等沐浴更衣后再过来。” 容青缈点点头,轻轻吁了口气,果然,简业是去了凤雏阁,那么,在凤雏阁里会发生什么呢?简松之有没有露面?从秦氏的口中听到简业主仆三人一身的难闻味道,那应该是有遇到简松之,简松之和简业有过交谈吗?是以丑陋的面容还是清俊的原貌?单从味道上讲,简松之应该是以丑陋的容颜出现。 正在这时,莲香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奉了秦氏的吩咐出去买了点东西,和管家说了,管家派了人去买,虽然简业之前说容青缈主仆几人不可以随便离开这个后院,但如今容青缈得宠,没有敢提及此事,莲香也是一时觉得没什么事情,便在门口等了那人买了东西回来。 “秦妈妈。”莲香朝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口中急急唤了一声。 “这丫头都这个年纪了,还不能沉稳些。”秦氏立刻扭头看向莲香,嗔怪了一句,“我在这里,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也不怕吓着小姐。” 莲香气喘吁吁的走进小偏厅,看了一眼容青缈,小心的瞧了瞧四周,也不管秦氏的嗔怪,喘息了一会,才急急的说:“小姐,奴婢刚才去外面办事的时候听到一件事,急忙赶回来和小姐说一声。”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再急也无用,那就慢慢说。”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还能发生什么,梦中遇到的事已经足够奇怪,再发生更奇怪的事也不觉得奇怪了,想一想,简松之会是简业的亲生骨肉,还有比这个更奇怪的吗? “是全焕,那个戏子。”莲香脱口说,“说是简王府里请了戏班子过来,里面有一个人长得很像以前的那个戏子,就是全焕,后花园里那个混帐玩意,就是他,奴婢觉得好奇,就偷偷瞟了一眼,果然是他,他就算是化成灰,奴婢也记得,就是他害的小姐背负骂名。想想,奴婢就一肚子的火。” 秦氏脸色立刻变得慌乱,“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莲香绝对没有看错,就是他,虽然比以前瘦了些,举止也文雅了一些,但是他,绝对没有错,他竟然还做戏子,还呆在京城里!”莲香恼怒的说,“简王府里谁会请他过来唱戏?简王妃肯定不会,也就是江姨娘,要么就是周姨娘,她们一向关系亲密,一向和咱们小姐对着干!” “小姐――”秦氏面带慌乱的看向容青缈。 他果然出现了,容青缈微微一笑,想到梦中的内容,简王爷以为他是简松之的遗腹子,李玉锦把他当成自个长子的后代,现实中的全焕究竟是何等模样呢?他曾经在梦中救过自己,也曾在梦中害过自己。现在呢? “小姐,您,您没事吧?”容青缈面上的笑容让秦氏心里一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您可别吓奴婢。不要怕,就算真是他,奴婢们也会拼了命的保护好小姐,如今您是姑爷心疼的人,他做不了恶。” 容青缈面上依然带着浅浅微笑,看着面带慌乱之色的秦氏,在她明白许多事情之前,她觉得秦氏是她最大的保护者,可以为她挡住许多风雨,甚至为梦中害她死亡一直心存内疚,当然,后来梦中,秦氏是被简业救下,但如今,她却突然发现,任何人也帮不了她,除了她自己帮自己。 遇到事情,只要她不慌乱,不害怕,任何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正想着寻了人去找他,他竟然自个送上了门。”容青缈浅浅一笑,语气平缓的说,“当年的事情心中难免恼怒,总也要寻个法子责罚一下才好,若是他心存内疚之意,我可以放他一马,若是他一意继续作恶,我必定不会如以前那般饶过他。莲香,去泡壶新茶来,口中有些渴了,这茶已经凉了。” 第589章 :戏班子里有全焕 莲香呆愣的眨了眨眼,这个时候,自家小姐还有心情喝茶? “怎么?”容青缈眉头微蹙,“我的话没有听到吗?” “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莲香立刻应了声,匆忙的端起放在容青缈一侧小桌上的茶壶,一溜烟的跑开,既然小姐没有害怕,她一个做奴婢的有什么好怕,大不了,一茶壶把那个可恶的戏子砸成痴呆! “小姐。”秦氏却还是担心的,有些犹豫的轻声问。 “我想安静的呆会。”容青缈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寻了来,必定是早早的就计划好,脱不了与江姨娘有关,且由着她去闹吧,要不,一味的安静,怕是会弄出更大的是非来。” 秦氏虽然还是心中担心,但见容青缈不愿意谈论此事,而且表情也很平静从容,只得收了担心之意,站了一会,瞧见莲香端了茶壶回来,便寻了个借口避开去忙自己的事。 “看什么这么专心?”简业在容青缈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喝下,“刚才看见莲香才离开,脸色好象有些忿忿不平,秦氏神色有些慌乱不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容青缈想了想,从外面的花草上收回目光,看着简业,浅浅一笑,“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莲香瞧见了一个以前的熟人出现在简王府里,有些替青缈担心,一时有些慌乱,秦氏更是年纪大了,患得患失,想得多。” “什么人?”简业轻轻一挑眉,好奇的问,看着容青缈,她究竟知道多少事情,难道以前真的是装傻? “那个当年后花园里的戏子全焕。”容青缈语气再平静不过,既然事情来了,何必要怕,反正梦里也没输给这个人,他敢对她不利,她必定要他不得好死,而且,也没有必要瞒着简业,事情摆在面上更好办,“简王府里不知何人请了一个戏班子来唱戏,莲香说竟然瞧见了全焕。求书网.qiushu” 简业一怔,“全焕?他不是已经离开京城再不踏入京城半步,当年简柠为他求情,答应远嫁离开和亲,简王府才饶了全焕一命,放他离开京城。” 果然,简柠和全焕中间有些小插曲,容青缈表情平静的想。 “也许是重操旧业吧。”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人活着也是不容易,总要讨口饭吃,大概这位全焕也是个除了唱戏不会其他的戏子,总得混口饭吃,且由他吧,若他收敛,看在简柠的面子上,当他只是一个戏子吧。” 简业脸色一沉,“母亲肯定不会请了他来,父亲一向忙于朝中之事更是懒得理会此事,赵江涄和小倩一直被禁足不可能离开禁足的院落,此事却又断断与赵江涄脱不了关系,必定是江侍伟出面从中搞鬼1 “这有何难,看看戏班子何处得了赏银,人家也不是白白唱戏的,总要争些银两换得一口饭菜。”容青缈微微一笑,不太介意的说,“正好,也有些日子没有听人唱戏,不如就瞧上一瞧。”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想了想,“这件事我会安排进忠去弄清楚,全焕要是真的出现在简王府,母亲瞧见必定会想起旧事,徒增无趣。” 容青缈点点头,却不开口继续这个话题。 “我去凤雏阁了。”简业觉得没有必要在容青缈面前再演戏,他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装傻还是真的只是瞎猜,“那里面的情形和你画中所绘完全一样,就连里面的人也一模一样,确实有个面容极是丑陋的男子,他说他叫简松之,原来,我这位妖孽叔叔还活着。”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是意外还是不意外,“果然是有?真是有趣,原来只当是做梦,竟然是真的。他是以丑陋面容见你还是清俊模样出现?” 简业一怔,脱口说:“他是被李玉锦毁了容颜的。” 容青缈也微微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的说:“那到是奇怪了,我在梦中瞧见他的时候,他一时丑陋一时清俊,只说是丑陋的是用来哄骗皇上,清俊的是用来自我欣赏。嗯,秦妈妈说,你们主仆三人回来的时候一身的奇怪味道,想来必定是丑陋面容见你。原来梦有真的时候。” 说着,面带沉思之色,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加了一句,“嗯,若是下次再做梦,一定要牢牢记得梦中点滴,说不定可以未卜先知。有趣。” 简业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觉得面前的容青缈好像是难得糊涂的感觉。 “可惜相公没有带了青缈一起。”容青缈有些小小遗憾的说,“青缈真是好奇的紧,想要瞧瞧梦中看到的一切在梦醒后是何种模样。” “他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简业言语简单的说。 容青缈确实是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简业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也没有想到简松之在第一次见到简业后就会说出梦中好久才说出的秘密。有些愕然的看着简业,脑子里瞬间有些空白,所以没有立刻说话。 “是不是很意外?”简业语气平静的问。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看着简业,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点点头,“如果仔细的瞧,相公和梦中简松之清俊时的模样到真是相似的很,可惜简王府里没有简松之这位前辈的画像,青缈早上醒了的时候还特意去了一趟书房,借口寻一本书还混进了公公的书房,却都没有找到简松之这位前辈的画像。” “王府里没有。”简业浅浅一笑,似乎对于简松之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我母亲手中有一幅,我小的时候曾经好奇,母亲只说是这位前辈也是简家的公子,简家已经少有他的画像,所以偷偷留了一张,说是再怎么着,这位前辈也是简家风头最劲的一个。” “皇上那里一定有。”容青缈笑嘻嘻的说,“要不,我们去宫里看看。” “这到不必,他已经滴血认亲,我的血与他的血完全融合在一起。”简业语气随意的说。 容青缈也似乎并不奇怪简业与简松之的关系,好奇的说:“你昨晚见到那般丑陋的简前辈,你没有害怕或者觉得恶心吗?我在梦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生生的吓了一大跳,梦醒了,再见江侍伟那般模样,到算是可以入眼。” 简业忍不住一笑,他喜欢这样的容青缈,没有对此事的同情和打探,只是心平气和的接受,甚至她的调侃都让他觉得很安心,让他相信,不论发生怎样的事情,天大的事情也罢,她都不会离开他。 “是的,也是吓了一跳,尤其是气味,实在是难闻极了。”简业笑着说。 容青缈点点头,轻声说:“如此说来,皇上必定是不知道简前辈还有另外一种相貌,当然,梦中也只是梦,青缈不能妄加猜测,猜测简前辈并没有被真的毁容,但是,简前辈这种模样,皇上仍然视若珍宝,不离不弃,瞒着太后娘娘将他藏在宫中,并派了自个的亲信和高手加以保护,这可不是一年两年,这可是几十年呀,青缈真的不得不说,这皇上虽然古怪,用情上到也可叹。” “简王府里还有个和简松之长得极是相似的简王爷。”简业语气略微有些冷漠的说,“简松之天生古怪,对于钱财和权势一向没有爱好,但我这位现实中的父亲简王爷,却是个对钱财和权势一向极是在意的。我的亲生父亲不愿意做的事,我这位现实中的父亲却乐于去做,其实,正如简松之所言,现实中的简王爷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也就是模样说得过去,会哄人,会说些好听入耳的话,暗中又有李氏一族的支持,表面上我娘又为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帮着他斡旋,他才得了如今的身份地位。有件事我有些意外,简松之,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和我说,周姨娘是李氏一族的人,难怪她愿意做侧室。” 容青缈也有些意外,努力想想,梦里面,周姨娘只是一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没想到也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不过,这样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必定是周姨娘是李玉锦一派的,简王妃是太后娘娘一派的,李玉锦在李氏一族里面靠山不多,所以周姨娘只能为侧室,简王妃为正室。 “有点乱。”容青缈叹息一声,“我饿了,让厨房备些饭菜吧。” “也好。我们一边吃一边说话。”简业表示赞同的说。 赵江涄表情有些着急的坐在桌前,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倩,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嘶哑,“你是说,我爹已经找到了那个戏子?” “是。”小倩低头,声音沉静,“主子已经将人送到了简王府,以周姨娘的名义付了银两,说是为了给简王爷解闷,简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宫里的事情,伴君如伴虎,一定是极为辛苦,但也不好让简王爷去了她那里听戏,也要顾着简王妃打理简王府辛苦,所以选在这里听戏。” 第590章 :称得上风韵犹存 “周姨娘果然是想的周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江涄满意的说,“哼,婆母不准我和周姨娘来往,我到觉得周姨娘比婆母好多了,宁愿她是公公的正室。” 小倩语气依然沉静的说:“这也是主子的吩咐。” “你要快快的帮我寻一身好看的衣服,再寻些漂亮的金饰,让爹爹从外面给我买一些,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听戏。”赵江涄喜滋滋的说。 “小主子如今身体有‘孕’,怕是不会被邀请。”小倩轻声说,“主子也说,这事不必小主子本人出面,只要全焕一露面,自然会有人煽风点火,事情一大,容青缈必定逃不过被简王爷训斥,事情会进行的很顺利。小主子只要在这里静候佳音就好。” “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怀孕,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江涄恼恨的说,“用得着这样天天的提醒我吗?不过是我打了你几巴掌,我是未来的公主,这天下也是我的,我打了你是看得起你,你却恼恨在心,仗着我父亲那一日说了我几句,就得了体面般的天天这样折磨我!” “奴婢不敢。”小倩不急不躁的就,“奴婢是知道小主子您没有怀上公子爷的孩子,但是,王府里其他的人不知道,所以,奴婢要装作不知道。”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如果手里有刀子,一定一刀子捅死小倩的想法,但是,小倩说的又不错,以她现在的情形,简王妃肯定不会让她在简王府里到处行走,想到无法看到全焕如何羞辱容青缈,赵江涄觉得恼恨极了。 小倩不是看不出赵江涄眼中的愤怒,但她只是静静伺候在一侧,不再开口说话,跟着江侍伟不是一天两天的她,已经觉得这位小主子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了,真的不抱什么希望了。 午饭过后,容青缈去歇息了半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简业并没有外出,正坐在偏厅里独自看书,听到容青缈从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微微一笑说:“已经醒了,没再睡一会?” 容青缈摇了摇头,“以为您已经出去了。今天没有事情要做吗?” “有。.info”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不过,有一件事更急。坐。” 容青缈在简业对面坐下,看简业倒了杯茶水放在她面前,看着她,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李玉锦的存在,是吗?” 容青缈略微怔了怔,有些不解,“是。李玉锦是江侍伟的母亲,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纵然是皇宫中的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用了许多办法加以掩饰,也不能避免成为野史。相公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简业看着容青缈,“在凤雏阁里,简松之,依着规矩来讲,他是我的‘叔叔’,依着实情来讲,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但在简家人眼里,他就是个叫简松之的妖孽,为着你我说话方便,我直呼他的名字。他和我说,他曾经无意中遇到过一个小老头,说起如果他想报了大仇,需要遇到一个在梦中见过他的人,只有这个人知道李玉锦的下落,而你,正好就是在梦中见过他的人。他希望你能告诉他李玉锦在哪里?” 容青缈抿了口茶水,轻声说:“他竟然也做了梦,若真是有此梦,那个小老头也真是够不嫌麻烦的,不如直接告诉了他,还免得这许多的是是非非,我虽然梦中遇到过简前辈,但现在我也不能确知李玉锦究竟在哪里,怕是要让简前辈失望了。” “你一直在怀疑王府里的李氏?”简业简单的说,“你曾经无意中和我提及你觉得李氏对赵江涄很是照顾,若不是因为身份不同,你必定以为她和赵江涄是一对亲祖孙。” “不过是瞧着二人眉眼相似。”容青缈轻声说,“我从未见过李玉锦,也不知如今的李玉锦是何模样,江侍伟以前毁容之时的容颜我也没有瞧见过,只是觉得赵江涄若真是江侍伟的女儿,瞧着与姜氏长得并不太像,那必定是像父亲多一些,而我曾经无意中听人议论过,说是江侍伟长得最是像她母亲,也是心中有些厌恶赵江涄,随便猜测而已。” 简业轻轻蹙眉,简松之那张丑陋可怕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想到简松之的言语,如果他不能从容青缈口中得到李玉锦的下落,简松之一定会跑来简王府亲自询问容青缈。 “相公在担心什么?”容青缈见简业眉宇间藏着担忧,轻声问。 “简松之一直被软禁在凤雏阁,虽然他也有外出寻找李玉锦,但一直没有消息,突然应验了一个所谓的梦中见过他的你,他一定不会放弃,我担心他会跑来简王府找你,因为他已经认定你是知道李玉锦下落的人。”简业轻声说,“他眼中无所谓轻重,我怕他对你不利。” “那就随便编一些哄他就是。”容青缈半真半假的笑着说,“反正现在他若是跑来问我,我必定是给不出答案,只好和他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已经捱了这几十年,何必介意再等上一段时间,说不定,梦中见过他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别人也会。” 简业觉得容青缈似乎是没有讲出全部的想法,但是,见她眼神清亮,没有什么有意欺瞒的模样,便点点头,微微一笑说:“不妨事,至少还有我在这里住着,他就算是来了,也会顾忌些。”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偏厅外有一段没有铺地毯,若是有意走在木板上,便会有脚步声,来人是故意发出声音提醒二人。 “主子。”进来的是进忠,快速看了容青缈一眼,然后对简业语气恭敬的说,“刚才周姨娘来了,说是要请王爷王妃一起听戏为王爷解闷,还特意派了人过来请公子爷和少夫人一起,不过,因为听莲香说起瞧着有一人长得像那个叫全焕的戏子,属下也过去看了看,戏班子里确实有全焕。” 简业点点头,“他如今如何?” “比以前瘦了些,举止比以前看来大方,属下觉得,他这些年来可能并没有真的继续做戏子,虽然如今也扮上了,但身手之间有些生疏。”进忠轻声回答,“而且,虽然有了七八年的光阴,到没瞧着如何的憔悴,如果属下没有瞧错的话,他似乎是有跟人学武,手上隐约有茧痕,一举手一抬足,平添了几分傲气,若不是被人暗中养着,那就有可能是他发了额外的财。” 简业点点头,“知道了,告诉来人,我们一会说过去。” “江侍伟本事不小,可以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茫茫人海里找到消失了七八年的人。”容青缈随意的说,“这位全焕也是胆子大的,不知道江侍伟是用武力还是用财力做代价要他敢冒着与简王府为敌的风险再回京城,还重新粉墨登场。要么就是他有别的打算,借了这次机会重返京城。” 简业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全焕的本事并不比江侍伟的小,不过,能被江侍伟找到,我还真是有些怀疑。” “我们去听戏吧,既然人家已经辛辛苦苦的做好了全套的安排,一点也不捧场岂不是扫兴,见招拆招才有趣。”容青缈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好奇,似乎是急着去看热闹,竟然不在意她其实才是热闹的中心。 简业见容青缈并不害怕,心里到安心不少,全焕来,如果真是江侍伟所逼迫的结果,必定会有人借此机会提起当年后花园的事情,如果容青缈心中没底的话,少不得要颜面全失,被人笑话。 “花园的事,若是他敢提起,那就一定是有原因了。”简业眉头微蹙,然后淡淡的说,“如果是周姨娘或者是赵江涄提及,母亲一定会恼怒责罚。” 容青缈并没有吭声,也不奇怪,当年,后花园真正有些不清不楚关系的并不是自己和全焕,而是简柠和全焕,这事,被简王妃和简业压得死死的,若是周姨娘和赵江涄不知好歹的提及此事,简王妃肯定不会轻饶她们。当然,也难说不知实情的江侍伟会不会有意促成此事。 想一想,容青缈突然觉得一切是如此的好笑,心中再无半点忐忑。 简业看着容青缈,忍不住一笑,“怎么,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热闹?如此说来,我到担心这热闹不够热闹,你会看的很没意思。”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大也好小也罢,热闹就好。” 周姨娘打扮的很漂亮,容青缈想,如果放下对周姨娘的成见,以及梦里的印象,这位周姨娘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女人,上一次没怎么注意,这一次大概是因为特意修饰过,比简王妃少些锋利,更多些圆滑妩媚,从某种角度上看,她与赵江涄颇有几分相似,大概也和自己此时的心情有关,不是那么在意这些人的存在,再看周姨娘,称得上风韵犹存四个字。 第591章 :你的唯一所长 “难怪公公不愿意休了周姨娘,此时看,确实有几分风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容青缈语气清淡的说,“以前看她心中有别扭,如今想想,若她真的是一无是处,公公早就休了她,比如赵江涄也是一样的道理。” 简业没有立刻接话,想起简松之的话,周姨娘也是李氏一族的人,是李玉锦安排给简王爷,也就是现实中自己的父亲,这一点容青缈应该是不知道。 戏班子的人开始出现在戏台上,做一些简单的熟悉场地,台下的人各自低声说着话,奴仆们上了点心和茶水,一旁垂手候着。 “王爷。”周姨娘温柔的说,“妾身想讨您一个允准,可好?” 简王爷点点头,“何事?” 周姨娘再看了一眼坐在简王爷身旁的简王妃,面上带着微笑,轻声细语的说:“今日,妾身特意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唱戏给王爷解闷,想着小公子的侧室江姨娘一直在休养中,不如接了一起过来沾沾喜气?有王爷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的都不会近身,也正好让江姨娘散散心。” 简业和容青缈就坐在简王妃和简王爷的桌旁,今日里并没有邀请其他人,就连周姨娘也没有带自个的儿子媳妇过来,只是简王府里如今住着的几个,所以简业和容青缈便和简王爷简王妃同坐一桌。 简王妃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说:“江姨娘如今刚刚有了身孕,前几日又差点小产,身子自然是不好随便活动,若是周姨娘觉得不会有什么不妥,只要王爷允准,随便。” 简王爷有些犹豫,也知道前几日赵江涄差点小产的事,看了一眼周姨娘,摇了摇头说:“她腹中是业儿的头生子,马虎不得,这种热闹场合还是免了的好,万一弄出个好歹来,怕是业儿也不会同意。” 周姨娘轻轻吁了口气,下意识瞟了一眼戏台,上面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容青缈却突然轻轻咦了一声,有些小愕然的对简业说,声音不大不小,简业听得清楚,其他若是侧了耳仔细听也是可以听得清楚,“相公,那人怎么瞧着那样的眼熟呀?” 简业顺着容青缈的手指看,台上一个白面小生打扮的男子正瞧向这边,虽然脸上的上了妆,但仍然一眼瞧得出来是全焕,七八年不见,到真是有些不同于以前,看上去气度沉稳不少,也瘦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哟,听少夫人这样一讲,果然是有些眼熟,哪里瞧见过?”周姨娘耳朵尖的很,立刻接上一句话,“戏班子里的人也就是简王府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来,难道——” 简王妃也看了一眼戏台,那白面书生打扮的男子已经将视线收回。 容青缈看了一眼周姨娘,面带几分诧异的轻声说:“戏班是周姨娘你请来了,刚刚还说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这白面书生扮相的人应该是台柱子才是,怎么你也不知道吗?既然瞧着眼熟,要不,叫了过来问一问,或许说想起来是哪一位。青缈极少有机会离开王府,相公也不好这口,认不出是不是戏班的台柱子,若不是,随便寻个人来唱戏,可是糊弄我们王府,最是可恨的是辜负了周姨娘的一番苦心,以周姨娘的为人,哪里肯让随便寻个人来给王爷解闷。” 周姨娘听容青缈说完上面一席话,有些发蒙,总觉得言语间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却一时半会的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当。 “进忠,去叫了那人过来。”简业沉声说,容青缈突然主动说出台上的这人瞧着眼熟,事先并没有和他商量,但以他对容青缈现在的了解,可以断定容青缈绝非临时起意,而且,这样主动说出此人有些眼熟,也好过被周姨娘后面说出反而被动。 “记得叫了戏班的老板一起叫了过来。”容青缈言语轻缓的说,“也指不定是特意请了旧人过来,别弄得人家害怕,好不好的一场戏也唱不下来。” “是。”进忠口中恭敬的说,然后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戏班的老板带着白面书生扮相的男子一起走了过来,恭敬的冲几位在坐的施了礼。“见过各位。” 简业看了看戏班的老板,这个到是有见过,瞧了瞧站在他身旁的白面书生扮相的男子,语气淡漠的问:“这位是谁?看着不像是你们戏班里的头牌,怎么随便弄个人过来?” 戏班的老板面上堆笑,“哟,简公子果然是厉害,一眼就瞧出这不是我们戏班的头牌,不过,您放心,戏班的头牌也在,他是另外一场戏,今天是这位打头场,以前也是我们戏班的旧人,七八年前也是个红角,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京城,不过,身上的功夫可是一点也没减。” “全焕?”简业淡淡的说。 戏班的老板一愣,竖起大拇指,“厉害,果然是厉害,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我才瞧见他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来,简公子,果然好记性。佩服。” 简王妃的脸色一沉,看了一眼周姨娘,周姨娘却没有看她,只垂着头盯着自己眼前,似乎这件事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会写字吗?”容青缈却突然的开口问,就好象她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叫全焕的男子,语气平静温和,问的却是一个跟之前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 全焕到怔了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进喜,你去取笔墨来,让这位把今天要唱的戏意大概的写下来,这儿离江姨娘休养的院落不远,这里唱戏,那里一定听得见,既然周姨娘起了意,想要江姨娘也听听,婆母担心江姨娘的身子,青缈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人写了戏意后,送去给江姨娘,若是她有喜欢的,到了那幕戏的时候,让台上戏班的弟子们声音提高些,江姨娘坐在楼阁之上便可听得见,和她说,为了她腹中的孩子,暂且委屈些,只听音不见人。顺道的,把何人唱戏也写上,万一有江姨娘特别喜欢的。”容青缈轻轻缓缓的说。 简业想:这到是会折腾人,赵江涄肯定会说她喜欢有全焕的这幕戏,那必定全焕上台的时候要唱的声音高,是很辛苦的,这是变相的折腾人,借了赵江涄的手,不用想,也知道赵江涄肯定会眩 周姨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容青缈,容青缈见到全焕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原以为容青缈必定是惊慌失措,她便可以趁机火上浇油。 看着低头写字的全焕,周姨娘突然轻轻咦了一声,诧异的说:“他竟然是全焕?天,他竟然是全焕!” 容青缈看了一眼周姨娘,不解的说:“他是全焕,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姨娘一怔,差点脱口说出来,“你忘了你和他在后花园的事?”但是,却觉得简王妃正用冷冷的眼光看着她,下意识掩了口。 看着全焕将今天几场戏意写出来,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没想到你这字写的还挺好,一个打小就唱戏的戏子,能够识得这样多的字,写得这样一手好字,真是不容易。” 容青缈这样一说,全焕似乎有些紧张,手上写字的速度略微慢了些,匆忙的结束了最后一场戏的戏意,但是,简业也在同时发现了这一点,全焕的字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看他起笔落纸,应该是受过高人指点,容青缈说全焕字写的不错,已经是一种夸奖,容青缈写得一手好字,能被她夸奖的不多。 简业瞧了一眼戏班的老板,淡漠的说:“他的戏放在最后再唱。” “是,是。”戏班的老板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全焕到了戏班找他的时候是送了厚礼的,说是想要重新在京城落脚,央求他给自己一口饭吃,其实全焕给他的钱足够全焕在京城置一套房产。 全焕再一次轻轻吁了口气,似乎是稳了稳心神,瞧着戏班的老板走的远了瞧不见了,才慢慢的恭敬的说:“全焕并无意欺瞒简公子,也无意在简王爷和简王妃面前耍奸,更无意冒犯少夫人,只是,全焕想在京城混口饭吃,全焕别无他长,只会唱戏这一样,在外艰辛多年,不愿再颠簸下去,想着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简公子和少夫人必定已经忘了全焕的容颜,没想到——” 简业沉默不语,简王妃的脸上却露出了不悦,冷冷瞧着周姨娘。 “既然这是你的唯一所长。”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那就好好的唱,今日是周姨娘特意请了戏班给公公唱戏解闷,断不可因为你扫了大家的兴,你上台给大家好好的唱,大家鼓掌喊好,也算是你不辜负你这唯一的本事,若是不成的话,趁早收拾行李离开京城。” 简业想:全焕必定是没想到容青缈会有今日这样态度,早早计划好的一切完全用不上,却要上台辛苦唱戏,心中定是恼的厉害。 全焕轻轻抹了一下额头的浅汗,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的行了一礼,背部努力保持平整的离开,去了戏台后面的化妆间。 592.第592章 :公平的很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全焕的背影,轻声说:“他必定是恼透了,原来肯定是想了好多好多,如今却一字一句也用不上。(..info)” “他恼还在后面。”容青缈声音温柔低缓,只有简业听得到,脸上的表情温和从容,在外人看来,她此时必定是心静如水。 简业微微一挑眉,心中有些不解,但见容青缈表情一直平静温和,不由得心说:这丫头果然是越来越‘坏’了,只瞧着她的容颜,半点存心故意的痕迹都没有,她还要如何的捉弄全焕呢? 但是,隐约的,心头却升起越来越多的喜爱。  ~;“一会,进喜送了戏意过去,江姨娘必定是说她最喜欢全焕这一出,全焕只能提高声音好好的唱,瞧他刚才落笔,必定是寻了好的师傅教他,何人敢冒着与简王府为敌的风险花钱教他,再送了他来京城?这人必定不是寻常人。而且,他也不可能只学学写字,所以这七八年全焕必定是荒废了身上的本事,一个七八年不怎么好好唱戏,甚至不再唱戏的人,上去唱个两三出的,这嗓子和身子可是万万的受不了,待会再点上几出,让他好好的给大家唱唱,我到要看看,他这个‘别无他长,只会唱戏这一样’要如何的圆下去。”容青缈依然声音温柔低缓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调侃的说:“果然天下最毒莫过妇人心。” “他错在前,我毒在后,公平的很。”容青缈淡淡的说。 容青缈说着,轻轻的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简王爷,梦中,简王爷把这个全焕当成自个的亲侄子,如今,简王爷还会吗? 想一想刚刚全焕的模样,上了妆,不太瞧得出来原本的模样,不过,从梦中的印象来讲,全焕其实和简松之以及面前这位简王爷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也就顶多是长得确实不错,简王爷觉得自己和简松之都长得不错,这也许就是他以为的原因吧。 也许有可能简王爷以为全焕比较像他自己的娘,嗯,也许吧,其实全焕也不太像江侍伟或者李玉锦,而是很像曹天安年轻时候。 简王爷也抬眼看了一眼容青缈,眼神微显不满,却不算真切。(..info棉、花‘糖’小‘说’) 容青缈和简业是微微侧头在讲话,简王爷听不到他们二人交谈的内容,但是,他总觉得容青缈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一向,这个容青缈都是软弱顺从,难道她忘记了当年这个全焕在后花园闹出的是非? 正如容青缈所说,进喜返回来的时候,告诉简业,江姨娘所选的确实是全焕演出的那出戏。看着全焕听到进喜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容青缈却只是表情平静的笑了笑,远远的视线看来干净从容。 “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周姨娘轻声说,看着台上的全焕,“这里离江姨娘那边虽然不算太远,但毕竟要提高声音?” 简王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简王爷,似乎是相信简王爷这个时候会说话,一个王爷的侧室在这里担心一个戏子会唱戏累着?真是太奇怪了,但是简王爷却并没有说话,甚至装作没有看到简王妃的眼光,目光落在台上的全焕身上,全焕正用比之前几场演员要高一些的声音在唱。 “他的身段和唱功都落后了,一定是有好多年没有再唱戏了。”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瞧他,远远的都能瞧见额头上青筋,唱的有些声嘶力竭,一点也不好听了。难怪周姨娘也觉得不妥,怕是也听出了不好听。” 这最后一句声音微微一提,落入周姨娘的耳朵里。 “你什么意思?”周姨娘没听到前面的话,只听到这最后一句,脱口说,“是你自个听着难受了吧?是不是心中生了怜惜之意?” 简业声音一沉,淡漠的说:“周姨娘,青缈有什么不对,我还在这里,还不必劳烦你这样出言训斥吧!” 周姨娘面上一红,这个简业,一向的不愿意给她留面子。 “周姨娘必定是误会了。”容青缈淡淡缓缓的语气,看着周姨娘,没有半点恼怒的说,“刚才听到周姨娘说,‘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这里离江姨娘那边虽然不算太远,但毕竟要提高声音?’,青缈原是没有仔细听,这是江姨娘喜欢的,所以算是给休息的江姨娘听的一出戏,听了周姨娘的言语,青缈才仔细的听了听,这个全焕也是,虽然是唱给相公的侧室听,但也得用些心思才是,戏班的老板也是,寻了个这样的来简王府里唱戏,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周姨娘面子,真是太辜负周姨娘的用心了。” 周姨娘的脸上有些不好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罢了,难听死了,不必再唱了。”简王爷不耐烦的说,“换下一场,给他些赏钱让他离开就是。”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这到不必,孩儿与他也算是旧相识,既然来了这简王府,还是有些旧话要话话旧,那里能唱的不好,却还要赏了钱让他离开。进忠,带他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是。”进忠转身离开,带了还没有歇妆的全焕过来。 简王府脸上有些不高兴,“业儿,你让他过来做什么?” “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孩儿好奇。”简业语气很随意,“若是父亲看着不舒服,孩儿就别处问他,孩儿并不是个多事,但是一个说好了不再踏入京城半步的人却突然的出现在简王府里,这可不是直接打孩儿的脸吗?孩儿只好问问缘由,这是哪个多事的给了他胆子让他重返京城并且出现在简王府里。” 简王爷的面色一变,一抬头,简王妃的眼光冷冷落在他面上。 “我累了,这戏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散了回去歇息。”简王爷避开简王妃的眼光,看着周姨娘,语气有些生硬的说,“你也回去吧。吩咐人让戏班的人散了,真是无趣的很。” 简业的表情有些冷漠,坐在桌前没有动。 容青缈微微一笑,似乎,简王爷和梦中的想法有些相似,他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全焕是他的亲侄子吧?如果和梦里一样,说不定简柠的孩子确实是全焕的骨肉,那样,岂不是乱了套。 简王爷有些不满的拂袖离开,周姨娘也匆忙的起身跟着离开,简王妃眉头一蹙,声音有些不满的说:“业儿,你父亲他这是发什么无名呀!” “大概因为全焕吧。”简业语气平淡的说,“没事,不用担心,父亲一向如此,有时候就是会犯些糊涂,母亲,您回去歇息。鸾儿,陪我母亲回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看着鸾儿陪着简王妃离开,简业转头看向容青缈,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相公是在怀疑全焕出现在简王府里和公公有关?” 简业并没有立刻回答容青缈这个问题,眉头轻轻蹙起,看着进忠和站在进忠身旁的全焕,他身上的戏服还没有更换,脸上的妆也未褪,这很好的掩饰了他所有的情绪。 “七八年前,他也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简业语气平静,看着全焕,看他低垂着头,隐忍着所有情绪,“那个时候,他说他才来京城不久,家中灾荒所以才做了戏子讨口饭吃,他才刚开始唱戏,但唱戏和身手不错,戏班的老板让他唱了头牌,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太后娘娘要找一个人以公主的身份远嫁和亲,也知道要嫁去的是怎样一个地方怎样一个皇上,也知道人选是谁。” 说到这里,简业指了指对面一把椅子,对全焕说:“坐吧,你如今和当年不同,已经不是以前那般懦弱无能。” 全焕怔了怔,头垂着,却没有去坐椅子,声音有些沉闷,“全焕不敢,全焕只是想要讨口饭吃,不想与简王府为敌。” “以前,你不会争辩,不会解释,我说什么,你都是在听,身子在发抖,是真的害怕,但现在,你在努力装作害怕,但是。”简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的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全焕没有说话,却轻轻抬起头,面带惶恐之色的看着简业。 “你装的太害怕,过了。”简业面带嘲讽的微笑,“青缈说的不错,你的唱功不如以前了,做你们这一行的,要天天练功,这京城里的红角都在简王府里唱过戏,抬手间都是功夫,你现在还是七八年前的功夫。不过,你演戏的天分还在,所以你在装作害怕,这真的害怕和装的害怕,就如同你天生长在一个什么地方和后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一样,你生在京城和后来生活在京城是两码事。全焕,你七八年里过了完全不同之前的生活,这些生活给了你底气,你藏起了所有,却偏偏忘了藏起你努力维持的所谓底气。” 全焕一脸的茫然,似乎完全听不懂简业的话。 “全焕,你若是真的害怕,绝对不会出现在简王府。”容青缈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也不会下意识的表现出你的不同。” (..) 593.第593章 :简单实用的方法 容青缈将全焕所写的戏意放在桌面上,刚要说话,又看了看全焕,笑了笑,继续说:“罢了,你还是坐下吧,这样仰着头和你说话实在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全焕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看着容青缈。 “坐。”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简单一个字,微带几分冷漠,声音不高,却微微有些不容置疑的命令,全焕一怔,下意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坐下,脸上的表情透出几分沮丧,藏在脸上的妆容里。 容青缈看着全焕写的戏意,字写的确实不错,看得出来是用心练习了。 &nbs!;“刚才,这里有许多的奴才,笔墨纸砚就在你们化妆的后台就有,青缈却吩咐进喜去准备笔墨纸砚。”简业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全焕,有些似乎是恨起不争气的语气在说,“你有勇气重回简王府,又仔仔细细的筹划所有,怎么就会忽略这样的细节呢?当年后花园的事,不论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连累的青缈背了黑锅,若换做是你,会放过当时之人吗?”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坐直后背,面无表情的看着简业和容青缈,似乎这个时候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论简业和容青缈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概不言不语,抵死不认,因为,他确实是不知道,简业和容青缈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而且,他们会如此心灵相通,如此融洽,这也在他意料之外,他一直得到的消息都是,简业不喜欢容青缈,他讨厌她,娶她也是不得已。 “戏班后台的纸都是寻常的纸张,但是,进喜带过来的却是书房里我自己用的纸张笔墨,你用得颇是顺手,这有些奇怪。简王府的纸张一向是自己制作自己使用,寻常人根本用不到。”简业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冷漠,看着全焕,“最重要的是,你落笔的速度和使用墨汁的多少,表明你知道这些纸张笔墨的配合,而且经常有使用。” 容青缈是记得自己让进喜去取笔墨纸砚,但是,只是觉得吩咐其他人不太顺手,而进忠进喜二人是她熟悉的,也是可以相信的,就随口吩咐了进喜,她是想看看全焕的字写的如何,但没有想到简业会想的更多,难怪刚才简王爷发火的时候,简业的表情很是冷漠。txt全集下载.80txt 他一定是想到了,在全焕离开的这七八年里,简王府里有一定有人和全焕保持着联系,并且,是简王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曾经让简王府小公子‘蒙羞’的人再入简王府,身为简王府的主要人物简王爷,小公子的亲生父亲,看到后竟然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道理可讲。 “说吧,是我父亲还是王府里哪个胆大的暗中帮了你七八年的时间,让你能够再回京城,再来简王府?”简业的声音突然一沉。 全焕面带惶恐,声音颤抖的说:“没,没有。全焕只是一个唱戏的戏子,是的,这几年在京城之外,全焕也只能是个帮人写个书信度日,为了讨生活自然是要勤加练习――” 容青缈看了一眼简业,不理会一直在解释的全焕,轻声说:“相公,听他废话做什么,里里外外的都是理由,还都是他的理,青缈听得有些无趣,一想到这个人,想到当时他的言行,青缈心里就不舒服,要不,您也学学当今皇上的霸气,找个人弄把锋利的刀将这个全焕弄成个丑八怪,不管是何人帮他,他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没有了这张脸,或许那人也就不待见了吧?” 梦中,因为全焕长得和曹天安年轻时一模一样,所以李玉锦对他颇多照顾和栽培,一心想要他坐皇上。 不管是真是假,会不会在现实里发生,反正,全焕的这张脸挺重要。 全焕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一颤,他的慌张在瞬间竟然没有办法掩饰,完全的表现出来。 简业强忍着笑,他知道容青缈只是在吓唬全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吓唬的方式竟然如此管用,全焕竟然如此在乎他这张脸。 “是个简单实用的方法。”简业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全焕下意识的朝向周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着简业,慢慢的字斟句酌的说:“简公子,事情一时半会的说不清,全焕确实是无奈,此事可否容全焕好好的想一想再向简公子解释?” 简业摇了摇头,“此时正好,你看,外面有雨在下,戏班的人也都被撵了出去,简王府里的人也都离开了,桌上有茶有点心,适合说话。” 全焕眉头紧蹙,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简公子。”一个奴才从远处走了过来,“王爷让奴才过来和您说一声,家丑不可外扬,以前的事情发生了不要再提,也算是给――”说着,下意识瞟了容青缈一眼,口中快速的说,“也算是给,给少夫人,那个什么,留点颜面才好,周姨娘也是好心,没想到会让此人进到简王府,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让人把这个人撵了出去就是。” 容青缈面色一沉,冷漠的说:“公公是怎样的人,青缈也是知道的,一向是公正之人,哪里会说这等话语,不要仗着你是公公那边的奴才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家丑不可外扬’?!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简王府的事由得着你这样讲吗?什么家丑?不过是心中肮脏,嘴里就没有个干净的!若是这样说,定是弄得清清楚楚,好堵堵你们这些奴才的嘴。” “不是,奴才,不是奴才的――”那奴才有点不适应容青缈严厉的口气,吓得一哆嗦,说话也不利索了。 “不是奴才,难道是公公说这样的话不成?”容青缈语带不屑的说,“且不说我不信你,婆母也不会同意公公这样讲,是否去婆母跟前问问?” 那奴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实实的磕在地上,正好一道闪电和着雷声闪过,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容青缈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奴才,声音淡漠的说:“原本不过是想要弄清楚这人是如何混进了简王府,不要传了出去让人看简王府的笑话,一个曾经被简王府撵出京城的家伙竟然再一次出现在简王府,原是凭着仁慈之意放他一命,他却不懂得珍惜,硬是要再来一次,没想到竟然王府里也有奴才护着他,奴才终究是奴才,再护着他也不过是一个人生不得意的混帐。” 奴才已经身如筛糠,嘴里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简业只静静坐着,一语不发。 “说,何人护你入京,再入简王府。”容青缈突然看向全焕,厉声问。 全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容青缈,这个和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女子,此时五官依然清秀可人,皮肤细腻美好,就好像时光不曾光顾过她一般,甚至比他记忆中的容青缈更加的美丽动人,只是眼神清凉中透出冷漠,仿佛最最锋利的兵刃。 “是――”全焕脑子里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犹豫中已经说出,“是简王爷,他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子,是他弟弟唯一留在世上的骨肉,他不想我一个人在外流浪,才暗中帮着我。” 简业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丢在桌面上,碎成几片。 容青缈看了看简业,知道他愤怒什么,如果全焕真是简松之的骨肉,那么和简业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与简柠可就是完全的近亲,堂兄妹呀。 “罢了,听他胡说,不晓得是何人这样造谣,就凭他,公公的眼光确实是有些问题。”容青缈语气轻描淡写的说,“如果说来,婆母一向对公公算是高看了,进忠,弄盆水来让这位全焕洗干净脸,瞧瞧他的模样究竟像谁。” 进忠端了水来,全焕有些不情愿的将脸上的油彩洗掉。 “相公。”容青缈忍不住一笑,说,“难怪周姨娘请了他来唱戏,您仔细瞧瞧,周姨娘一向最喜欢江姨娘,这人与江姨娘到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你说,王府里的李妈妈瞧见他会不会也喜欢?” 全焕面色一僵,甚至进忠从他手中取走毛巾他都没有反应。 简业并没有说话,容青缈知道他心中别扭,微微靠近些,以手托腮,瞧着简业,轻声细语的说:“你可别想着去寻了简前辈的血来看看全焕究竟是不是简前辈的骨肉,这要是让简前辈知道了这样一个龌龊之人竟然被他哥哥认做他的骨肉,必定会恼羞成怒,不信,这赌青缈与你赌定了,以容家青缈名下所有财富为注。” 简业忍不住一笑,用手拍了拍容青缈的面庞,“你为何此时才让我知道你的聪明,若是早一些,何必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是你笨呀。”容青缈慢条斯理的说,重新坐好。 简业差点笑出声来,不管以前容青缈是真的装傻还是确实不够聪明,但在简业的脑海里,留下的只有此时容青缈的美好和善解人意以及聪明,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言一语,都给了他一种说不出的美好,让他留恋。 (..) 594.第594章 :咄咄逼人的青缈 洗掉脸上油彩的全焕却似乎是突然间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容青缈关心的不是他的容颜,梦里,她知道全焕被简王爷认成亲生侄儿的事,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李玉锦长子的亲生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在意的是,这个全焕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全焕似乎是察觉到容青缈对他的观察,下意识垂下了脸,仿佛没有了面上的油彩以及戏子的身份掩饰,他突然有一种不知如何面对容青缈的慌乱,也许只是一时的,但这短时间的回避却让容青缈想起曾经在后花园的时候,全焕在见到她的时候,看到她微笑时的表情。 开始,她并不知道全焕身后的筹划,她只知道他<是一个到简王府做客的男子,那个时候的全焕,不是戏子的身份,是被简业安排成年轻公子的普通人,去了容府投亲,说是自己母亲的远房亲戚,然后出现在简王府里,年轻稚嫩的她,不会猜想到,这个人的出现其实是为了对付她。 所以,看到全焕的时候,因为有些印象,有见过他,在容家的学堂里,不是梦中的那样,只是偶尔的碰到过,而且和梦中不一样的是,她其实和他没有那么熟,她和他基本上没有说过话。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投亲的亲戚,而她也没有真的长时间呆在学堂里,爹娘是有另外为她请了师傅在家中教习。 当时,她只是客气的点了一下头,浅浅的笑了笑,然后,就几乎脑子里空白一片了,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包括现在,她也不记得,只知道后来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如此说来,你还是我的兄长?”简业看着全焕,听不出情绪的问。 全焕垂着头,声音到还平静,“全焕也不知,有向王爷解释过,说全焕自幼爹娘去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爹娘过世的时候也没有和全焕讲过,全焕来京城,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没有其他想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简业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一把空椅子,淡漠的说:“坐吧。全焕,你现在不是戏子,你最初来京城的目的和现在来京城的目的不同,之前也许真的是讨口饭吃,所以我让你做什么,你为了钱,为了避免被简王府对付,一口答应下来,但现在不是,我这位爹爹也不是个傻瓜白痴,寻常人也哄骗不过,他既然认定了你是他的所谓侄儿,必定有你的配合,不然,岂不是白搭了你的一身好本事,这辈子,你最得益的就是你曾经是个真正的戏子。” 全焕有些拘谨的坐下,努力不着痕迹的长长出了口气。 容青缈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在后花园的事情后,简王爷和李玉锦都有暗中栽培全焕,可惜的是,全焕心底里是个自卑的人,再好的栽培也无法让他真的在骨子里就傲慢的简业面前百分百倍的自信。 周围已经没有别人,其他的奴才们都散了,只余下进忠进喜静静的陪在这里,空气里的风雨很安静,简业看了看周围,语气平静的说:“全焕,当年因为我姐姐的央求放你离开京城,没有取你性命,我是如何和你说的?” 全焕轻轻吐了口气,似乎是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但头还是没有抬起起来看向简业,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轻声说:“全焕感谢府上简小姐的救命之恩,这一次回京城,并非是全焕的本意,简公子,全焕是不得不来。” “他认识柠公主?”容青缈略微怔了怔,随口问。 心中到有些犹豫,她忘了问现在的简柠有没有孩子,应该有吧,她嫁过来的时候,简柠是已经被选中送去和亲,其实,这一点她一直有些意外,简柠远嫁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简王府为何没有早早的为她定下亲事? “他何止认识。”简业面色漠然的说,“二人还是一见钟情。” “全焕并无意于伤害简小姐。”全焕依然垂着头,但容青缈还是发现,全焕的面颊泛过一丝潮红,容青缈突然怔了怔,全焕是何时被李玉锦认出是自己长子的亲生子的?难道,全焕和简柠的事,是李玉锦一手筹划? 容青缈一边想着,有些走神,突然听到自己问了一句:“全焕,你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你究竟瞒了大家多少?” 全焕一怔,瞬间的抬起头来,呆愣的看向容青缈。 “相公,青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青缈嫁入王府的时候,柠公主明明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王府里却一直没有为她安排一位好的夫婿,如果柠公主当初早早嫁人,就不必有后来的和亲,婆母一向疼爱柠公主,为何偏偏这件事上疏忽了呢?”容青缈微带不解的问,她确实是想不明白,“青缈记得听爹娘说起过柠公主,说公公外出的时候一向会带着柠公主,几乎是当做男儿一般教导,按理说,柠公主也是见多识广的女子,怎么会和全焕这样一个一见钟情呢?” 全焕点点头,“简柠喜欢跟着父亲外出,喜武不喜文,性格爽朗,有几分男儿秉性,也是爹娘一向宠惯着她,等到发现该给她寻个夫婿的时候,她却一直看不中爹娘看中的人家。不过,我听母亲讲过,在父亲带她外出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她喜欢的人,可惜人家对她无情,又只是萍水相逢,她曾经寻找过那人的踪迹,却一直没有消息,后来才遇到了全焕。全焕是个戏子――” 说到这里,全焕突然眉头一蹙,那个时候,父亲应该不知道这个全焕是所谓的亲侄儿,不然,父亲断断不会允许后花园的事情发生,也不会允许简柠和全焕的事情,那么,全焕是如何得到了简柠的喜爱呢? “青缈觉得这很奇怪,如果柠公主有自己喜欢的人,为何会突然对全焕一见钟情?”容青缈轻声说,“除非有人告诉他,柠公主喜欢怎样的人,他是一个戏子,他可以在戏台上扮演别人,自然也可以把台下当戏台,去演一个别人,这个别人,一定和柠公主之前心仪的男子相似。全焕,是不是?” 全焕眼神微微有些慌乱,似乎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又想低下头,但容青缈的目光似乎有点穴的作用,他竟然无法垂下头去避开这目光。 “如果柠公主真的喜欢你,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的性命,然后在以后再联系你,带你离开。”容青缈突然声音一凌,有些冷漠的说,“若她是真的喜欢你,一定也会暗中帮着你,是不是?” 说到这,容青缈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全焕绝对是一个好的戏子,台上也许没有真的成为角,但是,现实里,他却演的如鱼得水。梦中有些片断,知道这个全焕得了简王爷和李玉锦的在意,此时却突然发现,原来这位全焕还有一个不露面的保护者,远嫁他国的简柠。 全焕额头上竟然有了些浅浅的汗意,喃喃的说:“全焕感谢简小姐当时的救命之恩,如今简小姐已经是他国的皇后,全焕不敢乱讲。” “全焕,你是个厉害的戏子,虽然你没有成为京城的头牌,没有在戏台上成为角,但在台下,你果然是个厉害的,正如相公所言,你实在是没有辜负你的戏子本份。”容青缈声音突然多了几分冷漠,“你可以瞒得过我的爹娘,让他们当作你真是远房来投亲的亲戚,供你读书,却在后花园里演了一场好戏害得我被所有人嘲笑,说吧,你是如何让一个一向见多识广的简王府小姐对你一见钟情的,别告诉我,柠公主是喜欢你的容颜!你长得确实不错,算得上英俊潇洒,可惜,对于游历多处的柠公主来说,你最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你既然能让公公认定你是他的亲侄儿,必定有几分手段。”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全焕不知,全焕真的不知。” 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全焕,我虽然不懂得如何唱戏,但是,我看过不少的戏,你说,若是此时,相公写下一封书信给柠公主,只说是在某处遇到你,和某位容颜秀丽的女子一起,你对那位女子说起你,说你如何如何的喜欢他,他又是如何如何的逢场作戏,相公气不过,抓了你,恨你乱污柠公主的清白名誉,要处死你,不说起因,不说结果,只说你那些‘胡言乱语’,一向性格爽朗,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柠公主,会如何应对?” 全焕怔了怔,有一会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瞟了简业一眼。 简业一直没有讲话,他看得出来容青缈很讨厌面前这个全焕,言语有些凌厉,每一个字却又说到全焕面上,让全焕没有半点躲藏的可能,后花园的旧事还是容青缈心中的一根刺,当初他也有责任,所以,此时,他选择沉默,让容青缈把心里头所有的怨恨统统说出来。 而且,简业有一种感觉,容青缈是真的远比他想的要聪明。 (..) 595.第595章 :应该不是周姨娘 “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必定会因为她远嫁他国不能回来而让相公亲自送了你去她那里,她必定会好好的质问你,少不得也要狠狠的折磨你。(..info无弹窗广告)”容青缈笑着说,“而相公只要问她为何如此,已经嫁为人妻无所畏惧且在愤怒中的柠公主一定会说出原由,必定会知道当初你是如何以她心仪之人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演出了一场一见钟情的恩爱,但是,你说,你是如何知道如何讨好柠公主的呢,你当时无权无势,又无出人之处,却让柠公主‘一见钟情’。这必定有王府里的人暗中给你帮助,告诉你这段旧事,暗中给你创造机会。这种旧事算得上家丑,婆母和公公哪里会和别人说起,但是,保不齐有知道的,这知道人的自然会暗中帮你,为了她自个的利益,是不是?” 全焕低下头,没有回答。 “不要告诉我,七八年了,一个王府的姨娘仍然会记得一个只不过来王府里露过面的男子,纵然是有后花园的传闻,你以为周姨娘可以一眼就认出你来不成?”容青缈声音略带几分憎恶,“全焕,你来京城,必定是有人帮你筹划安排,只不过,这几个暗中帮你的人也许彼此之间并不知晓,如果周姨娘知道公公把你当成亲侄儿,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听容青缈提到周姨娘的时候,全焕脸上一怔,但明显的轻松了一些。 “应该不是周姨娘。”全焕的表情落在简业的眼中,简业突然慢慢的讲了一句,“应该是和我母亲关系更为亲近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的更清楚,父亲不会随便和周姨娘讲很多,他一向比较疼爱简柠,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在我父亲母亲讲话的时候站在一边也不会被怀疑。” 全焕的表情一僵,虽然只是细微的表情,却还是被简业瞧在眼里。 容青缈微微一愣,一个名字突然的出现在脑海里,鸾儿? 是的,梦中,鸾儿也是李玉锦所派的暗中保护全焕的人,最后却被周姨娘所害,眼睛瞎掉,为此简王妃还和周姨娘恩怨加重。 “不关那位姑娘的事,全焕只是无意中听到,一时起了贪念,所以才会有意的模仿某人。求书网.qiushu”全焕匆忙的解释,似乎,他不想再被寻出太多的痕迹,让他原有的身份消失,他似乎不习惯于在简业和容青缈的面前成为‘别人’。 简业微微一笑,“那就奇怪了,依着规矩来说,你是不可能听到这些的,那你说说,你是如何的情形下听到这一切的?” 全焕怔了怔,轻声说:“时间过去太久了,全焕一时想不起来。” “那就慢慢想,不急,时间有的是。”简业淡淡的说,“一会是我父亲认下的亲侄儿,一会是我姐姐的意中人。你这身份变换的也太快了些,我还真是不适应,不急,不急,风雨在耳,我心情不坏,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身份,接下来有再奇怪的身份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容青缈在心里想,这就不奇怪了,为何会在梦中梦到简柠有了全焕的孩子后仍然放了全焕离开,后来又会下那样的狠手,并不是因为简柠恨全焕背叛了她,而是她发现,全焕并不是她真正心仪的那种人,她恨他骗了自己,她觉得是一种耻辱,难怪梦中,简柠对自己的孩子并不是特别的疼爱,也许对于简柠来说,那个孩子也许就真的只是一个让她稳固地位的棋子。 全焕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纠结,人坐在椅子上,却如同坐在满是锋利针尖的地方,动弹不得却又僵硬辛苦。 突然,有奴才朝着这个方向赶来,匆匆走到跟前,对进忠低低说了几句,进忠一脸诧异的看向全焕,犹豫一下,走到简业跟前,轻声说:“刚才曹老将军府那边派了人来,说要接全焕回去,曹老将军说,是他安排了人接了全焕回京城,对于今天的事情深表歉意,请公子您放了全焕回去曹老将军府。” 简业看了一眼全焕,进忠的声音很低,全焕并没有听到,但容青缈听到了进忠的话,觉得蛮有意思,原来,梦中有些内容是真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这个全焕真是一个身份比较特殊的家伙,只是可惜这个全焕的性格不太能够真的成为一代霸主。 他似乎更适合去扮演一个角色,他擅长讨好可以让他更好生活的人。比如说简王爷,比如说李玉锦,他并不是他们真心盼望的人才,不过是他揣摩了他们的心理,觉得自己应该如何,恰好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罢了。 他真是一个极好的戏子,若是可以,必定是一个为后人津津乐道的名角。 “送他走吧。”简业不再追问,曹天安派人来,这些话,让简业立刻明白了一件事,全焕,是和赵江涄一样的人物,是李玉锦的后人,但是,应该不是江侍伟的儿子,他和江侍伟长得不算太像,除了眼睛。 对,除了眼睛。 简业突然想起眼睛这件事,容青缈一再的说,赵江涄的眼睛像王府里的李妈妈,这个全焕也像。李玉锦是江侍伟的亲生母亲,赵江涄像自己的祖母很正常,全焕也像,那必定也是李玉锦的后代。 突然听到简业说让进忠送自己离开简王府,全焕以来自己听错了,呆呆看着简业,嘴巴微张,在简业面前,容青缈觉得全焕根本舒展不开身子。 “曹老将军说,你是他的人,他要接了你回去。”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没想到你的身份还真是复杂的很,看在简王府和曹老将军府一向关系不错的情形下,你可以离开,不过,你既然来了京城,想再要离开京城,怕是不太容易了,全焕,咱们可以慢慢计较旧事。” 全焕长长出了口气,一语不发,觉得这个时候不讲话是最最安全的。 看着进忠带了全焕离开,简业看了看周围,摆了摆手,“都退下去吧,我也累了,进喜,吩咐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今日这里发生的事,不论何人问起,都不许说出去,哪怕是我的父母。” 留在这里的人全是简业的心腹,自然没有人会背着简业讨好别人,都是恭敬的应了声,留下几个人打扫这里,其他人都悄悄离开。 回到后院,简单洗漱,简业和容青缈各自歇息,并没有再提此事。 一早,吃过早饭,进忠撑了把伞过来,雨不大,但是,细密的很,极容易弄湿自己的衣服,他脸上带着有些奇怪的表情,对简业恭敬的说:“主子,曹老将军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曹老将军在自己府里设宴,请您中午前去赴宴。” 简业微微一笑,“果然身份不低,要让曹天安这样低下身子来宴请。和来人说,就说简业也好奇的紧,中午自然会前去赴宴。” “是。”进忠也不多话,心里有些奇怪,一个小小的戏子在消失了七八年之后,怎么突然的成了一个如此神秘的人物。 “全焕和赵江涄应该身份相仿。”全焕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在风雨中看着极是青葱可人,“不过,他应该不是江侍伟的亲生子。” “李玉锦又不是只有江侍伟一个儿子。”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世人都暗中猜测,江侍伟和当今皇上是否是一母所生,或者说,也许李玉锦还有别的孩子,毕竟她在嫁给先皇之前是曹天安的结发妻子,二人一向感情和睦。这些事情,我在容家的时候也曾经听人说起过,当年,太后娘娘和李玉锦姐妹二人因为先皇翻脸,二人各自生下一个孩子,后来这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孩子,一个做了皇上,一个成了废皇子,担着弑父的罪名,其实想一想,若真是杀了先皇,怎样的惩罚不可以,为何偏偏的要毁掉江侍伟的容颜,想来其中一定有缘由,我猜,也许这两个孩子都是一人所生。” 简业微微一挑眉,容青缈很聪明,昨晚回到后院后,他没有再提此事,容青缈也半个字没有问,二人在一起的时候,简业完全感觉不到容青缈有再想此事,但是,今早,他随口一说他的怀疑,容青缈便说出了答案。 “太后娘娘不能生养。”简业点点头,“当初她一出生,因为是李氏嫡系所生养,又天生容颜美丽,就被李氏选作要送到先皇身旁的女子着人细心教导栽培,为了保持容颜和身段完美,是有服下药物。不过,只要她可以让先皇动心,立为皇后,李氏一族就会在自己嫡系的后代中选择一位成为她的后代。而李玉锦虽然是她的妹妹,但自小叛逆,又是侧室所出的庶出女儿,容颜上不及她这个姐姐美丽,并未被李氏视为棋子,后来她和曹天安有了感情,甚至闹出私奔之事,惊动了李氏一族,派人追杀,为此曹天安动用手中军队与李氏一族抗衡,才解决了这件事,二人不仅结为夫妻,李玉锦也被李氏一族注意到。” (..) 596.第596章 :背了一个黑锅 “为何李玉锦和曹天安在一起,李氏一族不同意?”容青缈有些好奇,想了想,轻声说,“曹天安也算是一位屡立战功的武将,又手握兵权,若是娶了李玉锦,必定是可以帮助李氏一族在达成自己目的的路上多一些把握,却为何不被李氏一族接受呢?那时候曹天安应该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敢为李玉锦动用手中兵权,背着被世人嘲笑的可能,也算是个痴情人,如此说来,最终还是李玉锦辜负了曹天安。(..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微微一笑,轻轻叹息道:“曹天安是真的痴情,但李玉锦却不一定是真的在意,她当年嫁给曹天安,不过是因为李氏一族不同意,母亲说,她这位小姑姑,自幼就是个倔强难缠的,上上下下的都让着几分,连太后娘娘当年年轻未嫁时也偏护着她一些。她若是真的在意曹天安,何必为了李氏一族的目的放弃:3w.自己拥有的一切呢?当年,她答应李氏一族首领的安排,接近先皇,甘为棋子,背天下骂名离开曹天安,曹天安却为她一直独自生活到现在,也是个可怜人。如你所说,她是真真的辜负了曹天安。她当年要嫁曹天安,并且闹出私奔之事,外婆曾经笑着说,那不过是一场闹剧,可惜曹天安却当了真。” “也许李玉锦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做个和她姐姐一样的人。”容青缈轻声说,“她所有的折腾不过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她不爱曹天安,也不爱先皇,更不爱江侍伟或者当今皇上,她要的只是成一个人上人,成为天下人谈起来会敬佩的传奇。如果说开始她还只是想要和年轻时的太后娘娘抗衡,那么,现在她的目的就是胜过她的姐姐,胜过李氏一族,成为唯一。” 简业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是,确实如此。曹天安对她一向情深,她离开他跟了先皇,他依然对她情有独钟,并且一生没有再娶,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实属不易。她虽然一时输在太后娘娘手中,但坐了皇上的依然是她的儿子,也许,就是她故意的让太后娘娘教蠢了这个儿子,因为她需要的是这个儿子替她占稳皇位。求书网.qiushu而江侍伟,或者才是她的筹码。” “也许江侍伟也不过是一个筹码。”容青缈想起梦中的内容,李玉锦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江侍伟做皇上,想必现在也依然不想,她需要的是一个听话又忠心的人,那就是全焕。 对,在梦里的时候,她看到的是李玉锦喜欢全焕的容颜,但是,梦中曹天安被江侍伟所杀的时候,李玉锦并没有悲痛如何,甚至依然可以和江侍伟共同合作,对付江侍伟,为得就是给全焕铺平道路。 如果像简业所说,李玉锦对曹天安也不过是一种利用的关系,那么,一个软弱的,擅长讨好他人的全焕,以李玉锦的聪明,难道看不出其实也不是一个好的皇上人选吗?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真正想做帝王的只有李玉锦一个人,她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传奇。 “鸾儿为什么要送消息给全焕?”容青缈轻声说,“论年纪鸾儿比全焕大许多,而且鸾儿一向对婆母忠心不贰,是婆母自小就相信的人,除非——”容青缈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鸾儿在梦中死掉的事,现在这个鸾儿是之前那个还是后来的?其实,印象中,她嫁入简王府的时候,鸾儿就是这个鸾儿。 “除非什么?”简业轻声问。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轻声说:“除非现在这个鸾儿有问题。” 简业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返回的进忠,进忠冲他恭敬的行了一礼,示意已经回过曹天安那边的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去,然后对慢慢的对容青缈说:“鸾儿只是一个名字,从小,母亲身旁就有一个叫鸾儿的奴婢,如果这个奴婢出了问题,或者不适合伺候母亲了,就会另外出现一个鸾儿。这些奴婢容颜相似,都是家奴的后代,忠心于李氏一族,就如同如今伺候赵江涄的小倩,她其实原本是江侍伟的暗卫,江侍伟身旁叫小倩的奴婢不仅她一个,但她是目前唯一的小倩。母亲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一个侄女,所以自小也算是个被选中的棋子,鸾儿也是身边奴婢的唯一名字。” 容青缈怔了怔,李氏一族还真是够奇怪的,这些规矩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到是省事,免得一换奴婢还得叫新名字。 “所以,也有可能,在上一个鸾儿出事后,新的鸾儿来的时候出了些人为的改变,原本由太后娘娘选中的人被李玉锦选中的人代替了,那么,这样就很容易解释全焕的身份,他一定是李玉锦的后代。”简业平静的说,“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简柠喜欢的是怎样一个人,那根本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是我母亲,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堂兄有肌肤之亲,所以母亲并不知道全焕和李玉锦的关系。简柠远嫁之时,已经不是女儿身,不过,这也帮着她很快得到了所嫁之国老皇上的喜欢,在他过世之前,将帝王之位留给这个所谓的老来之子,让简柠成了太后娘娘,垂帘听政。” 容青缈有些愕然,简柠还真是有办法,哄骗得过老皇上,以非清白之身生下不是那个老皇上的孩子,轻易得了太后娘娘的大权,难怪梦中会梦到简柠最终放弃年轻的皇子选择了已经土埋半截的老皇上。 简业犹豫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青缈,有一件事,我现在需要告诉你,后花园的事确实是你背了黑锅,你对当时的情形还有印象吗?” 容青缈怔了怔,眉头微蹙,想了想,“不太记得了。”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有一会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慢慢的说:“简柠一向性格直率,颇有男儿性格,平时喜欢骑马打猎,着男儿打扮。也是父亲一向带她云游各地,见多识广,再加上爹娘对她的宠爱,养成了她一意孤行的脾气。有一天,我和她一起外出,她穿了男装,当时我也是个任性傲慢的人,遇到路上下雨,就顺道一起看了一出戏,当时正好是全焕第一天上台,那个时候他还真的只是一个戏子,年轻,当时他着了一身白衣,干净清秀,微微有些冷漠,在台上英雄救美。其实那不过是他有些自卑,不敢与我们讲话,目光也不敢直视看着我们,但是,他那身打扮让简柠想起了她喜欢的一个人,于是约了他一起外出骑马。” 说到这里,简业看向容青缈,自嘲的笑了笑,说:“青缈,并没有什么我找了全焕让他接近你,全焕进入简王府,只是简柠觉得好玩,但是,在那个时候,也许李玉锦或者江侍伟之类的就发现了这个机会,也许,一直以来,不仅太后娘娘把简柠当成一个备用的棋子,李玉锦和江侍伟也有这种想法,所以,那天,也许我们姐弟二人在戏院遇到全焕就并不是一个意外,我们不过是被李玉锦和江侍伟之类的给耍了。因为相似于简柠的心中爱慕之人,全焕很快就得到了简柠的欢心,简柠并不太看重所谓清白二字,与他暗中有了关系,我发现事情真相的时候已经迟了,那已经是在后花园之事之后一些日子。当初,母亲是有意想将简柠许给你哥哥容家昌,也就是你的大哥,也曾经向你爹娘提及此事,两家也有些商量。但简柠不喜欢你大哥平稳性格,说要嫁也嫁你二哥容家盛,可你二哥却根本不喜欢简柠,直接表示了拒绝,因为这件事,简柠就一直不太喜欢你二哥,总想着寻找机会报复你二哥。后来遇到全焕,她便让全焕假装是你们容家的远房亲戚投奔你们容家,当时,她是瞒着我暗中进行此事,因为她知道我与你有自幼定下的婚约,你刚出生,我母亲就亲自上门提亲定下我与你的亲事,如果我知道她和全焕的计谋肯定不高兴,简柠当初也只是想要羞辱一下你二哥,她清楚的知道我母亲对于我与你联姻的安排目的是什么,这其中的利益权衡太重,她多少有些惧怕母亲,不敢真的闹出事来。” 这一切,容青缈是第一次听说,在梦中,她也没有听过类似的内容,梦中和现实中,她一直认为一切是简业的缘故,是简业安排了全焕接近她,害得她清白名誉差点丢失,为此嫁入简王府七八年的时间里,她只是一个可怜虫。 可,简业却突然说,后花园的事,她不过是背了一个黑锅。 她努力想要想起来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但是,印象里只有突然面对众人的尴尬和难堪,全焕的面容,简业的愤怒,无地自容的衣衫不整,事实上她知道当时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不过她突然的睡着了,守在她身旁的是全焕,然后全焕说他不是容家的远房亲戚,他只是一个戏子。 (..) 597.第597章 :送他去简柠那里 “但,全焕知道他和简柠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简王府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王府的千金小姐嫁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所以在进入你们容家开始,他发现容家很有钱,多到无法想象,他开始尝试接近你,想要与你有些事情发生,然后简王府放弃与你们容家的姻亲,他再娶你为妻,可你自始至终心中眼中只有我一人,并不给他来往的机会,甚至他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一直没有成功。[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后来,简柠知道了这些,全焕的这些做法惹恼了简柠,正好遇到和亲之事,她有意向太后娘娘提及你,恰好,你也是太后娘娘属意之人,只是碍着我母亲的面子,因为你是我母亲选定的儿媳,就没有表态。简柠从心底里不想远嫁,所以决定用你替代她远嫁,能够让简王府放弃与容家婚约的唯一可能就是你被人污了清白,简王府不会要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子嫁入王府为媳,不管你们容家是不是很有钱。于是,她约了全焕在后花园商量对策,二人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偏巧你正好经过想要休息,遇到他们二人在一起,仓促之间简柠临时起意用药迷昏了你,然后让全焕守在你身旁,她派身旁的奴婢故意引来众人,当着众人的面,全焕将所有的事情推在我身上,说一切都是我的授意,这一点也在简柠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全焕会将所有的过错推在你的头上。因为我母亲一向知道我对我与你的亲事不太感兴趣,而且我打小一向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又加上当时简柠不能出面帮着将事情归在你身上而保持沉默,所以最后以训斥我一通做为结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以为你是为全焕所迷,和全焕一起故意将此事全推在我身上,然后和全焕双宿双飞,就一口承认一切是我的做法,说是我找到全焕让他接近你,败坏你的清白,让你不能嫁入简王府,因为我很反感你嫁入简王府成为我的妻子,觉得你不过是图着简王府的权势,你们容家有钱却无权。因为这一件事,再加上我当时少年轻狂,不愿意被婚姻束缚手脚,觉得自己可以闯下一片天地,绝对不次于你们容家,根本不需要借助你们容家的钱财,对你心生厌恶之意,一味排斥,我被自己的想法蒙蔽了眼睛,从此我们成了陌路人。” 容青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愤怒,是她听得有些晕。 “但是,这件事母亲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她知道你一向有身旁的奴婢陪同着,而且你的奶娘秦氏与我们简王府一个奴婢还是老乡,关系不错,那个奴婢也是我母亲信任之人,所以她暗中追查此事。”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快速一些,似乎不打算隐瞒所有的事情,“同时,这件后花园的事传到了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她派了身旁的芬芳过来弄清楚此事,宫中的嬷嬷经过查验确定你还是清白之身,而我身旁的进忠进喜也查到你与全焕并没有什么来往,这时候我才怀疑其中有猫腻,但这个时候,简柠却背着家人暗中帮着全焕离开了京城,她找到我,说这件事不宜对外宣扬,毕竟母亲在意的是容家的家产,既然你没有被全焕占到便宜,要么让你代她和亲,要么就娶了你,她突然提及和亲一事,我才察觉此事与她有关,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也许简柠发现了自己有了身孕之事,匆忙之件答应和亲,她是个很能对自己和别人下手之人,为了避免被老皇上发现她是带着身孕嫁的,除了在头一晚骗过老皇上外,还在孩子已经差不多月份的时候‘气死’了老皇上,估摸着,她是向老皇上说明了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之类,以她性格,她做的出来,反正,老皇上死了,她也‘早产’了,在老皇上得知她怀了身孕后,就立了她腹中之子为皇位继承者,当时母亲还因为她不愿意选择年轻的皇子替她难过,如此想来,太后娘娘选择了她,真是慧眼呀。” 一切,和梦中有些不太一样,但梦毕竟是梦,现实是她活在此时,事情和梦中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的进行中。 “你后来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容青缈轻声问。 简业摇了摇头,“开始,我是有怀疑,但后来觉得这事与我关系不大,我又不喜欢你,是不是你做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心里是有些别扭,其实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与简柠脱不了干系,但她是我的亲姐姐,弄清楚了也不解决问题,直到昨天再见全焕,才想起这些事,昨晚一直在想,也才想明白其中的事情,如今,他其实是我姐姐的情人,而且与姐姐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那个国家未来的帝王,也是我的外甥,呵呵,听来真是有趣。” 容青缈想了想,“罢了,已经这样,再提也是无用,全焕这一次回来应该不是针对我,因为我不过是一个曾经被他当成跳板的人,如今我已经是您的妻子,他不会傻到再接近我让我失了清白之名,那样基本上没有利益可寻。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只是一样,就是权力。” “我要送他去简柠那里。”简业语气平淡的说,“简柠有的是办法对付全焕,简柠最恨人家欺骗她,利用她,虽然她时不时的会欺骗别人和利用别人,她这一辈子唯一不敢欺骗和利用的人也只有那个让她放在心上的人。” “简柠喜欢的究竟是谁?”容青缈有些好奇的问。 简业摇了摇头,“爹娘都没有提名字,只说是她跟着父亲一起外出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人,不过,从爹娘的态度上来看,以及母亲含糊的言语间,这个人应该是个身份相当特殊之人,而且是简柠绝对不可以接近的人,因为,如果简柠喜欢上一个人,致意要嫁,以简王府的权力应该很容易达成,就算是对方有家有业,有儿有女,以父亲对简柠的宠爱,不过是略微麻烦些。结果却是,简柠深为相思而苦,甚至寄情于全焕,我猜,只有一种可能,简柠喜欢的人,是李氏一族的对头,只有这样,简柠才永远不能嫁。” 李氏一族的对头,容青缈愣了愣,突然想起梦中遇到的司马一家。 “难道是司马家的后人?”容青缈喃喃的说。 简业一怔,“你知道他们?是你二哥和你说起的吗?” “二哥哥?”容青缈愣了愣,又想起梦中自己二哥哥请了司马家的后人前来这里帮忙救自己爹娘的事,可是,那是梦好不好,如果容家和司马家有牵连的话,那可真是死罪呀,不要活的呀。 “不是他和你说起的?”简业有些不解,容青缈怎么会知道这些政治上的是非,在这里,提到司马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容青缈摇了摇头,有些掩饰的说:“偶尔的听家里人提起过,毕竟我们容家是做生意的,与朝中官员虽然关系一般,但认识一些天南地北的人,他们会说起一些路上见闻,提到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容青缈的语气很平静,一点也听不出紧张和说谎,简业便没再追问。 “让莲香帮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曹天安那里,瞧瞧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猫腻是我们不晓得的。”简业淡淡的说,“既然他们辛苦的要演一出,我们不捧场实在是不给面子,好歹的,简王府和曹老将军府一向关系还好。” “你真打算把全焕送到柠公主那里?”容青缈突然想起简业之前说的一句话,有些怀疑的问,“柠公主会想再见到他吗?” “至少她也不是不想见他,而且,他毕竟是简柠孩子的亲生父亲,简柠年纪还轻,那里,她虽然是太后娘娘,可以垂帘听政,可以掌握大权,但也是如履薄冰,总不能在她的寝宫里养些不该出入其中的年轻男子吧,全焕就可以直接的藏在后宫,履行为人夫的义务和责任。”简业语气有些冷漠的说。 容青缈挑了一下眉毛,这个简业其实真的不算太好的人。 “可是,全焕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会武功,也会些筹划。”容青缈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对付柠公主呀。” “简柠打小就喜欢用毒,如果全焕送去,我保证简柠会第一时间让他变成一个傀儡一样的人物,半步也别想离开简柠,这是他自找的,他占了简柠的便宜,如果他一直老实的呆在京城之外,不再出现在京城,不再招惹我,也就罢了,但如今,不管谁是他的后台,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他后悔再次出面在我的面前。”简业语气依然淡漠,并不是针对容青缈,但还是让容青缈后背起了一股子凉意,简业还是简业,冷漠,而且冷静。 (..) 第598章:曹天安的宴请 “怎么?”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看到她眼里的一丝微寒。.info 容青缈摇摇头,假装随意的说:“我在‘同情’全焕,落在你们姐弟二人手里,想来下场一定不会太美满。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不论简柠是不是真的喜欢全焕,她孩子的父亲是全焕,这一点会让她在做决定和取舍的时候偏向于全焕,尤其是她现在是那个国家的太后娘娘。” 简业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是,我当时站在太后娘娘一边,赞成她远嫁和亲,她其实也是恨着我的。你爹娘和兄长在那里,你要记得不要太过帮助简柠达成目的,不要让她太快的掌握大权,除了生意外还要能够制约到简柠,因为我担心简柠心中对你有怨恨而迁怒于你的爹娘和兄长。” 容青缈怔了怔,突然想起梦中的情景,自己的爹娘被李玉锦软禁于凤雏阁里,现在爹娘并没有被软禁,但是,去了简柠所在之国,能够平安吗? “不要太担心,有我在,简柠还不敢太过分。”简业看到容青缈面上露出担心的表情,立刻安慰说,“在简王府里长大,大家都很凄楚,有些事最好是平衡的,稍有失衡,定会鱼死网破。简柠还需要仰仗简王府和我的帮助,对于她自己的前途和心中的怨恨来讲,她会选择前者。” 容青缈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她若是愿意平衡,那是最好,若是她有丝毫不妥,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简业微微一笑,“你一向柔弱可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泼辣?如此看来,我到不必担心简柠会欺负到你,到是要担心她会不会败在你手中。” “因为我柔弱烦了。”容青缈叹了口气,“要是总是一个样子,就实在是无趣的很,嫁入简王府的时候,爹娘一向教我要万事忍让,不要与人计较,尊重长辈,爱慕相公,疼惜小辈,然后我就很听话很听话的照着规矩来,结果是最后落得个处处不是,算了,那就凶点,反正已经不招人待见。” 进忠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容府那边好像出事了。txt全集下载.80txt” “好象?”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出事就是出事,没出事就是没出事,哪里有什么好象?” 进忠愣了愣,很是呆愣的傻笑着,想不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简业觉得容青缈有些小小的烦躁,大概和刚才自己随口说出简柠有可能对付容鼎夫妇有些关系,他随口一说,却也是实情,对于简柠,他很了解,能够被太后娘娘看中,并且打小慢慢培养,自然在性格上会有些相似于太后娘娘,更何况,从现在的情形上看,也许简柠和李玉锦也有些来往。 “出了什么事?”简业看着进忠,问。 进忠刚刚被容青缈的反问唬了一下,听简业问他,才发应过来,立刻恭敬的说:“是容府里的浣姨娘,派了人送了信过来,说是腹中的孩子出了事。” 容青缈愣了一下,“她怎么可能出事?” “也是个意外。”进忠立刻回答,不敢有半点怠慢,“昨日还好好的,今日里就突然的不舒服,找了大夫,因为府上最好的大夫白大夫也跟着您的爹娘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有些不相信府上的大夫,特意派了人来想求您给派个大夫过去瞧一瞧。” 容青缈有些意外,合浣腹中的孩子是江侍伟的,谁有这么多的胆子敢对她下手?爹娘和兄长都不在,他们都不会对合浣腹中的孩子下手,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爹爹的,他们都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下手。 “这几天有谁去过容府?”容青缈眉头微蹙,问。 “也没什么人去过,里外的也不过是府里的人自己来往,虽然您的爹娘不在府上,但府上留下的奴才都挺忠心,如果有什么外人进入,一定会有消息传过来。”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公子爷也有吩咐过属下放一两个可靠的人在容府,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应对。” “姜氏这几天有没有去找过合浣,或者,有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合浣?”容青缈想了想,如果有人敢对合浣下手,只有姜姨娘一人,而且,她也擅长用毒,如果她知道了合浣腹中的孩子是江侍伟的,一定会对她手下。 “属下立刻去打听一下。”进忠真是一个废话也不敢讲,立刻转身离开。 “怎么会想到姜氏?”简业看着容青缈,温和的问。 “只是觉得,如果对合浣下手,而且是针对她腹中的孩子,必定是个不怕的,不论是考虑到我的爹娘还是江侍伟,一旦被查出来,必死无疑。”容青缈蹙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想起梦中姜氏的惨死,如果真是姜氏,必定会死,“让孟龙辉过去吧。” 简业已经听容青缈说过,合浣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并没有特别的奇怪,“好,进喜,去通知一下孟龙辉,就说容府的浣姨娘身子不舒服,让他立刻赶过去瞧瞧。” “是。”进喜匆忙的离开。 容青缈又陷入沉默中,如果,真的是姜氏下毒,江侍伟一定不会轻饶过姜氏,不仅会折磨她也会杀了她,那么,就和梦中的情形一样了,难道这一次去曹老将军府,会面对姜氏的死亡吗? 还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简柠会不会囚禁自己的爹娘? “简柠的事,不要放在心上。”简业轻声说,“你二哥和司马家后人有些关系,虽然算不上挚友,但也相处愉快,若他在那里有事,司马家的人不会不管,那里与大兴王朝只隔着一个乌蒙国,司马家的人不会不管。” 容青缈没有再提这件事,“要去曹老将军府吗?” 简业见容青缈不提,也不再提,点点头,“是,看看他要如何应对全焕之事,说不定可以找出李玉锦的下落。”这样讲,才想起简松之还在等着他从容青缈口中知道李玉锦的下落之事。 曹天安坐在前厅,前厅外,所有的奴才和护卫都垂手而立,虽然有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丝粗重的呼吸声,前厅里面更是安静的可怕,却又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对话声,仿佛,只是一间空空的前厅。 其实,曹天安有在讲话,看着坐在对面的全焕,那张年轻的面容,像极了他年轻时候,只是,他年轻时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这个全焕,更像是一个白面书生,说起来,这孩子的皮肤细腻到很像他的祖母。 “你确实没有见过你的祖母?”曹天安看着全焕,问。 全焕摇了摇头,“祖母并没有与孙儿联系,只是一些由祖母派过去的亲信照顾着孙儿的饮食起居,不过,孙儿有收到过祖母的书信,只是祖母在书信中有过嘱咐,看过后一定要烧掉,所以孩儿没有保留。” “你祖母也派了人过来,我才知道你到了京城。”曹天安眉头一皱,“你也太过莽撞,怎么又回了简王府,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也听你堂妹说起过你之前的事,你和容青缈在后花园里曾经被简王府里的当场抓到过,容鼎夫妇二人用了很多钱财才摆平此事,你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怎么又跑了回来?”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是孙儿的叔叔,他派人在找孙儿。” “侍伟?”曹天安眉头皱了皱,“他找你?今天我请了简王府的简业来这里,想法子糊弄过此事让你留在京城,所以让侍伟去了别处,还没来得及让他知道你是他的亲侄儿,他找你有何事?” “应该和叔叔的女儿有关。”全焕谨慎的说。 “江涄?”曹天安立刻想到赵江涄,“是不是想要你出现在简王府里让简业以及他的爹娘想起当年的旧事,然后对付容青缈?这是谁出的主意,唉,容青缈这丫头鬼着呢,才没有江涄所说的软弱可欺,她好歹也是容鼎夫妇的掌上明珠,自小也是精心培养,出了后花园的事,简王府依然愿意让简业娶她为正妻,一则是因为容家有钱,给的嫁妆足够多,二则也是容青缈不俗,不然,哪里能过得了李婷的眼,她一向自视甚高,要不是看在以前她和你叔叔关系不错的份上,岂能让江涄吃容青缈的气!” “应该是堂妹央求了叔叔。”全焕轻声说,“这件事祖母也晓得,也暗中派了人送了信给孙儿,要孙儿配合叔叔,保证堂妹在简王府的身份地位,听说堂妹已经有了身孕,祖母派来的人说,只要堂妹生下她与简业的骨肉,简业的正妻便一定是堂妹的,孙儿就来到了京城,依然以以前的身份,一个戏子的身份出现在简王府,这其中也有简王府里周姨娘的功劳,她和她的爹娘是对祖母很忠心的,所以祖母也有答应过她,只要事情尘埃落定,必定让她重新做回简王府简王妃的位置。” 599.第599章 :赴宴曹老将军府 “你祖母一直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info”曹天安有些骄傲的说。 全焕看着曹天安,那张已经苍老但依然透着霸气的面容,李玉锦派过去照顾他的人曾经说,李玉锦,也就是他的祖母,曾经说,全焕是最最像他祖父的一个后辈,他开始以为是先皇,因为李玉锦是先皇的女人,和当今的太后娘娘一样伺候过先皇,但是,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祖父是曹天安。 “祖母派过去照顾孙儿的人,曾经和孙儿说过,祖母最是疼爱孙儿,是因为儿孙与祖父年轻时长得最像。”全焕声音恭敬的说,“孙儿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祖父是您的晚辈。” 曹天安点&.{m}点头,微微一笑,慈爱的说:“是。你祖母不愿意别人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先皇的骨肉,她当年嫁给先皇的时候,是李氏一族的吩咐,是她爹娘的安排,这也是身为李氏一族后裔的职责所在,祖父不能多说什么,她也是不想祖父出事,祖父可以对抗先皇,却不一定是李氏一族的对手。所以,你叔叔一直把我当成义父,而你另外一个叔叔,也就是宫中做皇上的那位,一直认为我是个叛臣,如果不是因为祖父手中掌握着兵权,现在执掌兵权的人也是祖父当年的手下,他早就派人杀了我,哈哈。你祖母早就猜到了一切,焕儿,你能够得你祖母的欣赏和喜爱,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孙儿明白。”全焕立刻乖巧的说,“孙儿真是有福气的人。” “这件事暂时不要和你的叔叔说,等一会简业来了,你只要说你是我曾经一位部下的后人,因为当年旧事,我特意找到了你,派人接了你来。.info”曹天安温和的说,“不是祖父害怕简业,简王府在京城的权势不是一天两天了,又有太后那个老女人撑腰,不必一定要撕破脸皮,你叔叔也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影响到争夺帝王的机会,这个简业,一向得太后的喜欢,太后也一直有意想让简业接替当今皇上做下一任皇上。简业虽然只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但生来冷漠沉静,看着玩世不恭,实则筹划得当,你要小心他。” “是。孙儿谨记。”全焕恭敬的说。 “唉。”曹天安看了看全焕,叹息的说,“你爹娘去世早,又因为想要保留下你这个骨肉,不得不将你送去乡下,寄养在他人名下,害得你幼年生活凄苦,偏偏你的养父母也过世的早,没有给你留下半点产业,让你不得不做了戏子讨生活,以后好了,有祖父在,这京城没有人敢对你如何,你现在这里稳定下来,就在祖父府上,等祖父百年之后,等你叔叔夺了帝王之位,这天下就是咱们曹家的。” 全焕微微一笑,恭敬的点了点头,没有说出李玉锦告诉他的,祖母是要他坐皇上的,江侍伟也好,当今皇上也好,都不过是祖母布下的棋子。 既然祖母不想告诉祖父,他何必多嘴,先在京城站稳脚,再谈别的。 外面,有奴才提高声音,“主子,简王府的小公子夫妇二人到了。” 简王府的夫妇二人? 曹天安一怔,轻声说:“他竟然带了容青缈来这里,看来,现在容青缈确实是得宠呀,先是带去宫里见了太后娘娘,再是带到这里来,这个容青缈颇是有几分手段,难怪江涄输在她手里,可惜这丫头不知怎么的知道了江涄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你叔叔的存在,不然,何必惧她!” 全焕听到简业和容青缈一起来到了这里,脸色也微微一变,容青缈和他就记忆里的容青缈完全不同,除了相同的容颜,相同的美丽外,好像其他的都不一样了,言行举止,都和当年后花园里的容青缈不同。 看样子,她还是不记得自己和简柠的事,一直以为当年他想要败坏的是她的名声,简柠的用药确实有几分道理。 正在这时,一个护卫从外面匆忙的进来,附在曹天安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全焕没有听到,只隐约的听到什么生气,杀人,姜氏之类,但曹天安的脸色大变,眉头紧皱,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护卫立刻转身离开。 “祖父,出了什么事?”全焕立刻表示关心的问,“有孙儿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曹天安摇了摇头,不太满意的说:“好不好的,你叔叔抓了姜氏来,也就是江涄的母亲,我知道他一向不满意姜氏,但是姜氏的母亲对你祖母一向忠心不贰,当年选了她做你叔叔的女人,也是你祖母亲自定夺。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事,好像还和容家的一个姨娘有关,真是乱。我刚才吩咐人立刻去通知你的叔叔,告诉他简业和容青缈在这里,要他收敛些。” 全焕没再说话,因为,外面,已经有奴才带了简业和容青缈进来。 “论起长相,容青缈确实比江涄要胜上一筹。”曹天安叹了口气,“江涄这孩子打小生活在姜氏身边,生生的让姜氏给教坏了,论起言行举止,江涄实在是差了容青缈好大一截,虽然比江涄大,但看上去比江涄还年轻,听伺候江涄的小倩说,这些日子里,因为有孕在身,江涄的脾气不太好。” 全焕轻轻咳嗽一声,示意曹天安,简业和容青缈已经快到跟前了,再说话怕是他们二人能够听到一些。 “简业,男儿当志在四方,怎么来这里也要带你这位老婆呀,这是来给我示威的吗?”曹天安打着哈哈说,“好歹那个赵江涄也是我一位远房亲戚的女儿家,在我面前,你纵然如今不宠幸她,她也怀着你们简家的骨肉呀。” 容青缈表情平静,眉头却微微一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简夫人,有些不太高兴呀,是不是也想早些的怀上简业的骨肉?唉,这一点,赵江涄到是手脚麻利些。”曹天安有些气恼的说,想到自己和江侍伟要受制于这个黄毛丫头就心中不忿,尤其是现在因为全焕的事还要向这二位好好的说些软话才成,更是心有不甘。 容青缈笑了笑,一个如此老的老人,为了赵江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略微想了想,温和的说:“青缈到没有因为此事不高兴,但青缈确实是有些不太高兴,曹老将军确实是看得清楚。” 曹天安愣了愣,“为了何事?”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是为了父亲的浣姨娘。” 曹天安眉头一蹙,合浣,这个人他有听说,有一次江侍伟喝多了,曾经提过这个名字,说是放在容府里,是容夫人的一个贴身奴婢,好像和江侍伟有些瓜葛,似乎江侍伟言及此人的时候还有些小神秘。 “她怎么了?”曹天安听到自己在问。 “她原是有了身孕,这一次爹娘去柠公主所嫁之国,因为刚开始肯定要辛苦些,而且路途遥远需要一路奔波,爹娘不太舍得她一路跟着奔波,所以特意留她在京城,留下一些可靠的奴才照顾,为得就是要她和她腹中的孩儿一切平安。没想到。”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今日里,容家旧宅里送来消息,说是浣姨娘突然觉得身子不舒服,却也不是生产的迹象,因为府里的大夫跟着爹娘去了柠公主所嫁之国,怕府上的大夫看不好,特意安排了简王府里的孟龙辉过去瞧一瞧,也不知道情形如何。” 曹天安怔了怔,为什么要派孟龙辉过去? “不过是一个侧室,怀了身孕的女人都是一惊一乍。”曹天安语气有些不太在意的说,但是,心里却顿了顿,有一种不太安心的感觉。 整个过程中,容青缈就好像没有瞧见坐在那里的全焕一般,甚至完全无视全焕暗中观察她的眼光,表情从容,言语温和。 “对了,还没介绍一下,这位是全焕,你们二位已经认识。”曹天安换了一种语气,笑呵呵的说,“昨日多有得罪,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自小爹娘早逝,也没个人在跟前管教着,他原是我旧时一位部下的孩子,没想到还能找得到他,只是昨日竟然闹出去了简王府里的事情,还要请简业在你爹娘面前多多说上几句好话,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昨日真是得罪了。”全焕立刻语气恭敬的说,脸上堆上谦恭的微笑。 “得罪也不是昨日才开始。”简业语气冷漠的说,“此时说道歉也是多余了,全焕,说吧,你来京城究竟为何?到了简王府又想做什么?当日之事我不想与你计较可并不代表我不会计较。” “在下并无他意,请简公子谅解。”全焕惶恐的说,表情恰到好处。 简业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讲话。 “既然是曹老将军的人,青缈也不好多讲——”容青缈语气单程的说。 “老爷,老爷,出事了!出事了!”一个奴才一脸惊慌的冲进来,“公子爷在后面,在后面要杀人。” (..) 600.第600章 :可以独挡一面 曹天安眉头一皱,已经安排人告诉江侍伟今天简业会来这里,这个孩子也是,明知道简业会在这里,却还是要闹,虽然简业对于江侍伟的事一向采取不理不问的方式,可并不代表事情闹到面上也会装作不知道。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什么公子爷!”曹天安瞪了来人的一眼,不耐烦的说,“没看到我正在这里和客人说话吗?一点规矩也没有,大呼小叫的。” 护卫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简业和容青缈在,立刻垂下头,只是明显的还是想要说什么,只是有些不知如何说出口,瞧着,事情有些紧急。 “全焕,先陪着简公子和简夫人说会话,我去后面看看。”曹天!安心中恼火,却也从护卫的表情中瞧出后面的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之前通禀的人是说,江侍伟带回来的是姜氏,也就是赵江涄的亲生母亲,难道要杀的是她? 全焕立刻恭敬的说:“是。” 简业和容青缈二人都没有表示反对,看着曹天安带着护卫匆匆离开。 后院里,有一处安静的院落,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房间里不多,只有两件,一间书房一间卧室,院子里跪着一个人,披头散发,样子狼狈,但从背影上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妇人,应该就是姜氏。 “侍伟。”曹天安不满的说,“你闹什么呀,前面简业和容青缈在,虽然他不说破你在我这里的事,但是,你要是一定要闹到他面上,他也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真的要撕破脸皮,吃亏的是你!” 江侍伟五官一直在快速的哆嗦,仿佛有一根线在牵扯着他的五官,哆嗦的曹天安也下意识避开了视线,江侍伟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如此,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江侍伟气成这样? “这个混帐女人,不仅把赵江涄给我教成愚蠢无比的白痴,还给合浣下了药,让她腹中的孩子胎死腹中!”江侍伟的声音到还流畅,虽然声音凌厉的可以杀死人,“不知道哪个嘴贱的奴才走漏了风声,让她知道了合浣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我要亲手结果了她,不,我要好好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那是个男孩子!是我的香火!” 江侍伟的愤怒并不影响他表示出他的意思,所以,曹天安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原来,容青缈刚才所说的浣姨娘腹中的孩子出了状况,是说给他听的,难怪会派了孟龙辉去,孟龙辉是江侍伟的人,容青缈安排了他照顾怀孕的赵江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出了事,是孟龙辉的不是,与容青缈半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是这样,也就说明,有可能容青缈一早就知道合浣腹中孩子是何人的事?不然,为何如此安排。(..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不是容青缈也知道此事?”曹天安问。 江侍伟一怔,看向曹天安,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这样问。 “刚才容青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到了此事,说是容家她父亲的姨娘腹中的孩子出了事情,安排了孟龙辉过去。”曹天安皱着眉头,慢慢说,“我还奇怪她为何突然,也不是突然,不知如何的就说到了这件事上,反正我觉得她突然这样说有些奇怪,原来是有可能她早就知道合浣腹中孩子的事。” 江侍伟听完曹天安的话,长长出了口气,“并不奇怪,云天之前曾经和我说起过此事,说是担心容青缈知道的事情比大家想的要多,要我注意些,她之前没有让容鼎夫妇带合浣离开,我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对,而且,简业也言语间有些小提醒,警告我不要找容青缈的不是。但是,合浣出事却与容青缈没有半点关系,她若是想要对付合浣,不必等到现在,不必让其他人有所察觉,合浣所中的毒孟龙辉已经验出,是姜氏母亲擅长使用的毒药。” 曹天安已经无暇顾及为何容青缈知道这么多的事,既然江侍伟不奇怪,此时也不能再谈论是否奇怪,“你是说,合浣腹中的婴儿是你的骨肉?你瞒着你母亲和义父暗中进行了此事?” 江侍伟冷漠的说:“您一向最听母亲的话,若是母亲知道我背着她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一定会不高兴,所以,瞒着您也是不得已,其实侍伟有隐约的提过,只是您没有在意。” “你若是有了新的骨肉,你母亲一定会高兴,为何会不高兴?”曹天安叹了口气,“你只有江涄一个女儿也不是事,若是你做了皇上,没有个继承之人也不成,总不能一个女儿家做皇上吧?” “呵呵。”江侍伟突然的冷笑了两声,看着曹天安,缓缓的说,“义父,您真的相信母亲想让侍伟做皇上吗?” 曹天安一愣,“难道不是吗?” 江侍伟长长叹了口气,“难怪世人说您痴情,人要是动了感情,就是愚蠢的白痴,没了自己的想法,您也算是一世英明,却偏偏的栽在了我娘的手中,她会让我做皇上?”说到这,江侍伟凑近一些曹天安,那张脸,看起来说不出是哭是笑,“就凭侍伟这张脸,您相信她会让我做皇上?不会的,这么久了,您还没看出来吗?我母亲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她希望一切都按着她的安排发展下去,最后她是唯一的成功者,为什么女人做不得皇上?她才不会这样想,而且,就算是要让另外一个人做皇上,也必须是她的后代,也必须是容颜英俊的男子。她既然可以背叛您嫁给先皇,为何不可以再暗中嫁个别人生下一个好看的、聪明的儿子继承她的事业。您,我,所有人,在她看来都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姜氏的母亲替代她呆在皇宫里备受折磨,而她,瞒过了所有人,她甚至不相信您,这么多年来,一直避而不见。您在意她,她何况在意过您,侍伟是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免得最后过江而死。” “我一直视你为亲生。”曹天安脸上有受伤的表情,他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最相信的江侍伟,竟然也背着他做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江侍伟笑了笑,笑容看着却有些悲伤,只是五官哆嗦中,那种情绪完全的被令人恐惧的纠结掩盖,“义父想太多了,不过是侍伟一向觉得自己就是一枚棋子,为了自保而已。义父难道真以为侍伟不明白,您手握兵权,若是真心想要侍伟登上帝位,洗清弑父的罪名,何必等到现在,还要侍伟这样躲避于人前的活着,您不过是不想违背我娘的吩咐,在您眼里,所有人比不过一个女人,只要她开心,其他人再苦也无所谓,包括您自己在内。侍伟不想再等,不想再做棋子,简业他现在不想做皇上,并不代表他以后不想做皇上,太后那个老巫婆是多么精明狠毒的人,连娘也栽在她手里,若是她一心想要简业做皇上,侍伟就会多一个可怕的对手,您想要帮侍伟,侍伟感激,您若是不想帮,侍伟也不勉强您,跟了您这么久,对您的手下也算是有所了解,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侍伟也可以自己独挡一面。” 曹天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江侍伟没有说错,确实是因为他母亲李玉锦的安排,才让他不得不一直限制着江侍伟的报仇念头,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江侍伟,和宫中那个做皇上的,都是自己的亲骨肉,是他曹天安的孩子,而这两个人孩子,都只是李玉锦的棋子,她真正想要帮着登上帝位的不是江侍伟和当今皇上,而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全焕。 那个全焕,竟然是自己和李玉锦第一个孩子的遗腹子? 当他看到全焕带来的李玉锦的亲笔书信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和李玉锦还有一个孩子,当年李玉锦嫁给先皇的时候,那个说是已经胎死腹中的孩子竟然被李玉锦悄悄的生了下来,并且带入宫中做了贴身的‘小太监’,这一切不仅瞒过了他,还瞒过了她姐姐和先皇,甚至同样的瞒过了李氏一族的首领。 如果不是这个不被他知道的儿子爱上了太后身旁的一个小宫女,那个小宫女又意外的怀上了身孕,这对小年轻偷偷从宫中逃了出去,李玉锦一直寻找他们二人的踪迹,直到发现全焕,他便是一直不晓得的。 “侍伟,你不要着急——”曹天安有些难过,所有的孩子里面,只有这个孩子在自己身旁时间最长,宫里那个,他见了还要下跪,全焕的父亲他则根本没有见过,在李玉锦做了先皇的女人后,他就再也没有与李玉锦打过照面。 “听说简业和容青缈还在,您去应付吧,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一下这个女人。”江侍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始终一声不吭的姜氏,慢慢的说,“至于这个女人的母亲对我母亲有救命之恩,那是她们之间的事,与侍伟无关,我要计较的是她亲手杀死了我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那个孩子在他娘肚子里一定死得很痛苦很无辜,那么,这个女人死的倒霉和痛苦也公平!” (..) 601.第601章 :推责给李玉锦 曹天安的心情突然不好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果,江侍伟知道了全焕的存在,并且猜出来全焕有可能才是李玉锦一心想要扶上帝王之位的人,在完全没有之前生活在一起的脆弱亲情面前,他能放过全焕这个侄儿,然后放弃自己做皇上的打算帮着全焕登上帝王之位吗? 就算是他,和江侍伟在一起生活久了,也会偏心于这个表面上看着恐怖残忍,实则对李玉锦一向孝顺听话,对自己也很尊重照顾的义子,并且是实际意义上的亲生子,江侍伟活得其实很悲哀。 那个全焕,他并不太喜欢,虽然乖巧,恭敬,顺从,而且与他年轻时的模样长得很是相似,看《到全焕,就好像看到他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他不喜欢全焕骨子里头无法忽略的卑微和谨慎,以及不着痕迹的筹划,尤其是这最后一点,像透了李玉锦,难怪李玉锦喜欢这个孩子。 看着曹天安离开的背影,江侍伟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氏,刚要说话。 一个他的近身护卫在瞧不见曹天安的背影后,突然走到江侍伟身旁,压低声音说:“主子,将军府里昨天从简王府里接来了一个人,正是您吩咐属下去寻找的那个戏子,但是,曹老将军不仅派人从简王府里把他接了出来,还特意直接接到自己的书房聊了很久,今天,听前面咱们自己的人说,曹老将军对简业说,此人是他的一位远房亲戚——” 说到这里,跪在地上的姜氏突然哈哈一笑,笑声嘶哑。 “你笑什么?”江侍伟恶狠狠的瞪了姜氏一眼。 姜氏抬起头来,脸上青紫红肿,还有血迹,配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如同一个恶鬼,她瞧着江侍伟,声音嘶哑的说:“妾身在笑,您真是一枚棋子,被您的母亲利用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就和妾身那个愚忠的母亲一样可悲可笑!” 江侍伟一脚踹了过去,姜氏向后摔倒在地上。 “臭女人,我不会饶过你,我会慢慢的折磨死你!”江侍伟狠狠的说,仿佛要用说出的每一个字折磨姜氏,让她生不得死不得。 “妾身死了,也就是死了,不过是早托生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姜氏声音嘶哑,却透着恶毒和恨意,“但是,只怕你是死不得,还要被利用,做个替别人登上帝王之位的阶梯。你可知道,那个所谓的戏子是何人吗?为何他背了接近容青缈的罪名还能够全身离开京城,并且你找了他来他也有胆量再入简王府。”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粗气,却没有打断姜氏的话。 “李玉锦还活着,你那个厉害的娘还活着!”姜氏声音嘶哑的说,“妾身有见过她,亲眼见过她,就在简王府!这个全焕,不是别人,他是你母亲的亲孙子,当年他可以全身而退,甚至差点成了简王府的贵客,妾身一直好奇,如今才明白了所有的原因,那就是因为,你那个厉害的亲娘藏身在简王府里,一手策划了所有,她真心想让做皇上的不是你,是全焕,那个戏子!” 江侍伟偏头看了一眼刚才向自己禀报的护卫。 “是。”护卫轻声说,“属下虽然不知道这位戏子和老将军的关系,但从二人言语间瞧得出来,他对这位戏子不错,尤其是书房夜谈,这种情况只有主子您,别人从未如此,而且老将军为了这个戏子和简王府的关系,特意亲自设宴款待简业夫妇二人,这也是蹊跷的很。”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看向姜氏,“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氏脸上的肌肉因为嘲讽的笑哆嗦几下,从跪在地上换成瘫坐在地上,看着五官纠结的江侍伟,慢慢的说:“妾身的母亲是婆母大人的贴身奴婢,一向最得婆母信任,婆母所有的事,妾身的母亲都晓得,在母亲出事前,她曾经和妾身说起过一些旧事,这其中就包括这位叫全焕的戏子。” 江侍伟装作没有看到姜氏的姿势改变,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全焕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突然的,自己就多了一个所谓的侄子。 姜氏的眼神里有些冷漠和嘲讽,她给合浣下毒之时,就不存可以活下去的念头,心中一直爱着的男人,因为她的缘故死掉,是被江侍伟和李玉锦母子二人给害死的,她活着,唯一要做的就是报仇。 她给赵江涄下毒,让这个也是她自己亲生骨肉的孩子一辈子不能生养,她下毒害死合浣腹中已经成形的孩子,为得不过是让江侍伟不可以有自己的亲生骨肉。赵霖虽然不是她喜爱的男子,但对她也算是不错,娶了她后,没有再继续的寻花问柳,对她和赵江涄也很照顾,然后,也死在了江侍伟和李玉锦的手中,她在死之前一定要能杀几个算几个。 “只不过,妾身一直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母亲也不知道,婆母更是不知道,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孩子存在。”姜氏喘了口气,缓缓的说。 “他究竟是何人之后?”江侍伟冷漠的问。 姜氏歇息一会,似乎是觉得手脚被捆很不舒服,动了动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没有开口讲话。 “给她松绑。”江侍伟不耐烦的说。 一旁的护卫立刻上前给姜氏解开捆绑,姜氏声音虚弱的说:“谢相公。”然后活动一下手臂,手臂上早已经青肿一片,没有半块好肉,她装作没有看到这些伤痕,口中缓缓的说,“妾身也是无奈,并不是妾身想要杀了合浣妹妹腹中的孩子,妾身之前只当她腹中的孩子是容鼎的,没想到——相公请想一想,妾身哪里有那样大的胆子,敢对相公的骨肉下手?” 江侍伟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姜氏。 姜氏心中早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如今她被打成这样,不晓得下面江侍伟还要如何的折磨她,既然她没有生的可能,也没有生的念头,那她一定要多做一些事情,至少让江侍伟和李玉锦以及曹天安之间生出怀疑,让他们彼此怀疑,彼此伤害,死一个算是赚一个! 姜氏长长叹了口气,“妾身的母亲如今代替婆母呆在皇宫里,被太后折磨的生不得死不得,却从未被太后娘娘识破她并不是婆母之事,相公也该相信我们一家对您和您的母亲是从未有贰心的。” 姜氏刻意用了相公和婆母这样的称呼,也没有了之前粗俗之态,言语间有些痛心疾首,似乎是很心疼江侍伟的遭遇,又表现出她的无奈和委屈。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母亲要你杀了合浣腹中的孩子?”江侍伟厉声问。 姜氏轻叹了口气,又长长出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轻轻咳嗽几声,才缓缓的说:“妾身只是一个棋子,下棋之人要妾身如何,妾身就得如何,妾身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这样含糊着说过,而江侍伟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向是如此,曹天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是这样,提到自己母亲的决定时,也是这样的无奈和顺从。 “我虽然隐瞒了她合浣的事,但合浣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儿,她为何要如此?”江侍伟还是有些怀疑,盯着姜氏问。 姜氏面上露出无奈,眼泪流了出来,但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江侍伟生性多疑,又孤僻,还很自大,只要让他相信她是无奈听从李玉锦的安排,就算是李玉锦不承认是自己吩咐了她杀掉合浣腹中的孩子,江侍伟也不会相信此事与李玉锦没有关系。 “妾身是真的无奈呀,江涄是妾身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走过鬼门关才有的女儿,也是妾身唯一的女儿,妾身如何舍得对她下手,她如今假孕,您也知道了她根本不能生养孩子,更何况是一个合浣。”姜氏悲伤的说,“有了全焕,婆母是不需要任何人的,自从一开始,婆母属意的就不是您,也不是宫中的那位皇上,而是她与曹老将军的第一个孩子,她在嫁进皇宫的时候,曾经怀过身孕,也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李氏一族才让她嫁给了曹老将军,可惜是妾身不争气,没有生下一个儿子,若是江涄是个男子,也许婆母还不会太寄希望于这个戏子,自从知道妾身生下的是个女儿,婆母就一直派人寻找全焕,并且不准江涄怀有任何人的骨肉,免得与全焕争夺天下。” 姜氏纯粹的信口胡说,却因为其中有一些是真实的,而让江侍伟没有生出怀疑之心,在椅子上坐下来,听姜氏说。 姜氏见江侍伟没有怀疑,心中有些嘲讽之意,但面上却继续说:“当时人人都以为婆母与曹老将军的孩子在婆母要嫁给先皇的时候死掉了,但实际上没有,婆母吩咐了妾身的母亲暗中用了别的孩子代替,然后悄悄把孩子带进了宫中,守在自个身旁做了个小‘太监’,暗中养大,为了避免被太后发现,所以包括您这个哥哥在内,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当自己是一个小太监,等到了年纪就可以净身做真正的太监。” 说到这里,姜氏歇了歇,声音也有些嘶哑。 “端杯水给她!”江侍伟生硬的说。 (..) 第602章 :当时真的爱相公 “谢谢相公怜惜。..info”姜氏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继续说!”江侍伟声音冷漠厌恶的说。 “是。”姜氏故意示弱的说,“原本一切都是顺利的,但是偏偏的,您这位哥哥喜欢上了太后身旁的一个小宫女,二人有了感情,做了夫妻,小宫女怀了身孕,二人为了活命,加上您这位哥哥在婆母跟前颇是受宠,竟然真的从宫中逃了出去,真是可惜了婆母对他的一向保护和栽培,当然,小宫女腹中的孩子就成了婆母的心头好,尤其是,江涄生下后,因为是个女儿家,婆母暗中派人寻找您这位哥哥的后代,竟然有了些线索证明小宫女和您哥哥确实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这个消息让婆母很是开心,唉,是真的开心呀,从那时候起,她真正想要做皇上的就是这个失落在江湖上的孙儿了,也就是如今在曹老将军府上的全焕。” 江侍伟没有说话,表情阴郁的盯着姜氏。 姜氏长长叹了口气,故意不看江侍伟,盯着眼前的地面,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要说的话,“其实,一直以来,从开始到现在,婆母,她,她就从来没有,没有把您当成登上,登上九五之尊的人。她,她说,您现在实在是太丑了,做皇上,她觉得丢人现眼。” 姜氏心里很是痛快,但面上却百般挣扎的说完,垂头不语。 江侍伟没有反对她称呼李玉锦为婆母,称呼他为相公,这让姜氏知道,她已经让江侍伟有了三分的相信,只要她继续的编下去,就可以让江侍伟全部相信她的话,至于她自个是生是死,她完全的不在意,她是个擅长用毒的,至少在毒死自己这一件事情上,可以避免她在后来被江侍伟折磨,如同在皇宫中代李玉锦受刑的母亲强许多。 “她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让我坐皇上的念头?”江侍伟阴森森的问。 姜氏长长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其实,相公您也明白,宫中那位皇上,与您。”说到这里,姜氏抬起头来,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江侍伟,她突然有一些同情面前这个五官纠结,面容被毁的男子,年轻时,也曾经是个英俊出众的男子,从现在在位的皇上的面容上也瞧得出来,“他与您其实是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太后娘娘不能生养,您的命薄了一些,当初太后娘娘一眼看中了您的哥哥而不是您,其实,只怕是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您与当今皇上究竟谁是哥哥谁是弟弟。(..info棉、花‘糖’小‘说’)”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好一会没有说话,他记忆里还有小时候的印象,是隐约有人说过,他与当今皇上长得极像,但是,在他当初的记忆里,一个是当时皇后娘娘的儿子,一个是李玉锦的孩子,而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娘娘,和自己的母亲李玉锦,原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生出的孩子长得有些像,实在是不奇怪。 “从一开始,妾身后来听娘亲说,您就不是婆母在意的人,婆母一直属意于养在自己身旁的您的大哥。”姜氏火上浇油的说,这一些可是她自个在胡编乱造了,“您不过是婆母的一枚棋子。” “那么,当初先皇的过世是不是也是我母亲一手策划?”江侍伟盯着姜氏问,他的心中开始慢慢相信姜氏的话,但是,还是怀疑。 “不。”姜氏看出江侍伟眼中的犹豫,立刻肯定的说,“这和婆母还有当今的太后娘娘没有多少关系,娘亲和我说,这一切是李氏一族首领的安排,为得就是让当今太后娘娘好好的掌握大权,这天下就是我们李氏一族的,然后再继续得到其他的权力,一步一步的夺回原有的江山。” 说到这,姜氏突然悲伤的一笑,笑的有些凄楚,慢慢的,眼神里有了一些悲伤之意,她当年不也是这样成了棋子吗?离开自己喜爱的男子,莫名其妙的被送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蒙着眼睛成了别的男人的女子,然后,回来的时候,自己喜爱的男子已经成了——算了,想了何用。 “您和当今皇上都不是先皇的孩子!”姜氏突然声音一冷,仿佛是宣泻一般的说,“您和当今皇上都是婆母和曹老将军的后代!” “闭嘴!”江侍伟吼了一嗓子,抬腿一脚踹在姜氏的胸口,姜氏眼前一黑向后摔倒在地上,一时之间再无言语。 护卫看了一眼昏迷为醒的姜氏,轻声问:“要做掉吗?” 江侍伟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说:“她知道的太多,我要一样一样的全部听到,只不过是有些气愤,弄盆凉水泼醒她。” “是。”护卫立刻转身离开。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姜氏,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那个聪明绝顶又狠毒无比的亲生母亲李玉锦,突然藏在何处? 曹天安回到前厅,前厅里很安静,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简业和容青缈没有开口和全焕说任何一句话,这让全焕很是窘迫,他不知道应该和简业容青缈说些什么,但是,这样不讲话,更让他紧张失措,尤其是容青缈的表现,完全不在他之前的意料之内,他原以为,容青缈应该是最容易突破的一个缺口,但实际上刚好相反,他现在觉得,容青缈也许是他根本无法突破的一个缺口。 “让两位久候了。”曹天安笑呵呵的说。 简业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曹天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明白,简业知道后院闹事的是江侍伟,江侍伟一直呆在曹老将军府,这对太后娘娘来说是个秘密,对当今皇上来说也是个秘密,惟独对简业,算不上秘密。 “简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哈哈。”曹天安掩饰的笑了笑,说。 “说吧,今天请我们二人过来,想要给全焕一个如何的安排。”简业依然语气淡淡的说,“我怕后面的事情越闹越大,你得特意的去好好处理。” “后院的事不算事。”容青缈轻轻一笑,缓缓的说,“如何安排好江侍伟和全焕的关系才是正事,一个是亲生子,一个是亲孙儿,曹老将军,您为了李玉锦可真真是费尽了心机,可惜呀,她明明就在京城,却不肯见您一面,青缈到觉得,这天下最苦的不是被毁了容颜的江侍伟,也不是顶着戏子身份活到现在的全焕,而是您,征战杀场,孤身到老的曹老将军。” 曹天安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容青缈,张开嘴。 没等曹天安开始讲话,容青缈平心静气的说:“曹老将军何必如此大的火气?青缈不过是在后院禁足的时间太长了,时间太多,就用来想一些事情,想出来而已。我们容家有一个不错的大夫,姓白,想来曹老将军还有些印象吧?不过,也难说,当年那样的辛苦,您好不容易救了江侍伟出来,江侍伟却生了大病一场,药不难寻,难寻的是必须要用江侍伟亲生父亲的血做药引,这也是太后娘娘没有想到江侍伟和当今皇上的亲生父亲并不是过世的先皇,所以直到现在,太后娘娘一直觉得,所谓江侍伟活着的传闻只是传闻。” 曹天安倒吸了口凉气,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的说:“当时救治侍伟的大夫已经全部被处死,难道有漏网的?” 容青缈淡淡的说:“那些大夫都死了,但是,大夫的家里人有活着的。我身边的奴才钱德培,他的亲生父亲曾经是给你配药之人,当他发现你的血可以救活江侍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才会将钱德培托付给我们容家的白大夫,钱德培虽然不知道,但白大夫知道。” 曹天安觉得一股子气在身体里快速的游动,他的声音突然嘶哑,“你还知道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些,为何还忍受那么久的禁足?” 容青缈也轻轻叹了口气,“因为那个时候青缈是真的爱相公。” 在曹天安和容青缈对话期间,简业一直没有动,直到容青缈说出这句:因为那个时候青缈是真的爱相公。他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爱会让人软弱,越在意越怕失去。”容青缈轻声说,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任何的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憎恶,只有轻轻的无奈,“那个时候,青缈背负着后花园的骂名,怕相公厌恶青缈,时时刻刻小心讨好,哪里有时间想这一些无趣的事,直到江侍伟出现,好不好的跑到后院吓唬我,好歹青缈也是打小爹娘好好的教导出来,也不算愚蠢,再加上天意——” 容青缈微微顿了顿,想到自己的梦,声音突然有些飘忽,“天意给了我一些我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所以我就知道了许多,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有些事情也是慢慢才知。曹天安,江侍伟是真的可怜,你也是真的可怜,到是这个全焕,算不得可怜,而且,他当不起这天下社稷,他可以台上演一出世事英雄,却不能在台下做一次英雄。” 第603章:扶不起的阿斗 全焕眉头微蹙,一直隐忍不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何意?”曹天安压了压情绪,问。 “扶不起的阿斗而已。”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若是这天下归了他的名下,我宁愿是相公得到这天下,至少天下百姓不会遭殃,当今皇上虽然被有意教导成如今情形,但这天下百姓还好,若说起来,这也是相公并不愿意与当今皇上一争高低的原因,做皇上好辛苦的,您那个儿子虽然说来愚钝,但生来痴情,又肯接受一切,他尚有仁慈之心,为这天下百姓。” 曹天安眉头微蹙,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李氏一族一直把司马家当成最强大的对手。”容青缈不急不躁的说,看着曹天安的困惑,以及全焕的隐忍,还有简业眉宇间的沉默,“如果换做你是司马家的人,会养一只狼吗?肯定不会是不是,在太后娘娘和李玉锦姐妹二人中,最终是太后娘娘得了这天下,你以为真是太后娘娘本人可以左右的吗?就算是她的娘家是李氏一族后台最好的,在李氏一族的大业面前,这全都不算什么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太后娘娘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她如今所做的一切,让这个国家是安定的,百姓们过着安稳的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这才是她胜过最是狡猾聪明自私狠毒的李玉锦的原因。” 曹天安胸口起伏不停,“不许这样说玉锦。她是对李氏最忠心的!” “是,她是最忠心的,这一点我不否认。”容青缈点点头,“但是,她是一只狼,凶残的狼,她若是得了大权,这天下必定是由她一人操纵,这和当年的李氏皇上有何区别?你以为司马家会允许吗?司马家可以得了这天下那么久并且一直繁荣,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有可能和司马家的人打过交道,李氏一族肯定有蠢蠢欲动的时候,派了你或者其他人去试探大兴王朝,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大兴王朝能够允许时时窥视他们的乌蒙国存在,也一定有办法控制时时想要重新返回大兴王朝的李氏一族。李玉锦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太后娘娘,李氏一族要对付的也不仅仅是这个国家或者柠公主所嫁之国的皇权,他们都要明白的是,他们对付的是司马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一只凶残的狼掌握大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为何知道这些?”全焕突然问,“难道你是司马家派来的?” 容青缈微微一笑,“全焕,你真是愚笨,我若是司马家派来的,此时岂有你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可能,我不过是据实而言,禁足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安静下来看清楚许多事,若是赵江涄可以静下心来,也许不会是此时情形。当今太后娘娘在位这些年,当年皇上在位这些年,虽然你们一次一次的尝试,结果却都是失败,他们不是依靠的自己所谓的后台,而是,他们给这个国家带来的是稳定。你以为司马家会同意,李玉锦掀起一场血腥?” 虽然对于女人谈政治,曹天安有些不习惯,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容青缈说的是事实,是的,一直以来他也困惑于此,容青缈的话确实让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如果换了他是司马家的,能够允许一个时时刻刻想要对付自己的人存在吗?就算是不理会,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人势力强大起来。 “你是说,玉锦她永远不会成功?”曹天安轻声说。 “她培养的全是和她一样的人,这样的人,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一定是立刻行使自己的权力,让天下百姓臣服于她。”容青缈缓声说,“你以为,她会成功吗?而且,一个让自己的几个孩子反目成仇的女人,一个对你说她真正喜欢的是你却从不肯在你面前露面的女人,你会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吗?江侍伟是她的亲生子,如果她愿意,江侍伟根本不必如此,江侍伟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而已,若她得了这天下,先皇便成了霸占他人之妻,太后娘娘便成了夺他人之子,江侍伟便成了受先皇和太后娘娘百般伤害的皇子,当今皇上就成了一个被他人嘲笑的白痴,接下来,江侍伟会和全焕争夺天下,他们是亲叔侄,但是,权力面前,他们会因为这个互相迁让九五之尊之位吗?最终,曹天安,你不过是另外一枚棋子,只是为了让她有几个可以放心使用的棋子的工具,你只是为了让她可以有你和她的孩子,为此,你必定是赴汤蹈火做飞蛾。” “你究竟想说什么?”曹天安声音嘶哑的问。 “若是李玉锦的计谋得逞,青缈必定千方百计辅助相公登上皇位。”容青缈简单的说,“至少这天下依然太平无事。” “否则呢?”曹天安声音突然有些疲惫。 “否则,江侍伟必死,全焕必死,你也必死,离开你们这些棋子,李玉锦也不可能活得下去。”容青缈轻声说,“你对李玉锦痴情一片,但是,在权力面前,曹天安,你只是棋子,你若是死了,李玉锦只会失望丢了一枚棋子,但绝对不会为你悲伤。” 曹天安长长出了口气,苦笑一下,声音嘶哑,“我宁愿为她而死。” 容青缈点点头,“曹天安,我打赌,你必定死在江侍伟手中。” “我不会让叔叔伤害祖父。”全焕突然脱口说。 容青缈瞧了全焕一眼,想起梦中的情景,不管简柠喜欢不喜欢全焕,至少她生下的孩子是全焕的,简柠原本可以随便选择一个人,但她最终选择了当初还是戏子的全焕,必定是有些喜欢才是。 “你不是侍伟的对手。”曹天安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 “全焕,李玉锦对你好,并不代表曹天安可以对你好,这么长的时间里,真正陪在曹天安身边的是江侍伟,不是你。”容青缈轻声说,“李玉锦对你再好,也抵不过曹天安和江侍伟之间的父子情深,以及那么长时间的相处。” 简业觉得,容青缈在故意的挑起曹天安和全焕之间的矛盾。 “最重要的,是这九五之尊的皇位,突然花落谁家。”容青缈缓缓的加了一句,一脸与己无关的表情看着曹天安和全焕。 全焕没有立刻说话,他觉得容青缈说得不错,在他出现之前,江侍伟一直跟着曹天安,虽然曹天安是自己的祖父,几十年里,不曾相处过,而且他还是个戏子的身份,在曹天安这里,他自然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不过,掌控一切的李玉锦却是他最大的靠山。 “全焕没有和叔叔争夺天下的意思。”全焕稳了稳情绪,轻声说,“只是想和祖父祖母团聚,全焕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爹娘早逝,无人疼爱,如今有了祖父,有了叔叔,还有堂妹,全焕已经心满意足。这一次全焕来这里,并不是想和简公子有什么冲突,只是想到简王府里,为那日后花园的事说声对不起,当年是全焕年少无知,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 “这些客套话不必对我讲。”容青缈淡淡的说,“这黑锅我也背得累了,全焕,若你真是心存内疚,我可以让你对当事人亲口说说。” 全焕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每落一步,都透着压抑,这声音,曹天安很熟悉,脸色立刻一变,匆忙的站起身,似乎是想要阻拦,但迟了一步,刚刚站起身,江侍伟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遮了黑纱,看不清,身形虽然略微有些瘦弱,却看得出来经常有习武。 “听说将军府里来了一位贵客。”江侍伟的声音嘶哑,却明显的透出一份傲慢和冷漠,“义父也不给侍伟引见引见。” 容青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注意到简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只在看江侍伟,虽然是容颜已毁,而且一直被李玉锦和曹天安利用,尤其是前者,他的亲生母亲,从他出生开始大概就一直在利用他,但是,这并不防碍江侍伟那份从小生活在皇宫里,曾经被先皇宠爱,以及宫中仔细调教带出来的贵胄之气。 “他确实可怜,若是李玉锦稍微的野心小一些些,他也许做不得皇上,也是个王爷。”容青缈轻声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简业听。 全焕也能够感觉到江侍伟的气场,他曾经在戏台上扮演过英雄,也曾经扮演过皇上,但是,那是在戏台上,虽然在李玉锦找到他后对他一直栽培,骨子里却还是有些自卑。 “全焕见过叔叔。”既然身份在简业和容青缈面前无法隐瞒,全焕也不想欺瞒江侍伟,这个叔叔再厉害又能如何,一张被毁坏的面容,怎么可以做皇上呢?祖母是个要面子的人,才不会选择江侍伟。 “叔叔?”江侍伟哈哈一笑,阴阳怪气的说,“我何时多出一个侄儿来?义父,您何时有了一个孙儿?您不是一向对我母亲痴情一片吗?” ... 604.第604章 :为何是当时 曹天安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是你大哥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我大哥?”江侍伟故做不解的说,“噢,原来是义父的孩子。” 曹天安并不知道后面姜氏和江侍伟说了很多旧事,心中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告诉江侍伟真相,告诉他,他其实是自己和李玉锦的亲生子,包括宫里的那个皇上,但想了想,李玉锦不让自己告诉江侍伟必定有李玉锦的打算,既然她不让说,就暂时不说吧。 “是。”曹天安微微一笑,“但与你也算是亲兄弟,他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不过,他去世很早,全焕是他唯一的骨肉。” 看到曹天安短时间内的犹豫和忖度,黑纱后面,江侍伟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个表面上对他很好的,甚至救了他性命的义父,其实也是在骗他,姜氏没有说谎,他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一枚棋子! “原来如此。”江侍伟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来,打量着全焕。 全焕看不到江侍伟的面容,但有听祖母李玉锦说起过这个叔叔,和宫中那个当皇上的叔叔比,这个江侍伟更听话,一直顺从着祖母的意思。 “侄儿一直有听祖母提起过您。”全焕恭敬的说,“虽然侄儿也没有机会见到祖母,但祖母派来照顾侄儿的奴才有提起过祖母和您,说祖母一向最相信您,很多事情都会交给您办,您是她最得力的帮手。” “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最得力的帮手?!嗯,果然是个唱戏的,这词说的,真真是一点也不错,厉害。那,你在她眼里算什么?是未来帝王的继承之人?千辛万苦的瞒着大家。” “不,不。”全焕故意慌乱的说,“没有,没有,只是,祖母希望全焕可以过上好日子,这才接了全焕来京城。” “也有些太着急了吧。”江侍伟阴恻恻的说,“让你过好日子,何必一定要来是非多多的京城,她自个都泥菩萨过河了,哪里还能安顿好你?也是,你是曹天安的亲孙子,他总得看在那个早死的儿子份上照顾你,不过,你的出场也太牛了吧,悄没声息的回京城,让你这个祖父出面和简王府周旋一下,你就安生的呆在京城就好,何必要亲自去一趟简王府?这是示威吧。(..info无弹窗广告)” 说到这里,江侍伟看向简业,嘲讽的,故意的,说:“简业呀,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一剑伤了他,竟然敢到简王府里撒泼!一个唱戏的,唉,真是麻雀变凤凰呀,这个突然的竟然成了我母亲的亲孙子,厉害,真是厉害!” 简业微微一笑,慢慢的说:“这不是还有曹老将军的面子吗。简业是个晚辈,这点薄面还是要给的。”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过,我却还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容青缈突然开口,声音并不愤怒也不着急,平静的很,“全焕,我想问一下,当年后花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你说来我听听,我心里可是有太多的疑点。”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他记得自己已经向容青缈解释清楚当年的事情,真正被全焕算计的不是她而是已经远嫁的简柠,她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问题? 曹天安立刻瞪了全焕一眼,“还不快给简夫人道歉!” 全焕没有半点犹豫,听话的冲着容青缈深深施了一礼,“是全焕当年少年无知,一时贪了钱财,起了歹意,不过,全焕可以保证,当时全焕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只时在后花园瞧见了您和您的奴婢,当时,您好像是不太舒服,就在亭子里坐下来休息,您的奴婢好像是去给您取披风,走开了一会。” 容青缈笑了笑,缓声说:“是吗?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当时我好象还瞧见了别的人,对了。”说到这里,容青缈突然的侧头看了一眼简业,微微的一笑,轻声说,“我还记得有瞧见相公,您也在后花园里。” 简业看着容青缈,眉头微蹙,一时没有讲话。 “好像是。”容青缈叹了口气,轻声说,“也是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好像相公在不远处一个高处的亭子里,坐在那里,我还在想呢,相公坐在那里一定是瞧得见所有,我在那里呆着歇息怕是不好,就走到了亭子里坐在石桌前,石桌上有花,石桌前的石椅还有些温度,好像是人刚刚坐过离开,然后,我被吓了一跳,因为――” 说到这里,容青缈看向全焕,微微一笑,“嗯,那个时候全焕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打扮,青春年少,也难怪有人那样喜欢。是不是?” 全焕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简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容青缈已经想起了所有的旧事,当时她昏迷,后来一直没有想起来当时的事情,但是,从她此时的言语听得出来,她重新想起了当初的一切。 当时,他确实是在一处高一些的亭子里坐着,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一切,他其实是第一个知道容青缈背了黑锅的人。 曹天安不知道全焕有什么事在容青缈手里,但看容青缈的态度,以及全焕的反应,必定是全焕有什么事情被容青缈看到了,立刻打着哈哈说:“都是当年的旧事了,全焕这孩子当年也是年少无知,一直在乡下长大,没有人好好的管教,又做了戏子,只认得几个字,粗俗一些也是难免,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他,让他弥补当年过失。我们去吃饭吧。” 去饭厅的路上,简业有意放缓脚步,并且不着痕迹的伸手拽住了容青缈的手腕,让她也不得不放缓脚步。 “青缈,你已经想起之前的事情?”简业轻声问,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曹天安、江侍伟和全焕。 容青缈点点头,“慢慢的都想了起来,包括我们当年相识的一点一滴,想起来我还真是傻的可以。”说着,脸上的笑容透出自嘲。 “你刚才说,当时真的爱相公,是什么意思?”简业直接的问。 容青缈看了看前面行走的三人,与他们二人的距离可以保证他们听不到他们二人在说什么,看着简业,发现他的面容有些沉默,犹豫一下,说:“青缈当时是真的很爱相公。” “现在呢?”简业并没有放弃接下来的询问。 容青缈却微微一笑,回避了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用手指了指前面,“他们三个走的很快,我们落在后面不好,我们跟上去吧。总要把全焕的事情处理妥当,他在这里一定中有原因的。” 简业没有说话,看着容青缈,然后回头对跟在自己后面的进忠说:“告诉他们,说我有别的事情要办,没时间在这里吃饭。”口中说着,伸手拉着容青缈朝着曹老将军府的大门走。 “你怎么了?”容青缈略微挣扎了一下,看到进忠已经赶上前面的曹天安一行人,然后和他们说了几句,曹天安的表情隐约瞧得见意外,看了他们这边一眼,点点头,似乎是表示同意。 马车停在一处安静的河岸边,收拾的很干净,隐约有些面熟,想起来似乎是在梦中瞧见过这个地方,当时,她在梦中被带来这里,然后河中有一条船,她被带到了船上,然后看到了自己的二哥,梦中的二哥是身体残疾。 正想着,听到简业对进忠说:“让他们把船划过来。” 容青缈没有表现出她曾经在梦中瞧见过那条船,看着一条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船行驶过来,侧头看向简业。“相公,您要做什么?全焕的事情――” “全焕的事情曹天安和江侍伟会处理。”简业语气平静,看着那条船到了岸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容青缈的手腕,但也没有牵她的手,好像只是不想让容青缈得了机会逃开,“我不想理会那些无趣的事,江侍伟要做皇上,就必须要对付全焕,全焕是李玉锦看中的人选,李玉锦不会让江侍伟对他如何,等到他们闹的差不多了,我再视情况来定。” 上了船,在那间可以瞧得见外面风景的船舱内坐下,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忠和进喜避开,船上的奴才摆好饭菜,也迅速离开,船舱里只余简业和容青缈二人,以及有些沉默的空气。 空气有些潮湿,而且,有风,愈加显得船舱里安静。 简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容青缈,又看了看外面的河面风景,船在缓缓前行,听得到水流的声音,“这里,比曹天安的院落如何?” “很好。”容青缈点点头,也看向外面。 “我知道你从看到我开始就一直很喜欢我,所以才会央求你爹娘答应我们简王府的苛刻条件嫁入简王府,嫁给我,至少在你嫁过来的七八年时间里,你一直是很喜欢我,就如你所说,你当时是很爱我的。”简业看着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我现在很好奇,为何是当时你很爱我?” (..) 第605章 :还真是冷漠无情 容青缈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有意不去看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相公问的好奇怪呀,曹天安问得就是当时为何青缈要嫁相公,我自然是说当时的理由,当时,青缈确实是很爱相公的呀。..info不然,如何能受得过这七八年的无趣时光。” “那现在呢?”简业简单的问,“你留在简王府的原因是什么?”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相公,青缈还是您的正室,不留在简王府,要去哪里?难不成真要回娘家。爹娘如今在柠公主所嫁之国,容家旧宅还在这里,生意也在这里,难不成您要青缈回到旧宅里?” 简业看着不和他目光对视的容青缈,眉头微微有些蹙起,眼神里有些奇怪的情绪,声音里有些莫名的情绪,不算平静,“为何不说你是因为仍然很爱我所以才留在简王府?” 容青缈掩饰的笑了笑,轻声说:“相公,青缈嫁您已经七八年了,那些情呀,爱呀的,青缈是真真的说不出来了,嫁为人妇,自然是要相守一生。” 简业看着容青缈,她的目光依然留恋在船外,侧面线条很美好,和她刚刚嫁入简王府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岁月似乎很善待她,嫁入简王府已经七八年光景的她,容颜一如当初。 容青缈感觉到简业的目光,却有意的不去看。 “容青缈,我要的是明确答案,不是含糊其词,如果只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留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缺女人,如果我想要一个女人陪伴,我可以随时找到,比你年轻,比你会讨我喜欢。”简业的声音有些冷漠,“我希望的以及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并且我爱的女人,你可以利用我,因为七八的光景里是我欠你,虽然当初没有感情,但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却没有给你应该的尊重和怜惜,但是,如果只是利用,我会让你利用达到你的目的,然后送你离开这里去陪你的爹娘,如果不全部是利用,我要你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怎样想,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并且与你一直在一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容青缈听得清简业的每一个字,却依然没有回头直视简业。 空气有些沉闷,容青缈不知道简业还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但是,她也同样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说什么,接下来会如何。 “我明白了。”简业的声音有些失望,轻轻吁了口气,“好吧,我说到做到,既然只是利用,你自然是不愿意说出你内心当中的所思所想,我就不问你了,你知道的肯定比我能够想到的要多,并且有人在帮你,如此说来,我也是一个你可以利用的棋子,这样不错,可以让我心中少些不必要的内疚。虽然在我决定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之前,是真的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容青缈咬着嘴唇,不让叹息声出来,仿佛船舱外面的风景美丽的很,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和目光,她完全没有看简业一眼。 “你一定饿了,吃饭吧。”简业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似乎刚才那些事情与他没有关系。“既然是合作关系,我也希望彼此都能好好合作。可否告诉我李玉锦现在的情形?” 容青缈停了一会才回过头来,面上的表情好了一些,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梦中的饭菜不太一样,“你想要找到她?” “我答应简松之找到她。”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他想对付她?”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问。 梦中,简松之让李玉锦变成了残废,现实里,简松之会如何?杀了李玉锦吗?好像不太会,恨一个人那么久了,李玉锦害得他成了那个模样,人不人鬼不鬼,被家人抛弃,被皇上囚禁,换做自己,一定不会轻易以杀了她结束所有的痛苦,会加倍的折磨吧。 “那是他的事,如果我问不出,他会直接找到你。”简业平静的回答。 容青缈有些犹豫,说出来,简松之一定不会放过李玉锦,现实里,李玉锦并没有囚禁自己的爹娘,说起来她和李玉锦之间目前暂时没有太多的恩仇。 “简王府里的李氏是不是就是李玉锦,你在之前的言语间有些表达。”简业看着容青缈,简单直接的问,“你一再的提醒我,而且,我也似乎是听过你提及到她和赵江涄、全焕都有几分相似。”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的说:“我也只是猜测,那天姜氏过来见到李氏之后很是拘谨,我才有些确定她就是李玉锦。” 简业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饭吧。”吃了一口饭菜,简业突然语气有些冷漠的说,“其实,容青缈,如果只是利用,你根本不必成为我的女人,如果那晚你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强迫你,这样,送你去你爹娘身边的时候,你再嫁人,会麻烦些。” 容青缈一口饭差点呛在嗓子里,怔了怔。 “我不喜欢勉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因为喜欢你才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如果你不喜欢,没必要继续。”简业放下手中的碗筷,“如果只是为了享受,赵江涄比你更容易让我觉得轻松。” 容青缈心里头一堵,脱口说:“我并没有勉强你,也许是我傻,江姨娘还在简王府里,她还是你的女人,她不能生儿育又,但她还是个女人,你可以随时与她在一起。”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清晨,容青缈从房间里出来,莲香帮她收拾妥当,秦氏面有困惑之色,悄悄迎上莲香,轻声问:“昨晚姑爷没在?” 莲香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说,姑爷和小姐一起回来后,去见了王妃王爷,然后小姐就一个人回来,是进喜送她回来的,没提姑爷的事。” 秦氏想了想,自我安慰的说:“怕是姑爷这两天事情多了一些,所以没过来陪着小姐,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怀上姑爷的孩子,莲香,你这几天一定要仔细些,注意些小姐的举动,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第一时间和我说。” “是。”莲香答应着,看到容青缈朝着她们这边走,立刻各自忙碌。 凤雏阁里,依然是一片的寂寥,除了杂草高过人,树木纠结成片,看不到一个人影,白天出现在这里,不算是有趣的事,但是,相对于晚上来讲,白天来这里更简单些,尤其是,有一条不为外人知道的通道。 “你确定?”简松之看着简业,声音不算太难听的问。只是空气里那种奇怪的腐臭味道还是让简业有些不太适应。 “青缈不会骗我,而且,她也只是猜测。”简业平静的说,“李玉锦是非常狡猾狠毒的人,能够瞒得过太后娘娘,能够在京城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青缈也不是事事都知道的神仙,也只是机缘巧合的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个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人也是奇怪,他如何能够知道这一切,为何不直接告诉你,反而要通过青缈的口?” 简松之那张丑陋的面容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狰狞的很,盯着前方看了好一会,“我要亲自和容青缈谈一谈,既然那人说她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一定会有更清楚的答案。这样,你和容青缈说好,我要和她见上一面,或者她来这里,或者我去找她。” “不行。”简业直接说,“你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其他的你自己去求证就好,不必再去找她确认。” 简松之瞧了瞧简业,“你挺维护她呀。” 简业不冷不热的说:“这与你无关。” “我是你亲生父亲。”简松之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的事你应该当成重要的事情来办,若不是因为李玉锦,我们父子二人不必如此见面。” “可是你并没有养我。”简业冷漠的说,“叔叔,如果你不想我娘的生活被打乱,或者被太后娘娘责罚,或者被皇上处死,或者被天下人嘲笑,或者被周姨娘伤害,你最好就只是我的叔叔,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你也依然过你自己的日子最好。” 简松之并没有生气,鼻子里依然是哼了一声,假装有些不乐意的说:“臭小子,你还真是冷漠无情!” “在简王府,不冷漠无情还真是活不下去。”简业淡漠的说,“没有冷漠无情,娘不能成了简王妃,那位周姨娘可是原配,没有冷漠,我也不可能顶着如今这位简王爷小儿子的身份活下去,不冷漠,你以为我那位大哥会仁慈对我吗?知道娘最疼我,纵然是我的亲大哥,也会担心我会夺了他的王爷继承权,我喜欢我的冷漠无情。” “小子,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呀。”简松之上上下下打量着简业,“话里头都透着怨气,是谁招惹你了,说出来,好歹也让我这个亲生父亲出面替你做回主,免得我心里头偶尔的会泛起些内疚之意。” 第606章:让她来这里吧 简业眉头一蹙,面上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不耐烦的说:“没事,只是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我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松之先是一怔,继而哈哈一笑,“好了,不要斗嘴了,以你的武功还不能阻拦我见容青缈,为了容青缈的安全着想,你最好是带她来这里,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必定不会怕来见我。至少你可以回去问问她,是不是可以来见我,她会给你答案,也许在你意料之外。” 简业没有说话。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如果你不肯带她来,除非她死掉,不然,我必定会见到她。”简松之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是诡异,“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心肠已经硬到和石头一样,哪怕你是我的亲生子,半点回旋余地也没有。” 骑马返回简王府,一路上简业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主子好像不太高兴。”进喜小声问进忠,“从昨天去过曹天安的将军府开始,主子就有些情绪不好,是不是让曹天安给气着了?或者是那个全焕?” 进忠摇了摇头,“不像,和曹天安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向是表面上维持着,江侍伟在曹天安那里,主子一早就知道,至于那个全焕,就是个戏子而已,如今身份特殊些,但我见他行动举止,虽然有些武功,但和咱们主子相比差老远了,不过,我有些怀疑是不是主子和夫人呕气了?昨天晚上,主子就没去夫人那里歇息,竟然歇息在书房,但他休息的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熄,也不晓得是因为什么。” “少在那里罗嗦!”前面,简业的声音飘了过来,吓得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也不敢再低声讲话,匆忙的跟上。 回到简王府,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有些犹豫,现在时辰还早,简业是去自个的书房还是去容青缈的院落?有路上简业的训斥,二人谁也没敢开口,只提着气息的跟在简业的身后,保持着可以瞬间做出反应的距离,放缓呼吸,反正简业去哪里他们就跟去哪里服侍。 简业在决定要去书房还是容青缈院落的路口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他已经对之前七八年的事情表示了歉意,那个时候的容青缈确实是不讨人喜欢,他喜欢上的是现在的容青缈,又不是以前的,但是,容青缈似乎无法放下之前的经历,心里头怨气还挺多,尤其是昨天,想到她对自己说的。.info “进忠。去请了容青缈过去书房,就说我有事要请她过去商量。”简业吐了口气,沉声说,然后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进忠愣了愣,看着进喜一脸担心的跟上前面的简业,有点不明白,简业的态度听来有些生硬,不是已经合好了吗?而且,据他从秦氏以及莲香的口中套出的话,自家主子和容青缈已经是一对名符其实的夫妻,这好好的―― 秦氏打开院门,看到站在外面的进忠,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看了看。 “不用看,我们家主子没来。”进忠轻声说,“瞧着好像有些不高兴,不晓得――那个,夫人在吗?主子说,请夫人去一趟书房,主子有事要和夫人商量,听主子的口气,应该是很正经的事。” 秦氏瞧了瞧进忠,“出了什么事,昨晚姑爷怎么没过来?” 进忠笑了笑,“这个属下不太清楚,可能是手头的事情多一些,昨晚是歇息在书房,一晚的灯没有熄,你也晓得,主子虽然只是简王府的小公子,但一向要帮着王爷王妃处理事情,大公子要帮着王爷打理朝中的事情,王府的事情并不比与朝中官员打交道轻松。” 秦氏知道从进忠口中问不出什么,只得转身去找容青缈。 容青缈正坐在走廊里的摇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偶尔的有蝴蝶飞过,似乎惊扰到她,她轻缓的摇晃着椅子,眉宇间有些浅浅的倦意。 “小姐。”秦氏轻轻唤了声,“进忠说姑爷有事请您去一趟书房。” 容青缈有些恍惚,主要是这样摇来晃去的有了些浅浅的倦意,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口中喃喃的说:“有事他不可以来这里讲吗?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书房。”并没有睁开眼睛。 秦氏刚要说是简业吩咐了进忠过来请她过去书房,进忠说应该是很正经的事,听容青缈这样喃喃而语,秦氏到有了个新念头,轻轻走到门口,进忠还等在门口,见秦氏一人回来,怔了怔。 “小姐说有什么事可以来这里谈。”秦氏笑着说,“你去和姑爷说,来这里说也很好,没有人打扰,刚好也要备些下午的茶点,都是小姐喜欢吃的。” 进忠想了想,点点头,“我去和主子说一声。” 进喜见是进忠一人回来,有些奇怪,瞧了瞧后面,路上确实没有其他人,再瞟了一眼书房,“怎么没见夫人,夫人不愿意过来?” 进忠轻声说:“听秦氏的意思,夫人是想请主子过去,说是备了下午的茶点,都是夫人喜欢吃的,是不是主子和夫人闹了点小矛盾,夫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特意服软?”说着,准备进到书房里。 进喜却一把拽住进忠,“主子不高兴,刚进去的时候,简王妃让鸾儿过来要主子给柠公主写封书信,不晓得是王爷还是主子要去柠公主那边,我过去为主子研磨的时候,主子发火把砚台都丢到了地上,吩咐人叫来前些日子新买进来的一个奴婢过来研磨,正在里头。” 进忠愣了愣,前些日子王府里是新买进来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做奴婢,简王妃挑了两个聪明伶俐的过来这边,可依着规矩,这样新来的是万万不可进入书房里面,她们只是负责简业的衣物清洗打理。 “那我也得进去说一声才好。”进忠轻声说,“总不能再回去夫人那边说还是夫人自个过来吧,这要是过来了,遇到――咱们主子也没这种事情,万一主子见夫人服了软,心里一高兴,就过去夫人院落那边,两个人又和好了呢,就算是要夫人自己过来,也得主子自己说才成,我可没这个胆。” 进到书房里,进忠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隐约有丝丝脂粉香气,瞧见在书桌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正在研墨,面颊微微泛红,偶尔快速的瞟一眼坐在书桌前的简业,简业正眉头微蹙看着一封书信。 “主子。属下回来了。”进忠小心翼翼的说。 简业抬起头,没有看到容青缈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的说:“请个人也这样麻烦,人呢?” 进忠立刻笑着说:“属下过去的时候,夫人对秦氏说,若是主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夫人那里商量,还备了下午的茶点,都是夫人喜欢吃的。” “让她来这里吧。”简业淡淡的说,“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告诉秦氏,以后这样的事情少自作主张,做奴才的就做奴才的本分。” 进忠咽了口唾沫,没敢多话,瞟了一眼那个研墨的小奴婢,转身离开,走到外面,也没和进喜说话,匆匆赶去容青缈那边,院落的门并没有关,一推就可以打开,大概是秦氏以为简业一会就会过来,特意留了门。 “莲香,夫人在吗?”没看到秦氏,但看到莲香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和钱德培一起,进忠走到他们二人面前,“主子说,请夫人去书房商量事情。” 莲香愣了愣,“刚刚秦妈妈说,一会姑爷会过来这里商量事情,怎么又成了去书房?” “让你去通禀就去通禀,哪来的这么多问题,主子有要紧的事情和夫人商量,说了去书房就去书房。”进忠想起刚才简业所说的,做奴才的就做奴才的本分,这话不仅仅是说秦氏,也是在说自个,要他请了容青缈去书房,他好好的请去就是,偏偏的要做自作主张应了秦氏的话。 莲香眨了眨眼睛,进忠看起来很不高兴,有些日子没见进忠这样和她讲话了,放下手中的物件,转身去走廊,瞧见容青缈已经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才知道刚刚的容青缈已经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那就去书房吧。”容青缈看了一眼院落里站着的进忠,淡淡的说,搭了莲香的胳膊从摇椅上站起身来,莲香手脚麻利的给容青缈披上披风,有些心情忐忑的看着容青缈走到进忠身旁,“走吧。” 进忠也不敢多话,陪着容青缈朝简业所在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容青缈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为什么简业不来这里,昨晚他没有到这里歇息,容青缈已经猜到在船上的时候自己所讲的话已经触怒了简业,刚才也是一时有些倦怠走了神没有反应过来,才随口说要简业过来这边,听到进忠第二次过来依然是要她过去书房,到没怎么奇怪。 到了书房门口,进忠想到书房里面的小奴婢,犹豫一下,停下脚步,恭敬客气的说:“夫人请,属下就不进去了。” !! 第607章:就今晚吧 容青缈点点头,也没多想,走进书房,一眼瞧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奴婢正站在桌前给简业研墨,有些意外,她知道简业的规矩,突然瞧见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子出现在这里,她还真以为自个走错了地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简业抬起头来看了容青缈一眼,在她刚刚到书房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听到她进来,脚步声却停止在门口,脸上有些浅浅的疑惑,目光落在那个研磨的小奴婢身上。 “你下去吧。”简业语气平淡的对研磨的小奴婢说。 小奴婢怔了怔,有些犹豫,但简业面上的表情淡漠,她有些害怕,轻手轻脚的朝门口走,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容青缈一眼,咬了一下嘴唇,从容青缈身旁走开,还有意的挺了挺身子。 容青缈指了指那个小奴婢,笑了笑,轻声说:“到是个有脾气的,心里定是埋怨着我不该来这里。” “坐吧。”简业指了指空着的椅子,放下手中的信函,很直接的说,“我今天去了凤雏阁,见过简松之,他说他要见你,要我带你过去见他。” 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下来,有一种突然间回到刚刚嫁进简王府时的感觉,简业的表情很平静,也很疏离,只不过,以前的他是不和自己说话,现在和自己说话而已,“我并不能确定李玉锦究竟是不是王府里的李氏,他可以自己去确定,不必一定要我过去,这不算什么很要紧的事。” 容青缈是真的觉得,就这样的事情,随便让进忠传个话就好,何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的谈,还得来书房这里。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看着容青缈,“容青缈,我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喜欢一个人会对一个人好,我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花时间在这个人身上,如果我喜欢一个人而对方不喜欢我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昨天已经和我说的很清楚,你我之间不过是一种彼此利用的关系,我答应过会帮你,但和感情已经无关,我不想让自己陷的更深,所以,我们这样谈事情比较容易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容青缈怔了怔,没有立刻接上话。 “我和简松之说过,但他还是希望可以见到你,由你自己向他解释。”简业也没有等容青缈说话,“你不必困惑,既然你觉得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我也不会再纵容自己的感情继续下去,至于你现在的身份,等你想要放弃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会选择一个最合适的理由让你离开。”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比如说,刚才那个小奴婢?” 简业点点头,“是。如果你暂时不想放弃你的身份,毕竟有你目前的身份也有利于你的每一步,你依然是我的正室,如果单纯是身体上的关系,我可以随时选择比你更合适的。” 容青缈觉得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是,简业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和感情,当年她嫁进来,虽然他明白她是有委屈,但他不爱她的时候,依然可以冷漠对她,是她放不下,如今她放下,他也迅速的收好了自己的感情,既然她不爱,他也不勉强。 “简松之的事情,你不去凤雏阁,他会来这里见你。”简业眉头依然微微蹙着,语气冷静,“过些日子我要去简柠那边,全焕的事是你背下了所有的不是,我会带全焕一起去简柠那边,算是给你一个交待,也给简柠一个交待,她是那边的太后娘娘,年轻的很,若是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妥,在她根基尚未稳定之前会害了她,全焕过去,算是个办法。” “那就去凤雏阁吧,既然简前辈一定要见我。”容青缈也微微蹙起眉头,对于简业和她之间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她十二分的不习惯,虽然以前,他对她比现在还要冷漠,“就今晚吧。” 简业点点头,摆了摆手,对外面略微提了一下声音,“进忠,送容青缈回去。”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容青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听到进忠已经从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再看看已经继续自己事情的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转身随着进忠离开。 听着容青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简业才缓缓抬起头来,他没想到过他会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他一直没有放在心里,甚至没有在意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嫁给他已经七八年的时间,他一直当做一个摆设,一个从来不会去在意的摆放,但他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爱上了她。 她却告诉他,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说的很轻描淡写。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如果再继续,是纠缠来的感情,他也许可以用她以前对自己的在意,他哄骗女孩子的办法让容青缈离不开他,但那有意思吗?他一点也不想要。 那就放开手吧,她要离开,就在离开前尽可能的达成她的目的吧。 回到自己的院落,进忠到了门口就停下脚步离开,容青缈自己走进了院落里,秦氏正候着,立刻迎上前,“这么快就回来了?原还想着小姐是和姑爷一起去外面吃饭还是回来,怎么?姑爷没过来吗?” 容青缈点点头,走到原来坐着的摇椅前,脱下披风递给秦氏,在摇椅上坐下来,并不看秦氏,缓缓的说:“秦妈妈,以后,他过来自然会过来,不过来也是他的理由,你不必想的太多,说的是正经的事,说清楚了自然就早早的回来歇息,早些备点清淡的饭菜,晚上想要早点歇息。” 容青缈想,这一次去凤雏阁,应该是半夜才去,那个时候,最多是让进忠过来知会她一声,然后,她自个去书房,或者马车那边,赶去凤雏阁见那个一心想要知道李玉锦下落的简松之!这个时候的简业,还真是很讨厌。 “小姐。”秦氏犹豫一下,没有立刻离开,虽然明知道讲了,容青缈不会喜欢听,也许还会训斥她两句,但她还是没有忍住,轻声说,“您不要怪奴婢说的太多,奴婢实在是为您担心,您嫁进来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得了姑爷的喜欢,如今成了夫妻,老爷夫人也能够放些心,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和姑爷呕气,最后吃亏的还是小姐您呀。”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下去吧。” 秦氏怔了怔,虽然心中都是不安,见容青缈言语之间已经有些不太耐烦,只得转身离开去准备容青缈吩咐的事。 吃过晚饭,很清淡,心里有事,容青缈的胃口不算好,只简单的喝了半碗清粥,吃了几口小菜,就撤了下去,漱了口,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取了本书窝在软榻上就着烛光随意的翻看着,不晓得简业会派进忠或者进喜的什么时辰来叫她,也不敢换了衣服上床歇息,靠着软榻迷迷糊糊的小憩。 隐约听到敲门声,容青缈勉强睁开眼睛,桌上的烛光还在,是她吩咐过,她自己会熄了灯歇息,不必秦氏和莲香进来伺候,也不晓得此时是什么时辰,外面黑漆漆的,应该是已经过了午夜。“谁?” “夫人,是在下,进喜。”是进喜的声音,“主子要在下过来请夫人,马车已经在大门处候着。” “知道了。”容青缈叹了口气,倦意正浓,早知道是这个时辰,她前面时间就好好的睡上一觉了,懒的去喊秦氏或者莲香,虽然她们就在隔壁,取过一旁的外衣穿好,取了厚些的披风,打开门,扑面一股凉气,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进喜正候在外面,手里一个灯笼,“走吧。” “在下没有惊扰伺候您的奴才。”进喜轻声说,“主子吩咐过,要悄悄的带您离开,这个时辰,免得您的三个奴才事后询问。” 容青缈觉得有些微寒,没有说话,只随意的点了点头。 马车停在门内,看不到简业的身影,估计是在马车内候着,进忠坐在车前手里拿着马鞭,进喜走到马车前,轻轻撩起车帘,“主子,夫人来了。” 搭了进喜的胳膊上了马车,看到简业坐在马车里,容青缈在马车内坐下,也没见简业开口吩咐,似乎是进喜也跳上了马车,马车快速的从简王府的大门出驶了出去,融进了夜色中,虽然从休息的院落走到这里,眼睛已经有些适应外面的光线,但还是觉得外面有些暗,天上没有月亮。 “简松之的样子不好看。”简业平静的说,“你之前有见过江侍伟,与简松之比起来,江侍伟算是还能够看的。” 容青缈点点头,那张面具她还能接受,只是他身上的气味她不太能接受。 简业不再说话,从简王府到凤雏阁的外围,他再也没有开口讲一句话,容青缈想要问他马车是在外围进入还是通过皇宫进入?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只得咽下好奇,反正这也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第608章 :再理你算我糊涂 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坐在马车外面,听不到里面有任何说话声,彼此瞧了瞧,这二位主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前些日子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这说不好就不好,突然的恢复到以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主子,已经到了凤雏阁的外围。”进忠恭敬的说。 简业撩起帘子瞧了瞧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清楚,“马车就停这里吧,你们二人守在这里,不必跟着。”说着,准备从马车上下来,刚要离开却觉得似乎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回头,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简业,商量件事,你准备生气的话,能不能有个过渡呀,这突然间的从现在回到当初,你打算让我自己从马车上直接的跳下去吗?外面可都是石头杂草。” 简业怔了怔,随口说:“进忠和进喜都在外面。” 容青缈点了点头,松开手,“好,简业,我要是没事再理你算我糊涂。”说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等着简业从马车上下去,然后她再离开马车,心里头用了各种可以想到的言语‘咒骂’一通简业。 听到简业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去,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才从马车上准备下去,外面黑漆漆的,真的是什么也瞧不见,为了避免有人发现马车,就算是马车上的灯笼也已经熄灭了,只余下满眼的黑暗。 隐约的瞧见似乎是有人站在马车前,很模糊的影子,反正是个人就好了,容青缈有些沮丧的想,然后伸手搭在那人的胳膊上,不管是进忠还是进喜,虽然是简业的贴身护卫,但也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她只能搭在对方胳膊上,不可以直接接触对方的皮肤。 从马车上下来,有凉凉的风扑在面上,容青缈下意识的拢紧身上的披风,努力想要瞧清楚周围的情景,不过,这一瞧,她突然嗅到熟悉的味道,人怔了怔,似乎,她刚才是借了简业的胳膊从马车上下来的。txt下载80txt “走吧。”那人说话,果然是简业,“今天天色不好,但不能使用灯笼之类照亮要走的路,你跟紧一些,慢慢会适应这种光线。” 容青缈没有说话,这样路,她在梦中走过,有些隐约的印象,走就是了,反正走丢了,着急的不仅仅是她,简松之要见的是她不是简业。 手被简业的手握住,简业在前面带着她前行。 简松之站在凤雏阁与外面相通的洞口前,身体后面是杂乱的树木,这里少有人烟,就算是有人好奇,也不会轻易冒险跑来这里,而这里,是他与外界打交道的唯一出口,隐约的,看到有两个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应该是简业和容青缈二人。 “很好,算是兑现了承诺。”简松之声音极是嘶哑难听的说。 简业松开容青缈的手,他的手是温暖的,到是容青缈的手一直凉凉的,大概是身上的衣服穿的有些单薄,一直到了这里才略微暖和了一些,“我们就在这里谈吧,夜色昏暗,好过烛光下见你容易让青缈害怕。” 容青缈觉得额头上已经有了浅浅的虚汗,这条路还真是不近,有几次身上的衣服还被路上的杂草荆棘勾到,想必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太好看,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简业前面走的并不快,但毕竟个子高过她许多,迈一步要她走两步才追得上,偏他一路上不说话,她也不好意思要他慢些走,只得这样急匆匆的跟上他一直到了这里。 闻到空气中难闻的半响,容青缈一皱眉,有些不乐意的说:“简前辈,你若是相信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必定知道我可能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如今这个模样,尤其是这身味道,你那张容颜到还罢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就当是戏子登台做的妆容,但是,咱能不能把这难闻的味道放弃掉?” 简松之盯着容青缈,“就是你,那个知道李玉锦在哪里的人?”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你去弄得干干净净的,再过来和我说话,不然,就算我是知道的,也不会和你说,你既然这般的不相信我,弄出这个模样来吓唬我,我哪里有心情和你说实话,知道也告诉你不知道。” “她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简松之不理会容青缈,转头问简业,“你是怎么管教她的,让她如此的刁蛮不讲理?我是她的长辈,她连点规矩也没有!” 简业语气平淡的说:“是你要见她,又不是我要你见她。” 简松之看着简业,简业就是在看热闹,“容青缈,你究竟要怎样?” “不要怎样,只是要你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咱和我讲话,你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你根本没有毁容,也没有弄得这样脏兮兮的,我又不是当今皇上对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我的长辈,也该有个长辈的样子才是!”容青缈不肯让步,她心情不好,虽然让她心情不好的是简业,可是,谁让面前这位简松之其实是简业的亲生父亲呢,子不教父之过! “你是满肚子的不高兴呀!”简松之上下打量着容青缈,从容青缈眉眼间看到了微微的恼怒以及不肯退让,犹豫一下,如果面前这个女孩子是真的知道李玉锦的下落,那么,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便没有什么好奇怪,一定是那个告诉他的人告诉了她,“好吧,我不与你计较,看在你是简业的女人面子上,你在这里等一会!” 看到收拾干净的简松之出现在面前,简业怔了怔,面前这个男人,和母亲悄悄收藏起来的一幅画中的简松之一模一样,除了头发有些斑白,眼角有些浅浅的皱纹外,他几乎没有变化。 “李玉锦是不是就是简业口中说所的简王府里的那个老奴才?”简松之完全不理会简业眼中的诧异,看着容青缈问,“如果是她,我便要立刻抓了她好好的收拾她一通,我一辈子全毁在她的手中。” “我不是很能肯定。”容青缈慢吞吞的说,“你可以自己去验证一下,毕竟以前我没有见过李玉锦,究竟是不是如你一般做了容颜上的改变,只能说在我眼中,她是唯一可能是李玉锦的人。外面好冷的,你不请我进去坐下来喝一杯好茶吗?你虽然是躲藏在这里,但是,并没有少你一份世间的繁华。” 简松之眨了眨眼睛,容青缈完全没有惊奇于他的容颜,这让他明白,容青缈一定如那个人所说知道许多事情,“你如何这样讲?” “青缈出自富贵之家,你的穿着打扮青缈还是瞧得出好坏。”容青缈不理会简松之的问题,从简松之身旁走过,在那些杂乱的枝叉间不出任何差错的找到了出入凤雏阁的所在,“我有些累,也有些冷,我们坐下来说话吧。” 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你生生的把她惯得没有了规矩!” 秦氏觉得有一股子凉气从头到脚,仿佛突然间的落入了冰凉的水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啊!――”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惊呼,看着面前那张五官抽搐的面容,眼白一翻,竟然直接的昏死过去。 “真是胆小!”江侍伟有些恼怒,“好不容易弄醒了她,她却和那个小奴婢一样直接昏死过去,如何的做伺候主子的奴才,难怪前几年容青缈一直不得宠,就这样不中用的奴婢根本帮不上容青缈,连自个主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还能如何。外面那个人如何?” 一个护卫看了一眼外面,钱德培还跪在地上,被两个护卫别着胳膊跪在地上,轻声说:“说是不知道他们小姐去了哪里,应该和简公子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们小姐一直和简公子在一起,白天和夜晚都如此,想必是跟着简公子去了别处歇息。”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难得我有心情过来和他们夫妇二人说说话,商量一下事情,他们二人竟然躲得远远的不肯露面,去瞧瞧那个李妈妈在不在,既然寻不到容青缈和简业二人,就请那位热心肠的李妈妈一起坐坐。” 从姜氏口中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就是躲在简王府里假装老奴才的李氏李妈妈,江侍伟便打定了主意,要抢在所有事情之前与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问问那个什么全焕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是。”护卫答应着,转身出了房间的门,吩咐外面的护卫。 “回来!”江侍伟突然喊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护卫,“我们也离开这里,你去那位李氏所住的后院放一把火,将她从火中带出来,你们小心一些,说不定她身边的人武功不低于你们,老奸巨滑的很!” 说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其实同在京城,这么多年来却对自己只有利用无有半分母子情份,心中恼火的很,只想立刻走到李玉锦的面前,要母亲和他说清楚所有的事,母亲究竟视他为何物! 第609章:容青缈的别扭 “会不会引起简王府的注意?”护卫轻声问,“这里是简王府,如果起了火,别的人还好说,万一引起简业的注意——” 江侍伟看了一眼自个的护卫,想了想,“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只是一个奴才们呆着的后院,全是些粗重的奴才,最多会以为是走了火,不晓得是哪个奴才一时疏忽,不要引起太大的火势,如果她真是——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好歹要有个有点说法的动静才好。求书网.qiushu” 护卫是江侍伟的心腹,姜氏讲出李玉锦的下落时,他就在一旁,知道自个主子心里头憋屈,点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这里——” “留其他人的处理。”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容青缈不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这里的各种机关就是为了对付我,没想到我好不容易顺利进来一次,她竟然人不在!这丫头就是个邪门的,难怪江涄不是她的对手。” 而此时的凤雏阁,容青缈已经走进了简松之的地盘,里面的情形和她在梦中看到的基本相似,不过,大概是因为没有梦中爹娘被软禁在凤雏阁,目前容家的家产还没有全部的被皇上用在讨好简松之上面,所以,东西似乎没有梦里头多,不过,到全是一些价值不菲,世间少见的精致物品。 简松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容青缈,她神情平静,完全不奇怪房间里的摆设,仿佛这一切她早已经见过,自己取了茶壶倒了杯茶,一点也不像是初次来这个地方,拿茶杯的时候顺手的很,“你好像并不奇怪这里的一切?” “还好。”容青缈不冷不热的说,心里头还有些小小的郁闷,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谁让你是简业的亲生父亲,我不能对简业发火,但对你,我还真是不能好好的温和对待。容青缈看到简松之那张和简业极是相似的面容,想到这可能就是简业以后的面容,有一种和以后的简业面对面的错觉,“青缈刚刚说过,青缈是在富贵之家长大,这些东西还真不能让青缈有如何惊艳之意。再说了,您是当今皇上千辛万苦藏好的人物,岂肯委曲了,必定是全天下最好的物件也拿了来让您当成寻常,只怕是却用了国库的大半银两,为了您,当今皇上能够和太后暗中对着干,实属不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简松之盯着容青缈,这些话说得可真是直接,也够刻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呀。想了想,容青缈必定是被容鼎夫妇娇惯坏了,自打这小丫头出生就是容鼎夫妇的掌上明珠,所以脾气不好,“好吧,我不和你计较,你带我去简王府看看那个李玉锦,不管她是不是李玉锦,我要亲自看过才能确定,就算她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她。”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脱口说:“还真是麻烦,您若是有此意,何不如直接去简王府寻她,还要麻烦青缈这样辛苦跑来一趟,黑灯瞎火的,走路都要跌跌撞撞,如今狼狈的很。我又不是神仙,你既然得了些消息,如果真的想要弄清楚,依着您的武功,随便的去简王府溜达一趟,不就结了。” “你这丫头火气不小,说话都带着火爆。”简松之瞪了容青缈一眼,再看了一眼简业,突然想到什么,“臭小子,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无处发火,全对着我来?”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他也看出容青缈态度不好,摆明了就是故意和简松之对着来,说话的时候总有几分有意的呛着,想到马车之上容青缈恨恨的所说‘我要是再理你算我糊涂’的话,猜到有可能容青缈把对自己的恼火发泄在了简松之的身上,口中说:“不知道,或许她看您不太顺眼吧,我要得罪她早就得罪了,何必这几天,七八年了。” 简松之瞪了简业一眼,“你说话也和初次见你不同,你最初来凤雏阁的时候还是言语平静,如今话里都藏着火气,看来,李婷也是把你惯得不轻,养成如今这般脾气,是要吃亏的。” “再吃亏,也没有前辈吃亏厉害。”简业立刻还了一句。 “成,成。”简松之微带恼怒的说,“你们小两口吵架和我过不去,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我们走,立刻去简王府看看那个混帐李玉锦!” “等我歇息一下,喝了这杯茶再说。”容青缈慢吞吞的说,“若那李氏真的是李玉锦本人,她也不会立刻长了翅膀飞走,藏了这么久没有人发现,她也不想到你会知道她,当然,也有可能还会有另外的人也在找她。” “什么人?”简业眉头一蹙,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是姜氏吗?” “什么姜氏?”简松之看着简业问,“她找她做什么?姜氏?是不是为江侍伟生了女儿的女人?她要找也得找江侍伟,不可能找李玉锦。” 容青缈没有回答简松之的话,她也是突然想到的,如果江侍伟因为合浣出事抓了姜氏,他们去曹老将军府的时候,江侍伟发火的人就是姜氏,而且江侍伟还特意和曹天安、全焕对面,并且没有立刻处死姜氏,必定是姜氏透露了一些对于江侍伟来说意外但有用的消息,这其中就有可能包括了姜氏说出她对李氏的怀疑,并且会肯定的告诉江侍伟,李氏就是李玉锦。 进忠和进喜正坐在马车车头处说话,谈论这两日自家主子的脾气,突然听到脚步声,一起抬头看向朝他们二人走来的三人,自家的主子和夫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蒙了黑色面纱的男子,个头略微比自家主子矮一些,想必就是简松之了,二人立刻从马车上下来,恭敬的候着。 “我们回简王府。”简业简单的吩咐。 刚要上马车,想了想,看了一眼身旁的容青缈,容青缈正眼睛看向别处,理也没理他,心想,果然是脾气不小,以前的时候可不会这样,自己先上了马车,然后伸手一拽将容青缈直接拉上了马车,后面,简松之也上了马车,三人在马车内坐下。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吵架?”简松之有些好奇的问。 容青缈和简业都没有理会简松之,坐在马车内听着马车快速行在路上的声音,风越来越大,刮起车帘再落下再刮起。 “主子,简王府好像有事。”进忠突然在外面说。 简业一撩车帘,瞧见简王府的方向隐约有微微的火光,不大,但因为此时风大,火苗中太多的浓烟,在简王府远远可见的灯笼光中可以瞧见。 “似乎是后院的方向。”进喜轻声说。 “李氏就在后院那里。”容青缈接了一句,眉头微微一蹙,“想必是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不是江侍伟就是曹天安。” 话音未落,马车里的简松之就突然不见了,吓了容青缈一跳,她有在梦中见过简松之的武功,神不知鬼不觉的废了李玉锦身边的高手,还让李玉锦成了残废,但是,还是被简松之的轻功吓到,只觉得好像一风突然刮过,然后人就突然不见了,她嘴巴微微一张,没有再说话。 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然后收回目光,吩咐进忠,“加快速度,直接去后院,看情形,后院的火势并不大,正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也是因为我们正好在后院的方向,他们并不想吵到简王府。” 马车继续快速前行,容青缈忍了忍,还是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怕不是不想吵到简王府,是怕吵到某人吧。” 简业再一次想到容青缈所说的,‘我要是再理你算我糊涂’,知道容青缈话中的某人指的就是他,但她不愿意和自己说话,所以用了某人代替。 看了看容青缈,简业平静的说:“容青缈,是你说出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在先,我也和你说过,我不会勉强你喜欢我,也不会为难我自己,既然你没有在意我必定不会刻意而为,你何必要有情绪?我没有撵你离开,只要你想做简夫人,这位子依然是你的,你不想做了,可以随时离开,若是你还有情绪,难免会让我多些思忖。” 容青缈根本不看简业,语气有些僵硬的说:“我是在和我说话,和我自己生气,难道也不可以吗?你若是瞧着不顺眼,可以不必瞧。”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简王府里有事,我们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你我之间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看风势,后院的火如果不能够尽早熄灭,借着越来越大的风势难免烧到禁足江姨娘的院落,你若是惦记,最好先去安顿好她。”容青缈声音愈加的僵硬,不看简业,对着前面说。 简业看了一下简王府后院的情形,马车已经停在后院,着火的地方确实是李氏居住的后院杂役院落,而且,风势走向确实是将火苗吹向赵江涄被禁足的院落,“进喜,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如果万一不妥,就将赵江涄带出来,进忠,看一下前辈是不是已经进到后院,李氏还在不在。”又看了一眼容青缈,想了想,“此地危险,我先送你回去。” !! 第610章 :真是愚蠢的可以 容青缈根本不理会简业,自己朝着后院后门走,那里已经被人打开,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简松之不会就这样让我离开,他必定还有事情要我帮忙,我还要瞧瞧,是不是一切如我以为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个热闹岂能不看。” 简业人愣在当地,这是自他认识容青缈以来,容青缈最难缠的时候。 脑子里想着,还是快速的追上前面的容青缈,一把拽住她的手,“如果她真是李玉锦,而此时江侍伟或者曹天安,以及简松之都在里面的话,她身边必定有保护她的暗卫,这些暗卫的武功一定不低,必定会和前来寻她的人发生冲突,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想在里面凑热闹,你如果一定要去,最好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旁,热闹不是随意看的,再加上简王府里面的奴才们发现这里走了火,到时会有人提了水来救火,就算你不被暗卫所伤,也会弄得一身水渍,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乌鸦嘴!”容青缈想从简业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咬了一下嘴唇,恨恨的说,“放心,我死不了,我若是死了,说不定就没有以后了,阎王肯定不敢收我,我都已经死了两回了,多死一次也无妨。” 简业并没有听明白容青缈的话,以为她说的是当初她在雨中跪着求着要见他他却没有理会她,而让她得了重病差点丢了性命的事,装作没有听到容青缈的话,没有松开她的手。 李玉锦是被烟呛醒的,她是有武功极高的暗卫保护,但在简王府里呆的时间久了,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就算是偶尔的有些其他的奴才欺负她,她自个就能解决,身边也只有一个武功最高的暗卫同样扮做打杂的粗使奴才保护着她在这里的安全,这个护卫是她身旁护卫中武功最好的。 “出了什么事?”一眼瞧见已经出现在自己床边的那个暗卫,李玉锦有些不耐烦的问。 “后院走了火,火势不大,但烟太多,所以会呛到您。”暗卫恭敬的说。 “又是哪个奴才喝多了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李玉锦恼怒的说,“少不得又要被李婷责骂一通,虽然听几句不痛不痒,但她是我的小辈,被她手下的奴才训斥也是恼火的很,快些喊了人把外面的火弄灭,最好不要惊动了简业,万一被他察觉到我的身份,被那个老巫婆知道了——” 说到这里,李玉锦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门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暗卫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暗卫的腰上被一把锋利的宝剑指着,她知道暗卫的本事,不明白站在门口的江侍伟何时得了这样一个不错的手下,可以不着痕迹的收拾了她最好的暗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是,江侍伟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与姜氏有关?那一次点心事件中,她就发现姜氏对她有了怀疑,言语间的恭敬已经提醒她姜氏知道她是谁,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江侍伟来这里是找她,一定与姜氏有关。 暗卫额上有虚汗,他也不知道是如何被人一招击败,发现时,那把锋利的剑已经抵在他的腰上,他一动,剑尖便会刺入皮肤,他死是效忠主子,但是,以他的武功就这样死掉,不能在主子得了天下后得了赏赐光宗耀祖,不能为家人挣下些什么,已经隐姓埋名这么久,实在是有点窝囊。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反抗,半点用处也没有,他是个武功不错的高手,自然明白能够一招制服他这个高手的人必定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江侍伟看到制服李玉锦身前这人的是个蒙面黑衣人,只当是自己的哪个手下眼疾手快,没有往心里去,看着李玉锦瞧见他出现在这里的眼神和表情,他立刻知道,面前这个老女人肯定是他的母亲李玉锦,虽然容颜和记忆里有些不同,胖了些,老了些,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头发有些灰白,瞧着只是个粗使的老奴才。 “你是哪位?”李玉锦做紧张状,有些畏惧的看着五官一直在哆嗦的江侍伟,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你要做什么?我没有钱,我只是简王府里一个打杂的老奴才,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江侍伟哈哈一笑,走到站在李玉锦面前的那个暗卫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暗卫,“一个在简王府里打杂的粗使老奴才,竟然可以让一个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但一直不露面于江湖的武林高手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您的面前,您说孩儿会相信吗?娘呀,您还真是心狠,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在幕后将孩儿当成一枚棋子使用,却连见一面也是吝啬的,孩儿心痛呀。”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江侍伟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姜氏虽然与孩儿不过几面之交,可她对您却是熟悉的很,只一眼便认出了您。”江侍伟似乎读得出李玉锦的想法,故意叹息的说,“这姜氏虽然心中记恨孩儿,也没有将孩儿的女儿教养好,但对孩儿还是有一份敬畏之意,所以孩儿有幸知道了娘的下落,特意前来接娘出去,义父还在等您,若是他知道您就委屈的躲在简王府里做粗使的老奴才也不愿意去曹老将军府呆着,必定是心疼呀,是不是呀?娘。” 李玉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姜氏实在是嘴快的很,你不必和你义父提起为娘在这里的事,为娘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为娘还活着。” 江侍伟呵呵一笑,面容抽搐,比哭还要难看,声音也有些冷嗖嗖的,一字一语很是清晰的说:“娘,您该早说一声才好,孩儿一时心急,已经让义父为您准备好了一切,他知道您回来,可是激动的很,再说,还有全焕在,您要是不回去,万一全焕在义父那里出了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 “你们要做什么?”李玉锦立刻想到了全焕,他现在呆在曹天安那里,既然江侍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必定也知道了全焕的身份,知道了全焕才是自己想要辅佐成为未来新帝的人,“他是你的亲侄儿,你想要如何?” “杀了呀。”江侍伟笑嘻嘻的说,“娘不是教导孩儿要心狠手辣,不可留一个有可能伤害到孩儿的人吗?这个全焕,孩儿自然是不可以留呀。” “你不可以杀他。”李玉锦从床上直接站了起来,也不理会被黑衣人控制的护卫,走到江侍伟面前,声音一凌,“为娘有为娘的计划,你必须要辅佐他登上帝位,为娘可以让你享一世荣华富贵,做不做皇上的不重要。” 江侍伟身子微微一僵,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一直在抽搐中的五官在他的手中并不曾停歇半分的抽搐,“是吗?可惜呀,孩儿一直想要做皇上,娘突然和孩儿说孩儿要辅佐别人做皇上,孩儿真是失望呀。” “你这样的容颜,做个王爷不是比做一个皇上要好吗?”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做皇上是要面对天下百姓的,你这样,如何面对天下百姓,他们必定是要私下里议论,你做了王爷,既可以不必面对天下百姓,又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江侍伟笑了笑,笑容有些瘆人,“娘是不是老的有些糊涂了?若是孩儿做了皇上,孩儿这容颜就是天下最好看的了。” 李玉锦一怔,一时没有说话。 “李玉锦真是愚蠢的可以。”容青缈叹了口气,“江侍伟和全焕都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全焕以前是个戏子,江侍伟以前却是个皇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竟然不懂得她这是在逼着江侍伟对付她和全焕。” “全焕我会带走。”简业平静的说,“我会送他去简柠那里,简柠对他还是有些情意在,远嫁他国,简柠不能和那里任何的人有感情上的可能,太后不会允许,也太危险,全焕好一些,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失去一部分的记忆,只要他不记得他的野心,他对简柠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陪伴。” 容青缈没有接话,看着用利剑控制着李玉锦跟前暗卫的简松之,他到现在没有动手带走李玉锦,甚至没有出手伤到李玉锦,有些奇怪。 “他看到了江侍伟的愤怒,他会利用江侍伟来对付李玉锦,让李玉锦一切的计划落空。”简业似乎明白容青缈沉默的原因,轻声说,“他要杀李玉锦易如反掌,但是,那样对于一个被迫离开这个世界几十年的人来说有些无趣,他一定会让李玉锦亲眼目睹功亏一篑。” 和梦里有些相似,最终李玉锦输在江侍伟的手中,那么,曹天安是生是死呢?梦中,曹天安死在江侍伟手中,虽然江侍伟在杀死曹天安之前,已经知道曹天安是他的亲生父亲。 “娘就不要再犹豫了,义父那里再不好,也比简王府里做个伺候人的老奴才好。”江侍伟盯着李玉锦,听着语气恭敬的说,“如果他亲自来这里接您的话,让李婷或者简业知道了,恐怕都不好吧,您也晓得,李婷一直对您和皇上那个白痴对简松之所做的事怀恨在心。” !! 第611章 :你的亲生父亲 李玉锦眉头一蹙,“不是你义父那里不好,是为娘必须要呆在这里,如果去了你义父那里,万一走漏了风声,接下来要做的事就会受到妨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江侍伟依然语气恭敬的说:“娘也不是小年纪了,如今连老巫婆都在寻找新的皇上人选,您也有了自己的思量,何必再操这些心,义父等了您这么久,您怎么恨得下心来不去理会义父的一片痴情。”说着,对控制着李玉锦手下护卫的黑衣人斥责到,“一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结果了就是,还不快带我娘离开这里,万一简业回来被他瞧见又是麻烦。” 容青缈想,不晓得这人是不是就是梦中死掉的那位?正在想着,那个护卫身子一软已经倒在了地上,容青缈差点一个惊呼出口,掩了一下口,她依然是没有瞧清楚简松之是如何出的手,并没有看到护卫被利剑刺中出血。还在发蒙中,却看到假扮黑衣人的简松之已经走向李玉锦。 “放开我,你个狗奴才!”李玉锦不耐烦的一推黑衣人,口中愤怒的提高声音,“你算什么玩意,也敢碰我!” 只是话刚刚说到这里,人却已经被简松之给一把拽了起来,几乎是半拖半拽的从床上带向门外,完全由不得她做挣扎,江侍伟瞧了一眼简松之,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觉得这个护卫是个听话的,也跟着朝门外走,并没有注意到被简业挡在角落里的容青缈。 看着简松之跟着江侍伟一行人离开,院落里隐约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应该是其他奴才发现了这里的火情,赶了过来,这里离简王妃简王爷歇息的地方有些远,一时半会的不会惊动到他们。 容青缈很好奇,想要跟着江侍伟一行人去瞧瞧热闹,李玉锦的膝盖会和梦中一样被简松之削掉吗? “你要做什么?”简业一把拽住容青缈,“我送你回去歇息。” “我要去瞧瞧热闹。”容青缈却不想回去,觉得一切和梦中的情形虽然不完全相同却大概有些相似的进行中,便有些好奇下面要发生的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行。”简业却完全不容置疑的回答,看了一眼进忠和进喜,刚才那个被简松之杀掉的暗卫的尸体已经被江侍伟的手下弄走,丢在这里被简王府的人发现万一追查起来不好,“你们跟上去看看曹天安那边的情形,我送青缈回去歇息。好了,不要再好奇了,你没有武功,去曹天安那里太危险。” 容青缈虽然不太情愿,却不是简业的对手,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李玉锦被简松之直接的丢进马车里,然后静静随在马车后面。 “侍伟,你这是要做什么?”李玉锦揉了一下自己的腰,那个可恶的黑衣人下手真是恨,这一下子摔得她腰都有一种快要断掉的感觉,第一次觉得马车里面的木板如此坚硬,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侍伟,下意识回避开江侍伟那张五官抽搐的脸,不耐烦的说,“你不要冲动,这会让所有的计划落空。”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慢吞吞的说:“所有的计划?包括让孩儿也做一枚随时需要奉献和牺牲的棋子吗?孩儿一直以为娘是最心疼孩儿的,虽然孩儿的容颜被毁,您却让义父出面救下孩儿,让孩儿活了下来,孩儿原是以为娘是希望孩儿可以重新回到皇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原来,孩儿只是做梦,这所有的计划里,没有孩儿的扬眉吐气。” “我最早并没有打算让天安救你出来。”李玉锦眉头一蹙,不太耐烦的说了一句,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她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面容,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遮掩,抹去脸上的面具,出现在江侍伟面前的是一张虽然已经不如当年却还算得上风韵犹存的面容,和宫中的太后有几分相似,不过眼底眉梢多了几分风情,“天牢虽然禁足你的自由,却让你不必面对世人目光,我派人送去你需要的一切,包括女人,是天安一定要救你出来。” 江侍伟重重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就算是没有全焕,你也没有真的希望孩儿最终夺回皇位?” 李玉锦看了一眼江侍伟,似乎是从江侍伟眼中看出了失望和恼怒,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语气慈爱的说:“不放你从天牢出来,与你做不做皇上有什么关系?当初还没有全焕,娘还没有找到他,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在天牢里,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的都有,娘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再放你出来,不也一样吗?” 江侍伟没有吭声,并不完全相信李玉锦的话,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二人耳边不急不躁的响起,听不出是谁的声音,略微有些苍老,充满了嘲讽,“真是愚蠢的人呀,这样的话也相信,李玉锦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让你做皇上,她一直当你是棋子,如果没有全焕出现,那么最终做皇上的就会是李玉锦本人,这也是为什么李氏一族的首领宁愿选择不能生孩子的当今太后,也不会选择轻易就讨了先皇欢心,并且生下一对双生子的李玉锦。” “谁?!”李玉锦恼怒的吼了一声,“装神弄鬼做什么,有本事出来当面说话,哪里来的上不了台面的鼠辈。” “哈哈!”声音只是大笑,却没有露面,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讲的到有几分道理。”江侍伟突然说,“他既然这样讲,必定也是李氏一族的人,看来,您躲过了我们所有人,却依然是在李氏一族的监视之下,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您也只能藏身京城不敢露面的原因吧。除了义父手中的兵权,您没有一样用过那个老巫婆,没有李氏一族的允许,义父也不敢轻易动用手中兵权帮您,是不是?” 只是这样说着话,江侍伟还是迅速的掀开车帘,外面什么人也没有。 “什么人?”李玉锦气恼的问。 江侍伟放下车帘,有些淡漠的说:“他既然敢这样讲话,必定是笃定了我们不会发现他,外面那么多的护卫,个个武功高强,竟然没有发现他,就连驱赶马车的也是身怀武功的暗卫,看他表情,这声音是针对你我二人在讲,孩儿寻不到他,您也省省吧。” 马车很快到了曹天安的将军府,很安静,听到马车靠近的声音,大门迅速打开,马车直接开了进去,然后大门迅速的在他们身后关闭。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要见曹天安,这不是她计划里的,她不想这个时候见到曹天安,曹天安对她太过痴情,见了她必定是百感交集,哭鼻子抹眼泪的不舍得让她再离开,他的理想就是一宅一院二人相伴的隐居生活,而这偏偏是她最不喜欢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要离开他,她喜欢被人仰视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有时候她经常瞧见他,只是他不认识她而已。 “怎么这么安静?”李玉锦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周围。 江侍伟也瞧了瞧周围,但没有丝毫奇怪的表情,口中慢吞吞的说:“孩儿想要杀了全焕,但义父不肯同意,说全焕也是孩儿的亲侄儿,虽然不同意娘的做法,可也不能违拗娘的做法,所以孩儿一生气就把他们二人给关了起来,让姜氏在一旁看着。” “侍伟,你发什么疯呀!”李玉锦有些恼怒,“想让全焕做皇上是为娘的意思,与全焕这孩子无关,他只是命中注定有此番作为,你义父是全焕的亲祖父,自然是不舍得全焕受苦。你竟然要起意杀了他?!他们在哪里?姜氏那个女人有没有伤害他们?” “这个孩儿不知道。”江侍伟依然不急不躁的说,“孩儿只是关了他们二人在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姜氏不会武功,但擅长用毒,她的亲生母亲如今还替您呆在宫中受罪,孩儿只是告诉她,这主意是义父与您商量出的办法,若是没有当初义父的提醒,您也不会想到用了她的母亲做替身受那些生不得死不得的苦,她若是一时心中恼怒作出些出格的事,孩儿也是没有办法呀。至于全焕嘛,孩儿到没有说什么,只说且随她处置,只是别让他太舒服了就成。” 李玉锦一巴掌打在江侍伟的脸上,声音有些发闷。 江侍伟并不躲闪,挨了这一巴掌,看着李玉锦,恭敬的说:“不晓得娘亲的手可疼?孩儿这张脸到罢了,自打出了事毁了容,脸上就没有了任何感觉,不会疼的,到是娘亲这一下子用了些力气,瞧着您自个的眉眼都变了模样,您恨孩儿孩儿知道,但您何必为难自己。” 李玉锦看着鲜血顺着江侍伟的嘴角流下来,江侍伟却连擦也不去擦,那张脸上五官一直在抽搐,看得她心里头发毛,她心里恼火,确实是用了些气力,如今手心还隐隐痛着,发烫,“你义父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 !! 第612章:孩儿的主意如何 听完李玉锦说了这句话,江侍伟并没有半点意外,点点头,“娘必定是气得厉害,说起胡话来,孩儿这辈子只能是父皇的孩儿,并且永远只能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娘没有骗你,你和当今皇上,也是你的哥哥,是为娘与天安的骨肉,为了不让老妖婆得了机会万一怀上先皇的骨肉,更是为了避免宫中再有其他嫔妃为先皇生下孩子,所以为娘特意让姜氏的母亲给先皇下了毒,所以,当初为娘是和天安暗中有了你们兄弟二人,并不是先皇与为娘在一起怀上的孩子。”李玉锦叹了口气,“娘不愿意说出此事,是怕消息走漏对你哥哥不好。” 江侍伟点点头,“娘果然是老的有些糊涂了,这种事情也会乱讲,孩儿再和娘说最后一遍,孩儿这辈子只能是父皇的孩儿,并且永远只能是!” 李玉锦怔了怔,看着江侍伟那张五官一直在抽搐的脸,这才明白江侍伟的意思,他知道他是自己和曹天安的孩子,但是,他不承认,“先皇有什么好?他有你父亲这样处处护着你吗?” “没有。”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眼神冷漠的盯着李玉锦,口中语气缓慢的说,“可是,在孩儿的记忆里,唯一没有把孩儿当成棋子,伤害孩儿的,只有孩儿的父皇。从小到大,父皇一向对孩儿不错,请了师傅教孩儿习文练武,在凤雏阁的日子里,是孩儿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候,所以,他就是孩儿唯一的父皇,没有其他。” 李玉锦刚要接话,隐约觉得膝盖有些热热的感觉,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觉得手上有些湿漉漉的发粘,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全是鲜红的血,很多,正在滴滴答答有朝地上滴落,再下意识的去摸膝盖,手刚一接触膝盖,立刻疼得钻心,忍不住惨叫一声,“啊!” 江侍伟一愣,顺着李玉锦的眼睛方向目光落在李玉锦的膝盖上,已经被染成红色,有鲜血顺着衣服不断的留到地上,一抬头,这才发现刚才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人呢!?” 其他护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属下们在。.info[]” “刚才带我娘进来的那个护卫呢?”江侍伟心中咯噔一下,有人混到了自己的护卫里面,一路上跟来这里,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护卫们都是以黑色面纱遮面,谁也没有留意别人,突然听到江侍伟这样问他们,都同时的看了对方一眼,又都同时的摇了一下头。 “疼!”李玉锦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说,“快给我疗伤。” “找大夫过来。”江侍伟吩咐一声,再低头看了看李玉锦的膝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突然想起在简王府的时候,那个不知是何人的护卫可以一招制服保护李玉锦的暗卫,他认识那个暗卫,在江湖上是个很有名气的高手,一直不知道他的行踪,原来是做了自己母亲的暗卫,能够被母亲赏识,留在身边做暗卫,一定是个武功出众的家伙,却一招被那个黑衣人制服? “他一定是个隐藏的高手。”江侍伟低低的声音,根本不管李玉锦已经疼到几乎昏迷过去,也没有去查看李玉锦的伤情究竟如何,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能够一招制服一个江湖上的高手,并且瞒过我,绝非寻常人物。” “疼!”李玉锦的声音已经有些哆嗦,更令她恐惧的是,她的双腿完全没有感觉,就好像不存在一样,甚至她用手去捏自己的小腿时,也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你,你,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快看看我的膝盖怎么了?” 江侍伟摇了摇头,“这些事大夫会做。”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于冷静无情,缓了一下语气,淡漠的说,“好了,娘是忘记孩儿了,竟然不晓得孩儿早已经没有了痛感,您就算是此时砍了孩儿的双腿,孩儿也不会有丝毫的痛感。孩儿所有的感受在那段被折磨的日子里全部消失了。” 李玉锦咬着牙,疼得五官有些变形,“天安呢?” “他?”江侍伟微微一笑,五官抽搐,看不出是喜是哭,“娘真是老的可以了,孩儿一早就说过,义父他在陪着全焕呀,孩儿留了姜氏看管他们,义父他老人家放心不下全焕,一定要陪着,如今,怕是也疼的厉害,您也晓得,姜氏那个女人,从心里恨透了我们娘俩,这得了机会,知道那一老一少是您心尖上的人物,不得好好的下手?娘不用担心,您在这里疼上一分,他们那里必定是要疼上十分的,怕是姜氏一想到皇宫里生不得死不得亲娘,必定是——唉,孩儿到真有些替义父难过,他老人家那样大的年纪了,却还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戏子受苦受难。” “江侍伟,你个混帐东西!”李玉锦脱口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护卫已经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跪在地上替李玉锦疗伤。 “派人四下里仔细察看,那人既然敢来这里,必定是不怕我们寻找,也必定是有原因的,他只对我娘下手,原因可能是他与我娘有旧时恩怨。”说到这里,江侍伟把目光再一次落在呲牙咧嘴的李玉锦脸上,“对了,说到这里,孩儿可是在问一句,您除了对您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般心狠手辣外,还对哪个人这样心狠手辣过?怎么着,好像是人家寻仇到了家门口呀?” 李玉锦已经疼得一头一脸的汗,五官纠结在一起,虽然大夫用了药,她还是疼的一直在哆嗦,嘴唇也咬出了血,听到江侍伟的话,恶狠狠的说:“管他是什么东西,有本事他露出面容来,我得罪的人多了,连先皇也是死在我的手中,有本事从地下爬出来寻我的不是呀,呸!” “父皇果然是您杀的。”江侍伟慢慢的说,“却让孩儿担了一个弑父的罪名苟活在这个世上,您果然是心狠手辣呀。” “欲得天下,必定要心狠手辣。”李玉锦嘲讽的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哪里讲得了什么心慈手软!如果我不这样心狠,我早就死掉了,怎么可能有你们这些后代。如果和赵江涄一样,真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是我李玉锦的后代!那样软弱愚蠢,连一个容青缈也对付不了,自己被禁足,对付不了一个被她压制了七八年的女子!当年,如果不是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哪里会有如今的容家?哼,都怪我当时一时疏忽,竟然让容家得了机会活了下来,都是那个老妖婆的主意,我要对付的人,她必定是护着,还让简业娶了容青缈,好啊,我让他娶,我让他一辈子不喜欢她,哈哈,一辈子不喜欢她,你知道吗?容青缈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简业不喜欢她,是因为我对简业下了药,当我知道老妖婆有意思要让简业娶容青缈的时候,我就下了药,哈哈1 江侍伟对李玉锦讲的这些不感兴趣,嘲讽的说:“已经疼成这样,还能讲这么多的话,娘真是厉害,孩儿佩服的很。”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咬着牙说:“只有让别人痛苦了,我才不会痛苦!想到可以让别人过得不如意,我就心中偷着乐,就不痛苦了。” 江侍伟看了一眼大夫,大夫一脸的惊惧,替李玉锦收拾好伤口,用了止痛的药,恭敬的对江侍伟说:“主子,怕是主子的母亲——” “如何?”江侍伟见大夫声音颤抖,似乎是不敢讲话,问。 “她老人家的膝盖已经不见了,这双腿是废了。”大夫咬了一下牙,快速的说,“对方是个属下从未见过的高手,膝盖从被取走到发现有些时辰,必定是用了上好的利刃,而且利刃之上淬有极寒的寒气,瞬间取走膝盖,瞬间冰封住伤口,等到察觉,已经没有回天之力。” 李玉锦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双腿用不上力气,人还坐在椅子上,声音已经尖锐的响起:“你说什么?” “你下去吧。”江侍伟摆了摆手,示意大夫下去,自己的看向李玉锦,很有耐心的说,“他说,您如今是个不能自己行走的废物。” 李玉锦张了张嘴,只觉得膝盖那里疼得钻心,疼得她一个字也讲不出,甚至呼吸都痛,痛到她不得不一再的放缓呼吸,像个溺水的人。 “娘不必再多想什么。”江侍伟笑了笑说,“如今是老天也怜惜您,觉得您一路辛苦,特意让您在孩儿这里好好的歇息歇息,来人,送我娘去歇息,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娘,不要亏待了她,余下的事,娘就放心,孩儿会替娘全部完成,这天下,孩儿必定是高高居于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孩儿不会让给任何人,至于全焕,不过是个戏子,孩儿会让他在闹市里做个戏台上的君王过过瘾,娘觉得孩儿的主意如何?” 第613章:江涄只是他的解药 李玉锦忍着疼痛,咬着牙,“那你得杀了简业!” “为什么要杀了他?”江侍伟乐呵呵的说,“他不过是个不思进取的年轻人,我知道太后那个老巫婆欣赏他,想让他做皇上的继承人,但是,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位子,如果他想做,只要顺应了老巫婆的意思,如今已经坐上了帝王之位,杀了他,江涄不是要做个寡妇吗?她对简业一直情有独钟,我这个做父亲的,好歹也要圆了她的愿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江涄只是他的解药。”李玉锦眉头紧皱,这个时候她不能得罪江侍伟,虽然他是她的儿子,亲生儿子,但他恨她,他甚至不掩饰这一点,全焕和曹天安都在他手里,如果他一时愤怒,对那二人下手,一切就完了。 江侍伟没有吭声,看着李玉锦,她的脸上已经全是汗意,有些汗水落到眼睛里,刺激的李玉锦不得不频繁眨巴眼睛,甩了甩头,大夫用了药,李玉锦应该不太容易感觉到痛感,但是,疼痛不一定来自身体,有时候来自于大脑,比如说,他到现在都觉得他其实没有被毁容,只是镜子和别人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还是以前那个英俊潇洒的皇子。 “他是李氏一族从开始就计划好的皇上。”李玉锦咬了一下嘴唇,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下,茶水早已经凉透了,有些苦,却解渴,一边心里思忖着要如何应付江侍伟,一边解释着原因。 江侍伟点点头,慢条斯理的说:“好啊,李氏一族早就想要夺了我们江家的天下,如今父皇过世,他们自然是急急的寻一个李氏的后人为他们拼命。孩儿也是简业的舅舅,没有必要和一个小辈计较,再说,他还是孩儿的女婿,就凭着这点关系,孩儿也不会亏待他,孩儿得了这天下,自然会许他一个王爷做做才好,也好让江涄后辈子有个依靠。她生不下孩子,若是简业一时心生厌恶之意休了她,她再是富贵命也是可怜的很。” “江涄不能生养?”李玉锦呆呆的问。 “是。”江侍伟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姜氏是怎样一个人您又不是不晓得,她恨你我母子二人,岂肯让我们二人好过。..info” 李玉锦叹了口气,“你先不要和我治气,我是告诉你真相,如果你想要做皇上,你不仅要面对现在面对的一切,最要紧的是面对简业,为娘没有半分欺骗,在这件事上,为娘是真的没有骗你。简业并不是李婷和简王爷的孩子,她其他几个孩子都是她和她现在这位相公的,但是,惟独简业不是,不过,为娘并不知道简业的亲生父亲是谁,反正,当初李婷是被下了药,如果不是——”李玉锦再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哥哥他突然看上了简松之,李婷要嫁的应该是简松之,简松之是个武学奇才,而且他无意中得到过司马家后人的指点,也是曾经的皇上人选,但他太过随性,不仅武功上得了司马家后人的指点,连性格脾气也有些相似,没有李氏一族的狠毒严谨,这一点让李氏一族的首领非常不满意,也因此,武功极是出色的简松之没有逃过被杀被虐的下场,这也是当初李氏一族交给为娘的任务,换取为娘继续活着。” “这和简业有什么关系?”江侍伟淡漠的说,看着李玉锦又一次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却没有吩咐人去换一壶新茶。 “司马家的人大半都是人中龙凤,为了避免李氏和司马有任何姻亲关系,李氏后人中被挑选出来的人,打小就会在血液里下毒,这种毒不会伤害到被下毒的人,但是,如果这个人和司马家的后人有了关系,所生下的后代会成为可以杀死司马家后人的毒药,这种毒来自李氏一位祖先的方子,没有人知道配方是什么,但是,一辈一辈的传了下来,姜氏的母亲就是这个方子的持有者,所以当初,李婷被下毒和简业被下毒都是她来做的。”李玉锦再喝下一杯凉透的茶水,慢慢的说,“我让姜氏和你有了孩子,当初想,如果是个男孩可以成为皇上的人选,没想到是个女儿,只好让她嫁给简业,她与司马家无关,如果她与简业有了孩子,也可以做皇上,这是最初的打算,那个时候为娘并没有想到还有全焕这个孩子,后来有了全焕,为娘就想,江涄还没有生孩子,不如先让全焕做皇上,皇权仍然在为娘手中。没想到江涄这孩子不能生养,你还留着姜氏做什么,换了为娘必定是当场就杀了她1 “她懂得的有毒,对孩儿来说,她还是有用的。”江侍伟依然不急不躁的说,“孩儿不会将皇位让给全焕,江涄不能生养已经无法改变,简业并没有因此休了她,我夺了帝王之位,有我在位,简业更是不可能休了她。” “简业不休她,是因为她可以帮着简业度过毒发时的不适。”李玉锦恼怒的说,“为娘已经说过,除了简业被李氏一早选中,从小就用毒药培养外,我还让姜氏的母亲暗中给简业下了另外一种毒,这也是为什么江涄可以从小就引起了简业的主意,她对简业来说,只是一种解药,一个可以让简业舒服一些的解药。他根本就不会喜欢江涄,他又不傻眼也不瞎,容青缈是京城首富容鼎的宝贝女儿,当年差点被李氏选中做为可以为李氏后人传宗接代的人选,如果不是先皇去世的早,死在为娘手中,容青缈会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根本轮不到简业,自然是模样好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女子。可恨的是容鼎这个老狐狸不知道怎么察觉了你哥哥对简松之的喜爱,断然拒绝为娘的提议让容青缈嫁入皇宫嫁给你哥哥,暗地里与李婷达成协议,以容家家产为饵,让容青缈嫁给了简业,在这个京城里,唯一可以保护到容青缈的就是简王府,容鼎不傻,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舍得自己的最疼爱的女儿在简王府里受苦!容青缈也不是傻瓜白痴,以前让江涄欺负,是因为有为娘在暗中帮忙,再加上她对简业一向痴情,如今不晓得是不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江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为娘也要小心再小心。” “既然如此,只要江涄可以给简业解毒,简业自然不会休了她。”江侍伟不关心的说,“江涄让姜氏给教坏了,如今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小倩是我亲自教导出来的奴婢,武功出众,人也谨慎聪明,有她照顾着,江涄不会有事。” 李玉锦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太小瞧简业了,他是李氏一族的首领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如果就是表面上这样,岂不是李氏一族的首领看走眼了?!他不过是没到了心狠的时候,若是他心狠起来,歹毒起来,江侍伟,你怕是连他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江侍伟挑了挑一直在颤抖的眉毛,说不出是哭是笑的挑了挑嘴角。 “说不定为娘如今这个样子就与他有关。”李玉锦不满意的说,“那个对为娘下手的人是在简王府里出现的,他可以一招就杀了为娘的护卫,而且还没有血溅当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说到这里,李玉锦的脸上突然一变,好一会没有说话,江侍伟也不开口讲话,一直等着,看着李玉锦脸上的表情不断在变化。 “也许,他和简松之有关。”李玉锦自言自语的说,眉头紧紧皱起,“当年伺候李婷的一个奴婢就是这样被为娘派人杀死的,杀死那个奴婢的就是为娘身边这个暗卫,一样的手法,你快去看看,那个人是怎样被人杀死的,伤口如何?是不是到现在人还活着,一点一点的在熬?” 江侍伟稍微停了一下,说:“是,弄回来的时候,人还是有气息的,从表情上看,他知道他的情形,而且痛苦的很,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太过吓人的伤口,不过,筋脉全断,形同废人。”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这人一定是简松之的同党,当年有许多人想要救了简松之出去,但他还是最终死在为娘手中,一则是因为李氏一族一定要他死,还有就是姜氏那丫头的娘对为娘最是忠心,最是擅长用毒,她曾经隐姓埋名在乌蒙国学过用毒,无人可及。难道简松之生前曾经有过后代?” 江侍伟淡漠的说:“世上的事皆有可能。” 李玉锦再一次长长吁了口气,眉头皱成一团,“侍伟,为娘要见天安,有些事为娘要和他商量,为娘不能抛头露面,但他可以,他手中握着兵权——” “如今兵权在孩儿手中。”江侍伟平淡的说,“义父他如今可以拥有的就只是他对您这一辈子的痴情,以前是您不让他见你,现在,孩儿到想试试您不能见他的滋味。” !! 第614章 :上门质问一下 “不要玩闹,这是大事。.info[]”李玉锦恼怒的说,“就你这般鲁莽,根本不是简业的对手,你能够七八年里对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毫不动情?你能够守着容家富可敌国的家产不动用一分?简业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无用,他这份心狠就是你学不来的,你以为容青缈这七八年里没有动过心思,你在天牢里也时常有女人相伴,但简业只有江涄在身旁,还只是为了驱散体力药力对他的控制,如今,怕是连李氏一族也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被控制的可能。” “难道他也不喜欢女人。哈哈!”江侍伟哈哈大笑。 “他和你哥哥不一样,他不喜欢男人。”李玉锦愤怒的说,这两个双胞兄弟真是一样的不可理喻,这样想,还是听话内敛的全焕最合适做皇上,“容青缈虽然年轻貌美,但性格软弱无趣,他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他从来不缺女人的仰慕,容青缈至多就是一朵开得娇艳的牡丹,败了也是残花败柳!不动用容家的家产只是不想为容家所控,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他虽然是简王府里最小的一位公子,不能继承王爷之位,也没有实权,甚至不能继承王府的钱财,但是,我在简王府这些年里看到的是,简王府的所有运作其实都是他在暗中操纵,他大哥也就是个表面上的大公子,等着继承王爷之位的富家公子哥,他若是动了心思,这天下,你争不过他!” “您老人家的意思,是不是说要孩儿俯首称臣?”江侍伟不屑的说。 “你要和他合作。”李玉锦眉头一皱,“暗中帮着全焕得到皇位,这样,皇位还是在我们李家手中,如果是你,和简业发生的冲突,他的后台是那个老妖婆和李氏一族,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来说去就是让孩儿让出皇位给那个不要脸的戏子全焕!”江侍伟生硬的说,“您还是死了心吧,就算是天下让简业得了去,孩儿也不会便宜了全焕那个混帐东西。来人,带我母亲去歇息,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离开歇息的地方半步,也不许她与外界有任何来往,关她进天牢!” 天牢?李玉锦怔了怔,那是当年太后和当今皇上禁足江侍伟的地方,戒备到还罢了,只是地势极是险峻,就算是曹天安当年营救江侍伟,也是费了好些年的时间,她如果被关在那里,别说和她的护卫们联系,就算是想要看看外面的天空,也是件奢侈的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为娘不去那里。”李玉锦大声说,人被两个护卫上前架了起来,双腿形中废物一样的晃悠着,完全没有力气,衣服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瞧着有些莫名的可笑,“为娘要回简王府。为娘必须回去简王府,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好,就算是你想要做皇上,还是需要为娘的帮助才成。” “只怕是由不得您了。”江侍伟懒洋洋的说。 看着李玉锦被两个护卫硬是架了出去,离开,江侍伟一抬手,桌上的物件全部落在了地上,好一会,他才慢慢悠悠的说:“来人,我要去见见简业这个被我娘夸成完人的女婿,怎么着,我也是他的岳父大人,为了江涄,我这个当岳父的也该上门质问一下才好。” 简业坐在书房,听到外面进忠进来的脚步声,没见进喜,知道进喜留在曹天安将军府,而进忠是回来报信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主子,江侍伟带了人赶来这里。”进忠并没有废话,直接的说,“简前辈已经回去凤雏阁,李玉锦被简前辈废掉了双膝,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被江侍伟控制,曹天安和全焕在姜氏手中,李玉锦对江侍伟讲出了您的身份,江侍伟已经知道您是李氏一族一早就已经选定的人选。” 简业没有说话,简王府里打杂的李妈妈竟然真的是李玉锦本人,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容青缈究竟是哪里知道这么多的消息? “主子,要不要去夫人那里?”进忠轻声说。 简业看了进忠一眼,江侍伟并不知道他和容青缈之间有了矛盾,简王府里传出去的消息是他和容青缈如今关系不错,如果江侍伟来这里寻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必定是容青缈那里,依着道理来讲,这个时候他也确实应该在容青缈那里呆着歇息才对。 此时离清晨还有些时辰,他应该还在休息才对。 “去那里等着,如果江侍伟去了,带他来这里。”简业简单的吩咐,“我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容青缈,江侍伟性格古怪,较情绪化,万一他出手会伤到容青缈。他控制了全焕和曹天安,李玉锦,一定是对皇位势在必得,知道我是他的对手,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进忠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容青缈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一会醒一会迷糊,窗外的天色却始终没有明亮的意思,听着外面的虫鸣之声,再一次睁开眼看着床顶的花纹。 “简业呢?”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容青缈一大跳,迅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同时拉起棉被裹住自己的身体,看着声音的来处,听到那个声音不屑的说,“你躲什么呀,要是我存了坏心思,你此时早就没了挣扎的可能。” “你怎么进来的?”容青缈缓了缓自己的心跳,看着黑暗里的江侍伟,外面走廊里铺了极厚的毛毯,确实是听不到江侍伟的脚步声了,但也让他突然出现的时候她没有察觉,也是她自个走神,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完全没有闻到空气里熟悉的味道。 “从外面大门。”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我找到了我的亲娘,她在这王府里还是有些人手,我可以用到,所以我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不用瞪我,伺候你的三个人现在全昏迷着,不会死。” “李玉锦的人会听你的话?”容青缈不太相信的说,顺手扯过外衣披好,看着坐在椅子上不动弹的江侍伟,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想了想,又恶狠狠的加了一句,“你好歹也是个落魄的皇子,怎么这点个规矩也没有,进人家的房间总得事先打个招呼得了允许才成吧,你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进来,是不是觉得你女儿害我名声还不够厉害?” 江侍伟打量着容青缈,李玉锦说,容青缈其实也是个人才,只是以前没有人指点,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眉眼精致美好,和自己的女儿完全不同,只不过今天的火气有些大,说话都恶狠狠的。 “有什么好看的。”容青缈点亮桌上的灯盏,“简业不在这里,你若是来寻他,他今天在书房那边。”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寻简业的?”江侍伟有些好奇的问。 “猜!”容青缈不耐烦的说,这个时候她讨厌看到任何人,梦里头和现实里,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人,实在是无趣的很,发生的事情也差不多,“你既然找到了李玉锦,必定李玉锦会告诉你一些人和事,不然,你如何可以吩咐她的手下?李玉锦一向独端专横,她的手下对她言听计从,肯定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吩咐,就和曹天安差不多,一门心思只顺从李玉锦的意思。如今全焕和曹天安以及李玉锦都在你手里,你来这里当然是找简业了,你想得天下,简业是太后娘娘看中的人选,你还父爱到这个时候也来这里吓唬我为你女儿出气。” 江侍伟点点头,啧啧两声,“容青缈,你今天火气不小呀,是不是简业他招惹你了?不然,这个时辰他不在这里歇息跑去书房,难怪我娘说,简业这个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表面上看一个样,暗地里一个样,最是冷静可怕。放着你这样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子不要,却去书房独自呆着,唉,容青缈,你的命还真是不好,好歹江涄还得了几年的宠爱,你呢?啧啧!” 容青缈挑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那是因为书房里有更年轻貌美的女人。” 江侍伟一怔,这到是个好理由,男人嘛。“这么快就失宠了?” “是呀。”容青缈指了指外面,“从这里出去,出了院门,前行,你可以瞧见简业的书房,那里,你找的人在那里。” 江侍伟看着容青缈,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看来,她和简业确实是闹了矛盾,这样半带野蛮半带恼怒的言行,还真是吸引人,简业确实是个冷静到家的家伙,这样有趣的女人竟然忽略了七八年光阴,若是换了自个,在天牢里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女子陪着,也许就不会重出江湖了。 江侍伟的目光让容青缈突然想到梦中江侍伟对自己的纠缠,忍不住皱着眉头快速翻了一下眼睛,这个,现实中可不可以不要再重现?她对这个面容丑陋的男人半点好感也没有! 615.第615章 :你把全焕交给我 “哈哈,怎么,你对我也有此想法?”江侍伟故意的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的想法是,你怎么死才更合适!” “哈哈,我不会死。”江侍伟并不生气,看着容青缈,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以前还真是没有发现,“我还要做这天下的帝王,怎么可以死呢?要死也是简业他先死,我做了皇上,他要是对江涄不好,我会立刻就要了他的性命,让他英年早逝。” “他肯定对江姨娘不好。”容青缈在桌子前面椅子上坐下,拨亮灯苗,慢慢吞吞的说,“因为,我不会让他对江姨娘好。我不喜欢江姨娘,你别拿眼瞪我,我/也不喜欢你,哪怕你成为这天下的帝王,我也一样不喜欢你。” “如果你是笼中的金丝雀。”江侍伟阴恻恻的说,“也只能用歌喉讨我的欢心,不然,就只能老死在笼中!” 容青缈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也要先得了天下再说。出门,前行,直奔简业的书房,那才是正事,若是你想得了这天下的帝王之位,要么简业不做帝王,要么你可以拼尽全力赢过简业,不然,黄粱美梦一场而已。” 听到容青缈这样讲,江侍伟想起母亲对自己讲的话:简业是李氏一族最为欣赏的未来皇上人选,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是简业的对手。但他根本就没有看出来简业能力强在何处,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哥,长得英俊讨女人欢心,有些文才武略,仅此! 哼,赵江涄喜欢的男人能优秀在哪里?!就姜氏教养出来的那个愚蠢的笨丫头,除了会迷恋简业的外在,还能做什么,一点忙也帮不上。 看着江侍伟离开,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突然有些讨厌之前所做的梦,梦中,这个江侍伟都有对她心生爱慕之意,真是邪了门了,他怎么会喜欢她呢?明明她是他女儿的最大对手好不好! 起身,寻了上好的香出来,空气里微微发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让容青缈觉得很不舒服,燃上香,想起被江侍伟迷昏的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三人,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好冷,容青缈裹紧衣服,沿着走廊走向三人歇息的房间方向,隐约的风从身旁吹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色渐渐有了明朗之意,清晨就在眨眼之后。 简业抬眼看了一眼外面,那脚步声他并不陌生,虽然并不经常听到,放下手中的毛笔,语气平静的说:“小舅舅,这个时辰来这里,有何急事?” 江侍伟点点头,走进房间,在空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打量着简业,有了李玉锦的解释在前,江侍伟虽然心中很不服气,但还是存了些惦量,不管简业是不是真的有才,既然能被李氏一族看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简业,寻你还真是有些麻烦,这个时辰,你不歇息在容青缈那里,却独自一人呆在书房,怎么,对容青缈心生厌倦之意了?”江侍伟打了个哈哈,半真半假的说,“容青缈那个女人你若是不喜欢,我到是可以带她离开,也好让江涄有个好归宿,容青缈离开,正室之位空了出来,江涄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你的正室,我的建议如何?”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你去过青缈那里?” “是呀!”江侍伟提了提声音,“简业,你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我去了容青缈那里,颇费了些口舌,如今正是口渴的很,来了你这里,你不仅没有起身迎接,甚至连杯茶水也不舍得请小舅舅喝,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怎么着,你也是我的女婿呀,江涄还是我的侧室。” “进忠,送壶茶进来。”简业对门外说。 江侍伟快到门口的时候,简业便已经听到江侍伟的脚步声,此时已经快要凌晨,江侍伟这个时候来,算是冒险之选,万一被简王府里认得他的人瞧见传入宫中,不仅会连累简王府被太后娘娘责罚,也会让江侍伟行踪暴露,必定是有急事才会如此,李玉锦和全焕都在江侍伟手中,所以简业传音入耳让进忠放江侍伟进来。 进忠很快送了一壶新茶进来,简业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并用传音入耳的方式吩咐他去容青缈那里看看情况。 “请吧。”简业语气平静的指了指桌上的茶水,“既然来了,小舅舅不必多言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最好,简业不想因此让简王府惹上麻烦,或者还要连累到小舅舅行踪暴露。” “没什么大事。”江侍伟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说,“就是做了岳父后还没有和你这个当女婿的外甥好好的聊上几句,正好得了空,特意过来和你说几句话。” 简业并不接话,表情平静的看着江侍伟,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找到了我娘。”江侍伟瞧了一下李玉锦藏身的后院方向,笑了笑,五官迅速的哆嗦着,仿佛脸上的肉在快速的颤抖,“原来她老人家一直藏身于简王府的后院做个伺候人的奴才,真是委屈她老人家了,所以,我特意接了她老人家回去义父那里颐养晚年,她也太不容易了,年纪轻轻的就让太后那个老巫婆撵出了皇宫,还差点丢了性命,如今有我罩着,可过安稳日子。” 简业点点头,“也是应该的,只是,接走人就是,何必要放火烧了那处后院,幸好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寻个理由给我母亲解释一下就是,若是一时走火厉害了,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也是个麻烦。”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那个老巫婆没那么多时间吧,连简王府的后院也要关心!” “为何不可?”简业微微一笑,“越是相信一个人,对一个人提防之心越重,简王府在太后娘娘眼中就是如此,知道的越多,越是旋涡的中心,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太后娘娘心中思忖一番,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后院,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太后娘娘会第一时间选择这里,这里可出不得半点差池。” 江侍伟眉头微微一蹙,想起自己母亲莫名其妙被废的膝盖以及那个奇怪的黑衣人,难道和太后那个老巫婆有关? “任何一个从简王府被带出去的人,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简业平静的说,“死!” 江侍伟一怔,脱口说:“那个老巫婆在这里也放了她自己的人?” “是呀。”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太后娘娘把自己最得力最相信的人都放在她最放心的地方,简王府就是其中之一。” 江侍伟有些半信半疑,盯着简业,思忖着要如何说。 “你把全焕交给我。”简业突然语气一变,简单凌厉的说,“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你必定也不想全焕留在你的身边,而他还欠简王府一个解释,此事与青缈无关,但与简王府有关,你若是将全焕交出来,我保证太后娘娘不会怀疑李玉锦曾经藏身在简王府,你藏在曹天安处,否则,不等你起意夺下江山,太后娘娘就会举天下之力对付你和李玉锦。” “兵权在我手中!”江侍伟哈哈一笑,嘲讽的说,“她不过是一个在位的太后娘娘,能奈我如何?!最多就是口中骂上几句难听的,再派了宫中的护卫们出来寻我和我娘,那些护卫都是些酒囊饭袋,根本不是我手下人的对手。我要是愿意的话,只要传下话去,义父手下的兵士们都会只听我一人吩咐。”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缓的说:“但是,他们中的某些人绝对不敢违抗李氏一族的命令,那可是诛连九族的死罪,而且不得好死。权衡之下,你可以控制的人并不一定胜得过太后娘娘可以吩咐的人。” “哼。”江侍伟鼻子里再哼一声,恶狠狠的说,“我知道你是李氏一族挑选出来的人选,在未来代替当今那个白痴皇上成为皇上,但你是我的女婿,你好意思和我争夺天下?” “好意思。”简业微笑着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原来你一直存有野心!”江侍伟喘着粗气,恼怒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并不看江侍伟愤怒的面容,也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语气淡漠的说:“我若想活着,就必须成为天下的君主,如果不想活着,那就随意了,李氏一族一向做事决绝,岂可任由我随着自己的意思而为,小舅舅,如果你起意夺这天下帝王之位,我是没有第二个选择的,只能与你争夺天下帝王之位,不论我喜欢不喜欢。” 江侍伟眉头皱起,乍一看,仿佛一堆肌肉瞬间堆积在一起。 “我答应你赵江涄留在简王府,当时和你说,我可保赵江涄性命无忧,但你不可再出江湖,如果你再出江湖,纵然是我,也无法保证赵江涄活下去。”简业淡淡的说,“做不做皇上都不妨碍你过得自在逍遥,我让你行踪不被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知晓,允许宫中有个假的替身代你母亲李玉锦受过,给你十几年安稳日子,你不觉得其实也不错吗?如果我想得天下帝王之位,你还有可能活在世上吗?” (..) 616.第616章 :拿容青缈换全焕 江侍伟不屑的说:“难道说我如今不被老巫婆和那个白痴皇上发现,我母亲一直藏在简王府里不被发现,都是你的功劳?!我呸!” “你以为呢?”简业平静的说,“为何只有我知道而他人不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是义父安排的好,我母亲隐藏的好!”江侍伟嘲讽的说。 “太后娘娘会察觉不出一个藏在京城的江侍伟?”简业微微一笑,“岂不是太过疏忽?你和李玉锦的行踪太后娘娘一直交给我暗中查询,我知道你从天牢出来藏在曹天安处,似乎不是在现在吧?我们曾经一起坐下来在你逃出天牢后喝酒庆祝,商定了赵江涄藏身简王府的事。如果蝃].[m]也话炎凡槟忝堑恼饧事全部揽过来,不许任何人插手此事,一切暗中操作,你以为你躲得过太后安排下的耳目?曹天安府中之人不会有人为了重金出卖你??br/> 江侍伟盯着简业,简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太后那个老巫婆,能够将自己那样聪明狠毒的母亲从宫中撵了出来,不管宫中那个代母亲受罪的人是不是已经被老巫婆察觉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至少,母亲不可能再返宫中,老巫婆的后台是李氏一族,她要是不知道母亲的藏身之处到还罢了,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便是有些奇怪了。 “那你为何要救我?”江侍伟怀疑的问,“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要夺得天下的九五之尊?我是要做皇上的人?” 简业淡漠的一笑,“不是我想救你,是李氏一族的首领并不想你死,他们并不希望太后掌握所有的棋子,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太后,我不过是送了一个人情给他们,你活着他们允许,但你要是想做皇上他们一定不会允许,李氏一族一直很注重面子,不会允许他们的皇上是一个容颜丑陋的男子,不管你多么有才学和权利,他们不允许在他们的历史中出现你这样一个怪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江侍伟咬着牙说:“他们将我当成什么?!” “当成棋子。”简业平静的说,“他们不能输给司马家后人,大兴王朝的皇上个个都是容颜出众,才学超人,文武双全之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你放心,全焕也不会通过李氏一族首领的同意成为皇上,不管李玉锦如何的欣赏和帮助,你不必为了一个全焕和李玉锦闹翻,交给我带他离开更好。” “你要带他去哪里?”江侍伟紧盯着简业。 “带他去见一个人,了结一场旧时恩怨。”简业平静的说,“这个,与你没有丝毫关系,江侍伟,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知道的太多,我会让你闭嘴,你如果想要好好活着,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简业,你不要烧包,不要以为李氏一族的首领暗中支持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是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厉鬼,我不怕李氏一族,至多他们要了我的性命,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按着我的想法来做。”江侍伟粗粗的愤怒的呼吸着,仿佛,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的愤怒。 简业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人我可以给你!”江侍伟平息一下自己的气息,“反正他在我手里也是个废物,好歹他也是我所谓某个大哥的后代,真要是我自个动手了结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人随便你或杀或剐!但是皇位之争,我与你之间是势不两立!没有可能我让你或者听你安排,不管你的后台是如何厉害的人物!” 简业看着江侍伟,语气淡漠的说:“江侍伟,你最好不要淌这趟混水,真的没有意思,我不想当皇上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当皇上,你存了这个心思,你的死亡一定比皇冠提前到来。” “拿容青缈换全焕。”江侍伟不理会这个话题,一转,说。 简业嘴角微微一挑,嘲讽的说:“小舅舅,你还真是有趣的很,你真的以为你和我之间有条件可以商量?” “那你除非天天看牢看好容青缈,否则,她这个人我一定会带走。”江侍伟冷冷一笑,“我这个人就这样,不管结果如何,我要是想做就一定会做,反正早晚是死,得一分是一分!还有,不管江涄她好不好,她也是我的女儿,她既然是你的人了,你就得好好对她。” 简业并不说话,只静静看着江侍伟。 “怎么?”江侍伟不屑的说,心想,简业到底年轻一些,一吓唬就心里发虚了,李氏一族怎么会选这样一个没有本事的年轻人,除了长得好看外,有什么是可以胜过他的?想当年,自己绝对不会比此时的简业差。 空气里有些凉凉的味道,很凉,比江侍伟身上的气息还要冷。 “什么人?!”江侍伟突然觉得,房间里除了他和简业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而这个人却藏在他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我去带全焕过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平直,僵硬,仿佛是空气里的回音,却透着杀气,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他当初刚刚离开天牢时一样,一股子淤积的怨气扑面而至。 简业没有说话,他没想到回去凤雏阁的简松之会来这里,会听到江侍伟对容青缈的威胁,会要亲自带全焕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你是什么人?!”江侍伟对着空气恼怒的吼。 “不必了。”简业平静的说,“江侍伟若是敢真对容青缈下手,一个全焕是不够偿还的,我不想让全焕再出现在简王府让青缈看着生气,人我会自己去带来。”说完这句话,简业看向江侍伟,上下打量了一会,平缓的说,“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不应该把姜氏留在身边。” “她?”江侍伟不屑的说,“她不过是一个被嫉妒和仇恨烧红了眼的愚蠢女人而已,能如何!我要她看着曹天安和全焕,你放心,有她在,没有人能够从她手中带走曹天安和全焕,除了我。” “她可以对亲生女儿赵江涄下毒,让赵江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再对合沅下药,让她腹中孩子夭折,这是要断了你的血脉,让你这辈子不能有自己的骨肉。”简业摇了摇头,“她对你的不是妒嫉,是仇恨,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她最爱的人因为你和李玉锦的缘故丢掉了性命,她的母亲代替李玉锦在宫中生不如死的活着,她的母亲擅长用药,她虽然没有全部学到手,对付你和李玉锦还是足够的。” “你是说她会杀了我?”江侍伟不相信的说,“她是奴才,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顺从主子的安排,她的母亲能够代替我母亲进宫受刑,这是她母亲的荣耀,她应该感激才是。” “她并不是自小就接受了李氏一族的训练,她在出生后曾经丢失过一段时间,是因为她父亲不喜欢女孩子,偷偷将她丢在的野外让她自生自灭,她被一户人家所救,在那户人家家中过了几年才被她母亲寻了回来,她最爱的男子也是那家的儿子,她母亲为了感谢对方的抚养,央求李玉锦为那家人寻了富贵之路,但最后这一家人还是死在了你和李玉锦的手中。”简业叹了口气,“只要她呆在你身边,就有机会对你下毒,比如现在,你之前一定和她有过接触,哪怕只是手指间的无意接触,她也可以,她藏下的毒药只是为了对付你,你和李玉锦是她最后要杀的人。” “你怎么知道?”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较你之前认出了李玉锦。”简业看着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天色,语气依然平静的说,“在她离开后,我派去跟踪她的人发现,她后来去了郊外的一处坟地,在一处极是偏僻的地方有几个不起眼的坟墓,她跪在坟墓前说,她终于找到了李玉锦,她要杀了李玉锦和你,要替死去的人报仇。当年她游说赵霖留在京城,其实不过是为了照看好那儿的坟墓,为了不被李玉锦发现,她当时寻了那处偏僻的地方葬了他们。” 江侍伟没有说话,简业知道的比他要多。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离开了,简王府也不是安全之处,你这个样子万一被人瞧见,走漏了风声,太后知道了,我也不能一点力不出的回避过去,少不得要在京城里派了人寻找你,怕是会给你添不少麻烦。”简业客气的说,“不管你能不能够夺得了天下的九五之尊,目前活着是必须的,真的让太后和当今皇上发现,他们再愚笨也不会再放你一次生路,是不是?” 江侍伟盯着简业看了半天,简业面容上只有淡漠的微笑,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不再开口说话,江侍伟思忖一会,起身,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守在外面的暗卫也跟着一起离开。 “你就这样放他离开?”简松之出现在简业面前,看着简业,语气里有些不屑的说,“他竟然敢打容青缈的主意,真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喜欢漂亮聪明的女子。你不会真的任由他接近容青缈吧?” (..) 第617章:半信半疑的江侍伟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先是对站在门口的进忠说:“进忠,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后看着简松之,指了指江侍伟之前坐过的椅子,椅子面上竟然有些发黑,看着有些污浊感,“姜氏对他下了毒,他越愤怒,毒发的越厉害,他去见容青缈的时候,脾气一定还好,我见他来的时候情绪还不错,所以瞧不出中毒的样子,进忠去看过,容青缈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刚才在这里情绪起伏愤怒的时候,眉宇间突然乌黑一片,我才猜到有可能姜氏对他下了毒,而且是随着真力在血液里游动,这不会突然要了他的性命,但会让他日后痛苦不堪。他再在这里呆下去,也许不能保证我,进忠,以及你可以避开,他的气息里也有隐约的污浊之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侍伟自己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吗?”简松之眉头一皱。 简业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他太相信他可以对付得了姜氏,姜氏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愚蠢无知的女人。姜氏虽然不是用毒高手,但她母亲一定留给她一些足够她对付别人的毒药,也许数量不多,所以她不到绝对有把握的时候不会用,这些药,她一定会用在李玉锦和江侍伟身上。另外,江侍伟因为之前受了太后和当今皇上的折磨,对疼痛失去感觉,中毒之后身体的不适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姜氏活着,李玉锦和江侍伟一定不会有好日子可过,她不会要他们立刻死,她只会要他们痛苦的活着,毕竟她还要想办法进到宫中结束她母亲的性命。太后对那个宫中所谓的李玉锦很是狠毒,虽然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但每一刻的感受都是真的,她仍然感受到痛苦,却无力挣扎,又求死不得。姜氏不会不管,但她进不了宫,她在寻找机会,这一点,我可以利用,让她控制住江侍伟,保证青缈的安全。” “那你为何让江侍伟知道?”简松之不解。 “江侍伟不会相信我的话,我越是这样讲,他越是觉得我在欺骗他,对姜氏越是不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简业平静的说,“他在天牢里呆得太久了,被太后和皇上一再的折磨,如今又知道自己被李玉锦欺骗,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的感受,他路上肯定会想我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会匆匆赶去姜氏看管曹天安和全焕的地方,我已经吩咐了人悄悄跟上,他到了那里,只会发现曹天安和全焕没有什么变化,姜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会笑我愚蠢。” 简松之顿了顿,“那他会不会去寻坟墓?” 简业一笑,“自然会去,但是,那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坟墓,李玉锦杀了那些人后,怎么可能会留下全尸,不过是些烧掉的骨灰,姜氏寻到后藏在自己身旁,如今埋在赵霖过世后留给她的院落里。” 简松之点点头,“李氏一族的首领选择你这个人做未来皇上的继承者,还是有几分道理可言,你确实计划的比较周详,若是从表面上看,真是一点也瞧不出你有这样深的算计。” 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我是从生或者死的选择中长大的,为了活下来,并且活得体面,不用心机哪里可以,表面上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假的。我不想做傀儡,但是,如果做皇上是我可以继承活下去的方法,我不介意,如果我能够搬倒或者削弱一直在控制我的李氏一族,我也一定不会仁慈。” “我先回凤雏阁,在你搬倒现在这位皇上继承皇位之前,我还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不是担心会影响到简家的前途,我才不介意简家是生是死,我担心的是我没有办法改变世人口中的传闻,我可不想我死后,人们谈论起我,说我是现在这位白痴皇上的玩物,至少你做了皇上,可以修改历史。”简松之笑着说,“文字可以改变以前的历史,世人只能看到我们现在留下的文字,不可能知道全部真相,是不是?” “是。”简业平静的说,“所以,李氏一族一直想要得到权势,因为只有那样才可以抹掉之前输给司马家的历史,才可以把他们自己写成悲壮的人,把司马家写成卑鄙无耻之徒。” 简松之离开,简业看了一眼进忠,进忠恭敬的说:“属下过去后,夫人没事,只是伺候夫人的三个奴才中了毒,但不是姜氏下在江侍伟身上的毒药,只是让人暂时昏迷的迷药,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用凉水泼醒了他们。” 简业眉头微微蹙起,“他们三个形同虚设,留在青缈身旁也不过是做些简单的事情,三个人都没有武功在身,这样,你去挑选几个忠心可靠之人,暗中保护他们主仆四人。” 进忠点头,“属下明白。” 江侍伟赶回到将军府,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将军府里可信的大夫帮他查看自己有没有中毒的迹象,大夫仔细的测过脉相,有些犹豫,小心谨慎的说:“属下仔细瞧过,主子的脉相是有些奇怪,但,瞧不出有中毒的迹象,似乎是这几日忙碌疲惫所致,歇息几日就可以没事。”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心中不是没有怀疑,简业的话是真是假,姜氏的母亲是李氏一族派去乌蒙国学习用毒的暗卫,在李氏一族里最是擅长用毒,当时被自己的母亲收在身旁,还让当今这位太后娘娘很是恼火了一番,姜氏的母亲虽然并不是只有姜氏一个孩子,但姜氏会用毒大家也晓得,只是用毒的本事大小大家不知道,如果她真的用毒精深,应该不会被孟龙辉下药迷昏做了自个的女人,也就是个半瓶子醋罢了。 “主子。”一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恭敬的说,“属下已经去看过简公子所说之处,并没有什么陌生人的坟墓,都是些无名之坟,而且荒芜到杂草丛生,不像是有人过去祭奠的模样。”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看来,简业只是在吓唬他,“好,我们去姜氏那里看看。我义父不在将军府的事不要传了出来,免得被人知道生出事来。” “是。”身旁的几个护卫立刻齐声回答。 姜氏正坐在走廊里喝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院,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收拾的很整洁的小院,甚至只是篱笆墙,上面爬了一些小花,有一只懒洋洋的肥猫窝在一个箩筐里眯着眼睛歇息,风有些大,也有些凉,携了些雨意,打在脸上有些疼。 “人怎么样?”走进来,江侍伟直截了当的问,同时,快速而阴冷的打量着姜氏,姜氏看来有些憔悴,但衣着收拾的还很干净,表情也很恭敬。 “都依着相公的吩咐。”姜氏恭敬的说,“人分开关着,二人并不能见面和交谈,不过,有人来过,说是婆母吩咐过来的,妾身说,妾身只听相公一人的吩咐,哪怕是皇上来了,妾身也不会听,怕婆母知道不高兴,人,妾身给您扣了下来,吩咐人关了起来,是将军府里的奴才。” 江侍伟点点头,“他说了什么?” “他说,婆母如今在将军府里,要见曹老将军和全焕。”姜氏轻声细语的说,眼皮不抬,只盯着眼前的地,“妾身说,相公没有说过婆母过来将军府的事情,妾身不能随便就让一个做奴才的带了人离开这里。” “我母亲确实在将军府。”江侍伟阴冷的眼神不离姜氏,他的心中还有些隐约的怀疑,简业不是个小孩子,何必这样哄骗他,是不是确实有些事情是真的,这个姜氏从心里恨着他,想要杀了他? “妾身要去伺候她吗?”姜氏语气温顺的问。 “不必。”江侍伟眉头皱了皱,突然问,“你母亲过世前,我是说,你母亲被老巫婆关进皇宫之前,有没有教过你如何用毒?” 姜氏恭敬的说:“教了一些,但母亲只教了一些简单防身用的,李氏一族有规定,不是李氏一族首领允许的,母亲不能随便将她所学的毒药传给任何后代,有特意选出的人来学习母亲用毒之法,妾身没有那个福气。” “是何人在学?”江侍伟脱口问。 “妾身不清楚,这个,母亲从未和妾身说过,不过,妾身到是知道伺候太后娘娘的那个芬姑姑有学过,是母亲依着李氏一族首领的吩咐所教,但是因为母亲伺候的婆母和太后娘娘一向不合,所以,母亲有些保留,只教了一半。至于其他人,妾身就不知道了。”姜氏依然语气恭敬的问,眼睛只看着自己面前的土地,没有任何人,包括江侍伟在内,瞧见她脸上的厌恶和仇恨的表情。 江侍伟怔了怔,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也许,太后娘娘那个老巫婆根本就知道宫中那个李玉锦是假的,但是,那个代替自己母亲进入皇宫受罪的姜氏的母亲会用毒,也许,太后娘娘对付她,惩罚她,并不是因为当她是真的李玉锦,而只是强迫她教芬芳学习用毒。 ... 618.第618章 :越来越多的猜测 不然,怎么自己的那个所谓亲哥哥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一个娘一个爹的双胞兄弟二人,自小的时候只是一个活泼些一个沉稳些,却为何成了如今这个模样?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有人给当今这个愚蠢的皇上用毒,才成了如今模样? “也许那个老巫婆就一直知道宫中的李玉锦并不是我的母亲,是假的!”江侍伟恶狠狠的说,“要不,怎么可能一个那么擅长用毒的人却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完成可以随便用毒自己杀了自己不必受罪!” 姜氏身体微微一哆嗦,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那个被囚禁被折磨的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有可能被太后娘娘收为己用?或者一开始,自己的母亲其实真正听从的主子并不是李|[m玉锦而是太后娘娘,当年江侍伟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当今皇上成了如今这样,都是自己母亲的所为? 不可能!姜氏立刻身子一颤,绷紧,这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了?”江侍伟发现姜氏身子一哆嗦,立刻问。(..info无弹窗广告) 姜氏立刻稳了一下心神,仍然不抬头,只轻声恭敬的说:“妾身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一时心中难过,想到母亲在宫中受罪,心中不忍,虽然她是婆母的贴身奴婢,替自个的主子受罪是应该的,是一种福气,但是,身为母亲的女儿,还是心中难过,请相公原谅。”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了,得了皇位会奖赏你们母女。” “谢相公体恤。”姜氏恭敬的说,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是认真,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不肯抬头看面前的江侍伟,每个字都要用尽了力气才成。 但她绝对不会惹怒他,他一动怒,会露出中毒的模样,只要他不生气,他中毒的事就绝对不会被人察觉,就算是有大夫看,也只是觉得可能是这些日子疲惫所以身子有些虚弱,歇息几日就好,等到发现中毒,便已经是病入膏肓,完全无药可救,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死的相当痛苦。 “简业要带走全焕。”江侍伟想起一件事,眉头一皱,“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就给简业吧,江涄还在他那里,举手之劳的事,不必违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姜氏并不关心全焕的去向,虽然江侍伟有说他有可能是李玉锦和曹天安后代的孩子,算是李玉锦的孙子辈,不过,一个戏子,在李氏一族的人面前,是完全不可能成大器。 “你有没有办法弄断他的双腿,我要他成为废人一个,最好是没有记忆,不记得他是我母亲的孙子,不记得我母亲想要他成为皇位的竞争者。”江侍伟平静的说,“我不管简业要带他去哪里,但我要让他成为一个无用的废人。” 姜氏点点头,“妾身想办法,是要直接砍了他的双腿还是挑断他的筋脉?若是想要留个完整的,就选后者,至于记忆,这个妾身到要仔细想想,毕竟妾身懂得的用药方法不是太多,母亲又被困宫中,只能试一试。” “挑断筋脉。”江侍伟面无表情的说,声音冷漠无情,“好歹留他一条性命,也算是有些血源情意在,人长得还算是不算,或者可以让他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过上舒坦些的日子,不论怎样,结果好过做戏子。” “是,妾身明白。”姜氏点点头,她确实懂得用药的东西不多,母亲并没有全部教她,大半是她偷偷学来的,母亲受控于李氏一族,从小到大就只听从李氏一族的安排,唯一一次和李氏一族对着干,也只是从收养她的人家里接了她回来,而那却是她最不情愿的,如果不是母亲救了她,她也许已经嫁了喜欢的人,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当然,救她出来,也许也不过是李玉锦想要她为江侍伟生儿育。 不过,母亲救她出来后,对她却一直很疼爱,甚至对她和收养人家的儿子相处也装作不知道,可惜,仍然是没留救下那户人家,包括她爱的那个人。 但是,她手里有一本母亲藏起来的用药方法,是母亲亲手书写,后来为了避免被李氏一族的人发现,她悄悄把书和自己所爱之人的骨灰一起埋在赵霖留给她的院落里,但她在埋它之前,将书中所写的文字全部背了下来,只要她慢慢回忆,总是可以想到如何配药让全焕忘记之前的旧事。 “我母亲腿废掉了。”江侍伟不耐烦的说,“这到让我觉得,可能老巫婆有安排人在我周围,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许接近他们。” “是,妾身明白。”姜氏一直恭敬的回答。 整个过程中,姜氏始终垂着头,只恭敬回答,却不看江侍伟一眼。 “还有,你努力想想,你母亲有没有和你说过如何恢复容颜。”江侍伟抚了一下自己的面容,“我这张脸可有恢复的可能?李氏一族派了你母亲去乌蒙国学习医术,你母亲是我们国家最有名的用毒之人,据此看来,乌蒙国的用毒一定神奇,传说中的有可能是真的,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之药,也有可以让人容颜恢复的灵药。” 姜氏看着地面,语气略微有些僵硬的说:“您的容颜并不减您半分威严,相公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是为此。”江侍伟不耐烦的说,“简业身旁的容青缈,与她有过几次交往,净是一个有趣之人,我对她很感兴趣,如果我的面容可以恢复,从简业身旁带走她便容易许多,做皇上也更合适。” 姜氏突然想起容青缈,想起容青缈安排她和李玉锦见面,当时的李玉锦还只是简王府的一位老奴才,还是后院里做杂事的老奴才,没有人知道,她也是在见了李玉锦之后才知道是她,而她记得,当时她就从容青缈眼中瞧出了洞察一切的眼神,仿佛,一切,对于容青缈来说,都是没有秘密的。 没想到,江侍伟也喜欢容青缈。不过,容青缈确实挺漂亮。 “相公喜欢她?”姜氏下意识的问。 “是。”江侍伟并不隐瞒,“我今日见过她,原是去找简业,没想到简业没有歇息在她那里,说了几句,那丫头是个聪明的,很是厉害,言语间似乎是洞察一切,并不害怕我。也很奇怪,以前,她似乎是怕我的,如今竟然是越来越不害怕,还和我有说有笑。自从我毁掉了容颜,从来没有人敢直视我,还面色平静,仿佛我的脸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很喜欢她这样的女子,若是在一起,必定不会寂寞。” “如果相公喜欢,妾身可以随时带她来这里。”姜氏恭敬的说。 “不必。”江侍伟摇了一下头,“那丫头看着温和可亲,其实是个脾气厉害的,逼急了她,不晓得她会如此,说不定反倒失了主动。我想慢慢接近她,反正时间有的是,简业并不在乎她,而我可以许她天下。” 姜氏到是微微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江侍伟,看到江侍伟那张恐怖的脸,又立刻的垂下头,容青缈怎么可能面对这样一张面容面不改色?就算是她一直知道他的模样,这么久了,她依然是见了会害怕,甚至不见的时候一想也会害怕,会做恶梦的。 “不过,我到要仔细想想如何与她相处。”江侍伟自言自语的说。 姜氏压了压心头的惊慌,继续专注盯着自己面前的土地。 看到进喜带了几个面孔陌生的人进来,容青缈有些意外,不过,那几个人看样子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进喜带他们在院落里转了一圈然后又领着他们离开,似乎是察觉到了容青缈的不解,那几个人消失后,进喜重新返回院落里。 “属下见过夫人。”进喜一向性格温和,说话做事也比进忠平缓。 “他们是做什么的?”容青缈指了指几个人消失的方向。 “他们是主子特意吩咐属下挑选出来的,这几个是我和进忠仔细商量过后定下来的,全是武艺出众,性格也沉稳,最主要是忠心可靠。”进喜谨慎的回答,“主子担心江侍伟会对夫人不利,而夫人身旁的三个人奴才都没有武艺可以保护夫人,所以特意安排他们暗中保护夫人。”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他能对我如何?” 进喜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什么,却突然的恭敬微弯身体,“主子好。” 容青缈抬头,瞧见简业带着进忠已经出现在面前,简业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眼底眉梢里有些浅浅的冷漠,并不是针对她,似乎之前有什么人招惹了他,难道是江侍伟?不过,以简业和江侍伟二人的关系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争吵的可能呀,除非是皇位之争,简业突然改变主意也要做皇上。 “江侍伟和我说,他想要用全焕交换你。”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忠和进喜暂时避开,看了一下天色,走到走廊里,“江侍伟一向自傲惯了,一旦起了念头,不达目的是不会罢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有人暗中保护你好一些,毕竟是在简王府,我不希望你出事。” (..) 第619章:暗中帮助叔叔 容青缈眉头紧紧皱起,和梦里的情形很像,不过,梦里的时候她自个可以应付,纵然是被江侍伟关进了天牢里,她也能想着法子的从里面逃出来,只不过,在此时再听到这事,还是有些莫名的心烦。(..info好看的小说 “你和他提出了你要带全焕离开?”容青缈想了想问。 “是,全焕和曹天安现在全在姜氏手里,姜氏擅长用毒,不过,以姜氏的想法来说,她要针对的是李玉锦和江侍伟,并不是全焕和曹天安,我猜想她手中所拥有的毒药并不足够让她再多对付李玉锦和江侍伟之外的其他人。”简业点点头说,“全焕我必须带到简柠那里,李玉锦已经成了废人,江侍伟一定会尽全部可能夺取九五之尊,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李氏一族一定会强迫我面对皇位之争,我必须在面对这种权力游戏前带全焕离开,安顿好简柠。” 容青缈点点头,“江侍伟不过是一时起意,如果他要夺取皇位,就必须集中所有注意力和力量,尤其他面对的是你,一时半会的分不开心,不过,如你所说,我身边的秦氏、莲香和钱德培,都没有武艺在身,他们留在我身旁反而危险,不仅帮不上我,还有可能送了自个的性命,如果可以,得想个法子将他们三人送出去,让他们到我爹娘身旁。合沅腹中的孩子死了,她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容家旧宅有简王府罩着不会有事,爹娘也不必特意赶回来照顾。” 简业想了想,“我要带全焕离开这里送去简柠那里,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跟着,带着他们三人,莲香和钱德培的年纪不小了,一直没有婚配,不如就让他们二人在一起,钱德培是你们府上白大夫的亲戚,寻个理由,让秦氏带他们二人一起去你爹娘那里,一则让秦氏与她的家人相聚,二则只当是让白大夫帮着主持钱德培和莲香的婚事,允他们歇息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他们三人不在身旁更好,就不必他们三人回来,若是觉得他们三人还是有些用处,就再让他们三人回来。” 容青缈点点头,“是个好提议,好呀,我也正好想要出去走走。” 简业点点头,这样更好,免得他离开京城,把容青缈独自一人放在简王府里还不放心,跟在自己身边,虽然难免有些尴尬,他不会乞求一份感情,但是他也并不反感继续和容青缈在一起一段时间,到了简柠那里,如果容青缈想要留在她自己爹娘身边,他也不会反对,留在她自己爹娘身边,比留在自己身边与李氏一族,江侍伟一群人面对面要好许多。(..info棉、花‘糖’小‘说’) “好。”简业笑着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下一步从江侍伟手中带走全焕就成,我和母亲说一声,这一次带你去简柠那里,也许你会跟着我回来,也许你会留在那里陪你的父母,怎样都好,好歹和母亲说一声。” 容青缈点点头,“好,晚饭的时候再提此事。” 远远的,进忠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过了一会,那人离开,进忠走了过来,恭敬的说:“主子,已经寻到全焕和曹天安所在之处,要现在过去吗?” “先吩咐厨房做饭,我有些饿了,吃过饭再说。”简业随意的说,“江侍伟不会这样轻易的让我们带走全焕,怕是全焕要受些折磨,我们早过去一会,他的痛苦会短但会受伤过重,我们去的迟一些,他会受伤被折磨的时间长但受伤不会太过严重,送去简柠那里,他有没有武功,有没有记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个完整的男人就可以。” “属下会安排在那里的人注意些。”进忠恭敬的说,转身离开。 “江侍伟会怎么做?”容青缈想起梦中的情形,在梦中,全焕的一切是她和简业造成,失去了记忆,双腿残废,形同废人,当然,如果不是全焕劫持她做人质带她去了农庄,对她存了想法,她也不会下那样的狠手,现在,全焕并没有直接针对她,想来全焕所受的罪也与她没有关系了。 “要么毁了他的容颜,要么是废了他的武功和记忆,要么是让他变成一个废人。”简业平静的说,“这三样,姜氏都可以办到。” 容青缈并不奇怪,虽然梦中的事情和现在有些冲突,但大半的情形还是相似的,不是她来做,就是别人来做。 “没有武功,没有记忆,这两样柠公主都可以接受,惟独容颜,如果全焕没有如今的容颜,也许此时的柠公主也不会接受他。”容青缈轻声说,“一个做了太后娘娘的人,哪怕她是孤独一人呆在宫中,也是见惯了天下好看的人和事,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除非她对全焕是真心。姜氏会对全焕下和江侍伟、江姨娘同样的药吗?” 简业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姜氏恨的是李玉锦和江侍伟,不是全焕。如今简柠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我不希望她再有孩子,一则在那个地方难免孩子的安全,二则她如今是个守寡的太后娘娘,再有孩子出来,被人察觉难免多出些是非。”说到这里,简业顿了顿,“但是,依着简柠的脾气,我觉得她肯定会再有儿女,她虽然人很古怪,但对孩子却天生疼爱,她当时怀的其实是双生,可惜腹中女婴生下来就夭折,她便说过一定要再生个女儿出来。” 全焕看着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一股熟悉的香气传了进来,这种香气他知道,是姜氏,江侍伟吩咐来看管他们的人,而他也知道这个人,是祖母身旁贴身奴婢的女儿,嫁给江侍伟,生下了赵江涄,但后来嫁给容夫人的哥哥为妾。 姜氏穿了身新衣服,面色看上去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有条不紊的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一一的摆放整齐,缓缓的说:“相公吩咐妾身准备一桌饭菜为你送行。” “他要放我离开?”全焕有些意外,眉头微蹙,问。 姜氏浅浅吁了口气,“妾身听相公说,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简公子说要带你离开,听相公的意思,是你欠了简王府一个交待。” “祖父和祖母呢?”全焕知道姜氏清楚自己的身份,直接的问。 “曹老将军在隔壁。”姜氏淡淡的说,“婆母受了重伤在休养。” “叔叔为何要关了我?”全焕盯着姜氏,这个女人看着很寻常,但她的母亲擅长用药,他被带来这里,就一直浑身无力,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全部的武功一般,想要离开这间守卫并不森严的房间都困难。如果他没有猜错,一定是面前这个姜氏对他下了毒。 “全公子真会讲笑话。”姜氏依然语气平常的说,“婆母想要你做皇上,相公也要做皇上,你说,相公为何要关了你?没想到婆母教你教了这么久,你竟然没有学会婆母的狠毒和筹划,这几日里也没从相公手中逃走。” 全焕稳了稳气息,他不能得罪面前这个女人,也许可以游说她放自己离开这里,不记得祖母和他说过江侍伟有很在意面前这个女人。 “我祖母的情形如何?”全焕语气温和不带攻击意味的说。 “她的膝盖受伤。”姜氏还是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如今不能行走,不仅现在不能行走,恐怕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行走,如今,妾身不得不事事顺从于相公的安排,全公子还是不必心存什么念头,好好的吃过这顿饭,然后跟着简公子离开。我看容青缈不是个计较旧事的人,或许她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全焕没有说话,他是欠简王府一个交待,但是,不是欠容青缈的,是欠简柠的,简柠与他有夫妻之实,而且还有骨肉,甚至—— “所以,你不愿意放我离开这里?”全焕轻声说。 “她自然是不敢。”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江侍伟出现在门前,然后走到桌前坐下,姜氏立刻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然后垂手站在一旁伺候着,“她如今要生要死是我说了算,全焕呀,别存念头了,能够活下去已经算是我给简业一个面子,若不是他说要带你离开,我还真是舍不得让你活着。” 全焕吁了口气,轻声说:“叔叔不要误会,祖母是有意想要全焕去争夺天下,但是,这是祖母的想法,全焕自幼就不曾受过好的教导,一直以学戏求生存,哪里比得上叔叔,全焕希望可以帮上叔叔,只求叔叔放过全焕。” “你帮我?”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 “是。”全焕语气很认真的说,“全焕虽然不才,但毕竟是祖母亲自派人教导,祖母安排的人全焕也都认得,他们也会听从全焕的吩咐。全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不好和叔叔争夺这原本就属于叔叔的帝王之位,但可以暗中帮助叔叔达成所思所想。只求叔叔不要将全焕的想法告诉祖母,免得祖母又要责骂全焕没有骨气,这是祖母唯一不喜全焕的。” 620.第620章 :孩子是天意 江侍伟似笑非笑的说:“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自然是真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全焕认真的说,“全焕是个戏子,只在戏台上见过英雄枭雄,如果真的放到戏台下,全焕就是个无用之人。只是祖母因为见侄儿长得好像过世的父亲,又像祖父年轻时模样,心中对于一直对祖父隐瞒自己活着的真相而内疚,所以想要侄儿登上帝王之位补偿祖父,但全焕自知资质浅陋,实在是辜负祖母的期望。” 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听着有几分道理。” “不过,妾身可以直接让全公子说实话,不必全公子向相公表忠心。”姜氏却不紧不慢的说,“妾身不{3w.知道全公子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妾身知道婆母的为人处世之道,相公也清楚的很,所以,这几杯酒水下肚,全公子自然会讲出全部实话,包括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全焕一怔,脸上瞬间闪过阴冷恼怒之意。 “姜氏说的不错。”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留着你,始终是个心病,如果杀了你,和简业交待不过去,江涄还是他的侧室,如果他一生气,倒霉的就是江涄,她算是你的亲堂妹,你也不希望她出事是不是?所以说,你自觉讲出你知道的,然后再忘记这所有,最起码忘记你曾经想要争夺帝王之位,我也好心安一些。姜氏,你这酒中的药何时可以生效?” “再过片刻就可以。”姜氏语气平和的说。 全焕咬着牙说:“叔叔,她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不可以这样对你?如果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岂不是用了药你就可以忘记好的过失?”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姜氏,“嗯,也有道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妾身不敢。”姜氏语气平静的说,“妾身已经是半条命埋在土中,相公随时可以左右妾身生死,就算是妾身有意,也怕李氏一族首领处罚妾身,妾身宁愿被相公处死,也不愿意死在李氏一族的首领之下,而且妾身母亲还活在宫中受罪,妾身已经求了相公恩准,得了机会去宫中结果妾身母亲的性命,免得妾身母亲继续受罪,有此央求,妾身不能得偿心愿前,岂敢存别的什么心思?全公子真是会开玩笑,你还是自求多福,简公子不对你起了杀意才是。” 全焕还想说什么,却眼前一晕,仿佛人陷在了昏睡中。 一直到所有的事情全部问明白,江侍伟才示意姜氏带全焕离开,全焕如同一个傀儡,除了会讲话外,再无其他动作。 只有两个护卫跟在江侍伟的身旁,都是以黑色的面纱遮面,自从容颜出了问题开始,江侍伟一直不太喜欢看到身旁的人有一张正常的面容,所以护卫们都小心翼翼的将面容遮掩,避免因为五官正常给自己惹来麻烦。 “主子。”一个护卫轻声说,“要此时把全焕送到简王府吗?” “不必。”江侍伟摆了摆手,想了想,缓声说,“先想办法将那个女孩子看管起来,安排我们的人过去,既然知道了,说不定以后可以以此要挟简柠,她是那个国家的太后娘娘,儿子是未来的皇上,和这个全焕有一段过往,难怪简业要带了他离开,说他欠简王府一个解释,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要简王府不想简柠的事情被李氏一族的人知道,我就能以此要挟简业帮我。” 护卫点头,“人现在在太后娘娘那里,由芬芳暗中照顾,想来太后娘娘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可能并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江侍伟没有说话,低头思忖。另外一个护卫始终没有说话,只垂手恭敬的立在一侧,身体微微绷紧。 “你去给简业送信,让他派人过来带全焕离开。”江侍伟看了一眼这个护卫,吩咐,“今天问到的事情不准透露半个字出去。” “是。”护卫恭敬的说,“属下明白。” 看着护卫离开,江侍伟喝了杯已经冷掉的酒,有些惬意的放松一下身体,突然想到了容青缈,“这一次简业带全焕离开,不知道会不会放容青缈在简王府里,如果她在,我到是可以过去说说话,一定不会无聊。” 留下的护卫一声不吭,安静听着。 “我们去我娘那里瞧瞧,她受了伤,很辛苦,我这个当儿子的自当过去瞧上一瞧。”江侍伟懒懒的说,搭着护卫的胳膊起来,隐约觉得有些疲惫,可能是在这里坐的时间久了,一直在听全焕说那些他根本没有想到过的事情,长长吐了口气,“还真是有些累,要不,先去歇息一会再说。” 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坐在马车里,来送信的护卫已经离开,进忠和进喜在马车外面,一个驾驶马车一个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二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默。 “没想到孩子竟然还活着。”简业眉头微蹙。 “想来太后并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她让芬芳将孩子从简柠身旁带走,可能只是为了培养第二个简柠,为了提防简柠对她有二心,或者让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可以用来和亲的棋子。”容青缈也有些诧异,来送信的护卫所讲的话不仅出乎简业的意料之外,更是在她梦中也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梦中简柠是有孩子,但是是个男孩,是未来的皇上,也没有说过简柠有同时生下一个女儿,现在却知道简柠其实是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女儿自出娘胎就‘死’了,其实是被太后暗中带走。 “以芬芳对付当今皇上的手法,只怕这个孩子过不得好日子。”简业说。 容青缈没有立刻说话,简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想了想,她又轻声说:“应该不一样,当今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子,太后恨李玉锦,所以对她的孩子也下得了手,但那个女孩子是简柠的骨肉,简柠也算是太后暗中培养出来的棋子,如果太后是想培养成第二个简柠,一定会教她琴棋书画以及刻意培养这孩子对她的忠心,应该不会在生活上苛薄孩子。” “太后不完全相信简王府,她也在暗中培养与简王府可以抗衡的力量。”简业突然看了一眼容青缈,目光快速从她的腹部扫过,半真半假的说,“幸亏我们还没有孩子,不然,少不得要被太后打主意。” “不让太后打主意,除非你是皇上,但你是皇上,李氏一族的首领也会打主意。”容青缈叹了口气,“他们总是想要搬倒司马家的大兴王朝,所有可以利用的都是他们眼中的棋子。” 简业摇了摇头,“可惜,如果我不是李氏一族看中的人物就好了,以我的情形,只怕我们如果有孩子,一辈子与司马家都不可能有交往,不论男女,不然的话,我到真是想送他们去大兴王朝看看,那里的情形和这里完全不一样,他们一定会很开心。”说到这里,简业又微微一笑,自嘲的说,“可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有孩子,现在这一切都是臆想。” 容青缈没有说话,听着马蹄之声在耳边有节奏的响着。 梦里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和简业有没有孩子,所以,现在她也不能明确的知道她和简业有没有孩子,甚至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死在简业之前。 “我不会勉强你。”简业的声音有些落寞,但听来还是很平静。 容青缈怔了怔,下意识看了简业一眼,下意识的说:“这个又不是你我二人说了就算的事,孩子是天意,有没有的,要看天意。” 简业也是一怔,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侍伟躺在床上,睡了一个时辰,整个人精神多了,坐起来,听护卫禀报简业的马车就在外面,竟然是简业和容青缈二人一起亲自过来带全焕离开,这到让江侍伟有些意外。 “既然来了,和他们说,就说来了是客,我请他们二人吃饭。”江侍伟笑呵呵的说,心情很是不错。 “他们二人说有急事,要带了全焕离开。”护卫小心谨慎的说,“人候在外面,说是只等我们送了全焕出去,他们便带他一起离开。” “这二人也是有趣,上一次过去,二人似乎是闹了别扭,这突然的就好了起来,真是有趣。”江侍伟站了起来,“既然这样,就不必自讨没趣,吩咐姜氏送了全焕出去,虽然全焕是个废人,没有了武功,没有了记忆,到不妨碍他可以继续讨简柠的欢心,说不定还可以再生上一个两个孩子,哈哈!” 护卫不敢多言,恭敬的行了礼,匆匆转身离开,留下江侍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很。 外面,进忠瞧见姜氏带着两个奴才搀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似乎有些虚弱,脚步略微有些蹒跚,明显的看着脚底没有根,仿佛大病一场才好,等走得近了,瞧见是全焕,到还是旧时模样,五官依旧清秀,只是脸色苍白,表情有些恍惚,眼神不安的看向他们这边。 (..) 621.第621章 :面不改色的说谎 “主子,全焕已经送过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进忠轻声对马车内说。 简业一掀马车的帘,看了一眼外面,放下帘,“果然是失了记忆,姜氏还是有些道理。”然后停了停,“带他进来吧。” 马车内足够宽敞,坐进来一个全焕并不会拥挤,姜氏和两个奴才没有跟过来,进喜上前带了全焕过来,搭了手给全焕让他坐进马车里。 容青缈有些意外,看着面色微显慌乱的全焕,他似乎还认得自己,也就是说,他有可能还记得自己被李玉锦寻找到之前的事情,包括他在后花园让自己背上黑锅的旧事,因为他的眼神一直在回避自己。 “还记得简柠吗?”简业语气微沉,淡漠的问。 全焕立刻点头,还是有些慌张,轻声说:“记的。”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李玉锦精心培养带给全焕的骄傲和自信此时全部消失,这个样子的全焕,注定不是皇位的争夺者,江侍伟很懂得如何惩罚危及到他的人和事,就算是此时李玉锦看到全焕,也会有心无力。 “我要带你去她那里。”简业语气很平静,“她如今是别国的太后娘娘,但你和她的旧事还没有了结清楚,你自己知道自己亏欠了简柠什么。” 全焕立刻垂头,容青缈瞧见他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姜氏真的对全焕下了失忆的药,而且看全焕的举止,没有了之前的孔武有力,似乎重新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按理说,他之前做戏子的时候,也是有练功的,台上演的也是英雄救美之人,此时看来却完全的没有气力。 “你和她的事你还记得多少?”简业看着全焕,问。 全焕怔了怔,蹙眉想了想,好一会才迟疑的说:“小的记不得太多了,只记得似乎,似乎是――”他有些害怕的模样,手指下意识的纠结在一起,脸上的颜色越来越浅,愈加的苍白,“小的,不敢说。” “他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点点头,“姜氏要对付的是李玉锦和江侍伟,所以不会花费精力在别人身上,如果她不真的对全焕用药,一定会引起江侍伟的怀疑,如果她真的对全焕用药,反而会让江侍伟相信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何况,姜氏下在江侍伟身上的药是要在愤怒的情形下才会有效果,从对方传来的消息看,江侍伟与全焕的一场酒饭还是吃的很开心的,他知道了许多他不知道的消息,心情一定不错。” 全焕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敢听,有些唯唯诺诺的坐着。 想起梦中在容家府门前见到全焕的模样,似乎就是这样,让人不屑。 “他失去记忆也好。”简业看了一眼全焕,对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叹息的容青缈说,“以他的本事,想要夺取帝王之位,极难,他去了简柠那里,虽然一辈子不可能有出人头地之时,却一辈子不缺衣少食,可以过安稳日子,也是好事一桩。他自幼以唱戏为生,食不得饱衣不得暖,又失去了被李玉锦寻到后的记忆,简柠能够给他的安稳可以让他心满意足。” 容青缈点点头,简业说的有道理。梦中,全焕也是个失败的下场。 “他若是一直做戏子,如今也算是有些成就了。”简业看了一眼面色茫然的全焕,“李玉锦的一时念头害了他一生,成大事,并非他所长。如果不是顾忌着简柠,我到宁愿杀了他,他在,少不得以后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容青缈想想,也是,全焕和简柠有孩子,如果旧事再在以后被发现,少不得又要惹上些是非,“他永远没有记忆还是只是此时?” “除非简柠愿意救他,并且派人去乌蒙国寻药,并且能够寻到,否则,他一辈子如此。”简业平静的说,“反之,他也许会恢复记忆,但对简柠来说是冒险的事,她如果不喜欢他,会杀了他,如果她喜欢他,不会允许他离开她半步,除非他自己恢复记忆,并且一步一步逃离。” 容青缈从全焕眼中看不到丝毫明了的感觉,他一心的困惑。 晚饭,简王妃坐在桌前,听到鸾儿从外面走进来,抬头看了鸾儿一眼,却瞧见简业和容青缈跟在鸾儿的身后,立刻笑了笑说:“你们二人怎么得了空过来?正说呢,吃过饭要寻了你们二人过来说说话。吃过没?一起吃吧。” “好。”简业点点头,笑着说,“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也没顾得上和娘说说话,如今又要和娘商量一下离开的事。” “怎么?”简王妃有些意外,“你要搬出去住?” “那到不是,孩儿要带青缈一起去简柠那里。”简业笑了笑,“父亲前些日子回来,因为宫中有些事情要父亲过去,父亲便一直没能再去简柠那里,简柠一个人在那里有些事情要孩儿过去帮忙处理,正好,青缈的爹娘也在那边,孩儿便想着顺道带她一起,也好让她和她的爹娘见上一面。” 简王妃点点头,没有表示反对,容青缈一直不曾开口,隐约觉得鸾儿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她装作有些不解的看了鸾儿一眼。 鸾儿立刻面上一笑,轻声说:“瞧着少夫人胖了些。” 容青缈瞧了瞧自己,笑笑,“还好,心宽体胖,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事情,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的,也不大活动,难免会胖一些。” 简业淡淡一笑,“胖一些也好,身子养好了,才能为简家开枝散叶。” 鸾儿犹豫一下,面上带着微笑,恭顺的说:“如今王府里有些小的事情发生,少夫人也要注意些。” 容青缈微微一笑,声音轻轻一凌,“鸾儿姐姐有话直说。” 简王妃也抬眼看了看鸾儿,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你也听那些奴才们胡说八道?一个老奴才丢了也就丢了,怎么就偏偏算到了青缈的头上,王爷多事说一句,你也当真放在心里。” 容青缈心中微微一怔,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事与李玉锦有关。 “怎么,出了什么事?”简业随意的问,眼神淡漠的瞟了一眼鸾儿,“我爹又听到些什么传闻,不让娘和孩儿说,却偏偏的要让一个伺候娘的奴婢提醒在下和青缈?” 鸾儿立刻笑着说:“小公子,您别多想,原是王府里的一个老奴才,之前和少夫人有些过节,突然的后院里走了火,到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不见了那个老奴才,那个老奴才是认识周姨娘和江姨娘的人,也是王妃知道的李妈妈,好不好的突然间就一个人消失不见了,同时还丢了另外一个奴才,这是王府里头次出现这种事情,王爷心中难免有些猜度,又不好麻烦王妃查询此事,便吩咐奴婢仔细问问,事情发生的突然,王府里的奴才们自然有些猜度,知道以前这位李妈妈和少夫人关系不合,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他们说,你也信。”简王妃看了一眼鸾儿,有些不满的说,“都和你说了这件事你不必答理,王爷那边我自然会应付,不就是丢了个老奴才吗,也许是跟那个奴才一起跑掉了,或者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寻上了门,放了火趁机带走了他们二人,周姨娘在王爷面前叨叨两句,我都不理会,你费什么心思,还在这里问青缈。” 鸾儿立刻讨好的笑着说:“奴婢只是想和少夫人说一声,免得那些传言到了少夫人耳朵里,少夫人听到了心里头不舒坦。” “后院走火的事我晓得。”简业平静的说,“才发生的,简王府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发生点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住在外面的周姨娘都能够知道,我和青缈住在简王府里,要是不知道,岂不笑话。那个李氏,在外面欠了些赌庄的银子,每次总是寻了借口逃避,次数多了,欠的也多,人家就偷偷寻上了门,想必她必定是自己放了火,趁乱跑掉了,那个一起走丢的奴才平时就与她关系不错,有时候也与她一起外出,少不了这赌银中也有他的份。走丢了就走丢了,这种奴才早一天打发掉也是好事。” 容青缈没有说话,心说:简业说谎真是面不改色呀! 鸾儿面上有些尴尬,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原因,有些勉强的说:“奴婢到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简王府里走了火,我会视而不见吗?”简业有些不耐烦的说,“随意的让人在后院放了火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真是可笑,我自然会查清楚,自然也会收拾他们,这些都是琐碎小事,说出去丢人,正如母亲所说,周姨娘也是小题大做,如果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又要多些言语解释,父亲也是,这样的闲言碎语也放在心里,到底是年纪大了些。” 鸾儿轻吁了口气,算了,这种事她也不想多管,只要有个理由可以和王爷解释一下,免得王爷背着王妃训她就成。 (..) 622.第622章 :问还是不问 吃过晚饭,离开简王妃的院落,进忠和进喜远远的跟在后面,简业和容青缈走在前面,容青缈走在简业的身侧,看了简业一眼。.info[] “有事?”简业随口问。 容青缈顿了顿,才说:“你刚才在维护我?” 简业看了看容青缈,对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意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口中随意的说:“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要维护着。” 容青缈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当着婆母的面说谎,为了给我减少麻烦,如果不是我知道原因,也会被你哄骗过去,。” 简业一笑,“鸾儿是母亲的贴身奴婢,原是应该以母亲的想法为主,但当着母亲的面,她把父亲的想法放在第一位,这是做奴才的大忌,也说明她对母亲起了二心。依着李氏一族的规矩,鸾儿是母亲的奴婢,终生不可以嫁人,要全心全意的照顾好主子,看鸾儿此时的言语,她与父亲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母亲和我。” 想起梦中,鸾儿是认识和知道全焕身份的人,她其实是暗中保护全焕的暗卫,李玉锦暗中吩咐她照顾全焕,但现在看,似乎鸾儿并不知道李氏就是李玉锦,但并不能因此就说明鸾儿并不知道全焕的身份。 全焕现在就藏在简王府里,在简业的书房某一处暗室里。全焕没有了之前和李玉锦有关的记忆,鸾儿认识全焕的话,全焕也会忘记鸾儿的身份。 “在想什么?”简业见容青缈没有说话,有些奇怪,问。 “在想,简王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全焕和李玉锦的身份。”容青缈谨慎的说,“李玉锦可在简王府里藏身这么久没有人知道,包括婆母和你,我都些害怕是不是还有其他李氏一族的人也藏身在简王府里,随时的监视着简王府的一举一动。” “这里有太后安排的人。”简业平静的说,“自然也会有李氏一族首领安排下来的人,我是李氏一族看中的人选,他们自然不会完全不管不顾,除了我自己从小就选定的人外,其他的人我一直不相信。” 容青缈没有吭声,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简业不愿意与人深交也是很正常的选择,冷漠无情的为人处世也是不得已,不知道哪一个是可信的人哪一个是要害他的人,如何交付真心? “我们明天一早起程。..info”简业看了看天色,“越早将全焕送走越好,一则可以了了简柠的心事,二则也可以专心应对江侍伟,如果他要争夺天下的帝王之位,我少不得要与他争夺。” 容青缈点点头,前面不远处就是岔路口,一个通向简业的书房,一个通向自己休息的院落,她有些犹豫,不知简业会选择去哪里?是书房还是自己的院落?全焕在书房,但他没有记忆,又被藏在暗室里,没有人知道,简业不必过去查看,有进忠和进喜二人中的一人即可,但目前二人情形—— 心中想着,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简业开始没有察觉,走了两步才发现容青缈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容青缈一眼,“又想到什么了?”问的时候,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容青缈心里跳了跳,问还是不问? 看到容青缈的面容微微泛红,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简业有些不解,远远的,进忠和进喜见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没有立刻走过来。 “你是去书房还是回去休息?”容青缈稳了稳心神,尽量语气平静的问。 她没有问简业是不是要去她那里,只是问,简业是去书房还是去休息。说过这话之后,立刻将目光看向别处,似乎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只是面颊上还有些浅浅的未去的红晕,睫毛一直颤啊颤。 简业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前面的路,是岔路口,一个方向是去书房,而另外一个方向可以去容青缈的院落,他完全没有想到容青缈会问出这个问题,以他对容青缈的印象,她是个羞涩的女子,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尤其是这样的问题。 简业笑了笑,轻松随意的说:“我去书房看一下全焕的情形,安排一下之后一段时间的事情,然后回去休息,你先回去。”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脚步微微有些乱,走了几步才恢复如常,也不敢回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看着容青缈的背影,简业忍不住一笑,经历过这七八年的禁足和冷漠,容青缈依然还保有着最初的天真烂漫,言语间还有着少女青涩的柔美之意。 “主子。”进忠见容青缈自己一个人离开,独留简业在原地,心中有些不安,匆忙的走上前,喊了一声,却看到简业的面容温和平静,还有些浅浅的笑意,似乎心情相当不错,怔了怔,不知道下面要说什么。 简业看了一眼进忠,淡淡的说:“我们回书房,去看一下全焕的情形,还有,进喜,你今晚悄悄盯着鸾儿,看她要做些什么,安排可靠的人看牢她,如果她做出什么对不起我母亲的事,就了结了她。吩咐小倩看好赵江涄,我离开的这些日子,如果她们主仆二人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就立刻从简王府里离开再不必回来。” “是。”进喜恭敬的说,转身离开。 “不去夫人那里吗?”进忠小心翼翼的问,刚才主子和夫人走在前面的时候,瞧着二人面色都挺好,也有言语间的交谈,以为二人已经和好,怎么还是要回书房,“外出的事情由属下打理准备就好。” 简业瞟了进忠一眼,淡淡的说:“外出的事情容易,一些事情上的安排麻烦些,我们先回书房,忙完再说休息的事。”说完,继续朝前走,完全不理会一脸错愕的进忠,走了几步才听到后面进忠匆忙跟上的脚步声。 院门是虚掩的,容青缈犹豫一下,她出来的时候任何人没有带。 这个时候的简王府,虽然已经是夜色很重,还有不少的奴才们在忙碌,道路上始终有人经过,路两侧挂着的灯笼也很明亮,再加上她当时言语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和简业说最后一句话就匆匆的朝着自个的院落走,走到门口,见到虚掩的院门,脚步到停了停。 秦氏没有虚掩院门的习惯,除非是有过吩咐,并且是白天,钱德培在院落里做事。而晚间,如果没事,就算他们三个都在院落里,也不会虚掩院门,门口的灯笼在夜色里轻轻晃动,院落里很安静,好像是秦氏、莲香和钱德培都已经歇息下,她没有回来,他们三个人会歇息? 容青缈没有推门,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有奴才经过,恭敬的行礼,容青缈隐约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打量自己,那双眼睛熟悉的很,似乎同时也在诧异她的转身离开,人,就站在她平时会呆着的地方。 进忠正一个人站在书房的门外发呆,简业回来之后,并没有去看被关起来的全焕,也没有吩咐他做什么,只是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想事情,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抬头瞧见是容青缈,吓了一跳。 “夫人。您,您怎么来了?”进忠立刻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当然,这个时候的书房里只有简业一人,没有其他人,更没有伺候简业的小奴婢,但是,没有简业的允许,容青缈来这里还是有些不好禀报。 容青缈怔了怔,下意识问:“里面有人?” 进忠立刻摇头,“只有主子一人在想事情。” 容青缈点点头,“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到了院落的门口,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一时起意就来了这里。” 简业在书房内正在想事情,突然听到外面有对话声,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容青缈和进忠在说话,仔细听了听,二人似乎只这样讲了两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进忠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一礼,“主子。” “带她进来吧。”简业点点头,这个时候,容青缈突然来这里,一定有原因,容青缈虽然一直羞涩爱慕他,但不会因为一时的分开就思念成这样。 进忠立刻返身带了容青缈进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我只是一时心中起疑。”容青缈走进书房,在书桌前的空椅子上坐下,立刻解释,“也许是我太过敏感。” 简业笑笑,“说来听听。” “我院落的门是虚掩的,而且伺候我的三个人都悄无声息。”容青缈直截了当的回答,“这在平时从不这样,秦妈妈没有虚掩房门的习惯,而且在我还没有回去的时候三个人都歇息下,也太过没有规矩,他们三人伺候我不是一天两天,打小就熟悉的,更不会如此。” 简业眉头微蹙,“你是说有人在院落里等着你回去?” “是。”容青缈点点头,“而且我离开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人在看着我,目光我是熟悉的,如果没有猜错,江侍伟一定在院落里。” (..) 第623章:现实比梦精彩 “我们过去看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简业从桌前站起来。 容青缈摇了摇头,“如果真是他,如果不是我过于敏感,他必定是看到了我的离开,也会猜到我有可能来这里,他虽然不是简王府的人,却对这里并不陌生,所以,他等不到我回去,一定会来这里。” 简业想了想,容青缈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江侍伟对容青缈突然如此的感兴趣,到真是让简业很意外,他不记得江侍伟有对哪个女人这样在意过。 尤其,容青缈不仅是自己的正室,更是阻碍赵江涄成为正室的原因。 但是,只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坐着,又一时想不起聊些什么,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小小的尴尬,容青缈坐在椅子上慢慢有些后悔,如果进到院落里,遇到江侍伟,虽然那是个很讨厌的人,说话也会呛上几句,似乎也好过在这里坐着发呆,简业一直在想事情,不开口说话,她又不能主动再找什么话题。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又等了一会,容青缈犹豫的说。 简业抬头看了容青缈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迟疑和纠结,放下手中的物品,笑了笑说:“你是心里焦急了些,这才刚刚过了一会,就算是他想过来,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刚出了院落的门,赶不到这里。不如,我们下盘棋吧,正好我也休息一下,事先要安排好的事情多,一时半会的理不出头绪。” 容青缈愣了一下,她觉得已经过了好久,怎么简业说才刚刚过了一会?是她自己过于心急还是简业专心手头的事情没有察觉时间过得快? “你有许多事情要做,下棋会耽误你的事情。”容青缈犹豫一下,摇了摇头,轻声说,“或许是我自个心中太过着急,所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江侍伟也是要争江山的人,他等那个帝王之位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这样的机会,抓了李玉锦做人质,控制了曹天安,除掉了全焕,手中又掌握着兵权,他岂会浪费自己的机会,必定是我想得太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让进忠陪我回去看一下,他不会对我和进忠下手,至多只是过来走动一下。” 简业微微一笑,虽然不太明白容青缈为何突然表现的如此局促,但还是语气温和的说:“并不耽误什么,要不,你煮一壶茶吧,我也有些口渴。” 容青缈犹豫一下,想了想,有事做总好过这样呆坐着,又不好打扰简业手头的正事,看样子,他确实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点点头,“也好,我去取些茶叶过来。” “进忠在外面,吩咐他去取就好。”简业指了一下门外,“这里你不太熟悉,他就容易许多,而且,不知道江侍伟什么时候过来,你在我面前,我也容易保证你的安全。江侍伟虽然不会对你下手,但他性格古怪狠毒,经历过的事情多,一时起了什么心思也是有可能的。” 容青缈点点头,起身去到门口告诉进忠去取茶叶和茶壶之类过来。 一壶茶慢慢的煮着,空气中有了茶水的清香之气,虽然简业仍然是低头处理手中的事物,容青缈依然是没有话语可说,到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外面有脚步声传进来,进忠似乎和什么人在讲话,容青缈抬起头朝向外面看了一眼,虽然来人还没有进来,是站在门口和进忠说话,但她听得出来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是江侍伟,是进喜。 “主子。”进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容青缈,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在这里,但垂下头,既然容青缈在这里,必定得了简业的允许,说不定是简业派了人叫了夫人过来,“伺候王妃的鸾儿出事了。” 简业看着进喜,语气平静的说:“何事?” “是属下疏忽,不过,人已经救了出来,送到后院她自个的房间歇息,只是眼睛看不到了,也没有了听力。”进喜谨慎的说,“主子吩咐属下去盯着鸾儿,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她伺候王妃歇息后已经自己出来,对站在院落里的奴婢说她有事要出去一下,要奴婢们伺候好王妃,王妃已经歇息,不可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王妃歇息。然后,属下偷偷跟着她去了王爷的书房,王爷刚刚从朝中回来,随从让鸾儿进去说话,属下怕惊动王爷,就悄悄躲在房顶,只隐约听到王爷提及到全焕,似乎是要鸾儿想办法找到全焕,然后鸾儿离开王爷书房,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周姨娘,二人说了两句话后各自离开,属下见周姨娘去了王爷书房,依着王府的规矩,这个时辰,没有王妃的同意,其他侧室不可以随便出入王爷的书房,属下一时好奇看了几眼,等她进了简王爷的书房才离开,但是,就是这一会的功夫,鸾儿竟然没有了踪迹,属下心中不安,顺着几条小径寻找,后来才无意中发现一处井沿处有鲜血的痕迹,那里少有人去,是个废弃的枯井,隐约听到里面有咿呀之声,立刻寻了可靠的护卫下去察看,才发现鸾儿已经受了重伤,满脸满头的鲜血,没敢惊动王妃,寻了大夫去看,大夫说鸾儿的眼睛已经刺瞎,耳朵也没有了听力,筋脉也被匆匆挑断,已成废人。” 容青缈怔了怔,鸾儿的情形似乎比梦中的更凄惨。 “还能说话吗?”简业眉头微蹙。 “可以发出咿呀之声,但大夫说,怕是说话说不清楚了,对方勒住她脖子的时候伤到了她。”进喜轻声说,“如今,还昏迷着。” “如果只是要她死,不必如此折磨,要杀她的一定不是一个人。”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父亲和她说起过全焕,周姨娘和她说过话,她有可能知道全焕的所谓是我父亲亲侄儿的身份,但是,周姨娘是李玉锦的人,对付鸾儿的唯一原因有可能只是她是伺候我母亲的贴身奴婢。” “如果对付周姨娘,会惊动周家。”进喜犹豫一下,“如果王妃问起,要如何向王妃解释鸾儿的情形?” “对付周姨娘,不必简王府出面,对江侍伟放出口风,周姨娘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是听从李玉锦安排的棋子。”容青缈突然说。 简业一怔,脱口说:“聪明,周姨娘是李玉锦的人,江侍伟如果知道周姨娘清楚全焕的身份,一定会心有忌讳。” “鸾儿也是李玉锦的人吗?”进喜怔了怔,“她伺候的是王妃,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奴婢,她有可能因为王爷的原因对王妃有不忠,但不会因为周姨娘的原因对王妃不忠才对。” “通知父亲鸾儿出事的事。”简业看着进喜,“你只说是正好经过附近听到有人掉入井中的声音,便过去瞧了瞧,然后将鸾儿救了出来,不管鸾儿之死与我父亲有没有关系,他不会在我知道鸾儿出事的情形下再对鸾儿下手,父亲自然会想出说词对母亲解释。” “是。”进喜立刻转身离开,这件事要办就要迅速。 容青缈有些犹豫,轻声说:“似乎进喜对于鸾儿和公公之间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并不奇怪。” “鸾儿原本一向对母亲忠心。”简业吁了口气,淡淡的说,“父亲一直受控于母亲,心中难免不平,虽然他也知道他如今这一切大半来自于母亲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姑侄关系,因为母亲的缘故,太后一向照顾着简王府,但是,身为男子,因为母亲的缘故处处受限,甚至喜欢个别的女子也是提心吊胆,他心中必定是有些怨气的,更何况母亲和简松之的感情他也有所耳闻,虽然是自个的亲弟弟,心中到到底不平,这些年,他因为相貌相似于简松之,又擅长讨当今皇上的欢喜,得了当今皇上的青睐,心中便起了念头,想要逾越于母亲之上,想要控制母亲,一定要从母亲身边最可靠的人下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伺候母亲的鸾儿,鸾儿一直未曾嫁人,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父亲一向最是会讨女人欢心,加是容颜不错,私下里时不时的接近鸾儿,因为鸾儿一向对母亲忠心,母亲从未怀疑过鸾儿会因为父亲背叛自己,不过,这一切没能瞒过周姨娘,周姨娘对父亲最痴情,所以对鸾儿心生不满,她不认为是父亲有意而为,反而会认为是鸾儿有意接近父亲,这些事,母亲是唯一不知晓的,其实,以前我也是有些怀疑,只到今天晚饭的时候见她将父亲的吩咐放在母亲之前,心中便已经明白一切都是真的。鸾儿一定是对父亲有了情意,才会处处听父亲的安排,而父亲也知道她对自己动了心,才会告诉她全焕的所谓身份。可惜,父亲不知道鸾儿同时还有其他的主子,这其中也包括李玉锦,鸾儿有可能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与父亲言语间说了什么,引起父亲恼怒对她下手,再遇到周姨娘,周姨娘知道她是从父亲书房出来,心中嫉恨,结果鸾儿落得如此下场。” 容青缈想:现实永远比梦要精彩! ... 第624章:你说你很在意她 “明天还要出门吗?”容青缈犹豫的问。(..info) 简王府里出了这么多的事,一向打理简王府的简业似乎不合适离开。 “这些事会安排可靠的人留下来处理,不会耽误明早的行程。事有轻重缓急,这些事不过是简王府里争风吃醋的小事,李玉锦被江侍伟所控,李玉锦不在,这些人,不论是周姨娘还是鸾儿,或者其他隐藏王府中的人,都会无头苍蝇般,成不了大事。”简业摇了摇头,“至于父亲,我们带走了全焕,他猜不到全焕在我们手中,任他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不足惧。” 容青缈点点头,但一时想不出自己要说些什么,保持了沉默。 “简王府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一派人人羡慕的繁华富贵,但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处处需要谨慎小心。”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有些淡漠,“大哥一心想要在朝为官,心思不在王府的琐碎事情上,他是父亲和母亲的亲生子,这王府注定是他的产业,我不过是代为管理,以他个性,这些事会让他头痛不已,他向来认为这些事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母亲一人打理绰绰有余。” 容青缈忍不住笑了笑,“你到是个喜欢管闲事的。” 简业淡淡一笑,轻轻吁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说:“其实只是不想简王府一夜之间大祸临头,当年你父亲找到我说起你嫁入简王府的事,我说,看着简王府最安全,其实简王府是最凶险的地方,就在悬崖的边上,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家破人亡。这种感觉经历的多了,最后人也就麻木了,没什么所谓的同情心和怜悯心,生或者死看得就淡了。” “所以,你不愿意真的爱上一个人。”容青缈犹豫一下,“不管是我还是赵江涄,你都没有真心去爱过。一个是懒得爱,一个不过是贪恋欢愉。” 简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不愿意,是觉得没有必要,有了感情,我便会有弱点,会被李氏一族的首领控制,我爱的人,我在意的人,都会成为李氏一族首领们用来控制我的棋子。至于其他女人,要花时间去应酬她们,不如自个呆着舒服随意,说一句话,要么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要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想找个说得上话的也困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人总是有所贪图,这并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人贪图的都是外在,金钱和权势,我要的是一个随意自在的彼此相守。” 容青缈怔了怔,听到简业继续说,“她们要的我都有,但我要的,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时间久了,我觉得与其从别人那里得到,不如自己由着自己有趣,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任何一个我觉得没意思的人身上。”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想着梦中的情景,似乎每一次,她与简业的最后都是生死之别,但,每一次,简业都有在救她,只是刚好错过。 “江侍伟来了。”简业轻声说。 容青缈刚要侧耳听听外面的声音,却听进忠在外面提声说:“主子,有客人来。” “让他进来吧。”简业淡淡的说,“既然来了,不好再撵走。” 江侍伟从外面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桌前的容青缈,并不理会简业,盯着容青缈说:“你果然在这里!” 容青缈点点头,“鸠占鹊巢,不得不为。” 江侍伟眉头蹙了蹙,怔了一下才听明白,“我说呢,我瞧着你到了院门口就停下了脚步,人站在门口不进院门,以为你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就转身离开,等了好半天没见你回来,猜你有可能来这里了。” “江侍伟,你需要惦记的是赵江涄,而不是青缈。”简业淡淡的说,“一次两次的还罢了,这总是不改,实在不妥,说起来,青缈还是你的小辈,动这样的心思,万一你得了帝王之位,如何昭告天下?” “我得了皇权,天下便由我说了算。”江侍伟傲慢的说,“我说如何就是如何,岂由别人多嘴!” “问题是,如今你并没有得了皇权呀。”简业平静的说,“这是在简王府的地盘,我是这儿的主人,你惦记主人的心头之好,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江侍伟白了简业一眼,“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个女人吗?” “一向并不是如今。”简业依然语气平静,“现在我也在意。” “那我就别处说话。”江侍伟声音一提,似乎有些恼怒,伸手去抓容青缈的胳膊,“不在你简业的地盘上,看你如何!” 简业在江侍伟出手的瞬间一推面前的桌子,江侍伟是站着说话,距离容青缈还有些距离,容青缈的位置在书桌前偏一些的地方,书桌突然被推出去,直直的对着江侍伟撞了过去,江侍伟的手原本已经伸向容青缈,见简业动手,仓促之间收回自己的手臂去挡书桌。 “至少目前还在我的地盘上。”简业同时起身,身子已经挡在容青缈的面前,外面闻声进来的进忠抽出肋间的佩剑挡住江侍伟带来的卫护,“没有我的同意,你便不能随便和青缈说话。” 江侍伟有些恼怒,“江涄在你手里,陪了你几年,难道还不够吗?这个女人,你一向就不在乎,怎么如今为了她和我反目?好歹你也是我的女婿!” “赵江涄你可以随时带走。”简业语气冷漠的说,“她对我而言,不过是当初一句承诺。江侍伟,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你不傻,再打青缈的主意,你做皇上的美梦就要早醒,如今还容你存了念头,逼得我不耐烦,大家同时争夺这天下的皇权,尚不知如何结果。” “你要如何?”江侍伟敛了敛情绪,问。 “别惹恼我。”简业面无表情的说,“这里是简王府的书房,是我一向呆着的地方,这里,有只有我才知道的机关,我想在此时困了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想和全焕一起在这个世上消失,我不介意。” 江侍伟身子一绷,看了一眼简业身后的容青缈,现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容青缈和简业翻脸,对他来说,只会吃亏,正如简业所提醒的,这里是简业的地盘,他不熟悉,如果真有机关,简业关了他,不会有人知道,他所带的护卫也不见得就是能同时打败进忠和简业主仆二人。 “为了一个容青缈?”江侍伟的声音明显有些犹豫。 “是。”简业语气和表情都没有起伏,“青缈是我的女人,她的生死和去留只有我说了算,任何人打她的主意,都是自寻死路。我一向对她如何,以及我现在对她如何,是我简业的事,与你江侍伟没有半点关系,我以前一向不喜欢她和我现在很在意她同样真实。” 江侍伟一愣,脱口说:“你说你很在意她?” “是。”简业的回答干脆直接,没有犹豫。 “为什么?”江侍伟到起了几分好奇,“难得你也会喜欢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你一向讨厌的一个女人,我记得她嫁过来不是一年两年了,好几年了吧,你怎么突然的喜欢上了她。” 容青缈瞪了江侍伟一眼,江侍伟这几句话是故意的,在提醒她,简业一向对她不好,甚至是相当的刻薄。 “我不是讨厌,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存在。”简业淡漠平静的说,“但现在不同,现在我在意她。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也很明白,要是想继续存着做皇上的念头,那就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保证我可以在这里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成为一个真正背着弑父罪名离开的倒霉皇子。” 江侍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权衡,好一会,才点点头,“好,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也喜欢容青缈,她是一个可以说上话的女人,唯一一个可以和我聊天的女人,所以,只要你我一天没有比出胜负,她一天就不能确定的属于你我之间的哪一个人。”说到这里,再看了看简业身后的容青缈,微微一笑,五官哆嗦,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容青缈,你可以有足够时间慢慢的想,在以持的时间里,你打算陪着谁!” “反正不是你!”容青缈恶狠狠的说。 这个可恶的人,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她,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他的喜欢都有些莫名其妙和突然,她到现在想不出原因和理由。 “不管你如何想的,至少你现在脑海里有我。”江侍伟哈哈大笑,一边转身离开,一边口中故意大声的说,“你厌恶也好,讨厌也罢,恨我也成,反正你现在已经记住我了。” 听着江侍伟的声音在外面越来越远的消失,容青缈恼怒的想,这个人就是十分的可恶,她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他很聪明。”简业淡淡一笑,“如他所说,你厌恶也好,讨厌也罢,恨他也成,反正你现在已经记住他了,他果然还是老样子,其实,如果当年是他做了皇上,也许一切不会现在这个样子,当今皇上唯一的梦想就是和叔叔简松之一起,哪怕叔叔一辈子不接受他。” 623.第623章 :现实比梦精彩 “我们过去看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简业从桌前站起来。 容青缈摇了摇头,“如果真是他,如果不是我过于敏感,他必定是看到了我的离开,也会猜到我有可能来这里,他虽然不是简王府的人,却对这里并不陌生,所以,他等不到我回去,一定会来这里。” 简业想了想,容青缈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江侍伟对容青缈突然如此的感兴趣,到真是让简业很意外,他不记得江侍伟有对哪个女人这样在意过。 尤其,容青缈不仅是自己的正室,更是阻碍赵江涄成为正室的原因。 &n|[mbsp;但是,只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坐着,又一时想不起聊些什么,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小小的尴尬,容青缈坐在椅子上慢慢有些后悔,如果进到院落里,遇到江侍伟,虽然那是个很讨厌的人,说话也会呛上几句,似乎也好过在这里坐着发呆,简业一直在想事情,不开口说话,她又不能主动再找什么话题。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又等了一会,容青缈犹豫的说。 简业抬头看了容青缈一眼,看到她脸上的迟疑和纠结,放下手中的物品,笑了笑说:“你是心里焦急了些,这才刚刚过了一会,就算是他想过来,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刚出了院落的门,赶不到这里。不如,我们下盘棋吧,正好我也休息一下,事先要安排好的事情多,一时半会的理不出头绪。” 容青缈愣了一下,她觉得已经过了好久,怎么简业说才刚刚过了一会?是她自己过于心急还是简业专心手头的事情没有察觉时间过得快? “你有许多事情要做,下棋会耽误你的事情。”容青缈犹豫一下,摇了摇头,轻声说,“或许是我自个心中太过着急,所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江侍伟也是要争江山的人,他等那个帝王之位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这样的机会,抓了李玉锦做人质,控制了曹天安,除掉了全焕,手中又掌握着兵权,他岂会浪费自己的机会,必定是我想得太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要不,让进忠陪我回去看一下,他不会对我和进忠下手,至多只是过来走动一下。” 简业微微一笑,虽然不太明白容青缈为何突然表现的如此局促,但还是语气温和的说:“并不耽误什么,要不,你煮一壶茶吧,我也有些口渴。” 容青缈犹豫一下,想了想,有事做总好过这样呆坐着,又不好打扰简业手头的正事,看样子,他确实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点点头,“也好,我去取些茶叶过来。” “进忠在外面,吩咐他去取就好。”简业指了一下门外,“这里你不太熟悉,他就容易许多,而且,不知道江侍伟什么时候过来,你在我面前,我也容易保证你的安全。江侍伟虽然不会对你下手,但他性格古怪狠毒,经历过的事情多,一时起了什么心思也是有可能的。” 容青缈点点头,起身去到门口告诉进忠去取茶叶和茶壶之类过来。 一壶茶慢慢的煮着,空气中有了茶水的清香之气,虽然简业仍然是低头处理手中的事物,容青缈依然是没有话语可说,到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外面有脚步声传进来,进忠似乎和什么人在讲话,容青缈抬起头朝向外面看了一眼,虽然来人还没有进来,是站在门口和进忠说话,但她听得出来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是江侍伟,是进喜。 “主子。”进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容青缈,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在这里,但垂下头,既然容青缈在这里,必定得了简业的允许,说不定是简业派了人叫了夫人过来,“伺候王妃的鸾儿出事了。” 简业看着进喜,语气平静的说:“何事?” “是属下疏忽,不过,人已经救了出来,送到后院她自个的房间歇息,只是眼睛看不到了,也没有了听力。”进喜谨慎的说,“主子吩咐属下去盯着鸾儿,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她伺候王妃歇息后已经自己出来,对站在院落里的奴婢说她有事要出去一下,要奴婢们伺候好王妃,王妃已经歇息,不可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王妃歇息。然后,属下偷偷跟着她去了王爷的书房,王爷刚刚从朝中回来,随从让鸾儿进去说话,属下怕惊动王爷,就悄悄躲在房顶,只隐约听到王爷提及到全焕,似乎是要鸾儿想办法找到全焕,然后鸾儿离开王爷书房,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周姨娘,二人说了两句话后各自离开,属下见周姨娘去了王爷书房,依着王府的规矩,这个时辰,没有王妃的同意,其他侧室不可以随便出入王爷的书房,属下一时好奇看了几眼,等她进了简王爷的书房才离开,但是,就是这一会的功夫,鸾儿竟然没有了踪迹,属下心中不安,顺着几条小径寻找,后来才无意中发现一处井沿处有鲜血的痕迹,那里少有人去,是个废弃的枯井,隐约听到里面有咿呀之声,立刻寻了可靠的护卫下去察看,才发现鸾儿已经受了重伤,满脸满头的鲜血,没敢惊动王妃,寻了大夫去看,大夫说鸾儿的眼睛已经刺瞎,耳朵也没有了听力,筋脉也被匆匆挑断,已成废人。” 容青缈怔了怔,鸾儿的情形似乎比梦中的更凄惨。 “还能说话吗?”简业眉头微蹙。 “可以发出咿呀之声,但大夫说,怕是说话说不清楚了,对方勒住她脖子的时候伤到了她。”进喜轻声说,“如今,还昏迷着。” “如果只是要她死,不必如此折磨,要杀她的一定不是一个人。”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父亲和她说起过全焕,周姨娘和她说过话,她有可能知道全焕的所谓是我父亲亲侄儿的身份,但是,周姨娘是李玉锦的人,对付鸾儿的唯一原因有可能只是她是伺候我母亲的贴身奴婢。” “如果对付周姨娘,会惊动周家。”进喜犹豫一下,“如果王妃问起,要如何向王妃解释鸾儿的情形?” “对付周姨娘,不必简王府出面,对江侍伟放出口风,周姨娘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是听从李玉锦安排的棋子。”容青缈突然说。 简业一怔,脱口说:“聪明,周姨娘是李玉锦的人,江侍伟如果知道周姨娘清楚全焕的身份,一定会心有忌讳。” “鸾儿也是李玉锦的人吗?”进喜怔了怔,“她伺候的是王妃,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奴婢,她有可能因为王爷的原因对王妃有不忠,但不会因为周姨娘的原因对王妃不忠才对。” “通知父亲鸾儿出事的事。”简业看着进喜,“你只说是正好经过附近听到有人掉入井中的声音,便过去瞧了瞧,然后将鸾儿救了出来,不管鸾儿之死与我父亲有没有关系,他不会在我知道鸾儿出事的情形下再对鸾儿下手,父亲自然会想出说词对母亲解释。” “是。”进喜立刻转身离开,这件事要办就要迅速。 容青缈有些犹豫,轻声说:“似乎进喜对于鸾儿和公公之间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并不奇怪。” “鸾儿原本一向对母亲忠心。”简业吁了口气,淡淡的说,“父亲一直受控于母亲,心中难免不平,虽然他也知道他如今这一切大半来自于母亲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姑侄关系,因为母亲的缘故,太后一向照顾着简王府,但是,身为男子,因为母亲的缘故处处受限,甚至喜欢个别的女子也是提心吊胆,他心中必定是有些怨气的,更何况母亲和简松之的感情他也有所耳闻,虽然是自个的亲弟弟,心中到到底不平,这些年,他因为相貌相似于简松之,又擅长讨当今皇上的欢喜,得了当今皇上的青睐,心中便起了念头,想要逾越于母亲之上,想要控制母亲,一定要从母亲身边最可靠的人下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伺候母亲的鸾儿,鸾儿一直未曾嫁人,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父亲一向最是会讨女人欢心,加是容颜不错,私下里时不时的接近鸾儿,因为鸾儿一向对母亲忠心,母亲从未怀疑过鸾儿会因为父亲背叛自己,不过,这一切没能瞒过周姨娘,周姨娘对父亲最痴情,所以对鸾儿心生不满,她不认为是父亲有意而为,反而会认为是鸾儿有意接近父亲,这些事,母亲是唯一不知晓的,其实,以前我也是有些怀疑,只到今天晚饭的时候见她将父亲的吩咐放在母亲之前,心中便已经明白一切都是真的。鸾儿一定是对父亲有了情意,才会处处听父亲的安排,而父亲也知道她对自己动了心,才会告诉她全焕的所谓身份。可惜,父亲不知道鸾儿同时还有其他的主子,这其中也包括李玉锦,鸾儿有可能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与父亲言语间说了什么,引起父亲恼怒对她下手,再遇到周姨娘,周姨娘知道她是从父亲书房出来,心中嫉恨,结果鸾儿落得如此下场。” 容青缈想:现实永远比梦要精彩! (..) 625.第625章 :和印象中不一样 “你还是不能接受简前辈和你的关系?”容青缈轻声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简业一笑,“我不是太在意这个,谁是我的亲生爹娘无关紧要,只是一时不能更改心中的记忆和口中的习惯,毕竟目前我还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我的父亲还是如今的简王爷,无所谓。爹娘不过是一声称呼罢了,我自个心里知道就成,否则,落在别人口中就会多出是非来。” 容青缈没有说话,和简业这样的交谈很少,以前从来没有,以前的她对他只有仰慕,看他高高在上,心里对他只有爱慕和小心翼翼,这样坐着,语气平静的说些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语,好像才慢慢看到真实的简业。 &nb===msp;简业再微微一笑,“江侍伟是我的长辈,他与我们简家,与太后,与当今皇上,与很多我的前辈有着说不清的纠葛,我不想说谁对谁错,就比如这天下的归属,李氏一族觉得江侍伟不配,也不过是李氏一族首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天下归属谁都有可能,不一定非要确定是何人。就好像李氏一族一直想要打败司马家的大兴王朝,他们认定这天下就是李氏一族的,当年是司马家从李氏前辈手中夺走了李氏的江山,害他们流落于此,听起来悲壮,仔细想想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悲壮,胜王败寇,输了就要好好认输,如今流落到此,除了司马家愈发的壮大外,更有的就是李氏一族本身的无能。” 容青缈静静无语,不得不说,简业的想法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梦中,简业也无意于帝王之位,但容青缈不觉得他是心中看不起李氏一族的做法,只当他是懒得介入这些纷争,如今想,如果简业真的想要得到这天下,似乎他是最有机会和把握的一个。 “你和我印象中的简业不同。[..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青缈笑笑,轻声说,“以前当你不过是一个英俊出众的世家子弟,风流倜傥,惹人爱慕,如今看来,到是一心的抱负和内敛,难怪婆母放心将简王府交给你打理。” “你和我印象中也不一样。”简业温和一笑,“以前的你在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虽然美丽却毫无趣味的女子,小心谨慎,一点也没有容家大小姐的魄力和气度,看到我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容青缈想起当初的自己,不管是记忆里的自己,还是梦中的自己,都无法回避这样一个曾经的自己,正如简业所说,以前的自己,除了容颜拜爹娘所赐称得上漂亮,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东西,就算是琴棋书画,也是藏着不敢全部显现出来,怕简业看不上。 “那个时候我太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容青缈笑笑,随意的说,“惟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适惹你厌烦,真是步步小心,处处谨慎,再加上还背了个不洁的名声,哪里敢抬头做人。” 说到这里,想到当初自己的拘谨,又忍不住一笑,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咎由自取,算不处可怜,正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换了是自己,也不会喜欢当初的自己,如同一朵美丽的绢花,再怎样容颜出众,也少了些趣味。 难怪当初赵江涄可以得了简业的喜欢,至少赵江涄是鲜活的。 简业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容青缈不再吭声,安静的煮着茶,听着茶水在壶中轻微的咕嘟声,书房里安静的很,听得见外面的风声时时吹过,有了隐约的寒意,感觉到天色愈加的暗沉。 进喜返回,远远看见进忠还静静守在门口,对他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他的脚步放轻一些,进喜走到进忠面前,瞧了瞧书房里的烛光,压低声音轻声慢语的说:“夫人还在?” 进忠点点头,也极低的声音说:“好像聊得不多,偶尔的有些隐约的声音传出来,听不清,但语气挺好,也不敢打扰,夫人在煮茶,一时半会的主子不会带夫人离开去休息,且再等一会吧。王爷那边,鸾儿的事处理的如何?” “王爷并不奇怪鸾儿出事。”进喜轻声说,“周姨娘也不奇怪,正如主子所猜测的,鸾儿出事少不了王爷的吩咐和周姨娘的参与,也是鸾儿自己不知道轻重,怕是这条命保不住了,已经失了听力,言语和眼力,活着也是辛苦,只是王妃少不得要难过些日子,到底是自个身边一直相信的奴婢。” 屋内,容青缈侧耳听了听,轻声对简业说:“好像是进喜回来了。” 简业看了一眼外面,“是,应该是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不过,你竟然能够听到进喜的脚步声,到在我意料之外。” 容青缈微微一笑,“这也得益于之前禁足,那个时候是时时盼着你可以去到我那里,夜里睡不着就会侧耳细听外面的声音,所以对江侍伟的脚步以及他身上那种冷冷的味道很是熟悉,他总是吓唬我,虽然在窗外,风还是会带进来一些他的味道,时间一长,耳力到是比以前好了许多,可以在许多声音里听出各自都是些什么人和东西发出来的。而且,刚才进忠和进喜有在轻声交谈,风吹了一些进来,隐约的听到是二人在交谈,以进忠的忠心,这个时辰,除了他相信的人外,他不会不出声的和来人交谈却不提醒你。” 简业点点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谨慎,此时的谨慎到是值得欣赏。” 容青缈轻轻一挑眉,半带调侃的说:“不过是你瞧着青缈此时顺眼了一些而已,才觉得青缈看来聪明和谨慎,以前也这样,你却是连眼皮也不肯抬一下的人,想想,也是可气的很。” 听到容青缈的调侃,简业先是微微一怔,继而一笑,“是呀,讲的真是有道理,说来也是我的不是,不管以前如何看你,总是存了偏见。” 容青缈倒了杯茶递给简业,口中一本正经的说:“青缈一向心胸广阔,不计较这些,虽然不是宰相,但却可容人之事。既然相公已经知道当初是存了偏见,青缈到真是不好再有抱怨之意。” 看着容青缈一本正经的样子,简业咽下口中茶水,忍不住笑着说:“听青缈的言语,到是比骂我几句还要心中难受,罢了,你要如何补偿,都可以说出来,我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何?” “这个要看相公自己,相公本是聪明之人,如何需要言语教导?”容青缈依然一脸的一本正经,言语认真平静的说。 简业忍不住哈哈一笑,看着容青缈,颇是无奈的点点头。 听到书房内传出的简业笑声,很是愉悦,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这两日的主子有些奇怪,动不动就和夫人呕气,还不去夫人歇息的地方歇息,自己一个人歇息在书房里,还寻了个小奴婢过来研磨,这可不是主子以前的样子,主子何曾为一个女人这样‘烦恼’过,听此时笑声,怕是二人已经和好。 忙完手头的事情,简业抬头,瞧见容青缈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椅子好在宽大,她刚好可以靠在里面,头发半垂遮住了半边面容,窗外,已经有晨光染白的窗棂,竟然已经是清晨时分。 似乎是听到了简业的声音,容青缈睁开眼,她睡的并不踏实,简业一直在忙,她不好意思说话打扰他让他分心,只静静的煮茶,在清淡的茶香味道和单调但安稳的茶水咕嘟声里,慢慢有了几分倦意,原是想靠着椅背闭眼小憩,没想到竟然睡着了,只是心里有事,稍微有些动静说会睁开眼。 “吵到你了?”简业温和的问。 容青缈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懒懒的说:“是我自个太困了,原是想打会盹,竟然睡着了。茶已经凉透了。” “没事。”简业摇一下头,温和的说,“只顾着早些把事情安排妥当,也忘了让你先去歇息,书房里也有歇息的地方,一会,我让进忠端盆水进来你先简单洗漱,我们简单吃过早饭就上路,你可以在路上马车里好好的睡一会。” 进忠端了水进来,进喜则忙着去安排早饭的事。 “主子。”进忠放下水,容青缈自个站起来去洗漱,她是女子,进忠不好上前帮忙,便站在简业面前,轻声说,“一早的,王妃那边就和王爷发生了争吵,因为鸾儿的事,主子要过去看看吗?” “父亲是如何解释的?”简业眉头微蹙。 进忠摇了一下头,“是背着外面的奴才私下里说的,目前还不清楚如何解释,但从王妃的反应来看,王爷一定是说了不让王妃高兴的话。那面过来传话的人说,王妃恼怒的很,说是一定要给鸾儿讨个公道。” “这点小事都不能摆平,还想着仰仗当今皇上撑腰与我母亲对抗,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已经给他机会,竟然还能一早就和母亲吵起来,自己做错的事自己都不能抹清,可笑。”简业淡漠的说。 (..) 第626章:简业替容青缈考虑 简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暖,冷冷的,进忠立刻垂下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另一边,容青缈用毛巾拭了拭手上的水,将毛巾放回盆中,想了想,轻声说:“如果昨晚周姨娘没有离开简王府,今日的解释里定是少不了周姨娘的意思,以周姨娘素日里对婆母的不满和敌意,公公所说的话一定不中听。不过,也可以猜到,公公对于鸾儿所出的意外并不太在意,必定是能推就推,胡乱的寻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停了一会才说:“鸾儿之事少不得与全焕有关,周姨娘又少不得与李玉锦有关,李玉锦确实是把简王府当成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好地方,父亲没有坐稳江山的本事,不能由着他心中存了奢望,怕是会连累到简王府里上上下下的性命,得找件事情让他忙碌着,没有时间想三想四。” 容青缈看着简业,脑子里一念闪过,轻声说:“你今日便要赶去柠公主那边,简王府这边的事情自然是要由公公打理,不如,你派人将李玉锦活着的消息透露些出去,引得太后心中起疑,在你离开简王府的这段时间里,你事先留下的那些可靠的人可以时不时的将一些消息传到太后那边,只要太后相信李玉锦人还活着,并且就在京城某处躲藏着,而你人又不在京城,太后也不能即刻将你从柠公主那边寻了回来帮她,她一时找不到其他可靠之人,简王府必定是她唯一的选择。以公公的为人处事,这事少不得要落在他的头上,而他,也绝对不可能在江侍伟手中寻回李玉锦,甚至,他都不可能知道江侍伟人还活着或者藏在何处,等你回来,再做其他打算。” 进忠低着头想:这样确实不错,也省得江侍伟专心筹划夺位之事,毕竟简王爷虽然不是江侍伟在意的对手,添添乱还是可以。 简业听容青缈说完,轻轻点了点头,慢慢的说:“到是个有意思的提议,父亲为人虽然狂妄自大,并没有太多的真才实学,与其让他存了心思从当今皇上那儿下手,到真是不如让他给江侍伟添些小麻烦,拖延一些时间,等我回来再做其他打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这样添了这个打算,起程的时间可能要推迟。” “也不过是迟上一两日。”容青缈摇了摇头,“对你之前的所有计划并无大碍,只要掌握好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的时机,再说,简王府里出了鸾儿发生意外这样的事,鸾儿是婆母身边的红人,而你一向打理着王府里事情,你此时离开,也难免会有一些人乱加猜测,到不如先将此事当面安排妥当再走。” 简业眉头微蹙,沉吟一会,“鸾儿已经失了听力、言语和视力,等同废人一个,李氏一族会想办法再换了其他可靠人的以伺候母亲的名义暗中监督母亲的言行,鸾儿早晚得死,此事不能查得太过明白,要安抚母亲又要此事不惊动宫里,只能给鸾儿安个不守规矩的罪名。” “她背主在先,让她痛快的死去已经是看在婆母的情份上。”容青缈想着梦中和现实里看到的人和事,想着鸾儿此时的情形。 如果真如梦中情形,鸾儿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鸾儿,那个真的对简王妃忠心的鸾儿已经在救简松之的时候被李玉锦残酷的折磨而死,那此时的鸾儿也就是李玉锦的眼线或者是李氏一族安排在简王妃身旁的人,她背叛自己的主子简王妃在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能够让她痛快的死掉,不落在李氏一族的手中再被折磨查清她为何落得如此下场,真的是看在简王妃的面子上。 听了容青缈的话,简业有些意外,看向容青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了笑,说:“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实在是意外,看你对赵江涄的态度应该不像是这般狠得下心来的人,如果你早这样看待人和事,或许你不会被赵江涄欺负成之前样子。不过,我也如你所思所想,鸾儿可以死在简王府,已经算是她命中的造化,如果落在李氏一族首领的手里,必定是生不如死。” 容青缈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青缈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罢了,哪里能够从开始就如此冷漠无情,容家可没教过青缈这些,这心硬心狠也是入了简王府一点一点结成冰硬成石的。到底江姨娘也是相公宠爱过的女子,名义上还是青缈的表妹,也是一声声喊着青缈表姐打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是一条狗,养的时间长了,被咬上一口也是先从宽恕再转成责备再转成以绝后患的。只要江姨娘不再招惹青缈,青缈顶多就是让她尝尝青缈当年经历的一切,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但是,如果她再想三想四的想要对付青缈,青缈必定是要痛下杀手好好的断了这个念想,让她彻彻底底的打青缈跟前消失。” 容青缈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还是带着笑的,言语也是温和的,只是眼神里有些冷漠,让进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觉得后脊梁凉了凉,这种笑里藏刀的表情,大概只有自家的主子偶尔会表现出来。 他并不知道,容青缈说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是梦中自己的爹娘被囚禁凤雏阁,兄长流落他乡身体残废,容家一片废墟,那一切,是有可能发生的,如果不是她此时突然的清醒过来,那些梦中的情形就不会只是警示,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如果,她依然和嫁入简王府时一样的软弱,一样的忍气吞声,赵江涄将她逼死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她是极有可能被人如梦中一般丢在乱坟岗里喂了野狗。 “心硬一些不是坏事。”简业似乎并不想对容青缈的话有所评价,只是口中淡淡的说,“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容青缈觉得简业并不是像表面上这样对她的话全无情绪上的起伏,只不过简业不想表现出来而已,她突然想,简业是不是在想她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冷漠无情的对付他?她会吗?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你的威胁,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容青缈突然听到简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一怔,面上微微露出几分错愕看向简业,前面,简业已经带着进忠朝书房外面走。原来她刚才是真的出神,简业叫她一起离开她竟然没有听到。 简业冷酷无情的对待过她,雨中不理会她的哀求,差点让她在三天的长跪后直接见了阎王,也曾经在梦中为了皇位让她死在李玉锦的利刃之下,如果事情重演,她会如何对他?自然,她不会再如之前那样跪在雨中三天三夜哀求见他一面,那如果他在帝王之位和她的性命之间做选择的话,她会如何? 跟上前面的简业和进忠主仆二人,容青缈却没有与他们二人并行,略微迟了几步跟在前面二人后面。 “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简业头也不回,轻声说。 进忠几乎没加考虑,脱口说:“是呢,属下也觉得是,自打那次雨中长跪三日差点丢了性命开始,夫人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说话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就连这为人处世也变得冷静理智,到和主子您有几分相似。” 简业脚下不停,但走的并不急,似乎并不想后面的容青缈跟得太辛苦,并不回头,因为他知道守在书房外面的还有进喜,进喜会跟在容青缈的身后保护她,他的声音极低,后面的容青缈一个字也听不到,进忠却听得清楚,“这样也好,免得她以后再受欺负,我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若她肯继续留在我身边,在这京城里呆下去便不能再软弱,若她离开,也可以让她避免在以后的岁月里再被别人欺负。” 进忠一怔,没想到简业竟然是这样的替容青缈考虑。 正在诧异,却听到简业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是她离开,也不能再受其他人欺负,我宁肯她心狠手辣些。” 进忠再一怔,差点忘了跟上简业的步伐,慢了两步,匆忙跟上,脚步上有瞬间的踉跄,后面的进喜瞧见,不晓得弟弟又怎么‘得罪’了主子。 简王妃正在生闷气,眉头紧皱,盯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姨娘,又扫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脸不耐烦的简王爷,周姨娘面上到没有什么惧色,甚至眉宇间还藏些喜悦,身子也弱弱的,伺候她的奴婢牢牢扶着她的胳膊,定是昨晚在简王爷那里得了宠爱,有了底气,简王妃恼怒的想。 简业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屋内的三人,摆了摆手,示意屋里的奴才们都退下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也没个规矩,知道这么多的是非做什么,是不是王府里的事情太少了,你们得了轻闲?” 第627章:以公公义女的身份 语气虽然不严厉,却不容置疑,几个奴才立刻都退了出去,伺候周姨娘的奴婢犹豫一下,却觉得简业的目光冷冷扫过她,虽然只是短短一瞟,还是让奴婢的后背一凉,微微哆嗦一下,立刻收回扶着周姨娘胳膊的手臂,颤抖着声音说:“那,奴婢,奴婢先退下去了。..info” “哎呦――”周姨娘原本站着就是全靠伺候她的奴婢牢牢扶着她的胳膊,奴婢以自个的身体当成她的依靠,奴婢突然一收,周姨娘身子一晃,险险摔倒,一时没想起简业在,脱口说,“你要死是不是?难不成想要摔死我!” 奴婢不敢解释,怕着简业,又怕着周姨娘,紧张的额头出汗。 “许是周姨娘那边的规矩和王府里的不同。”容青缈跟在简业的身后进了房间,瞧着刚才的一幕,原是一直没有讲话,见那奴婢一脸的惶恐,走不得留不得的样子,这才语气平静和缓的开口,没有半点不恭敬,“依着王府里的规矩,相公刚才已经让做奴才的都退了出去,好处理家事,但这是简王府里的规矩,怕是周姨娘一向视身边的奴才不分彼此,只是青缈有些为难,怎么说周姨娘也是青缈的长辈,公公的侧室,瞧着已经站的有些不支,原是要寻把椅子过来,但此时是拿两把椅子还是一把椅子呢?” “真是胆大包天!”周姨娘立时听出容青缈言语间的嘲讽,马上瞪了容青缈一眼,“奴才就是奴才,什么叫一向视身边的奴才不分彼此?我是主子,她是奴才,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容青缈却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似乎是在恭敬的听周姨娘教训。 “那就一起站着吧。”简王妃此时突然开口,当着简王爷的面,周姨娘装憨卖傻的不肯跪下认错,不肯承认鸾儿出事与她有关,简王妃正恼怒的很,既然那奴婢不敢离开,却又抽了手,周姨娘只得自个一个人站着,那就这样站着好了,青缈这丫头真是懂事,知道远近,这话说得不愠不火刚刚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简业也不再斥责伺候周姨娘的奴婢离开,似乎是蛮给周姨娘面子,好像是因着简王爷在场,不好太令周姨娘下不来台,“既然母亲替周姨娘和这奴婢说了情,孩儿也不好再多事,那就这样站着吧。孩儿见过父亲母亲。” 口中说着,冲简王爷和简王妃浅浅施了一礼,在椅子上坐下来,容青缈也立刻有样学样的随着行了礼,“媳妇见过公公婆母。”然后在简业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进忠和进喜虽然早已经退到了门外,却听得清瞧得见里面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容青缈愈发的聪明,在此之前好像还有些遮遮掩掩,今日却突然的坦然进来,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听说伺候母亲的奴婢出了事?”简业语气平静的问。 简王妃完全不奇怪简业的询问,简王府里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简业,更何况是伺候她的贴身奴婢鸾儿出事,并且事情还牵扯到自己的相公以及相公的侧室周姨娘,“是,从昨晚就没有瞧见她,还奇怪的很,今早才晓得她出了意外,已经派了人过去瞧她,也不晓得伤成怎样。” 简业略微顿了顿,想着要不要和母亲直接说出鸾儿目前的情形。 原本是想要瞒着母亲,没想到父亲不肯将鸾儿出事的事做个较为说得过去的了断,引得母亲起了恼怒之意,以母亲的性格,如果恼怒,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其中原委并且对付伤害鸾儿的人,但母亲的介入极有可能会暴露江侍伟和李玉锦之前的旧事,母亲远比父亲聪明的多。 如果江侍伟的事情被太后知道,事情就会拨出萝卜带出泥,事情越查牵扯越多,死的人也会越多。 “婆母还是不要知道了。”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的说。 简王妃立刻看向容青缈,“为什么?” 简业没有想到容青缈会这样讲,知道她既然这样讲,鸾儿的事定是不可能瞒过母亲,知道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也好将鸾儿出事的事全部推到周姨娘身上,他已经安排人寻找时机通知江侍伟周姨娘和李玉锦的关系,鸾儿的死传到太后那里不过是周姨娘争风吃醋,江侍伟想要弄清楚周姨娘究竟知道些什么,会想办法带周姨娘离开盘问,不必自己母亲出面对付。 再者,周姨娘的身份特殊,母亲说几句难听的,适当的体罚一下,还能说得过去,真要休了出去,或者动了家法,周家也不会坐视不管,自己的祖父祖母也不会答应。不过添更多的尴尬恼火。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犹豫,并没有瞧简业,只是抬头快速的看了看简王妃,再重新垂下头,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青缈只是听说鸾儿姑娘伤的不轻,简王府里上上下下的无人不知鸾儿姑娘与婆母的情分,哪里有人敢对鸾儿姑娘下这样的狠招,完全不留余地,也不怕婆母知晓,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柄攥在了手心里,不怕婆母追查,甚至是恨不得婆母追查,事情闹得越大,外人才越好看笑话。婆母您一向聪明,只不过是一时气恼,才暂时没有想明白。” 听容青缈讲完,简王妃缓缓吁了几口气息,压了压心中的恼怒,再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的相公简王爷,又瞧了一眼站在那里但并不露出惧怕之意的周姨娘,心中立刻添了几分怀疑,似乎,容青缈的话不无道理。 “既然父亲寻了理由,母亲何必再细究。”简业微微一笑,“父亲为人处世母亲一向都晓得,难免犯些错误,母亲一向宽宏大量不加计较,但世间女子多妒嫉,您不计较却不能免了她人计较,是不是?” 简王妃狠狠瞪了一直一脸不耐烦却不讲话的简王爷一眼,恼怒的说:“你父亲说鸾儿――”说到这里,简王妃似乎是有些不想细说,顿了一下略过后面的话,继续说,“鸾儿一向对我忠心,若她想要嫁人,为娘如何不肯答应,纵然是依着规矩她不可随意嫁人,为娘只要动些心思也不是不可!再说,不过是顶撞了周姨娘几句,哪里要被外人责罚,打狗还要看主人,鸾儿再不济也只能是为娘来收拾。” 容青缈缓了缓神情,面色恭顺,语气轻缓的说:“婆母也不必生气,鸾儿虽然年纪已大,但一向是由婆母教导,身为奴婢气度举止却远超王府里其他的奴婢,又生得眉目清秀,待人接物更是婆母时时提醒,连青缈自叹不如,更何况还是个未曾嫁人的女儿家,自然是胜过其他妇人很多。起了红尘之意,便如鲜花晚开,更是夺人眼目。女人多半擅嫉,一时心火乱了情绪,做出些过分的事也是难免,自古便有,不为怪。只怕是鸾儿过了界多少便是如今落了多少的责罚。婆母若是怜惜她,不问最好,让她安安生生的离开,至少可以保得一个清白名声,真的查了下去,只不过让人看笑话。” 简王妃眉头微蹙,“毕竟是伺候我的贴身奴婢,突然间就出了事,你当宫里不会过问?就算是不让市井百姓看笑话,也不好给太后交待。” “这事不难。”容青缈轻缓的回答,“鸾儿虽然是伺候婆母的贴身奴婢,却瞒了您一些事情,也是自寻羞辱,周姨娘虽然只是公公的侧室,言语间也算是婆母的姐妹,这有亲有疏,面子上还是要有个轻重之分,还要顾着公公的面子一些,也不是头一次,这气不生成罢。只命人写封书信给周姨娘的娘家,此事必定是瞒不过太后娘娘,让她的爹娘亲自教导几句,好好思忖一下如何向太后娘娘解释此事,只要婆母不计较,太后娘娘也会给周家一个薄面,不过是说上几句难听的话训斥一番,落在王府上下人口中只当是一个提醒,给了公公颜面让他记在心中,也让其他奴婢们也都各自收敛本分些。至于婆母,可以不准其他侧室再随便出入王府,惹出些争风吃醋的是非就好,若是婆母实在心中不忿,不如给鸾儿姑娘一个名分,允她葬于简家祖坟外围某处。” “以何身份?”简王妃一怔,有些听不明白,看着容青缈问。 “以公公义女的身份。”容青缈细声细语的说,“难免有人会猜测鸾儿姑娘背着婆母您做了红尘之事,如果以公公义女身份下葬,虽然只是简家祖坟外围,也好过葬身乱坟岗喂了野狗,且能够得这样一个安身之处,少不得有人会猜测她性格刚烈得罪了人才落得如此下场,您怜惜她才会如此。” 门外的进忠和进喜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可是拐着弯的在骂简王爷不要脸,但这样确实可以堵嘴舌,免得落到市井百姓口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不可以!”简王爷这才开口,“她一个奴婢,明明是她――” 第628章:他还真的跟了来 “是不是她,也脱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不想再提此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简王妃看了简王爷一眼,面色一沉,脱口说,“就依着青缈的意思来,这件事我不想再听人提及,只当鸾儿这丫头是个命薄的,没福气善终,至于太后娘娘那边,就让周姨娘的爹娘为周姨娘想个好主意好说词说服太后娘娘不发火,到底鸾儿不仅仅是伺候我的贴身奴婢,也是李氏一族首领挑选出来的人,没个好解释少不了麻烦,我想,不管是你,简王府还是周姨娘、周姨娘的娘家,没有一方希望惹上李氏一族的麻烦!” 简王妃的话说完,有意瞟了周姨娘一眼,周姨娘身子微微颤抖一下,说不出是气恼还是害怕,竟然没有顾得上去看引她入了沟的容青缈,甚至没有回应简王妃的眼神,因为简王妃最后一句话真是没有半点虚假,她的娘家虽然为了她能够留=在简王爷的身边有暗中向太后娘娘施压,所以李婷当年嫁入简王府时并没有休她出门,允她以侧室的身份依然留在简王爷的身边。 但是,得罪了李氏一族,她的娘家再心疼她,也不会为了她和李氏一族反目成仇,为了她害得周家满门皆亡。 简王爷只觉得心里头窝火窝的厉害,却说不出话,是的,不能得罪李氏一族,这一点他也清楚的很,简王府再有权有势,在李氏一族首领的眼中,不过是草芥一般,但是,他和鸾儿之间确实有些不妥当之处,说起来,鸾儿也算是他的一个女人,却要以他义女的身份葬在简家祖坟,呸!简王爷抬头瞪了容青缈一眼,这个臭女人,这是在拐着弯的羞辱他,骂他不是东西。 他到时候要如何去见九泉下的祖宗们?! “怎么?”容青缈却微带不解的看了简王爷一眼,因为简王爷瞪向她的时候她也正好看着简王爷,似乎,就是等着简王爷这样的反应,“难道公公不舍得周姨娘难堪?想要亲自向太后娘娘解释此事?这,似乎不太妥当吧。虽然公公心疼周姨娘,怕她回去娘家少不了责骂,见了太后娘娘更是让人看笑话,但您出面,太后娘娘岂不是更加的恼火,再怎么说,婆母也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亲侄女,您和婆母身旁的贴身奴婢不明不白,且不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就算是没有,您也说不明白呀,难道要越描越黑?” “你什么意思?”简王爷恼怒的说,“要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葬在我们简家的祖坟里,你一个做小辈的,凭什么做这种主?” “青缈只是建议,公公若是还有更好的良策,青缈一定遵从。[..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青缈恭敬的说,“再说,鸾儿姑娘虽然只是伺候人的奴婢,但她伺候的是婆母,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亲侄女,当今皇上的姑表妹,是简王府的生死重要还是您的名誉重要?若是因为您的面子,让简王府上下受了牵连,怕是您连去九泉之下见祖宗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是顶了个喜欢女人的说法去见列祖列宗,最多是调侃几句,有何可惧?除非公公您心中真有鬼。” “呸!”简王爷啐了一口,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没说下去。 “就依着青缈的意思来。”简王妃眉头一蹙,看了一眼简王爷和周姨娘,“我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去吧,王爷也该去宫里瞧瞧,不是说今日皇上还要召见你吗?至于你,”简王妃停了停,厌恶的看着周姨娘,“安抚好鸾儿的事是要紧的事,你也别在这里做柔弱样,带着你的奴婢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去和你的爹娘商量解决办法吧。” 周姨娘面上到真是显出了焦虑之意,思忖着要如何去和爹娘说明昨晚发生的事,她为何要对杀掉鸾儿,又要如何应对太后娘娘万一的问及,以及万一李氏一族问及此事,如何瞒过李玉锦――对了,李玉锦怎么突然间就没有任何消息和吩咐了呢?去了哪里呢? 简王爷虽然是一肚子的恼火,却只能面沉如水的离开,走的时候经过容青缈身旁的时候,有意放重脚步,似乎想要用这个来向容青缈表明他的愤怒。 “公公好像生了青缈的气。”容青缈细声细语的说。 简业心说:你这样不给他留面子的拐着弯的骂他,他又不傻,不生气那就真是傻瓜了,生气才对,生气说不出来才证明了他是真的生气了。 简王妃看着离开的简王爷和周姨娘,眉头紧皱,犹豫一下,才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她如今怎样?” 简业知道母亲问的是鸾儿,淡淡的语气说:“生不如死。” 简王妃没有立刻说话,缓了一会,才慢慢的说:“罢了,送她走吧。” “孩儿明白。”简业依然语气平淡的回答。 “她和你父亲的事为娘并不生气。”简王妃轻轻出了口气,苦笑一下,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喜欢你父亲也很自然,就好像当年的鸾儿,也是为了某个人送了性命,能够受尽折磨宁死不语,也不完全是对为娘忠心不贰,女人要是动了心,这天下就没有惧怕二字。” “孩儿会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简业轻声说,“母亲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她活着也是受罪,到不如痛快的死了,也可得个安生,去投个好人家。” 简王妃再一次长长出了口气,“但愿她别再投胎李氏一族。好了,这件事就到此打住吧,你今日要去你姐姐那里吗?” “是,原是打算今日,出了鸾儿的事,行程到有商榷之意。” “不必,柠儿那边要紧,鸾儿的事既然已经定下来,就不必再为此事烦心耽误你姐姐那边的正事,还有青缈随行,路上怕是要略微放缓一些。”简王妃摇了摇头,“你们夫妻二人难得有机会多些时间呆在一起,这一次也正好可以放下心结,一路上好好说说话。” “谢谢婆母。”容青缈恭顺的说。 简业到没有再拒绝母亲的提议,点点头,“也好,孩儿已经留了可信的人暗中帮着母亲处理一些琐事,大哥忙着他自个的事,怕是没有时间过来,大嫂如今又有了身孕也不方便,要辛苦母亲操劳。不过,孩儿有安排,不会有人冒着风险给您添乱,鸾儿虽然不在,但还有其他可信的人伺候您,李氏一族再安排人过来,您也应付得了。” “这个不用你担心,为娘明白。”简王妃微微一笑,半带自嘲的说,“嫁到简王府,这种事就没有断过,为娘应付的来。” 出了简王妃的院落,外面的天色还好,只是有些隐约的寒意。 “进喜已经安排了秦氏和莲香给你收拾好衣物,不必带太多物品,路上随时可以购买。”简业抬头看了看天色,“既然可以如期离开,我们就不必再浪费时间。” 容青缈点了点头,二人朝着前面走,进忠和进喜快步跟在后面,马车已经在前面候着,备了三辆马车,容青缈和简业二人上了中间那匹,秦氏和莲香以及钱德培在最后一辆,最前面是一些随行用的物品,全焕就藏在最后面一辆马车的夹层里,当然,马车上的秦氏一行三人并不知晓。 后面和前面,以及两边都有身着黑衣的护卫护卫。 马车走在路上,马蹄有清脆之声,容青缈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掩了掩口鼻,还是觉得有些微痒,心里还跳了跳,隐约想起梦中自己和简业外出的情形,一次是她装病,一次是带着全焕,似乎,这两次都有江侍伟那个怪人的出现。 又打了几个喷嚏,容青缈眉头一蹙,“难不成他还真会出现?” “怎么?”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有些不解的问。 容青缈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想了想,心中始终有些不安,梦中的情景虽然不可能再重演,但是,江侍伟的出现似乎又不是没有可能。 “我担心――”话一说出,再一个喷嚏,容青缈下意识撩起车帘,想要外面一些清冷的空气飘进来,却隐约在空气中嗅到一个熟悉的气味,“可恶,他还真的跟了来!” 简业立刻明白容青缈指的是江侍伟,还未说话,马车微微一顿,此时才离开京城主道,走在人不多的官道上,这里道路宽敞,只有一些马车偶尔经过,都是些经商的,或者外出探亲之类的马车,各行其道,并不招呼,马车突然一顿,是因为有人骑着马挡在了马车的前面。 “你们二人离京,一路跋涉,我这个当小舅舅的,总该送上一程才是。”江侍伟的声音透着得意和嚣张,在马车外面响起。 容青缈直接撩起前面的车帘,走出马车,站到马车外面却并没有下车,看着坐在马上一身黑衣的江侍伟,恶狠狠的说:“江侍伟,我送你一句话,是阎王爷告诉我的:这天下你只是个过客,因为你从来就是个混帐!” ... 第629章:和阎王爷熟悉的很 “原来你还认识阎王爷呀?”江侍伟故作惊讶的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容青缈咬牙切齿的说:“是,还熟悉的很,串了两次门了!” “哈哈!”江侍伟大笑,笑的蒙在面上的黑纱都在颤抖,身体也在马上摇晃,仿佛是听到了天下最最有趣的事,声音里透着愉快,“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儿,容青缈,只听你讲话我也是开心的。” 马车内,简业未动,静静看着马车外的容青缈和江侍伟。 “那我要不要告诉你,囚禁你的天牢其实也是你的藏身之处?”容青缈瞪着江侍伟,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是真的可恶,看见他,她不吃也饱!“那里有一处洞口可以与外界相通,那里,既限制了你的自由,也让你有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藏身,鬼才信你一直禁足不得自由!” 江侍伟先是愣了愣,继而点头,“不错,讲的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和你说了,我和阎王爷熟悉的很,见了他两次了,见面总得聊两句吧。”容青缈平复一下情绪,没想到江侍伟没有生气,只有江侍伟生气他才会有痛苦感,才会有中了姜氏的毒之后的不适,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心! 江侍伟点点头,“他还说什么?” “还说了什么?”容青缈瞪了江侍伟一眼,退回到马车内,重新坐下,恨恨的说,“你自个去问他,反正你早晚也是要过去串门的!” 简业听着外面江侍伟愉快的笑声,温和的说:“他是真的喜欢你,所以见了你,哪怕是你骂他祖宗八辈,用尽一切可能羞辱他,在他,也是愉快的事,不必理会他,他若是想要跟着就随他,他心中到底还是皇位之争更重要些,他舍不下京城一切与我们同行去简柠那里。” “你们二人在说什么?”江侍伟突然探身进来,哑着声音问。 因为没有得到简业的吩咐,进忠和进喜没有出面阻拦江侍伟进入马车,知道江侍伟的身份,也知道主子对待江侍伟的态度,二人并没有莽撞行事。 “想听吗?”容青缈微微一笑,简业的话提醒了她,是呀,如果无法在言行上激怒江侍伟,那就从他最在意的权势和皇位之争着手。.info “是呀,说来听听。”江侍伟直接在马车内坐下来,马车继续前行。 容青缈好脾气的点点头,没有看简业,心里思忖着怎么把江侍伟给撵回京城去,她才不管梦里他出现了几次,反正这一次她不想他再出现。 “我们在说太后呀。”容青缈语气从容,似乎是在说故事,说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嘻嘻的说,“有关老巫婆和你那个聪明绝顶的娘亲的事,你也有兴趣?” “有。”江侍伟的笑声有些嘶哑,在黑纱后面响起,“只要是你讲的,我都有兴趣听,而且是很有兴趣。” “那好,反正闲坐着也是闲坐着,那我就慢慢说给你。”容青缈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说,“我们在讨论究竟是太后更厉害还是你的亲娘更厉害,如今还是没有得出个明确的答案,不如你也来参与一下。” “好!”江侍伟答应的很是爽快。 “嗯。”容青缈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然后看向简业,完全不理会坐在自己旁边的江侍伟,口中中继续说,“相公,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说到太后和李玉锦的各种安排之道,筹划之深。太后选择了简王府,李玉锦也选择了简王府,不过,太后选择的是婆母,而李玉锦选择的却周姨娘,这在身份地位上就差了一大截,就不要说什么为人处世了。婆母虽然在明,却能掌控大局,做事都在面上,坦然从容,而周姨娘只是公公的一个侧室,虽然一直忠心于李玉锦,李玉锦也有许诺于她,却毕竟能力有限,暗中有些花招,却不能上了台面,唉,也就是个姨娘的命——” “你说周姨娘是我娘的人?”江侍伟有些好奇的问。 容青缈不屑的瞟了一眼江侍伟,故意装做有些不相信的说:“你装什么糊涂?!这种事你竟然不知道,我才不信,就和太后选择你兄长做了皇上,而你母亲选择你做了牺牲品一样,你不会牺牲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吧?没有李玉锦的暗中帮助,周姨娘如何可以仍然以侧室身份呆在公公身旁?你当我的婆母是个好欺负的人不成?就公公的身份地位来说,没有婆母,何来简王府?” 江侍伟犹豫一下,“我还真是不知道。” 容青缈再瞧了江侍伟一眼,摇了摇头,“看来,李玉锦是真的真的不喜欢你,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没有周姨娘,李玉锦如何在简王府里生存下来,一个伺候人的老奴才,却过得日子不错,还有人暗中保护着,吃穿用度不愁,你不会真当简王府是个养废人的地方吧?你没这么天真!” “不过是一个侧室,能够成什么大事?”江侍伟不屑的说。 “人家知道全焕,人家知道李玉锦的安排,你呢?”容青缈白了江侍伟一眼,看着他遮住面部的黑纱,微微有些起伏,似乎是江侍伟的气息有些急了,猜到他的心中一定是起了涟漪,立刻接着说,“原来你竟然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都晓得,你竟然不晓得,唉,看来,简王府里李玉锦设下的每一步棋子,你是用不上了,这也得亏着全焕出了事,我们打算带他离开,他不再是你的对手,不然,你不仅不是我相公的对手,就连一个戏子出身的全焕也斗不过。” 江侍伟没有说话,但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明显有些起伏。 “算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插嘴。我和相公聊得正开心,你跑来这里说是送行其实就是添乱,是不是想要瞧瞧我相公有没有真的离开京城,是不是故意说是离开京城实际上还暗中藏在京城,好和你争夺帝王之位?”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存心故意的说。 “全焕呢?”江侍伟恼怒的说,“我要亲手杀了他,放在我娘眼前!” “不成,你若是杀了全焕,简柠定会和你没完没了。”容青缈随意的说,“全焕虽然是个戏子,也没有争夺天下的机会,更是成了废人一个,但是,他却是简柠的心头之好,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的再给自己争夺天下添个贵为太后娘娘的对手。”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觉得胸口闷的厉害,这个容青缈,真是可爱又可恨呀,说出的话都带着刀子般的锋利,说说笑笑,却偏偏的他哪里软她往哪里狠狠的戳上一刀,还要见血才成,却又不带半点杀气,一脸的微笑。 “你自个去问问周姨娘岂不是更好。”容青缈突然用好心好意的语气说,“她虽然只是公公的侧室,但有个不错的娘家,那也是李氏一族的忠仆,还是有些势力,如果你能够控制了周姨娘,她知道的你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不晓得周姨娘最在意什么,去了,不必取她性命就可以知道一切,当然这也是多说一句,反正你也不想太过高调,这个时候就引起太后的注意。” 江侍伟有些犹豫,没有说话,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容青缈也没有立刻说话,简业则一直保持着沉默。 一直到江侍伟离开,容青缈都没有再说下一句话,她要的只是江侍伟在她眼前消失,只要江侍伟不再纠缠她,怎样都好。 “他心里还是权势更重要一些。”简业淡淡的一笑,说,“你果然是聪明的很,知道要如何的撵了他离开,不必动刀动枪,只是三言两句。” “我不喜欢他的纠缠。”容青缈叹了口气,想到梦中的郁闷,再想想现实里的可能,“他这个太奇怪,如果被他盯上,真的是没有好日子可过,他可以闲到为了赵江涄和你在一起半夜三更的跑去后院吓唬我,一个武林高手,一个败落皇子,一个想要夺取天下的枭雄,呵呵,竟然做这种稚儿不耻的事情,还不是一次两次,是好久好久!这要是让他纠缠上,真是无理可讲的。” 简业哈哈一笑,“他果然是上了心,可惜他此时心不在此,不然,到是个需要打起精神的对手。” 容青缈脱口说:“对手厉害不厉害不在于此,而在于我的选择。如果我喜欢他,他便是再无知你也不能轻易战胜,而我不喜欢他,你便可随意取胜。” 说完,人到怔了怔,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刻薄,噤了声,没再继续。 简业也是一怔,却没有发火,微微一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到是我太相信自己的魅力了,你不是当初的容青缈,虽然容颜一样,却性情不同,仿佛最初只是初酿出的酒,清澈透明却淡而无味,如今虽然微有轻浊,却偏偏醇香入口,辛辣凛冽,回味久远。” 容青缈挑了一下眉,好奇怪的形容,却没有接话。 ... 第630章:那就只在当前吧 “但是,很明显,你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在意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简业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有意的回避开简业的目光,他的注视完全没有遮掩,似乎在说话的同时忖度着她此时的想法,在简业这样的男人面前掩饰内心的想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再严肃冷漠的时候,清俊的五官不会减去半分魅力。 简业看着容青缈随即避开的视线,心中略微叹了叹,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接着说:“值得庆幸的是,暂时的,你还没有离开我的打算,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当初愿意真的成为我的女人,似乎并不是因为又多么的想要成为我的妻子,有一些原因是因为你让自己不必面对第二个选择,留下和离开,你用这种方式选择了后者。不要奇怪我为什么知道,我不会读心,但我是个男人,你身体给了我最好的答案,你甚至没有想要取悦我的意思,而只是完成一个类似承诺的仪式。” 听着简业的话,容青缈不由自主的看向简业,简业的话讲的很直白,让她甚至来不及藏好面上的羞色里的尴尬,眼神里也没有藏好错愕。 简业看着容青缈,淡淡的笑了笑,“甜言蜜语的话我也会讲,我也可以哄得你开开心心像以前一样对我言听计从,可是,那是对我需要利用的棋子,以前我从未当你是棋子,不爱你,所以不会放你在眼里心里,以后我也不会当你是棋子,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放你在眼里心里,说些哄骗的话,说些甜言蜜语,岂不无趣。这样就很好,你没有离开前,我们还在一起说说话,偶尔的闹些小别扭,我放你在眼里,心里。你离开后,你还在我心里,只是不在我眼里罢了。你如何对我我左右不了,你冷漠我会难过,可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离开,我是如何的反应你不必介意。” 容青缈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挪开目光,呼吸轻浅。 外面的马蹄声不时传进来,还有些风吹进马车内,马车内虽然空间不算太大,却并不闷热,甚至还有些浅浅的凉意,吹过皮肤的时候很舒服,因为天色不好,马车内的光线有些暗,隐约瞧得见香炉内极是隐约的光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江侍伟开玩笑说,你和阎王爷熟的很。”简业似乎不想马车内陷入安静,略微停了一会,继续说,“那次雨中长跪是不是几乎要了你的性命?”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再一次出现雨中她跪在地上苦苦央求简业的情景,梦里,现实里,她有好几次重复了这个画面,就算是此时想起来,还觉得身上有湿漉漉的感觉,膝盖还是疼的。 “是。”容青缈笑了笑,有一些自嘲,目光静静落在香炉里那隐约的光亮上,依然不看简业,虽然她清楚的感觉到简业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现在想想也是后怕的很,不晓得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可以跪上三天三夜,为得只是可以见你一面,可以嫁入简王府里七八年的光阴里一直抱着希望,盼望你有一天可以对我好,换了现在的我,定不会有这般的坚定。也许那一场长跪,让我体会了生死,再不敢笃定什么,期盼什么。就如你所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或许可以说说话,甚至闹闹别扭,但有一天分开了,便就是各自安好的陌路。有一天,你会做皇上,不论你想的还是天意安排,一个赵江涄已经让我七八年光阴里流尽了眼泪,用尽了所有的真心,耗尽了所有的期盼,你做了皇上,会有后宫佳丽,我也会容颜褪色,再也没有可能与那些不断出现的美丽女子抗衡,不论是时间还是容颜,我注定是个失败之人,所以,我还是会在该离开的时候离开,时间一长,你会忘记,那些美丽的女子会如同以前的我一般爱慕你,追随你,你不会有所欠缺。” 简业点点头,“也许吧,谁也没有可能对明天用绝对的言语保证,就如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喜欢上你,所以也有可能会在某一天,我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如你以前那样的喜欢我,如今却可以平静的面对我,甚至会假装喜欢我。好,那就只在当前吧,我对你,你对我,各自愿意再付多少真心实意就随各自吧。” 接下来,简业没有再说话,似乎他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也似乎是有些浅浅的倦意,毕竟昨晚一晚没睡在处理各种事情,马车快速而平稳的前行,官道上没有什么意外,一路平静前行,沉香的气息被马车外面吹进来的风吹散在马车里的角角落落,简业闭上眼睛,面色沉静,靠在马车上小憩,从面色上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如何,五官平静中透出三分寂寥。 马车内突然的安静下来,容青缈放轻了呼吸,因为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觉得,哪怕她微微起伏的呼吸也会暴露她内心情绪的起伏,而这种不得不努力放缓的呼吸让她有些压抑和疲惫,偶尔的瞟一眼简业,他一直闭目休息。 风有些隐约的凉意,容青缈昨晚有休息,此时到不觉得困倦,再看了一眼闭目休息的简业,他的气息很平静,睫毛平静,似乎确实是在安静的休息,犹豫一下,容青缈轻轻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搭在简业的身上。 “谢谢。”简业平静的说,声音低缓,眼睛并没有睁开,继续闭目休息。 容青缈吓了一跳,下意识回了一句,“没事。” “你不必勉强自己。”简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依然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声音低缓,“不必在我面前努力做一个不是你的你,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你做出的言行,你不用害怕我生气,如果我喜欢你,我生气的绝对不是你而只会是我自己,我只会生我自己的气。” 容青缈怔了怔,因为简业闭着眼睛,所以她才可以比较放心的看着简业说话,“我没有,我,只是怕吵到你休息。” 简业微微一笑,笑声淡漠,似乎是微凉的水落在耳中,“我没有睡,有很多的事情要想,这一路看似平静,但京城和简柠所在之处两国随时都可能发生状况,我必须要考虑到每一步,我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该想的事情还是要想,这样,你可以不必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想了一个和此时不太有关的问题:好像,从她认识简业到现在,简业就很少称呼简柠姐姐,一般是直呼其名,在梦里,他甚至还因为自己对付过这个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天色渐渐的从明亮变成阴暗,其实不到黄昏,是天色越来越不好,甚至还飘起了雨,因为风的缘故,雨是倾斜落下,时不时的有雨丝从马车车窗外飘进来,偶尔湿了车帘,偶尔从缝隙处飘进几丝。 似乎有人在说话,容青缈隐约听着有声音在她耳边不远处响着,声音有些熟悉,是进喜的声音,然后还有简业的声音。 “主子,前面有我们的客栈,要进去歇息一下吗?”进喜轻声说,看了一眼靠在简业怀中睡着的容青缈,怕声音吵到她,“已经走了三个时辰,怕是夫人也有些饿了,离开的时候只是吃了早饭。” 简业点点头,“让客栈的人准备好饭菜,看一下天色,如果风雨不止,就在客栈歇息一晚再走,事情不急,不必急着赶路,全是官道,只要白日行程不受打扰,时间上足够。” “是。”进喜轻声应了句,悄悄退出马车。 容青缈这才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暗,一动,才发觉自己是靠在简业的怀中,身上搭着之前自己搭在简业身上的薄毯,简业的一只胳膊揽着她,另外一只手似乎拿着本什么文书再看。 “吵醒你了?”简业温和的问,看着容青缈在他怀中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自个的衣服,面上闪过一丝浅晕,装做没有瞧见,笑了笑,“你睡的到安稳,也正好要叫醒你,前面是我们简王府的一处客栈,天色不好,又落了雨,想着在客栈里歇息一晚。” 容青缈是真的不好意思,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如何的睡成这个模样,喃喃的说:“嗯,没事,也该醒了,再睡下去,怕是晚上就要睡不着了,也有些饿了,渴了。” 简业递了杯茶水给她,“进喜让莲香泡了茶送了过来,虽然不及你,到还是可以解渴。” 容青缈不敢看简业,心想着自个之前还表现的不会和简业长相厮守,这转眼的功夫就靠在人家怀中睡了得有些时辰吧,连茶水还是进喜去了后面马车上找了莲香泡了送过来,这原本该是她来做的事。 第631章:少不得受些折磨 接过茶水,确实有些渴,闷闷的喝下去,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简业已经伸手接过空茶杯,温和的说:“还要一杯吗?这茶泡得有些过,如果不是太过口渴,到了客栈,再重新泡一壶。(..info好看的小说” “噢。”容青缈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努力坐好,其实完全不知道简业说了什么,她又应了什么。 简业微微一笑,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淡淡的说:“你原是靠在马车上闭目休息,我怕你不小心摔到,才揽你入怀让你在我怀中歇息,并非你有意,更何况你我二人本是夫妻,并无不妥,不必忐忑。” 容青缈轻咬一下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不过是不习惯与我亲密。”简业淡淡的说,并无半分责备之意,语气很温和,没有告诉容青缈,容青缈原本确实是靠在马车上闭目歇息,因为马车内过于安静,他没有讲话,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后来随着马车的节奏,容青缈是真的睡着了,并且自己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舒服些,他没有告诉她,她在睡意里对他没有半点设防。 马车在一处院落里停了下来,走的是官道,所以歇息的地方也是比较热闹之处,是某处小镇的主街道,听得见隐约的喧哗之声,商贩,还有歌舞之音,空气也有些隐约的饭菜之香。 “简柠出嫁之后,简王府为了在这来回经过的路上走的舒服些,特意在沿途的各处修建了自个的客栈,除了生意外,最主要是为了简王府的人在经过时有个落脚安心歇息之处。”简业扶着容青缈下了马车,进喜立刻撑起了伞,马车外面的风雨有些凉意,容青缈下意识往简业怀中靠了靠,“天色渐晚,又有风雨不止,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有人匆匆走过来,并没有走到简业和容青缈面前,而是低声附耳在进忠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开。 进忠快几步走到简业一侧,轻声说:“简王府里送了消息过来,周姨娘在回娘家的路上不见了,还没有惊动王妃和王爷,也没有和周府提及,伺候周姨娘的奴才都出了意外,只有贴身奴婢跟着一起不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简业点点头,侧头看了看容青缈,微微一笑说:“你的话,江侍伟是真的上了心,此时,周姨娘应该在江侍伟手中,她生或者死就要看江侍伟取舍,换做从母亲的角度,到是有些暗愉她这番经历。”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调侃道:“非君子思量,不过,所言到不算无理,江侍伟不会真的要了周姨娘的性命,我已经提醒过他,他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周姨娘被太后盯上,只是,周姨娘定是少不得受些折磨,此时怕是正哭泣不止。” “哈哈。”简业一笑,不再提此事,与容青缈一起走进客栈。 此时,周姨娘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的妆容花的甚是难看,不知道自己呆在哪里,周围都是黑乎乎的,自己的贴身奴婢被捆成粽子一般,嘴里也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丢在她身边,她到是没有被捆成粽子一般,却是绳索捆在一把椅子上,手被捆在后面,鼻涕眼泪的流到嘴巴里也不能去擦拭,嘴里没有塞东西,但之前她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有理会她。 “你们是不是李婷派来的?”终于,听到有人打开门的声音,周姨娘也顾不得其他的,知道喊救命也没用,只脱口问出这样一句。 视线里还是黑乎乎的,来人走进来关押周姨娘的房间,先用黑布蒙住周姨娘的眼睛,一脚踢晕地上的奴婢,然后,又有人从外面走进来,这一次听脚步声,很是沉稳,不急不躁,应该是个头领。 “李婷是谁呀?”一个嘶哑的,难听的声音,慢条斯理的问。 不是李婷派来的!周姨娘想,那必定是图钱,知道她是简王爷的侧室,捉了她想要讨些银子花花,如果是这样,就简单了。 “你们是不是想要钱?”周姨娘急迫的问,嗓子里干的冒火,说话也是嘶哑难听的很,仿佛嗓子里塞了一把木屑,“放开我,我会让相公给你们送钱,你们想要多少就可以给你们多少,只要你们放了我。” 那个声音哈哈一笑,笑的有些不屑,“钱?我不缺,我只是喜欢看人害怕看人哭,你哭的不错,可以继续!” 周姨娘张大嘴巴,这人有病是不是? “哭呀,不哭我就让人杀了你。”那声音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盯着面前的周姨娘,光线那么暗,他依然看得一清二楚,这和他一直被关在天牢里有关,那里的光线很暗很暗,尤其最初他真的被关押在里面的时候,后来曹天安出面救了他,那里面的情形才有了改观。 但是,他却一直是棋子,和面前这个哭的如同丧家之犬的臭女人一样,只是李玉锦手中的棋子,连那个一直说最关心他的曹天安也一样把他当成棋子,还是老话说的好,哪里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哭。”江侍伟简单冷漠的说。 周姨娘却张着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人是错愕的,呆呆的,努力想要透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看清楚面前是个怎样的人,呼吸里有一种冷冷的,腐朽般的味道,好像来自地狱,来自阎罗王的殿堂。 “啊!――”突然,周姨娘觉得脸上一疼,耳朵还有极是清脆的一声,面颊上仿佛着了火,又痛又胀,有人打了她一巴掌,还下手很重,应该是最先进来的那个人,手掌很大,还有些粗糙,是个练武之人,周姨娘嘶哑着声音,仓促的喊,“救命呀!救命――,你,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哭。”江侍伟的回答还是简单冷漠,没有商量余地。 周姨娘还是怔怔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脸上好痛,痛的她嘴巴都不敢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唉。”江侍伟叹了口气,有些很是无奈的说,“连哭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好好的教教她,疼的还是轻了。” “啊!”这一次,周姨娘发出了短促的,尖锐的声音,撕裂般的。 江侍伟忍不住五官哆嗦一下,这声音还真是难听的很,不过是护卫用力踩了一下她的脚而已,大概用的劲有些过,也不至于疼成这个模样吧?好歹也是大家大户出来的,真是丢人现眼。 “怕疼,就好好的哭,要哭的真心实意,哭的痛彻心肺。”江侍伟慢条斯理的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如果哭的我高兴了,或许后面就不必再受罪,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人除了生来就喜欢听人哭外,还喜欢看人害怕,其实我最最喜欢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周姨娘脱口说,声音惶恐,“我哭,我哭!” 听着周姨娘透着绝望、委屈和无助的哭声,江侍伟的唇角露出一丝冷漠的浅笑,一旁的护卫身子轻轻哆嗦一下,这表明,他的主子很讨厌面前这个哭成傻瓜的女人,主子从来不喜欢听人哭,甚至讨厌人的哭声,主子在捉弄和折磨面前这个女人,这个被称做周姨娘的女人要是不哭成哑巴,怕是主子不会饶过她,说不上可怜,只是这个女人的哭声实在是太难听了。 有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 周姨娘从来不知道,哭也是一种力气活,这一通哭,中间还不敢停歇,嗓子里好像是着了火,有血腥的味道,却不敢停,她以前不是没有哭过,最伤心绝望的一次是知道李婷要嫁给自己的相公,她有可能要被休出简家,她真是哭的死的心都有,但是,和这一次比起来,真是最轻松的哭啦。现在的她不敢停顿哭声,不敢放低哭声,只能一声接一声的哭,哭到傻瓜一般。 江侍伟一直坐在那里瞧着周姨娘,他恨李玉锦,但李玉锦是他的亲娘,他已经背了弑父的罪名,可不能再让李氏一族或者支持李玉锦的人再给他背上一个弑母的罪名,虽然他并不介意真的杀掉李玉锦,反正她早晚都是要死的。 所以,所有李玉锦的棋子,不管是真心还是被迫,他都恨,折磨这些人和收拾李玉锦一样,可以让他有一种满足感,周姨娘哭的越是绝望他越高兴,就好像全焕变成废人的时候他却如同有再生般的快乐一样,甚至曹天安,这个照顾他许久的义父,事实上他的亲生父亲,他也觉得看着曹天安绝望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 哭了多久,周姨娘没有概念,但她记得自己好像哭昏过去三次,每一次都在极度的痛苦中醒来,她的脚,她的手,她的脸,都疼的像是着了火,那个对她下手的人真是心狠手辣,每一下,都足够让她此生难忘。 第632章:天下最好的孝子 风雨大了,温度也低了许多,江侍伟裹着一个厚厚的披风坐在椅子里,他的心情不算坏,只是有些空落落的,在想,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和简业已经到了哪里?路上也有风雨吧?据说简柠所嫁之处一年到头都冷,夏天也有,但是短的可以,一瞬间吧,如果没有这里的一切牵绊,他也可以跟着一起走一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主子。”一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江侍伟闲适的问,“哭的还好吗?” 护卫垂手而立,口中恭敬的回答,“还在哭,只是已经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已经开始出血。” 江侍伟点点头,缓缓的说:“嗯,真是难得的听话,好吧,想必我娘也有些寂寞了,没有人和她说说话,送过去和我娘说会吧,也算是替我尽尽孝心,唉,这天下,哪里寻像我这样听话孝顺的儿子呀,你说,是不是?” 护卫立刻恭敬的说:“主子是天下最好的孝子。” “是呀。”江侍伟点点头,冷漠无情的说,“还是天下最最白痴的孝子!最最倒霉的孝子!你下去吧,盯牢一些,看看她们二人会讲些什么。不必取走她眼睛上的黑布,也不必让我娘靠近她。” 护卫没敢多话,只垂手退了出去,到了门口,快速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扑通一声,周姨娘觉得自己连椅子带身子落在另外一间房间里,眼睛上的黑布还在,她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记得昏迷后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有人吗?”听到有隐约的呼吸声,周姨娘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是发自自己的嗓子,却陌生的很,难听的很,像是个垂危的老女人临死前拼尽全力才发出的声音,而且小的几乎她自个都没有听到。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她确实觉得,这个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玉锦看着丢在离她大概一个桌子距离的女人,头发乱成一团,衣服凌乱不堪,脸肿的像猪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嘴巴张着,随时一幅要哭的模样。 真没认出是谁来,江侍伟这是弄了谁过来气她? 周姨娘努力用耳朵去听,空气里确实有轻微的呼吸声,这个房间应该比之前那个房间要大许多,感觉到空气也是流通的,似乎门窗并没有全部关闭。 “她是谁?”李玉锦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冷漠,还有些干涩。 护卫看着坐在椅子里已经是半个残废的李玉锦,再看一眼张着嘴巴随时要哭出声来的周姨娘,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的说:“主子说,这位是您的旧时相识之人,怕您一个人呆在这里寂寞,找个人过来和您说说话。属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陪您和她聊天了,先行告辞。” 说着,也不等李玉锦说话,恭敬的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走远。 他不必留在这里,这里有另外的人暗中监视着李玉锦一举一动,主子吩咐过他们,虽然主子的母亲如今已经是半个残废,被不明身份的人取走了膝盖,成了一个终生不能再行走的废人,嗓子也被毁掉了,但是,并不表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不用理会,还是要小心看牢。 李玉锦迟疑的打量着对面的周姨娘,她虽然也坐在椅子里,手脚并没有被捆绑,但她坐的椅子是不能活动的,是被牢牢的固定在地上的,而她,没有半点力气可以离开这把椅子,双腿已经废掉,双手也无半点力气。 “你是谁?”李玉锦问,眉头紧皱,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此人。 声音很陌生,嘶哑的很,周姨娘完全不熟悉这个声音,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但她听到了李玉锦的问题,努力发出声音,“我,是简,王府,简王爷的,――”说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一下,嗓子疼的厉害,仿佛一直在辣椒或者火在烧,“周姨娘。”她最后吐出三个字。 “周姨娘?”虽然周姨娘的声音小的可怜,李玉锦还是听出这三个字,一时有些不太能相信,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不堪的陌生女子,盯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依然不能确定,迟疑的问了一声,“你是简王府的周姨娘?” 周姨娘意外而慌乱的抬起头,蒙着黑布的眼睛似乎是努力的朝向李玉锦所在的位置,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有些意外和惊喜的说:“你是谁?你认识我吗?你可以救我吗?” 声音依然嘶哑,轻不可闻,但至少一气说出来。 李玉锦眉头立刻蹙起,从周姨娘的反应来看,她几乎立刻就知道,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子就是简王府的周姨娘,她的一个棋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周姨娘慌乱的问,这个时候,这个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似乎认识她,只此一点,也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欣喜和希望,“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呀!” 后面的三个字说得有些急促和恼怒,身子努力朝向李玉锦那边。 李玉锦长长出了口气,明白,江侍伟已经知道周姨娘的真实身份。 听到李玉锦长长的叹气声,似乎是一种无奈,又是一种愤怒,还有一种愁怅,周姨娘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救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人捉了她来,那个捉她来的人和她究竟有怎样的恩怨,要那样的折磨她,不要钱,只要她痛苦。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李玉锦叹了口气,缓慢的问。 “我和他说了。”周姨娘以为李玉锦询问的是不是那个人捉她来的时候有没有问她的身份,立刻嘶哑着,努力发出声音的说,“我说我是――咳!咳!我说我是简王爷的侧室。” 听着周姨娘咳嗽的声音,李玉锦再一次长长出了口气,苦笑一下,江侍伟已经长成了狼,她却没有察觉,她一直把他当狗来驯养,希望他可以像狗一样的忠诚于他,但事实却告诉她,就算把一头狼崽子当成狗从小养到大,他骨子里的野性和狠毒,一样会在某一天让她吃尽苦头。 “来人,给她点水喝。”李玉锦看着努力发出声音的周姨娘,扬声对外面说,声音也同样的嘶哑。 这一点,她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从她被江侍伟发现开始,她从一个隐藏极好,离皇太后的位子只差一步的幕后之人,变成如今双腿残废,声音嘶哑的废人,而她用心栽培的全焕也不知去了哪里,生死不明。 外面有人伺候她,是江侍伟安排的,从来不轻易开口说话,也都有武功在身,不论是男是女,都是对江侍伟极度忠心之人,但是,也从来不会对她如何的刻薄,吃穿用度的还算客气,只要她不离开这间房半步就成,其实,她也根本离不开,除非她的那些忠心奴才们发现她的落脚之处,并且有能力救她离开这里,否则,她明白她将一辈子成灰的死在这里。 有人进来,端了杯茶水递到周姨娘嘴边,周姨娘立刻一口喝下,那人也不说话,出去,完全不理会周姨娘在后面说还要再喝。 “别喊了,没有侍伟的同意,她肯给你一口水喝,已经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李玉锦不耐烦的说,看着周姨娘嘴巴张着,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完全没有声音发出来,知道她的意思,“有一杯水润润嗓子就成,还想什么,就算是我,在这里讨杯水喝也是困难的。要不是他们想要知道我和你会谈些什么,就算是你渴死也不会有人理会你。”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和她说话,对着周姨娘,李玉锦竟然也颇有几分想要说话的念头,虽然声音嘶哑难听,但说的还算流畅。 周姨娘努力发出声音,“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如何对你的?”李玉锦眉头紧皱,有些好奇江侍伟抓了周姨娘过来究竟要做什么,其实周姨娘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只是一向听话,自己要她做什么她便会做什么罢了。 周姨娘的身子莫名的颤抖一下,声音很小,却透着惊恐,“他要我哭,不停的哭,说,我要是不哭,他就会让我生不如死。” 李玉锦点点头,明白江侍伟这是在用折磨别人提醒她,要不是看在她是他的亲生母亲份上,如今周姨娘的模样就是她的,她若是再执迷不悟,他一定不介意亲手杀了她,哪怕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有没有问你全焕的事?”李玉锦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房门,知道,不管她是小声还是大声说话,外面的人都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江侍伟,但是,她不开口,她便也无法知道江侍伟抓了周姨娘来究竟为了什么目的。 “全焕?”周姨娘的身子一绷,有些紧张,也有些提防,“全焕是谁?你怎么认识他,他,他应该是个戏子吧?前些日子去了简王府里唱戏,不会是他派了人来抓我吧?他,他为什么要抓我?我并不曾得罪过他呀。” 第633章: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玉锦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姨娘虽然愚笨善嫉,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有用的棋子,但是确实是听话,只要她以李玉锦的身份不允许周姨娘说,周姨娘绝对不敢对外人提及全焕,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和周姨娘明确的说过全焕的真实身份,是全焕一时走错了一步,以她的名义找到了周姨娘,当然是暗中的,进入了简王府,这是一步最无用的筹划。..info 都怪那个愚蠢的赵江涄,如果不是她有意想要致容青缈于死地,央求了江侍伟出面寻找全焕到京城简王府,打算以旧时花园之事羞辱容青缈,也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全焕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来了京城,其实原本只要全焕和她说明情况,她会暗中派人阻拦。 也怪自己,当时自己还在简王府里做李妈妈,要是当时—— 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这样,只能自认倒霉。 “你不必管我如何知道全焕的存在。”李玉锦看着对面的周姨娘,再想了想,有些冷漠的说,“抓你来的是江侍伟,你应该知道他为何抓你来了吧?你不会傻到相信他只是闲着没事吧。” “江侍伟?”周姨娘迟疑的反问,却没有继续说话。 “是的,江侍伟。我的儿子。”李玉锦的声音依然嘶哑,却冷漠可怕。 她突然想到,如果,如果她可以让周姨娘离开这里,说不定可以利用周姨娘从这里逃出去,只要周姨娘可以找到对她忠心的人暗中救她离开,或者是通知曹天安她在这里,以她和曹天安二人的力量,应该可以对付得了江侍伟,所以她没有再隐瞒,声音冷漠的说。 虽然声音嘶哑陌生,但声音里的冷漠无情,周姨娘还是熟悉的。 人怔了怔,似乎是想行礼,身子在椅子里扭动两个,完全动弹不得,而且她这一动,才发觉手腕处着火般的疼痛着,并不知道自个的手腕已经青紫到发亮,结实的绳索已经直接的勒到了肉里,但疼痛让她不敢再动弹一下,只得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不必行礼了,侍伟不会让我与你可以近距离接触。..info”李玉锦不耐烦的说了一声,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如何可以让周姨娘离开这里。 周姨娘听话的不再做任何肢体动作,嗓子里还是火烧火燎的难受着。 她没有见过李玉锦,但是,这种声音她听到过,知道这个声音,确切的讲,是声音里面的冷漠无情是只属于李玉锦的,只不过,此时声音里少了傲慢,只有冷漠。“他没有问起全公子。” 周姨娘知道全焕是李玉锦栽培的人,是李玉锦的心肝宝贝,依着规矩,她没敢再直呼全焕的名字。 李玉锦轻轻吁了口气,眉头依然蹙着,江侍伟没有向周姨娘问起全焕,这到在她意料之外,难道江侍伟不知道周姨娘有可能知道全焕?还有,就是江侍伟是如何知道周姨娘与自己有关系的? “你和侍伟说起过你是我的手下吗?”李玉锦盯着周姨娘问。 “没有,妾身不敢。”周姨娘立刻说,“妾身并不知江公子为何要抓了妾身来,妾身一向谨慎小心,就算是相公也不知道妾身是您的人,更何况是妾身从未见过的江公子,妾身可以保证,简王府里没有人——”说到这里,周姨娘突然停了下来,脑子里乱哄哄的,她突然想到了两个人,也许这两个人有可能知道。 “怎么了?”李玉锦看着一脸惶恐表情的周姨娘。 周姨娘眼睛在黑布里面也努力的睁大,虽然仍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有一种如果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惊惧,“也许,也许有人知道。” “谁?!”李玉锦不高兴的说,“你和谁说过?” “也许是简业。”周姨娘谨慎的说,但是,她真正怀疑的其实并不是第一个说出的名字,而是她接下来要说的,“也有可能是容青缈。” “容青缈?”李玉锦的注意力也在第二个名字上,“她怎么会知道?她是容鼎的女儿,除了有些钱,长得好看一些,当然,也有些小聪明,江涄说输在她手里,但是,她不可能知道你的身份。” 周姨娘犹豫一下,轻声说,其实就是努力让声音不那么快速,她的声音实在是轻的很,再轻,她自个都听不到了,“妾身没和任何人说过您,简业也没有,他不是从妾身这里知道的,他一向讨厌妾身,从来不掩饰这一点,这一点您也知道,所以妾身一向是避着他,比避着李婷还要厉害。怎么可能再傻到和他说起妾身与您老人家的关系,那岂不是送死吗?” “简业不可能,那容青缈是如何知道的消息?”李玉锦不耐烦的问。 “现在的容青缈和以前的容青缈不一样。”周姨娘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压抑的说,“换做以前的容青缈,只有被欺负的份,但是,现在的容青缈,妾身此时突然明白,最好是绕着道的避着她,她似乎是突然间就开了窍,说话做事都不同,妾身甚至都怀疑,她可能打从开始就知道全公子的身份,妾身就不该让全公子去简王府唱戏。如果没有之前这一切,也许全公子现在还好好的,可以完成您对他的期望。” “江涄让姜氏那个女人给教坏了,那个女人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李玉锦恶狠狠的说,“侍伟和我说,他把全焕和天安交给姜氏看管,姜氏一向恨我用她母亲代替我在宫中受那个老妖婆的折磨,她从一开始就不和我一心!全焕和天安在她手里,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她是第一个在简王府里认出我的!” “您在简王府?”周姨娘脱口问,声音错愕,“难道,您并不是通过那位李妈妈暗中传达消息,而是——” “是的,我就是李妈妈。”李玉锦不耐烦的说,“不过,我被去简王府里探望江涄的姜氏认出,然后这个可恶的女人向侍伟说出了我的藏身之处,我被侍伟抓到了这里。” 周姨娘没有说话,李玉锦说出来的一切太突然,她一直以为,简王府里的李妈妈只是一个替李玉锦传递消息的人,甚至,她没有和李妈妈说过几句话,在简王府里,李妈妈是简王妃李婷眼里的红人,可以给李婷单独做些可口的饭菜,是可以随便出入简王府的老奴才,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只是偶尔的会在送些据说是王爷赏赐的食物时塞给她一张纸条,告诉她要如何如何。 但是,这个李妈妈竟然就是李玉锦本人?! “我是前几日才知道全焕和天安都在姜氏手里。”李玉锦眉头皱着,生气的说,“但是,如今侍伟却又说,他也不知道全焕究竟在哪里,说是姜氏原是看管着全焕,没想到全焕却自个跑了出去。” 周姨娘心说:您都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去,我就是天天呆在简王府的别苑里,除了偶尔去趟简王府见见相公。 “你得想办法回去。”李玉锦瞟了一眼外面,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继续说,“侍伟脾气不好,但是,你们周家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如果他明白这一点,不会对你如何,至多是拿你出出气,你只要答应会劝说你娘家暗中帮着侍伟达成目的,并且绝对不会透露出我在这里,以及他藏在何处的事,你便会安排,再说,侍伟要夺天下,避不开简业这一关,所以,他不会从李婷那里得到帮助,真要争夺天下,李婷只会帮着她自个的儿子,尤其是她还是那个老妖婆最疼爱的侄女,不会背叛老妖婆的。你回去简王府还是有可能的。” 说这些的时候,李玉锦有些懊恼周姨娘的眼睛是被蒙着的,不然,她可以通过眼神传达一些信息给周姨娘,让周姨娘不仅要想办法逃出去,还要想办法找到人来帮她逃出去。 “你也知道一些人,找到他们,告诉他们要帮着侍伟。”李玉锦叹了口气说,声音嘶哑难听,冷漠无情,“如今全焕那孩子不知人在何处,究竟是生是死,我觉得他的失踪八九不离十的和那个容青缈有关,女人是祸水真是不错半分,他就偏偏对那个可恶的坏女人动了心思,让自己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周姨娘明白李玉锦的意思,让自己离开这里,然后找人来救她出去,能不能救李玉锦出去,周姨娘并不太关心,周姨娘更关心自己可不可以离开这里,江侍伟就不是个正常的人,想到他对自己的折磨,让她哭,一直哭,哭到声嘶力竭,如今一想到眼泪,周姨娘还有一种恶心恐惧的感觉。 “侍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李玉锦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既然他抓了周姨娘是为了羞辱她,必定不会这样简单的哭一哭,打一打就放走,一定会有其它的办法继续,一直到他自个厌倦为止,“他会有很多折磨人的办法对付你,你一定要尽可能的顺从他。” 634.第634章 :刮东风的时候 周姨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想到那个恐怖的声音,慢条斯理中透出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冷漠,人有些晕,这个时候才觉得人是虚脱的,冷汗已经湿了衣服,身上的衣服是湿湿的贴在皮肤上,人呆了呆,觉得头疼的厉害,要炸开一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info 李玉锦看着周姨娘的头一歪,没有了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死掉了,再看一眼,看到周姨娘的胸口还在急促的起伏,知道是吓昏过去,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你都和她说开了,再玩下去多没意思。”一个声音响起,瞧不见人,但听得到声音,还非常的清晰,是江侍伟的声音。 &n<;李玉锦扭头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什么也没有,但声音确实是江侍伟发出来的,而且就是从那个地方传来,想必人是站在房子外面没有进来,“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要么进来,要么滚蛋!” 听到母亲发出的愤怒的声音,江侍伟哈哈一笑,母亲越愤怒他越开心,一向那样工于算计,一向那样算计他的母亲,如今也只能这样责骂他,真是一件再有趣不过的事,比争夺皇位还有趣,“娘何必生孩儿的气,孩儿这也是为了娘好,如今京城里乱的很,老巫婆要是知道你躲在京城里,一定会掘地三尺的寻找你,到时候岂不麻烦。” “全焕呢?”李玉锦僵硬的声音问,“你既然知道周姨娘是我的手下,想必也知道是我安排了她带全焕去简王府的,不过是想要替江涄出出气,江涄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江侍伟笑嘻嘻的说:“孩儿心中有江山也有美人,说实话,若说起来,孩儿还是更怜惜容青缈,至于江涄,不过是个傻瓜笨蛋,娘还是不要心疼她,孩儿是个别扭之人,娘越是心疼的,孩儿越是不稀罕,越是想要折磨,你要是想她了,孩儿可以带她来陪你,反正简业也不待见她,她呆在简王府里也是守活寡,在这里还可以陪你说说话打发时间。” 李玉锦恼怒的说:“她的心里只有简业,如何肯帮你,你喜欢她也不过是自己送自己死罢了,她永远不会喜欢一个丑陋的疯子!” 外面,江侍伟没有说话,也没有声音,一切安静的很,似乎刚才的对白就根本不存在,只是李玉锦自己想象出来的,这种安静,突然让李玉锦有一种不安感,一种压抑的愤怒似乎填满了她周围的所有空间。.info[] “全焕不会再回来了。”江侍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压抑的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仿佛嚼出了血,“我不喜欢他之前招惹了容青缈,所以,我让他成了一个丑陋的疯子,让他自生自灭,母亲还是自己珍重,如今没有人可以再做你的希望,至于义父,怕是也离疯癫不远了。” “你敢!”李玉锦提高声音,嘶哑难听。 “孩儿一向敢。”江侍伟的声音也同样嘶哑难听,“孩儿亲自吩咐了姜氏做此事,我和她说,你若是恨我娘害了你娘,那你就把我娘最在意的人和事毁掉,这是对付我娘的最好办法。如今我娘最疼爱全焕,你怎么恨我娘就怎么折磨全焕吧,放心,是我的主意,她一向听话的很。全焕离开前,已经不记得你的存在,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一个和孩儿一样丑陋可怕的疯子,而且还没有孩儿这般的身手和拥有。他就是一个戏子也不如的废物。” 李玉锦胸口疼的厉害,捂着胸口一个字说不出。 江侍伟却慢慢的走开,脚步声传入李玉锦的耳朵里,同时还有江侍伟的声音一起,“罢了,娘,你放心,孩儿除了要夺下这天下外,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让你生不如死,当年你如何算计了孩儿,孩儿便要如何的十倍百倍返还,你想要的一样也得不到,你不想要的,一样也少不了。不论孩儿得不得到这江山社稷,孩儿都要一样可以保证,你将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女人,弑夫害儿,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这世上最难听的言词将永远与你在一起。” 李玉锦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哆嗦着,脸色苍白。 “咳,咳。”容青缈掩着口鼻咳嗽了两声,觉得鼻子有些痒。 简业立刻伸手关好马车上的窗户,“是不是被风吹着了?”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是,突然的鼻子有些痒,估摸着是有人在骂我。”说到这里,忍不住一笑,“也不奇怪,周姨娘正在受罪,虽然猜不出是我从中作梗,但这件事若是同时被江侍伟、李玉锦和周姨娘三人知道,少不得会提到我,没事,被人念叨也可以多活几年。” 简业忍不住一笑,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歇一会吧,昨晚你也没睡好,客栈的床铺比不得王府里的舒服。” “才不要睡,都是之前在路上睡的太久了,所以晚上才没有睡好。”想到昨天在路上靠在简业的怀中睡的香甜,一直到了客栈才醒,以至于晚上无法入眠,才一早的重新上路,容青缈面上微红,噘了一下嘴,重新把目光看向车窗外面,趁简业不注意将窗户再推开一半。 简业装作没有看见,只是将披风替容青缈拢了拢,“也好,你难得出来,路上的风景虽然枯燥,你却是第一次看到,看一看打发时间也成。” 全焕觉得自己的眼皮好沉,如同粘在了眼睛上,隐约觉得似乎是到了什么地方,身体是悬空的,却在慢慢移动,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只能是想想,隐约听到有人说话,都是些不太熟悉的声音,侧耳倾听,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简柠坐在椅子上,面色微微显出几分憔悴和冷漠,虽然只是她一个人居住的寝宫,却大的吓人,容青缈觉得,站在她这个位置看坐在上面椅子上的简柠有些模糊,除了光线不好,还有就是距离太远。 简业没有理会简柠的冷漠,也没有行礼拜见,与容青缈并肩而立。 “他是谁?”简柠虽然对与简业并肩而立的面容看着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女人有些好奇,但她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被人抬进来的全焕身上,这个人,面色苍白憔悴,看样子睡的很沉,消瘦中透出无助,应该是被人下了药,因为距离的缘故,五官看的不是太清楚。 简业淡淡的说:“姐姐怎么认不出来了,他是全焕呀。” “全焕?”简柠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只有自己的亲信守在一旁,这些人都是简王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对她忠心不贰,这里甚至没有太后娘娘送亲时为她挑选的人,那些人,守在门外。 “是。”简业点点头,伸手牵着容青缈的手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姐姐果然是愈发的厉害,这做了太后的人就是眼睛看得高了些。我们累了,就坐着说话吧,毕竟你和全焕也是好久未见,要说些体己的话。” 简柠长长吁了口气,缓了缓语气,“在这里不时刻端着,哀家,——你姐姐我早就死掉了,这里,睡觉都得睁着眼,谁也信不得,就算是皇宫里的一只老鼠都恨不得咬死我。她是谁?” 看着简柠的手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的容青缈,简业浅浅一笑,语气平和的说:“姐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了,她是青缈呀,你的弟媳妇。” “容青缈?”简柠怔了怔,脱口说,“走近些哀家瞧瞧。” 容青缈犹豫一下,这里是简柠的宫殿和地盘,她没必要拗着来。 刚要起身,简业用手压了压她的胳膊,看了一眼简柠,“行了,这里没有外人,端什么太后的架子,如今你还要仰仗着她的爹娘和兄长们暗中帮着你在这里站稳,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妻子,要看自己下来看,要么就别看。” 简柠皱了一下眉,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样护起这个容青缈来了?!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的吗?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容青缈!不要以为躺在地上木板上的全焕真的就一心一意对自己好,哪有人不喜欢美女的,当年他也不是没有对容青缈动心,要不是惧着容青缈是简业未来的妻子,当初他也就真的上手了。 “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你这样心疼起她来了?”简柠嘲讽的说。 “刮东风的时候。”简业半真半假的说。 简柠一怔,下意识问,“为什么是东风?” “东风催开花千束呀,铁树开花,你弟弟我就心疼起她来了。”简业在简柠面前说话完全没有规矩可言,时而冷嘲热讽,时而调侃,时而还冷漠,这让一旁的容青缈有些不太习惯,想起最早的梦里,年幼时的简业和简柠确实没有现实中那样手足情深,但是,如今这样,她也是头一次见,微微有些错愕。 简柠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永远没个正形。” “少提我,你不关心一下地上的全焕吗?”简业指了指地上的全焕,他还昏迷着,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模糊的意识。 (..) 第635章:我到是挺喜欢 简柠扫了一眼地上的全焕,“我关心他做什么?” 简业笑笑,“不喜欢?没关系,不喜欢简单,要么直接宰了,要么送去别处有用的地方,这小子戏唱的不错,换个地方也可以讨口饭吃,原本还担心你关心他,路上一直小心照顾,早知如此,应该半路上丢了喂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着,也不看简柠,只回头看了看进忠,指了指地上的全焕,简单的吩咐说:“把他做了,找个地方埋了,仔细些,别给我姐姐惹了麻烦。” “是。”进忠表情严肃,走上前一步,刚要伸手去提地上全焕的领子。 “等一下。”简柠生硬的说,“这里可是哀家的寝宫,见不得血腥。” 简业装做有些不耐烦的说:“生也不成,死也不行,你要如何?” 简柠长长出了口气,咬着嘴唇盯着简业,恨恨的说:“你就是个心冷似铁的家伙,难怪当初年纪轻轻的就会被选成未来皇位的继承之人!果然是干脆的很呀。算了,人既然已经送来,就留下吧,宫里多一个可信的,也是好事。来人,带他下去给他洗漱,好好的收拾妥当再带来见哀家。” “不成。”简业眉头一蹙,“你也就这房间里几个可信的,带他出去,只要有人瞧见,必定起了猜疑,就直接留在这里吧,就算是洗漱,也只在这个房间里,你这里必定有隐秘的房间,藏起来就成,不然,他也就是个死人,或者就是个无用的废人。” “你姐姐我好歹是这里一太后。”简柠有些不满的说,“你的意思是要我将他藏在这里?你当他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这样对他!” “那你随便。”简业淡漠的说,“想做就做,少做些遮遮掩掩,你和父亲真是很像,做事做的龌龊,还得有个光明正大的外壳。” 简柠气得五官有些变形,长长的指甲划过椅子的扶手,脸上的表情气恼中透出尴尬,这个弟弟,一向如此,帮是真心帮她,但损她也是真的损她,不掺半点水分! 简业是简柠的亲弟弟,如今简柠是这里的太后娘娘,简业来这里,少不得要设宴款待,简柠先是吩咐人将全焕藏好,再吩咐人在宫中设宴为简业夫妇二人接风,另外去请了在此地做生意的容鼎夫妇和容家兄弟二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着正和爹娘说话的容青缈,简柠瞟了简业一眼,“你竟然带了她来,到出乎哀家的意料之外,你从未为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当年太后安排了那么多美貌动人的女子在你身边,你都未放在眼里,假借宠幸一个赵江涄来掩人耳目避开太后的怀疑,那个时候你都没有选择容青缈,怎么现在选了她?” “不是说过,刮东风的时候动了心吗?”简业半真半假的说。 简柠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嘴里什么时候吐个实话出来我听听,现在是刮西风的时候好不好!嗯,不过——”简柠再瞧了瞧容青缈,“如果仔细看看,还是个漂亮的女子,这些年了,竟然没有多少变化。人生得漂亮就是占些便宜,连你这样心硬似铁的家伙也会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那个赵江涄如今怎样?她一向处处针对容青缈,你宠幸了容青缈,是不是代表着赵江涄那个丫头如今失了宠?那丫头就是个愚蠢的。” “她在简王府里禁足。”简业平静的说,“好歹她也是个身份特殊的,就算是用不上,只当是个无用的闲棋放在那里也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真的出面接替皇位?”简柠再扫了一眼那边的容青缈,看样子,容青缈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们姐弟二人在说些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二人一眼,“你那个容青缈也是个无用的,这大半天的时间了,她竟然没有看这边一眼,和赵江涄的愚蠢有得一拼。” 简业也看了一眼容青缈,她正和爹娘兄长们说话,表情温和从容,眼角眉梢里藏着很多的喜悦,他看向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看和他聊天的简柠,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他们姐弟二人的存在。 “她和赵江涄不同,你最好不要招惹她。”简业淡淡的说。 “知道了。”简柠不耐烦的说,“不就是有你护着吗?放心,哀家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明知道她曾经是全焕的心头之好,当初也是动了心思,论容颜哀家是输她一些,但看在你这个亲弟弟的份上,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是会给她三分薄面,只要她不过分就成。” “就算我不护她,你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简业微微一笑,“这丫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仿佛洞察了所有,我也险险着了道,但此时的她,却是有趣的很,值得我好好珍惜。” 简柠怔了怔,有些意外,简业竟然不是因为容青缈的美貌动了心,她再仔细看了看容青缈。 简柠对容青缈的记忆不太多,只大概记得是个有些软弱的美人,常常会梨花带雨一脸委屈,对简业百依百顺,此时面前的容青缈,依然是个美人,但看不出软弱,这到不是在摆出来的气势上,而是在言行举止的细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从容。 “她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呀?”简柠犹豫一下,“就算是年纪上,也似乎不像是个成熟女子,到还有几分年轻女子的羞涩,眉目精致。对了,这丫头是如何保养的,嫁进王府得七八年的时间了吧,为何依然青春依旧?你问一下,哀家也想青春永驻。” 口中说着,突然一伸手对容青缈那边招了招手,“容青缈,你过来哀家这里,哀家有事要问你。” 正在和爹娘说话的容青缈下意识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简柠,犹豫一下,对自己的爹娘低语几句,慢慢的走了过来,浅浅的施了一个礼,“不知太后唤青缈过来有何吩咐?” “嗯,规矩还是有的,这点不错,比简业强多了。”简柠满意的说,“不过,你在哀家这里,不过来和哀家攀谈,却和自己的爹娘没完没了的攀谈,这可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呀,再怎么欢喜与爹娘见面,也得哀家允许了才可以离开哀家这边去和爹娘说话才是。” 容青缈微微一笑,听着简柠略微有些傲慢无理的言语表情,缓缓的开口,“青缈只是心中关心,却不好说在表面,有相公在,自然是不必青缈开口。只是青缈还是忍不住问问爹娘这里的情形,生意可顺手,如果生意顺手,说明太后在这里过得顺心,有太后罩着,万事好商量。” 简柠并没有立刻说话,容青缈的言语恭顺,听不出任何不满,但言语间却让简柠想起,如今容鼎夫妇是简王府特意安排过来暗中帮她的人,可以帮着她掌握除了太后权力之外的另外一项重要物件,那就是钱财,只有有钱了,这太后的位子才可以坐得安稳,说出话来才有底气。 简柠在心里骂了一声可恶,面上却微笑着说:“你不说,哀家到真是忘了你爹娘还在这里做着生意,平时也没得机会见面,不过,听说是凡事顺利,生意做的不错。” “青缈要多谢太后帮助。”容青缈依然面色平静,言语恭顺,“爹娘也和青缈说过,到了这里之后,太后虽然没有直接露面,但派了人过来,也特意设宴宴请了爹娘,言语攀谈甚欢,虽然没有在京城那里做的顺手,万事开头难,以后会慢慢越来越好。爹娘说,只要有太后在,他们必定会生意兴隆,说得开心处还说,如果一直这样顺水顺风,京城到是可回可不回了。” 简柠觉得,她最好不是不要和容青缈再攀谈下去,这丫头讲出来的话,听着真是恭顺,但是,字里行间的,怎么听着就是一股子提醒和威胁。 “你这张嘴到是比以前厉害了。”简柠有些不甘心的说,“果然是让简业惯得太过,以后要注意些,免得祸从口出。” 容青缈微微一笑,“太后出嫁甚早,青缈没得机会和太后攀谈,常听相公提起,也记得以前相处点滴,难得有此机会,青缈心中高兴,言语有些激动,还要太后多多谅解。” 简柠差点‘呸!’的一声出口,看了一眼简业,他正表情从容的看着她们二人,完全没有出言的意思,忍了忍,容青缈这丫头讲话真不中听,“好了,你去和你爹娘说话吧,免得他们说我不顾着你们好不容易见面。” “谢谢太后。”容青缈也不争辩,再冲简业点点头,转身回去和爹娘兄长继续攀谈,依然是不回头看他们二人一眼。 “她果然是嘴尖牙利的很。”简柠气极败坏的说,“没有规矩!” “还好呀。”简业微微一笑,“平时还要厉害些,这是看在你是这里太后的面子上才收敛了些,不过,我到是挺喜欢,爽朗可心的很。” 第636章:连鬼也不信 简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说:“真是见了鬼了,什么时候一向目中无人的简王府小公子简业如此的宠爱一个白痴女人,除了生得好看些,就再也没有别的可取之处,若是你做了皇上,这样的女子做了皇后,如何替你整治后宫,如何母仪天下?” “若她不够心狠,不够毒辣,如何在后宫生存?”简业淡淡的说,“我希望她可以变得狠毒无比,甚至对我下手也面不改色,那样,就算是我出了什么状况,一切交到她手里,我也是安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简柠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骂人,但看了一眼周围,又忍下。 “你是太后娘娘,要端着些。”简业慢条斯理的说。 简柠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的说:“是呀,这还是我的地盘呢!” 简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远处说话的容鼎一家,容青缈依然是侧面对着他们姐弟,依然是并不曾看他们二人一眼,仿佛,他们姐弟二人并不存在。 宴席结束,一行人在后花园赏花,气温有些低,容青缈裹了件厚厚的披风慢慢的走在简业和简柠的后面,宴席结束后,容鼎夫妇就带着两个儿子告辞离开,简柠并没有挽留,只是吩咐人送了些赏赐给他们一家。 正走着,简柠突然一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静静跟随的容青缈,语气略微有些淡漠的说:“这就是后宫,你感觉如何?” 容青缈似乎是有些走神,犹豫一下,才反应过来简柠是在问她,但却没有说话,只面带浅浅错愕看着简柠,似乎是不明白简柠是什么意思。 “怎么?”简柠眉头微蹙,不满的说,“没听到哀家在问你吗?” 容青缈轻轻摇了摇头,“青缈没有听到。” 简柠立刻声音一提,“你竟然没有听哀家在问你什么!” “是。”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后宫是非太多,当年京城里太后娘娘和李玉锦的纷争大家都口口相传,一个得了天下成了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一个却成了流落江湖不知生死的红颜祸水,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后宫大半相同,青缈不敢带着耳朵,看到的太多,听到的太多,不过是黄泉路上催命的号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何况还有相公在,家事国事天下事,青缈半点也不懂,何必要听?” 简柠瞪着容青缈,她这不是听到了吗?这道理还一大堆。 “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了。”简柠有些气极败坏的说,“她这明明是听到了,竟然还口齿牙硬的在这里和我顶嘴!” “她知道的事情很多。”简业淡淡的说,“你何必和她计较,当初你陷害她的事,她如今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说最好。” 简柠咬了一下嘴唇,“后花园的事?” “是。”简业平静的说,“若不是全焕心虚,打从心底里怕着青缈,此时我们还抓他不住,而他足以将简王府搅的一塌糊涂。他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戏子,还是李玉锦的亲孙子,是她当年和曹天安所生之子的后裔,算是个命大但富薄之人,流落民间被李玉锦找到,细心栽培,意欲由他取代江侍伟,只可惜到底是没有打小好好的培养,半路出家少了自我约束。” 简柠立刻白了简业一眼,“原来你是送了个烫手的山药给我!哀家就应该猜到你才没这样的好心呢!打小就是个半点亏不吃的主,还会好心的替姐姐我操心,从小人人看你是个不与人争,性格脾气有些小古怪的小公子,哼,那些人傻,哀家可不傻,简王府是什么地方?皇宫又是什么地方?且不说京城里是卧虎藏龙,你要在那种地方活得随心随意,没有心眼,鬼才信。好了,咱们姐弟二人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你什么事瞒得过我?说实话,你有什么打算?” 简业笑了笑,“哪里有什么打算,姐姐真是想多了,不过是心疼姐姐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当初没有帮你找个替身,这不,送个人过来安慰你一下。” “哼!”简柠生气说,声音不知不觉有些提高,幸亏跟着他们的人全是亲信,个个又都是远远的跟着,就一个容青缈,也是装聋作哑的主,“你不提这个我还生气,要不是你当时不肯答应让容青缈替我远嫁,我何止于来到这个鬼地方,见不得爹娘,让人欺负。也真是奇怪,你明明不喜欢她,为何却不肯让她代我远嫁?” “因为她是我的老婆,我就算是不喜欢,也由不得别人算计。”简业慢条斯理的说。 “难怪爹会说,你是全简家上上下下最像简松之那个怪物的人!”简柠恨恨的说,“爹说,简松之——” “他是你的亲叔叔。”简业依然慢条斯理的说,“好歹是个太后,咱别这样口出粗鲁之语可好?你也姓简呀,亲爱的姐姐。” 简柠瞟了简业一眼,没好气的说:“他如今是个废人,你送他来有什么用呀,你真当姐姐我在这里就真的连个男人也找不到吗?” 简业微微一笑,“如果他不是个废人,江侍伟不会答应我带他离开,如果他不是个废人,你不见得人能够算计得过他的野心,他是李玉锦教出来的,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李玉锦的后代,也是唯一的后代,江侍伟不能再有后代,赵江涄无法生养,当今皇上又是个只喜欢男子的皇上,我何苦要送他来这里?” 容青缈跟在二人后面,一直微微垂着头,走的有些慢,脚步轻缓,与前面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二人讲话的声音还是时有时无的落在她的耳朵里,尤其是简业这段话,似乎是有意想要她听到一样,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他是要传达什么意思吗? 简柠一脸怀疑的看着简业,似乎不能相信他的话。 简业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如今我也不知我能不能生养,简王府里那些公子小姐们的儿女哪一个可以撑得起这局面,若是万一,说不定你与全焕的孩子还可以帮着全焕成就大业。李氏一族定是放不下宏图大业,想着与大兴王朝一争高低,以全焕的聪明和你的筹划,若你们的孩儿有你们二人一成,也可一图霸业,落得名留青史。” 容青缈突然脑子里一闪,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脚步也有些许停顿。 简业这是故意的,他知道如果他不得不介入皇位之争,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无法避免皇位之争,他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再介入其中,他在用全焕和简柠的后代转移李氏一族的注意力,他不想自己的后代与大兴王朝为敌,所以提前埋下这枚棋子,以解后患。 “李氏一族一向只看重你,只要你生下一男半女——”简柠犹豫的讲。 简业打着哈哈说:“李氏一族一向只看重男儿,你虽然是简家后人,是当今太后亲侄女的亲生女儿,可是,你的夫君只是这里的皇上,不是李氏后人的后代,全焕是李玉锦的后人,这一点也是个巧处,若是万一我只有女儿的命,岂不是便宜了你和全焕的后代?全焕如今是个废人,以后如何,不是你说了算吗?李玉锦留下的力量,也可以由你暗中指挥呀。” 简柠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容青缈心中静静的想:简业似乎完全不同于她记忆里和梦中的模样,也许她一直看到的简业都是戴着面具的。简柠说的不错,一个在简王府里活得游刃有余的男子,而且不是简王府的长公子,如果没有筹谋,没有心机,说了连鬼也不肯相信的。 他竟然连自己的姐姐也要算计,而且没有半点怜惜之意。 “你不是要做皇上的吗?”简柠犹豫的问。 “是呀,皇上要做。”简业打着哈哈说,“不做,违背李氏一族的吩咐,是死也不会死的很好看的,我这个人天生注重形象,又生得英俊,哪里肯死的不好看,放心,皇上会做,但我资历太浅,可没把握能够和大兴王朝抗衡,这件事就交给你吧,太后娘娘也说,这天下,可惜你是个女的,不然,定可坐到九五之尊的位子。” 简柠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的微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容青缈,她依然半垂着头,轻缓从容的走着,与他们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安静的好像不存在,“她到是懂得藏拙,要是一直这样到不算,一说话,还是讨厌的很。”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你别总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肯发火你应该表示开心,她若是不发火,你就真的不是她的对手了,以后,你要是聪明的话,千万不要和她对着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这丫头真是阎王爷也打过交道的主。” “真的假的?”简柠嘲讽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突然冷漠,“真的。” 简柠一怔,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简柠已经明白,至少她要是招惹了容青缈,简业这一关她就过不去,如果简业要对付她,她和全焕加起来,再加上太后娘娘,甚至加上简王府,也没有胜算的把握。 637.第637章 :大概是太过无聊 “原来你竟是这般的在乎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简柠又回头瞧了容青缈一眼,声音里有几分说不明白意味的失落,“我竟然完全不知。” 只不过,这话说完,简柠再瞧了一眼周围,唇角又浮起几分冷漠,笑容看来也有些嘲讽,眼神也冷冷的不带半分暖意。 “瞧,只顾着意外,哀家到忘了这里是哀家呆了不少年月的后宫,后宫是什么地方?说句到家的实话,这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如今再是爱慕着容青缈,有一天,你的后宫也会让她郁郁寡欢的死去,再美丽的鲜花放在花海中,也会立时的瞧不见。花有百样好,总会迷了你的眼睛。你如今不过是只允了两个女人呆在你的身旁,一个愚蠢的赵江涄,一个——”简柠鼻子里微微的哼了一声#ㄖ?(猪)(岛)(小说)耙仓皇钦飧鋈萸噻浚慊姑挥屑渌呐耍坏┠愠闪说弁酰夂蠊锊换嵘倭嗣览龅呐樱饔懈鞯暮茫惚慊嵬撬愦耸庇卸嗝吹南舶绞焙蛩阌卸嗝吹谋遥?br/> 简业微微一笑,“姐姐果然是看不得我过得好一些。” “到那个时候,还用得着哀家出手对付她吗?”简柠根本不理会简业的回答,再瞟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容青缈,“你的冷落便是对她最好的责罚。” “她曾经被我冷落了七八年。”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所以,她如今对我已经不是当初的不留半分余地,而是我付出十分,她才会回应我十分之一,若说起来受伤二字,只怕是我。” “为何?”简柠眉头一蹙。 “为何?”简业微微一笑,看着简柠,语气平静的说,“如今她对我始终若即若离,我知她随时可以离开我,过她自己想要的日子,她有容家,容家擅长经商,这一辈子她不会忧虑衣食,她有经历,七八年里被人轻视被人忽略都熬了过来,还会再怕被人冷落吗?她的心中有了自己,不再只有我一人,你说为何?如今是我放不下,她转身离开,受伤的必然是我。” 简柠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接话。 “就如你对全焕。”简业语气平淡的说,“你放不下,拗不过的不过是胸口那一口怨气,怨他当初得了你却离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今他落在你的手里,你明明可以随时取他生死,却留下了一个已经是废人没有记忆的他,却又是为何?我送他过来,不过是希望你余下的时光里有个人可以相伴,哪怕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可以得尽天下所有,不会缺少相伴的人,但只有他,是你的心头记挂。我有我的打算,你有你的念头,如此不是很好吗?” 简柠轻轻吁了口气,再一次看向身后的容青缈,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好吧,我记得了,容青缈只可以死在你的手中。” 时间似乎很快就消逝,在简柠所嫁之国呆了十天,并没有什么事情,表面上似乎只是随便逛逛,看看此处的风景,此处风景多半荒凉,天气也寒冷,大半时间,容青缈会陪着自个的爹娘,或者与兄长们闲聊。 也许是因为有容家兄弟相伴,简业并不会随时陪在身旁,他有他的事情要处理,容青缈到也因此得了许多的自由。 “夫人。”进忠匆忙进到房内,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正和容家盛下棋的容青缈有些意外,抬头瞧了一眼进忠,他今日一早陪着简业去了简柠那里,怎么一个人匆匆赶了回来,“何事如此匆忙?” 进忠勉强敛了一下气息,他并不是紧张,是走的过于匆忙,气息有些不太稳定,“主子吩咐属下过来和夫人说一声,因为京城那边临时有事,主子让属下过来说一声,一个时辰后,主子要带您离开这里返回京城。” 容青缈微微一怔,“出了何事?” 进忠犹豫一下,瞧了一眼容家盛,“主子没说,只说事情有些急,路上还要费些时间,所以越早出发越好。” “不是很要紧的事吧?”容家盛关切的问,“今日一早简业离开的时候还好的很,言语和表情都很正常。” “消息是刚刚才送了过来。”进忠犹豫一下,轻声说,“主子没和属下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说和简王府有关,属下瞧着主子的表情还好,想必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但确实需要主子回去处理。” 容家盛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去吩咐人给青缈收拾行李。” “主子说不必麻烦,东西就留在这里,说不定过些日子还会再过来,只带几件平时更换的衣物就好。”进忠轻声说,“怕是一路上行程要赶的紧,会辛苦些,不过,再辛苦也不会委屈到夫人。主子说,夫人不必再去宫里向柠公主辞行,主子如今还在宫中,会和柠公主说一声。” 容青缈点点头,心里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简业如此匆忙的往回赶,虽然在这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每日里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也简单安逸,比起在京城的日子好很多,但是,简业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只不过并不带她一起,那些个应酬什么的,也不是她喜欢的,不跟着反而好。 有人收拾要带的衣物,容青缈跟着二哥一起向爹娘辞行,容家昌在铺子里没有回来,容夫人拉着容青缈的手,眼眶微红,很是不舍得。 “娘,青缈又不是以后不回来,瞧您怎么如此的难过,这十多日里几乎是日日陪着您,还没疼够不成。”容家盛笑着安慰,“妹夫都吩咐过进忠,不必带太多的东西,说不定过些日子还会再回来,定是京城那边有要紧的事情要妹夫去处理,如今夫妻二人关系和睦,以后再有了孩子,指不定的就一年总要过来一两次的,您也可以回去瞧瞧他们。” 容夫人眼眶仍红,但唇边到有了三分笑意,“真是会拣娘爱听的话讲,你到是快些给娘领个媳妇入门,生个孙子给娘稀罕一下。” 容家盛叹了口气,“这不是这地方太过偏僻,实在是寻不出个让孩儿动了心思的女子,要不,您让孩儿云游天下,孩儿定会给您领个最让您喜爱的媳妇回来,如何?” 容夫人瞪了容家盛一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且莫说为娘不同意,就是你爹同意了,你也别想从家里踏出半步!” 正说着话,简业带着进喜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有微微浅笑,看不出有什么烦恼之意,容青缈怔了怔,虽然简业一向喜怒不在于表面,但如果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这眉眼间总还是有些隐约的急躁之意才是,如今却半分也瞧不出。 “家盛一向希望云游天下。”简业笑着说,“岳母大人到不必一定要困了他在家中,家昌足可撑起容家农业,说不定,出去走走对家盛并不是坏事。” 容家盛立刻笑着说:“还是妹夫懂我。对了,简业,京城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你如此匆忙的赶回去?” 简业微微一笑,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容青缈,“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简王府一向是由我帮着母亲打理,大哥要顾着朝中的事宜,也不太顾得上简王府,出了些琐碎的小事,母亲到底年纪大了些,父亲不愿意她太过思虑,所以写了书信要我迅速赶回去。” 容家盛听简业的回答,并没有说究竟是何原因,也不好再问,一行人简单话别后,简业一行人的马车很快离开。 “究竟出了何事?”马车急速前行,速度比容青缈想的要快,看来是选了上等的马匹,似乎并不是真的没什么要紧事情的模样。 简业淡淡一笑,平静的说:“简王府里派人送来消息,说是简王府这几日连着失火,每次烧掉院落一处,却不知是何人放火,一日里时间也不定,反正是每天必定要烧一处才完结。火势不大,不会死人,却会毁了一些地方,简王府里除了赵江涄所居院落,爹娘的院落外,便只有你所居住的院落无事。” 容青缈一怔,脱口说:“此事与江侍伟一定是脱不了关系。” 简业一笑,“果然是聪明,确实是江侍伟,他大概是太过无聊,我们路上行程再加上在这里呆了十多日,他一个人在京城呆的急了,便想出如此无聊的办法,我怕事情再闹下去,一则会扰了母亲休息,二则也会引起太后的注意,所以才匆匆赶回去。对了,莲香他们的事岳母同意吗?” 容青缈点点头,“开始时不同意,后来见我致意如此,便允了,对秦氏所说只说是念着她家里人都在这里,让她在这里住上一年半栽的再说,钱德培和莲香二人的亲事,母亲还在考虑,没有给我准信。” 简业点点头,“也好,不论谁在你身旁,都不如我在你身旁来的安稳,他们三人不懂武功,留在你身边并无多大用处,以后事情增多,凶险也会增多,我会仔细选择合适的人伺候你。” (..) 638.第638章 :再遇司马忆白 梦里头,钱德培和秦氏他们奴仆三人一直在陪伴她,不过,梦里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段,不是全部,而且截然不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梦中,他们三人对她很忠心,尤其是陪伴她从幼时开始的那段时光,他们几乎是陪着她在农庄度过了最危险的几年,甚至,梦中,全焕也没现在这样可恶,只有江侍伟和梦中几乎没有太大的不同。 “在想什么?”简业侧头看了一眼突然沉默不语的容青缈。 容青缈摇了摇头,略微有几分犹豫的轻声说:“没想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能够留在我的爹娘身边也是好事,若是一同随我回来,少不得要被江侍伟的事连累,,他们没有武功,只懂得好好的伺候我,别的心思不会有,若是万一江侍伟起了别的念头对付他们,一定会让他们遇到不好的事,甚至是丢了性命。”说到这里,容青缈停了停,又继续说,“相公,你有做过很奇怪的梦吗?梦里的事有一些甚至会在梦醒后发生。”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见到一些人和事很正常。”简业温和的说,“我有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形,白日里想的事情多,晚间歇息的时候就难免会在脑海里出现,有时候甚至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当然,白日里担心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在梦中出现,醒来就没事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看向马车外面,轻声说:“你见过司马家的人吗?他们真是传闻中那样吗?” 简业微微一怔,“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容青缈扭头看了一眼简业,笑了笑说:“是梦里瞧见过的,梦和此时当然不一样,只是有些地方一样,不一样的地方也很多,我在梦里见过几个叫司马的人,甚至有几个人还算是救过我的命,如今想来真是奇怪的很。” “我并不认识他们。”简业摇了摇头,“简王府在京城里身份地位特殊,不比容家,我要去哪里,有时候是不可以瞒着太后,否则很多麻烦事,简柠嫁到这边后,我每次过来,太后安插在我身旁的人都会早早的禀报给太后,大兴王朝离我们这里远的很,如果我悄悄过去,虽然不是没有可能,却极难瞒过太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我到是听你二哥提起过,他去的地方比我要多,容家的生意里也许有些会与大兴王朝有关,暗中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太后也不会处处都瞧得到,处处苛责到。可能因此你才会梦到有叫司马的人吧,大兴王朝里,司马是皇家之姓,虽然不全是司马皇家的后人。只是说救过你的命,确实只能算是梦中之事,你是简王府的媳妇,是断断不会有机会和司马家后人有来往的可能的,更不存在司马家的跑来这里和李氏一族起冲突。” 容青缈想了想,也是,梦中,自己的爹娘是受困于李玉锦和当今皇上,被秘密关在凤雏阁中,忘记了所有,似乎,容青缈神情怔了怔,如今的全焕便是这种情形,只不过是被囚禁在简柠的后宫,成了残废,并且忘记了很多事。 又想,如今李玉锦被江侍伟所控,皇上是个不理正事的主,一门心思都简松之身上,爹娘现今全在简柠这边,按理说,是断断不会有可能因为爹娘的事求助于什么司马家的,除非发生相似的事。 “也是,这梦还真是做的荒谬,怎么想,也不可能。”容青缈笑笑,不再提此事,换个话题说,“对了,不晓得周姨娘如今怎样了,江侍伟有没有放她回去,真是几日不见,就算是简王府里当她是去了娘家躲了些日子不加理会,也不会允许她总是没有消息。” 简业笑了笑,“人是已经放了回来,只被江侍伟困了四五日,现在在别苑里住着,一直卧床不起,没有人知道原因,开始时,她的娘家心里恼怒,怀疑此事与母亲有关,特意报了官,官府里查了些日子,周姨娘只说是路上遇到歹人,要了些钱财,将她随意丢在一处荒凉之处,过了几日才放她离开,说不知道是什么人,她被蒙着眼睛,只隐约听到有人说话,不是京城口音。官府里自然是不想得罪简王府,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我留下的人一直暗中监视着她,她能从江侍伟手中逃脱,一定与李玉锦有关,李玉锦肯让她离开,也必定是希望着她可以帮自己联系到亲信之人救自己离开江侍伟囚禁自己的地方。不过,从目前情形看,周姨娘并没有打算暗中帮李玉锦逃离。” 突然,马车的速度缓了缓,并且往一边靠了靠,似乎是在避让,简业撩起车帘瞧了一眼外面,他们走的是官道,此时天色不好,路上行人极少,偶尔经过的马车也是匆匆而过。 是几匹马正好对面经过,路上恰好有一处水洼,马车缓了车速朝着一旁靠了靠,打算避过。马上的人也有意减缓了马速,似乎不想地上的水洼溅起水来弄到马上或者简王府的马车上。 两方这一缓,因着水洼,正好擦身而过。 “那少年到生得英俊。”简业随意说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容青缈,“气质也好,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年纪轻轻却透出沉稳干净,难道在行色匆匆的官道上瞧得见这种不俗之人,青缈?——青缈,你怎么了?” 容青缈目光正好与那少年相视,少年只是减缓马速时随意一偏头,瞧见马车上有二人正看向他,微微一笑,露出干净的牙齿,笑容温和,客气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虽然不过才十几岁的少年,却让人眼前一亮,难怪简业会脱口称赞。行色匆匆中,一身素衣整洁不乱。 几匹马虽然缓了速度,但都是上佳的良驹,这一停也不过是短短瞬间,只少年略微偏了一下头,其他人都没有瞧向马车,很快就只余背影,但是,似乎个个都是不俗之人。 容青缈嘴唇微微张开,面上露出错愕之态,完全没有听到简业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或者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缈。”简业见容青缈面容上露出意外,以为她认识经过的人,“你认得他们一行人?不过,他们与我们正好走了相反方向,不然,或许可以追上打声招呼,那少年到是个让人一眼难忘之人。我在京城中从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少年人物,若是被李氏的首领瞧见,必定要动了心思,呵呵。” 容青缈觉得自己似乎是想要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回应一下简业的调侃,但是,神情却依然是恍惚的,简业的声音就如同在耳朵边飘过般不真实。 司马忆白? 那个少年就是在梦中她见过的司马忆白,只是比起梦中的记忆来看,要再年轻一些,大概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可能也是因为对方行色匆匆,她只隐约瞧见,但在梦中,这个少年和他的父亲认识自己的二哥,虽然也不过是匆匆几面,却印象深刻,却似乎比此时要更成熟一些。 她清楚的记得他们的五官,就如梦中一样,过目难忘。好像他是和他父亲一起来的,那些人称呼他父亲叫‘锐王爷’,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眉眼也一样的清俊出众,只是比司马忆白更超脱,有一种经历世事后的洒脱随意。 他们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看样子并不是去京城的方向,是从京城离开回大兴王朝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相公,你说,柠公主会不会对付我的爹娘?”容青缈心中微微一颤,下意识脱口而出,“如果她在意全焕,会不会寻了人替他诊治,若是全焕恢复一些记忆,青缈梦中之事会不会变成真事?” 说着,容青缈的心突然的跳了几下,仿佛,这一切随时可能发生。如果司马忆白他们一行人再一次的出现,也许就表示梦中的事情会有一些发生,而全焕是最有可能对付自己爹娘的人,简柠是最有可能帮着全焕的人。 简业有些不解,“梦中何事?怎么突然这样问?”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突然又想起自己在梦中死于赵江涄手中时对少年的承诺,“若是真有奇迹,如果在另外一处可以再相遇,青缈一定为你生个最好看的媳妇,让她代替青缈赔不是,如何?” 她当时骗过了少年,让少年没有完成他父亲的嘱咐,让她丢了性命,看到少年当时一脸的懊恼,她心有不安,才微笑着许下这个,那时在梦中的她是相信梦中是真实的,所以,这承诺说的认真,如今梦醒,为何他还会出现? 看他匆忙而过时的眼神,他并不认识她,也没有打算要认识她的意思,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个陌生人,看过一眼就会忘记。 看着容青缈面容上再一次浮现出错愕和无奈但又隐约有几分笑意的表情,神情依然恍惚,简业更是意外,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担心的问:“青缈,你在担心什么?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 第639章 :难道夫人不妥 “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容青缈掩饰的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梦中一些事情,有些自寻烦恼,到底全焕如今情形与我有些关系,若他醒来,柠公主必定会帮着他一些,我怕到时候梦中事情成真。全焕不能对付远在京城的我,但他也许会对付我的爹娘和兄长们,毕竟,那里是柠公主的地盘,青缈与全焕之间,柠公主只会选择全焕,她并不喜欢青缈。” “还有我在。”简业温和的说,“不论梦中是何情景,我都不会允许他们发生在梦醒之后,简柠如果帮着全焕,那我与她就只可能是生死对手不会再是姐弟,以她能力她并不是我的对手。” 容青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仍然看向窗外,微微侧头看向少年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踪迹,只是偶尔的还是有马车经过,过了一会,收回目光,看着一脸关切表情的简业,“没事了。” 晚间,落脚在一处简王府名下的客栈里,进忠仔细的安排了晚饭,虽然都是简王府派过来的人,小心些也不是坏事,不是日日守在这里看着他们,难保不会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进忠。”简业看一眼忙碌的进忠,“余下的事情让进喜去做,我另外有事情交待你去办。” 进忠立刻走到简业跟前,简业的表情看着平静如常,眉宇间却微微有几分思虑,容青缈不在,简业让她先去房间里歇息一会,虽然马车上一直呆着,一路下来什么也不做也是身体倦乏的很。 “青缈似乎一直担心她的爹娘。”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这原本不是他担心的问题,但容青缈一路上似乎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好像在梦中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让她时刻不安,“我仔细想过,全焕如今虽然是个废人,但并不能说明他以后也永远是个废人,你另外安排可靠的人潜入简柠的宫中,看她半年内的情形,半年内不必让其露面,如果半年内简柠依然事事相信之前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就撤了,如果半年内,简柠悄悄背着这些人另外安排她自个的人去做什么事,就立刻盯牢,随时禀报。” “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进忠恭敬的说,“属下这就去办。” 简业从前面走到后面容青缈歇息的房间,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尽量放轻,怕吵到休息的容青缈,但容青缈并没有睡,靠在床头上,面色微微透出几分忧虑,头发随意的散着,之前应该是有卧床歇息。 “青缈。”简业走到床前,“是不是吵醒你了?” 容青缈完全没有听到简业的脚步声,简业突然开口讲话,虽然声音很轻,还是吓了容青缈一跳,抬头看向简业,怔了怔,“你在叫我?” 简业点点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是不是梦魇着了?”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果然是不错半个字,许是路上想的太多,刚才闭眼歇息了一会,却在柠公主的后院某处瞧见了自己的爹娘,形容憔悴,和梦中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情形却是相似的很。” “我已经吩咐进忠派人暗中混入简柠的后宫,不管梦中的事是真是假,提前提防些也是好事。”简业安慰的说,“不论简柠是不是会帮着全焕伤害到你的爹娘,总是需要时间,只要他们稍微露出点意思,我必定斩草除根。” 容青缈没有立刻说话,除非她带着自己的爹娘离开简王府的势力范围,除非对他们容家存有想法的人都不存在,不然,能够保护爹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必须活着,而且活得可以保护到爹娘,才有可能避免梦中的事情发生在现实里,她对付不了简柠,但简业可以。 “我梦中确实看到一些事情。”容青缈犹豫一下,手心觉得微微发凉,伸出手轻轻放在简业手中,苦笑一下,“也许是那一日雨中跪的时间有些长,感了风寒,做了恶梦,却偏偏的一些事情发生在现实里,梦中,我看到自己的爹娘被囚禁于凤雏阁,也瞧见了简松之前辈,如今虽然梦中的事没有发生,爹娘不在京城,可是,刚刚的又梦到爹娘被柠公主囚禁,除了地方不同,情形完全一样,爹娘不记得青缈,只记得为朝廷挣钱,兄长们情形堪忧。” 说着,容青缈轻轻吐了口气,有些出神。 简业握住容青缈的手,觉得她手心微微有些浅汗,却凉凉的没有温度,确实是被吓着了,温和的说:“不怕,有我呢。” 容青缈勉强的笑了笑,心中却并不安稳,为何今天要遇到那个叫司马忆白的少年,为何是在这里?她是不是真的要给这位少年生个儿媳妇?可是,李氏的后人是根本不可能与司马家的后人有姻亲,简业也和她讲过,不记得是在梦中还是现在,李氏后人自出生后就会被人为的在血源中下毒,若是嫁了或者娶了司马家的后人,只有死路一条。 “进喜已经吩咐客栈里的厨房做了晚饭,依着你喜欢的口味。”简业转移开话题,笑着说,“若是已经醒了盹,那就先去吃些东西再休息。” 容青缈蹙了蹙眉,“觉得不太有胃口,不晓得是不是路上茶水喝的浓了一些,总有些隐约的恶心,恨不得将腹中食物全吐出来才好。” 简业下意识搭了一下容青缈的脉,“可能是一路奔波,虽然一直呆在马车上,到底是路上颠簸辛苦――”说到这里,简业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搭在容青缈手腕上的手指顿了顿,看了容青缈一眼。 “怎么?”容青缈随口问,“可别和我讲水土不服,一路奔波宁愿只是辛苦些,可千千万万的不要生病。” 简业没有立刻讲话,脸上到显出几分认真之态,再仔细的搭了一下容青缈的脉,过了一会才温和的说:“还好,脉像虽然有几分浮躁,到不妨事,我们先去吃饭,让进喜去请此地的大夫过来看看,是不是开些调养的药。” 容青缈点点头,长长出了口气,懒懒的说:“就是莫名的不开心,一想到梦中的情景,就想到留着全焕是不是埋了一个祸根。” “要不,吩咐他们把饭菜端来这里?”简业温和的说。 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罢了,吃过饭还弄得房间里便是饭菜的味道,怕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不舒服,外面大厅里地方大,也敞亮,还是外面去吃吧,听听外面人说些市井之事还有趣些。” “好。”简业并不反对,伸手扶了容青缈从床上起来,二人并肩出了房间去到前面,“多走走也好,在马车上呆久了腿脚也确实不舒服,只是你如今也觉得身子不适,行走时也要小心些。” 容青缈一边下楼梯一边笑着说:“你不要咒我,原本是不会有事,你这一说,我要是时时小心,说不定就会摔倒了,你必定是没有存了好心。”话是顽皮,并无他念,完全没有瞧见简业面上闪过一丝怜惜。 大厅里人不多,聊天的声音也不大,偶尔会有一些言语落入简业和容青缈的耳朵里,此地离他们要回去的京城还有些距离,言语间多些方言,不是太听得懂,只是些家长里短的谈笑。 “进喜,去问一下客栈的掌柜,让他寻此地最好的大夫过来。”简业平静的吩咐,“青缈有些不舒服,寻大夫过来瞧瞧要不要调养一下。” 进喜答应着离开,已经将简业之前吩咐的事情安排妥当的进忠守在二人桌旁,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容青缈的面容,是有些苍白,到底是身子弱些的夫人,怕是路途劳顿不适。 客栈是简王府派人所设,为了是往返简柠所嫁之国和京城之间的路途之上方便歇息落脚,客栈的掌柜都是简王府的心腹或者可信之人,带来的大夫自然是此地医术最好的。 “她的情形如何?”看着大夫收拾好自己的药箱,简业淡淡的问。 大夫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简业却突然微微一笑,“我们外面谈吧,青缈必定是倦了,晚饭吃的不多,面色倦怠,让她早些歇息吧。进喜,安排人进来伺候青缈歇息。” “是。”进喜答应着,虽然没有秦氏他们三人跟着,奴婢还是有可靠的一路跟着,只是平时极少要她们上前伺候罢了。 “吩咐她们仔细谨慎些。”简业加了一句。 “是。”进喜一怔,难道夫人有什么不妥?不像呀,如果真有不妥,主子绝对不会如此面色平静,而且,似乎明显的还有些浅浅的喜悦之色。 简业看着容青缈,“我送大夫出去,看看要不要开些药,你先躺会,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我就回来,有事随时吩咐伺候你的奴婢。进忠,你在外面守着,若是青缈有什么事,你随时禀报。” 一旁的进忠愣了愣,主子怎么如此的小心翼翼,难道夫人有什么不妥? 手机请访问:m.. 640.第640章 :怎么说死就死了 简业与大夫从容青缈歇息的房间里出来,走开一些,外面就是走廊,听得到前面的喧哗之声,并不吵闹,只是隐隐约约有些声音,走廊上挂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摆,灯烛时明时暗。.info[] “恭喜简公子,您的夫人是确实有喜了。”大夫这才笑着说,“看脉相不错,难免会有些身体不适,到不必如何调养,您夫人的情形不错。”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点点头,“如此最好。青缈怀有身孕的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既然你是掌柜的亲家,又知我姓简,我的吩咐你也是要牢牢记在心里的,就算是掌柜本人问起,你也只需回答,青缈只是微有小恙,一路奔波辛苦所致,并无大碍。”  (;“是。”大夫立刻恭敬的说,“小的谨记在心。” 看着大夫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简业手轻轻招了一下,守在门外的进忠立刻走上前,听到简业声音平静的说:“跟上他,看他会和谁见面,不论他见的是谁,青缈怀有身孕的事都不可以被人知道,他只要开口,立刻处死。” 进忠面上一凛,点头,也不多语,迅速离开。 大夫并没有回头,朝着客栈外面走,似乎只是看完了病人离开,人走到外面,瞧了眼天色,思忖了半天,提着药箱离开。 他住的离客栈不远,大概二里地模样,有一处收拾的很不错的院落,门前挂了红色的灯笼,大门虚掩,走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孩他娘。”大夫喊了一声,面色上露出一丝压抑的喜悦,“去叫柱子过来,就说我有急事。” 一个穿了蓝色衣裳的妇人应了声,走过来,“柱子才刚回来,他媳妇这几日吐的厉害,刚过去瞧瞧,怕是一会就回来。” 大夫不耐烦的说:“说是有急事自然是有急事,你罗嗦什么,快去!” 妇人面上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听话的朝着后院走,过了一会,领了个年轻人过来,年轻人生得矮壮,一脸的不高兴,嘟囔的说:“爹有什么急事,要急在这一刻,兰儿不舒坦,孩儿过去瞧上一瞧,您也等不得,她这是头胎,是我们宋家的香火。” “你立刻收拾行李回一趟京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大夫压低声音,但声音里还是透出一些得意,“这可是头功,不能让别人占了去,要是主子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高兴的很,少不了赏赐,咱们也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京城里,置办一处院落,过富贵日子,你爹我可是等了好多年,才得了这样一个大富大贵的机会。” “什么事让爹您这样开心?”年轻人有些不解,“孩儿去京城做什么?” 大夫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今天真是让他遇着了,没想到是给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的正室瞧病,还得知了这位简家少夫人已经有了身孕,如果李氏的首领们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这些人,他奉着主子们的吩咐藏身于此,让自己的儿子娶了简王府开设于此的客栈掌柜的女儿,原是不抱希望可以得到什么消息,毕竟简王府的人不是每天经过此处,十天半个月的会有简王府的人落脚,还大都是些传递消息的护卫。 他并不清楚李氏的首领们为何对这个简王府的小公子特别在意,只是隐约知道,有可能这位简王府的小公子会成为下一位皇上,但简业成家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对于李氏首领们来说,简业的孩子不仅是个好筹码还是个好棋子,可以更好的控制简业,因为他也隐约听说,这个简业看似听话,其实最是难缠。 “一会,我写一封书信,你寻匹好马,快些回京城,越快越好,我给你留个地址,你依着这个地址去寻人,将书信交给那人,并在京城里候着。”大夫得意的说,这个破地方他可是住的够够的,今天得到的消息一定可以让他离开此地回到京城过他的舒坦日子。 突然,隐约觉得后颈处有些不适,似乎是被什么叮咬了一口,下意识伸手去抹了一把,并没有什么东西,这个时节不可能有蚊虫之类,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有蜜蜂之内的虫子飞过,他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确实没有飞虫。 摇了一下头,他打算回房间写书信,抬脚,身子却有些沉,头也有些晕,喉咙里还有些恶心,想吐吐不出来,好像吃什么东西没吃好,眼睛眨了眨,视线开始模糊,看不清楚对面,但似乎瞧得见儿子和老婆面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爹――”年轻人惊慌的喊了一嗓子,几步上前,却没有扶住自己父亲的身体,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爹!爹!” 妇人也惊慌的跑上前,看着地上的相公已经面色苍白,唇角出血,眼睛乱翻,气息也有出无入,竟然是生命垂危,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相公的鼻子,吓得立刻收了回来,“快,快,快去喊人,喊你岳父过来――快!” 大夫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黑,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是不懂规矩的混帐,主人提醒过你,你却存了此心,死不足惜,不是顾念着你儿媳已经怀有身孕,你亲家是简王府的奴才,此时必定灭了你满门,只取你一人性命,你当感恩!” 这声音是极其陌生的,但是,意识已经模糊的大夫却立刻明白,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简业的手下,他回来的时候一直很小心,怎么没有发现有人跟在他身后?他虽然只是一个大夫,但也有些小的身手,如果有人跟着他,他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相公!相公!”隐约听到自己老婆的喊叫,却遥远的很。 清晨,客栈里已经备好早饭,容青缈歇息一晚,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胃口虽然仍然不好,却还是能够喝下半碗粥饭。 客栈的掌柜眼圈发黑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简业和容青缈正在吃饭,立刻恭敬的施礼,“小的见过公子爷和夫人。” 简业抬头瞧了掌柜的一眼,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这一大早的,怎么气色如此之差?” “唉。”掌柜的叹了口气,“小的昨晚一夜未能得眠,小的那位亲家,也就是昨晚过来给夫人瞧病的大夫,昨个回去竟然痰堵而亡,原本还是好好的说着话,一口痰堵在喉咙里,竟然一口气给堵死过去,让小婿过来寻小的过去,小的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冰凉。” “死了?”容青缈怔了怔,眉头也微微一蹙,“昨晚瞧他气色不错,原本就是个大夫,如何不晓得自救?” “他这人虽然是个大夫,但一向喜欢思忖事情。”掌柜的苦笑一下,“是个太过于算计的人,小的曾经提醒过他,没想到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请了另外的大夫过去瞧,只说是素日里饮食不适,心思过重,不晓得何时突然情绪激动,竟然就一口气憋了过去,小的问过小婿,说他回去之后突然要小婿快马赶去京城,说是得了什么消息――” 说到这里,掌柜的突然一怔,仿佛想起什么,下意识瞧了简业一眼,简业眼神冷漠,静静盯着他,吓得他身子一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哆嗦,竟然是半个字也讲不出。 容青缈有些不解,不知这掌柜的为何突然这样害怕,如同见了鬼一般,看了一眼简业,“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吓成这样?你怎么了,起来说话,好好的突然跪下做什么?” 掌柜的却动也不敢动,只跪着,身子依然颤抖不止。 “你下去吧。”简业摆了摆手,示意掌柜的下去。 昨晚,那个大夫并没有将容青缈怀有身孕的事告诉掌柜的,虽然二人是儿女亲家,所以他并不知道容青缈怀有身孕的事,而且他是简王府的奴才,应该是完全不知道那个大夫是李氏首领安插的线人,但是,他刚才一直在讲,怕是突然的想明白了为何大夫会突然暴毙。 掌柜的身子乱抖,昨晚只是死了大夫一人,这定是简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了其他人,不然,就算是他也不能得了活命。只是不知自己的亲家昨晚究竟想要派他自己的儿子去京城里找何人禀报什么事情。 “青缈一路奔波,身子不舒服,你吩咐人备些可口的点心,一会交给进喜放到马车上。”看着掌柜的哆嗦着站起来,简业语气平静的吩咐,“我们吃过早饭就会离开,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是,是,是。”掌柜的只会说一个字,面色苍白,慌乱的离开。 看着掌柜的离开,容青缈有些怀疑的瞧了一眼简业,“那个大夫突然暴毙是不是和相公有关?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痰堵而亡,他死的还真真是蹊跷,瞧把掌柜给吓的。”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怕是这位掌柜的想得太多了,他是简王府的奴才,做事应该有分寸,会好好的替他的亲家处理后事,听说他的女儿有了身孕,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或可冲喜此事。” (..) 641.第641章 :不可对人提及 容青缈看着简业,他的表情太过平静,这让她觉得,他根本没讲实话。(..info无弹窗广告) “主子,马车已经备好,要起程吗?”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说,“今天天气不算好,怕是路上会落雨,是迟些离开还是此时就走?” “此时就走。”简业平静的说,似乎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从后面再次返回的客栈掌柜,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完全不敢看向简业一行人这边,不论他知道不知道他的亲家究竟为何而死,但至少明白了他亲家的死一定和昨晚的诊治有关,“时间久了,无事也要生出事来。” “是。”进忠恭敬的回答。 坐进马车,容青缈再瞧了一眼外面,其实出了客栈已经在路上,看到的已经是路边的景致,“那个掌柜很害怕你,想必昨晚他的亲家之死与你我二人脱不了干系。” 简业点点头,语气略微有些淡漠,很平静的说:“昨晚给你看病的人是我派人处死,他离开前,我警告过他,但他不听,自寻死路。今天客栈这位掌柜的是简王府派过来的人,他猜到了他亲家之死与我有关系,心中生惧而已。” 容青缈虽然有这方面的猜测,但还是有些错愕,人呆了呆,才缓缓的说:“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处死他?看他当时对你蛮恭敬。” “他知道我的身份,因而对我恭敬,但这并不是要处死他的原因,而是他不能管住自己的嘴。”简业轻轻蹙了一下眉头,缓缓的说,“当年,我娘生我的时候是不希望被人知晓,她说怀我是因为她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她真心喜欢的人,她并不知道当时梦中的简松之是真实存在的人,所以她希望我不介入李氏的计划,只以寻常身份长大。但是,她身边之人走漏了风声,她虽然刻意隐瞒自己怀有身孕之事,还是被李氏首领和太后发现,而她腹中当时的我,因此被李氏选中。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简业停下来,看向容青缈,容青缈听到最后这一句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想到之前见过的素衣少年司马忆白,以及她梦中的许诺,嘴巴扯了扯,似乎是想要笑,却差点哭出来,这什么跟什么嘛,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她怀了身孕,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而且,好像,如果她和简业生下的是个女儿,是不可以和司马家后人有任何关系的,要死掉的好不好! “你好像并不开心?”简业心头微蹙,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容青缈怔了怔,勉强的笑了笑,轻声说:“也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这孩子怎么可以说有就有,呃,也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他知道我怀有身孕的事,难道会告诉李氏一族的首领吗?一个尚在腹中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李氏的首领能如何?” 简业不再问容青缈对这个突然怀上的孩子究竟是何想法,而是认真回答容青缈后面的问题,“从一开始,母亲就不希望我成为李氏首领手中的棋子,也不希望我做皇上,因为一旦我做了皇上,我就必须努力完成李氏安排的事情,比如和司马家后人为敌,和大兴王朝为敌,母亲对司马家并无恶感,尤其是她一直喜欢着的简松之简前辈,私下里其实和司马家有些来往,司马家的人有一些人会云游各处,来过这里并不奇怪,毕竟李氏和司马一向是世仇,是江山社稷的归属,他们虽然不介入这里的事情,但也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仇人势力过于膨胀,总会有所约束。至于为什么李氏首领们会注意到你腹中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看中的人,我的后人也是他们首先要考虑的人。如果是男孩子,必定会被带走有人专门培养,就如我幼时,时不时的会被李氏的首领派人带走,如果是个女儿,他们会从小就用毒药培养,避免她以后和司马家后人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不仅她会丢了性命,司马家的后人更会早她一步死掉。我不希望李氏的首领们现在知道你怀有身孕之事,不然,他们会派人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并用你和你腹中我们的孩子威胁我听从他们的吩咐。” 容青缈觉得后脊梁泛起一丝凉意,下意识哆嗦一下。 “昨晚给你诊脉之人是李氏首领的手下,当他发现你有了我的孩子后,眼中立刻泛光,甚至手也有些微微的哆嗦,送他离开时,我直言提醒过他,也警告过他,并派了进忠暗中跟随,只要他闭口不提此事,他在这里可以继续过他的安稳日子,但他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的儿子快马赶去京城将此事禀报李氏首领,以此换取返回京城的机会。”简业语气有些淡漠,“我吩咐过进忠,只要他开口就立刻杀死他,我提醒在前,他犯错在后,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对付他,要不是看在他是客栈掌柜的亲家,他的儿子马上就要做父亲,进忠会杀了他们全家,客栈掌柜的明白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猜出自己的亲家之死与我们有关,但他是简王府的下人,懂得分寸,不会多嘴。” “他吓成那样。”容青缈喃喃的说,“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不仅不敢看我们一眼,甚至没有开口讲一句话。” 简业语气愈加的冷漠,“他自然是不敢看我,也自然是讲不出话来,他去后面吩咐人准备点心的时候,已经自己服下药,无法再说出任何一个字,至于客栈,他依然是掌柜的,他的家人也依然可以活着,他是在向我表明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容青缈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呆了呆。 “你如今是我的女人,又有了我的骨肉,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你怀有身孕的事,不仅不可以对母亲说起,也不可以对你的爹娘提及,更不能让江侍伟知道。”简业吁了口气,缓缓的说,“你在我眼前,我虽然随时可以保护你,但不能时刻注意到,如果李氏首领们知道了你怀有身孕的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劫持你,以你和你腹中的孩子要挟我顺从他们的各种安排,我可以做皇上,但不可以以京城血流成河为代价,只要当今皇上不死,我不会做什么皇上,但这必须要保证江侍伟不从中作乱,不一门心思的夺取皇位,只是一些小的纷争不妨事,真要刀刃相见,只会苦了京城中的百姓。” 容青缈犹豫一下,“此时他们不会知道,但以后要怎么掩饰?” 简业眉头蹙了蹙,“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你身形变化前,他们不会发现就好,至于以后,我会想出最稳妥的办法。如果他们一定要以我们的孩子为筹码,我会寻找合适的同龄孩子代替。”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一点也不好玩。” 听到容青缈的感慨,简业忍不住一笑,“自然是不好玩,不过,不好玩的也得玩下去,有我在,你不必担心,只要你不自作主张就好。这一次回去,江侍伟必定会生出些花样来,他对你动了心,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取了他的性命,说起来他除了想要夺取皇位外,并无恶行,只要他不热衷于夺取皇位,不时刻生出乱事来,不好玩的玩下去并不算坏事。” “他也许会丢了性命。”容青缈突然想到姜氏用在江侍伟身上的药,迟疑的说,“若他情绪不好,只会激发他身上的毒药,他若是出了事,李玉锦被他所控,全焕成了废人不在京城,李氏首领一定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逼你立刻即位的。” “那就不让他死。”简业温和的说,“来的时候我向你们府上的白大夫讨了些药,紧要关头可以挽救他的性命,有他从中捣乱,还可以延长我做皇上之前的时间,如今你怀有身孕身体不适,不能让简王府的大夫们照料,过些日子我会派人去接白大夫过来,回去之后,我们搬去别苑居住,有白大夫在,不会有人可以发现你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之事,你也可以过得自由一些,虽然母亲对你不错,但到底有辈分在那里放着,不太方便。” 容青缈点点头,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突然想:若是她腹中的孩子真是个女儿家的话,是不是也就是说明,梦中的事是真的? “又想起梦中内容了?”简业看容青缈又有些出神,一脸的无奈和苦笑,温和的问。 容青缈点点头,略微有些自嘲的说:“我在梦中曾经梦到过一些事情,当然梦中我并不知道我会怀有身孕,只是早早的就把自个的女儿许了人家,也不知此时腹中是男是女,若是女儿,岂不是应了梦中所言,这孩子还没出生,婆家已经定了下来。” “哈哈!”简业忍不住一笑,“是吗?你把咱们女儿许给了谁?” (..) 642.第642章 :不必惊扰我母亲 容青缈看着简业,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在简业眼里,她所说的都是她的梦而已,而梦只是梦,与现实无关,她说什么,想必他都不会意外。.info “就是那天与马车迎面错过的少年公子。”容青缈笑着,轻缓的说,语气里听不出特别在意,仿佛这只是一个笑谈。 简业挑了一下眉毛,笑着说:“瞧着到是个眉眼英俊的,难怪你看到他的时候会露出错愕的表情,那么,你在梦中可知道他是何方人士,我在京城里并没有见过此人,看他形容相貌,也似乎并不像是本国的人士。”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呀,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若是晓得他是什么人,必定会觉得我这梦做的实在是荒唐。” 简业到露出几分好奇之态,“何人?” “他叫司马忆白,我不知大兴王朝是否有此人物,梦中,他是大兴王朝一个什么锐王爷的儿子,他来这里,是为了帮着我的二哥哥救我爹娘,梦中,我的爹娘是被困在凤雏阁,被李玉锦下毒。”容青缈依然半真半假的说,掩饰了暗中察看简业神态的眼神,“原是以为只是做梦,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在回京城的路上遇到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简业面上有些惊讶,“是,大兴王朝是有一位锐王爷,曾经是大兴王朝的皇上,后来为了他所爱的女人将皇位交给他的一位叔叔,自己带着他的妻子隐居于江湖。他确实有一双儿女,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就是叫司马忆白,妹妹叫司马忆敏,这,我在李氏首领的记载中看到过,他们其实一直暗中关注着大兴王朝的一举一动。但是,你竟然在梦中看到他?他还是为了救你爹娘而来?” “是。”容青缈笑了笑,“所以一看到他,真真是吓了一跳,他和梦中并无二样,只似乎是年纪小一些,这突然的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想起梦中曾经说过要将女儿许给他为妻,青缈这腹中若真是女儿的话,岂不是‘可怕’?” 简业点点头,“你的梦确实有趣,你之前应该完全不知道与大兴王朝有关的人和事,这些人和事在京城是不可谈论的,但你梦中竟然见到他们,难怪你会知道凤雏阁的秘密,也会知道简松之并没有真的死掉或者被毁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你腹中的孩子真是个女儿的话,也许她和那个司马家的后人司马忆白确实有些故事要发生,只是,依着李氏的规矩,难能有个好结局。” “也许只是梦吧。”容青缈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想必是三日里跪的太久,感了风寒,差点丢了性命,上天也怜悯青缈可怜,梦中给了青缈一些提示,也没有很多事,而且大半和爹娘有关,醒来后,能够记得的不多了,不过,有一点到是记得,在梦中我也是丢了性命的,而我丢掉性命之前,你是做了皇上的。想必,这也预示着,这里的皇上最终还是得由你来做。” 简业淡漠的说:“做皇上是最无趣的事,要是我乐意做,如今的皇上早就丢了性命,江侍伟还能活到现在?李氏首领们也是够狠的,为了逼我做皇上,竟然默许当今皇上没有自己的骨肉,就算有个公主,也是体弱多病,嫁人不能生养,也就是占了个虚名罢了。” 容青缈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若是真的梦中许诺成真,青缈腹中是个女儿,又确实要嫁给司马忆白,想必咱们也不用太担心,李氏的首领们如果要对咱们女儿下手,首先不肯应允的必定是司马忆白。” “哈哈。”简业忍不住一笑,半开玩笑的说,“你只是梦中替咱们女儿许了人家,却并没有知道咱们女儿究竟最终是嫁还是没嫁,司马家的人轻易不会来此地,更不会在此地暴露身份,难不成咱们女儿出生们就要偷偷送去大兴王朝呆着?还得有机会与司马忆白相识,司马忆白在大兴王朝是何等身份,若咱们女儿过去,怕是见上一面也是困难的。只是想想罢了,咱们女儿的安危还得咱们自个好好照应。” “也是。”容青缈叹了口气,“早知道梦中就多呆一会,也好弄清楚咱们女儿究竟有没有嫁给司马忆白。” “你梦中可知咱们女儿叫什么?”简业调侃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梦中我丢掉性命的时候,还没有和你成为夫妻,就好不好的死在了赵江涄的手中,真是冤枉的很呀。你看,正如你之前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是半句不假,白天的时候我随时担心被赵江涄所害,这梦里就梦到自己死在赵江涄的手中,所以我得处处小心,千千万万的可别真的被赵江涄所害,那可真是梦中白白死一回了。” 简业哈哈一笑,并未当真,梦,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虽然这次的身孕有些意外,但除了有些疲惫外,容青缈的情绪还挺好,路上大半时间闭目歇息,不管梦中的事情会不会发生,自己腹中究竟是个女儿还是儿子,会不会真的遇到司马忆白,都不重要,要发生,她阻拦不了,那就听天由命吧,既然梦里有了提示,也许上天会宽待她和她的孩子。 “主子,离京城不远了。”进忠放缓马速。 几日里因为容青缈有了身孕,简业吩咐路上一定要稳当,不必急着赶路,全部走平坦的官道,一日里休息两次,晚上在简王府安排的客栈歇息,比预计的时间迟了几日。 简业掀起车帘,瞧了瞧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不过,既然离京城不远,今晚就不在外面落脚,直接回简王府,今晚在简王府里歇息,明白派人收拾干净别苑,我们搬去别苑歇息,青缈怀有身孕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爹娘以及兄长姐妹们。” “是。”进忠进喜恭敬的说。 容青缈突然眼皮跳了跳,眉头忍不住一皱,“怎么突然的觉得心中有些不安?这到了京城,离简王府不远,却突然的不安起来——” 简业微微一笑,“你果然是有些不同,如果没有瞧错,远处可以落脚歇息的亭子里呆的人应该是江侍伟的手下,他果然是着急盼着你回来,竟然派了自己的亲信过来在这里候着,怕是要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是吗?”容青缈怔了怔,也瞧向马车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远处的景色已经有些模糊,但百米外确实有一处简陋的亭子,有些破旧,隐约瞧得见有人站在里面,似乎正看向他们这边,“看不清楚,只瞧见有人,不晓得是不是江侍伟的人。” 突然想到梦中江侍伟的言行,容青缈叹了口气,梦中的事总是会有一些在梦醒后重现,就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对于江侍伟应该只有恨和厌恶,怎么会在梦中出现他对自己纠缠不休的情形? “进喜,去将那人打昏,青缈已经累了一路,今晚不想再见任何人。”简业吩咐进喜,“就算是江侍伟着急想见青缈,也得过了今晚再说。” “是。”进喜答应着,身子一纵,已经离开马车。 马车到了简王府的时候,容青缈已经靠在马车上睡着了,不是很深,一路上总是有些困倦,总想闭目休息,简业没有打扰她,示意马车直接进到简王府里,早有人瞧见准备去通禀简王妃,时间太晚,已经过了午时,简王府里安静的很,简业立刻让进忠阻拦禀报之人。 “告诉他们,时间太晚,不必惊扰我母亲。明日一早我们再去问安。”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压低声音吩咐,“直接将马车驶到后面。” 容青缈虽然睡的不是很深,但倦意太重,身子也软软沉沉的,似乎是隐约的听到了简业在讲话,听不清楚,想要睁开眼,眼皮沉的完全抬不起来。觉得有人将她从马车上抱了出来,似乎是走了一段路,然后身体落在了床上。 秦氏、莲香和钱德培没有跟来,院落里有些冷清,离开这些日子里,进忠一直有安排可信的人打扫,看起来到很干净,只是少有鲜活气息,这里毕竟是简王府里最偏僻的地方,如果没有人经常活动,总有些阴冷之意。 “吩咐人生些炉火。”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在这个地方,容青缈带着三个奴才生活了那么多年,难怪会心中有怨气,那次雨中长跪之后,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容青缈也有些改变,这里已经比以前好很多,可以想见以前的情形更是糟糕,“这里太过阴冷,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一直没有人在,留在这里打扫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 “只说是江侍伟曾经来过几次,有时候会呆上一晚。”进忠轻声说。 简业点点头,“瞧得出来,桌上青缈的物件似乎有被人翻看过的痕迹,打扫的奴才绝对不敢,也不认识那些字画,他到是真的动了心思,不管有没有人送消息给他,今晚,你和进喜都警醒些。” “是。”进忠轻声说,“进喜已经守在门外。” (..) 643.第643章 :去看看周姨娘 一大清早,简王妃刚刚洗漱妥当,早饭还没有全部摆到桌上,就听到外面有奴婢恭敬的声音在说:“小公子早,少夫人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王妃,小公子和少夫人来给您请安了。”然后是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简王妃先是一怔,以为自个听错了,并没有听到之前有奴婢过来禀报儿子回来的事,正愣着,看到简业带着容青缈从门外走了进来。 “母亲。”简业面带笑容,恭敬温和的说,“一早就打扰母亲了,实在是不合适,只是虽然人回来了,却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怕无法多陪母亲说说话,所以特意出门前过来问候一声。” “见过婆母。”容青缈―{m恭顺的行礼,看脸色到不像是一路奔波而来。 “起吧。”简王妃笑着说,“这还真是前后脚,你父亲他昨个有事说要外出几天,你们今天一早就回来了。可是今早回来的?也不提前报个平安,说不定你父亲还可以推迟几日再走。” 简业和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下来,简业笑着说:“姐姐那边一切都好,孩儿带来姐姐的书信一封,小外甥也不错,只是模样没有姐姐生得漂亮。”口中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奴婢们,“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母亲说会家常。” 室内的奴婢们立刻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门外才看到跟随简业的进忠进喜静静守着,没有人敢靠近简王妃的房门半步,就算是有些想要讨好简王妃,想着离房门近些,好随时可以听到传唤进去伺候的,也都远远的避开了。 容青缈突然想起来,之前简业似乎说过,简柠其实还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但是,一出生就被李氏的首领们悄悄带走了,为得是培养一个可以随时杀人的棋子,这一点,简柠并不知晓,可能简王妃也不知道。 “嗯,你姐姐也是个可怜的。”简王妃叹了口气,接过简业递过来的简柠的亲笔书信,并没有立刻就看,而是难过的说,“这孩子自小一直生活在我身边,又自小得太后娘娘的疼爱,从来没有看过人的脸色,这早早的就守寡,想一想,还真是心疼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简业点点头,“母亲放心,只要有孩儿在,不会让姐姐吃亏的,既然她只是太后娘娘的一枚棋子,除了完成太后娘娘的吩咐外,别的,都不在太后娘娘的意思之内,孩儿不会让姐姐一直这样凄苦下去的。” 简王妃怔了怔,有些听不明白,没有说话。 “母亲不用担心,以姐姐的聪明,没有人可以为难她。”简业也没有解释他话的意思,笑着继续说,“这一次去,孩儿可是发现,姐姐到是比以前更加的厉害,处理事情也够冷静理智。母亲是真真的不用担心。” 简王妃叹了口气,“你就是会宽为娘的心,好吧,为娘想也是没用,有你和你父亲,还有青缈的爹娘在那里暗中帮着她,想来她也可以稍微安心些。对了,你得空去看一下周姨娘,听伺候她的奴婢说,自打她前段时间出了事情,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梦魇不断,时常的做梦,有时候还会提到那个废皇子和废妃的名字,她毕竟是简王府的人,为娘怕这些事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对简王府不利。” “江侍伟母子?”简业假意表示惊讶的说,“怎么突然的提到他们母子的名字?她的娘家之前虽然与李玉锦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会让她现在这样在梦中提及他们母子名字呀,孩儿得空过去瞧瞧,也许真和那对母子脱不了关系,之前出事她是如何解释的?” “为娘不太清楚,她的事,是由你父亲处理,我懒得过问。”简王妃面色沉了沉,看得出来,她依然是极其不喜欢周姨娘。 “好。孩儿今天就过去瞧一瞧。”简业微笑着说,“这种事,不必母亲费心思,说不定是她故意而为,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无法向其他人解释,才做出这样的姿态吧。” 又看了一眼容青缈,她一直没有讲话,面色很平静,但隐约有几分浅浅的倦怠之意,其实昨晚她睡的很好,也很沉,一夜无梦,但是,她总是时时的会有倦怠之态,自己的母亲是过来人,万一瞧出端倪―― “青缈,你爹娘可好?”简王妃也看向容青缈。 容青缈立刻微微一笑,恭顺的说:“他们一切都好,劳烦婆母挂念,来的时候还让青缈捎些柠公主那边的物品过来,想着婆母和相公有些日子没有见面说话,就让进忠带着暂时门外候着。” 简王妃点点头,笑着说:“你爹娘他们也是辛苦,家在这里,为了柠儿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真是难为他们了。业儿,你可要好好的对青缈,就算你岳父岳母疼爱你不说什么,为娘也不会饶了你。” 简业立刻笑着说:“孩儿知道,断断不会,就算是为了姐姐,孩儿也得小心些。对了,只顾着说话,耽误母亲吃早饭了,原是想要和母亲一起用饭,但孩儿和青缈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不好耽误时间,这些日子,孩儿要带青缈去别苑住,一则为了处理事情方便,二则也是为了让青缈歇息一下,她随孩儿一路奔波辛苦,这几日就暂时不过来和母亲请安了。” “好。没事。”简王妃笑着说,“只要你们二人过得开心,为娘就高兴,为娘瞧着青缈有了几分倦怠之意,怕是一路上太过辛苦所致,你们二人既然有事不能在这里吃饭,就早些回去别苑歇息,为娘这里也没什么事,有事自然会派了人去叫你过来。” 容青缈搭着简业的手从椅子上起来,有些羞涩的说:“也是,青缈一向不曾出过远门,这一次外出,也是新鲜,路上瞧得景色也多,心中开心,去的时候到不觉得,这回来,相公说有些急事要赶回来处理,行程赶得有些紧,确实有些吃不消,到让婆母担心了。” 简王妃笑着说:“嗯,喜欢呀,这简单,让业儿经常带你出去玩玩,老是闷在家里也不好,对了,业儿,王府里走了几次火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简业点点头,“回来的时候,留在王府里的护卫就和孩儿说了此事,有几次确实是意外走火,但有几次有些疑点,孩儿已经安排了人去追查此事,母亲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些见不得世面的小人所为。” 简王妃点点头,“简王府不可过于高调,收敛些好。” 出了简王妃的门,容青缈用手压了压自己的胸口,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朝前走了几步,避开那些奴婢,才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险险的吐出来,婆母桌上放了早饭,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闻到味道只觉得胃中难受,总想吐出来,好不容易忍着,出来,空气虽然清冷些,到舒服不少。” 简业牵着容青缈的手,轻声说:“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去到别苑,没有外人在跟前,你可以自由些,白大夫过些日子会过来。” “你不是要过去周姨娘那边吗?”容青缈想了想,轻声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别苑里,我和你一起过去,如果不方便我出面,那我就呆在马车里候着你出来。” 简业笑了笑,“一路去一路回来,天天在一起,你竟然还不烦?” “你烦了?”容青缈噘了一下嘴,小声说。 “自然没有。”简业笑笑说,“好,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你不必呆在马车里,到时候我让周姨娘出来在院落里说话就好,不过是去打个照面,免得母亲心中疑惑,她必定是怀疑周姨娘遇到了江侍伟或者李玉锦,她是知道他们母子还活着的事,李玉锦是她的小姑姥姥,她不好介入其中。” 容青缈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也许婆母不是想要知道周姨娘和江侍伟李玉锦母子有没有什么来往,或者有没有遇到过他们母子,婆母更想知道现在周姨娘的情形,不好派了奴婢过去,又不能自个过去瞧瞧,你过去,自然是最好的,换做是我,也会这样。” 简业一笑,“果然是聪明,母亲和周姨娘一向关系不好,母亲刚刚嫁过来的时候,还被周姨娘算计过几次,有些暗仇,当年大哥刚出生的时候还差点死在周姨娘的手中,还有,周姨娘和简松之前辈的事有些关系,母亲一向就恨她入骨,因为周家的关系,以及太后娘娘的暗中吩咐,不得不掩饰着愤怒,有人替她收拾周姨娘,她自然是乐得开心。” 容青缈点点头,“想必周姨娘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江侍伟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的折磨,若说起折磨人的手段,定是少不了。”风微微拂面,容青缈突然眉头一蹙,“这人果然是讨厌的,这大白天的都敢出来。” 简业看了一眼周围,“到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身上来自地狱般的味道我是最熟悉不过的,让他吓了那么多年,他一准就在附近,只是不能立刻显身。”容青缈恨恨的说。 (..) 第644章 :打的他喊求饶 简业再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简王府,如果容青缈的嗅觉没有出错,也就是说,江侍伟是不被察觉的出现在了简王府里,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他在这里有留下来的护卫,这些护卫虽然不比进忠进喜二人,但也都是顶尖的,怎么可能让江侍伟这样出现在简王府里? 江侍伟的做法过界了,自己警告过他,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却这样不管不顾,是想激怒自己还是对容青缈志在必得? 但,不论是哪一样,都是让简业深恶痛绝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尤其是后者! “我们离开这里,如果真是他,我们离开,他也会跟着离开。”简业表情上看不出,依然是温和平静,但语气里略微有些起伏,说完上面这一句,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息不匀,缓了缓语气,继续说,“我不想在这里与他见面。” 容青缈点点头,不由自主的又深呼吸一口,是的,她不会弄错,她对这个喜欢在黑夜里吓唬自己的人所带来的阴冷气息太熟悉了,而在梦中,她曾经被这个人带到关押他自个的地方,那个藏在山中的天牢里,她在梦中的时候就是靠自己对气息的熟悉逃走。 “好。”容青缈咽了口口水,觉得恶心的感觉上泛,不舒服。 感觉到容青缈的手心有些微微潮凉,简业轻声说:“没事,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会立刻找出他。” 容青缈跟着简业继续朝前走,经过的这段路,除了树和一些已经有些枯黄的花草外,就是简王府里的一些奴才偶尔的经过,远远的瞧见他们,都很恭敬的垂手行礼,看不到江侍伟的影子。 但是,明明的,空气里就有这种味道,让她此时想起来还是隐约不安,她有很久没有这样不安过了,为何此时突然又有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不会露面的,在这里,他也知道露面会将事情闹大,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他会立刻想办法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简业见容青缈有些左顾右盼,温和的说,“我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那种气息就在她的周围,随着她前行,这说明,江侍伟不仅出现了,还一直跟着他们二人。(..info棉、花‘糖’小‘说’) 简业说,没有听到江侍伟的脚步声?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如果是深夜,或者是为了避免被发现,江侍伟到是会保持脚步轻悄,但是,如果他不担心被发现呢?除非他扮成别的人,在简王府里不被发现,不被注意,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没有特别在意―― 除非像之前的李玉锦一样扮成下等的粗使奴才。 “我讨厌江侍伟这样!”容青缈恨恨的说,目光下意识看向周围,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江侍伟装成了简王府的奴才,反正只要是哪个奴才跟的他们二人近了,她必定是要讨厌,让他们滚的远远的! 这一回头,才瞧见果然有人远远的跟着他们一行人,应该是简王府里的粗使奴才,低着头,身子有些矮壮,走路也有些钝拙,完全不是江侍伟,或者说只是凑巧走在他们一行人的后面,没敢超过他们。 “真是讨厌。”容青缈嘴里嘟囔一声,转过头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有风吹过,微凉,有隐约的雨,容青缈下意识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那风是从背后吹过来的,所以,头发会被吹向前,又有一阵熟悉的阴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从鼻畔拂过。 进喜递上伞,简业接过来,打开,撑在他和容青缈的头顶。 容青缈深深呼吸一下,眉头微微一蹙,脚步并未停,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那是进忠和进喜的,也有那个粗使奴才的脚步声。她不仅熟悉江侍伟带来的死亡气息,还熟悉那阴阴阳阳的脚步声,也许简业听的是脚步上的轻功,而她听的是脚步的熟悉声。 比如,江侍伟可以借助易容改变他的外貌,但他藏不好几乎已经深到骨髓的阴冷气息,他可以装扮成粗使奴才而不必使用武功,不用内力的有意加重脚步,但江侍伟的脚步声有她熟悉的节拍,那曾经是她夜晚的时候和着呼吸一个节拍一个节拍数着来的。 突然,容青缈停下脚步,她停的有些突然,简业也没反应过来。 回过头,容青缈盯着那个弯腰低头走在他们一行人后面的粗使奴才,那个奴才一直埋头走路,容青缈停的有些突然,简业和进忠进喜三人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还在继续行走,自然,那个粗使的奴才也没有发现容青缈已经停下脚步。 “啊!”那个粗使奴才发现差点撞到前面的容青缈,吓得猛的收住脚步然后身子后仰,险些直接摔倒在地上。 容青缈没有立刻说话,面带浅浅愠怒之色,盯着那个粗使奴才,骗鬼呀,江侍伟!不知道她容青缈是从生生死死折腾好遍的人吗?!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如此接近,仿佛就在鼻畔,除了这个粗使奴才,没有别人走的离他们近,除非进忠进喜也是假的,简业也是假的! “你怎么走路的!”容青缈有些恼怒的斥责。 简业微微一怔,容青缈是不太经常发火,大概是让江侍伟给气的,不过是个粗使的奴才,让容青缈转移一下怒气也好,用手势示意进忠进喜不要靠近。 “我,我。”那个粗使奴才张大嘴,面部上全是错愕,五官很普通,是那种看了多少遍也有可能不会记得的奴才。 容青缈咬了一下嘴唇,恨恨的说:“果然是个胆大的,竟然当着主子的面开口说我!来人,拖下去给我狠狠的打,杖责五十!”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这个倒霉的奴才正赶上夫人最不高兴的时候,这顿打是逃不掉了,五十,杖责,呵呵,这得躺好几天吧。 粗使奴才身子哆嗦一下,似乎是害怕,但容青缈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恼怒和无奈,除非他此时说明自己的身份,他是江侍伟,不然,这顿打是逃不掉的,其实这顿打对江侍伟来说不算什么,但羞辱胜过挨打。 进忠和进喜示意其他远一些的护卫上来把这个粗使奴才拖走。 “使劲打!”容青缈咬着牙说,“打得他求饶才成,不然,就继续打,一直打到他喊求饶!我要听到他喊饶命的声音!”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再看一眼那个粗使奴才,就这样的奴才,不用五十下,五下就得哭爹喊娘,明显看到这个粗使奴才被拖走还没怎么害怕,听到容青缈的吩咐,却吓得身子猛的一抖,差点直接从护卫手中挣掉。 “我们走吧。”容青缈对简业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说,“要喊饶命就快一点,趁我还没有走的太远,要不,我走的离开简王府大门了,上了马车了,你就是喊的惊天动地我也是听不到了!听不到,他们就得继续打。” 进忠和进喜再彼此看一眼,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一个粗使奴才较上劲了?这奴才还真是‘倒霉’。 简业忍不住笑笑,说:“这个粗使奴才早上一定是忘了看皇历。”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随着简业的脚步朝前走,口中不紧不慢的说:“是呀,运气实在是糟糕,有本事他就别喊饶命,但我相信,他就算是不怕疼也会顾着自个的面子喊,不信,我们就听听。” 简业微微一怔,容青缈这语气有点奇怪。 “饶命!――”一声尖锐的呼救声,或者不如说是喊出来给容青缈他们一行人听的,声音里透出羞辱,还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是江侍伟?”简业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 “是。”容青缈恨恨的说,“我讨厌这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他太自以为是了,藏在阴暗的地方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若是不收拾他,指不定他会做出如何的事情来!” 简业听着远处传来的‘饶命!’声,声音到不是有多么的痛不可忍,但十足的羞辱难当,想想也是,易容的江侍伟,在简王府里,若是不想身份暴露,就只有认栽,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之前他半夜跑来简王府后院吓唬容青缈的旧事,如今却成了容青缈发现他收拾他的原因。 “他心里必定是恼极了自己。”简业微微一笑,半带调侃的说。 只是,话音才落,却蓦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容青缈对江侍伟如此的熟悉,此时竟然好像在提醒他,在他无视容青缈的几年时间里,真正让容青缈留下印象的竟然是江侍伟这个‘怪物’。 “那也是他自个寻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半点埋怨也不该有的自找。”容青缈依然语气有些恨恨的说,“若不收拾他,我心中不痛快。” 出了简王府的大门,马车原是停在院落里,但容青缈没有立刻上马车,反而是听着江侍伟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嚷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出了简王府大门,然后搭着简业手上了马车。 手机请访问:m.. 第645章 :难看的又不是我 “好了。..info”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打了也有一会了,怕是那些护卫们的手也打的痛了,告诉他们,人可以放了,直接撵出简王府,若是他心中不忿想要讨个公道,出了简王府的大门朝前走,仔细瞧着些,也许可以瞧得见我们的马车,我心一向是仁慈软弱的,也许他说上几句示弱的话,我会饶了他。噢,还有,那几个护卫打了这么久,也是辛苦的很,让他们去领些赏银下去喝杯酒解解乏吧。” 进忠恭敬的说:“属下这就过去吩咐他们照办。” 简业假意叹了口气,缓缓的说:“这江侍伟岂不要气的吐血了,你如此的捉弄于他,在简王府里以下等粗使奴才的身份挨了打,讨不得半点便宜,还要高声呼喊‘讨饶’二字,再以奴才的身份撵出简王府。你不说在何处等他,只说是要他出了门朝前走,仔细瞧着些,这是有意要他步行,他如今挨了打,步履艰难,又不能坐在马车之上,只能一步一挪,实在是苦呀。” 容青缈点点头,“他出阴招是他小人不对,我直接做在面上,讲得是君子坦荡荡,他可以不找我们的马车呀,我不介意他自个回去养伤,若真是如此,我还落得个耳根清静,眼前干净。” 那边,趴在地上挨完打的江侍伟听着进忠赶来吩咐打他的护卫将他撵出简王府的大门,还说夫人吩咐过,若是他心中有不忿,可以出了简王府的大门朝前走,仔细瞧着些,瞧见夫人乘坐的马车可以上前讨个公道。 “这个死丫头。”江侍伟心中暗骂,“果然是个鬼精灵的,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收拾我呀,切,我怎么会落在她手里,被她发现,明明连连武功出众的简业都没有发现我呀!” 进忠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粗使奴才,黑色的衣服上已经有了血迹,不过,瞧着似乎是伤的不重,到是个皮糙肉厚的奴才,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气息微弱了,听他一直喊饶命的声音,嗯,丹田之气不错,平时力气活干的不少。 “起来吧,你这个奴才,也是个命大的,挨了这五十下还能活下来,知足吧,没直接给你丢井里淹死。.info[]”进忠半带调侃的说,然后看着那几个行刑的护卫继续说,“夫人吩咐过,你们几个护卫打了这半天也辛苦了,可以去领些赏银下去歇着喝杯酒解解乏。” “谢过夫人。”几个护卫立刻高兴的说,然后结伴离开。 江侍伟知道现在他是个粗使奴才的身份,进忠自然是不会扶他起来,也不会有其他经过的奴才过来搀扶他,他是被撵出去的奴才,这个时候谁靠近他都是招惹是非,谁也不傻,再说,他不过是假扮的粗使奴才,与简王府里的其他奴才并不认识,也没人会上前帮他。 想一想,当年自己的母亲呆在简王府里假扮奴才,也是辛苦的很呀。 “哎呦。”江侍伟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挨打的时候用了真气护身,可这五十下杖责撑下来,几个打他的又都是武功在身的护卫,少不得力气比寻常人大一些,还真是伤了些皮肉,出了些血,其实他到并没有多少痛感,只是一些当年并没有被老巫婆和白痴皇上完全折磨到的地方还有些细皮嫩肉破了皮出了血,隐约有些痛,尤其是衣服粗糙,一磨,疼得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走吧。”进忠语气冷漠的说,“得瞧着你出了简王府大门,我才好去回主子和夫人,你也是,要么就站在原地不要走,要么就从路的一边过,竟然敢撞到夫人,还自称我,呸,真是找死不嫌死的快!” 江侍伟差点破口骂出一句脏话,一个进忠也敢这样羞辱他,但一想,他如今还是简王府的粗使奴才打扮,面容和身材都有改变,除非他现在就承认他是江侍伟,否则,进忠说再难听的话他也得听着。 一瘸一拐的从简王府大门离开,一抬头,进忠已经不见了,江侍伟差点蹦起来,视线里根本没有简业和容青缈乘坐的马车,进忠又消失不见,他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容青缈一行人。 朝前走,呸,朝前走走一百米还可以,再走就有岔路口了,他到是要朝哪个方向走?尤其是,他现在屁股出火,骑不得马也坐不得车,只能一步一挪。 容青缈这个可恶的臭丫头,这就是摆明了整他,明着整他! “他能找来吗?”简业有些好奇,到也没顾得上考虑要如何和江侍伟理论他私自进入简王府的事,瞧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流不断,他们现在在闹市,朝着周姨娘的别苑走,根本瞧不见江侍伟的身影。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晓得,这个,算不出来。” 简业差点笑出声来,“也是,出了简王府的大门过了百米就会有岔路口,哪个路口都可以走,我们如今已经离开简王府几百米开外,再走几里就到周姨娘的别苑,他大概是想不到我们要去哪里。” “他长了嘴可以问。”容青缈不以为然的说,“简王府的马车很显眼,他若是长了心眼,只要慢慢走到岔路口处向那里做生意的小商贩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他如今穿的是简王府的奴才衣饰,问一下主子的马车去了哪里,那些小商贩自然会告诉他,若是我真的想要好好收拾他,哪里会留了线索给他。除非他是个愚笨到家的蠢货,不然,总能找得到。” 简业想了想,容青缈确实说的不错,他们坐的是简王府的马车,只要江侍伟向人询问,随时可以找得到他们一行人的行踪。 简王府的马车停在周姨娘的别苑外,简业看了一眼外面,这里比起简王府要差许多,气势上就不够,有些说不出的小家子气,虽然院落修建的并不比简王府差,装修更是用心,却舒展不开。 这里,他也不经常过来,一年到头的来个一两次算是多的。 “你在这里候着,我安排进喜进去叫了周姨娘出来。”简业对容青缈说。 容青缈摇了摇头,“好歹她也是青缈的长辈,不好让她出来。”然后微微一笑,“给了她通禀怕是她会想出应对之策,婆母想要知道的是周姨娘此时的情形,说真的,我也好奇的很,不如自己亲自瞧瞧有趣。” 简业笑了笑,“怕是没什么好景可看,周姨娘既然不肯露面,也不肯去简王府,更没有让父亲前来探望,这里还闭口谢客,虽然周姨娘没有知交,但在简王府里那几个姨娘来说,过来探望也是应该,所以模样必定是难看的很。” “难看的是她又不是我。”容青缈淡淡的说。 “好。”简业没有继续阻拦,“既然如此,我们就登门拜访吧。” 周姨娘正在卧房里歇息,人躺在床上,睡也不是醒也不是,一闭眼就是江侍伟的声音和李玉锦的面容,一个是尖刻刺耳的嘶哑声音,一个是浮肿变形的可怖面容,如果醒着,自个的身子疼的厉害,铺了好多柔软的棉被,竟然还是硌的生疼,恨不得身子是悬着的。 “夫人。”一个奴婢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的说,“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带着他的夫人过来这里探望您,人在前面客厅里候着。” 周姨娘一怔,简业和容青缈来这里做什么?肯定是李婷派了他们过来看她的笑话,她就知道李婷没安好心! “告诉他们我不舒服。”周姨娘声音嘶哑的说,嗓子里还疼的厉害,那个江侍伟真是狠毒,一想到要她不停的哭,却半点水也不给她,就觉得嗓子里如同有一把火在烧,“不方便见客人。” 这时,外面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简业的声音,似乎是客气的很,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房中,“就知道周姨娘身子不舒服,母亲担心的很,也是我们做小辈的不注意,还在前厅候着等周姨娘出来,原是该我们当小辈的到这里来瞧瞧周姨娘才是。” 说着,声音似乎已经到了门外。 周姨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简业是个难缠的主,这一点她一向知道,从简业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下起手来不留半点情面,而且言语刻薄,绝对是杀人不会眨眼的主。 “快扶我起来。”周姨娘知道的很清楚,这一面是逃不过去了,咬着牙搭着奴婢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抚了一下自己的脸,还肿着,手指也肿着,无法握在一起,样子一定是丑的可以,回来之后,只看过一次镜子就再也不敢看了,镜子里根本就不是人是鬼,连她自己都厌恶,“让他们进来。” 最后几个字真真是咬着牙说出来。 奴婢身子一抖,似乎可以从周姨娘‘让他们进来’这五个字里听出吃人的心思。“是,奴婢这就请他们进来。夫人您是在床上靠着还是去桌旁坐会?” 手机请访问:m.. 646.第646章 :想死还嫌死的慢 周姨娘是想从床上起来到桌旁坐下来,那起码可以保持最后一点尊严,但是,一动,身子就和散了架一般难受,已经休息这好几日,却还是如此不济,只得叹了口气,“罢了,就在床上靠着吧,他们是小辈,也不算不合规矩。(..info好看的小说” “是。”奴婢小心的扶着周姨娘在床头靠好,后背上垫了好厚的枕头,但周姨娘还是一脸的不舒服,眉头一直蹙着,“奴婢这就出去请他们进来。” “将帘子落下来一些。”周姨娘想了想,自己如今的面容实在是难看,没有让其他人前来探望,也回避了简王爷,没想到简业和容青缈今天会来,以简业的身份,就算是守在门口的奴才拼了命的阻拦,也是没有办法不让简业进到院落里的,“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是。”奴婢立刻放下些床上的纱帘,然后出了门,门外,简业和容青缈并没有离的很近,远远的,正在瞧着一盆植物细细说着些什么,奴婢立刻恭敬的说,“夫人请简公子和容夫人到屋内坐。” 简业抬头瞧了奴婢一眼,笑着说:“到是打扰周姨娘歇息了。” 口中说着,与容青缈并肩走进屋里,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也合着外面的天色不好,窗户也半掩,更没有早早的点亮灯盏,只隐约瞧见床上的纱帘半垂着一些,周姨娘拢着棉被靠在床上,一时瞧不清面容。 “周姨娘可好些了?”容青缈搭着简业的手走到周姨娘的床铺前,但隔了一人多的距离,温和的说,“婆母挂念的很,特意让青缈过来瞧瞧,虽然说一向的少有来往,但到底是一家人,也算是姐妹相称,该过来安慰一下,免得公公偶尔言及心中难免怜惜。” 虽然是容青缈在讲话,但意思说出来是简王妃的安排,语气里还是有几分客套和疏离,不亲不疏的恰到好处。 这丫头真是鬼的很。周姨娘心里想,暗暗骂了一句,真应该早早的帮着赵江涄杀了她,若是早早杀了她,如今便不会有她这个祸害在,自打她好像突然间得了简业的恩宠开始,这简王府里就变了天。(..info) “已经好了大半。”周姨娘强压着火,声音嘶哑的说,“路上遇到劫财的歹人,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不肯屈服,受了些皮肉之苦,好歹没有丢了老爷的颜面,也算是没有白白的受苦。” 容青缈在椅子上坐下来,视线慢慢适应了房间的光线,已经瞧得清楚周姨娘那张未消青紫肿胀的面容,乍一看人不人鬼不鬼的,颇有几分瘆人,“嗯,瞧着周姨娘的面容,是受了些苦,青缈一定会和公婆好好的说一说,周姨娘吃了这些暗亏,又不能表述于公公面前怕公公心中担心,周姨娘是懂得规矩,但青缈却不能装作不知。” “不要。”周姨娘立刻脱口说,“我很好,我没事,不要说!” “为何?”容青缈有些不解的说,“青缈瞧着周姨娘的面容,这可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必定是受尽了折磨,这是什么人呀,官府里再无能,也要顾着些简王府的面子才是,怎么如此不用心不仔细查。” “不过是些贪图钱财的小贼,事情已经如此,不必再追究了。”周姨娘立刻说,“简王府里一向容人大度,我不想和他们计较,也不想老爷费心。” 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看向简业,“相公,周姨娘如此懂得规矩,难怪婆母再三嘱咐我们要弄清楚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敢对简王府下手,周姨娘能够容下此事,我们却不能不管不顾让人看笑话。相公一定要派了得力的手下仔细去查,京城里有什么人是活腻了,竟然敢对简王府的人下手。” “好,为夫一定尽全力。”简业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周姨娘心中哀叹一声,这两个人是打算要了她的命不成?! “周姨娘还记得劫了你的人的音容相貌?”简业语气淡定的问,“只要你说得出来,简业就能查得清楚,只要有哪怕一个极不显眼的线索,也可以查个水落石出,还周姨娘一个公道。” “我,我不记得了。”周姨娘立刻说,“当时我就昏迷了,醒来,醒来就被关在一处黑屋子里,对,就是漆黑的屋子,什么也瞧不见,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后来,后来又昏迷了,再醒来就是被人丢在野外被人救了回来。我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哎呦,我的头好疼,来人,快叫大夫来。” 容青缈叹了口气,“相公,周姨娘如今还是惊魂未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要不,我们先回去,等过上几天再过来?周姨娘放心,这件事既然相公说会尽力,就一定可以查得出来,这京城里还没有任何事可以瞒得过相公,除非是相公不想知道。” 周姨娘心中哀叹,但愿简业不想知道! “来人,送简业和容青缈离开。”周姨娘心思恍惚,竟然没注意到自己是直呼简业和容青缈的名字,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紧张,“我头好疼,大夫来了没有,快点,我疼死了。哎呦,哎呦——” 简业和容青缈离开房间,听着周姨娘一声又一声的哎呦,故意在门外多停留了一会,听着周姨娘无可奈何的一声又一声哎呦,声音如果可以杀人,周姨娘此时必定是要生生的杀了他们二人才痛快。 “看来已经有所恢复。”简业扶着容青缈重新坐进马车,平静的说,“她能够和我们交谈,虽然面容仍然肿着,声音也依然嘶哑,但可以面对我们,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被江侍伟绑架的事情,她是周家的女儿,周家是李氏的人,也是李玉锦的亲信,不会总是沉溺于旧事中放不下。她之所以不愿意见人,不愿意去简王府,主要是不想我母亲看她笑话,也不想被简王爷瞧见此时模样,更不希望被人问出失踪的真相。” “她会不会出面救李玉锦?”容青缈轻声问,“在李玉锦和江侍伟之间做选择的话,一个是她曾经效忠的主子,一个是劫持并折磨她的人,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会选择李玉锦。” “那要看李玉锦目前的情形,相对于周家的利益来说,她这点屈辱算不上什么大事,更可以让周家对江侍伟表示忠心。”简业淡淡的说。 “李玉锦不能出来。”容青缈断然的说,“如果她出来,全焕就会被发现活着,以李玉锦对全焕的在意,她会比柠公主更上心的替全焕治疗,只要有一线可能,李玉锦也不会让皇权落在江侍伟的手中。那么,京城就不可能再有安稳日子,必定是一场皇权的血雨腥风。” 简业点点头,“是。”然后顿了一下,“那人是不是江侍伟?” 听到简业提到江侍伟,容青缈朝着马车外面瞧了一眼,果然,有一个穿着简王府奴才衣着的男子朝着他们马车走来,他们的马车走的不快,但一个人步行想要跟上也不容易,不过,他是对面而来,看样子是打听到了马车的前行马车,然后一路打听着过来,正好赶上返回的他们。 “是他。”容青缈点点头,瞧着江侍伟依然是易容成简王府粗使奴才的模样,“也够难为他的,这一路一瘸一拐的追来。不必理会他,等他自己过来和我们讲话,得让他自个承认他是江侍伟才有趣。” “是。”赶马车的进忠立刻恭敬的回答。 但是,他的表情却是一愣,进喜也是一脸的错愕,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在简王府里被责打的粗使奴才竟然是江侍伟,此时听容青缈说,才明白为何容青缈要那样收拾这位不过是粗使奴才的简王府下等‘奴才’。 江侍伟看到对面驶过来的简业和容青缈乘坐的马车,面上露出欣喜之态,终于是赶上了,“喂,停车!——哎,停车,我说停车,你们没有听到吗?进忠,你耳朵是摆设吗?哎呦,喂,停车!” 听着外面传进来的,江侍伟越来越恼怒的声音,容青缈只是平静的吩咐,“继续赶路,他只要不说出他是谁,你们就不必理会他,穿着简王府下等奴才的衣着,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的让主子们乘坐的马车停下来,这是想死还嫌死的慢的奴才,真是愚蠢到家了。” 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用眼角瞟了一眼江侍伟,马车打从他身旁快速通过,完全不理会手舞足蹈的江侍伟,稍微加快一些马速,和江侍伟拉开一些距离,才重新放缓马速,在大街上继续前行。 江侍伟一心恼怒的看着前面并不理会自己的马车,这个容青缈,真是够可恶的,竟然当街凌辱他,明知道他就是江侍伟,却完全不理会,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奴才来对待,问题是,要是容青缈不知道他是江侍伟,是根本不必这样收拾一个下等的粗使奴才的。 (..) 第647章 :周姨娘的奴婢 容青缈就是故意的,存心的!就是想要看他出丑! 虽然心里头恼火,只想骂人,但站在原地,容青缈的马车是绝对不会等他的,也不可能在前面哪一处等着他追上,这一点江侍伟很明白,容青缈既然是故意的,就肯定不会心软,也不会有怜悯之意,想到那五十下杖责以及声声讨饶,江侍伟明白想要追上她,只有一个办法:继续硬着头皮前行! 紧赶慢赶,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总算是在前面一个人群比较拥挤的地方赶上了容青缈他们的马车,喘着粗气,江侍伟一把扶住马车,顾不得喘气,咬牙切齿的说:“有马就了不起是不是?你这是耍猴呢?容青缈,你存心故意的是不是?!” 容青缈一撩马车的帘,看着外面的江侍伟,面沉如水,眉头蹙起,微微一提声音,语气冷漠的说:“不过是简王府里一个粗使的下等奴才,竟然如此出言不逊,在大街上大呼小叫,自称为‘我’,还直呼主子的名字,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当这里不是简王府,我便没有办法收拾你了是不是?我一样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让进忠进喜打死你丢到乱坟岗喂野狗,如果乱坟岗的野狗对你这样的下等奴才也有胃口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江侍伟一怔,脱口说:“你是装傻还是真没认出我来?” 容青缈面色一沉,看了一眼进忠,沉声说:“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进忠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说:“滚开,你谁呀?!在大街上大呼小叫,传到外人耳朵里算什么!这是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的天下,你在这里算什么?”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这个进忠也是,这不是在隐晦的告诉江侍伟,我们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吗?不过,进忠的话已出口,也不好阻拦,只得沉默。 江侍伟到没听在耳朵里,他不关心进忠说了些什么,骂了他什么,他只关心容青缈的反应,盯着容青缈,看她一脸的不耐烦和厌恶,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周围,有些人正瞧向这边,这种情形下,他确实不能直接说出他是江侍伟,只能长长出了口气,刚要说什么。.info “你这个奴才也是,自己做错了,还不肯罢休了是不是?”进忠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在外人看来,是简王府的一个奴才拦住了主子的马车,若是走近些听到江侍伟的言语,只怕少不了猜测,“真是没有规矩,找死是不是?” 虽然完全不在乎进忠说了些什么,但是,进忠的话还是提醒了江侍伟,这是在外面,京城的大街上,他是简王府粗使奴才的打扮,他现在的言行确实是不太合适,犹豫一下,再看一眼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得,今天他是没有办法和容青缈说上话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直接上了马车,一个做奴才的,大白天的冲到主子的马车上,这可是死罪呀! “走。”容青缈冷漠的吩咐,看也不看江侍伟。你竟然敢暗中跟踪我,我最是讨厌这样的感觉,你既然不君子,我也不会以君子相待。 看着容青缈和简业乘坐的马车渐渐远去,江侍伟目瞪口呆,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周围的人看没什么热闹好瞧,猜测不过是一个做奴才的想要跟主子讨些便宜没有得了便宜罢了,也都各自散开,只留下江侍伟一人傻站着发呆。 回到别苑,已经打扫干净,天色不好,但院落里却很舒服,大的庭院有大的好处,小的庭院也有小的妙处,这一处庭院虽然小,却好在安静舒服,最奇怪的是,院墙是石头砌成,大块的石头错落有致,上面绿油油一片,这个时节了,竟然还是绿色的,到有几分奇怪。 “这是一种较为罕见的植物,一年四季全是绿色,花朵也是绿色,藏于叶片间,小如米粒。”简业似乎是瞧出了容青缈的好奇,微微一笑,“说来也是有趣,这是我无意中得到,是一位来自乌蒙国的商人所赠,换取在京城落脚经商的机会。这种植物一年四季全是绿色,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不会变,仔细看和青苔很是相似,而且滑不留足,人根本没办法站在上面。” 容青缈有些好奇,走过去,用手碰了碰,确实是光滑的很,如同涂了一层油脂在上面,但是看一下手指,并没有任何油脂,叶片极小,紧贴着石头,厚厚的一层,绿油油的极是有趣。 “就算是一只蚂蚁也无法落脚。”简业笑嘻嘻的说,“所以,就算是鸟儿飞过想要落脚也不成,这院墙的高度看似不高,但没有一定的轻功也无法跃到墙头,而墙头根本没有办法落脚,也无法架设梯子,比一个护卫还要厉害。” “果然是有趣的很。”容青缈微微一笑,“竟有如此好东西。” “对了,这个商人你二哥也认识。”简业随意的说,“说起来还是你二哥介绍我们认识,他在生意上应该与容家有来往,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希望认识我以便在京城更安稳,人到是个有趣的,说这种植物护家最好,我也是出于好奇种在这里,当初并不相信,所以随便选了这一处院落不大的,没想到这几年下来,竟然真的成了气候。” 容青缈微微一笑,“意思也就是说,江侍伟想要进来,除非从大门处光明正大的通禀而入,不然,就别想踏入此地半步。” 简业点点头,“是,正是这样。” 房间里收拾的很舒服,这里没有简王府的气派,也没有简业其他别苑的精致,更多了几分随意,前厅不大,有一桌四椅,全是竹子为料做成,搭了缝制而成的棉垫,容青缈坐上去,“这也是有趣的很。” 简业倒了杯茶,“这里一切原是随意而成,回来京城的路上想了些日子,觉得这里是最好的,少有人注意,也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地方不大,护卫们守卫起来也容易,又安静,可以休养好身体,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正说着,进忠走进来,恭敬的说:“是周姨娘那边的奴婢,说是有事情要和主子说,说是之前有见过主子和夫人。”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她一路跟了来?让她进来。” 进忠出去,很快带了之前在周姨娘处见过的奴婢,她面色有些紧张,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奴婢见过简公子和容夫人,奴婢是伺候周姨娘的奴婢,也是周姨娘从周家嫁过来时周家老爷夫人陪嫁的丫头,不过,奴婢当时年幼,只在后院打杂,前些日子周姨娘出了事情,周家老爷和夫人派人找到奴婢要奴婢贴身照顾周姨娘,嘱咐奴婢要处处小心免得周姨娘再出了意外。” 简业并不说话,这个奴婢说话很有条理,来的路上必定是仔细想过,她来这里,也必定是有事,所以不说话,只听她说。 “简公子和容夫人离开后,周姨娘就一直忐忑不安,嘱咐奴婢暗中跟着二位的马车,要奴婢和您二位说件事。”奴婢犹豫一下,也不敢抬头,见简业和容青缈都没有说话,大着胆子继续说,“奴婢出来的时候简王府的马车已经离开不见,奴婢一路打听找到了这里,奴婢事先并不知晓这里。” 说到这里,奴婢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忖度简业和容青缈沉默的原因。 简业淡淡的说:“直接说要说的,这些废话不必罗嗦。” 奴婢身子微微一震,轻声说:“周姨娘说,有人传闻她这次失踪和废皇子有关,但她说她确实不知道是何人劫持了她,但听说有此传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很,这几日一直在思忖此事,今日简公子和容夫人过去,虽然没有问及此事,但周姨娘说,也许您也在怀疑此事,不然不会亲自到别苑查看,怕是也担心着是不是废皇子就在她的院落里,特意让奴婢过来和您说说她能够想起来的情形,有些事她不能对外人讲,但您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是自家人,对她也一向客气,当着长辈尊重着,定会暗中操办此事,找出真正的元凶,她说她隐约记得她被关的地方,若是简公子感兴趣,她可以与您详谈。” 简业微微一笑,淡漠的说:“原来周姨娘是想借着简业的手完成她要做的事,这真是个好打算,可惜,简业对于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所劫并不关心,过于瞧她也不过是想要看个笑话,若是她真的有心想要查清楚事情原由,也不困难,简业可以直接向太后娘娘禀报此事,以太后娘娘对简王府的关心,定不会允许有人打简王府的主意,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奴婢一愣,立刻说:“周姨娘说,她并不愿意此事为外人所知,若是太后娘娘知晓了,少不得要连累到周家,她不想娘家为她的事情所累,所以她才会一再的说不过是被贪财之人劫持。” 手机请访问:m.. 648.第648章 :皇上你必须做 “那就罢了,京城虽然是天子脚下,但也有好人坏人,若是想要安全,不再出现之前的事情,就不要离开院落半步,你和周姨娘说,我会向父亲回禀此事,多安排人手保护周姨娘的安全,虽然说周姨娘的生死在我看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何人劫持,受了何种羞辱,我都不在意,只要不影响到简王府的声誉就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简业语气冷漠的说,“简王府里会多派人手,保证周姨娘不必离开她的院落大门半步,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周姨娘半步,只要不再生出风波就好。” 奴婢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容青缈突然明白,这个奴婢过来,也许不完全是周姨娘的主意,大概也有周家的主意,李玉锦在江侍伟手中的事[,必定是周姨娘没能瞒过自己的爹娘。 这也不奇怪,自家的女儿突然失踪了,然后回来狼狈成那样,他们自然是要问个清楚,也好向简王爷讨个公道,甚至期望可以由此将简王妃从简王府里撵了出去,寻个不能容人的罪名,他们之前一定是相信周姨娘失踪的事与简王妃脱不了关系,但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周家虽然是李氏的棋子,周姨娘又是李玉锦的手下,但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出面营救李玉锦,所以,想要借助简业的力量,他们以为只要是让简业相信也许周姨娘的被劫持和江侍伟李玉锦真有关系,简业就必定会亲自出面仔细查找,只要简业找到李玉锦被囚禁的地方,他们抢在简业之前救出李玉锦就可以,既不必惊动太后娘娘,也不必连累到自己,两全其美。 想必,周家也从周姨娘被劫持后的惨状里明白,江侍伟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不能明着对抗,所以才采取这种方法,毕竟李玉锦和江侍伟中,他们还是觉得李玉锦更可靠些,江侍伟就是个没用的废皇子,李氏也不待见的人。 “进忠,送她离开,若是下次再有人打听到这里来,一律直接撵出去,我既然住在这里便不怕人知,不过是求个安静,但是要是敢来这里聒噪,也是活腻了。”简业语气冷漠的说,“竟然敢打听着赶来这里,若不是念在你是周家的奴才,早就送你去见阎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滚!” 奴婢吓得身子一哆嗦,慌乱的起来,跟着进忠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家想要脚踏两只船,通过你救出李玉锦,从你的态度也可以探知你对李玉锦和江侍伟的看法。”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叹了口气,“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怕是你不想做皇上也由不得你了。” 简业没有说话,看着外面,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权利对于男人来说是有吸引力的,如果说皇位对我完全没有吸引,也是假话,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许我也不是完全的排斥做皇上。” 容青缈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想起梦中,第二次死去的自己,如果司马忆白的出现提醒了她曾经的梦,那么是不是也是说明了,简业最终会做皇上? “你必定是个国家的九五之尊。”容青缈轻声说,“也许这也是天意。” 入夜,吃过晚饭,简业与容青缈坐在桌前说话,进忠从外面走进来,轻声说:“江侍伟在门外,要属下与您和夫人通禀一声,他要进来。” 容青缈眉头一蹙,不看简业,脱口说:“出去和他说,我一路奔波,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早些歇息,若他有事,明日再来,若是没事,谢他好心探望,除非是耍赖,就说是我说的,若是最后这一条,立刻远远的撵了出去!” 进忠快速瞟了简业一眼,简业微微一点头,示意他就照着容青缈的意思去回复江侍伟。 “必定是院墙他进不来,外面守在门口的护卫又不肯放他进来,若不然,依着他的性格,他岂肯让人通禀。”容青缈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孕在身,她的情绪有些略微烦躁,“最是讨厌这样的人,梦里头不肯罢休,这梦醒了依然是个难缠的,好好的去争他的皇上就是,在这里纠缠不清做什么!真是讨厌。” 简业知道容青缈因为有孕在身,所以情绪起伏,并不在意,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江侍伟一向如此,不必理会,我不会让他进入半步,除非你同意他进来。” 外面似乎是有些喧哗,但过了一会,又重新安静下来,必定是进忠进喜兄弟二人守在门口不允许江侍伟踏进半步,而且江侍伟敢出现在这里,也肯定是依然易容出现,他的真实模样太恐惧,被外人瞧见不妥,他的手下也不会真的大胆到在简业这处别苑门前动手,言语之间有些争执,有些拳脚推搡难免,但也就是仅限于此。 容青缈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长长出了口气,眉头紧蹙,一个江侍伟就已经这样难缠,若是李氏首领知道她腹中有了简业的骨肉,岂不是更加的不依不饶,这每日里烦恼的事定是一天多过一天。 “这皇上你必须要做。”容青缈突然看着简业,轻声说,“若是之前没有腹中这个孩子,或许我们可以不必理会李氏首领,但我是不会允许他或者她自出生开始就被李氏首领们惦记培养,我要我们的孩子好好长大,不受制于任何人,虽然说做了皇上依然会被李氏首领们所控,但他们若是敢对我们的孩子下手,我才不管梦中是真是假,那个司马忆白是不是李氏首位们痛恨的司马家的后人,我必定是要借助司马家的人将李氏首领一个个杀死!” 简业刚要说话,容青缈又接着说,“我不要担心全焕会不会清醒过来,也不想考虑李玉锦和江侍伟会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我要安心过每一天,也许权力是最好的盾牌,你做了皇上,我们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对付这所有人。” 简业用手轻轻抚在容青缈的手上,温和的说:“好。” 他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一个‘好’字,也没用多少气力,但是,只这一个‘好’字,容青缈却相信,简业会达成她想的一切,杀人,不是她希望的,但是,如果这些人,不论是谁,哪怕是简柠,只要敢伤害到她的孩子,她必定不会轻饶。 江侍伟看着完全不肯退让让他进入院落的进忠进喜,觉得不是太舒服,疼痛对他来说没什么,也只是隐约觉得双腿有些沉,只是,这处院落的院墙很是奇怪,根本无法落脚,以他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使用轻功,只能从大门进入,问题是,他又不能让自己的暗卫和进忠进喜直接打起来。 这里是简业的别苑,虽然安静,但真的闹起来,万一被人发现,传到那个老巫婆的耳朵里,又是麻烦。 “她真是这样说的?”江侍伟问,最后一遍,盯着进忠。 “是。”进忠点点头,“夫人确实是一路奔波,从柠公主所嫁之国回到京城,还没好好歇息,周姨娘那边又这事哪事,夫人不愿意简王妃费心,只得自己出面,这才从周姨娘院落里回来不久,吃过了晚饭,想来你也不想让夫人太过辛苦。原本一路奔波便有些不舒服。” 江侍伟知道没有可能进入,眉头一皱,对自己的两个暗卫说:“我们走,你们二人回去和容青缈说,周姨娘那个女人不用她管,我自会收拾她!” 看着江侍伟转身离开,进忠立刻关上门,和进喜一人在外一人在内的守在大门处,不过,以江侍伟的态度来看,今晚,他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离开简业和容青缈休息的院落,江侍伟吩咐暗卫驾驶马车去周姨娘处,今天,简业和容青缈的马车从周姨娘的院落离开,后来还有周姨娘的贴身奴婢到这里来找简业和容青缈,江侍伟也是好奇的很。 他不是猜不到,周姨娘离开前见过自己的母亲,以母亲的性格,必定是要嘱咐周姨娘想办法救她出去,只是她会找谁救? 母亲肯定还有一些人是他不知道的,比如这个周姨娘,要不是容青缈提醒他,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周姨娘竟然也是母亲的耳目,那么,周姨娘的背后除了她的娘家还会有什么人?这才是他关心的。 简业是放在面上的竞争对手,虽然厉害,却不必担心暗箭,那些藏在背后的自己母亲事先安好的人才可怕,全焕已经不在京城,又成了废人,不必担心他再生出是非,那就通过周姨娘弄清楚她身后的人,一一除掉。 奴婢一路忐忑不安的回到周姨娘的院落,不知道如何和周姨娘说。 听到奴婢回来的脚步声,周姨娘长长出了口气,听这奴婢的脚步声,有些踌躇不安,必定是事情进行的不顺利,也不在她意料之外,以简业的性格,爹娘想出的法子,根本瞒不过。 “夫人,奴婢回来了。”奴婢走进房,轻声说。 “他怎么说?”周姨娘声音嘶哑的问,她是真的讨厌说话。 (..) 649.第649章 :最后坏在她身上 奴婢暗自吁了口气,她是周家老爷夫人新近提拔起来的奴才,从后面打杂的粗使奴才成为现在贴身伺候周姨娘的奴婢,她不想失去这一切。(..info) “简公子说,他会派人来保证这里的安全。”奴婢拣了她觉得最能表达出简业意思的话说,她觉得,以周姨娘的聪明,应该能够听出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明白简业不想插手此事。 果然,周姨娘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爹娘还是小看了简业,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狡猾狠毒的,容青缈那样漂亮的富家小姐,那么多的家财,他也能冷漠无情的丢在一边,不为美色所左右,明明不过是简王府的小公子,没有世袭王爷之位的可能,也不能继承王爷的财产,却依然能够左右简王府的大事小事,甚至+++m还成了太后娘娘眼中的红人,若真是可以为爹娘所用,我何必在简王府里看他脸色行事。唉,罢了,此路不通,再寻别的法子吧。” 奴婢聪明的垂手立于床前,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轻的不可闻。 “他还说什么?”周姨娘想了想,继续问,“对江侍伟和李玉锦二人的事半点兴趣也没有吗?他是太后娘娘选中的人,如果他不傻,应该明白江侍伟是他最大的对手,他不想知道他藏于何处吗?” 奴婢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简公子说,若是周姨娘心中实在忐忑,他会亲自禀报于太后娘娘,他说,以太后娘娘对简王府的在意,必定会彻查出究竟是何人绑架了周姨娘您,还您一个公道。” 奴婢没有称呼周姨娘为夫人,而是以简业的语气描述,垂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每个字到都说的清楚。 周姨娘眉头一皱,恼怒的说:“他到时是会推脱,果然是猜到了我爹娘的打算,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找出李玉锦藏在何处。”她恨恨的说,完全不介意自己一直是在直呼李玉锦和江侍伟的全名,想到这对母子对她的言行,她便觉得他们母子二人百死也不能免一分可恶。 “奴婢瞧着好像是夫人所说的样子。”奴婢小心翼翼的说,“然后便撵了奴婢离开,奴婢怕当场被简公子察觉出有什么不妥,怕言语之间有闪失,便匆忙的离开那里,然后回来这里向夫人回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姨娘点点头,这一点头,立刻觉得脑子里无数只虫子在爬,疼的厉害,又沉的很,挪一下都是费力的很。 “他们母子也是活该。”周姨娘咬着牙低声说,说完,警醒的瞧了一眼周围,这里是自己的别苑,只有自己,连简王爷都极少过来,尤其是她如今这个模样,更是不想见任何人,但,想到江侍伟的声音,和那间她始终没有看到过但知道黑乎乎没有逃生可能的房子,还是心里一直哆嗦。 “夫人,奴婢去给您熬药。”奴婢觉得她不好再呆下去,只觉得空气里有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仿佛是死神就在她的身后某一处,觉得最好去小厨房里呆着,炉子上熬着药,虽然麻烦,却有火苗相伴。 周姨娘不耐烦的说:“下去吧。” “是。”奴婢恭敬的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周姨娘闭上眼,长长出了口气,前几天的生死劫让她伤筋动骨,总要过些时日才能恢复。 “果然我娘她找了你。”一个声音突然阴恻恻的响起。 “啊——”周姨娘几乎是瞬间的从床上直接的坐了起来,后背挺的笔直,如同一根木桩一样,没有半丝的弯曲,“什么人?谁?谁在说话?——” “你想救李玉锦出来?”声音依然在,但没有人。 这声音,就算是过了几十年,周姨娘也相信自己不会忘记,嘶哑,刻薄,狠毒,仿佛是毒蛇吐出的蛇信子,是江侍伟,不会错,是他。 后背如同贴在冰山上,周姨娘觉得她快要窒息,张大了嘴,竟然下意识的哭了起来,是习惯,似乎在江侍伟面前,只有哭,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声音虽然难听,却颇有耐心的模样。 周姨娘的一声哭泣被半路打断,噎的她只想打呃,下意识的脱口说:“我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敢,不敢存这样的想法,主子,——不,不,您母亲她只是和小的说了几句家常。” 江侍伟点点头,嘲讽的说:“吓成这样,还能言语通顺,不错,经过上此之事,你到是长进了不少,不过,我娘是什么人,我最是清楚,她不会放过你这个机会,哪怕是只耗子,只要能够救她出去,她也不会放过,也会仔细筹划一番,也好,省得我闲着无事,你若是想要救她出去,尽管救,什么法子都可以,不过,要凭你自己和周家的本事,别去打扰别人,尤其是容青缈。” 周姨娘半天没说话,眼睛一直眨呀眨,这事怎么涉及到容青缈了? “你不是容青缈的对手,我不想事情最后坏在她身上。”江侍伟语气冷漠的说,“江涄就败在她手里,她如今不是当年的容青缈,已经变得聪明冷漠,如果你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就不要招惹她,她若是不妥,你会死的很难看。” 周姨娘傻乎乎的点了一下头,“是,这个我相信,她和以前完全不同,轻易就搬倒了江姨娘,让她禁足,还失了宠爱,嫁入简王府七八年时间一直不得宠,却突然的就成了简业最在意的女人,还亲自带着外出,去探望简柠,这可不是简业的做派。” 一提容青缈,周姨娘突然说了一大通,这个容青缈,何止是江侍伟和赵江涄的心病,也是她的,她也想容青缈死。 “她不能出事,你最好记牢了,她要是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让你生不如死。”江侍伟淡淡的说,“不论是不是仇人,与我有关的,容不得别人算计,容青缈要好好活着,赵江涄可以死,她也不可以。” 周姨娘没敢说话,她从江侍伟那里离开,不仅李玉锦吩咐了他,她也是答应了江侍伟的条件,不然,她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江侍伟是什么人,他不会在意杀了她,更不会在意她娘家会不会替她出面。 等了好半天,江侍伟也没有再开口,空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似乎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暖炉,是她怕冷,让奴婢特意烧上的。 一夜无事,容青缈歇息的很好,早上醒来,却依然是有些困倦之意,寻了把舒服的椅子,在卧房窗前坐下,搭了厚厚的毯子,看着外面,有风携着落雨从窗外吹进来,还有隐约的不知名的花香。 已经是很冷的时候了,难得还能落下如此干净的雨。 “早饭想吃些什么?”简业的声音很温和,一身便服,看样子今天不打算外出,“好吩咐厨房去做。” 容青缈想了想,说了几样自己平时爱吃的,看着候在外面的进喜匆匆转身离开,看着简业,笑笑说:“瞧你这身打扮,好像今日不打算出去,没有要紧的事做吗?” 简业摇了摇头,“刚从简柠处回来,可以得上几日安稳,太后娘娘那边过些日子再去,已经送了书信,报个简柠的平安,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目前的情形来说,太后一定不希望生出枝节。” “她的身体还好吗?”容青缈懒散的问,“芬芳为了当今皇上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已经让你们府里的白大夫配了些药,让宫里的线人给太后服下,她现在不能出事。”简业平静的说,“如果要做皇上,低调一些登基比较好。” 容青缈微微一闭眼,笑笑说:“低调也好,高调也罢,做了皇上才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这人是不是挺自私的?以前还想着要报仇什么的,现在只想着可以让我们的孩子安稳出生长大。” 简业微微一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进忠的声音在外面说:“主人,江侍伟带着两个暗卫来了,要属下过来问一声,夫人可有时间。” “就说我还没起床,过午再来。”容青缈没好气的说。 “是。”进忠知道在外面应了声,转身离开。 简业忍不住一笑,调侃说:“怕是除了李玉锦,没人可以如此让江侍伟低声下气,他这般,看来真是上了心。” 容青缈淡漠的说:“若他真上心,便不争这江山。” 简业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若自己对容青缈真上心,是必须争这江山的。 过午,雨下得大了起来,风也更大,坐在房间里,听得到外面的风声如同许多的马儿在同时奔跑,简业和容青缈坐在前厅里喝茶说话,因为有了身孕,容青缈的茶水淡了许多。 “你说,江侍伟会来吗?”简业看了一眼外面,听着风声,风好大,怕是人寸步难行,风朝哪里刮,人得朝哪里走。 (..) 650.第650章 :左右一切的权力 风声真的很大,大的有一种似乎这间房子也会被吹起。(..info) “他肯定会来,反正又不是他走路,那些暗卫他又不是养着白吃饭的,如今虽然是废皇子,之前的奢华日子也不是白过的。”容青缈嘲讽的说,“这样的天气,他觉得如果他能来,更能表现他的诚意,这人,不仅梦里难缠,此时更是难缠,梦里讨厌,此时是讨厌加讨厌。” 简业有些好奇,容青缈屡次提到梦,究竟是什么梦? 但容青缈不主动说,他也不会追问,有些事,问了反而坏事,他现在更在意容青缈不离开就好。虽然她已经有了他们的骨肉,但他还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某个{{m原因离开,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完全不同。 毕竟是他辜负了她那么多年,让她在简王府里差点丢了性命。 “在想什么?”看到简业面带沉思,容青缈微微一笑,“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赌他肯定会来。”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是的,你赢了,进忠的脚步声,他一定是来告诉我们,江侍伟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未等容青缈反应过来,进忠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前,恭敬的说:“主人,江侍伟已经来了,在门外候着,没有直接进来,说是要得了夫人的同意。” 他是背对着外面,已经很大声了,但依然有很多的声音被风声淹没。 “让他进来吧。”容青缈的声音到是极容易传入进忠的耳朵,因为风是向外吹的,风在门口打个旋就走了。 “是。属下这就带他过来。”进忠恭敬的说。 很快,江侍伟从外面走进来,风还是很大,他还是易容,到这里来,简业的别苑,虽然很安静,但是仍然会有一些人经过,万一被认出来,也是麻烦。 “啊。”江侍伟在椅子上坐下来,脸上一抹,面具被他取下来,露出一张狰狞无比的面容,这张面容,简业和容青缈都已经习惯了,没觉得可怕,江侍伟似乎也没打算在他们二人面前掩饰,长出了口气,似乎是累坏了,“这风真大,累死我了,容青缈,你还真是难见呀。(..info棉、花‘糖’小‘说’)” 容青缈淡漠的说:“难见还想见,我还不稀罕,要不,你现在就走?”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毛,他的五官本就纠结,所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我已经找过周姨娘,她不会再来麻烦你。” “她不算麻烦,真正麻烦的是李玉锦。”容青缈平静的说,“李玉锦是你的亲生母亲,生了你,虽然一直对你不好,但你心里不愿意对她下杀手,宁肯囚禁她,但是,以李玉锦的性格来讲,她能够舍弃一切,包括对她情深意长的曹天安,还有你和你哥哥,所以说,只要她活着,她便就是危险。” 江侍伟没有说话,是的,容青缈说的不错,他无法真的杀死李玉锦。 “她已经这样了,她的手下我已经基本上查清楚了。”江侍伟有些勉强,没有太多的肯定,“她就是个糟老婆子,还能如何?”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没有说话,李玉锦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却有江侍伟这个虽然心狠手辣却始终不肯对自己亲生母亲下手的‘好儿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曹天安。 “我不过是想江山美人一样不失,有点贪心罢了。”江侍伟转移开话题,笑嘻嘻的说,“所以这江山我要争,你这个美人我也要得。” 简业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这样说,那我岂不是也得如此。” “好啊,我们就一起争争这个江山,这个美人,如何?”江侍伟笑嘻嘻的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今那个白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李氏不会让他继续做皇上,要么你立刻替他登基,要么就是和我这样耗下去,放心,就算是你得了皇上这个位子,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做的安稳。” 简业点点头,“嗯,有道理。不过,江侍伟,这是我的地盘,这个地方是我的,你可以进来,但是要出去,就需要一点运气了。如果你惹恼了我,我不介意你在这里长久做客。” 江侍伟一挑眉,刚要说话,听到外面有声音,然后,两个人被丢了进来,捆成粽子模样,正是陪着江侍伟来这里的两个暗卫,他们的嘴被堵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狼狈。 “你什么意思?”江侍伟盯着简业,“你抓了他们做什么?”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小舅舅,你与我虽然有些亲戚关系,但是这不足以让你在我面前太过放肆,没有规矩。你惦记青缈,青缈不和你计较,我也可以暂时不计较。你随便出入简王府,我母亲不知道,我也暂时不想声张。你想要这江山,我也想要,所以说,咱们现在算不得亲戚,只是对手,你的底牌我知道,我的底牌你不知道,你手下的人就这点本事,十招之内,他们就会这样乖乖的出现,我不杀他们,只是提醒你,你以为你的资本,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青缈你少惦记,简王府你也别有事没事的瞎溜达。你觉得如何?” 江侍伟依然没有说话,盯着简业。 简业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但是,江侍伟还是听到了地上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暗卫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这让他觉得很丢人。自己的暗卫,这两个算是武功极为出色的,竟然让进忠进喜给捆成粽子一样! “在这里,不可以杀人。”简业轻轻一压江侍伟的手,江侍伟吓了一跳,他没有发现在他准备抽剑杀了那两个暗卫的同时,简业是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并且将他准备抽剑的手给压住,“青缈不喜欢看血腥的场面。” 江侍伟咬了咬牙,努力提高声音,“那她得适应,权力之争就是血腥的,就算是李氏首领们选择了你,你想登上皇位,也要经过一些战事,除了我,还有一些人也想做皇上,你以为你可以顺利的做皇上吗?哈哈,我做了皇上,李氏首位们拿我没办法,但是我好歹是李氏的后人,总比落在外人手里好,他们如果想要完成他们的宏图大业,就必须得迁就我,这样,是他们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他们,我没有孩子,赵江涄那个白痴可要可不要,我不要什么后代,不要什么继承者,我只要江山,只要这天下是我的!但是,你不行,你有简王府,你有爹娘,你有容青缈,甚至你以后还会有孩子,哈哈,你以为你这个皇上就算是做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简业看着江侍伟,是的,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是,你要的只是权力,只是这个国家的皇上之位,这个京城的九五之尊。”简业平静的说,“但我要的是更大的权力,这种权力可以保证我在意的不会被伤害,不论是青缈还是简王府,或者其他什么,江侍伟,我要杀你,只要得到现在的皇位就可以,而这一点不困难,比你容易的多。但是,我要保护我在意的,现在的皇位就太轻微了,我们可以做个买卖,如果你想要这江山,这个京城的皇位,我可以让给你,但是,你要帮我得到我更想要的东西,这是交易,公平的很。” “你想要什么?”江侍伟愣了一下,脱口说。 简业微微一笑,“左右这一切的权力。” “李氏首领之位?”江侍伟差点被自己给噎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盯着简业,眼睛睁的老大,“你疯了?!” 简业淡淡一笑,松开江侍伟的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人总是要疯的,如果疯可以解决问题,何尝不可。” “从来没有人见过李氏首领,他一直是在幕后。”江侍伟犹豫的说,“而且他掌控了所有,你有这种想法,也许他立刻就会知道。” 简业点点头,“也许,所以,我需要人帮忙,比如你。” 容青缈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简业的话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没想到简业最终想要的竟然是李氏首领的位置。 “你要我帮你对付一个根本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权力?”江侍伟迟疑的语气,看着简业,“就算是我母亲,她也没有见过李氏首领,他们始终不出现在别人面前,因为他们担心被司马家后人发现行踪对付他们,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要怎么对付他们?” 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的说:“这是我的事,我只是问你,这个买卖你要不要做?” 江侍伟犹豫一下,“我得考虑考虑。” “好。”简业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这个要求可以,我可以让你平安离开这里,江侍伟,你要记住,我知道你活着,不是现在,你能够依然活在京城,一定是有原因的,除了我不想你死,也有人不想你死,我不介意你把我的话说给你认为可以对付我的人的耳朵里,这个赌的输赢,要看在李氏首位们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 651.第651章 :李氏首领的漏洞 江侍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容青缈那里,简业的提议让他错愕,但也充满了吸引力。..info 李氏首位的位置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是,简业在想,是的,一个京城的皇位有什么了不到,李氏首位的位置才是这所有一切的依靠,虽然他做不成,但不能说明简业做不成,而且简业似乎很有这个资本。 就目前来说,简业是李氏首领们最看重的一个人,随时可以取代当今皇上成为下一位皇上,这一点,包括当今这位皇上似乎也没有表示反对,毕竟这位当今皇上并没有后代,总不能让一个女子做皇上吧,哪怕这个女子是当今皇上的血脉,这是李氏首领们不允许的。 &n<;“当然,这个也有代价。”简业微微一笑,在说所有话的时候,他似乎一直在微笑,很平静,像是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不是这种想要夺取李氏首领位置这样心机很重的事情,“比如说,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打青缈的主意,这一辈子,你得用最大的忠心保护她,敬重她,视她为主人一般。” 江侍伟怔了怔,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还有,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简业继续语气平静的说,“你母亲,也就是李玉锦所破坏掉的一切,你的面容,你的皇位,你的所有荣华富贵。如果我得到李氏首位的位置,你可以从乌蒙国请到最好的大夫为你重新塑一张脸,就算不能恢复当年的英俊潇洒,也可以以正常人的面容出现在人前,做一个风光无比的皇上,你可以让你的母亲看着你登上皇位,荣华在人前。”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是在思考。 “你需要我做什么?”江侍伟的声音有些恍惚,有一会才说了这句。 简业并没有着急或者催促,一直到江侍伟说出这句话,才慢慢的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达成协议,生死相关了?” 江侍伟缓缓的点了点头,“李氏首位之位我是不敢妄想,但是,这京城的皇位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哪怕登上皇位就丢了性命,我也乐意,我要洗刷自己的耻辱,这一辈子我必须是先皇的孩子,至于我的生身父亲究竟是谁,我不关心也不在意,曹天安要是说出真相,我会杀了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简业点点头,“好,既然这样,你可以继续争夺你的江山,至于我,只要你不超过我的底线,我会配合你演这出戏,但是,如果我有所需要,你要做的就是完成我的安排。” “好,一言为定。”江侍伟点点头。 原以为江侍伟今天过来,少不得会是一场麻烦,至少和梦中一样,江侍伟是难以应付的,但却是这样一个局面,看着江侍伟带着他的两个暗卫离开,容青缈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和梦里完全不同,梦里,简业是做了皇上的,根本和李氏首领没有半点关系。 “没想到会是这样。”容青缈喃喃的说,“我在怀疑,我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做梦,我都快糊涂了,好像每一次梦结束的时候,都是不可理喻的。” 简业就着盆内的水洗了洗手,示意进忠将木盆端走,刚才他用手压住了江侍伟的手背,江侍伟身上有毒,他虽然没事,但不想自己接触容青缈的时候伤害到她,然后拭净手上的水,温和的说:“皇位始终是个傀儡,没有争夺的必要,要想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只有得到更大的权力才可以。而李氏首位是这所有事情的源泉,如果我得到李氏首领的位置,便可以让你和孩子避免被伤害的结果。” “但是,好像不是临时做的决定。”容青缈犹豫一下。 简业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风好大,这样的天气,适合喝杯小酒,你有身孕,那就陪我一起,看我自己独饮吧,正好可以聊些有趣的事下酒。” 进忠和进喜很快的送了饭菜过来,已经是过了午时,外面的天色阴沉的厉害,瞧着到好像到了黄昏,温好的酒放在桌上,简业给自己倒了一杯,给容青缈面前放了一杯热水。 “这确实不是一时的决定,但是,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么快就开始这一步计划。”简业温和的说,“从我出生开始,我便被李氏首位们以棋子的身份精心培养,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们总有办法让我听从他们的安排,在他们眼里,无所谓亲情,只有利益,但是,他们并不让我接近真正的幕后,而我也不是他们考虑的最近血缘关系的李氏首领继位者。 “李氏首领就如江侍伟所言,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于何处,究竟是些什么人,似乎包括太后和李玉锦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存在于何处。”容青缈有些迟疑,轻声说,“江侍伟说的不错,对手再厉害也不可怕,可是,一个不知道存于何处的对手,一个始终藏在暗自的对手,就很可怕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这幕后的人和事,一方面顺从李氏首领的安排好好的学习他们教习的一切,一方面有意的拖延登基时间,对于李氏首领们来说,我的这种不太热心权力的心态和一切顺从他们安排的做法,反而让他们放心,也慢慢的因此了解了一些情形。”简业喝了口酒,慢慢的说,“简柠是我的亲姐姐,简王妃是我的亲生母亲,简松之是我的亲生父亲,母亲和姐姐都没有摆脱李氏首领的安排,两个人都嫁了不喜欢的人,我当初也不是不想帮简柠摆脱命运,但是,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每一步,李氏首领们都做的环环相扣,没有漏洞,但我突然想到,也许,那个时候,李氏首领们中就有人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也就是因为后花园的事件后,全焕没有死,我开始考虑到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这些不正常的事情让我突然发现,也许,李氏首领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漏洞,也不是藏的完全没有踪迹可寻。” “比如说?”容青缈有些好奇,轻声问。 “比如当今这位愚蠢的白痴皇上。”简业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在所有人眼里,包括江侍伟眼中,他就是个十足的白痴,不理朝政,所有事情都是由太后做主,但是,他却一直稳稳坐着皇上的龙椅,并且没杀死简松之,将他藏在了凤雏阁。你看,全焕没有死,简松之也没有死,以我这位亲生父亲的武功和聪明来说,他要是想要逃走,从凤雏阁里离开,消失在这个世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没有走,一直呆在那里,忍受当今皇上对他的种种行为,你不觉得这一点有点奇怪吗?” 容青缈愣了愣,是的,听简业这样一说,她也觉得有点不明白了,以简松之的武功,要离开凤雏阁实在是很容易,而且,她并不认为简松之会在乎简家的得失而伤害自己,简松之也认识一些司马家的人,这似乎在梦里知道,却不肯离开,宁愿以丑陋的容颜在那里耗时间。 还有全焕,一个戏子,在京城还没有出名,却在简王府的后花园里招惹就要成为简业正室的自己,就算是当时是简业和简柠的计谋,却没有被杀,只是被悄悄送出京城,也许,正如简业所说,李氏首领的人知道全焕的真实身份,所以没有处死他,那么,他们究竟是希望全焕登基还是不希望?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慢慢的说:“以前的时候我是恨李氏首领,他们总是在计划别人,把别人当成棋子,然后成就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比如说杀互司马家的后人,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江山,让大兴王朝消失,但是,后来我还开始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可以左右这一切,并且想要取而代之,因为他们左右了简王府,这一点我很生气,当我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知道,想要保护好你们,最大的敌人就是野心勃勃的李氏首领们。我突然明白,做一个被当成棋子的皇上没有半点作用,依然会被左右,除非做这一切的幕后操纵之人,也突然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到现在也不肯自己出面,只有一个可能,要么这个人特别聪明,要么这个人特别愚蠢,归根到底一句话,他们并没有想象的强大,他们只是更容易得到消息,然后利用这些消息保护自己。怎么才能得到消息?比如太后和皇上,你说,他们谁更容易得到消息而不被发现?” 容青缈一怔,脱口说:“皇上,他是大家眼中的愚蠢之人,大家知道朝政是由太后左右,所以所有的事情根本不必要隐瞒他,反而要隐瞒太后,而有些人有目的,觉得皇上比太后更容易操纵,所以会有意的对皇上表现忠心,接近皇上,想要左右皇上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 (..) 第652章 :出面查清江侍伟 “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简业轻轻一点头,表示赞同,“你很聪明,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这件事。一向聪明谨慎的李氏首领们怎么会容许一个愚蠢的白痴做皇上做这么久,而且这个皇上还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的弱点,除了大家知道的简松之,而简松之已经‘死’了,所以,大家觉得,他不过是个坐在皇位上的笨蛋,是他运气,太后在他和江侍伟之间选择了他,其实,这个人,估计已经不是江侍伟的哥哥,也许他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可怕的人,做一个不用操心的白痴皇上,有人伺候有人照顾,却一直没有任何危险,没有人想要刺杀他,没有人想要对付他,因为他就只是一个愚蠢的被太后左右的皇上。”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你的意思是,简前辈也被他控制?” 简业眉头微蹙,停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觉得,只怕是简松之也不知道这个白痴皇上的秘密,而这个白痴皇上可能也不知道我这位亲生父亲并没有真的被毁容,他可能是真的喜欢简松之,只是,在简松之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对付江侍伟,他认为是自己的疏忽,所以,他将简松之藏了起来,他并不担心真的被太后发现,因为就算是太后发现,在太后心里,他这个皇上最终是要被代替的,不过是个贪恋简松之容颜的怪胎,正好这件事也证明了皇上是愚蠢无用的废物,不必要设防,只是苦于没有李氏首领的同意,她没有办法直接让我替代这个皇上,不然,这个皇上不可能一下做到现在。” 容青缈突然一愣,脱口说:“李氏首领们之所以选择你,是不是因为他其实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如果当今皇上真的是李氏首领中的某人,那他必定也会知道你其实是简松之和简王妃的孩子,不然,他不会允许简王府在京城一直如此荣华富贵,简王爷根本没有让当今皇上和太后看重的地方。当年,太后也有选择我想要我嫁给这位皇上,可以堂而皇之的借助容家的财力,我父亲没有同意才会央求了你们简王府,这是二哥哥告诉我的,但从后面的情况看,除了婆母的应允,还有就是当时皇上没有同意,反而是促成了你与我的婚事,你明明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却身份地位特殊,表面上看,这与太后的恩宠似乎是脱不了关系,可是,仔细想一想,也有些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简业点点头,微微一笑,“有道理。” 容青缈笑笑,“想一想,很多事情就会联系起来,可以想明白。” “是,你刚刚说的到在我意料之外,不过,很有可能,如果当今皇上真的是李氏首领,或者其中之一,肯定是身份地位相当特殊的一位,他可以让我的亲生父亲活下来,藏在凤雏阁,瞒过天下人,知道我与简松之的父子关系并不奇怪,此时再想想,也许太后一直属意于我确实与我的身世有关,不过,太后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世。”简业想了想说,“好了,我们不想这些了,说些别的有趣的,你打算给这个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容青缈笑嘻嘻的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如何取名字?” 简业看着外面的风雨,思忖一下说:“我姓简,你姓容,不论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就将我们二人的姓氏合在一起,叫简容,如何?” 容青缈一挑眉,微笑着说:“虽然是偷懒的法子,不过,名字到还好,不论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这名字到都可以用得上。” 风雨一天一夜也没有停,次日的清晨依然是阴雨连绵,风也依然不减半分的吹着,皇宫里,简王爷有些紧张的站在皇上的身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皇上叫来,才刚刚从外面处理事情回来,人还没到简王府就被宫中的公公请来了这里,一进来,就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这几日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皇上的声音有些恼怒。 看着双后背负在身后背对着自己的皇上,简王爷有些不安,低着声音恭敬的说:“微臣不知,京城这些日子一向安稳,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皇上粗粗的喘了口气,猛的转过身来,盯着简王爷,眉头紧蹙,声音也有些尖锐,“朕被母后叫去训了一通,说是京城里又出现了江侍伟的身影,有人说瞧着有身影和江侍伟很是相似的人,而且还曾经在简王府附近出现过,你们简王府是不是瞒着母后和朕与江侍伟这个混帐有来往?” 简王爷吓了一跳,立刻辩解,“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简王府里没有人敢有如此的胆量,一定是有人眼红简王府得宠于太后娘娘和皇上,所以想要栽赃给简王府,微臣冤枉。” 皇上长长出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有些无奈的说:“朕也和母后这样讲,可是,认出江侍伟的是以前的老臣,他们对江侍伟这个废皇子印象很深,说是那人虽然易了容,也不是以前的年纪,但行动间还是熟悉的很,江侍伟虽然是个废皇子,但毕竟在宫中生活多年,也算是富贵乡中长大,那种举止还是在的。母后知道他已经从天牢里逃了出去,只是念在他是父皇的骨肉,不愿意做的太过,是他母亲不好,若不是他弑父在前,如今也该是个王爷的尊贵身份,真是可惜了。” 简王爷一声不敢吭,江侍伟是何等人物,简王府要真是被人栽赃,怕是无法洗清罪名,江侍伟逃出天牢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他是如何逃出去的,没有人知道,而简王府与江侍伟有亲戚关系,江侍伟的母亲李玉锦是简王妃李婷的小姑姥姥,当今太后的亲妹妹,如果有人想救江侍伟,简王府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如果有人想要救江侍伟这个废皇子,只可能是曹将军府,绝对不可能是简王府。”简王爷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脱口说,“曹天安这个人,一向对江侍伟的亲生母亲情有独钟,自从――他就一直没有再娶,如今也是独自一人,如果真有人想要救江侍伟,他必定是第一个最上心的。” 皇上看了一眼简王爷,想了想,“嗯,也有可能,曹天安这个人确实是可恶,但对李玉锦到是痴情的很,若不是看在这一点上,朕早就要了他的性命,岂容他活到现在,江侍伟已经是个废人,没有了容颜,武功也没有了吧,活着就是个悲剧,只要他不再出面闹事,朕原是想看在与他是同父异母的情份上放他一马,没想到他又在人群里溜达,怕是要生出些异心来。母后说,如果真是他出现,京城里可以相信用来对付他的人实在不多,若与简王府无关,这件事就由简王府出面查清楚吧。” 简王爷心里叫苦,这可不是个好差事,江侍伟逃出天牢不是一天两天,一直没能抓到,要简王府抓到他证明简王府清白,哪里有那么好抓?如果真与曹天安有关,简王府和曹将军府一直没有冲突,大家都是各让一步,自己的妻子李婷也是顾忌着曹天安和李玉锦曾经是夫妻的关系装糊涂。 “怎么?”皇上声音一沉,不耐烦的说,“这点小事也做不到?你应该知道,你们家的简业是母后一意相中的未来皇上的人选,这件事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朕也觉得简业这孩子不错,朕没有后代,如今这皇上之位也不能落在外人手中,既然母后喜欢简业,朕也不会不同意,只要朕到了老迈之时,皇位自然会给他,哼,要不是朕不介意,如今简业早就是一堆废骨。” “是,是。”简王爷立刻点头,“微臣明白。” “哼,你明白?”皇上看了简王爷一眼,不耐烦的说,“你明白什么!要不是看在李婷是母后亲侄女的份上,朕岂能让你得了简王府的便宜。若比起你的弟弟简松之来说,你就是废物一个!” 简王爷身子一颤,没有想到皇上会直接说出简松之的名字,这可是简家一直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名字,虽然这个名字的主人是面前这位皇上喜欢的人。 “滚吧!”皇上突然声音一提,不耐烦的说,“要不是看在你与松之容颜有一分相似的份上,朕哪里会让你出现在朕的面前,其实仔细看看,你与松之半点也不相似,与松之相比,你就是个丑八怪!” 简王爷一脸尴尬,却不敢还嘴,也不敢再做停留,匆忙的转身离开,出了门,抹了一下额头,一手的冷汗。 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寻找江侍伟这件事要交给谁来办,似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刚刚皇上屡次提起的自己的小儿子简业,他似乎是已经从简柠所嫁之国回来,这种麻烦事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好一些,而自己还要想办法找到失踪不见的全焕。 手机请访问:m.. 第653章:为妻也有些担心了 原本每次从皇宫里回来的时候,简王爷都喜欢撩起马车的帘,很是得意和满意的看看路边的行人和车辆,那些叫卖声和拥挤的车马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满心仰慕着他和他的简王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是,今天,皇上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占了简王妃李婷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的光,不然,不会有什么简王府,这个说法他明白,也知道,为此他放弃了很多,包括他的结发妻子周氏,但是,他不愿意提到这个,尤其是还有那个简家打死也不愿意提及的孽种! 简松之!皇上还是没有忘了他,没有忘了那个差点让简家无法在京城生存下去的人,自己的亲弟弟,长得很好看,好看到让当今这位皇上眼中没有了别的女人,最终,简松之不是还是死在了太后娘娘的手里,而且很悲惨。 马车停在了简王府的院子里,简王爷有些眉头微锁的从马车上下来,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一个可靠的人,比如简业,去找到江侍伟。 “王爷,您回来了。”守在简王妃院落门前的奴才恭敬的问候。 简王爷敛了敛情绪,看了一眼简王妃的院落,“王妃呢?” “在屋里。”奴才恭敬的让开些,看着简王爷走进院落里。 屋内,一身简单妆束打扮的简王妃正在吃水果,旁边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瞧着有些眼生,从她所站的位置来看,似乎是以前鸾儿的位置。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简王爷一边走进来一边说,伺候的奴才上前帮着脱下外面的官服,然后另外一个奴才上前给简王爷换好便服,二人一前一后快速退了出去。 他们伺候简王爷不是一天两天了,换衣服的时候无意中碰触到简王爷的手臂时,隐约觉得简王爷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这是简王爷心中烦闷的表现,指不定今天在皇宫里又受了什么气,躲得远远的不必惹祸上身。 “出了什么事?”简王妃不是太热心的问,她对于简王爷有意讨好当今皇上的做法一直不赞同,吩咐一边的奴婢说,“鸾儿,去给王爷倒杯热茶。(..info)” 简王爷吓了一跳,立刻抬眼看向简王妃,以及那个伺候在简王妃身旁的小姑娘,仔细打量了几眼,生得确实是有几分鸾儿的模样,但也不过是眉眼间有几分隐约的相似,并不是已经死掉的鸾儿,“你,你刚才喊她什么?” “鸾儿呀。”简王妃看了简王爷一眼,面上表情平静的说,“为妻喊惯了鸾儿这两个字,打从嫁过来开始,伺候为妻的就是鸾儿,乍一换名字还真是不习惯,反正这丫头也是个新人,是刚派过来伺候为妻的奴婢,就叫她鸾儿吧,也省得为妻还得好好记得什么新的名字。” 简王爷眉头一皱,想要反对,但见简王妃一脸的无所谓,想到原本鸾儿的死便与自己脱不了关系,再反对,说不定简王妃会多想,会想办法对付自己,就如同对付倒霉的周姨娘一般,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还有人传闻周姨娘的失踪被虐和江侍伟、李玉锦母子有关,呵呵,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他还不知道吗?这件事一定与李婷有关。 “好,你喜欢叫她什么就叫什么。”简王爷立刻笑着说,“反正为夫也是听习惯了,也不必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要思忖半天。” 简王妃扫了简王爷一眼,微微一笑,“夫君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简王爷呵呵干笑了两声,掩饰的说:“也不是,只是今天皇上的心情不是太好,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责骂了为夫几句,这些事情,做臣子的不应该放在心上,为夫只是一时有些尴尬,在想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想得明白了,免得下次再见皇上的时候犯同样的不是。” 简王妃轻轻吁了口气,也不接话,几十年的夫妻了,简王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她帮忙,请她帮忙的事一定脱不开与皇家有关系。 “对了,怎么不见业儿?”简王爷看了看周围,假意的说,“这孩子也真是,年纪大了,却愈发的不懂事了,从他远嫁的姐姐那里回来,怎么就突然的不露面了,也不知道帮帮王府里,帮帮你。” 简王妃嘴角撇了撇,“夫君有话直说,几十年的夫妻了,何必说这些没用的,业儿和青缈不在王府里,我让他们回去歇息了,业儿也不小了,本就不是王府里的长子,也不好总是住在王府里,我已经答应他们去别苑居住。” 简王爷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发火,简王妃的话突然让他想起来,真正的王府长子并不是李婷所生,而是他的原本周氏所生,但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命令,周氏不得不委曲求全做了侧室,连带着最让自己爹娘宠爱的长子长孙也成了庶出,原本他并不在意,不论谁是长子,反正都是他的儿子。 可是,今日里,一想到皇上的嘲讽,还让他立刻滚! “我到确实是有些事情要找他。”简王爷压了压火,现在,只有简业可以帮得上他,周氏虽然可怜,但她生下的孩子也确实不是个争气的,窝囊,如今虽然娶妻生子,却还是个惧内的。 “出了什么事?”简王妃摆了摆手,示意几个奴婢们出去,又看了一眼伺候在身旁的奴婢,“你也下去吧,去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唤你进来,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不准进来。” “是。”新的鸾儿轻声细语的说,然后倒着退了出去。 到底是李氏首领们训练出来的,除了容颜不同,这为人处事,一抬手一举足的,活脱脱就是鸾儿的模样,简王爷心里头颤了颤,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王府里没有合适的奴才可选吗?”简王爷眉头皱了一下,看着离开的鸾儿,轻声说,“虽然说不是同一个人,但前面一个刚刚出了事,这突然的又来了一个相似的,心里头到底有些不舒服。” 简王妃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为妻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干个粗活笨活的奴才到还罢了,这仔细谨慎的,为妻还真是没有办法自个决定。不过,这丫头也是个懂事的,你不说,为妻还真没有看出来,你这一说,除了模样年纪不一样外,其他的还真的是和鸾儿一模一样,不过,前一个鸾儿也是代替之前死掉的,夫君看习惯了就好。” 简王爷没有吭声,是的,鸾儿已经有好几个了,也不差这一个。 “皇上今天和为夫提到了江侍伟。”简王爷也不再废话,简王妃既然已经将身边的奴才们都撵了出去,必定是也已经猜到了事情和皇家有关,“要为夫一定要找出江侍伟来,为夫哪里可以找得到。” 简王妃挑了一下眉毛,淡淡的说:“原来还真是有人相信了市井间的传闻呀,不过是周姨娘路上遇到了贼盗,竟然有人乱讲说是和已经被废的江侍伟有关,这不是故意泼脏水给我们简王府吗?若是真的,夫君要是想要找到江侍伟的话,到是可以先去找周姨娘问问,就算是周姨娘不会对任何人说实话,但对夫君一定不会有所隐瞒。” 简王爷一愣,他原本是想要提议让简业去查此事,但看简王妃的态度,似乎是不愿意让简业涉足此事,而且,听李婷的意思,她似乎也有些好奇周姨娘的失踪究竟和江侍伟有没有关系,有意让他去问。 “如果真是遇到了江侍伟,周姨娘一定可以提供得出江侍伟的藏身之地,夫君也不必辛苦的四处寻找,若只是谣传,也可以还周姨娘一个清白,也可以让简王府不必被此事所累。”简王妃慢慢的讲,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简王爷,她不是猜不出简王爷的心思,而且她也确实是不愿意儿子涉足与江侍伟有关的事,“为妻到是让业儿和青缈去看了看周姨娘,为妻怕周姨娘受了些委屈,为妻要是过去,一则身份地位不合适,二则她也会多想。” “她如今怎样?”简王爷下意识脱口问,自打周姨娘出事,简王爷也不过是派了人过去问了问,周姨娘还不肯见去询问的人,他完全不清楚周姨娘此时的情形,“有没有说些什么?” “人还好吧,只是不愿意见人。”简王妃嘴角挑了挑,似乎是想要笑,却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喝了口茶水,口中慢条斯理的讲,“容颜上自然是受了些损伤,身体也有些――唉,也幸亏的是咱们王府的人,若是换了别的府里的人,只怕是不知道如今还回不回得来。原是想着哪里这般大胆的人竟然敢动简王府的人,为妻只当是外面的人到了京城做了些大胆的事,想要图些钱财之类的,派人问询周姨娘的时候,周姨娘只说是不过是些毛头小贼,如今皇上为此动了怒,指定夫君查验此事,为妻也有些担心了。” 简王爷怔了怔,“担心什么?” 第654章:不介意公公出事 “也许周姨娘是真的遇到了江侍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简王妃轻声说,似乎是有意的压低声调,怕外面的人听到一般,但眼神里明显不带对外面奴才们的回避之意,看着简王爷,“不然,为何皇上一定要指派夫君,江侍伟是个废皇子,听说不仅是毁了容颜,而且武功也尽失,但毕竟还有些人听命于他,不然,他也不可能从天牢里逃出来,如果确实是他出现的话。而且他此时出现,少不得与皇位有关,太后娘娘一定要派宫中最得力的人出面,既要掩人耳目,又要速战速决。一向的,这些事情不必皇上本人出面,如今却是皇上亲自指派了夫君,周姨娘的娘家一向的与这位废皇子关系不算太差,尤其是和这位废皇子的母亲关系更是亲近,难道,这里面确实有些事情周姨娘有意瞒着大家?就连一向不过问此事的皇上也起了疑心?” 简王妃的话说得全是道理,分析的头头是道,简王爷心里有些乱,眉头愈发的紧皱起来。 “这周姨娘也是的。”简王妃突然有些不满意的说,声音还有意微微提了提,“不论王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关起门来都是私事,对外的,还是一家人,如果真是与江侍伟有关,但周姨娘却偏偏瞒了大家,尤其是夫君您,这就是她的不对了,这不是要毁了夫君的前程吗?也是要毁了王府呀。” 简王爷心里头跳了跳,是啊,如果,周姨娘在路上真的是遇到了江侍伟以及他那个要命的亲娘,可是,不是据说是李玉锦是一直被囚禁在宫中的吗?但是,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遇到了江侍伟,然后却瞒着他。 “周氏没有那样的胆量。”简王爷有些勉强的说。 简王妃似乎是犹豫一下,看着简王爷,好半天才慢慢的说:“也许是为妻多虑了,毕竟这事关乎简王府的前途,也与夫君有关,还是谨慎些好。” 简王爷长长出了口气,眉头皱的很紧,“我立刻派人去询问一下。” 简王妃立刻摇头,“这可不妥,周姨娘如今不肯见任何人,就算是业儿和青缈过去,似乎是也没有瞧见,如果她肯见你派过去的奴才,何必到现在我们也猜不出是何人劫持了她,她被劫持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毕竟也是简王府的侧室,身份不低,按理说,出了这等子的事,自然是不肯轻饶了劫持她的人,她却偏偏不肯计较,就算是她的娘家也不再提及此事,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依着现在的情形来讲,还是夫君亲自去一趟比较妥当,也许她在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候会讲出实情。” 简王爷觉得胸口堵的厉害,原是想着让儿子简业出面,一向的,简业就是个能干的,不然,也不会被太后娘娘看中成了未来皇位的继承者,但是,似乎这事还真不方便此时就让简业出面,如果真的和江侍伟有关,如果那个什么李玉锦确实还活着,并且逃出了皇宫躲在京城里,这万一的让太后娘娘知道了,或者说惹恼了太后娘娘,就算是太后娘娘可以对李婷网开一面,也不见得就会放了自己。 “好。”简王爷语气实在是有些勉强的说,“我就亲自过去一趟。” 简王妃点点头,“还是王爷明白事理,为妻定是不肯去见她的。” 简王爷又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眉头一皱,轻声说:“对了,今天皇上还对我提到了另外一个人,你也认识的,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吓得了我出了一身冷汗,都死了那么久的人了,皇上竟然还念念不忘。” 简王妃瞟闻简王爷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谁呀?” 简王爷立刻看了外面一眼,压低声音说:“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差点害了我们简家全家的孽子,被当今皇上看中的那个。” “简松之?”简王妃脱口而出,手下意识攥紧。 简王爷立刻点头,压低声音说:“是,就是他,这都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这样阴魂不散,还让当今皇上惦记着。”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之前,李婷也喜欢过简松之,嫁给他,似乎只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安排,语气忍不住有些酸酸的继续说,“对了,我到忘了,你也曾经爱慕过他。” 简王妃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陈年旧事何必再提,若说起来,为妻到现在也仰慕的很,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的话,我也不必嫁给你。这都是大家心里明白的事,何必此时说这些没用的酸言酸语。” 简王爷心里头有些不高兴,脱口说:“果然还是没有忘记!” 简王妃压了压心头的烦躁,淡漠的说:“忘记不忘记的,此时也没什么可讲的,到是夫君的前程要紧,当今皇上可是个多疑的,此时还只是指派你查明白与江侍伟有关的事,如果这件事确实和周姨娘有关,自然简王府也脱不了关系,少不得惹上麻烦,你还是快些去处理这件事的好。” 简王爷想了想,似乎是这个理,此时吃一个死人的醋,确实无趣的很。 “也好,我先去处理与江侍伟有关的事。”简王爷站起身,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为我更衣,我要出去一趟。” 进忠冲简王妃派来的人点点头,看着来人骑马离开,转身进了院门,走到书房外,里面很安静,隐约闻得到轻浅的香气,是上好的沉香味道,从窗户可以瞧见,简业和容青缈都在,一个正在桌前写书信,一个正看一本书。 “主子。”进忠在外面轻声说,“王妃派了人过来。” 简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一下手腕,“何事?” “人已经回去了,说是不好停留,怕被王爷的人察觉。”进忠在外面恭敬的回答,“王妃吩咐过来的人告诉主子一声,王爷去了周姨娘那里,当今皇上特意指派了王爷查清楚江侍伟的下落。” 简业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进忠犹豫一下,“要安排人过去听听是何事吗?” “不必。”简业平静的说,“周姨娘不会告诉父亲实情,但是,江侍伟已经逃出天牢,李玉锦不在皇宫里的事已经瞒不过太后娘娘,如此说来,既然是皇上授意,这皇上到真是有趣的紧,一个江侍伟应该不是他在意的,太后娘娘不出面,皇上出面。”说到这里,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也许他真的是身份特意的很。” “虽然不在意,可能也不愿意瞧着碍眼。”容青缈笑了笑,轻声说,“婆母派人送来这个消息,应该是提醒相公注意一些,依着公公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江侍伟,所以说,婆母是担心公公会将此事托付给你。” 简业微微一挑眉,“父亲既然去了周姨娘那里,一定是母亲有意而为,母亲一向不喜欢周姨娘,虽然她与父亲也并非是恩爱夫妻,但从不会允许父亲对另外的妾室有所偏护,尤其是这个周姨娘。” 容青缈没有接话,简业似乎并不介意这一切,明知道简松之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却依然可以对简王爷称呼父亲,听不出半点犹豫。 简业微微一笑,“如果只是今日过去,便有可能是父亲一时起疑,若是三番五次过去,那么,周姨娘要么说出实情,要么惹恼父亲下场可悲。” “如果公公真的对付了周姨娘,周家也不一定就会放过公公。”容青缈突然轻声说,“除非婆母并不介意公公出事。” 简业点点头,“是,自打伺候母亲的鸾儿出了事,母亲心中便有了刺,母亲一向对父亲颇为容忍,毕竟他与她在意的人一母同胞,可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父亲可以愚蠢无知,可以有许多妾室,但是,唯一她不能容忍的就是父亲算计她身边的人,鸾儿好或者坏,她自个可以处理,却不会允许别人插手此事,尤其是,母亲认为鸾儿这件事是父亲和周姨娘合伙而为。” 容青缈没有讲话,梦中没有简王妃和简王爷的结果。 “简王府没有了简王爷,依然是简王府。大哥可以随时继承王爷之位,但是。”简业突然声音有些淡漠的说,“简王府没有了简王妃,就没有了所谓的简王府,所以,父亲可有可无,母亲却不可代替。” 容青缈愣了愣,似乎,简业的话很有道理。 周姨娘的别苑外面,简王爷的马车停着,在这里停了快半个时辰了,也不见周姨娘派身边的人出来,别苑大门紧闭,门口并没有奴才守着,但是,大门拍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人应声,似乎是不想见任何人。 “王爷过来看望周姨娘,开门,立刻去通禀。”随行的护卫提高声音对里面喊,这可是头次见,周姨娘是多在乎简王爷的人呀,以前要是简王爷这个时候过来看她,周姨娘一定是亲自迎出院门,这可好,喊了半天,没人理会。 但是,喊了,门也敲了半天,就是没有人理会,里面死气沉沉,就好像是个没有人的院落。 第655章:砸开大门 “王爷,您看?”敲门的护卫无奈的折回到马车前,恭敬的说,“属下瞧着里面的奴才是不打算放王爷进去了,以前简王府里派过来的人也是,周姨娘都是吩咐说身子不适不见,给撵了回去,简王妃派过来的人也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不过,那个时候,大门并没有关的如此严实,里面的奴才们也会出来解释一声,今日这种情况,属下也是第一次遇到。” 简王爷一脸的恼怒,在自己的属下面前,被自己的一个姨娘闭门在外,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瞧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别苑,越想越恼,眉头紧皱,声音不满的说:“可有人走漏风声说我要来这里?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护卫立刻摇头,“属下没有听说,从您离开王府开始,到这里,并没有人事先来这里和周姨娘通禀。” 简王爷眉头紧皱,他之前和李婷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奴才在跟前,而且,简王妃还把她自己的奴婢也撵了出去,就算是守在门外的奴才隐约听到几句,也不会冒险来通知周姨娘,这可是得罪简王妃的死罪,简王府里没有人这样不长眼,为了一个周姨娘得罪简王妃。 再说,就算是有人过来通知周姨娘,必定也是想要讨好周姨娘,告诉周姨娘他要来看她了,依着以前的情形,周姨娘就算是爬也要爬出来的。 除非,一切如李婷所猜测的,确实与江侍伟有关,而周姨娘根本不想让他知道发生的事情,也许,真如李婷所言,会连累到简王府和自己的前途。 “去把门给本王砸开!”简王爷有些恼羞成怒,周姨娘竟然敢瞒着他?就算是她遇到了江侍伟,也应该和他说一声才是,不仅不说,还闭门不见他! 护卫犹豫一下,用眼神吩咐随行的几个奴才,示意他们上前砸门。 听着外面越来越明显的砸门声,声音还越来越急促,周姨娘的面上露出惶恐不安,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暗影里,江侍伟静静站立着,比暗影更让人觉得阴气袭人,尤其是那张脸,再不明亮的光线里,也是阴森可怕的。 “相公他,他砸门了,一定是生气了。”周姨娘声音嘶哑,收回自己的目光,紧张的说,“若是再不开门,他一定会,一定会将门砸坏的。..info” “让他砸就是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江侍伟淡漠的说。 周姨娘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害怕简王爷发火,怕简王爷因为此事休了她,但她更害怕江侍伟发火,这个人就是比地狱阎王还可怕的存在,一想到被囚禁的那几日,只觉得身子瞬间的冰凉僵硬。 有奴才在门外声音颤抖的说:“夫人,王爷,王爷他,他的人,快要把大门给砸破了,再砸下去,王爷他――” “让他们滚的远远的。”江侍伟面色一沉,“如果再这样罗嗦下去,我立刻杀了这个所谓的简王爷!一个窝囊废,反正你们简王府里真正实权在手的不是他而是简业。你如果不想做寡妇,就让你这些奴才们和姓简的一起消失。” 周姨娘张着嘴巴,呼吸有些急促,呆呆看着站在暗影里的江侍伟。 “穿好衣服出去,去和你那个相公说,让他马上滚蛋!”江侍伟冷漠的吩咐,“如果他再这样吆喝下去,你就可以为他准备烧纸了。” 周姨娘不敢不相信,江侍伟做出什么事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目前她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自己出去让简王爷离开,不然,她真的可以随时为简王爷收尸,做个名副其实的寡妇。 咬咬牙,努力从床上坐起来,勉强的扯过搭在旁边的外衣,手脚哆嗦的穿好,一边是吓得,一边也是这些日子里虽然一直在休养,身子却一直没有完全好利索,只是穿件衣服,已经额上出了虚汗。但江侍伟在这里,她断断不敢唤了外面的奴才进来伺候她更衣。 简王爷的手下们正在砸门,大门已经有些松动,门面上出现了不少或深或浅的裂缝,听到有人在里面说:“不要砸了,周姨娘已经出来了。” 几个护卫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齐回头看向坐在马车上的简王爷。 最先敲门的那个护卫对简王爷说:“里面有人说,周姨娘出来了。” 简王爷眉头一皱,生气的说:“她还知道出来!” 护卫再瞧了一眼简王爷的表情,忖度一下,对站在门外砸门的那几个护卫说:“好了,你们暂时先停下来,看看周姨娘有什么要说的。” 他知道,虽然周姨娘只是个姨娘,却曾经是简王爷的结发夫妻,除了因为这个,周姨娘的娘家也算是京城里有头有面的人物,面子上有几分情面,一般情况下,简王爷不会对周姨娘太过分,除了当着简王妃的面。 简王妃的后台太硬,那可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砸门的声音全部消失,周姨娘却没有从门内出来,到是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还有些颤抖,似乎是害怕的很。 “请相公谅解,妾身身子不适,容颜憔悴,不好见相公,怕惊了相公,污了相公的眼睛。”周姨娘小心翼翼的解释,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怕简王爷带着他的人从外面冲进来,想到这个,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那里,江侍伟还在,二人若是当面遇到,后果不堪设想,“请相公暂且回去,待妾身身子恢复,一定亲自去简王府里向您谢罪。” 简王爷一听,得,这还是不让他进去呀!这里面肯定有道道。 周姨娘的话说完,眼睛呆呆盯着大门,还未待她反应过来,砸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来的突兀,又极是尖锐,似乎随时的都可以把大门砸开,周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只听得到自己‘哎呦’一声,身子已经倒在身后奴婢的身上,耳朵里也轰鸣不止,却突然的没有了知觉。 “夫人,夫人,夫人!”奴婢一迭连声的喊。 周姨娘隐约还有些意识,却眼睛紧闭不敢睁开,昏迷过去好过被简王爷骂在当面,就算是简王爷带人冲了进来,也好过当面看到简王爷和江侍伟起了冲突,那可是随时血溅当场的结局。 别苑的大门已经被外面的人砸开,虽然外面的人没有带什么好用的工具,只凭着手中的兵器,时间长一些,却还是成功的将大门从外面砸开。 院内的奴才们立刻齐刷刷跪了一地,奴婢扶着昏迷的周姨娘也在地上慢慢跪下,只觉得周姨娘的心跳的似乎随时可以从胸腔里蹦出来。 简王爷盯着地上昏迷的周姨娘,她面上带着面纱,但依然可以瞧见面容憔悴,五官青肿,头发黑中带灰白,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模样。 “她怎么了?”简王爷不耐烦的问。 “夫人昏过去了。”奴婢不敢看简王爷,低头瞧着地面,口中声音有些颤抖,“这些日子夫人一直歇息不好,时不时的被恶梦惊扰,一点风吹草动的都会吓得厉害,怕是刚才被王爷让护卫们砸门的声音吓到,一时惊恐昏了过去。这些日子,夫人时常会如此。” 简王爷眉头紧皱,“扶她起来,找大夫看过没有?” “已经看过。”奴婢恭敬的说,“大夫说是受惊过度,需要静养。” 简王爷长长出了口气,周姨娘昏迷不醒,一时也无法问出什么来,再瞧一眼昏迷的周姨娘,几个奴婢上前齐力将周姨娘扶起,有奴才们取了木板抬着将周姨娘送到她自己的房间歇息。 “王爷?”护卫轻声问,“要等周姨娘醒过来吗?” “不必了。”简王爷不耐烦的说,“她若是存心瞒着本王,本王也不能真的撬开她的嘴巴问,这样,你带几个人留在这里,本王到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胆子和本王玩什么花招,若是她确实遇到了江侍伟,必定有蛛丝马迹可寻,你要仔细些,一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告诉本王。” “是。”护卫恭敬的说,又瞧了一眼被砸坏的大门,“那,这大门――” “修好就是。你先四处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入别苑,尤其是以前和江侍伟有关系的人。”简王爷生气的说,这个护卫是他的亲信,皇上要他寻找江侍伟的事,这个护卫知道。 说完,转身带其他几个护卫离开,一脸的厌恶,似乎多一分钟也不想呆。 看着简王爷离开,留下的护卫和同时留下的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我们四处看看,你们几个――”护卫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别苑奴才,“去寻些人过来把大门修好,明知道王爷在外面,却关了大门不让王爷进来,真是想死还嫌死的慢!周姨娘不愿意此时见王爷,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起哄,就不能派个人去和王爷解释一下,也免得弄成今日这个局面。” 别苑的奴才们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开口,周姨娘吩咐过的,他们可没有胆量违抗,反正,不听外面王爷的和不听里面这位周姨娘的,都一样是个死。 第656章:陆护卫被杀 别苑并不大,想要藏个人虽然是可以,但几个护卫想要寻找,定是可以寻得出来,只是,四下里分散开去寻找的几个护卫陆陆续续返回,别苑的奴才们也已经寻了人过来修理被砸坏的大门,但唯独有一个护卫没有回来,就是简王爷留下的那位亲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就算是再仔细的寻找,也不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更何况还是好几个护卫一起分散开寻找,每个人可寻找的范围不大。 “有谁瞧见陆护卫了?”一个护卫开口问。 其他几个护卫都摇了摇头,彼此看了看,刚开始分散开的时候还有看见陆护卫,因为是简王爷的亲信,与周姨娘也有几分熟悉,所以,周姨娘那边是由他出面查看情况。 又等了一会,依然没有陆护卫的身影,几个护卫有些怀疑和担心,瞧了一眼正在干活的别苑奴才,“你们几个派个人过去周姨娘那边瞧瞧,陆护卫可有在那边。” 一个奴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朝着周姨娘休息的地方走去,时间不长就折了回来,“没有瞧见陆护卫,周姨娘已经歇息,伺候周姨娘的奴婢说,也不曾看到过陆护卫。” 几个护卫立刻彼此看了一眼,知道事情不妙,这别苑里一定还藏了他们不认识的人,说不定陆护卫就正好遇到了他们,出了意外也说不定。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声,几个护卫立刻奔向声音来处,是院落里一处取水的深井,一个干活的奴才正拿了水桶放下去取水,此时却手舞足蹈的在井沿旁,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什么惊吓到了,提水上来的轱辘飞快的自己转动,绳子快速的掉入井中,水桶歪倒在井沿旁。 “出了什么事?”一个护卫一把抓住连蹦带跳的奴才,控制住他不断在挥舞的双手双脚,声音一沉,“看到了什么?” “里面,里面——”奴才面色苍白,声音哆嗦的说,“里面有人!” 旁边其他的护卫立刻去摇了轱辘,有些沉,似乎是绳子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拽着,两个护卫同时用力才将轱辘摇上来,上来的先是一只脚,被绳子牢牢的捆着,然后是一个倒挂在绳子上的人,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陆护卫,面色铁青,已经没了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护卫将陆护卫拽了上来,发现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应该是利刃所伤,此时已经没有鲜血流出,身体也早已经凉透了,已经是死了有些时候,大概是在他们几个人分散开后就出了意外,双眼圆睁,面露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或者事,一时不察着了对方的道。 “已经死了。”一个护卫试了试陆护卫的脉搏和气息,低声说。 “院落里一定有人。”另外一个护卫脱口说,“陆护卫是我们几个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却被人这样杀害,我们需要立刻通知王爷。” “我去禀报王爷。”刚才试陆护卫脉搏和气息的护卫说,面上微微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是几个护卫里面武功最弱的,陆护卫是他们几个人中的高手,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杀害,而且无人察觉,要是他留在这里,说不定下一个出事的就会是他,还是去给简王爷报信安全些。 “好。”其他几个护卫没有表示反对。 他们几个人虽然武功不如陆护卫,但只要他们几个人一直呆在一起应该就不会出事,杀害陆护卫的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同时杀掉他们几个人,而且还有别苑的奴才,陆护卫之所以被杀,一定是他在四处察看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人或者事,引来了杀身之祸。 简王爷的马车回到简王府,简王爷从马车上下来,正要说话,却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看到之前留在周姨娘别苑的一个护卫从马上纵身跃下,面露惊恐之态,“王爷,出事了。” 简王爷面色一沉,“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护卫捂着自己的胸口,追的有点急,气息有些跟不上,大口喘了好一会,“王爷,陆护卫出事了,他,他被发现死在了周姨娘别苑的一处水井里,脖颈上被人砍了一刀,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 简王爷有些没听明白,瞪大眼睛,好一会才问:“你说什么?” “属下说,陆护卫被人杀了。”护卫立刻重复刚才的回答。 “本王才刚刚离开。”简王爷有些不相信,陆护卫是他身旁武功很不错的一个护卫,又是他的亲信,他才选择陆护卫留在周姨娘的别苑察看情况,“这才多长时间,他怎么会被人杀死,你们没有发现吗?” “没有。”护卫低垂下头,“王爷离开后,陆护卫安排我们几人分散开来在院落里察看,因为陆护卫是王爷的贴身护卫,与周姨娘比较熟悉,所以他去了周姨娘那边察看,但我们几个人察看过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就回到前院,只有陆护卫没有回来,周姨娘的别苑不算大,我们几个也有些奇怪,按理说再仔细的查找,陆护卫不回来的时间也太长了。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就让周姨娘别苑的奴才去周姨娘歇息的地方看看,可是,去的奴才回来说,不仅没有看到陆护卫的身影,就连伺候周姨娘的贴身奴婢也说没有看到过陆护卫,我们这才觉得有可能出了意外,院落里有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杀手,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听到有奴才的惊呼声,我们赶了过去,在别苑的一处水井里发现了已经被杀害的陆护卫。” 简王爷的脸色都变了,果然,周姨娘的失踪很是蹊跷,她之所以不和自己说,也不允许简王府派过去的奴才进去,一定是因为院落里藏着杀手。 “去找几个武功出众的护卫过来。”简王爷恼怒的说,“本王到要看看那个贱人在和本王玩什么心眼!来人,去通知简业,说本王有事找他商量,要他即刻赶去周姨娘那边,事情紧急,越快越好。” 自己的几个孩子里面,属简业武功最好,手下的高手最多,而且最聪明,也是太后娘娘最看中的一个,包括当今皇上,也说了,未来的皇位就是自己这个小儿子了,不管周姨娘院落里藏了什么人,只要有简业和他的手下在,自己就是安全的。 再返回周姨娘的别苑时,大门还没有完全修好,几个干活的奴才脸上都带着不安的表情,其他几个护卫都守在前院里,看到简王爷的马车,立刻恭敬的行礼,“见过王爷。” “陆护卫人呢?”简王爷眉头一皱,扫了众人一眼,“怎么还少两人?” “还在水井旁。”一个护卫恭敬的说,“怕带到这里来吓到这些做事的奴才们,所以尸体还留在水井旁,派了几个奴才和两个护卫在那里守着。” 简王爷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身旁的护卫,“简业来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已经派了人去通知。”护卫恭敬的说,“简王妃说小公子目前去了别苑居住,因为不知留在哪处别苑,所以要几个别苑一一寻找,要耽误些时辰。” 简王爷点点头,想了想,“去看看水井那边的情况。” “是。”护卫答应着,带了三个护卫由之前说话的护卫带领朝向水井那边赶去,远远的,瞧见有几个人站在水井旁边,似乎在专心的看什么。 走近些,护卫刚要说话,却立刻停下脚步,用手示意一下大家不要继续朝前走,水井旁的几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过来的声音,依然专心的看着水井,陆护卫的尸体放在水井一旁,身上搭了布,到没有人去看。 “喂,你们几个在看什么?”护卫扬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依然是都安静的看着水井,仿佛水井那里有着天下最最有趣的东西,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谨慎的表情,抽出所佩的兵器,慢慢靠近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依然是背对着他们,安静的看着水井。 走在最前面的护卫用手中的兵器轻轻戳了一下最靠近他的一个人的后背,那人身体摇晃几下,竟然一头栽进水中,听到噗通一声,其他几个站立着的人似乎是都动了一下,接二连三的栽进水井中,不断发出噗通声。 “他们是被绳索捆住了手脚。”一个护卫大声说,抢前一步拽住最后一个栽进水井里的人的脚,其他几个护卫也立刻奔上前帮忙,将栽进水井里的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才发现,这几个人是被人点了穴位,手脚放在前面,被一根绳索捆着,他们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到,只要有一人栽进水井里,其他几个人谁都不能幸免。 “他们还有气息。”这个护卫试了一下几个人的脉搏和气息,“但都昏迷不醒。” “去通知王爷。”带头的护卫大声说,“大家警醒些,也许这个人还没有离开别苑,通知其他护卫保护好王爷!” tags: 第657章:要见周姨娘 话说完,每个人都突然谨慎的看向四周,仿佛突然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可怕的未知,有一个护卫已经转身跑去前院。(..info无弹窗广告)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简王爷听完报信的护卫所说的事情,脸色一变,眉头紧皱,果然是蹊跷,周姨娘肯定是遇到了江侍伟,不然,这里有这样的杀手存在,她却不肯让简王府里的人知道,也不肯承认她自己的失踪与江侍伟有关。 “多派些人去简业的几处别苑看看,尽快的找到他让他赶来此处。”简王爷吩咐一声,自己却并没有赶去出事的水井之处察看情况,而是看了一眼周姨娘歇息的房间,“去看一下周姨娘醒了没有,本王要立刻见她,就算她现在还昏迷着,用凉水泼也得给本王泼醒!” 周姨娘躺在床上,听着贴身奴婢的禀报,她原本就是半头晕半假装,此时身旁没有外人,早已经醒了过来,贴身奴婢的话说完,她下意识四处里仔细瞧了瞧,并没有江侍伟的身影,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怎么,竟然死了人,还是王爷的护卫,那个陆护卫身手极好,是王爷最相信的人,怎么会不知不觉中被人杀死丢进井中,还惊动了王爷?那个人,他,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贴身奴婢怔了怔,有些不解,“什么人?” 周姨娘突然想到,江侍伟的存在,就算是这个奴婢也不晓得,这个奴婢是自己的爹娘派过来伺候她的人,但江侍伟劫持她的事,她却并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到,更不要说,江侍伟出现在这里的事,她只是假意让这个奴婢去接近简业想要通过简业之手救李玉锦出来,但被简业拒绝,似乎是透露了一些。 “难道夫人说的是――”那个贴身奴婢却突然的轻声说,“是老爷夫人嘱咐奴婢要小心提防的那个人?他又出现了吗?老爷夫人一直怀疑您不是被寻常人劫持,其中定有原因,但您不说,老爷夫人一直要奴婢仔细瞧着些。” 周姨娘瞧了贴身奴婢一眼,有些怀疑,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外面有人走近的声音,然后声音停在门外,也是府里的一个奴才,“夫人,王爷要见您。(..info无弹窗广告)” 周姨娘怔了怔,这么快,又出了什么事,是单纯为一个护卫之死想要询问她原因还是简王爷怀疑她之前的失踪与江侍伟有关?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贴身奴婢,示意她开口询问。 奴婢立刻开口说:“怎么,王爷他又来了?夫人还没有苏醒,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此时见夫人?” “是。”门外的奴才小心谨慎的说,“之前陆护卫出了事,死在院内一口水井中,惊动了王爷赶来此处,在王爷赶来之前,守在水井旁的奴才和护卫也同样出了事,虽然没有死人,却个个被点中了穴位,差点丢掉性命。” 周姨娘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是江侍伟所为吗?肯定是他,这别苑里除了他,没有人会下这样的狠手,他是在警告她吗? “夫人还昏迷着。”奴婢看了周姨娘一眼,口中迟疑的说。 “王爷说了,就算是夫人如今还昏迷着,哪怕用凉水泼也要泼醒。”门外的奴才看了一眼紧跟着自己的护卫,提了提声音,“你快些想想办法让夫人醒过来,王爷有正经事找夫人询问。” 奴婢再看一眼周姨娘,用口型询问要如何回答。周姨娘半响无语,过了一会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听奴婢微微提声对外面说:“好的,奴婢尽量想办法让夫人早些醒来,请王爷在前厅稍候。” 门外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似乎人依然守在门口,然后有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刚才说话的奴才,是另外一个略微有些陌生的声音,好像是简王爷身旁的护卫,“还请夫人收拾妥当,王爷特意派人请了小公子过来,这里的事情需要小公子出面解决,怕是有些话要仔细的询问夫人。” 周姨娘长出了口气,如果简业再来这里,当着简王爷的面,他若是问些什么,自己还真是不好隐瞒糊弄过去。简业是个聪明人,之前他来一定也瞧出了什么不妥,却偏偏装作不知,自己派了贴身奴婢过去,从奴婢带回来的回答中可以听得出来,简业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却偏偏的不说,奴婢还是打着她爹娘的名义,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是个聪明谨慎的。 “告诉他,我知道了。”周姨娘很是无奈的低声说,“伺候我起来。” 简王爷坐在前厅,护卫们警醒的守在一旁,前厅门口也站了两个护卫,眼睛扫着四处,别苑的奴才们个个垂手而立,没有人敢多喘一口气。 贴身奴婢扶着周姨娘走进前厅,周姨娘知道今日躲不过去,只想着能瞒多少是多少,欠了欠身子,“妾身见过王爷。” 简王爷瞧了周姨娘一眼,“醒了?坐吧。” “是。”周姨娘颤声答了一句,然后搭着自己奴婢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下去。”简王爷看了一眼周姨娘身旁的奴婢,那奴婢似乎是察觉到简王爷打量的目光,迅速的垂下头,“也是个新面孔,这又是哪里来的?” “是妾身的爹娘送了过来伺候妾身的奴婢。”周姨娘立刻回答,“也是妾身可信任的贴身奴婢,她,可以留在这里吗?” “不可以。”简王爷不耐烦的说,脑子里突然想起来简王妃身旁那个也叫鸾儿的奴婢,莫名的恼火起来,“事关国家大事,怎么可以让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听到,快滚!” 周姨娘愣了一下,只得冲自己的奴婢挥了挥手,“你到外面候着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再叫你进来。” “是。”奴婢也不敢抬头,垂手退了出去。 简王爷瞧了瞧自己附近的护卫,“你们也下去吧,在外面守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可以进入,简业到了立刻禀报。” 眼见着前厅里只余下自己和周姨娘,简王爷眉头紧锁,盯着周姨娘,不耐烦的说:“你给本王说实话,你这次出意外被人劫持是不是与江侍伟有关?” 周姨娘身子一哆嗦,立刻说:“江,江侍伟,江侍伟是谁呀?妾身不知,妾身只是遇到一些贪图钱财的贼寇,被他们劫持,妾身怕惊扰到王爷不妥,只让他们通知了妾身的爹娘付了些赎金救了妾身出来,怎么,王爷突然问到妾身这个问题。江侍伟,他,他是什么人?” 简王爷脸一沉,“装,你们周家如何不认识江侍伟?他是李玉锦的亲生儿子,被皇宫逐出的废皇子,你们周家一向与李玉锦这个女人关系密切,怎么会不知道江侍伟的存在!哼,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这就是在胡说八道。” “妾身不敢。”周姨娘声音颤抖,“妾身一时惊恐,竟然忘了这个名字,在妾身眼里,那是一个弑父的废皇子,是个罪人,是当朝绝对不可以提及的名字,爹娘一再告诫妾身,不可以因为他母亲与周府关系以前关系不错而姑息了一个想要杀害先皇的坏人,所以,妾身一时不记得这个名字。” “这真是奇怪了。”简王爷生气的说,“堂堂简王府的侧室,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爹娘也是京城的人物,被一群贪图钱财的贼盗劫持,竟然在逃脱后不再计较,还不愿意让本王知道,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你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就算你不在意,传了出去,简王爷的侧室竟然让人劫持,并且被关了几日,你要简王府如何在京城立足?” 周姨娘眼中含泪,仰起头看着简王爷,悲伤的说:“妾身是不愿意在王妃面前出丑,如今妾身这个模样,让那个女人瞧见,定是让她得意,妾身已经让出正室之位,为得是能够依然陪在王爷身旁,如今从简王府里搬出来住在这别苑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在意王爷,岂能受此屈辱,难道王爷忍心让那个女人瞧见妾身这般模样?您忍心,妾身也没这心胸。” 简王爷没有立刻说话,周姨娘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他知道简王妃一向不喜欢周姨娘,周姨娘也确实是因为简王妃的缘故从正室成了姨娘。 见简王爷一时没有说话,周姨娘暗中悄悄吁了口气,只觉得手心里全是粘乎乎的冷汗,心中想,只要能够瞒过简王爷,等简业来了,简王爷相信了她的话,也许就不会继续追查下去,相信她确实是不愿意在简王妃李婷面前出丑才有意不愿意见简王府任何人。 “那为何陆护卫会死在这里?”简王爷想到陆护卫之死,立刻问。 周姨娘一脸的茫然,诧异的问:“哪个陆护卫?妾身不知,是那个最得王爷信任的陆护卫吗?他武功高超,一向紧随王爷左右,他,他,您,王爷,您刚才说,他,他在这里?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妾身确实不知此事,奴婢唤醒妾身就带妾身来了这里,妾身不知府内发生了什么事呀。” tags: 第658章:简业来了 简王爷犹豫一下,看周姨娘面容憔悴,似乎确实是一脸的不明白,敛了敛情绪,说:“是的,就是那个最得本王信任的陆护卫,他被人杀死丢进水井之中,他的身手一向不错,竟然被人杀害却没有知道,你如何解释此事?” 周姨娘面露惶恐,颤声说:“妾身确实不知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声说:“王爷,小公子来了。” 简王爷面上立刻露出喜悦的表情,扬声对外面说:“让他立刻进来。” 周姨娘微微颤抖一下,简王爷她也许可以糊弄得过去,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对这位简王爷,她还是有些了解,但,那个简业,她根本半点把握也没有,似乎在简业面前,她就是一个完全没有秘密的女人。 正想着,外面有脚步声传了进来,简业从外面走进来,眼角的余光扫了周姨娘一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温和平静的说:“不知父亲何事急匆匆寻了孩儿过来,孩儿过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大门坏掉了,而且还有父亲的护卫守卫。” “坐。”简王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为父确实是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所以才派人寻了你来,你们都退下去吧。” 跟着进来的进忠和进喜彼此看了一眼,犹豫一下,看到简业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时退出去,“你们下去吧,父亲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和我谈,有事我会唤你们进来。” 看着进忠和进喜也退了出去,简王爷这才眉头微蹙,有些不安的说:“业儿,有些事,为父想和你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这件事关系到已经被废黜的废皇子江侍伟,皇上找到了为父,说起有人发现江侍伟重新出现在京城,要为父找他出来,而且。”说到这里,简王爷瞧了瞧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周姨娘,语气沉了沉,“而且为父怀疑,你周姨娘前些日子失踪之事和江侍伟重出江湖有些关系,今日为父来这里,竟然有人在这里杀了为父最得力的护卫,还点了几个护卫和奴才的穴位,如果不是前去察看情况的护卫警惕,那些人也会掉入水井中送了性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为父找你过来,就是为了查清此事。” 简业微微一挑眉,“孩儿也曾奉母亲之命来过此处,见过周姨娘,周姨娘和孩儿说是被一群贪图钱财的人劫持,事情已经解决,不必孩儿担心,怎么竟然和江侍伟扯上了关系?虽然说,周姨娘的娘家与江侍伟的母亲李玉锦关系不错,可毕竟是出事之前,按道理来说,周府应该是避嫌才是,如果真是遇到了江侍伟,周姨娘应该第一时间和父亲说起此事,难道其中有不可言说之事?” 周姨娘一咬牙,这个简业,这番话听到最后,只最后一句话最重要,就是她被劫持一定有猫腻,有些事是她不好说出来的,但是她瞒了简王爷,简业明知道简王爷有怀疑,他这样说,这不是明白的让简王爷再加深对她的怀疑吗? “妾身被劫持之事确实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无关。”周姨娘立刻说,“只是一个小意外,也是妾身太过招摇,那日回去娘家的时候,想着要回去娘家见自己的爹娘,便有意的穿的漂亮富贵些,马车也选了最好的,走过一处偏僻之处,被那群盗贼看到起了歹意,如果与江侍伟有关,妾身是断断不敢隐瞒王爷的,妾身再不懂事也不会这样愚蠢。” “那陆护卫是被何人所杀?”简王爷生气的说,“难不成那群盗贼觉得你这里还有油水可捞,特意再跑来这里想你索要银两?如果是这样,简王府岂不是更有钱,他们不是应该打简王府的主意,你这个别苑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周姨娘心跳如鼓,突然想起之前爹娘的询问,她也不敢说实话,只说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不可以得罪,会毁了周府的前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周府,爹娘也不是愚蠢之人,立时猜出可能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便没有再询问下去,特意派了个可靠的奴婢来伺候她。 爹娘面前她都不敢讲实话,如何敢说给简王爷和简业父子听,简王爷到还罢了,这简业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如果让他知道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都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母子,李玉锦要是落在简业手里,定是死路一条,但是,李玉锦的人也不会放过她和周府。 “说!”简王爷见周姨娘半天没有说话,声音一提,恼怒的吼了一声。 “妾身,妾身――”周姨娘急的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讲不出。 “父亲不要着急,这样,孩儿去看一下陆护卫所受之伤。”简业一旁慢条斯理的说,“能够将陆护卫杀死的人,并且还不被其他人察觉,在这样一处小小庭院里,应该是高手所为,或许孩儿可以从陆护卫的伤上瞧出是何门派,也说不定真是江湖上有头有面的盗贼。” “好。”简王爷立刻说,“你快去看看,如果真与江侍伟有关,为父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个女人。” 说完,恶狠狠瞪了周姨娘一眼,她若是敢隐瞒他实情,他必定不会轻饶。 简业起身离开,带着进忠和进喜到了陆护卫尸首所放之处,水井那里此时有许多的奴才和护卫,人很多,但个个表情严肃,眼神里还有惊恐之意,每个人似乎都是在屏息而立,眼神快速的乱瞟四周,瞧见简业一行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见过小公子。”打头的护卫恭敬的说。 “陆护卫伤在何处?”简业平静的问,“进忠,过去瞧瞧。” 进忠跟着打头的护卫走到陆护卫尸体一旁,掀开白布,察看陆护卫颈上之伤,仔细察看过,起身回到简业一旁,压低声说:“是利刃所伤,下手狠毒,一刀封喉,身上的衣服是湿的,据打头的护卫说,他们是在水井之中发现的陆护卫,打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一直放在这里,盖了白布,所以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潮湿之意。此处避阴,这水井有些年月,别苑里也不常用,常用的水井在别处,看来,此人知道别苑的一些情况。” 简业点点头,“你觉得与江侍伟可有关系?” 二人说话声音极低,进喜又守在一旁,其他护卫和奴才没有一个敢靠近半步,只远远站着。 “属下觉得有些蹊跷。”进忠轻声说,“若是江侍伟所为,这样做就太冒险了,如果被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知道,就是个大麻烦,他如今还应该是要隐藏为主,不到合适时候不应该露面。” “这事应该不是江侍伟所为。”简业平静的说,“是有人故意引起我们简王府的注意,我们会怀疑周姨娘的失踪被劫持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别人也会怀疑,以江侍伟的做法,以及事先我与他的商定,他应该不会这样高调做事,为一个周姨娘惹出这么多的是非。李玉锦虽然被江侍伟控制,但李玉锦手下的亲信江侍伟并不是全部知道,所以,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 “主子的意思是说,李玉锦失踪后,她的一些手下也在找她,所以我们怀疑周姨娘的失踪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当今皇上也怀疑,她的手下也听到了风声,所以也怀疑,但周姨娘守口如瓶,所以他们想要借助我们简王府的力量查清楚此事,特意弄出这些事情来,杀了王爷身旁的陆护卫?” 简业点点头,“李玉锦是个聪明人,我们对她究竟有多少手下并不了解,所以肯定有些忠心于她的人暗中想要寻她出来。” 回到前厅,简王爷一脸焦急,看到简业进来,立刻开口问:“业儿,看的情形如何?是不是与江侍伟有关?” “这个,孩儿还不好断定。”简业语气平静的说,“陆护卫所受之伤是一刀毙命,这应该是江湖高手,只是孩儿还没有猜出来这人杀陆护卫的理由和原因是什么,是陆护卫看到了他他要杀人灭口还是他就是想要杀了陆护卫引起父亲的注意?还要看看再说。” “一定是陆护卫看到了什么。”简王爷立刻说,“为了一个简王府的侧室杀人,没有道理可讲,除非此事与江侍伟有关,他不想我们发现他的行踪,所以特意杀了看到他的陆护卫,听其他护卫禀报,说陆护卫死的时候面目狰狞,似乎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世人都说江侍伟是个比恶魔还可怕的怪物,陆护卫有可能无意中看到他,一时惊吓中了招。”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周姨娘,看她始终低头不语,只瞧着自个跟前的那块青石板,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心中更是恼火,用手指了指周姨娘,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却又一时没想出来要说什么,只得把目光再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简业身上,等他说下去。 第659章:不必置她于死地 “也有可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简业微微停了停,说,“不过,江侍伟不太可能这样高调出现在这里,若真是他,他必定是要低调些才是,怎么可能自己送了自己到当今皇上和太后娘娘的亲戚面前,周姨娘虽然只是简王府的侧室,此地也只是简王府的别苑之一。还有,若是这些事情被太后娘娘知道,必定少不了要仔细追查下去,周府也少不了要惹上些麻烦。周姨娘,若真是你遇劫之事确实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一定要和父亲说清楚,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派人来仔细查清此事,简王府当然是脱不了干系,但一向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关系不错的周府也逃不了,查到最后,简王府有我母亲在,查清楚没事自然也就算了,顶多训斥两句。可周府,怕是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吧。” 周姨娘脸色一变,低着头,身体却明显的绷紧。 “这样吧,父亲多派些人手在这里。”简业继续说,“如今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也许周姨娘确实有难言之处,不好说在当面,等周姨娘想清楚再说也可以,虽然皇上想要找到江侍伟,父亲却不必因此事事往自个身上联系。多留些人在这里,如果再出事情,只要抓得到出手之人,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如果不再出事情,再做打算。” 简王爷犹豫一下,听简业的话语,似乎是不打算介入此事。 “你带了几个人过来?”简王爷装作没有听到简业所说的让他自己多派些人手留在这里的提议,他的人手哪里比得上简业的人手。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此事孩儿此时不宜介入,如果孩儿介入,会立刻被太后娘娘知晓,以太后娘娘的聪明,哪里瞒得过,一定会立刻猜测到周姨娘失踪之事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一旦这样猜测,必定会加派人手彻查此事,就算是到了最后查清楚不过是虚惊一场,也会让简王府多了些对太后娘娘不忠心的猜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简王爷蹙眉想了想,简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简业一向是太后娘娘眼中的红人,他身旁一定有太后娘娘的人,一旦简业有什么行动,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入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周姨娘前些日子失踪的事好不容易糊弄过了太后娘娘,再摆到桌面上,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也好。”简王爷点点头,“不过,为父的人不多,怕是应付不了。” “孩儿会留一两个人在这里。”简业平静的说,“寻几个面容陌生的混在父亲的人手中,除非出手之人确实是想把事情弄大,不然,应该不会立刻再出手,如果再出手,只怕不一定与江侍伟有关了,父亲还是仔细的问问周姨娘被劫持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二消息。” “好。”简王爷爽快的答应,“为父会仔细查清楚此事。对了,你怎么突然的搬出了简王府?” “青缈好静,孩儿带她从柠公主那里回来,一路奔波,疲惫的很,留在简王府里,必定少不得要时时应付一些事情,孩儿也想偷懒,便借了这个理由带着青缈离开。”简业微微一笑,“路上奔波的急,青缈也有些不舒服,孩儿也想趁此机会仔细的为她调养一下身子,孩儿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也想能够尽快个一儿半女的。父亲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告知孩儿,近期,孩儿应该暂时不会离开京城,除非太后娘娘有别的安排。” 简王爷不太在意的说:“嗯,你这一说为父到想起来了,如今你一直宠幸的是容青缈,这丫头到突然的成了你的心头之好。” 简业笑笑,未语。留下两个护卫在这里帮简王爷处理事情,简业带着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离开。 听着简业离开的脚步声,周姨娘的心略微松了松,刚要喘口气,却听到简王爷的声音突然的响在耳畔,“好了,你不必隐瞒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一字不差的说与本王听,不管是不是李玉锦江侍伟母子,也不管是不是盗贼出手,你身旁的奴才全都死了,只留下你一个人活着,据说,当时只有你一人和你的贴身奴婢一起失踪,但你回来之后却将当时所有的奴才处死,那个贴身奴婢也不见了踪影,说说吧。” 周姨娘一口气憋在胸口,头有些晕,脑子里空空的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简业回到自己的地方,容青缈正坐在窗前看书,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微微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原以为还要耽误些时间。” 简业在桌前坐下,示意进喜和进忠二人守在外面,“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周姨娘的别苑里死了一个人。” 容青缈一怔,“是江侍伟所为吗?” “看情形不像。”简业摇了摇头,“死的是父亲身旁的陆护卫,我还有些印象,父亲身旁的几个护卫中已经死掉一个武功出众的,被简松之杀掉,这个陆护卫算是个武功也不错的,却被人一刀砍中脖颈当场死掉,从对方的出手和招数来看,不像是个护卫,到像是个杀手。我怀疑,是李玉锦其他的亲信在失去了李玉锦的消息后,也开始怀疑周姨娘出事和李玉锦有关。” 容青缈想了想,“公公想要你介入此事?” 简业点点头,“是。但我不想。” “如果不是江侍伟所做,他知道周姨娘院落里死了人,也会猜测为何。”容青缈咬了咬嘴唇,缓缓的说,“这件事到真的不必你出面,江侍伟也会查清楚是何人所为,他不会允许有人在暗中和他做对,既然他能囚禁自己的亲生父母,多杀几个反对他的人一定不会有内疚感。” 简业微微一笑,“我到不是因为这个不想介入,而是知道最终自己是逃不掉要面对权力之争,只想把这个不情愿推后一些,如果一定要做皇上,一定要步步筹谋,那就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过几日清静日子。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听简业说完,容青缈想起梦中的一些事,最终,简业就是做了皇上,这一点确实无法更改,而且从现在的情形看,简业确实也无法不做皇上,再找出一个合适的人实在是困难。 “也是。”容青缈有些俏皮的说,“以前只是一个赵江聘,若是你以后做了皇上,那可就不是一个赵江聘了,――对了,如果真是李玉锦的手下杀了公公的手下,我们一直忽略的江姨娘会不会与此有关?” 简业淡淡一笑,“正如你所说,这件事,江侍伟比我更有查清楚的理由,就由他去做吧。虽然我对赵江聘也只是利用,但也没有必要置她于死地,她已经是江侍伟唯一的血脉,留着,也算是给江侍伟死后有个烧纸的亲人吧。” 容青缈心中微微有些不适,明知道简业不过是不想做事太绝,就如之前对自己,虽然不爱,也并没有置于死地或者有意占什么便宜,但是,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垂下头,没有接话。 “怎么?”简业看容青缈突然不说话,有些奇怪,问。 “没事。”容青缈语气不热心的说,“累了。” “这些烦心的事你不必去想,都是些勾心斗角的龌龊事,自然会有人出面解决。”简业温和的说,“你只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最大限度的回避开这些是非就好。过几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其实,容青缈也没有想过一定要置赵江聘于死地,虽然记忆里她一直针对自己,做了许多让自己痛苦的事,自己也曾经恨她入骨,但是,只要她不触及自己的底线,自己还是宁愿选择忽略她的存在。 进忠在外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过了一会,在外面敲了敲门,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进来。” 进忠从外面走进来,轻声说:“主子,江侍伟派了人过来,说周姨娘别苑的事与他无关,他当时虽然在别苑里,但陆护卫出事前,他已经离开。” 简业点点头,“告诉来人回去告诉江侍伟,我已经知道此事与他无关,不过,他若是想要继续安稳的呆在京城,最好是查清楚此事,虽然他关了李玉锦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却不能保证李玉锦手下人在不知道的情形下寻找李玉锦的下落牵扯到他。” 进忠点点头离开,门再次轻轻关上。 “李玉锦非常擅长笼络人心。”简业平静的说,“当初她能够以已经嫁人的身份让先皇喜欢上她娶她为妻,并且与她姐姐,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相提并论,并且差点取而代之,能够让曹天安一直忠心于她一人,不仅终生未再娶她人,还一直暗中为她尽心尽力打点,甚至不介意她不肯出现在他面前,必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在暗中帮她。” 660.第660章 :他们人呢 容青缈张了张嘴,差点一句话脱口而出,犹豫一下,又咽了回去,那句话她其实是想说:可惜赵江聘没有继承这一点,不然,你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个曹天安一般痴情之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简业见容青缈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又莫名的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微笑着说,“想说什么?” 容青缈莫名的有些沮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情绪总是特别敏感,一点小事情也会让她心里头转七八个弯,多想一些,然后莫名的低落和伤感,其实,明知道简业心中并没有赵江聘,而他对待赵江聘的态度也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却偏偏的要莫名其妙的不快乐。  ---m;长长吁了口气,容青缈有些挫败的说:“没什么,只是――算了,大概是和有了身孕有关,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反正,江侍伟也是瞒不住事情的一个人,一准的会在得了什么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这里来向我们显摆,我只要在这里安心的呆着,就可以随时知道事情的进展如何。” 简业微微一笑,忍不住半带调侃说:“这到是实话,江侍伟似乎是越来越怕你,也算是报应吧,原来一向是他吓唬你,处处的寻你的不是,差点让你丧命在他和赵江聘的手下,但如今却是小心翼翼的与你相处,处处讨你开心。” 容青缈也忍不住一笑,“还说呢,想到以前他半夜三更的装神弄鬼跑到后院里吓唬我,还是恨不得一刀砍了他才痛快,如今想想,他也是可怜的人,一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利用,被自己的亲哥哥一手毁了容颜,又被姜氏下药毒死了尚在腹中的孩子,唯一的女儿偏偏也同样的不能生养,他这一辈子算是欠了的都还了,可能下辈子会过得舒坦些。” “李玉锦非常在意全焕,我想,这个杀了陆护卫的人应该和赵江聘没有关系,到是有可能认识全焕。”简业平静的说,“在李玉锦眼里,赵江聘就是个废物,白痴,一点作用也没有,而且还是个女儿家,她同意赵江聘嫁给我做侧室,不过是想要利用赵江聘来控制我,迫使我放弃皇位,并且帮她的全焕登上帝王之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来,幸亏全焕没有了记忆,不然,如今的简柠也不见得就能过得了如今全焕这一关,全焕似乎是继承了李玉锦的性格脾气,只是还没有表现出来就栽在了你我的手中。” 容青缈微微一怔,突然心中一跳,全焕会恢复记忆吗? 如果,她想,如果李玉锦真有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全焕,这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并且一直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假如这个人找到了全焕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医治全焕的病,让他恢复记忆,一旦全焕恢复记忆,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他们,并且夺到皇位。 “在担心什么?”简业看着容青缈,温和的问。 容青缈下意识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轻轻吁了口气,轻声说:“如果李玉锦真有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全焕,假如这个人我们一直不知道是谁,而他或者她又真的找到了全焕,并且想办法医治好全焕,他若真如李玉锦一般擅长笼络人心,必定会首先说服简柠帮他,那么,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也许我们有些小瞧李玉锦的势力了。” 只是这样想,突然想到,梦中,似乎总是悲剧收场。不是她死在赵江聘的手中,就是她死在赵江聘手中,而赵江聘是李玉锦的亲孙女,这预示着什么? 简业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蹙想,容青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是的,如果真有人暗中保护全焕,必定会有后患,也许应该杀了全焕更安全。 “我会想办法查一下是不是确定与全焕有关。”简业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简柠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全焕有任何不同,我会立刻知晓。” “除非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人。”容青缈眉头微蹙,轻声说。 容青缈的话说完,简业并没有立刻接话,空气突然间凝固起来,二人的心头都隐约的升起一些担忧,原本不打算介入此事的简业突然觉得,最好是弄清楚这件事后面的原由,不然,就真的如容青缈所言,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吃亏的是他们。 容青缈却在想梦中的情景,有些事发生,有些事没有发生,但是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比如说曹天安,梦中曹天安死在江侍伟手中――好像,不对,梦中的曹天安被全焕带走了,说是埋了,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埋了还是藏起来了!也就是说,梦中发生的事现实中一定会发生。 那么,留在母亲那里的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会出事吗?他们已经被自己放到了爹娘身旁,他们当初在梦中出事,以及在以前出事,都是因为留在他身边而被陷害,他们不会死,似乎是在梦中,简业告诉她,秦氏没死。 “也许。”容青缈突然轻声说,“你可以派人盯着秦氏他们,如果他们出事的话,一定是全焕的关系,必定是全焕身旁的人好奇我的改变,他们想弄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件事,江侍伟已经是不感兴趣,太后和当今皇上也不关心,如果他们出事,必定与全焕有关。如果全焕瞒得过简柠,那么就不可能瞒得过我。” 其实,更害怕的是,全焕会报复她,如同梦中一样,爹娘在梦中是被李玉锦囚禁,那么,现实里,爹娘会不会被全焕囚禁? 简业有些不太明白容青缈这段话的意思,但见容青缈言语认真,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说:“好的,我会派可靠的人盯住他们,一旦有什么不妥,第一时间就可以知道。”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再一次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慢慢的说:“我心中有不安,但此时腹中有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好样一再忍让,如果他们敢做一,我必定不会介意做十。” 简业微微一笑,“还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 “我有些饿了。”容青缈轻声说,“想要吃点清淡的小点心。” “好。我去吩咐人准备。”简业并没有吩咐就守在外面的进忠和进喜,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外面,离房门略微远一些,才对跟着自己离开的进忠轻声说,“你去一趟周姨娘的院落,看看好里的情形如何,看一下我父亲究竟问出了什么,还有,派人去盯住留在容鼎夫妇身旁的秦氏他们,有任何不妥,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是。”进忠也不多问,主子的安排自然有主子的打算,“属下这就赶去周姨娘那里,咱们留在那里的人之前也有些消息送过来,说是王爷单独在审问周姨娘,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周姨娘的院落里还是白天的模样,大门虽然修的不算太理想,但还是可以好好的关上,几个奴才站在院门里外,个个都把眼睛睁得老大,专注的盯着周围,警觉的听着看着任何的动静。 进忠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靠近周姨娘的院落,以他的武功,这些奴才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当然,进忠想,也有可能根本发现不了白天杀了陆护卫的那个杀手,杀手可以在大家眼皮底下杀死武功不错的陆护卫,躲过这些奴才们的眼睛就更是容易,而且,也许这个杀手就是周姨娘院落里的人。 院落里有奴才和护卫们在走来走去,灯火通明。 离开的时候,进忠记得简王爷是留在前厅里,周姨娘也在那里,此时,远远的看到前厅亮着烛光,似乎是点了牛油火把,亮的很,但是门窗紧闭,远远的几个护卫谨慎的守着,没有人敢靠近。 进忠纵身跃上前厅的屋顶,院落里灯火通明,但屋顶上还是有些暗影可以躲藏,进忠的轻功在这些之人,平时简业有告诉他不可以显示出全部的武功,所以他有隐藏,这点,除了他与大哥进喜知道外,无人可知他们平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武功只露出来七成。 耳朵贴在屋顶的瓦上,里面没有声音,也许是简王爷不愿意高声说话,毕竟牵扯到李玉锦和江侍伟,不想太多的人知道。 悄悄掀起一片瓦,露出一条缝,为怕院落里发现前厅屋顶有光线,进忠悄悄有身体挡住光线,朝里面看了看,这一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到头顶之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前厅里火把通明,干净整洁。但是,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简王爷不是在这里审问周姨娘,去了别处? 进忠不敢声张,特意将瓦片再掀起一些,仔细再看了看,角角落落都仔细的打量一遍,眉头紧皱,前厅里确实没有任何人,没有简王爷,也没有周姨娘的身影,只有空荡荡的前厅。 他们人呢? (..) 661.第661章 :不想拿你冒险 进忠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是先找到简王爷和周姨娘,还是返回去禀报简业?如果简王爷和周姨娘真的失踪,那么这个在众人眼皮底下劫走他们二人的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思忖一会,进忠决定先回去禀报简业,他知道,在简业眼里,简王爷并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只要不牵扯到简业的母亲简王妃,万事好商量。 按原路返回,进忠直接去见简业,简业正在书房,容青缈已经歇息,因为容青缈也有喜欢看书打发时间的习惯,所以,特意在他们歇息的卧房外间改成了一间书房,此时,简业正在那里,着一身便装。 “主子。”进忠迅*速走进书房,通卧房的门关着,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怎么?”简业有些奇怪,这么快,“出了什么事?” 进忠面色凝重,将在周姨娘别苑看到的事情讲出,然后轻声说:“属下心中担心,但既然对方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形下将人劫走,一定是高手,或者很熟悉周姨娘别苑的情形,所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就赶回来禀报。” “别处没有?”简业眉头紧锁,似乎事情突然起了变化。 进忠摇头,“属下离开时特意和咱们的人打过招呼,他说自我们离开后,简王爷和周姨娘就一直呆在前厅,晚饭也在前厅吃的,那个时候,他们还见过简王爷和周姨娘,简王爷火气很大,周姨娘哭的声音都哑了,但好像是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事情。” 简业有一会没有说话,想了一会,“我们再去看看。” “是。”进忠答应一声,却突然想到什么,“夫人怎么办?那人究竟是因何要劫持走简王爷和周姨娘?如果真与江侍伟无关,会不会趁主子不在,对夫人有所不利?” 简业抬眼看着进忠,心微微一跳,是的,将容青缈留在这里,只有进喜和其他护卫守护,似乎并不保险,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他们很被动。 “那就天明,我带着青缈一起吧。”简业并不担心简王爷的下落,生或者死,皆是天命,但是,他发现他担心容青缈,容青缈不会武功,又怀有身孕,如果落在这个人手里,不知道会遭受如何的折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属下再去周姨娘别苑一趟。”进忠轻声说,“属下轻功好,也熟悉那里的情形。” 简业点头,“你要小心,暂时不要惊动别苑的人,如果他们劫持走我父亲和周姨娘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此事既然与江侍伟无关,必定是想要引起外人对此事的注意,甚至不介意将江侍伟带到众人面前,肯定是李玉锦的手下,李玉锦一心想让全焕登上皇位,她的手下一定会忠于她的。” “是。”进忠轻声说,“属下明白。” 进忠离开后,简业在书房略坐一会,才回去卧房,容青缈已经睡着,面容平静温和,简业轻轻吁了口气,他不打算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容青缈,她如今怀有身孕,这些事情容易让她情绪起伏,对腹中孩子和她都不好。 清晨,外面天色不好,有风有雨,风声很大。 容青缈刚一动弹,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醒了?” 侧头,看到简业,他已经穿好衣服,并不是昨晚歇息时的便衣,眨了眨眼睛,容青缈下意识的问:“是不是要出去?是别苑有什么事情吗?” 简业忍不住一笑,轻声说:“果然是个聪明的,是的,有一些事情要过去处理一下,你在家里呆着也是无事可做,不如跟我一起过去。毕竟父亲在那边处理事情,我虽然不介入,完全不管不问也不好。” 容青缈见简业这样讲,立刻猜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简业不想和她说,而那个地方刚刚死了人,以她现在的情形原是不应该过去,简业却要带着她一起,一定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呆这里。 也不多问,由简业叫进来的奴婢伺候着洗漱更衣。 坐进马车,外面风大,简业吩咐人仔细整理好帘子,避免风吹进马车里,又给容青缈加了薄被搭在腿上。 “出了何事?”容青缈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马蹄声,声声入耳。 简业微微一笑,“目前我也不清楚,只是对方并没有就此罢手,昨晚我派了进忠过去,他匆匆赶回来禀报,说不见我父亲和周姨娘的踪影,今日一早又赶回来和我说,别苑的人已经发现我父亲和周姨娘不见,派了人去简王府打听过,父亲昨晚并没有回简王府,一直呆在别苑前厅里和周姨娘在一起。” 虽然事情有些意外,但简业语气平和没有惊讶之态,容青缈到也没有觉得有多可怕,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和梦中完全不同,梦里头她好像也没有关心过简王爷和周姨娘的结局,好像也没有考虑过简王妃等其他人的结局。 除了自己和简业的归属,好像还有江侍伟和赵江聘。 “可以先查一下别苑的人。”容青缈想了想,轻声说,“如果昨晚公公在别苑的话,那些奴才和护卫们一定不能睡觉,必定是个个打点起所有的精神盯着院落里角角落落,而且,以那些奴才们的胆量,院落里莫名其妙出了事,死了一个武功不错的人,他们肯定是不愿意单独呆着,一定是搭伙结伴。护卫们有的是公公的人,还有你的人混在其中,如果真是别苑的人所为,只要找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哪些人有消失的时候,也许有用。” 简业微微有些意外,笑着说:“我到不曾想到这个,是呀,如果真是别苑的人所为,一定要避开其他人,好,到了那里,就从这里开始。” “一定要分开来询问。”容青缈轻声说,“一个人一个人的问,记下他们所说的时辰和地方,以及他看到过什么人和事,然后将这些全部放在一起,一定可以找出不对的地方。如果真是别苑的人,一定是我们想不到的人。” 简业点头,“进喜心细,由他带几个人查问。” 容青缈点点头,微微一笑说:“我就负责休息好了。” “好。”简业温和一笑,“记得寸步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不论我做什么事,都要跟我在一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拿你冒险。” 容青缈点头,“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我会小心的,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看看这些人有谁在说谎,毕竟他们也许还想要对付我,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直接要了全焕的命,虽然心狠些,到也绝了后患。” 周姨娘的别苑里气氛紧张,进忠并没有呆在院落里,而是在院落外面一里外候着简业的马车,然后上了马车与进喜一起,在马车外面低声说:“院落里乱成一团,那些奴才和护卫们都乱了分寸,有些人说要报官,被咱们的人暗中压了下来。属下不想他们发现属下有去过别苑,特意出来在这里候着。” “报官的那些奴才有几个,一定要仔细问问。”容青缈突然轻声说,“简王府就是官,朝廷要员,出了事,只会惊动太后娘娘,不会和官府提及,这些奴才伺候周姨娘不是一天两天,不说去通禀婆婆知道,却嚷着要报官。” 进忠想了想说:“有那么一两个,仔细想,也确实是简王府里的老人了,也算是简王府特意安排过来伺候周姨娘的,是啊,他们到是没提要向简王妃通禀此事,只说是快些报官吧。” “是谁发现公公和周姨娘消失不见的?”容青缈在马车内问。 进忠完全不意外容青缈开口询问,既然简业没有阻拦,就说明简业并不反对容青缈的询问,“是早上去前厅请简王爷和周姨娘吃饭的奴才。” 容青缈没有说话,看了看简业,犹豫一下才轻声说:“他们一定想要逼江侍伟露面,昨天你和进忠离开后,周姨娘一定言语间露出了一些什么,然后被劫持他们二人的知道,才起意劫持了他。” “引出江侍伟?为何。”进忠有些不解,在马车外问。 “找到李玉锦。”容青缈轻声回答,“他们不知道江侍伟把李玉锦关在何处,也不想和生性狠毒的江侍伟正面冲突,现在曹天安和李玉锦的人马全在江侍伟手中,他们想借太后和当今皇上的兵力对付江侍伟,找到李玉锦后,再想办法找到失踪的全焕,估计,李玉锦知道全焕未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宁愿相信他是失踪了。” 简业听容青缈说完,突然开口说:“周府一直和李玉锦关系不错,并且在后来也和曹天安保持着不错的关系。进喜,你在询问这些奴才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看何人与曹天安有关,并且也曾经与李玉锦认识。此人武功出众,极有可能是曹天安特意安排的,也是李玉锦早早收在旗下的人,所以,尽可能弄清楚他们是何时进的别苑,又是何时进的简王府,何人介绍。” (..) 662.第662章 :收起所有锋芒 “是。(..info好看的小说”进喜在外面应了一声,“属下记性不错,或许还可以认得出曾经在简王府里出现过的奴才,问过名字后,属下会派人去简王府询问简王府的总管,所有进入简王府做奴才的人,首先要过的一关就是管家这一关。” “好。”简业轻轻吁了口气,“只要能够找到头绪,他们躲的再隐秘也不是问题,只要是人在做,就必定有失误之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是定论。” 容青缈也明白,目前因为对方在暗,他们在明,所以被动,一旦知道是何人所为,立刻可以反客为主。 突然,简业看向容青缈,轻声说:“青缈,有一件事我要事先提醒!你,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做,你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从现在开始,不管你随我出现在任何地方,不管是在何人面前,包括在我母亲面前,一定要记得装的愚蠢些,就好像以前的你,除了容颜悦人外,没有任何的优点,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聪明,如果他们怀疑你,你一定会遇到危险。” 容青缈怔了怔,表情有些困惑的看着简业。 “如你所担心,你担心秦氏他们会被人盯上,这是因为你和之前不同,他们想要弄明白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简业轻声说,“你和以前不同,这一点,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不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以前也是我疏忽,没有提醒你注意,你表现的聪明,知道的事情多,这只会让想要对付我的人更加关注你,这也是为什么江侍伟会关注你的原因。我们去到周姨娘的别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看到什么事情,或者怀疑到什么事情,可以私下里和我说,避开众人单独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想如何都可以,但在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不管是谁,你一定要尽量避免聪明。” 容青缈轻轻点了点头,简业的意思她明白。 “我们去到之后,如果真是李玉锦的手下,他们怀疑周姨娘的被劫持与江侍伟有关,想要逼迫江侍伟露面,如果有蛛丝马迹怀疑到全焕的失踪与我们有关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对此事完全不知道,你想如何表现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让他们相信你与此事完全无关,我只是厌倦了赵江聘的容颜,突然发现你更漂亮些,一切全是我在策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简业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要做的只是一样,就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 容青缈没有说话,这样做似乎有点卑鄙。 “青缈。”简业的声音微微严肃了一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就算是找到了是何人所为,也不能保证李玉锦还有没有其他忠心不二的手下,危险一直在,你要记得,你必须藏起你所有的锋芒。” 容青缈再轻轻点头,“我记得,不会多说一句话。” 简业微微一笑,轻声说:“人前要如此,人后,你且随意。你若真是如当初那般愚蠢,怕我也是会厌倦的。” 容青缈白了简业一眼,“你果然是个喜新厌旧的。” 简业一笑,“我确实更喜欢现在的你,这话,是实话。” 马车已经到了周姨娘别苑的外面,简业再看一眼容青缈,容青缈特意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做个大智若愚的傻瓜。” “哈哈。”虽然明明是很郑重的事,简业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别苑里和上次容青缈来的时候不同,大门有许多的裂隙还没有修好,勉强的关着,听到简业的马车声,守在门口的奴才立刻打开大门,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吜声打开,有一种随时可能歪倒的感觉。 容青缈轻声说:“公公果然是恼火了,这门竟然砸成了这样。” “这已经是修过的,不然,是关不上的。”简业淡淡的说,“父亲一向好面子,周姨娘一向最是听话,而且事事以父亲为主,却偏偏的将父亲拒之门外不肯让他踏入半步,他自然是恼火的。” “看来,周姨娘怕江侍伟胜过怕公公。”容青缈垂下眼睑,与简业平行进入院内,因为大门坏掉,不能全部打开,马车无法进入,只能停在外面,他们二人必须步行进入院落。 里面,有不少的人,看样子,已经惊动了简王府,有一些面孔是昨天简业没有瞧见过的,但认识,是父亲留在简王府的护卫们,也有一些是简王府本身的护卫,但没有他的人,因为他的人,就算是他的母亲也无法安排,除非他同意,或者事先有过吩咐。 “真是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简业眉头微蹙,淡漠的说。 容青缈低垂着眼睑,轻声说:“此时没有外人,青缈可以说上一句吗?” 简业笑笑,“你又想出什么损主意?” 容青缈瞟了简业一眼,噘了一下嘴巴,又低下头,声音低低的说:“也不是什么损主意,怎么青缈的好心到了你的嘴巴里就成了损主意,青缈只是好心给个主意,要不要照着做,还要看相公的意思。” 进忠和进喜兄弟二人静静跟在旁边,眼神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形。 “好,且说来听听。”简业微微一笑。 “他们如果是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咱们就有意不把事情闹大,只将这所有的事情全赖在周姨娘的身上,前提是,你并不介意公公生死。”容青缈轻声细语的说,“如果相公不介意公公的生死,就将公公和周姨娘的失踪全赖在周姨娘身上,不管是何因,只说是一切皆因周姨娘一时任性所致。” 简业微微一笑,“你不担心他们会对周姨娘下手?” “如果真是李玉锦的手下,他们不会对周姨娘下手,因为周姨娘会告诉他们她这样做是因为要孝忠李玉锦。而以周姨娘对公公的在意,他们也不好对公公真的下了死手,毕竟可以说服公公与他们合作,这样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有好处的。”容青缈依然垂着头,只看脚下的路,“如果他们再说报官,我们只需要将事情一概全部推给周姨娘,只说上一次周姨娘被劫有愧于公公,除非见到公公本人,或者周姨娘和公公的尸体,不然,任何猜测都是在有意针对简王爷的诽谤。我们只要拒绝相信,他们就不能轻易再出下一招,只能从周姨娘身上想办法,余下的如何对他们,就是江侍伟的事了。” 说到这里,容青缈略微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当然,我们还是要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所为,最起码不能让人算计。” 简业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原以为这世上我就已经足够冷酷无情,原来还有你与我做伴,这样甚好。哈哈,就算是我不得不做了皇上,这后宫也还是你的天下,无人可以分你半分。好,至少我可以不必担心有人会在后宫算计你,我的天下也就是你的天下。” 容青缈噘了一下嘴,不肯再开口说话。 周姨娘的贴身奴婢跪在地上,哭的跟泪人一般,听到简业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大声哭着说:“简公子,您可以一定要找到周姨娘呀。” 简业声音一沉,“一个伺候主子的贴身奴婢竟然不知道自个的主子去了哪里?你这样的奴婢留着还有什么用!”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呀。”贴身奴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上一次去别苑找过简业的她,深知简业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子,此时,只有一边哭一边说着自己的委屈,“昨天晚上,王爷不让奴婢进入前厅,奴婢不敢不从——” “说来说去全是我父亲的错,是吗?”简业冷漠的反问。 奴婢吓得一哆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个,这个,奴婢不敢。” “周姨娘去了哪里?”简业眉头一蹙,声音一提,冷漠的问。 奴婢一怔,呆呆看着简业,“这个,这个,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简业再一沉脸,“你是伺候周姨娘的贴身奴婢,贴身奴婢就是随时随地跟在自个主子的身旁,一刻不离,周姨娘自从出了事,你是一直守在身旁,别人知道的事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你也知道,周姨娘去了哪里,别人不知道你如何不知?周姨娘之前究竟出了什么事?” 奴婢呆呆的说:“周姨娘被劫持了,奴婢曾经找过您——” “你不提此事我还忘记了。”简业盯着奴婢,“你当时为何去别苑找我?你这一提,我到是觉得奇怪,似乎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说不定这一切也是你们主仆二人计划好的。这里是你们的别苑,周姨娘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大概是闭着眼睛也可以进出自如,在自己的地方的消失,并且没有任何人察觉,你说这说得过去吗?” 奴婢一脸的茫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护卫们小心把守的前厅里突然消失,你说,他们去了哪里?”简业声音冷酷,吓得跪在地上的奴婢只会傻了巴叽的眨眼睛,一个字也讲不出。 (..) 663.第663章 :为何报官 容青缈垂下头,盯着地面,避免笑出声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根本就是有意呀。 “奴婢是周姨娘出事之后才过来伺候周姨娘的。”奴婢小心谨慎的说,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偷瞟着简业,简业却始终是一脸的漠然,静静的看着她,并不打断她的解释,“所以,周姨娘出事的事,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那,现在呢?”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漠的说,“如今是你贴身伺候着周姨娘,你却说不知道周姨娘去了哪里?这前厅外守着护卫,后面没有出路,除非有什么暗道,若你是周姨娘的贴身奴婢,她若是想做什么事情,一定是需要一个帮手,这院落里,她不找你会找谁?” &《;奴婢怔怔无语,似乎她自己也觉得,简业所言句句在理,却又答不上来。 “来人,将前厅掘地三尺找到我父亲和周姨娘。”简业吩咐道。 听着前厅里传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家具被从里面抬了出来,护卫们守在周围仔细盯着,院落里的奴才低头做事,奴婢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有个奴才走了过来,跪在地上。 “简公子,还是报官吧。”那个奴才声音颤抖的说,“奴才是伺候周姨娘的,自打周姨娘搬来此处,奴才便一直跟着伺候,周姨娘,不,简王爷和周姨娘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不会突然二人一起消失。” 那奴才看着并不面生,就算是容青缈也有印象,是周姨娘嫁过来时的带过来的奴才,平时给周姨娘外出的时候驱赶马车,算是别苑的半个管家,容青缈偶尔会在周姨娘去简王府的时候瞧见他一两眼。印象中不多言不多语,生得老实忠厚,娶了简王府的一个奴婢为妻,如今都在别苑里呆着。 “报官?”简业淡淡瞟了这个奴才一眼,“为何报官?” “周――简王爷和周姨娘二人一同不见,生不见人,那个,那个――”那个奴才有些紧张,似乎是害怕着,人跪在地上,手扶着地面,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结巴,轻声说,“那个,死不见尸。奴才,怕有人――”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简王府就是官,这京城里,除了简王府,何人称得起官这个字?你是想让本公子上报太后娘娘还是当今皇上?” 奴才一怔,抬头看了看简业,“可是,王爷他?他如今是生是死,难道简公子不担心吗?” “父亲不是贪生怕死之人。(..info)”简业平静的说,“他是生是死是简王府的私事,与你一个随周姨娘嫁过来的奴才无关,不必你操心。本公子到觉得我父亲的失踪与周姨娘脱不了关系,上次她被人劫持却一直不肯说出原因,要么是她觉得丢人不愿意被人知晓,要么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昨日本公子离开前,父亲面前她还是嘴硬的很,不知道她究竟被何人劫持,本公子无法判定我父亲是生是死。也说不定是被劫匪抓了去讨要银两。” 简业的语气不急不躁,也听不出担心,跪在地上的奴才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下意识脱口说:“可是,王爷出了事,简王府要如何才好?” 一旁的进忠抬脚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奴才踹倒,出招突然,而且用力颇大,听得见隐约的风声,跪在地上的奴才似乎是身子一晃,然后摔倒在地上,进忠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声音冷漠的说:“一个小小奴才竟然敢质问我们公子,周姨娘是不是也太没规矩了,竟然教出你们这样的奴才,没大没小。” 那奴才怔了怔,半仰在地上,看着简业和进忠。 “简王府自然有简王府的规矩。”简业平静淡漠的说,“来人,去和太后娘娘禀报一声,就说是我父亲和周姨娘因为之前周姨娘被劫生了争执,觉得周姨娘被劫之事有失颜面,一时不愿意见人,请太后娘娘不必担心,简王府自然会妥当处理此事,不让此事成为京城百姓间的谈资。” 简王爷和周姨娘突然不见,可瞒一时,不能瞒太久,如果被人告知太后娘娘,少不得会同时有与江侍伟李玉锦有关的说法同样传入太后娘娘耳朵里,简业干脆的自己派人通知太后娘娘,言语间将简王爷和周娘娘的失踪与之前的周姨娘被劫持的事联系在一起,太后娘娘听到,不过是想到周姨娘被劫持之事一定出了有辱门风的事。 所以简王爷大怒,引起二人起了争执,说不定出了什么事情,甚至有可能闹出人命,简业说简王府会妥善处理,看在她自个亲侄女简王妃李婷的面子上面,太后娘娘一定不会介入。 “周姨娘她,她不会的,她没有做对不起简王爷的事。”奴才听到简业的安排,有些着急,立刻重新跪好,口中着急的说,“简公子,您千万不要这样猜想,我们周姨娘一向对王爷最是忠心不贰。” “本公子如何想,要和你说吗?”简业冷漠的说。 “可是,可是,我们周姨娘。”那奴才有些词穷,想说又说不出。 “她对我父亲忠心不贰?”简业冷冷一笑,嘲讽的说,“她那日在回去周府的路上出了事情,被人劫持而去,随行的奴才或死或失踪。我母亲和父亲都有派人过来查找和安慰,她却避而不见,也不解释原因,她如此对我母亲也就罢了,她一向不喜我母亲,一向如此没有规矩。但她这样对我父亲,还避而不见的关在门外,是不是有些费解?她一不解释原因,二不说明被劫持的几日里发生过什么,甚至不管京城百姓间乱加猜测,说什么她的失踪和李玉锦江侍伟有关,她是简王府的人,虽然是我父亲的侧室,也应该知道李玉锦和江侍伟是何关系,又是如何被朝廷追查之人,这些传闻要是落在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要毁了整个简王府。不过是一个区区姨娘,如何可以和李玉锦江侍伟母子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要是真想扯关系,她的爹娘岂不是比她有用多了,私下里找找周府,岂不更好。非要兴师动众的劫持周姨娘!” 那奴才听简业说完,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是在缓和自己的紧张,过了好一会才犹豫的说:“如今王爷和周姨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问不成?他们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或者落在那个什么母子手中,可如何是好?” 简业淡漠的说:“你到是对周姨娘很忠心,那为何那天周姨娘外出的时候你不一同跟着,是不是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呀?” “没,没,奴才,奴才不敢。”奴才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的说。 “记得你一向最得周姨娘信任,周姨娘去一趟简王府都要你跟着,若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一个驱赶马车的奴才,周姨娘会当成保镖一样使用,你是力气大呀,还是身手不错呀?”简业嘲讽的说,“而且,平时恨不得半步也不离开周姨娘,但周姨娘难得出事一次,你就难得一次不跟在身旁。” “奴才。”那奴才张着嘴,觉得喉咙里面好干,干燥的他嗓子发痒,很想咳嗽,努力忍着,“奴才那日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跟随,若是奴才跟随着,一定会保证周姨娘不出任何意外。” “哼。”简业淡淡一笑,“这可是个随手可以拈来的好理由,身子不适,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是真的不适还是假的不适,却躲过了一场生死。” 奴才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郁闷在心却偏偏说不出来的感受。 “来人,带着这两个奴才下去好好问问,平时周姨娘有和什么人来往,这几日里别苑里可有什么陌生人出入。”简业有些语气不耐烦的说,“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全是拿话来敷衍本公子,不收拾一下真的是不长记性。周姨娘在自己的别苑里失踪,在大家眼皮底下和我父亲一起消失不见,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我父亲不太常来此处,这里的别苑也是一直由周姨娘打理,其中中的安排布置也只有周姨娘知道,若是前厅没有,就将整个别苑翻个遍,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他们二人来。” “是。”进忠应了一声,准备去吩咐其他人。 “等一下。”简业喊了一声,想了想,继续说,“这里面定有看热闹不嫌热闹大的奴才,从此时起,若是有人再说什么报官,说什么我父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给我抓起来好好的收拾一番,要么是心中有鬼要么是故意添乱。简王府在京城何等的身份地位,怎么可以和那个李玉锦江侍伟联系起来,他们是先皇和当今太后娘娘下令追查的孽子,简王府瞧见了一定会手刃才解恨。” “是。”进忠恭敬的说,见简业不再说什么,才转身离开。 有人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两个奴才拉了起来,带去别处询问。前厅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简业的表情却始终漠然,那个奴才似乎还想要挣扎,见简业根本瞧也不瞧他,只得沮丧的跟着几个带他们离开的护卫离开。 (..) 664.第664章 :是周姨娘所为 进忠回来,走到简业一边,低声说:“那人确实有武功在身,属下踹他的时候,他有一个下意识的闪躲动作,带他离开时,属下假意拽了一下,发现他的右手拇指处有茧,应该是擅长使用兵器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简业点点头,那个奴才有武艺在身,自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跪在地上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怀疑,所以特意在说某一句话的时候,使用了一些内力,就是‘本公子如何想,要和你说吗?’这一句。 如果没有武功,这句话其实是听不到的,但这个奴才太过于精力集中,他急于向简业表达什么,简业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容青缈听不到,跪在地上的奴婢如果抬头的话,只会看到简业的嘴唇在动,只是嘴形说出了这一句话,》她的思绪原本就有些迷惑。 但是,那个奴才开始以为是简业声音有些小,下意识一提内力,清楚的听到了这句。也是他在被进忠踹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用到了内力,所以迅速重新跪好的时候,内力一直在,是他自己的疏忽 其实,跪在地上的奴婢也有武功,不过,内力上差这个奴才很多。 但是,简业并不怀疑她,她是周府派来的人,是周府周姨娘的爹娘眼前的可靠奴婢,在周姨娘没有想好如何救出李玉锦或者要不要救李玉锦之前,她也没有向自己的爹娘透露,这个奴婢过来,一则是替周姨娘的爹娘打探消息,一则是看好周姨娘,怕她再出意外。 但是,劫走简王爷和周姨娘的是李玉锦的手下,她不是,周府也不是。 “吩咐他们,不必严刑拷打,只要慢慢的磨蹭时间就可以。”简业淡淡的说,“这个人的老婆是我们简王府的奴婢,问的他疲惫了就放他回去,不论别苑里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一定要再找他回来询问,给他时间考虑要不要放了我父亲和周姨娘,然后直到他自己决定不走这条路。” “是。”进忠轻声说,“属下这就去安排我们的人暗中询问他。” 简业带着容青缈是在别苑里临时搭建的一处亭子里呆着,亭子周围有炉火和武功出众的护卫守护,并不寒冷,这些人全是简业的手下,进喜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旁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容青缈慢慢的喝着清淡的茶水,因为有身孕,她喝的极慢极淡。 “简公子。”一个护卫,应该是简王爷的手下匆匆的跑了过来,语气有些着急的说,“刚刚才挖到,前厅里有一条暗道,这条暗道直接通到外面,简王爷和周姨娘应该是被人从通道里带走了。” 简业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漠的说:“被人从暗道里带走了?前厅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别苑是周姨娘的地盘,这处暗道只有可能是周姨娘本人和与她关系密切的人才知道,带走我父亲的只可能是周姨娘,不会是别人。” 那个护卫犹豫一下,既然简业认定简王爷的失踪和周姨娘本人有关,他到不好多说什么,干活的时候有几个奴才轻声嘀咕,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有暗道通外面,简业说的不错,这处别苑是当初特意为周姨娘所建,是由周府和周姨娘自己亲自督工,这里面的一草一木,周姨娘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简王妃对此处别苑的修建选择了不管不问,算是给了周府和周姨娘最大的面子,既然这里的奴才不知道,自然就是如简业所言,带走简王爷的人不管是谁,一定与周姨娘有关。 “此事不必惊动任何人。”简业平静的说,“周姨娘遇到什么事情,目前一点也不清楚,但为了一个简王府的侧室这样兴师动众有些奇怪,要么是周府得罪了什么人,要么是周姨娘自己带走了我父亲,派人在京城仔细寻找,我母亲那边我自然会好好解释,你们只需要四处好好寻找。通知周府,将这里有暗道的事情告诉他们,要他们想办法一起寻找。” 那个护卫恭敬的说:“是。” “还有,将这处别苑全部重新挖一遍,既然前厅有暗道,说不定别处也有暗道,先将周姨娘的亲信一一捆起来仔细询问,不然,将这里挖的乱七八糟,那周姨娘回来又得哭鼻子抹眼泪的寻不是。”简业冷漠的说,“如果没有说出其他的暗道所在,那就只将这里全部的翻一遍,若是有人问起,只说是我父亲帮着周姨娘重新修缮此处。” “是。”护卫恭敬的答应一声,见简业没有其他吩咐,转身离开。 简业吩咐过后,并没有再在此处停留,他只要每日里或者隔三差五的露一下面,看着好像在处理此处的事情就好,余下的,与他无关,更加愤怒的不是他是江侍伟。 带着容青缈去简王府见简王妃,这里发生的事情要和简王妃有个交待,简业的马车刚刚进入简王府,进忠就一眼瞧见了另外一辆停在简王府里的马车,回头对马车内的简业低声说:“主子,是大公子的马车。” 简震? 简业挑了一下眉毛,得,把周姨娘的长子给忘了。简震跑来这里,一定是找自己母亲的不是,趁着他母亲周姨娘失踪的事来寻简王妃的不是,简业可不相信简震对他自己的母亲周姨娘的生死有多么的在意。 不过,简震生性有些懦弱,尤其是娶了一个公主为妻,因为是太后娘娘从中撮合,虽然并不是什么得宠的公主,但也算是当今皇上难得的几个骨肉,可惜当今皇上从来没有把这些公主们放在眼里,这个并不得宠的公主性格却很是泼辣,将简震管教的言听计从。 所以,简震来这里,一定与他母亲周姨娘的生死无关,却与他能从简王府里得到多少利益有关,因为同时失踪的还有简王爷,假如简王爷出了意外,这个虽然是长子却因为周姨娘从正室变成侧室而从嫡出变成庶出失去了继承王爷之位的机会的简王爷骨肉,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能够分得多少钱。 刚刚走到简王妃的院落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来有些愤怒的声音,正是简震的声音,听了一会,是简震正在骂他,说简业在他母亲的别苑里完全不管他母亲的生死,也不管父亲的生死,要简王妃替他和他母亲主持公道,也替失踪的简王爷出面。 简王妃耐着性子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愤怒,唾沫乱飞的简震,很少见他如此的激动,他的妻子,太后娘娘为他选的公主正一脸正经严肃的坐在那里,虽然一语不发,眼神却锋利刻薄的很。 看来太后娘娘确实是不喜欢当今皇上,也不喜欢简震,若是喜欢一点,也不会让皇上这些难得的骨肉养得如此刻薄,更不会给简震选这样一个恶妻。 她人有些分神,也不理会简震的愤怒,且由着他在那里张牙舞爪,反正给他个胆,他也就是只是敢在这里吠狗一样的闹腾一番。 “隔着一里地都可以听到你的声音。”简业从外面走进来,并没有让人通禀,容青缈跟在他的身后,安静的很,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一下那个公主,这是梦里头没有出现的人物,好像没有吧,反正没有印象,就算有出现过,她也完全不记得了。 “你——”简震听到简业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声音一停,却听到一旁的妻子轻轻咳嗽一声,立刻声音一提,“你终于肯露面了!” “呵呵。”简业一笑,示意容青缈在简王妃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然后也在一旁坐下,不理会简震一直是站着的,也没有和简震的公主老婆打招呼,淡淡的说,“你这话甚是有趣,你母亲出了事,你不去别苑帮忙,或者派人四处寻找,到跑了我母亲这里大呼小叫,是何意思?” 简震一怔,没有立刻接上话来,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婆。 “公公一向视你为重,我夫君就算是想要帮忙只怕是也帮不上。”公主有些阴狠的说,“我夫君只能到婆母这里来讨个公道。” “呵呵。”简业回头看了容青缈一眼,微微一笑,“青缈,你晓得为何我可以答应带你出来?”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面上露出几分困惑,“青缈不解。” “是因为你懂得分寸。”简业半真半假的说,“若是如面前这个女人一般的泼妇,怕是我惟恐躲之不及,纵然是皇宫里的公主千金,如今已经嫁到了我们简王府,也得学会守妇道,不可对自己的相公和相公的家人恶语相向。” “是。青缈谨记。”容青缈很是乖巧的回答,语气温顺柔和。 公主面上一僵,这个简业,不过是仗着祖母疼爱,父皇迁就,听说还想要继承父皇的位置,哼,美的他,就算是父皇一直没有儿子,宫中一直没有皇子诞生,也只能由她这样的公主或者她这样的公主生下的儿子继承,哪里与这个简业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简王府的小公子哥罢了。 “哼。”公主鼻子里哼了一声。 (..) 665.第665章 :只是说了实话 简业并不生气,扫了公主一眼,想想,太后娘娘还真是聪明,这公主和简震确实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还真不是不给周姨娘和简震面子。..info “小公子。”公主有意这样称呼简业,她平时是很忌讳这个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但是,如今自己夫君的亲生母亲周姨娘和公公简王爷都下落不明,据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要是再怕下去,这简王府岂不就真的成了简王妃和她的几个儿女的天下了吗? 她虽然名义上说是个公主,但在皇宫里并不得宠,祖母也不会真的照顾她一辈子,最后还得仰仗简震这个不成器的相公,所以,如今也只能得罪就得罪了,能多得一些是一些。 &n|[mbsp;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何事?” “你可知公公去了哪里?”公主长长出了口气,有一些破釜沉舟的感觉。 简业依然微笑着说:“这要问周姨娘。” “为何要问她?”公主一听,立刻恼怒的说,“她也失踪不见,你不去寻找他们,却跑来这里有意的气恼于本公主,推脱责任。还说什么嫁入简王府就要如何如何。一个容青缈如何和本公主比,她不过是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如何比得上本公主身份尊贵!” 简业淡淡一笑,语气轻缓的说:“你到是说话胆量不小,你这话可以说到太后娘娘跟前,看她是不是要寻了奴婢狠狠掌你的嘴。容青缈虽然只是商贾之女,但容家是京城首富,她可以挥霍无度度日,不必如你这般跑来这里早早的就开始算计得失。你虽然是公主,不过是周姨娘前去央求太后娘娘赐婚,却没有顾及太后娘娘的颜面,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守妇道,简震尚未开口,你就在这里大呼小叫,不顾我母亲坐在上面,论起身份,我母亲是先皇亲赐的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你的长辈,若不是看在简震的面子上,我此时必定一巴掌打在你脸上,就算是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也只会说声活该。” “简业,你不要太过分。”公主气恼万分,这个可恶的简业,就算是她是再不得宠的公主,也是公主的身份,一个简王府的小公子竟然这样斥责她,还说她要是再说下去就要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真是不知死活的家活,“本公主是担心公公的安危,特意赶来婆母这里询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不去寻找公公,说这些难听的话是不是幸灾乐祸呀。” “怎么?”简业微微一笑,“公主有意想要介入此事?” 公主眉头紧蹙,压了压火,平时她不会这样发火,也是因为害怕简业,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下,这个简业根本就是在有意的针对她,她不能再懦弱下去,就算是传到祖母耳朵里,她是祖母的亲孙女,简业不过是祖母的一个所谓孙子而已,颜面上,祖母好歹还会多顾着她一些。 “本公主只恨自己是个女子,不能做男子可做的事。”公主咬着牙说。 “好啊。”简业立刻爽快的说,“俗语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正头疼着如何进展下去,既然你有此事,在下乐得逍遥,好,极好,那从现在开始,我父亲和周姨娘消失不见的事就请公主亲自出面处理吧。” 公主一怔,但口中已经下意识的脱口而也:“这有何难。派了人在京城里仔细的寻找,这是天子脚下,简王府的天下,劫走他们二人的人肯定不会拿性命冒险,他们一定还在京城里没有离开。” 简业只是微微点头,并不反对。 公主没想到简业会真的同意,怔了怔,到有些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父亲的护卫们还在哪里,别苑的奴才们在前厅里挖出一条暗道。”简业客气的说,“周姨娘带着父亲离开,如今躲在哪里并不知道,市井百姓传闻说之前周姨娘的失踪被劫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公主查的时候要仔细些,这些话可不好落在太后娘娘的耳朵里,若是真有联系,简王府和周府都有杀身之祸,若是没有影的传闻,太后娘娘定会怀疑你的居心不何。” 简业的语速不快不慢,说的却让公主后背发凉。 “别苑前厅吗?”简震一愣,脱口问,“那里好像只有母亲和我知道。” 简业微微一挑眉,公主却是脸色一变,怎么听着好像简王爷的失踪和周姨娘有关联呢,难道是周姨娘劫持了简王爷,而之前她被劫持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羞耻之事?难怪就算是他们夫妻二人过去,她也是肯见的。 “那就奇怪了,现在只要找到周姨娘,就可以找到父亲。”简业语气平静的说,“当时父亲与周姨娘二人一同呆在前厅里说些事情,外面有护卫守卫,前厅又没有后门可走,二人却凭空不见,自然是蹊跷的很,所以怀疑有内鬼捣乱,若是你说只有周姨娘和你知道,这就更是奇怪了。” “母亲一向对父亲忠心不贰,断断不会对父亲如何。”简震立刻语气肯定的说,“不过,那处暗道虽然只有母亲和我知道,却已经存在了很久,也保不齐有外人知道,所以,肯定是别人劫持了父亲和母亲。” 简业一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去别苑里瞧瞧,也许可以看出什么着蛛丝马迹,可以最快找到父亲和周姨娘,也好过现在京城里市井间乱加猜测,万一传到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耳朵里,起了疑心,真是怀疑周姨娘之前被劫持与李玉锦江侍伟有关,只是一个苦肉计,怕是你和你母亲,还有周府,都逃不了干系,就算是――”说到这里,简业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公主,微微一笑,“公主亲自出面也救不下你们母子呀。” “我母亲不过是被盗贼劫持,失了些银两。”简震恼怒的说,“怎么会和那两个人有关系,这些市井间的百姓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岂可相信,太后娘娘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传闻的。” 简业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我即刻去别苑看看。”简震此时满脑子就是立刻找到自己的母亲问个清楚,究竟出了何事。 母亲竟然和父亲一起消失,还是在前厅里暗道里消失,那个暗道只有他和母亲知道,也许还有几个亲信奴才知道,但是,有护卫守在前厅外面,如果真如简业所言,那么父亲的失踪只可能与母亲有关。 难道,母亲的被劫持并不是什么盗贼所为,确实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羞耻之事,被父亲察觉亲自询问,一时之间起了争执? “别苑的情形有些糟糕。”简业淡淡的说,“父亲赶去时,周姨娘避而不见,惹恼了父亲,将别苑的大门砸坏,如今为了寻找突然消失不见的父亲,我已经命人将前厅拆除,别苑里早已经不是之前模样。” 简震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有些慌乱,如果真与母亲有关,父亲被救出来之后,必定是轻饶不了他们母子,只怕是得到的东西更少,母亲怎么会如此的糊涂!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公主见自己的夫君面上露出懊恼之意,心中也慌乱起来,如果是真的,简王爷的失踪与周姨娘有关,那么,事情结束之时岂不就是他们受责罚之事?如今这样一想,到是从心里巴不得简王爷再也找不到才好。至于周姨娘,也最好是从此消失不见,至少他们夫妇还可以得到周姨娘名下的一切。 “也许他们不想我们找到他。”公主突然有些迟疑的开口。 “你是何意?”简震一愣,呆呆看着公主。 “如果真是你母亲带走了公公。”公主在简王妃面前,不愿意称呼自己夫君的亲生母亲周姨娘为婆母,她觉得称呼一个卑贱的姨娘为婆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简王妃是自己祖母的亲侄女,身份地位都更高一等,她宁愿如容青缈一样称呼简王妃为婆母,“或许是你母亲只想和公公呆在一起,二人也许是商量好的,也许――” 说着,公主悄悄瞟了一眼坐在上面的简王妃,简王妃正安静的品茶,似乎面前这一切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公主说到这里停下,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也许什么?”简震却不明白,继续问。 公主悄悄用手指了指简王妃,压低声音说:“你母亲心中一直郁闷,也许是借此机会逃开一时,公公对她原也是不错的,怕是说了些伤心的话,二人一时有了别的念头,暂时避开所有吧。” “胡说!”简震脸上一红,呸,这个可恶的婆娘说的什么呀,这不是在说自己的母亲因为妒嫉简王妃,所以选择和父亲一起逃走吗!逃走还是个好听的说话,只怕是公主心里还有更不好的想法,虽然他一向忌讳这个老婆的公主身份,也有些惧内,但是,此时还是脱口吼了一句。 “你发什么火?”公主有些不高兴的说,“为妻只是说了实话。” (..) 666.第666章 :看谁都怀疑 “说什么实话!”简震看了简业一眼,觉得甚是丢人显眼,简王妃是简业的亲生母亲,自己的母亲被救回来,以后见了简王妃和简业,岂不尴尬,这样一想,就忍不住再吼了一句,“少说一句没人会当你哑巴。..info” 公主见简震当着简业夫妇和简王妃以及几个奴婢面又吼了她一句,面子上更是过不去,如果不是在简王妃这里,她必定是要不依不饶,但此时又不好直接和简震争吵,恨恨的瞪了简震一眼说:“你就是个――” 再大的愤怒还是没有让她立刻就糊涂,她还是努力的让后面‘窝囊废’三个字冒出来,这也要感谢伺候她的奴婢恰好的扶了她胳膊一下,提醒她这不是在他们自个家里,他们夫妇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吵。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窝囊废!”简震却极是熟悉公主接下来要说的话,脑子里一乱,脱口说,“你不就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吗?嫁到我们简王府里来,算是你有福气,我娘说过,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公主的身份上,岂肯让你嫁进来,论容颜和财富,你都不是容青缈的对手,哼!” 容青缈一直垂着头坐在那里,听到简震的话,她想起梦里曾经有过的一个场面,少年时的简业不愿意娶她为妻,周姨娘在宴席间说不如让简震娶了她做媳妇,幸好被简王妃给否定,若是当初要嫁给这样一个男子,她必定是要懊恼死了,也难怪公主一向的看不起简震。 简业轻轻咳嗽两声,似乎是在提醒简震夫妇,这里不是他们争吵的地方。 “你们二人去别苑里瞧瞧吧。”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要不是看在他们二人是小辈的份上,她才懒得花时间听他们二人在这里吵架,摆明了是想要过来多讨些钱财,多分些东西,根本不管简王爷和周姨娘的生死,“我也乏了,想要歇息一会,你们下去吧。” 简震听到简王妃的话,不敢再多话,刚才自己一时冲动说出那些,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此时更是垂下头,喃喃的说:“是,简震立刻带公主去别苑看看情况,那处暗道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母亲和简震,也许还有一二忠仆晓得,并无人知道,或许还可以帮得上忙。.info[]” 简业淡淡的说:“父亲的护卫们还在那里,我也留了两个护卫帮忙,既然此事牵扯到周姨娘,我也不好多介入,到要麻烦你费些心了。只是此时是我们简王府的家事,不好对外谈及,尽量低调些为好。” 简震再也不敢多话,也不敢看简业,客气的抱了抱拳,匆匆转身离开,他的妻子虽然一肚子的不高兴,却只能和简王妃行了行礼,冲简业和容青缈点了点头,也跟着匆匆离开。 “唉。”简王妃抚了抚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说,“这二位平时不露面,一露面必定是争吵不休,这公主也是,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怎么这规矩上还不如寻常家庭教养出来的闺女讨人喜欢,也难怪周姨娘不满意。对了,你们二人怎么得了空过来,业儿,你爹是出了事还是如何?” “只是失踪不见。”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容青缈垂头不语,心里想:原来简王妃也不在意简王爷是不是出事,似乎二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淡了,甚至比不上梦里的情深,也是,简王妃心里真正喜欢的是简松之,对简松之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直没有感情也正常。 “前些日子周姨娘被人劫持,这突然的,你父亲和她一起消失不见,我们简王府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事情一件接一件。”简王妃叹了口气,“年纪大了,便想过些安生日子,你父亲和周姨娘也是,怎么就和李玉锦江侍伟扯上了关系,不知道这是太后最厌恶的两个人吗?” “母亲不必担心。”简业微微一笑,“孩儿会处理这些事,母亲只管每日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您可是不能出事,这简王府在大哥接手前,您得好好的,想要过消停日子,还得再熬上几年。” 简王妃瞟了简业一眼,半真半假的说:“你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你父亲的生死。原以为只有简震是个不懂事的,你也不懂事。你不说你大哥我还不生气,你父亲出了事,他竟然不露面询问一下。” “是孩儿派人告诉了他,父亲只是失踪,不会有生死之忧,让他不必在意此事。”简业喝了口茶水,“父亲和周姨娘同时失踪,市井间百姓们说前些日子周姨娘的被劫持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不论父亲出了什么事,此时我们都不能露出慌乱担心的情绪,以免被人利用,真的惹上麻烦。” 简王妃叹了口气,点点头,“是,你父亲他就是被皇上下令查找江侍伟的下落,所以才会去周姨娘那里询问她失踪的事,这可到好,江侍伟没查到,他自个到失了踪迹。对了,你如何看待此事,真的就这样不管不问吗?若真的是出了事,也不好向太后和当今皇上交待呀。” “不妨事。”简业淡淡的一笑,“太后那边有孩儿应付,只要我们简王府不乱,太后就不太会相信市井间的传闻,再说了,咱们简王府里也有太后安排的线人,我们这里什么情形,还用等着市井百姓们的传闻落到她耳朵里吗?只怕是此时太后早已经晓得咱们这里出的事情,孩儿不想事情弄大,所以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将所有的不是全赖在周姨娘身上,反正她一向也是个擅长吃醋的女人,只要太后相信父亲的失踪与周姨娘有关,便没有后续可讲。” 简王妃看一眼简业,“你和娘说实话,周姨娘被劫持和她与你父亲同时失踪,是不是确实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 “是有些关系。”简业平静的说,“但是,也算不上大,简单的说就是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之间出了些小矛盾,二人彼此算计,他们也是母亲的亲戚,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母亲何必在太后与李玉锦之间的矛盾上选择一个一定的立场呢,她们如何是她们的事,您不必管。若真是太后娘娘找了人过来问您,您只说,心里也是急着,但事情您不好介入,毕竟有个周姨娘,人又是在周姨娘的别苑失踪,怕中间有些家丑,已经让几个孩子暗中查找。就好。” “他们母子果然还活着。”简王妃又叹了口气,“不过,也好,你一向就不喜欢坐皇上这个位子,为娘也不稀罕,若是江侍伟可以得了天下,也不过是换了个亲戚坐皇上,咱们还是简王府,没什么影响。” 简业笑笑,半真半假的说:“只怕是孩儿没有福气可过清闲日子。” 从简王妃院落里离开,容青缈一直没有讲话,二人坐上马车,直接回他们居住的别苑,容青缈有些疲惫,靠在马车上闭目休息。 “其实,母亲也是很奇怪的。”简业突然淡淡的说。 听到简业的话,容青缈一怔,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简业。 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自从知道了当今皇上可能就是李氏的首领之一,我突然开始怀疑之前所有的人和事,如今是看着谁都值得怀疑,就算是看着自己的母亲,也是心中生了疑。” 容青缈还是不明白,也和她怀有身孕有关,在简王妃的房间里时,她一直是静静坐着,简王妃和简业的对白,她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没什么。”简业安抚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容青缈的手,神情却还是有些恍惚,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我知道母亲一向不喜欢父亲,但也没想到她完全不在意父亲的生死,毕竟母亲与父亲之间有几个孩子,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几个孩子都是母亲和父亲的亲生骨肉。如今想来,李氏一族后人的女儿都是极可怕的呀,幸好你不是,万幸你不是。” 容青缈笑了笑,“你是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许婆母只是觉得有你处理公公和周姨娘失踪的事,你没有着急之态,她便也不会放在心上,都是几十年的夫妻了,还有几个孩子,大概是只有亲情,再说,也不好当着你的面说些担心的话。” 简业看着容青缈,笑了笑,表情很温和,轻声说:“青缈,也许,我必定是要做皇上的,你怕是要跟着我受些辛苦,不得不筹划一生,除了腹中我们的骨肉外,你我都会一辈子面对他人的算计。” 容青缈眨了眨眼睛,又轻轻蹙了蹙眉,不知道简业为何这样说。 “对了,你不是不想让婆母知道李玉锦和江侍伟的事吗?”容青缈突然想起一件事,“却为何今日里不对婆母掩饰这两件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 简业轻轻叹了口气,“青缈,你真的相信我母亲不知道这所有事情吗?” 容青缈怔了怔,觉得有些莫名的困惑,简业究竟想要说什么? (..) 667.第667章 :旧事荒唐 简业再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微微的出神,容青缈没有开口打扰他,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怅然若失,又隐隐透出几分无奈的苦笑。(..info) 好一会,简业才重新看向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青缈,我母亲做到简王妃这个位置,开始的时候也许是真的不情不愿,她真正喜欢的是如今这位简王爷的亲弟弟简松之,但是,做的时间久了,她已经习惯于这一切,她不会允许这一切被人破坏。当年,她嫁到简家,成为简家的媳妇,让自己的夫君成了简王爷,为此,这位简王爷,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将结发妻子周氏从正室之位放到侧室之位上,当时周氏与我这位父亲也算得上琴瑟和睦,并且已经有了简震。如果不是后来我母亲嫁入,如今我这位父亲虽然不可能是简王爷的身份地位,但以周府的势力,也不会太差,简震是他的长子,不会落得如今这个模样。我母亲明知道她与简家的婚姻有原因,不得不顺从,但是,再不喜欢我这位父亲,她也不能允许输给另外一个女人,周氏从正室变成侧室后,就一直住在别苑,一则也是为了避免二人见面生出恼怒,二则也是为了顾全周府的颜面,再加上周姨娘对我这位父亲情深意长,宁愿做侧室也不愿意离开,你以为我母亲会真的无视这个周姨娘的存在吗?” 说到这里,简业再微微一笑,笑意苦涩。 容青缈依然不说话,只静静的听简业往下说。 “虽然周姨娘一直住在别苑,就如简王府一样的道理,我们简王府虽然在京城无人可比,但王府里却暗潮汹涌,不仅有当今皇上的人,也有当今太后娘娘的人。纵然我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后不相信当今皇上,也不会不相信我母亲,却依然对简王府有怀疑之意,所以一直有安排线人在这里。”简业淡淡的吐了口气,轻声继续说,“所以,青缈,我母亲比任何人都会早的得到周姨娘别苑的消息,不论是好是坏,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一向不会轻易的去别苑,有时候还要特意让周姨娘来简王府里说话,为得就是避免我母亲不高兴。.info[]所以,今天我进到母亲院落的时候,母亲只是问了我一句,我这位父亲和周姨娘的事是不是确实与李玉锦江侍伟母子有关,并不关心我这位父亲和周姨娘的生死,我想,她也许也知道别苑的秘密,知道前厅里有暗道的秘密。只是她不说,她装不知道,她不在意我这位父亲和周姨娘的生死,因为她觉得,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她的夫君选择了和她讨厌的女人一起消失,就是背叛,她希望他们生不如死。”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这一切,她完全没有想到过,是的,在现实里和在梦中的时候,虽然有见到过简王妃和简王爷说说笑笑的场面,他们也有几个儿女,也有着共同经营的简王府和共同的利益,但是,并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有多么的情深意长,到是周姨娘,一直对简王爷不离不弃。 可是,也没有想到过,简王妃是如此冷漠的看待她与简王爷的夫妻情分。 简业苦笑一下,轻轻抚摸着容青缈的手,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的出神,看着马车外面,风吹起车帘,看得见外面时不时经过的人。 “如果你心中不舒服,余下的事情就由江侍伟一人应付,反正事情都与他的利益有关。”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摇了摇头,慢慢的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一直不在意的人和事,突然一个机缘巧合,就突然的一切有了清晰的脉络。我突然想起一些旧事,一些我自己并不在意的旧事,比如,为何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母亲惟独最替我考虑?大哥简图是母亲和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是简王府未来简王爷身份地位的继承人,但母亲一向对他比较严厉,极少亲近于他,他的亲事也是由太后决定,母亲并未多参与意见。还有,不说其他的几个孩子,只说与我一年相差的简柠,她是我的姐姐,自小却由太后和母亲共同抚养长大,她被太后选中远嫁之时,母亲很难过,偷偷哭了几次,但并没有用尽力量留下她。甚至在你与她之间,她仍然是将你留下却将简柠远嫁,为的只是让你嫁给我。我只是简王府最小的儿子,没有王爷之位的继承权,也没有可能继承家中的钱财,但母亲自我小时候就有意无意的让我试着去接触可以获得利益的人和事,包括与你们容家相识,我与你二哥的相识其实最初也是因为我母亲的安排。母亲有意早早的说定我与你的亲事,也是因为无意中听到太后的意思,想让你嫁入宫中给当今皇上做皇后,所以刻意的让所有人知道,简王妃一早就选定了容鼎家的女儿容青缈给自己的小儿子简业,你自小时候起,就没有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你是你爹娘最疼爱的女儿,你的两个哥哥也极是疼爱你,容家是京城最会挣钱最有钱人家,你可以带给我所有人都羡慕的钱财。这,一定有原因。我以前的时候没有多想,但此时突然想起一件小事,也许,一开始,母亲也怀疑我究竟是不是她与我目前这位简王爷的亲生儿子。” 容青缈真是听得有些傻了,这些事,不论梦中还是现实中,她都是第一次听到,仿佛,眼前的一层雾突然的被吹开了一些,她看到了一些完全不可能想象的情景。 “母亲身旁伺候她的奴婢一直都叫鸾儿,除了因为母亲叫的习惯外,还有就是母亲一直念着最早陪着她的那个叫鸾儿的奴婢,为了救我的亲生父亲简松之丢掉了性命,所以,后来的几个奴婢都叫这个名字。”简业缓缓的说,“在上一个鸾儿之前,还有一个,你应该没有见过,这几个鸾儿都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那个和死掉的鸾儿更是相似,那两个原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也是个名义上的陪嫁丫头,小的时候,她最疼我,她们姐妹二人也是所有伺候母亲的奴婢中对母亲最忠心的两个奴婢。”简业眉头微蹙,声音轻缓,“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过年的时候,我跟家里人一起回祖父处过年,祖父祖母一直就不喜欢我,说我在几个孩子里长得最像那个死掉的妖孽,他们从来不提简松之的名字,都是以妖孽二字代替,所以懂事后我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时我还很小,也是小时候第一次知道自己被祖父祖母厌恶,那个时候我的性格古怪,不肯让事,就与他们发生争吵,还和简震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因为年纪小,加上祖父祖母最是偏疼简震,我被简震打伤,就独自一人从简府里跑了出来,离开前撞到那个鸾儿,她见我一脸愤怒,就立刻追了出来找到我,问了我原因,先送我回到简王府。然后大家都回到简王府后,她和母亲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接着她悄悄找到我,当时我正躺在里间床上休息,人有些迷糊,半睡半醒间,隐约觉得手指头上一疼,然后听她嘀咕说,难道,真的不是?然后她匆匆转身离开,我隐约瞟了一眼,她手上好像有一个碗,当时并没有瞧清楚是什么,但现在想,她是我母亲的贴身奴婢,又对母亲最是忠心,知道母亲和简松之的感情旧事,这些,她姐姐死掉前估计和她讲过。在怀上我之前,母亲曾经因为一些小事离开简王府几日,后来被救了回来,再过几日发现我母亲有了身孕,因为这个,我现在这位父亲还觉得很是内疚,生下我,虽然觉得我与他的亲弟弟容颜最是相似,却也只是觉得都是他的孩子,像叔叔一些是很正常的事,简柠也有些像简松之,或者说更像太后,李玉锦她们一些,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对我也算是不错。现在想,可能是当时那个鸾儿察觉了什么,有了什么猜疑,才有意用滴血认亲的方式确定我与简王爷是否亲生骨肉的关系。结果可能是让她和母亲发现,我也许并不是现在这位简王爷的骨肉,而极有可能是简松之的孩子,但是,她们以为简松之已经死掉,所以我还隐约记得母亲带着这个鸾儿还特意去了庙里,念叨什么,定是冤魂不散,上天特意眷顾留下一线血脉之类,当时小,不明白,也没想弄明白,此时想,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母亲就已经知道我不是简王爷的儿子,但她不知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同时因为我最像简松之,而对我最是照顾。” 容青缈半晌无语,不知道如何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呆的。 简业苦笑一下,“许多事情一一捋起来,只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没有道理可讲呀,我以为我清醒聪明的很,才发现原来一切早有计谋在前。” (..) 668.第668章 :你想你父亲死 容青缈从简业眉眼中看到了难过,有些意外。.info 简业看到容青缈面容上的困惑,长长出了口气,似乎胸口真的郁闷的厉害,缓缓的说:“我一直很在乎简王府,觉得简王府只有母亲一人在独自撑着所有的局面,在京城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实在辛苦的很,所以我希望可以帮母亲分担,不必她那般腹背受敌。如今想,她远远没有我想的那般脆弱不堪,而且,我也许如同江侍伟一样,也不过是母亲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母亲没有害我,而李玉锦一直在伤害江侍伟。” “也许。”容青缈有些迟疑,“婆母也是不得不如此。” 简业再长~~~m长出了口气,有一会没有说话,听着马车的声音慢慢的停了下来,似乎是到了他们居住的别苑,撩开车帘,外面是熟悉的院落,他们确实是回到他们居住的别苑,安静的很,天色不好,院落里寂静无声。 “我们到了。”简业平静的说,“青缈,如今只有这里也许还有几分清静可言,也许只有你,我或许还可以说几句真心话。” 容青缈搭着简业手走下马车,进忠立刻一旁撑起了伞。 回到休息的地方,进喜亲自送了茶水和点心进来,将其他的奴婢奴才们带了出去,留下简业和容青缈二人,然后远远的守在二十米外,他和弟弟进忠一直跟随着简业,已经可以从简业的细微言语间瞧出简业的喜怒。 简业的情绪有些低落,虽然外人看不出,只是觉得他的面色有些淡漠,但在进喜和进忠的印象里,这已经是简业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个时候的简业一定是最需要不被打扰的安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们二人很明白你的需要。”容青缈看了一眼室外,轻声说。 简业也看了一眼室外,远远的,进喜很沉稳,进忠很灵活,他们兄弟二人一向是如此,一个沉默内向,一个聪明外向,相辅相成。 “可惜,他们始终太明白自己的身份,在他们眼中,我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永远不会逾越。”简业轻声说,“而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永远不可能超过这一点,我们做不得朋友,虽然我们可以为对方赴汤蹈火。” 容青缈看着简业,他似乎有了心事,是因为他发现也许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李氏的紧要人物,猜出自己也许一早就被安排了人生? “婆母是你好。”容青缈轻声说,“我嫁入简王府,也多多少少的看到了一些事情,在我的记忆里,婆母就从没有委曲过你,她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为你筹划,希望你过得如她期望的一般好。不论她是出自怎样的理由,但至少,她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失去一个做母亲的本心。比起江侍伟,已经好很多。” “我知道。”简业眉头微蹙,淡淡的说,“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一直被蒙在鼓里,纵然她是为我好,但她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如果早早的知道她其实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般委曲求全,也许,我不会留在这里过这种日子,现在想想,一切似乎就是一个笑话,我百般筹划,希望简王府一切都平安顺利,结果却是发现自己是个笑话。” 容青缈想,也许是才知道一些他原本不知道的事情,简业心里不舒服,过了这段时间会好。当初知道简松之是他的亲生父亲时,他也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依然是平静如常,依然是称呼现在这位简王爷为父亲,称呼简松之的时候或者直呼其名或者称为简前辈。 “是时候让大哥做简王府的王爷了。”简业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 容青缈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简业的意思。 已经很晚,容青缈听到有隐约的说话声,她睡的不是太踏实,也是睡的有些晚,怀有身孕又有些心浮气躁,又怕辗转反侧吵到简业休息,数着数字的准备强迫自己休息,好不容易隐约有了睡意,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有人在不远的地方讲话,好像就是外面的小书房。 声音也有些熟悉,似乎是简业和江侍伟在对话。 容青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下意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简业并不在床上,被褥半掀开,外面的书房隐约有烛光在晃,确实有两个人身影从两间房中间的门帘处隐约晃动,二人的声音不大,但周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所以还是可以隐约听到,容青缈没有起床,她知道简业和江侍伟都有武艺在身,如果她起身走到门口听,二人会立刻察觉。 这个时候,江侍伟来这里,必定与失踪的简王爷和周姨娘有关,难道已经找到了他们二人? “我确实是低估了她。”是江侍伟愤怒的声音,清晰入耳。 容青缈放轻呼吸,仔细听,看来确实和失踪的简王爷周姨娘有关。 “世事变化多。”简业的声音有些低,似乎怕吵到室内休息的容青缈,或者只是不想声音里有情绪变化,所以,需要很仔细才能听到一些,其他的全靠容青缈猜。 不过,她的听力一向好,也全靠以前江侍伟半夜三更出现吓出来的,此时集中所有注意力,还是可以听到大半的对话。 “不过,找到他们二人的藏身之处并不算太困难,目前已经有了线索,明后两日应该可以找得到。”江侍伟的声音里有些恼怒,“没想到周府和我母亲还有暗中的来往,更没想到母亲一早就在周姨娘这个女人身旁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要不是我之前几次去见周姨娘都是暗中出现,怕是早已经被此人发现,其实,你父亲要感谢周姨娘对他的忠心和痴情,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人早就结果了你父亲,还容他活着,万一再走漏了自己的身份。” 略微停了一会,简业才慢慢的说:“她毕竟是我父亲的结发夫妻,如果不是当年我母亲嫁过来,她还是我父亲的正室,既然这样,就多些时间让他们二人相处吧,不必急着将他们找回来。” 江侍伟也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声音有些高,“怎么,你竟然不担心你父亲的安危?他可不是在我手里,也不是我派人劫持了他和周姨娘,他可是在我母亲的手下人手中,生死难说,他们这些人和我母亲一般心狠手辣,他们才不在意你父亲是如何的身份,他们只是用你父亲逼我出现,因为他们相信你为了你父亲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找出我囚禁我母亲的地方。” 简业的回答到没有丝毫的迟疑,“如果他不是简王爷的身份,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价值。” “什么意思?”江侍伟脱口问。 容青缈也在心中问出这个问题,难道,简业知道反正这个简王爷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伯父,生或者死的完全不介意?但是,若是简王爷真的死了,简王妃会不会还是有些孤独和难过? “意思很简单。”简业的声音依然平静从容,“我大哥也年纪不小了,他一向喜欢仕途,对简王爷这个身份地位志在必得,反正这位子早晚也是他的,早一天晚一天,那就不如早一天,他接手简王府,我也可得几分清闲,不必再过问简王府的事情。” “你想你父亲死?”江侍伟嘿嘿一笑,“简业,你这想法可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没想到你也狠毒至此,不愧是那个老巫婆看中的人物,这可真是李氏首领们的做派。” 简业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似乎完全不受江侍伟言语间的影响,他只是一直用一种极其平静淡漠的语调表达自己的意思,“何必要他死,不过是他让出他简王府简王爷的位子,这个身份也是我母亲为他讨来的,他给他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好?大哥在仕途之上,在为人处事上强他太多。” “你的意思是?”江侍伟有几分好奇的问。 “拖些日子,或者让他如周姨娘一般。”简业语气平静的让容青缈有一种不安,虽然简王爷确实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对他也不是多么的在意,但在面子上,简王爷依然是他的亲人,他可以这样安排一个养育他几十年的亲人吗?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多消失一段时间?”江侍伟似乎也赞成这个意思。 “那些人不过是想要通过简王府对我父亲的在意找出你和你母亲的所在,这需要我的介入,但是,如果现在简王爷不是我父亲,而是我大哥,那么寻找我父亲的事就变成我大哥出面,如果他们不想引起太后和皇上的注意,一定要尽可能的不露出马脚,必定是小心再小心。”简业语气平淡,“他们着急于我的介入,目前我将此事推给了周姨娘的儿子,他们不能真的对我父亲下手,我父亲是他们手中的筹码,所以,拖的起的是我不是他们。等拖到一定时间,我会向太后建议将简王府交给大哥,父亲在他们手中没有利用价值,而你也可以通过这段时间弄清楚你母亲的这部分手下,于你也是好事。” (..) 第669章:内疚和自责 “他们肯定会折磨你父亲。.info”江侍伟试探的问。 “那是自然。”简业点点头,“他们一定会如此,所以说,我父亲有可能在他们手中成为第二个周姨娘,换做是我也有可能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一向是你母亲的方式,她的手下也定会随她。他们也许会砍了我父亲的手指之类送到简王府里威胁我们,不过,他们不会对我父亲下杀手。” 江侍伟也点点头,“是,这是自然,你父亲死了,他们便没有胁迫你们简王府的筹码了,从周姨娘被劫持中他们看出来,周姨娘是生是死并不重要,现在他们赌的是你父亲。” 简业没有说话,似乎只是在听江侍伟讲话。 “如果他们发现你们不关心你父亲的生死,会不会再对其他人下手?”江侍伟停了一会继续说,“比如说你母亲或者王府里其他的人,再或者就是容青缈?他们的目的一定是通过你们找到我母亲。” “那我就直接杀死李玉锦。”简业的声音冷漠生硬。 外面一时安静下来,简业的声音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那不是说说而已,那是警告,是他一定会如此。 “为了你母亲还是容青缈?”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盯着简业问。 “我父亲是底线,他出了事之后,如果有任何其他人出事,我会首先断了他们的念想,如果他们还想让李玉锦活着,还想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们就得学会尊重我的游戏规则。”简业平静的说,并不看面前的江侍伟,“时候不早了,青缈还要休息,她睡觉轻,我怕我们说话吵到她,你想要说的已经说了,接下来去做就好,在我需要我父亲出现前,他就呆在他该呆的地方就好,如果你救了他们出来,可以暂时的将他们囚禁于某处,比如说姜氏的手下,保证他们活着就可以,一旦我大哥成为新的简王爷,我自然会想办法在合适的时间里‘救’他们二人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很相信姜氏?”江侍伟有些不解的问,“那个女人也是个表面上看温和懦弱但实际上狠毒无比的女人,她竟然会对赵江聘,她的亲生女儿下毒,你竟然不介意你父亲和周姨娘落在她手里。” “因为她是最恨李玉锦的人。”简业平静的说,“所有李玉锦想他们死的人,在她手里好过在任何人手里。你放心,姜氏在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前,她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江侍伟哈哈一笑,“她最终的目的一定是我,她一定是期望我不得好死,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又让赵江聘那个白痴不能生养,她要是不能治死我,岂不是心中不快,她最爱的人死在我娘手中,也有我的原因,她必定要以最恶毒的方式对付我和我娘才甘心。” “我不是她,不知。”简业平静的说,“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回去吧,路上自个小心,现在李玉锦的人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李玉锦和全焕的下落,你在明他们在暗,你要提防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原来都不会怀疑的也要仔细考虑一下。” “我知道。”江侍伟平静冷漠的说,“我不会死,要死也得拉着我娘一起下地狱,她害我这样,如果我最终仍然是死在她的手中,死也不能瞑目,所以干脆的继续到地狱里一起呆着,继续你死我活的争斗。” 容青缈忍不住极轻极轻的吁了口气,原来,简业是这样想的,他果然是不在意简王爷的生死,他是个讨厌被人左右和计划的人,李玉锦的手下是真的不了解简业,而她,也许也不了解简业。 在简业心中,她是怎样一个存在,如果在得失之间权衡,她会是他的得还是他的舍? 江侍伟离开后,简业并没有立刻回到房间休息,似乎是在小书房呆了很长时间,至少,在容青缈真的睡着前,她没有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而当清晨的光线透进室内,听到外面的雨落之声,容青缈睁开眼,她身旁的枕头依然是空着的,被褥依然是昨晚的模样,半掀着,看样子,简业一夜没有回来休息。 容青缈没有立刻起床,她想,也许简业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没有回来休息的事,那么,在外面的奴婢唤她起床洗漱前,她打算一直保持沉默。 “青缈醒了吗?”简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微微有些哑,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声音也有些低,在问伺候她的奴婢。 “夫人还没有唤奴婢进去伺候。”奴婢恭敬的声音回答。 简业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怕是还有些倦意,不想起来。” 容青缈闭着眼,看来简业是真的不想让她知道昨晚的事,既然这样,她就装作不知道,听着简业从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然后走到了床前,她依然闭着眼睛,装睡其实并不容易,她必须得静下心来,不然,眼皮微微一动,就瞒不过聪明的简业。 简业见容青缈还没有醒,就替她轻轻掖了一下被角,然后放轻脚步悄悄走了出去,门帘在他身后落下,似乎他并没有走远,就坐在外面的小书房里。 难道昨晚江侍伟离开后,简业也外出了? 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容青缈觉得躺的有些累,在床上也不敢轻易翻动身体,怕外面的简业听到,一直保持着呼吸平稳,真是有些累。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并没有唤人进来伺候她洗漱,自己换了衣服,随意的挽起长发,在后院的时光里,秦氏他们三人离开后,她一向是自己照顾自己,而在梦中,她也有自己照顾自己的时间,这些事她还应付得来。 穿好外衣,看到奴婢不知何时在房间里放好的洗漱的木盆,不过,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犹豫一下,她取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试了试,茶水还是热的,漱了漱口,再犹豫一下,梦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曾经就着凉水洗过面,她拿了毛巾就着凉水洗了把脸,水虽然凉,但是,人到是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没唤人进来伺候?”简业的声音突然响起。 容青缈根本没有听到简业进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直接掉进木盆里,溅了她一手的水,回头看了一眼简业,眨了眨眼睛,仓促的说:“你吓了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醒来的时候你不在。” “我在外面,醒的早,也没有了睡意,就在外面院子里练了会武功,怕吵到你,就在外面书房呆着看了会书,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你还没有醒,听到房间里面有水声,这才进来看看。”简业微微一笑,看着容青缈面上的隐约慌张之意,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他的出现吓到了她,“瞧你吓得脸都白了,想什么呢,你在用木盆里的凉水洗脸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呆着了,只是你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而已。” 容青缈有些掩饰的笑了笑,“你醒的好早,我睡的沉,竟然不知道。” 简业看了一眼木盆,“这木盆里的水送进来的早,怕是已经凉透了,我让奴婢进来伺候你洗漱。” “不用了。”容青缈立刻说,随口说,“以前也常用凉水,还好,精神立刻就清醒了,这是井水,用起来不算凉,雪水才凉。” 容青缈是无意随口而说,在后院的时候,经常会没有木炭之类,她用凉水洗漱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开始不适应,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而且井中之水虽然初时是凉的,用一会就会觉得不那么凉了。 简业没有说话,他知道容青缈说的是什么,以前将她囚禁在后院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如今的便利条件,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味的忍受,不懂得反抗,也不知道利用就在一墙之隔的院落里存放的她的嫁妆,甚至不知道利用那个可以随时打开离开简王府后院的后门。 那个时候觉得她愚蠢,并不觉得有什么心疼,如今听容青缈神情平静的说到这个,言语间并没有任何抱怨,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简业的心却莫名的一疼,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和自责之意。 轻轻吁了口气,简业微微一笑,掩饰的说:“也好,既然已经清醒没有睡意了,我们就去吃些东西,是不是饿了,我今天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粥饭,还有些清淡的小菜。” 口中说着,伸手去牵容青缈的手,容青缈刚刚用凉水洗漱过,手自然是凉凉的,从指尖到手腕都是凉的,简业的手握着容青缈的手,人微微一怔,顿了一下才假意嗔怪的说:“手如此凉,竟然还用凉水洗漱,如今又不是没有合适的奴婢伺候,这些事情不可再自己打理,以前如何那是以前,现在不能再如此不懂得怜惜自己。” 容青缈并未多想,她还在脑子里想着如何继续假装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只是顺着简业的话说:“嗯,记得了。” 第670章:我想护你周全 到了已经放好早饭的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容青缈些意外,她是和简业和睦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似乎并没有告诉过简业她都喜欢吃些什么样的粥饭和小菜,看着桌上的饭菜,却都是她喜欢的。(..info好看的小说 “咦,你是如何知道的?”容青缈一脸不解的问。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离开简柠那里之前,我特意让进喜仔细询问过你二哥你的喜好,他一向疼你,很是了解你的习惯,所以说的很是详细,这些饭菜是特意吩咐了厨房的厨子们特意做的,依着你旧时的习惯。” 容青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的细节简业也会想到,当时在简柠那里的时候,她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当时简业让进喜去询问自己的二哥,应该只是想要知道她的喜好而已,难怪二哥在她离开之前,曾经和她说:其实简业这个人真不错,只是有时候我们不了解他。 其实,现在她也依然不了解他,不过,她到是一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怎么?”简业见容青缈有些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将筷子放到容青缈的手中,微笑着说,“再不吃就要凉了。” 容青缈接过筷子,“你现在对我好的我有些不习惯。” “我应该对你好,不是吗?”简业温和的说,眼神里却快速的闪过一丝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浅浅叹息,“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不应该如此对你?” 容青缈笑了笑,“话是如此讲,只是,好吧,你只当我是受宠若惊吧。” 她说的时候表情很随意,并没有去看简业,其实,简业开始对她并不是现在才开始,在简柠那里的时候,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关心她照顾她,甚至讨她的欢心,但,如现在这样,特意了解她的喜好,并且去做,在容青缈的记忆里是第一次,这些饭菜的味道和她记忆里的差不太多,看来这里的厨师也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简业的心却紧了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只是想要容青缈开心一些,但是,这样的做法却让容青缈说出受宠若惊四个字,以前在她记忆里的印记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她已经不觉得那一切有什么不对,她已经接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以前,他是真的不觉得以前对容青缈有什么不对,甚至在前些日子,他也是依然觉得,当初他不喜欢容青缈,所以对容青缈那样,但他现在喜欢容青缈了,所以对容青缈用心,可是,心中竟然慢慢的有了些莫名的情绪,尤其是今天一早,容青缈随意的用了凉水洗漱,并且没有觉得不妥。 可以想象的是,在后院她被禁足的时候,是如何的面对那一切,并且是如何的习惯了,他握着她手的时候,她的手冰凉,十指尖尖,却并没有任何的抱怨,微笑着说还好,她嫁入简王府七八年的时间里所经历的一切,已经从最初的无奈抱怨,变成了此时的习惯淡然。 “吃吧。”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想法,匆忙的说,“你刚刚用了凉水洗漱,定是有些寒意在,吃些热的会舒服些。” 吃过早饭,外面天气不好,二人也没打算出去,简业并不打算介入周姨娘别苑的事,此时应该是简震在那里,就算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头绪,简震也不好意思立刻不找简业帮忙,面子上说不过去。 看着外面的风雨,容青缈一边随意的绣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绣品,一边随口说:“外面的风雨是越来越大了,不晓得公公和周姨娘他们是不是一切安好,如果真是落在李玉锦的人手中,必定是少了一番折磨。” 简业正在看一本棋谱,听容青缈这样说,抬头看了容青缈一眼,笑笑说:“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折磨,但对于周姨娘来说,能够和我父亲一起呆着,也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是完全的拥有了父亲,不是与我母亲分享。” “嗯。”容青缈并没有抬头看简业,只是口中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慢慢的继续说,“若中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会不会再继续?” 简业点点头,“也许会。我已经派了得力的人保护着我母亲,至于其他的人,简柠在他国做她的太后,大哥在朝廷为官,你在我身边,不会有事,他们也不会冒太大的风险,不然,我会直接杀了李玉锦,让他们断了所有念想。” 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说:“你准备做皇上了吗?” 简业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手中的棋谱,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好半天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容青缈甚至觉得简业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她问的多余了,就在她打算换个话题时,却听到简业的声音在说:“是。” 回答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字,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噢。”容青缈有些意外的轻轻噢了一声。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意思,简业一直就是个要做皇上的人,只是他愿意不愿意而已,她的梦中,他也是做了皇上,然后她死了,现实里她应该不会死吧,因为梦里她没有腹中这个孩子,似乎是在梦中答应了一个叫司马忆白的少年要为他生个媳妇。 “我想护你周全。”简业平静的说,“这是唯一的可能。” 容青缈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简业,简业却只将目光落在棋谱之上,并不看容青缈,口中缓缓的说:“李氏的首领选择了我继承皇位,不是他们有多么的喜欢我,不过是觉得我可以帮他们继续他们的大业,任何阻拦我成为皇上的人或者事,都将成为李氏首领们要对付的。我不希望你是他们的目标。” 又停了下,才慢慢的说:“我不过是希望可以与你这样不受打扰的听听风看看雨,过我们自己的逍遥时光而已,” 容青缈沉默无语,简业有好多的心事,他不说,她不知如何询问。 江侍伟处,江侍伟看着同样沉默不语的李玉锦,眼神中透出阴冷之气,缓缓的说:“孩儿果然是低估了母亲的筹谋,如今人关在这里,却依然有人在外面为母亲奔波,甚至不惜劫持了简王府的简王府和周姨娘,果然是聪明的很,早早的留了人在周姨娘的身边伺候,可惜呀,还是鲁莽了一些。” 李玉锦说话不是太流利,面上却露出几分得意,看着江侍伟,口中甚是嘲讽的说:“你不过是关了我在这里,却忘了我可是筹划了几十年,你如何知道我究竟筹划了多久,你若是此时放了我,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允你做个逍遥王爷,若是错过今日,怕是你死了也没个葬身之处。” “不妨事。”江侍伟微微一笑,阴阳怪气的说,“若是孩儿没了性命,母亲可放心,孩儿一定不会丢了母亲一人在世上,定会带着一起,孩儿虽然不知道母亲究竟筹划了多少,但孩儿到是有时间慢慢去知道。如今曹天安在姜氏手中,姜氏果然是擅长用药的,可怜曹天安一向对母亲最是忠心不贰,一生除了母亲一人不曾再有女人,姜氏怜惜他一生可怜,特意多寻了些美女于他,虽然人老了些,到是不输当年呀,母亲想不想知道,若是曹天安有了自己与其他女人的骨肉,还会不会如当年一般听你吩咐?” 李玉锦面上一变,“你明知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还明知道你是孩儿的亲生母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孩儿,养到孩儿刚刚懂事就毁了孩儿一生。”江侍伟乐呵呵的说,“曹天安虽然是孩儿的亲生父亲,可惜孩儿眼里只有先皇一人,孩儿就是喜欢看母亲不开心,所以母亲大可放心,在孩儿离开这个世上之前,必定要让母亲尝尽所有的不开心。” 李玉锦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 “母亲不必着急,孩儿可以告诉母亲,全焕确实没有死,不过,他却在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过着炼狱一般的日子,你也晓得孩儿的手段,孩儿岂肯让他过得安稳,他此时是生不得死不得,形同废人,若是母亲有福气,或可在离开这个世间之前瞧上他一眼。”江侍伟阴恻恻的说,“孩儿将他关在只有孩儿知道的地方,砍了他的四肢,废了他的口舌,却不让他死,这也是姜氏的主意,她说,她娘亲受的罪,虽然不好重新放在你的身上,却可以放在你最在意的人身上,你可以这样想,姜氏的亲娘受过何种的苦,全焕此时便是何等的凄惨模样,你怕那个老巫婆发现秘密,让姜氏的亲娘生不得死不得,她也真是有样学样,如今的全焕,哈哈,便是如此情形。孩儿原本只是一个不喜随便喜怒之人,可一想到全焕如今的模样,孩儿就心生欢喜之意,可惜母亲体会不到孩儿的喜乐,孩儿到是无人可以分享,有些寂寞呀。” 李玉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完全动弹不得,只恨恨看着江侍伟。 671.第671章 :你为何如此 “母亲千万不要挣扎。(..info无弹窗广告)”江侍伟看着一脸愤怒,急于挣扎的李玉锦,口中甚是好声好气的说,“束了母亲的这根绳子最是奇怪,若是不挣扎,只会松松的缚住母亲的手脚,不会伤到母亲分毫,但是,若是用了气力想要挣脱它,定是越挣越紧,甚至可深入皮肉。这根绳子当时就是用来捆绑孩儿的,不晓得母亲可有印象,当年,孩儿被毁掉容颜时,便是用这根绳子捆着身子,哎呀,想一想,还真真是后怕,孩儿脸上疼的厉害,想要挣扎,身体就被这绳子勒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不知母亲可还闻得出绳子上孩儿当年的血腥之气?” 李玉锦心里头哆嗦一下,这根绳子她还是有印象的,但是,怎么会落在江侍伟的手中?明明是她交给了自己在宫中的一个亲信,她原是想用这根绳子对付她那个做了太后娘娘的姐姐。 “它怎么会落在了你的手里?”李玉锦停止了挣扎,她知道这根绳子的厉害,而且也感觉到了手腕上的疼痛感,不用看也知道磨出了鲜血,纵然是非常担心全焕的情形,她还是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侍伟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李玉锦的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慢慢的说:“如今想想,孩儿还是疼的厉害,其实,如今孩儿已经没有了什么疼痛之意,就算是流血也不会疼,但是,这张脸上的疼痛却依然是记忆犹新,半点也忘不掉呀。” “我问你,这根绳子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李玉锦恼怒的问,却不敢随意挣扎,绷着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江侍伟的脸突然的凑近李玉锦,“母亲大人,为何如此的恼恨于孩儿,孩儿再不济也是您的亲生孩子,您害的孩儿如今这个模样,就算是如今孩儿说起孩儿当初的痛苦,您竟然也没有半点内疚之意?” 李玉锦眉头一蹙,“事情已经如此,你想如何?你这个模样如何做天下的君王?我许你一个逍遥王爷不是更好,不用理天下之事,快快活活的享受自己的日子,如何不好?你却一定要和全焕争这天下,最后好处只会落在简业那个小子手里,他原本就是李氏首领看中的人,你再不帮着全焕,最后这天下只能与全焕失之交臂,你也做不得什么逍遥王爷。(..info无弹窗广告)” 江侍伟微微一笑,轻声说:“孩儿宁愿这天下是简业来坐,也不会落在任何母亲喜欢的人手中,这天下,孩儿得不到,孩儿便用全部的时间与母亲比上一比,究竟是你的人得了天下,还是孩儿的人得了天下。” “你要帮着简业?”李玉锦愤怒的说。 “是。”江侍伟平静的说,“我想他做皇上,因为那样,容青缈可以得个安稳日子,这世上,她是我唯一一个不愿意伤害的女子。” “那个夺了江聘一切的女人?”李玉锦有些不解,江侍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的不想要这天下了,不仅不肯帮着她和全焕,还想要帮着简业,只是为了那个叫容青缈的可恶女人,她究竟好在哪里,值得江侍伟如此? “那原本就是容青缈的。”江侍伟平淡的语气,重新退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一脸愤怒的李玉锦,她老的可是真快,这么瞧着,已经是一脸的皱纹和憔悴,头发也花白了,“是赵江聘这个愚蠢的丫头夺了属于容青缈的,嫁给简业在前的是容青缈,赵江聘只是一个多余的,早知她是如此的愚蠢无用,当初就应该早早的杀死她,还枉担了是我江侍伟的女儿这一身份。” 李玉锦看着江侍伟,他的五官一直在抽搐,很丑陋的样子,但眼神却异常的干净,提到这个容青缈的时候,他的眼中竟然看不到什么阴鸷之气,多了几分温暖,这是她几乎没有在江侍伟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她只在一次很无意的情形下,在她那个做了皇上的儿子眼睛里看到过,在她那个儿子看到简松之的时候。 “这根绳子是从伺候老巫婆的芬芳手里得到的。”江侍伟这个时候突然回答了李玉锦之前的那个问题,“她交给了我那个愚蠢的兄长,兄长身边自然也有些人是孩儿安排的,于是,就落在了孩儿的手里。孩儿想,这也许是天意,怕是母亲不知道这绳子的妙处和厉害,孩儿就给母亲尝试一下,母亲肯定是会想起很多的旧事。” “全焕真的在你手中?”李玉锦轻声问。 “是呀。”江侍伟语气淡漠的说,“所有母亲在意的,孩儿也必定是多放一份心思,那小子就是个戏子,在台上扮个英雄还可以,在台上也可以做梦当个九五之尊的皇上,可惜到了台下,就是个没有出息的,只要稍微一折磨,就会哭的跟孙子一般,可惜母亲对他的一番苦心,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是你的亲侄儿。”李玉锦眉头蹙起,想到全焕在江侍伟手中可能会受到的折磨,心里一阵的难受,所有的后代里,她最是心疼的就是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拼了一切就想让这个孙儿坐到皇上的位子上,成就李氏的大业,“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母亲对孩儿下得了手,孩儿自然是有样学样,这有什么难的。”江侍伟平静的说,“如今母亲的手下劫了简王府的简王爷和周姨娘去,必定也是百般折磨,为得是想要寻出母亲的下落,母亲或可抱着几分希望,看看简王府会不会为了这个王爷出面,寻出你和孩儿的下落。” “李婷一向喜欢的是简松之,她必定是不肯为了这个男人出面。”李玉锦咬着牙说,“真是愚蠢的一个奴才,若是可以通过简王府救出我,我何必要再三的嘱咐周姨娘不许她说出我的事,只等着找到合适的机会救我出去。” “可惜,周姨娘也不知道您被孩儿关在何处,而且她也确实听您的话,并且也确实是在意简王爷的安危,李婷若是只喜欢简松之,那么,周姨娘便是只喜欢着这个无用的简王爷,她可是不舍得让简王爷因为她的缘故失了一切。”江侍伟微微一笑,“真是浪费了一枚好棋子,若是再沉得住气,说不定孩儿真会着了道。来人,带那个好礼物给我母亲解解闷。” 外面有人进来,丢了一样物件进来,扔在了地上,瞧得出是一个咿呀做声的男子,被捆的和粽子差不多,一身的血迹,面目狰狞,一张脸朝向李玉锦的方向,却说不出话来,眼睛处只有两个黑乎乎的洞,舌头也已经没有了,看着就是个废人,他并不瞧见了李玉锦,而是被抛在地上的时候恰好是这个方向而已,李玉锦没提防,被这个人吓了一跳。 “这是看守简王爷和周姨娘的人。”江侍伟微微一笑,“周姨娘的别苑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前厅里的暗道直通一处僻静的所在,可惜母亲的那个手下忘了劫走他们二人的时候毁掉暗道,被简业派人挖了整个前厅,也是,母亲骂的不错,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说说,好好的在一个有护卫们守护的前厅里莫名其妙的消失,这要不是前厅有暗道,要不是别苑有内贼,如何可以办得成?这就是摆明了给简业提醒。” “他们二人呢?”李玉锦知道她的这个线人一定是被江侍伟抓到了,简王爷和周姨娘也已经落在了江侍伟的手中。 “他们二人还被关在那处院落里,只是换了孩儿的手下,孩儿觉得这个简王爷做王爷做的也太久了,李婷一向对孩儿不错,尤其是简业这个晚辈颇得孩儿的青睐,所以孩儿就想把这王爷之位传给李婷的长子简图,那小子最是擅长仕途,人也老实稳重,简业正好可以腾出些时间来陪伴容青缈,那个简王府一向是由简业打理,也该脱身准备准备做皇上的事了。”江侍伟半真半假的说,看着李玉锦面上的表情一会愤怒一会沮丧一会发狠一会无奈,觉得心里头真是畅快的很。 “如果简业做了皇上,你岂不是没有活路?”李玉锦长吐了口气,恨恨的说,“若是全焕做了皇上,你还可以做个逍遥王爷,但是,简业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活在这个世上的。” “哈哈,孩儿原本就没想过要做什么逍遥王爷。”江侍伟冷漠的说,“既然做不成皇上,孩儿就想个自由,全焕是何种人物,母亲亲自培养出来的,必定是母亲一般心狠手辣,若是他做了皇上,孩儿才是连个活路也没有,这个简业做了皇上,我还依然可以做一个对他有些威胁的江侍伟,我还在这个江湖上呆着,做不做王爷有何要紧,我是个比王爷更逍遥的逆子。” “你为何如此?”李玉锦提高声音。 (..) 672.第672章 :传到简图手中 “为何?”江侍伟哈哈一笑,平静的说,“孩儿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让母亲所思所想成空,如何让母亲痛苦,是孩儿最想要达成的事,这是孩儿余生里最想成就的伟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什么李氏一族的宏图大志,不是孩儿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以为司马家真的是李氏一族可以对抗的吗?孩儿不是傻瓜,若是可以对抗,何必李氏落得如此地步,如同见不得人般躲在暗影里,就算是简业做了这个皇上,也不过是延续一下李氏的所谓梦想,你以为简业想做皇上吗?他若是想做,此时他就是皇上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李玉锦想要说话,但江侍伟却并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瞧了一眼地上那个形同废人的人,江侍伟突然微微一笑,五官哆嗦,透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m;“如今孩儿到是开心的很,至少可以和母亲说上几句话,那几年关在天牢里面,是一个人也瞧不见,看管孩儿的人也都是嘴巴紧闭,只要孩儿活着,不离开天牢,他们就是安全的。”江侍伟笑嘻嘻的说。 “侍伟。”李玉锦换了一种语气,称呼儿子的名字,轻声说,“为娘也是不得已,若不是当初输给了那个老妖婆,为娘也不必要这样步步为营,放弃你大哥和你,如今只有全焕年纪最小,你大哥不做皇上后,这天下交到全焕手中之后,你大哥和你依然可以安稳度日,为娘在幕后替你们筹划,保证你们不仅可以得到这九五之尊的位子,还可以得到李氏首领的青睐,不管司马家如何的厉害,他们也有不孝的子孙,也有混帐的子孙,听说现在的皇上就是个不争气的,为何不趁此机会为我们李氏重新夺回江山,当年就是司马家卑鄙的从我们李氏先人手中得走了天下,我们不过是重新夺回。我们一家将永远的名留青史之中,为后人们称颂。为何非要与为娘为敌,帮简业那个小子,你若真的是喜欢那个什么容青缈,也无不可,只要杀了简业,容青缈就是你的女人,这样岂不是更好?” 江侍伟淡漠的说:“孩儿对这些不感兴趣,若是母亲想要省些事,那就直接告诉孩儿你手下到底还有多少不想活的混帐,若是母亲还是想要麻烦些,也无事,反正孩儿闲着也是闲着,慢慢找出来就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玉锦不再说话,江侍伟对她积怨太深,她说什么,此时的江侍伟也听不进去,看着江侍伟从椅子上起来,似乎是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一个人,脱口问道:“对了,江聘如今怎样?是不是还被简业那个混帐小子关着?” “关着最好。”江侍伟淡漠的说,“那是一个愚蠢透顶的女人,放她出来一定会生出事情来,简业也是为她好,她只要人还在简王府里,就不会有事,至少可以活下去,有个地方葬了她。” “我想见见她。”李玉锦叹了口气,“好歹她也是为娘的亲孙女,如今全焕出了事,能够见到的也只有她了。” “想也别想。”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想要见她,除非是她死或者你死,孩儿知道你的想法,赵江聘那个臭丫头比起周姨娘来更好忽悠,她见了你的话,必定是想尽一切办法弄你出去,你可以趁此机会东山再起。你最好是不要存这个念头,简业亲口所说,若是有人再惦记简王府,他就会在其他人见到你之前亲手杀了你,京城里,孩儿也只能用计对付你,但是简业不用,他可以随时的取你性命,这一点我一点也不怀疑。” “你怎么突然如此听从他的吩咐?”李玉锦生气的说。 “因为我突然觉得争皇帝是没意思的事,还是和母亲斗更有趣一些。”江侍伟笑嘻嘻的说,“今天与母亲聊的已经不少了,就到这里吧,咱们娘俩有的是时间说话,等到孩儿不想动弹了,一定会带了母亲去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说说话,老死在那里。” 说着,转身离开。他原是不想见李玉锦的,可是,没想到母亲竟然安排了那么多的人对付他,一个安排在周姨娘手下的奴才,竟然为了找到母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以他生死换取他母亲的生死,这让他心中生出厌恶之意,原来,不仅母亲是厌恶他的,母亲的手下也是瞧不起他的。 事情很快过去了五日,一早的,简王府里派了人来请了简业过去,简业依然是带着容青缈一起,母亲亲自派人来,必定是有事情。 进到院落里,简王妃休息的门外站着几个奴才,面色都是严肃的,低头瞧着地面,大气也不敢喘,里面还有隐约的哭声,似乎是简震的。 “应该是和公公有关。”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点点头,轻声说:“不管是何种事情,你只要记得一句话,不言不语不过问,任何人眼中你只管做个最是听话的女子就好,既然周姨娘身旁有李玉锦的人,也不能保证简王府里没有她一早安排的人手。” 容青缈轻抿嘴唇,点了点头。 进到房内,简业一眼瞧见桌上放了一个木盒,木盒内有隐约的血迹,立刻用身子挡住容青缈的视线,然后反手点了容青缈的穴位,握着她的手带她走到简王妃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依然是半侧着身子挡住容青缈的视线。 容青缈只觉得一时之间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无法瞧见任何什么东西,简业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能够瞧见的只有简业的后背。 “母亲,出了何事,这么着急的派人寻了孩儿过来?”简业语气温和的开口,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简震,这一次,他没有带那个公主老婆过来,只有他一个人,模样狼狈的很。 简王妃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叹了口气,“简震说,他们送来了你父亲和周姨娘的手指,简震一时没有主见,过来求我帮忙,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他,只能派人叫你过来商量此事。” 简业点点头,“孩儿自打从姐姐那里回来,就一直觉得疲惫,想要好好歇息几日,简震也关心父亲和周姨娘的下落,尤其周姨娘是简震的亲生母亲,孩儿也就偷了懒,看来事情进展的不是太顺利,不过,既然对方只是送来了父亲和周姨娘的手指,虽然孩儿心中难过,但却可以由此得知父亲和周姨娘二人还好好活着,对方可有说有何目的?” 简震立刻哭着说:“他们没有说,只是送来这两样东西。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与我母亲关系不大,如果与我母亲有关系,他们不会也砍了我母亲的手指一同送来,简业,你要快些想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简业叹了口气,皱眉想了想,“这事还真是不好办,如今你也不知他们是何人,也不知他们是为了何目的,只知道他们送来父亲和周姨娘的手指,如今这手指是不是父亲和周姨娘的还无从得知,说不定是他们砍了别人的,故意来威胁我们简王府。” 简震怔了怔,快速瞧了一眼木盒里的手指,也有些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父亲和母亲的手指,张了张嘴,“那,那要如何办才好?” “这事并不难办,只是要母亲出面。”简业看了一眼简王妃,温和的说,“如今他们劫持了父亲和周姨娘,说句不好听的话,周姨娘到还罢了,还有周府的面子在,但是,他们究竟为何劫持了父亲,还不知道为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他们是用父亲来威胁简王府,因为父亲是简王府的王爷,如果,孩儿只是提议,如果母亲提议将王爷之位传给大哥,会不会好一些?” 简震一愣,脱口说:“使不得,父亲还在,年纪也不大,怎么可以不经父亲同意将王爷之位传到简图手中!” “有何不可?”简业淡淡的说,“这王爷之位本来就是太后娘娘特意恩赐给父亲的,若是没有我母亲在,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简王爷,他们以父亲的身份地位来威胁简王府,如果我们不想出办法来,简王府就会受控于他们,简王府也不能没有简王爷,我大哥是皇上和太后娘娘钦定的简王爷世袭之人,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不同?” 简震面上露出恼怒之色,却不知如何反驳简业的意思。 “只是这事要请母亲出面。”简业看向简王妃,“向太后娘娘禀明此事,就说有人劫持了我父亲来威胁简王府,此事内中秘密甚多,一时不好弄清楚事情缘由,既然对方想以我父亲的简王府身份地位来威胁简王府,简王府自然不能由着对方恣意妄为,就将我父亲的简王爷之位世袭给大哥,这样,简王府依然是简王府,简王爷依然是简王爷,母亲也就成了老简王妃,只是称呼上有些变化,身份地位并不受影响,孩儿也正好将简王府的事情全部交给大哥处理,孩儿也可以趁此机会偷个懒,带着青缈四处走走逛逛,看看江山大川。” (..) 673.第673章 :是婷儿的提议 简王妃瞧了简业一眼,她知道简业一向心思缜密,做事情总有筹谋,当着简震的面也不好问他的打算,语气平缓的说:“你父亲和周姨娘不过是一时出了点小状况,你此时提议将王爷之位传给你大哥,也难怪简震心中不快。(..info$>>>棉、花‘糖’小‘說’)” “简震不敢。”简震听简王妃这样讲,立刻惶恐不安的说,“简震只是有些担心父亲知道此事会心中难过。” 简业瞧了一眼简震,口中淡淡的说:“你这话差矣,是父亲的性命重要还是王爷这个位子重要?如果父亲此时不是什么简王爷,简王府有了新的王爷,对方便不好拿父亲来要挟我们简王府,你母亲虽然是父亲的侧室,除了娘家周府有些权势外,也要仰仗着简王府,若父亲不是简王爷,自然周姨%娘便更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劫持父亲和周姨娘的人也不傻,不会真的杀了父亲和周姨娘二人,哪就算是简王府不计较,太后娘娘也必定不会放过他们。如今,不过是让我大哥早几日世袭了王爷之位,简王府依然是简王府,有何不妥?” 简震心中郁闷,这王爷之位应该是由他世袭才对,如果没有简王妃嫁给自己的父亲,他就是父亲的长子,可惜,换句话说,没有简王妃的嫁入,自己的父亲也不可能是什么王爷。 “一切全听王妃定夺。”简震咬了咬牙,低下头,轻声说。 简王妃淡淡的一点头,“业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你们父亲的性命,对了,简震,你这些日子一直呆在你母亲的别苑,可有查出什么?那里你比业儿熟悉,可有从那些奴才们嘴里问出些什么?” 简震面上一红,心中惶恐,轻声说:“简震无能,并未查出什么。” “噢。”简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原想着那里是你母亲的别苑,你或许可以查得出什么来,如今看当下这个情形,不管这送来的是不是你们父亲和你母亲的手指,我们都得尽快拿出解决的办法,要不,再这样拖延下去,少不得市井间的传闻越来越多,越传越真,你们的父亲和你母亲会背上叛国罪名,那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info)就听业儿的吧,今日我就去宫里和太后娘娘说说此事,不管怎样,简王府不能出状况。” 简震想想,似乎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良策,心中却又担心,如果简图做了简王爷的话,他自己能够得到的利益岂不是愈发的少了?父亲虽然不再当他是简王府的长子,但对他还算照顾,父亲不在,一向与他不和的简图岂肯让他得到半分便宜?只怕是手中拿到的也得交回去。 这样一想,愈发的沮丧起来,巴不得立刻找到父亲,可惜他这几日里,虽然是严刑拷打了别苑里伺候母亲的奴才们,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太后娘娘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靠在厚厚的垫子上眯着眼睛打盹,也不知是年纪的缘故,还是这天冷了人就容易疲惫,身子一直不见有好转,芬芳垂手守在一边,也不说话。 “太后娘娘。简王府的简王妃求见。”一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轻悄,几乎是落地无声,跪在地上,恭敬的低声说,“人在外面候着,太后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芬芳瞧了一眼闭着眼睛休息的太后娘娘,犹豫一下,正要让进来的太监退出去,却听到太后娘娘缓声说:“终于是来了,哀家也在等着她来向哀家解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空穴来风,没有丁点影踪的事也传不出花样。让她进来吧,哀家正好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太监恭敬的应了声,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身后跟着简王妃再次走进来,简王妃恭敬的冲着太后娘娘施一礼,有些日子没见,瞧着太后娘娘是愈发的憔悴,年纪似乎突然的见长了好几岁,再怎么仔细的掩饰,眼底眉梢的皱纹,头发间的白发也是越来越多。 “婷儿见过姑姑。”简王妃用了这样一个称呼,见太后娘娘抬手冲她摆了摆手,便走到太后娘娘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王府里事情多,有些日子没进宫来向姑姑问安,是婷儿的不是,姑姑一切可好?” 太后娘娘微微叹了口气,“是有些日子了,怎么没见简业那孩子跟着一起过来?哀家也有些日子没瞧见他了,前几日他打柠公主那边过来,原是想着他会过来探望哀家,也没瞧见他,是不是把哀家给忘了?” “这孩子是越来越懒了。”简王妃立刻笑着说,“婷儿回去必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通。不过,婷儿来的时候到也有问过业儿,问业儿要不要一起跟着过来瞧瞧太后娘娘,业儿说,不必了,他一路风尘,怕对太后娘娘不妥,回来的路上怕是因着着急赶路,急着回来处理王府里的一些事情,婷儿也是年纪大了一些,精力大不如从前,有些事全指望着几个孩子帮着打理,想必是染了些风寒,回来倦的厉害,所以特意带着青缈夫妻二人暂时住在外面,也是怕过了些病气给我,他到是好了,瞧着青缈还是有些不舒服,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一路奔波的,也真是难为她了,瞧着脸色苍白,怕是疲惫的很,话语也少,大夫瞧过说是疲惫所致,得好好歇息几日才成。” 太后娘娘一笑,“哀家这才讲了一句,你这孩子到有十几句等着哀家。” 简王妃也立刻一笑,有些撒娇的说:“婷儿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姑姑了,平时在家里,也没个人和婷儿说说话,这见了姑姑,不由的就想多说几句,素日里想和姑姑说的,这会子就全都讲出来了。到惹的姑姑生气了。” 太后娘娘一笑,“有事了才想着找哀家是不是?” 简王妃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微微有些黯然,“婷儿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跑来宫中麻烦姑姑,原是想把事情私下里处理妥当,但还是没能躲过让姑姑费心,是婷儿的不是,但是,市井百姓间的传闻太多,一时也查不出是谁想和简王府过不去,简王府一向得着姑姑的宠爱,一直在京城是个人人羡慕又嫉恨的所在,姑姑又不是不知道相公的性格脾气,就是个。” 就到这里,简王妃有意的停了停,似乎是不好意思说下去,但又不得不说的模样,好一会才慢慢的说,“不能成大事的人,实在是辜负姑姑的疼爱,如今他和周姨娘一起消失,婷儿觉得颜面上丢人,实在是不想让姑姑知道。” 太后娘娘瞧了一眼简王妃,点点头,“哀家到是听说了此事,先是周姨娘那个女人莫名的被人劫持,然后放了回来,接下来,你相公和她一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据说还是在她自个的别苑里消失的,听人说,他们二人的消失与李玉锦江侍伟那对恶毒母子有关,看来,哀家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宫里关着的那个李玉锦确实是个假的,他们母子果然是逃了出去藏了起来。” “这个,婷儿不知。”简王妃立刻面带惶恐的说,“婷儿可以保证,相公和周姨娘二人的失踪与那对母子确实没有任何关系,若不是因为婷儿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想着暗底里将事情处理好,再和姑姑说明,也不会让姑姑听到这些乱讲之语。他们二人确实是在别苑里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个,业儿去查过,简震那孩子一直在查,他们是在前厅里一处暗道里消失,业儿觉得此事一定与前段时间周姨娘的失踪有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姨娘不愿意简王府和周府知道,更不想婷儿知道,所以特意将此事交给简震处理,这事事关他母亲的清誉,婷儿也担心上一次周姨娘被劫持后失了清白,此事一定要暗中处理,没想到却听到市井百姓间的传闻,说是此事与那对母子有关,婷儿心中惶恐,所以特意赶来宫中寻求姑姑相助。” 太后娘娘瞧着简王妃,“要哀家如何帮你?是要哀家派了宫中的护卫帮你寻找还是如何?” “婷儿想请姑姑允许图儿世袭简王府王爷之位。”简王妃轻声说。 太后娘娘瞧着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是你的主意还是简业的主意?你相公生死未卜,怎么突然起了这样的想法。” “是婷儿寻了业儿他们几个孩子一起商量,简震也知晓此事,毕竟他虽然是庶出之子,也是相公的亲生子,而且这件事还关系到他的母亲,又关乎他的利益,几个孩子虽然心中难过,却都同意婷儿的这个提议。”简王妃轻声细语的讲,“婷儿想,这样也可以断了劫持相公之人的打算,他们大概是想以相公的身份地位折腾出一些事情来,所以婷儿下了这个决心。救他回来,他虽然不是简王府的简王爷,却还是婷儿的相公,对他来说,世袭他王爷之位的是他的儿子,也算不得有什么不妥,也正好可以让他得些清闲日子过。” (..) 第674章 :不过是个窝囊废 简王妃说的情真意切,似乎也是不得已如此,眼睛里还有些难过,太后娘娘并没有立刻说话,简王妃也不再多言,只垂头静静候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太后娘娘好半天才慢慢的开口,说的有些慢,似乎是一边考虑一边在说,“到也是个办法,不论是不是和那对恶毒的母子有关,先救了他出来是首要的,救了他出来,才能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好,就依你吧。” 简王妃恭敬的说:“谢谢姑姑成全婷儿。” 阴暗的房间,门窗紧闭,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是黑天还是白日,简王爷和周姨娘面带惶恐之色的坐在地上。地上铺了草,隐隐约约还有噗噗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草里钻来钻去。 房间里没有烛光,一直就是这样漆黑着,也不晓得关了多久,似乎是有些饭菜送进来,总是要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有人送饭进来,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胡乱的吃了,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呆的久了,眼睛到有些慢慢适应这里的光线,影影绰绰的可以瞧见一些模糊的影子,知道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地方也少的可怜,吃喝拉撒的全在这一处小空间里,臭气越来越多,似乎是有通风的地方,只是地方太高,二人纵然是叠在一起也够不到,这房子面积虽然小,高度却极高,仿佛—— 简王爷觉得,这里更像是一处枯井,或者像枯井一样的地窑,反正不是寻常的房子。 周姨娘初时还是哭哭啼啼,但简王爷听得烦了,训斥了几句,也就只能咬着牙把哭泣之声往肚子里咽。有了上一次被江侍伟劫持的经历,这里虽然环境糟糕,到比在江侍伟手中安心一些,起码偶尔的可以睡一会。 有人看管他们,但是从来不露面,听声音也似乎是京城中的人,只是声音陌生的很,也不是听得很清楚,除了看护的人很少说话外,再有就是看护的人似乎离他们挺远。声音总是从上面隐约的传过来。 听到有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从上面丢了东西进来,从饥饿的程度上判断,简王爷知道是今天的饭丢了下来。(..info) “听老大的意思,得处理了他们二人?”上面有人似乎说了一句,当然不是和简王爷,是和上面另外的人在讲。 简王爷刚取到饭,正准备吃,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立刻忘记饥饿,抬头看向上面,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呼吸都轻了许多。周姨娘原是想取些饭菜吃,也是饿的厉害,却被简王爷一巴掌推开,不许她发出声音。 “怎么,出了什么事?”另外一个声音不解的问,“这一个是简王爷的简王爷,一个是他的侧室,也是周府的小姐,虽然嫁了出来,到底也不能不管不问,老大不怕简王府和周府的人计较吗?” “你傻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姓周的虽然是周府的小姐,嫁出去却也有几十年,周府怎么可能再管?”前一个声音不屑的说,“而且还出了被人劫持的事,不晓得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要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为何前次出事不见周府出面,简王府也不理会?这里面肯定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这一次再出事,还是二人一起不见,老大的主意最是妙,以简王妃的性格脾气岂能容下二人一起失踪,哈哈,可惜,这简王妃的脾气也是厉害的,派了人查,竟然查出了周姨娘那里的暗道,让老大的打算落了空,如今这二人就是废人一个。” “那暗道最是隐秘,除了老大外,也就是周姨娘这个婆娘一个人晓得,怎么会被发现?”后面的声音有些不解,轻声问,似乎是怕下面的简王爷和周姨娘二人听到,但,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较为清楚的落在了下面二人的耳朵里。 “简王府有个简业呀,那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前一个立刻不屑的说,“你真是傻瓜一个,那简王府虽然是叫简王府,也是下面那个简王爷做王爷,但真正掌握实权的是他老婆简王妃,还有就是简业,听老大说,这个简业最是难缠,是当今太后娘娘最喜欢的一个小辈,有人说,咱们皇上死了之后,就是他当皇上,当今这位皇上喜好特殊,没有儿子,只有几个不争气的女儿,都是些没出息的,而且——” 说到这里,上面的人偷偷一乐,似乎是说到了紧要有趣之处,特意的停一下让自己的同伙着急一下,似乎还喝了口茶或者酒。 “而且什么?”他的同伙果然着急的问,“你快说。” “你到是让我歇歇,喝口酒呀。”那人哈哈一笑,得意的说,“我听老大说,咱们现在这位皇上呀,喜欢下面那位简王爷的弟弟,哈哈!这事可是说了要杀头的罪,不过,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个,那个叫简业的,所以得了太后娘娘的喜欢,也得了当今皇上的喜欢,我估摸着,他当皇上是十有八九的事。” “那我们抓了他爹,岂不是——”他的同伙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如今简王府里的王爷换了人了。”那人继续说,“老在因此恼的不得了,原本还想着用这简王爷换些想要的,竟然,哼,落了空,老大正发火发的厉害,我赶紧的借口这里不能缺了人,特意跑过来躲躲。” “简王府的王爷换了?”他的同伙诧异的问。 “是呀,是当今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旨,皇上还亲自派了公公到了简王府里宣旨,将王爷之位传给了简王府的大公子。”那人得瑟的说。 “简王府的大公子?”他的同伙有些意外,“是下面那个女人的儿子吗?听说她给简王爷生了个儿子,是简家的长子长孙?” “有简王妃在,哪里轮得到他呀。”那人不屑的说,“你真是越长越没脑瓜了,简王妃自己也有儿子,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嗯,对了,简图,如今也在朝为官,自个也有生意,也是个有钱又有势的人物,是个厉害的角色,是简业的亲大哥,这兄弟二人在京城里可以惹不起的人物,尤其是简业,最是要命,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事,听说他宠了个女人,宠的不得了,如今是下面那个姓周的婆娘的儿子来查找简王爷和他娘,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简震,就是个窝囊废。哈哈,在他娘那处别苑里呆了好几天,竟然一点东西也没找到,真是丢人现眼,难怪不得太后娘娘的喜欢,不仅自个的娘从正室成了侧室,自个也从嫡出成了庶出,虽然是娶了宫里的公主当老婆,还是太后娘娘做的媒,可惜,那些个公主也就是顶着个公主的称呼。” “你知道的真多。”他的同伙羡慕的说。 那人哈哈一笑,得意的说:“跟着老大身边,知道的自然多,你呀,就是没机会跟着老大多出去走走,要不,也不会这么傻。” 二人似乎是一起吃饭,不再多说。 简王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也不知道是气是恼,竟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隐约听到周姨娘的惊呼声,更是气恼,这个女人生得什么混帐儿子,竟然没能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踪,定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逞能,非要出面寻找他们二人,不然,以简业的本事,找他们二人应该不难。 可是,究竟是何人劫持了他们,并不杀他们,只是囚禁着。 但是,昏过去之前,简王爷完全没有想出答案,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江侍伟坐在椅子上,听着跪在地上的护卫的禀报,嘴角挑了挑,觉得甚是有趣,原来,折磨人真是相当有趣的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既然简王府里人的不急着要人,就让那二人在地窑里多呆几日也好。 “人昏过去了?”江侍伟漫不经心的问。 “是。”护卫恭敬的说,“属下听得清楚,周姨娘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下面也一直没有他的声音,估摸着是急火攻心,以为自己从此没有生还的可能,一时又惊又吓,然后就昏迷过去。” “嗯,也就这点个本事了,难怪明明和他弟弟是一母所生,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却偏偏的没有得了我那个白痴哥哥的喜欢,要不是仰仗着李婷的照应,此事早就不知道窝囊成何等模样。”江侍伟不屑的说,“还真是奇怪,他这样窝囊的一个人,竟然能生出简业那样聪明之人,不过,说来也是有趣,那个简业长得到不似他,更像他那个妖孽的弟弟。” 跪在地上的二人并说话,只听着。 “你们下去吧,时不时的吓吓他就好。”江侍伟笑笑,“反正也是个没用的了,只要不死,疯癫了也不要紧,回去也就是个摆设,老简王爷,哈哈,这个称呼不错,他可以死了心不会再做美梦想着生官发财做皇上了,凭他这样一个窝囊废,也配!” 675.第675章 :江侍伟真要放弃吗 江侍伟说着话,眉眼间全是笑,五官抽搐着,平添了几分诡异,就算是最亲信的护卫竟然也猜不出他心中此时究竟是高兴开始冷漠。(..info) “主子真的不想再争皇位?”护卫是江侍伟的亲信,跟随他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想到之前自家的主子为了夺回被当今皇上占有的皇位,受尽了屈辱和劫难,还被他自个的亲娘算计,期间苦楚那么多,如今却——心中惶然,生了一些迟疑,忍不住轻声说,“真要将皇位拱手让给简业那个小子吗?主子为此事受了那么多的苦,难道?” 只是最终,那一句‘难道为了一个容青缈就要放手吗?’还是咽了回去。  <;江侍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嘿嘿笑笑,那护卫见主子如此,知道再问也是无益,猜不透江侍伟的心思,跟另外一个护卫一起退了出去。 看着护卫们转身离开,江侍伟轻轻吁了口气,是不是要为了容青缈放弃之前的所有辛苦和努力,这个问题,他自有答案,只是,说了,只怕护卫们反而不会理解。 他不会放弃,但是,他要用‘放弃’得到容青缈。简业是很厉害,他好几次差一点栽在简业的手里,也被容青缈几次算计,但是,这无关结果,他要的他还是会要,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 简业太聪明,只有让他放松了警惕,或许自己才会有一线机会。 简王府这几日在做一些修缮,时不时的有人进进出出,颇是热闹,皇上和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旨意,由简王府里简王妃所生的简图继承暂时消失未归的简王爷的世袭王爷之位,对外解释,说是简王爷和周姨娘出了些状况,简图夫妇要继承王爷之位,就必须搬进王府,之前是简业住在简王府,如今虽然从简王府里搬了出去,但要为新的简王爷进入简王府重新修整一番。 简王妃则成了老简王妃,依然住在自己的院落里,一切,除了简图夫妇一家搬进简王府,简业夫妇搬出简王府外,并无其他变化。 但是,简业搬出来后,赵江涄便不好再留在简王府里禁足,虽然简图对此并不在意,反正赵江涄住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平时足不出户,完全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info) 可简业似乎不想再有与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留在简王府,哪怕这个人是他根本不在意的赵江涄。 “在想什么?”容青缈看到简业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一直没有讲话,有些不解,走到简业身旁,“有好一会没有说话,只一人在这里发呆。” “在考虑如何安置赵江涄。”简业侧头看了看容青缈,面上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如今大哥继承了王爷之位,简王府正式易主,过些时候,父亲回到简王府,身份会变成老简王爷。看似不过是新旧简王爷的更替,再留赵江涄在那里禁足,虽然并无影响,但万一李氏的人拿她做文章,或者去王府里寻她出来,我怕会伤到府内无辜之人,大哥与皇位更替之事并无半点关系。” 容青缈蹙眉想了想,说:“她本是姜氏的女儿,虽然并不是舅舅的亲生女儿,但姜氏在身份上还是舅舅的外室,她表面上也还是舅舅和姜氏的女儿,如果江侍伟不说破她的身份,她死后怕是仍会葬于舅舅的坟墓外围,还有,江姨娘是在容家长大,如今父母兄长们已经不在容府,容府算是个空宅,若是不介意的话,她可以住在那里,寻了人看管她,姜氏是她母亲,却一向不喜她,姜氏和舅舅的旧宅离容府不远,有姜氏在,她也没有胆量如何。” 简业不由的点了点头,“我到忘了还有这样一处地方,你说的极是。” “江侍伟的意思呢?”容青缈突然想到江侍伟有些日子没露面了,自打那次清晨听到简业和江侍伟的对话开始,江侍伟就如同暂时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在这里出现过,“他是江姨娘的亲生父亲,说起来,江姨娘已经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骨肉,再不喜欢,再不在意,也要留些活路给她吧。是不是派个人寻他过来商量一下?”说到这,忽然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到底名义上,这位江姨娘还是你的侧室,于情于理也不好丢她在外不管不问。” “他一直在忙着查找李玉锦的手下。”简业微微一笑,故意忽略容青缈后面的话,“他也是蛮有趣的,原本一直想要夺下这江山社稷,为自己争个清白名声,自从我父亲出事被李玉锦的手下劫持开始,他突然更关心于如何将李玉锦布下的网一个一个的查找出来,他派他的手下送了书信给我,说,原来有比争夺江山更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让李玉锦的希望一点一点消失。” 简业虽然面带微笑,眼神里却还是有些隐约的不解,江侍伟的书信中隐约的透露出想要放弃与他争夺皇位的打算,这一点,简业并不十分相信。 自己要做帝王,大半是为了保简王府无忧,也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容青缈,避免她,以及她腹中他们二人的骨肉被李氏算计。但江侍伟是为了报仇,为了之前几十年的忍辱负重,为了他之前的鬼不鬼人不人的悲惨岁月,突然的,说不再争了,表达出倦怠之意,这不太像是江侍伟的作法。 容青缈觉得腰有些酸楚,怀有身孕开始,她的反应到是并不严重,一直有简业暗中调理,但是,这浑身无力最是要命,还经常困倦不堪,伸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腰,退后一步,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一生,你和简松之的父子情分如何处理?” 简业淡淡一笑,“父亲二字只是称呼罢了,心中的念头才重要,一个是赋予我生命的男子,一个是养育我的男子,一个父亲一个大伯,称呼而已。” “有些时候没见他露面了,他在凤雏阁那里还真真是呆得下去。”容青缈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腰,浅浅一笑,“原以为终于知道谁害他如此,一定要痛痛快快报了仇然后走到阳光下活着,没想到他还是喜欢呆在地下。” “怕是已经习惯了。”简业淡淡的说,“或者如我们之前的猜测,当今皇上其实是李氏首领之一,或者干脆就是李氏里最有权势的一位,他想逃却逃不掉吧,这么多年呆在那里,以他武艺,总有逃走的机会,不逃,定有原因。也或者是在黑暗里呆的久了,反而不喜欢阳光,一味的逃避。要是真的走到阳光下,且不说别的,要如何应对我母亲,毕竟我母亲对他一片深情,为了他才不得不嫁给我如今的父亲,甚至还为他莫名其妙的有了我这个儿子。” 容青缈也不知简业和简松之这对父子究竟会是怎样的结局,两次梦中经历中,她都是最后一死了之,很多的人和事都是戛然而止,没有一点提示。 “大哥不知皇位更替之事,更不知江侍伟和李玉锦母子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赵江涄是江侍伟的亲生女儿一事。”简业想了想,“但在李氏眼中,赵江涄必定是个也许可以用得上的棋子,我会亲自去一趟简王府,亲自带赵江涄离开去你们父母旧宅落脚。我不希望这些事情牵扯到大哥夫妇。” 容青缈点点头,缓缓的说:“我便不跟着去了,那位江姨娘除了深爱着你之外,也是深恨着我,我如今怀有身孕,不想再折腾,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实在无趣,我们二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小倩扶着躁怒的赵江涄在有限的院落里走着,赵江涄的身子有些僵硬,似乎是一步也不想再走,脚步走的极沉,仿佛每一步,脚底都和地面死死的粘结在一起,小倩几乎是半拖半扶的带她前行。 “江姨娘。”小倩已经不再称呼赵江涄为小主子,这是主子的吩咐,是为了提醒赵江涄明白她如今并不算是什么所谓的小主子身份,她只是简王府小公子简业丢弃在一边的侧室,“您不能再折磨自己,还是要好好活着。” 赵江涄厌恶的看了一眼小倩,“昨晚我那位父亲大人来有何事。” 她明明是询问,却半点询问的意思也没有,只有深刻的厌恶。 小倩犹豫一下,瞧了一眼四周,轻声说:“主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奴婢要好生的照顾江姨娘,要奴婢告诉江姨娘,人都有得意时,也都有没落时,但不管是得意还是没落,这人得活着才有机会说明天,您这样要死要活的,只能让简夫人瞧着心里开心,半点作用也没有。如今您还年轻,气气也就好了,何必要折磨自己,当年,当年容青缈不也是如您这般,最后不是依然得了简公子的欢心?” 小倩的话说的声音不大,也很婉转,透着劝慰,听在赵江涄的耳朵里却全都变成了嘲讽,连一个伺候她的奴婢都在嘲讽她! (..) 676. 第676章:那位是不是一起带走 -- --> “他不是极爱那个女人吗?”赵江涄盯向小倩,口中语调刻薄,没有半点起伏,冷漠中透出嘲讽,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不是巴不得我这个做女儿的立刻消失,好让他和那个女人能够双宿双飞吗?哼,可惜呀,那个女人是相公的女人,不是他想要就可以要的!他这辈子就和我这个做女儿的一样,要么死,要么就这样半死不活。.info?.ranen`且不说争女人,就算是争这天下,说句难听的实话,他也不是我家相公的对手,就那张恶鬼也害怕的面容,也不能得坐了皇位。” 小倩轻轻吁了口气,没有说话,江侍伟嘱咐过她,不论怎样,一定要保证赵江涄活着,昨天悄悄出现在院落里的时候,江侍伟就是这样和她说的,虽然小倩并不明白,前些日子的时候,江侍伟还是巴不得他这个女儿瞬间消失在这个世上,但突然的,却又要她好好的照应着,万不可出了意外。 只是,赵江涄活着有什么用?简业眼里没有她,她就是个废人,也就是在被软禁的院落里虚度一生。想归想,小倩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听从。 “外面在做什么?”赵江涄眉头紧皱,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恨恨的说。 “是新的简王爷派人在修缮简王府。”小倩简单的回答。 “我家相公做了王爷?”赵江涄一怔,眼神立刻透出惊喜,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看向墙外,其实围墙极高,她根本瞧不到,动作不过是一时的反应,小倩觉得赵江涄的手上一紧,“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新的简王妃了?是不是?是不是!” 声音凌厉,绝望,又不甘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围墙围住了她的身子,却完全没有围住她愈加躁动的心,小倩有些黯然,毕竟是伺候了几年的小主子,看她如此,日日陷于苦恼之中,还是心有不忍。 “不是,是大公子夫妇二人,皇上和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旨意。”小倩略微有些缓慢的说,用了些真力,压制着赵江涄的气息,以前她不敢,怕一不小心伤到了赵江涄,可昨晚江侍伟过来的时候却和她说,只要能够保证赵江涄不惹是是非,丢了性命,被简业真的处死,适当的时候可以用些武力解决,“如今外面的修缮差不多已经结束,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忙碌这些,为得是迎接新的简王爷和简王妃入府。” “相公呢?”赵江涄眉头紧皱,有些紧张的看着小倩,声音嘶哑,“他还在府里吗?” 小倩略微犹豫一下,想起江侍伟的嘱咐,外面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大,而且她们主仆被禁足的这个地方又不是简王府的中心位置,平时不太听得到外面的声响,今日正好的,大概是在整理她们附近的地方,所以才会有一些声音传进来,“奴婢也不太清楚,如今外面的消息奴婢也探听不到,知道是王府里的大公子夫妇二人,还是奴婢那一日在院中打扫的时候听外面正好经过的奴婢们说了一句,其他的,奴婢——” 小倩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江侍伟有告诉过她,如今简业和容青缈二人已经从简王府里搬了出去,尤其是当今皇上和太后娘娘下了旨意之后,不过,她没有和赵江涄说,怕说了,赵江涄又要发疯。 赵江涄面上透出害怕的神情,呆了呆,却没有再说什么。 小倩扶着赵江涄在一处干净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温声安慰,“江姨娘不必太过伤心,想当年,容青缈也是忍了好久才重新得了简公子的宠爱,您不过是一时中了招,之前,简公子不是一直很疼爱您的吗?如今,您且忍忍,昨日您父亲过来的时候,也吩咐过奴婢,要奴婢时刻的提醒着您,且不说您还年轻,便是您父亲,他生气归生气,紧要时候总是要顾着您,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您被禁足,您的父亲恼您不知收敛,时不时的还要惹的简公子不开心,就算是想帮您说话也帮不上,您的父亲昨日过来的时候一再的嘱咐奴婢记得要时时规劝您,总要想着法子出去才是正理,总要等了机会再得了宠爱回来才是正事。” 这些话,小倩时常和赵江涄说,道理摆在那里,偏偏的,赵江涄听不进去半点,总是躁怒,现在再说,也是因为昨天江侍伟过来的时候吩咐过的,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赵江涄安静下来,如果万一有机会出现在简业面前的时候,可以不必再发火,示弱好过歇斯底里。 想一想,似乎,容青缈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就是内敛的模样。 赵江涄冷漠的一笑,“可惜呀,我如今是个连孩子也生不出来的废物,就算是我如容青缈一般再得了相公的疼爱又能如何?” 小倩怔了怔,犹豫的说:“凡事总要一步一步来吧,您如今已经这个样子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一分努力总要多一分希望,不是吗?” 简图夫妇二人在简王府里设宴款待其他几位兄弟姐妹,因为老简王爷和周姨娘人还没有消息,简柠又远嫁在外,所以也不过是寻常的家宴,简业和容青缈到是一同前来,与老简王妃坐在一桌。 简图夫妇也在这一桌,酒到一半,简图在桌下悄悄用脚碰了碰自己母亲的脚,面带微笑,似乎是无意般看向自己的母亲。 “业儿。”老简王妃看了一眼简图,又微微一笑,看向简业,语气极是随意的说,“你在王府里的人和事都打点的如何了?” 简业笑笑说:“差不多了,再有两三日就可以妥当。” “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大哥和我说,到是希望你和青缈二人还住在王府里,也正好和你大嫂有个照应,王府里的事情你最是熟悉,你大嫂虽然一向帮着你大哥料理你大哥府里的事情,但毕竟这王府里的事情她接触的还是少一些,若是有你在旁帮着些,接手也会快一些。”老简王妃微笑着,温和的继续说下去,“就说我,也想着青缈能够陪在跟前,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你父亲和那个周姨娘如今还没有下落,母亲心中也有些担忧,便是想要说话也无从说起。唉,你说你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曾招惹过什么人,怎么就是半点消息也没有呢,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如何是好。简震,你可有消息?” 这话说着,突然最后一句就撂给了坐在一旁的简震,简震本正在自个默默喝酒,突然听到老简王妃的询问,一怔,张了张嘴。 “母亲不必着急。”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劝慰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既然是没有人上门勒索,说明父亲一切还好,总没有人会傻到劫了简王府的老简王爷却不曾想到寻些钱财花花,必定是有些不好说与他人的缘由,周姨娘是简震的亲生母亲,他自然是着急的很,必定会尽力寻找。” “是,是。”简震一脸的惶然,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额头的汗意,心里头扑通乱跳,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直接的丢到桌上,“孩儿一定,一定尽力,一定尽力。”说着,自己也听到声音有些慌乱。 一旁的妻子狠狠的,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鼻子里嘲讽的哼了一声。 “对了,既然小叔子不再住在王府里,那位。”简震的妻子突然开口,眼睛有意的瞟了一眼赵江涄被禁足的院落,面上的笑容有些阴损的说,“是不是也要随着小叔子一起离开?虽然说,咱们简王府里地方大,院落也多,可是到义是个侧室,是不是不妥呀。” 话说完,还特别有意的瞟了一眼容青缈,其实,她也并不喜欢赵江涄,一个侧室所生的庶女,以前被简业宠爱着,如今失了宠,她才不心疼呢,只是她觉得这到是个给简业和容青缈添堵的好机会。 容青缈没有接话,也没有看简震的妻子,只是安静的喝了一口汤。 “公主提醒的是。”简业微微一笑,“没想到如今这样情形下,父亲和周姨娘二人失踪不见,公主还能记得此事,简业惭愧呀。” 简震瞪了自己妻子一眼,真是愚蠢,来的时候,他特意嘱咐过,如今简王府里的简王爷是老简王妃的儿子简图,是简业的亲哥哥,以前父亲做简王爷的时候,他们夫妇还可以偶尔的说些气话,父亲和母亲多少也会替她遮掩,虽然自己的母亲从父亲的正室沦为侧室,成了大家口中的周姨娘,但好歹的,父亲还顾着些,表面上冷淡,私底下还是会送些银子和好处,但如今。 自己的妻子虽然是皇宫里的公主,却不过是个摆设,根本不放在简业的眼中,简业是什么人,那是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当今皇上也默许的继承人,如果不出意外,当今皇上百年之后,也许就是简业做皇上。 “江姨娘的事不急。”简图微微一笑,“禁足只是为了煞煞她的性子,简业,你不必放在心里,仍然留她在王府里就是。来,我们继续喝酒。” 677. 第677章:必定是比登天还难 -- --> 简震的妻子不是没有看见自己相公不满的眼光,只不过,她心头对容青缈的怨恨和嫉妒超过了她对简震的畏惧,确切的讲,她其实一直并不畏惧他。..info火然?文??????.ranen` “到底也是正经娶进家门的女子。”她轻叹了口气,装做怜悯的说,“虽然说脾气刁蛮了一些,到底也是年纪轻,又缺少爹娘的管教,以前,也算是小叔子心尖上的女子,如今虽然失了宠……”说到这里,她有意的停下来。 容青缈突然轻轻抬起眉眼,看了一眼简震的妻子,大约是和怀有身孕有关,她的情绪时不时的会有些起伏,平日里没有人这般呛着,还好,此时只觉得面前这女人每一个字听在耳中都甚是可恶,甚至连刻意的语气都让她心中恶心上溢,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 “那,若是换做你,要如何?”容青缈轻声问。 简震的妻子微微一怔,心里是盼望着容青缈有所回应,但容青缈此时的问题,她到一时想不出如何回答才最是妥贴,略微迟疑一下才缓声说:“好歹是姐妹,何况还要顾忌些简王府的颜面才好。” 容青缈点点头,淡淡的说:“听着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还是接出去吧,只是,我与她到底有些嫌隙,还是两处住着好。”说着,看向简图,面上缓缓一笑,温和的说,“大哥大嫂要打理简王府,事情也多,江姨娘总呆在这里也不妥,先接了出去,若是需要大哥大嫂帮忙,青缈再来打扰。” 简图笑笑,正要说话,简业一旁笑着说:“青缈说的不错,赵江涄是我的侧室,虽说再留在简王府里不是不可,但如今大哥要打理简王府的事情,还要得空打探父亲的消息,照顾母亲,赵江涄性格任性,做事没有分寸,万一因为一些事情乱发脾气,大哥也不好训斥,又要劳烦母亲,还是我接出去另行安置更为合适。事情就这样决定吧。” 简图见简业言语确定,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想想,便也不再勉强,点头表示同意,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听到院落大门从外面开锁的声音,小倩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向吱吜吜从外面缓缓打开的院门,眨了好几下眼睛没有反应过来。(..info$>>>棉、花‘糖’小‘說’) “给赵江涄收拾行李,马车在门外。”简业看着一脸错愕的小倩,语气淡漠,眉头虽然没有皱起,面上却全无表情。 小倩半天没有动弹,人呆呆站着。 “相公!——”一个声音在小倩的身后突然响了起来,尖锐,高亢,还带着仓促以及狂喜的味道,然后,一个身影朝着简业扑了过来,但就在快要扑到简业怀中,还有一人之遥的时候,突然身子一个踉跄,竟然朝向后面摔倒在地上,“相公——” 第一声相公喊出来是狂喜,第二声相公却是畏惧。 “收拾好行李,让小倩陪你离开这里。”简业面无表情的说。 “好,好,好。”赵江涄一迭连声的说,伸出自己的手,朝向简业,似乎是想要简业拉她起来,手伸在空中,简业视做未见,赵江涄心中惶恐,却不敢勉强,只得转向一旁呆立的小倩,“小倩,扶我起来。” 小倩此时已经清醒过来,虽然仍然是无法相信简业会亲自过来这里带赵江涄离开,但一想到,如今得宠的容青缈,似乎也是这般莫名其妙的得了简业的青睐,从被禁足到了如今的备受疼惜,难道,是江侍伟找过了简业? “是。”小倩立刻弯腰扶着赵江涄从地上站起来,替她掸了掸衣裙上沾到的尘土和草叶,“奴婢这就去准备。” 赵江涄脸上全是泪水,看向简业,想要朝前几步走的近一些,但看到简业那张虽然英俊却全无表情的面容,还是心中惶恐,乖乖站在原地等着小倩收拾妥当行李离开这里。 只是,简业会将她安置在哪里?是否真如自己的父亲江侍伟所说,说不定有一天她也会如当年被禁足的容青缈那般重新得了简业的宠爱? “江涄谢谢相公仍肯怜惜着。”赵江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简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所有的想法和念头都消失了,脑子是空白的,只有极度的狂喜,以及狂跳不止的心跳,“能被相公记得,江涄知足了。” 简业淡淡的说:“简王府王爷之位已换新人,再留你在这里不妥,好歹有你父亲的面子在,我承诺过不取你性命,你回容府旧宅居住,你母亲姜氏会陪着你,小倩是你父亲的人,自然也留在你身边。” “相公——”赵江涄泪落不止,颤声说,“江涄不想回去那里,江涄自知犯了错,江涄想好好伺候相公。” 快速收拾好行李的小倩从房内走出来,恰好听到,见赵江涄一脸慌张,怕简业一时恼怒再改了主意,万一生气不带她们主仆离开,如今的简王府已经换了新的王爷,不离开,再见简业,必定是比登天还难。 “江姨娘。”小倩立刻走上前扶住一直身体颤抖的赵江涄,扫了对面简业一眼,语速稍快的说,“您别激动,您身子不好,回容府旧宅那里,有您母亲陪伴,对您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赵江涄却不肯理会小倩,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直在响着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一万只虫子在她的耳朵边和脑子里嗡鸣不休,她一把推开搀扶着她的小倩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两步,眼神热切的看着简业,着急的说:“江涄不会再和容姐姐争宠,相公,江涄只想补偿自己的过失,江涄愿意如奴婢一般伺候相公和容姐姐,请相公允许江涄伺候在您和容姐姐的身边。” 简业却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和听到赵江涄和她的声音般,看向小倩,“时候不早了,你带赵江涄坐外面的马车离开,进忠会送你们去容家旧宅。” “相公!”赵江涄忍不住扑向简业,声音凄婉。 小倩从简业的面上只看到漠然,没有愤怒,没有怜惜,只有漠然,立刻一把拉住扑向简业的赵江涄,她相信,就算是此时她没有拉住赵江涄,赵江涄也不可能接触到简业,只会像刚才一样摔倒在地上,并且比上一次还要惨。 虽然她不知道简业来拉赵江涄的原因,但是,一定和喜欢无关。 “江姨娘。”小倩陪着笑看了一眼简业,再看一眼一直想要从自己手中挣脱的赵江涄,硬着头皮死死拉着她,“时候确实不早了,奴婢陪您——”见赵江涄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又知晓她的脾气,犹豫一下,快速点了赵江涄的穴位,半扶半拉的带着赵江涄上了门外的马车。 简业并没有上来,站在马车旁边吩咐了进忠两句便转身离开。 “小姐,忍得这一时,才好打算以后。”小倩见马车的帘落下,又听到马车驶去的声音,进忠没有坐在马车外面,是骑马随行在马车一侧,便压低声音对被点了穴位的赵江涄轻声说,“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离开这里,小姐万万不可再惹了简公子不乐意,万一他生气不带您离开,如今简王府里已经换了新的简王爷,您想再见简公子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呀。再说,当年,容青缈从禁足的院落里出来,也不是立刻便得了机会亲近简公子,您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养一下身子,奴婢隐约知道您的亲生母亲也是通晓医术之人,说不定可以调理好您的身子,您且忍下这一时,与您父亲好好商量一番,咱们再慢慢的等着翻身之时。” 赵江涄身子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混乱一片,面上潮红。 “小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点了您的穴位。”小倩见赵江涄脸上显出的恼怒之色,立刻轻声说,“奴婢是怕万一惹恼了简公子,如今是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从不可踏出半步,甚至有可能被禁足一生的院落里走了出来,这已经是极大的机会,小姐可要好好的思忖如何应对以后才好,且不可生这一时闲气。” 听着马车驶动的声音,赵江涄慢慢的冷静下来,这才有了一种真的离开了被禁足的院落的真实感,以及之前她确实是见到了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的简业,并且被简业允许去容家旧宅居住。 也许小倩说的不错,能够离开那里,她便有可能如当年的容青缈一般重新得了简业的宠爱,虽然不能再生养孩子,却也不妨碍她与容青缈一起共处一个屋檐下,再说,就算是容青缈以后有可能有了简业的骨肉,也不能避免有另外一个更年轻更好看的女子代替容青缈成为相公的新宠。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不会输给那个愚蠢的没有趣味的容青缈! 见赵江涄的面色慢慢恢复成原本有些苍白的颜色,小倩总算是悄悄松了口气,压抑着长长出了口气,却没有立刻解开赵江涄的穴位,还是到了容家的旧宅再说吧,也不晓得那个一向并不真的喜欢赵江涄的姜氏会如何对待赵江涄的归来,肯不肯为赵江涄解了不能生养的病症。 678. 第678章: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 --> “是啊,或许会有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r?a?n??e?n`o?r?g?”赵江涄突然轻声喃喃而语,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唇角也微微有些上翘,到给苍白的面上添了几分妩媚。 那边,进喜候着简业返回,简业来时乘坐的马车停在原地。 “走吧。”简业抬脚准备登上马车。 “主子。”进喜犹豫一下,轻声说,“夫人不在马车里,原是一直候在这里等您,却突然说想去旧时居住的那处后院瞧瞧,属下原想跟随,夫人说她只是过去瞧上一眼就回来,又是在简王府里,不必跟随。” 简业微微一怔,停下脚,朝向之前容青缈居住的已经有所毁坏的后院旧宅方向,简图在进入简王府成为继任的简王爷之前,已经有派人对简王府进行修缮,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之前有所损坏的后院,如今时辰还早,又是在简王府的院落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着,简业也朝着后院的方向走。 远远的,就瞧见站在那里的容青缈,她独自一人,背对着他,隐约还能瞧得见有几个奴仆们在院落里忙碌,不过是打扫庭院,种植一些新的植物,放一些新的摆设。 简业走到容青缈身侧,容青缈完全没有察觉,脸上表情恍惚,静静而专注的看着面前,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问:“在想什么?” 听到简业的声音,虽然声音温和,也不大,容青缈还是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掩饰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努力笑了笑说:“人吓人可不好,你这里突然的出现,真是吓了我一跳。”说着,又抬眼瞧了瞧天色,“是不是已经站了很久了,我们回去吧。” 简业伸手扶着容青缈的胳膊,温和的说:“也不久,只是这里人来人往的有些乱,奴仆们忙碌的时候,怕是万一会不小心打扰到你。” 容青缈点点头,随着简业朝着马车方向走,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快速的重新扫了一眼那处她在梦中两次经历生死的地方,那里也是她在真实中确确实实被禁足许久的地方,如同关着赵江涄的那处院落,都是真实的。(..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如今那里被江侍伟放火烧过,简图重新修缮,早已经不同。 “她如今怎样?”容青缈听到自己的声音微轻的响在耳边。 简业温和的说:“进忠送她们主仆二人去容家旧宅。” 走到马车前,容青缈搭着简业的手上了马车,坐下,神情略微犹豫,垂下眼睛,轻缓的说:“可否追上她,我突然想见见她。” 简业微微一笑,“她被送回容家旧宅,你随时可以见她,你脸色不好,今天一定是累了,不如改日。你有身孕,原本就容易疲惫,又一直小心遮掩避免被其他人看出来,如今我们离开,早些回去歇息,缓缓心神再做别的。”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突然微微一笑,轻声说:“大约也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有很多时间可以静下来,人一静下来就会想很多,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想起了之前的自己。我们走吧,我也确实是累了。” 载着赵江涄和小倩主仆二人的马车在进忠的陪同下驶进了容家旧宅,自从容家夫妇从此处搬离,这里冷清了很多,虽然有留下来的奴仆打扫,除了干净外,和之前的热闹人气相比,安静的有些奇怪,而且还有些哀戚之意。 马车停稳,搭着小倩的手走下马车,赵江涄抬眼瞧了一眼周围,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远远的,瞧见一个收拾干净的中年妇人正静静的瞧向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奴婢打扮的女子,那中年妇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姜氏。 小倩只瞧了姜氏一眼,就立刻垂下眼睛,这个女人,亲自给她自个的女儿赵江涄下了药,让赵江涄不能生养,形同废人,能对自个的女儿下手,而且下的如此毫不犹豫,小倩可不指望姜氏是个心底纯良,疼爱女儿,恭顺相公的好女人,她们主仆二人呆在这里,是比呆在简王府更为凶险的选择。 只不过,呆在这里,赵江涄也许才有可能再见到简业。 “奴婢小倩见过夫人。”赵江涄不敢称呼姜氏为姜姨娘,如今她还是江侍伟的女人,是江侍伟唯一骨肉赵江涄的亲生母亲,她与江侍伟关系好坏,对赵江涄态度如何,可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奴婢可以理论的。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她以前住过的。”姜氏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听不出慈爱,也听不出愤怒,“虽然容家夫妇已经搬离,但嫁去简王府的容家小姐已经派人过来吩咐过,江姨娘回来后,只可住在她出嫁前居住的院落和房间,别的地方不可踏足,你带她过去吧。” “我凭什么要听她的!”赵江涄有些恼怒,在简王府里,她做不得主,怎么在这里,她也做不得主? 姜氏面无表情,并没有回答自己女儿这个问题的打算,那张酷似江侍伟毁容前的面容,那张与李玉锦颇是相似的面孔,她每瞧上一眼,都会想起心上人垂死挣扎的容颜,若有可能,她也想亲手毁掉这张脸,让赵江涄这个孽种变成江侍伟一样的可怖。 这是从赵江涄出生那一天开始她就有的迫切念头,从她看到赵江涄那张面容开始,她就活在煎熬里。 “这里是容青缈的娘家旧宅。”小倩压低声音,同时伸手快速拉住赵江涄就要冲向姜氏的身体,主子和她说过,药是姜氏所下,这世上也只有姜氏一人有可能解了赵江涄身上的毒,不论怎样,得罪姜氏都没有好处,“小主子,您也瞧见了夫人身后还跟着奴婢,这里的奴婢都是容家夫妇的旧人,他们拿着容家夫妇给的吃喝,自然是只认旧主子,只听容青缈的话,小主子且忍忍,就算是想要出口气,也得等咱们站稳脚跟再说。” 赵江涄长长出了口气,眉头一皱,恨恨的说:“明明知道我今日回来,看她那副样子,明明知道我今日回来,就算是再不济,也不能弄得这里如此悲悲戚戚,难道多点个喜庆的味道她也做不得决定?” “府上的浣姨娘去了,连着她腹中还未出生的婴儿。”小倩突然想起之前出的事,不由自主又瞟了姜氏一眼,想到合浣之死与面前这位姜氏也有关,想到她能够不理会江侍伟的存在,对合浣下手,更是心生畏惧之意,立刻对赵江涄轻声说,“这也没有办法,那合浣虽然是个——” “我知道了!”赵江涄不耐烦的说,“罗嗦!我累了,想要去歇息。” 小倩也不敢再说话,到不是顾忌着赵江涄的脾气,赵江涄发火,骂人,甚至出手打人,她都已经习惯,她只是有些忌讳不远处站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做何想法的姜氏,这个她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甚至江侍伟和李玉锦都没有当成一个人看的女人,竟然可以那样不动声色的杀人。 “你要好好照顾好江姨娘。”经过姜氏身旁的时候,小倩突然听到姜氏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急,不高,轻缓,似乎还有几分怜惜之意,但字里行间冷漠无情,“这里到底是容家的旧宅,打理的全是容家的老仆,容青缈是他们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之前的旧事难保他们不会心中有些怨恨之意,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事一定要谨小慎微,江姨娘年轻不懂事,你得多劝着,免得她连怎么死的都不晓的。” 纵然是最后一句话,姜氏也没有用怨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甚至还有些不真实的叹息,但是,却一个字一个字的透着没有温度的冷漠。 小倩突然觉得,也许容青缈对赵江涄的恨都不及姜氏。 “是,奴婢谨记。”小倩立刻惶恐的说,这个女人,难怪能成为李玉锦为江侍伟所选择的女人,心狠手辣半点也不输给李玉锦和江侍伟呀。 经过姜氏身旁的时候,赵江涄完全没有理会姜氏,气鼓鼓的走过。 姜氏唇角划过一丝冷漠的微笑,轻声说:“这样最好,越是愚蠢我越是欢喜,江家的后代哪里配得上聪明二字,更不要提福气二字了。” 她的声音极轻,若不是小倩身手不错,也不会听到,气鼓鼓的赵江涄自然是一个字也没听到,更不知道小倩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小倩似乎是突然加快了脚步,拉着她的胳膊,让她自个也身不由己的加快了脚步。 “我们也走吧。”姜氏对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奴婢说,“你们家主子更关心的可不是这个愚蠢至极的无用女儿,我们得去瞧瞧他的义父如今如何了。” 那奴婢不说话,面上有些压抑的惊慌之色,跟在姜氏的身后一起离开。 她原本是江侍伟特意派过来借着伺候姜氏的名义监督姜氏的奴婢,有好的身手,还有很冷静的脑袋,以及对江侍伟忠心不二的顺从,可惜,她没有姜氏那样不动声色却随时可以得手的用药妙手。 “我说的可对?”姜氏突然脚步一缓,偏头问了一句,面上竟然有着问询的微笑,笑的眼睛里也带着笑。 679. 第679章:不再是江姨娘 -- --> “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ranen`”那个奴婢在短瞬的怔愣后,迅速的回了一个字。 姜氏继续朝前走,口中淡淡的说:“曹天安也是个可怜人,却也同样的可恨可恶,如果没有他一直这样没有条件的帮着李玉锦,事情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所以,他也是该死的。” “是。”奴婢头上冒汗,却不敢再做任何的迟疑。 回到别苑,容青缈先是歇息了一个时辰,心头隐约的情绪也淡了些,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赵江涄活着有些莫名的抵触,赵江涄当年对她的种种应该随着时间慢慢忘记,为何却在赵江涄离开简王府禁足的院落时,她又再一次的感觉到心中隐约升出郁闷? 她得到现在这一切,包括简业的感情,在赵江涄离开简王府那处禁足的院落这件事上,突然让她想到了她的梦,她的两次梦中生死。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不管是真是假,梦提醒了她,也是梦让简业注意到了她,她得到了简业的爱慕,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旁观者。 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不过是梦的作用,她,真的得到简业的情感了吗? 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坐在窗前发呆的容青缈抬起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简业,英俊的面容,温和的微笑,触手可及。 “刚刚宫里送来些新鲜的水果,不知有没有你喜欢的。”简业微笑着走到容青缈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垂在肩上的长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眼神也有些游离,在他进来之前,她一直在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直到他走到她的面前,“又在出神?”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眨了眨眼睛,缓缓的说:“嗯,简业,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可不可以认认真真的回答我?” 她没有称呼他相公,她真呼他的名字,语气虽然迟疑却很认真。(..info无弹窗广告) “好。”简业温和的回答,面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犹豫和猜测的表情,在容青缈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面上的微笑温和从容,静静看着容青缈。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容青缈眼睛很认真的看着简业。 简业点点头,没有迟疑,没有反问,平静的说:“是。” 容青缈停了一会才继续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只是,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等待简业的回答,在问题问出的同时,她又接着说,“你之前又为什么那样的讨厌我?我还是我,只是一个是你喜欢的现在,一个是你讨厌的以前。明明是一个人,为何一个让你厌恶到禁足不许离开后院,一个却可以让你百般怜惜的放在眼前?” 说这些的时候,容青缈挪开了眼光,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已深,隐约有风声入耳,还有院落里不知何种花朵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来。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简业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困惑,但立刻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说,“是因为赵江涄吗?” “也许吧。”容青缈没有否认,唇角有些隐约的浅笑,不真实,有几分自我嘲讽的意味,“不知怎的,竟然从她身上突然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还没有开口讲话,却听到容青缈的声音再一次从他的耳边响了起来,有一种隐约的叹息,“我曾经做过两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两次经历生死,少年时和如此一般的年纪,梦中唯一不曾与如今不同的就是,我都是在后院送掉了性命,然后才有了一线生机,才引起了你的注意。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当年我日思夜想的不过是与你一生白首。” 说到这里,容青缈轻声叹息,面上闪过一丝恍惚的微笑。 “也许梦是上天对你的提醒。”简业微笑着温和的说。 容青缈怔怔出了会神才缓缓的说:“也许。两次的梦教会了我如何面对一切的办法,但,也同时让我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就得了你的爱惜,就如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如何的让你那般的厌恶,我心中惶恐。今日之前,赵江涄对我来说只是旧梦里和如今都有出现过的一个人物,梦中也罢,此时也罢,我不曾想过别的,只知道再不可以输给她,不可以延续恶梦,不能够再在后院里生死难说的煎熬,希望她能够体会我当初的一切。今日她重新离开禁足的院落,就如同当年的我,我竟然不知要如何期望她以后会如何。上天眷顾过我,也许也会眷顾着她,她当年也曾经是你的女子,以后,只要她活着,她也依然是。我独自一人去了后院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梦,我虽然得到了你的爱惜,却不知因何而得,我一直在与旧人旧事纠缠,依着梦中的方式解决问题,但突然的,我却觉得似乎是再一次的陷入了一片雾色中,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你会做皇上,会得到天下,然后呢?” 简业看着容青缈面上的困惑表情,眼神里的忐忑不安,温和的说:“既然梦中对你的警示只是到了现在,余下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就算是我得了这天下,成为九五至尊,但是,我依然还是我,纵然我拥有所有,这一点也不会有所改变。至于赵江涄,她和你不同,你本性纯良,只是当初我不识你,而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一些事情让我正视了你的存在,我还记得最后一次在后院见你的时候,是你在风雨中跪地只为见我一面,那时的你,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一脸哀婉之色,我明知你已经跪了很久,面色苍白无有人色,但当时心中不过是觉得你愚蠢无趣,并没有什么怜惜之意,但如今,哪怕你只是面上微显倦色,我也是心中万般不忍。至于我为何当初那般厌恶你,如今却这样疼惜于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源于何处,为着何因,只知道我在意如今的你,期望我们可以相守一生一世,共同面对所有的一切,我可以用我的所有护你周全,我得到这天下,拥有这世上的所有,唯一的理由和目的就是为你。” 容青缈面上微露错愕,呆呆看着面前的简业。 简业所说这一切,完全不在她意料之内,她知道他现在在意于她,也疼惜于她,只是,她总觉得这一切得来的太过意外,几乎完全是梦中的提醒,仿佛只是上天怜惜她受苦,给了她一个暖阳。 “我们去吃水果吧。”简业微微一笑,伸手扶容青缈起来,“这些话,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说,而且,我还有许多话要与你讲,有许多事情要你与我一起面对,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说什么做什么,都好。” 容青缈心中一片柔软,神情也减去了许多的担忧,起身随着简业缓缓走出了房间,外面,夜色正浓,风意扑面,一切安好。 只过了三日,简业再一次出现在容家旧宅的外面,派了人送了消息说要见赵江涄和姜氏,要她们母女到客厅。 姜氏听到这个消息,人有些错愕,她从不觉得简业对自己那个被自己娇惯坏掉的女儿有多少怜惜之意,她是个过来人,她对江侍伟的心意就只有恨和厌恶,她所有的感情全在那个因她而死的心上人,简业看赵江涄的眼神没有半点爱慕之意,从最初赵江涄嫁给简业,到如今,他的眼中甚至没有看一个女人该有的怜香惜玉,甚至看不到厌恶。 此时的简业静静坐在那里,眼神淡然,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姜氏猜不出他为可而来,明明不喜欢赵江涄,却特意过来,并且要她们母女二人同时出现在客厅里。 “相公。”赵江涄走进客厅,小倩一旁搀扶着她,她一脸惊喜和眼泪看着坐在那里的简业,人真是欢喜的很,小倩真的说对了,正如父亲提醒她的,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当年容青缈可以做到的事,她也可以。 她比容青缈年轻,也比容青缈会讨简业的欢心。 “见过简公子。”小倩谨慎的说,不敢看姜氏,到了容家旧宅三日了,姜氏从未出现在她们主仆二人面前,但是,不知怎么的,小倩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无处不在,甚至她们主仆二人喝一杯水吃一口饭,都会让小倩觉得,这杯水这口饭,都可能让她们主仆二人生不如死。 “原本是想把江侍伟一起找过来。”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但他一向行踪不定,你是赵江涄的生母,有些事情知会你也一样。当年赵江涄入门,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也算是跟了我一些时间,所以,今日休她出门也是要有凭有据才妥当,休书我已经写好,从今日起,赵江涄只是赵江涄,不再是江姨娘。” “相公!——”赵江涄面色一白,脑子里空空一片,身子一软,小倩竟然没有扶住她,赵江涄跌坐在地上,泪水根本无法止住。 680. 第680章:少在这里装恭顺 -- --> 姜氏真是意外的很,因为有江侍伟的缘故,她也是知道简业是应允过不会休了赵江涄,纵然没有夫妻情分,纵然此生再不往来,也不会一纸休书将赵江涄休出简王府。.info[]ranen??.r?a?n??en`o?rg可是,怎么突然起了此意? “简公子,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打算?”姜氏瞟了一眼几乎半昏迷的赵江涄,觉得此时于情于理,她这个做亲娘的,都该问询一句,“她如今已经知道错了,如今也在闭门思过,这突然的一纸休书要休了她,总该有些原因吧?若真是一纸休书休了她,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 “娘,娘,您一定要帮女儿呀。”赵江涄听到姜氏的话,立刻泪流满面的看向姜氏,一时也不再记得姜氏对她的冷漠刻薄,如同溺水之人突然间抓到一根稻草,“娘,女儿知道错了,相公,您,您,——” 只是一时哭的厉害,人也慌乱,话便说的不清楚。 小倩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从简业对待赵江涄的态度来看,赵江涄不得宠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能再有改变,但这休书?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位有此愚蠢任性的小主子会被简业休掉,只不过还有赵江涄生父江侍伟的面子在,简业总还是会顾忌一点。 她不敢多话,只得悄悄在赵江涄身旁跪下,恨不得在现场消失才好。 “休书已经写好。”简业并不解释,只将一封书信放在桌上,“看在江侍伟的面子上才留她一条性命,如果有什么事,可让江侍伟来找我。” “相公!”赵江涄的声音都变以了,尖锐,从地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扑向起身准备离开的简业,但就在她身子刚刚站起来,还没有靠近简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边嗡鸣不止,扑通一声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扶她下去歇息。”姜氏瞧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赵江涄,并没有上前,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吩咐小倩说,“这件事还是由她父亲做主吧。” 在简业面前,姜氏并没有否认她与江侍伟的事,也没有惊讶江侍伟对赵江涄身份的了解,她不关心江侍伟和简业之间的事,她只关心她要报复的李玉锦和江侍伟,以及此时昏迷不醒的赵江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倩几乎是半扶半抱半拖的将赵江涄从地上弄起来,然后带走。 姜氏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简公子,您为何突然起意要休了江涄?她已经不得您的宠爱,住在这容家旧宅,您明明可以不再见她,任由她自生自灭,她不过是您名义上的侧室偏房,何必要一纸休书将她休掉?” 简业看了一眼姜氏,语气平静的回答,“若你喜爱你的夫君,你可愿意你的夫君身侧还有别的女人?” 姜氏一怔,张了张嘴,简业是为了容青缈起意休掉赵江涄,虽然赵江涄不过是名义上简业的姨娘,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得简业的宠爱,也不可能为简业生下一男半女,已经足够凄惨,再无翻身可能,不过是一个虚名,简业却仍然是决定彻底了结关系,为得只是让容青缈做他唯一的女人。 “自然是不愿意。”姜氏轻轻吁了口气,只是心中苦笑,这一辈子,她到真的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女人,那个男人纵然是想要变心纳妾也是没有可能,因为他已经死了,已经化成尘土。 可惜,他却不是她唯一的男人,而且,她与他,还没有夫妻情分。 再抬头,简业已经离开,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人,包括他一向最信任的进忠进喜两个随从,想来是担心容青缈吧,特意留了武功最好的两个随从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容青缈。不过,会有人对容青缈下手吗? 江侍伟?呵呵,姜氏冷冷一笑,那个男人才不会为了赵江涄出手,尤其是对付容青缈,她不傻,从江侍伟提到容青缈的语气,她知道,江侍伟也喜欢着容青缈,那个曾经一度被禁足,不被简业怜惜,又被江侍伟百般折磨的女子,如今却是简业唯一的妻,江侍伟在意的人。 不过,突然的,姜氏面上微微一笑,笑容诡异,她拿起桌上的休书,仔仔细细的收好,然后带着守在外面的奴婢一起离开。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奴婢见姜氏一直缓步而行,似乎是朝着马车方向走,犹豫一下轻声问。 “去见见你们主子的亲娘,那个狠毒却又十足倒霉的女人。”姜氏头也不回的说,“好歹她也是我的婆婆,虽然我们婆媳一向不睦,但念在我娘一直忠心于她,甚至为了她自己在宫中受尽折磨,她又让她那个厉害能干的儿子得了我的身子有了江涄这个愚蠢至极的废物,我怎么着也得和她说说话,叙叙彼此的情分,想来她也会有几分想念一向待她忠贞不二的曹老将军吧。” 奴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一想到要见那个李玉锦,只觉得从脑袋后面冒出了凉气,脚步也有些僵硬走形。 “怎么?”姜氏已经走到马车跟前,却不见奴婢跟上来,一回头,瞧见奴婢正呆站在刚才的位置上,明明阳光灿烂,那脸却苍白的毫无血色,一脸的苦相,真如同要她立时就下地狱进油锅一般。 “没,没事。”奴婢讪笑着快步跟上,伸了手扶着姜氏上了马车。 姜氏只觉得奴婢的手指冰凉,还在隐约的颤抖,嘴角一撇,“不过是去见个已经没有活路的老女人,你竟然吓成这样,若她还是以前的模样到还罢了,你害怕也说得过去,便是我,也是心生惧意,但如今,她已经穷途末路的一个老妇人,你又何必害怕。” 奴婢下意识瞟了一下四周,甚至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车夫,小声嘀咕道:“她一向耳目甚众,奴婢,奴婢可不想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姜氏淡漠的说:“如今想做她的耳目,那就等于是想做个死人。” 奴婢没敢说话,姜氏到没说大话,她用在自个身上的药就让自个明白,自个这辈子,要么是为了姜氏死,要么就是被姜氏百般折磨不得死,这二者想来想去,最终选择了为姜氏死,因为这样至少可以死,而后者却是生不如死。 关着李玉锦的院落不大,很干净,从外面看,没有半点异常,就是经过的奴仆也都很正常,各自忙各自的,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进出的人,脸色都是灰白的,透着惊惧,但个个都有不错的身手,都是江侍伟身旁的近卫。 “你来这里做什么?”江侍伟正在赏花,看到姜氏走进来,面色一沉。 姜氏一时没有说上话来,江侍伟面上没有遮黑纱,那张一直在抽搐的可怕的面容就在阳光下,经过的奴仆们都垂着头,没有一个抬眼看向这边,甚至偷瞄的也没有,但,就算是如此,那张脸也让原本明媚的阳光变得阴冷。 尤其是,江侍伟在赏花,一朵正在开放的娇柔的花,浅粉的颜色,在风中微微摇摆,说不上名字,似乎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也不是特意种植,好像是就自个在花盆里生长,自得其乐。 “贱妾有事要见主子。”姜氏声音恭敬,还有些怯弱的味道,垂下眼睛看着身前那块土地,“所以未曾请示主子允准,就赶来此处。” “何事?”江侍伟不耐烦的说,“如果是和赵江涄那个愚蠢的丫头有关,你是做娘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成,不要来烦我。” 姜氏犹豫一下,语气愈发变得恭敬,轻声细语的说:“此事确实是与江涄有关,但,贱妾不知如何处理才妥当,所以才过来请主子给个主意。” 江侍伟扫了一眼姜氏,不耐烦的说:“少做这种唯唯诺诺之态,你一向是个表面蠢笨内心狠毒的女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里装恭顺,难道你此时不是在心中百般算计着如何对付我,让我替你那个什么心上人偿命。” 姜氏一怔,立刻不安的说:“贱妾不敢,不敢。贱妾只是想要向主子讨个主意,简公子刚刚去了容家旧宅,您也知道,江涄如今就住在里面,已经有三日,这一次简公子单独前往,将一封休书交给贱妾,说是要休了江涄。” 说着,姜氏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叹息一声,“江涄这孩子也是命苦,这好不容易得了解禁,不用再禁足在简王府里,如今住在容家旧宅——” “少装模作样。”江侍伟冷哼一声,不屑的说,“若是你有半点疼惜,你也不会对江涄下手,让她不能生养,简业送了休书?为何因。” 姜氏依然垂着头,声音恭敬,也不反驳,“简公子对贱妾说,他只有一个女人。” 江侍伟眉头一皱,五官加速了抽搐,手不由自主的伸向那朵花,姜氏等了好半天没听见江侍伟的回答,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却见刚刚还在阳光下微微摇曳的无名小花,此时早已经在江侍伟的手中香消玉殒。 681. 第681章:女人多了也是麻烦 -- --> “他还说了什么?”江侍伟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没有愤怒,只有生硬。.info[]???.?r?a?n??e?n?`o?r?g? 姜氏立刻垂下头,声音恭敬的说:“简公子只和贱妾说,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让您前去寻他,原本说是要请了您一起,可您一向行踪不定,便只到容家旧宅找了贱妾和江涄,放下休书就离开了。” 江侍伟这才有了几分气恼的说:“事情已经做到如此地步,说什么‘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前去寻他’?!简业,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到这里,姜氏觉得他后面明明还有些要说的话,只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等了好半天,才听到江侍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下去吧。” 姜氏也不多言,她原本就是想要让江侍伟不高兴,只有江侍伟不高兴,才会让她用在江侍伟身上的药性发作的更厉害,更容易浸入血液中再无救治的任何可能,才可以让他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看好那个蠢丫头,别让她生了短见,人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可就是狗屁不是的东西。”江侍伟的言语有些粗俗,姜氏也不奇怪,他在她面前,要么是沉默不语,要么就是生硬冷漠出言不逊,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从不掩饰,也从不把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好的一面?他有吗?江侍伟这个恶魔一般的家伙,有好的一面吗? 江侍伟出现的时候,容青缈正在用干净的纱布擦拭一盆花草的叶片,背对着门的方向,进忠进喜远远的守在门口,简业正坐在容青缈的对面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幅残棋,手中拿着一枚棋子将落未落。 “姓简的,你也欺人太甚了吧?”江侍伟完全不忌讳这个时候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隐约有些雨丝裹在微寒的风中,院落里平添了几分萧瑟,因为容青缈怀有身孕,所以院落里没有薰香,只有隐约的几分若有若无的花香。 简业将棋子放在棋盘一处,完全不奇怪江侍伟的出现,抬头瞧了瞧天色,这个地方,是他简业的天下,没有人可以随便的监视他的举动,不管是那个身份不明的当今皇上,还是表面掌控局面的太后娘娘,甚至是那些从来不会轻易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李氏首领及下属们,为了容青缈怀有身孕的消息不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他做了最周到的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事如此喧哗?”简业人未起身,瞧着怒气满面,或者说只能瞧得见脸上五官剧烈抽搐的江侍伟根本不理会守在门口的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进忠进喜已经瞧见了简业丢给他们的一个脸色,阻拦并不是特别用心,只是假模假样的上前阻挡。 江侍伟基本上是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的就走到了简业的面前站好,但随江侍伟一起出现的两名近卫却被毫不留情的阻拦在门外,半步也不能跨入,看着自个的主子基本上没有受到阻拦的进到里面,而身担保护职责的他们却半步也不能踏入,二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尴尬。 “你们留在外面。”江侍伟头也不回的吩咐。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他的那两个近卫还在门外,心中既是恼怒他们没有本事随他一起闯进来,也有些诧异这进忠进喜兄弟二人武艺的高深,虽然也知道这二人是简业的近卫,武功自然是不会差,但这样不动剑不动刀的就可以把自己两个武艺出众的近卫拦在外面,还是让他有些诧异。 容青缈并不知道简业写了休书休掉赵江涄的事,这几日也没有见到过江侍伟出现,所以看他突然出现,并且一脸的恼怒,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瞟了江侍伟一眼,江侍伟到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五官不断抽搐的瞪着坐在那里表情很从容平和的简业。 这二人,在她的梦中,第一次是简业差点死在江侍伟手里,第二次是江侍伟争夺皇位败在简业手中,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二人会有如何的结局。 “你为何要休掉江涄?”江侍伟直接说出来的目的,依然是目不斜视。 休掉赵江涄?容青缈怔了怔,立刻看向简业,简业并没有看她,也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愤怒的江侍伟。 “我到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那个愚蠢的女人。”简业语气平静的说,轻轻一手将桌上棋盘的棋子拢到一起,“至于为何要休掉赵江涄?既然你问了,又是我的长辈,还是她的亲生父亲,我就答你一句,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她,所以休了她。” “不喜欢她就要休掉她,那你当年为何不休掉容青缈,我记得以前你是极不喜欢她的,将她禁足在院落里!”江侍伟虽然不看容青缈,却将话题直接扯到了她的身上,语气生硬,有点蛮不讲理的说,“那个时候,陪在你身边的可是江涄,是她一直伺候你,你现在竟然说因为不喜欢她了,所以休了她。” “不是我不喜欢她了,是我不喜欢她。”简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愤怒的江侍伟坐下来,语气轻缓的说,“一字之差,意思可是大不相同呀。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装腔作势,坐下来我们说话。进喜,送壶茶来。” “是。”进喜答应着,脚步声迅速远去,然后很快又重新返回,将一壶茶放在二人中间的桌上,再恭敬的退开。 江侍伟犹豫一下,瞧了瞧对面简业的面色,想了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容青缈呢?”江侍伟语气依然生硬的说,“你当年也不喜欢她。” 说这些的时候,江侍伟依然不看容青缈,简业也没有看,二人就仿佛是没有容青缈在场一般的说话,虽然他们都知道容青缈正在好奇的打量他们二人。 “是。但我现在喜欢她。”简业语气轻松的回答,似乎江侍伟问的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江侍伟面前,“以我的年纪来说,是该事事稳定下来了,身边自然也应该有个红袖添香的女子,若是天意有人眷顾,过上两三年,我也该添一男半女绕膝而嬉。” “一个男子有几个女人有何不妥?”江侍伟声音略微缓了缓,似乎是长辈在好声好气的劝说一个自己的晚辈,“江涄那丫头是有些愚蠢,但好歹还有几分姿色,当年我也是个容颜出众之人,这丫头有几分相似于我,也算不上难看之人,尤其是甚会讨你欢心,以前也是你身边之人,就算是你如今不喜欢她,也不必休了她呀,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一心一意只想着你,如今知道你休了她,正要寻死觅活,她母亲姜氏担心她出事,特意跑去找到了我,央求我为江涄出面,好歹她也是我如今唯一的骨肉,我也不好不管。” 简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恕简业不能从命。” “这么说,你是休定江涄了?”江侍伟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长辈态度瞬间消失,身子一挺,手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竟然应声碎裂,流了一桌子的茶水,口中大声说,“简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那个老巫婆老妖婆喜欢你,想让你当皇上,那个愚蠢至极的皇上没有儿子就只能选择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不要逼得我和你翻脸,就是老巫婆和那个愚蠢的皇上联手,也不是我江侍伟的对手!不要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所谓的和平相处的约定,我就会真的事事让着你!” “你的对手不是他们。”简业语气依然平静,淡淡的说,“你的对手是李氏首领们,你以为皇上没有子嗣是皇上的安排吗?当然,也有可能,至少没有后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的皇上只能是李氏自己选中的人,太后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后娘娘,掌握着整个后宫,以及朝中大权,李氏首领们已经做到这一步,你以为他们会允许这个国家的皇上还是由原来皇上的血脉继承吗?江侍伟,你不会真的这么傻吧,如果我与李氏首领们达成利益上的约定,就凭你,有半分胜算吗?” 江侍伟一僵,想到心中的打算,他如今也确实没有真的想好与简业为了这江山社稷决一死战,他是想趁着简业专心争夺江山的时候,将容青缈变成自己的女人,然后再趁简业心灰意冷或者心中起伏之时从简业手中夺下江山。 “但是,江涄是我如今唯一的骨肉。”江侍伟突然长叹一声,抽搐的五官露出几分悲伤之意,竟然还挤出几滴眼泪。 “可惜,她不是我的唯一。”简业语气依然平淡,“我这人一向怕麻烦,女人多了也是麻烦,一个青缈足够,所以,就青缈吧,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就是青缈了,你不觉得这样甚好,又没有这事那事?就算是我得了这天下,青缈也足够可以帮我应付那些女人们,我正好得个清静。” 江侍伟张大了嘴,人有些怔愣,这叫什么道理呀! 682. 第682章:江侍伟会发现什么 -- --> “简业,你在欺负人!”江侍伟听到自己说了一句相当幼稚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r?anen???.?r?a?n??e?n?`o?rg? 声音有些无力,但是,他确确实实觉得,简业就是在欺负人,他并不在意赵江涄如今被休掉的事,可他觉得他很被动,似乎一切被简业操纵着,他在简业面前,就是个傻瓜。 “我没有欺负人。”简业平静的说,“我只是在修改我犯的错误,赵江涄是个错误,所以我改正,离开我,以她的身份和财力还有长相,只要离京城远一些,隐姓埋名的生活,完全可以再嫁为人妻,有希望活得比现在舒服。毕竟她虽然不讨我喜欢,却并不一定不讨别人喜欢。” 江侍伟脸上的五官一直在哆嗦,他的手紧握,然后再张开,掌心已经被他自己的指甲掐红,有深深的指甲痕迹。 “那个愚蠢的臭丫头,一切是她咎由自取!”江侍伟生硬的说,“但是,简业,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一切都由你操控,我不过是被你用线操控的木偶,每一步都是你说了算,你明明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会让那个蠢丫头离开简王府,她将一直是你的侧室,她不会争夺容青缈的正室之位,而且也没有可能为你生下一男半女,只是一个虚名,你明明答应过我,这一切不会改变,但是,你却不和我商量就休了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好戏弄的人!” “这是我的私事,有和你商量的必要吗?”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看着坐在对面,五官剧烈抽搐,眼睛赤红的江侍伟,姜氏的药确实厉害,只要江侍伟一旦起了愤怒之意,药效就会立刻出现,并且慢慢的浸入血液,无法挽回。 “你答应过我。”江侍伟觉得头疼的厉害,眼睛也一跳一跳的疼。 简业示意进忠过来重新换了桌上的茶壶,看了一眼容青缈,她正站在那盆在擦拭的植物面前,显然是在听他们二人说话,手上的动作有些缓慢,偶尔还会停一下,但并没有过来要在桌前坐下的意思。(..info) “总会有些变化。”简业重新倒了杯茶放在江侍伟面前,淡淡的说,“要是换做是我,不会这样轻易的生气,你的身体真的不适合生气,若是想要聪明的活着,坚持到最终的结果出现,你应当学会凡事接受,好的坏的不重要。不然,李玉锦一定会活在你的后面才离开。”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也觉得,刚才莫名的容易愤怒,事情已经这样,以他的个性,原是应该接受,然后再一步一步的想办法,反正有时间,足够长的时间,他的计划是在简业努力争夺帝位的时候追求容青缈,然后在简业登上帝位的同时杀了简业换了自己做皇上。怎么会这样易怒,像个愚蠢的笨蛋,跑来这里质问简业为什么休了他的女儿赵江涄? “只要时间足够长,她会忘记这一切。”简业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平静的说,“她留在我这里,如你所说,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一辈子的虚名,纵然你再不在意她的生死和幸福与否,也没必要让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活在悲哀里,她也并没有爱我多么深,只是她认为她爱我,这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江侍伟再一次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沉默了好半天没有开口,简业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喝着自己杯中的水。 “我什么会这样易怒?”江侍伟突然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简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淡淡的说:“茶水刚好,是今年的新茶,味道真是不错,青缈很擅长选茶,宫中送来好几样,青缈说这一款是最好喝的,果然如青缈所言,这茶入口绵香,很是润口。” 江侍伟也不理会简业的话,只是突然嘲讽的说:“不管是谁,反正我一直是被算计的那位,真是奇怪呀,明明我还有一个后来做了皇上的兄长,怎么幸运的事全与他有关,倒霉的事全摊在我身上?” 简业点点头,温和的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抬头,江侍伟已经站了起来,黑色的披风迅速的把他自己裹了起来,仿佛要藏起来一般,又突然的一低身子,俯向对面的简业,如同一块黑云般直直的压在简业的眼前,五官抽搐的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简业。 “我知道你在耍花招,不过,我不怕,你要达成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要达成,容青缈现在还是你的女人,但不能保证她一辈子是你的女人,如果我死,我也会嘱咐我的人,哪怕有一天我死在你前面,哪怕你真的做了这个国家的皇上,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你也会有死掉的一天,只要你死掉了,就算是你把容青缈亲手葬在你的棺材中,我也会让我的人等着这一天到来,然后将容青缈从你的墓中挖出来,然后与我合葬。”江侍伟语气很是认真的说,只是大约是出于愤怒,言语有些混乱。 简业看着直视着自己的江侍伟,微微一笑,点点头,做思索状,停了停,才轻声说:“是个问题,那你说,如果我把我和青缈一起烧成灰烬,散于这天地之中,与万物融合,消失于无形,你到是要如何的掘坟?如何的与青缈有个同葬的可能?” “你不会。”江侍伟恶狠狠的说。 简业微微一笑,依然语气平和的说:“我会。” 他们二人的这几句对话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两个人彼此可以听到,一旁擦拭花草的容青缈,还有远远站着的进忠进喜根本听不到。 江侍伟直起腰,觉得自己很难说得过简业,这个狡猾的狐狸,看着一脸无辜,总是笑着,很浅的笑,却让他看不懂这个人。 看着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的江侍伟,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简业吩咐进忠,“派人跟上他,他一定是想到了才能,要做些什么,说不定今晚会赶去宫里会会那个他一向认为愚蠢至极的兄长,如果是,吩咐宫里的人盯牢些。” 容青缈这才慢慢走到桌前,看着进喜过来将桌上收拾干净,重新上了新的茶水和点心,瞧着简业,想了想,缓缓的说:“你怀疑江侍伟会去宫里?” 简业点点头,“如果真如我们所猜想的,现在这位行事怪异,看起来残忍愚蠢的皇上是李氏首领之一,那么,就算是聪明的李玉锦也会自叹不如。江侍伟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当年被关在天牢里,根本见不到任何人的时候,面容被毁,他都没有疯,一直活着,说明他很能忍耐,那样无人相处无人诉说的情形下,他肯定一直在想一些事情,不过没有想通而已,应该是他当时想的有些局限,他觉得当今这位皇上愚蠢无知,不过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以太后娘娘所谓亲生子的身份做了皇上,朝政还要依靠太后娘娘,并且完全没有自由,没有自己的后代,喜欢男子,就是个废物,只是运气好罢了。但是,他刚刚突然感慨说,为什么一直倒霉的是自己,好运气全在当今皇上身上的时候,我猜,他可能突然对当今皇上起了怀疑之心,今晚可能会去宫里见见当今皇上。” 容青缈突然想起梦中的某个情景,如今梦里的情形已经有些模糊,好多已经失了细节,只是隐约记得,似乎,在梦中某个时候,当今这位皇上确实是和江侍伟见过面,似乎还被江侍伟同样的毁掉了容颜,变成了和江侍伟一般模样的人。 但是,如果这位皇上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其实是李氏首领的一位,那么,梦中那个皇上就太愚蠢了。 容青缈苦笑一下,想:那毕竟是梦,不是事实,一切还是要看现在发生的一切,那个皇上再为李氏大业着想,也不会真的把他自己变成江侍伟一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如果宫里的那位皇上真的是李氏首领的某个人,江侍伟能发现并且对付得了吗?”容青缈眉头微蹙,想了想,“如果不是,他会不会很鲁莽的将皇上直接杀死然后取而代之?” “如果杀了皇上就可以取而代之。”简业微微一笑,将一碟点心放到容青缈面前,“这是你最近喜欢吃的,我让厨房特意新做了一份,你尝一尝。我刚才说到哪了?奥,对了,说到,如果杀了皇上就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一任皇上,何必还要这样辛苦的各种谋划,直接寻个高手伺机杀了皇上就可,何必辛苦这么多年?真正要对付的是李氏首领们,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不过,这一说,到真有几分有趣,这么多年来,这位皇上虽然窝囊无用,皇位到真是坐的稳当,他身边的护卫也不算是顶尖中的顶尖,顶多算武艺出众些,可竟然连简松之都不得不一直屈居凤雏阁,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别说,我现在也有些好奇了,好奇江侍伟会发现什么,遇到什么。” 容青缈想了想,也忍不住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奇起来。” 683. 第683章:可以好好说话 -- --> 简业突然一笑,半带调侃的说:“江侍伟问我为什么要休掉赵江涄,为什么连最后一个虚名也不愿意给他这个愚蠢的女儿,我想他这一辈子也不会想的明白原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ranen`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容青缈觉得这个话题她最好是不要接话,所以保持了沉默。 “我曾经以为,一切都是无所谓的。”简业取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缓缓的说,“遇到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没有人需要我花心思,也没有人会真的为了我花心思。比如当初,我曾经以为,容家嫁你入门不过是觉得简王府的地位更容易让他们获得利益,而且京城里配得上容家大小姐的,我也算得上最好的选择,我的身份地位足够让你这辈子活的没风没雨太太平平。而赵江涄,也不过是年轻新鲜,图个你情我愿,而且还对我大有益处,何乐而不为?我不是个喜欢风花雪月之人,也不喜欢流连那些地方,不过是花钱买乐的龌龊之地,所以有你和赵江涄大约可以堵了世人的口舌,太后娘娘的罗嗦,爹娘的关注。如今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是自大的很。” 说到这里,简业忍不住微微一笑,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并不掩饰,然后喝了口茶水,缓缓的继续说,“我不需要与人分享心事,也懒得和人讲话,遇到的人和事我应付的绰绰有余,这世上,如果不用心,钱都可以解决。但是,刚刚我和你说江侍伟的事,说我有些好奇,好奇江侍伟想到了什么,他会发现什么,遇到什么,这些话,以前的时候就算有,也只会在心里思忖,然后安排人去查清楚,再寻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筹划,却从来不会想到向他人讲述,你说,你也好奇。我突然想到,是我以前太过狂妄,我从来没有正视过你的存在,不愿意和你说话,觉得你就是一个摆设,一个不会动不会思考的花瓶,人生的是很漂亮,也很年轻,却不愿亲近,是我自己给你定了范围,我觉得你就是个无趣,而且是极无趣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应允了你的家人,我真是巴不得你立刻消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今再想,幸运的是你没有消失,你还在,而且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我才发现,和你说话,你有与我相同的想法,也怀有同样的听起来有些幼稚可笑的念头,真是一件既痛快又安心的事,我突然觉得,有你在我身边,人生就是一个有趣的过程,我可以随时和你说话,不用担心你会觉得我很无趣,不会担心你没有反应,不用担心要如何措辞。我想,这一点江侍伟永远不会明白,但我想,他喜欢上你的原因也一定是这个,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女子。” 容青缈怔了怔,其实她真没有做什么,她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发生了和梦中完全不同的事情时要如何面对简业,只不过是一些下意识的言行,好像她也觉得,能够和简业好好说话是一件很开心很舒服的事。 以前她想和简业说话,但简业一向甚是厌恶她,见了她总是一脸的冷漠拒绝,到了后来,甚至想要见他不亚于登天,大冬天的开鲜花一般困难,她不知道要和简业说什么,见了面,只来得及问候一声,语气恭敬,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就已经只余了背影给她。 但现在,简业会主动和她说话,并且越来越不隐瞒他的所思所想,再精心筹划的事,再复杂不好对外讲述的事,再莫名其妙的事,他都是语气平静温和的说出来,而她,似乎只是听了,说出她自个的感受就好,不用担心她的话是不是会让他厌烦。 只是,她的回应,似乎就恰好是简业想要的。 “我从来不知道娶亲除了传宗接代之外还有什么益处。”简业微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容青缈,面容温和,眼神怜惜,“但我现在觉得,传宗接代似乎只是一种最不重要的理由,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是随时的安稳踏实。”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想说什么,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皇宫,这里,是江侍伟容颜依然英俊,过着锦衣玉食,被先皇宠爱的时光里的记忆,再出现在这里,恍若梦醒,又像是自己依然在梦中,却只能无助的看着一切变化,他越来越差,那个同父同母同胞的哥哥,却快活的过日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急切的要来这里,听了简业的话,他就从心里突然冒出了不可控制的怀疑,凭什么,同样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生养,他就偏偏的会被厌弃,活成现在这个模样,但那个愚蠢至极的兄长,却可以坐在九五之尊的高位上,对他痛下杀手? 只是,人到了这里,却突然的没有了底气。 那个愚蠢但做了皇上的兄长就在他视线里,远远的,他看得到对方,对方却看不到他,他藏在黑暗里,顶着一张丑陋的面容,而那个人,站在明亮的烛光前,面容白皙,英俊如旧,除了岁月让他的身材略微有些发福外,他就是记忆里自己应该有模样。 他应该是这个人才对,先皇最疼他,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李玉锦和曹天安的骨肉,他永远,也只能是先皇和李玉锦的骨肉。 “如果,我杀了他,会怎样?”江侍伟声音嘶哑的说。 夜色里,声音极低,就算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近卫也没有听的太清楚,江侍伟更像是在自己问自己,蒙在黑纱后面的五官一直在颤抖。 “主子?”一个近卫隐约听到江侍伟的话,压低声音回答,“属下瞧了瞧他身旁的情形,有不少的护卫,若论武艺,到算得上是中人之上,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这里的情形我们不太清楚,怕真的动了手,退出不易。” “如果得了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江侍伟依然是嘶哑,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目光盯在那个离他不远的身影之上。 这一次,近卫没有再开口,因为,近卫觉得,他的主子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向他们下达命令。 那个身影突然转身朝向他们藏身之处,远远的,对方虽然在明亮之处,却看不清他的脸,他回头,脸正好全部藏在了黑暗里,似乎只是恰好转头朝向了这边而已,但是,短短瞬间的停顿,两个近卫后背却冒出了冷汗,完全看不清的一张面容,根本看不到眼睛的存在,却有一股冷冷的目光盯着他们,似乎他们一行人就是暴露在光线中,完全无法隐藏。 “他在看我们。”江侍伟声音嘶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近卫没有说话,却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也许那个愚蠢的皇上只是恰好转头,并没有看向他们,他们隐藏的很好,完全和黑暗融合在一起,除了他们自己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呼吸外,就算是有高手站在一侧也不一定就能发现他们,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他们是暴露的,没有丝毫隐藏的出现在那个人的视线之中? 那个人重新转回了身子,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恰好转头,又转了回去一般,抬了抬手,好像在招呼什么人,接着,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出现在他的身旁,恭敬的垂着手,专注的听着什么。 江侍伟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快速的说:“走!” 说完,身影一纵,如同一只漆黑的乌鸦般纵身向来时的路离去。 两个近卫有瞬间的呆愣,然后几乎是同时的纵身而起,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习惯于听从命令,尤其是江侍伟的命令,他们的纵身而起只是条件反射,只是,落在最后的一个隐约觉得双脚有些发飘,似乎是身体已经起来,但双腿却还没来及跟上。 低下头,他有些困惑,看着地上有一对直接的双腿,而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流血,他一直觉得困惑,却不知道困惑什么,直到眼前一黑,一切意识消失为止,不过,他最终还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双腿是他的,所以,他在最后意识消失之前的一瞬间咬破了牙齿里所藏的毒药。 他不是喜欢死的人,但是,这也是他做为江侍伟近卫的习惯,离开江侍伟之后,如果不是江侍伟吩咐他离开的,他在落入他人之手之前,一定要自己结束自己的性命,至少可以保证他是忠心的,江侍伟会善待他的家人,如果他有家人的话,同时,他也可以不必再在主子的仇人手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还是死了。”一个声音有些遗憾的说。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奇怪的极其令人不舒服的类似尸体的腐臭味道,但是,所有人,包括皇上在内,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甚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清楚风吹动一片树叶发出的声音。 684. 第684章:不会介意多死几次 -- --> 雨声是安静的,下得不急不躁,甚至无法隐藏突然出现的脚步声的仓促。..infor?a??n?en????.?r?a?n??e?n`o?r?g? “什么人?!”守在外面的一个护卫声音和人同时出现在来人面前,锋利的刀刃阻挡在来人面前,寸步不让。 江侍伟并不躲闪,而是极是不耐烦的一掌快速劈向护卫的刀,同时提高声音冲里面喊:“简业,你立刻出来见我,我有急事要和你说,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我刚刚见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的人,他明明已经死掉了,而且已经死了好多年,却突然的出现在那个白痴皇上的身边!――” 声音未落,已经对着阻挡之人的刀朝着简业歇息的房间冲过去。 “放他过来吧。”简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走廊里,他站在一盏晃动的灯笼下面,五官在摇晃的光线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护卫立刻收住刀,避开江侍伟的掌风退向一旁,眼角处一扫,进喜进忠兄弟二人静静立于暗影之中,手都按在肋间所佩兵刃之上,明白此时他已经不必再留在原地,立刻身影一闪消失在暗色里。 江侍伟却并不理会这一切,直接冲到简业面前,“你绝对不会想到,我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的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一个绝对不可能还活着的人,我曾经亲眼见过他,而且,他那样的厌恶当今这个愚蠢的白痴皇上,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看着江侍伟的面容,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容,此时在剧烈的颤抖着,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哆嗦,简业目光略微回避一下,并没有说话。 江侍伟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表情有些激动,自顾自连比划带说:“是简松之,你相信吗?是简松之!你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叔叔!虽然我只看到他的背影,而且是很模糊的背影,但是,我认的,我认的那个背影,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当时,他背对着我的方向站着,仿佛和周围的物件融合在一起。..info开始的时候我还奇怪,那个白痴皇上怎么会知道我藏在黑暗中,我所带的两个护卫武功极高,就算是有人站在我们三人藏身之处五米之外,不是顶尖的高手也不会察觉。但那个白痴,竟然回头看向我们三人藏身之处,当时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恰好无意中看向这边,但是,我却突然感觉到后背在冒凉气,好像有人突然从我的身边飘过,像死尸一样的飘过,很快,瞬间,是的,像死尸一般,还有很不好的味道,但是,一切太快了,快到我觉得不可能。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简松之,然后我就说了一声‘走!’但是,纵然是这样,我的一个护卫还是被杀死了,两条腿被砍掉了,他没有惊呼,也没有出声,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掉了。他的武功也许没有你的护卫高,但是,也不是弱手,却就这样死掉了。我突然想到,那个站在白痴皇上身侧的模糊的影子,那是简松之,一定是他!可是,他不是最恨那个白痴皇上的吗?他的一生都是被这个白痴皇上给毁掉的,他怎么会帮这个白痴皇上,而且还会提醒白痴皇上我们三个人藏身之处,并且出手杀了我的护卫?” 简业一直很有耐心的听江侍伟讲完,等着他讲完全部,看着他一脸的激动慢慢变成困惑,搓着手,原地转圈,简松之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个死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江侍伟呆呆的说,看向简业,一脸的困惑,“如果真是他,他有这样好的武功,不是随时可以从皇宫里逃出来吗?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愚蠢白痴身边?”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二人身后响了起来,“简松之是谁?” 是容青缈,她披着件厚披风站在房门外,并不明亮的光线里,表情有些不解的看着江侍伟,“能把你激动成这个模样,匆匆的跑来这里。” “简松之?你不知道吗?”江侍伟立刻说,“那可是你们简王府的传奇人物呀,想当年,可是名震京城,对了,他曾经是你婆婆的心上人,可惜被当今这位愚蠢白痴皇上给抢了去,然后被太后那个老妖婆,当然也有我那位狠毒异常的母亲暗中推波助澜,给杀掉了,死的极惨,死相也极恐怖,说是当时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曹天安曾经和我说过,简松之死的时候比我现在这幅模样还可怕,和那时的简松之相比,我现在这幅模样就算是美男子了。” 容青缈也不知道为什么江侍伟进到皇宫里会看到简松之,而简松之又为何要和江侍伟的护卫动手,当然,以简松之的武功,发现藏在暗处黑影里的江侍伟以及两个护卫并不困难,但是,按理说,他根本不必和江侍伟发生冲突,也不必向当今皇上说破江侍伟三人的藏身之处。 “我听说过这位颇有几分传奇色彩的叔叔,虽然简王府里极少提起他。”简业却表情平静,淡淡的说,“当年有关他的传闻原本就多,也曾经有人说他不可能死,毕竟皇上对他用情颇深,不管原因为何,也不会真的下手杀了他,并且毁他名节,说不定他还活着,若是当今皇上真的存了心,暗中保他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你不奇怪?”江侍伟不相信的看着简业。 “我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概不奇怪。”简业语气依然平静,眼神快速的扫了一下院墙上某一处,淡淡的说,“他原本就是个古怪的家伙,做什么事,活着或者是成了鬼魂,对我来说,都很正常。” 江侍伟眉头却皱在一起,发了会呆,颓然的说:“明明是恨透了那个愚蠢的白痴,却还能在这许多年后依然留在宫中,如果真是他的话,我江侍伟不得不服他,能够坚持这么久,换了是我,必定是一刀捅死那个白痴才是!” “也许是你看错了。”容青缈微微一笑,缓缓的说,“皇宫中原本就戒备森严,皇上身旁一定是高手众多,如果真如你所说,再加上我之前听到过的一些只言片语,皇上自然会挑选一些看着和简前辈相似的人做自己的护卫,如果是他真的对简前辈有心的话。人不都是这样吗?总是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模样做自己身边的人,说不定当时光线不好,你一时看走了眼,自己吓自己。” 江侍伟犹豫一下,想了想,还是不能确定的摇了摇头,“不会是这样,我肯定没有看错,一定是他!我了解皇上身边的人,知己知彼才成,曹天安当时也安排了人在宫中监督这位白痴皇上的言行,他身边的高手我都晓的,是有一些有可能和简松之背影相似,但是,简松之的背影我却是不会认错,当年,我这位愚蠢至极的兄长还没有做皇上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简松之就为之着迷,又不能总是请了简松之去他宫里,每次只能偷偷在简松之出现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如痴如醉的欣赏,那个时候他多半看到的是简松之的背影,所以他有画过许多简松之的背影,我自然是经常见到,印象极为深刻。当初他为了能够经常见到简松之,知晓我和简松之私交不错,就经常有意无意的和我套近乎,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何意思,只当他是欣赏简松之,想要收为己用。后来才知道,可惜,等到我想出手救出简松之的时候,我自己已经是落入地狱。” “你怕他?”简业微微一笑,淡淡的问。 “不是怕,是奇怪,而且,他竟然对我出手,随便一出手就杀了我的一个近卫。”江侍伟有些沮丧的说,“当年我与他的关系也算是融洽,还经常的切磋武艺和比试文章,若是他活着,岂不是应该同情我的遭遇,暗中对我施于援手才是,最起码也不应该说破我的藏身之处。但是,现在他竟然站在那个愚蠢的白痴身边,帮着那个愚蠢的白痴对付我。” 简业平静的说:“这只说明,一切,不一定全在李玉锦的预料之中,也许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一直利用的是李玉锦的信息,却忽略了这位你口中愚蠢白痴的皇上是不是也有些谋略是你所不及的。他能够坐这个位子这么久这么稳固,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不管是不是我那位早已经不在人世的叔叔,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说明,他不是一个你以为的愚蠢白痴。” 江侍伟犹豫一下,长长出了口气,又认真的说:“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要弄清楚真相,如果他真的是简松之,想要逃出皇宫,我会尽力帮他,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愚蠢的白痴,但是如果他不是简松之,或者是已经被愚蠢的白痴收服,我就会出手杀了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一定不会介意再多死几次。” 685. 第685章:与我以为的不一样 -- --> 容青缈鼻子里轻轻一哼,半真半假的说:“你确定不是他杀了你?” 江侍伟一怔,看向容青缈,微微晃动的灯笼光线下,容青缈的面容洁净如玉,眉清目秀,红唇微启,透出一份优雅闲适而又娇憨的感觉,虽然话不是太中听,江侍伟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被这样‘诅咒’也是极有趣的一件事。.info?????????.ranen` “他武功是高,但我也不差呀。”江侍伟乐呵呵的说,脸上之前的激动表情消失了大半,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不再急促。 容青缈撇了撇嘴,“才怪,要是真这样,你何至于落跑?还丢了一个护卫的性命,摊上你这样的主子,也是他倒霉,主子跑的比他还快。” “我已经出言提醒,是他自己反应慢,关我何事。”江侍伟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更何况,他既是我的护卫,命便就是我的,生死天定,不信你问问简业,如果出了事,进喜进忠那两小子是用自己的命保住简业的命,还是自个立刻逃命?他能够为我而死,也是他的福气,至少我会替他给他的家人一个丰厚的报酬。” 容青缈依然是不屑的说:“这福气不要也吧,若是没这福气,人家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不会莫名其妙就送了性命,那位简前辈也是,好不好的和一个做护卫的较什么劲,武功高,就应该找你这样自认武功不比他差的比试一番,何苦为难一个武功不如自己的替人卖命的护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简业一旁忍不住微微一笑,并没有出言阻拦容青缈的调侃,她这样说,正好缓和了江侍伟的焦躁,避免他体内毒性发作,也可以好好的说话,而且,简业想着,目光再一次的瞟向墙头某一处,唇角微挑,划过一丝浅笑,简业也不明白简松之为什么要出手帮着那个害了他的皇上对付江侍伟,简业相信,简松之一定知道藏在那里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江侍伟。 “你就是喜欢和我过不去。”江侍伟故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并没有丝毫不满和指责的意思,“再说,我也对简前辈的做法表示了遗憾,并不明白他为何出手,想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现在正好看你不顺眼。” 容青缈微微一笑,“我对事不对人。” “也许他还在记恨我的母亲。”江侍伟想了想,叹了口气,“如果真是他的话,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我这个做亲生儿子的都让自个的亲娘收拾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更何况他一个与我母亲非亲非故的家伙,尤其是当时他还不肯成为我母亲的人,我母亲当初也是蛮欣赏他的,说他人长得不错,武功也不错,又聪明,唯一可惜的就是认识什么司马家的人,好像他还有些同情司马家的人,就得罪了我那位恨不得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欠着她的亲娘。” 容青缈有时候觉得江侍伟挺有意思,他虽然是李玉锦的儿子,又被李玉锦折磨成这个样子,也确实有心狠手辣的一面,但,总的说起来,江侍伟真的不算是一个坏人。 不管是梦里梦外,除了他偶尔的吓唬她之外,他还真没对她做什么。 “估计就是你这样的性格,所以李玉锦不愿意你做皇上。”容青缈笑着说了一句,“你有时候也会替别人着想,偏偏做皇上一定要心狠手辣,一定要世上之事皆由自己,完成李氏的霸业,以你这种时时反思自己的性格,确实有些困难,说不定你自己到了后来也会同情司马家。全焕这一点要略胜你一些,可惜就是自小的环境所致,有些小家子气,若论起狠毒,江侍伟,你还真不一定是全焕的对手。” 突然想到,梦中,似乎全焕也曾经救过自己,并且为了救自己认了江侍伟做了义父,全焕确实不是一个坏人,至少在他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他只是一个戏子,沉浸于戏台上的人生,为得只是求个安稳和温饱,可惜的是,他是李玉锦的孙子,血脉里有李玉锦的狠毒,第二个梦里,全焕就是狠毒的。 “如果他一辈子不知道他是李玉锦的孙子,也许他虽然一生清贫,却也过得安心踏实,甚至会成为一位不错的戏子,可以写出不错的故事在戏台上一遍一遍的唱,在戏台上做个英雄。”容青缈叹了口气,“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被李玉锦找到了,并且成了李玉锦所有希望的寄托。你还是有些像你的父亲曹天安,而全焕更像李玉锦,虽然我不知道司马家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是,至少有一点,如果不是司马家不计较,李氏只怕是连现在这点血脉也留不下。” 江侍伟没有说话,等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这话我年轻的时候也听父皇说过。”他的言语间还是不愿意承认他是曹天安和李玉锦的儿子,“他去世的前几年,有一次我们父子二人在宫中后花园喝酒,当时我年轻气盛,恨不得随时指点江山,说尽天下,自然也谈到了李氏和司马家的恩怨。父皇当时苦笑着和我说,‘我虽然觉得李氏一族确实是有耐性,也有筹谋,但却到底狭隘了一些,比起司马一族来说,缺少血性和实力。’我当时还气不过,父皇却只说了这几句便再也不开口,后来喝的多了,父皇说,‘江山更迭,最是寻常,今日朕的天下,不知朕归去后,会是谁的天下,争来夺去的,有何意思。’此时想来,也许父皇当时已经知道一切,只是不愿意说破,当时朝中大权已经落在李氏安排的人手中,他无力回天,就默许了一切,其实,若他真的心狠些,我和我那个愚蠢的白痴兄长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就算是李氏一族安排的人再多,也有疏忽的时候,父皇若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江侍伟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一下,缓缓的说,“其实,夺下这九五之尊的位子,除了可以出一口胸中的恶气外,也是我始终不认为我是曹天安的儿子,我这一生只是我父皇的儿子,不论我的血脉里流着谁的鲜血,但是我的父皇抚养我长大,也许我自出生就生活在曹天安身边,我不会这样,但我现在除了对我这位所谓的生父有些感激,毕竟我被我那位亲娘算计的时候,是他用尽一切可能救了我,虽然他是出于内疚,毕竟我是他的骨肉,可是,在我所有的记忆里,与美好有关的记忆里,只有父皇,这江山,我从我那个愚蠢的白痴兄长手中夺回来,不过是想让世人知道,这江山,永远是我父皇的!” 容青缈叹了口气,一切,和梦中的情形越来越不一样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江侍伟夺下江山?还是简业登上帝位? “我得回去好好想一想。”江侍伟突然说,“我开始对我那个愚蠢的白痴兄长有了些好奇之心,不管那个背影是不是简松之,但我突然觉得,我这个愚蠢的白痴兄长好像与我以为的不一样。” 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江侍伟离开的也非常突然,没有再多一句废话,转身就走,被阻在门外的护卫看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未曾开口,只听到江侍伟低声吩咐,“走!”,身体下意识的跟在江侍伟身后离开。 容青缈有些错愕的看着突然间消失无人的面前,眨了眨眼睛,再看向一旁的简业,困惑的说:“他这人真是好奇怪,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简业微微一笑,“下次得和他商量一下,这里是我简业的家,可不是由着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真是没有礼貌,也难怪简松之想要教训他,其实说起来简松之还是救了他,若是被李氏的人发现他这样意气用事的闯进皇宫里,会派人对付他,李氏的首领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他们制定好的计划。” “你是说简前辈是为了救他才出手?”容青缈有些诧异的随着简业返回到房间里,一边走一边不解的问,“难道那个皇上身边还有其他高手,或者那个皇上本身就是个高手?” “李氏一族的武功并不出众,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是司马家的对手,就算是那个皇上真的是操纵一切的李氏一族的首领之一,也不能够那个时候就发现了江侍伟和两个护卫的藏身之处,只不过,如果皇上的身份确实特殊,一定有些擅于隐藏的暗卫在他附近,李氏的人并不介意江侍伟活着,因为他们也认为江侍伟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但是,他们不会允许江侍伟的任何冒失行为让他们的计划出现纰漏。一个皇上什么时候死,新皇上什么时候出现,他们一定是事先计划好的,而且以他们的性格,他们会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容不得任何意外发生,任何人阻拦了计划的进展,他们都会杀无赦,这也是为什么李玉锦落得如今这个地步,李氏的首领们也没有出现斡旋。” 686. 第686章:司马家的打算 -- --> “简前辈不想江侍伟死?”容青缈有些意外,但又突然想到,在简松之和江侍伟二人出事前,二人也算是不错的好友,简松之此时大约也有同命相怜之意,所以出手救下江侍伟性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火然文???.?r?a?n??e?n?` 见容青缈一脸的不忍,简业忍不住一笑,说:“我猜,简松之可没有你这样的慈善之心,他大约只是一时觉得好玩,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二人之前有过交往,他大概是觉得,就算是要江侍伟死,也最好是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李氏首领们的手中。如今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究竟为何,以他武功原本可以随时离开,他却留在宫中,现在有好奇的江侍伟出面,我们也可以静观江侍伟口中那位愚蠢的白痴皇上究竟是如何一个人物。” 容青缈叹了口气,有几分同情的说:“江侍伟也真是可怜呀。处处被人算计,如今还被你算计着,他投胎的时候一定是没有好好的看看黄历,或者没有给阎罗殿里负责投胎的人打点好,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 简业忍不住再一笑,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我并不是算计他,只是此时由他出面比我出面更容易弄清楚这位皇上背后的真相,我也好暗中观察一下简松之的确切打算,他究竟是游戏人生还是另有筹谋。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我们的骨肉不会被李氏首领们盯上,出生后能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 这也是简业决定登上帝位最重要的原因,如果只有他一人,他不是不可以离开这里,过属于自己的逍遥日子,不必躲藏,只要人去大兴王朝那里,李氏首领就半点办法也没有,但是,他的爹娘,他的兄弟姊妹们还在这里,李氏首领们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不仅会死,而且更有可能生不如死。 “李氏首领们好讨厌。”容青缈嘟囔了一句,想想梦里梦外的事情,似乎每一件都和李氏的后人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处处算计,事事狠毒,“为什么他们不倒霉呢?还要这样半死不活的存在着,司马家的人也是,明明武功很高,明明可以随时取了这些人的性命,却不肯赶尽杀绝!”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为帝王者,必定要为自己树一二对手,但这一二对手一定要在帝王的掌控之下,既可杀鸡儆猴,亦可令朝中大臣们时时警惕,免得众生昏昏庸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司马家历代为帝王,自然也明白这一道理,他们容许一个以毒药掌权的乌蒙国与大兴王朝比邻而居,但是,你知道吗?我曾经听一位前辈说过,乌蒙国虽然毒药不是大兴王朝可比,但真正掌握毒药的是乌蒙国的百毒门,而这个百毒门,一直由司马家的后人暗中掌握,说来说去,乌蒙国也不过是笼中之鸟罢了。再比如现在的李氏首领,这里离大兴王朝极远,李氏首领们费尽心思得到权力,如果大兴王朝想要开拓疆域,由李氏首领们替他们取下这个国家的权力,并且借其势力将疆域扩大,在合适的机会出手收拾了以狠毒筹划出名的李氏首领们,岂不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既不必伤了他们自己国家的元气,也不必他们国家的百姓遭受战事之苦,只需取了李氏首领们的性命,伤了李氏一族的元气,就可以轻易获得。司马家的人,很聪明的,你等着吧,这个国家有一天,一定会是司马家的天下。” 容青缈听得一脸错愕,呆呆看着简业,梦中的事突然再一次涌上脑海,难道这也是梦中会出现司马家的人救了简业的原因?是梦中预示了这个未来,她许诺给司马家的什么司马忆白生个媳妇,而她的夫君简业又被司马家的人救了性命,辅佐着登上帝位,岂不正好预示了,这个江山最终还是由和司马家关系融洽的简业做了皇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脸神秘兮兮的笑。”简业调侃的说,“自打你有了身孕,一直有些嗜睡,怎么今晚却突然如此精神。” 容青缈看着简业,迟疑一下,才轻声说:“我若说出一事,你不要太过惊讶,可好?” 简业点点头。 “我说过我曾经做过两个梦,很奇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曾经两次经历生死,我记得第二个梦中,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在我们从简柠所嫁之国返回这里的路上,我们还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司马忆白,你还曾经和我说过此人。”容青缈轻声说,“我在梦中曾经梦到过这个人,最奇怪的是,我曾经和他说,好像是因为他救了我的性命,或者是你的性命,我不太记得了,我说,我会生个女儿给他做媳妇――” 说到这里,容青缈一脸的无奈,看着简业。 简业微微一挑眉,半带调侃的说:“你竟然这样轻率的便将咱们的第一个孩子的终身大事给许了出去?若真是如此,到也不错,这个司马忆白还真是一个很出色的人物,我看人不会错,除了看错你,他将来必定是无人可及之辈,若是咱们的女儿与他在一起,李氏首领们必定拿咱们女儿没有办法。只是,女儿出生后,少不得会被李氏首领们算计,在身体内下毒,若是真能与司马家结上亲家,以他们对百毒门的掌控,女儿的未来必定是平安幸福,纵然不能结为夫妻,身体也不必遭受折磨。”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苦笑一下,“一切好像做梦,我说着梦里的事,却觉得自己好像就是活在梦里一样,梦中两次经历生死,而如今,一切如梦,却又不是梦中的一切,不知未来会如何。” “有我在,未来如何不必你担忧,只要我在,我必定保你安稳,所以我会好好活着,一定要保证自己走在你之后。”简业笑着说,领着容青缈重新回了卧房歇息,替容青缈盖好棉被,转身吹熄灯烛,自己也上床歇息。 唯有风声,再无其他声音,还有些细微不可察觉的雨落之声。 皇宫里却不平静,灯烛通明,皇帝寝室外护卫如林,个个神情凝重。 竟然有人想要行刺皇上,早有嘴快腿勤的奴才跑去禀报了已经歇息下的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听此事,自然是恼火异常,竟然有人能够直接闯到戒备森严的宫中,还意欲行刺当今皇上,这不是活腻味了是什么,一定要彻查此事。 “是什么人这样胆大妄为,竟然想要杀了皇上!你们这群护卫是白养活着的吗?竟然让刺客闯进了皇上的寝室!”太后娘娘的脸色不好,而且是相当的不好,疲惫苍老,眼神疲惫,看起来有了老迈之态,尤其是来的匆忙,衣着随意了一些,更是显得迟暮衰老,“一定要彻查此事,绝对不能任由这些刺客们作祟,宫中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出这种事。” “主子,您别急,身子要紧。”芬芳跟着来的,脸色和太后娘娘相似,站在太后娘娘的身后,连声出语劝慰,“如今这不是皇上没事,幸好皇上的近卫们发现的及时,没有出意外,您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千万不可再动怒气。” 皇上还是以前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老样子,垂着头,已经有些发福的身体就那样老实的坐在椅子里,还是凡事都由太后娘娘作主的模样。 “幸亏有忠心的护卫。”太后娘娘叹了口气,扫了一眼房间里依然守在皇上身旁的几个护卫,“要重重的赏赐。那个被杀死的刺客呢?” 一个站在离皇上最近位置的护卫立刻恭敬的回答,“人已经被带走了,这里是皇上歇息的地方,不可以有那样污秽不祥之物,更不可有血腥之气,那个刺客也是个聪明的,怕落在宫中护卫们的手里不得好死,所以在最后关头自己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是立时就丢了性命,属下已经派人从此人相貌和衣着上查找,希望可以找到与之有关的人。” 这人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过来的人,所以太后娘娘甚是相信他的解释,点了点头,“嗯,一定要仔细的查,宫中可以让刺客随便出入,这以后可如何睡的踏实,皇上也是,你也得仔细管教着你的这些护卫们,一个个都是吃闲饭的努力,出了事,若不是有几个护卫忠心,发现了刺客,岂不是要出大事。” “是,是孩儿的不是。”皇上轻声说,“孩儿一定注意。” 突然,太后娘娘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不耐烦的说:“怎么,没把血腥之气清理干净吗?怎么这样的味道,好像腐尸一般的恶臭!人不是才死了吗?又已经挪走了,为何如此的奇臭无比?而且气味刺鼻,如同人就在此地,快快的将那尸体再挪的远一些,既然已经死掉了,直接丢到乱坟岗里去吧,不要污了这里的风水。” 护卫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没有立刻开口。 687. 第687章:最怕的索命之人 -- --> 这时,皇上身旁的一个小太监立刻语气恭敬的回答:“那个刺客被抓后立刻就服毒而死,死时模样甚是恐怖,奴才们怕惊扰了皇上就立刻给挪走了,那刺客双腿断掉,流了很多的血,那血里必定是有了他服下的毒,太后娘娘您所闻到的,怕是那毒药与血渗在一起的味道,奴才这就带人去再次清理,保证再不会有这种味道,也是奴才们太过疏忽了,是奴才们的不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ran?en???.ranen`来人,你们是怎么做奴才的,这样的事情也做的这般不用心,真是活腻味了!” 口中说着,声音到了后面甚是尖利,同时立刻转身带着几个奴才匆匆的去提水冲洗院落里的地面,很快,院落里就传来了洒扫之声,以及有些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也听得出来手忙脚乱之意。 “时候不早了,让母后为孩儿担心,是孩儿不孝。”这时,皇上这才对着太后娘娘语气恭敬的说,“此时刺客已经逃走,他们死了一个同伴,今晚自然不会再冒险,护卫们也都已经打点起了精神,母后不必再为孩儿担心,您身体不适,还是好好歇息才是,来人,送母后回宫。” 太后娘娘还想要说什么,身后的芬芳也立刻顺着皇上的意思说:“皇上说的也是,太后娘娘您原本已经歇息下,担心皇上这边的情况匆匆起身赶来,原本这夜风就寒,一吹就能吹透,既然皇上这里没有什么事了,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这些子琐碎的小事情,交给那些奴才和护卫们去料理就好。” 听芬芳这样讲,太后娘娘犹豫一下,抬头瞧了瞧皇上,见皇上脸上也显出隐约的疲惫之态,眉头紧锁,心里便突然想到,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必定也是心中烦闷,一向不太料理这些事情的皇上,难免火气郁积,也觉得自己有些额头微疼,脑袋里嗡鸣有声,耳朵里也一跳一跳的不舒服,便点了点头。 “嗯,哀家也确实是些累了,到底年纪大了,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伸手搭着芬芳的胳膊,借着芬芳胳膊上的力气抬腿前行,走过皇上身边,眼见他鬓边似乎也有了不少隐约的灰白头发,原本圆润的面庞上竟然也有了抹不去的皱纹,不由的怔了怔,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瞧了一眼皇上。 皇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太后娘娘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会突然的停下脚步,正自刚刚吁了口气,准备抬手抚向胸口,却突然看到太后娘娘停在他脸上的专注目光,吓了一跳,有些呆愣,张了张嘴。 太后娘娘却只是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真是岁月不饶人呀,这样看,不仅哀家老了,皇上也是大了许多的模样。” 皇上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却见太后娘娘已经继续抬脚朝前,走了。 院子里还是有些杂乱之声,随着太后娘娘离开,渐渐的瞧不见身影,那个吩咐大家的小太监才悄悄松了口气,让那些忙碌的奴才们各自散开,护卫们也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院落在太后娘娘离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迅速的安静下来,除了那个小太监外,也就两个垂头而立的宫女,再无其他人。 “他们确定不会再来?”皇上眉头紧皱,似乎是对着空气在说。 有人在黑暗里轻轻一笑,声音极是嘶哑,带着嘲讽,“皇上是在担心江侍伟的刺客,还是担心太后娘娘?” 皇上长长出口气,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人声音的无理和嘲讽,也没有对这声音的嘶哑难听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温和的说:“松之,你也太不小心了,知道太后要来,你也不早早的避开些,竟然还出现在周围,朕到不是怕她,只不过被她知晓了,到底要麻烦一些,计划是早早就定妥当的,出个纰漏,不管大小轻重,只那些解释就麻烦的很。” 简松之在黑暗里冷冷一笑,淡漠的说:“皇上真是思虑缜密呀,已经身居九五之尊,又在李氏中位居首位,竟然还是如此的谨慎小心,惟恐出了什么,难怪这么多年来,你不仅瞒过了太后,也瞒过了天下百姓。” “朕只是不想多添麻烦。”皇上叹了口气,对着黑暗中那个不肯露面的身影温和的说,“朕身负众望,一路艰辛走到现在,人虽在高位,心中却更多自危。那些个老不死的,仗着自己在李氏中多年的经营,一个个恨不得立时夺了朕的所有,朕若不是小心隐藏,将自己化身成一个最是无用的皇上,难道你以为刚刚离开的太后会放心朕在皇位上吗?朕当年之所以让她做先皇的皇后,也不过是因她和李玉锦比起来愚笨听话些,你以为朕顶着这张脸过了这么多年容易吗?纵然是如此,朕还是没能保住你当年的一切。” 说到这里,皇上轻轻叹了口气。 简松之却依然是哈哈一笑,突然轻声说:“不过,我到是有一个更让皇上忧心的消息要告诉皇上,不知皇上要不要听?” “何事?”皇上盯着黑暗中的身影,问。 “司马家的人来了。”简松之语气稀松平常的说。 皇上身子一僵,目光也迅速的看向黑暗中的院落,下意识的朝房间的方向退了退,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安的眼神。 “你不是在躲避李氏中那些人的纠缠。”简松之怪异的笑了笑,头顶之上难得的一线月光在此时被一片飘过的乌云遮挡,院落里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的声音嘶哑飘忽,如同一把钝锈的刀子割在皇上的心头,“你是在躲司马家的人,他们才是你最怕的索命之人。” 皇上没有说话,他似乎从开始到现在都不反驳简松之的话。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但他们来了。”简松之平静的说,“我见过他们,匆忙的一面,很凑巧,他们其实也发现了我,却根本不介意,他们不出现在人前,却并不在意会不会被人发现。” “他们来这里?”皇上轻轻吐了口气,并不完全相信,“他们一向不和李氏的人打交道,他们与李氏有着深仇大恨,但是,只要是李氏不做大,他们就不斩草除根。为何,他们突然来这里?” 简松之依然藏匿在黑暗里,声音依然嘶哑,“司马家的人不笨,他们是不会和李氏的后人们争夺这个国家的皇位归属,但是,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乌蒙国的皇家某个后人多年来苦心经营混入李氏一族中,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吗?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当年差点害死某位司马家后人的血脉?” “他们是不可能发现的。”皇上的声音明显有些僵硬了。 “他们不是李氏一族,他们当然可以发现。”简松之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怜惜皇上的这句话,“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必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皇上还是提前做好应对比较好。” “来的是谁?”皇上已经不知不觉的退回到了房间里,似乎,那里才是安全的,有微微晃动的烛光,有随时可以触发的机关。 这时,简松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如同一阵带着腐臭味道的风,在他身后,房门迅速的被关上,小太监表情谨慎的守在门口,两个宫女依然是垂头立于那里,如同静止的石像。 在桌前坐下,简松之那张丑陋的面容完全不加掩饰的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于这张面容,以及这个身体带来的随时可以让人作呕的气味,并没有任何的恼怒,也没有撵他离开。 “据说是锐王爷,还有他的儿子。”简松之声音嘶哑的回答。 皇上表情一僵,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张面具落在他的手中,轻薄的很,也不是他有意想要取下面具,实在是面具后面的面容上,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在不断的冒出,鼻息也有些急促。 “司马锐?”皇上声音僵硬的说,“竟然是他!” “这人果然名声在外呀。”简松之嘶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散漫。 皇上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意,“我不能输!绝对不能!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要可以继续瞒下去,终有一天,李氏一族拼到如今的所有就可以帮我得到更多!不管我是何种的身份,我一定可以的!”他的声音有些乱,似乎是在快速的思考着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司马锐,是李氏那些个老不死的,他们一直在暗中打探着大兴王朝的事情,据说这是个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蠢货,我不怕他的,那个女的又没有真的死掉,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一辈一辈的藏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怕的!” 简松之点点头,“是,藏的确实是好,难怪司马家,乌蒙国和百毒门找了这么久,你说,要是李氏一族的那些人们知道,他们一直听从的首领其实根本不是李氏真正的纯正血脉,会如何?” 688. 第688章:容家不是京城人士 -- --> 皇上盯着简松之,“你会告诉他们?” “哼!”简松之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一种表示极度厌恶的感觉,“那可真是闲着没事了,李氏一族的破事就是狗咬狗,我没时间,不过是看在与你相交这一场的份上好心提个醒罢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与司马家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ranen`至于你的易容和用毒,估计也是百毒门撂下的渣渣吧,一个一个的不学好,净走歪门邪道,净出李玉锦这样的败类!既然已经被发现,应对才是首要呀。” 听着是关心之语,但嘶哑的语气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还是你最心疼朕。”但皇上却并不以为然,反而是很认真的说。 简松之似乎是突然的打了个寒战,已经丑陋无比的面容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让那张丑陋的脸看起来很是滑稽可笑,只是一瞬间,仿佛一阵风吹开了房门,简松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他终究是关心朕的,虽然他不肯承认,还要用这种冷嘲热讽的语气。”皇上看着微微晃动中的房门,以及外面早已经瞧不见简松之身影的黑暗,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透出微笑,重新将面具戴在脸上,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已经看惯的,还算得上英俊的面容,轻声自语。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身子微微一颤,快速的低下头,似乎是,努力掩饰着面容上露出的尴尬和同情,简松之关心室内这位皇上?听起来还不如六月飘雪来的真实可信。但是,这种事,说了要丢掉性命的,他不傻。 太后娘娘在芬芳的伺候下重新换好衣服,在床上躺下,听着芬芳离开的脚步声,芬芳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是不必总守着的,盯着头上床顶的繁琐图案,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想了想,对着帘外站着的奴婢说:“去叫芬芳过来。” 奴婢答应着,转身离开,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奴婢去而复返,但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停在垂着的帘外,小心翼翼的说:“回禀太后娘娘,奴婢没找到芬姑姑,奴婢去了芬姑姑歇息的院落,芬姑姑不在,那里的奴才们说不曾见芬姑姑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奴婢原是要再四处找寻,又怕太后娘娘着急,便先赶回来回禀太后娘娘,再去找寻。” 太后娘娘顿了顿,能够守在她附近的全是可靠的奴才,看着帘外奴婢模糊的身影,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罢了,许是年纪大了,路上走的累了,寻了一处地方歇息,时候也不早了,这个时辰寻了简业过来也是不妥。明日一早就早早的宣简业来宫中,哀家有事情要与他说。” “是。”奴婢语气恭敬的回答,然后安静的守在帘外,听着帘内的太后娘娘鼻息起伏,似乎是睡的不够踏实,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呼吸平稳下来。 清晨,天色不好,乌云仿佛就压在头顶之上,伸手可触。 一个护卫脚步很轻的走进江侍伟的房间,江侍伟醒的很早,或者说,他基本上一夜未眠,桌上放着一些杂乱的白纸,上面画着一些背影,江侍伟纠结的五官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主子。”护卫走进来,语气很轻,很恭敬,“周姨娘说,她愿意用一个秘密,她知道的秘密换一条命。” 江侍伟抬头看着护卫,有一会没反应过来,周姨娘?周姨娘是哪个?然后突然想起来还被自己派人监禁着的老简王爷和他的侧室周姨娘,不耐烦的开口说:“那个臭婆娘能有什么秘密!” “她说。”护卫谨慎的说,“这个秘密和简公子夫人的娘家有关。” 简公子夫人的娘家?!容鼎夫妇?江侍伟想了想,点点头,“她那条贱命能有什么秘密值得我听?” “她不肯和属下说,说这个秘密,她只能亲口和您说,任何人知道了这个秘密都是要死的。”护卫犹豫一下,语气依然谨慎,“她说,也许简公子本人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江侍伟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的,盯着这名护卫,“这个臭婆娘是如何知道是我派人关押了她?有人和她说了?” 护卫身子一僵,不敢隐瞒,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有些僵硬,“是属下的错,属下今日一早经过那里,一时多嘴,和看守老简王爷和周姨娘的护卫打了声招呼,闲话了几句,不想,那周姨娘也是醒着的,周姨娘第一次被带来主子这里时,是护卫带人抓了她过来,她竟然还记得属下的声音,就在下面大呼小叫,属下竟然被她认了出来,她问是不是主子您关了她?属下不曾理她,她便在那里说,她有一个秘密,如果真是主子关了她,她可以用这个秘密交换她的性命,她不断的说,主子一定会感兴趣,这件事,和简公子夫人的娘家有关系,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就算是简公子本人也不一定知晓,她一定要亲自见了主子的面才说出这个天大的秘密。” 江侍伟盯着跪在地上的护卫,心想,那个周姨娘竟然还有这本事,能够从只听了一两遍的声音里想起这个护卫的身份,联想到自己。 “带她来见我。”江侍伟冷冷的说,“若是一个好秘密,或者我可以让她多活些日子,若只是在哄骗我,那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周姨娘!” “是。”护卫立刻起身离开,去带周姨娘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护卫便带了形容狼狈的周姨娘来到江侍伟面前,周姨娘真是狼狈的可以,鼻青脸肿,头发灰白蓬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江侍伟厌恶的瞪着周姨娘,看着护卫一掌拍在周姨娘的后背之上,周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并不敢抬头看坐在前面的江侍伟,只是那种阴冷的空气就已经让她立刻想到之前的第一次被囚禁在这里,那一刻不停的哭泣,哭到嗓子嘶哑,哭到没有眼泪,不哭不行的害怕。 “说吧,什么天大的秘密。”江侍伟多一个字也不愿意说,直接问。 周姨娘身子一抖,几乎是脱口就说:“容家不是京城人士。” 江侍伟听到这一句,差点一脚直接踹在周姨娘的胸口,提了提脚,又压了压,声音嘶哑,带着杀意和厌恶,“这就是你所谓天大的秘密?容家不是京城人士!呸,他们是不是京城人士算什么天大的秘密!” 周姨娘不敢抬头,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用手努力扶在又凉又硬的石头地面上,声音听来也有些哆嗦,“他们,他们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甚至是别的国家来的,他们,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江侍伟怒极反笑,盯着身体一直在颤抖的周姨娘,压了压火气,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那你说说,他们是哪个地方的人,值得称得上天大的秘密这五个字?” 周姨娘长长出了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静的说:“我,我,我曾经听您的母亲说起过,她说,她说,她怀疑容家和什么司马家有联系,说那是和李氏一族有血海深仇的人,尤其是他们家的二公子容家盛,明明是商家公子,却偏偏学什么江湖人士游历江湖,还结交认识了不少江湖上的人,明的暗的白的黑的都有,这里面就有什么司马家的人。” 江侍伟并没有立刻说话,静静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周姨娘。 容鼎夫妇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自然就是嫁给简业的容青缈,然后两个儿子的次子就是周姨娘口中提到的容家盛。容鼎夫妇以经商为主,自他对京城有所了解开始,就记得容家是京城首富,应该做生意不是一代两代,但是,周姨娘提到了自己的母亲李玉锦,还说,是母亲怀疑容家盛和什么司马家的人有联系。 他也知道那位容家二公子容家盛并不专心于容家的生意,确实是喜欢江湖上到处游走,这样的人认识几个江湖人士并不奇怪,就算是认识李氏一族的死对头司马一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只是经商挣钱,并不涉及京城的权力之争,也不会做官,只要不被人察觉,似乎不算是大事。 “您的母亲说,她怀疑,容家盛,或者说容家是司马家派来的奸细,是为了对付我们李氏一族,想要斩草除根的计划。”周姨娘缓了缓气息,继续说。 江侍伟语气平淡的说:“这就是你所谓天大的秘密?” “是。”周姨娘听江侍伟这样说,声音立刻变得有些惶恐,难道这样的事情对江侍伟来说,还不算是天大的秘密吗? “带她下去,若是她再胡说八道,就铰了她的舌头,缝了她的嘴巴,生生的饿死她。”江侍伟冷漠的说,“她这条贱命,实在不配有什么秘密来交换,若不是看在简业的面子上,还有他那个不争气的愚蠢老爹,我早就宰了你们得个清静。滚!” 689. 第689章:怀疑皇上有异心 -- --> 周姨娘被护卫连拖带拉的从江侍伟的面前带走,然后,护卫返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 “主子。”护卫看了看江侍伟的表情,那张五官纠结的面容,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只有最忠心的护卫才能瞧得出来端倪,周姨娘说那些天大的秘密的时候,只有护卫从一个极其细微的瞬间瞧见了江侍伟眼中的困惑,周姨娘的话除了让江侍伟厌恶外,还有些模糊的在意,“周姨娘的话?” 江侍伟摇了摇头,“容家盛年轻气盛,和他大哥的性格脾气不同,之前因为容青缈和赵江涄争宠的事,我暗中也曾经与他打过几次交道,虽然没有打过照面真正的说上几句话,但也算是有些了解,容家昌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和他爹容鼎极像,这个容家盛就散漫些,他行走江湖,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人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认识司马家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过是一个有些年轻气盛的男子,司马家是李氏的仇人,但对于只做生意挣钱不涉足权力朝政的容家来说,不过是路人罢了。” 护卫想了想,轻声说:“若是主子的母亲也怀疑此事,主子是不是也要心中添些谨慎?若真的是司马家派来的奸细,那主子登上帝位,也算是主子的心头之患,不如早早的结果了。” “杀了容家盛?”江侍伟不在意的问。 “容家如今不在京城,全部去了简家小姐所嫁之国。”护卫想了想,轻声说,“如果在京城,容家盛出事,或许会让容家小姐心中起疑,但是,容家盛若是在别处出事,消息传来必定也是过了些日子,容家小姐也不会怀疑到此事与主子有关,主子就可以不着痕迹处理了以后的隐患。” 护卫知道,江侍伟喜欢容青缈,所以,有意不提容青缈如今的身份,只说是容家的小姐,这样听起来,在江侍伟耳朵里,确实比简业的夫人听着舒服。 江侍伟冷冷一笑,看着护卫,“如果容家盛真是司马家派来的奸细,不动他才是上策,为了他得罪司马家惹来是非,只会令我的大事受到影响,我母亲为何只是怀疑却不对付容家,她那般狡猾狠毒之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和司马家有关系的人活在她的周围?此事不必太过在意,平时注意些就好。(..info)而且,如果容家盛真是这样的身份,如何会允许简业那样对他妹妹,又如何会让赵江涄那个蠢丫头活到现在?” 护卫想了想,江侍伟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一时没再继续提议。 “宫中可有消息?”江侍伟想起昨晚的事,眉头一蹙,问。 护卫立刻说:“宫中并没有对外说出昨晚所谓刺客之事,属下已经派人暗中追查当今皇上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对了,到是一早的,太后娘娘就派人下了懿旨要简公子立刻进宫,说是有事情要与他商量。” 江侍伟点点头,沉声说:“简业是那个老巫婆特意向李氏首领们推荐的皇上人选,也是李氏一族最中意的人选,看来,离李氏一族让简业做下一任皇上的时间已经快了。” 护卫一怔,立刻问:“那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江侍伟打了个呵欠,冷漠的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此事也急不得,简业说的不错,我要是和他下面冲突,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他,还有李氏首领们那些老不死的混帐东西,急不得,一夜未睡,我有些乏了,你下去吧。对了,盯牢姜氏,那个女人看着温顺听话,却最是狠毒,我虽然放心让她监禁着曹天安和我母亲,你们也得盯紧些。” “是。”护卫点头,“除了她偶尔在两处行走,有时回容家旧宅外,并无其他异常,但,似乎曹老将军还有您的母亲都有些忌讳她,她过去的时候,两位老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必定情绪起伏的厉害。” 江侍伟再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说:“我得好好歇息一日,晚上还得再去宫里瞧瞧,我总觉得,简松之那个人还活着。” “就算是他活着,以他对那位皇上的憎恶,应该不会与主人为敌。”护卫谨慎的想了想,“以他的武功,必定是为那位皇上所控,不能离开,才不得不留在宫中,若真是他出手,也有可能是被施了什么药。” 江侍伟已经闭上了眼睛歇息,听到护卫的话,摇了摇头,“宫中并不擅长用药,擅长用药之人以姜氏那个女人的母亲最厉害,当年是特意派去了乌蒙国学习用毒,至于是不是简松之,总要亲眼见了才成。” 简业进宫,没有带容青缈一起,容青缈的身形虽然仍然不显,但眉宇间有了几分慵懒的孕态,若是宫中的御医仔细瞧上几眼,难免不会被察觉,而且,太后娘娘和伺候太后娘娘的芬芳都有毒在身,容青缈此时身子最易出状况,反而是在家中最妥当,他留了灵活的进忠保护容青缈,带着进喜入宫。 远远的,瞧见芬芳一脸倦态的站在院落里,吩咐着几个奴婢做些打扫,眼底发青,似乎不仅仅是中了毒,还一夜未眠。 “芬姑姑早。”简业面带微笑,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 芬芳并没有瞧见简业和进喜,乍一听到简业的声音,表情一惊,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目光有些困惑的盯着简业。 “芬姑姑这是怎么了?”简业温和的问,“瞧着脸色有些倦意,是不是这些日子伺候太后娘娘累了些,宫中也有些不错的奴婢是芬姑姑亲自调教出来,如今也都是能担大任的,芬姑姑也该好好歇息歇息才是。” 芬芳似乎这才瞧清楚面前站着的是简业,犹豫一下,勉强的笑了笑,声音微微有几分嘶哑的说:“到底是年纪大了,一时走神竟没瞧见简公子来了,也是老奴疏忽了,似乎是听着守夜的奴婢们说昨晚太后娘娘就想见简公子,只是时辰晚了些,所以特意一大早派了人前去请简公子,真是老奴失了规矩。太后娘娘正在房内用早膳,简公子快请进。” 对于芬芳这时有些罗嗦的态度,跟在简业身后的进喜并没有觉得意外,如今没有人会怀疑简业早晚要成为下一位皇上的可能,尤其是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多年的芬芳,更是懂得审时度势。 太后娘娘的脸色并不比芬芳的脸色好看,不过,简业已经暗中派留在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悄悄给太后娘娘的食物中放了些解药,相比芬芳的情形,太后娘娘算是在不着痕迹的慢慢好转。 突然听到简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朵边,“去问一下有没有查清楚芬芳的药究竟来自何处,除了李玉锦,宫中会用药,用的几乎没人能发现的,这个芬芳算是一个。” 进喜立刻身子微微一停,见简业冲太后娘娘行礼,立刻恭敬的退了出去。 “简业见过太后娘娘。”简业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进喜已经悄然离开,只微笑着对太后娘娘行礼,并恭敬温顺的说,“瞧着太后娘娘的气色到比前些日子好了些,果然太后娘娘是福厚之人。” 太后娘娘忍不住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着的奴婢,“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和简业说会体己话,你们不必忤在这里碍眼了,告诉芬芳,没有哀家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是。”所有的奴才立刻全部退了出去,很快,只余下一个安静无人的房间,房间里只有面色微显疲惫的太后娘娘和面带浅笑的简业。 太后娘娘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问:“你娘如今可好?” “好。”简业微笑着,温和的说,“简业的娘亲也不是未经世事之人,身为简王妃,如今的老简王妃,也算是看尽了世事,父亲的事,一直派人仔细查着,到底是在高位呆久了,难免会有一二仇家,不妨事,不过是图钱,真的要出了事情的话,岂不是人财两空,更何况一同消失的还有周姨娘,太后娘娘您也晓得这位周姨娘,一向对简业的母亲有些抱怨,对父亲到是一向情深,简业娘亲的意思是,只要是不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她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家不急,她便更是不急,太后娘娘不必担心此事。”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的说:“到是委屈了婷儿,原本那丫头可以许个更好的人家,如今——唉,哀家也是心里替婷儿难过。” 简业不曾接话,他知道,太后娘娘找他来,一定不是特意要和他说这些,若是想要安慰他的母亲,何必对他讲,只派人接他母亲入宫,太后娘娘当面安慰岂不是更好。 “哀家怀疑皇上有异心。”太后娘娘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同时警惕的瞧了瞧室外,这里离门有些距离,就算是外面有人,若不是武艺出众,也是半句听不到。 室外,很安静,并没有人影,到是隐约的听到芬芳似乎在教训什么人,大约是哪个奴才做事做的不好,惹了芬芳心中不满。 690. 第690章:给她最后的福气 -- --> 太后娘娘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有些不满的说:“芬芳这丫头也是,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长了许多,今日一大早的就在院子里大呼小叫,不过是几个奴婢做事不利索,原是有管教这些奴婢的奴才,她到是热心的很。(..info)ran?en???.?r?a?n??e?n?`” 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芬姑姑也是一心为着太后娘娘着想,眼见着这些日子里,太后娘娘您身子不如以前,心里焦急,自然是要冲着这些个奴才们发火,芬姑姑虽然不是咱们李氏的人,到是一直对太后娘娘忠心不二。” 太后娘娘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起来,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自打跟了哀家,到是一心只为哀家着想,算起来她也是皇上的恩人,若是没有她,也就没有今日的皇上,不过,哀家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坏了规矩,误了李氏一族的大事,哀家心中一直忐忑,总觉得皇上越发的奇怪,做事也和之前不同,和哀家说话的时候,言语间也有了一些敷衍。” “太后娘娘是担心芬姑姑私心里替皇上做了什么?”简业也朝门外看了一眼,语气到是依然平静,眉宇间还有些迟疑,似乎是完全不能相信,“皇上虽然是九五之尊,但若是没有太后娘娘一直替皇上筹划,打理朝政,皇上也不能落得这般顺水顺风逍遥自在,也不可能躲得过当年那桩旧事。芬姑姑虽然算是照看皇上成人,但到底是太后娘娘您的人,不会做错事的。” 太后娘娘却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室外,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的喧哗之声,芬芳的声音时而会掺杂其中。 “芬姑姑不是不聪明的人。”简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她自然是明白这宫墙之内,是何人才能左右生死之事,何人才可以立下朝中规矩,这国家要仰仗谁。太后娘娘不必多虑。” 太后娘娘笑了笑,淡淡的说:“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她到没有做的太离谱,如你母亲所说,有些事,只要是做的不太离谱,哀家也不会介意,哀家是这宫墙内的女人,不值得为一些小事大动干戈。.info” 简业微笑着说:“一切事情自然是在太后娘娘的意料之中。”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什么事,简业并不打扰她的走神,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气息平稳,表情安静。 “那桩旧事。”太后娘娘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看着简业,言语也变得清晰直接,“就是那桩旧事,哀家要你今天过来,查清楚旧事之中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你的叔叔,也是你母亲当然最喜欢的男人,虽然哀家知道他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哀家突然觉得,在皇上身边有一些哀家不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也许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只是哀家不知道,哀家一向信任芬芳那个奴才,可是,如果她真的对皇上有一些私心,毕竟皇上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很难说会不会有些事情隐瞒着哀家。” 简业微微一挑眉,似乎是很诧异,迟疑的问:“您是说,简松之?” “是。”太后娘娘直视着简业,直接的说,“哀家要你弄清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他根本没有死,一直呆在宫中,只是被皇上藏了起来。” 简业犹豫一下,轻声说:“皇宫里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太后娘娘您,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藏了这么久,可能吗?” 太后娘娘冷冷一笑,看了一眼外面,声音冷漠,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是眼睛出了问题,难免会看不清楚,哀家一直当芬芳是哀家的眼睛之一,与皇上有关的事都是她代哀家打理,她也确实一直对哀家极是忠心,可是,这眼睛却似乎是出了问题,哀家昨晚突然觉得皇上有秘密,这是哀家的直觉,哀家一向相信直觉,单纯的一个念头,有时候可以窥破一个秘密。虽然当然是她奉了哀家还有那个什么李玉锦的吩咐处理了简松之,但是,简松之究竟有没有死,这个答案只有她知道。如果她心疼皇上,也有可能暗中放了简松之,简松之那个人,就算是个只会喘气的躯体,也是可怕的。只要他活着,就是随时可能出鞘杀人的利器。” 简业点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在为难他,“好,简业一定仔细查清楚此事,不过,太后娘娘也不必为了这件事就和皇上有了心结,当年要杀了简松之的是李玉锦,并非太后娘娘您。” “他不过是傀儡,哀家与他有没有心结,不过是你早一天或者晚一天登上帝位而已。”太后娘娘语气淡漠的说,“哀家知道你一向不喜与人争宠,凡事总是礼让,可是,你毕竟是李氏首领们认可的人选,你做下一任皇上只是早晚的事,如果哀家真的容忍够了,自然会提议李氏首领们早一天让人登基。” 简业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既然是早晚的事,再虚让就是虚伪,为着容青缈和她腹中他们的骨肉来说,做皇上,才有可能保全容青缈不出事,也才有可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对付李氏首领们对他孩子的算计,他不能允许自己的骨肉成为李氏的棋子。 “必要时候你可以对芬芳下手。”太后娘娘冷漠的说,“她帮过哀家,哀家也给了她足够的机会,甚至给她一些男子,世人都当她一生未嫁未育,她确实是没有孩子,但是,她却是个比很多女人更自由的女人,但如果她不知哀家的恩惠,那杀她也是哀家给她最后的福气。” 简业迟疑的说:“芬姑姑不会这样不知轻重吧?” 太后娘娘嘴角微微一挑,嘲讽的说:“哀家也是个女人,女人也许可以哄骗得过你们这些男子,但不一定可以哄骗得过女人,哀家从对她起疑到观察她的言行,并不是一时之意,已经有些时间了。”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轻声说:“太后娘娘果然厉害,简业一定尽力。” 太后娘娘重新将目光看向室外,沉吟了一会,才缓缓的说:“简业,你知道芬芳不是李氏的家奴,虽然对外,大家都以为芬芳是李氏的家奴,因为她一直是伺候哀家的奴婢。你是知道此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这件事,就算是李氏首领中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就算是你也只是知道她不是家奴的身份,却并不知她不仅不是家奴,也不是本国的百姓,她其实是乌蒙国街头上的一个乞儿,不过,这个身份,她自己也已经不记得,当时,她不过是个瘦弱的乞丐,当时李氏派人去乌蒙国学习用毒,哀家的父母被安排一路跟随,哀家年幼,哀家的母亲不舍得离开哀家,就偷偷带了哀家同行,哀家在路上瞧见了芬芳,见她可怜,游说母亲收留了她,悄悄藏于马车内带了回来,并且找人教习,哀家当时对她一直同情,便让人杀了府中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家奴,让她顶替了那个家奴做了哀家的贴身奴婢,她到也是个懂得报恩的,一直对哀家忠心耿耿,直到现在,或者更早之前。” 简业不说话,只看着太后娘娘,这些事,他是第一次听说,最得李氏首领们欣赏,并且最终做到太后娘娘的这个女人,竟然将一个不是李氏家奴的奴婢留在身边做了贴身奴婢,这到罢了,最意外的是,这个家奴竟然不是本国的百姓,是来自遥远的乌蒙国。 太后娘娘冷冷一笑,“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哀家,那可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了,哀家只有取了她性命这一个办法。简业,哀家要你寻出简松之,若是他真的活着,你会不会因为他是你的亲叔叔而无法下手,瞒了哀家?” 简业摇了摇头,“简松之是祖父祖母一向不耻的孩子,在简家,简松之不过是一个早就死掉的人,他活着或者死了是一样的,他只可能是个死人。” 太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有了几分兴致,笑着说:“其实你到真的不必太在意简松之是不是你的亲叔叔,觉得杀了他是件心中有愧的事,你的祖父祖母不喜欢简松之,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当年被皇上看中丢了简家的颜面,被世人嘲讽简家是通过一个男人讨好皇上,如你祖父所言,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孽子,那不过是个往他自己脸上贴金的借口。” 说到这里,太后娘娘突然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涟漪,面上浮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仿佛旧事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是沉默了好长时间,似乎是在梳理脑海中的记忆,院子里依然隐约的传来芬芳训斥奴才的声音,并不连续,但声音中确实有无法掩饰的焦躁之意。 简业并不开口,选择沉默等待。 691. 第691章:只会被训练成死士 -- --> “有些事,原本是只能属于死人的秘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火然????文?.ranen`”太后娘娘突然长长吁了口气,语速放缓,“如果不是哀家怀疑简松之这个人有可能还活着,或者是与他有关的什么人还活着,哀家也不会重新想起已经封尘起的旧事。” 简业依然不开口,不论太后娘娘要说什么,他知道,沉默的聆听是最保险的选择,他从来都明白,有些秘密和死亡紧密相关,知道了,其实不是什么好事,也并不代表听到秘密的人有多么被说秘密的人相信。弄不好,还会因为知道了秘密送掉性命。 “当年是哀家说服了你的母亲放弃了简松之,她原本一直喜欢简松之,一直央求哀家允许她嫁给简松之,不过,哀家也要说句公道话,那时候的简松之确实是个不论是容颜还是才华都很出众的人,但是,这所有的出众却都抵不过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因为这个原因,哀家以简松之的生死为条件要你的母亲放弃了嫁给简松之的打算。简松之并不是你祖父的亲生子,确切的讲,他是你祖父同父异母的兄弟所生的孩子。最重要的一点是,当年,简松之的生父所娶的女人不是咱们这里的女子,而是从乌蒙国带回来的女子,虽然娶了乌蒙国的女子,只要不被外人知晓,到也可以瞒得过去,毕竟当时咱们李氏的权势对朝廷的掌控还不是太大,也不能太过高调。可有些人就是倒霉,偏偏的,当年李玉锦派出去到乌蒙国学习用毒的女子认出了这个乌蒙国的女子的父亲是在大兴王朝做生意的人,与大兴王朝的一些人私交似乎还不错,甚至还认识司马家的人,这件事万万不能被饶恕,所以,他们夫妻二人被处死,你祖父祖母念着当年简松之才刚刚出生不久,想着可以瞒过他将他教成对李氏一族有用的死士,就收养了他。可这个简松之打小就是个难缠的,而且极喜欢云游天下,不知是不是无意中知道了自个的身世,他竟然偷偷去了乌蒙国探望他生母的家人,回来后更是不服管教,至于后来,你就知道了,他落在皇上的手中,李玉锦利用皇上对他的迷恋对付了她邀功于李氏一族,简家也因此差点满门皆亡,幸好有你母亲在,哀家出面说情,这才有了如今的简王府,所以,在简家,简松之就是个多余的,必死的败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事,简业到是第一次知道,在简家,或者在简王府里,从来不会有人主动提及到简松之,简业一直以为,祖父祖母一直讨厌简松之,是因为简松之是个男人却被同样是男人的皇上看中,这是丢了简家祖宗八辈的脸,原来真正的原因却是,简松之的生母是乌蒙国的女子,并且与司马家的人私交不错。 “你其实长得有些像简松之,不过,叔侄长得相似也很正常,到底你祖父和简松之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太后娘娘微微一笑,下意识打量着简业的面容,“这也是为什么你娘最疼你,特意为你筹划,其实,哀家猜,之所以你母亲一意撮合你和容青缈那个丫头的婚事,当年甚至找到哀家请哀家亲自玉成此事,也多半是因为当年简松之出事的时候,容鼎曾经鼎力相救,出了不少的钱想要保出简松之来,但容鼎再有钱也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李氏一族的天下,所以危及到李氏一族利益的人和事,只有杀掉抹去这一个办法。” 简业有些意外,眉头微微蹙起:“他竟然和容家相交不错?”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以为简业是担心容家也和简松之一样与大兴王朝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立刻温和的说:“你不必担心,哀家也曾派人仔细查过容家的底细,他们一直做生意,虽然有钱,却从不与朝政有瓜葛,也从不曾去过乌蒙国做生意,更不要提什么大兴王朝和司马后人,到是他那个儿子容家盛喜欢四处里闲逛结交朋友,但哀家派人暗中跟踪过几次,也不过是认识几个江湖人物,喜欢喝酒吟诗比划几下拳脚罢了,富家子弟的作派。再说,他们如今还在帮着简柠那丫头,也算是对咱们李氏一族忠心耿耿的人,他们只管挣钱,咱们也不过是花他们一些钱,只要不惹出是非,哀家不会让容家有什么事的,哀家也看出来了,那个容青缈不过就是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等你登基做了皇上,哀家亲自为你挑选咱们国家最好的女子,允她一个妃子之位,若她能够生下一男半女的,许个亲王之位也算是给足了她富贵。” 简业从没想到,容鼎和简松之当年曾经私交不错,如果自己是简松之的亲生子,如果母亲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简松之,可见当年容鼎和简松之的关系有多么好,可以让母亲为他这般筹划。 “容青缈那丫头可有怀上你的骨肉?”太后娘娘随意的问,“若是有了骨肉,哀家会亲自向李氏首领们禀报,这样,孩子自出生后便可以暗中被高手们调教,长大成人后,或可成为李氏首领大业的得力之人。” 简业一怔,立时又掩了表情,平静的说:“青缈她身子太弱,请了大夫瞧过,说是要好好的调养才有可能怀上身孕,简业并不急于此时就拥有子嗣,虽然有李氏首领们的信任,简业不久之后可以登上帝位,但朝中还是有些暗潮涌动,简业想先以大业为重,更何况市井间百姓们还有传闻,李玉锦和她儿子的余孽仍然暗中活动,虽然只是市井百姓的谈论,虽然李玉锦已经败在太后娘娘您的手下,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不可掉以轻心。” 太后娘娘赞许的点点头,又笑了笑说:“容青缈她到底只是个商家之女,身份有些低贱,在你登上帝位时,哀家会亲自为你重新挑选,她若是生下你的骨肉,可以被李氏首领亲自训练,其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太差。” 简业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李氏首领中也必定有人知晓简松之和容鼎的关系,也看不起容青缈的家世,一个商家之女,又非李氏首领们相中的女子,更不是李氏的后人,怎么可以成为他简业未来的皇后娘娘?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容青缈生下的孩子,只会被训练成死士。 问题是,他们有没有问过他,容青缈是他的女人,她生下的孩子是自己和她的骨肉,凭什么要由着那些人做主,成为为了李氏所谓大业的死士! “在想什么?”太后娘娘似乎说了些什么,但简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太后娘娘有些不满的提高声音问,“哀家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是一脸的出神,连哀家问你你也不回答哀家?” 简业立刻恭敬的说:“简业在想,如何找到简松之是否活着的线索,如果太后娘娘允准,简业想在宫中随便走走,打探一下消息,也许晚间也不会离开皇宫,这样,要请太后娘娘和皇上说一声,免得惊扰到皇上。” “不必和他说,一切全由哀家做主,没有哀家,他算什么东西。”太后娘娘冷漠的说,不再奇怪为何简业会走神。 芬芳送简业离开,这一次到是热心的很,见着简业从太后娘娘房间里走出来,便立刻的迎上前,似乎是早早的思忖好说些什么,带着笑说:“怎么,简公子,这就要离开?您先稍等一会,今个一早宫里师傅做了点心送给太后娘娘品尝,奴婢瞧着有些做的甚是精致,特意和太后娘娘说了一声,让师傅单独给您夫人做了些让您带回去品尝。” 说着,吩咐一个小奴婢去取了准备好的食盒。 “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为了皇上的事――”芬芳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心疼的很,“可惜奴婢一点忙也帮不上。” 简业微微一笑,看着芬芳,面色平静,温和,“芬姑姑一向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奴婢,太后娘娘今日寻了在下过来,除了问询我母亲的情形,还特意嘱咐我,若是以后登上帝王之位,一定要好好的对芬姑姑,说芬姑姑当年为了太后娘娘,为了当今皇上,真是忠心,如今还忠心耿耿的对着太后娘娘和皇上,在下看着,在太后娘娘心中,真是不把芬姑姑当成奴婢,真是关心的很。” 芬芳眼圈一红,哽咽的说:“奴婢心中一直有愧,如今皇上还没有个子嗣在身旁,若是没有当年那些事,唉,是奴婢逾越了。” 简业装作没有听懂芬芳的意思,这个芬芳,果然是担心皇上退位之后会出事情,可惜,芬芳怕是也不知道,如今这位皇上可并非真的是个白痴皇上,但是,这个,他一点也不关心,他目前最想做的是,他要见见简松之。 “芬姑姑不必担心,皇上九五之尊,自然是有福之人。”简业客气的说。 692. 第692章:与容家有关的问题 -- --> 芬芳却似乎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将简业送到了门口,食盒也交给了随行在简业身后的护卫,但芬芳却并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脸上的皱纹里也藏着莫名的谄媚的笑。.info[]ran?en???.?r?a?n??e?n?`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其实皇上很孝顺太后娘娘的。”芬芳言语有些尴尬的讲,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面前这位简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新的皇上,左右着她的生死,成为这处皇宫里最显赫的男人,而她却想为如今还在龙椅上的皇上多说几句好话,拖延当今皇上退位的日子。 简业微微一笑,依然是面色平静,客气的说:“这是太后娘娘和皇上娘俩的家事,在下不好多言,不过,在下到真没有听太后娘娘说过皇上有如何不妥之处,他们二人毕竟是母子,太后娘娘一向帮着皇上打理一些琐事,若是皇上有什么不孝顺的,怕是也只会在无人时训斥一二吧。” 芬芳脚步顿了顿,真的不知道如何的说下去,昨晚,她在皇上那里,站在太后娘娘的身后,也闻到了那个小太监所说的腐臭味道,而她是知道的,那并不是什么想要刺杀皇上的刺客的尸体的味道,人刚刚死,不可能有那样让人闻之欲吐的味道,那个味道,小太监的解释可以瞒得过太后娘娘,却瞒不过她,她知道,那个味道来自一个人,一个让当今皇上念念不忘的男人。 一个同样男儿身的男人。简松之,那个原本应该死掉的男人。 但是,他不仅没有死,还好好的活在皇宫里,被皇上小心的藏在了那一处已经表面荒废的凤雏阁里,在凤雏阁的地下宫殿里过着比皇上还要滋润逍遥的日子,芬芳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放着后宫那么多的佳丽不要,偏偏要喜欢上一个男人,就算是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一个浑身恶臭,面容狰狞的怪物。 芬芳面上显出尴尬,喃喃的说:“是,是。奴婢老了,就只会多想一些无用的,奴婢一直忠心的伺候着太后娘娘和皇上,奴婢只是个奴婢。” 简业淡淡的说:“芬姑姑是为太后娘娘和皇上好,在下一直敬佩。”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天,“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在下也要赶回家中,就不必劳烦芬姑姑亲自相送了,太后娘娘还要芬姑姑亲自伺候。..info在下也是闲着无事,马车停在宫门外,就自己走着到宫门外吧。在下告辞。” 目送着简业身影消失,芬芳长长出了口气,慢慢转身走回太后娘娘的院落里,却并没有注意到太后娘娘正站在房间的窗口处眼光阴冷的盯着她。 刚才被芬芳吩咐去拿食盒的小奴婢正站在树荫下,瞧见芬芳面色有些恍惚的走回来,立刻迎上前,讨好的说:“芬姑姑,刚刚太后娘娘唤了您进去伺候她歇息,说是乏了,奴婢正要去外面寻您。” 芬芳怔了怔,眉头一蹙,不耐烦的说:“你们都是吃闲话的吗?没瞧见我刚刚去送简公子离开,你们也是会偷懒的,我不在,你们就不会好好的伺候着太后娘娘,竟要太后娘娘吩咐人去寻老奴,若是万一有急事,岂不是要太后娘娘等着老奴这个做奴才的?” 原想讨好芬芳的小奴婢脸上一红,立刻垂下头不再说话。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奴婢,瞧着不顺眼就撵了出去,或者打发人直接扔到井里淹死,或者丢到外面喂狗也成,何必这样发火,对着个不成器的小奴才生气发火让人瞧着不是心里说你不容人。”太后娘娘瞧着进来的芬芳,面上带着几分瞧不出喜怒的微笑,缓声说,“人年纪大了,难免上火,哀家也是个老人了,有时候也是忍不住想要发火,可,总得提醒自己别生气。” “是。”芬芳立刻恭敬的说,“是奴婢的错。” 太后娘娘淡淡的说:“哀家也是真的老了,只和简业那孩子说了一会话,就觉得腰酸背痛,眼皮子沉的要死,难怪咱们李氏的首领们也劝着哀家别再多管闲事,早些寻个自在。皇上也是个不懂事的,这么久了,自己也不能独挡一面,竟然让刺客闯进了宫中,也难怪惹的李氏首领们不高兴,他呀,到真是适合做个闲散的富贵人。” 芬芳不敢说什么,只是点头,小心谨慎的说:“太后娘娘心疼皇上,是皇上的福气。” “罢了,哀家也累了。”太后娘娘却不接这个话茬,缓缓的说,“且扶哀家床榻上眯一会眼。” 简松之躺在石头上,盯着头顶的天空,天色不好,看不到星星,也瞧不见月亮,黑漆漆的,偶尔风一吹,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雾气般的细雨丝,这里,也是奇怪的很,经常的会在夜晚的时候飘起这样的似雨非雨的雾气,大约和几十里外的大海有关吧,那处大海里有一处岛屿,是传说中的天牢。 “你为什么不离开皇宫?”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简松之正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完全没听到有人走近,但是来人的声音却熟悉的很,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惊惧,当然,就算是声音是陌生的,他也觉得无所谓,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算是瞧见了他,如果是个下一秒就会死掉的人,其实看到看不到,半点关系也没有。 简业在简松之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夜色之中,他竟然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纵然是四周漆黑,这身衣服也容易引起经过之人的注意,毕竟这里不是别处,这里是皇宫里已经废弃掉的凤雏阁。 简松之瞟了简业一眼,淡漠的说:“也是个胆大的,就这样招摇的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周围可都是那个蠢才安排的护卫,也算是宫中的顶尖高手。虽然你是未来的皇上,但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也不太说得过去吧。” 明明是询问的话,却偏偏半点疑惑的味道也没有。 “我一直在等你。”简业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放着的食盒,“你在这里呆了足足一个时辰,一直在发呆,盯着漆黑的天空发呆,怕是也饿了,这是太后娘娘那里拿来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简松之语气依然淡漠,“你在这里呆了一个时辰?这到是有些意外,我身上这腐臭的味道,寻常人站在一边,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呕吐昏倒,就算是江湖高手,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可以坚持。” “还好。”简业客气的说,“不过,若是你肯将藏在身上的药丸收起来,将面上的面具取下来,声音恢复,在下自然更是欢迎。” 简松之没有立刻说话,不过,他还是有些困惑,以自己的武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有人进入到凤雏阁,更何况对方还是一身白衣,那么招摇的打扮。 “你找我何事?”简松之不再看简业,淡漠的说,“是不是江侍伟发现了什么?昨日我看他盯向我藏身之处,这小子,虽然落魄倒霉的很,但到底年轻时与我关系不错,也算是熟悉我的一个人,我想,大概是他从我的身形上瞧着我有些眼熟,而我出手杀了他的护卫,也让他怀疑是我。” 简业微微一笑,“前辈果然厉害,简业佩服的很。” “哼。”简松之嘲讽的说,“那小子一向就是个急脾气,要不怎么会被李玉锦那个女人算计,还是当娘的最清楚自己儿子的弱点,李玉锦虽然歹毒,却也聪明,知道如何利用别人,除了这个江侍伟,那个曹天安也是个蠢到家的男人,以为李玉锦是喜欢他的,其实,他不过是李玉锦的一条狗。” 简业知道,当年简松之是被李玉锦算计的,所以他骂李玉锦,并不奇怪。 “找我何事?”简松之又瞟了简业一眼,“我不喜与人攀谈,别以为因着你与我的事就以为我会如何容忍你。” 简业并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说:“今天,太后娘娘找到了在下,和在下说了些陈年旧事,在下听着有趣,又不好追问太后娘娘,所以特意到此地与前辈聊上几句,可惜来的匆忙,只有这些芬芳谄媚在下的点心。” 简松之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太后也不傻,虽然人不够聪明,没有李玉锦那般狠毒,但也是个极会察颜观色的女人,能够得了李氏那群老不死的欣赏,暗中帮着她得到了如今的位子,李玉锦和她比起来,忠心不少,却偏偏多了点自以为是的缺心眼。是不是太后怀疑我还活着?” “是。”简业并不否认,“不过。在下关心的不是这个,在下想要问的是一个与容家有关的问题。” 简松之身子微微一僵,瞧向简业,“容青缈?” 简业摇了摇头,“我想问的是,太后娘娘说你与容鼎年轻时关系不错。” 简松之淡漠的说:“年轻时,认识几个朋友有什么好奇怪的,当时容鼎也是年轻人,好客,生意场上的人,私底下也是个好客心善之人,我们算是比较谈得来,我落难之时,他还曾经出钱出力想要救我出来。有何奇怪?” 简业笑了笑,淡淡的说:“我不知道有何处奇怪,但是,我想知道。” 693. 第693章:是乌蒙国的后人 -- --> “为何?”简松之伸手在旁边石头上随便一抹,也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石头上竟然突然的冒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上面放着一壶酒盛在一个玉色的酒壶内,还有两个玉色杯盏,漆黑中隐约有光,如同上好的夜明珠,竟然还看得见壶内微微晃动的酒水。(..info无弹窗广告) 简松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慢慢品着,眼睛不看简业,静静等着简业回答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只是,眼神的余光却将简业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李氏首领选择我继任下一个皇帝,这不是什么秘密,可我不想青缈被李氏首领们盯上,今日从太后娘娘的所言之中,可知当初他们曾怀疑过容家,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前辈与容鼎年轻时关系不错,又因着前辈的身世与乌蒙国甚至是大兴王朝司马一族有些或深或浅的关系,所以李氏首领们也对容家起了疑心?请前辈如实相告,您应该知道,就算是我做了皇上,成为大家眼中的九五之尊,面对如今李氏们在京城中的势力,如果不小心提防,也不见得就能保得青缈周全。”简业语气虽然平淡,但表情却极认真。 简松之嘲讽的说:“太后那个老女人都说了些什么让你担心起容青缈那丫头的安危?你做了皇帝,她好歹也是你的皇后娘娘吧。李氏那群老不死的首领们最多是给你的后宫里多添一些他们自个训练出来的女子,或者如现在这位皇上一样不能生下儿子,不会真的对容青缈这样一个商家女子费什么功夫。他们训练的人是为了对付司马一族,为了达成他们的宏图大志,不是为了容青缈这样一个女子的争风吃醋。” 简业淡淡的说:“太后亲口对我说,我登基后,青缈不能做皇后,只可以做个嫔妃,我与她的孩子可以做死士。在下不傻,这样说,不过是告诉我,青缈不是李氏首领们认可的人,李氏首领们不认可的人,要么是真的是没有用的废物,要么就是身份不能百分百相信的可疑之人。” 简松之喝了口酒,沉默了一会,瞟了一眼简业,“没想到你竟然会不舍得她死,我怎么听说,你一向不喜欢容青缈,若不是容家以大半家产相赠,再加上容家盛与你的私交尚可,她在你们简王府怕是早早就化成白骨一堆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简业也端起酒杯,闻了闻,是极好的佳酿,“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所以她不能死,我也不会让她死,只是,李氏首领们一向心狠手辣,为了他们的目的不择手段,如果真有什么传闻被他们知晓,就算是我时时刻刻盯着青缈不离半步,也不能保证青缈可以安稳无事。所以,我需要提前为她筹划。” 沉默一会,简松之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朝着外面,他们呆着的这块石头上方有一棵极是茂密的大树,不仅树叶繁茂,树叉也是各种紧密的纠结在一起,但此时,还是有一些细如雾气的雨丝飘了进来,大概是被夜风吹进来,深深的呼吸,他抬头在脸上一抹,那张疤痕满面的面容重新恢复了真正的容颜,夜色浓重,他的面容完全看不清楚。 “太后那个老女人是知道一些事情,她应该是和你说,我并非是你祖父的亲生儿子,而是你已经过世的叔祖父的儿子。”简松之一边饮酒一边语气平淡的说,“是的,我根本不是你口中那个愚蠢的祖父的孩子,而你也不是他的孙子,当然依着称呼上来说,我是他的侄子,他也算是你的祖父之一。至于我与你的父子关系,太后那个老女人也不知道,甚至你的母亲也不能确定,我与她的事最多就是她的一个梦罢了,你不必期望我会因为你是我的骨肉就如何内疚没能亲手教导你长大,我又是如何的忍辱负重为你和你娘活着。我虽然是你的生父,但要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爱你的母亲,也不是因为我想要个自己的骨肉传宗接代,让你出生,只是你母亲一向喜欢我,我也懒得去找别的女人,因为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死了,你要代我继续我要做的事。” 简业点点头,半带嘲讽的说:“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是我,谁是我的爹娘不重要,不论是谁生了我,都不能改变我是我。” “这样最好。”简松之没有丝毫的怒意,也完全不在意简业的嘲讽,笑了笑说,“我这人从不讲什么父子情深,儿女情长。” “长话短说。”简业打断简松之的话,“我要听我想要知道的。” 简松之点点头,依然不带恼怒之意,不过,空气中已经不再有什么腐臭的味道,反而在他们的周围飘起淡淡的药香,极浅。 “原本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我知道江侍伟还活着,也知道江侍伟仍然有夺位之心,并且已经对现在这位皇上起了疑心,昨晚甚至带了暗卫到宫中试探,我已经杀了他的一个护卫警告了他不可造次。而你,可能不久就要登上帝王之位,取代现在这位皇上,你一旦登上帝王之位,有可能就会对付现在这位皇上,万一我一个疏忽,说不定就只能替这位皇上收尸了。”简松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一次,他喝的有点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你回去和江侍伟说一声,现在这位皇上是一定要死的,但是,不是死在他手里,也不是死在你的手里,甚至不能死在我的手里,更不能死在京城,或者他为王的这个国家。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简业一挑眉,调侃的说:“没想到你和当今皇上竟是如此情深意重呀,我还以你是不得已才留在这里,或者为皇上所伤心灰意冷,或者受控于李氏。” “哈哈!”简松之哈哈一笑,嘲讽的说,“错,我活到现在的目的就是找到他带他离开取他性命,如果这也算情深意重,我到真的是很情深意重。” 简业有些不太明白,但没有开口问,他不了解的事,他不想多说。 “太后那个老女人只知道我的生母是乌蒙国一位商人的女儿,我生母的父亲在生意上与大兴王朝有来往。她也知道我年轻时与容鼎私下有来往,曾经一起饮酒听曲形影不离。”简松之冷冷一笑,声音一凌,“但是,她不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她多知道哪怕一点点的真正秘密,你也不可能娶到青缈。不错,我与容鼎年轻时确实有很多来往,而我的母亲,你真正的祖母也确实是乌蒙国的女子,不仅你的祖母,容鼎的母亲也是。你的祖母和容青缈的祖母也认识,她们不仅认识,还是同门师姐妹,她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我母亲的任务是寻找一个人,带回乌蒙国,交给要娶其性命的人。” 简业眉头微蹙,他明白简松之的意思,简松之不仅在回答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同时还在告诉自己,简松之需要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 “你和容青缈一样,不是这里的人,你们是乌蒙国的后人,我母亲没有完成的事交给了我,容鼎也同样的接替了他的母亲,如果我们没有完成彼此要完成的事,你和容青缈将接替下去,我的任务是找到那个人,容家的任务是在这里监视李氏一族。”简松之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懒散温和,“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你可以安心做你的帝王,我带走当今这位皇上,你可以忘记我的存在,只要你不为李氏一族卖命,你可以一辈子安安心心做你的皇上。” “青缈呢?”简业简单的问,“容鼎已经不在京城,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一个女子,不会武功,不会算计,如何自保?难道要她留在这里继续监视随时可能取了她性命的李氏首领们?” 简松之淡淡一笑,“容丫头不过是没有打开被尘封的记忆,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她的记忆被打开,容家是擅长运筹帷幄的人,一直以做生意来掩饰他们的特殊身份。他们的生意做的极大,不仅这里,你姐姐那里,还有其他很多地方,有容家生意在的地方,其实就是司马家不对外宣布的领地,我已经送了消息出去,司马家已经派人过来,你们路上曾经遇到过,你登上帝位后,我会带当今这位皇上一起跟他们离开。” “司马家的来,难道不是为了对付李氏首领们?”简业看着简松之,“如果是想要对付李氏首领们,只带走一个没有实权的当今皇上有什么用?” 简松之又是一笑,“你真的以为这京城里真的是李氏首领们的天下吗?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容家只是在做生意吗?司马家的才不在意李氏首领们,他们要的是当今这位皇上,因为这位皇上不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李氏后人,虽然他如今在李氏首领们中是权势极大的头领,可惜呀,他真正的前人却和司马家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是颇深的血源关系。” 694. 第694章:容青缈不会有事 -- --> 简业确实是有些糊涂了,他对大兴王朝,对什么司马家并不了解,只是知道,这是李氏首领们恨之入骨的一个姓氏,是他们夺走了李氏曾经的辉煌,李氏首领们最想做的就是从司马家后人的手中重新夺回被夺走的江山社稷。[..info超多好看小说]r?a??n?en????.?r?a?n??e?n`o?r?g? “他们是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共同在寻找的仇人,确实是藏的深呀,几代人下来,才慢慢的挖了他们出来。”简松之嘴角一挑,“虽然过程艰难,但也是极有意思的是,斗智斗勇,最终终于找到,大海捞针呀,其乐无穷。” 简业觉得简松之一直在讲废话,眉头一蹙,不满的哼了一声。 简松之微微一笑,看着简业,轻声说:“简单的说,就是这位皇上的先人是大兴王朝始皇后的父亲,也是当年想要从李氏手中夺取皇位的人之一,后来落败于大兴王朝始皇之手,看在始皇后的面子,只将他们囚禁并未处死,他们虽然表面顺从,但私底下一直怀恨在心,愚蠢的是,他们还对乌蒙国天奇皇上所爱慕的女子下手,因为这位女子人虽低调却身份显赫,是始皇的亲孙女,事情败漏,他们躲藏起来,大兴王朝和乌蒙国派出人来,尤其是天奇皇上更是下令掘地三尸也要寻出来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猫抓老鼠的游戏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然后呢?”简业问。 简松之淡淡的一摇头,平缓的说:“然后的事,只有容青缈那丫头知道,至于她如何知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唯一知道然后如何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然后。” 简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生硬的说:“我对司马和李氏之间的恩怨一点也不感兴趣,也没打算为了李氏的什么宏图大志做傻事,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家人还生活在这里,我早就避开这所谓的做下一位皇上,做一个什么木偶般的傀儡皇上,自然也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生父,我便要为了你在做的事继续做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至于司马和李氏谁胜谁负,这天下会是谁的,我更是不想多事。前辈,如果你已经找到你要找的人,容鼎也还活着,李氏的事情也就不必青缈代她父亲来做,更何况还有她的两个哥哥,哪里用得着她。” 简松之点点头,但还是略微有些不屑的说:“说实话,就凭你,我还真是不放心你来接替我的事情,我可以在这里装疯卖傻几十年,你能吗?难怪李氏那群老不死的教出来的都是些歪瓜劣枣,你虽然是我的骨肉,竟然也让李氏那些个老不死的教成这样不堪重任的模样。说起来,到是容青缈比你更能担此大任,至少你将她禁足在院落里,她虽然活的可怜,却从未生出求死之意,比起江侍伟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可是强上了千百倍。” 简业想要说话,想了想,却没有开口。 “不过,江侍伟的那个傻女儿,也不可能有我们简家的血脉。”简松之有些不屑的一笑,“我原本是打算用药物控制姜氏让她给赵江涄下了不能生养的药,那个女人是真的恨李玉锦和江侍伟,还没等我对她下手,她就已经打小在赵江涄的食物中下毒,自己的亲生女儿呀,她也真下得去手,难怪她母亲是跟着姓申的学的用毒,乌蒙国里姓申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姓姜的女人的母亲的师傅,那可是个连心肠都坏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玄王爷一时心软,顾着她夫人是童家代为抚养长大,那个姓童的是他夫人的义兄,那个孩子也是她兄长唯一的骨肉,将那个孩子送去申家替被他杀死的申家儿女照顾那对倒霉的双亲,那里会有什么姓申的得了些便宜!其实,若仔细论起来,姜氏也不一定就是李氏的后人,姜氏的母亲可是对她的师傅一往情深呀!” 简业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这些事,对他来说,就和天书差不多。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简松之摆了摆手,随意的说,“你不必担心容青缈,以她和你的身份,依着大兴王朝的规矩,没人能伤到她,你以为容家在这里只是做生意的商人吗?容鼎手下也有着你不能想象的缜密组织,就算是大兴王朝的人不出面,天奇皇上和玄王爷的后人们也不会允许他们派出来的人出问题,听外公说起当年旧事,真是热血沸腾,只可惜我生的晚,没有逢上那个好时候,不然,定可有一番大作为,不必看着这些窝囊的李氏老不死们郁闷的厉害。” “也就是说,当今皇上确实是李氏首领之一?”简业眉头微蹙。 简松之点点头,嘲讽的说:“不仅是李氏首领之一,还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可怜太后那个老女人,还一直以为皇宫里的事都是她在作主,皇上只是个白痴,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其实都是她认为是白痴的皇上下的命令,包括她和李玉锦之间的尔虞吾诈,你死我活,都是这位皇上的杰作。这位皇上就是个不思进取的主,他不想操心,所以凡事都交给太后那个老女人处理,而他乐得自在逍遥,但他最擅长的却是挑拨离间,看着身边的人窝里斗,最好是能闹的和演戏一样才开心。” “他是怎么瞒过的李氏首领们,明明不是李氏的血脉,却成了李氏首领们的头领。”简业喝了口酒,看着简松之。 “当年,这位当今皇上的先人,也就是大兴王朝始皇后的生父,暗中就勾结了李氏当年那位皇上身边的一些人,最得当年李氏皇上信任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这位叶王爷亲自安置,也算是处心积虑,可惜,还是输给了大兴王朝的始皇,我虽然不是大兴王朝的人,但当年天奇皇上对大兴王朝一向比较欣赏,我们这些人的先人也都是极其顺从于天奇皇上的意思。”简松之面上显出憧憬之色,“我的先人是天奇皇上手下的人,而容家则是当年最得天奇皇上信任的玄王爷的后人。我们两家一直暗中有来往,因为我们共同在一个地方,需要彼此配合,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就如你和容青缈,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说到这里,看向简业,微微一笑,“我们根本不关心什么李氏首领们如何的想与司马家抗衡,他们根本不可能触及到司马家的一丝一毫,别的不说,就算是他们想接近大兴王朝,只乌蒙国这一关他们就过不去。我们乌蒙国的始皇后虽然一向与大兴王朝的始皇后关系不睦,但,如果真有人想要对付大兴王朝司马家,只怕是乌蒙国也会有人不答应,更何况真正掌控着百毒门的人也是大兴王朝司马家的后人,像姜氏和她母亲所掌握用毒,说实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她们那玩意叫用毒!最多也就是跟着那个姓申的有样学样。” 简业完全没有想到,简松之谈到这些过往的时候,情绪会是如此的激动,脸上的风采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过的,而他,也实在是想像不出,那个温文尔雅,一向以经商挣钱为主要事情的容鼎,竟然也和自己这样生父一样,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大人物!? 简松之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这件事司马家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当年那位司马家的女孩子,也就是天奇皇上最爱慕的女子,并没有死,被她父亲救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是始皇后的父亲,始皇和他的儿子也不想家事被外人知道,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不过,天奇皇上可不乐意,他是一定要替他所爱的人出这口恶气的,所以,我们一直追了下来,一直追到现在。” 简业叹了口气,这些事,值得他们这些人这样吗? 简松之看了一眼简业,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他和李婷在一起,有了这个孩子,原本的打算只是为了避免自己没有找到叶王爷的仇人却离开人世,没有人继续他的事情,所以,他和李婷有了夫妻之实后就用药抹去了李婷的记忆,反正在简王府里长大,简业原本也是姓简的,也因此,在简业的成长过程中他并没有出现过,除了在一些事情上做一些推波助澜。 比如说选择简业做未来的皇上,这一点他并不反对,虽然做皇上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情,可是,做了皇上,可以帮着他更多的了解他想要了解和得到的消息,不失为一件好事,而且,也可以保证简家不会遭遇到凶险,虽然他姓简却不是真正意义上为简家而存在的人,但是,他也不希望简家真的出事。 毕竟,除了他,简家并没有第二个人有他承担的责任,除了自己的父亲,简家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 “你不用担心,容青缈不会有事。”简松之语气比刚才温和,还有一些安慰的味道,“姓叶的后人已经找到,我带他离开交给天奇皇上的后人,便不会再回来这里,你可以好好的做你的皇上,容鼎会在暗中帮着你和容青缈。” 695. 第695章:成为李氏首领 -- --> “当今皇上被你们带走之后,谁将是下一位管理李氏首领们的人?”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你的事情了结了,但李氏还是存在的,他们还是会存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还是会威胁到青缈和我们孩子的安全,我们生活的地方是李氏首领们的地盘,与什么乌蒙国大兴王朝的恩恩怨怨没有半点关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ranen`” 简松之抿了抿嘴唇,这似乎是个小小的问题。 “想办法让我成为李氏首领们的首领。”简业语气平静的说,“既然连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她这个做皇上的假儿子是李氏首领里的统领人物,那么,那些李氏首领们也不见得每个都知道他的身份,你们离开后,我可以暗中代替这个皇上的李氏首领统领的地位,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会伤害到青缈的人和事。” 简松之微微一笑,点点头,“是个好办法,可以试一试。” “我不管你和当今皇上之间究竟有什么说出来不妥的交易,但是,我既然能够莫名其妙成为下一任皇上的人选,也必定可以没有理由的成为下一任可以左右李氏首领们的人物。”简业面色依然平静,平缓的说。 “你很关心容青缈的生死?”简松之笑了笑,半真半假的问,然后语气略微认真一些的说,“不过,简业,你做了皇上,不可能不在后宫增选女子,不管你是不是李氏首领的统领,都不可能太过于高调的和李氏首领们做对,所以在你成为皇上后,要么和这位皇上一样表面荒唐背后控制一切,要么就是顺应大家的要求,成为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容青缈不可能再是你唯一的一个选择,你不可能像对付赵江涄一样对付其他的女子。” “那是以后的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简业有些小小的不耐烦,“我目前关心的是青缈可不可以好好的活着,如果我可以成为李氏首领们的统领,我便可以想办法将事情朝着对我和青缈有利的方向发展,至于后宫,如果一定要增选女子入宫,那只能说是那些女子们倒霉,反正他们也是李氏首领们挑选出来的,他们可以增选我的后宫,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从你这个虽然未尽父亲责任却是我的生父的人手中讨要一些来自于乌蒙国的毒药,不着痕迹的将这些女子们变成一种合理但没有必要的存在?” 简松之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果然能够做到只要容青缈一个?” “我也奇怪,你一直这样隐藏在皇宫里,只有一个奇怪的当今皇上日日纠缠于你,这几十年里,你是如何度过的?”简业也同样哼了一声,半带调侃半带嘲讽的说,“皇上虽然没有子嗣,但后宫还是有些女子,有些是被皇上虐待而死,有一些到还好,我在想,这些还好的,是不是皇上特意为你准备的?” 简松之出了一口粗气,刚要发火,瞧见简业一脸的存心故意,犹豫一下,觉得如果和自己这个儿子争辩下去,也不见得就能占到多少便宜,这个简业很多地方很像当年的自己,永远不会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永远是一个笑着但内心冷静如冬日的男子。 他从来没有爱过李婷,和李婷有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在任务不能完成的情况下有人可以继续他的事情,如果真要有个相伴一生的妻子,有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的话,他宁愿是完成任务后回到乌蒙国再考虑这件事。 但是,似乎,简业是真的喜欢容青缈,这小子也算幸运,这个容青缈不是李氏那群混帐训练出来的,不是像赵江涄一样愚蠢无知的女子。 当年容鼎决定将女儿容青缈嫁给简业的时候,想必也是因为简业不是李氏首领的后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他必定也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李氏的后人,这大概也是容鼎的两个儿子一直不肯轻易娶妻生子的最重要的原因。 以容家兄弟二人的身份地位,不娶李氏一族后人的女儿家,在京城不太容易呆得下去,当初,容鼎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让容家昌和简柠联姻,但是,偏偏的那个简柠喜欢的是全焕,容鼎不愿意勉强,也不愿意和太后娘娘对着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选择了放弃。 其实,容家盛是有妻子的,只是,他的妻子在乌蒙国,而且他不仅有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当然,儿子也是在乌蒙国的,在百毒门下学艺,是司马家后人的一个弟子,聪明伶俐,据说一直奉了百毒门掌门之命,暗中跟随在一位姓柳的男子身边,女儿则是跟在他妻子的身边。 这个是秘密。 当然,容鼎是知道的,但容夫人不知道,容青缈也不知道,甚至容家盛的大哥容家昌也不知道,因为,容家昌是真的只负责做生意挣钱,如果容家盛不出状况,容家盛就会和容夫人一样,被永远的蒙在鼓里。 而这一次容家离开京城去了简柠所嫁之国,应该会为容家昌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家的女儿娶进家门,不出意外,容家昌将会继承容鼎的产业。 “我曾听容鼎和我说起,说有高人说过,容青缈会历经两次生死,这两次生死将会改变一些原本要发生的事情。”简松之突然想起一事,笑着说,“我们曾经开玩笑说,这丫头是不是属猫的呀,这生死之事也要经历两次。” 简业没有说话,突然想起之前容青缈所说的,她曾经做过两个梦,在梦中她曾经两次经历死亡,但幸亏是梦,否则,这世上便没有容青缈她这个人了。 简业回到家中的时候,容青缈还没有休息,进忠进喜守在院落里,身影完全的隐于黑暗之中,呼吸也几乎是不可闻的,听到简业返回的脚步声,才在简业的身影进到院落里后,重新出现在摇晃的灯笼下。 “青缈歇息了吗?”简业看了一眼容青缈休息的房间,仍然看得见隐约的灯光,眉头微微一蹙,大约是在等他回来吧。 进喜轻声说:“今天夫人的父亲派人送来一封书信,送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夫人大约是在看信吧,半个时辰前才送到。” 简业点点头,冲他们兄弟二人摆了摆手,“你们下去休息吧。” 走回到房中,果然,容青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几张纸在看,远远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有些熟悉,但不是容鼎的笔迹,应该是容家盛的笔迹,简业并没有觉得奇怪,一直以来,容家盛对他这个妹妹都很宠爱。 “回来了。”听到简业的脚步声,容青缈放下手中的纸张,抬头看了一眼简业,面上的表情平静温和,微笑着说,“事情处理的可顺利?” 也许是因为刚刚听简松之说过那些事的缘故,简业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迟疑,他今天去皇宫的时候,并没有和容青缈说过他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处理,她却问他‘事情处理的可顺利?’还有她手中的书信…… “没什么意外发生,不过是听太后娘娘唠叨了许多,催促我早些登基,说是怀疑简松之还活着,又说当今皇上是如何如何的愚蠢,晚间的时候又顺便在宫里为了她老人家心安转了几圈,然后顺道去看了看简松之,他老人家过得还真是逍遥自在。”简业笑了笑,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并没有仔细看内容,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然后在桌前容青缈的对面坐下,“听进喜说是岳父大人派人送来的书信。” 容青缈点了点头,“有父亲的信,不过,二哥哥也捎着寄来一封信,他说他又去好多地方玩耍,给我带了好多好玩的物件,这一次让送信的家仆一起捎了过来。他在信中说被母亲责怪,说他年纪不小了,玩心却还是一点也不减,也不知道成家立业帮着父亲打理生意,好在父亲只是笑说着,家中的事情有大哥在帮着他打理,二哥哥玩心重一些,到不必责备。对了,父亲信中说,已经为大哥哥选中了一户人家,过些日子就要下聘了。” “这到是件好事。”简业伸手轻轻抚了抚容青缈的肚子,半带调侃的笑着说,“若是再不为家昌选个合适的人,他的孩子就要小我们好多了。” 容青缈叹了口气,“可是二哥哥说,他还不想成家立业,若是有了老婆和孩子,那岂不是偷着出去喝酒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依着爹娘的脾气,断是不会允许他们左一个右一个的娶了女子入门。” 简业假意叹了口气,轻声说:“有了这样厉害的岳父岳母,就算以后我做了皇上,我看,还是把那些个后宫都弄成花园的比较保险,至少多种些花草什么的,岳母不会说我总是左一个右一个的娶了女子入门。” 容青缈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一笑,想要说什么,却只是伸手在简业的胳膊上轻轻掐一下,忍了忍才说:“竟然在背后说我娘的坏话,真是越发的大胆了,小心我娘知道。” 696. 第696章:送曹天安离开 -- --> 简业哈哈一笑,伸手去扶容青缈起来,“此时只有你我夫妻二人,我不说你不提,岳母大人如何知道我们二人在背后念叨她?” “才怪。(.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ran?en???.ranen`”容青缈搭着简业的手从桌旁站了起来,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后腰,觉得坐的久了,有些酸软,口中懒懒散散的说,“明明是你在说,我哪里会说我娘的不是。你到是会编排,不仅说我娘的坏话,连带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一起,真是人心难测呀。” “哈哈。”简业笑着,“时辰不早了,你有身孕,原本便是容易倦怠的,要不是怕太后娘娘再寻出个不是来,不得不哄她放心,我早就赶回来,知道你必定是要等着我回来才肯歇息,这样下去,咱们的孩子出生,少不得要埋怨我这个当爹的不肯让你这个当娘的好好的休养身子。” 容青缈也不反对他的提议,也确实有些倦了,便跟着简业一起洗漱歇息。 而此时,江侍伟却毫无睡意,人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灯烛,这是他的习惯,当年,太后那个老妖婆把他关在那处不能见人的天牢里,四周是海水,只有一个孤独的山,天牢建在山中,据说原来是个古墓,后来里面的东西被清理出来,就成了专门关押他这个弑父不孝的逆子。 那个时候,他被关一间屋子里,为了防备他逃跑,牢房四周全部是细密的围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和当今皇上派来的人眼中,那个时候,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呆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烛火发呆。 “主人。”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身黑衣,身材瘦弱,是个小太监的模样,只是头发有些灰白,那是从他做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的一个小太监,他被关进天牢,这个小太监也是唯一伺候在他身旁的。 “你怎么来了?”江侍伟声音有些疲惫,淡淡的说,“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你身子不好,不必再伺候我,好好的让那些人伺候着你就成,你的义子对你还好吗?若是不好,不必隐瞒于我,我自会再替你安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总得寻一个真心对你的人才好,才不辜负他随了你的姓,得了你的荣耀。” 那人恭敬的说:“奴才知足的很,那孩子虽然愚钝些,对奴才到是孝顺的很,主人放心。只是奴才听闻伺候主人的护卫说,您这些日子心事多,饮食休息都不好,奴才心中担忧,特意过来瞧瞧。” 江侍伟摇了摇头,缓声说:“不妨事,只是心中有些郁闷,想要找个人说说话,竟然没有一个可信的,唯一一个心里喜欢的,却是别人的红袖,不是不能够强夺了过来,可是偏偏不舍得让她有一点的不开心。我做过两个梦,梦中她都是这样的,不喜欢我也不肯哄骗我,哪怕一点点的哄骗也不肯,明明那个男人也不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她也是不舍得离开他,就如我不舍得她难过一样。我好像一直在讨她的欢心,可是,她总是不肯理会。” 那人没有立刻说话,他有听伺候江侍伟的贴身护卫说,主人喜欢上了简王府小公子简业的妻子,喜欢的很,总是厚着脸皮一次一次的去讨好那位容姑娘容青缈,可偏偏的,那位容姑娘眼中心里只有简业一个人。 “奴才明白主人的心情。”那人叹了口气,轻声说。 江侍伟瞟了那人一眼,笑了笑说:“你还是喜欢姜氏?可惜那个女人是个狠毒的,若不是你一直劝我不要计较,说到底是我唯一的骨肉,我早早的就将江涄那个愚蠢的丫头弄死了,做我江侍伟的女儿,她真是一点也不配。姜氏恨我,竟然恨到将她自己的女儿也弄成这般模样!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听你的提议,将这丫头送去别处教养,也许还能好一些,当初是想着容鼎一家家教不错,那丫头在那里或许会好,可惜呀!” 那人身子微微颤抖,轻声说:“奴才不敢。” 江侍伟淡淡的摇了摇头,不再看那人,盯着桌上的烛火,慢慢的说:“不必紧张,这事,我一直就知道,当年你自己自宫做了我的贴身小太监,为得不过是自己出身不好,不是李氏一族的家奴,偏偏又喜欢上那时候的姜氏,姜氏是我母亲最信任的奴婢的女儿,从小就被我母亲选成棋子,当初她不嫁我,也必定是要嫁给当今这位皇上为妃,左右是一个棋子,这和你的出身没有半点关系,而她心中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你,我母亲亲手将她的心上人当着她的面用最残忍的办法处死,若不是你偷偷收敛了那人的尸骨,怕是她的心上人如今还是个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 “奴才没有妄想,只是想着可以远远瞧上一眼就好,奴才当初是存了私心自宫伺候您,可是,奴才对主人的心是真的。”奴才低垂着头,难过的说。 江侍伟点点头,“我明白,我又不傻,这天下你算是唯一没有骗过我的奴才了,当初在天牢,若是没有你在一旁时时的与我说话,就算我出得来,也必定是疯癫了。你得了空去容家旧宅瞧瞧,江涄那丫头是个愚蠢的,她和容青缈不同,容青缈是个表面上看着柔弱但实际上能够忍耐的女子,三番五次的折腾下,她仍然能好好的活着,江涄不一样,她的常识有限,又被姜氏教的愚钝无知,如今落得个被休出门的下场,算不得意外。但是,姜氏恨我入骨,暗中背着我对我义父和母亲下手,想来对江涄也不会有怜惜之心,你若是有可能,将江涄带离开京城,若是我能够得了这天下,你再送她回来,或许我还可以让她过个富贵舒坦日子,但是,若我丢了性命,你便用药让她失了记忆,寻个合适的人家让她嫁人,或者只是让她过个不愁衣食的日子也可以。” 那人怔了怔,“主人,您?” “就算是我得了天下又能如何?”江侍伟有些疲惫的说,“不过还是旧模样,我还是一个无人可以说话的恶魔,既要管理这天下的是是非非,还要提防李氏首领们的算计,他们需要的是简业这样的人,有才有貌,他们当年能够在我和我哥哥之间选择后者,必定也不会介意在以后的日子里对我下手,容青缈还是简业的妻子,简业在那里她必定在那里,我又不能杀了简业,为了她也不能杀了简业,想想也是无趣的很。” 那人轻声说:“奴才一定尽心竭力,虽然不能保证小主子能够如何,但奴才可以保证奴才若是带小主子离开,一定会让小主子余下的时间里过得不被人欺负,衣食不忧。可要带着小倩一起离开?” “不必了。”江侍伟平静的说,“我娘是个厉害的角色,别说是小倩,就算是我自个,我都不能相信,我都不知道我是个听我娘话的人还是不听我娘话的人,我有时候也觉得矛盾的很,我恨她,但也可怜她,她一直不曾好好的疼爱过我,所以,她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是多么痛彻心肺。小倩虽然是我的人,但我也不敢确定她有没有听我娘的安排。你已经看过我了,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心里记得我嘱咐的事别忘了就行。” “是。”那人微微弯了弯身子,从房间里轻手轻脚的离开,走到门口,又微微停了停脚步,再看了江侍伟一眼,才走入房间外面的黑暗中。 江侍伟对着桌上的灯烛发了半天呆,然后长长出了口气,仿佛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心,对外面说:“来人。” 一个黑衣的护卫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你去送曹天安离开吧。”江侍伟淡淡的说,“好歹他也是我的义父,也算是给了我这条命的人,他落在姜氏的手里少不得要天天受折磨,我只是我父皇的骨肉,我要洗清我弑父的罪名,所以,让他以曹老将军的名字离开吧,不必在死后还被人嘲讽。” “是。”护卫轻声应了一声。 江侍伟摆了摆手,示意护卫离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选个立刻就可以走的药,不必让他死时再受痛苦。就说念在我们父子一场,也算是我报答他肯救我离开天牢,虽然他不过是为了让我母亲开心,为了我母亲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但可惜,这一辈子,我无法让他们夫妻二人合葬一处,我母亲是先皇的罪妃,只可寻处无人知道的地方葬了,不能入了他的墓穴之中。另外派人去寻了风水先生,寻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葬了,但在墓中要设机关,不许他的魂魄离开所葬之处半毫,断了他与我母亲来生再遇的可能。” “是。”护卫再次答应,略等一会,见江侍伟不再说话,这才转身离开。 江侍伟吹灭了桌上的灯烛,抚了抚有些疼痛的额头,黑暗里在床上躺下,隐约听到外面有风声,疲惫的闭上眼睛。 697. 第697章:最有效的毒药 -- --> 看着端着酒壶走进来的黑衣男子,曹天安心中突地一跳,那个酒壶他眼熟的很,并不特别的质地,很简单的花纹,样子也极普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火然?文???????.?r?a?n?e?n?`o?r?g 这个酒壶,是他在天牢里救江侍伟出来的时候,江侍伟正独自在饮酒时用的酒壶,那时,江侍伟在离开前,将酒壶顺手带了出来,有时候,父子二人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江侍伟也会用这个酒壶装了酒,二人边饮边说。 “侍伟他人呢?”曹天安的声音有些嘶哑,年纪大了,姜氏各种用药让那些年轻女子来招惹他,他抵不过药效,稀里糊涂的一天一天,如今已经瘦的皮包骨,说话都带着喘粗气的声音,仿佛坏掉的风箱。 黑衣男子语气恭敬的说:“属下只是奉命而来,请恕在下不能回答曹老将军的询问。不过,依着此时的时辰来说,主子想必还在歇息中,这些日子事情多,主子一直不得歇息,怕是不能过来陪曹老将军喝一杯了。” 曹天安长长出了口气,对于江侍伟,他心中有太多的内疚。 这孩子自从出生就被养在宫中皇上身边,从宫中传来的消息看,当年,先皇喜欢的是这个孩子而非被太后娘娘选中的那个同胞哥哥,但却还是被他的亲娘给算计,被自己的亲哥哥毁掉了容颜,若不是姜氏的母亲留有药方,江侍伟必定是个瘫在床上的废物。 “他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曹天安叹了口气,按在桌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灰白的胡须也跟着哆嗦起来,有眼睛流了出来。 “主子说,念在你们是父子一场,又肯救他离开天牢,虽然不过是为了讨他娘的开心,他不愿意曹老将军在姜氏手中受罪,姜氏因着旧事对主子的娘亲和曹老将军一直怀恨在心,主子说,必定是少不得处处为敌。(..info无弹窗广告)”黑衣男子语气沉稳恭敬的说,“这酒中放了一些可让曹老将军从此烦恼皆无的药,依着主子的吩咐,不必让曹老将军受一丝一毫的痛苦,可以早脱这苦海,并会为曹老将军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曹天安似乎完全不意外江侍伟的这个打算,犹豫一下,轻声问:“侍伟的母亲可好?”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请恕在下不能回答您,主子有主子的安排,属下只是听命于主子的吩咐。” 曹天安长叹一声,“侍伟这孩子不是极恶毒之人,这也是当年他母亲不肯选他的原因,说这孩子天性单纯,不肯与人为敌,怕是不能成了大器,到是他那个哥哥,愚钝听话,那皇上的位子可以牢牢的坐着,可以等到她选了最好的人选,可惜,不知道如今全焕那孩子一切可好?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失踪了,那孩子到是个可以做皇上的人材,看着无害,但心硬。” 黑衣男子默默听着,取出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曹天安面前。 曹天安看了一眼那杯酒,面上露出苦笑,轻声说:“可惜玉锦不肯听我的劝,我当时和她说,侍伟这孩子既然不能做皇上,就做个王爷吧,给他一处封地,让他在外面乐得逍遥,反正也不指望他如何。可惜他娘不肯,说是既然生了便要他做一番事,只说是委屈了他一个,便可成全李氏的大业,到如今,她不知落在何处,若是也落在姜氏手中,以姜氏当年恨玉锦对她娘和她心上的手段,必定不会轻饶了她,怕是比我还不如。” 黑衣人将酒杯朝着曹天安面前推了推,平静的说:“时辰不早了,在下还要回去禀报主子,请曹老将军饮了杯中酒,得个平静吧,过些时辰姜氏回来,少不得曹老将军还要受些委屈,曹老将军一生叱诧杀场,何必再纠结这些是是非非,主子说了,主子的娘亲是先皇的罪妃,必定不能与曹老将军合葬一处,主子也必定要洗清弑父之名,就算是江山不得,也不能背负一世骂名。” 曹天安端起酒杯,轻叹了声,“他虽然不肯认我,但说来说去,这弑父的罪名他还是真的没有白白担着,说到底是我欠他,但愿来生我们能够做对好父子,侍伟不必再受今生这些委屈。” 口中说着,将杯中酒一口饮下,隐约听到喃喃一声,“玉锦,怕是来生我们二人再也无缘相见,好歹这一生我从未辜负于你,也可心安先走一步了。” 酒杯从曹天安手中滑落,黑衣人眼疾手快,在酒杯就要落在地上的瞬间将酒杯接在手中,然后将酒壶和酒杯重新放好,放在木盘上,如同来时一般安静的离开,身后,曹天安静静趴在桌上,须发皆白,面容安静,只是眼角有些浅浅的泪痕未消,已经没有了呼吸。 隔壁,李玉锦呆呆看着发生的一切,一脸的错愕,让那张已经苍老的脸看起来有些怪异,仿佛五官被固定成一个姿势,生硬的粘贴在皱巴巴的皮肤上。 她被姜氏绑在了椅子上,每日里,姜氏必定要让那边曹天安和几个女子演一出好戏给她看,刚开始她觉得愤怒无比。 但是,如今看着曹天安安静的趴在桌上,饮了江侍伟送来的毒酒,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之前那些让她心生愤怒的情形是好的,至少,那边的人还是活着的,是被药物控制才会做了那些辜负她的事,还是偶尔可以瞧得见,心里会有些安稳的存在。 但如今,这个人,再也不会让她有任何情绪出现,只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很快就会被人带走,葬于棺木中,然后,她的视线里将再也不会有这个人出现,她再也没有机会和他说话,骂他辜负了她,像以前那样没有道理的欺负这个对她最忠心的男人。 甚至没有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劝说自己,这个人,她其实不在乎。 因为她再也没有可能面对一个活着的曹天安。 江侍伟明明知道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派了人送来了毒酒,让他饮下。 姜氏恨她,她知道,因为她害死了姜氏的心上人,用了残酷的办法,明知道姜氏在意那个男人,却还有意让她知道那个人如何的痛苦死去,也利用了姜氏母亲对她的忠心,让姜氏的母亲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代她在宫中日日受苦,那种酷刑,只要是人还有一口气,痛苦就是真实存在的。 以她那个当太后娘娘的姐姐对她的仇恨,只怕是那个假冒她的姜氏的母亲如今还是痛苦着的,至少,她被江侍伟抓到之前,她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江侍伟用毒酒对付他的亲生父亲。 很快,有人走进了曹天安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在李玉锦这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边发生的事情,可曹天安那边却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只有在一切事情结束的时候,在曹天安的精神还有些恍惚的时候,会看到一张憔悴苍老的面容,熟悉而又陌生,正眼神歹毒的看着他,充满了怨毒。 但是,想来曹天安一直不能记起来这张脸的主人是他爱慕一生的李玉锦。 “是谁做的?”是姜氏愤怒的声音,不甘中透出恼怒。 没有人吭声,因为谁也不知道,只有一个奴才大着胆子说:“今早,伺候主子的护卫中有一个主子身旁的着黑衣的护卫来过,说是奉了主子的吩咐给曹老将军送了一壶酒过来。” 姜氏瞪着说话的奴才,走到曹天安面前,仔细察看了曹天安的面色和五官后,轻轻蹙眉出了口气,曹天安是中毒而死,毒发的极快,应该是没有什么痛苦就直接死掉了,看来江侍伟并没有打算对自己这个义父如何的痛下杀手。 只是要他死,并且用了最简单的手法,最有效的毒药。 “把人抬出去吧,去寻了曹老将军府里的管家过来,或者是伺候曹老将军的老家奴过来,想来曹老将军已经早早的为自己准备了合适的棺木,可惜呀,一生征战杀场屡立战功的一位老将军,竟然最后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这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少不得要被人是弑父的狠毒之人。”姜氏叹息的说,瞟了一眼墙壁,她知道另外一边,李玉锦正在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更可惜的是,这到死,都不曾再看一眼自己一生最爱的女人,不知道婆母知道这一切,会是如何的伤心欲绝。来人,虽然曹老将军之死是你们主子的安排,但是,派人过去禀报一声还是应该的,我得亲自前去领罪,是我照顾不周,让曹老将军出了意外。” 人人都知这位姜氏是个擅用毒药的人,没有人提出异议,做为奴才,他们知道,听话是能够保全性命的最好办法,所以所有人都静悄悄的做着各自份内的事情。 曹天安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寻了一直伺候曹老将军的一位家奴过来,替已经过世的曹天安清洗更衣放入棺木之中,并没有搭设灵堂,只寻了一间屋子放着,等着姜氏从江侍伟处得了吩咐再做丧事的安排。 698. 第698章:是天意要杀曹天安 -- --> 曹天安的棺材用料极为精致,江侍伟自然不会出面,但曹老将军府还在,有曹老将军府的一些旧人,那些家奴做事也并未因曹天安过世而有疏漏,更因为,没有人愿意因此得罪到江侍伟或者姜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燃?文小说?????.r?a?n??e?n` 姜氏换了一身孝服,跪在棺木前哭的眼睛都红肿了,不是每个人都晓得江侍伟还活着,但都知道这里的事情由这位身份有些特殊的姜氏打理,没有人会仔细盘问姜氏的身份,曹老将军府的老奴们听她的,这就可以了。 况且,曹老将军过世,宫里自然是要去通禀,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也会派些官员过来祭奠,这些家奴们也不会失了体面被宫里的人拿了短处。 明知道是江侍伟派人所为,姜氏却仍然是装作不知,一身孝服亲自赶到江侍伟藏身之处,跪在地上哭着说:“是妾身疏忽,昨晚竟然让曹老将军出了意外,请主子责罚。” 跪是真跪,头也真磕,几下过后,额头也是真的有了红肿之意,她不能说破她知道是江侍伟所为,就算江侍伟知道她是知道的,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知道这一切是江侍伟派人所为。曹天安是江侍伟的义父,甚至确切的讲是江侍伟的亲生父亲,一个做儿子的派人毒杀了自己的父亲,这要是传了出去,纵然以后江侍伟真的得了这天下,成了皇上,也要担个弑父的罪名。 当年,他以皇子的身份被关进天牢,罪名就是弑父。 江侍伟抽搐的五官哆嗦着,眼睛里流出泪来,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落泪,甚至不知道落泪是什么感觉,他不是难过,只是觉得他得哭,不哭出声,也得有眼泪才算是心里不那么的不舒服。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江侍伟的声音严厉,盯着跪在地上的姜氏,提高声音训斥道,“只不过是要你好好的照看义父,你竟然会疏忽到让义父出了意外,甚至义父离开的时候,身边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让我以后如何有颜面去地下见他老人家?我如今不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你安排好老将军府的人为义父好好操办,派人去通知宫里那两位,要让义父在世人面前走的安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姜氏也落泪,周围的护卫和奴才也个个表情悲伤,都垂首而立,呼吸声也极轻微,只能听到江侍伟悲伤的责问,以及江侍伟的呼吸声。 “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的不是。”姜氏并不争辩,只是跪在地上,时不时的以额头触地,重复这样一句话,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只是听声音很是惶恐,也很是悲哀,就算是没有人知道这事与江侍伟有关,也能十分肯定的保证,曹天安出事,一定与这位姜氏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们都下去吧。”江侍伟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护卫和奴才们离开,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氏,缓了缓情绪,才继续说,“我母亲她如何?” 姜氏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妾身当时不在,待妾身清早赶到那里时,曹老将军已经过世多时,身子都,僵硬了,妾身让老将军府可靠的老家奴为老将军擦净了身子,更换了衣服,放入早早备好的棺木中,然后妾身赶来向主子寻求如何为老将军办理后事。不过,妾身到是有听照顾老夫人的奴婢说起过,当时,老夫人好像还未安睡,这些日子天气不好,老夫人身子也不是太利索,怕是有听到些什么。” 江侍伟面无表情,五官依然纠结,一直在颤抖,静静听姜氏说完所有。 “既然已经如此,人走了,再伤心也是无用。”停了一会,江侍伟语气平静的说,“好好的发丧吧,该通知的人通知到,对了,派人去通知简王府的小公子简业,好歹他也得给我个面子。” 说到这里,江侍伟突然不再说话,自言自语的说:“梦里,他死了,似乎就是死在我的手里,原来不仅梦里会死,如今也是会死的,而且也确实是由我送他离开。看来天意他便是要死的,也不算是我杀了他取了他的性命,是天意要他死。好好的为他发丧就是我仁至义尽了。” 姜氏没有听清楚江侍伟后面的话,但听他声音突然变小,知道后面的这段话一定不是要说给自己听的,便也没有追问,只是恭敬的说:“妾身这就按主人的吩咐做,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为曹老将军办妥身后之事。” 今天天气是真的不好,风刮的厉害,听在耳朵里突然让人心里发慌。 半掩了窗户,但是,亭内温度并不低,容青缈窝在软软的椅子里,身上搭着件浅红色的薄毯,手里拿着本棋谱偶尔瞧上一眼打发时间,进忠和进喜都守在外面,不一定瞧得见他们的身影,但确定他们一直在。 一早,宫里便派人请走了简业,说是曹老将军出了事情,太后娘娘要简公子立刻去宫里商量事情。 容青缈并不意外,一则太后娘娘有意让简业快些登基,所以遇到事情不和当今皇上商量却寻简业入宫,二则梦里头曹天安是死在江侍伟的手中,如今曹天安出了事情,怕是也就是和江侍伟有关。梦中江侍伟是因为恨曹天安才杀了曹天安,因为江侍伟恼怒曹天安暗中帮着准备从他手中夺走帝王之位的全焕才起意杀人,并不一定知道曹天安和全焕的真实身份。但如果现在出事,容青缈却有些猜不出有可能为何。 “夫人。”进忠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有些犹豫之色,轻声说,“江侍伟来了,只带了一位暗卫,就在门外,说要见您,看他脸色听他言语,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和夫人说,属下觉得他似乎无意于伤害夫人,但确实是要和夫人说些什么事。如今主人进了宫,赶去宫里通禀主人也来不及,江侍伟一向行事不管不顾,若是他一意闯入――” 容青缈点点头,“江侍伟没那么傻,趁着相公不在对我下手取我性命,今早太后娘娘派人叫走相公,说是曹天安出了事,曹天安与江侍伟关系密切,表面上是义父养子,实则是亲生父子。他若是有事与我说,也必定是知道相公不在府中,而他急于有事情与我们商量。请他进来吧。” 进忠点点头,转身出去带了江侍伟进来,只有江侍伟一人进到亭内,暗卫被留在院落里,进忠虽然带他进来,但眼神和身体都很戒备,手始终放在肋间的兵刃上,而且没有离开,静静候在亭内。 “你出去,我有事要和容青缈说。”江侍伟不耐烦的吩咐。 进忠却没有反应,既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他是相公的贴身侍卫,相公有什么事情也从不隐瞒他和进喜,你可当他并不存在,反正,若真是有什么事情,我还是要和相公提及,若是事情紧急,还是要吩咐他们兄弟二人中的一位赶去宫里告之相公。”容青缈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再说,若是你真的想要对我不利,何必要这样不加筹划的就闯到这里来?既然只是说事情,且说。” 江侍伟犹豫一下,五官快速的抽搐几下,没有再继续撵进忠离开,但是却是开口主说:“容青缈,你相信梦吗?” “梦?”容青缈怔了怔,对于江侍伟这话到有几分意外,略顿了一下,反问,“什么梦?”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快速的说:“前些日子我做过几个梦,如今已经不太记得清楚梦中的内容,不过,我还记得在梦中我曾经亲手杀死了曹天安,梦中他帮着全焕对付我,所以我用匕首杀了他,他死的很痛苦,我还亲眼看着他离开,就看着他在面前血尽而死。他是我的义父,也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我在梦中的时候看着他死觉得很痛快,而昨晚的时候,我派我的手下送了毒药给他,取了他的性命,只不过,我念在他是我义父,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没有让他在梦中死的那样痛苦,毒药毒性很大,药效发作的也极快,他死的时候也应该很快,没有痛苦。” 江侍伟说的极快,五官虽然如同往日一样是纠结丑陋的,还一直不停的在哆嗦,但是,明显的还是透出了几分茫然。 “我想是天意吧,在梦中提醒我,这个所谓的生父,表面上对我不错的义父,甚至是救我出天牢的人,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帮着那个什么所谓的全焕,我突然间冒出来的一个侄子压取皇帝的位子,让我在梦中杀了他。”江侍伟语气突然间变得冷漠,“我想梦是天意在提醒我,那个全焕不就是我的亲侄子吗?不就是如今被你和简业收拾了吗?梦中,他似乎还要伤害你。” 容青缈半天没有说话,她以为这样的梦只有她在做,原来,江侍伟也在做同样的梦,基本上没有区别的内容,这是为什么?不就是梦吗?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会做相同的梦? “容青缈,你发什么呆?”江侍伟见容青缈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没有看他,只是表情有些困惑的发呆,不解的问。 699. 第699章:简松之他还活着 -- --> 容青缈略微有些掩饰的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语气,缓缓的说:“这还真是有趣的紧,这样的梦也可以做,梦到杀死曹老将军,你便在清醒的时候派人处死自己的父亲,曹老将军虽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也是你的生父以及抚养你多年的‘义父’,你心中没有半点愧疚?” 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冷漠的说:“那他的心中可有愧疚?当年又不是我自个一定要托生在他家中做他的儿子,至于救我出来,想必当时多少也有些不忍,但后来不还是将我当成了棋子?容青缈,换做你是我,你会原谅他们夫妻二人的做法吗?如果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你还会选择嫁给简业吗?当年他对你也是冷漠无情,如同此时对待江涄一般的情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r?a?n??e?n`o?r?g?” 容青缈在心里嘟嚷:这岂是我可以选择的,梦里折腾两回,第一回也许可以选择不嫁,可惜小小年纪就死掉了,第二回没得选择,简业做了皇上我就死掉了,这第三回,大约也不晓得如何的结局了。 “所以说嘛。”见容青缈不说话,江侍伟有些小小得意的说,“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你不见得就会嫁给简业对吧?你好歹是京城首富的宝贝女儿,容家多么的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想要嫁给谁,谁不得当祖宗一样供着?如果有机会再重新来一回,我一定要先杀了那个愚蠢的白痴,如果我做了皇上的话,必定会许你一个正宫之位,做我的皇后,我必定还是一张好看的面容,可以与你共享这天下所有。” “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如果真有如果,她会不会选择简业?手抚过自己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不论梦中有几次的重新来过,简业都是她逃不掉的一个人,只是如果再来一次,如果没有此时的记忆和感慨,她应该还是会喜欢上简业吧。 “又发什么呆呀?”江侍伟好奇的问。 其实他有一大堆的事情和问题要处理,但是,在容青缈面前的时候,他却觉得,就算是只这样随便的说些无用的废话也是有趣的事,能够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似乎并不比争夺这江山,收拾李玉锦,为自己洗清罪名少一丝一毫的吸引力。.info[] 容青缈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梦挺有趣,你还梦到了什么人和事?” 江侍伟嘻嘻一笑,五官有些颤抖,容青缈已经看得习惯,其实这张脸,梦里头看见过两次,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无所谓,也不过是一张有些丑陋的面容而已,这又不是江侍伟的错,只是他比较倒霉,被自己的亲娘和亲哥哥算计了,没有毁容前的江侍伟应该是一位眉眼清俊的男子。 “我还梦到过你。”江侍伟看着容青缈,笑嘻嘻的模样,虽然五官确实是丑陋,但眼神却炙热而清亮,这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没有那么的不可入目,“只可惜只是一些片断,有时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有时候是你现在的模样,醒来后我还在想,原来容青缈小的时候是那样的可爱,可惜呀,那个时候的我并不认识你,不然,就算不争皇位,做个闲散王爷,娶了你云游这天下,也是乐事一桩呀。不过,容青缈,最可恨的是,就算是在梦中,你也是不肯对我略微好上那么一点点,唉。” 容青缈心里头跳了跳,口中说:“怕是你在梦里头也是个讨厌的。” 江侍伟想了想,眉头紧皱,好一会才说:“梦里头的我是何模样,我到不太记得了,梦里头不过是打打杀杀,有时候还是我被李玉锦和她大儿子陷害的事,我还梦到过我的父皇,以及,对了,还有简松之。容青缈,你相信简松之这个人还活着吗?梦中我梦到过他,他没有死,我相信他现在一定还活着,虽然他被我母亲算计,但我大哥喜欢他呀,那个白痴皇上虽然白痴,但对自个喜欢的人应该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着吧。” 容青缈挑了挑眉,掩饰的说:“简松之?你是说,简王府之前那位被众人各种传闻的男子?不是说早就被杀了吗,还如你一般容颜尽毁,尸骨全无。” “是。”江侍伟点点头,“想必简业也和你说起过一些这个人的事。等一下。什么叫‘如我一般容颜尽毁,尸骨全无’?容青缈,你这样恨我不成?我还活着的好不好?不就是容颜被毁了吗!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你想我点好成不成?我可告诉你,若论起容颜来,我当年绝对不输给简业,若是我得了这天下,我会去乌蒙国寻个最好的大夫,说不定可以恢复当年的容颜,哼,就算是只能恢复一半,容青缈,你也会发现,我可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容青缈忍不住一笑,调侃的说:“你去乌蒙国寻找大夫医治你的容貌,也不必一定要得了这天下才可以呀,你呀,是贪心,江山想要,容貌也想恢复,其实,你这模样,看惯了也还好——咦,你回来了。” 听到容青缈最后一句话,以及她看向自己身后的眼神,江侍伟也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简业正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们二人,眼神里似乎掩饰了什么,瞧不真切,想要仔细看的时候,却只看到一双眼神平静的眼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似乎是刚刚到,又似乎是站了好久。 “是。”简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太后娘娘今天有些不舒服,过去略坐了坐就回来了。” “哼。”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怕是听说曹天安死了,他们原是同辈的人,有些联想到自个了吧。她也真能活,算起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母亲虽然厉害,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她却一直在后宫呆着,过着锦衣玉食,人前风光的日子。” “曹天安是你杀的?”简业走到容青缈身旁坐下,拿起容青缈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放下,看着江侍伟,语气平静的问。 江侍伟点点头,扫了一眼简业放下的茶杯,“是我派人下毒。” 简业手中的杯子虽然已经放在桌上,但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茶杯,轻轻的转动着茶杯,似乎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江侍伟的眉头立时的皱了起来,不耐烦的说:“简业,这桌上的茶杯又不只有容青缈用的那一个,你不能换个杯子!” 简业轻轻一挑眉,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似乎这才发觉手中的茶杯是容青缈用过的,看了一眼容青缈,她正面带不解的看着他和江侍伟,不过是寻常的几句对白而已,不知为何却莫名其妙有些个火药味,“习惯而已,我们夫妻二人寻常用的物件并不分开,进忠,吩咐小厨房做些可口的点心送过来,青缈总是不记得我再三的嘱咐,喝茶的时候一定要搭些小点心,也不顾着自个的身子一些。” 容青缈怔了怔,因为怀有身孕,这件事并没有对任何外人说及,也只有简业最信任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晓的,也因此不太喝茶,就算是喝,也是极浅的味道,桌上的茶水是刚才进忠安排了奴婢送上来,毕竟江侍伟还是个客人。 “少在我跟前炫耀。”江侍伟瞪了简业一眼,想要说什么牢骚话,却又顿了顿,转移开话题说,“简业,不说容青缈的事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得给我个准信,就是你是不是知道简松之还活着的事?” 简业挑了挑眉,淡淡的说:“他是我们简王府从来不提及的人。” 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在一旁接话说:“刚才,江侍伟说,他做梦梦到过简前辈,还说,梦中的简前辈是活着的,就如同他做梦梦到他亲手杀死了曹老将军一样,还说,他也在梦中见到过全焕。” 简业看了容青缈一眼,这些事,似乎,容青缈也有梦到过。 “是。”江侍伟没有否认,爽快的说,“前些日子也有做过,不过,梦里的时候还记得清楚,但梦一醒,就全忘掉了,但这些日子做过的梦到还记得一些片断,这些片断里,便有简松之,他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只不过和我一样容貌被毁掉了,好像,对了,宫里有一处叫凤雏阁的地方,我梦见他站在凤雏阁荒凉的院子里,像个孤魂野鬼一般。” 简业面色微微一凝,微微一压呼吸声,“凤雏阁?” “是,就是当年我还没有毁容,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们几个皇子,包括简松之在内,经常在一起比武习文的场所,后来那里荒芜下来,就是那里,在梦中,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了简松之,他的情形很糟糕,但还活着。我敢打赌,那天我去宫中行刺的时候,救了那个蠢货皇上的就是简松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那个害了他的蠢货,也许是日久生情吧,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是,简业,我以性命担保,简松之他还活着。” 700. 第700章:一本残卷 -- --> 容青缈心跳的有些快,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江侍伟会做和她相似的梦,当然梦的内容还是有些不一样,她的梦中,简松之确实是顶着一张比江侍伟还丑陋的面容,一身的腐臭味道,但是,那都是假像,其实简松之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为什么,江侍伟也会梦到? “而且,在梦里,你是和我一起发现简松之还活着的事,凤雏阁也是我们同时想到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燃?文小说?????.?r?a?n??e?n?`”江侍伟眼神一凌,看向简业,似乎要在简业的面上找出答案一般,好像他说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我们在梦里依然是一对要争夺皇位的对手,当然,也许梦里面,皇位最终也是属于你的,但是,并不表明是我输了,也许是我不想争了。” 说到这里,江侍伟看了一眼容青缈,突然想,如果真的是不争夺这个江山的皇位归属,真的最后江山归属于简业所有,不再一味的想要为自己寻回所谓的清白。 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容青缈在中间难做,所以才会放弃,否则,除非他死,这江山他如何肯拱手让于他人? 虽然容青缈不喜欢他,似乎梦里也不喜欢他,那些模糊的片断里,是这样的,但却肯和他说说话,梦里梦外,她都不曾嘲笑过他,在她眼里,他至多是个容貌有些丑陋的男子,算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 而且,他隐约记得,梦中,那些片断里,容青缈并没有因为他的容颜丑陋而躲避,甚至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面容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厌恶。她与自己相处的时候,偶尔也会发脾气,甚至算计他,但,从来没有害过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一下,梦里面,她似乎刺伤了他,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不过,他反正对流血和疼痛也不敏感,无所谓,只要死不了就成。 简业静静看着江侍伟看向容青缈的眼神,并没有立刻说话。 容青缈先是怔了怔,她不明白江侍伟为何这个时候突然看向自己,眼神那样的炙热,似乎是在承诺着什么,但是,接下来,她似乎是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在梦里,两个梦里,这个叫江侍伟的男人似乎都在喜欢着她。 “简松之是生是死,我并不关心。”简业重新倒了杯茶水递到容青缈的手中,进忠走进来将一盘精致的点心放在容青缈的面前,简业取了一块递给容青缈,然后看着江侍伟说,“他是简王府的一个耻辱,是祖父祖母不愿意提及的一个人,于我而言,他是生是死都是死人一个。”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是有原因的。”江侍伟从容青缈面容上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简业,敛了敛心神,“我要弄清楚这个原因,难道你不奇怪他的生死吗?尤其是这份生死里,还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简前辈生或者死,与你有什么关系呀?”容青缈有些好奇,“做个梦你也当真,我还做梦我自个死掉了呢,一次差点死在你手里,一次死在你女儿手里,反正我的生死好象都与你脱不了关系。” 江侍伟点点头,“是,我记得我在梦里头追杀过你和简业,在一处山林里面,那个时候你还很小。这有一些片断是你和简业在一起,简业做皇帝前,你突然就死掉了,梦醒的时候我还在想,可惜呀,你和简业连个骨肉也没有留下来,梦中好像确实是赵江涄那个愚蠢的丫头杀了你,用匕首吧。想来大概是之前这个愚蠢的丫头确实是算计过你想要杀了你,才会做如此的梦吧。” 容青缈低垂下头,人有些慌乱,这些,也是她梦中的内容。 “我准备去宫里的凤雏阁瞧上一瞧。”江侍伟语气很认真的说,同时笑了笑,“其实这个简松之是生是死我也不是太关心,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我娘还有太后那个老妖婆不喜欢简松之,除了因为现在我那个愚蠢的皇上哥哥喜欢简松之有违伦理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宫中一位极其厉害的占卜师傅曾经说过,简松之是个祸国之人,他在国在,他亡国亡,必须先杀了他才可以以避免国亡。不过,我一直以为这个占卜师傅是在胡说八道,当时我和简松之还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对了,当时,你父亲容鼎和简松之的关系也不错,后来这个占卜师傅被人杀掉了,他临死之前曾经说,这个国将不久亡之。不过,他说的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在这之后,简松之便被我母亲杀死了,如果依着那个占卜师傅所言,简松之是不应该死掉的,如果他死了,这个国应该是不存在才对呀,但如果他还活着,就应了那句他在国在。那人说的跟真的一模一样,说国乱而亡,后不复存在。” 容青缈无奈的一笑,“江侍伟,这你也信?一个国家,哪里可能说亡就亡呀,就算是简前辈被占卜师傅说了那样的预测,当时他不过是一个简王府的小公子,除了容颜出众,有些武艺,应该还未成气候,如何可以乱国?就算是他被皇上看中,反正皇上也是李氏首领们亲自挑选,看着不顺眼换一个就是,怎么一个简松之就可以亡国了呢?”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这个,江侍伟到没有乱讲,那个占卜的师傅确实说过这些,只不过他的原话是‘他在国亡,他亡国在’,江侍伟刚才说成了‘他在国在,他亡国亡’。不过,这个占卜师傅的这些预言之所以引起李玉锦和太后的注意,是因为他手中有一份残卷,里面有对这个国家的记载,那份记载中,这个国家早已经不存在,这本残卷来自于乌蒙国,亡国的时间就在那一晚。” 说到这里,简业看了看容青缈,犹豫一下,“就在那晚你在后花园跪在地上等我,那晚我要娶赵江涄入门为姨娘的雨夜。那本残卷上记载的亡国时间就是那个时候,残卷中记载是因为一位叫简松之的年轻男子被一位还是皇子的未来皇上看中,后囚禁于宫中,最后此人得以逃脱,并且杀了已经登基的皇上,血洗皇宫,皇上被杀之后,各位皇子争夺皇位,朝中起了内乱,不久国亡。” 容青缈整个人都呆住了,有一些茫然。 “占卜师傅占卜的时候还没有你们二人,我和简松之也都很年轻,我当时是得父皇喜爱的皇子,简松之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是京城很多少女心仪的夫君人选,包括简业的母亲,当年的李婷也对他爱慕的很。”江侍伟淡淡的说,“所以后来我才会被毁容,因为那本残卷中记载,是我,一个叫江侍伟的皇子帮着简松之一起对付了这位愚蠢的皇上,然后又帮着简松之逃走,我登基为皇上。当时,我们都还很年轻,有些人和事还没有出现,这本残卷记载的却是数十年后的事,当时我们都觉得这是李氏首领们的谋略,并不相信,父皇也不相信。残卷应该是野史,文字记录的不是太清楚,似乎是茶馆里说书人的传唱本子,但是,接下来书中记载的人和事开始慢慢浮现,当然,为了避免书中的事情真的发生,所以后来才有了简松之被杀,我被毁容。” “那本残卷在哪里?”容青缈脱口问道。 “在李氏首领们的手中。”江侍伟不屑的说,“李氏首领们视若珍宝,照着残卷中描述的事情,为了避免残卷中讲述的事情发生,他们做了许多的人为改变,比如说后来的简柠远嫁。” 容青缈错愕的看着江侍伟和简业,这和简柠远嫁有什么关系? “如江侍伟所说,那份残卷确实像是茶馆里说书人的传唱本子,记录的不是太详尽,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人和事。”简业点点头,接着江侍伟的话继续说,“当时,我母亲爱慕简松之,尚未嫁入简王府,简柠自然也未出生,细论起来,还未有简王府一说。残卷中说,简王府有一位嫡出的年轻小姐,与一位戏子暗中相好,这位戏子生得容颜极是好看,在戏台上以帝王之貌出现,是一位身份很特殊的公子,而这位公子最后也出现在皇位争夺之中,手段狠辣。残卷中没有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后来的详细进展,只说朝中混乱国亡,至于如何国亡这一段,残卷中也没有。残卷被李氏首领们拿走,占卜的师傅也丢了性命,这件事被先皇悄悄压了下来,也是先皇一向比较喜欢江侍伟,也有意让他成为未来的帝王。但是,一向对李氏首领顺从的李玉锦和太后却对残卷中的事放在了心上,简松之出了事,江侍伟也出了事,似乎再没有什么和残卷中相似的人和事出现,渐渐的大家就不再提及此事,李氏首领也觉得已经将残卷中可能发生人和事都给改变了,可以太太平平进行他们自个的计划。” 说到这里,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江侍伟并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瞧着简业,五官一直微微颤抖。 701. 第701章:全焕说幼时认识你 -- --> 简业根本不去看江侍伟的表情,他知道江侍伟的意思,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多多少少和容青缈有关,这些事情,也许江侍伟有所怀疑,但却不知道全部的实情,而他要不要说,说多少,要看他如何取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燃文小说???.?r?a?n??e?n?`o?r?g? 不过,他没打算对容青缈隐瞒多少。 “直到因为简松之出事,我母亲伤心之余奉了太后的懿旨下嫁简家,太后让皇上下旨修建简王府,我母亲成了简王妃,数年后,简王府有一位叫简柠的嫡出小姐出生。”简业语气平静,但语速不快,似乎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简柠尚在豆蔻年华时,有一个叫全焕的戏子出现在京城,容貌出众,在戏台上扮帝王之相,颇得京城中少女们的喜爱,很多人前去捧场,这其中也包括喜欢热闹的简柠。至于后花园发生的那一幕,原本与你无关,只是恰好那天你随你的家人到简王府赴宴,而后花园发生的那一幕,恰好是残卷中所描述的简王府小姐与戏子私订终身的情景。母亲从太后那里曾经听说过残卷之事,暗中向太后透露了一些口风,太后才下旨安排简柠远嫁他国,至于全焕的真实身份,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是李玉锦的亲孙子,难怪当时曹天安会出面斡旋此事,并暗中派人将他救走。当时,母亲为避免被李氏首领们知道确实有残卷中讲述的情景发生,导致简王府遭遇灭门之祸,便将此事嫁祸在你身上,其实当时落在你身上的罪名都是捏造的,是母亲和我无意中撞见了简柠和全焕在后花园私会,而恰好你经过,也看到了发生的事情。你是京城首富容家的女儿,也是当时太后想要选进宫中嫁给皇上做妃的人选,那一日你到简王府赴宴是太后让母亲代她瞧瞧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情急之下,因担心你出声喊来其他人,我先击昏了你,对你用了药,让你忘记你看到的人和事,并将自己当成那一幕里的简柠。事后母亲为保险起见,有意在太后面前说你和一个戏子在后花园闲聊被王府里的奴才们瞧见,怕是不适合进宫为妃,此事便被遮掩下来。但母亲心中一直觉得愧疚于你,觉得因为简柠而辱了你的清名,害你被京城中人诟议,实在是不妥,又担心被容家察觉细究出幕后真相,便亲自下聘到容家,让我娶你入门为正妻,用你为简柠推掉所有被怀疑的可能,虽然全焕的出现让太后心中有疑,已经将简柠远嫁他国。我当时也是不想与你真的生了情分,万一说出实情害的简王府出事,也不喜你性格娇弱,才有意回避你,又娶赵江涄入门。” “残卷之中对你们容家并没有多少记载,只说,京城有容家,擅经商,富可敌国,有两子一女,子英俊女貌美,人品出众,京城之人皆慕,常有人登门求聘。”江侍伟笑了笑说,扫了一眼简业,“所以我母亲才会将孕有我骨肉的姜氏嫁给你的舅舅,期望着在容家的富足生活中,她这个孙女可以活得快活幸福,当时她便有意将江涄许给简业,赵江涄以容家夫人外甥女的身份出嫁,必定有丰厚的嫁妆相赠,也可让人忽略这个孩子庶出的身份成为简业的正妻。所以我母亲才会落脚在简王府,一则是为了藏身避开太后那个老妖婆,二则也是为赵江涄暗中筹划,若有女子嫁给简业为妻为妾,可暗中下药或使其不孕或使其丧命。可惜残卷中没说姜氏是一位狠毒的女子,赵江涄会变成如今模样。” 容青缈有一种彻底晕掉的感觉,这些,她可是没有在梦中梦到过,包括后花园里发生的一幕,她也只是觉得可能是个误会。 “当时全焕和简柠的事情被我们发现,我击昏当时恰好经过的你,他曾经对我和母亲说,他认识你。”简业突然轻声说,“他说你幼时曾经帮过他,他当时只是个在京城讨生活的可怜人,你必定不记得他了,他说他和简柠的事情并非只有他一人知晓,若你无事,他可以让此事从此消失,既然他一个做戏子的敢招惹简王府的小姐,必定是有目的的,你不死他便不说出此事,但若是你出了意外,他便会将此事告诉别人,让简王府大祸临头。” 江侍伟突然哈哈一笑,打断简业的话,抢着说:“这是不是也是你开始的时候不喜欢容青缈的原因?我猜是的,一个被戏子爱慕的女子,岂是可以配得上你简业的女子?你必定是心中有些瞧不起她吧。” 简业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出神,想着当时那个戏子的言语。 当时全焕被捆在一棵树上,母亲吩咐人不许靠近这一处,全焕看着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容青缈,并不理会在一旁哭泣却被蒙了嘴巴的简柠,说:“我认识这位容家的小姐,她叫容青缈,我曾经来过京城寻亲,当时尚且年幼的她对我仁善,若不是她当时相救,全焕早已经变成一具枯骨葬于不知何处,我和简柠的事情与她无关,你不可伤她性命,若是她有意外,我和简柠的事情会立刻落入李氏首领们的耳中,你们简王府少不得一场祸事上身。” 那时,他这样说,必定也是从李玉锦的口中听到过残卷之事,只是当时他和母亲都不知晓全焕的真实身份,才并没有多想。 “他算是出言救了你的性命,其实母亲和我也没有打算取你性命,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真的在简王府里出了事情,对你父母也交待不过去,但是也因为这几句话,简柠对你深恶,一个她爱慕的男子,却会为了刚巧经过的陌生女子求情,必定是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简业并不理会江侍伟的嘲讽,“而接下来,她又被太后选中远嫁他国,她认为是你们容家从中使坏,她认定太后原本要选的是你而不是她和亲,她远嫁之时提出要你陪嫁,母亲怕简柠一时冲动惹出事来,又去寻了太后亲下懿旨定下你与我的亲事,因为我没有出面帮着简柠让你代替她去和亲,简柠也对我心生抱怨,要我放全焕离开,不然她就舍了性命也要说出她和全焕的事情,我当时不知全焕的身份,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戏子,曹天安派人救他的时候,我并没有全力应对。” 容青缈想起第一个梦,犹豫一下,轻声说:“若我幼时就认识全焕,那我与你幼时可否认识?” 简业笑了笑,温和的说:“我与你二哥容家盛相识,经常会在一起习练武艺,容家是京城富商,简王府自然与其有来往。容家盛极疼爱你,有时候也会带你一起外出,但我们二人少有攀谈,那时简柠到是与你熟悉,我一直以为你会嫁入皇宫成为皇上的贵妃,与你的交往也极少,加上你幼时很害羞,不太说话,也不太和你二哥之外的男孩子玩耍,我们并不很熟悉。” 想一想,当时的简业也是一个半大小子,与二哥一起骑马练武,哪里会有时间答理自己这样一个黄毛丫头,不熟悉也很正常。 “这到是,你自幼便是太后那个老妖婆相中的人,有时候也会让你母亲带你入宫,我也曾听母亲说起过你。”江侍伟笑嘻嘻的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讨厌你,一个要嫁给我那个白痴哥哥的女子,一个自幼长在商家的女子,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还抢了我女儿的正妻之位,实在是可恶,刚嫁入简王府的你,实在好对付的很,估计也和你失了后花园的真正记忆有关,你其实嫁入简王府时间并不长,但你似乎有一种嫁了好多年的样子,胆小怕事,还有点窝囊,难怪那个时候简业瞧不上你。” 容青缈叹了口气,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但是口中还是说:“你们两个不说难听的话是不是难受呀,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多的事,我只记得我嫁到简王府,真真是度日如年,好几年呀,没人理会,没人管,除了有个讨厌的丑八怪时不时的来吓唬我,有个看我不顺眼的相公和惹我生气的姨娘外。” 简业轻轻一笑,“度日如年说的真是对,其实,你嫁入简王府时间真的不长,大概是你觉得度日如年吧,所以才会觉得时间漫长。而且,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你其实一直是迷迷糊糊的,也因此,你的父母一直觉得是你的身子不适合婚嫁,所以后来我提出要娶赵江涄入门,你的父母虽然诧异,却因你的身体而没有强烈反对。你们府上的白大夫为你诊治过,只说若是寻不出病因,怕是只能避开人好好养着,此时才明白,他当时所谓的寻不出病因指的是寻不出下毒之人,让你后院独居也是他的主意,说你需要静养。” 容青缈皱眉,听的愈发的不明白,什么叫中毒?何为静养? 702. 第702章:只是一个意外 -- --> 江侍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容青缈,说你傻你还真的傻呀,我不是说了吗,我母亲是藏身在简王府里的,当然,这个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之前我也不知道她藏在哪里,竟然连太后那个老妖婆都找不到,我义父也寻不到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火然文???.?r?a?n??e?n?`还有,赵江涄可是她的亲孙女,她自然要为那个蠢丫头打算,她原本是计划让赵江涄做简业的正妻,你可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以为你会成为那个白痴皇上的嫔妃,为她那个白痴儿子所用。所以,你嫁给简业之后,她便一直在给你的饭菜中下药,让你每日里昏昏沉沉,据说简王府里的大夫瞧不出毛病,便说你身子过于娇弱,不适合圆房,你和简业一直不在一起,简业身旁只有江涄那个蠢丫头,估计江涄那个蠢丫头比你还早做了简业的女人,问题是,我母亲没有想到姜氏会对自个的亲生女儿下药,让江涄这个蠢丫头无法生养。” 容青缈怔了怔,她一直昏昏沉沉吗? 看着容青缈看向自己的目光,简业点点头,轻声说:“李玉锦本人虽然不擅长用药,但姜氏擅长,而且姜氏的母亲也留了很多的药给李玉锦,这些药基本上都是来自于乌蒙国,我并不熟悉。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中了毒,你每日里只是昏昏沉沉,好像一直感着风寒一般,细查却又查不出有什么不妥。当时我以为你是在那次的后花园里受了惊吓,我当时出手太重了,再加上你一见我就一脸的慌张,脸色苍白,我只得处处避开你,在王府里也是尽量不与你碰面不与你交谈。后来你们家中的白大夫提议让你在后院独居,由你的乳母秦氏、奴婢莲香和奴才钱德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的身体才慢慢的有所恢复。但我们二人关系因此也越来越疏远,见面之时也多半是客客气气,或者干脆不说话,你总是垂头不语,我也懒得与你交谈,只有赵江涄在一旁叽叽喳喳不住嘴。你似乎不喜欢听她讲话,有她在的时候你必定是早早避开,后来我母亲见你气色不好,便也不再让你们二人共处,也因你的身体原因,我们二人一直不曾圆房。” 容青缈有一种要是面前有堵墙,她一定一头撞上去,好让自个清醒一下,这些事,她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这不会又是一场梦吧?! “江侍伟,李玉锦在哪里?”容青缈恨恨的说,“我得好好的问问她,她不是专心于李氏大业吗?怎么还有时间折腾我一个良家女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难怪梦里头她也是一败涂地,自个的孩子没做成皇上,孙子也差点丢了性命。” 说到这,容青缈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愧疚,她对全焕是不是太过狠毒了一些,听简业的意思,全焕还曾出言想要救她性命,虽然简王府确实不会傻到在简王府里让自个丢了性命。 “你也做了差不多的梦?”江侍伟好奇的问。 容青缈忍不住给了江侍伟一个大白眼,恨恨的说:“是呀!” 江侍伟哈哈一笑,得瑟的说:“看来我们二人还是有缘呀,你看,简业他就没做这些梦吧,我们在梦里还相识一场,嗯,简业,我看你呀,就把容青缈让给我好了,你做你的皇上,美人给我江山归你。” 容青缈立刻把这个话题转移开,“江侍伟,曹老将军过世,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好歹你们也算是父子一场。” “杀他算是救了他。”江侍伟语气冷漠,“他对我母亲太过痴情,而我母亲那个人,眼里只有江山社稷,李氏大业,曹天安只是她的一个棋子,我可是知道我母亲在宫里的时候是如何对父皇殷勤,她的心里没有半点情意在,曹天安等了她一辈子,临了,姜氏也算是让他重新有了几分儿女情长,那些女人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吧,死了,可以重新投胎,至少不必再遇到我那个心狠手辣的母亲,来世让他寻个寻常女子好好的过安生日子吧。” 容青缈叹了口气,这一点到是真的,在梦里,曹天安也是个痴情的。 “如果残卷里记载的事情是真的。”简业眉头微蹙,慢慢的说,“那我们这个国家便有可能有数十年是不存在的,因为依着残卷里的记载,此时,我们的国家早就已经国破而不复存在。” “就好像做了一场梦,突然间梦醒。”江侍伟点点头表示同意,“好了,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猜是猜不出来的,简业,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一趟凤雏阁,瞧一瞧那里的情形?说不定,简松之那个老狐狸真的就在里面躲着。” “那里是皇宫,我没兴趣过去惹不痛快。”简业一口回绝,他并不害怕江侍伟去凤雏阁,那里的情形只是一片荒芜,而且院落里有用药布阵,就算是江侍伟赶去那里寻找,也只会看到废墟,而他的情形会落在简松之的眼里。 江侍伟一撇嘴,不屑的说:“你们简家真正算得上干净的人可没几个,这个简松之算是其中之一,若说起来,简业,你还是简家与简松之长得最像的一个,当今这位愚蠢的皇上之所以同意你做他的继承人,大概也和这个脱不了关系,他对简松之的迷恋也算得上是用情至深。” 容青缈静静想着刚才江侍伟和简业所说的与简松之有关的八个字:国在他亡,他在国亡。如果,真有残卷在的话,如果真有什么乌蒙国的残卷出现,记载了完全不同于此时的历史,那么,梦中的事情是真是假? 梦中,少时她在农庄被江侍伟追杀,成年后她死在赵江涄的手中,来来回回的事情只说明一点,她在历史上也许是个早早过世的女子,如果残卷上没有记载她的婚事,如果残卷是真的,那么她有可能她要么早死要么就只是简业的一个妻子,若简业为帝王,后宫必定佳丽三千,她也许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如果真的是在那晚她跪在雨中等候简业出现的时候国亡,那么简业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登上帝王之位?可是,若是没有,第二个梦中她为何会死在简业登基之前? “我与你的婚事,是不是也不是残卷中所记载的?”容青缈脱口问。 简业怔了怔,想了想,“残卷中没有记载你们兄妹三人的后来,也没有言及容家的生死,和江侍伟所言一样,只是廖廖数句,残卷之所以称之为残卷,也是因为其中有些章节不存在,有些片断中间缺失了一些。不过,当时确实是为了避免简柠之事被李氏和太后发现才促成了你我二人的亲事,也许这个也是不同于残卷的事情。” 容青缈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也许你我二人本没有夫妻之缘,那个赵江涄到是你的妻子。我是完全不记得我嫁到简王府后的事情,只记得我独自一人在后院那可怕的院落里呆了很多年。”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残卷中有关于赵江涄的记载,但也不是太详细。” 容青缈一怔,挑了挑眉,等着简业继续说下去。 江侍伟一旁接话说:“这事我也知道,残卷中说:容家夫人哥哥的外室育有一女,闺名江涄,容颜妩媚,善讨人喜,惜早夭。” 容青缈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不用这样惊讶。”江侍伟哈哈一笑,“赵江涄可不是残卷中所记载的赵江涄,名字是一样的,但人不是一个。你舅舅的外室原不是姜氏,当时与你舅舅有了夫妻情分的是另外一名女子,姜氏是我母亲李代桃僵换了进去,你母亲之前没有见过姜氏,但你舅舅的正室有见过,为了避免被察觉,你舅母始终无法进入京城陪伴你舅舅,这当然也要感谢姜氏母亲留给我母亲的药。反正那个外室所生的叫赵江涄的孩子也是早夭而亡,我母亲便不介意早早杀死了那个倒霉的外室,不然,你以为赵江涄是如何得了你母亲的疼爱,又是如何在你舅舅眼中就是自个的亲闺女?” “那残卷中可有对你女儿江涄的记载?”容青缈接着问。 江侍伟摇了摇头,“你也信,我在残卷记载中是个早早死掉的弑父罪子,按照残卷中所记载的,我江侍伟是个杀了自己父皇的坏皇子,被太后那个老妖婆处死,父皇过世后,我母亲也被下旨处死。容青缈,你不是傻吧,在残卷的记载中,江侍伟是个死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女儿,这个赵江涄就是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儿。哈哈!” “呵呵。”容青缈干笑两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简业吐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如果残卷是真的,那么有可能在我们当初相识之时,你便不会喜欢我,你我二人也不可能有什么婚事,我是李氏选中的人,而你,却不是李氏会允准与我成亲之人,我娶赵江涄是因为江侍伟所托,而你的出现,似乎只是一个意外。” 703. 第703章:也许我就是死掉了 -- --> 简业想起之前和简松之的谈话,没有说出容家其实是来自于乌蒙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r?a?n??e?n?` 简松之说的那些,表明了容青缈的身份相当特殊,这样特殊的身份,容家不会不暗中进行必要的教导,容青缈绝对不应该是他在后花园瞧见的模样。 如果没有当时自己击昏了她,没有后来李玉锦暗中下药,他与容青缈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是,有一点有点奇怪,那就是如果容青缈真的是来自于擅长用药的乌蒙国,为什么她会被李玉锦下药,如果容家真的是来自于乌蒙国,他们府上那位姓白的大夫,为何却查不出容青缈被下了药? 除非,是容鼎暗中吩咐过,如果自己不是用心对待容青缈的话,那就不必有真实的婚姻存在,就像容家盛之前对他说过的一样,如果他不喜欢容青缈,只要保证容青缈是安全的,有一天,他会到简王府带容青缈离开,不会打扰到简王府。 “也就是说。”容青缈略微思索了一下,斟酌着说,“如果残卷真的存在并且是真的,原本我们的国是灭亡的,不论是怎样的原因,那份残卷提前说出了以后才会发生的事,然后被李氏首领利用,将可能发生的人和事提前处理,然后,我们的国就继续存在了下去,这其中和简前辈是不是活着并没有什么关系,就好像你的女儿赵江涄,还有我,包括你江侍伟,都是因为李氏首领们的提前处理而有幸活下来的?” 江侍伟点点头,“有道理。我们算是运气好的。” 容青缈眉头微微一蹙,突然说:“也就是说,残卷是有意被我们看到,并且被李氏首领们获知,然后,目的就是让这个原本要灭亡的国家继续存在。” 江侍伟和简业彼此相望一眼,容青缈的话似乎很有道理。(..info棉、花‘糖’小‘说’) “残卷只是为了要这个国家继续存在,然后。”容青缈想着自己的梦和江侍伟的梦,有一些事,如果同时两个人一起做到基本上接近,而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彼此讲述过彼此的梦,甚至之前并没有深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存在于记忆的最深处,也许,就是应该发生的这个国家灭亡前的事情,“然后,目的是什么呢?” 江侍伟和简业都摇了摇头,在他们二人看来,这个残卷就是天意的一个昭告,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残卷出现,他们还真没有多想。 “你想到了什么?”简业轻声问。 容青缈没有说话,眉头依然微蹙,有些事,她需要慢慢的理清楚。 “全焕说他之前认识我?”过了一会,容青缈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简业点点头,“全焕在被李玉锦找到之前,曾经被人收养,后花园的事情发生之后,母亲和我曾经暗中派人去查过全焕的身世。全焕之前住在一处极为偏僻的村庄,据村中老人回忆,当时他是被经过此地的陌生人留在村口,村中一对夫妻看襁褓中幼小的他可怜,就收养了他,后来他来京城寻亲,不过他没有说他是来寻找何人,想必是他的父母在将他丢下之前有留下什么线索,当时他到京城,经过容家老宅,又饥又饿,被你们容家收留,说当时多亏你刚好随家仆出门瞧见了快要死掉的他,不然这世上就不会有他这个存在。” 容青缈想起自己的第一个梦,梦中有些情形不对,梦中是全焕受了简业的安排接近自己,当时他是以自己父母的一位远房亲戚的名义投靠容家,然后在容家学堂读书识字,并没有做戏子,只是后来认了江侍伟为义父。 如果残卷是真的,梦里的事情有可能其实是藏于脑海深处的秘密,那么也许会和真实发生的有冲突,只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这个人会和自己有联系,并且会是江侍伟的人,他认江侍伟为义父,事实上他是江侍伟的亲侄儿。 “我幼时可曾在你们简王府的一处农庄呆过?”容青缈又想起梦里那处她用来养伤的农庄,在那里,她才慢慢的认清了自己,想要重新好好的活着。 简业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太记得有没有,少时我们来往不多。” “这个他不知道我知道。”江侍伟突然开口,“你最初的时候是要嫁给当今这位愚蠢的皇上入宫为嫔妃的,我母亲觉得你们容家有钱,若是可以将你们容家收在自己麾下,必定可以帮得上以后的夺位之争,太后那个老妖婆也有这个意思,到底是姐妹,想法还是有相似之处,当初为避免你被其他人瞧上,也为了避免让你知晓京城中有关皇上的一些传闻,是曾经下旨要你去一处农庄呆上几年,还派了一些女师傅教习于你,那处农庄确实属于简王府名下,当初还是太后那个老妖婆让李婷,也就是你的婆婆亲自安排。” “你也曾经出现在那里是不是?”容青缈脱口问。 “是。”江侍伟点点头,“原本是要杀了我,但是,不知为何,我想也许是我母亲一时算计,好歹已经生下我,我已经容颜尽毁,和死没什么区别,不如利用我帮着她完成她的大业。所以最后是将我关在天牢之内,我被曹天安救出来后,曾经有一段时间躲在那处农庄里养伤,那处农庄里有一处暗道,是特意为我而修,通道可以直达一处安静的小院落,巧不巧的,你偏偏选择住在那处小院落里。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不太一样,年纪虽然不大,却极是聪明,还有些身手,胆子也大,你发现了我,我当时为了避免消息走漏,是有意想要杀了你灭口,赶上简业奉了他母亲的吩咐到农庄查看你的情形,当时我只能选择将你和简业一起杀掉,因为如果被太后那个老妖婆知道我已经逃出了天牢,必定是少不了要惹出些是非,所以曹天安吩咐人到农庄帮我一起除掉你们二人。当时简业的武功已经不错,跟在身边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的武功也相当不错,我当时抓了你的三个奴才威胁你,简业让你骑他的马先离开,你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没有找到,但我和简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没有取他性命,他也没有说出我的秘密。” “后来呢?”容青缈想起自己是躲在一处很隐蔽的山洞里,只不过,那个梦到了哪里就没有后来了,她又重新回到那个落雨的夜晚,她跪在地上。 江侍伟想了想,“不知道,好像我们就没有再关注你,我们回到京城后才发现你已经回到容家,说是生了一场大病,就没有再回农庄居住,但对于我母亲和太后那个老妖婆来说,你只是一个可以带给她们钱财的人,生不生病,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完全不重要。而这个时候,我开始和简业暗中来往,有了将赵江涄嫁到简王府做他老婆的打算。容家一直没有出面理论农庄的事,因为太没有消息,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 “也许我就是死掉了,只不过没有死彻底吧。”容青缈叹了口气,“然后再来就是后花园的事情发生,再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嫁进了简王府。” 简业点点头,“当时决定娶你也是仓促之间定下来,并没有想过你我二人之间如何相处,你嫁进来之后就开始生病,确切的讲是从成亲当日就开始时不时的陷入昏迷当中,当时真的以为是我那次后花园出手太重,我心中很是愧疚不安。我们从成亲到你跪在风雨中的那几年里,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你一直独居在后院,几乎不允许人靠近你的后院,时间一久,简王府里的人甚至都忘记了你的存在。最初是你们府上的白大夫过来为你诊治,只说是你需要静养,这才有了后院独居的院落。我当时也有担心,曾悄悄过去察看,你大部分的时间是卧床休息,完全不与外界来往,气色和脉相都很虚弱,就好像生命只余一线般,甚少能够进食,完全是用药物养着,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始恢复。自从你们府上的白大夫说过要你独居静养,由你的奴婢奴才们照顾开始,你们的饮食起居全部由你们自己照应,几乎就等于是在简王府里一处禁地。后来我想,大约是你没有完全忘记后花园的事,心中对我有厌恶之意,而且嫁我之事也非你自己愿意,也有我们简王府利用了权力,想必是惟恐避我不及,不愿意与我有夫妻之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便不再与你来往。” 容青缈眉头紧蹙,这和梦里不一样。 梦里是简业一直在冷落她,从简业的刚才言语里看,当初他对自己确实是没有感情可言,如果自己真的是一直在时醒时昏迷的情形中,也许他不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后花园真实记忆的自己,又对简业有爱慕之意,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爱慕着简业的吧,不然也不会嫁,确实对简业有怨责之意,那种头脑不清楚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 704. 第704章:夫人不必多虑 -- --> “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燃文小说???.?r?a?n??e?n?`o?r?g?”容青缈轻叹了口气。 简业摇了摇头,“我也一直以为你嫁给我是不得已。” “因为你的存在,简业的正妻之位始终轮不到江涄,我母亲很恼火此事,但自从你独居后院开始,便再也无法将下过毒的食物送进后院给你食用,尤其是你独居的那处院落,外人进入的时候都会有心悸不适的感觉,以至于一些奴才们经过那里都会避开些。”江侍伟接着简业的话说,“我几次进入其中恐吓你,发现你虽然长时间会陷于半昏迷状态中,但对外界还是有反应,你的听力极其灵敏,只要我一出现,你的面上便会露出几分厌恶之意,像极了在农庄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这让我大为恼火,可是不论我如何恐吓于你,你都是用沉睡回应,明知道你知道我出现,却完全没有回应。后来我再吓唬你,已经不是要不要让你害怕,而是看能不能够把你吓醒!结果是,没有。” 容青缈简直是要笑出声来了,问题是,她确实是害怕呀,每一次江侍伟出现的时候她都是害怕的,怎么成了她一直半昏迷中根本没有给江侍伟任何的回应呢?不过,她似乎确实是没有和江侍伟正面冲突过。 “大概是时间一长习惯了。”容青缈无奈的说,“我确实是害怕,半夜三更的一个形同妖怪的人出现在我的窗外,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大概是用装睡来哄骗自己你这个可怕的怪物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我在做恶梦。还有,如果如你所说,我所独居的院落会让人有心悸不适的感觉,那么,你为何可以出入其中吓唬我?” 江侍伟挑了挑眉,呵呵一笑,“我这个人比较奇怪,对外在的感觉不是太灵敏,有时候我也会难受,回去歇息一下就会没事。你那院落可以让人心悸不适,却不会置人于死地。” 简业的眉头一直微蹙着,如果真是如此,必定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容青缈。 容青缈笑着说:“老话说,吉人自有天相,也许是老天爷也怜惜我,不舍得我死吧,所以有那么多人惦记我的生死,有好几次明明就是死了,却还是活了过来,所说呀,以后不要再乱打我的主意,我这个人可以神佑之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啦,不说这个了,这些事情也说不明白,反正都是些天意,简业,你就说和不和我一起去凤雏阁吧。”江侍伟看向简业,直截了当的问。 简业原是摇了摇头,似乎又犹豫一下,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容青缈突然说,“事情越来越有趣,我的梦和现实好像分不开,我想知道更多善于残卷的事情,也许简前辈——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如果他确实在凤雏阁,他。”犹豫一下,她想说,简松之确实还活着,而且就在凤雏阁里,但简业却用眼神制止了她下面要说的话。 简业扫了一眼容青缈的小腹,并不赞成的表情。 容青缈有意的噘了噘嘴,笑嘻嘻的说:“既然太后娘娘也有意让你查清楚与简前辈有关的事,你看,怀疑简前辈生死的人也不只有江侍伟一个,不如干脆一起弄清楚,我也好奇呀。” “凤雏阁是个荒废的院子,不过是些断垣残壁,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简业没有同意,“你要是好奇,下次白天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瞧瞧,我和江侍伟过去,因为他的原因,必定是要选在夜晚,你也不方便跟着。” 容青缈还想争辩,简业却摇了摇头,不再让她说话。 江侍伟离开后,简业没有再和容青缈继续这个话题,先是让容青缈去歇息一会,然后起来吃饭,又在院落里散步,直到吃过晚饭后,简业才换好衣服准备去凤雏阁,依然是留下进忠进喜二人在家保护容青缈。 “你在家中早些歇息,我去去就回。”简业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不要再胡思乱想,残卷里的事也许不过是巧合,或者可能就是李氏首领们的筹划,用这样一本所谓的残卷让所有的事情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怎么可能会有几十年后的残卷出现在之前?还说是来自于一向甚少打交道的乌蒙国。你若真是好奇,等以后有机会,我想办法从李氏首领们那里弄来让你好好的看上一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占卜出了太多的不可能。” 容青缈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简业的手接近她的时候,身体好像自然反应,轻轻避开一点,而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躲闪,她的动作相当灵巧,仿佛只是微风抚过一般。 简业的手并没有完全的落在容青缈的头发上,虽然她的闪避很轻微。 “你不担心江侍伟会发现简前辈的事?”容青缈并没有察觉到简业的眉头快速的皱了一下,眼神里也露出几分隐约的不解,江侍伟本人并没有在,他之前先离开,说好夜幕后在凤雏阁宫墙外等,轻声说。 简业并没有询问容青缈为何闪避他的手,只微微摇了摇头。 容青缈犹豫一下,轻声说:“虽然我已经不太记得我梦里的内容,但是从江侍伟所讲的来说,有一些内容和我梦里的内容极是相似,也许,不仅仅只是梦,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江侍伟做过和我相似的梦,他说他在梦中见到过活着的简前辈,说出简前辈的藏身之处凤雏阁,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知道简前辈确定就藏在凤雏阁里,并且有可能知道简前辈是如何藏在凤雏阁里。就好像之前我一样,我可以说出简前辈还活着,就在凤雏阁里,并且容颜未毁。如果江侍伟也做过相同的梦,他必定也知道一些。” 容青缈的话让简业微微一怔,她的话很有道理。 “你还是带着进喜进忠兄弟二人一起,他们二人武艺很好,很聪明,也很忠心,若是万一江侍伟察觉出来什么,有他们二人在身旁也能有所帮益。”容青缈轻声说,“我在家里很安全,他们二人在或者不在,应该无事。” 最终简业带了进忠一起,留下稳重的进喜在家中保护容青缈的安全,这处院落里也有机关,进喜熟知这里面的机关,而且他个性稳妥,简业觉得放他在家里更安心。原本不打算带护卫,但有江侍伟一起,这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做事也随心随意,万一有个情绪上的变化,惊动了宫里的人不好。 或者真如容青缈所担心的,如果江侍伟也做过与容青缈相同的梦,他也确实有可能知道简松之的真实情形。 至少目前,简业不会让江侍伟发现简松之还活着的事,在当今皇上退位并被带走之前,他答应简松之不做任何举动。他到并不是担心江侍伟发现简松之藏身于凤雏阁,那里,就算是他,也要小心才不会出事。 等简业和进忠一起离开,容青缈独自坐着一会,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是个阴沉有风的夜晚,风声入耳清晰的很,这样的天色出现在凤雏阁里,到不用太担心被巡视的宫中护卫们发现。 “进喜。”容青缈喊了一声,示意在外面站着的进喜进来。 “夫人。”进喜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恭敬的问,“有何事吩咐?”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不太记得了,想要问一问你。”容青缈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可能要问的事情多一些,正好我也不想早早歇息,想要等着你们主子回来。” “属下站着说话就成。”进喜恭敬的说。 容青缈知道他的脾气,是个忠心老实的,便不再勉强他,反正他也是个练家子,站上一两个时辰不算什么事,她略微往椅子上靠了靠,后腰上垫了一个软的棉垫,挺舒服的,“我记得你和你弟弟一直跟在相公的身边?” “是。”进喜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容青缈担心外出的简业,一时不愿意歇息,所以叫了他进来问一些与简业有关的事情,就老实的回答。 容青缈点点头,幸亏留下来的是进喜不是进忠,进忠是个‘狡猾’的,问问题的时候得小心些,免得被进忠猜出原因,但进喜不一样,他老实忠厚,没有太多的心眼,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也不会乱加猜测她的意思。 思忖着,容青缈还是选择相对来说不太直接的方法开始二人的谈话。 “我嫁进简王府有些年头了,以前的时候和你们主子少有来往,这些日子里才慢慢的好了起来。”容青缈语气温和,似乎只是闲着无事随便寻个话题聊聊一般,“说起来,还是有些吃亏的,对你们主子的事情知道的也少,比如说他的性格脾气,他平时的喜好之类,我都是不太晓得的。” “主子人很好,对夫人也很好。”进喜温和的一笑,“夫人不必多虑。” 705. 第705章:不是还有赵江涄吗 -- --> 容青缈笑着说:“到也不是多虑,只是想要多知道一些,毕竟是夫妻,是一辈子的事,知道一些,也好能为相公多考虑一些。.info[]燃文小说???.?r?a?n??e?n?`o?r?g?” 进喜立刻微笑着说:“夫人想问些什么?属下虽然是个护卫,但一直跟在主子的身旁伺候,多少知道一些。” 容青缈并没有直接问她想要知道的,先是随意的询问了几个问题,面色温和平静,不过是些简业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去哪些地方和哪些人交往之类。 等进喜一一回答,从他的回答里,容青缈可以确定进喜没有说假话,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这才不经意的语气问:“那天和相公闲聊起来,说起之前刚嫁过来的时候,我这身体实在是不成,说是这段时间才好了,大概是从那天淋雨开始,病了一场,回娘家请娘家那位白大夫调养了一下,竟然好了许多。”说到这里,容青缈忽然一停,抿嘴一笑,才接着说,“早知道应该早些淋场雨生场病,说不定早早就可以好了。” 听完容青缈的话,进喜先是犹豫一下,想了想,才微微一笑说:“夫人不说,属下还没想起来,说起您刚刚嫁入简王府的时候,身子骨确实不太好,那个时候是一直卧床休息,主子还说,怕是那一次下手重了——” 似乎是突然想到,后花园的事是一直瞒着容青缈的,他和弟弟进忠也不是当时就知道的,是过后简业要他们办一些事情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一直是简业的心腹和护卫,简业并不隐瞒他们,但他们知道这种事知道归知道,却不是可以放在记忆里的,尤其是现在主子和夫人的关系如此和睦。 进喜有些紧张,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说的好像太多了,却又不好突然就停止不说,怕容青缈好奇而继续询问,人有些尴尬,呆呆的站着,额头上竟然冒出冷汗来,纵然是有些距离,容青缈却也是瞧的清清楚楚。 “他还好意思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容青缈装作没有瞧见进喜额上的虚汗,看来,当时的后花园确实发生过许多被简业刻意隐瞒下来的秘密,难怪简柠远嫁之后还是对全焕有爱意在,全焕已经伤成那样,但她还是留他在宫中,并且还曾经为他生下孩子,也难怪就算是在梦里,简柠也是对她颇有算计和敌意,“若不是他出手太重的话,我也不至于卧床那么久,再加上之前在农庄那一场差点要了我性命的意外,怕是我命里头就欠你们家主子的。” 见容青缈并没有生气,还说出之前农庄的旧事,进喜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如今主子和夫人的关系这么亲密,夫人还有了主子的骨肉,说起些旧事并不奇怪,再说,当时用药让夫人忘掉后花园的事情,是当时的简王妃去宫里讨来的药,并没有说会忘记一辈子。 “主子是不得已而为之。”进喜立刻替简业解释,“后来主子也一直很是懊恼,特意请了大夫为您诊治,还请了容家那位白大夫过来,可惜一直没有得了良药,只能好好的静养。” “我并没有怪他这样做。”容青缈依然是一脸的平静,面带微笑,随意的说,“柠公主是相公的亲姐姐,出事前我与她也有旧交,当时也是担心简王府的安危才不得不为之,若是简王府出了事,我也难免会受其苦,毕竟我是要嫁进简王府的,还是希望简王府安安稳稳才好。只是柠公主对全焕全公子一直用情颇深,她如今年纪尚轻,呆在那样一个地方,偏偏的全公子又——出了些事情,真是难为她了。” 她知道进忠和进喜知道全焕的情形与她脱不了关系,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这件事与简业和他们兄弟二人也脱不了关系,没有他们,全焕也不可能从这里被送到那个遥远的国家,并且是以一个废人的样子。 当然,这件事也与江侍伟有关,真正让全焕成为废人的是江侍伟不是她。 果然,进喜也不提全焕成为废人之事,只是叹了口气,“属下也不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定是那个叫全焕的戏子有意招惹柠公主,柠公主虽然脾气急一些,但身为简王府的千金小姐并不为过,且并没有害人之意。以前的时候和夫人也是幼时的玩伴,常常在一起嬉闹。那一天在后花园里出了事情时,主子和夫人尚未有婚约在身,虽然老简王妃有意想撮合主子和您,也曾经和您的爹娘私下里言及此事,但您当时年纪尚小,宫里头盯的也紧,并没有请了媒人说在面上。主子当时一时情急出手伤了您,也是有原因的,一则是担心柠公主辱了清白之名,被李氏首领们盯上失了性命,属下虽然不知道为何原因,但看得出来,那时的老简王妃和主子都是很着急的样子,老简王妃还大大的发了通火,出手打了柠公主;二则主子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才出手。属下斗胆说一句,虽然夫人的父亲是京城最有钱的商人,但和简王府相比,也只是百姓的身份,柠公主的事自然不可能让柠公主自己承担,简王府里定是会庇护着,还有太后娘娘这样的贵亲,都不是您父亲和容家可以抗衡的,您当时恰好经过瞧见了一些不应该瞧见的事情,若是走漏了消息,属下再斗胆说句不好听的,您必死无疑,随便寻个理由就可以,或者失足落入湖水中,或者从亭子里失足摔落下来,或者随便想个污蔑朝廷的罪名,都是有可能的。主子当时出手击昏了您,下了些药让您暂时想不起发生过的事,确实是为您和容家着想。只是没有想到您会昏迷的那样厉害,也许是您所说的之前在农庄的时候受过伤,身子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事后主子也懊恼的厉害。” 听进喜说到这里,容青缈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梦里一些情景。 大家都说,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她是极喜欢极迷恋简业的,为了他,甘愿在简王府里被禁足好几年,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为何可以容忍赵江涄的存在,对于赵江涄和简业有夫妻之实也不是要死要活的不能接受?更何况,为何自己的爹娘也没有替自己出面?甚至不太清楚她在简王府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并没有对外人,包括自己的爹娘提及她在简王府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并且有可能也限制了伺候她的秦氏、莲香和钱德培不对外提及。 而且,在她的梦里面,她其实一直不喜欢简业,如果说梦里头是因为她是从乱坟岗里逃出来突然间回到幼时,心里头知道简业对她不好,才厌恶和有意的回避简业,那么也可以这样说,她对简业并没有她认为的那样迷恋,而且,梦里面根本没有她如何为简业夜夜难眠,如何的痛苦万分。 甚至,她两次重回梦中的时候,她对简业也只有回避,甚至能够保持平静的面对简业的存在,她的忽略反而让简业注意到她。 容青缈笑了笑,平静的说:“嗯,他总是让我不高兴,从小就是。” 这句话纯粹是试探,她自然不能问进喜,“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简业?”或者“我是不是没有我以为的那样在意简业?”这样的问题。 进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和头皮,轻声说:“夫人小时候确实是不太喜欢主子,嫁进来的时候,也是常常回避着主子,不过,当时是夫人身子不好,不能和主子在一起,直到后来——” 说到这里,进喜小心翼翼的瞧了容青缈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容青缈立刻就明白了,她所谓的迷恋简业其实是假的,是为了保护简柠故意传出去的,简王府,或者说简业为了避免万一,所以不仅将全焕和简柠的事推到自己身上,还有意传出些说词,说自己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甚至这种话都有可能哄骗了自己的爹娘和兄长。 在她嫁入后,又借口自己娘家的白大夫建议自己独居静养,自己无法面对众人做任何解释的机会,继续让众人相信是她喜欢他,但因为全焕的事无法面对他,甚至接受了赵江涄也嫁给简业。 这也许才是简业允许赵江涄成为江姨娘的真正原因。 因为后花园的事只有简王妃和简业知道,再多就是简业的心腹进喜进忠兄弟二人,其他的人,包括简王府上上下下的主子和奴才,都不知道,就算是太后娘娘也只可能有些猜疑。 这样,便绝对没有人会想到真正和全焕有故事的其实是简柠而不是她。 容青缈突然想到,有可能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是她不想和简业在一起,所以借口身体不好独居后院! 那么赵江涄呢? 容青缈感觉到进喜有些担心的在偷偷打量自己,立刻轻轻吁了口气,微微一笑说:“我虽然身子不好,但不是还有赵江涄吗?” 706. 第706章:我们都是死人 -- --> 进喜面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似乎是没有想到容青缈会这样说,犹豫着嘟嘟囔囔的说:“那个时候,主子觉得自己之前下手太重,又用了些药,让您的身体受了伤害,对您的要求从不拒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ranen`当时赵,江姨娘是您的爹娘派人送到了简王府里,以陪伴照顾您的名义,虽然不知道江姨娘后来和主子有了那啥,您知道不知道,但当时要娶江姨娘的时候,您当时是同意此事的。对于您的态度,主子也是意外的很,当时江侍伟将江姨娘托付给主子的时候,主子是打算让老简王妃收为义女,并没有打算娶进门做姨娘,主子不是一个喜欢三妻四妾的男子,要不,早就结婚生子,以主子的人品家世,怎样的女子娶不到,何必要娶一个庶出的女子?您当时同意此事,您的爹娘也没有反对,不瞒您说,背地里主子还是很生气的,只是觉得是他的过错害您如此,就由着您了。” 容青缈已经可以断定,所谓的,她一直深爱简业,只是一个被刻意传播的事情,以容家的财富,以爹娘和兄长对自己的疼爱,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简业娶赵江涄为姨娘,除非是自己同意的,自己为什么同意,原因不过是自己根本不喜欢简业,甚至是讨厌。 “不过,现在总算是好了。”进喜没有察觉到容青缈的沉默,微笑着继续说,“虽然说您淋了雨,生了场病,差点又丢了,呵呵,属下多话了,不过这也是可喜可贺的事,至少您和主子和好了,属下真的替您和主子开心。” 容青缈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开心?这就是一场笑话好不好?!“嗯,似乎是这样,说起来,相公对我还是不错的。” 但是,容青缈心里并不开心,如果当初真是她同意让赵江涄嫁给简业做姨娘的话,如今赵江涄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还没有了名份,好歹还是江侍伟唯一的骨肉,岂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如今赵江涄还好吗?”容青缈眉头微蹙,语气里稍微有些不安的问。.info[] “她没事,虽然主子将她休出了简王府,但如今住在容家的旧宅里,还有奴婢和奴才们照顾着,她的亲娘姜氏偶尔也会过去,日子过得还不错。”进喜恭敬的说,“夫人不必心中有不安之意,当初虽然是您同意此事,也是因为出了事才不得不同意,也是念着她是您母亲疼爱的‘侄女’,当初她不过是随着您的母亲容夫人来简王府探望过您几次,与主子有几次相遇,她自个存了心思招惹主子,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当时还弄出个所谓有了身孕的由头,这也叫自作自受。其实吧,属下要说句公道话,当初主子并没有打算娶她,主子说他们二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您出面替江姨娘做主此事,主子也是一时恼怒才同意的。” 容青缈长长出了口气,眉头微微一蹙,“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让奴婢过来伺候我歇息,怕你们家主子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我也耗不起等他回来,身子不适,确实熬不过了。今日的话便不要和你家主子说了,免得他又心生担忧,只不过是随便的说说闲话,打发一下时间。” “是。”进喜见容青缈眉宇之间有疲惫之意,便转身出去寻了奴婢进来伺候容青缈歇息,到也没有多想。 凤雏阁里,风吹的那些树枝做响,入耳有一种凄凉之感。 “这里已经荒凉成这个样子。”江侍伟有些感慨的瞧着夜幕下的凤雏阁,因为这里荒凉,天上无月,基本上瞧不清楚,依然只可辨模糊的轮廓,却又不能点灯照明,只能站在外围瞧着里面,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早已经被点了穴位昏睡过去,只要不点灯,没有人会发现他们几个人。 “自从你出了事,简松之也出了事,当今皇上登基,这里就这样了。”简业面无表情的说,这里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无法像江侍伟一样心生感慨,对他而言,这里只不过是皇宫里一处荒芜已久的凤雏阁而已。 江侍伟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护卫,他外出的时候一般会带两个护卫,都是武艺出众的贴身护卫,“你们小心些进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两个护卫轻轻点头,悄悄走进盘根错节的枯树杂草丛中。 “我在梦里在这里见到了简松之,我的手下也有人死在这里。”江侍伟看着面前黑暗中的轮廓,对着风,深深的呼吸一口,“对,就是这种气味,梦里头我还瞧见容青缈的爹娘曾经被困在这里,好像是吧,不是太确定,反正这里有猫腻。可惜此时夜深,又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枯树盘根,若是白天的时候,可以好好的仔细寻找一番。最好是一把火烧了这里,烧的干干净净,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容鼎夫妇被困在这里?”简业瞧了一眼江侍伟。 “嗯,好像是,大概是身份暴露的缘故。”江侍伟眉头紧皱,“我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断,梦里头就是混乱一片,但记得好像是容鼎的身份有些特殊,然后被我母亲发现,让,对了,我想起来了,是让太后那个老妖婆身边的什么芬姑姑,对,对,我想起来了,梦里面,那个什么芬姑姑是白痴皇上的人,她是太后那个老妖婆最信任的奴才,但却是对白痴皇上最忠心的人。” 江侍伟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听得简业眉头蹙起。 江侍伟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杂乱,略微停了停,才继续说:“我突然想起残卷中有这样一句话:容家虽为富户,却一直与简王府不睦,为之道不同不相为谋。太后那个老妖婆这样看中容青缈,不一定只是因为她爹娘有钱,是京城的首富,再富有的人比得过皇家吗?随便寻个理由就可以将其收为公用,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才特意想要让容青缈入宫为嫔妃,后来出了那个所谓后花园的事,老妖婆不知道全部实情,但还是让你娶了容青缈。李氏首领们既然拥有残卷,老妖婆又是李氏首领的人,事先知道一些事情,不论真假,一定会想办法避开这些问题,容家能挣钱,他们可以让容家一直帮他们挣钱,还有你们简王府,不说你娘李婷,就说你爹老简王爷,也不是个眼里能容人的主,能够让简王府和容家主动交好,必定也是为了回避残卷中所谓的不睦。”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残卷中还有一句话,江侍伟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没有想起来,残卷中说:容家获罪,被困于凤雏阁。 难道一开始的时候,简王府是有人知道容家的特殊身份?或者知道些什么事情?自己的母亲是李氏首领选中的人,太后是母亲的姑母,这样特殊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和来自乌蒙国的容家有什么瓜葛的,但他和容青缈却是夫妻。 到底残卷中还有什么事情是被人为的回避开的,如果,李氏首领们知道容家的特殊身份,岂能允许容家继续存在,所以说,李氏首领们应该是不清楚容家的真实身份,或者,原本知道,但被人为的抹掉了,被人从残卷中刻意的撕掉,只留下片言只字供人遐想。 难道还有另外的人也知道残卷的存在,并且知道残卷的内容,甚至还有可能就是残卷的真正主人,残卷其实是他们特意留给李氏首领,他们将一些事情故意的泄露给李氏首领们,让他们人为的去修改了原本要发生的历史,将一个原本灭亡的国家人为的保存下来,也就是说,残卷中将真正发生过的历史给了隐藏了,然后重新回到某一个时刻,让原本要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 残卷中被隐藏的历史去了哪里?这几十年里应该发生的事情又是怎么消失掉的?这来自于灭亡之后好几十年的残卷是真是假? “想什么呢?”江侍伟推了推简业,“对着个荒芜的院落发呆。” “在想残卷的真假。”简业平静的说,“如果残卷是真的,那么残卷中记载的灭亡的事是怎样消失的,这几十年里我们这个国家应该是不存在的,那么这不存在的历史去了哪里?” 江侍伟挑了一下眉,“天意,鬼才知道,我要是知道天意如何安排,必定是早早的就把那个愚蠢的白痴皇上给杀了,可惜我知道残卷的时候,我已经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事情就已经这样了,我原本是个死人,却被曹天安救了出来,然后还莫名其妙有了个根本在历史是不存在的女儿,切,这都什么跟什么,残卷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如果残卷是真的,那么不仅你不会存在,简王府也不会存在,我也不会存在,当今这位皇上也不会存在,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这几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黄土下的死人,或者是流民,或者生活在别处。”简业面无表情的说,看着黑暗下的凤雏阁,“一定是有人有意而为,将这段历史人为的修改了,至于为什么,就如你所说,鬼才知道。” 707. 第707章:火烧凤雏阁 -- --> 两道身影略微有些狼狈的停在江侍伟的身旁,黑暗中瞧不见他们的情形如何,但可以看到,原本蒙在他们面上的黑纱已经没了踪迹,想必脸上也有些或轻或重的伤痕,气息也有些紊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ranen??.r?a?n??en`o?rg “怎么弄成这样?”江侍伟语气很是不满的斥责,“你们也真是会选时候丢人现眼!每一次必定要在简业这小子的面前出我的糗。” 二人不敢分辨,其中一个护卫声音微微嘶哑的说:“里面只是一些断垣残壁,并无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树木盘根错节,杂草几可没腰,大约其中有些草药夹杂,在里面呆的久了会觉得呼吸不适。” “属下觉得这气味有些相似于――”另外一个护卫犹豫着,似乎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但见自个主子并没有出言阻止,才谨慎的继续说,“和当年简公子的夫人所居住的院落里的味道有些相似,似乎只是草药的味道,但一旦呼吸的久了,便会觉得胸闷心悸,不得不退出来。虽然不会令人丢掉性命,却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江侍伟有些不耐烦,看着面前暗夜里什么也看不到的一片模糊,鼻子里哼了一声,恼怒的说:“我最是厌烦这样,打从我娘算计了我,我便恨透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形,来人,你们谁有带了火石,就算是我什么也寻不到,我也要留下点痕迹,给宫里提个醒,把这里给我烧着了!” 简业叹了口气,看着江侍伟,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他粗重的呼吸声,知他一定是五官哆嗦,就差鼻子里喷火了,刚要出言阻拦,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了起来。 “这小子这么大年纪了,经了这么多的事,这脾气到是比年轻的时候还要火爆,让他烧吧,不让他烧的话,保不齐他半夜三更的睡不着,还得来这里折腾一番,烧了,瞧不出个所以然的话,也就死心了。”是简松之的声音。 他应该是直接的传音入耳,所以除了自己,别人不会听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空气里突然飘过一丝腐臭的味道,仿佛有一具腐烂的尸体从他们的旁边飘过,那种味道并不重,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一种恶心和想要呕吐的不适。 “简松之,一定是你!”江侍伟根本不理会这气味有多难闻,在行刺皇上的那个晚上,那个出手伤了他护卫双腿的家伙就是这种味道,仿佛来自于地狱一般,“少给我装神弄鬼,我知道你还活着,出来见我!” 空气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清晰的很。 “简松之,我知道是你,你要是不露面,我就点火烧了这里!”江侍伟对着黑暗提高声吼道,完全不担心这声音会不会传到凤雏阁的宫墙外面,会不会被恰好经过的巡逻护卫们听到。 简业叹了口气,简松之是个邪种,这个江侍伟也不输半分。 如今的凤雏阁已经是一个荒芜的院落,当年也是皇子们嬉戏的地方,自打出了事,身为皇子的贵妃江侍伟弑父被‘杀’,简松之惑君被‘杀’,李玉锦意欲行刺太后娘娘被‘杀’,出事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太后娘娘和皇上就下令封了这处院落,已经荒芜了几十年。 突然间起了大火,火势并不凶猛,冒着浓烟,却也照亮了大半个宫城。 虽然是个荒芜的院落,皇上却一直派人不分昼夜的巡视,而且还是宫中武功出众的护卫,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虽然没有武功,却也是皇上从自个的身边拨出来的奴才,几十年了没有出过任何事情。 但今晚,却突然的起了火,不急不躁的燃烧着,虽然火苗不大,浓烟里却有一种让人胸口发闷的感觉,不知是烟雾太厚重,还是那里荒芜太久,树木又高又大,杂草生得茂密,难免潮湿而起了烟气,反正闻讯赶来救火的护卫和太监宫女们,都不能完全靠近。 阴天,有风,还有隐约的雨意,这样的天,数十年没有人居住的凤雏阁里突然走了火,这是很邪门的事。 “怎么会出这种事?”太后娘娘眉头紧皱,太阳穴突突的跳,跳得她心生烦躁之意,这几日事情也多,皇上书房那里出了刺客,已经死去多年的简松之突然生死难说,曹天安突然服毒而亡,想要睡个安稳些的觉也不能,对守在一旁的芬芳说,“你去瞧瞧,宫里出了刺客不说,这数十年没有人烟的凤雏阁里竟然自个走了火,瞧瞧皇上那里妥当不妥当。” 芬芳面上有些慌乱,凤雏阁里走了火,那个被当今皇上当成心尖上的宝贝一样看待的简松之有没有事?背着太后娘娘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藏在了凤雏阁几十年,每日里提心吊胆,惟恐太后娘娘发现害的当今皇上丢了皇位,也如那位罪皇子江侍伟一样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是,奴婢这就去瞧瞧,太后娘娘,您莫担心,不会有事的。”芬芳强压着心头的忐忑,口中说着,带了几个奴婢赶去皇上那里。 太后娘娘看着芬芳的背影,她的脚步有些凌乱,似乎害怕着什么。 以前的时候从不曾怀疑过这个对自己忠心不贰的奴婢,当年为了帮自己保住皇后娘娘的位置,将李玉锦的一个儿子偷过来,又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的太子之位失了自个的清白之身,自己确实是对她从不起疑。 但如今对芬芳起了疑心,再瞧这个奴婢,便更是怀疑,此时这样慌乱的脚步,必定是因为心里有鬼。 现在在位的这位皇上几乎算是芬芳一手带大,太后娘娘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其实是一直想要害死自己的李玉锦的骨肉,自己不能生养,当时情况紧急,为了能够保住皇后娘娘的位置,并且在以后登上太后娘娘的位置,只能出此下策,但心里一直对这个孩子疼爱不起来。 却忘了,正是因为皇上是芬芳从小照顾长大,虽然依着自己的吩咐,对这个孩子的教导颇多偏执,让皇上古怪邪门,却仍然会有长时间慢慢养成的母子情谊,太后娘娘一直知道,很多时候,自己和这个‘儿子’发生冲突的时候,出面斡旋的都是芬芳。 如果简松之真的还活在世上的话,当时那种情形下,能够让简松之不丢掉性命又不被自己知晓的,只有当时被自己安排着去确定简松之生死的芬芳。 残卷中说:简松之,容颜俊俏,得君欢喜,然,他在国亡,国在他亡。 如果他还活着,李氏首领必定不会轻饶自己,可如今国还在,若是他还活在世上,岂不是和残卷中所预言的不同? 几匹马立于离凤雏阁两里之外的荒凉之处,夜风扑面,细雨如雾,寒意湿重。视线里,凤雏阁有火光和浓烟,那烟浓重的厉害,纵然火苗并不明亮,距离有些远,但仍然可清晰瞧见一团一团的浓烟被夜风吹得飘荡不止,恍若含冤的鬼魂在天上飘荡。 “不管简松之是生是死,他必定是一心的冤屈难消。”江侍伟看着那一团一团飘荡的浓雾,叹了口气,发了会呆,才说,“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这辈子真是有苦说不出,活得真真是窝囊到家,比死还不如。争皇位被自个的亲爹娘算计,遇到一个瞧着顺眼的女人吧,偏偏又遇到你这个劲敌。算了,等凤雏阁的火灭了,听听宫里的消息吧,不管这火会不会引起老妖婆和白痴皇上的怀疑,反正火灭之后,皇上得派人去清理火灭后的凤雏阁,若是有什么猫腻,总会有蛛丝马迹。” 简业叹了口气,江侍伟也有趣,背负了这么多的事,竟然不嫌麻烦。 “对了,你对容青缈说出当年哄骗她的事,她会不会和你闹呀?”江侍伟似乎真的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对着远处的浓烟发了几句感慨,又突然想起之前的旧事,瞧向简业,“我没想到你会把当时的事情都讲给容青缈听,其实不必和她说的,看她样子,似乎当年用在她身上的让她忘记旧事的药药效还在,你这一说,说不定反而会让她想起全部旧事,当年就对你有回避之意,岂不是更添了厌恶你的理由?” 简业吁了口气,想到简松之和自己说过的,容家是乌蒙国的人,虽然简松之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父子情分,却不会说些假话哄骗自己。 也许容青缈忘记很多,比如后花园的事,并不完全是自己用在她身上的药起了作用,简松之对他说过,容青缈只是被尘封了之前的一些记忆,包括容鼎和她的真实身份。 容鼎来自于乌蒙国,乌蒙国擅长用毒,就他掌握的用毒对于容家来说,怕只是拿不上台面的小把戏,就算是他不说破旧事,容青缈总有一天也会知道那些过去发生的事,如今她腹中有自己的骨肉,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也许可以让她心中对自己有几分原谅之念。 708. 第708章:可怜可悲可叹 -- --> “以青缈的聪明,她早晚会知道这一切,与其让她自己想起来,或者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到不如我自个告诉她,毕竟当年是我们简王府有负于她,她如今所知晓的所谓旧事都是我们有意传播出去,用药让她接受的所谓过往。.info[]?rane?n????.?r?a?n??en`”简业叹了口气,缓缓的说。 江侍伟也叹了口气,赞同的说:“其实,如果今天不是说到这些,我也忘记了真实发生过的人和事,我也一直觉得容青缈是个软弱无用之辈,是她一直‘爱慕’你,害得赵江涄不幸福,我想,赵江涄那个愚蠢的丫头三番五次没有杀死她,还有我那个精于算计的亲娘也屡次输在她手上,她几次幸运的避开死亡的危险,其实是我们一直忘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简王府,还有我娘,甚至我和赵江涄那丫头在内的大家建立的一个‘真实’。” 简业拨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马速并不快,江侍伟也同样的拨转了马头,进忠和江侍伟的两个护卫跟在他和江侍伟的身后,配合他们二人的马速保持一定距离。 “那晚她跪在大雨之中昏迷之后,青缈突然性格大变,我就已经猜到有可能她已经想起一些什么,试过几次,她似乎对我的对她的态度并不介意,说真的,当时包括我母亲在内,都忘记了之前她就是这样的态度对我,所谓的痴恋不舍不过是假的。”简业唇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淡淡的说。 “是。”江侍伟点头表示同意,“我再去吓唬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一直昏迷,而是开始想办法对付我,这和我梦中梦到的一些情形相似,也许我们对容青缈下了药的同时,也有人对我们下了药。” “你怀疑李氏首领们?”简业问。 江侍伟摇了摇头,不屑的说:“李氏首领那群老不死的算什么东西,要是他们真有这样的本事,我到还觉得我输的不算冤枉。” 简业眉头微锁,“如果与李氏首领们无关,那必定是与残卷所来之处的乌蒙国有关,乌蒙国擅长用药,姜氏的母亲虽然特意去乌蒙国学过,已经算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用毒高手,想必和乌蒙国的人比起来,依然是小巫见大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也怀疑与乌蒙国有关。”江侍伟点头表示同意,“还记得你们王府里那位被我囚禁的周姨娘吗?对了,你爹还在我手里,再过些日子,等我心情好了,我便放他回去。那个周姨娘曾经找到我,说她用一个秘密和我交换活下去的机会,她说她从我母亲那里隐约听到过,说我母亲曾经怀疑容家不是京城的人,也许是来自于其他什么国家。你说,会不会容家与乌蒙国有关系,甚至是和大兴王朝有关系呢?” 简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秘密应该在残卷中有线索。”江侍伟自顾自的说,“我要想办法从李氏那群老家伙手里偷出残卷,如果有残卷在手,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之前我们不知道的事,看出他们究竟人为的修改了什么。” “我也正有此意。”简业点头表示同意。 隐约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容青缈下意识屏息听了听。 “夫人已经歇息下。”是进喜的声音,听语气似乎不是在和简业说话,语气有些随意,压低的声音里并没有禀报的味道,“你陪主子去宫里可有遇到什么事?江侍伟有没有发现简前辈的藏身之处?” “没有。”回答的是进忠的声音,也压的很低,“有主子在,自然是不会让江侍伟发现简前辈的下落,不过,江侍伟也是个不管不顾的家伙,竟然放火烧了凤雏阁,这不,主子前脚刚进院门,宫里太后娘娘派来寻他进宫的太监就带着懿旨到了,因为江侍伟也跟着一起离开皇宫,主子不放心夫人,便也留下我与你一起保护好夫人。夫人今天有没有问了些什么?” 果然,这个进忠比进喜要谨慎聪明的多。 进喜似乎是想了一会才说:“也没问什么,只是打听了一些主子平时的喜好,如今主子和夫人情投意合,夫人又有了主子的骨肉,虽然以前发生的事情一直隐瞒着夫人,但当时简王府上下几百口子的生死攥在主子手里,主子只能委屈夫人,这几年,主子也是各种小心照顾,应该能够抵销了吧。” 听到进忠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实话,那晚夫人跪在风雨里等着主子过去见她,原是以为仍然可以有惊无险的应付过去,哪想到,这一跪,竟然性情大变,和我们在农庄里见过的她一般,不冷不热的态度,一脑子的鬼点子,真是吓死我了,一直防呀防,惟恐她出事,惟恐她想起旧事,到现在我还是一想就心突突的跳,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夫人心善。”进喜立刻轻声说,“以前虽然不太喜欢咱们主子,到也没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这男女之间有了夫妻之实,生了情分,应该能够化解以前的事吧。我觉得,夫人对咱们主子不错,虽然不冷不热,却能够不喜欢江姨娘,能够在一些事情在意咱们主子,应该没事。” “但愿吧。”进忠语气依然有些不安。 “你不用太过担心。”进喜继续安慰道,“当时的那些事,只有主子和咱兄弟二人知晓,就算是老简王妃也只是略知一二,只要咱们兄弟二人不说,主子自然是不会说,瞧着如今主子和夫人的情形,夫人不会真的生气。” 容青缈闭着眼睛抚过自己的小腹,那里面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她要怎样面对这条生命?如果经历的一切都是编造的谎言,她该怎么办? 清晨,天色阴的厉害,仿佛阴云就在伸手可以触及的上方,风也吹得猛烈无比,刮的门窗无法关严实,总有些声响。 “曹老将军的事是如何安排的?既然送了消息过来,婆母可要露面?”容青缈没有提昨天江侍伟来的时候谈及的那些事,一边吃早饭一边问刚刚赶回来不久的简业,他的面色有些倦色,也难怪,这几日事情多,难得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下。 简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容青缈不提昨天的事,他也不提,顺着容青缈的这个话题说:“王府里有大哥在,他已经是新的简王爷,这些事情原也是该他出面,你身子不好,外面天色不好,你便不要去了。” “我想见见赵江涄。”容青缈面色平静,并不看简业,对他略微有些错愕的表情,以及刚要夹菜给自己又停下的筷子也视若未见。 简业迟疑一下,才尽量语气平静的问:“若是有事,可派府里的奴才过去说一声就成,她如今不是简王府的人,与你们容家也没有血源关系,你不必理会她,容家旧宅那边有安排好的人照顾,虽然姜氏对她狠毒,江侍伟嘴上也骂她愚蠢无知,却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问,有江侍伟在,姜氏尚且不敢如何。” “曹天安是她的亲祖父,虽然曹天安对江侍伟不算太公平,却也救了他的性命,并一直照顾着他,只因曹天安对李玉锦用情极深,才会因对李玉锦言听计从而祸及到江侍伟,他心里也必定难过,如今他死在江侍伟的手中,就当是天意的因果报应吧。”容青缈依然面色平静,“唯一的孙子全焕又成了那般模样,当时曹天安亏欠江侍伟的情分,多少也可抵销一部分,让江涄去她祖父灵前哭上一哭祭奠一番,派人送了信给简柠,好歹的也让全焕烧上一把纸钱,说到底,这曹天安真是个可怜可悲可叹的。” 容青缈没有再称呼简柠为柠公主,而是直呼其名,言语平静。 “好。”简业放下手中的碗筷,放缓呼吸,语气温和的说,“对于赵江涄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当年的事并不怪你,你的爹娘和你只是默许了她的行为而已。当时,农庄的事让我和江侍伟成为亦敌亦友的忘年交,他有意将女儿赵江涄托付给简王府,却不愿意我母亲知道赵江涄的真实身份,我原本之意是想让赵江涄以母亲的一位义女生活在简王府可以保护的范围之内,那处农庄原本也是为她准备,可惜她一直被姜氏教导,不喜欢农庄的清淡辛苦,致意要留在简王府,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并无多大关系,当初我与她在一起也有我赌气的成分,错在于我不在于你。我与她之间并无情感二字,一则是因为我对江侍伟做过的承诺,二则也是她留在我身边对当时的你可少些伤害。她曾经数次想要杀了你取而代之,尤其在她得知她是江侍伟的女儿时,更是不管不顾,幸亏你所居的后院寻常人不能久呆,江侍伟对你一向也有几分好感,除了偶尔过去后院吓唬你之外,并无意取你性命。而我与你之间少有来往,平时也是各过各的,后来她才收敛了一些。” 709. 第709章:只是时间推后了 -- --> 容青缈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果然,你我二人成亲之时,我不喜你,你也不喜我,不过是恰好我经过后花园看到了简柠和全焕在一起私订终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小说?????.?r?a?n??e?n?`” 简业苦笑一下,缓缓的说:“从幼时我们相识,你便对我一向敬而远之的态度,就算是我们如今已经是夫妻,再是情深意浓时,你待我依然是当初那样的不冷不热,娶你为妻,并非全是因为后花园里为了保住简柠的性命,虽然你一直回避与我交往,当年母亲曾经问我想要娶何女为妻时,我第一个和唯一想到竟然只是你。当时后花园的事情发生,原是可以直接取你性命以绝后患,你与我认识这么多年,想必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心底良善之人,但我却无法对你下手取你性命,才有了后来娶你为妻。” 容青缈并不是想计较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只不过是心中郁闷,一直被哄骗着,每一次梦里,总是心有不甘,不明白为何自己被简业那般不堪的对待,原以为梦中的回避是因为未入梦时的悲惨,原来只不过是内心残破的记忆。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个谎编的不错,竟然哄骗过了所有人。”容青缈笑了笑,虽然无意于嘲讽简业,但言语里落在简业耳朵里,还是听出了几分嘲讽之意,“就算是如今,我对外人说起其中缘由,怕是也是无人肯信。” 简业轻轻吁了口气,示意守在门口的进忠吩咐伺候的奴婢们进来将桌上的食物收走,整理干净,这期间,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容青缈也没有,二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奴婢们动作麻利却又几乎没有声音的将一切打理好。 “残卷改变了所有的事。”等一切恢复安静,亭子里面只余二人对坐,简业这才平静的开口,桌上煮着一壶淡茶,炭火微红,茶香清淡,“至少是改变了原本被残卷记录的人和事。一个原本应该灭亡的国家还在,原本根本不存在的人却出现了,我不知道残卷上有关你我的故事是怎样,不过,如果残卷所记录的事情是真的,又确实是来自于那个遥远的国家乌蒙国,你我必定不会是夫妻,甚至还会是仇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容青缈想起梦中的情景,她认识司马锐父子,确切的讲,不是认识,是在梦中相识,而他们对自己似乎并无敌意,他们要针对的只是当今这位皇上。 “也许吧。”容青缈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在梦中祭拜过曹天安,他死于江侍伟之手,也是到死未见李玉锦一面,这些是残卷原有的,还是残卷后来改变的?但如果残卷中江侍伟因弑父之罪名被处死,那么曹天安死在江侍伟的手中就应该是更改后的历史。” “那么,残卷中记录的历史去了哪里?”简业眉头微蹙,不再谈论二人之间的恩怨,“李氏首领之所以更改了残卷中原本要发生的事情,必定是因为那些事情确实是要发生。比如:简松之确实是被当今皇上看中,全焕也确实是一位戏子,他也确实和简柠有了儿女之事……” 容青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也许除了国家灭亡这件事没有发生外,其他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的吧。或者说,只是将原本要发生的事情往后面推移了一段时间。残卷中,你可是皇帝?” 简业摇了摇头,“残卷中有关我的记录并不存在,只有简柠。依着残卷中的记载,简松之,也就是我的生父,是因被当今皇上看中而丢了性命,那他是不可能与我母亲有夫妻之实并且让母亲怀上我,但在残卷中,简柠确实有个弟弟,早夭而亡,与简柠是同胞姐弟,并非如我这样与简柠相差一年时间。” 容青缈忍不住一笑,半带自我调侃的说:“也就是说,依着残卷来说,你我二人根本不认识,我认识的只是简柠。” 简业点点头,“我没有亲眼看过残卷,但太后娘娘看过,我曾经听她对我讲起过残卷,很多事情,在发现残卷之后就开始了,残卷记录的是一个国家的灭亡,其中并没有什么儿女之事。残卷中记载说,当今这位皇上死于简松之之手,也许正如你所说,不管怎么更改,要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只是时间被人为的推迟,当今这位皇上一定会死在简松之之手,我见过简松之,这是他亲口所言,他说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带这位皇上去见一个要取其性命的人。” 容青缈轻轻挑了一下眉,突然微微一笑,“也许你是存在的,只不过是另外一个身份,或者生活在另外一个地方吧,如果简前辈是有意留在皇宫,只是为了带走这位皇上去见一个人,他一定是听命于这个人,他既然可以瞒哄过皇上和太后,躲在凤雏阁里活到现在,也说不定他也会外出去见那个人,也说不定他在别处有儿有女,他姓简,他的孩子自然也是姓简的,所以说,你有可能是生活在别处,反正残卷也不记载儿女之事。” 简业忍不住也微微一笑,“听起来到有些道理。” 容青缈假意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息道:“若是这样细论起来,这残卷到是你我二人的‘媒人’,老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成姻缘,你我到好,一本来自乌蒙国的神奇残卷,一段被修改的历史,让你我二人相识并且结为夫妻,你还要做这个国家的皇上,难不成你我二人就是延续这个国家存在时间的工具?” 知容青缈是开玩笑,但简业还是觉得,容青缈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突然又想起一事,容青缈怔了怔,“对了,我还在梦中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了司马忆白,那可是李氏首领们恨之入骨的司马家的后人,这可到好,我们把自己的女儿给了他,若是他带女儿回去,我们可是通敌之罪,若是他留在这里陪女儿,我们岂不是将江山拱手送于司马家后人的‘大罪人’?得,这样里外的论起来,我可是李氏首领得而杀之的祸水。”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简业笑着附和。 曹天安的将军府,这些日子已经败落的可以,曹天安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与外人交往之人,除了暗中完成李玉锦的安排之外,他少有与外人打交道,前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消失,将军府里的人也被悄悄的或杀或遣,如今来操办曹天安后事的已经全是江侍伟的手下。 他们着平常衣着,以曹老将军府家卫的身份出现。 简业还是没有拗过容青缈,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时,容青缈是很听话的呆在那处院落里尽量不外出,但知道了,她却不再一定要呆在那处院落里,虽然有了身孕的身子还看不出来,简业却还是不能让她听话的不过来曹老将军府。 前来祭拜的赵江涄,身后跟着一个瞧着隐约有几分眼熟的奴婢,容青缈瞧了几眼认出来是容家旧宅的奴婢,是当初留下来照顾合沅的一个奴婢,现在看到每个人,容青缈总是下意识的会去想残卷,赵江涄也是残卷中不存在的一个女子,一个和江侍伟一样悲催的女子。 她消瘦了好多,穿了一身素服,戴着帽子,瞧不清楚面容,但从显得有些肥大的衣裳看,她的身形比之前瘦了好多,搭着陪着她的奴婢的手臂,她走的有些缓慢,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她瘦了好多。”容青缈瞧了一眼简业,轻声说,“说起来,也是个倒霉的女子,原本是不必存在的一个生命,存在了,却和她爹一样。” “她看着似乎是柔弱无害,当初她对付你的时候可是筹划满满。”简业轻轻叹了口气,“她其实很像她的祖母李玉锦,当初姜氏带她生活在你们容家的时候,她最是能讨你母亲的喜欢,几乎和你同等照顾着,但她的母亲却不得你母亲如何喜爱,甚少能够出现在你母亲身旁。那日大雨之前,她想过很多计策来对付你,连进忠进喜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只不过是后来你有所恢复,她才逊色很多。若不是她和周姨娘一直有来往,大约这也和李玉锦暗中拉拢有关,最初她在我母亲面前的时候也是可以有说有笑。当初,我吩咐过进忠进喜,因她是江侍伟的女儿,只要不伤及你的性命,不闹出是非,便可装作不知,不知是不是你们府上的白大夫所为,你所独居的院落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息,任何不相关的人进入,会觉得头疼心悸,她也不敢轻易进入。” 容青缈蹙眉想了想,这点她完全没有印象,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简业禁足在后院,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主子和奴才也是这样认为,甚至谎言圆满到连老简王妃也这样认为,觉得她不讨简业这个相公的喜欢,而事实是似乎是她不愿意亲近简业,赵江涄如何使坏。 除了第一次梦中梦见自己被赵江涄下药毒死丢在乱坟岗,别的便没有任何印象,至多就是她一直在吃醋耍赖。 710. 第710章:你得认命 -- -->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赵江涄下意识的朝着目光所来之处瞧了过来,看到简业,以及和简业并肩而立的容青缈,她的目光里立刻闪过一丝怨恨,刚好走到她身旁的姜氏瞧见她脸色苍白,直呆呆的看着某一处,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燃文小说???.?r?a?n??e?n?`o?r?g? “江涄。”姜氏立刻拽了一下赵江涄的胳膊,二人虽然已经说破彼此之间薄凉的母女之情,但在这情形下,赵江涄惹出麻烦来,受责罚的也会是她,姜氏可不想得罪简业,同时又被藏在暗处的江侍伟事后羞辱,“你已经被简业休出了简王府,如今你与他已经是陌路之人,不要再招惹事端。” “我咽不下这口气!”赵江涄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姜氏瞟了赵江涄一眼,用力攥住她的胳膊,半强迫的带着她在曹天安的灵位前跪下。 之前来祭拜的人很多,这一会人不多,大约也是因为天气不好,有风有雨还电闪雷鸣,再加上曹天安生前结交的人也不太多,除了宫里和一些官员派了些人前来,人走苍凉之下,冷清也是自然。 “不要胡思乱想,你今天能够离开容家旧宅,是简业网开一面允你过来祭奠你的祖父。”姜氏压低声音,但声音里透出足够的警告意味,“你如今身份尚且不明,对外自然是不能说你是你父亲的女儿,只说你是曹老将军生前曾经有恩的一位朋友的孙女,你祖母如今不能自由活动,不能过来给你祖父烧一张纸钱,你就替你祖母好好的为你祖父尽尽心吧。” 姜氏知道,灵堂里是个人,除了和曹天安相识,就是江侍伟安排的人,皆是江侍伟跟前的忠心之仆,自己说话做事都需得谨慎小心,就算是说话的声音再小,也有可能被江侍伟的护卫听到禀报给江侍伟。 尤其和简业在一起的容青缈,大家谁不知道是江侍伟欣赏甚至爱慕的一位女子,且不说得罪了她会让简业翻脸,就算是江侍伟也不会轻饶。(..info) 赵江涄面带不甘的跪在地上,咬着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 “你此时哭又有何用?”姜氏声音有些冷淡,一边将纸钱交给赵江涄,示意她丢进火盆之中,“若是想着你祖父,就哭出声来,你爹听到,或许还会念你有几分孝心,若是因为不甘于输给容青缈,就把眼泪收回去,你和容青缈之间的是是非非也不是一日两日,她之前不能与你直接抗衡的时间你不得获胜,如今她得了简业的宠爱,你更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说你笨。” 赵江涄长长吁了口气,恨恨的说:“我用尽了办法,却无法接近她,明明相公不喜欢她,却也不撵她离开,她身子弱,我替她伺候相公,她不心存感激之意,还在身体恢复后处处与我为难,早知道就该让她老死在后院之中,如今让她得了机会从后院里出来,我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你祖母当时不是给了你药让可以出入后院接近容青缈吗?”姜氏有些好奇,她虽然恨李玉锦害苦了她的母亲,但她的母亲就算是在宫中忍受折磨,对李玉锦也是忠心耿耿全无二心,母亲将在乌蒙国所学后配制的毒药大部分留给了李玉锦。 姜氏记得赵江涄曾经说李玉锦有给了她一些药,当然,那些药是通过别人给她的,好像是当时伺候她的奴婢小倩吧,小倩是江侍伟的人,但在某些时候也是要听从李玉锦的安排,如果有那些药的话,出入容青缈当时被禁足的后院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赵江涄立刻有些忿忿的说:“祖母只会糊弄江涄,那些药根本不管用,我只要进入其中,要么是立刻被钱德培发现,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倒,醒来后人却躺在那睡后院的门外草丛中,真真是丢人现眼!爹不也是一样,当年柠公主远嫁之时,曾经要容青缈陪嫁同行,但结果她却病倒在途中,爹让小倩那个奴婢去察看真假,也被瞒了过去,这是小倩亲口和我讲的。” 姜氏怔了怔,这事,她可不知道,下意识朝向简业和容青缈站着的方向瞧了一眼,他们二人并没有看向这边,似乎二人正在低声交谈什么。 “柠公主出嫁之时,容青缈年纪尚小,和亲路途遥远,生病也是正常。”姜氏摇了摇头,丢了些纸钱进火盆,口中缓缓说,“她自打嫁入简王府,就一直身体不适,也查不出个所以然,若是真的存了心机,假装生病,这一路装下来也是辛苦的很。” “听说,柠公主原是想让她陪嫁,可她不肯,她迷恋相公,致意要嫁相公为妻,也不想想自个是个怎样的人,和一个戏子有染,不清不楚,要不是简王府一味压着,这丑闻早就满京城无人不知了。”赵江涄恨恨的说道,“偏偏她的爹娘是个有钱的,又是嫡出!” “各人有各人的命,你得认命。”姜氏叹了口气,不想再罗嗦这事,之前容青缈被禁足后院,在她看来就像一只蚂蚁一样,随便一捻就会死掉,自己这个愚蠢透顶的女儿竟然一路败到底,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我不认命。”赵江涄生硬的说,“开始我以为我不过是庶出的女子,娘是个外室,爹不过是个有些钱的土财主,有个有钱的姑姑和姑夫,但后来我知道了我爹是曾经的皇子,我的祖母曾经是先皇的爱妃,我爹有一天要做皇帝,这天下都是我爹的,这也是我的命,我不过是输了一时,当年我也以为我就是个姨娘的命,如今我虽然被休出了简王府,只不过是相公一时被容青缈这个坏女人迷惑,我会等,一直等到相公回心转意。” 姜氏摇了摇头,“你果然是愚钝的,竟然还是想不明白。” 赵江涄不再理会姜氏,狠狠的盯着面前火盆里燃烧的纸钱,仿佛那里面正在翻飞的不是一张张的纸钱,而是容青缈,她希望那火苗烧的更旺一些,可以直接把容青缈烧成灰烬。 看着赵江涄动作变形的将一叠一叠的纸钱丢进火盆,差点把火盆里的火苗给压灭,姜氏立刻将赵江涄手里剩余的纸钱夺了回来,并且将火盆里还没有开始燃烧的纸钱也取了出来。 “你疯了,这里是你祖父的灵堂,不仅有你在,还有外人在。”姜氏气恼的说,“再这样下去,我就唤人将你带走,你还是回你的容家旧宅老老实实呆着,惹急了容青缈,容家旧宅你都不要呆下去了,你明明知道容青缈知晓你的身份,知道你不是她舅舅的女儿,她是容家的女儿,撵你出去一声的事。” 赵江涄沮丧的跪坐在地上,旁边的人似乎没有察觉这里的异常,大约是以为这位年轻女人是难过伤心才会如此,瞧那脸色苍白的吓人,一脸的绝望和痛苦,看来是极怀念曹老将军的人。 被姜氏从地上半强迫的搀扶起来,赵江涄搭着陪着自己来的奴婢的胳膊,面色苍白,一步一晃的朝外走,脚底下半点力气也没有,仿佛走在棉花上。 “其实,应该忘记前事的应该是她。”容青缈突然轻声说。 简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赵江涄,她正生无可恋的朝外走。 “我忘记了旧事,对我而言,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容青缈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轻缓,“那是因为我活在假相里面,我用与我无关的事难为着自己,但对赵江涄而言,如果她忘记她爱你,也许她会快乐一些,至少她不会陷在其中无法解脱,日日活在仇恨里。不管我的旧事究竟如何,不管我之前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言对你情深,只要你对我好,她便是不快乐的。” 简业没有说话,容青缈的话其实有几分道理,他虽然对赵江涄只是利用,但如果赵江涄没有这样痛苦,能够忘记和自己的纠葛,对她来说,也许反而是一种解脱,甚至有可能再嫁为人妇,如果能够避开李氏首领们的注意,做个寻常妇人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可送她去简柠所嫁之国。”容青缈轻蹙眉头,缓缓的说。 简业摇了摇头,“不可,全焕在那里,她知道她与全焕的关系,若是简柠真的如你所猜测的对全焕还有爱慕之意,虽然江侍伟已经令他成为废人一个,但他的脑子没坏,纵然失忆,却仍然可以筹划,他和李玉锦颇为相似,在慢慢恢复的过程中,他是可以利用赵江涄为自己办成一些事情。如今,江侍伟虽然掌握了李玉锦大部分的手下,却仍然有一些暗藏在暗处,不可小觑。李玉锦和太后不一样,太后有李氏首领在后面撑腰,虽然有心机和谋略,但没有长远打算和安排,她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至于她死后,她并不关心。” “你担心全焕?”容青缈怔了怔,看着简业,轻声问。 711. 第711章:李玉锦不见了 -- --> “如果残卷是真的,这个全焕是个身份特殊之人,残卷中他应该是被处死了,毕竟是国亡了,如果国家不在了,他必定也没有继续活着的可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ran?en???.?r?a?n??e?n?`”简业认真的说,“可现在,他还活着,国也未亡,以他的聪明,难说他不会东山再起,他和李玉锦一样的想法,这天下,他最是志在必得。” 容青缈突然想起来梦中自己的爹娘被囚禁在凤雏阁的事,莫名的打了个寒战,如果真如简业所说,全焕纵然已经是废人一个,以江侍伟的手段,是绝对不会让全焕有恢复的可能。 可,可不是还有一个乌蒙国吗? 如果简柠依然在意全焕,派人带他去乌蒙国救治,万一真如简业所言,他的脑子没坏,只是忘记了旧事,对,如果简柠一时情动,和全焕讲起当年的旧事,如果他依然心怀帝王之志,爹娘在那里,会不会出现梦中的情景? 残卷中的人和事被李氏首领们人为的修改了,但是,全焕不是没死吗? 全焕这个残卷中据说会让国家混乱的人物,依然还活在世上,如果一个人的心没死,身体之残也许不算是大事,比如如今的江侍伟,顶着一张恐怖的面容,不也是一心要做帝王吗? 自己梦中的事情究竟哪样是真哪样是假?又究竟哪样是残卷中原本要发生的人和事,哪样是残卷修改后才发生的人和事? “也许我不该让全焕还活着。”容青缈轻声的喃喃自语,“我的梦中,爹娘被人囚禁于凤雏阁内,双足不可行,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甚至不记得兄长和我,那是太后所为,也有李玉锦的功劳,更有当今皇上的介入。如今他们在简柠所嫁之国,简柠是太后的人,全焕是李玉锦的人,只是地方更换了,梦中是皇上要我的爹娘为他挣钱给简松之花,现在,是简柠需要他们挣钱帮她。” 听到容青缈的喃喃自语,简业刚要出言安慰、 “简公子,简夫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个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一个奴才打扮的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他们二人面前,声音和表情甚是恭敬,“我们主子有请。” “何事?”简业看了一眼来人,这人应该是江侍伟的亲信。 那中年男子犹豫一下,瞧了瞧周围,只有已经走到灵堂外面走廊处的姜氏和赵江涄,还有几个垂首而立的奴才,都远远的站着,这才压低声音,很是快速的说:“刚才主子发现,主子的母亲不见了。” 李玉锦?江侍伟的母亲应该是李玉锦,她不见了? 容青缈和简业立刻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看向门外的姜氏,江侍伟说过,李玉锦和曹天安都是由姜氏看管的,曹天安被江侍伟派人下毒毒死,李玉锦的双膝被简松之取走膝盖,根本不可能行走,怎么可能不见了? “好。前面带路。”简业点点头。 中年男子带着简业和容青缈二人从灵堂的侧门离开,与此同时,那边陪着赵江涄的姜氏也被人带走,赵江涄回头看向简业刚才站着的方向,却发现简业早已经离开,容青缈也不见了踪影。 她刚要再四处看看,陪她同来的奴婢却轻扶她的胳膊说:“小姐,我们走吧,这里是灵堂,您身子一直不舒服,不适合在这里久呆。” 赵江涄有些恼怒,想要挣扎,但陪她同来的奴婢却没有退让的意思,看着面色平静,手上到有把子力气,竟然没有让她挣脱开,半是强迫的带着她朝着来时的马车所停的位置,赵江涄想要挣扎,却身不由己的随着奴婢朝前走。 “再不走,这里便要撵了,小姐想来是不愿意丢这个颜面的吧。”那奴婢一边走,一边随意的瞟了周围一眼,轻声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里的人都绷紧了身子。” 奴婢的声音不大,赵江涄又被她拖拽着前行,只听到前面一句,后面几句因为奴婢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完全没有听清楚,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瞧了瞧经过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隐约觉得氛围有些奇怪,好像有点紧张。 奴婢将赵江涄拖到马车上,吩咐车夫立刻离开,她的职责是保证赵江涄好好的来好好的回去,她是容家旧仆,忠心的是容鼎夫妇,而容青缈是容鼎夫妇的女儿,也是她需要听从的主子。 简业派去送消息的奴才是这样说的,“夫人吩咐说,念在赵江涄与曹老将军曾经有几分旧时忘年交的情分上,曹老将军曾恩于她的一位前辈,所以允许她亲去曹老将军府祭拜,但要好好的带她去好好的带她回,莫生事端。” 一处隐蔽而不起眼的小院落,从外面看,似乎只是奴仆们歇息的地方,走进去,院落里收拾的挺干净,花草也种的规规矩矩,不起眼,几间房,房间不大,门窗也很寻常。 “你们来了。”江侍伟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见简业和容青缈进来,立刻迎上前,“我刚刚才发现,我娘她竟然不见了。” 进来的中年男子收好伞,退了出去,掩好门,守在门外的院落里。 正说话间,有人带了姜氏从外面走了进来,姜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路上想着匆匆被人带来此处的原因,她不记得赵江涄有闹出什么事情,她也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有在人前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是,但带她来的护卫却是一脸的严肃,让她觉得,一定是出大事了。 “姜氏,我娘她为何突然不见了?”江侍伟未等简业说话,立刻盯着随后进来的姜氏问,带姜氏进来的奴才也是快速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同样的将刚才打开的门掩好。 姜氏一怔,有一会没听明白江侍伟的意思。 “我在问你,为何我娘突然不见了!”江侍伟恼怒的提高声音问,正好在此时,一个炸雷突然响起,如同就在耳边,大家都是一怔。 姜氏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妾身不知道,妾身一早就在这里打理曹老将军的后事,半步也没有离开,妾身来的时候是去看过婆母,她还在原处,您的护卫遵从您的命令守着。” 江侍伟长长出了口气,恨恨的说:“是的,但是,她不见了,消失了,护卫也出了事,被迷昏了,在这里,能够迷昏他们的只有你,只有你用的毒能够让他们昏迷不醒!” “妾身没有。”姜氏一哆嗦,声音也有些颤抖,脸上全是困惑的表情。 简业这才开口问:“究竟出了什么?李玉锦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江侍伟恼怒的说,“刚才,一个护卫过来报信,说看管我娘的护卫都昏迷在门外,两个护卫全是昏迷不醒,那个护卫就是刚才带你们过来的那个人,他是我的亲信,处理曹天安也是由他出面,他在这里也是暗中照看曹天安的后事,他觉得奇怪,就试了一下那两个护卫的鼻息,人还活着,但昏迷不醒,他立刻打开房门,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我娘的身影,立刻起来禀报我,我刚才去看过,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但一个瘫痪的老妇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容青缈心里一跳,李玉锦不见了,被江侍伟和姜氏严密看管的李玉锦在曹天安的后事这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谁带她离开的?又带她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你身边还有你不知道的但听从李玉锦吩咐的人。”简业眉头微蹙,“立刻看一下,今天有谁原本应该出现但却没有出现。今天的现场,全部是你的人,陌生面孔肯定无法出入,一定是大家熟悉的不会怀疑的人。” 江侍伟先是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唤人进来,就是刚才那个护卫,吩咐他立刻照简业的吩咐去办,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为,恨恨的说:“这个女人简直比老妖婆还老妖婆,我身边的人都是自我是皇上子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的,个个都是忠心耿耿,就算是我在天牢也没有背叛,竟然还有人暗中是我娘安排在我身边的人!” “也或者是曹天安的人。”简业淡淡的说。 江侍伟立刻摇头,“不会,他的人都已经被我给或杀或撵,今天留在这里操办后事的都是老奴仆,就算想要救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老家伙,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我的护卫,因为今天姜氏要在这里帮忙,所以特意安排了两个武功出从的护卫过去!” “一要会用毒,或者手里有毒药,二要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简业眉头微蹙,一边想一边说,“而且必须是那两个护卫认识并且绝对相信的人,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你身边的人,至少是你非常信任的人。” 容青缈听简业说完,突然轻声说:“而且应该要是个女子。” “为何?”简业和江侍伟同时看向容青缈。 712. 第712章:暗道在哪里 -- --> “李玉锦是个老妇人,又因双膝受伤行动不便,平时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原本应该是由姜氏做这些事,想来姜氏所带的奴婢也是由江侍伟亲自挑选出来帮着姜氏,所以,在李玉锦的周围都是江侍伟的人,就算是姜氏,心中对江侍伟再有怨恨,目前也要听从江侍伟的安排。(..info$>>>棉、花‘糖’小‘說’)r?a??n?en????.?r?a?n??e?n`o?r?g?”容青缈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氏,她的面色苍白,额头上有明显的汗意,看得出来很是惊恐,确实不是装出来的,“所以说这件事应该与姜氏无关。今天姜氏要在这里打理曹天安的后事,所以需要一个非常可靠的女子代姜氏看管李玉锦。” 说到这里,容青缈突然停了停,似乎是想到什么,然后抬头看着简业和江侍伟,接着说,“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陪赵江涄前来祭拜的不是一直伺候她的小倩,而是容家旧宅里的一位奴婢,那奴婢我有些印象。” 姜氏身子突然一颤,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说:“是,正如简夫人所言,今天妾身在这里打理曹老将军的后事,自然是脱不开身,原本帮着妾身照看婆母的奴婢确实都是相公亲自挑选,完全值得信任,可,可她们都不会武功,也不会用毒,平时只是在一旁做些喂食、排便、洗漱之事,她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妾身会守在一旁以防万一,可今天,妾身怕她们伺候婆母的时候,那些护卫不能站在一旁看着,万一出个什么闪失,所以,昨晚特意让伺候江涄的小倩一早就赶过来,她是相公的暗卫,会些武功,一直照看江涄,对相公最是忠心,所以,所以妾身就将婆母托付给她照看,她说,她说万一婆母因曹老将军的事情发怒要怎么办,妾身想着,她只是相公手下的一个奴婢,自然是不能对婆母动手,便给了她一些迷药,告诉她,如果事情紧急,就用这些迷药迷昏婆母,这迷药只有妾身能解,只会使人昏迷,却不会令人失掉性命。” 江侍伟盯着跪在地上的姜氏,说姜氏放跑了李玉锦,他都会相信,说是小倩带走了李玉锦,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就算是她,她是如何将我娘那样一个废人带走,并且不被发现?”江侍伟盯着姜氏问,“是的,她有武功,也有你给她的迷药,可是,我娘她是个废人,双腿不能行走,又被药物控制着,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姜氏身体不停晃动,已经有汗水掉落在地上,却一语也发不出。..info 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声说:“江侍伟,你忘了曹天安对李玉锦的痴情之重,他能够为了李玉锦付出一生时光,李玉锦离开后,不再娶妻不再生子,甚至为了她可以伤害自己的亲生子,那么,这个将军府里一定有你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说可以藏人的地方,你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在京城藏身这么久,你和曹天安却都找不到李玉锦的藏身之处,那么,李玉锦会不会同样的在将军府里设几处只有她和曹天安知道的秘室?” 江侍伟半晌没有说话,容青缈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来人,给我掘地三尺,我要将这个将军府翻个底朝天!”江侍伟高声吩咐,“三尺不够就六尺,给我挖!” 容青缈摇了摇头,“李玉锦和曹天安是夫妻,他们平时也有互通音信,但是,就算是你也没有见过李玉锦出现在这里,想必曹天安也没有见过,你怕是连送信之人也没见过吧?那么,送信之人有可能就是走的暗道,也许就是李玉锦本人易容而成,只是曹天安不知道。也就是说,将军府里一定有一处可以直接通到外面的通道,而这个通道,有可能在使用之后可以立刻毁掉。” 想到梦里头江侍伟所挖的山洞,容青缈突然轻声继续说,“江侍伟,这不奇怪,你在梦中也曾经挖通了农庄的一处通道,你娘也必定是这样,你把你娘的手下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是,却忘了她不仅有人还有手段。” “小倩她怎么可能知道?”江侍伟有些困惑的说。 容青缈叹了口气,“说你白痴你还真是白痴,她不知道,李玉锦知道呀,这些通道如果存在,必定是李玉锦绘制出的图样交给了曹天安。你不是说这将军府里留下的都是曹天安的老仆人吗?去带几个人过来问问,也许有人知道这通道设在哪里。” “你梦里见过这些?”简业轻声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没有,很多事情和梦里完全不同,也许梦里的是未曾更改的残卷内容,现在的是更改后的残卷内容,也许,原本就没有梦,只是我忘记的记忆以梦的形式出现。” 简业轻叹了一声,“若真的是小倩,这打击对江侍伟而言可不小。” 容青缈也轻叹了口气,缓声说:“我尚未嫁到简王府的时候,简柠出嫁和亲,曾经要我陪嫁,我半路身体不适,那时候有见过小倩,那个时候的小倩只是听从江侍伟命令的暗卫,为人还不算坏,后来她做了赵江涄的奴婢,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她是伺候赵江涄的奴婢,自然是要为赵江涄着想。我也想不明白,如果是她的话,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救李玉锦离开这里?是不是被李玉锦控制,毕竟李玉锦手里有没有毒药我们也不清楚。” “除非不是小倩本人。”简业突然轻声说,“易容也非难事。” “各种可能都有。”容青缈点点头,“只有找到失踪的李玉锦,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前来祭拜曹天安的来客被谢绝在门外,虽然将军府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但从外面看还是一切平静,江侍伟的护卫们似乎已经习惯于这种突发事件,每个人的表情很严肃,但事情还算是很有条理。 曹天安生前身边的几个老仆被带到了江侍伟的面前,跪在地上,个个面色慌张,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曹天安是被江侍伟派人下毒毒死,他们只知道这个容颜丑陋的男子是弑父罪名的皇子,也是他们主子的义子。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有一个叫李玉锦的女人被囚禁在这里,姜氏是负责照管李玉锦和曹天安,因为他们是曹天安的老仆,自然是不会让他们知晓李玉锦也被囚禁,并且情形极是糟糕,万一被曹天安知晓,也许会生出麻烦。 “你们一直伺候着义父。”江侍伟压着火,在这群老家伙面前,他还是需要稍微的装上一装,“自然对将军府很熟悉,这里可有一直不曾对外说明的暗道或者密室?” 几个老仆彼此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江侍伟脸一沉,想要发火,他最清楚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狠毒,并且擅长筹划的女人,如果她跑了,必定会隐藏起来,以她的心胸,以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言行,一定会报复。 “此事事关你们主子。”容青缈突然语气平和的开口,“曹老将军一向与人为善,你们是他身边的老仆人,这一点比其他人都要清楚,江公子怀疑曹老将军这次不幸过世有问题,想要弄清楚,找到了一个值得怀疑的人关押在将军府内,但这人却被人悄悄带走,江公子怀疑,将军府里有内贼,与此人相互勾结害了曹老将军的性命。” 一个老仆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的说:“何人能够与将军府的人勾结?” 容青缈微微一笑,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氏,再看着这位老仆人,语气温和的说:“你们伺候曹老将军几十年了,必定知道,曹老将军这一生只对一位女子痴情,若是曹老将军现在还活着,自然无人敢说此女子一句不是,但此时情形下,这些日子里,江公子可怜曹老将军一生无后,又一生清守,特意为曹老将军寻了几位美貌的女子伺候着,你们做奴才的,当然只会替主子开心,可有人是不开心的。那位女子便是其中之一,有关她的是是非非,几位也是常有耳闻,说句讨嫌的话,你们主子这一辈子就是被这个女子所累所伤,偏偏这位女子最是心胸狭窄,容不得一点点的不痛快。” 几个老仆当然知道这位简夫人口中这位被自家主子一直爱慕的女人是谁,也知道这位女子是怎样一个让主子一生不开心的恶毒女子,她抛弃了他们的主子,跟了宫里那位皇上,生了孩子,又惹上是非,主子却仍然是放不下。 “她不是被当今太后娘娘关在宫中吗?”那老仆犹豫的问。 “若是她真的被太后娘娘所囚。”容青缈微微一笑,平静的说,“以你们主子对她的痴情,能够不想尽办法救她出来吗?” 那老仆一愣,犹豫一下,仔细想了想,“若说起来,老奴隐约记得,将军府里似乎确实有一处极隐秘的暗道,老奴一向伺候着主子,主子有些事情并不隐瞒老奴,但惟独这处暗道,他从来只是一人前去。” 江侍伟立刻脱口问:“暗道在哪里?” 713. 第713章:你立刻登基做皇上 -- --> 老仆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喃喃的说:“老奴真的不知道,不过,有一次到是瞧见主子有些不同,想来也许和暗道有关。.info?燃?文小?说??????.?r?an?en`” “如何不同?”江侍伟压了压火气,慢慢的问。 刚才容青缈替他寻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怀疑曹天安之死有‘问题’,怀疑有人勾结将军府的人对曹天安不利,将原本扣在将军府的一个可疑之人带走,这人也许知道曹天安的生死之迷,并且是人不知鬼不觉,所以他怀疑将军府里有他不知道的暗道或者密室。 话里话外的将原本是他做的事情以另外一种方式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不是谎言,却又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他不能再表现的气极败坏。 “主子在将军府里一处安静所在修了一处亭子,依着主子之前那位夫人的喜好建造,那里,主子平时不允许外人踏入半步,只有他一人呆在里面缅怀旧事,主子是这样说的,主子说‘我如今老了,有些前尘旧事却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在这里,垂钓之时静思,心绪到好一些。’所以,将军府里的奴才们从不敢去打扰主子在那里独处。”老仆言语谨慎的说。 那里,江侍伟也知晓,就在将军府的一角,地方不大,临湖而建的一处小亭子,他也知道,那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当年曹天安和自己母亲初相识的场景,他们也是在那样一处亭子里避雨的时候初相识,也是面前一处湖泊,亭子里只有简单的石桌石椅,再无其他,他也有去过,但没什么感觉。 湖中也无甚装饰,只是随便的种了些荷花,但因为是在将军府里挖地而建的湖,没有用淤泥,所以荷花开得并不是多么的好看,有些冷清。 “那一年的冬日,下了雪,雪下得极厚,还刮着大风,主子又一个人独自呆在那里,老奴觉得风大雪急,怕亭子里寒意让主子不舒服,就寻了一个暖炉准备送过去。.info”老仆跪在地上不敢看江侍伟,“可,老奴没有瞧见主子人在哪里,亭子里是空的,雪地上也没有脚印,湖水不深,结了冰,瞧不出有什么破裂之处,老奴想着可能是主子觉得冷已经回房,便拿着暖炉离开,不小心在离亭子不远的一棵落满雪的小松树旁摔倒,老奴手里的暖炉掉在地上,老奴就立刻去拣,等老奴从地上将暖炉拣起重新收拾好,却听到主子的声音在问,‘你呆在那里做什么?’一抬头,却看到主子正站在亭子里,身上披着件厚厚的黑色披风,朝这边看。老奴吓坏了,没敢说刚才没有瞧见主子在,便说,‘奴才过来给主子送个暖炉,地上滑,竟然一不小心摔倒,暖炉也摔坏了,奴才这就去更换一个’也是风大,刚才老奴走过的脚印痕迹已经被风雪吹没了,主子并不知道之前的事,只说他也累了,在这里站在一个时辰,回吧。” “你确定没有在亭子里瞧见义父?”江侍伟五官哆嗦,问。 老奴肯定的点点头,“老奴一直伺候主子,那件披风是黑色的,在满是白色雪花的亭子里,那亭子四处也无遮挡,如果主子在那里,必定是一眼可以瞧见,老奴仔细瞧过,亭子里没有,石桌石椅上全是落雪,湖水结冰,也是满满的雪花,确实没有主子的身影。但是,他却突然和老奴说话,就好像突然间从地里冒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衣服没有半点落雪的痕迹,那亭子原本就是四处没有遮挡,如果主子一直站在那里,如他所说的一个时辰,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上应该有落雪才对。” “来人。”江侍伟立刻吩咐自己的护卫去那里查看,“不必忌讳有什么不妥,义父已经过世,为了查清楚真相,派人挖,亭子下面,湖水下面,将那里的地给我翻一遍!” 正说话间,去察看何人今天没有出现,或者此时不在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江侍伟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开一些。 江侍伟的手压在椅子的扶手上,苍白的皮肤上看得到青筋微微鼓起。 “果然是小倩。”简业轻声说,他的武功好,那个中年男子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和江侍伟说,但他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话,‘主人,只有小倩不在’,“江侍伟真的是又一次栽在自己最相信的人(属下)身上。” “我更好奇原因。”容青缈轻声说,“梦里头可没有这一幕。” “也许有人出于‘好心’再一次更改了残卷的内容。”简业开玩笑的说。 容青缈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管是不是有人出于‘好心’更改了残卷的内容,李玉锦活着,这样离奇的消失,以李玉锦之前躲藏的情况,这一次一定会努力不让江侍伟发现行踪,不管她是胁迫还是利用药物控制了小倩,目前她已经成功的离开了江侍伟的羁押。 李玉锦可以让小倩帮她逃走,也必定会有其他不被江侍伟知道的属下在暗中帮着她,甚至这些人,有可能都在李氏首领的控制范围之内。 “你应该登基做皇上。”容青缈突然很认真的说。 简业微微一怔,看向容青缈,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样讲。 “李玉锦逃走了,她必定会想办法找到全焕,或者继续栽培全焕,或者另外寻个别的什么人出来,她要做的是帮着李氏完成大业,她在暗,你和江侍伟在明,究竟有些什么人在帮着她,我们并不知道,所以说我们处在相当危险的情形下。”容青缈表情很认真,语气到很平静,“不管我梦里做了些什么,但是最终做皇上的是你。既然是你做皇上,何必要论早一天晚一天,你需要立刻让现在这位皇上让位于你,你做了皇上之后,才可以借助李氏首领们和这个国家的人帮你同时对付李玉锦以及她的各种筹划。” 容青缈的声音并不高,但并不介意其他人也听到她的话,包括跪在地上的姜氏以及几个留在房内的江侍伟的贴身护卫。 “你要简业现在就做皇上?”江侍伟立刻看向容青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在梦里我就没梦见你做皇上。”容青缈毫不留情的直接说,“管理一个国家需要付出很多的精力,你呀,就是一个孩子脾气还在的。如今李玉锦消失不见,不管她是以何种方式何种原因逃走,她必定要找你报仇,她虽然形同废人,却并不妨碍她用脑子考虑事情。她首先会躲藏起来,也许在京城,也许在他处,甚至有可能是别国,她究竟有多少手下,你根本不清楚,你连她的根底都不知道,如何与她对抗并且获胜?更何况,要做皇上,还要面对李氏首领们的苛刻,你是残卷中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没有死算是个意外,但你在他们眼中形同废人一般,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如你这般的人成为皇上,他们太好面子,不会在司马家人面前丢脸。” 江侍伟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那个愚蠢的白痴皇上还活着,如何让他乖乖的退位?” “既然当年他们把弑父的罪名按在你身上,李玉锦见死不救,那你大可以把曹天安之死按在李玉锦身上。”容青缈语气平淡的说,“李玉锦一向心胸狭窄,而近段时间,又有几位容颜美丽的女子照顾着曹天安,她因嫉恨而杀了她曾经的夫君,有何不可?” 简业突然想起残卷中有一段对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描述:大兴王朝,百姓生于盛世,心境温和从容,不喜与人争执;乌蒙国,始皇后心胸狭窄,百姓擅用毒,处世狠毒,筹划决绝。 难怪简松之会提醒他,容青缈只是看着温柔平和,但处事绝对冷静从容而有筹划,她的父亲容鼎可以藏身此处数十年未被人察觉,如果容青缈没有被封住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同样‘可怕’? “好像有道理。”江侍伟点点头,缓缓的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杀了义父,但他救我出天牢,一辈子被我那个精明的亲娘算计,窝囊了一辈子,最终死于一生痴情的女子所生之子之手,呵呵,我让他死后被人慨叹一声,也算是还他一个好名声。想当年也是征战杀场的将军,也是一吼敌心慌的男儿,可惜生生被我娘给糟蹋了。而且,我落得如今这个境地,百分百的与我这位亲娘脱不了干系,她既然能够对我不仁,我自然也能对她不义。只是,如何向太后那个老妖婆提及?我是肯定不能出面的。” “简单。”容青缈一指跪在地上的老奴,“借他之口。” 江侍伟有些没听明白,简业却立刻就听明白了容青缈的意思,“青缈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借这个老奴的口把李玉锦杀夫之事告诉太后。今日我和青缈前来祭拜曹天安的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入太后的耳中,我会去宫中见太后并将曹天安死于非命之事告之,去之前,先绘制一张李玉锦此时年纪的图,说是这位老奴无意中瞧见有这样一个人在曹天安过世之前见过曹天安。” 714. 第714章:妾身听您安排 -- --> 江侍伟点点头,“老妖婆一向最相信你,你的话她一定相信,我这就安排人去绘制我娘的画像,要画的稍微憔悴苍老一些,那样更会让老妖婆相信这是真的。.info[]r?an?e?n?.ranen`来人——” “不必,准备笔墨纸砚,我来画就成。”容青缈心平气和的说,“梦中我也曾经将你母亲的面容绘在纸上戏弄过你母亲。” 江侍伟的五官哆嗦一下,看不出是喜是悲还是诧异。 三人交谈的时候,完全不避讳跪在地上的姜氏以及那几个已经哆嗦成一团的奴才,至于几个护卫,似乎早已经习惯于江侍伟的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完全没有反应的形同雕像般站立在原地。 但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一点,这三个人之所以不避讳他们,正是因为他们在这三个人眼里形同死人一般,要是想活,就得和死人一样闭紧自己的嘴巴,否则,在他们发出第一个词语之前,黑白无常便已经在眼前等着。 江侍伟吩咐那个中年男子去取来笔墨纸砚,容青缈在桌前坐下,稍微思忖一会,落笔在纸上,很快就绘制出一张画像,正是李玉锦,面上微显憔悴和阴鸷之气,眉眼到是和太后颇是相似,这姐妹二人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容颜上颇是相似,大约都是随着她们的父亲吧。 江侍伟拿起来瞧了瞧,呵呵一笑,“果然是入木三分,你对我娘竟然是如此的了解,难怪我娘曾经说,这个容青缈是个难对付的,看似愚钝无知,实则藏拙,需得小心应对才成。这样说来,赵江涄输给你也是不冤枉,就算是姜氏好好教导她,怕是这份藏拙也不是她能够学来的。” 容青缈微微一挑眉,半带调侃的说:“我只当是你在夸我吧,反正你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然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氏和几个老奴,以及站着的几个护卫,语气微微一冷,慢慢的说,“如今这件事上,我们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了,谁也不能存了别的心,不然船一歪,指不定哪位掉进水里,一旦从船上掉下去,可是会淹死的。” “是。”所有人立刻恭敬的应着,有几个声音还有些颤抖。(..info无弹窗广告) “姜氏,这些日子里你是如何对待你这位消失不见的婆母,想必你自个最是清楚,李玉锦恨一个人从来不管这人是不是她的血亲或者亲信,她只管人家对她好不好。”容青缈又看着低头不语的姜氏,“所以,她如今最恨的必定是江侍伟和你二人,她此时躲藏,就算是想要远远的躲藏起来不被江侍伟发现形踪,但也不会善罢甘休于这些日子的境遇,必定也会留下一二人来给你们二人添堵,要么用毒药要么用别的法子。” 姜氏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她是知道李玉锦的手段,当年她几乎是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被李玉锦活活折磨而死,“您要妾身做什么?” “梦中我曾经见你被李玉锦折磨而死,血尽而枯,苦熬多日。”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我知你恨江侍伟,当年你所在意的人之死与李玉锦和江侍伟都脱不了关系,也与此时跪在地上的这几位老奴有些关系,可此时你得权衡轻重,是落在李玉锦的手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还是帮着江侍伟对付李玉锦的手段。这些人里面,你是唯一一个会用毒的,唯一可以与李玉锦手中你母亲留下的毒药抗衡的。” 姜氏没有吭声,心里有些懊恼,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将李玉锦早早的毒死或者做成白痴一般的废物才是! “你此时要权衡的不是仇恨深浅而是和谁合作对你更好。”容青缈似乎是瞧出了姜氏心中的念头,不急不躁的说。 姜氏深深吸了口气,“好,妾身听您的安排。” “给他们服下药。”容青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几个老奴,语气平缓,“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只是避免万一,他们是活人,若是真的遇到事情,难免会不会背叛江侍伟和你,解药在你手里,若是他们起了异心,也省得还在再寻人杀了他们。” 简业一直不说话,他很清楚容青缈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她不事先做这些安排,江侍伟一定不会放过姜氏以及跪在地上的这几个老奴,不管他们之前做过什么事,不管他们之前犯过什么错,今天的事,他们到真是无辜的很。 看似心狠手辣,实则是暗中救了这几个人一命。 “何必这样麻烦,直接处死他们就是。”江侍伟不太耐烦的说。 容青缈瞟了江侍伟一眼,微微一笑,笑的有点怪异,似乎是在看江侍伟的笑话一般,“江侍伟,若你真的起意要杀了他们几个,且不说别的,怕是你不会比姜氏死的更晚。拜托,江侍伟,你真傻呀,姜氏会用毒,你用刀子杀她的时间一定不会比她用毒杀你的时间更短。” 江侍伟装作害怕的样子,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姜氏,“果然如此?” 姜氏一怔,其实她也害怕江侍伟会不管不顾的取她性命,今日她在这里打理曹天安的后事,身上刚好没带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毒药,那种毒药,配制起来很麻烦,随身带着也是麻烦的很,听江侍伟这样问,刚要摇头。 “你直接和他讲实话就成。”简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温和平静,极具安抚力,还有些浅浅的笑意,“他肯定是不信的,但这个也不能随便尝试,万一一个失手,一个被毒死一个被杀死,岂不可惜。” 姜氏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也讲不出,人有些发呆,但她知道,似乎容青缈和简业都在有意的帮着她,或者说在避免她被江侍伟杀死。 “哼!”江侍伟不屑的说,“借她个胆也也不敢。” “如果是借你的胆,也许就敢了。”容青缈慢条斯理的说,“因为大家的胆是有血有肉的,你的胆是石头做成的。” 虽然室内众人的心都很压抑,但听容青缈这样调侃江侍伟,还是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外面的风雨之声越来越重,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的雨丝飘在面容上,几个奉命去挖亭子和湖水的护卫匆匆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一个护卫跪在地上,“禀主子,亭子下方有一通道,可并排同行三人,暗道长约两里,通到外面一处居宅,属下们赶过去时,民宅已经空无一人。” 江侍伟已经不再生气,事已至此,必定是早早就有人在筹划这一切。 “既然发生了这件意外之事,不如趁此机会送老简王爷和周姨娘回简王府里吧,他们二人也是‘倒霉’的很,如今还在你手里吧?”容青缈突然想起之前被江侍伟囚禁的老简王爷和周姨娘二人,“这暗道便是个极好理由,就说简公子在将军府里查找时无意中发现一处暗道,循着暗道发现老简王爷和周姨娘被人劫持后藏在那处民宅里面,便一同带了回去。这件事总是拖着对我婆母不好,太后娘娘问起少不得要一再的解释。” 江侍伟点头说:“好,你们立刻带回去吧,我也省得要派人看护。” 老简王爷和周姨娘被囚禁的地方有两个护卫看管着,见江侍伟带着简业和容青缈赶来,两个护卫立刻起身迎接,这个地方隐蔽,若不是有江侍伟带着他们二人,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他们在下面。”一个护卫指了指类似进口的洞,“这些日子已经安生了好多,不过,二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萎靡,回去得好好的休养才成。” 护卫的表情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关在下面的那位老简王爷是面前这位简业简公子的父亲,虽然这是他们主子江侍伟的安排,可是,人家是父子呀,他们是主仆,保不齐他们的主子就会因为想要简业发发火而杀了他们。 “把下面那两个人带上来。”江侍伟出声吩咐,“寻辆马车跟在简业的马车后面,在下面关的久了,人都是臭的,薰着容青缈可不好。” 简业并没有表现出愤怒之色,虽然下面那位老简王爷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也对他有教养之恩,可平时他们父子二人就关系疏淡,因为他的容貌太像那个被驱逐出家门的叔叔简松之,长得像简松之不奇怪,他们才是亲生父子,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没有亲近之意,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都是无所谓。 他一向和母亲比较亲近,至于父亲,不过是出于道义不愿意简王府出事。 人被带了下来,周姨娘面色青肿,眼睛也肿成了一条缝,被蒙着眼睛带了上来,因为下面一直黑暗,上来无法适应明亮的光线,虽然有风雨,上面的光线依然会让一直呆在下面的老简王爷和周姨娘很不舒服。 老简王爷的情形更糟糕一些,消瘦了许多,面色极是苍白,左手腕上乱七八糟缠了些布条,还有些清晰可见的血迹,此时已经凝固成黑红色,衣衫已经破烂不堪,样子比周姨娘还要可怜,并且在半昏迷中。 715. 第715章:传递消息的人 -- --> 容青缈目光落在老简王爷的手腕上,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缠着的布条,布条看起来很脏,不过都是些变黑的血迹。.info[]燃文小说???.?r?a?n??e?n?`o?r?g? 在老简王爷被抬进马车上之前,简业示意停一下,低头察看昏迷的老简王爷的情形,在这个时候,容青缈也特意稍微低下头仔细瞧了瞧,甚至用手略微碰了碰那些布条。 不是粗制的料子,从色泽上看,应该是比较贴身的衣物,手指碰触时,似乎是上好的丝绸。布条缠的很是粗拙,不像是经常帮人做事的手法。 “麻烦把我公公手腕上缠的布条给打开。”容青缈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男子,他一直跟随在江侍伟的一侧,此时正好就站在她的旁边。 中年男子并不明白容青缈为什么要让他打开老简王爷手腕上所缠的布条,却没有开口询问,大约是想关心一下她公公手腕上的伤势吧,他是江侍伟的下属,这位简夫人是自家主子都迁就的女子,他不想多事,听命就是。 布条很快就被打开,有些脏兮兮的手腕上,是已经结疤的伤口,不像是刀伤,也不像是被钝器所伤,容青缈蹙眉瞧了一会,听到一旁的中年男子也微微咦了一声,“咦,这好像是咬伤。” 容青缈直起身子,简业示意可以将老简王爷抬起马车内。 守在洞口的护卫说:“为防备老简王爷和周姨娘寻短见,主子吩咐过,关押老简王爷和周姨娘的洞底不可以放任何锐器,甚至石头也不可以有,就算是食物也是直接用之前晒好的荷叶包着放下去。” “难不成是饿了,直接自个咬了自个的手腕吃肉?”江侍伟哈哈大笑,对于李玉锦的消失,以及后面要面对的危险,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也并不在乎简业会不会对他的这些做法有恼怒之意。 简业瞟了江侍伟一眼,“想必也吃的不好。” “简业简公子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江侍伟立刻用假装不满的语气说,“他们是被人劫持好不好?劫持!你懂不懂?有哪个劫匪会好好的善待被自己当成绑票的人,还好吃好喝好酒菜的款待?有病呀。” “直接把他们二人送回简王府吗?”容青缈却不理会二人之间的嘴仗,看着简业询问,“要不要给他们清理干净再送回去?这个样子,也许会让婆母心中不安。已经憔悴瘦弱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换洗干净,见到的人也会相信他们确实是被人劫持。” “嗯。”简业点点头,“人是在曹天安的后事中意外发生后,寻找可疑之人时无意中寻找到,自然是要在将军府里做些处理。江侍伟,是不是可以麻烦你找些人给他们二人清理一番,也好让我带他们二人回去,至少可以让我有好的心情为你这些意外和太后娘娘叨唠几句?” 江侍伟撇了简业一眼,咂咂嘴,吩咐身边的人照着简业的吩咐去做。 如今因为李玉锦失踪之事,他与简业算是有了合作关系,从争夺皇位的对手变成需要彼此配合的伙伴,二人对这样的身份转换都没有什么不适感,好像二人一直是非敌非友的的相处着,会有争斗,但也会有交谈,如今更因为容青缈在中间时不时的调和,反而更像是合作已久的伙伴。 “等会替他们二人清理的时候,记得把二人身上的衣物仔细的检查一番,尤其是衣物的完整度,哪怕最小的碎片也要找齐。”容青缈加了一句。 江侍伟有些不解的看向容青缈,“衣服都脏成这样了,肯定会有撕裂和破损,你还想着他们被劫持了还能保证衣衫整洁,完好无损不成?” 容青缈不理会江侍伟,口中说:“一定要仔细,若是有残缺的,就去囚禁他们的地方仔细找找,实在找不到了再来告诉我,最好在我们带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弄妥当这事。” 中年男子也有些不解,下意识看向江侍伟。 “照她的吩咐去做。”江侍伟直接回答,“不管她的吩咐多么荒谬,只要是她吩咐的,就算是要你们把衣服原样修好,也得照办无误。” 重新回到将军府里他们之前呆的地方,姜氏在前面照应前来祭拜曹天安的各路人员,中年男子安排人去替老简王爷和周姨娘清理,寻了衣服给他们二人换上,再梳理好头发,尽量收拾干净。 “你在怀疑什么?”简业看容青缈并不动面前的茶杯,知道她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饮用浓茶,可她的神情却表明她在走神,想到她一再的嘱咐将老简王爷和周姨娘的衣服整理妥当,忍不住轻声问。 容青缈轻轻吐了口气,缓缓的说:“我在想一个问题,小倩并没有和李玉锦直接接触过,而且她还是江侍伟的人,她是如何在今天过来帮姜氏打理事情的时候就如此不着痕迹的将人救走?她是有武功,可是,就凭她一个人,带着一个腿脚不方便的李玉锦,只从关押李玉锦的地方到暗道那里,也需要些气力才成,更何况还要通过长达两里的暗道。一定有人在接应。” 简业眉头微蹙,“这和我父亲以及周姨娘的衣服有何关系?” 容青缈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犹豫的说:“我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我的猜测,等一会吧,等他们把公公和周姨娘的衣服情形说给我们听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怀疑是什么。” 简业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江侍伟也是一脸好奇的等着,时不时的催问容青缈交办的事情进展如何,怎么还不送消息过来。 过了半个时辰,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老简王爷和周姨娘的衣物,虽然还是脏兮兮的,却叠的很整齐,然后半弯身子,语气甚是恭敬的说:“主子,已经依着简夫人的吩咐将衣物整理妥当。” “可有缺失?”容青缈直接开口询问。 中年男子并不明白容青缈为何这样在意衣物的完整度,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有一些缺失,去过关押老简王爷和周姨娘的地方仔细的寻找过,确实没有发现,估计是周姨娘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剐擦所致。” 容青缈眉头立刻微蹙,长长吁了口气,似乎确定了什么,然后语气平静的问:“是不是缺失的那一块撕裂的非常仓促?” “是。”中年男子怔了怔,立刻说,“断面非常光滑,应该是扯裂。” “要不要再派人仔细去找找?”江侍伟见容青缈眉毛微蹙,以为她不高兴中年男子的办事能力,立刻说,“我再寻个仔细的。” 容青缈摇了摇头,“不必了,找不到的。我想,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李玉锦的消失不仅仅只有小倩一个人的作为,有接应她的人,而这件事是由一个人从中牵线,牵线的这个人就是一直被你关押在这里的周姨娘。” “她?!”江侍伟张大了嘴,五官快速的抽搐着,“她一直被我关押,若真的是她,上次放她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我娘被我关了起来,她若是想要救我娘出去的话,那一次为何不动手,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上一次,她选择了沉默,她觉得李玉锦已经被你控制,不可能再有逃出去的机会,你会杀了李玉锦,或者李玉锦会老死在这里,当时她也瞧见了李玉锦被你折磨的模样,包括李玉锦已经不能行走这件事。”容青缈心平气和的说,“所以,那一次她没有按着李玉锦的安排去做,但这一次,她发现她再一次落在你手里,与她一起的还有老简王爷,而她的儿子,还有简王府都没有救老简王爷和她的动静,或者说,她以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和老简王爷的被你所抓,所以她选择了这一次站在李玉锦这一边。” 江侍伟眉毛一直在不停的跳动,紧抿着嘴,不说话。 “之前,你说,李玉锦曾经找过你一次,说是要用一个秘密交换她活命的机会,那一次在回来的路上,就是她传递消息的时候,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只有一个如她一般等死的老简王爷,她必须要想办法自救。”容青缈依然不急不躁的说,“她咬破自己相公的手腕,用老简王爷的血在她自己的贴身衣服上写出了李玉锦安排过的事,然后事先咬破一个裂口。如果你答应她,她便不会将所写的东西交出去,如果你不答应她,她便会将所写的东西交出去,不过,不是交给什么人,而是丢在路上,一个事先李玉锦安排过人的地方。这里是曹天安的将军府,李玉锦一定在附近安排了什么人,相当不起眼的一个人,或者监督曹天安的外出,或者打探外人对将军府的谈论,反正就是谁也不会想到的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是乞丐或者贩夫走卒之类,这个人,就算是曹天安也不知道。然后,这个人拾到了周姨娘丢弃的布头,我想,你的人肯定不会注意到周姨娘在回来的路上会撕扯掉一块贴身衣物的布头丢在某一处吧。” 简业和江侍伟彼此相互看了一眼,这个,他们根本没有想到。 716. 第716章:愚蠢的问题 -- --> “那,周姨娘你们就不要带走了,反正她也是被人劫持,是生是死都是两说。(..info$>>>棉、花‘糖’小‘說’)r?an?e?n?.ranen`”江侍伟咬了咬牙,恨恨的说。 “如果她死了,你就有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那个捡到布头的人是谁,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你就无法根除李玉锦留在这里的你不知道的属下。”简业摇了摇头说,“这不是一个好办法,至少目前看不是。” “就算是她说出来是谁,你以为以我娘那样狠毒的心肠,她会留下供我寻找的线索吗?”江侍伟鼻子里哼了一声,口中不屑的说,“如果真是由姓周的传递了消息,那么拿到消息的人和小倩那个贱奴婢救走我娘之后,第一件事一定是和我娘一起藏起来,如果真是一个乞丐或者是贩夫走卒之类,怕是满京城里掘层土也找不出来。” 容青缈轻声说:“他必是不肯放过周姨娘,就算是我们此时强行带走周姨娘,江侍伟也依然会寻找各种办法再一次将她劫持走,百般折磨,为得不会再是答案,而是心中这份恼怒。若是你想救周姨娘,让她死的痛快些,才算是为她好,不然,江侍伟必定不会让她轻易去死。” 简业没有想到容青缈竟然会赞成江侍伟的提议,此时即刻除掉走漏消息的周姨娘。不过,容青缈说的不错,在她说出周姨娘是传递消息之人后,江侍伟便已经对周姨娘,包括目前没有消息的小倩,却了杀机。 “周姨娘能够咬破公公的手腕写下血书,已经是心中生了背叛她自己这位相公的念头。”容青缈继续说,“以她对公公之前的用情,宁肯为侧室也不愿意离开公公的执著,她应该是咬破自己的手指来写血书,或者是弄伤自己,而不是选择咬伤公公的手腕,而且咬痕颇深。同时,我还注意到,周姨娘露在外面的皮肤伤痕累累,江侍伟应该没有时间这样对她,应该是公公在极度焦灼的情况下弄伤了周姨娘,在那种绝望的情形下,又暗无天日,公公难免情绪焦灼起伏,这也让同样情绪焦灼的周姨娘心生厌恶之意。” 简业明白容青缈的意思,这次的被劫持和囚禁,已经让周姨娘的忍受底线被打破,她已经生了要背叛简王府的念头,所以才会帮着李玉锦逃走,她认为江侍伟不可能这么快想到李玉锦的消失有她的原因,但肯定也没想过李玉锦会来救她,她根本就是临时起意的报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以为她已经活不了。”容青缈轻声说,“她是打了死了也要拽上一个垫背的想法,她以为这一次公公是必定要陪她一起死的,而且估计她和公公也已经知道了简王府的变故,知道自己回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新的简王爷是她对手的儿子,必定不会容下她,她不在,也许对她儿子还是好事。” 接下来,至于要不要周姨娘死,没有人再说,走的时候,简业和容青缈也只是带走了昏迷不醒的老简王爷,同样昏迷不醒的周姨娘就留在了将军府,能够回去告诉老简王妃和新简王爷的只有一句话:可惜只救出了老简王爷,周姨娘却不知去了哪里,生死不明。 马车上,容青缈有些疲惫,靠在马车内闭目休息。 “你有身孕,这种地方原是不该来的。”简业替容青缈搭上薄毯,他们外出的时候只带了进喜进忠兄弟二人,并没有带奴婢随行,“是不是累了?去简王府那里你就不要去了,我先送你回家,再去简王府见母亲。” 容青缈并不睁眼,口中轻声而语:“你当真以为曹天安死了?” 简业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容青缈。 容青缈依然不睁眼,轻声继续说:“若是江侍伟真有这样狠毒的心肠,李玉锦如何能够活到被人救走?李玉锦那样对他,毁了他的容颜,害了他一生,如果他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必定是要饮其血啖其肉才能心平一些。我想,他不过是知道姜氏有要害曹天安和李玉锦之意,但他目前还需要姜氏的毒药帮他对付一些想要害他的人,与李玉锦抗衡,他并不无意于要杀李玉锦,自然也无意于杀死曹天安。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他不承认自己是曹天安的儿子,可是他自天牢里被救出来开始,一直与曹天安生活在一起,就算没有父子情深,也有些感恩,但姜氏擅长用毒,如果他真的想要除死曹天安,要么是用利刃要么就是让姜氏用毒,何必派自己的人带了毒药前去?不过是为了瞒过姜氏,这也是为何曹天安的后事要姜氏出面,为得不过是让姜氏确认曹天安‘已死’,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厌恨曹天安,也不过是为了以后‘杀死’曹天安的时候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大家一定是相信他确实会出手杀死曹天安。” “你在梦中见过这些人和事?”简业迟疑的问。 容青缈摇了摇头,倦怠的说:“现在的事与梦半点关系也没有,梦里头,江侍伟是用利刃亲手杀死了曹天安,当然,也有可能在被全焕带走尸体时,曹天安仍然还活着吧,谁知道呢,反正我在梦中没有再见曹天安出现过。” “所以,李玉锦深知他这个儿子不是可以做帝王的人。”简业想了想说。 容青缈微微点头,“李玉锦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江侍伟和当今皇上虽然都是他的骨肉,可性格都近于曹天安,尤其江侍伟,过于重情谊和感情,被李玉锦害,被姜氏骗,被赵江涄拖累,他都没有真的对付,他囚禁了李玉锦,只是不想她再害人,毕竟是他母亲,知道姜氏所爱的男子惨死在母亲手中的原因是为了让她对他死心塌地,所以一再原谅她的狠毒,而赵江涄虽然是他的女儿,他却从来没有用心照顾过,所以他对付我迁就你希望赵江涄能够有个安稳的一生。可惜,他这些做法,在李玉锦眼中就是不可饶恕的软弱。” 简业犹豫一下,说:“听简松之和我说,当今这位皇上并不是李玉锦的亲骨肉,之前那个孩子早已经被杀了,具体时间不太能确定,目前这位皇上确实是李氏首领的统领。” 容青缈有些意外,睁开眼看向简业。她只知道皇上有可能是李氏首领中的重要人物,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皇上根本不是李玉锦那个在江侍伟口中称之为白痴儿子的所谓哥哥。 “我也很意外。”简业点点头,“简松之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人怎么和江侍伟长得这样像,简松之和我说,这位皇上的来历如果追溯起来,算是李氏首领们也不会允许存在的人,所以会易容术。” 简业没有说出这位皇上的祖先是大兴王朝始皇后的父亲。 “难道他和大兴王朝司马家或者乌蒙国有关?”容青缈好奇的问了一句。 简业一怔,没想到容青缈联想的这么快,不过,他之前有说过:算是李氏首领们也不会允许存在的人,想必是这句话提醒了容青缈,所以,微微一怔之后,简业点点头,“是。” “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容青缈突然问。 简业点头,“好啊。” 容青缈长长吁吐了口气,仿佛胸口有些东西阻塞着她的呼吸,然后才慢慢的开口:“我想避免梦中见过的人和事再一次成为真的。虽然现在有些人和事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但是,我还是害怕,害怕爹娘真的被人囚禁,害怕再一次面对无法控制的局面。简业,你会做皇上对吗?虽然做皇上不是你的选择,我也会面对你的后宫佳丽,可是,至少,你拥有了权力,会让我更有可能避免梦中发生过的人和事不再发生。” 简业没有立刻说话,容青缈说‘我也会面对你的后宫佳丽’,意思似乎是并不在意他做了皇上以后拥有后宫,这和之前她不能接受赵江涄的存在,不,确切的讲,是在她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因为迷恋他才嫁入简王府开始,她就不再执著于赵江涄所谓江姨娘的身份,甚至开始同情赵江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容青缈对他的爱慕有一大半是他杜撰出来的。 “你不介意我做了皇上之后,后宫中有别的女人?”忍了忍,简业还是问出了这个有点愚蠢的问题。 容青缈摇了摇头,她还在考虑别的问题,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简业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如果李玉锦能够逃出江侍伟的囚禁,那就说明她还没有放弃她的雄心,她必定是还要想办法继续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她知道全焕还活着,也许她知道,也忘了问江侍伟,他有没有嘴快的告诉李玉锦。” “简柠那里有我安排的人。”简业平静的说,“如果全焕有什么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告之于我。” “那里离这里很遥远。”容青缈看向简业,“消息传到会不会迟?” 717. 第717章:做不到心狠手辣 -- --> 简业想了想,斟酌着说:“全焕的情形一时半会无法恢复如常,就算是李玉锦找到他,也是需要时间给他诊治,然后再慢慢筹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r?anen???.?r?a?n??e?n?`o?rg?在他们真正有所图之前,消息应该会送到。” 容青缈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眉头微微蹙起,思忖了一会,才轻声说:“目前只能如此,只是心里头有些乱乱的,总担心李玉锦寻找到全焕后,会带他或者请乌蒙国的人为他诊治,既然姜氏的母亲是李玉锦的忠仆,又是在乌蒙国学习用毒,必定有一些曾经的故人,而乌蒙国擅长用毒。” 简业安慰的说:“李玉锦的情形也很糟糕,被江侍伟囚禁多日,姜氏一直下药在她身上,简松之废了她的双膝,此次虽然逃走,江侍伟肯定会派人四处寻找她的踪迹,她首先得逃开所有的追踪安顿下来,然后恢复自己的身体,再寻了机会去找全焕,接下来,她首先要对付的应该是江侍伟和我,不会是你和你的爹娘兄长们。” 容青缈立刻摇了摇头,“如果她要对付你和江侍伟,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我当成人质,你们必定会投鼠忌器,而控制我的最好办法就是对付我的爹娘和兄长们。女人在感情面前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如果让简柠选择,在你和全焕之间做一个必须的选择,她选择的一定是全焕而不是你。” 简业看得出来,容青缈确实是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了,便不再提出反驳的意见让她更困扰,微微一笑,轻声说:“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回去之后我便安排人加紧那边的情形,如果万一出现情况,可直接杀了全焕。” 容青缈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其实好难做的是不是?对付全焕会伤了你和简柠的姐弟之情,不杀全焕我又心中始终不安。在梦里的,全焕也不是一直这样坏,若是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后续。残卷上原有记叙,李氏首领的刻意更改,却偏偏让事情更顺着原来的情形发生,没有提醒戏子这个人的存在,李玉锦想必也不会因全焕是个戏子并且是自己的孙子而执意于选择他继承自己的梦想。(..info无弹窗广告)” “李氏首领可以更改残卷,为什么我们不试着更改已经被李氏首领更改的残卷?”简业微微一笑,“比如说,我可以游说太后即刻让当今皇上退位,这个国家的权力在我和你的手中,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做我们想做的事。就好像在你的梦中,你将我们的孩子许给了司马忆白,那可是李氏首领做梦也想杀之的人,我们完全可以借助司马家的力量,改变以后李玉锦想要成就的一切。” 容青缈眨了眨眼,忍不住一笑,眉眼间的担忧少了许多,浅语道:“原来你也是想做皇上的,做了皇上便可以‘为所欲为’。” “至少可以保全我们一家。”简业温和的说,“虽然皇位的归属目前掌握在李氏首领们的手中,但是,既然我做了皇上,为何不可利用手中的权力与李氏首领抗衡?以保护我们的孩子不会成为李氏首领们的下一个棋子,不会让我们为了李氏首领们所谓的宏图大志做不愿意做的事。” “好像蛮有道理。”容青缈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入座,风刮的更猛,窗户没有办法关严,虽然不至于被吹开,但还是哐啷做响。江侍伟坐在黑暗里,五官依然是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只是安静的很。 中年男子从外面闪身而入,低声对江侍伟说:“姜氏已经回去歇息,灵堂留了我们自己的人在照看,依着主子的吩咐,明日就下葬,墓地的暗道已经安排了人,到时候接了曹老将军离开,自此后这江湖之上就没有曹天安此人。” “她可有察看?”江侍伟淡淡的问,和白天的声音不同,冷漠中还有几分疲惫,略微有些嘶哑。 “是。”中年男子轻声回答,“那日见曹老将军被属下下毒‘毒死’,就借着上前察看仔细检查过,不过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在灵堂里的时候也曾经去棺木处悄悄打开察看过。以属下看,她所担心的不是主子有没有真的下毒,而是担心李玉锦或者其他人,比如将军府里伺候曹老将军的奴才,会不会出于忠心暗中与您做对。您在人前一向对曹老将军颇多抱怨,再加上之前将将军府里的奴才们遣散了大半,只余一些忠心的老仆,姜氏只会对这些老仆有怀疑,但这些老仆大多老迈,又不会武功,更不懂用药。属下认定她已经确信曹老将军之死是真的了,对于明日下葬之事也不再有任何怀疑之意。” 江侍伟叹了口气,“可惜有人不太相信。” “谁?”中年男子一愣,下意识脱口问,“属下觉得主子您已经做的很是周全,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布局,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难道主子是担心您母亲会派人来带走曹老将军的‘尸身’?” 江侍伟摇了摇头,淡漠的说:“不是,我娘她可没有这样的仁慈好心,她只会恨我阻拦了她的大业,恨义父是个不懂事的,只会一味的心疼我迁就我。若是义父肯听她的话,全焕一定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被我囚禁,她的大业就不会受到影响,江山也不会落在别人手中。她对我义父没有恩情,只有抱怨,更何况后面姜氏还故意让其他女人接近义父,让她看到,我娘是个可以她背叛别人,但别人绝对不能背叛她的恶毒女人。这一点上,当年太后那个老女人也是深有体会,才会对那个她以为是真的其实是假的我娘下那么大的毒手。” 中年男子脑子里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出来究竟是何人会怀疑曹天安不是真的死了,除了姜氏,还有谁会关心曹天安的生死,难道是小倩?“主子,难道您怀疑小倩?” 江侍伟不屑的吐了口气,不耐烦的说:“她,就是个不长脑子的混帐。我说的是容青缈。” “简夫人?”中年男子一愣,想了想,“属下真没想到会是她,不过,她怎么会怀疑曹老将军没有真的被主子派属下毒死?明明您在她面前一直不肯承认您和曹老将军的关系,而且还直言不讳说是您派人毒死了曹老将军。” 江侍伟摇了摇头,也略微有些困惑的说:“我也只是感觉她不相信,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原因,她比我以为的还要聪明。以前,因为简业对她用了药,她失去了记忆,变得愚蠢软弱,但就是那样也不是太让人讨厌,只是觉得她傻乎乎的,但现在她似乎在慢慢恢复,今天她对我娘失踪事情的分析,以及找出传递消息的是周姨娘,这些,对简业的将来来说都是极大的帮助,有这样一个贤内助在一侧,足可以让他省不少的心。” 中年男子怔了怔,有些困惑的说:“属下愚笨,以前陪着主子前去恐吓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运气好的很,不论主子是什么时间过去,她总是睡着,不管弄出多大的声响,她也不会醒过来,若说是那两个奴婢和那个奴才,我们是下了药迷昏免得他们发现求救声,可是,简夫人当时,似乎也同样昏迷着。” 江侍伟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放在他的面容上有些恐怖,可却看得出来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言语也很轻松随意,“哈哈,说起来,那到是我自天牢出来之后,最有趣的一段时光,她小的时候在农庄险些丢了性命,当时我还觉得甚是可惜,那样聪明伶俐的一个小丫头,生得也漂亮,在农庄里见到从山洞里出来的我时,也并没有太过惊慌,甚至还有悄悄改了山洞的走向,当时还有些遗憾不能和她多交往一些时间,没想到她后来嫁给了简业,再见时,竟然愚钝的可以,颇是让我失望,想来当时她是受简业所下之毒所累。” “嗯,简夫人不仅生得貌美,而且也确实聪明,只瞧到简公子父亲手腕上绑的布条就可以联想到这其中的联系,若是她动了心思帮着简公子,只怕是您母亲和那位全公子都不是她的对手。”中年男子颇是遗憾的说,“可惜您是简公子的长辈,不好横刀夺爱。” 江侍伟淡淡的说:“不管容青缈喜欢不喜欢简业,她都不会离开他,这辈子我与她是无缘了,做个能够说说笑笑的朋友吧。当年她被困在后院,虽然一直以为自己对简业痴迷不舍,却也不是没有机会离开,那个时候她受尽我娘和江涄的各种折腾,以及简业的冷眼和疏远,简王府里上上下下的嘲笑,以及我时不时的恐吓,一个容家千金小姐,京城首富的宝贝,自小也是娇生惯养,却能够忍下来,熬得住寂寞和无助,硬是坚持到得了机会翻身。若是她想不起之前的旧事,简业登基做了皇上,她也必定是个聪明的皇后,这一点江涄永远也胜不过,江涄太过浮躁,不能忍受寂寞,熬不过时间,所以她输也是自然。” 718. 第718章:以后是君臣 -- --> “小姐还是年轻,等被送走过几年清静安生的日子,就会变得和简夫人一样成熟从容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燃?文小?说??????.?r?an?en`”中年男子出言劝慰,他和那个已经变老的小太监一样,是一直守在江侍伟身旁的忠仆,数十年的陪伴,已经既是仆人也是朋友。 他知道江侍伟几乎全部的秘密,所以很清楚自己这位主子,虽然顶着一张丑陋无比的面容,忍受过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表面上看着狠毒阴鸷,但事实上却正好相反,他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个善良忍让之人。 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主子狠毒一些,是不是可以过得舒服自在? 李玉锦那样一个狠毒似狼的母亲,亲手毁了自己这位儿子的所有,若是换做自己,必定是会抛却所有的母子情深,亲手了结她的性命。江侍伟为皇子的时候,是个很受先皇疼爱的皇子,对如今这位当了皇上的同胞哥哥也很尊重,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与这位皇兄的关系,只知道一个是当时的皇后娘娘所生一个是李贵妃所生,而他是后者。 “主子还是太过心善。”中年男子叹息一声,“最后苦的只是自己。” 江侍伟淡漠的说:“我已经是个世人眼中罪不可赦的混帐东西,弑父的罪名,史书上必定是个不堪之辈,再多些骂名又能如何?如今我能够做的,似乎也只有多博几个骂名了。如果不是不愿意见到义父‘临死’之前看到是我亲自出面对付他,一时让他心中难过,而真的断了活下去的念头,也不必派了你过去做这等少不得被唾弃的事情,他见不是我亲自过去,心中会觉得一直愧疚于我,又觉得我终究不是我娘那样的人,只会心中哀伤不会在药效发作前自绝于人前。但愿他醒来后,能够在那个地方好好活着,这辈子他也是苦人一个。” “曹老将军和小姐都走了之后,您一个人岂不孤单?”中年男子有些难过的说,“平时好歹还有曹老将军与您下下棋说说话宽慰一下您。” “不是还有你们陪着我吗?再说,还有容青缈和简业,与他们打交道也是有趣的事。.info”江侍伟淡淡的说,“至于江涄,她原本就是个意外,又是愚钝不可教的蠢丫头,但她偏偏是我的骨肉,我只能保她安稳度日,这也是我为父的责任吧,我不喜欢她,但不能真的不管不问她。” “您的母亲会为难小姐吗?”中年男子犹豫的说,“若是您的母亲安顿好一切,会不会——” 江侍伟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有机会,她只会对付容青缈,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我娘,这一次若是再抓了她,真的是不能再存念想了,如果不是姜氏的母亲当初为我娘配制了许多药,今日也不会让人将她救走。对了,我娘活着的事恐怕不能再瞒那个老妖婆太久,你安排宫里的人将姜氏的母亲送走吧,难为她一直替我娘在宫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的熬着。” “姜氏用在您身上的毒药?”中年男子看着江侍伟轻声问。 “一时半会的死不了,尤其是姜氏知道我娘被人救走,她为了能够避开我娘的报复,首先就是要保证我活着,我活着,我娘要对付的人首先必定是我而不是她,而想要报复我,以我娘的聪明,知道我心中真正在意的人是谁,只会选容青缈而不会选她。”江侍伟平静的说,“姜氏不傻。” 简业将老简王爷送回简王府的时候,哥哥简图和母亲老简王妃都在,而且周姨娘的儿子简震也在,相对于淡漠疏离目中无人的简业而言,简震更喜欢和虽然有些冷漠但只要不做出出格事情就不会被责骂的简图打交道,简图也同样不喜欢简震,但在面子上,只要简震不愚蠢的厉害,简图一般装作看不见。 听说简业亲自送自己父亲回来,老简王妃心里到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快就找了回来,人还活着,少不得还要压下心中的懈怠表示一下安慰。 搭着长子简图的胳膊慢慢的迎了出来,努力挤出几滴眼泪,看着简王府里的奴才们将仍然昏迷中的老简王爷从马车里抬了出来,远远的就瞧见,哟,人咋瘦成这个模样了?可想也是受了不少折磨的。 这样一想,再一想平时趾高气扬的夫君,到还真生了几分唏嘘之意。 “简业,父亲可还好?”简图看着奴才们小心翼翼的将老简王爷抬去他往日歇息的房间,那边简震到是着急的跟着追上去瞧了好几眼,“怎么发出父亲的?周姨娘呢?” 简业语气平静的说:“今日去将军府祭拜突然去世的曹老将军,出了点意外状况,这事如今还不方便说,我还要赶去宫里见过太后娘娘,等事情由太后娘娘拿了主意再详细说给兄长听。父亲还好,只是昏迷,在曹老将军府里请了大夫瞧过,身体不太要紧,只是多日缺少饮食,好好的休养几日就可恢复。周姨娘还没有找到,看情形怕是凶多吉少。” 简图还在再问,一旁的老简王妃不着痕迹的抚了抚儿子的胳膊。 那边,简震听到简业的最后几句话,匆忙的跑了过来,面色慌张的开口就问:“怎么会这样?简业,我知你对我娘一向不满,是不是有意只救了父亲出来不管我娘生死?不管怎么说,我娘也是父亲的原配——侧室。” 简业面无表情,“并非我不救,发现父亲的时候,只有父亲一人被囚禁在一处四处封闭的破旧房子里,而且也并非是我发现父亲,这也要多亏曹老将军府里的奴才们在寻找某人时凑巧发现父亲被囚禁在离曹老将军府不远的一处荒芜多年的院落里,他们告知了我,我才能带父亲回来。” 简震流出泪来,又慌又乱,娘亲不在了,他以后要靠谁为他在父亲面前说些好话?简图做了简王爷,娘亲不在,他岂不是一点便宜也不能得了?原还想着娘亲是和父亲一起失踪不见,父亲也许会念在娘亲一直陪伴在侧的情谊多分些钱财给他们娘俩,如今看来,实在是没有可能了。 还要说什么,却听老简王妃叹息着说:“罢了,人能救回来就是好的,你既然还要赶去宫里见太后娘娘,就去忙吧,那可是大事。” 简业也不多话,和母亲兄长告辞离开,看也不看简震一眼。 看着简业离开的背影,老简王妃轻轻拍了拍简图的胳膊,似乎是随意的开口说:“图儿呀,你是简王府新的简王爷,这简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和事都要你来打点安排,你可是咱们简王府里的主心骨呀,可万万不能出什么状况。业儿他年纪虽然小,又是你的亲弟弟,可,他是太后娘娘选定的皇上人选,以后他是要登基做皇上的,那可就是君臣之道了,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简图这才明白刚才母亲轻抚他胳膊,不让他继续追问简业的原因,是的,现在的简业还是他的弟弟,但在太后娘娘那里,他却是未来皇上的人选,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以后他与简业是一个臣一个君,要命的区别。 “孩儿明白。”简图恭敬的说,不过,他也并不是太担心,他知道简业的性格脾气,不论简业如何冷漠疏离对人和事,但只要是和简王府有关联,他这个弟弟还是以简王府为重。 之所以对人对事冷漠疏离,不太喜与人打交道,也和简业自幼时因为和那个被撵出简家大门的叔叔简松之容颜相似而让祖父祖母不喜,人前人后对他也少有和颜悦色之时,所以简业也养成了这种不冷不热的性格脾气。 老简王妃的话似乎只是说给简图一人听,但她的声音刚好也能够落在后面跟着的简震耳朵里,如果说简图明白了母亲的叮嘱,那么,这些话却让简震惊出一身的冷汗,只觉得贴身的衣物瞬间冰凉的贴在皮肤上面,极是不舒服。 他怎么这么愚蠢!竟然一直没有想起这一点,简业不仅仅是简王府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子哥,更要命的是,他会是这个国家下一位九五之尊! 难怪母亲之前一直想办法和那个江姨娘接近关系,他还一直很奇怪,母亲虽然是父亲的姨娘,但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地位,都是会给几分面子,但母亲一直有意的接近赵江涄,原来,是因为母亲知道有一天,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是君臣之别。 同为侧室,母亲和赵江涄虽然是两辈之分,却比和容青缈打交道容易。 对了,还有那个容青缈,真是不明白简业是怎么想的,那样一个不讨人喜欢,又一直生病的女子,也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好像当年母亲还想为自己讨她为妻,因为容家太有钱了,是京城首富,是太后娘娘也放在眼里的家族,但被简业的母亲拒绝,并且让简业娶了容青缈,那些嫁妆,想一想,也真是羡慕的很,几辈子也花不完吧。 偏偏的,简业又根本不去动用,就存放在容青缈被禁足的院落旁边。 719. 第719章:不知道见好就收 -- --> 简业还真是个好命的,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娶个老婆是京城首富的女儿,生得好看,还有那么多丰厚的嫁妆,那么多东西呀!虽然不能世袭简王爷的爵位,却是下一位皇上的人选,九五之尊呀! 简震长长叹了口气,面色沮丧的跟在老简王妃和简图的身后去瞧被送进房间歇息的父亲,觉得自己就是个时运不济的倒霉家伙。.infor?an?e?n?.ranen` “你们父亲经历了很多事,但幸好得救,如今虽然神色憔悴,依然昏迷,需要好好休养,但有简王府的奴才们伺候着就成,你们兄弟二人手边都有事情要做,各自去忙吧。”老简王妃和颜悦色的对简图和简震二人说,“尤其是简震,你母亲周姨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后面会有许多事情要你出面,早些回去准备,和你夫人仔细商量商量,不要事到临头再忙碌,让人看咱们简王府的笑话,也让你外公外婆难过。” 简震恭敬的应着,老简王妃的意思很简单,如今周姨娘下落不明,必定是凶多吉少,早些准备后事才是正事。 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的父亲,简震不敢再做停留,人家老简王妃和简图是亲娘俩,他算啥,他只是个姨娘生的庶子。在父亲醒来之前,他只能小心翼翼讨好着他们,万一父亲醒不过来,得罪了他们母子,他就什么也得不到,那个要做皇上的简业更是不会轻饶过他。 看着简震面色惶恐的告辞离开,老简王妃眉头微微一蹙,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中的夫君,摆了摆手,示意简图也离开。 “母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简业没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简图轻声说,“父亲和周姨娘是一起被人劫持,简业却不提如何去查是何人劫持了父亲和周姨娘,简业他一向厌恶周姨娘,这一次周姨娘没有一同被救回来,简王府肯定得向周府做些交待,这些事情他都没有替您考虑。” 老简王妃看向简图,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简王爷,犹豫一下,走到了门外,在走廊下站住,看着外面院落里远处几个忙碌的奴才,轻轻吁了口气,缓缓的说:“图儿,娘知道你做简王爷,事情多,考虑的也多,方方面面都要周全到,又在朝中任职,你素日里是个认真的,但有时候有些事情也得学会装傻,不必一定要事事弄得清清楚楚。” 简图跟着母亲出来,站在母亲一侧,“孩儿并不是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全部,只是,简业他也该知道,这件事,简王府是需要对外做出解释的。” 老简王妃不看简图,一直盯着院落,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和简图说话。“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简图怔了怔,有些不太明白。 自从自己做了简王爷,他才发现,原来简王府里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小小一件事,甚至奴才多一句嘴,都大有玄机,以前是母亲帮着父亲打理,简业也有帮忙协调,自己一直觉得不过就是些琐碎的家长里短,可现在却发现事事都是事,不论大小。 “简王府之所以称为简王府,不过是太后娘娘一句话,没有为娘与太后娘娘的关系,简家算什么。”老简王妃的声音有些冷漠,“这简王府就是为了让我活得舒坦才有的,周姨娘不过是一个姨娘,你父亲被劫持,她也一起,不论原因为何,她都必须为你父亲付出所有,包括自个性命,没有你父亲,周姨娘算什么?这么久,周府没有出面,必定是劫持二人的是你父亲和周姨娘都得罪过的人,也是周府不能甚至不敢得罪的人,业儿不说有业儿的理由,业儿说多少你听多少,周府不问,你不必做什么解释,死了就死了,让简震好好的发丧就是,哪里有那么多的问题。图儿,娘还得再好好的提醒你一句,没有为娘与太后娘娘的关系,就没有简王府,没有简业,就没有简家。你是简王府的简王爷,那是因为简业不愿意与你争夺,若是他愿意,以太后娘娘对他的宠爱,李氏首领们对他的在意,你,不过是简家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人物,就如你父亲,要不要他做简王爷只不过是太后娘娘随口一个懿旨。” 简图下意识回头看向房内,光线一点也不明朗,但隐约可见父亲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虽然衣衫干净,却头发灰白,身体瘦削,透出苍老衰败。 父亲失踪不是一天两天,简王府里一直在寻找,简震更是忙前忙后,开始简业也有帮忙,后来他继位了简王爷,简业就不再过问简王府的事情,寻找父亲和周姨娘的事情,就完全落在了简震的身上。 简震是什么?不过是个被周姨娘宠坏的纨绔子弟,啥都不懂。 母亲似乎也一直不太着急父亲的情形,是生是死,到是定下来将简王爷的爵位世袭给自己,好像一直在派人寻找父亲和周姨娘的下落,只是好像。 “图儿,时候不早了,你父亲已经回来,让王府里的大夫仔细瞧瞧,奴才们小心伺候着,你若是有心,就去帮着简震好好的发丧周姨娘吧,也好让你心里不那么执著于周姨娘是生是死。”老简王妃淡淡的说。 看着简图还是面带几分困惑之色的告辞离开,老简王妃叹了口气,难怪太后娘娘说,简家的几个孩子里,也就简业是个出色的,其他的,都是外表看着挺不错,长得不错,做事也不错,可惜呀,就是个外面光内中糟的。 简图这孩子愈发的像他的父亲,做事假兮兮的认真,人不坏,却迂腐。 明知道她这个当娘的厌恶周姨娘,却还要顾着所谓简王府的面子一再的追问简业周姨娘的下落,简业不说,一定是因为周姨娘不论人在哪里,一定是被劫持之人留下了,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甚至有可能是交换老简王爷回来的筹码,也或者是简业根本就是借此机会收拾了周姨娘。 只看如今老简王爷的情形,周姨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死了就死了吧。 容青缈并不担心简业如何游说太后娘娘让现在这位皇上此时退位,一直以来都是太后娘娘想要简业登基而简业不愿意这么早登基,简业并不是一个想做皇上想操心的人,仔细想一想,他还真是更像他的生父简松之一些。 只是,隐约有些心中不安,仿佛不是那么踏实。 李玉锦的突然消失,在江侍伟的地盘上被一直以为是江侍伟忠仆的小倩给救走,不管小倩是真心还是被威胁,能够知道暗道,能够不被发现的将双腿残废的李玉锦救走,本身就是个嘲讽式的警告。 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天色已晚,这里原本就安静,周围院落的住户们也不是喜好热闹的,所以,在越来越重的暮色里,只有风声和雨声入耳,这种味道是被风吹过来的,因为风很猛雨很大,味道就变得几乎不可闻。 容青缈只是敏感,只是心中有些不安,任何一个细微都有可能引起她的猜测和注意,也许是因为她有了身孕,人比以前更加的敏感,这种味道,是火的味道,是火烧了木头的味道,远远的,被风携裹而来。 走到窗前,看向外面,风的朝向是朝着这处院落的位置刮,难怪会闻到一些火的味道,却不知道火是从哪里燃烧的。 如果有火,如此暮色中,就算是起火的地方很远,也应该可以很清楚的瞧见火苗和烟雾。风大,火会被刮的很大,雨一直在下,所以会有浓烟。可从窗口处朝外看,并没有火和烟的痕迹。 心微微一跳,终究是有些不安,容青缈顺手拿起一个披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进忠和进喜正守在院子里,瞧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夫人,夜色已深,如此大的风雨,您不在房间里好好歇息,可是有事?” 容青缈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有些房间里有些闷,出来走走。” 进忠进喜并没有阻拦,跟在她身后随着她沿着走廊随意走着,容青缈眉头微蹙,犹豫一下,朝着院落里最高的那处阁楼走去,那里是藏书阁,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四面敞开的亭子,里面有桌椅,适合中秋赏月或者闲坐观景。 那里的视线是最好的,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四面都可以。 “夫人,您小心些,楼梯上甚至是湿滑。”见容青缈迈步上了楼梯,进喜进忠吓了一跳,立刻出言提醒,“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三楼的亭子。”容青缈简单的说,楼梯是木制,确实有些湿滑,但小心一些并不妨事,她提着裙子一步一步上到了三楼,迎面,带着雨丝的冷风扑在她脸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里,确实是敞亮。 突然,她一眼瞧见了那气味的来处,大概两三百米开外,隐约的,有一团团滚动的火团,之所以称之为火团,又是滚动的,那是因为那是一辆辆燃烧中并且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的马车。 第612章 我不是小倩 (女生文学) 火团在风雨中不时的迸溅到路两旁的商户门窗和树木上,有一些很快被风吹熄,有一些在被雨淋湿的情形下冒出黑烟,因为大风是朝他们院落这个方向吹,所以火会时不时的烧到向前奔跑的马,受惊的马吃痛更是狂奔不止。 “立刻派擅长弓箭的护卫将那些马射死!”容青缈高声吩咐。 看到视线里的情形,进喜进忠立刻就明白,这些马匹带着燃烧中的马车狂奔,目的是这里,是有人想要借助这些燃烧中的马车袭击这里!这些燃烧的马车要伤害的是简业和容青缈。 远处,因为夜色已深,又风大雨大,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车马行人,路边的商户也大都关闭,所以狂奔的马车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只是偶尔的因为奔跑的马匹跑偏,撞到路边一些小摊小贩留下的木桌木板,或者商户外面树的旗杆,有些踉跄。但再朝这边的路,马匹就不会有任何阻拦,速度会更快,可以说直对着这所院落而来。 但是,进喜进忠的速度更快。 不用去寻找擅长弓箭的护卫,他们二人就是武功出色的护卫,进忠抽出佩剑,纵身直接跃下,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哨音,尖锐的似乎要刺破此时的夜色,几个起落后身子已经在院落中,与此同时,有几个身形矫健的护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上进忠的步伐,一同离开院落大门冲进风雨之中。 进喜则靠近容青缈,也同样的抽出剑保护容青缈,警惕的看着周围。 这里是简业的地盘,院落里设有机关,寻常人不可能出入其中,但是,进喜还是担心有人万一闯入伤到夫人,没有跟随进忠一起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保护容青缈。 “夫人,您不必担心。”进喜见容青缈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立刻出声安慰道,“有进忠他们在,不会有事,这几辆马车绝对不可能冲到这里。而且,刚刚进忠已经用哨音通知了其他护卫,开启了院落里的机关,就算是有人万一闯进来,也会死在机关之下。” 容青缈不是害怕,是错愕,还有,就是有些怕冷。 “就算它们冲过来,也会被你们发现,不会引起太大的火势。幕后之人不是真的一定要烧了这里,当然,在他们看来,能够烧了这里,效果会更好,他们只是在提醒你们主子和江侍伟,他们会报复的,会再回来的。”容青缈语气平静的说,“如果我猜的还对,这件事一定与今天被救走的李玉锦有关,她是个有仇必报有恩必忘的女子,江侍伟囚禁了她,‘杀’了曹天安,而你们主子夺走了她原本为全焕筹划的一切,即将登基成为新的皇上,她如何忍得下,所以,就算是逃,也要在逃跑之前张扬一番,警告一下。” 进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李玉锦,真是个难得一见的恶人!” 容青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她只为她的念想而活,她觉得她是李氏一族完成宏图大业的唯一人选,只有她,能够重新恢复李氏一族当年的风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心中的这个念想,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不过,说句公道话,若是她自己愿意做皇上,以她的狠毒,和她的筹划,也许她此时就已经是个指点江山的女皇上,怎么偏偏的非要让别人做皇上她做嫁衣?” 站在亭子里,看着远处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的马车,容青缈面色依然微显苍白,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似乎是薄了些,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寻一件厚些的披风了,这里四面通风,风很快就将肌肤吹凉。 突然,空气中有一些隐约的甜香之气,若有若无,容青缈眉头微蹙,这种香气,她似乎有印象,在第一个梦里面,她似乎跟着钱德培学过用毒,也算是间接的跟着容家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白大夫学。 然后,听到身旁的进喜发出一声低呼,“糟糕!”然后,是进喜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她微微侧头瞧了瞧,进喜正睁着眼睛,一脸愤怒的瞧着她身后某个人,手脚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你为什么没有昏倒?”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些困惑。 “我昏倒或者不昏倒,有区别吗?”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并不回头去看说话的人,目光依然看着那些已经被阻拦住的燃烧中的马车,它们停在离这里大概五十米的地方,看来进忠他们已经将受惊的马匹全部杀死,再坚持一会,进忠他们就会回来这里,“其实吧,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昏倒,可能是这儿风大,你撒的迷药只够迷昏进喜,余下的还没来得被我嗅到,就已经被风雨吹散。”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后面那人的意料,还有一个意外就是,容青缈没有她以为的惊慌失措,甚至没有尖叫,“你,不害怕我会杀了你?” 容青缈又轻轻叹了口气,“你可以装做奴婢的样子,对了,你是装成后面打杂的奴婢吧?李玉锦也就这点出息,在简王府的时候她装成一个打杂的老奴婢,连她的手下都学她,不过,到也是只有后面打杂的奴婢才有可能不引起这里护卫们的注意,可以以各种借口出入。刚刚我说到哪了?对,我说,你可以装做奴婢的样子,到了这里,但是,若是想要杀了我,嗯,我觉得杀我,你还不敢,你家主子李玉锦也不敢,她是见过残卷的人,必定晓得杀了我后果可能很严重。你可能是想带我出去做人质,要挟江侍伟和简业,对不对?不过,你若是带着我离开,我可以保证,从这里下去,你走不出去五步。” 容青缈语气轻缓,言语也不急不躁,甚至有点点小罗嗦,这里风雨大,虽然进喜中了迷药,但是只要过上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她要做的就是多坚持一会,要么进忠赶回来,要么进喜清醒过来,也有可能简业恰好从宫中返回。 “我知道院落里有机关,也没打算带你离开。”后面的女子似乎有些微微的恼怒之意,“我只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吩咐,要你捎几句话给他们二人。” 她没有说江侍伟的名字,也没有提简业的名字。 “小倩,你为什么要帮李玉锦?”容青缈语气平缓的问。 容青缈并没有回头,对方的声音也不是小倩的声音,有一张平常但很干净的面容,也不是小倩的模样。在进喜眼里,她就是在后面打杂的一个奴婢,平时也有来往,是个干活麻利,少言少语的女子。 “我不是小倩,你认错人了。”那女子声音冷漠生硬的回答。 “虽然你更换了容颜,但你身上的味道我记的,咱们在简王府里打过好几年的交道,江侍伟是带了护卫半夜三更的吓唬我,你却是半夜三更的监视我的举动,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奉了江侍伟的吩咐才去监视我,后来想想,为了赵江涄,江侍伟不至于这样的大费周折,如果不是江侍伟,那就有可能是赵江涄,但是赵江涄明知道自己有个厉害的爹爹在帮她,她又是素来瞧不起伺候她的奴婢,自然不会这样吩咐你,这两个人都不是,便只有一个人有可能,那就是李玉锦。对不对?”容青缈这才轻轻的转过身子看向后面的女子。 “我说过我不叫小倩!”那女子下意识回避了一下容青缈的眼光,语气甚是强硬的说,“容青缈,你认错人了。” 她喊出容青缈的名字时,语气是生硬的,但三个字喊的还是蛮顺口。 容青缈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瞧见进喜的手指已经微微有了些动作,似乎在努力恢复自己的体力。 “这还要多谢我的婆婆,我婆婆身边有个厉害的奴婢叫鸾儿,我记得我似乎在梦里。”说到这,容青缈突然顿了顿,自顾自的笑了笑,继续说,“浮生如梦呀,一切皆是过往前尘。我嫁入简王府之前是见过这位鸾儿姑娘的,后来嫁入简王府也时常有见到鸾儿姑娘,但是,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直到有一天,鸾儿姑娘突然失踪丢了性命,简王府将鸾儿姑娘好好的下葬,然后婆婆身边又有了一个叫鸾儿的奴婢,模样还真是相似,才晓得,原来,这李氏训练出的奴婢奴才们,是死一个顶上一个的,我这才想到,是不是小倩姑娘也是这样的情形呢?” 那女子警惕的看着容青缈,似乎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静,咬着牙,用恼怒的声音说:“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小倩,我是我!” 容青缈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面前这位女子不要生气,“你何必着急,我还没有把事情说完,不过是猜测而已,对或者不对的,你姑且听听如何?反正你是不是小倩,你说不是,我也依然会说你是。” 女子似乎是不想继续听下去,但,容青缈的声音却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第613章 :还李玉锦一份礼 “未嫁入简王府之前,我曾经在送柠公主远嫁的路途中生了病,当时是小倩姑娘奉了江侍伟的吩咐请了大夫照顾我,后来我嫁入简王府,小倩姑娘已经在伺候江姨娘,就和鸾儿姑娘一样,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觉得有时候不一样呢?记忆里小倩姑娘虽然有武功在身,却是个心善温和之辈,有些心机,却只对主子忠心耿耿,但陪在江姨娘身边的时候,有时候是安安稳稳伺候着江姨娘,有时候却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给江姨娘出些无用的主意,害得江姨娘一步错步步错。然后,我又想到了一件事,鸾儿姑娘虽然对我的婆婆一向忠心耿耿,但暗中她也听从李玉锦的吩咐,对老简王妃暗中监视,所以我便想,是不是小倩姑娘也不是一个人,然后既对江侍伟忠心,也暗中听从李玉锦的吩咐?” (女生文学) “未嫁入简王府之前,我曾经在送柠公主远嫁的路途中生了病,当时是小倩姑娘奉了江侍伟的吩咐请了大夫照顾我,后来我嫁入简王府,小倩姑娘已经在伺候江姨娘,就和鸾儿姑娘一样,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觉得有时候不一样呢?记忆里小倩姑娘虽然有武功在身,却是个心善温和之辈,有些心机,却只对主子忠心耿耿,但陪在江姨娘身边的时候,有时候是安安稳稳伺候着江姨娘,有时候却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给江姨娘出些无用的主意,害得江姨娘一步错步步错。然后,我又想到了一件事,鸾儿姑娘虽然对我的婆婆一向忠心耿耿,但暗中她也听从李玉锦的吩咐,对老简王妃暗中监视,所以我便想,是不是小倩姑娘也不是一个人,然后既对江侍伟忠心,也暗中听从李玉锦的吩咐?” 那女子面色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握紧手中的长剑,死死盯着容青缈。 “你身上的香气出卖了你。”容青缈心平气和的说,“我还奇怪呢,这位小倩姑娘也是有趣,有时候会用香粉,有时候又一点也不用,依理说,若是用过香粉,或者用的时间久一些,就算是不用,衣服上也是会有些浅浅的香气,怎么有时候就一点也闻不到呀,明明是这种极容易沾染到衣服上的香,就算是不用,衣服存放在一起,也是会有香气的呀。原来不是一个人,如此说,将腿脚不便的李玉锦从曹天安的将军府里带出来,也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容青缈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对面前的女子都有吸引力,她紧握着剑,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躺在地上的进喜已经站了起来,也没有注意到一柄利剑已经刺中自己,快到让她来不及感觉到疼。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刺中自己的剑是热的,好像刚刚从火里取出来。 是进忠的剑刺中了她的穴位,她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他回来的好快。 “我们是双胞兄弟,我心中所思,他心中必有所想。”进喜咬着牙盯着面前这名女子,恶狠狠的说,“李玉锦真不是个东西,我们主子和夫人对她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她还不知收敛,愈发的不要脸了!” “哼,和她废什么话,她就是个死人。”进忠不屑的说。 “那个小倩呢?”容青缈轻声问,语气竟然很温和,“你说,我拿你和李玉锦做个交易,以你来交换那个小倩的性命,她会不会答应?会不会在意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奴婢?” 女子不说话,面色却越来越苍白,身子也有些颤抖。 “还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既然李玉锦派你来传话,就是用死人传话的。”容青缈叹了口气,“是呀,她怎么可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一丝一毫的消息,尤其是江侍伟还在到处找她,她又让人以受惊的马拉着燃烧的马车来烧相公和我的家,自个还腿脚不便,自然是要用死人了,因为,人只要是活着的,有足够的时间和刑具,不愁问不出秘密来,是不是?” “主子有主子的筹划,奴婢虽死不可辜负主子的信任,奴婢的命就是主子的,主子要取是看得起奴婢。”说着,女子竟然猛的挺身向前,似乎是想要将进忠手中的剑刺入身体更深处,她的穴位被进忠的剑刺中,无法活动手脚用出武功,只能整个人如同木头一样直杵向前。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她觉得身子瞬间再一次被定在原地,那只手仿佛带着寒冰一般,让她的血液都有凝固在一起的感觉。 “就算是死人,也不能死在这里,会辱了这风雨之意。”简业平静的说。 听到简业的声音,容青缈轻轻松了口气,下意识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刚才一直提着心应付发生的事情,腹中的孩子虽然仍然弱小,却也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这一会她只当是给腹中的孩子一个安抚。 进忠的手不动,手中的剑也不动,那女子眼看着那柄插进自己身体的剑依然如同一团火炙烧着自己的身体,却无法结束她的性命,眼中渐渐透出绝望。 “寻一匹未死的马,废了她的武功,让它带着这奴才回去。”简业语气平静的吩咐,语气里甚至听不出恼怒,“李玉锦既然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我若是不回她一份,岂不是会被人笑话不懂的尊老爱幼。” 进忠看了一眼进喜,进喜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那些原本只是坐骑的马匹,突然有目的的朝向这里,并且攻击,事先一定是有人训练过,也许就是面前这位不肯承认真实身份的女子暗中训练,只要寻一匹,让它返回,所谓的老马识途,自然会将这名女子‘好好的’带回去,带到李玉锦身旁。 “李玉锦必定也会对那些马匹下药,先将马匹割伤,保证它在狂奔中不会丢掉性命,能够将这奴才带回去。”简业依然语气平静的吩咐,进喜的身影还未消失,顿了顿,才消失不见。 女子的面容露出惊惧的表情,似乎相对于死亡和再见到李玉锦,后者才是更可怕的事,虽然穴位被制,额头上却很快的冒出密密的冷汗。 “你是不是小倩,不重要。”简业看着那名女子,竟然浅浅一笑,笑容却似落雪时的冷,裹在雪中,透进骨髓的冷,“但你做了你不应该做的事,这一点上,你就不如你的同伴聪明,她虽然和你一起救了李玉锦,却选择消失,回去告诉李玉锦,从现在开始,她必须睡觉也睁着眼,不然,她没有办法为自己送葬,只要她活着,我必定要她求生不得未死不能。” 女子发不出声音,面前简业的面容干净英俊,瞧不出半点血腥,但是,她却觉得仿佛面前一步之遥就是地狱,而面前这名男子就是地狱前的最后一线光明,明亮的让她绝望,她知道,生不如死的必定不是只有自己的主子李玉锦。 不管是她自己还是简业他们送她回去,只要她敢出现在李玉锦面前,李玉锦肯定不会立刻杀了她,但是,会用比死更可怕的办法对付她。 “让我死!”女子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嗓子眼里几乎要爆炸了,却偏偏的一个字也讲不出来,绝望的感觉比死亡更加令她窒息。 进喜很快返回,与进忠一起带着女子离开,进忠在拔剑的同时封住女子的伤口穴位,并且点了女子的穴位让她昏睡过去,以女子此时的面部表情,进忠相信,若是让她清醒的被点着穴位离开,在返回去的路上,纵然她动弹不得,也有可能会被吓死。 “李玉锦必定不会放过她。”容青缈看着离开的三个人,轻声叹息,想到李玉锦的为人,到有些怜悯这位原本是要来对付自己的‘小倩’,“落在李玉锦的手里,想必是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 简业伸手替容青缈拢紧披风,眉头微微一蹙,立刻解开自己的披风将容青缈包裹在披风里面,半带嗔怪的说:“藏书阁这里风大,你有身孕,却穿的如此单薄跑来这里吹风,也怪我疏忽,忘记了李玉锦还呆在京城里,又是个睚眦必报的,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来,我们回卧房歇息。” 容青缈点点头,没有分辨,跟着简业下楼,“太后娘娘那边如何?” 简业轻轻一笑,不在意的说:“不过是随便说几句应付一下,父亲被带回来的消息已经由简王府里她安插的眼线传进了宫里,再加上劝我早日登基,人是愈发的憔悴,里里外外全是护卫,也是担心简松之难定‘生死’之事。” 容青缈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简业回来,她有些放松,慢慢的倦意就让身子倦怠起来,半靠在简业的身上缓缓前行。 卧房里很暖和,容青缈倦意愈发的浓重,因为简业在,她便不再担心会发生什么,头一落在枕上就合了双眼安稳睡着,简业也在她身侧躺下,却没有立刻合目休息,双眉微蹙看着黑暗中的床顶,听着容青缈平稳的呼吸,手中握着的容青缈的手也渐渐的暖和起来。 要提防的不仅仅是李玉锦,还有太后,还有皇上,还有李氏,只要他‘顺从’于李氏首领的所谓安排,包括他在内都会成为‘棋子’,尤其容青缈。 他不怕,从记事开始,他便与李氏首领们时时周旋,但,他害怕容青缈会成为被‘安排’的对象,正式登基之前,容青缈怀有身孕的消息不能走漏一丝一毫,否则,要么是容青缈消失,要么是她腹中的孩子消失。容青缈虽然聪明谨慎,但没有武功,又天性单纯不喜计谋,面对李氏首领们的各种狠毒,只会成为倒霉的‘棋子’。 如果不得已,简业侧头看了一眼安睡的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唯一可以想到的办法,也是最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容青缈送走,送去李氏首领们最是忌讳的地方:大兴王朝。 第614章 :很罗嗦的两个人 另外那个人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轻声说:“指不定这人就是简业给送回来的,你想想,原本这奴婢就是个去送命的任务,主子吩咐过,她这一次去办了主子交办的事情,殉了命,主子就会放了她的家里人,她回来这里,这不是摆明了要把自个的家里人给全都送进阎罗殿里吗?这一定是简业安排的,你也不想想,主子派了人去找简业的不是,他若是个厉害的角色,自然不会任由着别的人在他自个的地盘上做事,是要做皇上的人,啧啧,这可真是热闹了,你等着吧,主子不会杀了这奴婢的,但少不了要好好的审问一番,我猜,简业是不会让这个奴婢开口的,如果这奴婢真是简业给送回来的话。这奴婢就是个倒霉的,主子派她去警告简业,简业就拿她来警告主子。” (女生文学) 狂奔的马,简业并没有让进喜进忠兄弟二人跟着,也没有派其他人暗中跟踪,李玉锦既然可以从江侍伟那样严密的看管中逃离出来,以一个残缺之身,必定说明她还有秘密没有全部被发现,如果此时抓了她,或者杀了她,那些暗中存在的力量也许会突然出击,他无所谓,江侍伟也无所谓,但容青缈不行,她必定是首当其冲会被伤害到的那个。 而且,如果被李氏首领们察觉到他和江侍伟对容青缈的在意,也会让容青缈成为他们一定要对付,并且会下狠手对付的人,包括容青缈腹中的孩子,会成为李氏首领们培养的杀人武器。所以,他只是让那个‘小倩’被马匹带回去警告李玉锦,没有提到容青缈,告诫李玉锦不要再挑战他的底限。 “主子,真的不现在就杀了李玉锦那个老妖婆吗?”进忠不甘心的问。 简业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卧房,那里安静的很,连桌上的烛光也几乎燃到了尽头,在外面只有隐约的光晕,不真实,他出来的时候,容青缈已经睡的极是安稳,鼻息平稳,“现在不合适,留她给江侍伟吧。” 进忠轻轻吐了口气,仍然有些心有不甘,“这个可恶的臭婆娘,竟然敢对主子和夫人下手,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呸!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奴才就一肚子的郁闷,竟然让她安插了人到了咱们院落里,真是一想就后怕,这要是让那个奴婢从中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岂不是会害了夫人。” “自然也不能让她就得了便宜。”简业淡淡的说,“既然她敢派人到我的地盘,我自然不会任由她胡闹,虽然说来说去也有些亲戚关系,面子上要顾忌一些所谓的情分,私下里却不能让她安生,只是此事绝对不能牵涉到青缈,要将所有的怨恨恼怒全放在我的名下。” “是,奴才们明白。”进忠进喜立刻轻声答道。 “不过,这一夜她也别想得了安稳。”进喜轻声说,“那个‘小倩’这样被送回去,以李玉锦的多疑和狠毒,必定要左思右想,少不得不得入眠。” “但总是心中窝火。”进忠恼怒的说,“还差点害到夫人。”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一直以来,他都是尽量不显山露水于人前,但目前只有成为皇上,才能在这个国家有自己的发言权,左右一些人和事,尤其如今在位的皇上表面上看着窝囊,却实则是李氏首领,又是大兴王朝的仇人,要在这样一种情形下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一切,形同走在随时会掉落的悬崖边。 太后娘娘急着催他登基,而太后娘娘却不知,一向不被她在意的愚蠢皇上其实才是可以左右局势的李氏首领,除非这位皇上确实愿意从皇位上退位,否则,太后娘娘再怎么焦虑着急,也不能让他立刻成为新的皇上。 而此时,那匹受伤但仍然能够快速奔跑的马已经在暗夜里奔跑了很久,绕着一处时而树木茂密时而怪石嶙峋的山间已经跑了半个多时候,马匹的身上有些粉色的水迹,那是马匹的伤口在奔跑中裂开,与奔跑中流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的血水,马匹上的那名女子依然昏迷不醒,脸色苍白。 终于,随着空气中突然传来的一声仿佛树枝快速划过空气的嘶鸣声音,那匹马一个踉跄,前蹄一弯,一头栽倒在地上,马头正好撞在一块突兀的石头尖角之上,红色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一些从空中落在地上,一些直接落在被从马背上狠狠丢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女子虽然被从马匹上甩到地上,但右肩却依然与马背紧靠在一起,一只锋利的长箭从马的脖颈处穿过,然后箭尖同时穿过女子的肩膀,将二者牢牢的禁锢在一起,完全动弹不得。 昏迷的女子眉头瞬间皱在一起,她昏迷不醒,眼睛睁不开,但她的意识一直相当清醒,她知道她被人放到了马匹之上,这些马大部分是她一手养大,不看马匹的样子,只是闻到味道,她也知道是哪一匹,而背负着她奔跑的正是她最熟悉的一匹马,大约也是一时心软,当初给这匹也提前服下了解药,原是想着在她离开简业的院落时悄悄将这匹马匹带走,但这一时的心软却让她把自己送上了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她想睁开眼,想要逃走,哪怕是自尽。可惜,她只能想。 “人还活着。”有声音出现在她身旁,暗夜里也是声音压的极低,“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她怎么敢回来?” “应该没有,这匹马聪明的很,没有我们在里面回应它,它就算是在这里跑到死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另外一个人自信满满的说,“它刚才一直在奔跑的时候,我仔细的四下里瞧了瞧,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人跟着。” “哼。”前一个表示不屑的说,“这话你还是和主子去说,就算我信你又能如何,主子不信,就算是真的没有人跟着,也得挖个死尸出来。主子说过,只要是主子吩咐过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也傻,怎么还敢回来,还是昏迷着让一匹马带回来,这要是让简业知道了,知道竟然有人敢打他的主意,想要攻击他的院落,以他的为人处世,必定不会轻饶,听说他现在很是宠爱他那位正房,对了,也不知道主子吩咐的事这奴婢做到了多少?”另外一个人叹了口气,轻声说,“不管做了多少,和简业的梁子是结定了,听说太后亲自选定了他,估摸着继位也就在这两天。” 前一个人同情的瞧了瞧躺在地上看起来完全昏迷不醒的女子,甚是同情的说:“简业还好,就是性格孤僻些,平时到不是个管闲事的,皇位落在他手里也是他运气好,这奴婢要是要落在简业手里可能还好些,只怕是主子见了这奴婢,少不得火冒三丈,这奴婢可真是自寻死路。” 另外那个人突然拍了一下脑袋,轻声说:“指不定这人就是简业给送回来的,你想想,原本这奴婢就是个去送命的任务,主子吩咐过,她这一次去办了主子交办的事情,殉了命,主子就会放了她的家里人,她回来这里,这不是摆明了要把自个的家里人给全都送进阎罗殿里吗?这一定是简业安排的,你也不想想,主子派了人去找简业的不是,他若是个厉害的角色,自然不会任由着别的人在他自个的地盘上做事,是要做皇上的人,啧啧,这可真是热闹了,你等着吧,主子不会杀了这奴婢的,但少不了要好好的审问一番,我猜,简业是不会让这个奴婢开口的,如果这奴婢真是简业给送回来的话。这奴婢就是个倒霉的,主子派她去警告简业,简业就拿她来警告主子。” 前一个想了想,点点头,又谨慎的瞧了瞧周围,暗凄凄的,啥也没有,这才压低声音说:“这话也就咱们弟兄之间没人的时候说说,咱弟兄能够活到现在,不就是主子瞧着咱们是两个‘愚蠢的’的笨蛋吗?” 另外那个人叹了口气,从地上拽起昏迷的女子,口中说:“咱们原本是愚笨的,可是,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除了树就是石头,一年到头也就是能见一只两只鸟打头顶的天空飞过去,然后就是替主子守着这个地方,再笨的人也聪明了,要是再不想点个事情,咱们弟兄真就是活死人了。” 二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将昏迷的女子背上肩头,那头撞的头破血流的马匹此时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一路上狂奔,指着的就是伤口疼痛带来的那一点点清醒,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偏偏的又受了重伤,能够坚持到现在才死,也算是个厉害的。 “这马还埋了吗?”前一个指了指地上的死马。 “直接化了吧。”后一个没有半点怜悯的说,“这是个有福气的,不用和这个倒霉的奴婢一样要见咱们主子,不然,有得罪受,主子才不会管这马是不是个畜牲,要是知道是这匹马带了这倒霉的奴婢回来这里,不得一刀一刀的将这马活活凌迟处死。” “也是。”前一个嘴里嘟囔着,随着另外一个人朝向黑暗中走去。 突然,背着奴婢的那个顿了顿脚步,有些迟疑的瞧了瞧四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前一个不解的嗅了嗅,这一刻没有风,“没有闻到呀。” “刚才起风的时候,就刚刚,刮风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一股子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味道,很臭。”说着,这人侧头闻了闻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女子的脸和头发,迟疑一下,“不是这个奴婢的味道,也不是马被药水化掉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我是第一次闻到,就好像,嗯,尸体烂掉的味道,得烂的骨头都臭的味道,你再仔细闻闻。” 第615章 :怎么称呼你 (女生文学) 前一个又仔细的闻了闻,皱着眉头,“好像是有一点点,估计是什么野兽死了,明天天亮的时候过来再看看,指不定是死在哪处草丛里或者树洞里了,别磨蹭了,这次主子过来,脾气不好,咱们早交差早躲的远远的,我可不想成为倒霉的死人,主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晓的。” 背着奴婢的那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又侧头瞧了瞧自己背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奴婢,心中不由的同情起这个倒霉的奴婢,这一次主子回来,人不人鬼不鬼的,腿也残废了,说话的声音比破锣还难听,那张脸,说多难看有多难看,最主要的是,如今主子杀人都杀出花样来了。 二人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消失在黑暗里。 微微一声轻轻的笑声,很温和,不太真实,却让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比黑暗更黑暗的身影,嘶哑的声音仿佛是极破的锣,也仿佛石头尖锐的划过光滑的瓷器,只一个字,透出恼怒和杀意,“谁?!” 可是,黑暗里并没有再出现第二个人的身影,只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却再一次响了起来,声音依然不大,依然不太真实,甚至无法确定声音的主人在什么地方,听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大,声音很干净,除了微微的笑意,浅浅的调侃外,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根本看不到你,你却画蛇添足,偏偏的要带着这一身的味道出来,就算是没有武功的,略微谨慎些也会闻到,想当年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谨小慎微?” 不是嘲讽,只是调侃,声音落入耳朵里,不让人有厌恶抵触之意。 简松之长长出了口气,听这人的声音,似乎是知道他这身恶臭和声音都是假的,这人是哪里的?听声音年纪不大,似乎是这里的口音,可是,这样的身手和语气都不是他熟悉的,至少,在他躲藏的这些年里,这声音和身手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人,肯定不是这里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不肯露面的人,完全没有害怕他的意思。 “你不是这的人。”简松之不再用嘶哑的声音说话,这人身手绝对在他之上,虽然声音似乎就在他的周围,那人也似乎就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触及,他却根本无法确定声音的主人究竟呆在何处。 “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的带着三分笑意的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说,“依着年纪,我得称呼你一声简前辈。” 简松之稍微有些沮丧,和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却偏偏武功在自己之上的后辈讲话,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有点傻,以前,一直是他躲在暗处捉弄别人,这一次却几乎是第一次,不对,好像还有个容青缈也知道他的存在,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似乎她知道的要比他认为的多。 “我怎么称呼你?”简松之压了压心头升出来的沮丧,问。 “你不想知道李玉锦究竟躲在何处吗?”那声音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丢了一个问题给他,“那两个人是李玉锦的手下,如果你跟丢了他们,以后想找李玉锦,只怕就不容易了。” 语气是温和的,明明是小自己许多的人,简松之却从语气里听出来一种历尽了沧桑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你不知道李玉锦那个臭婆娘呆在哪里?”简松之一边询问,一边努力想要从黑暗里找出声音的主人藏身之处,他的眼睛早已经适应了黑暗,虽然此时周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把的黑暗,但他仍然可以较为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树木花草之类,却偏偏看不到任何一个类似于人的影像。 那声音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既然我不愿意露面让你瞧见,你便是将这周围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我自然知道李玉锦的落脚之处,只不过,这是你们的事,依着规矩,我们不会介入与李氏有关的人和事,除非这些人和事触及了我们的底限。” 简松之的脑海里涌出一个答案:这人应该与大兴王朝有关。 “你是?”简松之犹豫一下,缓了缓呼吸才说,“听说大兴王朝的锐王爷到了此地,你是他的人?手下或者……” 那声音依然温和,平静,“是。” 他没有回答自己的确切身份,没有说他是锐王爷的手下还是别的什么人,之前的回答就已经是给了简松之一个他问题的范围,此时,他不愿意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给了一个简单的肯定。 “听声音,你应该尚未成年,或者说,年纪不大,不会比简业大,应该比他还小一些。”简松之第一个想到的可以比较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简业,虽然他不愿意承认有那样一个儿子,他不喜欢有牵挂的感觉,虽然简业在他心中也算是个优秀之人,“你是来带姓叶的离开?” “是。”来人语气依然平和,依然找不出藏身之处,“目的之一。” “你来这里?”简松之犹豫一下,“也是要找李玉锦吗?” 那声音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算是吧,过来瞧瞧。” “你也要杀了她?”简松之皱了皱眉头,放弃在黑暗里寻找来人的意图,直接说,“你不可以杀她,她必须死在我手里,我会带姓叶的离开这里,但是在我的任务完成之前,我必须要收拾了李玉锦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她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并且活的完整如初,必定是懊恼不已。”那声音淡淡的说,“让一个人死,是处罚一个人最良善和简单的做法,生不如死才是最冷酷的做法,活在恐惧里,日日惊恐于不知何时到来的死亡,这种折磨,才是最大的报复。我不会杀李玉锦,你也杀不了她,她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 简松之眉头紧皱,“什么意思?!就凭她,我想要杀她,随时可以!”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有一会没有说话,安静到简松之甚至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了,就在简松之准备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两个人的时候,那个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简松之,到底也算是有一些歉疚于你,你若真是想要杀了李玉锦才能解开心头之恨,我们或可允你。” 简松之大为不解,这人直呼他的名字,又说到底也算是有一些歉疚于你,而且还说,若是他真的想要杀了李玉锦,或可允?这人究竟是谁?怎么他要杀一个臭婆娘也要大兴王朝的人同意?不是说,与李氏有关的事,他们不会介入的吗?目前,李氏首领在与大兴王朝打交道的时候还是相当谨慎的。 “找出姓叶的那个人,然后带姓叶的离开这里,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宿命,是我受命于我的主子。”简松之有些小小的恼怒,他的主子又不是大兴王朝的人,他的主子是乌蒙国的,凭什么做什么还要听大兴王朝的人的吩咐,更何况这人也许就是司马锐的一个小跟班,凭什么命令他,“至于其他的,是我个人的私事,就算是我的主子此时活了过来,也不会阻拦我为自己报仇,你就不要在这里乱加干涉了。” 那声音不再说话,周围再一次安静下来,安静到简松之有些恼怒的转身朝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而去,并且迅速的消失。 好久,才有隐约的一声叹息,淡淡的说:“他在这里,一直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之所以不带他离开,不过是让他日日提心吊胆,让他生不如死,若是要他死,何必等到现在?也不过是当初始皇后允了自己的父亲有血脉,亦不过是母亲说,看在当年叶家小女儿的面子上,姑且允其后人活着罢了。” 这一次,声音依然年轻、干净,却透着一丝仿佛极冷的沉静,这种沉静与他的声音表现出来的年纪完全不同,树叶微动,仿佛那个人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未动弹过半分,就在简松之之前所站位置的一人之外。 “忆白公子。”一个声音在这人身后静静响起,“我家主子布下这局,换来这时间,请公子万勿有心软之意,简松之虽然可怜,但我家主子让他不必真的丑陋如恶魔,其臭如腐尸,并且能够活下来,若他知,当感恩,如今他心仍存怨毒之意,是他咎由自取,若他真的妨碍了主子的安排,属下自会取了他性命,不必公子出手。” 司马忆白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夜空微微一笑,“我知,甘北,当年逸轩因情而致大兴王朝消失,在他离开前他以不死之躯,拆骨再造般介入忆敏出事之时,用其鲜血救活已经死去的我,许了容青缈三次性命,以她之力左右简业运势令其之后为帝,为大兴王朝留下东山再起之地,这里,是逸轩为大兴王朝的后续选下的,时间再到他离开之时,大兴王朝明为消失实则仍在,我在这,以不老之身继续大兴王朝的运程。” 第616章 :你喜欢简业 (女生文学) 站在司马忆白身后的男子低垂着头,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他,如同完全的融入在黑暗里,“请忆白公子念在我家主子当年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而不惜经历如同拆骨再造般的痛苦介入那场劫难,史册上虽然没有,但忆白公子心中有数,这秘密,您知,遵守,便是大兴王朝之幸。”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能够挽回一切,逸轩之痛,我之寂寞,史册不知,何妨。你为此与你家主子和你的兄弟再无相见之时,我亦感谢。” 甘北恭敬的说:“属下的本分,能够追随忆白公子您,也是甘北的福气,我家主子有甘南陪伴,他必定也会如属下一般,虽然甘北再无福气得见我家主子一面,但只要主子一切安好,不论主子身在何处,甘北心中无憾。” “虽然有些事仍然无法改变。”司马忆白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很快的,那抹悲哀就消失不见,唇边扬起一丝浅笑,“终究是天意,除了顺应,努力避免最悲哀的部分发生,能够挽回,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对了,容青缈如今怎样?” 甘北恭敬的回答:“比起之前禁足别苑生不如死,最终郁郁寡欢死于赵江涄手中,我家主子令她有了父慈母爱兄长庇护的童年,并能够与她朝思暮想的简业相守,以皇后身份与简业共进退,且可育有子女,已是予她极大的福气,她算是极幸运的女子。” 司马忆白微微点头,语气中略微有些浅浅的叹息,“容青缈如今能够这般活着,实在是因着逸轩对丛姑娘的用心,虽是借了容青缈的运道,却也算是成全了她的心意,可惜逸轩不知能否再与丛姑娘相遇。”说到此,微微一顿,缓缓的说,“虽然是遗憾,但逸轩能够与丛姑娘有段刻骨铭心,也是大幸。” 甘北垂头轻声而言:“这世上,属下不相信还有如我家主子和夫人那般情谊,当年夫人被害,死于红烛所藏之毒,主子……只要主子心中之痛可以减轻一些,哪怕只是一毫,属下也愿意做任何事,其实,就算是大兴王朝……以属下看,若是落在那些昏庸无用的人手中,或者落在那害了夫人的人手里,还不如从此消失,没有了我家主子的大兴王朝已经称不上大兴王朝四个字。” “容青缈毕竟不是丛姑娘。”司马忆白微微叹息一声,并没有介意甘北口中对大兴王朝的评价,其实,若事情真是如司马逸轩所经历的,正如甘北所言的,存在还不如消失,“我虽从未见过丛姑娘,但从逸轩和你口中听到的已知是奇女子,而容青缈,若不是逸轩让她梦中复生再回童年带着一些记忆重新经历一次成长,也不会有如今她的看开,只是,这次来这里,再见她和简业,复生后的她似乎与简业反而生了疏远。” 甘北语气恭敬的说:“只要她能够以皇后身份陪着简业登基为皇,辅佐简业开拓疆土,属下便会遵从我家主子的吩咐,保她性命无忧,有您以大兴王朝之力量暗中支持,等一切尘埃落定,您为大兴王朝帝王,她和简业可归隐于山水间,您放心,有属下在,有我家主子的吩咐在,简业身边不会出现除了容青缈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司马忆白原本还眉头微蹙,听到甘北这席话,忍不住一笑,“你家主子因着丛姑娘的缘故令容青缈复生与简业相守,可不是只是让她有机会与朝思暮想的人在一起,怕是也是希望她能够与简业真心相爱相守。”说到这,司马忆白突然一顿,轻轻叹息一声,“若是忆敏也能如此,可惜……” “我家主子曾经说,当年劫难中您出了意外,之后发生的事情您并不知,但我家主子说,有您母亲在,史册中所记录的并不完全是真的,您会有机会知道真正发生的事情,并且会参与其中。”甘北认真的说,“我家主子说过,您会与您的父母大人一起藏起真相,只是您万万不可说破一切,就如属下,再怎么想念我家主子和甘南,也不可以去见他们,否则……” 司马忆白抚了抚自己的面容,半带调侃的说:“看来,某一日,我还得扮成老者,哈哈,好了,我们走吧,你家主子当年经历丛姑娘之事,早已经心硬如铁,而我被他救了性命之时,也是经历亲人数次生死,他之血我之魂,你大可放心,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司马忆白。” 甘北恭敬的跟在司马忆白的身后,完全的消失在夜色里,并没有再去追赶之前离开的两个人和简松之,甚至完全不关心李玉锦藏身何处,生死如何。 晨色渐明,容青缈微微睁开眼睛,外面的光线并不明朗,还有些隐约的风声,天色并不好,昨晚的风势似乎还在,不过,容青缈相信,以简业的权力而言,此时街道之上应该早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痕迹,就算是那些被马车撞到的被大火烧到的店铺,也会在店铺的主人们醒来后恢复如常。 但,似乎,有些隐约的声音传入耳中,好像是些远远传过来的声音。 容青缈披衣起床,简业不在,虽然外面天色不明,但看来时辰已经不早,这个时候,简业要么在院落里,要么被太后娘娘再一次叫进宫里。 “夫人。”门口守着的奴婢立刻迎上前,是完全陌生的一张面孔,进喜也在,站在一米开外,看到容青缈打开门走了出来,也恭敬的弯了弯腰。 容青缈打量着门口的奴婢,不认识,似乎也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这是主人特意安排在您身边的。”进喜立刻解释,“这是主人身旁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暗卫之一,您可以叫她眉子。” 容青缈点点头,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奴婢的面容,尤其是眉毛,很清秀的眉言,但没有什么特殊的,看身材也是略微有些瘦弱,似乎是弱不禁风,但腰板笔直,隐隐透出几分英气。 “她是暗卫,平时不出现在主人身旁,这一次是主人特意将她安排在您的身旁,之前被那个假的小倩钻了空子,竟然出现在这里,主人不放心,这些暗卫的身份特殊,除了主人,没有人知道,就算是李玉锦或者别的什么人想要假冒,也会被一眼识破。”进喜继续解释,然后微微一笑,加了一句,“就算是我和进忠,也不完全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夫人可以放心,绝对没有人可以假冒她出现在您身旁。” 容青缈又点点头,不知为何,隐约觉得这个叫眉子的姑娘对她有几分疏离之意,若不是因为简业的安排,怕是不会乐意保护自己。 “相公呢?”容青缈随口问。 “主人被太后娘娘请去了宫里,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太后娘娘知道此事与李玉锦有关,自然多些不安。”进喜恭敬的说,“所以一早的,宫里就传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过来,看时辰,这会子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容青缈瞧了瞧天色,瞧不见太阳,云层虽然厚,但并没有雨意,口中同时随意的问:“昨晚的事传到了宫里?” “是。”进喜立刻回答,“主人说,这事既然出了,又是针对着主人和夫人您,那就放在面上吧,也好有个提防,免得遮遮掩掩反而被动。消息是主人有意让人传进了宫里,此时外面街道上也有差役们在处理,昨晚夜色暗,今早看的时候,真是触目惊心,怕是官府里少不得要好好安顿一下,万幸的是没有出人命,也没人受伤,只是死了不少的马匹。” 容青缈怔了怔,到没想到简业会直接将此事不加遮掩。 “时辰不早了,请夫人去吃些东西吧。”眉子突然开口,声音听来恭敬顺从,也很轻柔,但是,却完全的不容置疑。 进喜瞧了一眼眉子,想要说什么,又犹豫一下,没有开口。 容青缈点点头,“也好,到真有些饿了。” 眉子立刻伸出胳膊让容青缈扶着,外面地上青草上露珠甚是明显,容青缈将手搭在眉子的手臂上,随她前行。 “夫人身子要紧。”眉子胳膊微微一紧,然后放松,一边陪着容青缈朝前走,口中一边温顺恭敬的说,“奴婢粗懂些医术,夫人到要听奴婢几句,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是主人的事,夫人不好多问。” 容青缈笑了笑,淡淡的说:“确实有个奴婢的样子。” 进喜眉头再一次蹙了蹙,张了张嘴,但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眉子低眉而言:“奴婢是第一次伺候人,伺候的又是夫人您,若是奴婢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夫人尽管斥责,奴婢万不敢让主人失望。” 容青缈点点头,突然微微一笑,声音一低,“你喜欢简业?” 眉子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容青缈,眼神有瞬间的慌乱,继而又恢复了平静,再一次低下头,语气温顺恭敬的说:“夫人拿奴婢开心,奴婢自小就是主人的暗卫,奴婢的命就是主人的,也只有这条命这颗心是真的,别的,奴婢从未想过。” 第617章 :是奴婢的错 (女生文学) 容青缈面上浅笑,轻轻吁了口气,用另外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轻轻缓缓的说:“喜欢就喜欢,你这一解释到画蛇添足了,简业这般人物,不喜欢的人可不多,你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只不过她喜欢的不是简业,是她自个的主子,我想,也许她这次所为并不是背叛自己的主子。” 眉子眉头微蹙,再一次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容青缈,却发现容青缈根本没有在看她,而是目光微微有些恍惚的瞧着前方,手依然搭在她的胳膊上,下意识的随着她慢慢前行。 容青缈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眉子的反应,也并没有介意,她是女人,而且是一个特别在意简业的女人,怎么可能从眉子对她的态度里看不出眉子那份疏远的原因呢? 但眉子却让她想到了小倩,那个在梦中她送简柠远嫁的路上照顾她的小倩姑娘,那个时候的小倩也曾经有这样隐约的敌意和排斥,甚至想要对她动手取她的性命,只是后来在赵江涄的身边出现了两个模样完全相同,但性格完全不同的小倩,加上她一直被梦和现实弄的晕头转向,她差点忘记了小倩对江侍伟的爱慕之意,直到此时眉子的态度突然的提醒了她。 如果她猜的不错,那个喜欢着江侍伟的小倩这一次帮着假的小倩顺从李玉锦的吩咐救了李玉锦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也一定与江侍伟有关系,或者小倩救李玉锦出来的原因只是想要继续留在李玉锦的身旁暗中避免江侍伟再被李玉锦伤害。 在小倩眼里,也许江侍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那张被毁掉的面容,以及奇怪的声音,都不影响她对他的爱慕之意。 进喜看着容青缈坐在桌前用餐,眉子则静静的守在一侧,他站在门口,眉头紧紧蹙起,他落在眉子身上的目光终于引起了眉子的注意,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见进喜用嘴形对她说:“你出来一下。” 眉子并不熟悉进喜,但她知道,进喜和进忠是自家主子跟前最得力的两个随从,并且极得自家主子的信任,没有多想,快速瞟了一眼安静吃饭的容青缈一眼,轻轻的快速的走到了门外,随手将门微微虚掩上。 “有事?”眉子犹豫一下,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看清楚进喜的口型,有些迟疑的问,“我刚刚似乎是看到你用口型和我说要我出来一下?” “是。”进喜点点头,他和进忠不同,进忠灵活,进喜老成,所以简业才会留他在府中照顾容青缈,他口中答应了一下,也快速瞟了一下房内,容青缈在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被眉子突然半掩的房门。 “什么事?”眉子轻声问,“是主人的吩咐吗?” 进喜犹豫一下,缓了缓语气,平静的说:“主子吩咐过,夫人是夫人,奴才是奴才,不论是怎样的奴才,都不可以逾越了身份,既然主人吩咐你过来伺候加保护夫人,你便不可以忘了主人的吩咐。” 眉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眉子做的不够好?眉子虽然一直做暗卫,并没有学过如何伺候人,但是,眉子来之前也是有所准备,毕竟暗卫也是要面对不同人,做不同人。而且,我还是暗卫中数一数二的。” “你对夫人太过不尊重。”进喜想了想,直接说,“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有一句话送给你,就因为你是暗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主人才会特意选了你过来伺候加保护夫人,你的本事在暗卫中有多大,就说明夫人在主人眼里心里有多重要,你明白这一点就好,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问不该问的事,不要存不该存的心,只做好你的本分就成。” 眉子眉宇间有些不太高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进喜的话,但多少也从进喜的言语里听到了警告,至于警告究竟是因为什么,她并不太明白。 “眉子知道了,眉子会注意的。”眉子轻轻吁了口气,虽然她是暗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和简业身旁的进喜进忠兄弟二人相比,身份地位还是差了许多,所以,她选择听话的回答,“眉子会努力完成主人的吩咐。” 见眉子这样,进喜也不再多话,指了指虚掩的门,示意眉子继续回去伺候容青缈,看着眉子轻手轻脚的回去,进喜收回目光,继续守在门外。 太后娘娘手在哆嗦,狠狠的拍在面前的桌案上,茶盏在她的拍击声中从桌上滑落到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湿了她的衣裙一角,“果然是李玉锦那个女人做的好事!她果然还活着!她竟然敢这样嘲讽哀家!这事一定和宫里的人脱不了关系,这么多年了,她竟然放了个假人在宫里欺瞒哀家,这种事可以瞒这么久,那个江侍伟可以一直活着,可以从天牢里逃掉,一定也和此事有关,一定是她和宫里的奴才串通,一定是!哀家一定要查清楚此事!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也活着,那个简松之是不是也活着?!是不是?!你们简王府里的人是不是也和此事有关?!你娘是不是也知道此事!你们是不是都在瞒着哀家!” 伺候太后娘娘的奴婢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个个面色张惶。 连站在太后娘娘身后一侧的芬芳也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并且偷眼看向太后娘娘,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对于太后娘娘迁怒于简王府有些意外,也有些小小窃喜,是不是这样的话,简业就可以不必取代如今的皇上做皇上了? 简业却神情平静,恭敬的回答:“若是简王府,或者臣的母亲与此事有任何关系,那么臣的父亲和周姨娘就不会莫名其妙失踪,李玉锦也不会刻意针对为臣的府邸下手,臣之前不愿意向太后娘娘禀报臣的父亲和周姨娘被人劫持之事,也是担心太后娘娘知道此事心中不安,才有意隐瞒,并且暗中查找,只可惜虽然父亲被救了回来,却神志不清,意识恍惚,周姨娘也丢了性命,半点线索也没有,如今再出了昨晚的事情,臣知道若是再瞒着太后娘娘,也许会给太后娘娘带来麻烦,这才没有再隐瞒于宫中。臣也觉得,这事一定与宫中之人脱不了干系,毕竟当年李玉锦也是宫中的红人,先皇曾经宠爱过的妃子,如今的皇上也是她的骨肉,不过,太后娘娘也不必太过忧虑,看李玉锦如今的做法,已经是强弩之末,皇上也并没有暗中帮着她,朝中大臣们也对太后娘娘您一向臣服,李玉锦如今所为,只不过是为她的罪行再添几桩必死之罪而已。” 简业说的很平静,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芬芳,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说他怀疑何人,言语间也给当今的皇上一个台阶下,其实,对于当今这位皇上,简业知道太后娘娘并不在意,也是当今这位皇上,当年大兴王朝始皇后之父叶王爷的后人,做一个‘李氏’后人,李氏首领,做的太投入太好了,能够瞒得过那么多李氏后人,做到李氏首领的位置之上,瞒过一个太后娘娘,有何难。 “那简松之呢?”太后娘娘咬着牙说,“他当年是你母亲的心上人,如今他活着,难道与你母亲没有半点关系?哀家还记得,当年她顺从哀家的吩咐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是一脸的生不如死,哼,哀家不信她不知道简松之还活着的事,哀家的感觉不会错,那一晚,哀家在皇上那里感觉到的人就是简松之,皇上也是不争气,竟然到现在也放不下简松之这个妖孽!”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这个,臣不能肯定,若是简松之还活着的话,也只能与。”说到这里,简业犹豫一下,缓缓的说,“太后娘娘,您请想一想,若是简松之真的活着,并且与臣的母亲,您的侄女有关的话,哪里还会让他呆在这里,尤其还是皇宫里您的眼皮底下?” 太后娘娘没有立刻说话,顿了顿,眉头紧锁,扫了一眼跪在自己身体一侧的芬芳,哑着声音,恼怒的说:“芬芳,皇上的事一直由你打理,他的行踪也是由你安排的人一直监视着,怎么哀家半点消息也没得到过?” 芬芳面色苍白,额头上微微渗出冷汗来,“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一直遵从太后娘娘您的吩咐,一直忠心——” “忠心?!”太后娘娘鼻子里哼了一声,嘲讽的说,“那一夜,你真的不知道皇上身旁的人是谁?你是哀家最信任的奴婢,救过哀家的性命,哀家一向不对你起疑,但并不是说哀家在你面前就是个傻瓜,哀家也是在这宫里一步一个血脚印走过来的,你当哀家真的一点察觉也没有?!” 芬芳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呀,若是那个妖孽真的还活着,实在是奴婢做事不力,奴婢一直没有发现皇上有什么异常之处,那些奴才们也不曾发现皇上有什么不妥,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第618章 :最大不是 (女生文学)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在哀家面前交待过去了?”太后娘娘压着火,声音有些嘶哑,仿佛那火就在嗓子眼处,随时可以冒出来般,盯着跪在那里,额头已经磕的红肿的芬芳,“若是这一句就可以交待过去,哀家要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最起码还知道叫唤两声提醒一下哀家!” 芬芳不敢再做任何的辩驳,只是一味的磕头,连声求饶的话也讲不出,心中明白,纵然自己对面前这位太后娘娘有救命之恩,哪怕自己于她有着天大的恩情,也抵不过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她可以随时要了自己的命,一时的错可以抵销掉之前种种的好,更何况当今的皇上并非是面前这位太后娘娘的亲生骨肉,而这位当今皇上所喜爱的人又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位太后娘娘有意于用站在她身旁的简业取代在位的皇上,所以帮着当今皇上的人都是死罪,尤其是被太后娘娘视为心腹的自己竟然有嫌疑在帮着当今皇上欺瞒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看着只顾着磕头却一言不发的芬芳,不知怎地,心头的无名火愈发的无法控制,只觉得之前所有的种种,都是这个芬芳在暗中操纵,她的信任此时看来全是笑话,她相信这个奴婢的时候,这个奴婢却在心中时时想着要取了她的性命,是的,这个狗奴才一定是想要杀了她的! 也许,这个奴婢暗中一直在帮着李玉锦对付自己!也许当初她救了自己也不过是李玉锦的安排,否则,怎么可能让李玉锦逃出皇宫,安排的那个假的替身轻松的瞒哄过了自己,一定和这个狗奴才脱不了关系。 “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拖出去活活打死!”太后娘娘咬牙切齿的吼。 芬芳的身子一颤,想要说话,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面发不出来,头脑里嗡嗡做响,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怕死吗?她不知道,她以为自己不怕死,却原来是不曾真的面对死亡的到来,现在,她觉得她怕的要死。 守在外面的护卫听到太后娘娘的吩咐之声立刻赶了进来,看着地上面色灰白抖成一团的芬芳,有些迟疑,芬芳可是太后娘娘的心腹之人,在这皇宫里的所有女人里面,除了太后娘娘就是这位芬芳芬姑姑,就算是当今皇上的嫔妃们也不一定胜得过,他们只是听到太后娘娘用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吼要他们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活活打死!’,却完全没有想到是一向得势的芬姑姑?! 他们有些迟疑,怕听错了,以芬芳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身份地位,纵然是犯了错,也不过是斥责两声,哪里会活活打死取了性命? “怎么?!”太后娘娘面色一沉,恼怒的说,“难道你们全聋了不成?全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不成?也和这个狗奴才一样欺瞒于哀家?你们是不是统统都是李玉锦那个混帐女人的奴才,呆在宫里就是为了对付哀家!?” 几个护卫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上前将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芬芳拖向外面,芬芳早已经脑子里一团空白,竟然不晓得求饶和挣扎,人依然是颤抖不止,却完全如同烂泥一般被几个护卫拖向门外,双腿在地上拖着前行,一只鞋被拖的从脚上掉落孤零零的呆在地上一处。 “等一下!”太后娘娘突然出声,面色阴沉盯着如同死人一般的芬芳。 几个护卫立刻停了下来,却不敢将芬芳丢在地上,就那样半拖半拽着,齐齐的转身太后娘娘那个方向,个个低垂着头,等候太后娘娘接下来的吩咐。 太后娘娘长长出了口气,眉头紧皱,觉得胸口发闷,似乎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一般,憋的她好半天才吐出一浊气,声音嘶哑的说:“就在哀家面前将这个狗奴才活活打死,哀家要看着她在哀家面前生不如死,哀家要她死的心里头晓得,这天下还是哀家说了算,不管是如今在位的皇上,还是那个已经逃到外面的混帐女人,想要和哀家对着干,哀家就会让他们后悔活着!” 护卫们不敢多事,取了棍棒,也不敢在手上放松,一棍一棍实实在在的落在芬芳的身上,声音闷浊,听得到棍棒与衣服皮肉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声声实实在在,听在耳中都觉得疼。 芬芳纵然是脑子里一团的空白,人有些呆傻,也是晓得疼痛之意,她在宫中呆了这么久,当年为了救太后娘娘性命也曾经差点丢了自个的性命,但自那次之后,她在宫中便有了太后娘娘的庇护,从未受过什么辛苦,虽然顶着个奴才的身份,却过得比宫中很多嫔妃主子们还要舒坦,如今这棍棒落在身上的时候,疼痛让她瞬间的清醒过来。 “太后娘娘饶命,芬芳从未做过对不起太后娘娘的事。”芬芳声音僵硬的说,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急于解释,她是有在暗中帮着当今皇上,却真的不曾对太后娘娘不忠心,当然,她似乎也不完全是对太后娘娘忠心,她也对太后娘娘用了足可以慢慢要了太后娘娘性命的毒药,可是,她自己也有在用,也许她死的不会比太后娘娘晚,到了黄泉,她依然可以伺候太后娘娘,如同在世一般的忠心,“奴婢只是一时迷了心窍,奴婢在皇上小的时候奉了太后娘娘的吩咐伺候皇上,也是奴婢一时心软,但奴婢真的没有欺瞒太后娘娘,只是奴婢心中对皇上多了些疼爱之意迷了眼目,竟然没有发现太后娘娘察觉的人和事,是奴婢愚钝,求太后娘娘饶了奴婢性命。” 芬芳说话的时候,几个护卫见太后娘娘没有出言阻拦,手下便略微一停。 太后娘娘嘴角抖了抖,面上划过冷漠嘲讽的笑,缓缓的说:“你以为哀家会再相信你?芬芳,哀家一旦不再相信你,知道你有欺瞒哀家一言一字,哀家便不会再信你半个字。是的,当年你救了哀家的性命,也一直伺候着皇上,可惜呀,你再对皇上有疼爱之意,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这么多年下来,哀家一直在听你说皇上的事,皇上可以瞒得过哀家全是因为你,而你不管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原因不过是在你心里皇上比哀家更重要,你是哀家的奴才,却将哀家放在他人之后,若是换做是你,你岂肯轻饶?罢了,芬芳,现在就算是你真的是无辜,哀家也不会饶过你的性命,哀家不会要一个对哀家存了二心的奴才,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奴才,死了你一个,哀家可以寻出无数个比你更忠心的奴才!给哀家继续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打的剩一口气,让她活着,过一个时辰再打,哀家要她到了地狱也记得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到后来,太后娘娘的声音已经有些喘息和颤抖,明显的气力不足,人却依然后背努力挺的笔直,看着面色灰白,声音颤抖却在努力辩解的芬芳,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种微笑,一种让芬芳看了从心里凉到脚尖的寒意。 “太后娘娘。”芬芳声音颤抖,“啊!——” 听着芬芳突然发出的惨叫声,护卫们怔了怔,棍棒下去,这惨叫也是正常的很,可是,这是在太后娘娘的跟前,这声音也太瘆人了吧?若是吓着了太后娘娘,岂不是他们也要如这芬芳一般惨叫着生不如死? “奴才去寻了布堵了芬姑——这奴才的嘴。”一旁的太监立刻说。 “不必。”太后娘娘淡漠的说,“哀家此时听这狗奴才在喊叫,心中却甚是痛快,哀家就是要听她喊,要看她生不如死!” 随着棍棒落下,芬芳疼得觉得皮肉和骨头似乎在生生的被扯离开,除了扯着嗓子喊出一个越来越不像人声的‘啊!’字外,竟然再无其他可做之事,身体也下意识的在地上挣扎,似乎是想要避开不断落在身上的棍棒,但有两个护卫死命的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便只余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简业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似乎根本听不到芬芳的惨叫声。 太后娘娘突然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简业,“简业,你觉得哀家是不是做的不妥?这奴婢到底曾经救过哀家的性命,保全了当今皇上的性命,哀家如今却要取她的性命。” 简业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好像面前那个惨叫声声的芬芳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蝼蚁,“她本就是个伺候太后娘娘的奴才,打从她出生开始,她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自个的主子,也就是太后娘娘您,没有您哪里会有她,当年,她不过是尽了她的本份,您也许了她自那以后的所有荣华富贵,在这皇宫里,她是个比嫔妃主子们还要荣耀的人物,这原本是她的福分,她却偏偏的不晓得感恩,一个对主子存了二心的人,如何能够容许她活着,如今太后娘娘您对她的处置已经是极大的福泽,若换了简业,早将她丢到乱坟岗子里喂了野狗,为这种奴才生气才是太后娘娘的最大不是。” 第619章 :在世上消失 (女生文学) 太后娘娘轻轻吁了口气,对简业的回答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后娘娘真是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简业的语气略微的缓了缓,瞟了一眼早已经昏死在地上的芬芳,淡淡的说,“您是如今朝廷的主心骨,您还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身子最是要紧。” 太后娘娘也看了一眼衣衫凌乱,血已经透过衣衫的芬芳,又突然的看向简业,“你必定也是恨她的吧?当年可是她亲自将简柠送去了那个地方。” 简业面色不变,语气也不变,“简柠虽然是简业的姐姐,一母同胞,但她也是太后娘娘您的臣民,如今她已经是那个王国的太后娘娘,也算是一生富贵无忧,简业前些日子曾经去探望过,她活的蛮是滋润,太后娘娘不必挂念。” 太后娘娘点点头,极难察觉的叹了口气,语速有些缓慢,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哀家在这皇宫里,原本是心里存了些侥幸,好歹芬芳这个奴才对哀家是真心的,不会害哀家,哀家可是被视做姐妹的人百般算计过,可没想到却还是落在了这个狗奴才的手里,险险丢了性命,也是哀家一时糊涂没有提防这个狗奴才,当年哀家选了简柠这孩子,说起来虽然是心狠了些,可大事上,思忖再三也只能把仅存的侥幸放在自家人身上。” “这是太后娘娘您信简王府。”简业根本不理会面前一声接一声棍棒狠狠击打在芬芳身体上发出的闷浊之声,反而浅浅一笑。 太后娘娘苦笑一下,长长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神情萧瑟,冲着下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护卫们立刻停下手中击打的动作,拖着早已经昏迷不醒的芬芳离开,旁边伺候的太监立刻快速又不发出声音的将地面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罢了,都下去吧,哀家想和简业单独呆上一会。” 简业倒了杯茶水放在太后娘娘的面前,安抚的说:“太后娘娘不必如此郁结在心,简业自然会好好的查找简王府那个罪人是否真的活在世上,是不是真的藏匿在皇宫之中,就算是他还活着,这些年来皇宫里还算得上安宁,必定是他心中内疚于太后娘娘和简王府,太后娘娘不必烦忧。” 太后娘娘长长出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苦笑着说:“若说起来,简松之也是个倒霉的,当年之事还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对他存了心思的是当今皇上,他到是和你母亲情投意合,可惜呀,哀家当初也帮不上忙,当初哀家也是有诸多不便,又有李氏首领暗中默许此事,也不晓得他们是需要一个愚蠢的皇上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才让简松之成了李玉锦对付的人,落得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哀家当年曾经亲眼见过被李玉锦折磨过的简松之。”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声音一停,似乎是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当初的情景,身子微微一颤,手指在椅背有些下意识的痉挛,语速也有些快,“哀家始终忘不掉当初简松之的模样,那根本就不是个人呀,就是个剥了皮的动物呀!” 简业语气淡漠的说:“本是妖孽,何必怜惜。” “他毕竟是你的亲叔叔。”太后娘娘盯着简业,似乎是不太相信简业会这样无情无意,这样无视于‘凄苦’的简松之,她说起简松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怜惜之意,想当年京城有名的俊俏公子哥,最后落得个容颜被毁丢弃在外,世人都说可怜呀,竟然招惹皇上,活该不得好死。 “自做孽不可活。”简业依然语气淡漠,“而且当年简业还小,既不曾见过这位所谓的亲叔叔,实是对这个所谓的亲叔叔并无半点印象,爷爷奶奶也从不向晚辈们说起这个妖孽的所谓亲叔叔,简业真的说不上有何怜惜之意。” 太后娘娘点点头,满意的说:“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到底他也是简王府的人,你祖父祖母也是他的亲生爹娘,若是他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或者就呆在这皇宫的某一处被皇上藏匿起来,你若是寻到他,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如果他只是苟且偷生于世,就让他偷偷活在世上吧,若是必定要取他性命的话,哀家也允了他可以痛痛快快的死,不必再受痛苦。” “太后娘娘慈善。”简业还是语气冷漠,“他不过是简王府曾经的一个人罢了,在简王府,在爷爷奶奶眼中心中,他都已经是个早早夭折之人,那个招惹了皇上的妖孽与爷爷奶奶眼中心中的那位幼子并无半点关系,不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智咎由自取。” 太后娘娘停了停,缓缓的说:“嗯,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哀家也不好过问你们简王府的家事,对了,青缈那丫头如今怎样?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有个继承香火的一男半女才是,不如哀家替你选一位合适生养的女子?青缈那丫头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你母亲对她也挺喜欢,只是可惜一直不曾生养,你以后身为君王的时候,子嗣之事将极是重要。” 简业一笑,“简业一向不是个缠绵之人,如今情形,简业也实在是分不出心来,至于香火之事并不是要紧之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议也不迟。再者,简柠一人在那个王国,青缈的父母极善经商,他们在简柠所在之处,有青缈在简业身旁,她的父母自然会多份用心。就如太后娘娘您之前所说,在于这世上之时,仅存的侥幸也只能放在自家人身上,再忠心的奴才也不能交了大事,真是遇到大事,也只能侥幸的相信自家人。” 太后娘娘点点头,“简柠嫁到那个王国也是我们李氏后人的使命所在,李氏首领们做出这样的安排,为得是可以更好的不被司马家族的人发现却能更接近于他们的领地,那里原本是我们李氏的天下,却被司马家族这群无耻之徒以可耻的手段获得,我们做为李氏的后人,一定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若不是顾念着这一点,当年李玉锦那个贱人哀家也不会留下她的性命,虽然她形同废人的被关在皇宫之中,哀家却最终没有取她性命,可惜——”太后娘娘咬了咬牙,恼怒的说,“哀家竟然被芬芳那个贱婢给欺瞒了!李玉锦竟然还活着,并且逃出了皇宫,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活着,她们娘俩竟然还想着重新回到皇宫里杀了哀家!” 简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他并不想过多的评论太后与李玉锦这对同父异母姐妹之间的旧时恩仇,也不想表明他知道当今皇上也是太后以为的李玉锦的另外一个儿子,太后并不知道如今的皇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她以为的李玉锦的双胞胎儿子中的一个了,当然,就算是李玉锦也不知道如今的皇上早已经不是她以为的儿子,也不再是江侍伟的所谓同胞哥哥。 “与司马家族旧时恩怨不是一时半会可以了结的事。”简业语调平稳,并不看太后娘娘的面容,带着几分恭敬的表情,看着前方,“急不得一时,既然李氏首领们筹划至今,身为李氏后人,必定是不能辜负。”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赞许的说:“难怪李氏首领对你评价甚高,说你为人稳重,处事谨慎,是个可造之才,又没有儿女私情拖累,如今看来哀家也真的是没有看错你,这江山交给你,哀家也可以放心了。” “太后娘娘夸奖。”简业依然语调平稳,面带恭敬之意。 “李氏首领们有一些担心你被青缈所迷惑,分了心,如今看来他们的担心到是多余了。”太后娘娘微笑着说,“青缈那孩子哀家也见过几次,人是蛮聪明的,也很有分寸,容鼎对她的管教看来颇是严格,并不是一个魅惑人心的女子,哀家会将你所说的告诉他们,如今看来,青缈那孩子也算是个能够辅佐你的女子,对于简柠也有所帮助,一时到不必对她有所行动。” 简业也笑了笑,“容青缈的父母擅长经商,不喜参与政事,这一点简业很放心,至于子嗣之事,容青缈是明媒正娶的女子,若是以后提到香火之事,若是她生下一男半女,对于城中百姓们来说也是嫡出之子,长子,少了些是非之语,这嫡出庶出对城中百姓们来说可是大事,如同父亲的几位姨娘,虽然也有生下儿子,却都不被王府在意,就如太后您,皇宫中再多嫔妃,只有您是先皇的正宫娘娘,结发的妻子,也只有您的孩子才可以继承皇位一般。” “道理不错。”太后娘娘点点头,“大约是你如今带着青缈那孩子搬出了简王府,又经常带她一起出入,引起李氏首领们的注意而生了担忧之心,这一次哀家宣你进宫,也是想要提醒你,若是这女子阻碍了你,就算是李氏首领们不出手,哀家也会下懿旨让她在世上消失。” 第620章 :太后被掉包了 (女生文学) 简业眉头微蹙,“简业身边女子原本除了容青缈之外还有一个赵江涄,太后娘娘想必也知道的。” “是。”太后娘娘喝了口茶水,状似随意的说,“听说是青缈那孩子的舅家表妹,虽是庶出之女,却一向养在容家容夫人身边,颇是聪明伶俐,原本在你身边之时比青缈那孩子更得你宠爱。” 简业点头,“是,凡事都瞒不过太后娘娘。简业也是凡夫俗子,也有些小心思,那赵江涄比容青缈小,容颜也生的妩媚,颇是会讨人喜欢,简业自然也有一时心动之时,可惜她在简王府的时候一向喜欢与父亲的姨娘们交好,心中生了些念头,想三想四的甚是可恶,简业便将她休出了简王府。至于带容青缈离开简王府原因有二,一则是父亲年事已高又出了意外,如今人老糊涂,顾不上简王府的事宜,已经由简业的哥哥简图继承简王爷之位,简业再留在简王府也是不妥,所以搬了出来,二则也是因为赵江涄的前例,简业因为要利用容家的财力帮着姐姐简柠,所以不会轻易找人替代容青缈的正妻之位,便不想她也如赵江涄一般变得可恶,那些姨娘虽然只是父亲的姨娘,可毕竟也有长辈的身份在那里,简业不好多说什么,惹不起便只好躲,便带着容青缈离开简王府在外居住,也算是为避免发生不好的事。” “简图那孩子不错。”太后娘娘笑了笑,又喝了口茶,缓声说,“虽然不及你聪明灵活,到也老实稳重,做事中规中矩,颇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你母亲生下你们兄妹三人,简图稳重,简柠貌美,你呢,最是出众,所以才会被李氏首领们一眼选中成为未来皇位的继承人。” “其实最是辛苦。”简业长叹了口气,“简业一向散漫,不喜欢费了心思筹划,若不是李氏首领们一直在暗中提点和帮助,哪里会有简业如今一切。但愿简业能够不辜负李氏首领们的栽培。” 太后娘娘颇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也算是没有辜负哀家。” 带着进忠离开皇宫,坐在马车里,简业的眉头紧锁,驾驶马车的进忠将马车停靠在院落外面,掀起车帘,简业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门,进忠略微迟疑一下,才轻轻咳了一声,“主子,已经到了。” 简业这才一抬头,瞧了瞧外面,点点头,走下马车,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进忠说:“吩咐他们盯的紧一些,除了你和进喜二人之外,任何人不可以不经允许接近青缈,万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尤其是青缈怀有身孕之事。” “是。”进忠立刻回答,搭了手让简业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简业的面色依然透出几分阴沉,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他极少见自家主子这般模样,除非是有让自家主子心中不太有把握的为难之事,顿了一下,忍不住略微犹豫的轻声询问,“主子,是,有什么不妥吗?” 简业长长出了口气,带着进忠走进院落里,听着大门在身后关闭,另外有仆人驾着马车去后面,他才缓缓的说:“今天与太后娘娘说话时,我发现太后娘娘已经被人掉包,虽然当今皇上是李氏首领,但李氏的那些老家伙们还是各有各的帮派,有些帮派足可以和这个表面上被他们认可的李氏首领抗衡,这也是当年李玉锦可以和她姐姐抗衡的原因,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出此策略,直接将太后娘娘掉包。” 进忠和哥哥进喜一向是简业的心腹,简业对这两位心腹并不刻章隐瞒,听到简业说出这段话,进忠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愣了愣才诧异的说:“难道他们不怕被李氏首领知道责罚他们?李氏首领里那些老家伙虽然不擅长复国,却个个极是擅长处罚,那些手段并不比李玉锦和江侍伟母子二人差。” “一则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今皇上就是他们的首领,二则也是他们急于介入皇位之争,他们知道我是李氏首领亲自确定的皇位继承人,拉拢我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权衡之后做出这样的选择也符合他们的利益。”简业眉头微微一蹙,“只是这样的话,原本不成威胁的当今皇上依然不算是一个威胁,可这群不断作乱的老家伙却意外的成了我必须要小心对付的,他们一定会因为想要控制我而对付青缈,并且会想办法在我身边安插他们的人。” 进忠想到之前一直照顾赵江聘的小倩,李玉锦能够做到这一步,并且被这个小倩救走,当然还有另外的假的小倩暗中帮忙,这样的李玉锦已经是心腹之患,不太容易对付,那些暗中支持李玉锦的李氏老家伙们岂不是更讨厌。 他们倒不怕,可这些人要是暗中起了坏主意对付容青缈,他们万一有个疏忽让这些人伤害到容青缈,就是极可恶的事,难怪自家主子面色不好看。 “李玉锦就交给江侍伟对付。”简业眉头紧皱,“这群老家伙们就由我们自个来对付,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吃,难保他们会不会生出想法,派人通知简柠那边的人,要他们封锁全焕的消息,若是有一线纰漏,就直接杀掉。” “是。”进忠恭敬的说,“主子,既然那全焕始终是个隐患,不如直接处死的好,留着也是个祸害。” 简业摇了摇头,“简柠独自在外,全焕是她当年唯一在意过的男子,也是她唯一放在心中念念不忘的男子,他如今算是半个废人,留他在简柠身边不过是让简柠心中好受一些,免得她年纪轻轻活得生不如死,不过,如果是简柠真的起了救他的心思,就要在他被救之前杀死他,决定不能让他离开简柠的后宫半步,也不许有乌蒙国的人进入简柠的后宫,否则立刻将全焕处死。” 简业回到房内歇息,进忠见哥哥进喜从小院落里出来,面色略微有些迟疑的看向也刚好从院落里出来的眉子,她是自家主子刚刚选进来照顾容青缈的贴身奴婢,与他们一样也是自小就训练出来跟随简业的暗卫之一,武功不错,人也谨慎,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奴婢。 “哥,怎么了?”进忠也随着进喜的目光看着已经走远的眉子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难不成瞧上人家了?小心回家嫂子和你没完。” 进喜立刻摇了摇头,“不是,只是——” “怎么了?”进忠突然想到刚刚简业的吩咐,立刻追问,“是有什么不妥吗?她是主子亲自挑选过来保护夫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进喜犹豫一下,“也许不算什么问题。嗯,只是我觉得她没有把夫人放在眼里,她对主子很忠心,这到不用怀疑,可是,在夫人面前。”进喜停了下来想了想,才缓缓的说,“进忠,我觉得她在妒嫉夫人。” “嫉妒夫人?”进忠一愣,“她想干什么?一个暗卫,从接受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就知道她的命是为了主子才存在,对于主子她必须无条件的用生命保证主子的安全,尤其是感情上只能是尊卑之分,不可有非份之意,而且主子最是讨厌暗卫对他有爱慕之意,之前死掉的几个没有让她长记性吗?一向觉得她还算是个稳重的女孩子,主人也是对她信任才会让她过来保护夫人,她!” 进忠知道哥哥一向不是个多事之人,很多事情上不会乱加猜测,如今进喜这样说,必定是有了让进喜确认怀疑的事情发生,又想到刚刚简业的担心,心中微微一乱,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个眉子是不是第二个小倩,或者是如之前那个差点杀了夫人的假奴婢一样被人掉了包。 “你确定她是眉子,不是被人掉了包?”进忠脱口问。 进喜摇了摇头,“这个到不会,每个暗卫都有自己的标记,这些标记主子都告诉过我们,为得就是避免上一次假奴婢的事情再发生,之前我仔细的确定过,她确实是眉子没有被掉包。也许,是我太多心了,看看以后的情形再说,若是她真的对夫人有妒嫉之意,还是撵走的好。” “撵走?”进忠摇了摇头,“她既然知道了夫人的秘密,若是真的对夫人有了嫉妒之意,若是被撵走,肯定会对夫人心怀不满,若一切是真的,那只能是取了她的性命,这也是她自个寻的晦气。主子刚刚还吩咐过,除了你我兄弟二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不经允许接近夫人,夫人的安全是顶大的事。” “宫里出了什么事?”进喜一怔,脱口问,“既然已经找了暗卫过来保护夫人,又吩咐除了我们弟兄二人之外任何人不可以不经允许的接近夫人,必定是宫中出了什么让主子心中不安的事。” “是。”进忠扫了一眼周围,用传音入耳的声音说,“宫中的太后娘娘被人掉包了,主子担心有人会对夫人下手,要我们一定小心再小心保护好夫人和夫人腹中孩子的安全,绝对不可以出事情。” 第621章 :好好思量思量 (女生文学) “太后娘娘被人掉包了?!”进喜吓了一跳,差点脱口说出来,人呆了呆硬生生改成嘴形说出这九个字,自个被自个憋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进忠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确定确实没有外人,才依然用传音入耳的方式说:“是主子自个发现的,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没朝这方面想,只是觉得太后娘娘对一向对她最是忠心的芬芳有点不留情面,太后娘娘竟然要人将芬芳乱棒打死,你也晓得,太后娘娘对这个伺候她的贴身奴婢一向包容,这一次因为芬芳暗中帮着当今皇上而惹了太后娘娘恼怒,若是换做以前,顶多是罚了俸禄,再让宫中的太监打几个耳光就是厉害的责罚了,你是不晓得,我当时觉得太后娘娘是恨不得生食芬芳的骨肉才解恨呀,是真的让人打呀,还是要一棍一棍的慢慢打死,这得多大的仇恨呀。如今听主子说太后娘娘已经被人掉包,仔细一想,到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那个掉包的假太后娘娘必定是一直恨透了芬芳,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对头,必定对太后娘娘身边最忠心的奴婢芬芳恨之入骨,这得了机会不得好好的收拾一通,反正外人也瞧不出来,只当是芬芳大势已去,真真的得罪了太后娘娘,说不定还有人暗中偷着乐呢。” 进喜知道进忠有时候是相当的罗嗦,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听他说完,才缓缓的说:“幸好平时里也晓得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这偶尔罗嗦的毛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然,只听你这样幸灾乐祸的说这些事,我也得想想,你是不是也让人给掉了包。” “哈哈。”进忠乐呵呵的说,“咱俩是亲兄弟,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除非有人得寻出两个和我们兄弟二人一模一样的,不然,只掉包一个,那真是找死寻对了地方。” 进忠口中一边说着人一边朝前走,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人怔了怔,突然的停住脚步,后面的进喜不曾提防,一头撞在进忠的后背上,鼻子正好磕在肩头,疼的厉害,有些发酸,差点流出眼泪来,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鼻子,进喜一边眉头紧皱的说:“你发什么呆呀?” “你说,”进忠突然直直的盯着进喜,有些怪兮兮的说,“咱们夫人是不是也被人掉包了?” 进喜瞪大眼睛,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摇了摇头,“进忠,你是不是草木皆兵了?谁敢掉包咱们夫人,就算是有人敢,能瞒得过咱们主子吗?” 进忠挠了挠自己的头,笑嘻嘻的说:“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吗?不过,你要是想一想,咱们夫人也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刚嫁进简王府的时候,在简王府住着的时候,和现在的夫人,如果不是亲眼瞧见过以前和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咱们主子会这样在意夫人,以前那可是恨不得夫人立刻消失才是。” “或许是那一场大病让主子和夫人都改变了吧。”进喜眉头蹙了蹙,“以前主子不在意夫人,怕是咱们也犯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没有仔细的保护好夫人,夫人以前虽然懦弱些,却是个心底良善之人,除了不被主子疼惜,简王府里上上下下也就是说夫人软弱好欺,从未说过别的什么不是。” “你怎么这样说咱们兄弟二人?”进忠乐呵呵的说,“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就算是夫人真的被人掉包了,只要咱们主子乐意,怎么都成,那个赵江聘也就是个乐子,真不值得咱们主子在意,如今的夫人更配得上主子。” 进喜犹豫一下,咽回了要说的一句话:只怕是夫人对主子并不似主子对夫人那般用心。 可一想,这是主子和夫人之间的事,大约是夫人心中怨责主子当年对她刻薄,现在少不得生了回避之意,时间长了,夫人原本就是个心底良善之人,慢慢就会被主子的真心打动。进喜伺候简业深知主子的心,主子就是个面冷心善之人,从未见主子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哪怕是主子的家人,就算是对老简王妃,主子也更多的是孝顺而非是一心一意的孝顺。 “但愿夫人能够早些忘记主子当年对她的冷漠。”进忠却突然的叹了口气说,“我总觉得如今的夫人对主子心中存了些回避之意,虽然看着对主子依然是一心一意,可,却不似当年痴情,也不再不管不顾的眼中只有主子,反而是主子每时每刻都挂念着夫人,你是不知道,主子为了不让夫人受委屈,竟然在那个假太后娘娘面前恭敬顺从,这要是换了主子当年,就算是当面不说什么难听的话,怕是回来之后也会寻个机会收拾一番,真的太后娘娘主子都只是表面上顺从着,为了顾着老简王妃的颜面,这假的,主子怎么会假装不知的恭敬顺从,唉,主子也是个可怜的。” 有隐约的脚步声和故意放轻的呼吸声,进喜立刻扭头看向身后某一处,是眉子正远远的站着,进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知道,刚才进忠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用传音入耳,虽然声音不高,但以眉子的武功,怕是也听了几句入耳,这些事,以眉子对简业的忠心并无妨碍,但是—— “眉子姑娘。”进喜略微提了提声音唤了一声。 进忠立刻不再说话,也扭头看向眉子方向,见眉子面色微微有些犹豫的走向他们兄弟二人,眉宇间似乎有些不满。 “两位大哥,有事?”眉子知道进喜和进忠在简业跟前的份量,也深知同样为暗卫,自己在这二位面前只不过是小卒一个,言语间很是恭敬客气。 “你听到我们兄弟二人说的话了?”进喜直接问,语气还算温和。 眉子犹豫一下,但没敢隐瞒,她的武功在这二人之下,若是刻意隐瞒,这兄弟二人一定会心生怀疑,顿了顿,她轻轻点了点头,“只听了几句。” 进忠立刻看到进喜眉宇间的微微恼怒之意,知道哥哥对这位眉子姑娘的印象不是太好,能够让极少会对人表示出厌恶之意的哥哥这样做,必定是这位眉子姑娘也是个不懂得进退的,正要说话,却听进喜已经冷冷的开口。 “眉子姑娘,你来这里是为了保护夫人,不是为了揣度这里的是是非非,我们兄弟二人这些言语就算是当着主子的面也可以讲,但落在你耳中,也许会生了相反的效果。”进喜眉头皱起,言语有些僵硬。 “我不会和主子说起这些。”眉子立刻很是聪明乖巧的说,并且垂下头表现出一种乖巧听话的样子,但还是有一些忖度的眼神在眼角快速闪过。 进忠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眉子姑娘,刚刚我哥哥已经说了,我们兄弟二人这些言语就算是当着主子的面也可以讲,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怕你去向主子禀报,但是,你原本的职责是为了保护夫人的安全,若是将我们兄弟二人之间的说笑听进耳朵里,忖度起夫人来,你便离死不远了,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取了你的性命,便是主子立刻让你消失。对主子和我们兄弟二人来说,夫人的安危是最要紧的事,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眉子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有些不解的说:“你们二人担心什么?我自然是会尽全力保护好夫人的安全,这是主子再三嘱咐过的。” 进忠看了一眼进喜,兄弟二人一向心意相通,他只瞧了一眼便知道哥哥对这位眉子姑娘不放心,立刻接着说:“眉子姑娘,既然主子选了你来,必定也是看你是个聪明的,懂得进退,知道什么该听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知道。你刚刚听我们兄弟二人讲话,原是不会被我们发现,可惜我们说到后来,你的呼吸明显加重,大约是你听到了合着你心意的话,你一时激动忘了控制呼吸,呼吸便变得时重时轻,我们兄弟二人好心提醒你一句,在这里,夫人比任何人和事都要重要,你自个好好思量思量。” 口中说着,已经伸手拉进喜一起离开,并不再看眉子一眼。 “武艺是不错,我竟然没有立刻察觉到她接近了我们。”进忠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可惜是个心里存了私的女子,到也不一定会对主子因着迷恋做出什么事,但必定会对夫人有些言语不敬。” 进喜点点头,“夫人也瞧出来了,言语间也提醒了她,但瞧着她好像并没有打算收拾,到底年轻些,只想着保证夫人安全,却忘了也得防着这些小女子的心思,夫人和主子好不容易过得和睦,绝对不能再出夭蛾子。” “夫人也瞧出来了?”进忠笑了笑,“夫人果然是越来越厉害,那场大雨淋过之后生了场病,果真是深藏不露呀。” 二人一边低声说笑,一边越走越远,似乎完全不在意一直停在原地发呆的眉子,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眉子的视线中,也未见他们二人有回头瞧过一眼。 第622章 :似乎处处都是陷井 (女生文学) 等到兄弟二人再也感觉不到身后眉子注视他们二人的目光,进忠这才偏头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进喜,轻声问:“如果她不改呢?” 进喜不说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进忠在和他说话。 “如果真是不改的话,那么就立刻撵回去得了,省得搁在眼前还碍眼惹人厌恶,嗯,也不成,若是她怀恨在心,说些不该说的话落在不该听到的人耳朵里,万一再传到了图谋不轨的人耳朵里,岂不是反而害了夫人。”进忠并不关心为何进喜没有答理他,口中自言自语道,“最干脆的法子就是杀了她,活人不好提防,但死人必定是不会再说话,可惜呀,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暗卫,原本是要她保护主子和夫人的,却偏偏变成了首先要提防的。” “这事万万不能让夫人知晓。”进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夫人虽然是比以前聪明了些,但到底是个女人,我们在她面前一向都是老实稳重和插科打诨的模样,并没有杀人不眨眼过,如果她知道我们这般狠毒,难免会猜测是不是主子在暗中吩咐我们如此。主子如今面对的全是些刀尖上的血腥,担心夫人害怕,总是处处瞒着夫人,不让夫人知晓他杀伐决断的模样,为着夫人腹中小主子着想,就算是处置眉子,也得趁着夫人不晓得,当着夫人的面撵了出去再论生死,做得滴水不漏才妥当。” “嗯。”进忠点点头,眉宇间也浮现出冷漠之色。 容青缈突然觉得鼻子微微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头瞧了一眼开着的窗户,难不成是吹了风?起身去关窗户,远远的瞧见那个离开的眉子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眉眼低垂着,隐隐透出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一个声音在容青缈的身后响起,透着些笑意,声音也有些懒散,然后是贴近到头顶发间的暖暖气息,缓缓的不急不躁很踏实。 容青缈微微一笑,转过头来,轻轻推开些简业的身体,缓声说:“你何时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偏巧赶上我走了神,生生被你吓了一跳。去宫中见过太后娘娘了?” “是。”简业伸手揽着容青缈朝着桌旁走过去,然后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容青缈,“照旧是些吩咐,查查简松之是不是还活着,皇上是不是对她起了二心不愿再听从她的吩咐,盘问我究竟何时才肯点头做新的皇上。” 容青缈接过简业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因为有身孕,茶水淡的几乎和清水无二,只隐约有淡淡的茶味在入喉时才一掠而过。 “太后处置了芬芳。”简业突然似是无意的说。 “责骂了几句?”容青缈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随口问。 简业略微一顿,然后微微一笑,依然似是无意的说:“要厉害些,竟然要当场取了她性命。” “太后娘娘要杀芬芳?”容青缈怔了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简业,似乎是不太相信,“芬芳做了何事如此激怒了太后娘娘,这听起来有些奇怪,当年芬芳对太后娘娘有救命之恩,太后娘娘能有今日也少不得芬芳的功劳,怎么突然起了杀意?是不是一时气头上说了些重话?” 简业摇了摇头,“是真的要杀,当着我的面,要宫里的太监一棍一棍的生生打死,难得见太后娘娘对手下的奴才这般狠毒。原本太后自个宫里出了违逆之人,不论如何处置都是由芬芳来做,少有太后亲自出面。” 容青缈有些出神,眉头微微蹙起,没有接话,反而沉默不语起来。 简业静静看着容青缈,她对太后和芬芳今天的冲突似乎也有些敏感,他在考虑要不要和容青缈说起太后如今早已经被李氏首领们暗中替换掉的事。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容青缈突然微微一笑,缓声说,“如今的事情和我梦中瞧见的、经历过的,竟然没有了半分相同之处,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偏偏的说不出哪里不对。” “是太后吗?”简业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端到唇边,一边喝一边问。 容青缈犹豫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简业眼神里的审视,瞧着被风吹得隐隐晃动的窗户,轻声说:“只是心中隐约觉得,纵然是芬芳做了再大逆不道的事情,哪怕让太后娘娘心中恨到彻骨,依着她与芬芳的交情以及芬芳对她种种事情的了解,她应当是私下里处置了芬芳,将事情瞒得死死的,何必要将事情闹到大家面前,引起大家的种种猜疑,尤其是要将事情做在你的面前?明明可以不落痕迹的事何苦着要让其他奴才心里生了寒意。” 简业点点头,容青缈确实是聪明的,以前大概是藏着聪明,如今不愿意再装做愚笨吧,毕竟也是被软禁了那么久,还差一点丢掉了性命,经过那么多的曲折,就算是愚笨的人也会变得聪明冷静些。“是,我也奇怪的很,好在我之前对太后算是有些了解,毕竟是打小就熟悉的长辈,私下里也常常去她那里玩耍,所以她今日的做法也引起了我的怀疑。如今的太后只怕已经不是之前的太后,就如同如今的皇上早已经不是太后以为的皇上一样。” 容青缈表情一滞,看着简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氏首领不是一个人,所以会被称为李氏首领们,这个多出来的们字是在说明李氏首领里面有很多人,不单单只有一个假装皇上的李氏首领。里面有李氏的直系血脉,也有对李氏忠诚不贰的追随之人,虽然李氏首领确实是只有一个可以号令众人,但平时大家说的时候都是会说李氏首领们,为得也是不想得罪其中任何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太后和李玉锦可以同时存在。”简业平缓的语气慢慢解释着,“大约知道当今皇上是李氏首领的人不多,所以有人打了太后的主意,太后这一派的人是当今后皇上这位李氏首领的手下,他们希望我成为皇上,但李玉锦的那一派却是不愿意我成为皇上的,所以他们会暗中做乱帮着李玉锦,在此之前,我只注意到李玉锦,只想着如何对付她,今天在宫中走了一遭,才突然想到,李玉锦到现在还能活着,太后及其手下一直拿她没有办法,江侍伟可以在曹府里藏了这么久,必定也是有人暗中庇护着她,有意允着她和太后明争暗斗,就算是她成不了大器,也可以削弱太后这一派的势力。细想想,也许除了太后和李玉锦外,还藏着些心中存了奢望的人,他们也想着能够得了这权势,虽然不足以惧,却必定是为想着惹起些风波好让他们自己可以从中获利,多少是有些可恶的。” 容青缈面带犹豫之色,轻声说:“这样一想,似乎是处处都有陷井。” 简业点头,“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尤其是你,他们必定会处处算计着你来对付我,他们能够安排自己的人替换了我这里的奴婢寻机对付你,而我竟然失察,也是我低估了他们,以后我们要更加的小心,除了我,进喜和进忠兄弟二人外,没有我和他们二人的允许,你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你。” 容青缈轻轻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到还是梦里来得轻松些,梦中虽然是历经许多,到底是有惊无险,如今却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前方走,呆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原是想着依着梦里的一些事情可以让自己避开一些是非,没想到事情原比梦中要复杂,躲了这一处却避不开那一份。” 简业微微一笑,“是有些麻烦,但好歹还有我,他们虽然处处算计,我也不见得处处愚笨不知。对了,那个换来伺候你的奴婢还瞧着顺眼吗?她是个暗卫,身手不错,虽然之前没有伺候过府里的女眷,来时到教导过,之前一直是暗中调教的暗卫,自打出生被教导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忠心。” 容青缈这才想起之前在窗前瞧见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眉子,有些奇怪,她和简业这样闲话的时间,眉子应该早就走到门前才是,为何半点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就算是自个听不到眉子的脚步声,眉子也不可能瞒得过简业才是,难不成是自己一直专心说话没有听到? 这样想着,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她应该已经到了才是。” “谁?”简业微笑着问,也将目光投向门的方向。 “就是你说的奴婢呀。”容青缈指了指外面,笑着说,“刚刚你和我说话之前,我说我走了神让你吓了一跳,那个时候我正好瞧见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奴婢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只觉得她神神秘秘,听进喜说是个学过武的女子,这脚步轻也是应该,只是你也没听到吗?还是去了别处?” 容青缈心中是有些奇怪,但也只是随口说说,那个眉子虽然是派来伺候她的奴婢,但再傻也瞧得出来,在这位奴婢的心中眼中,简业才是真正的主子。 第623章 :以死人的方式活在世上 (女生文学) “你不喜欢她?”简业看向外面,窗外什么人也没有,眉子并没有走到这里,而是半路的时候就转去了别的方向,似乎是有人阻拦了她朝这个方向来,在这里能够阻拦她的只有两个人,进喜和进忠,但是,如果是他们两个人阻拦了眉子,这其中一定有怀疑的成份。 容青缈漫不经心的说:“她只是一个奴婢,说不上喜欢与否,只要她能够忠心便成,主仆之间谈不得喜欢二字。若说喜欢,她应该更喜欢你,毕竟在她心中,你才是唯一的主子,伺候我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有的忠心。” 说完,掩口打了一个呵欠,自打怀孕之后,她变得有些嗜睡。 “若是太后会被人替换,岂不是真正的太后娘娘已经被人杀害?”容青缈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说,“如果是这样,那么被真假小倩一起救走的那个李玉锦会不会也有可能——咦,这个小倩,嗯,会不会如今的李玉锦其实是小倩在假扮?当然,这也不过是随便一想,毕竟李氏首领们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李玉锦受伤严重,却被千辛万苦的救了出去,李氏首领们怎么会做这样亏本的事?只是这样假冒来假冒去的,时间一长,人一多,岂不是要好好记得,万一一时忘了,保不齐会把对手当成自己人掏心,那可就成笑话了。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奇怪,一孕傻三年,我可操不起这个心。” 口中说着,不再继续说下去,并没有察觉到简业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江侍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简业没有留在容青缈的身边,而是单独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哑着嗓子不耐烦的说:“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容青缈那边安全吗?你也太胆大了,容青缈不会武功,万一有人去行刺,难道还有第二次机会可以逃掉?” “我需要最短时间内找到李玉锦。”简业语气不容置疑。 “我也在找她。”江侍伟不耐烦的说,“问题是到哪里去找她,我娘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藏身到是真的很有本事,以前藏在你们简王府里,就算是我也不晓得她躲在那里,好歹曾经也是个王府里的千金小姐,也曾经入宫伺候过先皇,就能忍受得住那般低贱之处,现在她若是躲在老鼠洞里我也不奇怪,反正是我到处找也没查出半点线索,那个小倩也不见了踪影。” 简业眉头微蹙,斟酌的说:“如果真的找不到她,只有一种可能,她已经死了,李玉锦这个人根本就已经不存在。” “不可能。”江侍伟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我娘不是个随便就会放弃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就一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一点我可以肯定。而且她目前根本不能确定全焕是生是死,怎么可能结束自己的性命死掉呢?更何况为了救她也颇是费了一番功夫,又将她藏的如此隐秘,只能说明她还是有些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她还是有忠心不二的随从。” “宫里出了事情。”简业快速的说,然后语气略微缓一缓,只是不提宫里太后娘娘被替换的事,继续说,“宫里出的事情让我想到,如果你一直没有李玉锦的消息,而一个身受重伤,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李玉锦,手下的随从基本上都已经被你收服或者被处理,就算是她还有忠心追随的奴仆,能够躲过这么多人的注意,也有些可疑之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李玉锦,也就是你的母亲唯一的一个可以利用之处就是她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她这个人是生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为她还活着就可以。” 江侍伟五官一直在颤抖,但听了简业这段话,他面部的表情却有瞬间的僵硬,有一种奇怪的恐怖感,“你的意思是,我母亲已经被人暗中处死,但对外却造成一种千辛万苦被人救出去的模样,甚至为了救她,我身边的人也从中配合?为的只是让我相信她还活着,只是躲在不知何处?” 简业只是轻轻点头,却没有接话。 让一个人以死亡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知道李玉锦是个狠毒可怕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拼尽全部可能,而且她一直藏匿于市井之间,被自己的人救走,并且再一次藏匿,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在外人,包括江侍伟看来,最多是恼恨自己又被自己的母亲戏弄了一场。但是,自己的母亲究竟藏在何处? 一个已经被夺走几乎全部拥有的女人,手下的随从或者被自己的儿子收服或者直接被杀掉,身体也被人折磨的成了残疾,无法行走,面容尽毁,武功全失,这样一个人,却能够躲过所有人被人救走藏匿的全无踪影,细想想,确实有些不太可能,这是哪里,这是自己的地盘,更是太后那个老妖婆和简业的地盘,就算是母亲瞒过了他,能够瞒过简业吗? “你打算怎么办?”江侍伟看着简业,“掘地三尺寻她出来?” “既然她躲藏的无处可寻,如果有人让我们相信她还活着,那我们就得让京城中的百姓相信她已经死了,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只要我们让大家相信她已经死了,李玉锦这三个字才不会再有什么利用价值。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你母亲,而是‘救走’她的那个小倩,她才是所有事情的知情者,青缈之前曾经认为她是在暗中帮着你,因为她喜欢你,如果青缈猜的不错,那么不管她是听从谁的安排,她必定会是为了帮你才这样做,反之,就是她才是幕后主使之一,你和你母亲都是被她利用的棋子。” 江侍伟呼吸声有些粗重,捂着胸口,气息有些不匀。 “姜氏擅长用毒,你不可轻易动怒。”简业一掌按在江侍伟的后背,缓声说,“你这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被人算计,哪一桩不是痛彻心肺,怎么这点事情还如此气怒,事情已经发生,应对就是。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李氏首领们的利益算计,既然他们算计,就必定有漏洞,只要找到他们最弱之处就可以应对。” “我这辈子就没有得过一句真话,一丝真心。”江侍伟恨恨的说,但还是稳了稳心神,长长出了口气,“最可恼的是我竟然还活着,若是有勇气立刻就死了也好,偏偏的一个谎言的一个谎言的让我一次一次活了下来,细想想,当年捉弄容青缈竟然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想来这也是为什么我最终没有对她下手要了她性命的缘故,说是为了给江聘出气夺一个正室的位子,但实际上却是乐事一桩,大半夜的不休息,去吓唬一个和自个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容青缈也是个命大的,有时候也奇怪,怎么她也是死不了的模样,一次一次的被人戏弄,却偏偏的一次一次活下来,我与她还真是挺有缘份。” 简业微微一笑,“我也不知,只知道以前的时候她在眼前我也瞧不见她的存在,如今她不在眼前,到是时时刻刻的放在心里想着念着,风水轮流转。” “你明知道她如今对你早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痴情。”江侍伟故意的说。 “知道。”简业点点头,“注意到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就已经藏着回避和冷静,以前虽然不曾在意她,甚至她在跟前站着我也瞧不见,但她眼中的爱慕却不看也晓得,后来便没有了,大约她还是喜欢着,却不再如以前一般痴缠,若是再软禁了她,保证我前脚离开,她后脚就会消失不见,去过她自个想要的日子,想来也是被软禁的久了,心中的痴情已经磨去了大半。” “你到是明白。”江侍伟撇了撇嘴,“哪为何不放手。” “只要我不放手,她便不会转身离开。”简业淡淡的说,“好了,我今天过来不是与你谈论青缈与我的事情,而是李玉锦究竟藏身何处,我必须要找到她,不管她是死是活。” “那你最好立刻杀了全焕。”江侍伟脱口说。 “我与你知道的全焕是不是真的全焕如今也难说真假。”简业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小瞧了李氏首领们,一时不察有一种被他们戏弄的感觉。” “你不会是怀疑全焕也是假的吧?”江侍伟怔了怔,五官哆嗦的愈加厉害起来,“我们也算是与他打过交道,亲手处置过他的人,一个戏子能够有多大的本事,如果没有我母亲的栽培,哪里有他如今的——他之前的风光!” “李玉锦为何一直相信全焕没有死?”简业突然问。 江侍伟张了张嘴,呆了呆才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肯定不会相信全焕已经落在了我们手里被收拾成了废人一个,除非她亲眼瞧见,所以只要没有亲眼瞧见,必定是还抱着一线希望。” 第624章 :为你娘办个大一些的丧事 (女生文学) 进喜点点头,“主子和江侍伟商量要在最短时间内弄清楚李玉锦的生死或者藏身之处,只有找到她或者幕后之人,才能确定很多事情。”说到这里,进喜犹豫一下,看着远处眉子的身影已经出现,思忖一下,语速略快的说,“主子担心,若是李玉锦已死却仍能到死不放弃全焕,这其中必定有奇怪,要么是她笃定全焕没死,要么是幕后之人知道些什么,如果是幕后之人,那必定是全焕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断不会再寻找一个废人帮他们成全大业。” 容青缈的心突突一跳,莫名有些慌乱,这些,梦里完全没有,却又真实的可怕,简业的怀疑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似乎她能够突然间瞧到全焕的面容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明明温暖的微笑,却冷漠似乎冰。 “他在简柠那里,我父母在简柠的国家帮她。”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瞧着眉子从远处渐渐走近,一壶热茶放在桌上,空的茶杯里也倒上了清茶,浅浅的冒着热汽,摆了摆手示意眉子出去,她口中依然轻到就连一边的进喜也听不清的喃喃而语,“难不成梦中的事情只不过是换了个模样,我爹娘他们究竟逃不过被囚禁?简松之被囚禁是此时也有的,难道我爹娘也躲不过?” “夫人?”见容青缈脸色微变,略略有些苍白,进喜立刻说,“夫人不必担心,有主子在,不会发生什么,主子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对夫人不利的事情发生,是属下说的多了,扰了夫人心绪。夫人您现在不能动怒。” 容青缈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长出了口气,缓声说:“我知道了,只不过一时心中有些慌乱,若是真如相公所言,到真是被戏弄了。梦中所有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提醒般的梦,要发生的事情在梦中发生,醒来,依然会在清醒后以另外一种方式发生。罢了,你也下去吧,我想独自呆一会。” “是。”进喜恭敬的应了声退到门口守着,眉子正远远的站在一处,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进喜装作没有瞧见,只安静守在门外。 容青缈静静坐在桌前,微闭上眼睛,让脑子里一点一点过滤着梦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些事情有些在现实里发生,有些没有,但,似乎一定会发生,她在想,为什么是两次,为什么要出现两次,这两次究竟有什么不同。 安静的院落里,奴才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安静到这些人就好像不存在。 “祖母的事处理的怎样了?”一个身影背对众人,身后是三个黑衣人。 “闹得沸沸扬扬,您叔叔必定是恼的不得了,只可惜一时不能给老夫人好好的安葬,这事还瞒着老爷子,他老人家在您叔叔那里受了伤,身上的伤虽然养好了,可心中还是难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特意请了乌蒙国那边的人,虽然钱要的多了些,可药却是很有效果。”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回答。 背对众人的男子依然不回头,声音淡漠的说:“祖母她一向心怀大志,如果她知道以她性命可以换来转机,让她的大志可得实现,必定是不会吝啬她的生命,她是对我们李氏最为忠心的。祖父那边不可透露消息,只说祖母还在我叔叔那里,虽然被叔叔囚禁着,到还不曾失了性命,等到合适机会一定会接了祖母与他团聚。” “是。”黑衣人语气恭敬,头不敢抬,声音虽然是冲着地面说,却清晰入耳,看得出来他武艺不俗。 “容青缈那边如何?”男子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身孕之事依然瞒着,除了简业和他身边的心腹,无人知晓她怀有身孕之事,您所选的女子里面正好有与她月份完全相同之人,只等那边有消息,就立刻换了出来。”黑衣人谨慎的回答。 男子这才转身来,一张俊俏的面容,面容冷漠,五官到生得清秀悦目,正是全焕,并无半点受伤痕迹,语气依然淡淡的说:“她虽然对我不公,我却不愿意待她不平,既然她是我的棋子,她虽对我无有半分怜惜之意,我却不能舍她不顾,换了孩子就好,不必伤她性命。” “是。”黑衣男子依然不敢抬头,“属下谨尊主子吩咐。” 全焕摆了摆手,“简柠那边呢?” “她也没有认出真假。”黑衣男子轻声说,“但他受伤极重,简业也是不愿意他姐姐再与您有瓜葛,大约是顾念着您与简家姑娘的旧情以及您和简家姑娘的骨肉,虽然没有取了性命,却也算不得男人。但简家姑娘对您似乎余情难忘,暗中瞒着简业去乌蒙国请了大夫,竟然以半个国家为酬,只想让那个您恢复健康,也算是个有情有意的。” “简业不是个愚笨之人,不然太后一派也不会特意选了他成为新的皇位继承人,只不过他一时没有察觉,你们也要仔细些,简业必定是放了他的亲信在那边监视简柠,如果有什么不妥,立刻关了容鼎夫妇,用他们夫妇与简业谈条件,这是应急之策,要看简业对容青缈在意轻重。”全焕平淡的说,“你们也要帮着些,将容青缈怀有身孕的事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 “是。”黑衣人恭敬的说,“虽然派去的暗卫被发现,简业已经换了保护容姑娘的奴婢,是他的一位暗卫,武功不俗,不过,似乎不得简业身旁两位贴身护卫的信任,到不用再放人进去,只这份不信任,这个新近派到容姑娘身旁的人也不会有何作用。” “进喜进忠二人武功不低,又对简业忠心耿耿,你们不可小瞧。”全焕淡淡的吩咐,“带小倩过来见我。” “是。”黑衣人轻手轻脚却又快速的离开。 这儿不过是一处看着很是寻常的院落,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的不同,忙碌的奴才们除了表情看着有些呆板,人却都是寻常的人,门也半掩着,从外面经过的人就算是无意的瞟上一眼,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关心的。 而这里,却是全焕藏身之处,就在京城众人的眼皮底下。 黑衣人只离开了一小会,就很快的返回,身后是面色略显紧张的小倩,垂手而行,在离全焕还有一人之遥时跪了下来。 “起吧。”全焕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倩。 小倩却没敢起,声音也有些浅浅的不安,“奴婢无能,只怕是要让主子恼怒了,今日京城里发生了一桩奇怪的事,您叔叔突然派人去了先皇的陵墓在先皇的陵墓一侧为您祖母树了一块墓碑,奴婢一直在想究竟是何处出了纰漏引起了您叔叔的怀疑,您派人唤奴婢过来,奴婢不知如何向您请罪。” 全焕没有立刻说话,眉头微微一蹙,好一会才慢慢的说:“这几日他有与何人来往过?简业是不是曾经去找过他?” 小倩没有说话,她并不知道,在带‘李玉锦’离开被江侍伟囚禁的地方之后,避免被江侍伟找到,她寸步不曾离开这里。 一旁的黑衣人立刻恭敬的说:“自打发生老夫人失踪之事后,您叔叔就将自己身旁的人重新做了安排,如今在他身旁的人都是自打他离开皇宫之前就留在身边的亲信之人,只知道他安排人带着您表妹离开了京城,他与简业不算是知交好友,平时会有些来往,但见面之时都不允许外人在场,最多就是简业身旁的进喜进忠护卫在旁。这几日到没有见过简业出入您叔叔哪里,只前几日有瞧见过进忠出入过,但时间很短,来去几乎没有一盏茶的时辰。” 全焕摆了摆手,示意小倩起身,“此事实属意外,与你无责,被简业和我叔叔发现其中缘由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他如此做也不过是想逼着我祖母露面,只要他心中觉得祖母还活着就好,反正我不让他找到他就找不到祖母,虽然不孝让祖母化成一滩血水,没有个葬身之所,但也是权宜之计,她年纪已大,又被折磨的半身残废,已是废人一个,就算我此时不让她离开,李氏首领们也不会放过她,只怕死的更是辛苦。你下去吧,静观其变。” 小倩起身,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表情,却不敢大声,只恭敬的退了出去。 身影消失在门外,全焕看了一眼黑衣人,“她已无用,舍了吧,我叔叔既然这样做,已是怀疑祖母生死,这其中定有简业的参与。” “是。”黑衣人转身出去,没有半点犹豫。 小倩从全焕的房间出来,走出去几十米,才敢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下意识回头去看,是刚才全焕派去叫她过来的护卫,怔了怔,下意识的问:“是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男子面色平静,静静看着小倩,安静的说:“是。” 小倩心中突然有些隐约的不安,心中乱乱的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手心竟然冒出汗来,身子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 第625章 :全焕还好好活着 黑衣人面无表情,小倩的武功在他之下,取她性命不费吹灰之力,虽然面前这个小倩如他一般是忠心于全焕的暗卫,心头有隐隐的叹息,可他不杀她,全焕必定会杀了他,他有还存活于世的家人,虽然大约今生都无法与他们过平常日子,可到底不会为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暗卫葬送了自己的家人。 跟着全焕久了,他最是知晓这个看似弱的‘戏子’是如何的冷漠,杀人又是如何的心狠手辣,更何况,小倩还杀了主子的亲生祖母李玉锦,纵然是主子授意,可真正下杀手的是面前这位小倩姑娘呀。 “主人要取奴婢的性命?”小倩声音里透出了绝望,轻声问。 男子依然面色平静,静静看着小倩,安静的说:“是。” 小倩呆了呆,看着面前表情冷漠的男子,苦笑一下,这一劫自己终究是没有躲过去,她的命终究由不得自己做主。 眼看着黑衣男子慢慢走近自己,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重到黑白无常站在她自己眉眼之前般,小倩突然后背一挺,身子却半点也没有挪动,牙齿咬了咬嘴唇,咬出一道血痕,开口说:“既然主子要取奴婢的性命,奴婢这命打从做暗卫那天起,便是主子的,也是奴婢做错了事,坏了主子的大事,奴婢纵然是万死也不能辞其责,但奴婢不想死在他人手,宁愿自己了断!” 说着,伸手朝向黑衣男子,眼睛看着他手的匕首。 “奴婢来这世一遭,求主子给奴婢一个全尸,容奴婢死后能到九泉之下寻寻自个的爹娘。”小倩缓声说,朝向刚才离开的房间,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额头狠狠的磕在青石板,再抬起来,已经青紫了一片。 黑衣男子眉头微微一蹙,顿了顿,将手的匕首丢给跪在地的小倩,暗卫们在犯了错被放弃之时,是可以选择自尽这一方式,留一个全尸,算是最后的一点颜面,甚至会被主子允准草席裹尸薄葬野坟岗。 小倩拣起黑衣男子丢在自己面前地的匕首,苦笑一下,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再快速拔了出来,黑衣男子避之不及被喷了一身一脸的鲜血,鲜血还是温热的,落在脸,黏稠甜腥。 “奴婢是罪人,不能被人瞧见,烦你把奴婢直接丢进枯井之便好。”小倩拼尽最后的气力说,脸色迅速苍白枯败,身子也瘫倒在地。 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真是晦气,他心暗骂,顾不得擦拭溅到自己面的血迹,俯下身子试了试小倩的脉博,小倩的手臂已经开始僵硬变凉,脉博已经感知不到,真是对自己下得去手呀,男子心微叹,但这样何尝不是一种看得开,早死早利索,免得受些痛苦。 只是男子不敢自己做主将小倩的尸体丢进枯井,如同小倩所说,她是个不可以被人瞧见的,如果被简业或者江侍伟看到她的尸体,肯定会给自己主子带来麻烦,更少不得要连累自己丢了性命,如她这样的,应该是立刻化成血水才对,不留一点痕迹。 这一次,黑衣男子却没有直接进全焕所在的房间,他脸血痕未干,衣服也沾了不少的血迹,这个样子必定会令全焕瞧见心生不悦,再说,也不知道全焕会不会因为气恼未经自己同意而让小倩自尽而亡而迁怒于他。 “主人,人已经死了。”男子在房门前表情肃穆的说,“临死前求主人赏她一个全尸丢入枯井之或得九泉之下寻寻自个的爹娘,不知……” 全焕在房内沉默不语,男子隐约觉得后背有丝丝凉意,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心软允许了小倩要求自尽而亡的请求,正忐忑间,却听全焕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祖母在九泉之下怕是也少人照顾,她一向熟悉祖母喜好,也好。” “是。”男子压抑着自己想要长长出一口气的打算,恭敬的后退离开。 小倩的尸体被丢进院落里一处偏僻的枯井,那里,原是处置一些无用奴才尸体的地方,不晓得有多少孤魂游荡其,听到噗通一声落到井底的声音,黑衣男子仔细将面厚厚的青石归于原位,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了数步,突然心微微一跳,也不晓得为何,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刚才离开的枯井,青石稳稳的呆在那里,那石头极重,纵然是他有武功在身,也是费了气力才能挪动,且不说小倩已经死了,算是没死,在井想要挪开青石板也不可能。 “大约是可怜她吧。”黑衣男子蹙了蹙眉,低声说,“知道你死的可怜,放心,会多烧些纸钱给你,你既然得了全尸,到了那里寻个好人家投胎,莫再做什么暗卫吧。” 皇宫,太后娘娘一脸的愤怒,那个可恶的、丑陋的江侍伟,竟然在京城里为李玉锦那样明目张胆的办起了丧事,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去,把简业给哀家找来。”太后声音有些哆嗦,“哀家要他立刻出现在离家的面前!” “是。”侍候的太监立刻跑了出去,脚步有点点匆乱。 简业来的挺快,不过,太后娘娘还是一脸的不耐烦,盯着简业恨恨的开口说:“简业,你是如何做事的?!竟然让那个罪人在京城里为那个不守妇道的罪妇这般大办丧事,这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是不是?你是要做皇的人,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办好,要哀家如何信你以后可以治理这天下?” 简业恭敬的说:“简业到觉得这是好事一桩。” “好事一桩!?”太后娘娘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伸手指着简业,恼怒的近乎用吼的说,“你竟然说这是好事一桩!?” “是。”简业语气平静,面色也很平静,似乎没瞧见太后娘娘已经气得随时要剁了他般,缓声说,“请太后娘娘息怒,听简业解释。简业确实是觉得这件事是好事一桩,至少世人知道,那个曾经惑乱后宫的罪妇李玉锦确确实实已经死掉了,那些追随她的逆党们也会知道他们要收敛一些了,如今只余下一个容颜丑陋的江侍伟,如何能够再成气候,而且他这样一时冲动为李玉锦大办丧事,也会给太后娘娘您一些与他有关的线索,寻他岂不是更容易?” 太后娘娘怔了怔,简业的话似乎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但是,顿了顿,又开口说:“难不成哀家便要容他这般嚣张?” “简业到觉得太后娘娘您大可以再心胸宽广些,派您手下得力的奴婢或者奴才前去祭奠,只说是当年姐妹情深,虽然李玉锦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可念在您与她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在犯错后又受了天谴,落得个早赴黄泉的下场,您既然能够允她的逆子江侍伟苟活于世,自然也会心胸宽大原谅她当年对您做下的错事,只要江侍伟不存非份之想,您可以允他依旧苟活于世。”简业语气平静,缓缓的说,“这些话自然会很快传遍京城,也会传入江侍伟的耳朵,他若是再心生夺位之意,百姓们自然会群起反对他,您又落了个心胸宽大的好名气,何乐而不为?” 太后娘娘长长吁了口气,这简业所说的,似乎确实是越来越有道理,犹豫一下,“话虽然是有些道理,可到底哀家的颜面受损。” “简业不觉得太后娘娘的颜面有损。”简业微微一笑,“这件事只会给太后娘娘您添了光彩,断不会令太后娘娘您有半点不妥。” 太后娘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哀家年纪大了,火气也是一天胜过一天,这事,照你说的去做吧,只是哀家身边如今也没什么可指望的奴婢或者奴才,那个芬芳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奴婢,指望不,一切交给你去打理吧。哀家累了,你且退下去吧。” “太后娘娘一定要保重凤体,这天下可是离不得您。”简业语气温和的劝慰道,“简业是太后娘娘这些年来一手调教出来的,请太后娘娘放心,简业定不会辱了太后娘娘的好名声。” 太后娘娘再摆了摆手,简业退了出去。 看着简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太后娘娘身子朝后一靠,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低哑的声音说:“这小子果然有些道理,难怪当年李家姐妹都看重他,一个着意栽培,一个处处提防,没想到李玉锦最后也是没有熬过自家的亲姐姐,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这个江侍伟也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若是李氏首领们有意栽培他让他登帝王之位,何必要毁了他的容颜,也是个实足可怜可悲的家伙。”太后娘娘不屑的说,“若是江侍伟都可以做得了皇,哀家第一个心不服。” 黑衣人面无表情,小倩的武功在他之下,取她性命不费吹灰之力,虽然面前这个小倩如他一般是忠心于全焕的暗卫,心头有隐隐的叹息,可他不杀她,全焕必定会杀了他,他有还存活于世的家人,虽然大约今生都无法与他们过平常日子,可到底不会为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暗卫葬送了自己的家人。 跟着全焕久了,他最是知晓这个看似弱的‘戏子’是如何的冷漠,杀人又是如何的心狠手辣,更何况,小倩还杀了主子的亲生祖母李玉锦,纵然是主子授意,可真正下杀手的是面前这位小倩姑娘呀。 “主人要取奴婢的性命?”小倩声音里透出了绝望,轻声问。 男子依然面色平静,静静看着小倩,安静的说:“是。” 小倩呆了呆,看着面前表情冷漠的男子,苦笑一下,这一劫自己终究是没有躲过去,她的命终究由不得自己做主。 眼看着黑衣男子慢慢走近自己,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重到黑白无常站在她自己眉眼之前般,小倩突然后背一挺,身子却半点也没有挪动,牙齿咬了咬嘴唇,咬出一道血痕,开口说:“既然主子要取奴婢的性命,奴婢这命打从做暗卫那天起,便是主子的,也是奴婢做错了事,坏了主子的大事,奴婢纵然是万死也不能辞其责,但奴婢不想死在他人手,宁愿自己了断!” 说着,伸手朝向黑衣男子,眼睛看着他手的匕首。 “奴婢来这世一遭,求主子给奴婢一个全尸,容奴婢死后能到九泉之下寻寻自个的爹娘。”小倩缓声说,朝向刚才离开的房间,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额头狠狠的磕在青石板,再抬起来,已经青紫了一片。 黑衣男子眉头微微一蹙,顿了顿,将手的匕首丢给跪在地的小倩,暗卫们在犯了错被放弃之时,是可以选择自尽这一方式,留一个全尸,算是最后的一点颜面,甚至会被主子允准草席裹尸薄葬野坟岗。 小倩拣起黑衣男子丢在自己面前地的匕首,苦笑一下,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再快速拔了出来,黑衣男子避之不及被喷了一身一脸的鲜血,鲜血还是温热的,落在脸,黏稠甜腥。 “奴婢是罪人,不能被人瞧见,烦你把奴婢直接丢进枯井之便好。”小倩拼尽最后的气力说,脸色迅速苍白枯败,身子也瘫倒在地。 黑衣男子眉头紧皱,真是晦气,他心暗骂,顾不得擦拭溅到自己面的血迹,俯下身子试了试小倩的脉博,小倩的手臂已经开始僵硬变凉,脉博已经感知不到,真是对自己下得去手呀,男子心微叹,但这样何尝不是一种看得开,早死早利索,免得受些痛苦。 只是男子不敢自己做主将小倩的尸体丢进枯井,如同小倩所说,她是个不可以被人瞧见的,如果被简业或者江侍伟看到她的尸体,肯定会给自己主子带来麻烦,更少不得要连累自己丢了性命,如她这样的,应该是立刻化成血水才对,不留一点痕迹。 这一次,黑衣男子却没有直接进全焕所在的房间,他脸血痕未干,衣服也沾了不少的血迹,这个样子必定会令全焕瞧见心生不悦,再说,也不知道全焕会不会因为气恼未经自己同意而让小倩自尽而亡而迁怒于他。 “主人,人已经死了。”男子在房门前表情肃穆的说,“临死前求主人赏她一个全尸丢入枯井之或得九泉之下寻寻自个的爹娘,不知……” 全焕在房内沉默不语,男子隐约觉得后背有丝丝凉意,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心软允许了小倩要求自尽而亡的请求,正忐忑间,却听全焕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祖母在九泉之下怕是也少人照顾,她一向熟悉祖母喜好,也好。” “是。”男子压抑着自己想要长长出一口气的打算,恭敬的后退离开。 小倩的尸体被丢进院落里一处偏僻的枯井,那里,原是处置一些无用奴才尸体的地方,不晓得有多少孤魂游荡其,听到噗通一声落到井底的声音,黑衣男子仔细将面厚厚的青石归于原位,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了数步,突然心微微一跳,也不晓得为何,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刚才离开的枯井,青石稳稳的呆在那里,那石头极重,纵然是他有武功在身,也是费了气力才能挪动,且不说小倩已经死了,算是没死,在井想要挪开青石板也不可能。 “大约是可怜她吧。”黑衣男子蹙了蹙眉,低声说,“知道你死的可怜,放心,会多烧些纸钱给你,你既然得了全尸,到了那里寻个好人家投胎,莫再做什么暗卫吧。” 皇宫,太后娘娘一脸的愤怒,那个可恶的、丑陋的江侍伟,竟然在京城里为李玉锦那样明目张胆的办起了丧事,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去,把简业给哀家找来。”太后声音有些哆嗦,“哀家要他立刻出现在离家的面前!” “是。”侍候的太监立刻跑了出去,脚步有点点匆乱。 简业来的挺快,不过,太后娘娘还是一脸的不耐烦,盯着简业恨恨的开口说:“简业,你是如何做事的?!竟然让那个罪人在京城里为那个不守妇道的罪妇这般大办丧事,这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是不是?你是要做皇的人,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办好,要哀家如何信你以后可以治理这天下?” 简业恭敬的说:“简业到觉得这是好事一桩。” “好事一桩!?”太后娘娘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伸手指着简业,恼怒的近乎用吼的说,“你竟然说这是好事一桩!?” “是。”简业语气平静,面色也很平静,似乎没瞧见太后娘娘已经气得随时要剁了他般,缓声说,“请太后娘娘息怒,听简业解释。简业确实是觉得这件事是好事一桩,至少世人知道,那个曾经惑乱后宫的罪妇李玉锦确确实实已经死掉了,那些追随她的逆党们也会知道他们要收敛一些了,如今只余下一个容颜丑陋的江侍伟,如何能够再成气候,而且他这样一时冲动为李玉锦大办丧事,也会给太后娘娘您一些与他有关的线索,寻他岂不是更容易?” 太后娘娘怔了怔,简业的话似乎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但是,顿了顿,又开口说:“难不成哀家便要容他这般嚣张?” “简业到觉得太后娘娘您大可以再心胸宽广些,派您手下得力的奴婢或者奴才前去祭奠,只说是当年姐妹情深,虽然李玉锦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可念在您与她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在犯错后又受了天谴,落得个早赴黄泉的下场,您既然能够允她的逆子江侍伟苟活于世,自然也会心胸宽大原谅她当年对您做下的错事,只要江侍伟不存非份之想,您可以允他依旧苟活于世。”简业语气平静,缓缓的说,“这些话自然会很快传遍京城,也会传入江侍伟的耳朵,他若是再心生夺位之意,百姓们自然会群起反对他,您又落了个心胸宽大的好名气,何乐而不为?” 太后娘娘长长吁了口气,这简业所说的,似乎确实是越来越有道理,犹豫一下,“话虽然是有些道理,可到底哀家的颜面受损。” “简业不觉得太后娘娘的颜面有损。”简业微微一笑,“这件事只会给太后娘娘您添了光彩,断不会令太后娘娘您有半点不妥。” 太后娘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哀家年纪大了,火气也是一天胜过一天,这事,照你说的去做吧,只是哀家身边如今也没什么可指望的奴婢或者奴才,那个芬芳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奴婢,指望不,一切交给你去打理吧。哀家累了,你且退下去吧。” “太后娘娘一定要保重凤体,这天下可是离不得您。”简业语气温和的劝慰道,“简业是太后娘娘这些年来一手调教出来的,请太后娘娘放心,简业定不会辱了太后娘娘的好名声。” 太后娘娘再摆了摆手,简业退了出去。 看着简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太后娘娘身子朝后一靠,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低哑的声音说:“这小子果然有些道理,难怪当年李家姐妹都看重他,一个着意栽培,一个处处提防,没想到李玉锦最后也是没有熬过自家的亲姐姐,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这个江侍伟也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若是李氏首领们有意栽培他让他登帝王之位,何必要毁了他的容颜,也是个实足可怜可悲的家伙。”太后娘娘不屑的说,“若是江侍伟都可以做得了皇,哀家第一个心不服。” 第626章 :允奴婢自尽而亡 (女生文学) 那嘶哑的声音突然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最可笑不过的事情。 “你笑什么?”太后娘娘声音恼怒的瞪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既然要演戏就要演的认真一些,哀家如今就是哀家,这天下只认哀家这个哀家!” “你一辈子都梦想着做个女人,如今做了太后娘娘,也算是得偿心愿。”嘶哑的声音并没有生气,继续说,“你这话说的到也不错,当年那样风光的李家姐妹二人如今也不过是黄土一捧,妹妹好歹还有个儿子给她操办一场盛大的丧事,可怜那做了太后娘娘的姐姐,如今不过是世间尘土。” 太后娘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若是被简业识破,麻烦就大了,不论哀家是不是想要做个女人,这太后娘娘的事,哀家不能有半点破绽。对了,有没有简松之的消息?这个人一定要死,而且要死在哀家面前,哀家见不到他死在哀家的面前,哀家这心就不能放下来。” “他容颜已毁,就算是被当今皇上给保护下来,仍然躲藏在这宫中,你又何必怕他?”嘶哑的声音有些不解,“李氏首领们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个人的生死,再说他还是简业的亲叔叔,与简业的母亲有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去,若是真的杀了这个人,少不得会被简业母子记恨。何必多此一举?” 太后娘娘突然将牙齿咬的咯吱吱做响。 “你这声音甚是瘆人。”嘶哑的声音听得出不满,“何事如此恼恨?” 太后娘娘并不理会他的抱怨,眉头紧锁,好一会才说:“哀家亲自审问过芬芳那个奴婢,她不仅对之前的太后忠心,更是对当今皇上忠心不贰,虽然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到底还是让哀家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真的以为简松之是因为和当今皇上走的近了才被毁容?哀家告诉你,哀家一直怀疑这个简松之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和当今皇上有些不可告人的暧昧之事,也不应该被他自个的爹娘视为仇人。还有,以李家姐妹的能力,既然她能够击败自己的妹妹李玉锦成为太后,必定是有些道行,明明可以让简松之与简业的母亲缔结连理,却各种从中阻拦,尤其最可怀疑的是,简松之竟然能够在她的眼皮底下在皇宫里活到现在,你相信她会笨到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你什么意思?”嘶哑的声音大惑不解的说,“你一向是个头脑缜密的家伙,你要说就说得明白些,别弄这些个云里雾里,有的没有的。” “哀家的意思是,这个简松之与太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后娘娘语气很是肯定的说,“之前太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庇护着简松之。简松之能够活下来,甚至一直到现在不死,可以不被人发现的藏在宫中,除了当今皇上无人知道他的生死和藏身之处,甚至连李氏首领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太后当年还一力阻拦简松之和李婷的亲事,明明二人曾经是郎才女貌,简松之以前出入皇宫也是畅通无阻,而且真正对付简松之的是李玉锦,并不是太后本人,以当年太后的筹谋,她原本就是李氏首领安排的一枚棋子,应该对先皇并无多少情意,却为何对李玉锦赶尽杀绝,甚至同样毁掉了李玉锦儿子江侍伟的容颜,和当年李玉锦对付简松之的方式如出一辙,还是让当今皇上亲自出手,明明她很清楚当今皇上和江侍伟的关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李玉锦与她争夺先皇的恩宠吗?明明她也知道李玉锦如她一般也是一枚棋子罢了,李玉锦其实是曹家的媳妇!这其中难道没有值得好好忖度的原因?” 那人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你真是错生了,若是你真是个女儿身,根本就没有李氏姐妹什么事。不过,你这意思我还是没有听的很明白,简松之和太后究竟是什么关系?不会你是说,太后其实喜欢简松之吧?” “哀家怀疑简松之有可能是太后的骨肉!”太后有些小小得意的说。 那人张大了嘴巴,半天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你不用这种表情看着哀家。”太后一脸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那人,抚了抚自己的眉头,继续说,“哀家如今也只是猜测,不过,你也晓得哀家的本事,没有八成的把握,断不会胡言乱语。你等着看吧,哀家一定会查清楚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当年哀家被李家姐妹嘲笑,骂哀家是个戏子,如今哀家就让这对姐妹晓的,哀家可是这天下的戏子!” “所以你暗中培养全焕?”那人脱口说。 太后脸色一变,恼怒的说:“果然是个不中用的,这样的话也乱讲!” 那人立刻闭上了嘴,尴尬的笑了笑,转移开话题,“对了,简业登基做了皇上后,你还要继续扮演太后娘娘吗?” 太后诡秘的一笑,慢声慢语的说:“闲着也是闲着,也是个乐趣,哀家这把年纪了,也不好再在江湖上游荡,在这皇宫里过个闲散日子,被人伺候着,有何不好。简业是李氏首领们相中的人,哀家会忠心扶持的。” 整整一天,姜氏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啊跳,非常不舒服,心里头也莫名的慌乱着,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要发生什么呢? 灵堂里火盆中的纸钱一直在燃烧,烧成灰的草纸在空中飘荡,起起落落形如鬼魅,和尚们在咿咿呀呀的唱经,听得人脑袋一个有两个大,跪在地上的奴才们时不时的‘痛哭’两声。江侍伟自然是不会在这里,李玉锦的葬礼是她在打理,这有点怪异,依理她是简业妾室赵姨娘的母亲,却在这里打理前废妃李玉锦的丧事,棺材里啥也没有,只有几件李玉锦旧时的衣物。 虽然丧事算得上隆重,但前来祭拜的人却少的可怜,只有一些曹老将军府的旧时相识过来,不过是匆匆上香然后匆匆离开,姜氏到落得个清闲,不知道是不是简业事先有过打点,宫里和官府并没有派人过来制止。 有人脚步缓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姜氏并没有回头,皱眉又压了压一直在跳个不停的眼皮,表情看来有些不太耐烦。 来人穿了一身黑衣,容颜甚是憔悴,看来年纪已在五十以上,脚步缓慢中还有些不稳,身形瘦弱后背半驼,取了香燃了插到桌案的香炉之中,在姜氏身边跪下,取了纸钱丢进火盆里。 姜氏想,大约还是曹老将军府的旧人,是不是哪个跑掉的奴才,识得当年曹老将军和李玉锦的旧事,如今过来祭奠一下?到没有放在心上,其他的奴才跪在两人几米之外,个个垂头低泣,因为此时有人进来祭拜,个个不管真假的哀嚎,灵堂里立刻显得热闹杂乱起来。 姜氏声音悲伤的劝慰,“这位老夫人,请您节哀。”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姜氏的手,紧紧的,姜氏疼的差点呼出声来,却看到来人一双眼睛里透出求救的眼神,嘶哑的声音说:“救我。” 姜氏怔了怔,到忘了将手从这人手中挣脱出来,甚至一时忘记了疼痛。 “我是小倩,救我。”那人的声音虚弱不堪,有些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手臂流到姜氏的手上,那只紧握着姜氏手的手也突然的颤抖起来。 小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和李玉锦一起失踪了吗? “老夫人。”姜氏并没有说破小倩的身份,假意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实际上是半扶半搀,向着一旁的小屋里走去,口中说,“故人已逝,您可一定要节哀,您别太难过,自个的身子要紧,晚辈扶您去到小屋子里喝杯茶歇歇。”口中说着,半拖半拽的将人弄进了小屋中。 刚走了几步,瞧见地上有滴落的血滴,立刻用脚上的鞋快速擦了去,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才们,个个都是低头哀嚎,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血迹以及二人的离开。 扶小倩在小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姜氏面对着门,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形一面压低声音问:“你说你是小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江侍伟说你和李玉锦一起消失了,你最好说清楚这些,不然,只要我喊一声,你定是跑不掉的。” 小倩长长出了口气,虚弱的很,慢慢的说:“我不会跑,我受了伤,很重的伤,我知道你医术极好,只有你能救我。” 姜氏再瞟一眼外面,打量着小倩,“伤在何处?” 小倩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衣服早已经湿了一大片,纵然是黑色的衣服,也有一种刺目的不适,黑中透出一股子奇怪的深黑红,此时仍然不断有鲜血冒出。 姜氏察看了一下伤口,又借着小倩的衣袖擦拭去手上沾到的血迹,眉头一皱,压低声音说:“何人所为?” “救我。”小倩却半点气力也没有,只说了这两个字,人已经歪倒在一旁的桌子上,手却还紧紧抓着姜氏的一只手死死不放。 第627章 :救我 (女生文学) “你竟然来找我。”姜氏叹了口气,毫不怜惜的将小倩的手从自己的手上硬生生掰开,隐约听得到骨头折断的声音,语调和表情都很冷漠的说,“如果你对我而言有几分用处,或许我会救你,不然,你只会死的更快。” 小倩早已经昏死过去,现在就算是姜氏立刻杀了她,她也不会有半点力气反抗,能够坚持逃到这里,已经是上天仁慈了。 “看来这刀刺的甚是巧妙。”姜氏再瞧了瞧门外,那些奴才们跪在地上依然垂着头哭的‘痛彻心肺’,仿佛棺材里躺着的是他们自个的亲爹娘一般,根本没有人瞧向她们这边,这才重新察看了一下小倩的伤势,喃喃自语道,“伤在心脏部位,却偏偏的避过了凶险,只是不晓得走了多少的路,就算是救了回来,也是个手不能提重物的半个废人。救还是不救呢?” 小倩是易容后出现在这里的,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最不起眼的老迈之人,甚至此时细瞧,竟然还有几分李玉锦生前在简王府做奴才时的模样。 姜氏突然想到,面前这个昏迷不醒的奴婢,之前是江侍伟留在赵江聘身边伺候和保护赵江聘的奴婢,同时据她后来得知,还是李玉锦的奴婢,之前这次李玉锦在江侍伟眼皮底下消失也是因为这个奴婢有暗中参与,甚至有可能就是这个奴婢救走了李玉锦。 “到是有几分能耐,如果想要找到李玉锦,或许你是唯一的知情者。”姜氏微微一笑,“她当年利用我娘,如今却逃了出去,若是可以找到她,然后将她虐杀而死,到也是一件快事。好吧,我今日且救你一命,反正我既然可以救你性命,也可以随时取你性命。只是到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将你到了这里的事情告诉江侍伟或者简业、容青缈。” 以江侍伟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小倩,至于简业,她不是很了解,但容青缈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心狠手辣之人,也许不会对小倩如何,从容青缈对待自己女儿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容青缈不是一个赶尽杀绝之人。 姜氏不敢冒险,她很清楚,她可没有小倩的本事,能够在江侍伟眼皮底下瞒着江侍伟做江侍伟不允许她做的事,给江侍伟下毒已经是意外,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小倩的生死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也许,把小倩交给简业是最好的选择。 容青缈坐在窗前已经有些时间,这段时间,她常常会这样安静的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窗外的景色,进喜会选择在五米开外的位置守护,他不似进忠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对于容青缈的安静也能接受,容青缈坐多久他就守多久,容青缈不开口说话,他绝对不会说半个字出来打扰。 “主人。”看到简业朝这边走过来,进喜恭敬的弯了弯身子。 “下去歇息吧。”简业摆了摆手,示意进喜以及跟在自己身后的进忠下去休息,一个保护容青缈的安全不离容青缈半步,一个跟随自己也是寸步不离,一天下来,必定是辛苦的很,“有事再唤你们过来。” “是。”进喜和进忠恭敬的退了出去。 简业在容青缈身旁坐下,她比前几日略微丰腴了一些,皮肤如同凝脂,眉眼如画,神情有些慵懒,看着更是姿态妩媚动人,“怎么没去歇息?” “也不倦。”容青缈轻声说,倦倦的展了展身子,取过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因她身子的缘故,茶水淡的几乎尝不出味道,“无事就坐在这儿想想之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之前总觉得发生过很多事情,自己也生也死的折腾了两回,如今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事情没有发生,与梦中似乎相同又似乎完全不同,便觉得可能只是自个的敏感,独自呆在那处院落里久了,生了些恍惚,人怎么可能又生又死?” 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顿了顿,又缓缓的说,“也许不过是那些日子里心中不甘,就想呀呀,想出了些是是非非的过往,大约也是巧合,便有些事情发生了,想着自己幼时也是在爹娘身旁见多了一些事情,也不算是愚笨,有些事情发生算是巧合也正常。” 简业温和的一笑,轻轻抚了抚容青缈的头发,语气温柔,“就当是上天眷顾着你,给了你一些提醒,不必多虑,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是否与梦中一般,只要有我在,必定会尽力避免或者去解决,为着腹中孩儿着想,你也当好好的怜惜着自己,不要太过操心费神。” 容青缈点了点头,神情上确实有些浅浅的倦意,“是啊,也是思虑的太多了些,毕竟梦中全焕是死掉的,而事实上我们并不能确定他的生死,梦中爹娘被太后和皇上囚禁,大约也是害怕当时你和赵江聘亲近,心中多了担忧所致,至于兄长们,如今他们都安好,想来梦终究是梦,到是庆幸的。”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进忠的声音传了进来,“主人,江侍伟身边的姜氏前来,说是江侍伟交待她打理李玉锦的丧事,有些事要与您商量一下。” 简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天色还是昏黄,不算晚,江侍伟寻他,一般只会自己亲自前来,时间都会在较晚之时,何事要让姜氏前来?姜氏打理李玉锦的丧事之事他也知道,也是他有意提醒江侍伟这样安排,之前曾经有传闻说赵江聘是曹天安的一位远房亲戚之女,姜氏是赵江聘的母亲,而世人都知晓李玉锦入宫前和曹天安有不清不楚的暧昧,让姜氏出面,太后娘娘问起来,解释也方便些,主要是,姜氏是江侍伟的女人,虽然对江侍伟没有半点感情可言,却不会轻易出卖江侍伟。 如果不是江侍伟吩咐她过来寻自己,必定是其中有不愿意让江侍伟知道的事情,而借口商量李玉锦的丧事最好的一个借口。 “我去去就回。”简业对容青缈微微一笑,轻声说。 容青缈点点头,“她这个时候来寻你,必定有要紧的事,大约还是瞒着江侍伟过来的。” 简业点头,转身离开。 姜氏在大门外候着,表情恭谨,见进忠从里面走出来,知道简业已经答应见自己,悄悄松了口气,跟着进忠进了院落,院落里很干净,瞧不见有什么人来回走动,安静的让她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声。 “坐吧。”简业指了指石桌对面的椅子。 “谢谢。”姜氏有些拘谨,以前自己女儿是简业妾室的时候,她多少还可以有些长辈的身份地位,在简业的面前多少还有些底气,但如今,赵江聘已经被简业休掉,大约是碍着江侍伟的面子没有对外宣布,没有多少人知晓,可如今她在简业面前,大约不过是个比奴婢稍微有些体面的人。 “有事直说。”简业语气平静的说。 姜氏犹豫一下,觉得还是直接说实话更好,便轻声说:“小倩姑娘如今在妾身那里。” 简业看着姜氏,有瞬间的安静,但接下来他的声音就落入姜氏耳朵中,语气平静,“带我去见她。” “她受了重伤,虽然妾身为她做了诊治,可人还是在昏迷中,一则受伤在心脏附近,二则她在寻妾身之前大约走了些路受了些苦,出血严重,见到妾身之后就昏迷过去,至今未醒,不过,就目前来说,尚无性命之危。”姜氏一字一句的说,语调缓慢,偶尔会偷眼看向沉默不语的简业,“不知她为何找到妾身,又因为什么受了重伤。听江侍伟说,李玉锦的失踪与她有关。” “何时可以醒来?”简业淡淡的问。 “这个——”姜氏犹豫一下,摇了摇头,“妾身只能救下她的性命,至于她何时可以醒来,妾身真是不敢乱讲。妾身没敢和江侍伟提及,以他的性格,必定是会立刻要了小倩姑娘的性命,还不知道小倩姑娘和李玉锦失踪之事究竟有没有关系,她又是因何受了重伤,是自己弄伤自己还是为人所伤,从她所受伤势来断定,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他人所为,都没有要她性命的打算,虽然看起来伤势极其严重,但毫厘之差天差地别,此次受伤,也许会要了她半条性命,却不会让她死。” 简业点点头,“等她醒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姜氏点点头,犹豫一下,继续说:“此事要告诉江侍伟吗?” 简业没有丝毫犹豫,淡漠的说:“此时告诉他与事无补。” “是。”姜氏立刻点头,但又很是为难的说,“妾身担心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法隐瞒太长时间,如果被他知道妾身欺瞒于他必定不会放过妾身。” 简业指了指进忠,“他会跟随你一起离开,带小倩到安全地方藏身,如果江侍伟知道此事,我会说一切是我强迫你所为,不会连累到你。” 第628章 :尚无性命之忧 (女生文学) “谢谢简公子。”姜氏立刻松了口气,感激的说,小倩的突然出现对她而言,是好事更是要命的坏事,若是简业不帮她,就算是江侍伟现在不知道,以后知道了,也不会轻饶过她,现在,她还不想丢掉性命,至少,她不愿意死在江侍伟的手里,要死,也是自己了结自己。 进忠跟着姜氏一同离开,简业并不担心江侍伟知晓姜氏前来寻他之事,有很多理由可以搪塞过去,他更担心的是,小倩在李玉锦失踪之后和找到姜氏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一定与失踪的李玉锦有关系,他现在必须尽快的弄清楚李玉锦是生是死,正如之前猜测的,如果到李玉锦已经那般不堪,却在明知道全焕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之时,仍然不肯将权力交到江侍伟手中,极有可能是,他们大家低估了全焕这个人的实力或者说,是这个人身后的势力。 “姜氏走了?”容青缈出现在简业的身后,轻声问。 简业立刻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是,刚刚离开,你是何时过来的?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我陪你回房间吧。” 容青缈并没有反对,与简业并肩而行,“刚刚过来,在房间里呆着,心里有些不踏实,就出来走走,刚才瞧见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想着应该是姜氏已经离开,看你神情,是有些事情发生吗?” “没什么事。”简业心中思虑,以容青缈的聪明来讲,她如果知道小倩突然出现,一定会如自己一般有所猜测,他并不想容青缈担心,不管李玉锦如今怎样,甚至全焕是不是完好的藏在某一处,这些事,他一个人处理就好,“太后娘娘对李玉锦的丧事颇多不满,她如今代江侍伟处理李玉锦的丧事,有些麻烦少不得要找我想想对策。我已经安排进忠过去处理,你不必担心。” 容青缈轻叹了口气,有些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说,以前的时候,大约是仗着自己有那样奇怪的两场怪梦垫底,所以不担心,反正要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提前知道,回避或者解决都不是难事,可事情到了如今,与梦中的情形似乎相似却又不同,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以及如何应对最好。 “不知怎地,心中竟然越来越不安。”容青缈轻声说。 简业伸手揽着容青缈,一边缓步朝前,一边温和的说:“没事,有我在你就不必担心什么,原本就脱不掉尔虞我诈,如今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自然是一定要步步谨慎。你只要安心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让孩子平安降生,我自然会安排好这孩子的归宿,让我们的孩子不必受制于李氏首领们。” 容青缈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着简业,“不管会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用他人的心想一下,如果是我们,我们会如何对付我们?李氏首领们不是一个人,如你所说,是有很多小帮派,所以,李玉锦和太后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可以各自扶持一个人,而皇上又是一直隐藏的李氏首领,但这并不代表他一个人可以左右所有的事情,所以说,也许我们在提防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提前一步的提防我们。简业,我想请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寻找一个和我一样怀有身孕,时间几乎一样的妇人,不必惊动她们,暗中挑选一个,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会伤害到一个无辜之人,可我不能不为我自己腹中的孩子着想,最好是家中清贫,或者罪妇之后,这样就算是落在李氏首领手中,李氏首领也会因着是我们的孩子,不至于太过狠毒。” 简业看着容青缈,“你想把我们的孩子和对方的孩子调换一下?” “也不完全是这样。”容青缈轻轻吁了口气,停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如今与梦中所见所闻差距越来越大,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爹娘和兄长他们会不会真的如梦中一般,就算是你做了皇上,也不可能处处都庇护得到,万一有什么疏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是想把我们的孩子和寻找的替代孩子交换,我也不舍得让我们的孩子活在穷苦无助中,我是想把我们的孩子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在这个国家,在一个这个国家也无法伤及的地方。” 说到这里,容青缈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年轻人,她在梦中曾经和这个年轻人说,有一天我会生个女儿嫁给你做妻子,对,就是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真如梦中一般会娶了自己的女儿,也不管她这第一胎会不会是个女儿,反正这个人突然间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让她想到,这个人所在的国家,是她和简业孩子最好的藏身之处。 “我想把我们的孩子放到李氏首领们一向惧怕的人手中。”容青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踏实,抬头看着简业,微微一笑,“还记得那个叫司马忆白的年轻人吗?他是大兴王朝的人,而大兴王朝的司马家族正好是李氏首领们一直惧怕的,如果我们的孩子悄悄送到司马家族,一定可以让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活到无疾而终。” 简业眉头微微一蹙,简松之,他对自己说,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他与李氏首领们没有丝毫的联系,而容青缈的父亲容鼎其实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与李氏首领们无关,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生父是简松之,他和容青缈都与李氏首领们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容青缈看到简业皱起了眉头,以为他在担心,立刻很认真的说,“我相信我们的孩子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庇护,一定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简业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此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容青缈淡淡一笑,神情有些无奈,轻声说:“我怀有身孕的事怕是瞒不了太久,与其这样辛苦的瞒着,不如好好想出对策,也许已经有人知道我怀有身孕的事,能够有不是这个院落的奴婢混进来,保不齐就会有一直没有暴露身份的奴才还混在其中,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既然这样,不如一切放在面上。” 简业觉得手下容青缈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心中微微一跳,为母则强这四个字突然涌进脑海,容青缈身上的软弱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来越少,甚至这个时候,他都有些怀疑以前那个被困在院落里的容青缈究竟是不是现在这个容青缈,曾经一直处处忍让,只有泪水和无奈的容青缈自从那一晚跪在地上淋雨差点丢了性命开始,就似乎一天一天变的不同起来。 简业点点头,温和的说:“好,那我们就先想好对策,将事情放在面上,如果一定要和这个世间争夺我们孩子的未来,我们就一定不可以输。” “我们不会输。”容青缈长长吸了气,后背挺直,“我要拼尽所有,保住我们这第一个孩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谁敢惦记他(她),我就要让这人明白,这世上,我的孩子就等于他生命中的地狱。” 简业一怔,突然唇角微微一挑,容青缈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但这个时候的容青缈却突然让简业相信,她,足够有能力母仪天下,如果他登基做了皇上,这个女人一定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共担风雨。 回到房间,容青缈简单的洗漱,换了舒服的衣服,散开头发,用木梳慢慢的梳理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牙齿突然轻轻咬上了自己的嘴唇,回头看着也已经洗漱完毕的简业,眼神冷静,缓声说:“简业,我突然想到,全焕他一定还好好活着,他曾经是个戏子,如果他把所有的一切当成一场戏来演,我们一定都会上当,如果真是这样,整个过程的进程都在他的操控之中。我们低估了这个人,也是我太相信梦里的人和事,梦里全焕死了,并不代表梦外的全焕会同样的死掉,更何况,梦里的他也是两度不同的生死,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对呀,梦里,他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现实里,也有两个他?!我实在是太粗心了,李玉锦到死不肯放弃全焕,我就应该想到也许有这种可能,简业,你说,简柠那里的全焕是真的成了废人还是根本就是个假的?” 简业眉头微蹙,想着刚才进忠回来回复的事,姜氏擅长用毒医人,但不擅长武艺,进忠察看过小倩的伤势,伤在心脏的位置,手法极是毒辣,也极是冒险,也就是说,进忠很怀疑这伤是小倩自己造成的,她一定是在躲避什么,以‘死亡’来逃避死亡,只是她仍然在昏迷中,无法问出更多,进忠用内力试过她的脉相,也只能放弃,她伤的太重了,加上失血过多,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大幸,短时间内完全没有办法苏醒过来。 第629章 :我的孩子就等于他生命中的地狱 (女生文学) 输给太后娘娘?!哈哈! 全焕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是呀,输给太后娘娘,让已经成为自己女人的简柠成了别人的妻室。他是真的输的很丢人呀,这几乎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失手,如果一定要用个说法来解释的话,就当是个唯一的污点吧,一个他其实完全不觉得是耻辱的污点。 简王府,那个下午的花园时光,他还记得,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就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过,那样安静慵懒的空气,花草的清香还萦绕在鼻畔,仿佛此时深深呼吸一下,那味道还在鼻畔,而容青缈也在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那扇被风雨吹得哐啷做响的窗户外面,似乎就是那处风景所在。 传闻中‘招惹’容青缈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他,那个此时已经形同废人的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被简业和容青缈送去简柠那里,并被简柠以为是自己而藏在后宫,并且暗中派人去乌蒙国寻名医进行医治的所谓全焕。 原本不是这样的,李玉锦吩咐他毁掉容青缈的清白之名,而简业和简柠似乎也有这样的打算,李玉锦希望他能够娶容青缈,因为容鼎的财富会让他们之后的计划进展更顺利,简业讨厌被自己的母亲安排亲事而对容青缈莫名的不喜欢排斥,而简柠则是因为恨容青缈招惹了她喜欢的自己图谋报复。 而容青缈就是那样莫名其妙成了‘倒霉蛋’,自始至终不知道原因的一个‘倒霉蛋’,并且差点一辈子为其所累。 可是,就在计划要实施的前一天,他却突然发现他做不到,做不到以一个登徒子的形象出现在干净的像白雪一般的容青缈面前,去毁掉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子,让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染上伤痛,不得不以不洁的名声嫁给自己,一辈子活在不幸福不开心里,并且还要一直活在担心吊担中,随时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杀死,他觉得他会毁掉这个世上在他心中最最美好的存在。 所以,在计划实施前的一天,他改变了之前的计划,让另外一个自己去做这件事,却在这另外一个自己出发前警告,如果胆敢占容青缈的便宜,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他也会让其死的极其难看和痛苦!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不放心一向心狠手辣的祖母,不放心妒嫉的简柠,担心或者更确切的讲是害怕,害怕她们会背着他做出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所以,那一天,他还是暗中去了简王府的后花园,隐藏在花园的某一处,静静看着事情的发生,那个时候的他第一次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及发生了什么之后他要如何处理。 容青缈脸上的慌乱和眼中的泪水吓到了他,如果不是简业暗中吩咐的人及时出现阻止事情继续进展,他一定会出手杀了这另外一个自己,哪怕这另外一个自己是祖母辛苦为他培养的棋子,可以替他承担全部的不堪和是是非非,是一份极大极重要的棋子,他也不觉得可惜。 当然,他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简业突然间会派人救了容青缈,并且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又听从简王妃的安排娶了容青缈,虽然婚后就将容青缈禁足在一处院落里,宠幸了赵江聘那个愚蠢的女孩子,却一直没有休掉容青缈,一直给她一个正房的虚位,并且完全没有动用容青缈的半分嫁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连祖母李玉锦也羡慕不已的财富。 所以,他选择了输给了太后娘娘,选择放弃简柠,因为他发现,他无法让简柠成为自己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一想到自己的枕畔是那样一个妒嫉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亲手伤害一个其实根本无意与她相争的无辜女子,尤其这个无辜女子是他喜欢的容青缈。 至于容青缈和简业的亲事,容青缈是受伤最重,也最倒霉的,全焕一直不明白,一向那样疼爱容青缈的容鼎夫妇是如何狠得下心来让女儿嫁那样一个并不珍惜他们女儿的男子,哪怕这个男子是个相当优秀的男子,家世和容颜,以及未来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他定不会舍得。 他恨简业让容青缈一直活的不开心,也恨简柠的卑鄙无耻,所以让她失去了自己,让她远嫁他国成一枚棋子,一枚被太后娘娘栽培却最终会为他所用的棋子,而那个她与自己的孩子也被他丢给祖母的人严格培养,甚至他会告诉对方,不必因为这孩子是他的骨肉就有所宽容,一定要遵循最严格的方式进行训练,如果不能成为有用的人,那就不配以他骨肉的名义活在这个世上。 他甚至不记得那是一个怎样长相的孩子,不记得叫什么。 容青缈刚刚嫁过去的时候,他经常悄悄潜入那里察看,那个时候简业与容青缈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相敬如宾’,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分心而居,虽然并没有立刻将容青缈禁足在某一处院落,但也基本上等同于冷落在那处院落里,顶着个所谓夫妻的名声活着。 容青缈不知道为何简业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惊惶,以及入夜后独自垂泪的委屈都让他心疼,他曾经发誓在他夺了帝王之位后会在后宫给她一份尊贵,虽然不可能娶她为正宫娘娘,但至少可以让她成为一位得宠的嫔妃,给她足够的安逸生活和幸福时光。 有一天简业突然宠幸了自己叔叔的女儿赵江聘,那个在他看来粗俗不堪的女孩子,和容青缈相比就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而自己的叔叔开始时不时的出入那处院落,还有自己的祖母也暗中伤害无辜的容青缈,他却无能为力,不知道如何保护容青缈。祖母会给容青缈的饭菜里下各种奇怪的东西,幸好容青缈当时心情不好,饮食自然也就极少,时常不过是应付一两口就放下筷子,虽然容颜消瘦,却也算是躲过了一些。江侍伟故意装神弄鬼的吓唬容青缈,可幸好也只是吓唬并没有伤到容青缈的清白之身,至于赵江聘,更是仗着简业的宠爱对容青缈冷嘲热讽,寻找一切机会挑衅。 这一切,简业似乎完全看不到,简王府里也没有过问此事,甚至连容鼎夫妇也没有过问过此事,就算是容青缈本人,也不曾在自己爹娘面前吐过半个字抱怨这场婚姻,只是独自垂泪,努力讨简业和简王府的欢心。 直到那一天,简业正式迎娶了赵江聘,虽然只是外室,却也算是给足了赵江聘的面子。 当时的他为此还看不起简业,怎么会看上赵江聘这样一个白痴,其实仔细想一想,并不奇怪,赵江聘是江侍伟的女儿,还是一个蛮有利用价值的女子,容颜上也算得上美女一枚,虽不及容青缈清丽动人,到胜在妩媚讨喜。甚至当时,自己的祖母在赵江聘嫁给简业之前还打算让赵江聘嫁给自己,做个亲上加亲,以便于控制自己的叔叔江侍伟放弃对帝王之位的奢望,并能够帮着自己顺利登基,万幸的是,这位愚蠢至极的堂妹对简业一直情有独钟,否则,一想到和这样一个愚蠢的堂妹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最糟糕的恶梦,当时他曾想,要是万一躲不过去,就让那个另外的一个自己代替自己娶亲。 就在简业迎娶赵江聘的那一晚,大雨倾盆,容青缈跪地相求,只期望着见上简业一面,然后,见面之后昏迷不醒,醒来后就突然间性情大变,从一个痴恋简业的女子变成一个宁愿离开的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容青缈这样放下一切?也许是情到深处伤心难愈吧。 可惜,当时的自己并不能经常的出入简王府,有很长的时候,有关容青缈的消息都是来自于他留在简王府里奴才之口,总是容青缈被府内众人欺负的消息,就连那奴才也说容青缈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呀,受了欺负也只是躲起来独自落泪,面对赵江聘的挑衅也是尽量回避,弄得好像赵江聘是正室,她到是个不受待见的外室。 风雨吹着窗户,哐啷之声一直响在耳畔,全焕一直静静的坐在桌前,脑海里就这样不断的转换着各种曾经的画面,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关容青缈的画面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出现然后消失,想要抓住却双手空空。 “又在想事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全焕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对向声音所来之处,施了一礼,声音很恭敬的说:“全焕见过义父。不知义父过来,孩儿一时走神,望义父见谅。” 来人点点头,走到桌前,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你也坐吧,此处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不必拘礼,为父也是不放心,正好有些空闲,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如今也是未来帝王之选,为父也只可在这样无人之时与你如此父子相称相谈。这些日子,一切可好?” “谢谢义父挂念,孩儿一切都好。”全焕恭敬的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第630章 :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出戏 (女生文学) 来人一身朝中官服打扮,眉宇间还有些疲惫之态,此时坐在全焕对面,神情稍微放松,用两手的手指抵在自己两侧太阳穴压了压,“这些日子,皇上龙体欠安,大事还能勉强在朝堂之上听两句,一些小事则是能推就推,恨不得一上朝就喊退朝二字,可巧太后娘娘也凤体有恙,唉,你的事得让李氏首领们多上上心才是。简业虽然是我的亲弟弟,也是太后娘娘亲自选定下的未来帝王之选,却一直不思进取,如今更是身心皆系在那个容青缈一人之上,实在不是个帝王之才,尤其——他与那个妖孽长辈极是相似,怎能当此大任。” 全焕一言不发,面前这人正是简柠和简业的亲哥哥简图,也是如今简王府的当任简王爷,同时也是另外那个自己莫名其妙认下的‘义父’!一个应该和自己平辈相称的男子,如今自己却要恭敬的称呼一声‘义父’,呵呵,全焕心中冷漠的一笑,人生如戏,这样其实更有可看之处。不过是一场戏,这种小节之事他完全不想计较,反正不过是无人之时唤一声‘义父’,等他夺下帝王之位,随便寻个法子结果了就是,不过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小事。 “你祖母一切可好?”简图突然想到李玉锦,叹了口气,“若论起来,从为父母亲那边论起,为父也要称呼他一声小姑奶奶,母亲一直在她与太后娘娘之间为难,如今能够从江侍伟那个逆子手里救出来也算是幸事一桩,只可惜如今小姑奶奶只能藏身暗处,但愿以后能够隐于世外过些安生日子。唉,这样说起来,义父总是对你私下无人之时要敬称为父为义父心有愧疚。” 全焕表情甚是恭敬的回答:“义父不必拘泥,孩儿世人前也要恭敬的称呼老简王妃一声姑母,孩儿与您之间的恩情原是孩儿欠您一条性命,当年若不是义父从中斡旋,孩儿早就已经坟前青草萋萋,也不可能有机会遇到祖母,并被李氏首领们赏识,也难为您在简王府里为祖母留得一线生机,如今祖母一切皆好,义父不必挂念,待事情尘埃落定,孩儿定会亲自为祖母寻一处清静之处颐养天年。” 简图点点头,赞许的说:“虽然简业是我的亲弟弟,但在为人处事之上还是略逊于你,难怪小姑奶奶一向对你欣赏有加,李氏首领们对你也颇多支持之人,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一意孤行的定要简柠远嫁和亲,而容青缈年纪过小无法取而代之,你与简柠也不必要斩断情丝分于两处,谨儿也不必藏于他处不能与你们相认。唉,苦了你和简柠以及谨儿。” 简图口中的谨儿正是全焕与简柠的私生之子全谨,全焕心中并无感觉,但脸上却露出无奈和悲哀的表情,声间一沉,“孩儿还好,只是苦了阿柠,她一个弱质女子为了太后娘娘和朝中安稳远嫁他国和亲,又年纪轻轻失了夫君的疼爱,孩儿若是能够达成祖母所愿,必定会亲自接阿柠回来,许后宫贵妃之位安慰她所受之苦。” “好。”简图点头,“你必定他日为王,你我父子二人也只是私下恩情,不必放到台面上,世人面前,你为君,为父为臣,必定尽心尽力辅佐。” 全焕依然是一脸的恭敬,似乎这父子之情就算是为世人知晓也无妨。 这让简图心中很是舒坦,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面前这位年轻人虽然事实上与自己辈份相同,又是自幼就失了爹娘流落于民间,还是先皇罪妃李玉锦的亲孙子,做着下三滥的戏子,却是李氏首领们心目中的皇上人选之一,简业和全焕二人,虽然前者是他的亲弟弟,若是简业为帝王,肯定会让简王府更为世人仰慕,但他却宁愿是全焕登上帝位,因为他一样可以令简王府富贵荣华。 母亲选择顺从太后娘娘,而简图则暗中一直与李玉锦这位失势的先皇嫔妃有联系,世间之事总是忽而河东忽而河西,多一份可能多一份机会,从他懂事起,他便知道他会成为简王府的王爷,纵然还有一个年长他的简震以及一个从小就被母亲百般宠爱的简业,但他是唯一适合做下一个简王爷的人,正如祖父祖母所说:简家小辈之中,只简图最像简家骨肉。 简业太像简松之了,那个简家最不愿意提及的耻辱,甚至,他一直怀疑这个简业是不是就是死掉的简松之托生的,实在是太像,不论是言行举止,甚至为人处事,简图就觉得,简松之一定也是如简业这般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却偏偏运气好的不得了,被太后娘娘选定为未来皇上的人选,并为其打理一切,又娶了京中首富容鼎的宝贝女儿容青缈,虽然一直冷落着,却偏偏容青缈是个死心塌地的痴情女子,如今也算是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 全焕只字不提与自己同样是未来皇上人选的简业,语气甚是温和恭敬的开口:“义父怎么今日得了机会过来这里?可有人瞧见义父过来?孩儿到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万一被人发现连累了义父您。” 简图微微一笑,甚是笃定的说:“你不必担心,这里原本就是义父的一处别院,简王府里上上下下都晓得,简业也知道,大约你叔叔江侍伟也知道,我过来这里最是正常,家中妻妾也知晓此处,知道我有时处理政事繁忙,就会吩咐人直接过来此处歇息,听来你在这里似乎不妥,但你放心,就算是京城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会有人在这里找到你。” 全焕很恭敬的一脸感激的说:“孩儿能够在京城藏身不被外人发现,全靠义父,惟愿孩儿的事不要令义父和义父的弟弟生了心结。” 简图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太了解自己的亲弟弟简业,有时候觉得他愚蠢无比,只是一个纨绔无用的富家子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深不可测,似乎可以洞察很多连自己也无法洞察的事。 比如说之前他虽然知道最终简王府的简王爷会是自己,却也不屑于过问简王府的事情,觉得不过是些极简单的人和事,但当自己真的接手简王府,简业带容青缈搬离简王府,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事也撒手不管简王府的事情,他这才发现,一个简王府就是一个小世界,各种是是非非,各种人情世事,各种各样的问题真的是层出不穷,他不得不打点起精神应对。 “他。”简图皱着眉头说,“虽然从小太后娘娘就很是喜欢和欣赏他,也多有栽培,可他到底经历的人和事少,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容易感情用事,不够理智,如今他又一门心思放在容青缈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争夺帝王之位,一直以来他就一直不太想做皇上,觉得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不做皇上也不会损失什么,我毕竟是他亲哥哥,他自己有容鼎这个岳父,钱财上断断不会有所亏欠,若是他想做官,就给他个闲散的王爷做做,若是不想做官就让他带着容青缈过他自己的逍遥日子,比起做皇上,这样的日子更适合他。” 全焕一脸不安的说:“其实,论起才华,全焕并不比他强上多少,只是全焕有福气得到义父的暗中辅助,如果不是遇到义父,全焕真是不敢存奢望。毕竟还有亲叔叔在,全焕实在不敢冒犯,他好歹是孩儿的长辈。” 简图微微一笑,“当初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后来知道你是小姑奶奶的长子长孙,我便决定暗中辅助于你,至于你叔叔江侍伟,你更是不必放在眼里,李氏首领们对他原本就不存辅助之意,简业这边,我会想办法让他无法与你争夺帝王之位,到时候寻个理会让他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他与简柠姐弟关系一向和睦,你安排人给简柠那边添些小麻烦,让简柠疲于应付,她自然会向我和简业求救,我身在朝中为官不好离开,正好可以支走简业。一旦你登基为帝,他便也会死了心。” “义父果然厉害。”全焕立刻感激的说。 简图摆了摆手,温和的说:“我也是趁着有些空闲过来,今日简王府那边还有些事情,我不便在此停留过久,若是简王府那边派人过来寻我,万一瞧见你,传到母亲和简业耳中,便是不妥。你只管在这里好好呆着,这里的人全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谢谢义父。”全焕起身,恭敬的施礼,“您只管忙您的,孩儿若是有所行动,一定会提前和义父商量,免得孩儿年轻做出些不妥当的安排。” 送走简图,全焕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脸上隐约透露出几分厌恶,看了一眼简图坐过的椅子,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黑衣男子迅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631章 :全焕唯一的一次失手 输给太后娘娘?!哈哈! 全焕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是呀,输给太后娘娘,让已经成为自己女人的简柠成了别人的妻室。他是真的输的很丢人呀,这几乎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失手,如果一定要用个说法来解释的话,就当是个唯一的污点吧,一个他其实完全不觉得是耻辱的污点。 简王府,那个下午的花园时光,他还记得,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就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过,那样安静慵懒的空气,花草的清香还萦绕在鼻畔,仿佛此时深深呼吸一下,那味道还在鼻畔,而容青缈也在伸手可以触及的地方,那扇被风雨吹得哐啷做响的窗户外面,似乎就是那处风景所在。 传闻中‘招惹’容青缈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他,那个此时已经形同废人的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被简业和容青缈送去简柠那里,并被简柠以为是自己而藏在后宫,并且暗中派人去乌蒙国寻名医进行医治的所谓全焕。 原本不是这样的,李玉锦吩咐他毁掉容青缈的清白之名,而简业和简柠似乎也有这样的打算,李玉锦希望他能够娶容青缈,因为容鼎的财富会让他们之后的计划进展更顺利,简业讨厌被自己的母亲安排亲事而对容青缈莫名的不喜欢排斥,而简柠则是因为恨容青缈招惹了她喜欢的自己图谋报复。 而容青缈就是那样莫名其妙成了‘倒霉蛋’,自始至终不知道原因的一个‘倒霉蛋’,并且差点一辈子为其所累。 可是,就在计划要实施的前一天,他却突然发现他做不到,做不到以一个登徒子的形象出现在干净的像白雪一般的容青缈面前,去毁掉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子,让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染上伤痛,不得不以不洁的名声嫁给自己,一辈子活在不幸福不开心里,并且还要一直活在担心吊担中,随时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杀死,他觉得他会毁掉这个世上在他心中最最美好的存在。 所以,在计划实施前的一天,他改变了之前的计划,让另外一个自己去做这件事,却在这另外一个自己出发前警告,如果胆敢占容青缈的便宜,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他也会让其死的极其难看和痛苦!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不放心一向心狠手辣的祖母,不放心妒嫉的简柠,担心或者更确切的讲是害怕,害怕她们会背着他做出不能被原谅的事情,所以,那一天,他还是暗中去了简王府的后花园,隐藏在花园的某一处,静静看着事情的发生,那个时候的他第一次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及发生了什么之后他要如何处理。 容青缈脸上的慌乱和眼中的泪水吓到了他,如果不是简业暗中吩咐的人及时出现阻止事情继续进展,他一定会出手杀了这另外一个自己,哪怕这另外一个自己是祖母辛苦为他培养的棋子,可以替他承担全部的不堪和是是非非,是一份极大极重要的棋子,他也不觉得可惜。 当然,他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简业突然间会派人救了容青缈,并且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又听从简王妃的安排娶了容青缈,虽然婚后就将容青缈禁足在一处院落里,宠幸了赵江聘那个愚蠢的女孩子,却一直没有休掉容青缈,一直给她一个正房的虚位,并且完全没有动用容青缈的半分嫁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连祖母李玉锦也羡慕不已的财富。 所以,他选择了输给了太后娘娘,选择放弃简柠,因为他发现,他无法让简柠成为自己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一想到自己的枕畔是那样一个妒嫉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亲手伤害一个其实根本无意与她相争的无辜女子,尤其这个无辜女子是他喜欢的容青缈。 至于容青缈和简业的亲事,容青缈是受伤最重,也最倒霉的,全焕一直不明白,一向那样疼爱容青缈的容鼎夫妇是如何狠得下心来让女儿嫁那样一个并不珍惜他们女儿的男子,哪怕这个男子是个相当优秀的男子,家世和容颜,以及未来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他定不会舍得。 他恨简业让容青缈一直活的不开心,也恨简柠的卑鄙无耻,所以让她失去了自己,让她远嫁他国成一枚棋子,一枚被太后娘娘栽培却最终会为他所用的棋子,而那个她与自己的孩子也被他丢给祖母的人严格培养,甚至他会告诉对方,不必因为这孩子是他的骨肉就有所宽容,一定要遵循最严格的方式进行训练,如果不能成为有用的人,那就不配以他骨肉的名义活在这个世上。 他甚至不记得那是一个怎样长相的孩子,不记得叫什么。 容青缈刚刚嫁过去的时候,他经常悄悄潜入那里察看,那个时候简业与容青缈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相敬如宾’,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分心而居,虽然并没有立刻将容青缈禁足在某一处院落,但也基本上等同于冷落在那处院落里,顶着个所谓夫妻的名声活着。 容青缈不知道为何简业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惊惶,以及入夜后独自垂泪的委屈都让他心疼,他曾经发誓在他夺了帝王之位后会在后宫给她一份尊贵,虽然不可能娶她为正宫娘娘,但至少可以让她成为一位得宠的嫔妃,给她足够的安逸生活和幸福时光。 有一天简业突然宠幸了自己叔叔的女儿赵江聘,那个在他看来粗俗不堪的女孩子,和容青缈相比就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而自己的叔叔开始时不时的出入那处院落,还有自己的祖母也暗中伤害无辜的容青缈,他却无能为力,不知道如何保护容青缈。祖母会给容青缈的饭菜里下各种奇怪的东西,幸好容青缈当时心情不好,饮食自然也就极少,时常不过是应付一两口就放下筷子,虽然容颜消瘦,却也算是躲过了一些。江侍伟故意装神弄鬼的吓唬容青缈,可幸好也只是吓唬并没有伤到容青缈的清白之身,至于赵江聘,更是仗着简业的宠爱对容青缈冷嘲热讽,寻找一切机会挑衅。 这一切,简业似乎完全看不到,简王府里也没有过问此事,甚至连容鼎夫妇也没有过问过此事,就算是容青缈本人,也不曾在自己爹娘面前吐过半个字抱怨这场婚姻,只是独自垂泪,努力讨简业和简王府的欢心。 直到那一天,简业正式迎娶了赵江聘,虽然只是外室,却也算是给足了赵江聘的面子。 当时的他为此还看不起简业,怎么会看上赵江聘这样一个白痴,其实仔细想一想,并不奇怪,赵江聘是江侍伟的女儿,还是一个蛮有利用价值的女子,容颜上也算得上美女一枚,虽不及容青缈清丽动人,到胜在妩媚讨喜。甚至当时,自己的祖母在赵江聘嫁给简业之前还打算让赵江聘嫁给自己,做个亲上加亲,以便于控制自己的叔叔江侍伟放弃对帝王之位的奢望,并能够帮着自己顺利登基,万幸的是,这位愚蠢至极的堂妹对简业一直情有独钟,否则,一想到和这样一个愚蠢的堂妹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最糟糕的恶梦,当时他曾想,要是万一躲不过去,就让那个另外的一个自己代替自己娶亲。 就在简业迎娶赵江聘的那一晚,大雨倾盆,容青缈跪地相求,只期望着见上简业一面,然后,见面之后昏迷不醒,醒来后就突然间性情大变,从一个痴恋简业的女子变成一个宁愿离开的女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容青缈这样放下一切?也许是情到深处伤心难愈吧。 可惜,当时的自己并不能经常的出入简王府,有很长的时候,有关容青缈的消息都是来自于他留在简王府里奴才之口,总是容青缈被府内众人欺负的消息,就连那奴才也说容青缈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呀,受了欺负也只是躲起来独自落泪,面对赵江聘的挑衅也是尽量回避,弄得好像赵江聘是正室,她到是个不受待见的外室。 风雨吹着窗户,哐啷之声一直响在耳畔,全焕一直静静的坐在桌前,脑海里就这样不断的转换着各种曾经的画面,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关容青缈的画面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出现然后消失,想要抓住却双手空空。 “又在想事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全焕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对向声音所来之处,施了一礼,声音很恭敬的说:“全焕见过义父。不知义父过来,孩儿一时走神,望义父见谅。” 来人点点头,走到桌前,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你也坐吧,此处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不必拘礼,为父也是不放心,正好有些空闲,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如今也是未来帝王之选,为父也只可在这样无人之时与你如此父子相称相谈。这些日子,一切可好?” “谢谢义父挂念,孩儿一切都好。”全焕恭敬的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喜欢重生请大家收藏:()重生更新速度最快。 第632章 :不过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小事 (女生文学) 来人一身朝中官服打扮,眉宇间还有些疲惫之态,此时坐在全焕对面,神情稍微放松,用两手的手指抵在自己两侧太阳穴压了压,“这些日子,皇上龙体欠安,大事还能勉强在朝堂之上听两句,一些小事则是能推就推,恨不得一上朝就喊退朝二字,可巧太后娘娘也凤体有恙,唉,你的事得让李氏首领们多上上心才是。简业虽然是我的亲弟弟,也是太后娘娘亲自选定下的未来帝王之选,却一直不思进取,如今更是身心皆系在那个容青缈一人之上,实在不是个帝王之才,尤其——他与那个妖孽长辈极是相似,怎能当此大任。” 全焕一言不发,面前这人正是简柠和简业的亲哥哥简图,也是如今简王府的当任简王爷,同时也是另外那个自己莫名其妙认下的‘义父’!一个应该和自己平辈相称的男子,如今自己却要恭敬的称呼一声‘义父’,呵呵,全焕心中冷漠的一笑,人生如戏,这样其实更有可看之处。不过是一场戏,这种小节之事他完全不想计较,反正不过是无人之时唤一声‘义父’,等他夺下帝王之位,随便寻个法子结果了就是,不过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小事。 “你祖母一切可好?”简图突然想到李玉锦,叹了口气,“若论起来,从为父母亲那边论起,为父也要称呼他一声小姑奶奶,母亲一直在她与太后娘娘之间为难,如今能够从江侍伟那个逆子手里救出来也算是幸事一桩,只可惜如今小姑奶奶只能藏身暗处,但愿以后能够隐于世外过些安生日子。唉,这样说起来,义父总是对你私下无人之时要敬称为父为义父心有愧疚。” 全焕表情甚是恭敬的回答:“义父不必拘泥,孩儿世人前也要恭敬的称呼老简王妃一声姑母,孩儿与您之间的恩情原是孩儿欠您一条性命,当年若不是义父从中斡旋,孩儿早就已经坟前青草萋萋,也不可能有机会遇到祖母,并被李氏首领们赏识,也难为您在简王府里为祖母留得一线生机,如今祖母一切皆好,义父不必挂念,待事情尘埃落定,孩儿定会亲自为祖母寻一处清静之处颐养天年。” 简图点点头,赞许的说:“虽然简业是我的亲弟弟,但在为人处事之上还是略逊于你,难怪小姑奶奶一向对你欣赏有加,李氏首领们对你也颇多支持之人,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一意孤行的定要简柠远嫁和亲,而容青缈年纪过小无法取而代之,你与简柠也不必要斩断情丝分于两处,谨儿也不必藏于他处不能与你们相认。唉,苦了你和简柠以及谨儿。” 简图口中的谨儿正是全焕与简柠的私生之子全谨,全焕心中并无感觉,但脸上却露出无奈和悲哀的表情,声间一沉,“孩儿还好,只是苦了阿柠,她一个弱质女子为了太后娘娘和朝中安稳远嫁他国和亲,又年纪轻轻失了夫君的疼爱,孩儿若是能够达成祖母所愿,必定会亲自接阿柠回来,许后宫贵妃之位安慰她所受之苦。” “好。”简图点头,“你必定他日为王,你我父子二人也只是私下恩情,不必放到台面上,世人面前,你为君,为父为臣,必定尽心尽力辅佐。” 全焕依然是一脸的恭敬,似乎这父子之情就算是为世人知晓也无妨。 这让简图心中很是舒坦,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面前这位年轻人虽然事实上与自己辈份相同,又是自幼就失了爹娘流落于民间,还是先皇罪妃李玉锦的亲孙子,做着下三滥的戏子,却是李氏首领们心目中的皇上人选之一,简业和全焕二人,虽然前者是他的亲弟弟,若是简业为帝王,肯定会让简王府更为世人仰慕,但他却宁愿是全焕登上帝位,因为他一样可以令简王府富贵荣华。 母亲选择顺从太后娘娘,而简图则暗中一直与李玉锦这位失势的先皇嫔妃有联系,世间之事总是忽而河东忽而河西,多一份可能多一份机会,从他懂事起,他便知道他会成为简王府的王爷,纵然还有一个年长他的简震以及一个从小就被母亲百般宠爱的简业,但他是唯一适合做下一个简王爷的人,正如祖父祖母所说:简家小辈之中,只简图最像简家骨肉。 简业太像简松之了,那个简家最不愿意提及的耻辱,甚至,他一直怀疑这个简业是不是就是死掉的简松之托生的,实在是太像,不论是言行举止,甚至为人处事,简图就觉得,简松之一定也是如简业这般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却偏偏运气好的不得了,被太后娘娘选定为未来皇上的人选,并为其打理一切,又娶了京中首富容鼎的宝贝女儿容青缈,虽然一直冷落着,却偏偏容青缈是个死心塌地的痴情女子,如今也算是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 全焕只字不提与自己同样是未来皇上人选的简业,语气甚是温和恭敬的开口:“义父怎么今日得了机会过来这里?可有人瞧见义父过来?孩儿到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万一被人发现连累了义父您。” 简图微微一笑,甚是笃定的说:“你不必担心,这里原本就是义父的一处别院,简王府里上上下下都晓得,简业也知道,大约你叔叔江侍伟也知道,我过来这里最是正常,家中妻妾也知晓此处,知道我有时处理政事繁忙,就会吩咐人直接过来此处歇息,听来你在这里似乎不妥,但你放心,就算是京城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会有人在这里找到你。” 全焕很恭敬的一脸感激的说:“孩儿能够在京城藏身不被外人发现,全靠义父,惟愿孩儿的事不要令义父和义父的弟弟生了心结。” 简图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太了解自己的亲弟弟简业,有时候觉得他愚蠢无比,只是一个纨绔无用的富家子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深不可测,似乎可以洞察很多连自己也无法洞察的事。 比如说之前他虽然知道最终简王府的简王爷会是自己,却也不屑于过问简王府的事情,觉得不过是些极简单的人和事,但当自己真的接手简王府,简业带容青缈搬离简王府,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事也撒手不管简王府的事情,他这才发现,一个简王府就是一个小世界,各种是是非非,各种人情世事,各种各样的问题真的是层出不穷,他不得不打点起精神应对。 “他。”简图皱着眉头说,“虽然从小太后娘娘就很是喜欢和欣赏他,也多有栽培,可他到底经历的人和事少,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容易感情用事,不够理智,如今他又一门心思放在容青缈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争夺帝王之位,一直以来他就一直不太想做皇上,觉得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不做皇上也不会损失什么,我毕竟是他亲哥哥,他自己有容鼎这个岳父,钱财上断断不会有所亏欠,若是他想做官,就给他个闲散的王爷做做,若是不想做官就让他带着容青缈过他自己的逍遥日子,比起做皇上,这样的日子更适合他。” 全焕一脸不安的说:“其实,论起才华,全焕并不比他强上多少,只是全焕有福气得到义父的暗中辅助,如果不是遇到义父,全焕真是不敢存奢望。毕竟还有亲叔叔在,全焕实在不敢冒犯,他好歹是孩儿的长辈。” 简图微微一笑,“当初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后来知道你是小姑奶奶的长子长孙,我便决定暗中辅助于你,至于你叔叔江侍伟,你更是不必放在眼里,李氏首领们对他原本就不存辅助之意,简业这边,我会想办法让他无法与你争夺帝王之位,到时候寻个理会让他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他与简柠姐弟关系一向和睦,你安排人给简柠那边添些小麻烦,让简柠疲于应付,她自然会向我和简业求救,我身在朝中为官不好离开,正好可以支走简业。一旦你登基为帝,他便也会死了心。” “义父果然厉害。”全焕立刻感激的说。 简图摆了摆手,温和的说:“我也是趁着有些空闲过来,今日简王府那边还有些事情,我不便在此停留过久,若是简王府那边派人过来寻我,万一瞧见你,传到母亲和简业耳中,便是不妥。你只管在这里好好呆着,这里的人全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谢谢义父。”全焕起身,恭敬的施礼,“您只管忙您的,孩儿若是有所行动,一定会提前和义父商量,免得孩儿年轻做出些不妥当的安排。” 送走简图,全焕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脸上隐约透露出几分厌恶,看了一眼简图坐过的椅子,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黑衣男子迅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633章 :因为她惜命所以她不想死 (女生文学) “把那把椅子丢掉。”全焕指了指简图坐过的椅子,厌恶的说,“他实在是太像他的父亲老简王爷,不做简王爷之前还算是个可交之人,没想到成了简王爷之后竟然变得如此市侩,难怪简业一向不与他争夺什么,也不与他这位亲哥哥走得亲近,老简王妃在他成为简王爷之后立刻撒手不管简王府的事。祖母曾经说,老简王爷就是个废物,没想到他这个儿子也是个蠢物,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亲弟弟成为九五之尊,令他需日日跪拜,竟然暗中辅助于我。” 黑衣男子轻声说:“主人何必为一枚棋子生气,这原本也是那枚棋子自己认下的‘义父’,与主人无关,主人不是说,不过是一场戏,何必计较真假得失,若是看着不顺眼,等到他无用之时就由属下给处理的干干净净。” 全焕吁了口气,“他心不甘,你以为他不想做皇上?一个在他眼里不如他的弟弟竟然自小就被太后娘娘定为未来皇上人选,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个王爷的世袭位子,简柠做皇后他不介意,但简业做皇上他介意。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无所谓生气,只是有些厌恶之意罢了,他也不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棋子,不过是看在他能够让我藏身于京城而不被发现,一时忍他罢了。” “简业绝对不会想到,他到处寻找的人竟然就藏在他自己亲哥哥的别苑之中,正如简图所言,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您。”黑衣男子语气恭敬的说,“如此说来,主人让他得个‘便宜’不过是计划使然。” 全焕淡漠的一笑,没有说什么,难怪再心腹的人最后也会被赐死,知道的太多,加上自以为聪明的忖度,这就是自个给自个掘坟呀。 “明日把小倩的尸体从枯井之中捞出来,收拾一下将人丢在江侍伟为祖母所搭的灵堂之中。”全焕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一直只坐这把椅子,椅子可拆装并且有机关,是祖父寻人特意为他所制,“简图可以支走简业,但他无法分散江侍伟的注意力,江侍伟既然这样大张旗鼓的给祖母打理丧事,也不算为过,毕竟祖母确实已经过世,他哭几场也是应该。不过,我得让他明白,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晓,他折磨祖母之事,我也不会就此放过。” “让他知道主人平安无事?”黑衣男子怔了怔。 全焕淡淡一笑,“他不会猜到是我,只会猜到是祖母,他并不知道祖母已经过世,会以为祖母不仅已经逃出来,还开始了对他的惩罚。他这样大张旗鼓的为祖母举办丧事,不过是希望世人知晓祖母已经过世,也在提醒李氏首领中支持祖母的人放弃对祖母的支持转而支持他,我不过是想让世人有猜测,只要市井百姓中有人怀疑,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就算是没有人真的相信祖母还活在这个世上,但也会心生怀疑,令江侍伟的辛苦安排白废。” 黑衣男子点头,转身离开,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把小倩从那个枯井里弄出来有些晦气,可全焕吩咐下来,他只能遵从,再说,他一个刀口上过日子的人,哪里会怕什么死人,不过是可能气味会比较令他不真舒服吧。 带着两个可靠的暗卫,拿着伞和灯笼到了那处枯井处,此时风雨仍在,虽然不大,却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意,树影和草影仿佛无数游荡的魂魄,灯笼被风吹动,晃动着更是令人心中不舒服。 “会不会已经烂掉了?”前面一个暗卫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是什么飞虫的小飞虫仿佛眼睛瞎掉一般直接撞向他们,和着风雨打在脸上头上,“怎么这么多的飞虫?” 这处枯井用来藏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简图也知晓此事,每过一段时间会撒一些药粉将里面的尸体化掉,有时候也会忘记,因为枯井很深,所以不曾有什么气味传上来,也就会任由其呆在枯井之中,等着想起来下次撒药粉的时候再一起化掉。 “应该不会。”黑衣男子笑了笑说,“她死了才两三日,当时一刀刺中心脏,死的也算是不痛苦,样子也算不难看,大约是爱美吧,临死也不愿意自己死相难看,也真是下得去手。” 另外一个暗卫也笑着说:“她原是也知道此处,有时候也会从外面带了需要灭口的人丢进这枯井中,也曾自己下去过处理里面的死尸,大约是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吧?唉,打从做暗卫的第一天就知道生死不由自己,她还算是幸运的,起码还有一个全尸,其他的‘小倩’可就没她这么幸运了。” 枯井上的青石板被挪开,一股子凉气从里面直接涌了上来,打头的暗卫一愣,脱口说:“咦,怎么这么凉?和冰窖差不多——哎呦!” 黑衣男子拍了一个他的头,半带调侃的说:“这是通地狱的地方,自然是凉一些,好了,这口枯井与冰窖一墙之隔,为了避免里面的尸体有异味传到上来引起人注意,特意在枯井附近修建了一处冰窖。” “好像还有些隐约的水声。”那暗卫耳朵朝下听了一会。 黑衣男子心中一跳,立刻一把推开那暗卫,拿过绳子直接栓在腰间,提着灯笼直接跳入枯井中,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糟糕!”下面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透出少有的惊慌。 夜色浓重,风雨声声声入耳,全焕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听着黑衣男子用压抑着惊恐的声音禀报刚才发生的事。 “是属下无用,请主人责罚。”黑衣男子觉得嗓子里好干,仿佛一口气就要上不来,随时会被自己憋死一般,“小倩她,她的尸体消失了——” 全焕眉头紧皱,好半天没有说话。 “属下发现里面通冰窖的暗门被人打开了。”黑衣男子的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来,后背更是被冷汗给塌湿了,“下面也找不到小倩的尸体,只有一些陈旧的骸骨,这几天并没有朝井中撒药粉,她的尸体,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全焕轻轻吁了口气,面色沉郁,压抑着心里想要杀了这人的念头,语气淡漠的说:“那她究竟是死还是没死?” 黑衣男子紧张的说:“她在属下面前用属下的刀刺入她自己的心脏,属下亲自验过她的脉博,她确实是没有了脉博,也是属下亲自将她丢入枯井之中,当时她的身体已经变冷变硬,没有可能还活着。” “她是几个小倩里面武功最好的,江侍伟肯让她去伺候保护赵江聘,一定是很看重她,她能够一直让江侍伟相信她只忠心于江侍伟一个人。”全焕眼中透出杀意,语气很缓慢的说,“为了不让简业发现她有武功,江侍伟曾经将她的几个穴位给封死,只让她有些在简业看来三角猫的功夫,祖母说过,这个小倩是个极聪明能干的人,祖母也很信任她,栽培她忠心于我,她能同时让祖母以为她只忠心于祖母,江侍伟相信她只忠心于他,我甚至也一度以为她只忠心于我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让她自己动手?她做到这一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惜命,她不想死,只要有一线可能,她就不会让自己死!” 黑衣男子一脸的错愕,“主人是认为小倩她没有死?可是,属下真的是确定她没有气息才将她丢进枯井中,就算是当时她还有些气息,伤在心脏那里,又流了好多的血,一定是虚弱不堪,怎么可能打开通冰窑的暗门,属下一定要严查,查出来究竟是谁暗中带走了她的尸体!” 全焕漠然的说:“她是我祖母暗中栽培的暗卫,如果祖母相信她,她能够面不改色的杀掉祖母,自然也能够面不改色的‘杀’掉自己,不用严查这院落里的人了,能够从枯井里逃走的只能是她自己本人,她熟知祖母安排下的各种藏身之处的所有机关,祖母曾经告诉过我,小倩是一个可以直捣黄龙的小卒,甚至要我在为帝后许她一个妃位,她必定会舍命护我。我知道你是祖父栽培出来的暗卫,武艺出众,也很聪明谨慎,一直跟随保护着我,可是,祖父与祖母比起来,实在是不够心狠手辣,你比起小倩,少得就是心狠手辣于不动声色之中,她肯定还活着,只要她活着,我们就很危险。” 黑衣男子一脸汗颜,喃喃的说:“若真是如此,实在是属下无用,请主人责罚,属下犯下这样的大错,不知要给主人的事情带来多少麻烦,属下纵死也不能心安,属下不该当时一时心软让她自己动手。” 口中说着,眼中还是闪过困惑,当时他明明看着小倩对着自己的胸口心脏位置狠狠的一刀刺下去,半点迟疑也没有,甚至立刻将匕首拔了出来,那喷出来的血还溅了他一身一脸,这样重的伤,再被重重丢入枯井,怎么还有可能活着呢?是不是主人太过高估那个小奴婢的本事? 第634章 :派人盯紧他们 (女生文学) 全焕看到黑衣男子眼中的困惑,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目前这人还有些用处,那处枯井应该也是他的归宿,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个问题立刻出现在脑海中:小倩如果没有死的话,此时她应该会躲去哪里? 她是祖母暗中栽培过的奴婢,同时获得江侍伟、祖母和自己的信任,这三个人都相信她只忠心于自己,如果她确实如自己所猜测的,没有死并且从枯井中逃离,她会去哪里?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主子?或者是不是她与简业、容青缈也有关系?不然,为何容青缈重新得宠于简业的时候,令简业休掉了赵江聘却没有对付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奴婢? 越想,心中越不踏实,全焕的眉头慢慢蹙在一起,扫了一眼仍然一脸惶恐和困惑的黑衣男子,以及那两个低垂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两个暗卫,淡淡的开口说:“吩咐那边的人将容鼎一家人控制起来,一旦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将他们囚禁起来。” “这样,他们会不会猜到您还活着?”黑衣男子犹豫的说,“依着之前的计划,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暴露您的存在。” 全焕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冷漠的说:“小倩如果还活着,不论她藏身于何处,我就根本不存在暴露不暴露,只要她一感到有危险,就会立刻以我的事情自保,她是个怕死的人,有时候怕死的人比不怕死的人更难对付。” “是。”黑衣男子不敢再多嘴,立刻恭敬的说,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两个暗卫跟他一起离开,他知道全焕不是一个轻易会动杀意的人,尤其是他是全焕祖父特意栽培出来派在全焕身边的心腹,全焕虽然恼怒他对小倩的处理不够冷静稳妥,但也不会立刻杀了他,但是,他也知道,一旦全焕动了杀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躲得开。 容鼎夫妇这边,是要到了最后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到的棋子,用来要挟容青缈,但从现在简业对容青缈的态度来说,也许可以同时要挟到简业,这对于暗中支持全焕的李氏首领们来说,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真是‘宝贝’的不得了。全焕突然下令控制起容鼎夫妇,又没打算得到暗中支持他的李氏首领们的允准,实在是出乎黑衣男子的意料之外,一般情况下,全焕总是表现的顺从大家的安排,很听话。 “传令给那边的暗卫,在容鼎夫妇所居住的附近布下高手,但绝对不允许打草惊蛇。”离开全焕的房间,黑衣男子恢复了冷静,全焕可以任性,他却不可以,他受曹老将军的恩,不能让曹老将军最在意的这个孙子一步走错,小倩的事他确实大意了,不论小倩究竟是生是死,反正小倩是消失了,所以她生或者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这一消失,全焕就有可能暴露,“简业肯定也会安排人那边,万一惊动了简业,再控制容鼎夫妇就很难,在没有得到李氏首领们的允准以及这边给出消息,绝对不可以暴露一丝一毫,否则,杀无赦。” 看着得了吩咐的人消失在黑夜里,黑衣男子长长出了口气,很是郁闷,小倩如果真如全焕所猜测的,没有死,诈死并逃走,或者只是被人带走了尸体,那么,她活着的话会藏身何处?如果是被人带走的话,又是何人带走她,带走她的目的是什么? “明天我们去灵堂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黑衣男子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暗卫说,“你们今天知道的太多了,打从此时开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然,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两个暗卫立刻回答,风雨中,只觉得后背冷的刺骨。 灵堂外,风雨依旧,一辆马车孤零零停靠在路边,黑色的粗布车帘,粗糙但结实的马车,似乎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马车,大约是打理灵堂的人乘坐的马车,那马儿虽然健壮但也不是什么名马,慢吞吞的啃吃着路旁的野草。 靠近灵堂的地方也有几辆和这辆马车相似的马车,和尚的念经声以及一些悲痛欲绝的哭声时不时的传过来,风雨中白色的各种旗帜飘啊飘。 “你说姜氏曾经去找过简业?”江侍伟坐在马车里,脸上戴着黑纱,盯着灵堂那边,“还带了进忠过来?” “是。”随从立刻回答,“属下一直守在这里,那一日姜氏匆匆一个人离开这里去了简公子的府邸,因为那里戒备森严,属下无法靠近,不知道她与简公子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呆的时间不长,后来是进忠跟她一起离开,又重新回到这里,但属下没有看到进忠是何时离开,当时有过来祭拜的人,又有和尚出来唱经撒纸钱,大约是属下一时疏忽没有瞧见。” “或许她有什么事要求简业帮忙,毕竟我娘是个京城里众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煞星’,又在那个老妖婆和白痴皇上眼皮底下大张旗鼓的办理丧事,她自然是要讨好一下简业寻得一点帮助。”江侍伟想了想说。 “属下暗中打听过,姜氏离开这里之前曾经与一个前来祭拜的老妇人单独呆过一段时间,那老夫人瞧着眼生,烧纸的时候差点昏迷,被姜氏搀进小屋内歇息,然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属下谨慎的说,“属下觉得可疑的是,咱们的人说,姜氏离开的时候是更换了衣服,虽然都是黑色的,却不是当日穿的那件,而且,那老妇人跪过的地方有几滴血,那老夫人似乎是受了重伤。依理出了这种事的话,她应该第一时间找咱们的人处理,她是知道灵堂哭泣的奴才里面有咱们自己安插的暗卫,为何不向他们提及此事获取帮助,后来不仅不见那老夫人再出现,好像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还特意去简公子那边带了简公子的亲信进忠过来?” 江侍伟没有说话,但脸上的五官一直在跳啊跳。 “要属下去简公子那里打探一下消息吗?”随从轻声问。 “那个地方,你就算是变成一只苍蝇,如今也飞不进去,出了上次的事,危及到容青缈的安危,简业已经把那里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所在。”江侍伟冷漠的说,“先去问问姜氏,然后我再去问问简业,只要二人说的不一样,期间就有猫腻,最好此事与我娘那个老怪物没有关系!” 随从不再多话,看向车窗外面,突然,轻声说:“主人,那边的几个人好象不是熟悉面孔,而且有武功在身,尤其是打头的那个,身手不俗,属下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好像,好像——对,曹老将军,他是曹老将军身边的一个随从,不太经常出现,不会错,应该是他,属下记得曹老将军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曾经是一位江湖刀客,好多年不再出现在江湖,在曹老将军那里见到他时,属下还以为眼花了。后来听说他是被仇家追杀,正好被曹老将军遇到并救了下来,后来曹老将军还出钱给他娶妻生子,对他很是器重,主人您在曹老将军府里呆着的时候,属下曾经无意中遇到过他两三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曹老将军派他过来?” “派人盯紧他们。”江侍伟立刻吩咐,“这人我也见过,当时还曾经向义父索要此人,但义父一直没有答应。” 义父一直没有答应,江侍伟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意,义父一向对他很是纵容,毕竟他们其实是亲生的父子,可是,当时向曹天安索要此人的时候,曹天安竟然一口拒绝,说这人另有更紧要的事要办,更紧要的事?!会是什么事情呢?曹天安心中比他这个倒霉的儿子更要紧的人和事会是谁?! “他一定和全焕那个兔崽子有关系!”江侍伟咬着牙狠狠的说,“简业猜的没错,全焕这个兔崽子一定还活着,我们都被他给涮了!可恶!说不定此时他正和我那个老怪物的娘亲在一起乐呵呵想着如何算计我!” “要抓住那几个人吗?”随从轻声问。 江侍伟摇了摇头,“不论他是谁的人,我义父或者全焕,既然欠了义父一条命,自然是不会出卖他的主子,我们抓了他,他会自尽,我们不仅一点消息也得不到,还会被他藏在暗处的主子盯上,派人悄悄盯上他们,一定要找身手最好的,免得被他们发现,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不管是谁,只要是被我找到了,哪怕是我娘那个老怪物,我也要亲自结果,免得再生事端。” “是。”随从轻声点头,“看样子他们也是来这里打探消息的。” “这也许和姜氏去找简业那小子有关。”江侍伟恼怒的说,“说好了大家彼此合作,我也不打算再与他争什么帝王之位,只是想要出了心口这口恶气,怎么这小子却还是有意将一些事情隐瞒着我?” 第635章 :简王府里有人在保护他 随从没有说话,江侍伟是他的主子,怎样的打算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权利去评价,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之前他那几个死掉的同伴不就是犯了多嘴多舌多管闲事的错误丢了性命吗?简业做皇上,大约也不会太令江侍伟难堪吧,其实,江侍伟做皇上,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可言,他也不过依然是个随从而已。 “带个口信给简业,告诉他,最好不要隐瞒我什么事。”江侍伟沉声说。 “是。”随从轻声答应,他是被江侍伟选中放在身边做贴身随从的,论起武功,他不是最好的,论起聪明,他不是最好的,但他足够谨慎细心,也足够懂得审时度势,看眼色行事,这一点,让他如今颇得江侍伟信任。 那几个人慢吞吞的走进灵堂,自打小倩出现在这里开始,姜氏就莫名的多了些小心谨慎,听到有人进来,守在灵前的她抬头看向进来的几个人,依然是陌生的面孔,只是其中有一个人瞧着有些面熟,似乎是哪里见到过,但想不起来,应该是很无意的打过照面,或者,很久之前瞧见过这个人。 “几位?”姜氏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这也不怪她,时不时的要哀嚎几声表示悲痛,一天到晚守在这阴气森森的灵堂里,甚至连口热茶也喝不上,少不得有些着急上火,这几天不仅嗓子哑掉了,连牙龈也透着痛意,因为进来的几个人面孔陌生,姜氏多了些猜疑,客气的问,“不知如何称呼?” “我们是老夫人的旧时相识,曾经受过老夫人的恩典,听说了老夫人仙逝之事,特意过来祭拜一番。”黑衣男子依然是一身的黑衣,有意无意的低垂着头,似乎不太想让姜氏瞧见他的模样。 姜氏不再多话,这人口音是京城口音,应该是京城人士,但听他对李玉锦的称呼,言词,似乎颇多敬畏,如果没有猜错,这人在李玉锦面前应该是个奴才的角色,而且他这样有意低垂头,不想让自己瞧见面容的举动,姜氏确定这个人肯定认识自己,要么他是李玉锦的旧时奴才,要么他就是曹天安那边的奴才,便不再多话,只递了草纸和香。 “可怜老夫人就这样走了。”黑衣男子语气悲痛的说,“怎么也不见有个亲人一旁守着,怎么这样的孤苦伶仃?” 姜氏立刻也用悲痛的语气说:“听你的言语,想来以前和老夫人一向是熟悉的,那也想必知晓老夫人一生坎坷,唉,如今丧事也是老夫人的一位儿子暗中操办,只可惜如今世事难测不好出现在世人面前,就算是来此处祭拜老夫人的也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唉,如你所说,甚是可惜呀。” 姜氏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自忖度,如果这人不认识自己,一定会问为何自己会在这里打理李玉锦的丧事,做如此冒险之事,但如果此人不问,那必定是认识自己,知道自己和江侍伟的关系,知道自己其实是李玉锦的儿媳。 “前来祭拜的人可多?”黑衣男子一边将纸钱丢进火盆,一边问。 姜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如今风声甚紧,多是曹老将军的旧时奴才们过来悄悄祭拜,不过是如你们几个人一般,烧几张纸上一炷香念叨几句落几滴泪罢了,说起来身份地位最特殊的也就是简王府的老简王妃派了人过来,太后娘娘似乎也派了简公子过来,别的,唉,何人敢来?老夫人可是得罪了当今太后娘娘和当今皇上的人,没人愿意趟这浑水的。” 黑衣男子起身去上香,沉声说:“总有一天会让老夫人得偿心愿的。” 黑衣男子这样一句原本无心的话,很快就传到了简业的耳朵里,和江侍伟派人送来的口信几乎是同时到达,简业坐在书房里面沉如水。 “姜氏说,这人应该是曹天安之前的旧人,她曾经无意中在曹天安的将军府里看到过,在李玉锦被江侍伟囚禁的时候这个人也出现过,但是,如果这人依然和曹天安有来往,李玉锦被囚禁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出现才对,当时江侍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江侍伟将二人分别囚禁在相隔不远的两个院落里,如果曹天安知道李玉锦就在他附近,必然不会真的任由李玉锦被江侍伟折磨致残,所以,姜氏说,后来这人应该不再跟随曹天安,有可能被曹天安安排到了别的人身边做随从。”进忠轻声说,那日随姜氏过去带走昏迷的小倩,他就已经安排人易容成那些跪在地上负责哭泣的奴才中的一位,今日这人过去,有关这人的消息立刻就被传了出来,同时带出来的还有姜氏的这番怀疑。 “‘总有一天会让老夫人得偿心愿’。”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容青缈出现在书房的门口,身后是负责保护她的进喜。 这个院落里,只有容青缈可以这样不经通报的出现在简业的眼前,不论简业在什么地方经历何种事情,所以,简业并没有斥责进喜以及刚刚专心讲话的进忠,而且,听完进忠所讲的话,简业已经心中百分百确定,全焕他还活着,并且就在京城之中,这些,瞒不过聪明的容青缈,既然她会猜到,就不如让她知晓,也好心中有个准备可能出现的种种事情。 “既然这人这样讲,必定是熟悉曹天安和李玉锦的人,而且是这二人的旧时随从,而且这人应该是已经很确定李玉锦死了。”容青缈眉头微蹙,简业已经迎上来,带她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如果不是依然跟随曹天安,又不在江侍伟身旁,那只有一个人,就是全焕。” 简业见容青缈说到这里,脸色突然有些不安,立刻点点头,用温和平静的语气说:“是,全焕应该还活着,并且就呆在京城之中。青缈,你不用担心,简柠那边已经派了人手,你爹娘和兄长身边也增加了护卫,全焕不可能离开京城,李氏首领中暗中支持他的人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我会再加派人手,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他来。” “他们藏的确实隐秘,不说找他,只说李玉锦失踪后,我们也是派了很多人找了好久,这些人一向擅长从蛛丝马迹之中找到真相,这么长时间下来,竟然半点消息也没有。”进忠有些沮丧的说。 容青缈随口说:“李玉锦是个擅长隐藏的,她一直藏在简王府里,若不是梦中有提示,也不会知晓她其实一直呆在简王府之中,不过,现在找不到她也不算奇怪,这个人的言语里说明李玉锦虽然被救了出去,但确实是死掉了,也许是李氏首领们觉得她活着是个麻烦,不如这样悄悄处理掉,但在世人眼中却不公布,众人可以当她依然活着,这样一个死人,何处去寻找?如果全焕还藏在京城没有离开,简柠那边的全焕是个假的,并且他还能这样暗中指挥他的手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藏身之处,要么他就是藏在我们最不可能怀疑的地方,就像她祖母当年一样。” 说到这里,容青缈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简业和进忠进喜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却透露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懊恼之意。 “夫人的话提醒了我们。”进忠脱口说,“是我们太过大意了。” “是啊。”进喜也忍不住脱口说,“我们派了很多擅长寻找的高手出去寻找李玉锦,开始我们认为全焕已经被送去柠公主那里,是废人一个,而李玉锦有可能是被她旧时的部下联合小倩一起救走,所以我们四处寻找李玉锦,但实际上李玉锦早已经死掉,甚至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或者一捧骨灰,而真正要寻找的人却是全焕。” “青缈。你说的不错,我派出去很多人,包括江侍伟也派出很多人寻找他们的下落,但是,我却忽略了,我派出去的人以及江侍伟的人,都没有查找过与简王府有关的地方,因为我们都笃定,他们不可能出现在简王府的势力范围之内。”简业眉头紧皱,眼中有些对自己大意的恼怒,“当时那个假小倩冒充这里的奴婢准备对你下手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也许全焕就藏在简王府势力范围之内,甚至,也许,简王府里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 “如果真有两个甚至更多的全焕,也许全焕就根本没有离开过京城,全焕被曹天安藏在他的将军府,江侍伟却从未知晓全焕这个人其实一直与曹天安有来往,全焕甚至知晓李玉锦的藏身之处。”容青缈一边思忖一边轻声说,“当年,简柠与他的事情,怎么就被简王府给压下去了呢?而且,如果当时他真的只是一个戏子身份,怎么可以瞒得过简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与简柠交好呢?” 简业面沉如水,一字一句的说:“简王府里有人在保护他!”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