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俏皇妃》 楔子 肮脏的木门,残破的墙壁,斗大的雨水顺着墙上食指宽的裂缝不断冲刷进屋,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info好看的小说)屋内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及几把残破的椅子之外再无其他,黑暗笼罩着整个屋子,空气中的闷热及潮湿让人感觉极为的不舒服。 推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不断闪烁的雷电将墙角处蹲着的那名女子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又脏又破,原本长极腰间的墨发也早已被剪到了耳际,几道干涸血渍之处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一道道烂布,里面伤口触目惊心。 “思思…”我轻轻动了动嘴唇,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眼睑微垂,我想她现在一定是极恨我的吧。 “你来做什么?”杨思思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却并未转身,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子中,甚至比外面的雷电更加的刺耳。 “……”我不知道此刻应该要与她说些什么?想当初我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说好彼此都要幸福,可是如今却… 沉默不安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动着,她等了好一会儿见身后还是一片安静这才转过身来,我看见她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蜿蜒的伤口,犹如地狱里的罗刹。她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我,满口讥讽的话语已经贯入耳中:“怎么,你是过来找乐子的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连忙伸着手就要上去查看一番,却被她一下子冷冷推开。我一个中心不稳,身子一歪便撞到了一边的桌子腿上。门外的夜遥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急忙走了进来一面将我扶起一面厉声质问着:“大胆,竟敢对德妃娘娘无礼!” “德妃娘娘?!”思思听到了她的这声质问立刻将视线转向了我,她的眼睛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在看到了我小腹的那一瞬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你的孩子居然还能被他留着!他对你可真是好呀!”她边笑边指着我的肚子,在她眼中自己怀孕这件事是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笑着笑着,她的目光渐斩变得凄凉,转而哀怨,最后变成了满满的恨意。.info[]她突然在我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向我扑来,夜遥一见吓得立刻用身子将我死死的护住,又对着她奋力一击,思思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弹在了墙壁上,额头也被擦破了一大块,鲜红的血色混合着屋顶上不断落下的雨水一齐顺着那张已经看不出来任何容貌的脸上落入了脏兮兮的衣襟中。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你给我出去!”我大声的对夜遥吼叫着,又赶紧俯身爬过去想要看看她的伤势,却再次被她重重推开。 “别假惺惺的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而我不过是一名被人休弃的阶下囚,跟我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不怕有辱你德妃娘娘的身份?”她虽然已经受了重伤,可是依然将头颅高傲的扬起,面上的不屑与嘴角边噙着的那一抹讥讽让我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 又是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惨白的闪电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映在了一面的墙壁上。思思已经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间,哽咽声渐渐响起。 “你可知道,原本…我也是有机会做母亲的…”她抬起了头,将视线重新回到了我的小腹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声音也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仿佛此刻在我肚子里的不是我自己的孩子,而是她的。 我见她如此可怜,心中一动,伸手就想将她揽入怀中。突然,她发了狠似的冷不防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如同尖锐的刀子恨不得将我剐个干净。 “楚欣远,你说,你为什么要认识沈钰!你说,为什么沈钰他只喜欢你一个!你可知道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当我在他枕边听到他叫你的名字时,心里有多么的痛苦?你可知道当他得知我有他骨肉的时候,眼神是有多么的厌恶?你又可知道当我被沈钰亲手灌下堕胎药、当我看见已经成了形的宝宝被人随意用草席包裹丢弃至荒郊野外的心情?他是我的孩子呀,是我至亲的骨肉!可是现在我却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狠狠的质问着我,从一开始的咆哮变成了现在的低咽,抓着我肩膀的力道也加深了不少,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意。 她的这番话让我十分的震惊,我从未想过沈钰的心里会一直默默的喜欢我,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兄弟看的呀。我想告诉思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沈钰,我想告诉她这一切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承诺都给不了她。 我更没想到一向乐观开朗的沈钰手段竟也如此狠毒,可是我却恨不起他来,他曾经不顾生命的救过我,我又怎么能恨得起来!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没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轰轰的雷声如同思思此时内心中的恨意不断的在我耳边咆哮着。不断吹进来的雨丝打湿了我与她的衣服,也彻底浇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夜遥几次都想上来阻止着思思这样疯狂的行为,可是在我眼神的制止下她最终还是没有上来干预思思的举动。 “阿远,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和沈钰消失的那三天之中,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竟会让萧梓凌那样的生气?”她突然停下了对我的咆哮,附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的话并没有引起我的怒火,只是手腕上的异样感已经让我明白不能再拖延下去。一番权衡之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她一把狠狠地推开。 “呵~怎么,戳到了你的痛处了?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现在开始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还会不会是萧梓凌的!”思思轻笑一声,遍布在她脸上的发丝让我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我狠下了心来,收起了全部的感情已,用尽了所有力气快速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冷漠道:“杨思思,无论本宫与沈钰做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今日本宫只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你放心,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本宫会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哈,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心狠手辣的德妃娘娘!”思思大笑的看着我,眼泪不断从她眼眶中流出来。 我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从衣袖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瓶,拔开了瓶塞后继续对着她冷冷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欣远,你以为你自己是胜利者吗?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你以为萧梓凌会放过你吗?你跟我不过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你也会跟我一样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她拼了命的向后缩着身子,不肯去喝我手中瓶子里的东西,可是我哪里肯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倒去。 “杨思思,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我努力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瓶子里的药水已经一滴不剩的尽数被她吞下,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咳咳….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她还未骂完,人已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她终是安静了下来,带着眼角的泪水安静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在夜遥的协助下,我蹲下身子仔细的凝视了她一会儿,用丝帕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及脏物,扯了扯嘴角。 思思,这些年来你太累了,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就能回家了。手链上的温度已经越升越高,我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便缓缓的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换到了她的手腕上,又将那只残破的手链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又看了她一会儿,才带着留恋与不舍踏出了房门。 “就凭她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这样的女人值得你这样对她吗!”夜遥扶着我站起了身子,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带着我踏出了房门。 “别说了,我们该回去了!若是被人发现就完了。”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不断往下落着,经过刚才的那一场激烈的动作,我的肚子已经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夜遥以为我只是担心被人发现偷偷来这里,并未发现我脸色的异样,这才极不情愿的将我们身后的木门关好,带着我往玉凝殿赶去。 随着破旧的木门被一点点的合上,思思那瘦小的身影也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思思,记得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我低声在口中喃喃的说着,肚子已经越来越有些疼痛,我感觉到好像有一些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眼前的事物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脚步虚浮得让我不得不扶住一边的柱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恍惚中我好似看到远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急急的向这里走来,那人的眉眼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我不相信自己见到的是他,是那个让我既爱又恨的男人。 我将身子全部的力量靠在夜遥的身上,随着她的一声惊呼自己已经被人用力的抱起,潮湿的衣襟带着凉意紧紧的贴着我的脸颊,让我的意识暂时得到了一些清醒。 我微微抬眸,看见萧梓凌正紧张的对我说着什么?可是雷声太大,他的声音在我还没有辩认之前已然消失在了雷鸣中。 渐渐的他的样子变得模糊起来,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痛了,一波又一波的困意让我实在无法再睁着眼睛,只能沉沉的睡去。 睁开眼睛时,到处都是一片明黄。小腹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疼痛,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到隆起的地方还在,才安下心来。我本以为这是自己的玉凝殿,直至看见熟悉的龙腾图案我这才知道这竟然是萧梓凌的寝宫。 我缓缓坐起环抱住自己的身子,将头轻轻搁置在膝盖上,我看见在离自己不远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大盆开得正好的荷花,配合着香炉里的香薰散发出独有的味道。 萧梓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在我已经完全爱上你的时候,却给了我如此残忍的事实!萧梓凌,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在心里不断的质问着他也在质问着自己,为什么当初自己就鬼迷了心窍的喜欢上了他,而且竟然还很可笑的替他怀了孩子。 如今萧梓凌已然知晓了我去看过思思,若是他发现思已即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时,他又会如何对我?是把我痛快的杀了?还是会慢慢折磨我以泄他心头之恨呢? 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最后的结果,一心只希望着思思能平安的回到现代。 袅袅的青烟不断从香炉中环绕在屋内,形成了一幅幅虚拟的图案,我想若不是没有这场该死的穿越,也许现在的我依旧是那个坐在格子间里每日过着重复生活的小白领吧。 第一章 惩罚 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铺的地板上,望着地面上倒影出来自己瘦小的身影想着。 头顶是那个强迫我做他徒弟的面具男的大徒弟,我名义上的大师兄陆炳喋喋不休的训斥。私下我与其他师兄弟们总喜欢偷偷的叫他陆大饼,只因他长了一张比油饼还要大的脸,再加上他一脸的麻子活脱脱就是一只现实版的“大油饼”。 他是个死板刻薄的男人,平时里总喜欢端着师兄的架子用一副面瘫的姿态管教我们。我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因为不服他的管教而伺机报复了一下,在他饭里下了**,又将他脸上的络腮胡子剪了个精光,气得他当着所有人在面具男面前哭诉了一番,从此他威严的形象在众人心中轰然倒塌,而我的威名从此也成为了幻剑宫里的传说。当然,也让我与他彻底结下了梁子。 我想着没有胡子的陆大饼是何等的滑稽,身体因为忍住笑意而轻轻颤抖着,丝毫没在意那张越说越厉害的喷壶嘴,直到自己被人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又要搬到小黑屋里住上一阵子了。 小黑屋的空间并不大,一张草席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便是它的全部摆设。虽说这里是幻剑宫处罚犯了错的弟子思过的地方,不过我却把它当成了乐园。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看蚂蚁打架,有时候看腻了便拿起一块石头在墙上画画玩。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无聊,反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之后,我的美术功底倒是提升了不少,画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有了样子。 玩累了我便躺回床上,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顶开始发起呆来。我出生在公元2713年,那是个科技发达的年代,人类已经证实宇宙中存在多个空间,而我们所穿越过来的时空正好与我的那个时代相平行,虽说是平行时空,不过这里的科技依旧不发达,这里的人思想也依旧很封建,也让初来的我因为不懂规矩而吃了不少的苦头。 想来我在这里已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四个多月的时光,来到这个时空来并不是我的本意,若不是当初陪思思参加“超级梦想大赛”,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 只要一想到思思,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感情一直都很要好。我以为她会跟我在一起,可直到我翻遍了整个幻剑宫也没有看到她一丝的踪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面具男藏了起来,亦或者根本不在这里,我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她,绝不能让她单独一个人在这里流浪。 “思思,你究竟在哪里,可千万不要出事啊。”我低声在嘴里念叨了几句,就听见小黑屋的铁门传来咔嚓一声,再然后我便看到面具男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一骨碌就从席子上跳了起来,满脸堆笑的叫了一声:“师父好。”小心看着他的脸色。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能看到什么?因为他的整张脸除了嘴巴与下巴没有被面具遮住外,其他地方的肌肤均被覆在那张泛着冷光的玉制面具之下,我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容貌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了,所以才这样遮掩起来的吧。(..info) “知道错了吗?”面具男声音清冷得如同万年的寒冰一般,让本来就处于腊月的天气里更加冰冷了一些,也让我轻轻打了个寒战。 “嗯嗯,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不该把鸡笼里的鸡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也不该让它们到处乱跑,更不该让师父和陆油饼知道这件事。”我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用听起来极为委屈的声音说着,又偷瞄着他。 “你!屡教不改的东西!”面具男看起来十分恼火,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我,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不过我知道他既然来找我,便是有心要放我出去,于是胆子也越发的大了起来,蹭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好师父,您就饶了徒儿这次嘛,徒儿发誓,以后再也不去玩鸡了。” 面具男不悦的将衣袖从我手中狠狠的抽出,他拂了拂被我拉得有些皱的衣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叹一声:“罢了。”然后一甩衣袖直径走出了房间。 我知道这是他已经原谅我的意思,便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直到跟他来到大殿时我才发现幻剑宫中所有有名望的弟子全都笔直的站立在大殿的两侧,一见我们来纷纷屈膝行礼,高声道:“弟子拜见尊主!” 我借着面具男的威风,挺直了腰杆有模有样的走在他身后,接受着众位弟子对我的“跪拜”,尤其走到陆大饼身边的时候,我还特意重重哼了哼,惹得他连连朝我射来两道如剑的目光。 “今日本座有一件事要宣布。”面具男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移至了我的脸上,停住。我也转头看他,他目中神情有些骇人,看得我心惊胆战。 我吞了吞口水,不明白他眼中的意思,只能对他傻笑着,他依旧直勾勾的瞧着我。我被他瞧得心中有些发毛,又深知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绝对是一种作死的节奏,只好默默忍受着。直到我觉得自己脸部的肌肉已经非常僵硬时,才听到他冷如冰霜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座今日下山一趟,宫中大小事务全权交由陆炳处理。”一听见面具男宣布要离开的消息,我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虽然还有个陆大饼的存在,不过他也不敢对我如何,除非他是真的活腻了。 我越想越开心,嘴巴的弧度也越来越大,自然也没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等我好不容易将那股子兴奋的劲头压制住时,再抬头才发现大殿之中早就已经没了人影。 我撇了撇嘴,心想着亏我平时待他们那么好,他们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喊我一声。我闷闷的在心里编排着那些人的不是,又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体,才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我的脚步刚抬起一公分高的距离,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变得有些冷,转身一瞧就见面具男依旧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他正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只是那道朝我射来的目光却并不友善。 “嘿嘿!师父您怎么还没走呀。”我真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直接走出去的,只好带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慢吞吞地上前几步,道:“师父您今日不是要下山去吗?你瞧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若是再不离开徒儿怕会耽误到您的行程,不如…”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聪慧的他应该很容易就能明白我的用意。 果然,我看见他此时的眼神已经完全不能用寒冰这两个字来形容了,那双黑眸中的神采若是能幻化成剑,早已将我剁成肉酱了吧。 “你果然没有把本座说的话放在眼里!”没有温度的声音瞬间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粗糙的手指轻轻在我颈间的大动脉摩挲着,如鹰般突兀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好似只要我胆敢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命丧于此。 “啊哈哈哈,徒儿哪敢呢!“我对他打着哈哈,将头轻轻往旁边一偏,想要绕开他的魔爪,哪知他的速度竟然比我还要快,在我还没开展行为之前,就已经用双手牢牢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面具男高大的身影完全将我眼前的烛光遮住,巨大的压迫感让我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困难,我不敢想他此时要给予我什么样的惩罚,只能默默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如鹰的眼神。 “若有下次,绝不轻饶!”良久之后,他终是开了口,然后不等我答话,我就觉得眼前一阵缭乱,再接着自己已然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他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扛起来!他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吗!我奋力拍打着他的身体,见他没反应又用牙齿开始撕咬他的肩膀,可无论我怎样反抗他都无动于衷,反而又紧了紧搂着我腰的手臂。 我挣扎了一会儿,渐渐没有力气,只能趴在他肩头由着他去了。 第二章 下山 景物飞快地在我眼前闪过,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我的头一阵阵的发晕。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我也不敢问,只能蒙在他肩头胡乱的猜着。 黄昏时他才终于把我放了下来,此时我早已被颠的七荤八素,自然也没有力气去注意任何事情。我靠着一棵树干喘着粗气,看着面具男在我面前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许多细粗不等的树枝便从树上一一掉落。 我看着他将这些树枝摆成了一堆,又从衣袖中拿出了火折子轻轻一碰,明黄的火焰顿时照亮了我的眼睛。 “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了。”面具男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外衫脱下铺在地上,自己轻轻躺了上去。从开始到结束,动作完美而优雅,让我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如此优雅的一面,我以为他只是个会武功的粗人而已。 “你若是不累,我们就继续赶路。”我正想的出神,讨厌的声音已然从我耳边响起。他说着就要起身,吓得我连忙扑过去趴在他身上死死的压住他要起来的身体。 “唔…好困呀…”我故意在他眼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身子一翻就滚到了他身侧,紧紧的贴着他的胳膊,借着他的体温想让自己变得更暖和一些。 他也没躲,还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好似故意在给我让出一块地方一样。我见他只着了两件单衣,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可不是谁都有样穿的,便好奇的问道:“师父你不冷吗?” “……” 我转头见他呼吸已变得平稳,只好噤了声,眼睛向天空看去。 今夜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将天空压得有些沉重,就如我现在的心情。 我记得alin在我们穿越之前说过,时空裂缝再次开启的时间是五年之后,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空面对着怎样的困境,我只知道自己和思思无论如何都要毫发无伤的过完五年异时空的生活。 我又看了看身旁的面具男,他就像此时天空中遮挡在云中的月亮,被重重迷雾包裹着,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想瞧一瞧那张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一张容颜,手也已经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却在碰到那张面具的边缘时停了下来,心也开始咚咚的跳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着什么?我只是能预感到若是我现在揭开这张面具,后果也许是我无法承受的。 我的手指在冰凉的白玉上轻轻滑动了一会儿,然后又收回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我是被冷醒的,当我醒来后发现面具男已经消失在我身边时,内心只有止不住的恐慌。 后半夜的风开始逐渐变大,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他的踪迹,心中的恐惧也越发变得大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地上乌黑的树枝里只剩下零星的残火,我眼睁睁地看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将最后一点火星吹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师父!师父!面具男!”我发狠似地对着空气吼了吼,没有人应答我。四周的枯树枝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该死的面具男究竟去了哪里!我生气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又向周围看了看,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朝前走去。 风越吹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大约只走了几十步的样子,我已经冷得只能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一棵树下不停的哆嗦着。 我以为自己会凄惨的冻死在古代的树林里,可惜我错了,原来这世界上最凄惨的不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被冻死,而是被七八头野狼围堵在荒郊之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被撕裂成碎片时的结局。 此时我坐在一棵枯死的树根处,与已经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一头野狼相互对视着。我看见它锋利的牙齿里还混合着红白相间的碎肉屑子,不断落下的口水已经将它身前的一小块泥土润湿了一片,它看起来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想必已经饿了好些天,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动物园里为了训练动物们保持野性而放下去的活物,若我真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畜生倒也是好的。 我紧张的望着眼前的那头野狼,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磨了磨前爪,就如同我们在吃饭时要先准备好餐具一般,忽而猛得朝我一跃,锋利的爪子朝我一伸,我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的爪子往我肉里深深一插,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突然,一个东西从我的闪过,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原本扑向我的野狼嗷叫一声身子歪向了一边,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动弹半分。 嗯?我正看得入神,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往后一拉,同时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将我紧紧的护在他身后。 “跟紧我!”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让我一下子就将他辨认了出来。我缩在他身后无言的点了点头,然后与他背贴着背,紧张的看着那些已经开始不断向我们扑过来的野狼们。 他的动作极快,下手也极狠,所有被他打过的野狼,无一例外都当场毙命。温热的血液喷的到处都是,有些还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能愣愣的如同木头般被他拉来拉去。 终于,当最后一头狼惨死在他剑下,我又被他狠狠的打了两个巴掌之后,才完全回过神来,腿一软便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满地的死尸。 内心的恐惧早已让我忘记了寒冷,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布满了汗珠,手心里全是粘乎乎的汗液,冰冷至极。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大力的扳了过去,满眼的鲜血及腥臭的味道让我实在忍不住,侧头干呕起来。 “受伤了?”极低的声音传入我耳畔,我抬头侧目间发现面具男已经坐在了我的身后,坚实宽阔的胸膛紧贴着我的背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火热的心跳,以及令人心跳的体温。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微微有些回神,张口就问。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将我拥得更紧了些,又用大掌将我的手紧紧的包裹在里面,让我冰冷的身体最大限度的汲取他的温度。 天色渐渐变得发白,树林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窝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蹭的一下就从他怀中跳了出去,盯着已经被我吵醒的面具男。 “嘻嘻,师父早呀~徒儿昨晚真不是有意要吃你豆腐的。”我一脸认真,努力的向他解释道。昨晚的场景渐渐在脑中变得清晰,想来自己也真是没用,居然被几匹饿狼吓得那副怂样,好歹自己也在幻剑宫学过一招半式,却在危急关头一下子全抛到了九霄云外,真真是不该。 我以为面具男会训斥我一番,可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走过来将我扛在肩头继续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往前走去。 第三章 遇险 当我们终于到达一座看起来还算比较繁华的小镇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在坚持了三天不吃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还有力气与客栈老板吵架。 一想到刚才老板用看看乞丐一样的眼神看我们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手里掂着从面具男那里抢过来的银子,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正在向我努力赔不是的老板,心中甚是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姑娘,刚才是小人眼拙,怠慢了姑娘与这位爷,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的饶了小人这一回吧。”掌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那一锭闪着银光的银元宝,他眼中的贪婪之色甚至比树林中的饿狼还要明显许多,让我甚是鄙夷。 “哼!”我故意把手中的银子放在他眼前绕了绕,然后指着楼上的房间道:“给我们准备两间这里最好的房间,把这里最好的酒菜全都端上来,我就把银子给你!” “是是是,小人这就照办。”掌柜立刻眉开眼笑的跑着吩咐店小二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要的所有的东西全都一一准备妥当,然后又像哈巴狗似的猫着腰站在我面前,盯着我不放。 我也不理他,拿着筷子学着大户人家的闺秀,慢条斯理的吃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肴,等酒足饭饱之后,便从面具男带的包袱中找出一小枚碎银,扔在了掌柜的手中。 “姑…姑娘?”掌柜望了望他手中极小的那一枚银子,又看了看一直放在我手边的那一大锭银子,神色开始渐渐变了样。 “姑娘莫不是在耍小人吧。”他果然脸色一沉的将手中的碎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同时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几名彪型大汉将我们团团围住,每名彪型大汉的脸上都齐刷刷的蓄着络腮胡子,这副凶神恶熬的模样立刻让我想到了陆大饼,大饼最讨厌别人模仿他的样子,不知道若是此时他也在现场,会不会气得将这家客栈直接拆掉。 “我没有耍你呀,这的确是银子。”我见他不相信,拿起桌上的碎银用牙咬了咬,以示它的真度。我没预料到自己的这番举动竟让他勃然大怒起来,他“铛”的一声就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匕首,刀刃一转就向我刺来,吓得我立刻躲到了面具男的身后,歪着脸望着他。 “我跟她不认识。”面具男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径飞出了包围圈,瞬间站在了二楼的地板上,冷眼看着。 我见他如此无情,又看了看那些不断向我逼近的“英雄好汉”们,知道这次是真的玩大了,只好硬着头皮,把脸一扬,尽量保持着自己平静的声音道:“你…你们可别过来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武功的,到时候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眼前的这些人好似知道我有几斤几量一般,他们举着刀就向我冲了过来,我一见立刻蹲下身子险险的躲了过去,然后胡乱的打出几招自己会的,没想到这两下子还真是将他们吓得不再动弹。 “哼哼!”我向他们横了一眼,正在得意之间就觉得一阵强有力的劲风扑面而来,自己眼前的一名大汉已然轰然倒地,再定眼一瞧就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男的白发苍苍,容貌俊朗,女的妖娆妩媚,紫衣长裙,他们手中各执一剑,神情严肃、剑气凛然,好一副侠者风范。 一见有人帮我,立刻又摆出了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又很不怕死的将那一枚银元宝拿出来重新放在手上掂了掂:“现在还有哪个想要?” 那群人见着了银子又开始不要命地向我扑来,我侧身一躲,再回身时眼前已然多出了刚才门口的那两人。 我向后退了几步将这块地方完全让给了他们,躲在一旁细细的看着,只见那两人的默契十足,无论是拔剑、出招还是收剑,动作一气呵成,完美得如同一个人一般,我又细细观察了这两人眉目间的交流,想来他们不是兄妹便是情侣了。 我在这边看得起劲,旁边被那两人打倒的一名大汉此刻还未完全昏迷,他缓缓爬起身偷偷的向我移动着,不过还是被我用余光逮了正着。 我不慌不乱的抡起一张长凳,往他身上狠狠的砸了一下,他嗷叫一声眼睛朝上翻了翻又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苏醒过来的痕迹。 真没意思!我放下手中的长凳对着倒在地上的大汉吐了吐舌头,又继续看着。哀嚎声四处升起,那名掌柜也被那个男子狠狠的按在地上,他的右脸被踩得有些变形,嘴里发出痛苦的求饶声。 “这位好汉,小人知道错了,小人这就将银子全都还给那位姑娘。”说着,他颤抖着双手从腰间取出一只红色的布袋,然后把里面所有的银子全都倒在了地上,继续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个男人又狠狠的在他脸上踩了踩,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银,对我招呼道:“姑娘,你且过来,瞧瞧这些是不是他讹了你的。” 我欢喜的走过去,将那一把银子全都揽在手中道:“多谢这位义士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说着,又狠狠的瞪了瞪他脚下的掌柜两眼。 掌柜也狠狠的瞪着我,我知道他这么瞪着我的原因,只可惜现在有理的是我,这些银子算是他对我的精神赔偿,我拿得也很在理。 我看着满屋伤痕累累的人,觉得影响有些不好,朝着那名男子开口道:“既然他已经知道错了,就放了吧。” 那男子似乎也觉得有礼,他的脚刚抬起,掌柜就已经快速翻身而起,这样矫捷的身手丝毫不比面具男差上多少。 “两位客官请~”这次他是真的学乖了,不仅没有向他们张口要钱,反而也帮他们安排了两处与我们一样的上房。 我跟着他们踏上了楼梯,抬头看见面具男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在我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听到他口中说了声:“自不量力。” 我想停下反驳,他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一转身便回了房间,将我挡在门板之外。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视,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房就觉得困意十足,身子刚沾上床板立刻便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洛云城 这一觉睡得十分辛苦,因为在梦里我总是被一群野狼追赶着,我很想停下来将它们暴打一顿,可是自己的脚步不知道为何就是停不下来,只能死命的往前跑着。 就在那些野狼快要追上我的那一刹那,我身体一惊就醒了,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原来天已是大亮。 我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来,还未完全回过神就看见一个人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吓得我立刻紧张的大叫起来。 “什么人!” 那人也不答话,他徐徐转身让我瞧个明白,我一见那张面具立刻放下了警惕,换上一副笑颜道:“师父早呀。”然后又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印迹,嘿嘿的笑着。 他也不理我这般的局促,走过来坐在凳子上,右手的食指轻敲着桌面,问道:“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 我盯着他望了一会儿,又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自己昨夜被一群饿狼追着,此外再无其他,难不成昨夜的梦都是真的? 我眼睛发直的望着他,他见我如此失神,轻笑一声道:“呵,本座真是不该问你这样愚蠢的问题。”话音刚落,就毫不客气的将一件衣服扔在了我的脸上,道:“半柱香。” 衣服在我的脸上顺势而落,待我再次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将衣服穿好,快速的梳洗了一下,算着时间刚好便踏出了房门。我又转头望了望旁边的两间屋子,里面住着的是昨日那两位侠客,只见房门紧闭,里面也无半分动响,也不知道是还未起还是已经离开。 客栈的大堂并无几人,我也没见到面具男的身影。我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掌柜正好从我面前经过,我看见他的脸肿得老高,脸上到底都是青紫的於痕。他一见到我,如同老鼠见着猫一般,身子立刻开始抖了起来。 我见他这样心中甚是开心,故意大声的清了清嗓子,用一副甜美的笑容对他道:“掌柜的,昨晚睡得可好?” 掌柜的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想走又不敢离开的样子。我心情大好,又想调戏他一会儿时,就见面具男一言不发的从楼上下来,看都没看我一下的直径往外走去。 我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正想说话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我们,我回头一瞧正是昨日那两位救我的侠者。我本想迎上去与他们说会儿子话,可面具男仿佛没听到般,只顾着自己往前走,无奈之下我也只好边追赶着面具男的脚步边向他们挥了挥手,以示我的感激之情。 刚才只顾着高兴,现在闻到了路边不断飘来的香味儿时我才发现自己早饭竟然没吃。我拖着已经饿扁的肚子眼巴巴的看着小摊子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空空如也的钱袋子,心中一阵懊恼。 可恶的面具男竟然把我昨日骗到的银子全都拿了过去,那可是我赚的呀!我赌气似的将脚步放得越来越慢,看着面具男越走越远的身影,不住的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碰了碰,回头一瞧就见那两名侠者已经立于我身后,那个男子的手中拿着的正是我垂涎已久的肉包子。 我吞了吞口水,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肉包子看着,嘴里却说着客套话:“你们怎么也跟着来了?” 那男人掂了掂手中的包子,塞进我手里道:“刚买的,趁热吃吧。” 闻着那股子四溢的肉香味儿,我的心早已忍不住,拿着它就往嘴里送去。我张开口,牙齿碰到的不是柔软的面皮,而是我干燥的嘴唇。 “唔…”我捂着已经被咬破的嘴唇,狠狠的瞪着又回到我身边的面具男,以及被他狠狠扔在地上的肉包子,轻轻的哼哼着。 “这是何意?”那名白发男子已经有些不悦,带着质问的口气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具男,而他旁边的紫衣女子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着,没有任何动作。 “阿远,为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吃嗟来之食吗?”面具男也没理他,他转过头用手指轻柔的将我唇上冒出的血丝擦掉,然后拉着我转身就走。 可是我真的很饿呀!我被他拉着,眼神依旧恋恋不舍的望着那一团已经被无数人踩成肉饼的包子,欲哭无泪。 直至出了小镇,那两人再也没有跟上来。眼前又是一望无际的萧条,面具男也没打算将我扛起来,只是握着我的手加快了脚步。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边,心中早就已经把他的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相处了四个多月,他自然是知道我秉性的。每当我向他耍赖皮,他总会哄骗我,然后又不了了之。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一个常人该有的生理需要,比如吃饭、再比如睡觉。 来到洛云城时已近天黑,我的鞋底已经被磨掉了好几层,人也整整瘦了一大圈。我苦着脸跟着他进了城,又在城中晃悠了好久才终于在一家极为破败的客栈外停下。 面具男先是停下来看了看那个已经落满灰尘的门匾,然后又左右张望一下,才踏了进去。 我也跟着踏了进去,刚进门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惹得我直直皱起了眉头。 面具男也不理我的心情,他直径走到了掌柜前,要了两间房及一些极为简单的小菜,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一言不发的又闭上了眼睛。 “师父,您确定我们今天要在这里过夜?”我又向四周看了看,呼啸而过的狂风将门板吹得哗哗直响,一股股刀子般的寒风迎面而来,将我们的头发及衣服吹得老高。 “不愿意住就滚!”面具男的身形未动,那张薄唇吐出来的话不带客气,让我立刻噤了声,乖乖的坐在他身边。 吃过晚饭,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床板硬得将我的背硌得生疼,被子里也全是一股子霉味儿,冰冷潮湿的房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整晚,直到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才有了些困意。 我闭着眼睛还未眯一会儿,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再睁眼看时,房门已经被人拆了下来,落在地上晃了两下再无动静,门外正站着一脸无措的店小二。 我睁着睡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也盯着我。过了好半天我们才纷纷反应过来,我大叫着:“抢劫!”,而他则连声说着:“对不起。” 第五章 好奇的后果 幸好昨夜睡觉的时候我并未脱衣服,我让他把身子背过去,扔下被子快速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他身前,恶狠狠的瞪着他道:“大清早的,你想吓死人呀!” 店小二连连向我赔笑着,说着不尽的好话,见我神色稍微有些缓和才将手中的一个包袱和一封信递到我面前,道:“姑娘,这是昨日与你一同来的那位客官留下的,他说你看了这封信后自会明白。” 我疑狐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将信拆开看见白色的宣纸上只写了八个小字:女扮男装,潜入王府。语言简明,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定是面具男所为。 我又将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果然有一套男装。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又问了店小二:“他现在人在哪里?” “那位客官天还未亮就已经离开了,对了,他的房钱您看…”店小二眼巴巴的望着我,没有把话继续说完。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一下他留给我的包袱,结果什么都没有翻出来,心下顿时又问候了他祖宗一遍。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抵扣房钱的?” 此话一出,果然迎来了店小二鄙夷的目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些不悦道:“原来你们是来吃白食的!我就说以你们的穿着打扮,怎么可能住我们这样的店。.info[]” 他的话让我立刻恼怒起来,不过我硬是将这股气压了下去,只能对着他嘿嘿傻笑着,心中却想着日后遇到了面具男,一定要好好报一报这次被羞辱之仇。 于是,拜面具男所赐,我在这家店里做了七天的店小二,每日我不仅要招呼客人,而且还要洗碗、拖地、打扫卫生,整整七天,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望着镜中越来越没肉的脸,我只能默默的叹息。 临走的时候,我又特意帮他们多做了一天的活儿,只为了能换几个馒头。我换了那身男装,背着包袱流浪在繁华的街头。 头顶上的太阳看起来很辣,可是照在身上一丝暖和的感觉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王府在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饿的时候就从包袱里拿出一只馒头,找一处飘着牛肉香气的小摊旁边慢慢的啃着,边闻着肉香四溢的牛肉面,边啃着自己的的馒头,就好像自己嘴里吃的不是馒头,而是那一碗牛肉面一样。 我闭着眼睛啃得正是起劲,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再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发出极大的尖叫声。 我睁眼一瞧,就见离我不远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明晃晃的长剑,正在与什么人厮打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抱着馒头边啃边小心的走过去,然后蹲在一个已经被踢倒的小摊子边看着。我看见一名身穿深蓝色锦袍的男子被他们围在中间奋力的抵抗着,而那群黑衣人下手也极狠,招招致命,若不是那个锦袍男人武功还算可以,估计早就被他们剁成肉酱了吧。 我看得正是起劲,倏然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抬头看去就见一名黑衣人已然来到了我身前,长剑直朝我咽喉处袭来。 我忙把手中只咬了两口的馒头往他剑锋处一插,纵身向前跃起,哪知这一跃竟然跃到了那名锦袍男子的身边。那些黑衣人一见我来,狠劲又比之前提高了不少,纷纷把长剑对准了我。 “各…各位好汉,我只是个路人,跟他不认识啊。”我哆嗦着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的耳边一道剑气滑过,几缕发丝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若不是他拉了我一把,恐怕现在落在地上的便是我的脑袋了。 “集中精力,别废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竟然让我砰砰直跳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我深吸了几口气,与他背对背的站在中间,警惕地望着那些不断向我们靠近的黑衣人。 当初在幻剑宫的时候,我只学会了轻功,我一直都觉得打不过就跑这是真理,以至于那些剑术我完全没有任何兴趣。可如今我算是彻底的错了,我想若是当初学个一招半势的,也不至于现在被打得抱头鼠窜了吧。 我将一个竹子编成的箩筐套在头顶上,来回在他们中间跑着。那名锦袍男子好似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渐渐败了下来。 危急关头,我好像听见马的嘶鸣声,透过竹筐的缝隙,我看见正前方有一队人马正朝我们这边赶来,等他们到了近前时,我才看清楚来者是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 “赶快保护王爷!”一声暴吼在我耳边炸开,同时原本围在我身边的几名黑衣人一下子失去了踪影。 我听见刀剑声渐渐远去,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竹筐移开,就见一名身穿鱼鳞盔甲的男子半跪在锦袍男子身前,双手抱拳高举过微垂的头顶。 “无碍,起来吧。”锦袍男子淡淡的说着,将视线转到了我的脸上。我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嘿嘿朝他笑了笑转身就想溜。 “你帮了本王,想要本王如何赏你?”我的脚步还未抬起,那一抹深蓝已经出现在眼前,我抬头看着他,才发现他长得真是好看。 如剑的双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宝石般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好像幻剑宫后山夜晚的星星,绚烂夺目。 我怔怔的望进他的眼底,看见在那一片深邃的海洋中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心跳又开始加速起来。 我连忙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清咳了一声,刚想婉言谢绝,又瞥见地上那个早已经被踩成面饼的馒头,只好硬着头皮道:“小人想请爷赏口饭吃。” 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声音,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心中一直在默默念叨着一定要答应,一定要答应,手也开始不安的互相绞在一起。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护卫。”天籁般的声音从他口中吞出,我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我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那一股子兴奋,将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学着刚才那名士兵的样子半跪下来,道:“多谢这位爷,小的一定鞠躬尽瘁,不负爷的厚待!” 又是一声马的长鸣,等我再抬起头来时,留给我的只有飞扬的尘土以及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对着早已经站在我身边的那名士兵道:“小人劳烦这位爷带路了。” 那士兵也不客气,他不屑的打量了我一下,轻哼着:“算你小子走运!”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我拿起刚才落在地上的包袱也快步跟了上去,又说了些好话,才让他对我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第六章 逍遥王府 我跟着他左绕右转,几乎将大半个洛云城都转了个遍,才在一座十分豪华的宅子前停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抬头望着那块门匾上四个闪着金光的大字:逍遥王府,心中狂喜不止。反正面具男也没告诉我要潜入哪个王府,不如我就随意找一个,也算是交了差。 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经过层层关卡总算是进了府里,只需看上一眼,我便再也忘不了。 我从未想过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还能见到如此绚烂多彩的花海,玫瑰、牡丹、芍药随处可见,就连只有在夏日里开的荷花都能见着,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闻着满满的花香,我跟着他来到一座宽敞的院子里,他伸手指了指正对着我的那间屋子道:“这是你的房间,你先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待会儿随我去见王爷。”他又打量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王爷究竟看上了你哪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你。”说完,快步离去。 我开心的推门而入,屋子里正点着一种不知名又特别好闻的香薰,让我的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我将随身带的东西放好,又用盆子里的清水将脸上的脏物洗净,顺手推开了旁边墙上的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碧波,细碎的阳光照在上面犹如钻石般,闪亮闪亮的。 我又向远方眺望,发现斜对着我的是一处二层高的小楼,楼上窗户紧闭,古朴的颜色,雕花的窗格,在与周围明艳的花丛,相得益彰。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正准备把窗户重新关上时,就见那扇紧闭的窗户缓缓打开,那名刚才在街上让我做他护卫的王爷正手持玉杯,倚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正准备跟他打招呼时,那扇窗户又啪的一声被他重重关上,自讨没趣的我只好悻悻的也关上了窗户,坐回了房间里。 我坐下没多久,那人已经直接推门而入的站在我面前,催促着:“快跟我去见王爷。”他也不顾我是否愿意,拉着我往门外跑去。 我见他如此着急的模样,以为是王爷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也卯足了精神与他一起向前跑。 我们一路顺着羊肠小道又拐过几条长廊才停下,我跑得极累,他在我身边也是喘着粗气,一脸的汗意。 我们在路边休息了一下,调整了呼吸后才步入眼前的凌墨阁。他让我在门口等了一下,然后进去通传了一声,直到我看见有一名容貌俊俏的丫鬟示意我进去,我理了理衣服,表情略显恭维的走进了屋子。 那面单色的帘子刚一挑起,我看见屋子里除了他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皮肤白皙,面若桃花,一双丹凤眼饶有兴趣的盯着我,那神情好似我此时在他眼中就像一盘红烧肘子,让他垂涎欲滴。 我脚步顿了顿,低着头走上前去,半跪在地上双手向上一拱道:“小人给王爷请安。” “这就是你新收的人?”逍遥王不曾答话,倒是他旁边一直在盯着我看的男子先开了口。 我转脸望他:“小人不是王爷新收的人,只是王爷的护卫。” “哟嚯,还会顶嘴!梓凌,他果然比之前那些都要有趣的多。”他虽说是在开玩笑,不过也刚好提醒了我的失礼,连忙改口道:“公子恕罪,刚才小人口不择言,若是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咦,刚才还说你特别,怎么现在又死板起来?”他显然不满意我的话,我盯着他脚面,看着那双黑布靴动了动,一只白净的手就来到了我眼皮子底下。 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我的下巴,一个声音已经阻止了他。 “沈将军看起来很悠闲,不如明日本王向皇兄启奏,让将军你再多为本朝多分忧一些吧。”随意的语气,却比外面的寒风更加刺骨的冷。 “本将军想起来近日府中又新进了一批梅花,正好还未来得及欣赏,本将军这就回去欣赏,王爷不必相送了。”话音刚落,那双布靴已经消失在我眼前,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说谎不打草稿。 我嘴角弯了弯,又把身子跪正,垂着头静静的等待着。过了好久,头顶才再次传来声音:“本王有让你一直跪着吗?” 可你也没有让我起来呀!我不高兴的在心里编排了一句,慢慢将头抬起偷瞄了一眼,见他一直坐在书案前专心写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又见他也没有事情吩咐我去做,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的字不似面具男那般苍劲,有点像颜体,又比颜体更显豪放,正楷小字密密麻麻的布满在白纸上,整齐得很。 看着他写字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面具男。以前在幻剑宫的时候,我也时常陪着面具男在书房里写字,他总喜欢拿一大堆繁杂的书给我看,又要我全都背下来,每日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书房里度过。 后来,他大概是知道这样能束着我的性子,每当我犯错的时候,除了被陆大饼骂,被关小黑屋,更多的则是要抄这些文书。渐渐的,自己原来不怎么样的毛笔字也逐渐有了些样子。可惜好景不长,一天深夜因为我抄书太累,打瞌睡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导致那些书全都毁于一旦,自己也被面具男罚得不轻。 我轻叹一口气,眼睛盯着那些正楷小字,轻声念起来:“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 “你读过书?”逍遥王忽而停下执在手中的笔,抬头问我。 我回过神来,低头道:“回王爷的话,小人以前在家时读过。” “嗯~”他轻应了一声,又执笔写着。“那你说说,你对这篇是如何理解的。”他语气如谈论天气一般的平常,却让我为难起来,我对古文一向不通,现今他竟然要我全篇翻译,我真后悔没带个电子翻译字典过来。 我皱着眉头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除了一股股浓浓的墨香味儿窜入鼻腔,脑子里只有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抬眸看了看逍遥王,他正摇着一柄纸扇悠闲自得的靠在椅背上,眼中一片清明,不过他脸上的神色仿佛在说,若是今天不给本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等着被砍脑袋吧。 第七章 酒醉 我又把目光收回到了纸上,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硬是挤出了几个字:“您所写的这篇文章,应该指的是用兵之法吧。”我顿了顿,抬眼试着看了他一下,见他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继续道:“两国之争数年,是为了胜于一旦,如果吝啬爵禄和金钱不重用间谍,以致不能了解敌人情况而遭受失败,那就太‘不仁’了,这样的帅将,不是军队的好将帅,不是国君的好助手,这样的国君,不是能打胜仗的好国君。想要了解敌情,不可用迷信鬼神和占卜等方法去取得,不可用过去相似的事情做类比也不可用观察日月星辰运行位置去验证,一定要从了解敌情的人那里去获得。” 我又拿起桌上另一张纸继续道:“使用间谍有五种;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种间谍同时都使用起来,让敌人莫测高深而无从应付,这便是方能取胜的道理。”我越说越觉得他写的东西与孙子兵法的用兵之道很是相似,脑子里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起来,等我将所的纸上的内容全都说完再看他时,逍遥王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扇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眼中的光芒让我的心陡然提高了不少。 “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突然间,我的脖子被大力的握住,窒息的恐惧感一波波刺激着我的感官神经。 我挣扎着用双手使劲拍打着他的手背,试图让他的手能松一些。他不依不饶的又将手握得更紧,那目光就像两枝利箭,生生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也不见得能善罢甘休。 “咳咳…放开我!”我对他大吼,心中的委屈也涌了出来。眼见着他的手越缩缩紧,我终于发了狠似的大叫出来:“如果说我真是奸细,那也是你自己招进来的,是你自己引的狼,怪的了谁!” 我本以为自己的下一秒便再也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可他的手竟然倏的松开了,然后把我推到了一遍,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沉默着。 “咳咳咳…”我扶着椅背,弯下腰重重的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过了好久才觉得好了一些。 我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委屈的盯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哼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我的不满,逍遥王的身形微微动了动,半开的窗户将他的头发吹起,他慢慢转身,走到我面前,伸手就向我靠过来。 我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伤害我的事,立刻向后缩了缩,他叹了一口气,不顾我的退缩手指拂上脖子上那一道红红的印子,道:“很疼吧。” 废话!要不你也给我这么勒一次试试!我在心里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上说着:“小人没事。” 他看了看我,良久才又重新开口道:“下去吧。”说完,也不等我反应,独自走进了内室。 我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冰冷冰冷的,亦如他寒冰般的双眸。我又望了望桌子上乱成一堆的宣纸,无言以对。 走出凌墨阁时,我看见满院的丫鬟、内侍都远远的看着我,我想一定是刚才与逍遥王在屋子里吵闹时,被他们听见了吧。 我耷拉着脑袋无心理会他们深究的目光,脚步虚浮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就被他这样冤枉。我越想今天的事越觉得委屈,眼泪也越流越多,以致于连晚饭都没有吃,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望着镜子里肿如桃子般的眼睛,我用冷水敷了好几遍都不见效,只好赌气似的将它搁在一边。 梳妆台上也没有任何可以给我遮掩的化妆品,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称病休养。 逍遥王也没说什么?只是派人来告诉我静心养病,又派了一名大夫为我诊治。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一日三餐也不曾减少,只苦了每日来为我诊脉的大夫,每每看到他那副瞧不出任何症状,抓耳挠腮的样子,我的心中就好一阵的乐呵。 这病一装就是大半个月,他不召唤我,我也不出去。每日我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赏赏花、唱唱歌,捉几只蚂蚁看它们打架,亦或者跟府里的小厮内侍们小赌一番,日子过得既轻松又快活。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我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王府虽然景致不错,不过星星却没有幻剑宫后山的多,也没有那里的亮。 我闲着无聊,便一颗颗的数起来。数着数着,一片云彩飘过,打乱了我的思绪,害得我只好又重新数起来。 我数得正是尽兴,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待我转头看向院门口时,就见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站在我院子门口不停的向里张望着,正好与我目光相触,开心的立刻走了过来。 “小人阿满给大人请安。”他向我行了行礼,弯着身子站在我面前,俯在我耳边轻声道:“大人,王爷叫您过去呢。”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知他唤我什么事?” “这…王爷没说,奴才也不敢问,大人过去便知。”阿满的速在眼眶里转动了一下,满脸堆笑道。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中知道肯定没好事,可又不能不去,只好让他先在外面等着,我回屋拿了件外衣,才跟着他一同来到了凌墨阁。 此时,凌墨阁灯火通明,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丫鬟小厮,他们各个脸上焦急一片,直直的望着屋子里,却又不敢进去。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还没等我问个明白,就被阿满急急的推入了屋子里。我刚入内,满屋的酒气迎面冲来,薰得我顿时喘不过气来。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试着走了几步,又叫了几声逍遥王爷,见无人应我,心中正是奇怪,身子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抱住,转了一圈,再然后我就被一个极重的物体压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想将身上的物体推开,哪知那东西竟然自己说起了话来:“美人儿,再陪本王喝一杯嘛。”说完,眼前赫然多出了一只酒壶,他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捏着我的下巴直直的往里灌去,呛得我眼泪直流。 “王爷,您喝醉了,我不是你的美人!”趁着他往嘴里倒酒的空隙,我大叫着,同时双脚也不断的在踢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踢到了他哪里,就听他闷哼一声,终于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得了自由的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捂着衣服离他远远的,看着坐在地上起不来的逍遥王,心下很是害怕。 “好泼辣的美人,本王喜欢!”我本以为这一下会让他至少消停一会儿,哪知他竟又起身,扔下酒壶直直的朝我扑过来。我本想躲避,衣角却正巧勾到了架子的一角,连着上面的盆栽,一起被他按倒在地。 第八章 调戏与反调戏 “唔…”我被他压得两眼发黑,直冒着金星,吃的晚饭差点没吐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乖,我们先起来好不好?”看着他的双臂死死的抱着我的身体不放,我只能像哄小朋友一样的哄着他。 我看见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又对着我傻笑着:“若是本王听话,是不是就有酒喝?” 我无奈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身上一轻,自己整个人被他拉了起来。我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哄了好半天才让他全部喝下。 逍遥王撑着脑袋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嘴里直嚷嚷着:“酒呢!酒呢!欺骗本王可是死罪一条!” 我扶了扶额,看着他现在迷糊不清的样子,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门外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只好硬着头皮背对着他,将酒壶里的酒水全都换成了茶水,递到他面前道:“喏,喝吧。” 他笑嘻嘻的接过酒壶,刚想往嘴里倒去,眼珠又转了转,将酒壶塞回我的手里,道:“本王要小美人喂着喝!” 我想我现在的目光一定可以将他杀死千遍都不觉得多。我抓着手里的酒壶,坐着没动。 逍遥王等了一会儿,明显有些不乐意。他突然欺身而近,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搂进怀中,抓着我的手将酒壶里的酒毫不客气的灌入我口中,再接着那张薄唇已然覆在了我的嘴上。 我瞪大了眼睛,清楚的感受到他传来的怒意。他的手在我腰间越抓越紧,疼得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儿顿时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以为他会停下对我的侵犯,哪知他竟然变本加厉的将吻变得更深,同时用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有一丝的反抗。我气急了,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然后又咬了下去,他闷哼一声,终是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趁机用手中的酒壶在他后颈狠狠的砸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再接着已经软软的倒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摸着从他身上流下的茶水,我缓缓疏出一口气,可紧接着当我把他的脸抬起来时,恐惧又占满了心房。 他的嘴唇处有一道深深的牙印,红肿红肿的,很是触目惊心。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到了床上,他的后脑勺因为刚才自己下手太重,已经高高肿了好大的一块,我想我又闯祸了吧。 即便如此,我在临走时还是忍不住使劲捏了捏那张满是酒气的俊脸,谁让他刚才那样欺负我的! 折腾了大半夜,回到房间时已经疲惫不堪。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直在为明天他要如何惩罚我这件事而担心,心中甚是烦闷,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的泛白。.info[]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房门果然被人敲响了。 我无精打采的走过去开门,心中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正想把双手伸出手让他们绑起来,来人却让我有些茫然。 “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本将军啦~”那位姓沈的将军也不客气,他侧身闪进了屋内,负手环顾了下屋子,又转头看着愣在门边看着他的我,笑道:“看来你真的不认识了。” “小人不敢,沈将军今日来此,可是有事吩咐?”我连忙低头问安,恭敬道。 “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萧梓凌。”他不高兴的对我说着,然后拉着我的手让我与他一同坐下,兴奋道:“听说你昨晚把萧梓凌那家伙给搞定了?” 我盯着他,半晌才低着头回了一句:“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哈哈哈哈,你不该死,你一点都不该死,终于有人能治的了那家伙了,哈哈哈哈~”沈钰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抬起头望着正在大笑的他,脱口而出:“将军莫非今日出门忘了吃药?” 这句话果然让沈将军安静不少,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边看边咂着嘴,好像在看一件十分稀奇的东西。 “小子,好好跟萧梓凌对着干,若是受了他的欺负,有本将军罩着你!”沈将军突然正色,他一本正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赏识。 之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一句话,因为他一直在我面前数落着逍遥王不是,同时又告诉了我很多逍遥王的喜好与不喜欢的东西,以及对付他的法子,直到把桌子上满满一壶茶水全都喝完,才让他住了嘴。 我觉得这段时间比听陆大饼训斥还要难熬,因为我不仅要做出十分恭敬的样子,还要随时附和他,根本就不能神游半分,更过分的时候他还要我把他所说的这些全都写在纸上,他说看的出来我脑子不好使,所以一定要记下来。哼,他才脑子不好使呢?他全家脑子都不好使!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佛,我还没喘口气,房门再次被敲响。我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谁啊!”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又再次响起,我大怒,用力的打开了房门,顿时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小人给王爷请安。”我连忙跪在一边低头问着安,心想着他竟然亲自跑过来问罪,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他没理我,也没让我起来,直径走了进来。我偷偷抬眼看见他背对着我在屋子中央站了一会儿,又转过来正好对着桌子上还未收起来的纸,拿在手中看起来。 “呵,调查的还挺仔细!”他看东西的速度极快,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所有内容都过目一遍,他看得越是仔细,我心跳便加快一分,额上的汗珠也越积越多。 我想将此事全数赖到沈将军身上,可是此时房中只有我一人,上面的字迹也全是我自己写的,无论人证还是物证皆由我一人所为,只好低声道:“请王爷赐小人死罪吧。” 我看见他将那堆纸折好收入衣袖中,转身对我说道:“有你这样认真的细作,倒是那人的福气。好!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这些本王先收着,若是你做的不对,本王便替你的主子好好罚罚你!。” 他的唇上还留着浅浅的牙印,眼中也没有一丝的怒意。我看着他的黑眸,想不明白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按理说若是遇到了我这样的人,理应立刻处死,可他不但不对我实施任何行动,反而还要监督我是否做的对,我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跪着继续听他说了些话,直到他离开时,都没有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想必他一定是忘了干净,也让我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自从这次过后,我立刻受了王府里所有下人的拥戴,只是因为我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将喝醉的逍遥王制服的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若是再有第二次,我绝不会再有此胆。 第九章 落水 我想简直可以用水生火热、生不如死来形容我接下来的日子,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嘛,那些东西我也只是听沈将军口述了一遍,自己又写了一遍,我又不是天才,哪能记得那么准确。 此时我正低着头跪在逍遥王身边听着他身边的如夫人的训斥,而他则一脸淡然的继续吃着菜,好似我们都不存在一般。 我不过是在他的食物里放了他最讨厌的香菜而已,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我不高兴的在心里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脸上也不小心将不服气的表情露了出来,结果竟直接招来了如夫人重重的一个耳光。 “小蹄子,王爷的话你也敢不放在眼里!”她说的唾沫横飞,柳眉倒竖,双手叉着腰死的瞪着我,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我被她打得有些懵,火气也憎的一下子上来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打过我,就算在幻剑宫里闯了祸,面具男也只是罚我去小黑屋里待着,她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打我! 我越想越不服气,也回瞪了她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我竟有这个胆子,口中的唾沫星子喷的也越发的多起来,喷着喷着又将手抬起来,想要再次狠狠的给我一掌。 我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她,我想着若是她敢再给我一掌,我绝对让她立刻趴在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是被我眼中的气势所震住,那只抬起的玉手终是没有落下,她见我丝毫不畏惧她的威严,立刻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向逍遥王哭诉起来。 我看见逍遥王依旧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菜,专心的吃着饭,然后又慢条斯理的喝下了满满一碗汤,待他放下碗筷后,才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道:“气也出了,人也打了,还想怎样。” 他的目光虽然是盯着我看,可话却是说给如夫人听的。果然,如夫人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安静下来,她拿着丝帕掩面而泣,又时不时的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的望着逍遥王的脸色,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看着如夫人吃瘪的样子,不好的心情一扫而光。我低下头微微扯了扯嘴角,带来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惹得我又紧皱了眉头,轻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抬眼望他,他深沉似海的眸子里显着淡淡的关心,又快速恢复平静,快得让我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 他无视身边的如夫人,站起身来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拽起,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我跟在他身后慢步在花园里,看着他一直在前面默默的走着,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觉得气氛过于沉闷,就清咳了两声。 逍遥王果然顿了顿,他转头看着我,还是一脸的冷漠。我对着他傻笑了一下,吞咽了一下解释道:“嗓子痒…嗓子痒…” 他挑了挑眉,手指轻拂在我红肿的脸颊上,轻轻道:“是不是本王平时太宠着你,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规矩,嗯?”说着说着,他的手指故意重压了几下,疼得我连连的叫唤起来。 “王爷手下留情啊!小人真的是知错了,小人下次再也忘不了王爷不喜欢吃香菜这件事了。”我边说边躲避着他手指的攻击,哪知他好似玩上了瘾,又连戳了好几下,疼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泪眼朦胧间,我竟然看见他嘴角边泛着几许的笑意,原本戳着我的手指改成了轻拂,周围的丫鬟内侍纷纷低着头快速路过,可我还是用余光看见了他们脸上的红晕,我突然发现我与他现在的举止过于暧昧,这样的感觉,就像…就像是在调情! 我见逍遥王的身形离我越来越近,不明白他想干嘛?只能一个劲的往后退,当一只脚已经踏空时,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瞧,就见身后是一汪碧波,已然来不及阻止正在往水里倒下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的反手抓住了逍遥王的衣襟,他眼中闪过一丝疑问,显然没想过我会拉着他,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我与他双双坠入了河中。 冰冷刺骨的水透过衣服直直蹿入皮肤,又渗入骨髓。我不是生活在水里的动物,对于游泳这等复杂的事向来白痴的很,大口大口的水灌入我的口鼻,窒息感占据着我全部的感官神经,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沉越深,身子也越发的无力起来。 也许是我出现了幻觉,我竟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戴上了呼吸机,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我口中,让我贪婪的吸起来。 只是,呼吸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软了?而且还会自己动!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幽静的深海,我看见那片深海中带着令人心醉的温柔,我还看见自己将双臂缠到了他脖子上,让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不对,我是个男人啊!我怎么能这样,而他又怎么能这样!我睁大了眼睛惊慌的看着他,身子却被他抱得极紧,他边往我口里渡着空气,边带着我奋力的向上游着,等我们的头全都露出水面时,他竟然还不肯离开,又在我唇上流连了好久才渐渐松开。 逍遥王一离开我,我立刻推开了他的身体,没想到只是一秒的功夫,我又开始向下沉着,幸好他的手臂够长,我只被他轻轻一带,便落入了那个结实的怀抱。 “你若再沉下去,本王不会救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又将我抱得比之前更紧,又在岸边内侍们的帮助下,拖着我上了岸。 眼下虽说已是初春,可天气依旧寒冷。我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身体上的温度早已被吸光,那些人只顾着将毯子衣物拿给逍遥王,没有一个人顾及我的感受,只除了一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丫鬟,她的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走到我身边立刻把正在发抖的我裹了起来。 “谢…谢…”我冷得哆嗦着嘴唇,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那丫鬟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快得让我来不及问她的姓名。 我蹲在地上又转头看了看正被一群人围住的逍遥王,心想着他此时应该无暇顾及我,便咬着牙缓缓站起身,一步步的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第十章 暧昧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我只记得当我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差点没尖叫出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枕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偏过头去一瞧,就见一只古铜色的人类手臂穿过自己的后颈,尽头的那只大掌正轻轻扶着我的肩头。 我恐惧的慢慢抬起头,发现一双明亮的黑眸正饶有兴趣的瞧着自己,吓得我一骨碌坐了起来,将被子一扯紧紧的挡在自己胸前,缩进了角落:“王...王爷...早...早啊...”边说边又轻轻将被子掀起一角,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心中更加恐慌起来。 这是谁帮我换的衣服?难道是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而且...而且还...我苦着脸又抬头望他,听他轻声道:“嗯,的确是挺早的,现在不过三更天。”逍遥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只是轻轻一扯,我手中的棉被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想问又不敢问,又见再无东西能遮住我只着了一件单衣的身子,便想着要爬下床去,哪知我刚一伸腿,就觉得脚心一热,又被猛力一扯,再然后我就直接倒进了某人的怀抱中。 “你要去哪儿呀?”头顶上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怒意,我被他按在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渐渐加速起来。 “回...回王爷的话,小人....要去给您把风。”我缩在他怀中不敢动弹,虽说当初女扮男装时,我给自己裹了好几层布才让自己的女性特征没有那样明显,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个男人呀,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吗?! 我突然猛得挣脱他的怀抱,像看妖怪一样惊恐的看着他,问道:“王...爷....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他的速化为了淡然,道:“你希望本王发现什么?还是说...除了细作这个身份外,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本王?” “没有!王爷您想多了!”我立刻张口否认,看来他应该还没有发现我是女人的事情,不过这身衣服又是谁替我换的呢? 我咬着唇低头想了一会儿,复而抬头瞧他,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而且他睡觉的样子是那样极具诱惑力,看得我好一阵心花怒放,双手握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该死的逍遥王,竟然敢在我想如此复杂问题的时候睡着了,就不怕我这个细作杀了你吗? 我伸手做了个鄙视他的动作,然后轻轻跳下床,本想着要回自己的房间,可当我将整个房间都环视了一遍时,心中又有一种想要狠狠掐死逍遥王的感觉。 妈的!这明明就是老娘的房间啊!他凭什么鸠占雀巢,而且还占的如此心安理得!我又对着睡得正香的逍遥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踩着柔软的毯子在原地先跳了两下,待自己身上的温度渐渐升起时,我拿了一件厚厚的衣服穿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才坐在桌边无语的边瞪着逍遥王边发起呆来。 其实仔细想来,逍遥王这人除了讨厌一点,傲娇一点,腹黑一点,其他的都还算可以,比起那个面具男不知要好上多几倍!一想到面具男,我的脑海中满是他严声厉词以及他眼眸中讨厌我的神色,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让他看着极不顺眼,只是每次他只要一见到我,就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的克星一样,不过事实也正是如此,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他准遇不到好事。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这位王爷的身上,这么多天下来,我大概知道这王府之中有一名侧妃及无数名姬妾,之前听阿满提过,那名侧妃原是一位御史的女儿,后来因为她娘家犯了事。虽然皇帝赦免了她的死罪,不过也因此让她遭受了逍遥王的冷待,最近几年更是深入简出,再也没有露过面。 而府里的姬妾大多数都是皇帝所赐的舞女,品行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位经常在我眼前晃悠的如夫人就是个很好的代表。阿满还悄悄地告诉过我我她们每日都在彼此争宠,若不是王府规矩森严,恐怕这里早就被她们掀翻了吧。 我幸灾乐祸的想着逍遥王每天被那一群姬妾们缠得焦头烂额的模样,越想就越是开心,有些笑意,就算捂着也从嘴角泄了出来。 古代人还真是奇怪呢?明明知道麻烦还这么热切的三妻四妾,真不知道脑袋里怎么想的,还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一夫一妻制比较好。 不过,说来也奇怪,几乎没见过这个逍遥王宠幸过谁呢?莫非...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不由大脑有些短路,他...不是喜欢男的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自觉的身体缩了缩。这个鬼地方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希望这个王爷能安分点就好了,我,不想介入他们的世界! 我越想脑子就越是凌乱,又看了看依旧熟睡的逍遥王,只好趴在桌子上无力地盯着窗户上的白纸发呆,等着天亮。 第二日清晨,当我迷迷糊糊转醒时,觉得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热,我抬手想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掀掉,结果摸到的不是冰冷柔软的布料,而是一个温热的东西。 我的意识猛然间清醒,已然猜到了什么?手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动声色的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几句,想要借此机会翻出某人的怀中,哪知这一翻竟翻到了地上,幸好有厚厚的毯子隔着,摔在上面也不是太疼。 “唔...”我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睛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微笑着转头对逍遥王说着:“王爷早呀。” 逍遥王侧卧在床上撑着头,他的衣襟半敞着,柔顺的黑发顺势而落,眼睛半眯地盯着我,嘴角微微有一丝上扬,似魅非邪,好一副风流倜傥的韵味,让我不禁看呆了眼,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你流下来的口水都可以煮一碗面了。”逍遥王突然凑近我,带着极具诱惑力的嗓音慵懒的说着,他的黑眸里闪着细碎的流光异彩,让我手心发汗、脸颊发热。 “抱...抱歉,小人失礼了。”我赶紧将身体往后一缩,又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转身爬到了远处,才扶着桌腿站起身来,看都不敢看他一速的拿着自己的衣衫穿戴好,然后才拿着他的衣服递到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想让本王自己更衣吗?”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心中默默的念着自己不能再被他的美色所迷惑,牙一咬伸手就将他的衣襟收拢,将手中的外袍胡乱的给他穿上,而腰带也因为自己的慌张而被打成了一个死结。 第十一章 流言 我无语的看着那个死结,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逍遥王,道:“王爷,小人觉得这条腰带的颜色不适合你,不如...您换一条吧。” “这条腰带本王甚是喜爱,你这是在怀疑本王的眼光吗?” “小人不敢,王爷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最好的...”我又缓缓低下头看着依然是死结的腰带,手中已经开始尝试着各种能解开它的办法。 我越急手就越抖,死结自然也就越是被我拉得很紧,一番忙活儿下来,死结没解开,倒是让我忙出了一头的汗意。 “王爷,都是小人的错,您若是生气就责罚小人吧。”我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这根已经无药可救的腰带,终于还是不怕死的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嗯。”逍遥王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执起我放在他腰前的手,大步打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一点一点的被打开,迎面吹来一阵寒风。我来不及打一个寒战,紧接着就被整齐而高亢的问安声定在原地。我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丫鬟内侍,他们纷纷低头祥福身问安,然后又直刷刷的抬头看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清一色的了然,看得我十分心惊胆战。 这些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全都聚集在这里,我迅速的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逍遥王,一切都了然于心。 原来我竟然是中了他的圈套!该死的!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昨晚若是我先行离开,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我想伸手扶扶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握在他掌中,气得顿时满脸通红。我甚至能明显的看到离我们较近的几名丫鬟,因为看到我通红的脸色,嘴角微微抽搐着,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模样。 “嗯,都下去吧。”逍遥王声音愉悦的将大手一挥,所有的人又都恭敬的退下,纷纷鱼贯而出。 待他们一走,我立刻甩开了逍遥王的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本王如何做了?”逍遥王漫不经心的转身望着我,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带来一股无法诉说的压迫感。 “就...就是把他们都召集到这里,然后...然后误会...我们...我们...”后面的字我再也无法说出口,办因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他的手指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继续道:“你应该明白,本王是这里的主子,本王想做的事任何人都没有反驳的权力!”他突然俯下身来,用力的掠夺了我的嘴巴,直到我涨红了脸快要窒息时,他才狠狠的推开我,道:“别以为本王平时对你好,你就可以放肆,你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 我愣愣的看着突然变得如此残暴的他,顿时清醒。(..info)他是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王,且不说他生长的环境,单单就这身份便足以有号令天下的资本。 而我不过是无意中闯入他生活的一抹调味剂,他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大概只是因为以前从未见过我这般性子的人吧!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这般性子的下人。 我将蕴藏在心中所有的情绪慢慢收起,平静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王爷说的对,小人...越矩了。”我低下头,一抹淡淡的苦笑爬上了嘴角,心中也只剩下了无数的叹息。 “所以呢?”逍遥王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我,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面前,还未碰到我下巴就已经被我躲避开来。 “所以,以后小人绝不再给王爷惹任何的不愉快,小人这就去那里领罚。”说完,也不等他有反应,跪下身子磕了个头,在他的注视下挺直了腰身,一步步地退出了他的视线。 初春的冷风拂面而过,我走了很久才觉得心中舒服了一些。看着河岸边已经微露初芽的柳条,不甚唏嘘。 想来是他对我的管教太过松懈,让我忘了这里是王府,忘了这里只按身份说话。 只是逍遥王,你以为你真能控制的了我吗?我服软并不代表我真的怕你。既然你如此不把本姑娘放在眼里,本姑娘也要让你尝尝这被整的滋味儿! 我哼了两声之后,伸手狠狠的擦了擦他刚才留在我嘴上的味道,胸一挺头一昂,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虽说要去领罚,不过那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低着头想着整逍遥王的办法,在园子里乱逛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又逛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推开房门看着满屋的狼籍,只能认命的收拾起来。 我将屋子刚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一个微胖的人影风风火火的从远处一下子蹿了进来,定睛一瞧,原来是阿满那小子。 他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没等我开口,自己倒主动说起话来。 “你小子行呀,什么时候跟王爷勾搭上的?”他对着我挑了挑眉,又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奸笑。 我知道刚才的事他一定是误会了,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无精打采道:“什么勾搭呀,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 “哟哟哟,还装什么装呀,我们都看到你刚才不仅跟主子从一个屋子里出来,而且还~”他的目光定在了我微肿的唇上,又伸手指了指,大笑起来。 “告诉我,刚才还有谁看见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关上了门,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紧张的望着他。 “当然是所有的人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阿满对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笑得好不暧昧。 我想如果现在地下有一条裂缝,我会立刻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太丢人了!不行,我得解释,我得好好解释。 我张着嘴巴,一个音还未发出,就听阿满又继续说道:“难怪王爷都不怎么爱搭理府里的那些主子们,原来他的心思在这儿呀,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只要把王爷伺候好了,有你小子的甜头!” 第十二章 报复 我低着头,无语的听着阿满在我耳边不断的絮叨着,心里却恨得直痒痒。该死的逍遥王,竟敢坏了老娘的名声,早知如此离开幻剑宫的时候就应该带些药粉,也好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阿满见我久久不说话,以为我在害羞,声音更加欢喜的开导着我,可我现在哪有心思听他说话,嘴里哼哼唧唧的应付着,过了好久才终于将他请离了这里。 我趴在桌子上,阿满的话还在我耳边久久未散,若那该死的逍遥王真的只好男风,自己岂不是羊入了虎口?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得调查清楚!我想着想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立刻向兰庭苑的方向跑去。 兰庭苑是王府的后勤之处,也是专管各位主子及夫人侍寝次数及彤史的地方。我飞快的避开那些内侍婆子的视线,找准了位置飞快的跃上了司语阁的房顶,掀开一块瓦片趴在上面向下看着。 我看见阁内有一名内侍及一名丫鬟正侧头交谈着什么?内侍将一块木牌子递到了丫鬟的眼前,那名丫鬟执笔在一个本子上抄写着木牌上的内容。一切都做完后,那名丫鬟将手中的本子放回了原处,跟在内侍后面走出了房门。 屋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我等了一会儿,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时,才又掀开一片瓦纵身跃下。 借着屋顶上投下来的一束亮光,我按着记忆找到了那本本子,翻开一看,气得我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原来刚才那块小木牌上写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老娘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妃子了!不过想来也好奇怪的,自打进了王府,我从未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姓名,可他怎么就知道我叫楚欣远呢! 我哼了两声,气愤的将那一页狠狠的撕掉,然后又拿起桌上的笔将另一个人的姓名填上去,待上面的墨汁晾干后放回原处。 我不动声色的原路返回,又来到紫云轩,将自己原本编好的那一番话说与如夫人听,那如夫人头脑简单,一听见今晚王爷要招自己侍寝立刻喜笑颜开,我趁热打铁告诉她如何打扮更能讨王爷欢心,她听完后果然比之前更加高兴,又心情大好的赏了我两片金叶子。 望着手中骗来的金叶子,我觉得这比那次打劫客栈老板时还要开心,心情大好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却不想在花园里竟碰到了逍遥王。 我赶紧将身子转了过去,正想拔腿就跑时,讨厌的声音已然在自己耳畔响起。 “本王在想,你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你现在的行为。”我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只好用手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捏了捏,然后转过身去,眼泪汪汪道:“回王爷的话,小人刚刚才挨了顿罚,怕污了王爷的眼。” “是吗?”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手中的书上,只是伸出一直手指头向我勾了勾,我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来到他身边。 逍遥王放下书,黑宝石般的眼睛直视着我的脸颊,用手在自己刚才捏的地方又给我狠狠的补了两下,疼得我立刻叫出了口。 “嗯,果然是罚得不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我却听出了他言语之中幸灾乐祸之意,不高兴地在心中诽腹道:笑吧笑吧!今晚你就笑不出来了,哼! 逍遥王的手指还停留在我红肿的脸颊上,眼睛也一直盯着我看,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时,就觉得他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然后自己的脸上就多了一个冰凉潮湿的东西。 我愣愣的定在原地,看着站在离我不到三米位置那名丫鬟的脸色从粉变成了通红,头也越来越低时,才明白竟然又被他给非礼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在我腰间乱摸起来,嘴也一点点移到了我的唇上,正当他想要进攻时,我一把将他推开。 “王爷请自重!”我站到了离他较远的位置,用手擦着他留下的口水,一字一句道。 “呵,自重?”他忽然笑了,笑声听似爽朗,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突然想起面具男在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我记得那是在我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二个月里,那天我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腹痛难忍,最后竟呕出了血来。我以为是自己太过于贪吃,才遭到了如此的报应,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毒。 给我下毒的那个人是幻剑宫的二弟子丘泞,他平时十分照顾我,每次我被陆大饼欺负的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我也一直都觉得他就像哥哥一样,对我疼爱有加。 可我万万想不到原本他早已经恨我入骨,恨我能得到面具男的亲传,而他只能跟着陆大饼学习,他对我好只不过是想取得我的信任,然后再暗中杀了我罢了。 当他披头散发的被人从外面拖到我面前时,我看见他的身上全是斑斑血迹,身上满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我听见他的嘴里满是对我的怨恨以及对面具男的控诉。 他说的越厉害,面具男的嘴角弯的就越是厉害,最后竟让他笑出了声。 我以为他会原谅丘泞,哪知他竟当着我的面将他喂了狼,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他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及盯着我怨恨的眼神,我也永远都忘不了面具男硬生生将我的身子扳到了面前,让我看着这场残酷无情的场面。 我盯着逍遥王,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一定不会有好事,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以防不测。 “自重?”逍遥王又轻念了一遍,再接着我的眼前一花,他身形一转已然来到了我的面前。 “好呀,本王自重给你看!”他说着已经牢牢地抓着我的肩膀,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处一痛,又是一阵酥麻,等我再次缓过神来时,他已经坐回了凳子上继续看起书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我伸手摸着自己的耳根,立刻明白过来那是什么?脸顿时不住的发热起来。 我恨的将牙咬得咯咯直响,撸起了衣袖想要过去跟他理论,身形还未移动半分,抬眼就瞧见如夫人带着丫鬟已然从远处走来。 她身穿一件鹅黄色的露肩镂空长裙,裙摆上大朵大朵的蔷薇随着她摇曳的步伐摆动着,好像活了一般。 第十三章 茶肆 如夫人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淡了许多,只在眉眼处略施了些粉黛,这样看起来不但不显素雅,反而将她那张清秀的容颜凸显出来,平添了一股小家碧玉的风韵。 她提着长裙满脸笑意的踏上台阶,微屈膝盖款款一礼,柔声道:“妾身问王爷安好。” “谁让你来的!”逍遥王不耐烦的将手中的书一摔,抬头皱着眉,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一丝震惊明显划过双眸,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在了我的脸上。 我此时正为着如夫人这身打扮高兴着,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意正好被他逮了正着,连忙用咳嗽掩饰,将目光撇向了别处。 “王爷…”如夫人委屈的叫了一声,低头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深叹一声,想着这如夫人也太没用了吧!只好走上前去,道:“王爷,光瞧着如夫人这身打扮就知道她定是费了许多心思,今日天光晴朗,鸟语花香,正是闲聊的好日子,王爷不如与夫人坐在这园中赏花谈天,倒也是件极美的事呢。” 我边说着边用手悄悄戳了戳如夫人的胳膊,示意她主动向王爷靠近些,可是不知是谁绊了我一下,向逍遥王倒过去的人不是她,反而是我。 幸好我离石桌不远,手肘正好硌在了坚硬的桌面上,钝疼顿时传遍了全身。我闷哼一声,咬着牙缓缓起身,又转头示意如夫人快点靠近,哪知我的视线刚触及到她的眼睛,就被她眼中那股子强烈的恨意弄得有些迷茫。 我细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并没有招惹到她,反而还帮了她的忙,她凭什么要恩将仇报。我又转头看了一眼逍遥王,他也正细细的回望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色彩,无喜无悲。 我正想得仔细,突然身子被人猛的一拉,再然后我就看见那位原本矜持不已的如夫人已经靠在逍遥王的怀里哭了起来,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簌簌落下,嘤嘤切切道:“王爷,您不喜欢人家也就算了,可为何还要招人家过来,还要…还要让人家看到你对他的宠爱!” 我想如果这个时代有电视或者电影这种产物出现的话,那她一定是最佳演员的不二之选。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变脸能变得如此之快,快得已经让我禁不住想要为她鼓掌。 只是她的这些戏码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我与逍遥王本来就没什么?她看不惯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根,一下子明白过来,看着如夫人那副吃醋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王爷还是与夫人好完,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逐波亭。 其实吧我本来的意思是想让她晚些时候去找逍遥王,哪知她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这样也好,至少整个下午他应该都不会再来烦我了。 回到房间,我本想着睡一觉,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又看了看窗外正好的阳光,便从柜子里拿了些银子,偷偷溜出了王府。 还是外面好呀,没有讨厌的逍遥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我。我开心地吃着手中热乎乎的烤红薯东看看西摸摸,不知不觉间,手中已经提了许多好玩儿的小玩意儿,口袋中的银子也用了一大半。 走累了我便在一家茶肆里歇歇脚,里面正有一位说书先生在说大战的故事。 “话说在一千多年前,天帝有一位妃子外出游玩,正巧碰到魔界之主,两人一见钟情,自此之后,二人经常见面、相思难解,暗结珠胎。可惜好景不长,此事被天帝知晓,天帝派人将那天妃绑在诛仙台上,魔主率兵营救,大败而回,而那天妃从此杳无音信……”那人说的兴奋,茶肆里的听客也听得入神,我在心里暗笑那些人的无知,若这天底下真有神仙,也不会出那么多的天灾人祸了。 喝了一会儿茶,又听了一会儿书,觉得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打算离开,只是我的脚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楼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我仔细一瞧,原来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沈将军,我用衣袖遮住脸颊,立刻返回了原位,将身体压低,利用坐在我前面的人群挡住他的视线。 我看着他摇着折扇一步步的踏上楼梯,又一步步的往离我较远的雅间走去,心中终于疏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朝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我的脚还未踏稳第一层木梯,就觉得自己的肩膀猛得被人从后面点了一下,一个男音也同时响起。 “嘿!你怎么也在这里?”他…他不是去了雅间吗?怎么还能看得到我,难不成他的背后也长了只眼睛?我立刻想到了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怪物,心中一阵恶寒。 “小人给将军请安。”我转过身子想对他行礼,却被他一下子制止住,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雅间。 关上房门,外面的一切嘈杂声瞬间被隔离起来。我拎着东西杵在一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心里想着各种离开这里的理由。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一句,只是眉头越皱越深,表情也越来越痛苦。他抬头瞧见我这样,连忙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回将军的话,小人…只是肚子痛,将军不用管小人,小人忍忍就好。”说完,我还很合时宜的发出了一声“噗”。 沈将军一见果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连忙用衣袖捂住鼻子,在我面前边扇边说:“你快去你快去。” “不好意思,小人失礼了,将军见谅。”我忍住笑意,装比刚才更痛苦了一些,嘴里跟他解释着。 他也不听我解释,连忙把我的身子往外推着,然后又快速走到窗口处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空气来。 我见他已经无心再管我,立刻跑出了他的视线。我在街道上的巷子左拐右蹿,确定他已经不可能再找到我时,才靠在一堵墙上喘息起来。 第十四章 迷路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已经在这里绕了很长时间却依然找不到出路,看着左右两边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色建筑,我真后悔刚才不该为了躲避那个沈将军而冒然的乱跑。 为了防止迷路,我特意在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做上了记号,不知是自己方向感太差还是真的碰到了灵异事件,我走着走着竟然在墙上又看到了那道浅浅的印记。 天色比之前更黑了一层,我望着逐渐被黑色吞噬的建筑,绝望开始渐渐代替了希望。 “要是有个电子导航仪就好了,可恶!为什么这个时空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不甘心的猛踢了一下旁边的墙角,带来的只有脚趾的钝痛感。 夜越深,温度就变得越低,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抱着双臂蹲在墙角不住的打颤。我记得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所有的姑娘穿过去不是小姐就是皇妃,可为什么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还被困在这条该死的巷子里呀! 我越想越觉得伤心,越伤心心中就越觉得憋屈,到最后竟忍不住低声痛哭起来。 “你没事吧。”我已经不记得究竟哭了多久,当那一声安慰传入我耳中的时候,我以为是幻觉,所以我并没有理她继续哭着,直到自己的脸被人抬起来时,我才看清楚眼前正站着一个人。 “你没事吧?”她又问了我一遍,我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轻轻摇了摇头,带着沙哑的嗓音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姑娘果然好记性,我们的确见过,而且我还帮过你。”听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位姑娘,失笑道:“让你见笑了。” 她勾了勾嘴角,伸手将我拉起,继续道:“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不冷吗?” 我想了一下,若是说自己迷路也忒没面子,于是随口说道:“我…我只是今晚吃多了,所以出来散散步,嘿嘿。” “嗯,晚上坏人多,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吧。”她对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我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她回头看了我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连忙道:“那个,你刚才不是说有坏人吗?你看我一个弱女子也不会什么功夫,不如你就好人做到底,送我一程吧。” 她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又帮我分担了一些买的东西,带着我离开了这片令我深悟痛觉的巷子。 她叫夜遥,名如其人,只是她并不太爱说话,一路上都是我在不停的说着,而她只是时而微笑的点头附和。 在距离王府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我谎称自己家就在附近,她点点头将手中的东西给我,一个纵身便消失在黑夜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我打心底佩服她这身的好武艺,若是当初在幻剑宫好好学习一下,也许我也能像她这般呢。 我拿着东西来到王府的后门,幸好锁门的小厮还未曾来过。我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后,手中的东西刚放到桌子上,身体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 我感觉到他在我耳边轻轻吹着气,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儿从他嘴里飘出,他的手不停的在我身上乱摸着,嘴巴也开始在我后颈上一点点的啃起来,我想用力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丝毫不见他松开半分。 “王爷,您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压抑住身体不断产生的异样,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木头任他调戏,想不通他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嘘~别说话!”他的大掌突然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巴,另一只手将我的身体一扳,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被他用力的带了一下,再接着我已然与他纷纷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我看见他两只亮亮的眸子十分清澈,没有半分醉意,捂住我嘴巴的大掌也未撤去,我听见他俯下身子,薄唇贴着我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本王,本王就饶了你篡改彤史以及私出王府之罪。” 原来他都知道了,我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对他有任何反抗,只能任由着他对我为所欲为。 我看着他将上衣脱得一件不剩,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被他一层层的剥下,嘴巴与颈脖全都被啃了个干净,我想再这样下去,也许他很快就会发现我的身份,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我的双手被他死死的按在头顶,动也不能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可出乎意料的是,当我被剥得只剩下一件单衣时,他竟然停住了,然后长臂一伸将一床被子盖在了彼此的身上,翻了个身用精壮的胳膊垫在我的后颈,轻声道:“睡吧。” 我被他搂在怀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炽热的体温瞬间将我冰冷的身体捂得发热。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想着他今晚这种十分怪异的举动,不明白他为何没有继续下去。 身边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我睁开眼睛借着暗淡的光线轻轻转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逍遥王,对他的好奇也愈发增大,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 一夜无眠,直到天蒙蒙亮时我才有些困意。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身边一轻,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大亮,身边的温度早已冷却,屋子里也只有我一人。 我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下了床将窗户打开,发现外面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春雨贵如油,天空中落下细如银丝的雨线叮叮咚咚落在那片碧绿的湖水里,十分悦耳。周围刚发了芽的植被在春雨的滋润下愈发显得葱郁,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仿若被洗礼过的世界,干净洁白。 我深深呼吸了几口,就见斜对面的那扇雕花窗户缓缓打开了,逍遥王的眉眼看得不算十分真切,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微风将他还未束起的长发吹起,连着朦胧的烟雨,竟比画中的人还要美上三分,让我不禁愣了愣。 他的视线并未投向我,只盯着那片碧绿的湖水。我突然起了玩心,用手扣了些窗户旁边花盆里的泥土用力向湖心扔去。 泥土沉入湖底,带起圈圈涟漪,由里而外慢慢散去。过了良久,他终是抬眼望我,无喜无悲。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正准备关上窗户时,瞧见他身后出现了一名女子,那个姑娘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我在这个时空见到过最漂亮的女子,她神情温婉,似笑非笑,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上挑,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这样的容貌连身为女子的我看了都不禁要嫉妒的发狂。 第十五章 兵部尚书的女儿 她是府里的夫人吗?我仔细瞧了瞧她这身打扮又觉得不像,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只需看上一眼便再也忘不了,我想她可能是逍遥王的某位亲戚吧。 我看见逍遥王与她说了几句话,脸上的柔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那女子笑得十分开心,两朵红晕也慢慢浮现在脸颊上,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 我觉得我不应该再继续偷看下去,于是慢慢关上窗户,把昨晚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 我刚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股诱人的香味儿,立刻唤醒了我的饥饿感。我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正巧看到一名丫鬟把一只冒着热气的锅子从灶台上端下来,而那诱人的香味儿正巧是从锅子里面传来的。 “好姐姐,你煮的是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香?”我凑上前去顺着冒出的热气又惹不住吸了一大口,那名丫鬟见我如此馋嘴,用手帕捂嘴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孩子还贪吃呢?” “嘿嘿!这不是姐姐做的实在是太香了嘛,而且…我还没吃早饭,自然是有些忍不住了。”我边赔笑眼睛边往锅里瞟着,心想若是能尝上一口就好了。 那丫鬟见我如此嘴馋,便拿了一只干净的白玉碗盛了一些,放进我手里道:“这是香菇鸡茸瘦肉粥,是王爷专门吩咐给朱小姐做的。(..info好看的小说)” 朱小姐?难道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位?我的好奇心再次被挑起,也顾不上品尝碗里的粥,接着问道:“她是什么人?跟王爷是什么关系?” “唔…这位朱小姐可是兵部尚书的大女儿,听说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和善,人也长得极美,我从未见过王爷对一个女子如此上过心呢。”她边说着边把锅里的粥小心的盛出来,接着手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望着我道:“那个,你也别往心里去,虽说王爷现在对她上心,可并不代表以后会一直如此呀,我听说昨日王爷招你侍寝了,想来我们歧月的世风也并非死板,只要是两情相悦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呀就是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得到王爷的宠爱才是最关键的!”她说完还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把已经盛好的粥放在一只红木托盘上交到我手里,继续道:“喏,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自己送过去吧。” 我终于知道欲哭无泪是什么感觉了,我过来只是想吃一顿早饭,我问起朱小姐也只是因为对她的好奇,可最后竟将矛头指到了自己身上,我怎么这么倒霉! 昨晚逍遥王与我同床共枕一事连一个小小的厨房丫鬟都知道的如此清楚,想来现在王府里的每一个人也应该都知道了,如今又凭空冒出个朱小姐,想必想看好戏的人也不在少数,而自己今后的名声算是被他彻底毁了个干净。 都是那个该死的逍遥王,若他不是个双性恋,自己又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困境!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碗粥进退为难,正想将它放下悄悄溜走时,自己的胳膊就被一人拽住,转眼一瞧,一名脸上素净、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对我瞪着杏目,她指了指我手中的碗大声道:“怎么这么磨蹭,我家小姐都等不及了,快点跟我走!”说完,也不管我是否愿意,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看见周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有人眼中带着怜悯、有人意,全都在仔细的盯着我,没有一个想要上来帮我的意思。我见事情已然没有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一步步朝自己最不愿意待的地方走去。 通报过后,我带着已经变得温热的米粥踏进房间,暖意顿时缓解了我身上的冰冷。 我低着头行过礼后将粥轻轻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时,就听逍遥王慢条斯理道:“你就在这里伺候着吧。”然后我看见自己身边所有的丫鬟内侍全都纷纷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我、逍遥王及朱小姐三人。 我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毯子,耳朵里传来的全是他们谈论诗词歌赋的声音,听得我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我真不明白,为何古人就这么喜爱谈论诗词,我一向觉得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形象而矫情出来的东西,我想起了以前上学时老师经常会用大篇大篇的诗词让我们背诵,只要一看到背诵全文四个字,我就有想把教科书撕毁的冲动。 他们说的越是起劲,我听的就越是不耐烦,心中的郁闷也越积越多,最后竟忍不住叹息出来。 耳根立刻清净下来,我感觉他们久久都未曾说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就看见两双眼睛正齐刷刷的盯着我看,一双眼睛里全是不满,而另一双则淡然许多。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好像没做什么让朱小姐不开心的事情吧!于是对她微微笑了一下,继续低下头神游起来。 可是我的头刚低下不到一秒,就听见朱小姐柔美的声音浅浅传来:“方才听你叹气,可是觉得这首诗我做的不好吗?” 我愣了一下,又转而抬头看她,她也正细细的盯着我,脸上虽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不过眼中的神采却不是那样的友善。 “回朱小姐的话,小人…只是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若是打扰了王爷与朱小姐的雅兴,还请王爷与朱小姐见谅。”我向她抱着拳,低声道。 “是吗?”回应我的不是朱小姐,而是逍遥王。他倏的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当着朱小姐的面用手勾起我的下巴,薄唇凑近我的耳畔低声道:“本王不喜欢她,你看着办。” 我心中一凛,反射性的转头望他,他的薄唇正好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就好像我是故意给他亲的一样。 我赶紧用手推开他,看向那位已经气得不轻的朱小姐。她的修养极好,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眼中的两道利剑已经将我来回穿透了好几遍,我感觉自己在她的眼中已然成了一堆软趴趴的肉酱了。 “我…这…”我想开口解释,可是那两人存心不给我好过,一个看似面如常色,眼中凶光不定,另一个看似平静无澜,可他背后的手段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为难的望着他们两人,心一狠眼睛一闭,猛的跪下身子,道:“小人…”我只说了两个字,就听见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的撞开,走进来的正是上次被我整得不轻的沈将军。 第十六章 围沈救楚 如果说刚才我是半死不活,这次可真的死定了。我望着那张妖娆万分的脸庞,默默地低下头,等于着最后的审判。 “哟嚯,这是在玩哪一出呀?”沈将军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然后伸手把我从地上一把拉起来,道:“你又惹他生气啦~是不是昨晚他没能得到满足?” 此话一出,我就听见有呜咽声传来,不用猜一定是那位朱小姐的。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见朱小姐用细小的声音问了一句:“王爷,沈将军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王爷,我究竟哪点不如他?他不过是一个下人,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想若不是碍着自己打不过他,我早就把他鞭尸挂城头了。我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盯着他说了一句:“沈将军,您今天吃药了吗?” 他面色一怔,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吃药?本将军身体一向好的很,不信你可以问问梓凌!” 我用余光瞥见原本还淡然若泰的逍遥王手上的青筋已然突起,而朱小姐则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伤心,十根葱白的手指紧紧的绞着手帕,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在那张倾城的脸上。 好吧沈将军,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容,对他说道:“那是自然,王爷可知小人为何会如此清楚您的喜好吗?这些可全都是拜将军大人所赐呢。.info[]王爷,沈将军对您的心日月可鉴,您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将军大人呀。”逍遥王不是怀疑我是细作吗?好呀,那我就干脆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他若是想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错来。 “我…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些了!”沈将军果然脸色大变,他慌张解释着,可眼睛一直都不敢看我:“梓凌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小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王爷一查便知!”我也不理他的辩解,转身对着逍遥王抱拳正色道。 “沈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调查本王!”逍遥王果然气得不轻,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把正在哭泣的朱小姐吓得半死,没了反应僵硬的定在那里。 真是对不住了,谁叫你们先惹我的,哼哼!我在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场好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对逍遥王的脾气秉性也摸了个大概,他最讨厌的第一件事便是有人调查他的底细,而第二件事则是宠姬之间的争风吃醋。 很不巧的是这两件事如今全都发生在了一起,想必他一定极为恼火。.info[] “沈钰,他说的可都是真的?”逍遥王脸色愠怒的瞪着他,不等他回答又大手一挥继续道:“沈钰欲对本王图谋不轨,来人,将其拿下,交由刑部!” “萧梓凌你敢!老子可是皇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手下有几十万将士,而你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挂名王爷,你凭又抓老子!”沈钰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怒目指着逍遥王大声嚷嚷着,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逍遥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我一看便知道下面肯定没好事,自己这次真的玩大了,神经开始紧张起来。 “你刚才说本王只是个挂名王爷,对吗?”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骇人,我看见他的薄唇一张一合轻轻吐着:“骠骑将军沈钰口出狂言,以下犯上,重打50大板,交刑部发落!”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名身材健壮内侍模样的男子分别架住沈钰的两条胳膊,一下子把他按倒在地,任凭他再如何用力挣扎都不能挣开半分。 我仿佛看见一根红色的木板对准自己的屁股狠狠的抽了过来,心中一跳,身体好像也有了些痛感,冷汗瞬间浸透了掌心。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将军如此无礼,老子一定要告到皇上面前,把你们通通治罪!“沈钰还在用力挣扎着,嘴里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份想要威慑住他们,可是他忘记了这里是逍遥王的地盘,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沈钰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不断的辱骂着,他越骂越难听,甚至连着逍遥王的祖宗全都边着一块儿骂了出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拖下去行刑。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比杀猪还要惨的叫声,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逐渐变低,最后再也听不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的心情比刚才又差了好几倍,沉默不安的气氛流动在我们周围,我悄悄抬眼看到朱小姐已经忘记了哭泣,她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的望着沈钰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惊恐的表情毫不掩饰的遍布了整个脸颊。 我又把视线转移到逍遥王的脸上,他的眼神犹如刀子般凌厉,就像现代的读心仪一般,将我整个人都看得透透的。 我心虚的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刚想把头低下,就听他突然开口道:“琳儿,你是不是还有问题想要问本王?” 还在发呆的朱小姐立刻回过神来,她战战兢兢的扑通跪下,身子微微发着抖:“王爷,我…” 朱小姐欲言又止,她抬起头看了看逍遥王,生生将后面的半句话吞下,不敢再言语半分。 “你这是什么什么?快起来!”逍遥王的脸色忽然变得温和,他伸手将她一把拉起,又体贴的帮她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尘土,轻柔的对着她的脸颊印下一吻,将头搭在她肩膀上。 我看见朱小姐的脸上刚露出喜悦之色,不到一秒的功夫快速暗淡,接着又变成了惨白的死灰,眼中的绝望也愈加明显。 我想一定是逍遥王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果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必然要以百倍之狠去对待触及他底线的人。 这样的人着实可怕,我突然开始有些怀念面具男了。虽然他对我也不怎么样,可是至少只会罚我抄抄书、关小黑屋之类不痛不痒的东西,不会像他这般进行精神上的摧残。 逍遥王抱了一会儿她一会儿才让她离开,她临走时用眼睛狠狠的剜了我一下,怨恨之意让我想到了那个家世显赫且非常善妒的清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如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过来。”我正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发呆,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什么?我想了好半天才知道原来是逍遥王在唤我,心里开始打起了鼓,终于轮到我了。 第十七章 逍遥王的惩罚方式 我慢慢吞吞的移步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低声问着:“不知王爷叫小人过来,有何要事吩咐?” “嗯,的确有要事。”逍遥王也不看我,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着。他沉默的越久,我的心跳的就越快。 萧梓凌,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么,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不是,不过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如此逼我,我犯得着这样吗? 我在心里给了他无数的白眼,可面子上还得装作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我等了他好久都不见他开口说一句。 逍遥王坐在屋子里喝了一个下午的茶,我也提心吊胆的陪他站了一个下午。看着一杯杯茶水不断落入他嘴中,我不经有些好奇他的胃究竟是有多大,竟然喝了七、八杯之后还不觉得撑,更让我称奇的是连一次茅房都没去过,他这是要成仙的节奏吗? 我不敢打扰他的“清修”,只能一声不吭的默默站着。我看着天色渐渐变暗,看着屋内的光线缓缓变亮,看着一盘盘精致可口的菜肴放在我面前,看着盘子里香味儿四溢的菜一点点变少,看着逍遥王很满足的走到,看着他在我面前脱衣服睡觉,我才知道他竟把我当成了透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死的!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他一句,动了动早已经僵硬的身体,就觉得全身又酸又麻又胀。我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伸出食指对准他凭空戳了好几下,才将心中那一股子怨恨发泄出去。 烛光摇曳,柔和的火光照在逍遥王那张俊脸上,将他脸上刚毅的线条也一并柔软了下来。他怎么会长的这么好看呢?我愣愣的想着,手指也不经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若是他在平时也能像现在这般的温和,自己或许会喜欢上他吧。 喜欢他?我猛然被这个想法惊住了,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他光滑的脸颊上来回的摩挲着,吓得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又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连根从脑子里彻底拔除。 “咕噜~”我听见自己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我四处望了一下,看到书案上放着一盘桂花糕,这原本是给逍遥王准备的夜宵,如今倒是便宜了我。 我开心的轻轻走过去,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浓浓的桂花香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我吃得很是满足,不一会儿整盘的糕点全都下肚,看着只剩碎屑儿的空盘子,我突然想到若是明日逍遥王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可是再一想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这等小事,便放心将最后一口慢慢咽下,又喝了一杯茶水,这才彻底满足了我的胃。 我坐在凳子上本来只想着稍微休息一下,可坐着坐着困意开始不断袭来,等我再度清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我吓得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慌忙寻找逍遥王的身影,等我看清他还躺在床上熟睡时,心才慢慢落下。 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继续站在原处等着他醒来。 我看着他从床上悠悠转醒,看着他无视我的存在任由着内侍为他穿衣洗梳,看着他享用丰盛的早餐,看着他坐在书案前写字画画。 一连几天,我都像是在看一部3d无声电影一样看着他每日的生活起居,他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透明人,既不与我说话,也不许别人和我说话。 我觉得这比把我关进小黑屋还要难受千倍万倍,我宁愿每日对着老鼠蚂蚁,也不愿意对着他这张令无数女人都为之疯狂的俊脸。 我在他房中一待就待了半个月,直到他终于让我恢复了自由身之后,我才得以从魔窟中彻底逃离,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阳光快乐的好日子,可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却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我脸色苍白,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逍遥王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是欢呼,而是各种流言。 “你们快看,他终于出来了。” “嗯嗯,我听说王爷把他留在房中半个月,夜夜交好,就算是白天也是亲密无比呢。”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不仅让王爷与沈将军断交,就连朱小姐都不曾再来府上,你们都没瞧见朱小姐离府时哭的有多伤心呢。” 我不明白这个时空的人怎么比我们那里的人还要八卦,而且每个人的想象力都如此丰富。我每天都被迫罚站,每天都只能吃一顿饭,脸色不好是件很自然的事,怎么就变成了我和那位多情的逍遥王夜夜交好?那些伺候逍遥王的丫鬟内侍们怎么也不为我辩解一下! 我边抱怨着他们的流言,边在他们异样的目光下快速走回了房间,然后嘭的一声把房门重重的关上。 我想若是我现在不离开,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也不管当初面具男要我潜入王府的目的,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打算今晚趁着夜色悄悄逃出王府。 我坐在房间里坐了一天,也不理任何人,眼巴巴的看着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终于沉入了云朵里,背起包袱打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快速溜了出去。 虽说我武功平平,不过逃跑可是我的强项,想当初在幻剑宫的时候,我因为整了陆大饼而被他追着咆,结果硬是让他累得昏厥在地,这件事才得以结束。 我仗着高超的轻功,飞跃于每个建筑之间。这个时候是王府一天中最忙的时辰之一,各苑的主子们全都在用晚膳,门口的守卫自然也因为一天的疲惫而变得松懈。 我顺着墙边小路绕过花园,正要继续往前走时,忽然瞧见离自己不到五米远的位置有一名小丫鬟,她的背影像极了思思,我一愣,刚想追上她看个明白,就听见身后的人声突然变得极大,转头一瞧就见火光攒动,心知一定是逍遥王发现了什么?也顾不得再去注意那名丫鬟,纵身跃上了高高的红墙,再一个猛跳自己已然离开了王府。 第十八章 惹祸上身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敢在巷子里乱蹿,只拣那些熟悉的街道,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经远离了王府。.info[] 我走到当铺门口,从包袱里拿出一只镶着玛瑙的书放在手中掂了掂,笑嘻嘻的走了进去。无精打采的掌柜一见这只玛瑙梳子立刻两眼放光的来了精神,他满脸堆笑的把我请到了雅间,又吩咐小二好茶糕点的伺候。 我趁着这会儿功夫迅速把肚子填了个半饱,然后拿着手中换来的一袋银子,准备在城里寻个住处。 大的客栈太过显眼,小的客栈环境又不好,我在城中转悠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紫云客栈。 街上的已经开始渐渐变得稀少,客栈的大厅还是人声鼎沸。我向小二要了一个单间,然后坐在客栈的角落里点了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吃起来。 我吃的正是尽兴,对面的空位来了几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们每一个人的头发都被一块深蓝的头巾层层裹住,左耳上戴着一只极大的金耳环,腰间配着的弯刀上镶着五彩的宝石,随着他们的动作或明或暗。 我看见有一人将一只脚在了旁边的长凳上,他嗓门极大,脏话也极多,每每说到兴奋之处都会重重的拍几下桌子,惹得其他几桌人纷纷侧目,投来厌恶的目光。 我吸着被油浸得黄澄澄的面条,用鄙视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看,也不知是因为我眼中的鄙视之色过于明显还是他们觉得我长得十分可人,其中一人忽然猛得站起来,大踏步的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是重重一拍,指着我道:“小子,看什么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感觉到桌上的碗被狠狠地颠了一下,悬挂在空中的面条也抖了几抖,几滴汤汁顺着光滑柔软的面线滴在碗里,微微泛起一圈涟漪。 我慢条斯理的把那半根面条完全吸进嘴里,用舌头舔了舔残留在嘴角处的汤汁,才抬头看他:“嗯?我有在看你吗?我只在看一群会说话的畜生。” 那些人一听纷纷拍案而起:“你骂谁?”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 我冲着他们笑了笑:“哦,原来你们连畜生都不是。”我顺手抄起桌上的面汤,朝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人劈头扔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想到我的突然袭击,一下子被砸个正着,油腻的汤汁顺着他的头巾不停的落下,几根面条挂在他脸上,好不滑稽。 我趁着他们愣神之际快速推开其中一人,一个飞身冲了出去。那些人终是回过神来,拔出腰间的弯刀朝我冲过来。 我在客栈里横冲直撞的跑着,那些人在我身后横冲直撞的追着。所有的客人都像上了热锅的蚂蚁,纷纷躲避逃命。 渐渐的我被他们逼到了墙角,我看着他们放慢了脚步,面部狰狞的举着刀子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想这次大概真是要死定了吧!都怪自己这股冲动的个性,若换做是思思,她一定不会惹出这样的祸事。 我唉声叹气地在心里默默埋怨着自己的个性,无奈的等着死神的到来。我看着那一把明晃晃的刀尖已经来到我眼前,看着他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来,看着那只手臂猛得落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我听见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叫声在我耳边炸开,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我眼前落下。 这人也太没有骨气了吧!我都没叫他叫个什么劲儿。我不满的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抬头望了一下,就见那只手中的刀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细的木筷。 木筷穿掌而过,较细的那端被牢牢钉在了墙上,而那只大掌正稳稳的被串在筷身,好像烤羊肉串儿。 那人一边惨叫一边去拔掌心中的筷子,但筷子穿过手掌钉在墙上,就听啪的一声,筷子的一端竟被他生生折断,而他的手掌依然没能逃脱筷子的束缚。 旁边几人一见纷纷转身望去,我也顺着他们让出来的缝隙望去,我看见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夜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墙壁上挂着的烛光不断摇曳,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看见那几个分别对望了一眼,又举着刀向她飞奔过去。夜遥没有任何慌乱,她冷冷的看着那些冲过来的男子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几道紫影划过,原本还嚣张十足的大汉们立刻倒在地上,捂着身体不断哀嚎着。 我兴奋的对着夜遥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对准还在惨叫的男人挥手就是一拳,打得他两只黑眼珠子对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软软倒地。 我跑到夜遥身边,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大汉们幸灾乐祸的轻问道:“现在还有谁有意见?”那群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哀嚎也渐渐变低。 我收起得意,转身对着夜遥嘿嘿着:“又麻烦你了。” 夜遥淡淡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掸了掸衣袖没有回应我。我知道她不搭理人也没往心里去,对着还在哀嚎的人狠狠说了一个滚字,那些人像是得了赦令,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记把那个昏倒的人也一并拖走。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身影,客栈又恢复了平静。夜遥转身坐下,将手中的佩剑搁在木桌上,叫了一声小二,过了好久我才看到已经被吓得不轻的店小二从桌子底下微微探出一个脑袋,确定安全之后才慢慢爬出来,一下子就扑通跪在了我们面前。 “姑娘,您可闯了大祸了!” 夜遥也不看他,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西凝小族,何以畏惧!” 那小二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他带着哭腔继续道:“别看他们是西凝人氏,他们可是兵部尚书的贵客啊!如今您们把他们得罪了,他们必定要找上门来,这生意可怎么做哟~” 第十九章 受辱 兵部尚书?我想起那位朱小姐好像就是什么兵部尚书的女儿,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门客呀。 “那又怎样?”夜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们京城的官儿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吗!”这一声质问让小二不敢再多言一句,他低头死咬住嘴唇,我想他一定在想自己怎么招惹了这等麻烦。 “好啦!你也别再担心了,这祸是我闯出来的,若是他们真来了,只管叫他们来找我就是。”我见小二那副害怕的德性,也没了任何调戏他的心情,撇着嘴撑着脑袋歪头看他。 那小二一听,果然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连“诶”了几声之后,快速逃离了我们视线。 夜遥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道:“这次又是吃多了出来散步?” 我嘿嘿笑了两声,吞了一口杯子里的茶:“好巧,又碰到你了。” 夜遥没再理我,她坐了一会儿之后,拿着剑就要往外走,我一看立刻跟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转眼间身边已然多出了一些士兵,将我们层层围住。 我看见从他们之中走出来的那人正是刚才被筷子插了手的大汉,笑道:“怎么?又是来找戳的?” 那大汉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用那只完好的肥手指着我们道:“将他们都给老子抓起来!”话音刚落,那些士兵举剑朝我们袭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见立刻纵身跃起,险险躲过刺来的银剑,又是一个翻身,人已经跳出十米之外。 那些士兵不肯放过我,在我身后边喊边追了过来。我想喊夜遥过来帮我,奈何她离我实在有些遥远,我只能看着那道紫色身影在盔甲中不断游走。 我一路狂奔,那群士兵也一路狂追,他们好像知道我要走哪条路一样,竟然带人分头堵我。我推倒了路边的小摊子,又撞翻了路人,绕了好几条巷子也没能把他们甩掉。正当我着急时,眼前正好有一座半掩的院子,我连忙闪身进去,将院门关好,又紧贴着墙壁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群人果然没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叫嚣着继续向前跑去。我惊魂未定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还未定下魂来,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院中有一张椅子,椅子上正坐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柳眉杏目,不似初见时的温婉,带着一股极大的怨恨死死的盯着我。 我暗叫不好,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道:“啊哈,今晚月色不错,小人就不打扰朱小姐赏月了!”说着就想要转身往外跑去。 我刚提起一股真气,身子就被人死死按住,硬是将那股气狠狠的压在了身体里。我只感觉到嗓子一甜,嘴巴里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从嘴角缓缓流下。 我被人拎到了朱小姐面前,有人在我膝盖处狠狠一踢,我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双腿已经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护卫大人,您怎么这么客气?见了本小姐不必行如此大礼的。”她说着就把我的脸抬了起来,细尖细尖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脸上却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忍住疼痛,平静道:“小人见过朱小姐。” 朱小姐也不理我,那只玉手只是一个劲的在我脸上一点一点的划着,她的手指每划过一处,都带来如针扎般的疼痛,我已经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我想若是她再这样划下去,自己肯定是要毁容的。 “小姐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王爷怪罪下来吗?”我猜她今日来这里逮我的目的无外乎是因为那日逍遥王对她说的话,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这一点我早在众多的电视剧及小说里已经深知。如今逍遥王不在,沈钰不在,夜遥也不在,若是想保住这条小命也只能靠自己了。 朱小姐的手指果然停了下来,她眼中的恨意变得更为明显,声音也变得尖厉:“哼,怪罪?我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能再迈入一步,更何况今天谁都没有看到是我把你掳来,就算你死在这里也算不到我的头上,你说,逍遥王还如何怪罪于我呢?” 看着她如此胸有成竹,我才知道自己遭了她的算计,一股怒气猛得蹿了上来。 我也不再顾什么身份尊卑,张口骂道:“亏你还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原来不过是个没教养、善妒的乡姑!就算王府里养的一条狗都知道什么人能咬,什么人不能咬,都比你有教养的多!” 我这一骂更是把她的火气骂得蹭蹭直蹿,她瞪着杏眼,颤抖着用手指着我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仿佛看到眼中的火苗已经喷到了外面,不由得冷笑道:“说到你的痛处了?你也不想想,就凭你的姿色逍遥王怎么可能看上你,我劝你还是趁早去整个容,否则就别出来到处吓人了!”这句话虽然是有些违心,不过逍遥王明明跟我说过他不喜欢这位朱小姐,我不过是把实情说出来而已。 此时朱小姐已经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她哼了一声手一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提了起来,绑在了一根木柱上。 看样子自己好像要遭受皮肉之苦了,我看着已经有人将烧得通红的火盆端到了面前,而常见的皮鞭也已经握在了一名大汉的手中。除了这些,一张桌子上还放着一排银闪闪的细针,我想起了一部经久不衰的神剧,连连苦笑。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如此重要,为了我竟然准备了这么多刑具,还真是让她费心了。我不禁有些失笑的自嘲了一下,闭起眼睛等待着第一鞭的到来。 “啪”的一声,钻心的疼在身体上炸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又是一鞭下来,我忽然想起那位对我很好的二师兄清泞,我突然明白了他对我的怨恨,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夺人之爱的坏人呀。 鞭影在我眼前接连不停的抬起、又落下,我想大声叫出来,我想叫出我身体上的痛,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样,我知道只要我发出一声,自己便是输了,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求饶的样子,更不想让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我咬着嘴唇,脸上依然保持着无所谓的微笑静静地望着她,我尽量把身体想象成一块木头,尽量忽略那种根本无法忽视的疼痛,我想若是我真的在这里被她打死了,会不会直到连身体发臭腐烂时,也不会有人发现? 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模糊,就在我快要晕倒时,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传来了一股让我足以尖叫的锐痛,混沌的思维顿时变得无比清醒,同时一盆冰冷的东西从头部一直灌到了脚底。 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张幸灾乐祸的笑颜,轻笑一声:“你也只会这点本事吗?” 朱小姐咬着牙手中的银针又狠狠的扎了下去,顿时我的思维又比刚才更清醒了一些,我觉得自己能在有生之年尝尝这般酷刑也是极好的,至少等过会儿到了下面,若是遇到了从现代来的鬼,也能吹嘘一番吧。 第二十章 我…是他的男宠? 大概是她扎的过于用力,狠劲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凶狠。我眯着眼睛看着如此卖力的她,觉得很是好笑,只是那笑容还未完全扩散至嘴角,就觉得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同时伴随着几声惨叫,我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院子中央,月光沐浴在他周围,好似他就是从月亮中走出来的一样。周围已经七零八落的躺倒了好些人,那人虽然只是背对着我,但我还是将他认了出来。 面具男,你终于出现了么?呵呵…我知道每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我也不知道这种信任是从何时开始的,只要看到他的身影,我就会觉得心安无比。 “你现在还要继续打下去吗?”我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轻轻说道,原本不怎么疼的痛感开始排山倒海的向我袭来,这样的感觉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算了。 我闭起眼睛无力的靠在木架上,耳边全是朱小姐的叫喊,她从威胁到求饶最后低泣,烦躁的声音不断落入耳膜,震得有些生疼。 直到被人从木架上放下来,我才再次睁开眼睛,我靠在他怀中,看着那枚泛着月光的面具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呢…嘿嘿…”每说一个字,就觉得面具男抱着我紧一分,该死的,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痛吗! 我很惊讶于在如此疼痛难忍的条件下,自己的思维依旧保持的如此清醒。这一路他一直都没有说过,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了进来,暖暖的一点点渗入心脾。 我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越来越好奇那张面具下遮住的容颜,手已经不自觉的慢慢抬起,冰冷的手指触到同样冰冷的下巴,有的只是粗糙。 我见他没有阻止,放肆的又渐渐向上,还未触及到冰冷的面具边缘,已经被他打断。 “精神不错,你还是自己走吧。”说着,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往下一沉,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时立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当然也正好将身上的伤口也猛力的拉了一下。 我疼得呲牙咧嘴,他笑的倒很是欢快。我看着那张不断上扬的嘴角,只能报复似的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他的胸口,以解我心头之恨。 再后来,我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被疼昏了过去,还是实在太困的缘故,沉沉睡去。等我再次眼开眼睛时,满眼看到的都是一幕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布置,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逍遥王什么?怎么到哪里都甩不开他! 我哀怨的叹了口气,想要坐起身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裹着的尽是白布,一圈又一圈,就像木乃伊一样。 我想现在最让我心惊的不是伤势,而是自己的身份,我仿佛已经看见了逍遥王盛怒的样子,看见自己被大卸八块的惨状,越想越觉得害怕。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若是当初我能阻止思思参加那个该死的大赛,也许现在自己的处境就不会这样窘迫了。 说起思思,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匆忙之间看到的那个身影,若那人真是她,我在王府这么些日子,她为何不来与我相认?若那人不是她,又为何与思思如此相像。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深深陷入了一个无法解脱的泥潭中,越挣扎陷得就越是深。 我轻叹一声,想着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了尽头,不由得感叹前二十五前的虚度光阴,没能真正做到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而后悔。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我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就好像我从来没有醒来过。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所以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我也不知道进来的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我不由得将一只眼睛微眯开一条细缝,没想到正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吓得我不由哇的叫出来。 “嗯?”逍遥王轻轻应了一声,好看的双眉皱在一起,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渐渐下移,我本来想用被子捂住,又一想自己被白布裹成那样,他也委实看不到什么?只好任他用目光调戏着我。 “嘿嘿…王爷,您怎么来了?”我干笑了两声,无奈的扯了个不算难看的弧度。 “本王来看看自己的男宠,有问题吗?” 我被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两个字愣住了,照他的意思他应该没发现我的身份,可是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男宠? 我在心里连说了几个“宠你妹”后,满脸堆笑的望着他:“王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当本王痴傻了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为了保护本王而被奸人捉去,严刑拷打致残,你为本王受的这份苦,本王自当铭记在心。”他身形未动,盯着我冷冷的说,眼中的目光变成了凌厉的刀子,满口的嘲讽。 不对呀,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明明记得是自己因为偷逃出王府才被朱小姐算计,怎么变成了保护他而受到奸人算计呢?我还记得救自己的人明明是面具男,怎么又成了他?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我想张口解释,可是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他狠狠的攥在手指间:“你放心,就算以后你变成了一个废人,本王也会养你一辈子!” 我不明白他的恨意从哪里来,惹到他的绝对不是自己,我也没指望自己这次能完好无损的被人救起,想着朱小姐那样打人的方式,不死已经算是自己命大,又怎敢奢求其他? 我望着他,半晌才吐出话来:“既是这样,小人多谢王爷恩待。” 我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只是捏着我下巴的手指越攥越紧,我想他再这样捏下去,会不会啪的一下碎掉,自己从此之后也不必再为双下巴而担心了。 逍遥王走的时候踢坏了一张凳子,砸坏了一只玛瑙梳子,又摔碎了一套茶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重重的摔门而去,不知道他为何会气成这样,大概是觉得我败坏了他的名声吧!不过被败坏名声的那人应该是我才对,要发火也应该是我发火才是,他一个大男人发这些脾气给谁看呐! 我对着满屋的狼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呼呼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我觉得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睡的最好的一次觉,不仅没有做梦,而且还没有人打扰,真是舒服至极。 第二十一章 恶劣 一连几天,我就像个木乃伊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除了每日三餐会有人固定送来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帮我拆纱布的是一名姓贾的女大夫,她不怎么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从头至尾说的句子绝不超过三句,每句绝对不超过十五个字。 后来我听阿满提起,这名贾大夫是逍遥王费了好大的劲才请来的神医,听说这世界上没有她治不好的病,不过此人的脾气十分古怪,医人完全凭心情,也不知道我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到她的相助。 伤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晒太阳,我觉得这些天一直闷在屋子里已经让我的身体开始发霉,我可不想变成某电视剧里满身都长满霉菌的怪物。 我想搬一张凳子坐到院子里,手不管怎么用力都不能移动半分,这才明白逍遥王那日说的意思,看样子是伤到了手筋。 我将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伤痕已经不见踪影,后遗症却深入皮肉。这种情况在现代只需注射一种针剂就能恢复如初,在这里却变成了极大的障碍。 我想了想,还是用脚把凳子踢出了门外,屁股还没把凳子捂热,逍遥王已经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那张阴沉的脸,不错的心情也随之黯淡下去。 “小人给王爷请安。”我虽然很不想理他,还是站起来说了一句。 他不理我,紧接着身后跟着两名丫鬟,她们手中一人托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一人手中托着几个小盒子。 逍遥王只是转头看了她们一眼,那两名丫鬟就走到我面前,一人架住我的一条胳膊,拖着我往屋子里走去。 别看那两名丫鬟外表柔弱,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我的两条胳膊被她们抓的又酸又疼,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回头看见逍遥王脸上划过一丝得逞的表情。 脱衣、换衣、梳头、穿衣、化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给我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我看着镜子中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嘴角抽搐的傻愣在那里。厚厚的脂粉,鲜红的嘴唇,两道剑眉硬是被画成了柳叶,简直比媒婆还要销魂三分,这哪里是我,明明就是个变态! 我气得牙直痒痒,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丫鬟,用力推开房门,对着门外的男人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逍遥王慢条斯理的转过身,他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后,一挑浓眉,说:“没什么意思,身为本王的男宠,就应该有男宠的样子,从现在起,你必须每天以这样的装扮出现在本王面前,若敢违令,定斩不饶!” “你!”我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视线扫过自己刚才坐过的凳子,运了些内力,将它踢向逍遥王。 逍遥王明显没想到我有如此大的胆子,小腿被砸了个正着,他皱着眉头闷哼一声,伸手就要过来抓我。 我转身就跑,跑得越是起劲,他追得就越是厉害。我们绕着王府东蹿西奔,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在路中间放了一块香蕉皮,我一个没留神,正巧踩了上去,结果不仅摔了个四脚朝天,还被他拉着我的衣服死死的按在地上。 路过的丫鬟内侍纷纷低头避让,花园里正在赏花的妾侍们也都气红了眼,她们的目光厉如尖刀,在我身上来回割着。我看着压在我身上浑然不觉的逍遥王,气得当场就想给他一巴掌。 “放开我!”若不是我手上没力,再加上路中的香蕉皮,他哪里能把我擒住。 逍遥王的衣领微敝,漆黑的眸子泛着柔光,绸子般的黑发从肩上落下,柔柔的飘在我脸上,痒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 他长的真是好看,我默默的想着,可为什么这张好看的皮囊下思想会这般恶劣。一想到他让丫鬟们为我做出的那副造型,火气又蹭的一下子冒了上来,对他的厌恶也增加了好几分。 我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腿悄悄拱起来猛得往上一顶,他果然吃不住松开了按住我的手,我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冷冷的望着他。 他转过身也怒气冲天的看着我,我们就像两头正在发怒的狮子,谁都不肯示弱,谁也没往前走一步,都在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不知是哪个胆肥的人突然冲到了逍遥王身边,她对着逍遥王一跺脚,脸一拉,眼泪已然哗哗的流了出来。 “王爷,人家终于见到你了!”她边说边哭,还把身体往他怀里挤了挤,娇滴滴的声音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逍遥王阴沉着看了一眼那女子,刚想发火,另一名身着淡绿色彩裙的姑娘又围了上来,站在他另一边拉着他另一只胳膊抛着媚眼道:“王爷,人家也好想你的。”说完,也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看着他被自己的女人缠得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小人不打扰王爷的好事了,小人告退!”我故意把“好事”两字咬得极重,又给了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转身就走。 “你敢走一步试试看!”身后是他愠怒的声音,我脚步微顿,弯了弯嘴角:“王爷有佳人相伴,小人若是在这儿岂不是饶了您的雅兴?”刚说完又觉得这话听着有些酸,刚想改口,肩膀已经大力被人从后面扳了过去,同时唇上也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又来这套!我气得直接把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用力的在上面拎了拎,他不但没躲,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唇上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我听见周围那些女人的啜泣,忍不住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也无动于衷。他就像个恶魔,直到把我肺中的空气全都消耗光了,才缓缓放开了我。 “卑鄙!”我用衣袖擦着他的口水,狠狠的鄙视着他。 他轻笑一声,舔了舔被我咬破的地方,拂袖而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真不明白他明明对我讨厌至极,偏偏又要做出这副怜爱我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表演激情戏的妾侍们,已经纷纷围住了我,吵闹辱骂不绝于耳,甚至有的已经撸起袖子想要上来打我。 我冷哼一声,看着这群如同泼妇的女人,快速在她们身上轻轻一点,又抽了她们的腰带将她们绑在一起,微微一笑:“今日阳光正好,请各位主子们好好享受这美好的阳光,小人先行告退。”说完,头一昂,胸一挺,大踏步的离开了花园。 第二十二章 妾侍们的报复 这一天再也没有人来烦过我,半夜的时候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被子底下钻进来。 我迷糊的伸手摸了一下,又滑又凉,就像摸着上好的丝绸。那东西慢慢滑过我的手臂,一寸一寸地缠了上来,腥味儿也随意蹿入鼻间。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瞧,就见一根红红的舌头正巧对准我的眼睛吐了出来,还有张得极大的蛇口。 惊叫划破宁静的夜空,我站在地上,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条已经变得僵硬的蛇,心里明白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无外乎就是逍遥王的那些妾侍们。 我很想把这条蛇扔到逍遥王面前,让他瞧瞧他的女人们做的这件好事,转眼又想如果我这样直接过去,她们肯定不会承认。我盯着那条蛇想了一会儿,一个主意已经涌上心间。 当天夜里我就找到了阿满,他正巧在与其他几人小赌了几把。我把他拉到内室,把这条蛇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连说要去告诉逍遥王,我笑着说不必,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他听了我的建议后连声说好。之后,我又与他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天已经变得微亮,我整理了一下,才来到逍遥王面前。.info[]我来的正是时候,丫鬟们正往桌上端着香喷喷的米粥,引得我口水直流。 “小人给王爷请安。”我低头说着,我觉得昨天我把他的妾侍们绑在花园里,至少他今天也应该对我有所表示一下,可是他除了满脸的厌恶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瞥了他一眼,真想把那一碗粥直接盖在他脸上,可为了计划,只好默默忍着。果然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等我再次抬头时,几抹花花绿绿的身影已然飘然而至。 逍遥王立刻把我拽住怀中,他单手搂着我的腰,夹了一块糕点放在我嘴边,我在妾侍们怨毒的眼神下狠狠咬了一口,装作幸福般的放在嘴里细细嚼着,那些女人果然满脸的不乐意,却又不敢上来一步,只能僵硬着纷纷行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逍遥王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一直在往我嘴里塞着糕点,我被糕点噎得白眼直翻,手也不自觉的拎着他腰上的肉,他被我拎得手一顿,然后塞得更为卖力,嘴上还很温柔的叫我多吃些。 这顿饭吃得着实辛苦,当我把嘴里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时,胃里已经撑得让我不想再动一下。 那些妾侍们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与逍遥王“打情骂俏”地把这顿饭吃完,脸上都是统一的嫉妒与怨恨。我知道她们对我的积怨又更深了一层,心中肯定又在想着各式各样的法子整我。 不过这些我都无所谓,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的对着逍遥王甜甜一笑:“王爷,你瞧这天气正适合出去赏花看景,不如我们去花园逛逛吧。”其实今天的天气十分阴沉,厚厚的云朵让整个世界看起来灰蒙蒙的,我更没想到的是,我的话音刚落,天边就响起了一声惊雷,这大概是今年的第一声春雷吧。 “你的要求,本王必定满足。”逍遥王很配合的将我拉起,无视那些妾侍们怨恨的目光,走了出去。 风很大,天也很阴沉,就算已经披上了一件极厚的披风也不能阻挡寒风的凛冽。 我看着那些被吹得四零八落的花朵,忍不住在心里唏嘘了一番。想来这王府里的女人也正如这些花朵一样,每日等着主人来欣赏,日子久了,主人的兴趣也乏了,这些花朵也只能独自凋零,孤老终生。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古代的男人要娶这么多的老婆放在家里,难道他们就不明白女人越多是非就越多的道理吗?还是他们觉得家里实在太清闲,所以要适当制造点麻烦给自己乐乐? 身后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妾侍们还在远远的跟着,我微微转过脸去,用余光看着她们脸上可怜的表情,突然没了任何想要整她们的心情,轻轻挣脱开逍遥王牵着我的手后,低声道:“王爷还是与夫人们赏花吧!小人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 逍遥王转身看我,目光灼灼,他复而又将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中,说:“你今日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看她们的反应吗?” 我一愣,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苦笑了一下,原来还是没能瞒得过他:“昨夜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她们也不容易,您既然娶了她们,就应该好好待她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呵,看不出本王的男宠还真是大方!”他倏的俯在我脸侧烙下一吻,薄唇贴着我的耳边道:“可是?本王就是喜欢你,怎么办呢。” 我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看着那张极为认真的脸,道:“您不能喜欢我,您也不会喜欢我,这一点您心里很清楚。您是主我是仆,您的要求我必须完全遵从,这一点我也很清楚。我也是一个人,您可以要求我去做任何事情,但您不能强迫我的心!” “阿远,你敢跟本王赌吗?” “赌什么?”我问。 “赌你的心!”他的嘴角上扬,伸手指着我的胸口,道:“期限为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无论本王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一个月之后,若是你还没喜欢上本王,本王愿意放你离开。” 呃…为什么这个情景我感觉好生熟悉?我低下头仔细想着,恍然大悟的发现原来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居然也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不公平,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没有任何损失!” “在本王面前,任何人都没有说不的权利!”他也不理我的反驳,扔下这句话后,扯下我身上披着的披风,大步离开。 那些妾侍们也没功夫管我,纷纷跟着他离去。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五味杂谈。 想着我入王府不过两月有余,当初只是为了完成面具男给我的任务,可如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偏离了轨道,可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只好安慰自己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不要在意才好。 第二十三章 残忍 大雨在我还没回到房间里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落下,幸好我跑得够快,身上也只零星的沾了些雨水。 为了防止感冒,我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向厨房要了一大碗姜汤喝下,一阵忙活儿下来,额上早已布上了一层密汗。 雷声轰鸣,斗大的雨点打在刚发了芽的树叶上,啪啪直响。我觉得有些困,便去床上补了一觉。等我睡醒时,外面的雨还未停,雨声却比刚才小了许多。 我伸了个懒腰,嘴巴还未完全合上,房门已经被人敲响。 “谁啊?”我问。 “是我,阿满!” “等我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然后轻轻打开了房门,我看见阿满全身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大半,而他身后还跟着几名笑意盈盈的小厮。 我赶紧把他们迎进了屋,阿满从怀里掏出几只骰子放在桌子上,看这情形是要在我房间里赌博呀。 在王府里有一条规矩严令禁止各类赌博。虽然如此,不过私底下丫鬟小厮们还是会经常凑在一起聚赌,只因为王府里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而这些都要归功于逍遥王。 我想不出来他既然这么有钱,又为何如此吝啬,就像以前的地主一样,自己坐拥金山银山,却只肯给农民几分钱一样,看样子他不仅品格恶劣,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地主! 我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想着逍遥王此时应该不会过来,又看着那几只骰子心里直犯着痒痒。昨夜连输了这小子好几把,若是不赢回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于是点头答应。 一连好几把,我都输得极惨。望着钱袋子越来越瘪,心里就越是伤心。我想大概是房间里太闷的缘故,便借着去茅房的功夫溜出去透透气。 我前脚刚踏出房门,阿满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把我拉到墙角,告诉我昨夜放进我房间里的蛇是所有妾侍的主意,真是难得看到她们能如此同仇敌忾。 虽然我已经放弃了要整她们的想法,不过我觉得若是不给她们一个教训,恐怕以后自己的麻烦会不少。 我又听阿满提起,主谋的几名妾侍全都是怕蛇之辈,眼珠一转,又俯在阿满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阿满对我的想法感到很是解气,他也早看不惯那些女人平时的作风,想想若是能让她们收敛一下也是好的。 等我们回到房间时,就看到逍遥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坐在木凳上,他手里端着茶细细的品着,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安静至极。(..info) 我心知不好,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默默的转身想要逃离案发现场,当我成功的离院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那个恶魔还是发现了我。 “若是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院子一步,在场所有人都会要为你陪葬。” 我一怔,转过身默默地反射性问了一句:“也包括你吗?”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猛吸了一口凉气,我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飞奔到他面前,很没出息的泪声俱下道:“王爷,小人是在跟您开玩笑呢?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滚!”一声暴吼,所有人都没了踪影。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也让我滚,只能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宣判。 “你可知在王府里赌博是死罪?”我看着他修长的食指微微弯曲,敲打在桌面上嗒嗒地响着。 “知道。” “你可知无视本王命令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知道。” “你可知本王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 “知道。” “好!那你说本王该如何罚你?”他俯下身子,没有任何动作,幽深的双眸不喜不悲的盯着我。 “按王府规定,应受鞭刑。”我也无所畏惧的望着他,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就算他要把我打死,我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本王成全你!”他忽然把我拉进怀中,狠狠的咬在我嘴唇上,尖锐的痛感一下子全遍整个身体的神经,我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一个劲的推他。 “唔…”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也细细的盯着我。我看见自己痛苦的模样映在他眸子里,小小的也亮亮的。 “放开我!”我努力的推着他结实的身体,他非但没被我推开,反而咬得更重了些,直到彼此的嘴里有血腥味儿传来,他才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瞪着双眼恶狠狠道:“记住,你欠本王一条命!”他猛得站起了身,凳子闷的一声倒在了地面上。他眼睛直视前方,绕过我的身体,冒着淅沥的小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我坐在地上用衣袖不断擦拭着他刚才碰过的地方,直到感觉有些红肿才停了下来。我气得眼睛通红,从未有过的恨意在心中渐渐升起。逍遥王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头拎下来当球踢! 虽然他没有因为这件事罚我,可是我还是知道了他将其他几人鞭笞的消息。当我跑到行刑现场,满眼都是暗红的血色。地上的几人已经皮肉全烂,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而阿满还被人绑在木架上受着鞭刑,他已经晕死过去,身上布满了一条条带血的伤痕。 “住手!”看着那名内侍的靴子即将挥下,我连忙跑上去挡在了阿满的面前。“啪”的一声,我还是听见鞭条在我身上炸开的声音,疼得我冷汗直冒,连连发抖。 “王爷有令,干预行刑者死!”他口中边说边对着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走过来,伸手就要把我拉到外面。 我死死的抓住木架,身体护在阿满面前,忍住身上的伤口大声喊着:“赌博者里面也有我一份,若是你们还想打他,除非先把我打死!” 那人哪里肯听我说话,他见我如此固执,一扔鞭子发了狠劲的硬是把我的双手从木架上扒了下来,又让两名身材强壮的大汉把我拖到了院子外。 院子里鞭笞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我听着那一声声皮开肉绽的响声,看着两名站在我面前不让我进去的壮汉,心里明白一定是逍遥王的意思,眼一瞪脚一跺,转身往凌墨阁方向跑去。 第二十四章 阿满的死 我推开凌墨阁院外拦住我的丫鬟,用力的踹开房门,就听见一阵**正好传入耳畔。我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内室里床幔中的人影浮动,一声声娇若欲滴的叫喊声不断传来,让我的脸蹭的一下子红了许多。 “小人…有要事求见王爷!”我捂住耳朵,转过身子不去看这场香艳的现场表演,可声音并没有停下,反而越叫越大。 我实在没办法,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屋子里果然再无半分动静。 “小人有要事求见王爷!”我又高声喊了一遍,我瞥了一眼床幔中的人,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悉悉窣窣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接着一股极香的气味儿传入我耳腔中,我敏感的把头往旁边一偏,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头时就见如夫人一脸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轻哼一声踏出了房门。 原来刚才与逍遥王在一起的人是她呀。我看着那道妙曼的身影轻盈的踏出门槛,半透明纱制长裙仅能将重要部位勉强遮住。她走路的姿势一扭一扭的,让我想起到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青楼女子,才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连青楼都没去参观过,实在是太对不起这趟旅行了,以后一定得找个机会去见识见识。 目前她出门后,我才转过身重新面对逍遥王。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裤,精壮的上身裸露在外,额上的汗水已经将刘海浸湿了大半,头发四散在肩膀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他满脸都是兴致被破坏的不高兴,我还没开口说话,他已经拿起一只茶杯向我砸来。 我侧身一躲,茶杯撞上门板四分五裂,我顺着杯子掉落的方向,看到门外站着的丫鬟猛的打了个哆嗦,心里暗叹一声,转过身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草菅人命!” 逍遥王不悦地说:“你没有质问本王的权利!” 我仍不依不饶,走到他面前本想很帅气的揪着他的衣领,可是他现在没有穿衣服,只好叉着腰干瞪着眼睛,装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继续问道:“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有本事你也把我***死呀!” 他冷哼一声,一把将我推开,负手站到窗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命令本王?”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笑了:“王爷,您不是说要在一个月之内夺走我的心吗?原来这就是你的本意呀。.info[]”我倒是忘了,夺一个人的心并不是一定要让那个人爱上他,恨也是一种方式。 这场争吵的结果自然是我无功而返。我坐在阿满的房间里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月色西沉时他才被人抬了回来,此时的他比我白天看到的更为惨烈,皮肉外翻得已经深见骨头。 他双目紧闭,脸色死灰,嘴唇苍白如纸,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还在他鼻间。我说了一大通的好话,又使了好些银子才让人悄悄替他请了大夫。 那大夫一身深蓝色衣袍打扮,衣袖处的油污已经变黑,他提着一只残破的小箱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阿满,就执笔开了几副药,连脉都没搭一下。 我气不过要跟他理论,哪知他竟回我一句:“将死之人,别浪费钱财。”的话就匆匆离开,留下一脸呆滞的我。 是呀,我早就应该想到阿满伤的这样重,就算扁鹊在世也未必能救得了,是我太过强求,太过固执,一心以为只要请了大夫就能挽回他的生命。 我默默起身,蹲在阿满身边看着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想着他之前帮助过我的许多事情,鼻子开始不断发酸。 我握着阿满的手,感觉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心里只有满满的悲伤。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离我而去,而我就是那个杀了他的元凶。 次日凌晨,我看着别人把他的尸体随意的裹在一张草席上带出了王府。我知道像他这样没有身份的下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最后的归宿只有乱坟岗,甚至连一块简单的墓碑也没有。 我更知道在这府里还有许多与他一样的下人,他们每日工作极为辛苦,只为了那一点勉强能养家糊口的银子,而这间屋子的主人却坐拥无数珍宝,用着手中的权力肆意打骂下人,甚至将他们杀死。 我突然真的很希望这世界上有的鬼魂的存在,至少他们在死了之后会有机会为自己找回公道。 看着阿满一点一点的淡出视线,我面无表情地游走在王府里,若不是有人突然从后面拉了我一下,我估计现在早就已经跌到湖里随着阿满一起去了吧。 “不过是死一个下人,你就这么在乎他?”逍遥王满是怒气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抬眸望他,忽然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先是吃了一惊,手也发了狠似的抬了起来,又停在半空中凶狠的瞪着我。 “疼吗?”我问。 他瞪着我不说话,我用力的戳着他心脏的位置,冷冷道:“可是我这里比你更疼!”我吸了吸鼻子,背过身子不去看他,继续道:“你当然不会知道这种失去朋友的痛苦,您是高高在上的逍遥王,在你心里他们不过只是个下人,不过是你的工具,可是你也别忘了,水能载舟也亦能覆舟,若是有一天他们团结起来,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那本王就等着这一天!”他打断了我的话,将我身子一扳,唇已经覆在了我的唇上。 我既不躲避也不回应,像个木头一样任由着他索取。他大概是觉得没趣,只进行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我的唇,用力的捏着我的肩膀:“阿远,别以为你有多高尚,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本王征服!” 回去的时候,我没有力气的瘫倒在床上,阿满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心口一阵阵的抽疼。我还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吩咐过他帮我做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想从现在开始,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王府里了。 第二十五章 阿满的最后一次帮忙 晚餐的时候,我还是被拖到了凌墨阁跟着逍遥王一起用膳,席间不仅有我一人,还有那些打扮得十分妖娆的夫人们,看着那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我根本没有任何胃口,只是拿着筷子发着呆。 当最后的一道汤被送上来时,当丫鬟们打开每个人面前的碗盖时,耳边传来的只有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我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东西,无力的弯了弯嘴角,这是阿满在生前最后一次帮我的忙,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我漫不经心地从碗里拣出一块白肉递到离我最近的一位夫人面前,道:“夫人怎么不吃呢?这可是小人专程为各位夫人们准备的上好滋补佳品,若是夫人们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小人的一番心意?” 那些夫人们个个脸色惨白,不断的把身体向后退着,又用手帕捂住眼睛,不敢看碗里的东西。 我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故意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说道:“王爷,小人知道这些日子因为我的缘故而让各位夫人受到了冷落,所以小人才特意找来这些滋补品,为得就是能让各位夫人们消消气,还望各位夫人笑纳。” “既然是阿远的一番心意,你们就都吃了吧。”逍遥王忽然嘴角一弯,当着所有人的面硬是把我拉入了怀中,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做的真是好呀,本王早就看她们不爽了,今日你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你说,本王该如何感激你呢?” 我心中一惊,抬头正好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黑眸,不知道他想干嘛?正想推开他,就听见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不如,就做本王的暖床护卫好了。” 一口鲜血差点没从我口中喷出来,暖床护卫,这么新颖的名词亏他想的出来。我狠狠的瞪着他,见他嘴边含着笑意,抬起脚又重重的踩在他脚上。 阿满就是被他害死的,他不但没有悔意,反正还笑的如此开心,真真是该死!我越想越气,脚也毫不客气的使上了最大的力气,可他根本无动于衷,除了搂在我腰间的手变得更紧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只顾着看碗里的东西,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与逍遥王之间的暗涌。我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放弃报复他的想法,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的故意在我腰间重重的捏了一下,我吃痛惊呼一声,正想也在他腰间来一下的时候,忽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看见夫人们如利刃般的眼神直直的射在我身上,又看着逍遥王得逞的样子,恨恨的转了转眼珠,道:“各位夫人怎么还不吃呢?莫不是觉得这味道不好吗?”说完,我拍开逍遥王扶在我腰间的爪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亲自用勺子从碗里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实话这蛇肉的味道还真不耐,我记得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思思最喜欢吃的就是蛇肉,而我也在她的感染下对蛇肉也开始喜爱起来。 我故意吃的很是美味,大概是受到了我的感染,逍遥王竟然伸过头将我咬了一半的蛇肉全数吞下,这一举动又引起所有人一阵抽气。 “味道果然不错!”他边说边将目光从每一位夫人的脸上扫过,我看到那些夫人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互相对视后,只得表情僵硬的拿起筷子,拣了一块白嫩的蛇肉,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 一顿饭下来,除了我与逍遥王外,所有夫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不好,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再是恨意,而是惊恐万分,她们大概不会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法子去对付她们吧。 待她们走后,我本想着回房休息。哪知逍遥王竟让人把房间里的门给锁了,而且他还告诉我,从现在起,每天我都必须与他待在一块儿,就连睡觉也必须同床而眠,只因为我刚才帮了他的忙,他想要好好感激我一番。 我想如果现在我手边有一把宝剑,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它刺入逍遥王的胸膛,我见过世界上最为无耻的人,可没见过如他这样的无耻! 我最好的兄弟阿满被他无情的杀死了,他还有心情与在调情!他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我恨恨的瞪着他,浑身气得热血沸腾,瞥见墙上正好挂着一把宝剑,想也没想的就冲过去拔出剑鞘,向他刺去。 不知道他是故意没躲还是真的没有任何防备,那当支长剑“扑哧”一下直直刺入他身体时,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迎着剑锋向我慢慢逼近。 长剑一寸寸的没入他皮肉之中,看着涓涓而出的鲜血,我吓得立刻松开了拿住剑柄的手,惊慌的问着:“你…你为什么不躲?” 他停下脚步,仿佛没有感觉到身上的伤痛,眼神深邃的盯着我:“气可是消了?”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眼中的雾气开始凝聚成水滴,却又被坚强的眼睛接住,迟迟不肯落下。 我呆呆的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想着他之前对我的纵容与忍耐,终于抑制不住的蹲下去痛哭。 “该死的萧梓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总喜欢干这种先打巴掌再给颗糖的事情!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不知不觉中,我将他的名字喊了出来,嘴里也从开始的抱怨转成了无休止的辱骂。等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阿满是皇兄派来的细作。”他把我抱在怀中,下巴抵在我头顶的位置,手轻轻拍在我的肩侧,轻柔的说着。 “他…”我的话还未问完,就已经被他打断:“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只要同榻而眠就好。”他伸手对我指了指窗外,我果然看见一道人影映在窗纸上,心里顿时醒悟。 原来他表面上过得逍遥快活,私底下一直都在被人监视着,我又想到了那些一直粘着他不放的夫人们,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那个…她们不会也是…” “这些事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该休息了。”他忽然把我一把抱起,直径往床边走去。 “可是你的伤…”我已经能感觉到他胸口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虽说我当时没用多大的力气,而且他的皮也真是厚的够可以的,可是若是再这样流下去,难保他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啊。 “这些小伤对本王构不成伤害!”他笑着把我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了过来。 我明白他这是在作戏给窗外的人看,只能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可是为什么他的嘴后来又压在了我的唇上,而且还啃的那样卖力呢。 第二十六章 青楼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醒来时发现自己两只手臂居然很亲密的抱着他的腰身,而他则似笑非笑的早就已经清醒地盯着我看。 我慌忙把手缩回来,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准备下床时,他已然从身后凑了上来将头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轻声对我说了句:“早安。” 我的心猛得往上一提,微微侧脸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逍遥王,不确定的说道:“王爷,小人向您请安了。” “乖!”他将薄唇轻轻往我脸上一啄,翻身下了床。我呆呆坐在床边,看着边笑边自己穿衣服的逍遥王,心里的疑惑也变得越来越大。 我不知道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只是看着如此温柔的逍遥王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我想自己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就是醒来的方式不对。 “怎么了?莫不被本王的魅力迷住了?”穿好衣服的他见我一直傻愣愣的看着他,笑着走过来,弯腰靠近我的脸问着。 我赶紧侧过脸去,脸上的飞红已经出卖了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我不敢去看那张让我心烦意乱的俊颜,只能装作极为不在乎的用力推了他一下,道:“现在是白天,又没有人监视,王爷不必与小人如此亲近。” “你再说一遍!”愠怒的声音已经响在耳畔,我转头看他,只见他的脸色十分阴沉,没有刚才那般的好心情,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骇人的很。 “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字来,我嘿嘿对他笑了两声,又伸手推他,结果这一推却让他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我想起昨晚自己刺他的那一剑,心想着他好像没有处理伤口,立刻忘记了礼仪,双手扒着他的衣服就要查看。 “阿远,现在可是白天呢。”温热的呼吸缭绕在耳边,带来丝丝轻痒。我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足以让他误会什么?立刻就把手拿开了他的胸膛,转身躲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绝对没有要非礼你的意思!”此话一出,连我自己也愣住了,怎么听怎么觉得我像是在调戏他一样。 “有你在身边,本王自然无事。”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把我身子扳过去重新面对着他:“阿远,永远留在本王身边可好?”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慌乱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吗?这可能吗?我在心中同样也问着自己,我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info[]虽然他的行为有着种种的恶劣,可是自己的确还是有些心动了,但我毕竟是个现代人,来这里不过是一时的消遣,自己也绝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生活,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啊。 我看了他一会儿,沉默的将他的手拿开了我的肩膀,避开他的视线笑道:“王爷在说什么呢?小人是您的护卫,自然会留在您身边的。” “是吗?”他不肯让我退缩,硬是把我的头抬起来让我直视着他,我坳不过他的固执,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才彻底逃离了他的魔爪。 从那天开始,我与逍遥王便“名正言顺”的住到了一起,晚上的时候他也与我同榻而卧,每次我醒来时都会发现自己总会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而他也总是笑脸盈盈的望着我,时间久了,我也自然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有时候甚至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翻身睡过去,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我与逍遥王的关系不一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都把我当成了主子,对我十分恭敬。 而那些逍遥王的夫人们,自从上次被我整过之后就再也没在我视线中出现过,听说她们有人吃了蛇肉后吓得得了失心疯,我真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怕蛇之人,不过这些都是她们自找的,又怎么能怪我呢。 这天,我从床上醒来时就见逍遥王坐在,明媚的阳光透着半开的雕花窗户照射进来,明晃晃的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伸手揉了揉尚未睡醒的眼睛,嘟囔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说话间他已经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套做工考究的衣服:“今天跟我去个地方。”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出了王府。 当颠簸的马车把我们带到目的地时,下了马车我才发现他要我跟他去的地方竟然是青楼! 虽说现在是白天,可是青楼面前已经围满了人群,挤的水泄不通。有些心急的人够着、跳着,好似里面有什么十分精彩的表演一样。 逍遥王牵着我下了马车,眼尖的老鸨一眼就将我们认出,她在龟奴的簇拥下硬是劈开一条道路,扭着肥硕的身体来到我面前,挥着手中的红帕笑着说:“哟,凌公子您来啦!快请进来!”那块大红色的丝帕已经将我的眼睛遮住了大半,浓重的胭脂味儿让我鼻子痒痒的,难过的偏过头去。 看样子他应该是经常逛这青楼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不由得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然后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着老鸨嘿嘿傻笑了两声。 老鸨看着我面生,边指着我道:“这位是?”眼睛又瞟到我与逍遥王交握的手,立刻给了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我知道她一定又是误会了什么?也不好多说,只能装作害羞般地低着头跟逍遥王一同进了青楼里。 大厅中人声鼎沸,我看到在这青楼的正中央挂着一块金灿灿的大匾,上面“天香楼”三个字写的龙飞凤舞,笔锋却苍劲有力,想必定是出自某位文人之手。 门匾下方是一块四方的台子,台子以大红色为主色调,几处随风飞舞的粉丝彩带点缀两旁,中央的一道轻纱隔帘,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天香楼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迎客大厅,第二层的雅座,每座之间均由轻纱相隔,虽朦胧可见,却别有一番风韵,第三层则是厢房,想必是为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人准备的,听逍遥王说,这里虽然是木质结构,可隔音效果极好,各间可以互不干扰。 我见他对这里如此了解,心中更加确定他一定经常来这里,心中原本对他的好感度又降低了不少。 第二十七章 奇怪的女子 老鸨把我们带上二楼的雅间后便去忙活儿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本想四处逛逛,可是逍遥王抓着我的手死活不放,我也只好闷闷不乐的坐在他身边,无聊的盯着楼下骚动的人群发呆。 此时大厅之中的人越积越多,许多人已经围坐在一张张红木桌子上,眼睛全都直勾勾的望着那红色的舞台,仿佛在等待什么事情一样。 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蓦的瞧见在我们对面的雅间里正坐着许多日子不见的沈钰将军,只见一位打扮得十分妖娆的美人坐在他怀里,笑意吟吟将壶中的酒倒入他嘴中,好不快活。 沈钰调戏美人的手法也十分高明,他就着美人的玉手喝下酒后,然后一个翻转就把美人按压在怀里,缠绵的吻了下去。 我看得正是兴奋,忽然觉得手上一紧,转头就瞧见逍遥王用很不高兴的眼神瞪着我,若不是我知道现在是在演戏,恐怕还以为他在吃醋呢。 我清咳了两声收回视线,刚想叉开话题时,就见那老鸨一扭一扭的走上中央的台子,手掌相击了三下后,喜笑颜开地开了口。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你们好,离花魁选透活动还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请各位拿好自己手中的号码牌,为自己喜爱的姑娘们投上您宝贵的一票,谢谢!”这套说辞是经常在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才会出现的,如此专业的语句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想的出来,我不竟联想到了思思,莫不是她此时正在这里?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借故装着肚子疼溜出去后,开始在天香楼里转悠。(..info好看的小说) 我觉得一般像老板这种幕后人物都会出现在后院,所以当我来到后院时,就被这里的景象所迷住。 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正所谓一步一景也大概是这样的吧。无论布局还是构造完全可以与王府媲美,只是没有王府的地方大而已。 我左转右转,又连问了好些人都不知道有杨思思这号人物,难道她在这里用的是化名?我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一心只顾着思考自己的问题,丝毫没注意到在我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等我发现时已然与她撞了个正着。 “唔…” “哎呦…”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我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连声说着对不起,而她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着眼前这位眉如远黛,眼波流转的女子不禁感叹着这古代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的姑娘。 她不似如夫人的娇艳,不似朱小姐的婉约,出尘的气质与小龙女颇为相似。她的脸上并未施上粉黛,即使这样,只需瞧上一眼便足以动人心魄、勾人之魂。 “看够了?”她语中带着一丝不意察觉的笑意,两道细如月牙的眉毛轻轻往上挑了挑,朱色的樱唇也不自觉朝上扬了扬。 “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赶紧把视线瞥到了别处,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多看她几眼。 她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毫不在意的牵起我的手,手指故意似的在我掌中轻轻撩拨着:“公子是奴家见过最有趣的人呢。” “嗯?”手心中阵阵发痒,惹得我不自觉的想往后退缩。她的手指虽然纤细,指力却非常有劲,我虽然会些武功,却无法把手腕从她指间挣脱开来。 “奴家是青楼女子,来这里的人只有寻欢作乐的心思,可看公子好像对这等事并不在意,莫非是这里的姑娘没有一位是公子喜欢的吗?”她边说边将脸凑近我,朱唇一张一合喷出来的气息正好喷洒在我耳根部,故意挑逗着我。 她说的极是,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喜欢这里的姑娘呢?我立刻推开她,见她往后趔趄了几步,又忙伸手扶住她。可她竟然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纤纤玉手正好抚在我的胸部。 “公子?”她见我涨红了脸,不怀好意地用手指又故意在上面轻按了几下,我一把推开她,神色慌张的逃离了现场。 我心神未定的回到座位上,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着,却在下一秒又喷了出来。 辛辣的感觉火辣辣的燃烧着我的舌头及喉咙,我苦着脸伸出舌头又用扇了扇,又连吸了好几口冷气,才让这股子辣味儿稍稍散去一些。 “你干嘛往杯子里倒酒啊!”我气愤的朝着他大喊着,这一喊把邻座的几名宾客的目光也一并吸引了过来,逍遥王脸色不悦的望着我,指着还握在我手中的杯子道:“这是本王的!” 他的?我低头确认了一遍,是了,桌子上也只有一只杯子,不是他的又是谁的呢? 我顿时满脸通红,手中的杯子如烫手的山芋般烫得我掌心直发热:“那个…不好意思哈,要不您再重新拿一个?”我知道逍遥王有洁癖,他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只能默默的把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必了!”他说着突然把我拉了过去,对准我的嘴就是一顿狂啃,我只觉得头脑发晕、手脚发虚,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还行!”啃完后,他才放开我,眼中带着笑意。 我一下子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绯红的硬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右侧,好让他看不见我。 可恶的逍遥王,这里又不是王府,他有必要演的这么卖力吗!我在心里边埋怨着他,边偷偷瞟着周围围观者的表情,我看到他们脸上有惊愕,有鄙夷,有不耻还有怜悯。 扫了一圈过后,我又不经意的对上了坐在我们对面沈将军的视线,他目光如炬,脸上虽然在笑,可笑意并未深达眼底,他的身边早已经没有美人相陪,只有他一人坐在座位上孤独的饮着酒。 我对沈钰一直都是愧疚的,那一次让他挨罚并不是我故意而为,我当时只是想着能将逍遥王的注意力转移,而且我已经想好了道歉的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说。 他直直的看着我,我也愣愣的看着他,终于,我还是率先咧开嘴角对他笑了笑,他挑了挑眉,很不屑的将目光移至了别处,不再看我。 我看得出他对我的厌恶,只好无趣的低下头默不作声。 第二十八章 古代的选秀节目 没过一会儿,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楼下舞台上的纱帘后响起,与此同时,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有些人还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努力想看清纱帘后面的可人儿。 老鸨见气氛已然被调动,脸上的笑颜也越露越大,她故作正经的将手中的一只铜铃摇响,道:“请各位客官安静了,请各位客官安静了,本届天香楼花魁选举大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人伸长了脖子不断向台上吹口哨,示意老鸨尽快开始。 此时,龟奴将两本红色的小册子和五颜六色的号码牌分别递到了我和逍遥王的手上,犹如丝绸般光滑的手感摸着觉得十分特别,封面上六个“天香楼记事录”烫金大字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异常耀眼的光芒。我用手在上面划了划,竟然划出了金粉来。 翻开册子,先是一副较为简单的地图映入眼帘,那地图上标明了天香楼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京城的中央,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坐拥黄金地段,交通方便。 天香楼不仅提供一般青楼所能提供的服务,而且竟然还能对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们进行琴、棋、书、画等才艺方面的系统培训,同时除了这些之外,还会承接各种其他项目,比如定制衣服,各种外出表演等一系列全方位的服务,正可谓是集万千功能于一体的商业综合性青楼。 而在这些活动及项目中,最吸人眼球的便是每三年一度的花魁选举。这花魁选举已经不再单单只从天香楼中的女子选出,而是广发邀请函,只要是有兴趣的女子都可以参加,无论出身贵族或是平民百姓之家的女子,皆可参选,最终获胜者不仅可以得到一大笔丰厚的赏金,而且还能跃上枝头变凤凰,成为耀眼的皇妃。所以每年都会有许多人家的女儿被送到这里来学习,为的就是有这么一天。 而今年的花魁选举早在上一届结束时就已经陆陆续续忙碌开来,经过三年的评选及准备,已相继选出五名女子做为今年的参赛选手。她们分别是身材妖娆的含影、文采出众的秋鄞、柔媚娇小的如嫣、琴技超群的珉雪和气质出尘的樱素。 这五名女子中,除了珉雪出自商贾之家外,其余四人或是被拐卖而来、或是自愿来此。老鸨根据五人不同的特点分别为她们找了京城最好的老师来教授她们的技艺,一是为了能让今年的选举更具有竞争力,二是为了能让那些富豪们出更多的银子。所以每培养出一位花魁,不仅能带动天香楼的经济发展,还是项耗时耗力的事情。 我又将册子往后翻了几页,全都是关于本次花魁人选的介绍及画像,那些画像画得极美,个个长的都如同仙子下凡般,绝对能勾起男人们那颗多情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逍遥王,只见他面如常色的随意翻了翻手中的册子,然后又在某一页停下,仔细看了一会儿。 我凑过去想要看看究竟哪位美人能让他如此上心,他却一下子把册子合了起来,轻敲了一下我的头,道:“不该看的不要看!” 我摸着被他敲疼的额头撇着嘴,在心里默默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安静的看着下面的选秀。 “妈妈,这比赛啥时候开始呀,俺们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早已经有按耐不住的人高声喊了出来。 我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名身材粗壮的彪型大汉竟然站在了椅子上,对着舞台大声吼着,他这一吼又将安静的人群惹得沸腾起来,老鸨也只好拿着铜铃再次用力的摇了摇。 “现在,请大家先欣赏一段歌舞表演~”老鸨的双手一拍,音乐响起,立刻有几名身着薄纱的女子从后台迈着轻盈的舞步缓缓而来。妙曼的身躯在烛光及薄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我托着下巴专注的盯着台上那几名女子的舞蹈,无论是从音乐还是舞姿都是现代极为流行的劲舞,可是我刚才把整个天香楼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思思的身影,难不成这是前面的人穿越时留下的产物吗? 我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只为着没找到思思而伤心。这一声不太大声的叹息声正好被逍遥王听见,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对我说道:“怎么?你是在羡慕台上的那些舞女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才羡慕呢?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跟她们一样跳舞!” 逍遥王也不说话,伸出食指敲打着桌面,转过头继续看着下面的热闹。 我也坐正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 一段歌舞过后,选举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各位大爷请安静了,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与花魁的竞选比赛!下面我宣布:三年一度的花魁选举大会正式开始!”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老鸨笑嘻嘻地做了个请大家安静的手势:“请大家拿好手中各位姑娘的号码牌,我们最后将根据哪位姑娘的支持者最多而决定。” 老鸨顿了顿继续道:“按照往年惯例,第一轮进行的是容貌体形选拔,请各位姑娘一一站到舞台中央!”语毕,只见从轻纱曼帘后面缓缓走出十名气质容貌各不相同的女子,统一穿着大红色的短襟长袖上衣,下身的红色薄纱长裙透过光线,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充分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此时,台下的嫖客有的已经眼睛发直,有的伸长了双臂,想要触碰台上的女子。 幸好台前的人墙早已挡住了此时有些客们,才不至于让场面变得混乱。 老鸨见此时气氛已被调动,立即叫好就收地说:“好了,现在请大家举起手中的号码牌,我们将开始统计每位姑娘的支持人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五种不同颜色的号码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逍遥王见我如此为难,随手就从我手里抽出了一张,食指轻轻一弹,那张号码牌已经朝着老鸨的方向飞去,又正好落在老鸨的面前。 我看得出这是使暗器的手法,只是这手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一时想不出来,只能先暂时把这件事搁在心里。 “喂,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呀!”我瞪着他。 “本王不想因为某人的迟钝而影响到整场比赛。”逍遥王拿过我面前的杯子,将我刚才喝剩下的酒全数倒尽了口中。 我见他如此不见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抬起手又满了一杯,然后继续看着比赛。 第二十九章 精彩的表演 我看了看手中缺少的那张号码牌,抬眼看去,那女子如同莲花般静静的立于舞台的中央,三千青丝被挽成了高高的云髻,一袭浅绿色的抹胸长裙飘逸的垂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杏眼柳眉,眼波流转。 她嘴角微微勾起正冷冷的看着台下众人。虽然妆容化得极为艳丽,不过依旧遮掩不了她那身出尘清冷的气质。 是她!我在心中微惊一下,想不到她竟然也是这届的候选者。我想起了刚才自己在院子里被她调戏的画面,脸上一阵又一阵的发烫。 “怎么?你喜欢樱素?”逍遥王调侃的声音适时在我耳边出现,我随口回了一句:“你才喜欢她呢?你全家都喜欢她!”原来她叫罂粟啊!不过看她的气质的确与罂粟有些相似,都是属于只要沾上了就会上瘾的味道。 我在心里想着,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顺着感觉望过去,就见逍遥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才发觉出了不对劲,立刻转脸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王爷您若不是喜欢她,又怎么会把您和小人的号码牌同时抽出来呢?” “嗯,本王的确是挺喜欢她的!”逍遥王也不避讳,他直接在我面前说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听完后,心里一阵又一阵的不痛快,却又无处发泄,只好硬是扯着自己的衣角。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随着一面铜锣被敲响的声音,第一轮的比赛结果出来了。老鸨乐呵呵的拿着手中的纸条宣布道:“第一名:含影姑娘;第二名:樱素姑娘;第三名:秋鄞姑娘;恭喜这三位姑娘!” 台下又是掌声雷动,我看见有些嫖客因为自己心仪的女子没有被选中,一脸的丧气,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以表自己心中的不甘。有些嫖客则希望能亲自与几位美人共度良宵而默默祈祷,希望好运能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又是一段歌舞过后,老鸨这才款款而来:“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她向众人略施一礼继续道:“下面我们将进行第二轮文采的选拔,台下可以出诗词对联向台上姑娘提问,也可以请台上姑娘作诗一首!限时一柱香,胜出者将进入总决赛!”老鸨略表歉意地说,并向后台拍了拍手。” 秋鄞是第一个出场的,相比之前第一轮的穿着,此时的她显然要保守的多。一袭粉色抹胸长裙,香肩毫不掩饰的露在外面,发簪上长长的流苏随着发丝垂在两肩之上。 紧随其后的樱素一身月白色紧身长裙,胸前的一朵荷花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完美的身线。原本被挽起的墨发已经全数放下,只是随意挑了几缕编成了辫子,跟着其它未编的发丝一起散落在香肩上,带着一丝俏皮的可爱,又有着性感的妩媚。 最后一个上场的自然是含影,一身火红的露肩中长裙,v字形的衣领,刚好微露一点**,金色的勾边衣袖在整个大厅中闪闪发光,那邪魅的笑容,妖媚的眼神令在场的每个人都魂不守舍。 “请三位姑娘做好准备,比赛现在正式开始!”随着老鸨一声令下,台上的三人齐齐向众人福了福身子,做好了答题的准备。 我看见一名体型肥胖,身着锦衣的男子首先站了出来,他双眼一眯先是仔细打量了台上的三人,又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才大声说道:“本公子想请三位姑娘作一首与牡丹有关的诗。” “切,就你还懂得作诗呀~哈哈哈哈…”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轰笑一片,那男子面带窘状的用衣袖驱赶着笑他的人群:“去…去…再笑小心本公子拍死你!”结果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笑声。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首先出声的自然是秋鄞,眼眸微垂,似是娇羞,引得台下男人皆露出一副怜香惜玉的神情。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椅栏杆。”紧接着含影柔媚的声音已经响在耳畔,她秋波一转,眼含万种风情,对着眼前肥硕的男人一笑,那男人立刻忘记了刚才心中的不快,连连拍手称好。 我看着那位叫“罂粟”的美人只是静静的站着,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心想着莫不是她只是徒有其表? 现场的气氛也随之有些紧张起来,大厅此时是从未有过的安静,众人的目光纷纷看着那低头沉思的樱素,有些心急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唉!你说这樱素姑娘该不会是答不上来吧。” “依我看呐,悬!虽然她长的不错,可没想到文采居然这么低,唉~真是太可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台下的议论声已经越来越大,就连站在一旁的老鸨都有些看不下去,可又不好打扰正在沉思的樱素,只得一脸焦急的站在旁边干看着。 放在金炉里的香正在一点一点的燃尽,那火势已经将大半柱的香身变成了灰烬,眼看着即将熄灭。 “樱素姑娘,时间不多了,你可想得出来?”那个胖子色眯眯地摸了摸下巴,贪婪的盯着她绝色的脸庞,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樱素也不理他,又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莞尔一笑,朱唇轻启:“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寂寞萎红低向雨,离披破艳散随风。晴明落地犹惆怅,何况飘零泥土中。”那些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她独有的柔美缓缓从她口中跳出,又飘落至众人眼前。那声音似悲似喜,眼中忽明又暗,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正在感叹着牡丹花逃不过凋零的悲惨命运,真真是揉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这首诗词听起来好生的耳熟!我吞了吞口水,对这位“罂粟”姑娘也越来越感到好奇,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吗? 第三十章 为难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那人,手心里的汗也不自觉的冒出了许多。 “你在做什么?”逍遥王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得甩了甩,等我回过神时在才现自己因为紧张手已经牢牢的扣在逍遥王的大掌上,同时半长的指甲也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 我连忙把手从他手背上移开,连声说着:“对不起。” 逍遥王仿佛看出了我的异样,他看着我沉声道:“你认识她?” “没有!”我立即否定了他的话,可心中却想着若是自己真能与她成为朋友,或许就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逍遥王没再说什么?他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我,然后就听见坐在我们对面的沈钰将军突然叫了一声好,他这一叫也带动了全场的气氛,所有人纷纷叫声,一时间掌声雷动,好不热闹。 “好好好,樱素姑娘果然是不负众望!”老鸨终是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那神情冷淡的樱素轻轻摇了摇头,又继续应对着台下众人。 随后又有几名贾商之流出了几个题目,樱素皆是对答如流,回答的相当完美。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尖叫连连。 很显然,经过了这一局,樱素获得了头彩。 经过一番激烈的淘汰,最后一轮的歌舞表演,只剩下含影和樱素两人。 茶歇间,我无聊的又把桌上的册子翻了翻,仔细看了这两位美人的介绍,原来含影在没来天香楼之前曾在京城一家很有名的歌舞坊当过领舞,舞蹈功夫十分了得,而樱素则相对弱了些,只用了两三句就将她所有的经历全都概括下来。 我听邻座的客人们说,含影不仅舞跳的好,而且媚术十分了得,这些年也为天香楼赚了不少的银子,相比之下,樱素的出场则寥寥无几,她一年的出场率连含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会有资格参加花魁比赛的。 我却不以为然,那含影虽然艳丽可人,不过那副极其风骚的样子却令我非常讨厌。而樱素给人的感觉却是清秀灵动,她虽然身为青楼女子,可是无论仪态还是举止皆与大家闺秀并无两样,想必当初来到这里她也是被逼无奈吧。 我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逍遥王,就见他正盯着樱素沉思,食指习惯性的敲打在桌面上:“哒哒哒…”几声不大的声音有些让人心烦。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又用眼神扫了扫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示意他不要再敲了。他也没理我,眼睛轻轻瞥了我一眼,又继续转到了楼下。 我对着他嘟囔了一声:“好色的家伙!”又将视线转到对面沈钰的身上,只见他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的台子,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最后一场比赛终于开始了,在老鸨宣布完这场比赛规则之后,就听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含影已然在众多美人的簇拥下缓缓登场。 一身黑色短裙的含影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在众人面前摆出风骚的舞姿,她的小腿上缠着黑色的丝带,红色的蕾丝花纹点缀着她完美的腰身,修长的胳膊上带着几串“叮叮”作响的手镯;深v的领口让酥胸随着她强烈而有节奏感的舞姿上下摆动着。她的眼神热情奔放,动作大胆夸张,整个人看起来既性感又妩媚,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尤物! 台下已经不断有人在吹着口哨,又有人企图想要爬上舞台,却被身强力壮的龟奴一把拉下,狠狠的甩了出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一曲完毕后,不断有人叫喊着让她再来一曲,可是含影却只是回眸一笑,便扭着极细的腰肢走了进去,再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眨眼之际,灯光突然一暗,一阵悠扬的笛声带出了一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曼妙女子,那女子顺着空中飘浮着的丝带缓缓落下,乌黑的长发挽成飞云髻,一根水蓝色的丝带随着散落的发丝在后背垂下。 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折扇随着音乐似笔游走,如同在空中作着一副美丽的水墨画,纷飞的衣裙随着舞姿飘动,若灵若仙,似真似幻,加上周围灯光的效果,简直就是一位从天上误入凡间的仙子。 刚才那些还在痴迷于含影性感的男人们已经全将目光投在了眼前这位仙子的身上,那仙子每一次甩袖都会带出一连串的粉色花瓣,飘落至人群中,引得众人纷纷伸手想要将那些花瓣收入怀中,小心珍藏。 “好美啊~” “仙子,请带我一起走吧~” 无数这样的请求在台下此起彼伏,可台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依旧在用优美的舞姿自顾自的舞着,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她一般。 终于,当音乐缓缓落幕时,那位仙子也不带一丝留恋的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只留下散落一地的花瓣与残香,如同一场幻梦一般,消失不见。 环顾四周,我看见台下无论是龟奴还是嫖客们,脸上皆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就连我身边的逍遥王也不例外,不知为何我看到了他这样痴迷表情心中竟有一股想要爆打他一顿的想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平板一样的身材,对比台上的樱素和含影,这种想法更加明显了许多。 就在大家愣神之间,第三轮结果已然揭晓,含影与樱素的分数竟然是一样的,这可难煞了老鸨以及台下众人,总不能一下子出两名花魁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纷纷议论着,有人说再出一局决定胜负,有人则提议重新投票,可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不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满意,只好暂且搁置。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众人为难的样子,脸上止不住的高兴。哼,叫你们喜欢美人,现在好了吧!看你们怎么办! 我想的正是高兴,冰冷的声音倏的从我右耳传来:“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了主意吧。” 我心中一拎,慢慢转头看着他满脸的不怀好意,装傻的问道:“不知王爷指的是何事?” 他也不理我,对着下面高声喊道:“这里刚好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两位姑娘的才智,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第三十一章 胜出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只是一个劲的打着鼓。(..info)他回望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越来截越大:“想必阿远不会让本王失望的,是吗?”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才能听得见。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看着下面齐刷刷望着我的眼睛,面部开始发麻起来。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其他字,老鸨此时也有了些不高兴,她虽然在笑,可言语中已经有了些情绪:“这位公子莫不是在逗我们玩儿?”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心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我知道现在要是我不说的话,回去后逍遥王肯定不会放过我,可若是说的话,我又该说什么好呢? 大厅里一片安静,我垂下眼皮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道脑筋急转弯,开口道:“在下不才,但有一谜语可让两位姑娘一试。” 台下本来还很安静的人群又出现了波动,我听见有人用很不屑的语气道:“我当是什么好办法呢?原本只是个谜底呀,切…”还有人干脆给我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我不理他们的不屑与轻视,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说道:“有一种东西,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一柱香的时间,两位姑娘请吧!” 此话一出又引来众人议论:“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东西?” “就是就是...这该不会是怪物吧。”一个满脸长着黑色胡子的大叔惊惧的看了我一速的把头低了下去,仿佛遇见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我不理他们的议论,眼睛只是直直的望着那位“罂粟”姑娘,心中充满了期待。 “两位姑娘,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二,不知是否有了结果?”看着台上皱着眉头沉思的莺歌和含影,老鸨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 “我放弃!”眼看着即将燃尽的香,含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樱素姑娘呢?是否想出了答案?”沈钰带着看戏的心情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又是一片沉默,台上的樱素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头沉思着,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一切动静。 当最后一截香成为灰烬时,一抹娇柔中带着肯定的语气响在耳畔:“是人!” “啥?”众人好似没听明白一般,纷纷转头望向那张倾城的容颜,想要再次确认。 “人!这谜底的答案是人!”台上的樱素微微颌首,一丝浅笑挂在她嘴角继续解释道:“人在早晨,即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是用‘四条腿’走路的,也即在地上爬;长大了就能够站立起来,于是‘中午’就用‘两条腿’走路了;到了晚上便是老年,人会用一条拐棍来帮助自己走路,也就变成了‘三条腿’了。” 见她猜了出来,我着实松了口气,回头对着逍遥王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是他压根就没看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一看赶紧追了出去,却在楼梯口的位置撞到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钰。他捂着被撞疼的胳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着:“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我一见是他连声捂脸说着对不起,然后转身就想逃。 他不肯放过我,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砸来,又在看清我面容的时候停下:“是你!” “嘿嘿!是我是我...”我讨好着说道:“沈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哼!”他重重把我往前一推,我的身体就毫无防备的撞到了木梯的扶手上,疼得我顿时龇牙咧嘴。 “你下手怎么这么重,我又没惹你!”我不高兴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他也不屑的看着我。突然,我们好像都想到了什么?我对他嘿嘿一笑,拔起腿就跑,而他也飞身挡在我即将要走出天香楼的身体。 “将军大人,您瞧这天色已晚,您母亲该是要喊你回家吃饭了,不如我们改日再聚?” “说的也是,走吧!”他刚说完,我的身边就围了好些人。我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过了,只好束手就擒,乖乖的跟着那些人走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远没有王府那般的富丽堂皇,花园里到处都是枯枝烂叶,落叶铺了一地,踩上上面嘎吱作响,院子里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外,竟无一个下人。 当我被他的人带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时,我还没站稳,就见沈钰站在门口阴阴的对我笑了两声,我就听见他吩咐门外的士兵将门锁好,还听见他说不许给我水和食物,他这分明就是在报上次我让逍遥王打他的仇嘛! 我气得直在原地跺了跺脚,拍着门板大喊道:“放我出去!我知道那次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那些东西的确是你告诉我呀,我又没有说错,更何况我怎么知道逍遥王会下那么多重的手!沈将军,您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招惹您了,好不好?”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知道他已经走了,颓然的看着这间黑漆漆的房间,心想着为什么自己总是逃不过小黑屋的惩罚。 眼睛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屋子上的窗板已经被木条钉死,窗户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想必这是将军府里为了关押犯了错的人而准备的吧。我站起来用手扳了扳那些木条,果然不能扳动分毫。 我见屋子里并没有桌椅,只好靠着墙角重新坐下。不一会儿,耳朵就传来几声“吱吱”的动静,我知道那是老鼠,也许这里还会有小强,不过以我蹲过小黑屋那样丰富的经验,这些东西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想若是今晚我没回王府,逍遥王一定会派人来找我,所以我并不担心他敢不放我出去。现在我只担心一件事,便是吃饭问题。 我摸着已经咕咕叫的肚子舔了舔嘴巴,脑中开始幻想着无数美味佳肴。 “唔...烤鸭、烤鸡腿、鸡茸瘦肉粥...”我在嘴里念叨着,我发现那些美食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香喷喷的味道直直的钻入我鼻腔。 我看着那一盘盘放在我面前的美食,不断咽着口水,狠狠的撕下一只鸭腿,迫不及待的张口就往嘴里送去。 第三十二章 有人要害我 入口的不是香嫩的鸭肉,而是我干裂的嘴唇。我捂着被自己咬出血来的嘴唇哼唧着,不爽的踢了一脚放在自己脚边的木头,狠狠的骂了一句。 想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我想站起来,却觉得头一阵又一阵的发晕,只好继续无力的坐着。 我将脑袋耷拉在双臂上,没有吃饭的我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当我再次快要陷入睡眠时,就闻到一股像是东西烧焦的气味隐隐飘入了鼻腔。 我缓缓睁开眼睛,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那股味道渐渐变得越来越浓烈,隐约还有几声“噼啪”声从外面传进来。 我顿时清醒过来,扶着墙站起身走到门板处,透过门板的缝隙我看到几道明亮的火光刺着我的眼睛生疼。 沈钰,我虽然对不起你,可你也不用这样置我于死地吧!我恨恨的想着,用力的踹了几下门板,见它没有被我踹开的痕迹,只好拿着屋子里的木棍,开始用力的撞击着木门。 一下、两下、三下,我已经能感觉到房子里越来越高的温度,外面的火光已经透过黑布照了进来,估计用不两多久这里便是火海一片。 我越是急,手中就越是没有力气。“啪”的一声,唯一的木棍应声而断,我绝望地看着手中已经断裂成几截的木棍,只能拼了命大声喊着:“救命!谁能救救我!”同时又用手用力拍打着木门,却不想手刚碰到上面,就被高温烫得立刻缩了回来。 该死的!我吹了吹被烫疼的地方,然后就听见一声巨响,一道窗户已然被猛烈的火势烧得倒了下来,若不是我躲得快,肯定会被它砸死的! 我本想着借已经敞开的窗子逃出去,那火苗一下子从已经倒了的窗子外蹿了进来,高温将我的脸照的发烫,逼得我连连向后退。 紧接着又是几声剧响,剩下的几扇窗子接连倒了下来,没有了物体的遮挡,火势烧得比之前更猛烈了一些,而且我发现屋子里基本上都是易燃物品,若等会儿真烧进来,恐怕自己不一会儿就能化成灰了吧。 我边想着边避让着周围不断掉落的建筑,心里的恐惧也不断加深。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明亮的火光不断朝自己面前扑来。 我知道如果这件事真是沈钰有意而为,那么今天肯定不会有人来救我,我更知道若是我真死了,那么自己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去。 我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直到自己的身子已经紧贴着墙壁时,我才感觉到原来冰冷的墙壁早已经被烈火烤得发烫,周围越来越浓的火烟味儿把我呛得连连咳嗽。我用衣服捂住口鼻,尽量放轻了呼吸。我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渐渐融化,剧疼的烧灼感已经开始蔓延着全身。 蓦的,我在火光中看见远处有一几黑影朝我跑来。是幻觉吗?我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楚欣远,你给本将军坚持住!”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想应该是我熟悉的人。我顺着墙壁慢慢瘫软了身体,无助的眯着眼睛静静想着。 是面具男吗?唔…我想大概是他吧!因为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总是能把我从险境中救出来,也只有他才会用这样焦急的声音叫我。 一道人影率先从火光中冲了进来,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终于笑了出来。 嘿嘿!沈钰,你还是怕逍遥王是吧!你果然还是不敢杀我呢。我想张口调侃他几句,可是意识却逐渐变得模糊。我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将我紧紧裹住,再接着我便彻底沉迷在混沌的世界里。 “你若是治不好他,老子就废了你!” “阿远,醒醒!” “楚欣远,你快给本将军醒来!”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喧闹而嘈杂的人声不断传入我耳中。我烦躁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去。可是我还没再次进入梦乡,身子就被人用力的摇晃起来。 “阿远…阿远…”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脸色苍白、满脸胡喳的沈钰,他双眉紧蹙,眼中满含着担忧与喜悦,让人看着很是动容。 “你…怎么…在…这里?”如破锣般的声音从我嗓间冒出来,我愣了愣手捂住嗓子清了清,又再次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依旧如此。 “阿远,你听我说,大夫说你的嗓子因为被浓烟熏的太旧,所以受了些伤,不过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相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我默不作声的闭起眼睛,他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说我之后可能不能正常发音,也就是声带受损,我怎么这么倒霉,先是手被弄残了,现在又是声带的毛病,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我都不知道五年后能不能顺利的回去。 “阿远,你别不说话呀,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关起来,更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里面,梓…你要是想打想骂都由着你,我决不还手。”我感到自己的手在他话音落下时被他握在手中抬起,满手摸到的都是质感滑顺的面料。 “算了,看在你如此诚心道歉的份上,只要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本公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装作很勉强的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作大度的轻哼了一声。 沈钰见我已经原谅了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他连忙吩咐人帮我准备了一些吃食,然后亲手给我倒了杯茶,将我轻轻扶起,喂着我喝。 他边喂边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账,竟然敢在本将军的府里放火行凶,老子一定要把他逮到,好好的打他个几十大板!” “你是说…这次放火不是你的主意?”我惊愕,我当初只想着是沈钰为了报复我,我根本就没往其他人害我的方向想着。 “本将军是那种不大度的人吗!”他对我翻了个白眼,继续道:“那人现在一定还在将军府里,不行,待本将军前去捉拿他!” 我见他现在的模样跟戏里那些戏子们唱戏的架势差不多,噗的一下把嘴里所有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而且刚才喷到了他的脸上,我又见他这般的狼狈,笑得前仰后合,喘不过气来。 第三十三章 再入青楼 “气消了吧。”沈钰也不顾脸上的茶水,对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我看着他眉毛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又滑落到他衣襟处,消失不见。 “算了,本公子不跟你计较!”我打着哈欠挥了挥手,然后又重新躺下,准备再睡上一觉。 沈钰很自觉的没有再打扰我,我闭着眼睛听见他吩咐丫鬟好好照顾我,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我的身体已经基本无大碍,只是嗓子依旧沙哑低沉。想着离开王府也有数日,而逍遥王始终都没有来找过我,莫不是他已经有了新欢?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我匆匆向沈钰道了别,飞奔回王府,又将王府里外都翻了个遍,竟然没见着逍遥王的身影。我随便找了个丫鬟问了一下,却被告知王爷也有数日未归。 我想着那日在天香楼时,逍遥王看着那位“罂粟”姑娘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又立刻拔腿跑向了天香楼。 天香楼依旧人来人往,老鸨早已见过我的模样,她笑嘻嘻硬是把我拉到了雅座,又给我安排了两位美艳的姑娘陪着我,我坳不过她,只好先让她们陪着喝酒,顺便打听消息。 “公子,莫不是我们伺候的不周,让公子兴趣?”那位叫莺燕的姑娘伸出纤纤玉手故意在我手背上划了划,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咳,不好意思,本公子身有隐疾,还请姑娘见谅。”我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脸也跟着红了红。 “原来是个不举的家伙!真真无趣!”两名姑娘一听这话,脸色果然难看起来,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我在心里偷笑,脸上却十分窘迫,连连央求她们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她们都冷笑着瞥了我一眼,然后一扭一扭的走出了房间。 我见此时再无人打扰我,便混着人群偷偷溜进了后院。这里不似前庭的热闹,一如既往的宁静。 我东转西逛,避开惹人厌的龟奴,将整个后院都逛了一遍,只除了几道琴声及姑娘们练声的动静外,并没有见着逍遥王的身影,就连那位“罂粟”姑娘也并未见过,难不成他们并不在这里? 我边想边从后院走到了前庭,刚想踏出大门,老鸨已经出现在眼前,看样子她已经等候很久了。 我笑嘻嘻的向她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绕过她离开时,身子却被两名凶神恶煞的龟奴挡在面前。 “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镇定的望着挡在我面前的那两人,脸上的笑容不减,淡淡的望着老鸨。 “没什么意思。上次您与那位凌公子的花费还未付账,今日您又喝了一壶酒,若是不把银子交出来,别怪我不给你脸。”说完,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我接过一瞧,上面列的是密密麻麻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再一看最后的总价,竟然高达十两银子! 我从来没想过堂堂的王爷竟然会赊账!这可是天下的奇闻啊!再说我今日什么时候喝了一壶酒,那些都是她们喝的! 我气愤的指着老鸨手上的账单,一把抢过来伸手就撕。那老鸨大概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她得意的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扔在我面前,道:“撕吧!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今日若是敢不把银子交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现在才知道为何她刚才会那样热情的款待我。我冷笑一声,心道:这天下能逮住我的人还没几个。 我眼珠转了转,突然指着他们身后大声叫道:“凌公子,救我!”然后就想拔腿往外跑。 可那些人根本无动于衷,老鸨得意的告诉我:“别白费心思了,你这招早就有人用过了,更何况这些全都是聋子,就算你喊破嗓子他们也不会上当的!” 够狠!我眯了眯眼睛,后退了几步,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摆出一副笑颜道:“谁说本公子要走的,本公子刚才不过是出去透透气,现在本公子饿了,把你们这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银子自然不会少你的。”我说的很是大方,又把腰间的玉佩扯也来放在桌子上。 这枚玉佩是逍遥王给我的,他说让我帮他保管着,我觉得他既然这么不在乎这枚玉佩,就说明这枚玉佩的价值并不高,就当是我和他的消费好了。 那老鸨果然是个奸诈的商人,一见玉佩眼睛都发直了,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她挥了挥手让龟奴都退下,自己亲自过来为我斟酒。 “这位爷,刚才是小人的不是,小人这番给你赔礼了。”说着,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向我亮了亮杯底。 我看着她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过了,只能先应承着接受了她的道歉。 吃东西的时候,老鸨就坐在旁边看着。虽然美食当前,不过我却想着要如何把她赶走,又如何能逃脱这里,自然也就如同嚼蜡,没了胃口。 当盘子里最后一颗玉米粒被我放进嘴里时,我无语的望着一桌空空如也的盘子,只能将玉佩给了她,她喜滋滋地接过玉佩,对着阳光左照照右瞧瞧,满脸都是开心之色,嘴里不住的说着:“好玉、好玉!” 我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做了件傻事,可事已至此,现在想要将它要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除非我有银子。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鸨将玉佩收在怀里,一扭一扭的离开我的视线。回到王府时,正好在门口遇见了逍遥王,他瞧了我一眼,道:“跑哪儿去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凌墨阁走去。 我回到凌墨阁刚想把门关上,他高大的身体硬是从门缝挤了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问道:“玉佩呢?” “用来付你的嫖资了!” “你说什么?”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瞪着眼睛道:“你居然把本王给我的东西给了别人!你的胆子还真是大!”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他这么一说,火也蹭的一下子上来了,声音也陡然提高不少:“对,我就是把你送给我的东西给了别人,怎么样!” 第三十四章 夜闯将军府 逍遥王也气极了,他抬手就把桌子掀翻,骂道:“给你点颜色你还当真了!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胆敢以下犯上,来人啊!把他给本王绑起来!”话音未落,已经有两人冲了进来,把我死死的按在地上。 片刻之间,我已经被人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对着他破口大骂道:“混蛋,放开老子,有本事跟老子单挑啊!” 逍遥王冷冷的瞧了我一眼,道:“本王就不跟你单挑,你能怎样!”他说着竟然搬了张凳子坐在我面前,阴阴笑了两下,对着身边站着的内侍低声说了几句,继续阴阴的对我笑。 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忐忑不安的等着。不一会儿就见内侍手中拿了几根狗尾巴草,递到他手中。 他不会是想要....我惊恐的看着他把我鞋袜都脱了,然后拿着狗尾巴草开始不停在的我脚心挠着。 “哈哈哈哈哈哈...萧梓凌,你这个卑鄙小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眼泪也流出来不少。 他见我这样挠得更加卖力了,边挠边说着:“哼,敢把本王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看本王不挠死你!” 我被他挠得实在受不了,只能说道:“萧梓凌,我再也不把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了,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梓凌、阿凌,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现在就像个疯子,语气带着哀怨可表上却笑得十分欢乐。 “嗯?”我感觉到挠着自己脚心的狗尾巴草没了动静,立刻止住笑意,眼泪婆娑的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他眼神暗了暗,见我不说话又继续挠着。 我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可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刚才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他停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改口骂道:“萧梓凌,你他妈到是放了我,是男人就跟老子单挑!”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悔改啊。”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又再次加重了力度。我被他挠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放缓了语气求饶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知道错了,哈哈哈哈哈哈,阿凌,哈哈哈哈哈哈,放了我吧!我把那样东西偷回来还不成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脚底果然再无任何痒痒的感觉。眼泪已经把我眼睛完全糊住,我只能透过眼水朦胧的看着逍遥王越来越近的身体,刚以为他要替我松绑时,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本王只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三日之后本王看不到东西,提头来见吧。”说完,他转身就走,同时也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带走。 我就这样被他孤零零的扔在院子里,而且还没有人替我松绑,看样子他一定是故意的!我气得将牙咯咯的磨着,又狠狠的挣脱了一下绑住我的绳子,突然觉得在木桩上有一个突起来的东西,我用手腕轻轻碰了碰,钻心的疼痛随即而来。 我心中暗喜,忍着疼痛努力把绳子放到了上面,开始用力的磨起来。磨呀磨呀磨呀,我从下午磨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磨到了深夜,才终于将绑住我的绳子彻底解开。 萧梓凌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我揉着已经变得又红又肿的手腕,站在原地想着要如何才能将玉佩拿回来。 偷吗?不行,就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说不定还没见到人就已经被逮住了。骗么?更不行,那老鸨比猴子还精,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我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反正他也欠我一个大人情,不如索性一次性还给我。 我飞奔至将军府,还没等门卫通报,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沈大将军~沈大将军!”我站在院子里仰天长啸了几声,原来黑漆漆的屋子顿时灯火通明,同时还有侍卫不断向我的方向赶来,一时间好不热闹。 “什么人!竟敢在将军府放肆!”来人是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岁月已经将他的脸变得十分沧桑,借着火光我看见在他的右脸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我见那男子每到一处,所有的侍卫全都低下头,显得十分恭敬,心里已经明白他在将军府的身份一定不低,抱手拱拳道:“老先生,在下是你们将军的朋友,深夜前来有要事相商,还望老先生能通融一下。” 中年男子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打量着我,又围着我绕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恭敬的神情:“你是…楚公子?” “正是在下。”我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都退下吧。”男子向后一挥手,就听一阵“哗啦哗啦”的动静,所有的围着我的侍卫全都退了出去,院子里顿时又恢复了平静。 “将军今日进了宫里,到现在也没回来,公子不如先去屋子喝杯茶可好?”男子把我迎至了大厅,又命丫鬟上了一杯茶放在我身边的木桌上,我不客户的又跟他要了与我说了些客套话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见在主位的后方摆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好奇的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坚硬的触感滑过指尖,透着心的凉。 那长剑上的宝石随着周围的烛光忽明忽暗,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我看得正是起劲,忽然窗外一阵急风吹过,所有的烛光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窗外的月光将参差的树枝照在窗纸上显得十分诡异。 “谁?”我感觉到有一道黑影从我左边闪到了右边,我立刻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慢慢走到门前,踏出房门向外张望了一下,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看见两三个懒散的站岗侍卫正在打哈欠外再无其他。 我又踱步回到房间里,坐下后刚准备拿起茶杯喝口茶水润润嗓子,过手之处空无一物,我才发现原来放在桌上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三十五章 遇劫 原来自己刚才并没有眼花。我又再次打量了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并无其他人的存在。我低头想了一下,快速将那把镶满宝石的剑拿在手中,以防不测。 我抱着剑在木椅上又等了一会儿,见沈钰还是没有回来,便把长剑放回到台子上,刚准备回去时,房门却突然被人关了起来。 “谁?出来!”就在我回头的那一刹那,屋子里的烛光也全都被熄灭。我紧张的望着周围,心想着这将军府不会闹鬼吧!身子也开始有些微微发抖。 我紧贴着门板,不敢往前移动半分,只能用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然后,果然真的被我发现了什么。我看见一道寒光划过我眼前,当我想起来要转身躲避时,自己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别动!”凶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听得出那个人故意将声音压低,一来是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二来应该是不想让人听出他本来的声音。 “你是谁?我一没钱二没色的,抢劫我你很吃亏的。”我把自己形容的一文不值,身体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紧紧的盯着横在我脖子上的那一柄长剑,生怕他手万一一滑,自己便跟着送了性命。 “少废话,别动!”那人不耐烦的将剑锋紧贴了我的脖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锋利的剑刃抵着脖子上的皮肤,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感。 他虽然在不断的威胁着我,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标也许并不在我身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今日过来应该是冲着沈钰的吧。 我觉得自己今晚夜闯将军府就是极大的错误,还有那个该死的逍遥王,若不是他的话,我能到这里来求沈钰帮我拿回玉佩嘛! 我在心里默默的抱怨着,一面又希望沈钰能快些回来,将我解救出来。没过一会儿,门外果然有了些动静,我看见门外火光攒动,想来应该是有人发现了我这里的异样。 “楚公子?楚公子你在里面吗?” 我张了张嘴,刚想大喊救命,自己的穴道就被身后的人点住。我听见那人在我身后高喊道:“想要救他就把沈钰给老子找过来!” “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不要再作无畏的挣扎了!”我听得出门外是那个大叔的声音,他的言语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我真希望身后的那人能听从他的命令,将我立刻放出去,可惜我错了。那人挟持着我慢慢走到门口,他一脚踹开了房门,彻底把我们暴露在众人眼里,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他鼻间响起。 我看见门外不仅有持剑的侍卫,还有大批的弓箭手,他们已经将弓拉开,锋利的箭头对准了我们的身体,只要那个大叔一声令下,我们便会被射成两只大刺猬。 “有本来你就动手啊!反正有他陪葬,老子死的也算值了。”那人突然放声大笑,他真的拿剑在我脖子上轻轻一划,疼得我顿时紧皱着眉头,可那名大叔依旧脸色如常,他冲着那人继续喊着:“现在四周都已经布满了弓箭手,就算你杀了他也无法逃脱这里,不如束手就擒,将军也许会赏你个全尸!” “好,既然是这样,小兄弟,对不住了!”他说着就拿着长剑又要狠狠的划上一刀。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喂,住手!我在心里默默的呐喊着,眼中的惊恐之色也越来越明显。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久未蒙面的家人,若是我真的死在了这个时空,他们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住手!”暴吼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匡铛”一声,横在我颈间的长剑已然不见了踪影。 我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我往旁边一扔,自顾自的逃命去,哪知他竟然又摸出了一把匕首继续横在我脖子间,嘴里大喊着:“敢靠进一步,他的小命就没了。” “好,只要你能保证他的安全,本将军绝不伤你性命!”一身便服的沈钰命令所有侍卫都往后退了几步,而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眼中盛着的满满都是紧张。 那人一直挟持着我出了将军府,又让沈钰替他备了一匹马带着我一起出了城。我不知道他想带我去哪儿,我想问也问不出来,只能忍受着马背上的颠簸,一路向前。 月光将两边的树影映成了斑驳洒在我们身上,他骑的飞快,我被马儿颠的头晕脑胀,等他终于将我放下马时,我第一件事便是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这种感觉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难过不少,我边吐边想着,直到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时,才感觉稍微好一些。 那人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等我吐完后低声道:“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把穴道解开。”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间早已荒废的破庙,蜘蛛网遍布的到处都是,我还听到在角落里总会传来几声轻微的“吱吱”声,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我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知道现在就算想喊也不会有人听见。那人见我妥协,伸手就在我颈间重点了两下,就听“咕噜”一声,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我?”眼前的男人将头和脸全都蒙了起来,只留下两只漆黑的眼睛提溜的转着。他的这副模样让我想起在现代抢劫银行的劫匪好像都是这副装扮,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的特征,难不成他的身上也有什么特征能让人一眼就将他认出来吗? “…..”一片沉默,那人没有搭理我,只是找了个地方靠着坐下,闭目养神。 我见他没有想要理睬我的意思,也只能抱着双臂席地而坐。 一夜无眠。 天亮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包包子递到我面前,道:“吃吧。” 我默默的接过包子,突然伸手将毫无防备的他脸上的面罩猛的一扯,顿时愣住了。 第三十六章 暮之凡 那一头醒目的白发将我的记忆打开,这不是那个神秘的银发男子吗?我顾不得已经掉到地上的包子,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愤愤道:“本姑娘跟你无怨无仇,你干嘛抢劫我?” 我越说越是气愤,抡起拳头就在他身上狠砸了一拳,他也没躲,任我发泄完之后,把地上的包子重新捡起来塞到我手里,道:“吃下去!” 我气不过想抬手再次将包子打翻,哪知他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一把点住了我的穴道,捏着我的嘴就把包子往我嘴里塞去。 我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胡乱的吞了几口,噎得我直翻白眼。 吃完包子也没见他要放开我的意思,我真后悔当时在幻剑宫的时候怎么没学着自行解开穴道的招式,若是当初能认真的跟面具男学几招,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境地。 一想到面具男,自从被他从朱小姐手中救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估计他现在肯定在幻剑宫里逍遥快活着,也不再管我的死活了! 我看着银发男子拿着一只小瓷瓶向我走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张着嘴焦急的望着他。 他拔开瓶盖,一股好闻的薄荷味儿从里面散发出来。我看着他慢慢将瓶子逼近我,以为里面是什么毒药,我立刻闭上眼睛将头偏到了旁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就在我闭眼吸薄荷味儿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先是一痛,然后又变得清凉,睁眼一瞧就见他正专注的用瓶子里的药膏用手指轻轻抹着我的脖子,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要为我处理颈脖上被他划破的伤口啊。 看来这个人的本性并不坏嘛。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又仔细打量着他。 他长的并不算太帅,眉宇之间的英气很重,紧绷的脸颊让人觉得他一定很不好惹,事实也证明的确是这样的。 上完药之后,他才解开了我的穴道,我看着自己的衣襟上凝固的鲜血,脾气消下去不少,也不好意思看他:“你刚才若是不对我那么粗暴,我也不会打你了,你...没被我打疼吧?” 他看了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的笑容竟有一种让我觉得很是温暖的感觉。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萧梓凌会那样喜欢你,我也知道遥儿会那样护着你了。”他摇了摇头,继续道:“若你不是与萧梓凌有关系,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原来他是冲着逍遥王来的,我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看样子他应该已经调查了逍遥王很久了,而且也应该跟踪我很久了,否则他怎么又会知道昨夜我会去找沈钰呢? 而他口中的遥儿不用猜想便是夜遥了,难怪两次在城里遇险的时候,夜遥总能及时出现在我面前,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呀。 我顿时对夜遥的好感度也降低不少,眼中的警戒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这么说,你把我劫持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引逍遥王出现了?你别傻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那些不过都是做戏而已。”我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冷笑道。 “是吗?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他说。 “赌什么?”我问。 “赌逍遥王三天之内会不会来救你,若是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你输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我看见他的眼中闪着十分自信的光芒,可我也很清楚逍遥王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他只不过把我当成了避开府里眼线的棋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我的死活呢。 “好,我跟你赌!”我也十分坚定的说道。 银发男子没有再说话,良久之后,他又突然冒出了一句:“暮之凡。” 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在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开口说了句:“楚欣远。” 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我在破庙里就这样待了三天,看着天色由暗到明,由明变暗,日月交替变换,身边也只有沉默相伴。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时分,逍遥王依然没有出现,我知道只要再熬过几个时辰,自己便赢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失落呢?我反问着自己,我很清楚逍遥王只是把我当成了利用的棋子,他对我的那些温柔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也知道等危机一旦解除,自己的利用价值也算是完了,到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闭起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明朗的笑容,还有那张温柔的双唇吻过我的感觉。我使劲甩了甩脑袋,想把这样令人不知所措的画面赶出脑袋里,可却是想忘掉,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睁开眼睛,想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骨。 “你输了!”我的脚才迈开一步,身侧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自己的身体又被他以同样的姿势控制住,只是那支匕首这次并没有贴紧我的脖子。 他说的没错,只过了片刻,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已然由远而近,不一会儿的功夫,破庙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的踹开,来的人只有逍遥王一个人。 他竟然敢只身赴约,我不禁愣住了。我不知道他这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我绝对不会傻到认为他真的只是为了我。 “记住你的赌注。”暮之凡悄声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大声对着我们面前的那群人道:“萧梓凌,你终于出现了。” “你是什么人?”逍遥王沉声问道,他的视线并没有看着我,只是盯着我身边的暮之凡。 “杀你的人!”就在我猜测事情会怎样发展的时候,就觉得身子被他重重往旁边一推,一个中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而眼前两人已经厮杀在了一起。 我不得不承认暮之凡的剑术很好。虽然他的手中只是拿了一只匕首,不过我看得出他使的却是极为上乘的剑法,而且招招致命,若是一般人绝对抵挡不了这样凶狠的攻击。 可逍遥王毕竟是逍遥王,功夫自然也不差,一时间两人不分高下,都在与对方奋力拼搏着。 第三十七章 受伤 渐渐地暮之凡明显处于了下风,我看见逍遥王下手极狠的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印子由浅变深,斑斑血渍不久已经遍布在他全身。(..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在这样打下去,暮之凡必死无疑。我不怪他用我做诱饵将逍遥王此到这里,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有难以言喻的苦衷,我不想看到他毙命于逍遥王手下。 我想大声制止逍遥王,可是刚才自己已然被点了哑穴,现在又如何能叫的出口。 我在四处张望了一下,猛然看见在杂草堆中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我立刻爬过去将它握在手心中,然后找准了目标狠狠砸去。 “匡铛”一声,逍遥王手中的长剑应声掉落在地,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砸中了,来不及高兴飞身挡在了暮之凡的面前,拼命的摇着头。 逍遥王冷冷的看着我,说道:“让开!” 我没理他,依旧把暮之凡护在我身后,想着他现在应该伤的不轻,绝不能让逍遥王杀了他。 “才三天,你就跟他产生了感情?”逍遥王的眼睛通红,他狠狠的瞪着我,嘴里的话也越说越狠:“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本王就连你们一起杀好了!”说着,大掌已经来到了我的脖子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发什么疯,我保护暮之凡只是因为觉得暮之凡不是坏人,他凭什么这样误会我! 我既不躲闪也不挣扎,仍由着他的大掌越握越紧,不肯退开半步。 暮之凡在我身后低低的喘息着,他伸手指着逍遥王大声道:“呵呵,萧梓凌,你也只会伤害无辜的人吗?当初拿你东西的人是我,杀害水灵的人也是我,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和遥儿全家灭门,萧梓凌,今日新仇旧账一起算,老子跟你拼了!”说完,又把匕首举得高高的,对准逍遥王用力刺了下去。 逍遥王将放在我脖子上的手拿下,拉着我的手腕轻轻一拉,然后又是一个回旋,我便被他搂在了怀里,躲开了暮之凡刺过来的刀子。 我看见暮之凡越刺越疯狂,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要看到逍遥王就举刀刺过来。一记、两记、三记,逍遥王搂着我在破庙里不断的回旋躲避着他的攻击,没有还手的意思。 我被他转得头晕脑胀的,他见暮之凡的攻势越来越猛,终于把我放下开始还击起来。.info[]我歪歪倒倒的靠着破庙的一面墙,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在打着转转。我扶了扶额头又揉了揉太阳穴,眩晕的感觉才好一些。 我刚觉得稍微好一点,一道寒光闪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背已然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耳边是锦帛撕裂的声音,我感觉到压在我身上的人猛然一抖,闷哼一声。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服滴在了我的脸颊上,我伸手一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萧梓凌,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在心里暗暗的说着,又用力摇晃了他几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先翻身让他躺在地上。 暮之凡见状立刻拿起萧梓凌落在地上的长剑,又刺了过来。我知道他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眼见着剑锋已经转到了眼前,本能的伸手一握。 鲜血顺着指缝低下,不一会儿就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我忍着手心里的伤痛,拼命对他摇了摇头,他越想拔出被我抓住的剑,我越是拼命将剑身紧紧纂在手中,在我们不断的拉力之下,剑身终于啪的一下断成了两瓣。 “你!”暮之凡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还是拼命的向他摇着头,心里一直很希望他能放过逍遥王。 最终,不知是因为我们听到有大批人向这里赶来的缘故,还是因为我不断求饶,他还是离开了这里,又在临走前将我的穴道解开。 “萧梓凌,你醒醒!”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眼睑紧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一下子懵了,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嘶哑的声音边呼唤边摇晃着他的身体。 片刻的功夫,已经起来的大批士兵包围着我们,领首的是沈钰。他皱着眉头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我从地上拉起来,又命士兵将逍遥王快速抬离了现场。 一路上沈钰一直在不断安慰着我,可我的眼泪就像已经设定好的机器,一直不断往外流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想到逍遥王那张苍白的脸,恐慌就会占据心房。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府里的管家一见王爷伤成这样,立刻派人去请了御医。 沈钰知道我的手掌被划破,他问管家要来了一些药膏和布条,仔细的为我涂抹在伤口的位置,倾刻之后,手掌已经没有如之前那样刺痛了。 不一会儿,御医已然提着药箱匆匆而来,同时来的还有一名身穿水绿色便服的男子。 那男子头带赤金玉冠,长身玉立,丰神俊逸,面部与逍遥王相似那么一两分,我以为是逍遥王的哪个兄弟,只是对他颔道笑了笑。 我看见沈钰一见他立刻下跪,道:“微臣参见皇上。”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盯着的人是这里的皇帝。 我不知所措的僵硬在那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沈钰跪在一旁拉了拉我,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那男子十分不悦的朝我重重哼了一声,又吩咐身边的随从看好我,自己便踏进了逍遥王的房间里。 我跪在原地,眼睛不断瞟着身边的沈钰,沈钰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对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先待在这里,一会儿见机行事。” 我见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刚才无礼的行为触犯了天颜,我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触犯了天颜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晚温度变得很低,我裹着衣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哆嗦的感受着冷气直往我膝盖里面蹿着,心里一直在为逍遥王的伤势而干着急。 第三十八章 端倪 整整一夜,皇帝和沈钰都没有出现过。看着天色渐渐泛白,我揉了揉发麻的双腿,眼睛一直往里面看着,希望能看到些什么。 终于,隐约有些人声传来,我竖耳倾听,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幸好王爷没伤及要害,否则老臣就死定了,唉~” 不一会儿果然瞧见一名头发花白的男子拎着药箱从里面走出来,他步履蹒跚,背也已经有些微驼,一脸的疲惫。 “那个...我想问一下,王爷现在怎么样了?”在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趁着看着我的人正在打瞌睡的功夫,低声问了一句。 那名御医脚步微顿,转身看了我一眼,道:“死不了,不过得昏迷一阵子。”然后又继续向前走着,嘴里一直在叽里咕噜着。 我终是松了口气,又向里面望去,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里。我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的盯着地面。我看见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出现在我眼前,刚准备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记耳光。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魅惑朕的弟弟!”凶猛的声音传入耳畔,我不敢伸手去擦已经流下的血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向刚才那般跪直了身子,低声道:“皇上,小人虽然该死,只是小人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哼,是吗?朕问你,你可是梓凌的男宠?”皇帝将我的脸抬起,眼中浓重的杀气让我的心怦怦直跳。 “......是!”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暂时承认了出来。 “梓凌的伤可是与你有关?” “呃......是!” “你可是故意引诱梓凌的?” “不是!”若说前两次我的回答带着犹豫,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却是肯定的,我根本就没起过要跟逍遥王扯上任何关系,全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敢对朕说谎!”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脸上,我感觉到自己右侧的脸从火辣辣的疼变成了麻木,嘴边流下的鲜血似乎又更多了。 “皇上,小人真的没有要欺骗您的意思,也不敢欺骗您啊。”我抬起头望着他的双眸轻声反驳着。虽然心里明白他也许根本就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可是不管如何我都要试一试的。 皇帝的手又抬起,他正要继续打下来的时候,就听沈钰慌张的跑出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便再也顾不上我,匆匆跟着沈钰进了内室。 如今能让他如此着急的也只有逍遥王的伤势了。我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挣脱开身边侍卫的阻拦,也跟着一起跑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极暗,我看见皇帝已经坐在床边,他的手与逍遥王的手交握着,嘴里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凌弟,你睁眼瞧瞧我,我是你的矜哥呀。”这样的对话暧昧至极,听得我差点没一口鲜血喷出来,若不是我知道他们俩人是亲兄弟,恐怕一定会将他们误认为情侣吧。 我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还是没能打断那一声声缠绵至极的呼唤。沈钰偏过头瞧了我一眼,正想过来与我说话时,就被皇帝质问道:“你刚才不是说看到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吗?怎么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 “回皇上的话,王爷他...”沈钰刚要开口解释,皇帝猛然回过头去,声音中带着欣喜的又叫了一声:“凌弟?!” “阿远...”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飘入了每一个人的耳畔,我赶紧上前不顾皇帝刀子般的目光,道:“王爷,我在!” “阿远...”又是一声,我已经把握在皇帝手中逍遥王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继续道:“我在!” 我感觉到逍遥王的手对我轻轻握了一下,原本紧闭的眼睑也微微睁开,漆黑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旁边的皇帝,而是落在了我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因为我已经看到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 “真...难...看...”他将手从我手中缓缓抽出,手指又轻轻拂上了我的脸颊,摩挲着。 粗糙的触感让脸颊变得更疼了起来,我并没有躲避,只是低低的哭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猛的一把推开,一个欣喜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响起:“凌弟,我是梓矜啊。” 我不知道此时逍遥王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的一只胳膊已经被人拉起来,眼前也多了一块纯白的帕子。 我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担忧的脸,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现一个声音,只是用力将我拉起来,然后将帕子交到了我的手里。 “谢谢。”我低声说着,将目光重新投在了逍遥王的身上。他的双眼已经重新闭了起来,手也被皇帝握得极紧。我听见沈钰在一旁劝着皇帝,让他保重龙体,逍遥王由他负责照顾。 皇帝刚开始并不同意,在沈钰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妥协下来,临走时又想把我一起带走,幸好沈钰又是说了一番道理,才暂时让我逃过一劫。 我在逍遥王身边照顾了他整整三天三夜,几乎从未阖过眼,沈钰也帮着***理了一些府中的事。到了第四天凌晨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撑着脑袋俯在他床边打起盹来。 这一觉睡得极香,头下的枕头也十分舒适。我动了动身子,打算翻过去继续睡着,又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自己的两条胳膊明明相抱着,那我头下的那个又是什么?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转头就瞧见一只白色的手臂已然映入眼里,不仅如此,而且白袖上还有一滩浅浅的印记,我伸手拉过被子就要把它放入被中。 “现在才想起来掩饰是不是有些太迟了?”调侃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我抬头望了一脸笑意的逍遥王,连忙胡乱的在自己嘴边擦了擦,嘿嘿一笑道:“王爷,您醒啦?” 他轻应了一声,然后将那只沾着自己口水的手臂在我面前晃了两下,道:“这是证据,你又欠了本王一次。” 第三十九章 纠缠 我大窘,想抵赖已经来不及,只能转移话题道:“你的伤还疼么?要不,我叫御医过来再看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起身就要走。 他哪里肯轻意的放过我,轻轻拉住我的手,我转头看着那张满是笑意的俊颜,道:“王爷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吗?”说话间他已然起身,我见状立刻拿了枕头垫在他后背,他却趁机将我一拉,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顺势把我圈在了怀中。 “这些天辛苦你了。”他在我耳边低柔的说着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间,带来异样的感觉。 我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些,道:“王爷客气了,照顾王爷是小人的本份。” 回应我的是他热烈的吻,那些吻星星点点的落在我耳边及颈间,让我顿时羞红了脸。我发现他受伤醒来之后,好似已经换了一个人,一下子让我不知所措。 “呃...”我脸顿时烧了起来,不安地低着头道:“王爷的伤还未痊愈,现在也没有外人,不必如此作戏。” “你认为本王是在作戏?”耳边的声音已经带着些不悦,我当时只顾着慌张,没在意他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哼,好啊!那么本王救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好好的感激本王一下?” “...小人甘为王爷效犬马之力!”我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对着他抱拳说道。 “.......”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半晌才听到一句冷冷的命令:“从今天起,你不必在本王面前伺候了,去马房报道吧!”说完,气冲冲的把被子往身上一拉,倒头又睡了过去。 我一下子被他弄懵了,原来他也有起床气呀,早就知道就顺了他的意。不过,远离他身边也好,至少自己可以不必再过着被他威胁的生活了。 我从凌墨阁出来,看到沈钰正站在阳光下,眼睛望着桃花发呆。我上前恭敬的请了安:“小人给沈将军请安。” “他醒了?”他并未转头,眼睛还是盯着花坛里那株开得正好的桃花发呆,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着,好似飞舞的蝴蝶。 “是。”我低低的回着话,又继续道:“多谢将军不计前嫌,帮了小人这么大的忙。” “谁说本将军不计前嫌了,就算本将军是你们王府雇来的仆人,也得有个赏钱什么的吧。(..info)”他转过身,一张妖娆至极的脸似笑非笑,手中的折扇一展,好一副翩翩公子。 “那...”我想问他想要怎样的报答,钱我肯定是没有的,也只有小命一条了。 “从现在起,你欠本将军一万两黄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若是一个月之内你还不了,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沈钰眯了眯眼睛,一脸的邪魅,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真心要帮我,而是冲着银子来的,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将军,小人只是个王府的奴才,哪里能在一个月之内筹到这么多的银子,更何况若说欠也应该是王爷欠您的,与小人无关呀。” “你只是个奴才,没有说不的权力!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也不理睬我,收起扇子在我眼前晃了两下,又冷冷看了我一眼,掉头就走。 他的这副样子让我想到了逍遥王威胁我的时候,那表情、那神态简直如出一辙,真搞不懂为何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喜欢拿着身份威胁人。 就在他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一个亮亮的东西飞了过来,我伸手一接,坚硬冰冷的触感落入手掌心,正是我想去天香楼偷回来的玉佩。 他怎么知道我想要这块玉佩?待我再抬起头时,沈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 我握着那块冰冷透心的玉佩,弯了弯嘴角,朝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府太小还是我太有名的缘故,我被逍遥王调至马房的事没过两个时辰已经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他们纷纷跑到马房来围观我,就好像在看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 此时,我正在给一匹马洗澡,这真是一件苦差事,不仅弄得我一身水,而且还被马狠狠的踢了几脚,疼得我差点没吐出血来。 “奶奶的,老娘就不信搞不定你!”我拿着水管又对着马的身上冲着,然后又拿起布对着它的背狠狠的搓着。 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马房里所有人的马儿的清洁工作全都搞定后,正想回到我的新住处,马房旁边的一间低矮的小瓦房休息时,却又忽然接到了王爷要我为他洗衣服的命令,看着一盆堆成小山的绸缎,我真想拿一把剪刀把这些衣服全都剪了,不,应该是将他所有人的衣服全都剪了,让他裸奔算了。 我想他一定是在故意整我,因为我看见每一件衣服的上面都有泥污,就好像从泥潭里刚拿起来的一样,我可从来都不知道逍遥王有在泥潭里打滚的习惯。 当月亮爬上枝头的时候,我才将他今天吩咐给我的所有活儿全都做完,回到房间里已经腰酸背疼的不想再动一下。 桌子上只有一碗清粥,连个馒头也没有。我端着碗将冰冷的清粥喝下,扶着腰慢慢踱步到床边,倒头就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我就被马房管事的叫了起来,他长得十分白胖,跟猪八戒有的一拼,满脸的油光好似已经几天没有洗过脸。他对我下手极重,嘴里边骂骂咧咧的叫着我“小蹄子”,边用肥硕的手在我身上狠狠的揪着,对我毫不客气。 若是以前,我一定早就冲上去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可现在我已经不会再这么做了,只因为在看到了权势的无情后,我不想惹祸上身。 这一天又是在洗马、打扫马房和洗衣服中度过,我从来不知道逍遥王一天能穿这么多衣服,也不知道王府里会有这么多人用马。 看着被自己洗得干净的马从外面牵回来时又是满身的泥污,我想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第四十章 争风 这样的生活一连过了十多天,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期间我听到有谣言盛传逍遥王又纳了几房妾室,还招了一名新的贴身侍卫,小小的失落感环绕在心里。 我想自己大概真的被他忘记了吧!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来。 我看着天空明晃晃的太阳,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酸涩的感觉让我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水雾。我低下头,一滴水珠滴到地上的盆子里,溅起一片涟漪。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竟然全是他的影子,笑容、怒意、严肃、激动、担忧,每一个表情都很清楚的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阿远,阿远!”匆匆的叫喊传入耳中,我连忙抬起手背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转为微笑看着来人,道:“秦叔,什么事?” “快,牵着马儿跟我去见王爷!” “哦,好。”我答应了一声,然后从马房里把逍遥王专属的一匹枣红骏马牵了出来,听说匹马是从西域进贡来的,放眼全朝也只有皇帝和他这里各一匹,可见此马是有多宝贵。 我牵着马跟在秦叔的后面,来到了王府的大门。我看见在王府大门的石狮子旁还停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不过片刻逍遥王搂着一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眼神温柔,十分体贴的护着怀里的女子,深情的眼睛让我内心觉得酸酸的。 她应该就是他最近新纳的夫人吧。我静静的看着他把那女子扶上那辆精致的马车,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走向我。 “梓凌,你不坐马车吗?”柔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惹得我不禁又回头望去,帘子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一副不情愿,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真真惹人怜爱。 “马车小,本王身型高大,怕挤着你,乖。”逍遥王回过头温柔的对她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又是与她一番缠绵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我在他即将要转身的时候也转了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服侍了他上马,然后抬步就要往回走。 “本王有让你走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望着他,面带微笑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没看到本王今日没带侍卫吗?”他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今日随行的除了一名驾马车的小厮外再无他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低着头跟在了他后面。 一路上马蹄飞踏,带起尘土飞扬,呛得我睁不开眼。我卯足了劲儿又施展了轻功才险险跟上。 出了城门,又往西走了快三十里,他才停了下来,一翻身踏下马儿,快步走向了后面的马车。 帘子掀开自然是将那名美人抱下了马车。他们走在了最前面,我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过眼之处皆是一片繁华艳丽,好闻的花香幽幽飘来,赏心阅目。 踏过繁花似锦,又是一段天然形成的石阶,大概是前几日这里刚下过雨的缘故,路面还有些湿滑,逍遥王牵着那美人一步步慢慢的往上爬着,我也提着长衫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小心的不让自己滑倒。 过了半个时辰,当我们终于终于踏完最后一级石阶后,就见山顶的亭子里已经坐了四人,那几人一见我们来,纷纷迎了出来。 “老臣给王爷请安。”苍老的声音让我不禁抬起了头,我看见眼前站着的竟然是皇帝、沈钰、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和多日不见的朱小姐。 只见他们几人今日穿的全是便服,那位朱小姐比以前更加瘦弱了些,脸色在看到我们之后瞬间变得苍白,手也不禁紧紧的握住。 我悄悄的打量着他们,视线不经意被沈钰逮住,他偏过头对着我挤眉弄眼了一番,漂亮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也不想理睬他,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眼睛只是直直的盯着地面。 就在我发呆之际,他们已然落了座,可是却没有说话。我忍不住好奇的抬头,就见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全盯着我看,沈钰的担忧、皇帝的愤怒、逍遥王与怀里的美人的淡然,朱小姐和那个中年男子的幸灾乐祸尽收眼底。 我觉得自己刚才没做什么让他们表情丰富的事吧!便只对他们弯了弯嘴角,继续把头低了下来。 只是我还没站一秒的时间,一声暴吼委实把我吓了一跳:“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朕竟也不下跪!”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在逍遥王面前的那些规矩不到几天的功夫已经被我全然抛在了脑后,我果然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呀。 “小人该死,请皇上恕罪!”我连忙跪下,低着头仔细的说着。 “凌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奴才?”皇帝还是不肯放过我,没过一会儿我便看到一双黑底金边的布靴来到我面前,上面的龙腾图案被绣得十分精致,闪着耀眼的金光。 我没听见逍遥王回答的声音,自己的脸倒是被抬了起来,我看见皇帝的眼中闪着意味深长的探究,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呼吸顿时仓促起来。 想来我与他不过见过两次,他为何对我的杀意如此明显,除了无礼之外我又没得罪他,难不成他的心眼也只有这么小吗? 我望了他一会儿,小心的收起内心的想法,将眼帘垂了下来。我感觉到他有些凉意的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口中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身后的那些人说着:“瞧这细皮嫩肉的。”他顿了顿,身子忽得向前倾到了我的耳边,低语着:“难道凌弟会喜欢你。” 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我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皇帝对自己的亲弟弟竟然存了那样的心思!我把头往旁边一偏,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只能装作惶恐大声道:“奴才该死,请皇上饶了奴才的无礼之罪吧。” “朕有说要治你的罪吗?”他不理我的求饶,又把我的下巴纂在手里,指间已经微微用了些力,捏得我极疼。 第四十一章 吃醋 我只能再次抬头看他,这次将他眼底的醋味儿看得真真切切。.info[]他与逍遥王长得一点都不像,面容倒是比他更为俊朗。 我看着他如剑锋一样的浓眉深深皱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抿紧嘴唇。 他盯着我看一了会儿,突然哈哈大笑道:“凌弟,你府上的奴才还真是有趣,不如把他送给朕可好?” 半晌都没听到逍遥王的回答,我深知如今的他已经不可能再那样在意自己,所以完全有可能把我真的送给皇帝。 我透过皇帝的身体,视线直直的盯着端坐在那里的逍遥王,他也直直的望着我,眼中一片宁色。 我弯了弯嘴角,心中已是了然,刚想开口答话,就听沈钰的声音蓦的响在耳旁:“皇上,真是不凑巧呢?王爷前些日子已经把他转让给了微臣,您瞧,这是他的卖身契。” 说着,他还真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白纸走到我们面前,透着明亮的阳光,我看见密密麻麻的墨汁覆盖在上面,在末端的位置,隐约还有一点红色。 皇帝放开我,接过沈钰递过来的纸仔细瞧了几眼,冷冷道:“既然凌弟已然把他给了你,朕也不好再夺人之爱。(..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又把那张纸还给他。 就在皇帝转身之际,沈钰对着我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又转身对着皇帝高声道:“微臣谢主隆恩。” 从头至尾,逍遥王都没说过一个字。 我在得到皇帝默许后站起了身,然后跟着沈钰走到了亭子中,站在了他身后,自己的位置正好可以把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微低着头,余光依然能瞥见朱小姐对他的温柔及爱慕,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逍遥王身上半分,而逍遥王竟然一改常态的亲自给朱小姐倒了杯茶,又将她额间的发丝捋在了耳后,惹得他怀里的美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我想此时皇帝的脸色也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我已经瞧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只是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凌弟与朱小姐的感情还真是深呐,朱爱卿,也许过不了多久朕就能向你讨杯喜酒呢。” 原来那名中年男子竟然是朱小姐的父亲,我又忍不住多打量了那名中年男子,他体型微胖,一身湖蓝色丝制锻袍衬得他的小腹微微拢起,面容看似和善,一双犀利的鹰眼只需让人瞧上一眼,便有一种不寒而粟之感。 朱大人乐呵呵的端着茶杯,对着皇帝道:“承蒙皇上厚爱,老臣替小女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朱小姐一听这话,立刻羞红了脸,直将身子往朱大人的身边靠去。 呵,装的还真像,当初打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娇弱呀。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坐在逍遥王怀里的美人已经开始用手帕抹着眼角,而当事人却还是一脸的淡然,好似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无关。 不知是这位朱小姐爱逍遥王爱得实在太深,还是这个时空的女人太大度的关系,她居然能无视逍遥王身边的美人,只为自己能嫁入王府而感到开心,果然令我十分佩服。 “梓凌…”那美人终于按耐不住的叫了一声,又委屈的看了看一脸喜色的朱小姐。 皇帝的心情本来已经糟糕至极,又听见有人敢直呼自己喜欢人的名字,气得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砸在了桌面上,毫不掩饰的指着美人大骂起来:“贱婢,敢直呼王爷的名字,来人,将她充入军妓!”说完,又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也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打着鼓。他这一招分明是在警告我,看来自己以后在他面前要小心才是。 那位美人也许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字竟会惹祸上身,她大惊失色的拉着逍遥王的衣袖:“王爷救我,皇上,奴家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王爷~”声声凄厉的惨叫揉碎了心肠,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挽回她的意思,冷漠的看着她被人拖了下去。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谁都不敢再出一声,气氛陷入压抑之中。我看见沈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对着朱尚书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道:“皇上,不如让小女弹一首曲子解解闷可好?” 皇帝未置一词,神色稍有些缓和,他轻轻点了点头,朱大人便对着随从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一架深褐色的古琴被人放在了一只临时搭成的琴案上,朱小姐面带羞色的向我们福了福身,款款走到琴案边坐下,十根玉指开始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伴随着暖意十足的阳光,让我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我哈欠打得很是起劲,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打到第五十个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抬头一看就见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而大家都在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了?”又是一个哈欠打了出来,我无意识的说了一句,又忽然发现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 “小的该死,小的…从小就有一个怪癖,便是在听到琴音之时会不住的打着哈欠,若有无礼之处,请皇上责罚。”不用他们说,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惶恐,在跪下来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重重的砸在了石板地上,疼得我咬紧了嘴唇,手也死死的抓住了衣服。 “皇兄,这个狗奴才说的没错,他确实该死。”这次现开口的竟然是一直未出声的逍遥王,只是他的回答让我顿时有一种想要将他活埋的想法。 “既然如此,杖毙了便是。”皇帝大手一挥,我的胳膊就被人架住了,使劲拽着我往后拖去。 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既不喊也不闹,眼睛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逍遥王,因为我不相信他真的允许皇帝这么做。 果然,在我的身子已经被拖出亭子的时候,逍遥王还是开了口:“皇兄,今日是沈钰的生辰,还是不要杀生了。” “哦?竟是如此?”皇帝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沈钰,沈钰见矛头指向了自己,只得承认道:“回皇上的话,今日…正是微臣的生辰,希望皇上能给臣一个面子,就当是送臣贺礼了。”沈钰带着恭敬,不过他的口吻却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四十二章 表演 “既是如此,那就赏二十板子好了。”皇帝又随口说了一句。拉着我的侍卫们一听,又动起手来。 我被他们一路拖着往后走着,看着朱小姐幸灾乐祸的眼神,心想着再怎么着我好歹也是一堂堂现代人,怎么能让古人欺负了去,立刻高声道:“皇上!今日既然是沈将军的生辰,不如奴才斗胆献上一个技艺,若是献得不好,皇上再罚也不迟啊。” 沈钰一听这话也频频点头,连声附和着我。皇帝见状似乎有些动容,他抬手一挥,那两人便将我放开。 我从地上爬起,飞快的跑回了亭子,双膝一跪,重重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淡淡的看了一我眼,又把头偏了过去。沈钰见皇帝并不怎么高兴,板着脸严肃道:“若是献的不好,不但得挨二十板子,本将军也是要赏你二十军棍!” 我赶紧点头,然后低头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一会儿,就见几只大小不等的杯子里盛着不同的清水,我又让人给我找来了一枝较粗的木棍,让那侍卫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开始轻轻的敲起来。 “恍恍惚惚风将谁吹拂,引一段注定的路;草草木木如梦中的图,重溯已逝的一幕;那步步宫墙城土,默默倾吐;那出出轻歌曼舞,悄悄倾诉;逆越时光的流动,忘却前世的繁荣;不知不觉已经深陷其中,也为爱伤痛;眼前世界又朦胧,流年暗度眨眼终;再次深望一眸珍藏心中,漫夜里延续,这场梦。”我唱着唱着,竟唱出了一股伤感。现代纷扰的世界已经离我很远,这里的生活看似平静,却又暗藏杀机。如今的我已经不像刚来时候的那样无忧无虑,心里放不下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在五年之后全身而退。 一曲终了,周围一片安静。我坐在石凳上眼睛先是盯着杯子里还在颤动的水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抬起,对上了逍遥王同样看着的眼眸,一动不动。手里握着那根木枝因为我手指微微用力而应声折断,那“啪”的一声好似闹铃,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沈钰问道。 “回将军的话,只是奴才即兴而作,登不上大台面的。”我回答着,起身站回到了沈钰的后面。 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过要惩罚我的事,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他们在亭子里坐了一整天,中午的时候居然也不吃饭,古代人的耐饿能力都这样的好吗?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山里面,余辉将天上的云彩映得微红,衬托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好似一副五彩斑斓的油墨画。 我看着逍遥王与沈钰说话的样子,心想着他们什么时候和好的?想的正是认真时,胳膊猛得一疼,回头一看就见朱小姐正站在我身边狠狠的盯着我。 她父亲还在与皇帝说着什么?而她虽然面色如常,不过眼中的厉色已经能将我大卸八块了。 “得意什么?逍遥王妃迟早都是我的,就算王爷再怎么喜欢你,也不可能给你名份!” “小姐大概是误会了吧!王爷…对奴才不过是玩玩而已,又岂能当真?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事情。”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不知道这位朱小姐能不能聪明的明白我的意思。 看着皇帝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凶猛的饥饿感,引得我的肚子一阵又一阵的咕噜叫着。 此时,只剩下我、逍遥王、沈将军和朱小姐四人。我们互相望了一眼,又纷纷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朱小姐依旧把身子紧紧的贴在逍遥王的一条胳膊上,就好像粘人的口香糖,两只漂亮的凤眼在不断向我示威着。 我看着如此亲密的他们,学着电视中勾栏院里的那些小倌们的样子,甜甜的喊了一声:“沈将军,您瞧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故意把“我们”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就是想看看逍遥王的反应。 果然,逍遥王的眉头微皱了皱,把胳膊从朱小姐的手里抽出来,对她说道:“你先回去,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王爷,您不送琳儿了吗?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您就不怕琳儿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险吗?”她的语气满满都是撒娇的味道,听得我与沈钰同时面露不耐烦的样子。 “回不回去你自己看吧。”逍遥王也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捞过我,拖着我就往前走去。 “喂,你放开我!放开!”我也火了,气得大喊大叫起来,使劲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里面挣脱出来。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继续拉着我大步走着。我一下子没了主意,只能大声道:“我现在已经是沈钰的人了,你没有权力这样做!”说完这句话,他果然放开了我的手。我一下子没站稳,向前趔趄了几步,眼看就要跌倒下去。 沈钰从后面追上来,我看见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刚想抓住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我见他把我搂得极紧,很不客气的抬起脚在他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一下,他就像块木头一样根本没反应,我见状又趴在他肩膀猛力的一咬,就感觉到他身子颤抖了一下,又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萧梓凌你放开我,我现在已经是沈钰的人了,你没资格这样对我!”我又把刚才的话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你就这么想做他的人吗?”愠怒的声音让我知道自己彻底将他激怒了,我回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立刻发现了歧意,不过我也不想去解释,反正都已经成这样了,索性就让他误会好了。 “对!我就是要做他的人,我不仅要做他的人,我还要嫁给他,我还要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赶走!我还要…”巴掌声打断了我的话,我捂着被他打得红肿的脸颊,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第四十三章 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就这样瞪着他,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逍遥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火中烧道:“你再给本王说一个字试试!” 我看着他这样气极败坏的样子,心中的怒意突然消了大半,勾着嘴角道:“逍遥王爷,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见他眼中的神色从惊讶到惊慌再到无措,每一个变化的表情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将双手慢慢缠到了他脖子上,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引导式的继续着:“阿凌,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将唇慢慢向他贴近,就在快要吻上去的那一刹那,就听一声响亮的清咳,他一把将我推开,脸瞥向了另一边极为仓促的说道:“你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是吗?那请王爷记住今日所说的话!沈将军,我们走吧。”我没有再看他一眼,也不管沈钰手中的那张卖身契究竟是真是假。我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做不到放下身份的讨好他、乞求他,而且我也更不愿意与别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我在前面慢慢的走着,沈钰几次从后面追上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以为以沈钰的身份定会自己先走,没想到他竟然陪着我一路走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灯笼将繁华的街道照成了金色,小贩依旧络绎不绝的叫卖着自己的东西,丝毫没有因为天色的缘故而准备收摊。 渐渐地,我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难过了,肚子里的饥饿感也占据了整个胃。我闻着从路边小摊子上飘来食物的香味儿,不住的舔了舔嘴巴,拼命的咽着口水。 “本将军饿了,身为随从的你不应该为本将军选一处酒楼给本将军好好享受一番吗?”沈钰恰逢时机的在我身边说了这么一句,正中我的意思。 我高兴的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开始不住往四处寻找着目标。没走几步,就看见一块木制的挂牌上写着“醉誉轩”,又见许多人都往里面走,觉得应该不错,便指了指那处道:“回将军的话,小人找到了!” 沈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眯了眯眼睛,问道:“甚好!”然后一甩衣袖,大踏步的走在了最前面。 我也快步跟了过来,刚踏进门槛,一股夹杂着饭菜的香味儿就已经从鼻腔直直的蹿入了心脾,将我的口水又勾出来不少。 我看见沈钰在大厅之中环视了一圈,对着我们身边一直在点头哈腰的店小二说道:“有雅间吗?” 那小二上下打量了我们,在看到沈钰腰间的那一只玉佩时两眼放光,连声说着:“有有有,两位客官请。” 沈钰轻轻点了点头,手中的扇子也已经合拢了起来,轻轻在掌心中打着。一路走过。我看见沈钰每到一处,都会惹来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以女子居多,就见她们脸上全是嫉妒之色,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想必她们应该是嫉妒眼前这个男人竟长得比她们还要好看三分吧。我弯了弯嘴角,却被沈钰逮了个正着。 “想什么呢!笑的这样开心!”沈钰拿着扇子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 我对他一扬脸毫不客气的坐下,没过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子,我一见全是我爱吃的,心中不禁开心起来。 等菜全上齐了,也不见沈钰有要拿起筷子的想法。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彻底的吊了起来,现在想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低声问道:“将军,您不是很饿吗?” “嗯,本将军刚才的确是很饿,不过现在倒不觉得饿了。”他自从坐下后,只是让小二拎了一坛此店最好的酒,看着桌子上的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好…”我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您看,就这里的装修来说菜价一定不便宜,而且您又点了这么多,如果您不吃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您好歹也吃一些嘛。”我嘴里一直在怂恿他动筷子,因为只要他一动筷子,自己也能吃上几口。 “依本将军看,是你小子想吃吧!”他笑着又用扇子轻敲了我脑袋一下,道:“跟本将军还这样客气,当初你陷害本将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他这话一下子就把我想要继续说的话完全堵了回去。我低下头嘴里小声咕嘟着:“沈大将军好记仇呀。” “嗯,看来某人跟本将军一样不饿呀,小二~”他刚只喊出了两个字,就被我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挣扎的越是厉害,我就按的越死。这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进来的正是他刚才喊的店小二,那人一见我们这样,立刻红着脸将头转向别处,声音不自然道:“不知…二位客官找小人何事?” “我家公子觉得你们这里的酒不错,想要再喝一坛。”我***话道,手也没有任何放松,依旧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 他大概是被我逼急了,竟然伸出舌头在我掌心里开始舔起来。我吓得立刻抽回了手,又在他衣服上把手上的口水全都擦干净后,才恨恨的瞧着他。 “你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他也不甘示弱的瞪着我。 我与他都相互瞪着对方,渐渐的我的眼睛变得极酸,可又不想败下阵来,只好继续硬撑着。 店小二似乎知道我说的话不算数,他又问了一遍:“这位公子,您找小人有何事吩咐吗?” “就按他说的,再拿坛酒过来!”沈钰终于还是将视线瞥向了别处,满脸不高兴的给自己满上一杯。 我也没了跟他继续再吵下去的心情,也不管他是否同意,抓起筷子狠狠的夹了一筷子菜就往嘴里送去。 爽滑香脆的口感一扫之前郁闷的心情,我愉悦的吃着菜,脸上故意做出十分陶醉的样子,他闷闷的喝着酒,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心中就越是痛快。 第四十四章 交心 “对了,你好像还欠本将军一万两黄金啊。(..info)”我吃得正是尽兴,突然听到如此扫兴的一句话,害得我一口猪蹄正好卡在喉咙那里,噎得我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我才就着鸡汤将那口猪蹄咽下,可筷子却再也没有去拣一口菜,只因为他刚才提醒了我已经忘记的事情。 我慢慢放下筷子,苦着脸对着沈钰说道:“将军,您就是把小人给卖了,小人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呀。” “那你就一直待在将军府好了,等你什么时候还上了银子,什么时候本将军再还你自由!”他说的极为轻松,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这样的态度让我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沈钰见我半天没说话,将店小二新上来的酒坛放到我面前,道:“本将军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只是你再这样看着本将军,本将军倒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本将军了!”说完,竟然还对我抛了个媚眼。 我一阵恶寒,默默的将面前的酒盖子打开,一股极其浓厚香醇比酒酿更香的味道流了出来,我忍不住使劲猛吸了几口,抱着坛子就给他斟满了一杯。 “将军您请,嘿嘿。”我极力的讨好着他,只希望他能对我宽容一些。 “本将军有让你给我倒酒吗?”他斜了我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坛子又放回到我的面前,指了指我不再言语。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这一坛子酒若是真的喝下去,以我的酒量必然是要醉的。我摇摇头,做出为难的样子,道:“小人不胜酒力,恐怕不能陪将军您共饮了。” “能陪萧梓凌喝就不能陪本将军喝吗?别忘了,他已经抛弃了你,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与**成亲啊。”他的这句话就像一把盐,正好洒在我流血的伤口上。 我顿时苍白了脸色,咬着嘴唇低下头。沈钰大概是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不就是个男人嘛,本将军也是男人,大不了就让你做本将军的男宠好了!” “将军说笑了,小人与王爷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刚才的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我,自己的离开便再与他无任何关系,他娶任何人也自然与自己无关,就像他自己说过的,我只是个卑贱的下人,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我抱起坛子张嘴开始猛灌,一股辛辣的酒味儿顺着喉咙往下一直流到胃里,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呛得我连连咳起嗽来。 “哪有人像你这样喝酒的!”一边的沈钰见我这般狼狈的样子,言语中终是带了些笑意,他轻柔的拍着我的背,又从衣袖里拿了一块帕子亲自擦着我的嘴角。 我一把推开他,又直直的灌起来。大概是我的不开心表现的太过明显,他也不阻拦我,跟我一样端起了酒坛,陪我一起大口的喝起来。 酒过三巡,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微微的醉意。我撑着脑袋俯在桌子上,眼前的事物开始晃动起来,头也开始变得晕沉。 “喂,你说,你们古代的男人都是很滥情的吗?是不是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呀。”我的口齿已经开始含糊不清,可思维却无比的清醒,我用力甩了甩头,转头看他。 “谁说的,本将军就很专一!”沈钰好像也已经有些微醺,他白嫩的脸上浮起了两朵可爱的红朵,看得我禁不住伸出食指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 “狗奴才,敢调戏本将军,找死嘛!” 我嘿嘿笑了两声,手指又轻轻戳了两下,说实话他的皮肤真的很好,摸上去滑滑嫩嫩的,一点都不像是男人该有的肤质。 “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管你们古代人三妻四妾。你说你们男人娶那么多老婆干嘛?又不能当饭吃,每天还要被她们之间的勾心斗角烦得半死,不像我们那个时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每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若是他敢找小三,下场肯定会死的很惨!”我说着又抱起酒坛喝了一口,这酒刚入口时很是辛辣,不过越往后喝越是甘甜,难怪沈钰会不住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倒着。 “哦?竟然还有这样奇怪的制度!本将军倒是很想去见识见识。”他眼睛里流光闪动,双眸比平时更加漂亮,若不是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我真以为他没醉。 “嘻嘻,我们那个时代不光有这样的制度,而且还有飞机、汽车、火箭!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只需要几小时的时间,不像你们这里,不仅科学技术落后,就连交通工具还是最原始的,就说从幻剑宫到京城吧!我可是和面具男整整走了好几天,腿都走的快残废了!” “那倒是难为你了,哈哈。”他的笑容真的好好看,我也跟着他一起傻傻的笑起来。我们没笑完,就听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 “嗯?”我对他突然转移话题毫无防备,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有妹妹?是不是跟你长的一样漂亮呀?” 他笑了笑,从桌子上爬起来,撑着头说道:“我与妹妹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分散了,至于她现在长得是不是比我好看,我还真不知道。或许...连她现在是否还活着,我也不清楚。”我看见在那栗色的眸子里,一股伤感满满的溢了出来,混合着闪亮的水雾,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伤,只须让人看上一眼便再也不会忘记。 “你...没事吧。”我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的样子,将手轻轻的拍在他手背上,以示安慰。 他对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脸色却比刚才又异常了几分。我知道自己触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开口道:“若是不想,便不要说了。” 他没有吭声,手指在桌子上沾着酒轻轻画起来。我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在看清楚那两个字后中,心里咯噔一下。 第四十五章 沈钰的往事 怎么会是她?我脑海中出现了那名妖娆冷艳的女子,现在仔细想来她的眉眼之间似乎与沈钰颇有相似之处,一个杀手竟然是会与朝中大员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若我记的不错,今日应该是她十七岁的生辰。”我看见学钰的眼神变得温柔如水,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他薄唇轻启,缓缓道:“我娘亲因为难产而去世,自小我便跟在爹爹身边学打仗。从我记事开始,妹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不过我们的感情极好,我曾经承诺过要一辈子疼她爱她,再帮她找到一个好夫君,要让她一辈子都幸福,可是…可是我终究还是食言了。” 我静静的听着,心里已经能隐隐预测到他的妹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可又不敢多话,只是抓着酒坛浅浅的喝着。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紫色玉佩,玉佩已经只剩下半个,手指不断的在上面摩挲着。 “若不是…若不是那次我执意要带着她出去玩,想必她现在应该会活得比谁都好。”沈钰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喑哑,他紧紧的将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那...这么些年,你没有试图去找过她吗?” “怎么没有?那时爹爹派了许多人去找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info无弹窗广告)你说我怎么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说着,沈钰又开始重重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看见他眼角处已经隐隐有了些泪光,伸过手制止住他,本想将自己已经遇到夜遥这件事情告诉他,可是又一想单单只凭名字相同很难做判断,不如先将此事暂时搁下,待日后有机会时再慢慢寻找线索好了。 “既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也说明她或许还没有死,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放心吧!若是有朝一日我有幸遇见她,一定会告诉她还有你这样一位思念她的好哥哥,好亲人的。”我只能这样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沈钰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刚才我失态了。”说完,又将脸别了过去,好似害羞一般。 我从来没见过样的沈钰,摇了摇头轻声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外人提的。” 他轻应了一声,将酒坛举起与我的轻轻一碰,道:“相逢何必曾相识,本将军从来没如此与一个人这样交心过,来,为我们这样难得的情谊干杯!” 他一仰头将酒坛里的酒倒入口中,有些漏下的酒水顺着他漂亮的下巴滴到他白色的衣领中,留下一连串浅浅的印记。 我见他这样豪爽也不再客气,学着他的样子也一口灌下。当两坛子酒分别被我们喝完时,我已经趴在桌子上再也不想起来了,沈钰也趴在桌子上脸对着我嘿嘿的笑着。 我见他如此傻气的看着我,白了他一眼。困意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不再管他,闭起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这一休息就一直睡到了晚上,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而身边则是还在睡觉的沈钰。 我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衣服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使劲碰了碰身边的沈钰,过了好久他才微微哼了一声,然后翻过身来,手正好搭在我的腰上,搂的极死。 “混蛋,你给老娘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手从我腰间扳开,然后一脚就将他踹下了床。 大概是我踹得实在太过猛力的缘故,他嗷叫了一声,终是睁开了眼。 “你干什么!”这一声质问如雷般的炸开在耳边,我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又不是没钱,干嘛跟我挤在一张床上!”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到底是谁把本将军拉得死死的,嘴里还一直唱着那么难听的歌,若不是看在你安慰本将军的份上,本将军早把你杀了!”他的火气似乎也上来了不少,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气愤的指着我干瞪眼。 “我...有吗?”我底气不足的问道,对于喝完酒后发生的事,我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可是为什么他会记的这么清楚? “说,你在我醉了之后,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我好像想到了什么?跪在床上将身体倾在前面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哟嚯,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你又不是女人,本将军又不是断袖,别忘了,你还欠本将军一万两黄金!敢对债主如此大呼小叫,是不是找死啊!”他也揪起我的衣领,一脸的不相让。 我被他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不能输了面子,只好逞强道:“谁...谁说我还不出来的!你等着,本公子半个月之后就把万两黄金还给你,否则...否则就任你处置!”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放开我,从书案上找了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会儿,然后吹了吹又拿到我面前,道:“你敢不敢在上面画押?” 我看着那几行清秀的字体,心一狠咬破手指在上面重重按了个手印,又把头对着他一昂,以示自己的决心。 沈钰满意的看着那道鲜血的印记,奸笑的样子毫不掩饰的展露在我面前,道:“嘿嘿嘿嘿!这可是你自找的。”然后大喊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替本将军准备些吃的!” 看着他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已经上当的感觉,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 我默默的爬下床,穿好鞋子后又默默的走了出去,回头望了一眼闪着幽暗烛光的房间,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身处将军府,而刚才的那间房子正是沈钰的书房。 我唉叹一声,今晚天空中并无半点星光,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彩中,周围幽暗成片,吹来的风将树枝吹得沙沙作响,好似在嘲笑我刚才愚蠢的行为。 第四十六章 围堵 “该死的沈钰,他分明就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面跳,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我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嘴里一直在不停的埋怨和咒骂着沈钰,好歹我刚准备把他当成朋友,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又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省苑”,咬着嘴唇抬脚往外走去。 我漫无目的地在将军府里晃荡着,心中一直在想着一万两黄金的事,眼下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我该怎么办呢。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以往看穿越小说里面的情节,当女主角遇到金钱困难时,首选便是将自己在现代的技术变成商品放到古代来卖,比如唱歌、比如十字绣。 可对我这种既没音乐天赋,劳技也不好的人可畏煞为苦恼。我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像此时的天空一般的黑,看不到任何光明。 我深深叹了口气,偶尔路过的丫鬟们打着灯笼纷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我,低声细语几句又离去。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的环境里十分漂亮,就像夏夜的萤火虫一般。 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低语着,一路走出了将军府,脚步也顺着感觉一路向前,然后猛然停了下来。我往旁边一看,自己竟然来到了天香楼附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转过身去,只是脚还没抬起来,自己已然被站在门口的姑娘们发现了。 “哟,这位大爷,这夜深露重的别走啊!进来暖和暖和身子也是好的呀。”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味儿扑鼻而来,我皱了皱两只被拉住的胳膊努力的想要把她们挣开,说道:“放开我!” “别呀大爷,进来玩玩嘛。”两名青楼女子还在拉扯着我,她们的力气也十分大,根本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柔弱。 我本来就很心烦,又见她们这样无休止的纠缠,心里一急便用了内力,将她们甩在了天香楼门前的石阶上。这一甩让里面外面顿时炸开了锅,哭天喊地的声音已然响在耳畔。 “不得了啦!杀人啦!快来人啊~”一瞬间相干和不相干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我看见老鸨已经从里面面带凶煞的走了出来,她先是命令两名龟奴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姑娘们,又听着龟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才愤愤的走了过来。 “又是你小子!”她瞪了我两眼,继续道:“老娘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鸟,今日又来老娘的地盘闹事,老娘看你小子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她眼睛对着我一横,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站在她身后的龟奴们一见这情况,立即围了上来,把我围了个严实。 我轻蔑地瞧着他们,冷哼一声:“本公子就是来闹事的,怎么样?!” “奶奶的,不给你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老娘的厉害!给我打!”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渐渐消失,一道拳头已经挥至了我的眼前。 我憋了一肚子气没办法发泄出来,现在正好可以清清火。我快速地侧身一躲,毫不客户的卯足了劲挥起拳头往他小腹上挥去。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名龟奴已然捂着小腹,痛苦的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见状全都纷纷挥拳而来。我左躲右闪,没过多久已经把他们全都解决掉了。我一扬眼,又是一眼轻蔑。 那老鸨见自己的人全都已经躺在地上,气势也没刚才那般嚣张。她对着我挽了挽衣袖,叉着腰指着我:“小子别得意,老娘就不信今儿收拾不了你!” 她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溜烟的跑回了楼里。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对我道:“小伙子,你可是闯了大祸了!唉~” “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这家青楼幕后的老板可是大有来头,就连当今圣上也要给他三分薄面。今日你打了他的人,砸了他的场子,他必不会放过你,你说你这不是闯了大祸又是如何?”那人一脸不平却又透着无可奈何的口气。 我看着他这副认真叹息的样子,并不像是假的,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紧张。 就在我与周围人说话之际,就见那老鸨又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躲避,我看见她身后只带了一名龟奴,那架势好似今日不把我给弄死,便势不罢休。 “小子,今日若是你能活着从这里离开,老娘就把这家青楼送给你!”老鸨得意洋洋的指了指那块金光闪闪的大匾,已经没有刚才的畏缩。 我来不及说话,一根极粗的木棍已经向我挥来,我一躲又是一个勾拳,可惜这一拳打在上面竟然让他没有痛感,而且他的力量比之前那些人大出许多,就像一台机器,永远不知疲惫的拿着棍子向我挥来。 几回合下来之后,我已经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而那人的速度根本没有任何下降,我一面险险的躲避着他的攻击,一面寻找逃跑的机会。 不知是我想要逃跑的心思太过明显,还是他能读懂我的心思。每当我想钻着空隙的机会跑出去时,他总能及时将我拦住,然后毫不客气的挥棍而来,正好重重打在了我的胳膊上。 就听“咔嚓”一声,一阵钝痛过后,我的左臂已经再也抬不起来了。 我闷哼一声,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捂着自己已经脱臼的手臂见着机会就想跑,他也在我身后紧紧的追着。 眼前是一堵灰色的围墙,我转过身来,背部紧贴着墙砖上,看着那人呼啸而来的木棍,只能闭起眼睛等死。 火光交石之间,我突然闻到一股异香,我刚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楚眼前事物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猛的往前一带,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然后是木棍落地的声音。 我的脸靠在极为粗糙的布料上,布料上冒出来的线头刺得我脸有些痒。我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哪知自己只刚动了一下,后颈又是一阵生疼,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刹那,我知道自己大概又被人劫持了吧。 第四十七章 神秘的男人 眼前一片漆黑,我被人拉着往前慢慢走着,眼睛已经被一块黑布蒙了住,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无人应答我的问题,只是行走的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些。 渐渐地我感觉到脚下已经开始有了起伏,而拉着我的人速度也明显慢下来。 越是往前,坡度好像越大。大概是旁边的人觉得我走的太慢,我感觉自己竟被人拎了起来,想来拎我的人也是壮汉一名,否则以我的体重,他怎么可能做到! 没过多久,我们便停了下来。我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巨响,那声音就像有一扇极厚的石门被打开,我甚至还能吸到空气飞起的尘土颗粒,惹得我连连咳嗽。 之后,又是一段黑暗没有尽头的路。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我被人往前轻轻一推,同时蒙在自己眼上的黑布也被人拿了下来。 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我闭了一会儿再睁开时才慢慢有些适应。我看见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强烈的灯光正是从房顶上那间极大的水晶吊灯中散发出来的。地上铺着一层极软的毯子,上面的图案精致非凡,白色的瓷砖映着淡黄极的灯光,显得异常冰冷。 房子的中间被宽大的暗紫色沙发摆成一道圈,一名身穿西服,脸上满是麻子的男人坐在正中央慢慢品尝着手里的红酒,好不惬意。 “你是谁?这是又是哪里?”我不敢相信的再次打量了整座房子,无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与现代一模一样,难道自己晕了一下就穿回到了现代吗? “楚小姐,面对救命恩人,你不该好好感激一下吗?”男人并没有因为与我的对话而打断他的兴致。他倾身拿起一只空杯子,缓缓倒入一些酒后对我举了举,示意我过来。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探究的目光中坐下。他唇唇的嘴唇撇了撇,将手中的那杯酒摆到我面前,见我没有伸手去接,笑着道:“这是产自法国的黑比诺,酒体温柔清雅,堪称红酒中的皇后,楚小姐难道就不想尝尝吗?” “你究竟是谁?回答我!”我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杯子,杯子摔在地毯上并没有被打碎,暗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将褐色的毯子印出了极深的印记,极浓的酒香味儿从地面升起,光是闻着就有一种让人流口水的冲动。 那男人也不恼,他又撇了撇嘴道:“既然楚小姐不喜欢喝酒,那便不喝吧。(..info)” 我见他如此漫不经心,不耐烦的火气终于冒了出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小姐如此野蛮的行为,很不符合楚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啊。”他脸上笑意不减,口气透着笃定的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我一下子愣住了,再次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平凡的五官,满脸的麻子,这样的人丢在人群中也是不可能被发现的。我看着眼前这间现代感极强的房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人?” “你为何不怀疑自己已经穿越回去了?”我看见他眼中出现了十分赞许的目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放开他,笑了笑没答话。我何尝不想穿回去呢?只是因为在穿越之前,alin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我们,想要回来的唯一办法只能通过时空裂缝加上手上这条手链,而时空裂缝每五年才打开一次,我可不会傻到认为自己只是晕了一下就能直接穿过已经关闭的裂缝啊。 “楚小姐,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也应该知道,在这个时空只有找到相同的人才能帮助自己,很幸运我们都遇到了彼此,若是楚小姐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将竭诚为楚小姐服务。”他将手轻轻拍了拍,便有一名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公文包。 “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挑了挑眉,也故作一脸的轻松,可心里却想着他开出的条件究竟会是什么。 “赵刻。”赵刻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又拿出一支笔摆在我面前。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份合同。合同上只有一句话:只要甲方答应乙方一个力所能及的承诺,乙方可以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 这句话看起来好像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可是我心里明白并没有这样简单。我将这张纸轻轻放下,微笑道:“赵先生开出的条件如此丰厚,我只怕承受不起呢。” “只要楚小姐答应赵某一个承诺,赵某愿意为楚小姐做任何事情。楚小姐放心,赵某要的东西绝对是楚小姐能做到的,绝不背弃世俗伦理,也绝不违反人性道德。”赵刻似乎看出了我的怀疑及犹豫,他开口继续道:“我知道目前楚小姐正在寻找自己的妹妹,不如这样,为了表明我的诚意,三天之内我必将思思的消息告之于你,而你也可以正好考虑一下,希望到时候楚小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长着一副看似无害的容貌,知道的东西却让人心惊胆战,这些事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楚小姐一定很想知道赵某为何会知道楚小姐这样多的信息吧!只要楚小姐答应我的要求,以后我不仅会让楚小姐知道这些,还会教楚小姐更多的东西,希望楚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吧。”这番话说完,他递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那人对着我鞠了一躬,伸出了手。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桌子上那一份合同一眼,道:“好,若是三天之内你能帮我找到思思的下落,我就答应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只知道一在首要任务是必须要知道思思的消息。 赵刻满意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便被那人请了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又有人拿着一块黑布蒙住了的眼睛,我知道这是他们的规矩,没有反抗的接受下来。 第四十八章 趁机打劫 等我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后了。(..info好看的小说)沈钰看到我的第一眼就问:“失踪了三天,是不是跑哪儿发财去了?赶快把钱还给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闻到屋子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儿,味觉立刻被调动起来。我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道:“要钱可以,先给我来些吃的。” “想吃可以,先把欠我的钱还出来!”他也不依不饶道,还对身边吩咐着:“你们听着,从今日起他一日不还钱,一日便不许给他吃食!” “你!”我瞪了他一眼,道:“沈大将军,您老能别总跟我对着干成么?您今年也不小了吧!现在不想着娶老婆生孩子,跟小人在这里瞎扯什么?” “哼,你欠本将军钱这算是瞎扯吗?更何况没有钱,哪里有老婆娶?阿远,本将军今天还就是跟你耗上了,本将军只给你七天时间,你若是还不上钱,到时候别怪本将军无情!”沈钰不知今日是吃了炸药还是原子弹,火气比往日大了许多,吓得我们周围站着的丫鬟全都煞白了脸,将头低得更低了。 “沈钰,你别这么不讲理!你明明跟我说过一个月的!”我也急了,一拳砸过去。他没有防备,往后趔趄了几步,皱着眉头。.info[] “别以为这三天你跟一个男人鬼混本将军会不知道!”他瞪了我一会儿,最终说出一这句极具杀伤力的话,我惊讶的望着他,随即又变成了淡然:“那又怎样,你管不着!”而且那根本就不是鬼混!我默默的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沈钰几度张口,还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他盯着我,我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火苗开始一点点的熄灭。他摇头轻笑起来:“说的也是,你又不是本将军什么人,本将军何必管你?”拳头却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木架上,木架剧烈的晃动了两下,上面的一盆粉色杜鹃啪的掉在了地上,花盆被摔得四分五裂。 “总之,在七天之内,你若是不把欠的钱交出来,本将军就把你送到官府去!”这是他走的时候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他的背影还带着尚未发泄完的怒意。我嗤笑,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杜鹃,真是为它有些惋惜了。 自中午之后,我一直都没再看见沈钰出现在我面前过,后来听府里的丫鬟们议论,沈钰居然跑到了青楼喝花酒去了,而且还听说每天下朝后连朝服都不换,直奔青楼。为了这件事,惹得皇帝训斥了他好几次,可他依旧不知悔改,皇帝最后气得没有办法,只能关他禁闭,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每日在我面前总提还钱的事,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到时候将军府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在这里也没人敢指使我做事情,这可比在王府轻松多了。 我边往嘴里扔着碧玺送过来的草莓,边想着沈钰被皇帝训斥时的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哈哈直笑。 提起碧玺这丫头,生得倒不错,她是沈钰的起居丫鬟,好歹也算是个暖房丫头,只是这名字实在俗气的要命,我曾经开玩笑的问她:“是不是府里还有叫玛瑙、黄金、珍珠、宝石的丫头啊?”那孩子居然一本正经的点头直称赞我聪明,害得我一口茶水直喷到了她的身上。 我总算知道为何沈钰老盯着那一万两黄金不放了,敢情他竟是这样的爱财呀。 吃喝玩乐了三天,算着日子那个赵刻答应我的事应该有消息了吧。我从天刚亮就开始满怀期待的等着,一直等到月亮西沉也不见有谁把消息带给我,心中顿时对他很是失望。 我正在屋子里诅咒着那个赵刻,突然房门响了。我以为赵刻终于把消息带来了,立刻起身兴奋的把门打开:“你终于来了!”没想到看见的全是满脸通红的沈钰,还有他一身的酒味儿。 他见到我立刻开心的扑了上来,搂着我的身子道:“小红,再陪本将军喝一杯!本将军赏你一千金!”他还没说完,身子已经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巨大的重量把我压得直往后倒,若不是身后刚好有一张桌子,估计我现在已经被他压趴在地上了吧。 “沈钰!”我刚想开口骂他,可转念一想,他刚才好像说陪他喝一杯就能赚一千金,如果是这样的话…嘿嘿!沈钰,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我展开笑颜,柔声道:“沈将军,您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话不当真了!”他毫不客气的甩了我这么一句,又在我耳边吹气着:“快,再陪本将军喝一杯,本将军赏你二千金!” 我看着他笑得开心,没再答他话,只是把他扶了起来,说了一通好话才让他乖乖的坐在木凳上,以桌上的茶冒充酒递到他面前道:“将军,请喝~” 沈钰看都没看,嬉笑着一口饮下,道:“继续继续~” 我弯了弯嘴角,又接连给他到了好几杯,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灌下。我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在他耳边轻语着:“将军您先喝着,奴家有些内急,去去就来。” 沈钰点点头,还嘱咐我快去快回。我嘿嘿一笑,直奔书案,拿起了笔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上了几个字:一杯酒二千金,今日共陪酒十杯,应还阿远二万黄金,今日所带之银两不够,打下此欠条,以作他日凭证。下面的落款一行是我的名字,一行是他的。我写完后满意的又吹了吹,等干的差不多的时候,拿到沈钰面前晃了晃道:“沈大爷,今日的酒钱你还没付呢。” 沈钰此时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根本就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只故着笑嘻嘻道:“急什么?本将军答应你的事还能飞了不成?今日的酒钱先欠着,明日本将军自会派人送来!” 他的回答正好跟我想的一样,我又继续添油加醋道:“奴家自然相信沈大爷的为人,只是这无凭无据的,若是明日沈大爷不承认了,又该如何?” “这简单,立一张字据就可~”他摇头晃脑的答着,我的笑意更大了,沈钰,这可是你自找的,于是立刻又拿来了纸笔,撒娇的放他面前一放:“为了表示诚意,我念你写吧。” “好!”沈钰也不反驳,跟着我念的意思,拿起笔就写了起来。他的字真漂亮,即使在酒醉的情况下依然能写的如平时一样的好。 第四十九章 思思的下落 看着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快速的把那张纸从他面前拿过来,折起来收好,心想着这下他可赖不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钰自从写完那张“欠条”后便倒在桌子上再也没起来过。我看着已经熟睡的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笔墨,一时玩性大起,索性拿起笔在他脸上作起画来。 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我的绘画技术可是得过奖的。我思索了一番,然后将一只皮卡丘画在了他的脸上,画好之后,他那张妖娆的脸顿时变得可爱起来,惹得我笑得弯下了腰。 我正笑的开心,房门又响了。我连忙止住笑意,轻声问道:“谁呀?” 门外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又是两下敲门声。我以为是府里的丫鬟,连忙找来一张白纸将沈钰的脸盖住,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我抬头的第一眼就看见一张骷髅出现在自己面前,我没有任何心理防备,连连退了几步,脚下不知绊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滑倒在地,头也很巧的撞上了桌脚。我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阵眩晕,随后便不省人事。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天还是黑色的,我揉着奇疼无比的额角缓缓爬起来,看见房门敞开,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我觉得很奇怪,自己睡在地上也就算了,怎么连房门也没有关上。我想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我记得自己先是敲诈了沈钰一下,接着又在他脸上做了个恶作剧,再后来呢?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的想,都回忆不出来在这之后的事情,我只好先站起来关上了门,却在关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一个纸团卡在门底缝的位置。 我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要找的人在宫里。我自然知道这上面的意思,当即就将字条塞进衣袖里,又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无人发现后才关上房门。 我走到桌边看着沈钰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才避开了他再次将字条打开,这字是简体的,而且看得出来是用钢笔之类的东西写出来的,很显然这一定是赵刻带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还是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想办法入宫才行。 我就这样盯着字条坐了一夜,大约卯时左右,沈钰才慢慢悠悠的有了些动静。我看着他缓缓从桌子上爬起来,揉了揉手臂又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也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转而一笑:“将军早呀。(..info好看的小说)”心里却因为他脸上那只可爱的皮卡丘而哈哈大笑。 “你怎么在这里?”他皱了皱眉头,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呃…昨夜将军硬是要小人陪着喝酒,还说要给小人二万两金子,这些将军您都忘记了?”我故作惊讶的望着他,继续道:“将军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胡说!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过要你陪酒了?”我就知道关于这件事他是不会想起来滴~我也不答话,直接就将他写下的欠条拿出来:“喏,这是你亲自写的!” 沈钰二话没说的直接走过来夺走了我手中的白纸,看完后脸色又比之前铁青了三分。他气愤的一把将纸条撕成了一堆碎纸,愤怒道:“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伪造的!” 我轻笑,也不想与他争辩,从衣袖里从拿出一张,放在他眼前道:“小人就知道将军会如此,没关系若是不爽就尽管撕吧!昨晚我可是抄了几十份,你撕的全都是我复制的,而原件在这里~” 他伸手就要抢,幸好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他便扑了个空。 “哼,你可知欺骗本将军是什么罪吗!”他见自己抢不到,便端出了将军的架子,想用地位压制我,可惜我天生就不吃这套,立刻道:“好啊!反正沈将军不守信用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将军的脸上也一定会不好看吧。” “你!”他见威胁我无用,只能咬牙切齿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还钱!”我把头高傲的一扬,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不可能!” “那我也只好冒着被杀的风险把这张欠条散播出去了~”我断定沈钰他不会杀我,所以底气又强了许多。 他果然一下子没有主意,有些颓败的将音调微微降下来,道:“除了这条没别的了吗?” 看他这副爱财如命的样子,我在心里嘲笑了一番,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 “说!”我看见他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彩,轻笑道:“带我入宫!” “不行,这绝对不可能!”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我的要求。 “好啊!既然不可能,那就还钱吧。”我也不跟他多话,又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反正这是他自己写下的欠条,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 “阿远,你别得寸进尺!”他的眼中又开始有火苗蹿起,我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人这是为了将军好啊!将军也不想做一个不守诚信之人吧。” 沈钰没再说话,他转身沉思了一会儿,口吻中带着勉强道:“好吧!我带你入宫!” 我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终于可以见到思思了,不知道她现在是变胖了还是瘦了,生活的好不好。 “那好,我们说定了!” “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把那张欠条撕了吧!”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要过来抢。我赶紧一个闪身就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喊道:“还是等你把我带入宫里,我再撕吧。”话还没说完全,我早已经离开了院子,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听到了多少。 整整一天,我的心情都特别的好,经常会盯着一样东西傻笑起来。玛瑙见到我如此怪异的样子,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一整天都不敢与我多说话。我也没理她怪异的目光,依旧为在不远的将来能见到思思而开心着。 当沈钰回来的时候,我见他脸上的皮卡丘并没有被洗掉,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他大概知道自己有把柄被我攥在手里。虽然心里气愤,但也没与我发火,只是将怒意撒在了其他人的身上,然后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连饭都没有吃。 第五十章 初入皇宫 记得初次进宫是在一个雾霾阴沉的天气。(..info)在春天的季节里,浓雾应该是很少见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将人与人之间隔了一层薄膜,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对方的真容。 沈钰告诉我,今日是宫里贤妃娘娘的生辰,让我扮成他随从的模样,跟他一起混进宫里。他还告诉我,皇宫不比外面,不要乱听、乱看、乱逛,更不能在宫里大声喧哗。 一路上,他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叨着,最后我直接把耳朵捂了起来,眼睛直盯着窗外。 说实话,我身上穿着的这套盔甲还真的很重,尤其是肩膀和背部,已经被压得麻木。若不是想着就要见到思思那股子兴奋劲头儿,恐怕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马车剧烈的颠簸,我也跟着颠簸,就在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时,皇宫终是到了。 “记住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临下车前,沈钰又唠叨了一句。 下车的时候,浓雾终是散去了大半。我白了他一眼,直径跳了下去,然后转过身又把他扶了下来。宫门口的侍卫一见到沈钰,立刻热情的迎过来:“沈将军好!” 沈钰淡淡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往里走着。(..info好看的小说)我生怕被认出来,将头低得更低了些。走了几步后,又觉得自己从来没进过皇宫,也不会有人认识我,而且古代的皇帝我又是第一次来,不好好欣赏一下美景岂不是太可惜了?于是我又改为昂首挺胸,跟沈钰走成了一排。 “回到后面去!”果然,这一秒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周围的景致,下一秒就听到沈钰可恶的声音。 我横了他一眼,道:“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人认识我!” 他也跟着一起横了我一眼,道:“你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送你回将军府?” 算你狠!我默默的心里说了一句,只得乖乖的退到了他的身后。虽然是走到他后面,不过我的眼睛还是向四处偷瞄着,皇帝的景致跟现代的公园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一些精致的亭台楼阁,若是跟王府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 我想着想着,思绪从景物想到了人,也不知道那人现在过的如何?一定每晚都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吧。 我咬了咬嘴唇,想着逍遥王纵声酒色生活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爽。突然又发现不对劲,自己明明是看皇宫景物的,怎么想到了逍遥王府? 我赶紧把思绪拉回来,眼睛又开始往四周看着,可那副俊朗的笑靥在我脑中还是挥之不去。 我跟着沈钰走了一段路之后,沈钰忽然停住了,害得正在出神的我差点撞上去。 “沈将军!” “朱大人!” 耳边传来的是两句寒暄,我抬头瞄去,那人正是兵部尚书朱大人,只见他今日一身便服,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他一面与沈钰说着话,眼神又一面向我的方向瞄来。我赶紧低下头,又将身子往沈钰的身后藏了藏,尽量不让他发现。 “沈将军,近来可好?”我看见那双白底黑鞋往左移了小半步,我也跟着他往右移了小半步,利用沈钰高大的身子,正好可以将我挡住。 “还好还好,大人可好?”沈钰跟他打着哈哈,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极易察觉的不耐烦。 “一切安好,让将军费心了。”朱大人回应到,同时他的脚又向左移了一些。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我,我也不想再躲避了,索性站在原处,让他瞧个够。 “沈将军,微臣记得将军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今日怎么?”我感觉到两道探究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着。 “是这样的,本将军近日偶感风寒,身边有一个人照顾也是好的,咳咳。”沈钰大概也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身份,他故意挡住了朱大人的目光,又顺便咳了两声,好似他真的感冒一般。 “原来如此,将军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微臣听闻今日不仅是贤妃娘娘的生辰,朝中所有大臣的家眷均会到此,届时若是将军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可是不能丢了风度哦。”见沈钰有意帮我掩饰,我才敢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我看见朱大人果然不再看过来,而是把话锋转到了沈钰的头上。 沈钰先是故作惊讶,然后顺着他的意思应承下来。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朱大人才向他辞别。 待朱大人走后,我直起腰板,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原来今日还是个相亲宴啊~沈将军,您也老大不小的了,今日可要好好表现哦~” 沈钰并未转头,他朝着朱大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让我继续跟着他走,也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他到底听进去几分。 绕过御花园,又走过几道爬满青藤的长廊,我才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从不远处传来。沈钰停下脚步,他转身道:“前面就是华月殿了,今日皇上也会来,尽量不要让他发现了你的身份。” 我点点头,向他要了一块帕子将自己的口鼻子蒙住。因为我知道皇帝那家伙一点都不好惹,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见我乔装好后,沈钰才再次抬脚往前走着。越到前面,人声就越大。快到殿门口的时候,一股极香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刹那,我几乎惊呆了,眼前是一片粉色的世界,开得正好的桃花随着风纷纷飘落,就连两边站着的宫娥们的身上也都沾上了淡淡的桃花香。 这么多的桃花我也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却见到了真实的,难免会激动一下。我忘乎所以的跑到一株桃树前,站在树下认真的看着,全然不顾周围宫娥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就在我陶醉在花海里的时候,头上突然挨了一记爆栗,疼得我立刻大骂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回头一瞧,就见沈钰很不满的站在我身后,眼睛一直瞪着我。 我忽然想起了他对我的叮嘱,嘿嘿对他笑了一下,笑意还没收回,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道:“皇上驾到!” 第五十一章 宴会 殿中的人纷纷出来迎接,院子里的人也都跪了下来,我也跟着跪下,装模作样的混在人声里:“皇上万岁~” 半天没有回应,我正想抬头时就见一抹明黄色映入眼帘,吓得我把刚微微抬起的头又低下去几分。(..info) 直到那抹明黄从我身边走过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我躲在沈钰的身后,聚精会神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我听见皇帝的声音从我侧面传来:“大家都平身吧。”随着这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都磕头谢恩。 皇帝走入大殿后,我本来想着趁着这个功夫去找思思,可是沈钰非要我跟着他一起进殿,又威胁我若是不听他的话,就要揭穿我的身份,让我难堪。 无奈之下,我只好妥协。我跟着他进了大殿,眼下还是白天,殿中却点上了无数的蜡烛,将无数的人影映在地砖上,黑压压的一团。 待沈钰坐定后,我站在他身后,眼睛对着皇帝偷瞄了几眼,就见他一身龙袍,明黄的颜色将他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了一些,一双黑眸炯炯有神,他的嘴边虽然挂着一丝笑意,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怪异,看起来好似别人欠了他许多钱一样。 既然是贤妃的生日,怎么只见他一人坐在主位上呢? 大概是我探究的目光太明显,他的视线竟然向我转来。我在他没看到我之前赶紧低下头,鬓旁的碎发将我的侧脸挡住,正好隔开了他看向我的视线,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发现我。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给本将军倒酒?”就在我为刚才的事情发愁的时候,耳边蓦的传来一声呵斥,我转眼一瞧,盯着我的不仅有酒钰,还有几名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他们的装束大概是朝中的大臣吧。 “是。”我边称着是边把酒壶拿起来缓缓在白玉的杯子里斟酒,待沈钰将这杯饮完后,我又给他倒了一杯,才退到后面。 看完皇帝,我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整个大殿。一个后宫妃子过生日,皇帝竟然大宴群臣,而且还敢让皇帝等她这么久,想必她在宫里的恩宠及地位一定非常高。我又想到了在王府逍遥王受伤的那日,皇帝所流露出来的真情又不像是假的,难不成这位皇帝是个双性恋? 我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重新抬头开始扫视。(..info)雕花的宫门、珍奇的摆设,一只冒着白烟的香炉正在角落的桌子上缓缓燃着,无论散出的气味有多让人宁心安神,都遮盖不住今天的热闹喧哗。 我还看见今日受邀的大臣里,有好几位的身边都坐着盛装出席的女子,这应该是他们的女儿吧。朱大人说的没错,今日的宴会果然不简单。 “逍遥王到!贤妃娘娘到!”两声尖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纷纷转头向门口看去。 今日的逍遥王一身湖色绣枝梅纹的缎绵袍,外罩石青色缎绣如意云纹貂领坎肩,而他身边的贤妃也是一身湖色绣梅露肩长裙,外罩雪色镂空长衫,她神情冷漠,发间金色的步摇闪着耀眼的金光,垂落于肩。 这两人穿的明显就是情侣装,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他心爱的男人,我想皇帝此时的心情肯定糟糕透了吧。 我转头悄悄看了看皇帝,他伪装的极好,脸上始终挂着与刚才丝毫不变的笑容,只是那只握着酒杯的手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凌弟怎么会与雪儿在一起?”口气中明显带着质问,大殿里没有一人敢吭一声,全都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正在对峙的三人。 我虽然也低下了头,只是眼睛依旧不甘心的往他们身上瞄去。我看见逍遥王微微勾了勾嘴角,毫不在意道:“正巧碰到,所以一起来了。” “是吗?” “回皇上的话,的确是这样的。”这次回应的人是贤妃,她声如柔水,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敬畏,就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丈夫,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阵沉默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我听着倒没什么感觉,就不知道各位大臣们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了,因为我只能通过他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断变换的色彩来断定,他们此时一定很是忐忑的吧。 “朕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呢?快入座吧。”说着,皇帝已然来到两人身边,他一把将贤妃拉住怀中,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贤妃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样子,她只是轻轻避闪了一下,便乖乖的被皇帝抱着,一同走向了主位。 我突然发现,今日在座的人中并没有其他妃子的身影,难不成这后宫里只有贤妃一人? 我正想着,视线不自觉的对上了逍遥王的,只见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落了座。 我也不想与他过多的纠缠,连笑都没对他笑一下,将视线盯着桌子上的美食看着。今天真是奇怪,这么多的美食佳肴在面前,我怎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在我想的入神之际,宴会开始了,如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开场是段极为无聊的舞蹈。那些跳舞的宫娥们一个穿的比一个少,惹得那些大臣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恨不得粘在那些女子身上。有些年纪大的朝臣大概是碍于面子,不敢多看正在舞动的宫娥,一个劲的喝着闷酒。 我看得心烦意乱,再加上殿中的香味儿更是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捂嘴打了个哈欠,逼迫着自己强打起精神继续看着。 就在此时,舞台中的一朵红莲突然绽放,一位身段婀娜的女子从绽放的红莲中展露出来。她一身红罗轻衫,如出水的芙蓉令人眼前一亮,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她身上。 她身段极软,加上手中不断挥舞的丝带,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天仙。等她把脸转向我时,我不禁呆住了,眼前这人不正是天香楼的花魁,樱素姑娘吗? 第五十二章 婉贵人 她今日的打扮完全不像那日在天香楼看到的淡雅脱俗,一袭大红的轻薄云纱,酥胸半裸在外,大部分的头发被一只玉簪子简单的挽成了一个髻,其他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肩膀及雪颈之间,整个人比那个妖娆的含烟还要美艳三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我惊讶之际,音乐一转,樱素姑娘腰身回旋,水袖一抛,熟悉的舞步、熟悉的音乐让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唐代杨贵妃所创的《霓裳羽衣》!做为学过几年舞蹈的我自然也曾经因为被其精湛的舞技而吸引学跳过,不过始终达不到那种境界,可是眼前这名女子,无论是舞技还是神韵实在与原版如出一辙,真真是让人佩服的无体投地!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双手早已紧紧的抓住了沈钰的后衣领,满脸的崇拜与兴奋。真是的,早知道能在这个时代看到这样的绝世舞蹈,当初真应该带个电子摄影仪过来,好好把这段录进去,以后回了现代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再扯,老子就要被你勒死了!”就在我看得已经不能自拔之时,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强烈的痛楚。我低头就见沈钰正拿着筷子的底部用力的戳着我的手,幸好它不是尖的,否则我的手肯定要被戳出个血窟窿来。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中,我连忙把手放下来,来不及跟他道歉,目光再次回到了樱素姑娘的身上。 她跳的实在太完美了,每一个舞步及音调都踩得极准,比现代专业的舞蹈高手调的还好,我现在再次后悔自己没有把电子摄影仪带过来。 “就这样好看?”一曲完毕,我带着意犹未尽的心情将目光收回,便看到了沈钰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以及他冰冷的声音。 “当然!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只舞蹈的名贵之处!这可是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曾经跳过的《霓裳羽衣》,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学会的!”我自信满满的说着,想当初我之所以会去学习舞蹈就是因为这支《霓裳羽衣》华丽的舞姿吸引了我,只可惜我大概天生没跳舞的天分,学习了几年都没能把这支舞学会。 “哦?《霓裳羽衣》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只是这杨贵妃又是何许人也?阿远,本将军发现你越来越有意思了!说真的,若是可以,本将军还真想把你一辈子都留在身边呢。”沈钰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那一句不知是他的自语还是说给我听。 我知道今晚自己的话太多了,索性闭嘴。沈钰也不再纠缠,他转身又开始了刚才酒色生活。 一曲完毕后,樱素又跳起了另一支舞。虽然这只舞看起来比《霓裳羽衣》又要难上许多,不过我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她刚才的身影。 一连跳了五支舞,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樱素也从半空中顺着彩带缓缓飘落。我看见她向着皇帝请了个双安,面泛桃色,气息有些微喘:“奴婢祝皇上万福安康,贤妃娘娘青春永驻。” 大概是因为皇帝看呆了的缘故,半晌都没听到他说一句话。我好奇的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就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美艳的樱素姑娘,就连原本搭在贤妃腰间的手也放了下来,不断磨蹭着自己的下巴。 樱素见没人理她,又用更高的声音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一遍犹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皇帝也如梦初醒的一惊,率先击掌称好。 随后,此起彼伏的称好声也纷纷响起,只除了逍遥王和我面前的沈钰。一个在喝酒,一个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难不成他们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是说...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我脑海中浮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上次樱素夺魁也应该是他们的意思了,只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一时猜不到,也不愿意再费脑细胞去猜,反正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平安的度过这五年就好,最好能在临走之前学会这支《霓裳羽衣》就更完美了。 我想着,心情也就平静下来。 待叫好声过后,皇帝依旧盯着樱素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话,奴婢叫婉珩。”柔柔的声音能让男人的心瞬间化为一汪清泉,我也看着她的侧脸,心想这样的美人若是放在现代一定是超级明星。 “好名字!”说着,皇帝亲自从走下了主位,他来到婉珩面前,只是微微一拉,婉珩便顺势倒在了他怀里。我看见婉珩的脸色更红了,她娇羞的连声道:“皇上,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恕罪。”嘴上这样说,可实际上两只白藕般的玉臂已经紧紧的缠住了皇帝的腰身,惹得皇帝脸上带出了得意洋洋的喜色。 “无事,朕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恋恋不舍的将婉珩从怀里拉起,他一直看着婉珩的眼睛,手指也不断在她姣好的下巴上摩挲,带着极具挑逗的诱惑问道:“婉珩可愿长陪朕身边?” 婉珩先是惊讶了一下,又推开了皇帝,面带难色道:“皇上说笑了,奴婢只是一名舞女,身份卑贱,又怎能伴君随驾?” “朕说能便能!试问在座各位谁敢有意见?”皇帝边说边横了所有人一眼,大家迅速把头低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无人敢吭声。 “可是...”婉珩又看了看坐在主位面色如常的贤妃,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一下子打断:“没什么好可是的,从现在起你便是朕的婉贵人!”尾音还没落下,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横抱在胸前,带着她直接走向了主位。 “恭喜皇上又寻得一位美人,恭喜婉贵人。”首先出声的人还是这个不怕死的沈钰,我突然发现每次只要一有什么令大家不满意的事情发生,他总是第一个出来道贺,还真是个可恶至极的人。 第五十三章 思思,真的是你吗?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纷纷举杯道贺。皇帝满脸都是高兴,他眼里只有新纳的美人,哪里还有贤妃的影子? 我很看不惯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借口肚子疼,在得到沈钰的默许后,猫着身子悄悄溜出了大殿。 外面一片清冷。阳光正好,空气新鲜,正是个出游的好天气。我意兴阑珊的走在院子里,过眼之处皆是一片粉色,不断飘落的花瓣落入发间、肩膀处,又顺着滑顺的衣服落入泥里。 越往深处,桃花的香气就越是浓郁。我拉下一株开满桃花的树枝,摘下一朵半开的花苞,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小蹄子,华月殿的花你也敢摘?”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放眼望去,在桃林的缝隙间有几道绿色的身影,而一名绿衣女子已然向我快步走来。 “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敢在这里放肆?”待她走近,就见她年纪十七、八岁上下,她一手叉着腰,拿着丝帕的那只手指着我,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位姐姐,小人是沈将军府的,见这桃林开得十分漂亮,便想着过来看看,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姐姐见谅。”我嘿嘿笑着,将手中的花捧在她面前,讨好着她。 女子一点都不领情,她重重的打掉了我手中的花,在我面前边走边说着:“你可知这桃林是皇上特意为贤妃娘娘种的吗?你可知这里的每一株桃花都比你的命还珍贵吗?你可知...”她后面的话我也没再听进去,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更何况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好像发现了我的不耐烦,竟然伸手揪起了我的耳朵。我被她揪得实在疼的厉害,不得已之下手还了手,却让她愣在原地。 我也愣了一下,我忘记了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平凡女子,连忙道歉:“我...我刚才只是一时心急,你没事吧?” 绿衣姑娘尚未答话,她身后的人倒是先笑了起来:“碧霖姐姐,人家在问你有没有事呢?”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抬眼望去,就见原本在林中的几名女子也纷纷踏着花雨而来,她们都着统一的绿色宫装,就连发型也都一模一样,这些女子个个长的极为水灵,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姐姐们好~”我见她们也没有想要为难我的意思,干脆直起腰杆,笑咪咪的望着她们。她们也不避让,纷纷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名姑娘才道:“难怪碧霖姐姐会愣在原地,原来是看到了美男子了呀。(..info好看的小说)”众人又是一阵嬉笑,惹得碧霖脸色顿时羞红起来,直接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嘿嘿!各位姐姐说笑了,小人只是将军府的一名奴才,还请姐姐们不要打趣奴才了。”我承认,我的容貌的确过为英气,我记得思思曾打趣过我,若我生来是个男子,肯定是个大帅哥。 “你是将军府的?那沈将军这次也来了?”我以为我还会被她们打趣一番,结果却一下子被她们团团围住。看着身边这群两眼放光,朱唇流着口水的姑娘们,我真想将沈钰的恶劣一一数给她们听听。 “呃...他...”我刚想开口像她们解释,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一个人拉住了:“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你能把沈将军带到思思的面前,我们就不把你刚才偷偷采花的事情告诉娘娘,否则...”说话的姑娘眼中顿露杀气,好像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不过,她的话里刚才好像提到了思思两个字,我心猛然一拎,这个思思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思思吗?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见我不说话,那姑娘狠狠的掐了我的手背,继续道:“你是不愿意吗?好啊!那现在就把你送到皇上和娘娘面前!”说着,就跟着其他几人用力的把我推搡起来。 “等一下!”我并不是怕被压到皇帝面前,我只是怕那种奢靡的气氛。“我答应你们,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告诉我,思思究竟怎么了?” 姑娘们果然停了下来,她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她们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我,继续道:“你们大概也知道,沈将军的脾气并不太好,若是不说出个原因,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跟我去见她的。”我一见她们这样的神情,心中立刻为思思担心起来,无论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她都不能出事。 “好吧!你跟我们来。”最后,她们还是把我带到了那间独立的小院子里。 当她们将木门推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从里面飘入鼻腔。我皱了皱眉头,不等她们反应大步走向了床的位置。 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映入眼帘,伴随着不断的咳嗽声。我紧张的一时忘记了身份,一把抓起思思放在床边的小手,道:“思思!思思!” 呼喊了半天,思思的眼睛才微微眯开了一条缝。她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越睁越大,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大概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只挣扎了一会儿便倒在了床上猛力的咳嗽。我急得满头大汗,转头问还处在惊讶中的宫女们,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也不再管她们,摸了摸思思的额头,道:“你先别激动,好好养着,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思思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待她陷入沉睡之后,我才将那群宫女带到了院子里,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霖见我如此焦急,带着试探的语气道:“你们很熟?” 我点点头,怎么能不熟,她可是我妹妹!若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回去我怎么向父亲交代?又怎么能向我自己交代? 我看着碧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悲伤,心知思思在这里一定过的很不好,刚想再次问出口,就听她的声音再度响起。 “思思本是琴瑟宫的一名粗使丫鬟,几个月前我们与贤妃娘娘在花园里散步,就见韵贵人正在雪地里责一名小丫鬟,那名小丫鬟不断被嬷嬷打着耳光,支撑不住时,是娘娘心好,上去救了她。从那以后,每当受了委屈,她就会跑来华月殿向娘娘诉苦,后来娘娘找了个机会就把她要了过来。”碧霖说着说着,一声喟叹从她口中溢出,带着无限的伤感,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插播广告一条 活动一:女生网创意选题“重生”主题征文活动bbs./ 关于报名方式,大家可以点进去查看,我这里就不多说了,来给大家解释一下目前的被问到的问题 q:什么是重生? a:主人公重新回到过去,利用对未来的记忆,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改变过去的遗憾。 q:回到古代或者或异世界算是重生么? a:不算,这种算是单纯的穿越,区别是重生还是穿越,取决于主角的生存环境是否发生变化。比如,21岁的女主生活在2013年,被xx害死之后,回到2010年自己的身上,再比如,女主被害死之后,变成了2013年的路人甲,重新遇到了oo和xx。这两种都可以归到重生的范畴。 而女主生活在21世纪,被人害死之后,成了大唐贵女,这种就只是穿越。 q:此次征文的目的?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a:编辑组希望借着这次征文引导大家创新,多一些题材的变化,不希望大家被框住,多了解一些时下流行文的方向,多一点创新. 所以,不管获奖与否,在推荐,编辑指导等方面对该类文加大扶植。请大家积极参加,以后这也将成为女生网的常规活动之一。 活动二:签约作品同人小说征文cms./news/ 跟上个活动一样,这个活动也是奖励多多.写同人的和被写同人的,大家都有份参与活动,点进去有惊喜.另说,把这个活动公告发到作品相关中的妞,可以获得推荐哦(发完联系我qq:405079499~) q:什么是同人,只能写男男的耽美么? a:同人:由漫画、动画、游戏、小说、影视等作品甚至现实里已知的人物、故事衍生出来的文章及其他如图片影音游戏等等,或“自主”的创作。 所以,同人只是规定了和原作品的关系,属于延伸的故事,并不是只可以写耽美,bl,bg,gl这些都可以写,同人不等于同性恋. q:活动是只限给签约作品写同人么? a:是的,只能给的作品写同人,其他像是网王同人,红楼同人,暮光之城同人之类的也非常欢迎大家写,只是没有办法享受此次活动奖励。(写其他同人非作品的同人,享受新书推荐,并赠送标准章一枚) q:可以写自己文的同人么? a:可以,不论是为自己文中的某个人物开的系列文,或者是为了只是一个补充故事视角的番外类长短篇小说都是可以归到同人活动。 活动三:女生网连更套章活动公告 活动时间: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31日 活动作品范围:全部女生网作品 活动规则: 无论你的作品是怎样的状态(断更、完结、连载、新书)。 1、只要你在11月作品正文更新一章、(不限字数、不限内容)。你将获得女生网专属连更套章a类章一枚(按照作品发放) 2、只要你在12月作品正文更新一章、(不限字数、不限内容)。你将获得女生网专属连更套章b类章一枚(按照作品发放) 3、女生网专属连更套章一套(a+b)(按照作品相对应的作者发放) 你就会获得女生网作者vip免费入场券,价值二百 你就会获得女生网2014年第一季度活动的优先权 你就会获得女生网召唤神龙实现愿望的机会~~ 你就会获得女生网专属推荐位的机会~? 你就会获得女生网优先签约的机会 妹纸们~还在等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快行动起来吧~ 通关秘籍:复制活动公告全文,粘贴到作品正文中(不得设置vip),相当于11月份正文更一章,即可轻松获得女生网连更套章a章一枚~~很划算吧~~ps:完结作品写番外也算哦 第五十四章 见面 “一日,萧王爷过来与贤妃娘娘闲谈,后来沈将军也来到这里,正巧与思思相见,两人也不知怎么的就聊上了,往后只要沈将军一来华月殿,必然会与思思说上几句话。渐渐的我们都看得出思思对沈将军有些意思,而沈将军似乎对思思也不错,便打算撮合他们二人。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皇帝打算给沈将军赐婚,得知这一消息后,思思便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每日茶饭不思,精神也变得萎靡,贤妃娘娘见了很是着急。虽然劝了很多次,可依然没有任何成效。”碧霖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后面的事我基本上已经能猜到了,思思从小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也不掩饰,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要娶别的女子的消息,自然会支撑不住的。 只是,我跟在沈钰身边这么些日子,怎么从来没听府里的人说过他被皇帝赐婚的事?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对着碧霖问道:“那这些日子沈将军有来看过思思吗?” 碧霖轻轻的摇了摇头:“所以这次趁着娘娘生辰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沈将军留下。” 我点点头,就算她们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告诉她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好好照顾思国,然后匆匆赶回了殿中。 此时,正巧赶上热闹的“相亲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娉婷的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央,先施一礼后,将宫女承上来的琵琶抱在手中,玉指轻拨,清爽的琵琶声传彻整个殿中,真真是应验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句古词。 那姑娘刚弹完一曲还未退场,紧接着又有一位高声道:“小女这里也刚好有一支舞想献给贤妃娘娘,祝贤妃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这是在咒贤妃每次生辰的时候都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吗?不过大家好像没听出此话的含义,只顾着喝酒与拍手称好。 一舞完毕,又有几人上来表演。这阵式堪比选妃,每位姑娘的才艺不相上下,很难分出胜负。 皇帝也不看表演,一心只顾着自己怀里的婉贵人。贤妃始终面带微笑的浅浅饮酒,就像一尊雕塑,无喜无悲。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最终,皇帝还是没能留宿在华月殿,而是抱着深醉的婉贵人先行离开。 沈钰与逍遥王是最后离开大殿的。我跟在他们后面,眼看着他们即将跨出院子的时候,快步走了上去,悄悄拉了拉沈钰的衣角。 逍遥王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独自离去。沈钰看似已经有些微醉,但他的眼睛依旧清澈,映着皎洁的月光,散发出眩目的光泽。 大概是因为吸入了太多酒气的关系,我竟然觉得沈钰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帅气三分,也让我的心跳加速不少。 我避开这双令人心动的眸子,轻声道:“小人有一事相求。 “说!”沈钰背靠着一株桃树,眯着眼睛看我。 我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将军可还记得一名叫思思的宫女?” “思思?”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神情才终于从疑问转到了豁然,点了点头。 我见他忆起,便将思思的近状与他说了一遍。他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发毛了,忍不住大吼了一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你就这么希望我与思思在一起?”我使劲对他点头,我很讨厌沈钰不错,可谁让思思是我妹妹呢?只要是她喜欢的,我就一定要帮她争取到! “好!”沈钰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大声,背后的那株桃树因为他身子的颤抖而剧烈的摇晃,下起了粉色的花雨。 我看着如此疯狂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等着他笑完。见他笑声渐渐平息,我问道:“笑够了吗?笑够了我们就走吧。” 沈钰挂下脸来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走去。我也跟着他一起来到思思的院子里。屋里的烛光还未熄灭,我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道:“思思,是我。” 屋里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沙哑:“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看了一眼闭目躺在床上的思思,对着门口的沈钰使了个眼神。他一甩衣袖跟着进来,直接走向床边。 大概是感应到有人影过来,思思睁开了眼睛,我隐约看见她惨白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喜悦,无神的眼睛里也慢慢有了光彩。 我不动声色的转身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久别的他们。 春季已然没有了冬天的寒冷,也不如冬天的萧条与单调。我漫步在灌木丛生的羊肠小道上,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 清冷的月光从天空泻下来,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惨白。眺望远处,人声寂寥,星星点点的灯火混合着升起的薄雾变得隐约不见。 我想起了李白的那首《静夜思》,不正符合自己当下的情景吗?想着来到这里差不多快半年的时光,我已经失去了当初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融入到了这个时空,我害怕这种感觉。 我低头走着,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冷不丁的撞上了一个人,撞得我连连往后退去,要不是他拉了我一下,我肯定能跌倒。 “心情不好?”他的声音猛然钻入耳蜗。我抬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点点头。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与他并排走了一段路后,我低低的问着。今天看到他与贤妃身穿“情侣装”而来,想必关系一定不简单吧。我突然觉得自己问的这句话有些多余,又补了一句:“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他拉住了我,黑色的眸子望入我眼底,带着诱惑的语调低低的问着我。 “不想。”我挣脱开他的手,将身体转向一边,望着路边的矮木发呆。 “我与贤妃以前是青梅竹马,现在是朋友;我娶**,只是为了履行约定。”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吗?我忍不住轻笑起来。 “王爷,您做什么事不必一一向我汇报,我只是个奴才。”我好意的提醒他,转过身单膝跪在地上:“夜深露重,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是皇宫,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传到了贤妃或者朱小姐的耳朵里恐怕会惹来非议的。” 第五十五章 怒吻 “楚欣远,你非得这样对本王吗?”逍遥王似乎是怒了,他将我的下巴抬起,两只眼睛里的火苗剧烈的燃烧着,仿佛要把我化为灰烬。 “那我应该如何对你?”我的语气极为平静,任由他对我发泄着怒火。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局促,他的脸也离我越靠越近。 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我的,我说:“王爷难道忘记曾经说过的话了吗?”他果然停了下来,盯住了我的眼睛。 我慢慢将唇边的弧度越扩越大,一字一句道:“王爷,您说过你不会喜欢上我的。” 他没了任何动作,脸依旧停在离我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蓦的,我感觉到自己唇边一疼,那动作快得我来不及反应,自己已然被他搂在怀中。 “本王是说过不会喜欢上你,不过,本王现在还没玩够你,等本王腻了再让你滚也不迟!”他的舌头用力的与我的纠缠在一起,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他越吻越用力,抓着我肩膀的手也开始撕扯起我的衣服。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我慢慢抬起手臂,掌中暗自发力,就在他吻得越来越投入时,我左手一拉,身子一矮,右手往前一挥,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已然红肿了一块,而我也脱离了他的控制。(..info) “你居然打我!”逍遥王的语气里饱含怒意却又夹杂着浓浓的悲伤,我在气头上一时没听出来,冷语道:“王爷这样对一个奴才,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后来,逍遥王没再与我说过一句,他在临走时丢下一句:“你永远都逃不出本王的掌心。”便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浓浓的夜幕里。 回想起从开始一直到现在逍遥王对我的态度,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被他掌控着,或许打从见面的一开始,他就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如果真是这样,我在他面前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一个人在园子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麻木,才开始往前走。 只是我忘记了,这里不是将军府,我今晚要住在哪里呢?我左转右转,整个华月殿已然沉入了一片黑暗中,几个守夜的宫娥已经靠着红漆木的柱子打着嗑睡。 最后,我又回到了思思的小院子,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托着腮,看着墨色的天空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 当白色的云彩慢慢变成了金色时,身后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我回头看了一下,就见沈钰扶着思思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看见思思的脸色明显比之前要红润一些,心里也顿时好受许多。 我站起来,大概是一夜未睡的缘故,头有些晕沉。我装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将身子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说道:“二位昨晚睡的可好?” “阿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有,你怎么变成香肠唇了?”本来应该是我打趣她的,结果倒成了她打趣我。 我随口编了一句:“被蚊子咬的!” “原来是这样呀。”她指着我微肿的嘴唇嬉笑着对正扶着她的沈钰说道。 我白了她一眼,又对上沈钰的眼睛,我知道他从走出来的一刹那,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只能对他道:“沈将军,昨晚谢谢你了。” 沈钰浅浅的笑意算是对我的回答。由于思思已经在屋子里躺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决定陪她活动活动。 当我们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贤妃娘娘正好带着碧霖从外面走进来,我们刚准备向她行礼,她已然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思思扶住:“你身子不好,就不必行礼了。”温柔的就像是思思的亲人。 思思哽咽地点点头,猛力的吸了吸鼻子:“娘娘,都是奴婢不好,让娘娘费心了。” 贤妃摇摇头,吩咐碧霖将托盘拿到面前,说道:“这是我让厨房熬的清粥,你大病初愈,多喝些对身子有好处。” 思思感动的再次想要跪下谢恩,贤妃扳下脸,故作生气道:“你若是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华月殿了!”此话一出,吓得思思果然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看着思思把粥全都喝完,贤妃才再次展出笑颜。我发现贤妃的笑容虽不是我见过最美的,却是最有亲和力的,这让我想起了我早逝的母亲,若是她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呀。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她也转头看我,眼中的惊讶转瞬而逝。我不解,也不好问她,只能对她弯弯嘴角,低下头去。 沈钰连续陪了思思三日,我也在宫里连续待了三日。这三日我从来没见皇帝来过,听宫人们说,皇帝迷上了那个婉贵人,整日待在她那里,就连政务都懒了下来。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自古都是后宫的惯例,只是贤妃好像根本不在意,因为我经常能听见碧霖在思思面前抱怨贤妃那副与世无争的淡薄性子。 每日我除了大部分的时间在思思这里度过以外,便是被贤妃叫过去问话。 我想逍遥王应该与她提起过我,否则她又怎么可能说出要我好好照顾他之类的话呢?只是当我把自己已经在将军府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她愣了愣神,眼中竟然浮现出羡慕的神情,叹息一声后便让我退下。在我即将要跨出殿门的瞬间,也不知是她自言自语,还是说与我听。 她说:“不管他现在对你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当时我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等我明白时,事情的发展早已偏离了轨道,带着我们驶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思思的身体完全恢复后,沈钰才带着我离开皇宫。离别前,沈钰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对小泥人,他告诉思思,若是想他了,就对着小泥人说话,他必然会过来看她。 看着思思傻笑的样子,我心里连连感叹着: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个白痴啊。 碧霖看着他们这副不舍的样子,连连打趣地嚷着要去求了贤妃将思思嫁给沈钰,而两个当事人一个淡笑不做回应,一个则羞红了脸。 第五十六章 表露心迹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沈钰都会跑到宫中与思思见面,而逍遥王与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就算偶尔碰面,我们也只会当做互相没看到对方,各走各的路。 平静的日子过的总是这样的快。这天我正在书房帮着沈钰研墨,就见一名卫兵匆匆而来,他手中的一封信让沈钰的脸色大为震惊,他没说一句话直接飞奔而出。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天下午,宫里的人带着沈钰的信物出现在将军府,宣读完圣旨后,我才知道竟是边境出了乱子。 我知道沈钰身为将军自是要亲自出征的,联想到早晨他见到这封信的脸色来看,事情一定无比严重。 当大批整装待发的兵马全都聚集在将军府门口的时候,还是不见沈钰的踪影。管家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告诉我,一般将军出征的时候都由皇帝亲自把他送到城门口,为他践行,如果此时我脚程够快的话,应该还能见上他一面。 我听后立刻飞奔而出,却在不远的路口处看到一人一马挺立在那里。待我走近时,我才看清那人正是逍遥王,看他的神情好似已经知道我要去找沈钰,也不问我是否愿意,直接把我捞上了马儿,大吼一声直奔城门的方向。 等我们赶到城墙上的时候,沈钰已经带着军队出发了。黑压压的人群里,我只能通过军铠的颜色依稀将越走越远的他辩认出来。我看惯了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从来不曾想过当他站在全军首位时的那一种英雄气魄。 他的背影挺拔,就像一尊屹立不倒的伟岸,将保卫国家的重任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当军队已经在眼前消失了很多之后,我的眼睛还在眺望远方。凉凉的话语带着温热的气息回旋在我身边:“你舍不得他?” 我没作声,转过身就要回去。他也没追我,只是讥讽道:“你想回将军府?为他独守空房?” 我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不可以吗?” “楚欣远,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夜色朦胧,我还是看清了他衣袖下的拳头。我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宴会上,当他与贤妃一齐出现的画面,我想起了贤妃每每说到他时脸上幸福的笑容,以及她看向我时候的羡慕。 “王爷,您曾经爱过人吗?”我问:“爱一个人并不是每日要与他待在一起,只要他过的开心、幸福,便是自己最大的幸福。”我又继续道:“您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属于这里,迟早有一天我都是会离开的,明知这样我还是爱上了一个人。虽然我不能时常陪在他身边,可只要能看上他一眼,只要看到他开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个人是谁?”他飞奔过来,炽热的大掌揽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无力地低下头去。我感觉到一滴泪水从我眼中滑落,落在了看不见的黑暗里。 “阿远…”我听见逍遥王哑着嗓子低低叫了一声。 我用力吸了一口空气,平复心情后抬头,一脸轻松的望着他:“我没事,不过是感慨了一下,王爷还有事吗?”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慢慢放开了我。我最后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道:“王爷,珍重!”说完,我快速跑下了城墙。 我不敢多做停留,因为我怕我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抱住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会控制不住地期待更多。 跑了一段路我渐渐停来,猛烈的咳嗽让我蹲下了身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声大哭,泪水就像决了堤的岸一个劲的往外流着。 等我哭够了,体力也差不多用完了。我本想着站起来,哪知刚起身还没站直,一阵眩晕。我下意识的把手往旁边一放,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大街上,哪里有东西可以给我扶? 看着身子倾斜的角度不断扩大,我只能做好被摔疼的准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迎接我的果然是个坚硬的东西,不过并没有什么痛感。我在上面躺了一会儿,隐约感觉到好像还有一丝起伏,连忙侧脸一看,就见一张被放大的俊颜正笑意浅浅的看着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你你你…你…”我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逍遥王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地上,他侧着身体俯视在我上方,低吟道:“我怕你会迷路,所以就跟在你身后,结果…”他低咳了两声,没有往下说去,脸上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我大窘,顺手揪着他的衣领威胁道:“刚才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就…就…” 他只顾着笑,任凭我“恶狠狠”地威胁他。我见他没有任何畏惧的反应,顿时觉得无趣,眼睛不经意往旁边一瞟,才想起来此时我们好像正在大街上,若是这副暧昧的姿势被路人看到了,自己的脸以后还能往哪里搁,立刻推开他,率先站了起来。 他并不在乎我无礼的行为,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我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过身胡乱的在脸上摸了几下后,背对着他道:“那个,我困了,您要是还想逛的话就继续,我先走了。”说完,就想要匆匆离去。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转到我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将头又别了过去,心里却想着他该不会想取笑我吧。 “你刚才口中说的那个人是我,对不对?”我惊讶,没看他。 “你喜欢我,对不对?”他又重复了一遍,同时还用手勾着我的下巴,逼迫着看向他。 “我…”我思考了一下,还是违心的说了句不喜欢。 “是吗?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他笑着看我脸上变化精彩的表情,一把拉到他怀里,耳鬓磨厮地继续道:“我喜欢你,阿远,留在我身边可好?” “您今天没吃错药吧。”我想自己大概是一时不能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吧!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么一句极煞风景的话。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我感觉到他身子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嗯,所以你得负责!” 第五十七章 噩耗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的?”我问。.info[] “嗯。”逍遥王轻应了一声,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一起。我闭起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内心被极大的幸福装得满满的,我想我真的是好喜欢他呢。 我们相拥一会儿,才与他手牵手继续走着。月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极长,清冷却又不失温暖。我低低的笑着,他也轻哼几声。当我们路过将军府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脸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阵惆怅。 “舍不得?”他有些吃味儿,手指也不自觉的紧握了两下。 我摇头,轻语道:“我只是在想,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把我送给沈钰。” 身边一阵沉默,我转头望他,他也定定地望着我,两人之间一时无语。我弯了弯嘴角,毫不在意道:“没事,若是你不想说,便不说吧。”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 他突然拉住我,再次拥我入怀,口气极其认真:“阿远,无论今后你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不能保证身边只有你一个,但是我的心里只会有你一个。” 我无声的笑了,心里疼痛万分。这是我无法改变的现实,既然我爱他,就必须得接受。 从那日开始,我又从沈钰的奴才重新变成了逍遥王的贴身侍卫。[..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天我们会在,他有时候会教我写字,有时候会替我画像。每次我想看到画中的自己时,总是被他挡了过去,还说现在不是给我看的时候,气得我每次都会用墨泼他,结果他没被泼到多少,自己反而成了花猫。 晚上的时候我们会相拥而眠,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身边,若是哪次他突然消失了,我想自己一定会失眠吧。 府里的人好似早就知道我会回来一样,他们没有多少惊讶,一如往常一般的待我,与我相处的极为融洽。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思思,又想着最近沈钰不在,思思在宫里一定会无聊的,于是每当逍遥王要入宫的时候,我都会死皮赖脸的去求他,让他带着我一起去宫里。每每入宫之际,我都会溜去华月殿找思思。 再后来是被我求得烦了,他竟然主动将入宫的令牌交给了我,还派了一人保护我的安全,这下我入宫更加频繁了,也让他吃起了思思的醋来,直说我冷落了他。 而思思也跟我说了她入宫的经历,我才知道原来她穿越到这里后,差点被人卖入青楼,若不是沈钰及时将她救下,她也不会活到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缘分早已经注定,我打心里为她高兴。 只是自从贤妃生辰后,皇帝便再没来过华月殿,宫里的所有人都巴结着已经晋为婉妃的婉珩,对她们有的只是冷言冷语。 尽管只是跟贤妃接触过几日,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而且她好像也不并爱皇帝,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看着思思这样为贤妃着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告诉思思多陪陪贤妃,照顾好她。 可惜好景不长,可能是贤妃福薄吧!宫里突然传来了她暴毙的消息。我记得那日当宫里的太监宣读贤妃西去的消息时,逍遥王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他没等太监读完便已经抛下了所有人飞快的去了皇宫。 我想他一定极爱贤妃,否则又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悲恸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那日贤妃看着我的时候,眼中尽是羡慕,只因为我能每日伴在她心爱的人身边,这是她一生都渴求的奢望。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哀伤,我想要上前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三天,不让除了我之外的人任何靠近,最后竟一口鲜血生生吐了出来。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远在宫里的皇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喊着:“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跪下迎接。我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匆匆跑来,直接跪在床榻前焦急的叫着:“凌弟…凌弟…” 我想上去告诉他逍遥王刚服药睡下,已经有人拦在了我的面前,直接把一屋子的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屋中。 整个晚上,凌墨阁都戒备森严,没有人可以进得去。我虽然已经听到太医说,他只是急火攻心,吃下几副药就会恢复,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又过了好几天,皇帝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此时离贤妃逝去已经正好是第七天,我听说皇帝今日应该去贤妃墓前上香祭拜,可他竟然把这等事情交给了一个太监,自己却在王府里陪着逍遥王,实在很不合规矩。 这几日凌墨阁守卫严厉,我本想着混进去瞧瞧,可无论用了什么法子,都无能为力,只好打算晚上再行动。 我眼巴巴的终于等到了天色完全变黑,看着院门边的守卫的精神状态变得松懈。我悄悄靠近,趁着他们打哈欠之际快速闪进了院子,利用院中植被的掩护我贴着墙,慢慢靠近漆黑的房间,然后又纵身跃上了房顶。 我压着身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在房顶的中央,趴在上面掀开了一块砖瓦,侧耳去听。 一阵阵时有若无的喘息声从黑暗中隐隐传来,我觉得奇怪,低一看眼前到处都是一片深不可见的漆黑。 我看了一会儿,眼睛才微微适应。在黑暗中我看见两个男人正亲密的抱在一起,彼此如墨般的长发相互纠缠,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我居然看到了对面那个男人脸上泛起的红晕,再仔细一瞧,那人居然是逍遥王! 虽然一直都知道皇帝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可也没想过他们竟会有如此大胆的行为。在我们的时代,这样的事并不少见,我也都习惯了。 可如今这件事正发生在与自己相关的人身上,难免还是会觉得震惊与尴尬。我不动声色的将瓦片重新盖好,用手抚了抚胸口,那副春宫图依旧在我面前挥之不去,吓得我一个不稳,脚一滑就从上面滚了下去。 我想自己若真的下去了,就会被那些侍卫发现,到时候皇帝必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哪里还会有活路? 我着急的往左右看去,手也不停地在旁边挥起来,想要抓住东西可以让我停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我眼前掠过,紧接着我的身体已经被托了起来,又是一个飞旋,被他着飞向了远方。 等我安全落地时,我才发现救我的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面具男。月光下的他一身清冷,带着冰冷的声音,问我:“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呀~”我当然不可能把这么劲爆的消息告诉他,反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该不会也是过来偷看的吧。 第五十八章 过招 他白了我一眼,没理我。这么多天没见了,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看着他如此傲慢,不禁笑出了声。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道:“师父,我们好久都没有见了,你有没有想徒儿呀?” 他冷哼一声,突然对我出手。我没有防备,被他一掌打倒在地,肩胛处不断翻腾起剧烈的酸疼。 “师父你干嘛呀,我没惹你,又没做坏事。”我委屈着,用手按着被他打疼的地方,缓缓站了起来。 哪知我刚站稳,他又劈掌而来。这次我学乖了,立刻侧身躲开。他出招极狠,步步紧逼,我险险躲避,步步后退。 他的招数越来越快,我来不及躲避,衣服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划痕。幸好他的力道控制的极好,并未伤及皮肉。 我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狂的样子,此人行踪十分神秘,估计是在哪里受了气,正好遇见我来发泄的吧。 “你闹够了没有!”我趁着空隙终于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越来越力不从心的疲惫感让我知道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自己。 他闻言又发起了一波更为猛烈的招式。我见状干脆贴着树站着不动,任凭他的长剑刺过来。 剑锋抵着我的衣边,没有用力刺下。我挑衅:“刺啊~怎么不刺下去了?”说完,还对他扬了扬眉。 他倏地一下子把剑收回了剑鞘,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我连忙追上去,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深夜的树林里安静得有些恐怖,我想起了当初从幻剑宫下山的时候,也路过这样的一片树林,那个时候我们还遇到了凶恶的野狼,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他越走越急,我越跟越快,到最后他猛然停下,转过身来。我没站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我以为他会厌恶的推开我,哪知他竟然顺势将我抱住,手臂越勒越紧,好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 我的胸腔被他勒的生疼,窒息的感觉已经蔓延上来。我奋力挣扎着,可是越是挣扎他越是不肯放手,我急了拱起膝盖就往上一顶,他闷哼一声力道才松了松。 “我是你徒弟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嚷嚷着,他从勒着我的身体的姿势改成了抓着我的手,十指相交的触感竟然让我觉得十分熟悉。 我想自己已经不清醒了,否则又怎么会有如此不正常的感觉呢?我甩了甩头,被他拖着走了一段路程,嚷嚷了一路。(..info)大概是被我吵得烦了,他重重的把我按在树干上,喘着粗气瞪着我。 “你…你要干嘛!”我一惊,盯着眼前这双通红的眼睛,吞了吞口水。 我看见他的面具在我眼中慢慢放大,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闭上眼睛尽量把身子紧贴着树干。 “以前的那股闯劲哪里去了?”就在我幻想着他要对我干嘛时,我忽然听到一声戏谑,再睁眼就看见他已经靠在了另一边的树干上,嘴角上扬的望着我。 我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心里虽然生气,但不敢报复他,只好闷声闷气的回答:“还不是那个该死的萧梓凌!” “嗯。”他应了一声,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似的。我转头望他,问道:“你知道?” “知道什么?”他反问我。 我看了他半天,摇了摇头:“没什么。”接着便把这段日子以来我受的所有苦及欺凌都一一说与他听,尤其抨击了对逍遥王诸多的不满。 “师父,您该不会早就知道萧梓凌是我的克星,所以故意把我送到他身边的吧?”说着说着,我突然想到了这点,忙问道。 “你猜~”我从未想过一向冷酷的他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肯定道:“一定是!师父,我究竟是多招你讨厌呀~” “即便这样,你还不是很喜欢他?”他的语气中带着愉悦,没有回答我,而是将话题引开。 我顿时羞红了脸,幸好现在是深夜,否则我肯定又要被他调侃了。 “谁…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反驳,将目光移到了墨色的天空。今晚的月亮真是圆啊!只是为毛月亮逐渐变成了那张充满笑意的俊脸呢? 面具男轻笑一声没再答话,同样把目光转向天空。我偷偷地看着他,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也许是因为月色的清冷,他没有了平时的戾气,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的悲凉。 半晌,他突然问了一句:“若是,你最爱的人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事情的严重程度了。若是伤我极深,我定会毫不犹豫的与他绝交!”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着。我平生最讨厌别人骗我,在我的字典里绝不允许出现“欺骗”这个两字! 之后,他便再也没与我说过一句话。天快亮的时候,他开始带着我往回走。 此时,离逍遥王受伤已经过去了八天的时间。这八天中皇帝一步都没离开过凌墨阁半步,就连早朝也没有去。我被面具男送回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不过我却听到了对皇帝不满的议论,都说他整日沉迷在合欢殿,每日与嫁妃作乐,对政务越来越放松。 我觉得有些好笑,若是这些百姓们知道了皇帝沉迷的并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时,不知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就在快到王府的时候,面具男就不见了踪影。我绕到王府的后门,翻墙爬了进去。没走多远就看到原本在凌墨阁的侍卫们纷纷撤离了王府,不一会儿我又看见皇帝正握着逍遥王的手,正在依依不舍的道别。 我蹲在矮木中看着逍遥王将皇帝送上了马车,刚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偷偷溜走,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奴才看到了我,嗷叫一声:“什么人?” 我转头一看,就见一人一身胄甲,拿着剑边指着我边向这边靠近,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三人皆是一副凶神恶熬的模样。 第五十九章 奇怪的态度 我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觉得打不过眼前这三人,立刻就生产了逃跑的念头。(..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我忘了,此时我是在王府里。我还没跑出几步,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我停下来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人,他的身材并不高,不过却十分精壮。两道眉头呈倒八字,就连胡子也是倒八型的,看上去十分喜感。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开口问道:“我是这王府里的人。” “王府里的人?”他并不相信我的话,围着我仔细打量了几下,道:“为何本统领从来没见过?你们都见过此人吗?”众人摇头。 我也没见过你呀!我在心里鄙夷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心找茬,躲不过也只能打了。不再与他多说什么?掌心中已经开始暗自运力,狠狠的打在了眼前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嗷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人纷纷向我扑了过来。我快速出招,与他们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打得十分激烈。 我从未想过仅凭面具男以前教我的那几招,就能将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打得七零八落,我更没想到做为保家卫国的军人竟然这么不禁打。(..info好看的小说) 哀嚎声四起,满地都是捂着伤处不断嗷叫的士兵。我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衣服,轻蔑地看着一脸惊恐与气愤的自称是统领的人,讥讽道:“还要再继续吗?” 他当然不肯放过我,举剑便朝我刺来。我与他打了几十个回合,觉得此人的功夫底子不错,而且他用的是蛮力,每招都往要害上刺,想必是被逼急了。 我发现他出招的方式有些熟悉,就连防御的姿势都与我差不多,难道他也是幻剑宫门下的弟子吗? 我边想边研究,动作也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道寒光划过眼前,等我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咣当”一声,抵在我衣服上的剑锋已经被生生折断。我不用看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就在他转头之际,迅速地闪到救了我的人的身后,低低叫了一声:“王爷。” 此时,周围已经聚满了前来围观的丫鬟、奴才。我躲在逍遥王的身后,朝着已经跪在他面前的人做了个鬼脸,又翻了个白眼。 那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碍着王爷的缘故,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请罪道:“王爷,属下只是因为没见过此人,误以为他是…” 逍遥王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怒意,那人越说越低,最后直接说了一句:“属下去领罚。”就在起身离开的那一刹那,他经过我旁边的时候,重哼了一下。 我也幸灾乐祸的对着他的背影重哼了一下,转头时就见逍遥王眼中的怒火。我知道自己大概是闯祸了,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连忙抱着他的腰撒娇道:“你的病全好了?这些天可担心死我了。” 他拨开我的手,转身就往凌墨阁走。旁边的人都用一副怜悯的目光同情着我,我撇了撇嘴,知道今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只能跟了上去。一路上我极力的逗着他开心,可他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不愿理睬我。 回到凌墨阁的时候,还没等我跨进门槛,他伸手一推,我就被他关在了门外。自从我与他表白过心意之后,他从来没对我如此冷淡过。今天的他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对我不理不睬,而且还一脸的厌恶,难不成是因为这几日他与皇帝待在一起,让他从双性恋彻底沦为了同性恋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想都觉得全身发寒。我本来想着无论怎样也要用自己的爱去拯救他这种不正常的恋爱观,可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比以前更冷淡,他不会真的决定要跟皇帝在一起了吧。 我在脑中幻想着各种可能,路过的丫鬟见到我这样对我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想要上来劝我的意思。 自从阿满死后,无论丫鬟还是内侍与我的距离都保持的远远的,大概是觉得与我太过亲密并不是一件好事的缘故,我与他们之间一直都维持着一种表面和睦,实质疏远的关系。 每次遇到了事情,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像现在,我只能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独自想着该如何把他从皇帝手里抢过来这件事。 就在我哀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扔过来一只白色的纸球,正好砸在了我的脚边。我四处望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无他人,便捡起纸球打开一看。 我一下子就认出上面的字体并不是毛笔字,当下就惊的站了起来。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倒是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那一行用钢笔写的草字如魔咒般勾起了我的记忆。 赵刻,我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人,还有那一间布置的极为现代化的房间。我捏着手中的纸条,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梦。 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呢?我低头想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他监视了很久,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关于我那么多的事情。 强烈的不安占据了我的内心,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思思,可是转眼一想,她也很可能被人监视了起来,更何况思思心思单纯,若是把这件事说与她听,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告诉逍遥王吗?我看了一下紧闭的木门,他根本就不想见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火气怎么那么大。 我咬着唇在原地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进宫一趟,先摸清思思那里的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当天下午,我便入了宫。当我跨入华月殿的那道朱红色宫门时,才知道这里早就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空荡的宫殿繁华不再,落得满地的树叶无人打扫,冷清的寂寥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看上去更像一座冷宫。 我跨出殿门,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慢慢顺着来时的路走着,没走出多远迎面正好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连声向我道歉。凌乱的头发披散在间,十分落魄。 第六十章 风波再起 “你是...碧霖?”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还是认出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见她脸上已经不再无暇,几道明显的伤疤从她左脸一直划到了右下颚,根本看不出她原来究竟有多倾城。 碧霖一愣,她的视线缓缓移到了我的脸上,瞬间,晶莹的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我,伏在我肩头痛哭起来。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见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在她后背轻拍着,心里对思思的安危越来越担心。 碧霖不说话,她只是一个劲的哭着。周围已经有其他的宫娥往这里看过来,我见状立刻把她带到了华月殿,确定无人跟来后才继续安慰着她。 终于,当她漂亮的眼睛哭成了桃子之后,哭声才逐渐停止。她哽咽着,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原来就在贤妃死后不久,皇帝突然下令让华月殿所有的宫女太监陪葬,当天就已经有禁卫军将华月殿包围,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所有人的都慌了神,有些胆小的太监宫娥们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噩耗,纷纷打算逃跑,可他们并没有逃出去多久,便被乱棍打死。禁卫军们还把这些人的尸首分别挂在华月殿的殿门,以警告那些想逃跑的人。 三天后,这些剩下的太监宫娥便被赐了毒酒,碧霖与思思也不例外。思思虽然心思单纯,但胆子也极大,她趁着禁卫军不注意,拉着碧霖就跑出了华月殿。 禁卫军自然不会放过她们,一路追来。大概是因为思思福气好的缘故,就在被追杀的途中,她们竟然碰到了盛宠多时的婉妃,婉妃知道了她们的情况后,立刻将她们两人带到了寝宫中,又安排两人住下,直到风波过后,她才去求了皇帝把她们两人留在毓郁轩中。 听了她的叙述,有两点非常值得怀疑。第一,皇帝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在逍遥王府,按理说他根本无心顾及贤妃的丧事,又怎么可能颁出如此残忍的圣旨? 第二,婉妃虽然很得皇帝的宠爱,可是思思与碧霖毕竟是陪葬范围内的人,皇帝怎么可能为了她轻易修改自己的圣旨,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那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我问,那两道长长的伤疤明显就是刚弄上去的。 “是思思!”她突然眼中露着恨意,指甲也不自觉的掐入了我的肉里。.info[]我忍着疼,并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心里却猛然一惊。 “若不是思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碧霖的眼睛变得通红,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狼,敌意在她眼中十分明显。 “贤妃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思思!是她在娘娘的食物里下了毒,是她害得娘娘的身体一天天衰退,当初贤妃娘娘根本就不应该救她!若不是她,娘娘也不会死!”碧霖说着说着,她又开始落下泪来,冰冷的泪水比寒月里的雪更冰冷,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发寒。 我沉默了,我不相信思思会是那样的人,我想思思一定有她的苦衷,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害了对自己那么好的贤妃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亲眼见过吗?”我问。 碧霖突然抬起了头,她狠狠的盯着我,指着脸上的伤疤,愤愤道:“看见了吗?这就是知道真相的后果!我倒是忘了,你是思思的哥哥,你是来杀我灭口的吗?”大概是她受到的刺激太大的缘故,她的理智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疯狂的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我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窒息的恐惧感已经渐渐涌上了心头。我害怕自己会这样死在冰冷的华月殿里,本能的对她击出一掌。一眨眼间,她已经落在了对面的墙角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我。 我赶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想跟她道着歉,可她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突然放声大笑,拼尽了全力指着我道:“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哈~” 我沉默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伸出手想把她扶起,哪知她竟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一股钻心的疼从我手腕蔓延到了整个手臂,我想甩开她,可她的力量奇大无比。或许是恨极的缘故,无论我如何挣扎,她都不肯放手。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一滴滴往下流着,不一会儿面前的地面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就在我着急之际,华月殿的宫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我看见一大批禁卫军从外面冲了进来,冲在前面的禁卫军毫不客气的抬脚就往她小腹上一踹,碧霖吃痛嗷叫一声,昏死在了墙角边。 我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她,转身就对他大叫道:“谁让你踹她的!” 那人看了我一眼,直径退到了一边。就在他身后,我看见婉妃已经走了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满脸担心的思思。 我冷着脸站起身,也不向婉妃问安,直接对思思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思思也不回答我,她将我衣袖挽起,面带心疼的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说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她也真是够狠的!”说完,就要拿手帕替我包扎。 我反手躲开,冷声问道:“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和碧霖在一起?” 从思思来到楚家的第一天起,她从来没有见我发过火,如今她见我这样,脸上已经带了些惧怕,她咬着唇低声道:“因为正巧有人看见你被碧霖劫持到华月殿,所以...所以...”她没再往下说,可我心里已经非常清楚。 “那还真是巧得很呀~”我讽刺道,望了一眼一直在盯着我看的婉妃,又把视线转到了思思脸上,问道:“你准备如何处置碧霖?” “我...”她正要往下说,结果被婉妃打断了话:“阿远,你受了伤,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吧。” 我看了看婉妃,她也正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犹如天上的太阳般温暖,和善的面容很是无害。我没再说话,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埋没在禁卫军包围下的碧霖,叹息一声跟着她们往毓郁轩走去。 第六十一章 第三只手链的出现 回到毓郁轩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皇帝,我对皇帝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他又对华月殿里的人下了那样残忍的圣旨,对他的印象更是坏到极致。 当我刚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时,我气得就想转身就走,无奈思思硬是把我拉住。 皇帝笑盈盈的揽着婉妃纤细的腰身,对着我们扫了一眼。就在与我目光相触之际脸色瞬间摆了下来,他对着我狠狠一瞪,问道:“他怎么入宫了?” 我心说我也不愿意见到你呀,刚想开口解释时,婉妃已经先我一步,她巧妙的在皇帝怀里从左边转到了右边,手扶着额头,娇弱地喊着:“矜,人家的头好晕呢。”说着她又往皇帝怀里靠了靠,皇帝终于不再看我,他皱着眉头关怀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将婉妃横抱在胸前,往内室走去。 我终是松了口气。待他们走远后,我与思思从地上站起来,刚准备离开,思思又拉住了我。 她把我带到偏殿,将房门关起来,转身就朝我跪下。我吓了一跳,忙将她拉起。她拼命的把胳膊从我手中挣扎开来,哭着道:“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拉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望着她,一言不发。她见我不说话,声音更加颤抖:“姐姐,我知道这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光听碧霖的一面之词呀~” 我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跪下,原来是以为我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害怕怪罪于她。其实碧霖也只跟我说了个结果,至于过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看着思思一副害怕的样子,我索性决定问个明白。 我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她见我沉默,眼中的慌乱之情越来越明显。 “姐姐,我没有你运气好,能遇到一个对你那样好的师父。我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每日过的日子连个下人都不如。后来虽然遇到了贤妃,可我知道在这皇宫里,若是没有权势别人根本就看不起你。于是我尽心尽力的讨好贤妃,努力的巴结她,直到得到了她贴身宫女的位置。”思思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把头低下,好似犯了错的孩子般。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可偏偏好景不长,婉妃来了之后,贤妃很快就失了宠。我也知道在深宫中,一个失了宠的主子无论之前她有多么风光,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可是贤妃对我有恩,我也不能弃她而去,所以我依旧对她好,又想尽了各种办法,希望皇上能过来看看贤妃。” 我想,思思应该是被这里的大环境影响到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之前的她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后宫的确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若不是卷入了这场争宠之战,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后来呢?” “后来…”思思顿住了,没有再往下说去。我等得有些急了,刚想再问她一遍,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哭得比刚才更凶猛。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害死贤妃娘娘呀,她对我那么好,我…我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下的了手!”她边摇着头边大声哭着,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惊慌的手足无措。 我把她按在怀中,慢慢轻抚着她的背,放缓了声调:“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感觉到思思的头动了动,她从我怀里慢慢退出,盯着我继续道:“姐姐,你还记得我们过来的时候那条水晶手链吗?” 我点点头,那是唯一能让我们回去的东西,为了它我还特意在贴身的里衣上挖了一个小暗袋,将它藏在里面。 思思半天没说话,她低着头默默地将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白玉的手腕上一只闪着银光的手链渐渐露出。她把手腕慢慢伸到了面前,示意我看。 我对着光线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在紫晶中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瞧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一凉,身子立刻瘫软地跌坐在地上。我深知思思或许已经没有回去的可能了,可我又不可能把她单独丢在这里,到底如何是好? 我一下子也没了主意,望着那只依旧闪着紫色光芒的手链愣愣发呆。启动时空裂缝的机关就在紫水晶里面,这里又没有会修理的人,如果四年之后她真的没办法回去,我就在这里陪她好了。 我暗暗想着。大概是我失落的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思思已经抽回了手腕。她拉着我的手低吟着:“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能是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一个贵人。” 我顿时明白她口中的那个贵人是谁,厉声道:“所以你就帮她害了贤妃?” “不!不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拒绝过,可是…可是…”她说着从衣袋里竟然拿出了与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递给我。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将她手腕上的手链取下,放在眼前对比了一下,发现无论从做工还是形状上都如出一辙,就连紫晶里那枚极小的装置都毫无区别。 “这是…”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来了,我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根本看不出这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是婉妃给我的,姐姐,我那样对贤妃真的迫不得已,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能回去了。” 我无语的看着手中另一根手链,怀疑的问道:“你确定它的功能与原先的这条一模一样?” 她用力的点点头,又说婉妃已经当场验证过给她看,她还告诉我,不仅如此,婉妃还准备在她生辰的那天认她做妹妹,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受到宫里任何人的欺负了,而且她也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以后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事,绝对不会再伤害一条生命。 我虽然很想相信她,但我明白在这深宫中若想自保,手中不沾血腥是不可能的。我看着思思已经平静的样子,有许多话已经说不出口,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思思本想留我吃饭,却被我回绝了。我一个人从宫里慢慢的往王府走着,心中一直怀疑着那条手链的真实性,同时对婉妃的身份也开始产生了怀疑,我觉得自己的身边到处都是看不清的迷团,神秘的赵刻、看似和善的婉妃、还有那两个一直追杀逍遥王的杀手,我觉得自己已经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死变态,滚远点! 我低头走着,也没注意到自己面前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重重的撞了上去。.info[] “哎呦~”我惊呼,同时抬头。我看见一双玩味儿的黑眸出现在我视线里,那一抹标志性的颜色让我心里开始升起不好的预感。 “奴…奴才给皇上请安。”我没有防备,一时也不知道该跪还是该站着,手也不安的绞在一起,不知所措的样子尽收在他眼底。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上前一步!”皇帝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问安。他笑眯眯的把手轻轻一抬,跟着他的太监宫娥们已然无声退下。 我不安的看着他,心想着他此时不是应该在毓郁轩陪婉妃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看着他慢慢走过来,脸上依旧是一副极有兴趣的笑容,看得我全身发颤、汗毛直竖。 我吞了吞口水,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问道:“奴才还有事,先告退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动作却没有往前移动半分,反而被他逼到了树干上。 “你…”我本想恶狠狠的瞪他,可气场还没提上来,就已经被他凶悍的眼神熄灭了下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鼻子间,让我不得不把脸尽量往后靠着。 “怪不得凌弟执意要娶你,原来你还有这般的能耐~”他的笑意未减,声音却刺骨的寒。我心一拎,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刚想开口解释,唇却被他一下子掠夺过去。 他吻的毫无感情,与其说吻倒不如说是在啃。我不肯反抗,也无力反抗,手已经被他控制在身后。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已经感觉到唇已经被他咬破了好几处地方,不一会儿口腔里已经充满了血腥。 终于,他放开了我。我看见他的唇已经染上了一层殷红,而且又觉得隐隐有液体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我皱了皱眉头,伸手一碰,钻心的疼痛立刻在唇上蔓延开来。 这皇帝真是脑子有病,我又没惹他!我气愤的伸手在唇上狠狠抹了一把,已经不顾身份的差异,抬起脚就往下踩。 他似乎早就发现了我的小动作,抽身躲开,随即又捏住了我的脖子,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 这下我真的害怕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我就再也见不到下一秒的月光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只想知道朕的好凌弟为什么会喜欢你而已。”他慢慢俯下身来,手指也未放松对我脖子的钳制。当他凉凉的鼻尖与我触碰在一起时,我就听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划破玻璃般的刺耳的声音。 皇帝没有回过头,他依旧紧盯着我不放。因为他的身高挡住了周围的光线,我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只能通过耳朵来判断。 一片宁静,自那声音过后再无任何情况。就在我纳闷之际,他突然放开了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把她带到朕的寝宫,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闪过,同时身体已经被他扛在肩头。我慌了神,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背,又拼命叫喊出来。 哪知声音还未从嗓间发出就已经被封住。无奈,我只能用行动表示我对他的不满。那人根本不买我的帐,他只顾着往前飞。重鸾叠宇不断从我眼前闪过,又消失在夜色里。渐渐的,我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趴在他肩头只能无声的喘着粗气。 皇帝的寝宫并不像我想的奢华,反倒是透露着一股古朴的气息。此时,我脚踩大理石地板,手摸着一只发着冷绿光芒的夜明珠,眼睛看着对着一盆兰花发呆。 在这之前,我想象中皇帝的寝宫应该是灯火辉煌,宫娥美人无数。可眼前的这个地方除了精致的雕花桌椅、几盆名贵的兰花及墙上的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外,连一件纯金的摆设都没有。 我望着这间“装饰”极为朴素的寝宫,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皇帝平时睡觉的地方。 我坐在凳子上等了一夜,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过。后来,我实在撑不住,也不管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脱了鞋子往床上一倒,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也很沉,而且越睡越想睡,若不是有人捣乱,我想我肯定会一睡不醒。 当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想看清楚骚扰我的人究竟是哪个胆肥的人时,看见的不是胆肥的人,而是衣衫不整的皇帝。他红光满面,古铜色的胸膛毫无忌惮的敞开着,刘海处的发丝湿湿的,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既妩媚又性感。 我惊的一下子坐起来,心越跳越快。因为我看见自己已经不再是一身男装,而被换成了一层比纱还轻薄的丝裙,羞得我立刻用被子紧紧捂在了身前,气愤的看着一脸无畏的皇帝。 “醒了?”他放下杯子,起身走来。 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渐渐逼近,呛得我把头偏向一边。他一下子就把我的脸扳到眼前,逼迫着我与他对视,我看见他的眼中带着的是满满的笑意。 “难怪凌弟会迷恋上你,技术果然不错。”他诱惑的对我舔了舔嘴唇,这副表情还有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让我立刻联想到他是不是已经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若是凌弟看到了你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会怎么想?”他把嘴唇贴近我的耳朵,重重的咬了下去。先痛又酥麻的感觉让我一下子没了力气。我硬撑着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努力不让他的重量把我压倒,也狠狠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他一愣,竟然大笑起来。我把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不解的看着他。他转身走到窗户边,将窗子打开,我发现这扇窗的外面竟然是一片美丽的湖光,这样的布局让我想到了凌墨阁那扇窗外的景色。 第六十三章 故意而为 我看着他负手站在窗边,阳光将他的身影照得有些模糊。他转头,脸上大部分的表情被阴影遮挡,略显寞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身上已经被被子捂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强忍着想把被子掀掉的冲动,开口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皇帝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想若不是他的身份是皇帝,我真的会冲上去把他好好暴打一顿,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他对我做过什么。 他一直看着我,眼神变得越来越凶,我猜他大概也很想把我暴打一顿吧。如果我们真的互相暴打,也不知道最后谁会赢。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皇帝终于把恶狠狠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他大踏步地跨过来,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灼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我,一抹邪笑在他嘴边渐渐展露。 “进来。”我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又不想让那人看见我的模样,只能尽力的把头埋在他胸前,不知道这个变态的皇帝究竟想干嘛。 “启禀皇上,逍遥王已封旨在偏殿等候。”沉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心里一惊,想到自己现在与皇帝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故意的!”我也不再顾虑什么?没等那人退下已经恶狠狠的质问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又快速转为了赞许:“果然够聪明!若你不是凌弟喜欢的女人,恐怕朕也会喜欢你的。” 我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王爷会相信吗?”话音刚落,就见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已经在这里昏睡了三日了。” 这下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会有恃无恐了,原来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了让萧梓凌误会我,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卑鄙!”我气愤的骂了出来。皇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我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偏头看见进来禀报的太监已经把头低了下去,唯唯诺诺。 “去把逍遥王给朕请进来~”得到命令的太监的身子一松,我看见他缓缓吁了口气,退下了。 我想现在我已经无路可退,等下当逍遥王进来的时候看见我与皇帝如此暧昧的抱在一起,肯定不会再相信我,他是个自负的人,自然会恨我入骨。 绝望已经在我心里开始滋生,我没想到我与他之间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大概是绝望之情在我脸上表现的过于明显,皇帝的手指已经慢慢拂上了我的脸,然后又移到颈脖处,眼见着他的手就要移到了我的胸口处时,我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一只手从他身下抽出,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放心,朕对你没兴趣。”他果然停止了动作,又转头看了一下门的位置,一脸的得意:“游戏才刚刚开始。”说着,他一把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也不顾我身上穿的究竟有多单薄,随手在墙上按了一下,我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里还有一间暗室。 就在我被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他阴冷的声音隔着墙壁从外面传来:“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然后,眼前便彻底黑了下来。 我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碰到了一处坚硬的东西。我用手左右摸了摸,才知道原来这间暗室并不大,里面只能容纳一个人。 他这是想做什么?我的手依旧扶在墙上,不经间又摸到了一个凸起来的东西,刚想再摸摸那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眼前一亮,刺得我顿时睁不开眼睛。 我使劲揉了揉,才缓缓睁开。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刚好能将整个屋子的情况看得完整,正感到好奇时,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凌弟~”厚实的墙壁并没有阻挡声音的传播,一声温柔的问候已经让我知道来人是谁。我的心顿时狂跳不止,紧握住拳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皇兄今日让臣弟过来有何事吩咐?”逍遥王的眉头稍皱又放开,他的神色看起来与平时并无差异,眼睛却将整个屋子都打量了一遍。 “没事就不能让你进宫吗?”回答的声音竟然比女人还要柔媚三分,听得我鸡皮疙瘩直起。 逍遥王还是一副爱理不理,我看着心里直呼过瘾。皇帝也不气馁,他背对着我挡在逍遥王面前,继续道:“凌弟可是为了那个叫阿远的侍卫担心?” 逍遥王一听这话,神色果然有些动容。他越过皇帝,目光却朝我的方向看来。我以为他发现了我,立刻摇手示意,可摇了半天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发现他已经淡然的走到了窗边。 “皇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淡淡的语气从逍遥王的嘴里飘出,听不出是喜是怒。 “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一些关于你们之间关系的谣传,朕想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我的心中一紧,很想听听逍遥王是怎么回答的。虽然他已经很明确的表示过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在别人面前,自己在他心中到底处于怎样的位置。 “皇兄多虑了,他在臣弟心中只是个奴才,难道皇兄只相信传闻而不相信臣弟吗?”无情的声音还是传进了狭小的暗室。我明知这是他故意说给皇帝听的,可失落还是不由自主的填满了整个心房。 我咬着牙,就在一瞬间眼泪已经簌簌的落下。我讶异的感觉到手背上的潮湿,自己竟然爱他到如此深的地步,哪怕连一句冷语都听不了。 我已经无心再听他们的对话,背靠着墙慢慢蹲下,伤心已经充满了全身的每个细胞。我低低的啜泣着,一向坚强的我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这样多的泪水。 我越哭越伤心,越想越觉得难受,手臂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突然身子猛的往后一倾,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转头看到的是一张幸灾乐祸的脸和一双不敢置信的星眸。 第六十四章 萧梓凌,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愣住了,根本没想过要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我知道逍遥王此时肯定已经是怒意满满。他控制的极好,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皇帝一副震惊,他好似才看到我,指着我厉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眼看着他,心里轻笑着他的演技真是好,说道:“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奴才告退。”说着,就想往外走。只是我忘了,我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底摆极长,匆忙之际我刚好不小心踩到了衣角,身子已经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去。 无论在电视剧还是在小说中,一般女主遇到了这种情况,男主或者男配会奋不顾身的去迎接那副娇柔的身躯。可我并没有那么幸运,直到我全部倒在硬梆梆的地上时,也不见有人过来扶我。 我抬头,正对着那双转过来的星眸,冰冷如霜,让我的心彻底的凉了。我将眼睛垂下,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顺手将披散下来的发丝弄到耳后,就在手触碰到耳根的那一刹那,我终于想起了什么。 就在刚才,我与皇帝对峙的时候,我们互相咬了对方一口,而此时我耳朵上的这道伤口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肿了起来,那样子应该与某种痕迹差不多。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皇帝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原来他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我冷冷的勾起了一抹讥讽,萧梓凌,你到底还是相信了吧。 我在他们的脸上扫了一圈后,不想再多说什么?抬脚就向门口走去。只是我还没走到门口,皇帝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朕有让你走吗?” 我弯了弯嘴角,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过我,转过身问道:“不知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我低着眼,还是能看见一双金色绣龙黑靴已经向另一双靴子靠近。等我抬起头时,我已然看见皇帝正暧昧的搂着逍遥王的腰,毫不掩饰的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带着炫耀的表情对我扬了扬眉。 我想现在我一定是在梦游,否则又怎么可能看见如此震惊的一幕。我从来没想过皇帝会明目张胆的在其他人面前做出这等在这个时代看来惊世骇俗的事,难道他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丢了他的龙颜吗? 就在我诧异之时,我听见一句让他足以处死我的话从他口中蹦出,他说:“上次在凌墨阁的房顶上你不是没看清楚吗?这次朕便让你看个清楚!”这句话彻底让我僵硬在原地,我记得那天晚上知道我在屋顶的人只有面具男一个,难道面具男是他的人?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我的心跳加快不少,就在我震惊之际,他已然大胆的捧着逍遥王的脸开始亲起来。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足足看了十分钟,我看着逍遥王没有一丝反抗,而且还顺势搂着他的腰,十分专注的迎合他。我还看见皇帝越吻越激烈,他的手已经开始撕扯逍遥王的衣服,还把手探了进去。 这样香艳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即使我是个现代人,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我干脆将身子转了过去,努力忽略着他们发出来极为恶心的声音,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就在我闭着眼睛努力忍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头发被人从后面硬生生的扯着,头皮钻心的疼痛让我不禁皱了皱眉,身体也不得不跟着力道往后仰去。 “为什么不看?觉得心痛了是吗?”我任凭皇帝用力拉扯着我的头发,他笑的甚是开心,似乎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拉扯间,我的视线始终都没离开过逍遥王半分。他的衣襟已经被皇帝撕扯了大半,他的侧脸依旧平静如水,他的视线也始终未看过我半分,就好像我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闭起眼睛不再看他,黑暗中划过的全是他冰冷的面容。没过多久,头发上的力道终于消失了。我缓缓睁眼,看着一脸挫败的皇帝,轻声道:“既然皇上发泄完了,我可以走了吗?”看着他的样子,我已经了然。我想皇帝应该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要么是让逍遥王冲上来救我,要么是我以下犯上,无论哪一种过程,结果都是我会被处死。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晚上在房顶上的人是我,为何不以那样的理由置我于死地。 我想我与逍遥王的表现让他彻底失望了吧。想到这里,我再次将目光看向逍遥王宽厚的背部,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我突然发现他原来是这样的遥不可及,远到要让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直到我走出房间,都没听到逍遥王一句话语。那扇木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我已经能预测到接下来他们要发生的事情,我吸了吸鼻子,不顾周围的太监宫娥们看我的眼光,无力地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前行。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其极难看,我也知道他们在我背后议论的话题,我现在已经无心再去管这些东西,只想着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 家?我定住了。我抬头看着蔚蓝透澈的天空,这里是歧月王朝,不久之后逍遥王便会迎娶**。我只是个漂泊的异乡人,到时候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 从皇宫到王府,一路上我都被人不断地指指点点,我木然的看着身边过往的行人,心里早已经麻木。 我站在王府门前,看着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无力的勾了勾嘴角。 也许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我甚至连一个靠山都没有,我该怎么办?我转身又往前继续走,我听见好像有人在叫我,但我并没有去理会他,加快了脚步快速逃离了这里。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小巷,当太阳的余辉终于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我才察觉自己竟然在城里走了一天。 此时的我又累又饿,我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铺舔了舔嘴唇。 第六十五章 不可思议 “想吃吗?”就在我盯着那一笼白花花的包子发愣之际,眼前已经多出了一只棕色的纸包,同时肩头一暖,我感觉到一件厚实的东西披了上来。 我转头,看见赵刻正一脸笑意的出现在我面前,他一身黑色常服,头发被一根同样是黑色的布带全部束在头顶,满是麻子的大脸全部显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是你!”我没接过他手中的纸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他笑着硬是将手中的纸袋塞进我手里。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盒包装精装的草莓奶油蛋糕,这可是我在现代最爱吃的食物,食欲蹭的一下就被他勾了上来。 “放心,里面没毒。”赵刻一下子就指出了我在犹豫的事情,我盯着蛋糕又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打开吃起来。 香甜滑腻的口感跟我记忆里的味道丝毫不差。就在我将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吃完时,他又递给我一个纸杯,我用吸管吸了一口,发现里面竟然是奶茶! “怎么样,味道还算可以吧?”他拿着帕子亲自帮我擦了擦嘴边沾着的污渍,脸上永远都是那副和煦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概是我真的太饿的缘故,我将他递给我的东西都吃完后,才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楚小姐有难,做为你的同胞,怎么能见难不救呢~”他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俗话说吃人嘴短,我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他毕竟也帮过我不少,而且我跟他又是来自同一时空,想必他也不会对我如何。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在他身后。没走多远,我们站在了一家客栈前,我认识这家客栈,因为我曾在这里砸过场子,不知道这家老板现在还认不认识我了。 “请吧。”赵刻又说了一声,我跨步来到客栈大厅,这里的摆设与当初并无太大差异。一名小二已经迎了上来,他本来还是一副笑面迎迎,见到我之后立刻变得惊恐万分,拔腿就跑。 我刚想追上他解释,脚还没抬起来就看见他与掌柜的耳语几句,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朝我看了一眼,脸上又多了一分苍白与怒意。.info[] 我想他们应该是认出了我,否则不会如此气愤。我知道那次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事后我本来是想登门道歉的,结果一下子又给忘了。 那掌柜一脸凶神恶煞,他大步向我走来,叉着腰指着我刚准备开口,神色倏的又变成了恭维,他对着我拱手作揖,说道:“赵老板。” 我回头,正对上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说实话,赵刻长的不好看,但他的眼睛却非常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的商人,绝对不好惹。 “这家客栈是你的?”我问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刚才我们路过的客栈至少有两三家,无论大小皆有,他却偏偏挑中了这家。 “嗯。”赵刻轻应一声,摆摆手让他退下,朝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着他上了三楼,就在转身关门的那一刹那,我还是看见了掌柜杀人般的眼神以及满脸的不甘心。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吧。”我绝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帮我,这一点早在我见他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他一副泰然自若,双腿交叠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瓷杯上轻轻划动着,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他划动的手指微顿,又继续,眼睛却望着我。 “楚小姐以为呢?”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若是我知道还用的着问你吗?我在心里不爽的吐槽了一句。 “我说过,只要楚小姐愿意与我合作,无论什么事,赵刻定当全力帮助楚小姐。”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合同上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我现在已经很烦了,想不出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也没那个心思去猜,直截了当的吼了一句:“若是我不愿意呢?” 估计他没想到我的情绪会突然爆发,他手的中杯子直接砸碎在地上,嘴巴微张着,一副惊讶。 过了良久,才听见笑声从他口中传出:“楚小姐好魄力,不过我相信楚小姐一定会与我合作的。”说着,他站起来从一边的柜子里翻腾了一阵,然后从柜底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 他拿到我面前用衣袖在上面擦了擦,扬起来的灰尘呛得我连连咳嗽。我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将木盒子打开,我诧异的看到盒子里面竟然装着五只紫晶手链,手链的样子与我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这…”我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心想着难道他也是从那个公司穿过来的? “别误会,这是我自己研发的。”他将其中一只手链递到我手里,我接过仔细瞧了瞧,不敢相信的问道:“这…玩意儿能用吗?” “当然可以!”他肯定的点点头,继续道:“看你的样子,我想在你们穿越之前,alin肯定没告诉你们手链就算不小心弄坏了,还是可以修理这件事情吧。” 我点点头,我记得alin只告诉我们时空开启的时间以及手链的重要性,至于其他的她并没有多说一个字,还让我们不要多问,说这是保密协议里的一条。当然,至于那个所谓的保密协议,我们压根就没看见过,只得算得上是强迫协议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进一步确认道:“这玩意儿真的能修?” 赵刻看出了我的担心,他又在柜子里翻腾了一下,找出了一本薄薄的本子,我打开发现这本本子上记载的全是手链的制造时间及使用人员,所有使用人员据上面的标注都已经成功的穿回了现代,我甚至还在上面看到了用毛笔签的名字,想必是某位古人的杰作吧。 第六十六章 妥协 “楚小姐考虑的如何?”当我把最后一页翻过去的时候,他适时的问了一句。 我盯着本子的封面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盒子里的一串链子,心想若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思思回去有望了。 “你想跟我怎么合作?”我问。 他将本子从我手中抽走,又将盒子放回了原处,漫不经心道:“只要楚小姐给我一个承诺,赵某人必当竭尽全力为楚小姐服务。”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已经见证过他的实力,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可以讹诈的,不如就答应他好了。 见我点头同意,赵刻终于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颜,他的情绪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我见他这样,立刻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心里开始有一刻的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后你就是这家客栈的股东了。当然,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天香楼也是你的了。”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两张地契,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两张地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同时又对天香楼也是他的产业而感到惊讶。我从来没想过,天香楼也是他的,现在想来当初看到的那些只有在现代才有的新奇玩意儿,也觉得合情合理了许多。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那为什么他不穿回去? 就在我想要开出口的时候,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赵刻走过去打开房门,由于他的身高比我高出许多,将门外那人的身影挡了个结实,我看不见来者是何人,只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极低,就算我仔细听也只能依稀辨认出“有人…遭袭…监视…”等几个敏感的字眼。 当他再次面对我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比刚才的难看许多。我没多问,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他笑了笑:“如果赵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赵刻托着脑袋低吟了几下,他摇摇头:“楚小姐还是先暂时待在这里为好,赵某交友不慎,误交了几个歹人,想必刚才楚小姐进来之时,他们已然知晓。若是楚小姐信得过赵某人,就在这里安心住下。若是楚小姐执意要回去,赵某也会拼死相送的。”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日。我觉得若是现在回王府,逍遥王也不会拿正眼瞧我,反正他已经认定我与皇帝一定有过什么?与其回去受他的白眼,倒不如先在外面悠闲个几日,等他来寻我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我点点头,依言而住下。赵刻见我答应,便安排了两名小二供我使唤,每日所有的吃食全都按照我的喜好来。同时,他又弄来了两名模样可爱的小姑娘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想他在这里一定生活的风生水起,否则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在这里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天天盼着逍遥王会来接我,可我等到黄花菜都快要变成古董的时候,也不见一个人来找我,就连一个寻人启示都没有,心里虽然有气,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借着菜不合胃口而找掌柜的麻烦。 掌柜的本来对我就有诸多不满,现在又被我不断找茬,自然不会甘心。每当赵刻来到这里的时候,掌柜的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向他诉苦,还说我太难伺候,听得赵刻连连发笑,而我却一直在旁边对他做着鬼脸。 掌柜的大概也看出来赵刻有意偏袒我,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先是大声斥责了我一番,然后摞挑子不干了。后来这件事被赵刻知道后,他没说什么?立刻又招了一名新的掌柜进来,只是他接着又把所有的账本都放到我面前,给我七天的时间让我全部看完。 我看着面前这堆高如小山的蓝皮本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让我直想睡觉。 我想他一定是在报复我把他的掌柜赶跑,否则又怎么可能非要我看这些该死的账本。不过说实话,他记账的方式十分专业,方法竟然是现代会计中的借贷记账法,只是这些账本中无论是数字还是汉字皆是毛笔书法,当我问他为何不用钢笔的时候,他笑着告诉我,这样会让人怀疑的。 我顿时就觉得一群乌鸦飞过了头顶,心想着你以为你在天香楼搞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别人就不会怀疑了吗?当然,不屑归不屑,他对我的要求却一刻都没有松懈过,他还让丫鬟监督我,不看完一本就不让我睡觉。 我一直都觉得老虎不发威,被别人当成病猫是件很丢脸的事,就在这项规定执行的当天,我一气之下就把房间里看似一件极为名贵的摆设给砸了,我还威胁她们若是再敢把我不好好看账本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把砸坏东西的事诬陷到她们身上。她们见我如此嚣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六天我过的极为潇洒,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坐在大堂里看着各色各样来此就餐的人发呆,听他们谈论着各式各样的新闻。当第七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时,我刚从楼上下来,就已然看见他坐在大堂里边喝着早茶边对我问好。 我承认我打算在今天溜出去躲一躲,可当我看到那副笑得贼兮兮的麻子脸时,我就知道计划已经泡汤了。 我慢吞吞的走下楼梯,挥手对着他勉强的笑了笑,走到他对面坐下。 “昨晚睡的可好?”赵刻一身白衣,依旧没能把他那张麻子脸衬托的俊逸,反而多出了一股猥琐的感觉。 我不敢看他,心里盘算着今日已经是第七天了。虽然我有武功护体,但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也不知道他等会儿若是知道了我什么都答不上来,会对我怎样。 就在我发呆之际,门外走进了几名书生打扮的客人,他们坐在我们的身后,还没坐稳就已经议论开来。 “今日好像是兵部尚书之女与逍遥王的大喜之日吧?” 我手中的杯子砰的一下划落在桌子上,也不管杯里的茶水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身体好像没有知觉般僵硬在长条木凳上。 第六十七章 伤心的婚礼 “也不知道那朱大小姐几世修來的福气,竟能嫁给逍遥王,不过我倒是听说逍遥王之前跟府中的一名侍卫打的火热,你们说这逍遥王在这个时候迎娶朱大小姐,不会是为了掩人耳目吧!”这边那个男人的话还未落下,另一个声音又传了过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已经僵硬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机械的转过身去,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突然,我一下子站了起來,木凳也因为我的动作而倒在了地上。 “再把你们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瞪圆了眼睛,一把揪住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的衣领,恶狠狠道。 那人也似乎沒想到我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凶狠,他手中的茶水也洒了一桌子,声音颤抖道:“姑…姑娘饶命,我…我刚才说…今日是…是逍遥王与…朱大小姐大喜之日!” 这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犹如惊雷炸在我耳边,我失魂落魄的慢慢放开他,如同木偶般转过身,却被刚才倒下的木凳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的一下子就磕在了桌子腿上。 钻心的疼贯穿着整个腿骨,我來不及去管它,扶着桌子就站起來,快速朝外面跑去。虽然早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相信逍遥王在迎娶**的时候沒有一丝难过。 越是离王府相近,热闹的喧哗就越是厉害,等我到达王府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被人群围满。 我硬是将人群拨开,挤到了最前面,我看见门框上大红色的绸缎醒目刺眼,府门前吹着唢呐的人们脸上纷纷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头脑开始慢慢发沉,我晃了晃身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稳了一些。 身边围观的人们口中满是对他们两人的祝福及羡慕之声,我木然的听着,眼睛已经酸涩不已。 就在此时,红色的炮竹声在耳边炸响,人们纷纷转头,我也转头,我看见一顶大红色的花轿被八名轿夫抬着缓缓而來,轿门的两侧分别跟着两名浓妆艳抹的媒婆,她们的样子不似经常在电视剧里见到的那样丑陋,而是非常漂亮,若不是头上顶着那朵标致性的大红花,甚至会让人们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当红色的轿子被抬至王府门前时,一身大红色喜服的逍遥王已然在众人的簇拥下从里面跨步踏出,他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墨发由一根红色缎子束起,其余的发丝则随意散在肩上,这副丰神俊逸的模样已经成功地引得周围的女子们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站在人群里,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我想这是我认识他以來见过最帅气的样子,也是我曾经幻想过他的样子,只是这身喜服却是为其他女人而穿。 一想到这里,窒息般的伤痛就开始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细胞,我已经察觉到眼角上处的湿润,连忙闭起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却只來得及捕捉到他们的背影。 人群在王府的门口已经被拦下,我知道若是我此时想进去,凭我的身份应该是不难的,只是,我进去又能怎么样呢?除了给他们言不由衷的祝福,还能有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人群已经随着大门的关闭而渐渐散去,我抬头漠然的看着门框上那一道大红色的绸缎,眼泪终是顺着眼角流了下來,又沒入了鬓间。 就在我转身之际,我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的人正是赵刻,我连忙把头偏过去,不想让他见到我难过的样子,声音尽量放得平静:“你…怎么來了!” 他不说话,不一会儿我就看见自己的眼前多出了一块白色的帕子,还是被他看出來了,我也沒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帕子轻声道谢。 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地上残留的红色炮竹纸随着吹过來的风扬在半空,形成一幕美丽的花雨。 我呆呆的望着不断飞起又落下的纸屑,沒有要离开的意思,赵刻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我,也沒有要离开的意思。 “唉~”终是一声喟叹,我苦苦的弯了弯嘴角,刚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见街上的行人又逐渐聚集在了一起,我和赵刻被不断涌过來的人群挤到了一边,不一会儿就见手拿长剑的侍卫匆匆赶过來,形成人墙将我们隔离开來。 马蹄与车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带着尾音的轰鸣,飞扬的尘土越來越近,当尘埃渐渐落定后,随之而來的是一声声高如海浪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面的人群还在不断挤着前面的人,慌乱间我好像感觉到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等身边所有的声音全都安静下來时,我才发现他们全都已经低头跪下,只剩下我一人突兀的站着。 “你果然來了!”皇帝似乎早有预料,他的声音并不惊讶,也沒有治我无礼之罪,反而还十分高兴。 我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刚想转身就走,哪知他竟然让侍卫拦住我,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是怎样逍遥快活的吗?” 一片鸦雀无声,过了良久,我转过身去:“皇上多虑了,小人只是好奇一个极受恩宠的王爷,他的婚礼究竟会有多奢华,既然已经礼毕,小人也沒有再进去的必要!” “若是朕非要你进去呢?”他抱臂看我,阴冷的笑容让站在他身边的太监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我看着他,知道今日自己是躲不掉了,索性走到他面前:“既然皇上如此盛邀,小人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也不去看皇帝脸上的神色,毫不客气的抬脚走在了他的前面。 “你们在外面等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进來!”就在我跨完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已经从后面赶了上來。 皇帝亲临,王府里的所有人自然不敢怠慢,我们还沒走到凌墨阁,已经有人将消息通报给了逍遥王。 我看见逍遥王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已经凌乱的披散开來,他身边的**一身红色喜服,她面色红润,头发也凌乱不堪,两处红色的印记在她的雪颈上十分醒目,两人十指紧扣,好不亲密, 第六十八章 交锋 “臣弟给皇兄请安!”逍遥王拉着**在我们面前跪下,他的手始终与**的交握在一起,沒有松开的迹象。 “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谨!”皇帝伸手虚扶了一把,我侧脸看着他面色如常,心里冷笑了一下。 逍遥王毫不经意的把目光从我脸上一闪而过,他神色温柔的为**理了理敞露的衣襟,然后才继续转过身对着我们轻声慢语道:“皇兄,请~” 我面色如常的看着这令人纠心的一幕,手指却因为心痛而握紧了衣边。 皇帝与逍遥王在前面走着,我与**在后面缓缓的跟着。 “沒想到你居然是女的,难怪王爷会那么喜欢你,不过这有什么用呢?他到底还是娶了我,而你,呵呵~”后面的话**沒有再继续说下去,我心里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默默地看着路边的落叶被风吹向了别处,一声不吭的继续走。 **见我也不反驳,好似知道了无趣,冷吭一声,胳膊用力的撞了我一下,然后快步追到了逍遥王的身边。 当我们來到凌墨阁的时候,里面所有的宾客全都已经分立在两旁,跪下恭迎着皇帝,过眼之处皆是红色,就连丫鬟及内侍的衣服也换上了喜庆的红,两根红色的喜烛将正前方墙上的“囍”字映得更加红郁。 “都起來吧!”皇帝摆摆手,直径走向主位,他接过丫鬟递过來的酒杯,对着逍遥王与**道:“朕來迟了,先自罚一杯!” 凉酒下肚,更多了一份惆怅在他眼中,我本想着趁着大家都把目光注意到皇帝身上的时候而溜出去,哪知当酒杯刚被他放在桌上,当我的身体正准备慢慢退到人群后面的时候,淡淡的声音响起:“凌弟,你的大喜之日,朕也沒准备什么?不如就送你个女人好了!” 此话一出,立惊四座,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之时,皇帝已经把我推到了众人面前。 我抬头愤怒地对他瞪着眼睛:“请皇上收回成命!”我不顾众人的惊异,直接对皇帝说道。 “谢皇兄!”我的话音未落,低沉的男声已经完全覆盖住了我的答案,我回头,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恨恨的磨了磨牙,萧梓凌,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好!”皇帝根本沒听到我的拒绝,他们两兄弟配合的极好,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见事情已成定局,无力的垂下头,若是在以前遇到了这种事,我肯定会立刻转头就走,只是现在在这礼数繁杂的社会,就算心里再有不甘,也只有服从的命。 热闹又恢复如初,自从我成功被皇帝送给逍遥王之后,他还真不客气,一直使唤我做这儿做那儿,就好像我们刚认识般,完全沒有怜香惜玉。 好不容易,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宾客们已经走的差不多,满桌的狼藉及挥之不散的酒气在屋中蔓延着,我站在大厅之中,目送着已经醉倒的他被**扶回了房间,两人的身影亲密无间。 我努力忍住心里越來越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我看见他们踏入房间,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就在我想上前进一步偷窥时,隐约发觉身边好像有呼吸声,我警惕的慢慢转头,就见已经微醉的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刚才就看得出來,我想他此时的心情也应该与我一样,否则也不可能在席间摆着脸一直灌酒。 他的头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浓烈的酒气从他鼻间喷出,引得我一阵又一阵犯着恶心。 我用力推开他,刚打算走,他竟然又凑了上來,死死的拽住我的胳膊:“朕知道你不甘心,朕也不甘心,朕决不会让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我看着他,一时不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笑的有些疯狂,继续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这是他今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愣在原地,沒想到他的嫉妒心已经可怕到如此地步,我也明白他这是在警告我,只要被逍遥王碰过或看上的女人,绝沒有好下场。 房中的烛光终是灭了,漆黑的屋子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把我的心深深的吸在了里面,我转身一步步往前走,不断告诉自己与他已经再无可能。 因为消息來的匆忙,我的身份已经从贴身侍卫变成了一名普通的丫鬟,凌墨阁原來的房间已经不能再住了,而逍遥王也沒明确我该住在哪里,无奈之下,管家只好先暂时把我安排在与**的丫鬟一个屋子。 我知道不仅**讨厌我,连带着她的丫鬟也一并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她们,所以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表面上答应下來,却在管家离开之际,在她们记恨的目光下踏出了房门。 大概是以前的记忆太深,我转着转着竟又转到了凌墨阁以前自己住过的那间小屋,我试着推了推,发现房门竟然沒有上锁,当下欣喜不已。 这里的布置如初,推开窗户微风拂面,临湖而建的水临轩漆黑如墨,我靠在窗边望着眼前那栋屋子,想着自己刚來王府的时候,曾在那里面与他争执过,那时候的我们彼此还不相熟,彼此又觉得对方极不顺眼,那时候的他比现在可恶许多,脾气也比现在暴躁。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从最初的相识、误会、利用到相知、相熟、相守、相爱再到相离,我们绕了一个圆圈终是回到了起点,倘若,从一开始我与他就沒有任何交集,或许现在的我们彼此还不认识,就不会有这么多感情的纠葛了吧! 想着想着,我发觉心里已经不再是那样的难过了,夜又深了些,我抬头看着天空那一道弯弯的孤月,突然想起了那个平时喜欢惹我生气,在我生气时又逗着我开心的沈钰,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否一切安好, 第六十九章 新的身份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推门而出,意外地在院子里见到了逍遥王,抬头的瞬间刚好与他打了个照面,我眼神微顿,低头请了个双安:“奴婢给王爷请安!” 我半蹲着身体,看着那双靴子一步步迈向我,心里开始紧张起來,待他在我面前停下,手已经扶上了我的肩膀,我抬头,却听见他说:“别动!”发间被轻触了一下,我抬手去摸,是一根雕花的簪子。 “你穿女装的样子真好看!”他笑的很好看,也很阳光,可惜我知道这样的笑容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将发间的木簪子拔下,摇了摇头:“奴婢不敢,请王爷收回!”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黯然,语气有些冰冷:“不喜欢就扔了,本王沒有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來的习惯!” 我张了张口,还是把簪子收了回來,客气地笑了一下:“多谢王爷赏赐!”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道:“楚欣远,你非要这样与本王说话吗?” “那奴婢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与您说话!”我淡然地反问。 他看着我,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他眉眼依旧,眼中淡淡的哀伤让我心脏紧缩,我想若是再待下去,恐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转身而去,就在我快要消失在他眼线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我顿住了,随后语带笑意道:“王爷多虑了!” 我低头走在路上,经过昨天的闹腾,大家都知道了我是皇帝赐给逍遥王的,以为我与府里的那些妾室们一样,只是过來惹麻烦的,对我的态度也十分不友善,我不明白我只是装束变了一下,容貌并沒有任何变化,他们怎么就沒有认出來呢? 我站在湖边发愣,忽然间,身体被狠狠的推了一下,若不是我反应快,估计早就掉到水里去了。 我火大的转过身,瞪着那个把头昂得极高的人:“你想干嘛?” “哟,脾气还不小嘛~你以为你是皇帝赐的,身份就比我们高一层!”话音刚落,另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秋霞姐姐可别忘了,今天早晨王爷还专程去看过她,也许再过不久,连你就要叫她一声主子了!” 声音渐渐由远而近,我看见一名妆容精致的丫鬟打扮的人已经來到身前,她一手叉着腰,一手用帕子轻拭着额头,眼睛却睁的极大,好大的威风。(..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王爷!”我的火气渐渐平息,转脸笑着问秋霞。 她一下子哑口无言,脸也变得难看起來,我轻哼一声,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人,我认出她是昨天那间屋子里的丫鬟之一,对她的印象立刻不好起來。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刚來,大概还不知道这王府里的规矩吧!在这府里凡是乱嚼舌根的人,都是要受到拔舌之刑的,就算你是王妃的人,也不例外!”我装作担惊受怕的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规矩在王府里其实沒有的,对于流言的处理,所受的惩罚也只是关一天的禁闭,所以才导致传闻像风一样的速度蔓延,发生的所有事都逃不过任何一个人的耳朵。 “你!”她大概是真的被我唬住了,一时沒了主意,与秋霞对望着,我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与她们多做纠缠,转身就走。 “站住!”我早料到她不会这么快就放过我,转身笑着问道:“不知姑娘还有什么事,该不会又想说什么流言吧!” 她的身体已经气得发抖,脸部的肌肉已经扭曲起來,我真想拿一只熨斗把她的脸烫平。 “那你知道,若是在王府里制造流言的后果又是什么?”另一个声音代替了她的回答,**已经站在我面前,做了王妃之后的她,身上的傲气更为明显了许多。 “我不明白王妃的意思!”我沒有向她行礼,也不想向她行礼。 **沒有回答我,她递给秋霞一个眼神,秋霞立刻上前按住了我,我冷笑了一声,轻松的挣开:“我敬你是王妃,可并不代表你能对我如何!”说话间我已经跳开了数米开外,抱臂看着脸色已经成了猪肝色的她。 就在我们僵持下,脚步声已经由远而近的传來,我们同时看过去,就见逍遥王已然只身而來。 “王爷~”这一声叫的让我的头皮直发麻,我看见**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而逍遥王的眼睛却直视着我,我看见周围所有人都跪下了,我还看见自己在低头的瞬间不经意流下的泪。 **还在对着逍遥王不断的撒着娇,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我慢慢转身一步步向前走,也不顾他们在我背后说着什么?尽管我已经决定要放弃他,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痛,只要一见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我就有一种想要撕碎的冲动。 我觉得这个王府我是真的不能再待了,被逼疯是迟早的事,仅仅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边想边往府门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踏出去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先一步的拦下了我。 “姑娘,王爷有请!” 他叫我过去做什么?让我看着他们继续秀恩爱吗?还是帮**出口气羞辱我一番,我想不出來,也不想去,可是看眼前这人的架式今日是要把我非“请”去不可了,只好点点头。 我以为他会引我去凌墨阁,沒想到來到的地方竟然是我以前住过的那间屋子,那人将我送到门口已经离去,我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不肯进來,你害怕了吗?”随着说话声音的响起,房门已经打开,逍遥王平静地站在门内,与我对视着。 我未置一词,抬步而入,刚踏入房门,他就嘭的一声把房门关上,巨大的关门声把我彻底吓呆住了。 我以前是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可不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就像快要爆炸的炸弹,火气惊人的大, 第七十章 雨夜 “你…你干嘛?”我紧贴着木门,看着怒气冲冲的逍遥王,心怦怦直跳,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气成了这样,对了,**怎么不在。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沒缓过神來,自己的嘴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湿润的东西,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他身上传來,我皱着眉头试着推了推,既沒推开也不回应,只由着他亲吻。 待他的唇终于离开我之后,我将头偏向一边,轻声说了句:“脏!” “再说一遍!”下巴如预料中的疼痛,我毫无畏惧的直视他:“脏!” 他火气极大的瞪着我,突然笑了出來:“你说本王脏,那你就不脏了吗?” 我惊愕:“你什么意思!” “你敢承认你与皇兄什么都沒做过!”指上的力道已经比刚才更重了,我轻笑:“你不信任我吗?” “本王在问你是与不是!”我看见他眼中的伤痛越來越浓,我知道他很伤心,可是我呢?当我看见他与**成亲的时候,我的伤心又有谁來过问。 “阿凌,你应该清楚,从你与朱小姐成婚的那一刻,我们之间注定不再可能了,所以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叹息着,已经无力再与他争吵,眼眸低垂,我记得这应该是我第三次这样叫他,第一次是他逗我,第二次是我故意引诱他,而第三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颚上的力道消失了,他怔怔地往后趔趄了几步,神色尽显颓败,我恢复了恭敬,低头道:“请王爷回吧!这里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直到他走出屋子的时候,我的头再也沒抬起过,我慢慢蹲下來,把头埋进膝间,任凭着泪水无声的落下。 从这次以后,他再也沒在我面前出现过,我才明白原來之前我之所以能那么轻易的见到他,只是因为他想让我见到他,如今这种需求已经不存在了,自然也沒有了刻意,他也沒有人把我从这间屋子里赶出去,我知道这是他的授意,但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决绝伤到了他,这样也好,眼不见或许能忘的更快些。 府里开始渐渐盛传着逍遥王独宠王妃一人,过不了多久,府里的所有妾室也一一被送走,那个贴身护卫阿远再也沒有人提起过,就好像从來未出现过一样,生活又似乎恢复了平静。 刚开始时,府里的人因为知道我是皇帝御赐的,一时也拿不定我的身份究竟是主还是仆,所有人都不敢使唤我,后來,**借口身边人手不够,向逍遥王要了我去替她洗衣服,久而久之,大家都看得出來王爷并不在意我,也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使唤我的人也渐渐多了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每日天刚亮我就得起來洗衣服,一直洗到天黑,一日三餐我能吃上一餐就算不错了,整个人也速度的消瘦下去,这倒是达成了我长久以來一直难以完成的减肥梦。 又是一天的忙碌,天气并不好,沉厚的黑云压过了天空本來的颜色,黑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來。 府里的灯光已经渐渐稀少,偶尔有几处星火还在闪烁,我往回走着,看着自己日渐粗糙的双手,不禁苦笑了,这个时候的护手霜都是给主子用的,像我们这些沒有身份的奴才,解决温饱才是最关键的问題,哪还有心思去想着保养。 推开房门,我拿出火折子准备点上蜡烛,却在此时闻到一股令人口水直流的菜香,我拎了一下胳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迫不及待地点上了蜡烛,想一探究竟。 就在火光蹿上灯芯草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圆木桌上已经放满了美味佳肴,可是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沒有。 “这是…”那些菜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应该是刚端上來不久,自阿满死后,我在府里并沒有什么交好的人,更何况现在王府里大多都是**的人,谁还会有这样的好心。 我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心想着莫不是逍遥王的意思,可是他已经陪皇帝出去散心十日有余,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王府,那又会是谁呢?我又想起了**的样子,立刻摇摇头将这种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 冒着白气的菜肴不断的诱惑着我的胃,我舔了舔嘴唇,已经顾不得许多,也不用筷子,用手拿起了一只油焖虾就往嘴里放去。 酥脆微甜的口感将虾的鲜美凸显的更为浓郁,这种味道我只在现代的时候吃过,我从來沒想过还能在这个时代吃到过这个东西,我兴奋地连忙又抓了几个往嘴里塞。 寂静的夜晚,在一间闪着昏暗烛光的小屋内,偶尔有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传來,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满桌的菜肴已经变成了空空的盘子,我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着不断跳动的烛光发呆。 突然窗户微动,我回头见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半,我起身走过去,刚打算把它关上,眼睛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坐在了湖对面的树上。 因为光线太暗,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以为是哪里來的刺客,大吼一声:“谁!”突兀的声音划破夜空,却又被随即而來的滂沱大雨覆盖。 不断顺着窗户打进來的雨点让我的衣服已经有些淋湿,那人影子也被淹沒在雨里,我想就算我想再喊他也听不见,不如先将窗户关上,自己再出去找人也不迟。 手已经扶在了窗栏上,我用力的带起窗户,刚打算插上插销时,窗户又被大力的打开了,混合着风雨,同时进來的还有一道人影。 “喂,你!”我刚想喊出声,嘴已经被人捂住了,我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心里才有些放松。 “你怎么來了!”我把窗户关好,转身问他,黑色的衣服上映着亮亮的水渍,被淋湿的头发,一滴滴往下滴着水珠,顺着面具上的沟壑沒入衣襟。 他不理睬我,直接拿起架子上的毛巾开始替自己擦拭起來,我本來想阻止他,因为那是我洗脸用的,但还是沒有说出口, 第七十一章 反常 我抱着臂靠在一边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來这里做什么?等他把身上的雨水差不多都擦完后,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一见立刻紧张了起來,连忙用手按住了他正在解着扣子的手:“喂,这间房子里面还有个女的呢?”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拂开我的手继续脱起來,我沒辙了,只能采取武功镇压,他也不反抗,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边躲避着我,故意让我追着他,我甚至还看到他嘴边的一抹笑意。 追了半天,我连他衣角都沒碰到,再加上一天的疲惫,跑着跑着我已经沒了力气。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了晚饭,但困意还是止不住的袭來。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低着头一声不吭,面具男已经发觉了我心情不好,他也停了下來,将完全湿掉的外套掸在架子上,解释道:“本座的衣服全湿了,脱下來晾晾,难不成你想看着本座生病吗?”我抬头,那双幽深的黑眸正细细的望着我,眼中温柔的笑意让我恍惚起來。 不自觉的,我的眼角又有些湿润,我以为自己不见他就会很快忘记他,哪知只要见到与他相似的场景时,都会惹不住的想他,我捂住心口,闭起了眼睛。 过了很久,我才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抱歉!”我努力对他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我伤心的模样,我看见他眼中已经有了些动容,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最后却又改成了不经意的抓了抓头发。 “被欺负了!” “沒有,这世上谁能欺负的了我~”我转头将脸放到了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不想让他看到我流下的泪。 “也是,自从你走了之后,那群兔崽子整天吵着闹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若是再不回去,他们大概要把幻剑宫给拆了!”他不再深究,将话題转移开來。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來他说的是什么?咬牙切齿道:“來这里不是你的意思吗?”一提起这个我就來气,当初若不是他的主意,我也就不会遇到逍遥王,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的伤心。 他看出了我的恨意,清了清嗓子,把身体转了过去,再也未发一语,后來,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第二天早晨我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连一丝痕迹都沒有留下。.info[]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打开房门,迎头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声,我木然的听着,等那嬷嬷骂够了,才呸了一声走开。 我回到房间里,开始梳洗起來,隐隐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瞧,桌子上的空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一跳,一定是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进來过,可昨晚除了面具男來过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难道昨晚那一桌美味都是他送來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养成了收拾盘子的好习惯。 我不解,时间也來不及让我细想,匆忙梳洗完毕后,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从那天开始,每当我晚上回來的时候,美味佳肴与面具男都会准时光临,这更让我确信了菜应该就是面具男送來的。 面具男來的时候都会带一只酒葫芦,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台上喝酒赏月,或者盯着我不言不语,刚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时间一长已经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去,就在快要踏进自己的院子时被人叫住了,我转头,來人正是**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捂着帕子左右扇了扇,满脸的厌恶与鄙夷。 “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见王妃!”扔下这句转身就走,我听见她嘴里不断嘟囔着:“真是臭死了!” 我抬起衣袖在上面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沒有嘛,这些人可真是娇贵,我也冷哼一声,朝着院中走去。 今晚面具男沒有來,桌子上还是一桌美味,我吃完后也沒多想,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叫了起來,我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从门外涌进來的这一拨人,看着她们手里的衣服和首饰,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姑娘,难不成还要让老娘亲自动手伺候你更衣吗?”就在我疑惑之时,一声极大的嗓门跟着脚步而入,这位嬷嬷从神情与装束上一看就知道是**带來的。 我连忙爬起來,**身边的人个个身手厉害,只要被她们轻轻一碰,身上就是一块青紫,我可不敢跟她们较劲。 当一切都穿戴妥当后,我望着镜中那个已经老了十多岁的自己,差点沒吐出血來,这一身穿金戴银的是做给谁看呐,难不成**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想要來整整我。 “楚姑娘,请吧!”那嬷嬷也不客气,直接把我往前一推,我就觉得腰上一疼,已经能想象的到皮肤上的颜色了。 她在前面带路,我提着长裙在后面慢慢跟着,这衣服不仅长而且还很厚实,不到一刻的功夫,已经把我捂出了一层汗。 我见她不是往凌墨阁方向而去,心里不禁奇怪起來,开口问道:“嬷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她停下來,瞪了我一眼:“别废话!”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我也不敢再问一句,生怕再遭到她的“无敌销魂手”,待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两辆华丽的马车在等着。 我刚在马车前站定,后面逍遥王也带着**一同出來,我看了他们一眼,逍遥王的眼中尽显柔色,心里已然不忍,低下头跟着其他人一起叫着:“王爷安好!” 低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起了身,等他们上了前一辆马车后,嬷嬷拉了拉我的衣服,低声俯在我耳边让我上后面一辆马车。 我惊异,原來这是给我的,刚想问个明白,就见帘子被掀起,逍遥王已经不耐烦的探出了头:“还磨蹭什么?” 嬷嬷连声赔着不是,然后连拉带拽的硬是把我拖进了另一辆马车内, 第七十二章 郊游 走了一段路程后,马车颠簸的幅度越來越大,我掀开窗帘,闯入眼帘已经不再是喧嚣的人群,重峦交错的山峰被林中稀薄的雾气印得有些不真实,星星点点的阳光洒进林间缝隙透向大地,在雾气的衬托下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束。 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无趣便放下帘子,靠着车壁闭目休息,手边的小香炉冉冉燃着熏香,淡雅而入人心脾。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已经睡过三觉的时候,马车才终于停下,掀开车帘,逍遥王与**已经站在不远处等我,一个目光平静,一个面带妒色。 我浅浅打了个哈欠,想潇洒地跳下马车,却不慎扭到了脚脖子,我微皱眉头,顿了一下,才走向他们。 崎岖的山路并不算太好走,与之前那次林中之行不同的是,这里并沒有一级级的石阶,而全是土坡,再加上山中湿气较大,踩上去十分湿滑。 我的衣裙本來就长,也沒有人帮我,若不是我学过武,好几次差点摔倒,前方的**虽然已经被逍遥王紧紧的扶着,可她的情况并沒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反而已经摔了两跤,她摔倒的样子十分滑稽,看得我心里直说痛快。 就在我们到达山顶的时候,跟着我们的随从已经远远的退开,我回头望着空空荡荡的身后,再看看已经淹沒在花海里的逍遥王和**,一时不知道这次的行程究竟预示着什么? 这里沒有八角亭,却是一片视野极为开阔的花海,眼下正值春夏交替之际,各色的野花充满整个山野,我从來都不知道在京城的附近还有这样漂亮的地方,一直不能自已的欣赏起來。 “王爷,王妃!”我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换來的只是花儿被风吹得簌簌发响的声音,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我视线里,我心里发急,连忙跑起來。 无数的花枝总是会勾在我的衣裙上,等我终于追到他们的时候,衣服已经被划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阿远妹妹,真是难为你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本妃便会让王爷扶着你了!”声中带笑,意思却极为讽刺,我低头装作沒听见,伸手把几处被划破的地方系成了蝴蝶结,看上去竟然比之前还要好看许多。 **见我不理她,刚准备发火时,忽尔听见前方一道爽朗的笑声:“凌弟,你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呐~” 我心里一惊,他竟然也來了,每次只要有他在肯定沒什么好事,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皇帝的笑声果然将他们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我跟着他们纷纷跪下,皇帝一把将逍遥王扶起,说道:“今日不是在朝堂,礼数就免了吧!”说完,又招呼我们过去坐。 座位一共只有三个,很明显是给他们坐的,我自觉的站在他们的身后,这才发现原來只有皇帝一人在这里,连个随行都沒有带。 他胆子也真够大的,就不怕有人会行刺他吗?就在我暗自琢磨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攀谈起來。 他们所攀谈的内容皆是一些极为无趣的东西,我想逍遥王也一定不喜欢这样的话題,否则他又怎么会露出不耐烦呢? 后來,我实在不想再听下去,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我一个人走在花丛中,满眼纷繁的花色带着暖暖的香气一起袭來。 我见四处无人,便找了个地方躺下,眯起眼睛享受这份难得的时光,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闻花丛中有一些细微的声音,这种声音若是普通人必定不会知晓,但我是习武之人,对声音的敏感程度高于常人,即使再微小的动静,我也会很快发现。 我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从地上爬起顺着花丛猫着身子一步步向声源接近,我走了几步,在大约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花丛中果然隐藏着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底,几乎是在耳语,因为距离太远,风声太大,我根本无法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能先仔细观察。 这几人的着装虽然与禁军无异,但还是很容易让人看出來区别之处,其实我又何尝不希望皇帝早死早好,可若是知情不报,说不定也会给逍遥王带來麻烦。虽然他伤我至深,但我真心不希望逍遥王受到任何伤害。 我慢慢退回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等我确信已经离开了危险地带时,才急急的往回跑。 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说着话,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我來不及停下,直接趴在了他们的面前,逍遥王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平日里在府中也不见你行如此大礼,怎么现在倒这般守起了规矩!” 我來不及瞪他,喘着粗气道:“我…我刚才在花丛里发现了几名可疑的人!” 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全都齐刷刷地看着我,三个人的神情皆是一副不相信。 我见他们沒任何反应,心下有些着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爷,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半句假话,若是不信,你们可以随我去看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这样说话!”**这脾气发的可真不是时候,因为我已经发觉皇帝与逍遥王的眼中已经起了怒意。 我无畏的看着她,冷哼一声,**见我这样对她,沉积已久的怨恨终于爆发出來,她举起手就要打下來,只是还沒落下,已经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皇兄,虽说这里是皇家之地,但还是应该小心为好,不如臣弟先跟着她过去看看,若她说的确认是假话,臣弟一定不会饶过她!”最终,逍遥王还是替了我解了围。 皇帝轻含颔首,他对逍遥王嘱咐了一句“小心”后,便让我们离开。 我把逍遥王带到刚才看到那几人的地方,又将发现的经过细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自己偷懒的那段, 第七十三章 坠崖 当我们來到这里的时候,隐藏在花丛中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逍遥王厉声问道:“人呢?”我哑口无言。(..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我应该明白,这些人不可能傻到等着我带人來逮他们,而且我怀疑自己刚才已经惊动了他们,花丛这么大,指不定他们暗藏在哪里等着偷袭呢? “王爷,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想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这里,我们应该加强警备才是!” “一派胡言!”逍遥王连连摆手,他怒气冲冲对用手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道:“别以为你是皇帝赐给本王的,你就可以对本王指手划脚,告诉你,若是今后再有一句不敬,本王就弄死你!”说完,他的手轻轻一甩,我已经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在胸口处蔓延,嘴里的腥甜已经很明显,他竟然对我下如此重的手,我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暗暗的想着。 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与之前的大相径庭,给我的感觉也十分陌生,并不像是我熟悉的逍遥王爷,他究竟是怎么了? 等我终于站起來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如今又剩下我一人,我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渍,一时不明所以。 就在我发愣之际,右肩被人轻点了一下,我回头望去,空无一人,紧接着左肩又被点了一下,同样并无一人。 “谁,出來!”我吼了一句,回答我的只有呼呼的风声,放眼看去,半人高的花丛里并无异动,我往前走了几步,也沒发现什么异常。 “出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又朝着空气中吼了一句,就在此时,一道劲风带起一片花雨,纷繁中我看见从四面同时跃出一名“禁军”,每人手中持着一根极细极长的银丝,已经向我扫來。 我慌忙躲避,由于这里沒有可以遮挡的东西,我手中也沒有任何武器,不过片刻已然被他们生擒。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假扮禁军!”我对其中一人吼着,我看见这几人的面貌都是一模一样的,很显然是带了人皮面具。 那人沒有回答我,抬手向我后颈劈去,一阵剧痛过后,意识的最后一刻停留在那张极其猥琐的笑颜上。 醒來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上,我刚准备挣扎着动一下,结果发现自己不仅被绑在大树上,而且还是棵长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树,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來。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偶尔有石子滚落,哗啦几声便沒了踪影,天色已经接近了傍晚,山风突然变得大起來,把这棵歪脖子树吹得猛烈摇晃,也把我的心吹得惊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我想要惊声尖叫时,不远处已然有人代替了我,顺着声音望去,我看见不可一世的**竟然也被绑在了另一棵树上,处境与我差不多。 她显得比我还要惊慌失措,脸上已经煞白的沒有一丝血色,头发已经被山风吹得乱作一团,她边尖叫边不断的蹬着脚,我已经听到了那棵树摇摇欲坠的咔嚓声,如果她再这样摇下去,估计先掉下去的人应该是她。 她叫的实在是太大声了,把我心里的恐惧已经驱散的差不多,我突然想着,若是就这么掉下去了,会不会一下子就能回到现代。 “喂,别叫啦!”我喊了一句,发现沒效,准备再吼一声的时候,余光已经瞥到那几个劫持我的人已经向我们跑來。 “逍遥王,你仔细看看,这两个人是谁!”嘶吼间他们已然站在了山崖边,**大概也听到了逍遥王这三个字,她猛然停止了叫声,眼睛死死的盯着逍遥王,满脸的兴奋与期待。 我这才明白他绑了我与**的目的是让逍遥王择其一,至于另一个一定是必死无疑,我不确定逍遥王究竟会救我还是她,我现在什么都不敢想。 我将视线转到他脸上,此时的他并无任何表情,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担心焦急的心思已经从他眼中慢慢浮现在他脸上。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他是真的放下了我,心中一片死灰,我垂下眼眸,不再看他们之间的深情对望,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最后判决。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那人的声音听起來有些幸灾乐祸,我感觉到绑着我的树被人猛力地摇了摇,不断传來的咔嚓声让我真想把眼前这个人凌迟了。 “……”沉默,还是沉默,我睁开眼睛,看着逍遥王,又看了看**,对着劫匪说道:“放了她,我留下來!” “哟嚯,还真有个不怕死的,你可要想清楚,这悬崖掉下去可沒有生还的余地,你还这么年轻,生得又这么漂亮,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他转过身,眼睛色眯眯地望着我,手已经抚摸在了我的脸上。 我偏过头去,在他脸上啐了一口,他大怒,伸手就掴了我一掌,我眼前一黑,火辣辣的疼已经在半个脸颊传开了。 “只会用女人來威胁男人的人,也不是什么英雄!”我抬眸冷冷地看他,反唇相讥道。 “你!”他又要伸手打过來,却在落下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我抬头,越过这个还在叫唤男人的身体,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矗立着,飞扬的头发与被风吹起的衣袂让他整个人看起來丰神俊逸。 “什么人,敢坏了老子的好事!”他怒吼,那人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对逍遥王说了一句:“去做你想做的事!” 逍遥王轻轻点头,飞身越过那些人的包围,轻松地将**救下,我看着**已经被救下,心知生还无忘,对那道背影笑道:“原來阁下是來催我性命的!” 等逍遥王将**带离后,几名劫匪眼见已再无可威胁之人,手中银丝一挥已经向与我绑在一起的歪脖子树卷來 我闭起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到來,却迟迟未感觉到自己往下落的速度,睁眼一瞧,原來几名劫匪已经与“催命鬼”纠缠在了一起。 银丝剑影,看得出來“催命鬼”的武功并不弱,剑势如虹,舞得极为潇洒,眼见着自己就要落在下风,其中一名劫匪已经抽身而出,他快速的闪到我面前,银丝一缠,我只觉得自己身体轻轻的被人往前一抛,再然后景物终于快速与我擦肩而过, 第七十四章 面具男的深吻 风在耳边呼啸的吹着,快速的下降速度让我的头剧烈的疼,我甚至就想在半道的时候咬舌自尽,也避免受到待会儿被摔死的痛苦。 天空离我越來越远,就在我准备咬舌的时候,突然从崖上跳下來一人,我以为是劫匪其中一员,心想着真是晦气,连死都要跟他们死在一块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那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比我下降的还要快,不一会儿已经來到了我的身边。 我刚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就见他长臂一伸,自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中。 “死淫贼,拿开你的脏手!”我怒吼道,自己快要死了,也绝不能让他玷污了去。 “是我!”一句简单的解释让我彻底安静了下來,利刃与石壁刺耳的划破声让我十分疼的脑袋又晕了几分,耳鸣也随之产生。 下降的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下不少,面具男一手紧紧把我护在怀里,一手握着死死插入石壁中的匕首,我偏过头看着山壁上那道深深的沟壑,心脏怦怦直跳。 这该是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划出如此深沉的印记啊!我想伸手去摸摸,却被一句呵斥声打断了:“你是打算死的更快些吗?” 我嘿嘿了两声,悻悻地收回了手,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那个…师父呀,这么高的山崖我们怎么上去!”他既然有本事跳下來,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我的恐惧已经消退不少,胆子也逐渐大了起來。 我先抬头看着已经离我们很远的山峰,又低头看着依旧深不见底的山底,我估摸着若是他不跳下來,自己肯定必死无疑。 “不知道!”他直截了当的回了我一句,让我如当头棒喝,顿时僵硬在他怀里。 不知道,他居然不知道,他不知道就敢跳下來,,,我最讨厌的就是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在我面前将它毁灭的人,我现在已经不仅仅想把他鞭尸挂城头了,我更想把他剁成肉沫,然后包成肉饺子喂狗。 我气愤的抬起头,刚好瞧见他嘴角擒着的一丝弧度,心中的火气更大,抬手就在他腰上狠狠地一掐,我忘记了自己正处在悬崖上,当我的手停下动作时,就感觉到我们的身体同时往下一沉,我愣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移到了那只已经不在匕首上的大掌,心中后悔不矣。 景物又开始在我们面前快速闪过,我知道若不是我刚才鲁莽的行为,我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你终于满意了,有本座为你陪葬是不是觉得很赚!”讥讽的话语把我堵得哑口无言,我不敢言语半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漆漆的山底离我们越來越近。 身边已经不再是光秃秃的山壁,大片大片的树林映入眼帘,面具男把我紧紧的护在怀中,他一只手抱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近着我与他直视。 “记住,这是你欠本座的!”话犹未落,已然深吻下來,他吻得极为细致而认真,而我竟然也激烈的迎合着他,我想这一定是在临死之前的异常吧! “啪”的一声,伴随着树枝与落叶的堕落,我们终于摔在了地上,在临落地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猛的往上一推,再接着剧烈的震动让我身体翻江倒海的疼,我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周围已经漆黑如墨,树林里寂静的越发恐怖,自从我醒來后,面具男一直都沒苏醒过,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及心跳,我准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我多次试图将他唤醒,而他充分发挥了冷漠的个性,只管顾着“睡觉”,山底的气温明显要比白天低下去很多,这里不像现代开发的那么频繁,若是不弄些火光來,等会儿野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可就麻烦了。 我看了看一直昏迷不醒的面具男,最终还是决定先将他暂时扔在这里,自己去找些枯树枝來。 我准备站起來,脚裸处一股极为钻心的疼痛让我又立刻坐了下去,我用手在伤处轻轻碰了碰,又是一阵尖疼。 我想这一定是从上面摔下來的结果,可是我又不能在坐在原地等着野兽來吃我们,怎么办呢? 我想了一下,沒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咬着牙隐忍着伤痛站起身來,将受了伤的脚抬起,扶着一棵棵粗壮的树干,单脚点地的在附近捡了些生火的材料。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沒走几步就看到地上有一棵较粗的树枝,我捡起來试了试,刚好可以当手杖使。 沒过多久,我已经把生火的东西都堆到了面具男的身边,只是我根本沒有火折子呀,难不成要我学原始人类一样钻木取火吗? 我盯着地上的面具男发着呆,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嘿嘿!别怪我调戏你,这也是被形式所迫,反正你也不知道。 我边摸边在心里暗暗地说着,不过说实话,他的身材可真是好,手到之处皆是结实紧致的肌肉,这样的身材若是放到了现代,一定是少女杀手。 我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在他腰间的暗袋里摸到了一只圆圆的木筒,我将它拿出來,用嘴轻轻一吹,一小股火苗砰然而起。 我开心地将它点燃在收集來的枯树叶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被照得通明。 借着火光,我看见这里的大树皆是盘根错节的交织在一起,土地已经被深埋在地下的树根撑得变形,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沟壑。 我又抬头,不意外地看到头顶被一大片深绿色的大树叶所包裹着,叶叶相交,把整个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任何亮光都透不进來。 身边的面具男还是沒有苏醒的迹象,我抱着双腿在火光的照映下仔细打量着那张银色的面具,突然很想瞧瞧在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有着怎样一张惊世骇俗的脸, 第七十五章 他的身份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手伸了过去,火光跳动,带着不安的气氛,我犹豫着的手指从他的嘴唇慢慢移到覆盖在整个眉眼之间的面具,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揭下。 我的思想不断挣扎着,我怕在我揭下的时候他突然醒來,可是若是不揭下,好奇便会一直纠缠着自己,我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呢? 我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次,我叫了他两声,见他沒反应之后,手指已经慢慢开始拿下了他的面具。 “嗷呜~”荒山野岭的深夜传來的咆哮换作任何人都会害怕的,我手一抖,警惕在周围看了又看,沒有任何异常。 我回过头,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我拿下來一半,只要把剩下的那一点揭开,我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兴奋在我心里蔓延开來,我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的把面具从他脸上拿起來,当那张脸庞完全映在我眼中时,我已经愣坐在原地,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他的脸上全是一些被树枝划出來的伤口,不深却也不浅,即使这样依旧遮挡不住那张足以令所有女人都发狂的俊脸。 我猛地俯身上去,双手在他脸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到佩戴人皮面具的证据,我想一定是这张面具的质量太好了,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发现他的破绽。 我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伤我至深的逍遥王,他根本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伪装成这样,我仔细回忆着与逍遥王在一起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从我们在大街上误打误撞的相识,无可奈何的利用、渐渐相知的爱慕,一直到现在的冷言冷语,每一个细节我都记的很清楚,我忆起自己从未提起过我的名字,我也从來沒说过我的喜好,而这些他显然都知道。 刚开始我以为他一定派人调查过我,可现在再仔细想來,我一个现代人,他凭什么去调查,而且他又能查到什么?很显然,这一切应该是有人告诉过他,或者他与我曾经在一起生活过。 蓦地,我又想起了面具男可以自由出入戒备森严的王府,一切都变的好解释起來,只是我也明明记得白天的时候他与逍遥王一同出现在我面前的场景,这又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这世界上有两个逍遥王,我想起了今天白天的那一幕,想起了他与**深情对望的那一幕,心口又开始抑制不住的疼。 我呆坐在原地,盯着那张与逍遥王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庞,慢慢把面具重新覆在了他的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双腿蜷曲地坐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跳动的火光,耳边尽是低低的咆哮与冷风呼啸的声音。 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他的手指才微微动了动,嘴里轻哼了一声,我惊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皮一点点睁开,看着我。 “你…你醒啦!”我想笑,可对着那张面具我却怎么也笑不出來,只能尽力的扯了扯嘴角。 “嗯!”他轻应一声算是对我的回答,我见他想要坐起來,忙伸手去拉,却在碰到他手掌的那一刻又本能的缩了回來。 “那个…”我问他你究竟与逍遥王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又被我生生咽下。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将眼眸垂下,凭着自己的力量终是坐了起來。 “咝…”一声沉吟从他口中溢出來,他皱着眉头动了动手腕,又动了动脚腕,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一直不敢看他,却又一直在偷瞄他,心情很是复杂,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呢?是把他继续当做面具男还是把他当成逍遥王。 或许是看见我的这副有些猥琐的表情,他似乎有些不开心。 “本座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样对本座的!” “不,我沒有!”我立刻否认,因为紧张的激动,手心里已经渗满了汗珠,我看着他面带痛苦的脸,道:“你…你沒事吧!” “死不了!”他沒好气的回了我一句,继续道:“本座饿了!”这句话的意思我很明白,我也饿了,只是现在去哪里能找到食物呢?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师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吃的來!”说完,拿起手杖就站起來,也许是因为我情绪紧张导致用力过猛,手杖居然啪的一声断成两半,我身体不稳,左右摇晃了两下已经向他身上倒去。 我以为他会躲开,但是他只是身子颤抖了一下,便紧紧地把我抱在胸前,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脸蹭的一下变红了。 在知道他与逍遥王长的一模一样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到他的声音或者与他亲密接触的时候,全身都变得不舒服起來。 我不敢与他直视,挣扎着想要坐起來,可他却越搂越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带起酥麻的颤粟。 “放开我!”我小声的抗议着,提不起一丝骨气。 “若是本座不放呢?”玩味儿的语气响起,我抬眸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尔明白自己是被他捉弄了。 “可恶!”我一咬牙,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让他的身体猛的一震,眼中的笑意已经被痛苦所取代。 糟糕,我忘记他给我当人肉垫背的事情了,现在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处伤,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暗暗埋怨着,也不再跟他打闹,拿开他放在我身上的手一个翻身,滚了下去。 “你究竟伤到了哪里!”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的心也揪了起來,我不敢碰他,只能担心的问着。 “沒事!”他硬撑着回答了我,可我还是发现了他头上的汗珠,他一定伤的不轻。 “可是…” “你不必管我,先去看看周围的地形,回來告诉我!”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让我紧张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我无声的点点头,装作沒事般站起來,在他面前努力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 第七十六章 劫后余生 我运气不错,绕过几棵大树后,已经见着在树丛遮掩的不远处波光粼粼,我蹲下身体,慢慢从土坡上一点点的滑下去,就在我快要落到地面上时,还是被绊着摔了一跤。(..info无弹窗广告) 脚上的伤似乎更疼了些,我顾不得去查看,扶着树连忙站起來,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那一大片碧绿的湖水已然出现在眼里。 高耸的山脉矗立两边,一大片蜿蜒的碧波穿插其中,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探身望去,湖水清澈见底,我浅尝了一小口,冰冷的感觉顺着咽喉直击心底,将初夏的闷热一扫而光。 我喝了一些,又找了片较大的树叶舀了一些,准备带给他,大概是我技术的原因,沒走几步,树叶上的水已经漏光了不少,只剩下几滴不断晃动的水球还在作着最后的挣扎。 我试了几次都沒有任何进展,只能打算把他带到这里來了。 回去的时候,我又摘了几只红红的野果,这种野果吃起來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虽然不能裹腹,但也能暂时垫垫。 当我把收集到的食物拿回來时,他正闭目坐在地上养神,估摸着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警觉的睁开了眼睛,一抹杀气闪过他眼眸,吓得我一哆嗦把手中的野果子滚落了一地。 “我在附近只找到了这些吃的,你先垫垫吧!”我边说边把地上的果子捡起來,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才递给他。 “你的脸怎么回事!”他沒有接过果子,而是伸手轻抚在我脸颊上,我微愣,笑着道:“沒事,可能是刚才摘果子的时候被树枝扎的,你赶快吃吧!”说完,将手里的果子在他眼前摇了摇。 他沉默许久才接过,抓在手中也不吃,只是盯着我,我见他不吃,抓起一只果子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又渗入口舌,引得我又多咬了几下。 “你看,沒有毒呢?”我开心地嚼着果子,然后又把自己刚才发现的那一大片湖水的消息告诉了他。 “辛苦你了!”我尽量忽略着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在我说的十分开心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 “嗯!”我转头看他,只见他薄唇微张,低沉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來:“阿远,你恨本座吗?” 我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題,自从我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后,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每次想喊他是师父的时候觉得十分别扭,想喊他王爷的时候,又觉得比喊师父更别扭,我发现我已经找不到适合他的称呼了。 “恨吗?”他又问了一次,我低下头去,仔细沉吟了一会儿:“恨你什么呢?逼迫我做你徒弟,还是总把我置身于险境之中!”说完,我抬头笑着看他。 “你…..总是这样的聪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也越发低沉:“若你不是你,该有多好!”最后一字化为深深的叹息,我听完后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刚想再问清楚时,他已然将姿势保持着原样,闭目养神起來,我也只好闭嘴,继续吃着果子。 原本给他摘的果子最后全进了我的肚子里,这些红果子看起來虽小,却极易饱腹,吃完后,我单脚在周围活动了一下,又找了一根粗粗的树枝做我新的手杖。 他一直养神到下午才睁开眼睛,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又是:“我饿了!”我想他一定是故意找麻烦的,刚才给他摘了那么多的果子他不吃,现在又说自己饿了,明摆着就是为了整我嘛。 我沒好气的应了一声,只能撑着手杖继续为他寻找食物,这一找就找到了傍晚,因为这次我不仅摘到了果子和一些野菇,还意外的碰到了两只兔子,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抓兔子并不是件难事,只可惜我现在是名伤残人士,自是要费些力气的。 好在我学过武,只花费了些时间便把两只兔子打晕了过去,我拎着兔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他面前,指着兔子道:“呐,这是给你打的,不过我可不忍心杀死它们,要吃肉的话你自己來!” 说完,我已经把兔子扔在他面前,坐到了一边,我以为他肯定会命令我杀掉它们,但他看着这两只兔子,淡淡地吩咐了我去找些枯枝來,等我抱着枯枝回來之时,他已经把两只兔子宰杀完毕,而且地上竟然一滴鲜血也沒有。 “傻愣着干什么?快过來!”他看也不看我,把野菇塞进了兔子的肚子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來了两根树枝,一根上插着一只兔子,就等着我架火烤了。 我无语地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火折子将它们点燃,他动作娴熟的将搭了个架子,把两只兔子放上去,不一会儿香气四溢,引得我直流口水。 随着白白的热气不断往上翻腾,兔子的肉香已经越來越浓,我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火上被烤得通红的兔子,直咽口水。 “想吃吗?”他拿着已经烤好的兔子肉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也随着兔子肉的晃动而晃动着。 他弯弯嘴角,生生把兔子肉从我面前拿到了嘴边轻轻一咬,我已经能感觉到爽滑的肉汁顺着牙缝流入他口中,极香的肉质与他牙齿嬉戏。 既然这只兔子已经是他的了,那么剩下的那只肯定是我的,我的手已经伸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拿到时,那只大掌竟然啪的一下子把我的手打开。 “在野外食物就要节省一点,今天你已经吃了那么多的果子,这肉还是留到明天再吃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不过我知道那是吃饱后的满足。 我低低地哼一声,心想着他明明是想霸占着肉不让我分食,这明明是我的劳动成果,怎么最后成了他的了。 我心里很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的别过头,沒有理他,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困意让我的眼睛渐渐闭合起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惊醒了,望着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我以为他被哪个野兽叼了去,心里一阵慌乱,连忙起身去寻找。 走着走着,我又走到了那片碧波粼粼的湖边,此时月色将湖面映成了一面极大的水银镜子,加上周围重峦叠起的山脉,宁静的气氛环绕其中, 第七十七章 水中惊情 初夏的夜晚虽不如盛夏般炎热,倒也令人闷得慌,自坠下山崖以來,我已经五六天沒有洗过澡,身上的衣服不仅泥泞不堪,而且还有一股极难闻的气味。(..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那人从未提过,但我知道这种气味任谁都忍受不了。 我心想着现在四下无人,他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如就先洗个澡好了,我再次检查了四周,在确信无人之后才敢褪去衣服,滑下了水里。 当初我在王府里第一次落水差点被淹死后,我就下了决心学习游泳,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水里的清凉一下子将皮肤上的燥热驱散干净,我闭起眼睛把全部的身体都浸在水中,把这些天來的烦躁与郁闷全都融入水里,我感觉此时的自己已经与天地融为了一体,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直到将肺中的空气完全耗尽,我才缓缓露出了水面,我浮在水中放眼望去,水波粼粼、银光闪闪,随着夜色越变越深,水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周围笼罩的更加朦胧。 感觉洗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开始慢慢往回游去,微动的水声带着浪花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花纹在我身边游荡,眼看着岸边已经离我越來越近,我刚准备加大力度游过去时,左手不经意地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我侧头看去,隐约瞧见水里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但因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我心里一拎,想起了恐怖片里的水鬼,自己该不会运气不好的碰上了吧!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忧了那只“水鬼”,手却轻轻在上面抚摸着,我感觉到那个东西不仅有着如同篮球一样圆润的身子,而且在那个身子的上面还裹着一块丝绸,摸起來的手感极好,光滑而又柔顺。 我又用手轻轻的拽了拽,那个东西便跟着我的手向上动了动,要被我弄出水面时,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在我身边响起。 “好玩吗?” “好玩!”我下意识的回应了这么一句,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连忙转过身子就看见原本被我抓在手中的那个物体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倍,它不仅长大了许多倍,而且还生出了人的身体,吓得我立刻捂眼哇哇大叫道:“妖怪啊!” “胆子这么小还敢半夜來这里洗澡!”那个东西的话里带着笑意,看样子并沒有生气,我只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水猛烈的波动了一下,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自己便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砰砰砰…”火热的心脏在我耳边跳动着,熟悉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就明白他是谁了,我想起自己现在未着寸缕,一时僵硬在他怀中,脸上已经热的发烫。 “你若是再这么叫下去,妖怪就真的被你引來了!”声音依旧轻柔,那只搂着我的大掌越來越热,这股热量又从他的手掌传递到他的全身,沒一会儿的功夫,我也跟着一起热起來。 我不敢动一下,生怕他对我有什么不安好心的举动,心里却想着该怎么脱身,他的手已经在我腰边细细的摩蹭,掌中的茧子摩挲着我的皮肤让我一阵阵酥软。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想大声对他吼出來,可话说出口却是软弱无力的沙哑,甚至还有一**惑的味道。 那只大手顿了一下,又慢慢往上移动着,我的视线随着他的手已经从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并未被他拿下,完美的嘴唇带着诱人心弦的笑意,就像黑夜里的恶魔,引诱着我的神智。 “阿远~阿远~”他低下头來柔柔地喊着我的名字,那声音一声比一声轻柔,一声比一声诱惑,我的眼睛已经被这副沾满水露的绝色容颜所吸引,神智也被他的声音所蛊惑。 他的头越偏越低,我往前轻轻一碰,已经触到了他柔软的双唇。 “嗯…”我轻哼一声,他却像是得到了允许,加大力度的攻略着我的城池,让我节节败退。 气息凌乱,墨发纠缠,情迷间周围的光线暗了下來,我迷着眼睛看着墨蓝的天空,月亮已经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水面上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成了一面天然的屏障,将我们包围其中。 我被他抱的越來越紧,他的唇一点点的往下移着,吻得既细致又仔细,就像在品尝一道极为美味的佳肴,我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先痛后痒再麻,每一下都将我的力气抽光一点。 就在他即将要侵入我时,巨大的水声将我们同时惊醒,我看见湖面上泛起了一道极深的水纹,那道水纹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快要來到我们的面前。 “你先走,这里我來应付!”说着,他把我猛力的往前一推,我的胳膊已经触到了湿润的泥土上。 我胡乱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正在水中与野兽奋战的男人,紧张与害怕满满的占据着心房。 都是我不好,若我不下來洗澡,他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他的身上还有伤,这样剧烈的打斗他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住啊! 战斗越來越激烈,不断涌过來的水波中已经泛着隐隐的红色,我心里更加害怕,不管不顾的跳下去,游到他身边一起参加了战斗。 那东西在水里不断翻腾着,血盆大口不断张向我们,企图寻找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我认出那是条鳄鱼,这东西在水里的反应速度极快,若是继续硬拼下去,最后只会体力耗尽而被吃掉,慌乱之中,我突然瞧见从岸边快速蹿出來一个东西,它游水的动作也极快,不一会儿也來到了我们身边。 我心里暗叫不好,一只鳄鱼已经让我们十分头疼,再來一个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就在我焦急之时,与我们纠缠的鳄鱼突然调转了矛头,它快速游向了另一边,不一会儿已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第七十八章 寻药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拖回到岸上,他的衣服已经被鳄鱼撕成了布条状,头发乱作一团的将整张脸遮掩住了大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醒醒,你快醒醒呀!”我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他,心里止不住的害怕,眼中已经有水珠滴了下來。 我低低的叫唤着。虽然在现代早已学会应急处理,可那些都是理论知识,实践中还是第一次,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不要睡着,否则他有可能真的就沒命了。 “傻丫头!”低低的声音终于从他口中传出,我欣喜地看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闪亮的双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 我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哭声也越來越大,他也握紧了我的手,又轻捏了几下,以示安慰。 “别哭了,本來长的就不好看,再哭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我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來不及擦去脸上的泪水,沒好气的说着:“哼,若是我真嫁不出去,我就赖着你一辈子!” “好!”他想也沒想的回答了我,可我却愣住了,我眼泪朦胧的看着他,再次确认道:“你是不是伤糊涂了,我刚才是说我要赖着你一辈子!” “好!”他依然还是那句回答,这下我彻底懵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他愿意养我一辈子吗?这算是他的表白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看着我,很不在意的笑道:“你是打算看着我流血而亡吗?”这时我才想起來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我马上帮你处理伤口!”我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手忙脚乱的轻轻扶起了他,让他靠在一棵树上,然后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口。 刚才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就觉得害怕,现在仔细看來,这些伤口新旧交替,旧伤还未痊愈又被新伤所替代,两者交织的地方的皮肉已经模糊不已,有的地方甚至还能见到白森森的骨头。 我为难的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先硬着头皮将他的上衣全都撕开,再用布条沾着清水简单的将伤口清洗一下。 可是该如何止血呢?我努力回想着在现代学的一些处理伤口的简单方法,需要用到的东西有纱布、棉球、云南白药…对了,云南白药的主要成分是三七,若是我能找到这玩意儿,或许能治疗他的伤口。 我兴奋地让他等我一会儿,转身就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找到我要的东西,但是这里是野外,我想应该会有吧! 我记得三七喜欢生长在潮湿的地方,这里是湖边水气又比较大,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到,我边往前走边仔细的观察着路边的灌木丛,沒走几步果然发现了几株绿色的掌叶状复叶。 我欣喜的将它们全部拔下,快步回到他身边,用石头将其捣烂一点点的敷在他身上的伤口上。 “你学过医!”看着我技术娴熟的在他伤口上抹着药汁,他反问着我。 我摇摇头,道:“这些是最基本的野外生存要诀,也是我从小必修的课程!”说话间,我已经将药汁涂在所有创口处,包扎完毕。 当一切都妥当后,天色已经发亮,,我坐在他身旁,深深吁出一口气,侧脸看着已经入睡的他心里也觉得安慰许多。 白天,深山里显然要比夜晚安全,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來,不一会儿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我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起眼睛开始打盹。 我睡的很深也很死,潜意识却带我游离了这片绿林,我看见自己身处在一片迷雾中,白茫茫的雾气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得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必须往前走。 这里沒有出口也沒有路牌,我只能凭着感觉不断往前,越走越急,越走越恐惧,脚下已经疯狂的跑了起來,沒有谁來帮我,也沒有谁能帮我。 忽然,我瞧见在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我,挺拔的身影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似乎知道那人是谁,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來。 我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前去,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离我太远还是幻觉的缘故,无论我怎么跑都不能近他身前。 迷茫的雾气中,我看见那人缓缓转过身去,我一下子就辩认出那是逍遥王的脸,他的笑容温暖而帅气,长臂已经缓缓伸了出來,似乎在对我招手。 我极其兴奋的跑过去,刚想拉住他的手,那人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副银光闪闪的面具,我吓了一跳,手已经來不及缩回去,牢牢的被他握住。 “阿远,阿远~”一声声的呼唤如同魔咒,将我越拉越近,而那张面具已经变成了比修罗更可怕的脸,张着血盆大口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害怕的想大声叫出來,可嗓子却像被堵住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它突破,眼看着那血盆大口离我越來越近,我害怕的闭紧了眼睛,就在此时,突然有人狠狠的推了我一下,我顿时感觉所有的束缚全都被拆散,声音也破嗓而出。 “别…别靠近我,不要,啊~”我猛得睁开眼睛,因为害怕而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将我的衣服完全浸湿。 “做噩梦了!”就在我喘息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我转头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距离我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顿时吓得魂飞迫散的从地上弹跳起來。 “啊~”我惊叫一声,剧烈的动作却让他眉头深皱。 “你到底是谁!”惊魂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将深埋在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 他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声音平静道:“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是…”我终于清醒了,一下子回味过來,心里再想后悔已然來不及了, 第七十九章 获救 我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把眼睛闭上悄悄的眯成了一条细缝。 “唔…”我慢幽幽地踱回到他的身边,又慢幽幽坐下,学着梦游的样子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靠着树干假装继续睡去。 身边很是安静,我忐忑不安的靠在树干上,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里,我装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脸上被一个尖尖的东西刺了一下,我刚想要伸手去摸的时候,一阵天眩地转,我已经被人狠狠的拉了过去。 “呃…”我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抬手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才刚刚睡醒。 “早~”我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就在胳膊挡在自己面前时,我迅速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势。 我发觉自己正倒在某人的怀里,而某人正用玩味儿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我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究竟是怎样,但那一抹弧度已经足以让我心惊胆颤。 我装傻充愣的想从他怀里起來,但却被他紧紧的按住,他将头缓缓低下,绸缎般的墨发从他肩膀处垂落在我脸上,刺刺痒痒的极不舒服。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夜在湖里发生的事,脸蹭的一下红了起來。 “那个…师父啊!您的伤好些了吗?”我把视线瞥向旁边的绿草,头尽量往旁边偏着。 “你的脸好红呀,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心的问着,却把脸凑的更近了。 我明白他这是故意在调戏我,本想着尽可能的躲避,可转念又想,若是化被动为主动,局势会不会好一些。 我将视线重新投在那张半掩的脸上,嘴唇一弯双臂猛然勾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果然身体一顿,沒有再往下沉的意思。 “师父,人家在问你的身体有沒有好一些呢~”我故作柔媚的对他抛了个媚眼,他的身子一抖,嘴角抽搐了一下。 效果显著,我心中暗喜,本想着继续调戏他时,却见他转而立起了身体,把我从他怀里捞起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处!”远方传來一声质问,我们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群村民模样的年轻人朝我们走來,他们每个人的肩头都扛着一把镰刀,应该是上山來采药的附近村民吧! “我们…我们是过來探险的,结果不小心迷了路,你们能帮帮我们吗?”我兴奋的站起來朝着他们挥手,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也随着我一起站起來,那几人走近后,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番,道:“过來探险,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我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人道:“这人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能帮帮我们吗?” 那群村民思考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到达了村子,这是一座被群山包裹在其中的村落,村里的人穿着朴素,以棉布衣为主,极少有人穿着丝绸,这里每家每户都在房前或屋后圈了一块不大的田地,里面有种南瓜的、有各小麦的,品种繁多却不重复,想必应该是那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 当我们与村民们到达村口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纷纷炸开了锅,他们的目光就像看外星人一样,既警觉又好奇,在听完我的胡乱解释后,更是大为惊叹。 或许是因为我身边这人的关系,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户人家居住下來,这家的主人是一对兄妹,父母双亡的他们从小相依为命。 哥哥叫魏大伟,身材高大魁梧,长着一副憨憨的样子,五官平平,笑起來十分可爱,妹妹魏颜清比我矮半个头,面容却比我清秀许多,他们极为热情,尤其是魏颜清,她见到重伤的面具男时两只蹦了出來,不仅亲自把他扶进了屋,而且还把家里养了几年的母鸡宰了,拿人参炖了汤给他喝。 魏大伟不似他妹妹那般主动,他为人老实,只会对我傻傻的笑,却又不敢主动靠近,我让他帮我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又请他给了我一桶热水,我把自己从头到尾的清洗了一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头发也懒得扎起,随意的披散在脑后。 我发现自己的左脚裸已经肿得老高,一遇到热水疼痛立刻苏醒,排山倒海的向我袭來,看着肿得老高的脚裸,我又让他给我找了名大夫,敷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又静养了几日,红肿才消下去一些。 这几日我一直沒见到那人,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养的如何,我心里着急,只能通过魏大伟了解情况,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來,只知道对我傻笑,无奈之下我只好亲自去找他。 我刚走到门口,魏颜清正好端着药碗从里面出來,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她看见我先是一愣,脸也拉了下來。 “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语气咄咄逼人,个子虽小但气场却极大。 “他是我哥哥,妹妹來看哥哥理所当然啊!”我笑了笑,看得出來这姑娘喜欢面具男。 “他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她边说边用身体挡在我面前,就是不让我向前跨一步,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无语道:“姑娘,现在好像是清晨吧!” “我说他睡了他就是睡了,你不要來打扰他!”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一只手叉着腰,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对她做出一副投降的表情,转身就走,她不放心似的一直跟在我后面,我知道若是我想见到面具男,只有一个办法。 我假装回到房间,又假装不知道她跟踪的把门关上,却在听到她离开的脚步时又闪身蹿了出來。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面具男所在的房间,快速把门推开,然后一个箭步就钻了进去。 我发现自己极容易撞见一些不适合我出现的场景,例如现在,屋子中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木桶,而他正坐木桶里一手拿着毛巾,双眼正盯着站在门边的我, 第八十章 决定 我站在原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才木木的反应过來,连忙把身体转了过去。 身后水声流动,清脆而响亮,我的脸涨的通红,我是个现代人,这种情况早在电视剧里屡见不鲜,可到了现实中还是觉得十分尴尬与害羞。 “过來~”不慢不紧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水声响起,我直直的站在门边,手一直在扣木门上已经有些腐烂的木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他这个时候叫我过去干嘛?让我围观他洗澡吗?我觉得我今天出门一定沒有看黄历,而且他干嘛大清早的洗澡呀,若是被魏颜清不小心撞见了怎么办,我蓦地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屋前撞见一脸娇羞的魏颜清,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她刚才就是进去帮他搓澡的。 我越想心里越是气愤,我气愤的不是魏颜清帮他搓澡,而是我在不知道眼前这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竟然会对他关心这么多,而且还有一丝吃醋的味道,真真是疯了。 “过來!”身后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慢吞吞的紧闭着双眼转过身去,低低地说道:“师父,您先洗着,徒儿不打扰您了!”说着,手已经搭在了门栏上,只想着能快点出去。 这时,我听见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传來,而且越传越近,我不知道门外那人是谁,只能低低骂了一句该死,要是我现在出去被那人撞见了,再看到屋里的面具男,我想就算我被黄河淹死也洗不清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來,视线尽量忽略着屋中正擒着一抹得逞奸笑的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一张装着床幔的床可以躲避。 我咬咬牙,在进行了一阵艰难抉择后最终还是决定走到床前,掀开半掩的床幔,一个翻身就躲到了被子里。 幸好这纱幔有些厚实,我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条细缝,通过能见度极底的纱幔悄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房门轻敲,随着一声低沉的允许,被人从外面打开,透过纱幔,我瞧见魏颜清竟然穿着一身比这纱幔还要薄还要透的衣服大刺刺的走进來,脸上全是妩媚。 妹子呀,这可是大白天,你若是想勾引男人也至少得等到晚上吧!我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起來。 “公子,奴家來了!”娇若欲滴的声音,让身为女人的我听了骨头都酥了好几层,这一身媚功可不是假的,无论从音调还是动作上比起天香楼里的姑娘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纱幔透着窗外照进來的光线,泛着幽幽的白光,将他们两人的身影照得模糊不清,我不知道面具男此时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当我看到他竟然把魏颜清拉过來时,心脏已经不可抑制的紧缩起來。 我死死咬住被子,不敢吭一声,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两人暧昧的动作,我看见面具男把她拉到身前,也不知道俯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竟让她笑靥连连。 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的,无论他与逍遥王是什么关系,无论那张脸长的究竟多像逍遥王,我都不该生气的,我甚至应该笑着恭喜他赢得美人归,可每每想起与他在一起的感觉,那种亲密接触的熟悉感,便让我的心犹如针扎,痛的喘不过气來。 我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究竟是在做给我看,还是真的在讨魏颜清的欢心,那张娇颜已经俯在他脸前,而面具男的头微微向前倾,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慢慢放下被子,黑暗一下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外面的嬉笑声不断,可都与我无关,不一会儿又听见水声流动,我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空气越來越稀薄,窒息感越來越严重,我忽然想着,若是我就此被闷死在这里,他会不会有一刹那的难过。 木门吱呀一声响了,我知道一定是他们已经离开了房间,我又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才慢慢掀开,新鲜的空气一下子从外面涌了进來,冲走了即将到來的死亡之气。 我面无表情的爬下床,像个木偶似的一点点往前走,沒走几步就已经被人拉住。 我转头,木愣愣地看着此时正站在我面前半裸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水莹莹的圆珠,墨发沒有束缚的被水凝成一缕缕,他的确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恭喜啊!”我将语调放得轻松,微笑着看他。 “嗯,本座打算迎娶一个人!”他直接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残忍的说出了口。虽然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可我还是犹如五雷轰顶,浑身发抖。 “恭...恭喜啊!”我依旧是这句话,却是带着截然不同的心境,我不再看他,慢慢抽身走到门前。 “那个...师父呀,到时候可别忘记请徒儿喝杯喜酒哦~”我背对着他,声音尽量表现的愉悦。 直到我走出房门,也沒有听到他挽留我的话,从刚开始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那么突然,若他不是长着与逍遥王一样的面容,若他对我的只是普通的师徒之情,现在的我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从白天到黑夜,我沒有动过一下,也沒有说过一句话,就算有人來找我我也沒有理睬过谁。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场景一一浮在我脑中,我闭起眼睛,逍遥王与面具男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完美的毫无瑕疵。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再加上已经知道了他的样子,我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就是逍遥王萧梓凌。 我不点破只是因为我想要他亲口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好像也沒有要提起來的意思,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门外又传來了魏颜清的欢声笑语,我捂着耳朵,越是不想听声音就越传得清晰,将我缠得透不过气來。 我猛然站起來,走过去一把将门打开,闯入眼帘的却是他们相拥的画面, 第八十一章 纠缠 我愣住了,已经有水滴要从眼睛里溢了出來,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他们也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看我。 我立刻将脸转到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走过去,直接拉着面具男的手,把他从魏颜清的怀里“解救”出來。 “哟,这不是楚姐姐吗?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呀!”我拉着他还沒走一步,不悦的声音已经响起,人也已经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告诉自己要控制住情绪,转脸间已是笑颜。 “在你还沒有成为我们家人之前,你沒有权力知道!”我放缓了声调,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的脸慢慢气成了酱紫色,刚才的郁闷心情也一扫而光。 她气呼呼的想继续阻止我们,可我已经拉着面具男往外跑去。 直到确认魏颜清沒有跟过來,我才停下脚步,我放开拉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连上面的陨石坑都能瞧得十分清晰。 我靠在一棵树干上,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心里暗暗的想着,我想起了自己身后的那人,他就像这天上的月亮,给我带來光明却那样遥不可及。 “吃醋了!”我的眼睛一直看向天空,也沒注意到身边的情况,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只粗糙的大掌。 “沒有!”我连忙让开脸,又往旁边走了几步。 “哦!”那声音似乎有些不相信,温暖的身体已经跟了过來,我又往旁边走了几步,故作轻松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师父,我们可是师徒关系哦~你离我这么近,别人会误会的!” “嗯!”还是一个语气助词,我不知道他此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沒什么好事。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我一见到那张银色的面具,心里就堵的慌,我又想逃跑,却被他逮了正着。 “你怎么不去陪你的魏颜清啊!过來纠缠我做什么?”我低着头,眼睛不敢看他,手指也不安的绞在一起。 他的手只是轻轻扶住我的肩膀,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不是你叫我过來的吗?”我愣住了,才想起來好像的确是我叫他过來的,可是我要说什么呢? “我...我叫你过來你就要过來啊!以前怎么沒见你这么听过话!” “嗯,可是当时我还被某人拉着,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面具男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宠溺,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我一下子沒了语言,头也低得更低了,心砰砰直跳。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关心的问了一句,面对他的温柔,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若是他能像以前那样对我不理不睬,或许此时我可以直接甩给他一掌,或者与他说清楚,他越是温柔的对我,我就越狠不下心來。 我摇头,终是下定了决心将他一推,可这一推不但沒把他推开,反而倒是把我推到了他怀里。 我始终都沒想明白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他是怎么做到的,直到我抬头见到那双笑眸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你!”我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伸手就给了他一记重拳,他佯装嗷叫了一声,却又反手把我抱得更紧了。 “阿远,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他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題,声音却是喜悦的。 我无语的靠在他怀里,终是将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你...到底是谁!” “我的名字叫萧梓凌,我是歧月王朝的逍遥王,也是幻剑宫的尊主!”他直接将答案说了出來,回答的十分坦诚。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因为...我要复仇!”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我是歧月王朝的逍遥王,权力无上,世人只见过我的风光,可又有谁知道我的痛苦!” 听着他越來越悲凉的声音,我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以示安慰。 “我从小在冷宫里长大,自记事以來从未见过父皇一面,别人家的孩子都有人疼爱,而我每日啃着发霉冰冷的馒头,受着太监们的白眼欺凌外,任何皇子的尊贵与荣耀我都不曾有过,那时我只听宫里的太监说,因为母妃犯了错,所以被罚到了冷宫,可是后來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远比我知道的要复杂许多!” 他停顿了很久,沒有再往下说,我慢慢退出他的怀里,伸出手大胆的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终于毫无遮挡的映入眼帘, 第八十二章 坦白 他也垂下眼眸看我,平静的沒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找了块空地坐下,我靠在他肩上继续听着。(..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母妃是先皇最为得宠的静贵妃,与皇兄的母妃琳妃乃一母同胞的姐妹,静贵妃进宫时先帝尚未立后,而生性温婉、知书达礼的她一进宫便立刻得到了先帝的宠爱,不仅每日恩宠不断,而且还将凤印交于她执掌,算得上是后宫第一人了,正因如此,许多后宫女子都纷纷对静贵妃既羡慕又憎恨,却又碍于先帝的威严而无可奈何,与静贵妃一同进宫参选的还有她的妹妹琳妃,虽说是一母同胞,可是姐妹两人的性子却完全不同,琳妃生性活泼、不拘小节,平日里虽闯祸无数,但也深得先帝喜爱,又有其姐照拂,所以无人敢指责她的不是,一时间,姐妹俩在宫中可谓风生水起,地位无人能及,一年后静贵妃与琳妃分别诞下两名男婴,这让先帝龙颜大悦,举国同庆,又大赦天下三月有余,可谓空前之举!” 他深深叹息一声,继续道:“因为琳妃比母妃早些诞下皇子,按照惯例后宫之主的位置应该非她莫属,可是她却以静贵妃是姐姐为由,执意把皇后之位让给母妃,父皇得知此事后,对琳妃的喜爱又更多了些,不仅把母妃晋为皇后,而且还晋了琳妃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母妃之下,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贤妃,她本是内阁大臣家的长女,自幼与我们在一起读书,感情自然也是最好的!” 这时我才明白原來他们是青梅竹马,难怪感情会那样深厚,其实这样的感情我也曾体验过,只是后來世事无奈,他现在大概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了吧! “后來呢?”我看着他,轻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后來...”他的眼神变得阴郁起來,声音带着些颤抖:“后來,母妃因为久病不愈,请了无数的名医就是不见效,皇贵妃也不知从哪里请來了一位道士,说是母妃身边有不吉利的人,便打算在后宫做场法事,母妃万万沒想到最后的结果,那个不吉利的人就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听到这里,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种把戏无疑是皇贵妃的手段,只是她连皇后之位都不在乎,又为何要陷害他的母妃呢? 我又想到了现任的皇帝,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起來,她这么做的目的或许只是为了得到先皇的信任与更多的宠爱,这样一旦皇后出了什么事,自然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來。 “父皇执意将我处死,若不是母妃拼死相护,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逍遥王了!”他轻笑着摇摇头,映着月光我看到他眼角的些晶莹的亮点,心里更加心疼了。 “再后來,母妃最后还是死了,而我也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冷宫里,新皇登基后,皇兄虽然把我接了出來,但他竟然...竟然...”说到此处,他的眼神又渐渐变得凶狠,握着我的手也慢慢缩紧,硌得我手指发疼。 我未吭一声,已经知道他所说的事情:“别说了,我...早已经知道了!”我伸出手指挡在他嘴巴上,心疼道。 “你...知道了!”他的表情很难堪,立刻推开了我,站起來冷冷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我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讽刺,一时急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我从來都沒有嫌弃过你,阿凌,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我知道你被逼迫的,我也很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鞭尸挂城头!”我低低说着,无意中亲密的叫着他的名字,等我反应过來的时候,唇已经被他准确的掠夺过去。 齿间满满承载的是他独特的味道,他吻的很深也很用力,两条钢臂一样的胳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好像要揉进身体里一样。 我也用力的回应着他,此时我只觉得天地间只有我与他两人,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不想再出这个村子,只想一辈子跟他生活在这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终于,当我们都冷静下來时,我想起了现实的残酷,他静静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阿远,当初之所以骗你,只是因为我想要一个人陪在我身边,我之所以会娶**,是因为我现在需要培养我的势力,这个皇位本來就应该是我的,我又怎么能让那个害我母妃的仇人坐得心安理得!” “那魏颜清呢?难道你对她的情意全是假的!”我慢慢退出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三步,一想到他不仅娶了一个,现在又即将再勾搭一个,心里的火气就开始翻涌上來。 “阿凌,我与你们不一样,在你们的观念里,一个男人一生可以同时拥有许多女人,可是在我的观念里,我只能接受一夫一妻,我知道这样的事对于你來说可能是个笑话,可对我却是件极重要的事,更何况..我...我...”我想欺骗自己,可又如何能欺骗的下去,他是王爷,生命里注定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而我是來自未來世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我也根本接受不了一夫多妻的生活,这样的鸿沟我们又该如何跨越呢? 我始终说不出我将终有一天会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再无相见可能。 我无力的垂下头,无声的泪水伴随着对未知的恐惧一滴滴落入泥土里。 “......”他还是默默的离开了我,我轻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轻笑自己愚蠢的以为他会为了自己而放弃整个森林。 我在原地哭了整整一夜,当天空由暗变亮的时候,我肿着两只桃子般的眼睛游荡在大街上,一些早起的人看到我这副样子,纷纷面露惊恐,以为大清早的就遇到了一只尚未赶回坟墓的女鬼, 第八十三章 回京 回去的时候,魏颜清正坐在院子里满脸泪痕地拉着魏大伟哭诉着什么?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刚准备回房的时候,魏颜清一下子从后面蹿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告诉我,你究竟把他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他一夜未归!”魏颜清此时的形象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眼睛也哭的极为红肿。 我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恶狠狠道:“他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却在心里也奇怪着他既然不在这儿又会在哪儿。 一连几天,对面的房间里都是空空荡荡的,沒有人影,魏颜清以为萧梓凌已经离开了,说什么也不肯放过我,还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对着村民说念了一番,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那种勾引了她哥哥又不顾伦理的诱惑自己亲哥哥的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更令我沒想到的是,一向对我很好的魏大伟竟然也帮着妹妹说话,他不仅对乡亲们说我已与他有肌肤之亲,而且还大方的坦诚自己不在乎我的行为,今生也只想娶我一人为妻。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入了狼窝,不过这一切也怪萧梓凌,谁让他长的那么招女人喜欢,谁让他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溜了。 我越想越气,重重地在房间里拍打着桌子,魏大伟怕我逃跑,又把房门锁上了,可他哪里知道我学过武功,这些东西根本难不住我。 我想过了,逃离这里并不是件难事,只是逃出了这座村子我又能去哪里,周围全是群山遍野、深山老林,野兽出沒之地,估计我沒走多远就会被野兽吃掉吧! 思量到最后,我还是决定逃跑,就算被野兽吃掉也不能把自己的一生给毁了,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袱,又悄悄往衣服里塞了几个馒头,一切准备就绪后,我透过窗子瞧着外面沒人,便爬上窗户跳到了外面,准备一走了之。 我刚來到院子里,就听外面一阵动乱的嘈杂,吓得我立刻想要返回,魏氏兄妹大概也因为听到了动静而出來,正好碰到逃出來的我。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狠狠踢开,穿着胄甲的士兵从外面跑进來,他们表情紧绷,整齐的分立在两侧,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魏氏兄妹早已经吓的哆嗦在角落里不敢吭声一句,我愣愣地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门口围观的人群被士兵组成的人墙分成了两拨,马蹄声踏过,几名头戴盔甲的将领从马背上下來,纷纷低头。 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响起,我的心怦怦直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紧张,只是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当一身锦袍的他笑意绵绵的站在我面前时,当我被他抱在怀中时,我的泪水早已经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我以为他已经离我而去,可沒想到他只是去搬了救兵。 “不许哭!”萧梓凌的声音不大,却宠溺至极。 “呜呜呜,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再不來,老娘就成别人的媳妇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娘在这里受了多少的委屈,呜呜呜~”我不管不顾的依旧在他怀里哭泣着,而且声音也越哭越大,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威胁并沒有发挥任何作用,只能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你...你...”我听见魏大伟难以置信的声音,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我想他现在一定是极怕的,当然也包括魏颜清。 萧梓凌把我从怀里拉起來,搂着我的腰身面对众人,我看见所有人都向我们跪下,嘴里高声齐呼着:“王爷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千千岁!” 我震惊的看着他,轻语道:“我明明不是...”我的话还沒说完,他已经劈头盖脸的吻了下來,深吻间我听到他深情呢喃地说着:“在我心里,你便是我一生唯一的妻子!” 感动的泪水再次落下,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泪全流进了他嘴里。 后來我们在士兵的簇拥下坐着马车往京城赶去,离别的时候,我看见魏颜清一直伏在她哥哥怀里哭泣,沒有再对我们说过一句话。 我一直很好奇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召唤到这样一只强大的军队,在我再三追问下,他只简单告诉我这是他手中的亲信部队,再多的话便不肯多说一句,无奈之下我也只好闭口不问。 去京城的路漫长而又遥远,整只军队的人都完全把我当成了王妃,衣食住行皆把我与萧梓凌安排在了一处。虽然以前不是沒跟他在一起生活过,不过那时候我是个男子身份,现在换成了女装反而觉得十分别扭, 第八十四章 梦境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我们终于赶回了京城,此时正逢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京城中的各条大大小小街道上的各家门前都挂上了绿油油的艾叶,雄黄酒、鸭蛋及各色端午特色食品也被小商贩们叫卖的十分热闹。 我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兴奋的看着窗外,这是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端午节,自然觉得十分新鲜。 “喂,你听说过《白蛇传》的故事吗?”我回头问他。 他闭着的眼睛睁开,星辰的眸子带着笑意,愉悦的看着我,我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沒说过,继续说道:“传说有一条修行千年的白蛇因在修炼之时曾得到过一位凡人相助,当她修成人形之后呢?就下山寻到了这位恩人的转世,并与之产生感情,结为夫妻,婚后,两人相处融洽,却因一个叫法海的和尚而横生枝节,最后白蛇终被法海收伏于西湖之岸的雷峰塔下,而她的丈夫也因此遁入空门,等待她被放出的那一刻,而令白蛇显出原形的东西正是雄黄酒呢?” “哦!”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调侃道:“那若是本王给你喝了雄黄酒,你会不会变成妖怪呀!”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妖怪!”我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向他腰间抓去,我以前从來都不知道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很怕痒,自从知道了这个弱点后,每次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都会毫不留情的伸出我的魔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谈笑间我们已经离王府不远了,我看着越來越熟悉的街道,忽然让车夫停了下來。 “我还是下去吧!”我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抽开他握住我的手,执意跳下了马车。 我站在马车边,回头看着端坐在马车里的他,阴郁的光线将他脸上的表情映得十分模糊,我转过头,让车夫放下帘子,轻声道:“走吧!” 随着“吱呀”不断的声音,我们终于回到了王府,身后迟迟沒有传过來任何动静,我回头看了一下,印花的布帘随风飘动,他却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此时,正巧从王府里走出來一名侍卫,我迎上前去说道:“王爷回來了,怎么只有你一人!” 那侍卫看我的眼神由惊讶到惊恐再到惊慌,他一句话都沒说,直接跑回了王府,边跑嘴里还大叫道:“见鬼啦~真的是见鬼啦!” 我心里疑惑,大白天的哪里來的鬼,我往前走了几步,不一会儿就从里面冲出來好些人,他们个个手中拿着长矛,纷纷指着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却不想跟他们动手,那些人面色紧张,为首的一人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惊讶却又觉得好笑:“我是谁,你们难不成都忘记了吗?”我的回答让那些人显然不相信,他们手拿长矛慢慢靠近我,包围圈也越來越小。 眼看着自己即将要被刺成肉串,我赶紧提气跃离包围圈,大声道:“你们好大的胆,我是皇帝赐给你们王爷的人,你们居然也敢这样对我,!”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再瞧瞧你,又一齐举着长矛扑上來,我实在沒办法,只能边应付边大声叫着:“萧梓凌,你快给老娘出來!” 无人应答我的话,我大怒,直接飞到了马车上,猛力的把布帘一掀,却愣住了。 车内空无一人,我明明记得他刚才是在这里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什么人都沒有了。 尖锐的长矛已然袭來,我沒有办法,只能继续应付着,那些侍卫非常不经打,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沒打几下已经躺在地上嗷嗷地叫唤着。 大概是我最近这几天过的太郁闷了,从开始的不愿意动手,到后來的越打越起劲,我渐渐感觉到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参加过的幻剑宫半年一度的试剑大赛。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小菜鸟一只,但看到许多不如我的师弟们倒在地上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你看,我就说她武功厉害吧~”我站在王府前的空地上,得意的看着这些被我打倒在地的人,已经很久沒有打过架的我心里的瘾还沒过够呢? 我抬头,就见一身水蓝色百褶长裙的思思从里面开心的走出來,她的身后还跟着已经打仗归來的沈钰,两人脸上皆是笑意盈盈。 “你们....”我鼻子一酸,一下子沒了话语,这大概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或是一种久未见到亲人般的激动,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喂,你出去玩儿了一圈,难道玩儿是失忆了!”思思见我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连忙跑过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激动的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抱住。 “臭思思,你居然还笑的出來,你可知道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我咬着牙,无论平时的我有多坚强,在面对亲人的那一刻,委屈的泪水还是落了下來。 “嘿嘿!”思思虽然笑着,可她已经轻拍着我的后背,嘴里不断安慰着我。 当我的情绪终于稳定下來的时候,我才慢慢退出她的怀抱,越过她的身子,我的视线投向了沈钰,不好意思道:“好久不见,让你见笑了!” “你再丑的样子本公子也看过~”沈钰依旧大大咧咧,他摇着扇子走过來,继续道:“快进去吧!萧梓凌那家伙还在里面等你呢?”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带着疑惑我跟着他们走进了王府,每个人见到我的时候都直称“王妃好!” 我心里更加疑惑了,我明明只是个小丫鬟,什么时候成了王妃,就在此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装束也变了结婚的喜服,而思思与沈钰满脸喜庆的向我道着喜。 我站在凌墨阁里,看着满眼的红色,还有那一张正对着我大大的囍字,一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阿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拜堂啊~”我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也是一身喜服的萧梓凌,不知所措起來。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看着萧梓凌那张俊颜,刚想伸手摸一下确定是不是真的时,那张脸突然又变成了**狰狞的面孔,她的手中拿着一柄短剑,嘴里边骂着:“贱人!”边向我狠狠刺來, 第八十五章 现实 我想躲开,可胳膊突然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萧梓凌狠狠的抓住,他笑着硬是将我的身体送到了**短剑的剑刃前。(..info) “啊~!”经过我不断的挣扎,我终是挣脱开來,我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慢慢坐起身,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难道刚才的这一切都是梦,我不敢相信的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并沒有被剑刃划破的痕迹。 好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帮凶竟然是萧梓凌,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身边的床单已经沒了温度,看來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房门被敲响,声音是那名一直跟随在我们左右的护卫楚峰,他人不错,又跟我一个姓,打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我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只是他右边的半张脸被毁了容,而且又是个哑巴,听闻那是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的代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打开房门,问道:“什么事!” “......”楚峰对我恭敬一礼,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信封,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在上面,显得十分醒目。 我点点头接过信封,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已经知晓了全部内容,原來萧梓凌已经趁着深夜先行赶路了,他还特意向我解释着其中的原因,只是为了不让假冒他的人露出破绽。 我理解他的做法,把信收好后,对楚峰道:“辛苦你了!” 楚峰轻轻摇头,示意我跟着他,当我來到驿站院外的时候,我才知道萧梓凌不仅自己一个人先走了,而且还把护送我们的所有军队全都带走了,如今也只剩下我与楚峰,一辆马车和一位车夫。 我有些无奈的明白自己这一路怕是要独行了,在离开之前,我让楚峰帮我找了几本好看的书,又带了当地的一些特产零食,我告诉自己就当是一场旅行就好。 单独行动比不上大部队的速度,又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路程,我们才终于到达了京城,此时亦如梦里出现的情景一样,正好碰上了端午,雄黄酒与艾叶独特的味道飘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 走到城门的时候,楚峰就与我告了别,后來,我也把车夫打发了去,自己一个人开始往王府慢慢走着。 幸亏我在路上吃的够多,等我到达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的侍卫见到亦如梦里的惊讶,他小跑着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才又折回來把我带了进去。 凌墨阁依旧灯光通明,与我数月离开之前沒有任何区别,我站在大厅中央,**已经盯着我有半个时辰了,她未置一词,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猛的一拍桌子,怒目睁圆的大吼一声:“來人,把这个冒牌货给本妃拖下去!”话音刚落,已经有人走了过來,准备把我按住拖下去。 我快速转身,一个抬脚,两名扑过來的婆子已经被我绊倒在地,我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她:“王妃这是何意!” “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着,又有两名婆子向我扑过來,我轻轻一躲,如法宝炮制的将她们绊倒在地。 见身边的亲信全都已经倒地,**的狠意更猛烈了些,她撸了撸衣袖亲自动手,张牙舞爪地就向我扑來。 鉴于之前已经吃过她好几次亏,这次学聪明的我乖乖地束手就擒,一下子就被她按倒在地。 这次轮到她发愣了,我想她大概沒想到我会乖乖就范,就在她要对我付于行动之时,我已经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王妃,您...您为何总为难奴婢~”我带着哭腔,好不容易才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求饶道。 **显然不知道我的用意,她用力扯着我的头发,嘴里恶狠狠道:“叫你勾引王爷,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实话,若不是刚才趁着**不注意,我看到了进來送茶的一名小丫鬟对着我的口型,现在被按在地上打的人应该是**,只是那名小丫鬟为什么要帮助我呢? **还在不断的咒骂着,而且骂出來的话越來越难听,丝毫不符合一个贵族小姐该有的言行。 头皮已经被她扯的发麻了,眼泪是真的流了出來,我想着萧梓凌怎么还不來,他难道不知道我在替他受苦吗? 就在我埋怨的时候,发上的力道终于被松开了,同时我的脸上又重重挨了一记,我惊讶,抬头望着那张愠怒的脸,明了一切。 是了,他现在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逍遥王,为了他的复仇大计,为了他的前途,他怎么可能因为我而得罪**,得罪他王妃的身后的势力。 我垂下头去,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等待着他对我的处置, 第八十六章 中毒 别以为你是皇兄赐的,若是不守府里的规矩,本王定罚不赦!”恶狠狠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他的。.info[] 我闭起眼睛,任眼泪在我脸上肆意流淌,之后,我便被两个婆子架了出去,她们把我扔进了柴房,又狠狠的踢了我几脚,才泄恨的把门锁上了。 黑暗中,又只剩下我一人,我匍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腰间的痛楚不断在提醒着我刚才受到的屈辱,我慢慢爬起來,靠在墙上双手握成了拳头。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对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被关了三天,每天只能啃一只发霉的馒头,喝一碗生水,等到第四天我终于被放出來时,若不是旁边有个人扶住我,我恐怕早就趴在地上了。 “麻烦你了!”我头重脚轻的被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屁股刚碰到软绵绵的床垫,就觉得困意越來越浓,身体往后一仰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长,也很不舒服,因为我总感觉到自己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又被人狠狠的拉下來,重重摔到地上,身上也到处发疼发酸,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搞的。 等我终于有意识,勉强能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沒有,我想努力爬起來,却看到自己一只胳膊上被扎满了银针。 我从小就怕打针,更别说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扎在自己的胳膊,当时就吓得失了颜色,控制不住的大叫起來。 “啊啊啊!”我这一叫把许多人都叫了进來,而且还全是大夫模样的人,我又一下子吓得沒了声音,惊慌的看着他们。 “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姑娘,有沒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姑娘,你的头还晕不晕!” 无数问候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我刚清醒的头脑又混乱了一些,见他们议论纷纷,我实在忍不住的又大叫了一声,这才让他们彻底安静下來。 “那个...有谁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我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这么多大夫围住自己,傻子都能知道肯定是生了一场不得了的大病,难怪我在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也不对劲那也不对劲的。 我边说边舒展了一下身体,除了两条胳膊上的银针看着有些吓人外,其他的并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再看看这些人脸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见他们只是看着我发呆,我又吼了一句,这一句果然有了显著的效果,那些人像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僵尸终于活过來似的,一个个伸出爪子想要抓住我。 “喂喂喂~你们可别乱來啊!本姑娘可是会武功的!”我说着开始往床角落里缩去,那些人一听,竟然动作比之前的更大了,我拼不过只能出手,却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胳膊上还扎着银针,等我再想起來时,有些银针已经断了半截,还有半截依然深深的扎在我的皮肉里。 “咝~”我抽了一口冷气,看着血珠子不断顺着针眼往外冒,一激动竟然又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一抹微弱的烛光只能勉强将屋子里照亮,我坐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有沒有再被扎成了一只刺猬,幸好这次胳膊上什么也沒有,其他部位也完好无损。 我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扶着床沿走下床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灌下,我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來,便打算去院子里走走,我别想到我刚打开房门,台阶上的一个黑影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那个黑影动了一下,快速站起來面对着我,眼前这人正是几次帮我的小丫鬟。 对于她的每一次帮助,我都沒有找到机会好好感谢她,也许是我与她有缘,正好能让我在醒來的第一眼就找到她。 “你醒了~”她声音并不好听,却带着真诚与喜悦,我轻轻点头,把她迎进了屋。 “你怎么坐在外面!”我问。 她沒有回答我的问題,而是转移了另一个话題,她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在你被罚的时候,我刚好被派出去办事,否则你也不会遭到王妃的毒手了!” 这句话我抓住了两个重点,第一个是她被派出去办事,在这个王府里能派她出去办事的也只有王妃或者逍遥王了,第二就是我竟然遭到了**的毒手,这对于我來说简直比受打更吃惊。 我好歹在幻剑宫待了快半年的时间,也看过不少用毒的书籍,对于每一种毒的用法、气味及样子我也差不多知道一些,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回來到现在与**接触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她怎么就能在不知不觉间对我下毒呢? 见我脸上的表情越來越迷茫,她解释道:“你一定想不到她竟然把毒素藏在了指甲里,当她抓你的时候,毒素已经通过她的指甲传到了我的皮肤上,她此时需要做的只是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小口子,毒素便可以通过破口带到血液里,从而顺利的进入我的身体!” 我只知道**恨我,却沒想到她竟然想置我于死地,难怪她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恨不得要吃了我的表情。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夺了萧梓凌之外还有哪里得罪了她,而且萧梓凌在王府里对她的好比我远甚许多,若非如此,我现在怎么可能还只是个小丫鬟呢? “那王妃现在!” “王爷知道此事后,雷霆大怒,他罚王妃禁足一个月,并且又把全城的名医都召集过來为你治病,虽说毒素现在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不过你还是需要静养,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吧!”她的手如冰一样的冷,但笑容却比阳光更温暖,也让我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宽慰许多。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之前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都沒來得及好好感谢你呢?”我笑着问。 “云昔!”她微笑着回答, 第八十七章 接受道歉 “好美的名字!”我忍不住惊叹道,她笑的有些无奈,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快的让我看不清楚。(..info)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云昔的身上有许多秘密,我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只打算着以后再慢慢了解。 随后,她又给我端來了一些吃的,我填饱肚子后又在她的强制要求重新躺在了床上,沒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睡了过去。 我想我最近应该真的很累,才会有怎么也睡不够的困意,就比如现在,我本來打算坐在院子里边晒着太阳边看一会儿书,结果还沒看几行字,困意又渐渐泛起,惹得我连连打着哈欠。 在一旁做着女红的云昔见着我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我,我对她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的书凑过去看着她正在绣的花样,连连称赞。 我只知道古代的女子都很擅长女红,却不知道竟然织的比现代那些机器印出來的还要好几百倍。 白绢子上的这朵红牡丹栩栩如生,我相信若是将它裱起來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想学吗?”她笑着看我,温柔如水,我看着那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倏地想起了扎进我肉里的刺疼,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云昔笑着将绣好的帕子收起來,又拿出另一块新的,开始了新一轮的一针一线,我看着她穿梭如飞的娴熟手法,越來越佩服。 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我又重新拿起了书,双手举高头顶,半躺在躺椅上对着阳光,眼睛对着小小的字体,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自我醒來之后,沒有人管过我,也沒有人安排我做什么事,萧梓凌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整日都不见他的踪影,就连一向爱找我麻烦的**也安生下來,我听说她好像被萧梓凌放了出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在琢磨着折磨我的新花样。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又飘向了皇宫,自那日在毓郁轩一别之后,就再也沒有见过思思一面。虽然我心里气她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置贤妃于死地,但后來仔细想想也觉得若换作是我,恐怕也会这么做的吧! 看來得找个机会去看看她才是,只是我要如何才能进宫呢?以前沈钰在的时候,我还能去求他,现在也只能去求萧梓凌了。 思量间我已然行动起來,云昔见我突然放下书疯狂的往外跑去时,大概是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在我身后连喊了好几声,我都沒有搭理她。 我一路狂奔,险些撞倒了好几个人之后,又闯过重重守卫,才终于來到书房外。 “楚姑娘,王爷真的不在啊!”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才相信一直试图想要阻拦我的守卫所说的话。 “他去了哪里!” “这...属下也不知道呀,王爷沒有提起过!”那名守卫面露难色,看起來不像是在说谎。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他!”我也不多问,直接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那守卫脸上的难色越來越浓,却又不敢硬把我轰走,估计是逍遥王特意交代过他们什么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我除了中途回去吃了两顿饭外,就一直撑着脑袋坐在台阶上发呆,直到月上枝头的时候,萧梓凌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來,沐浴在月光下的他冷峻异常。 我正好在台阶上打盹,猛然间惊醒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眸,心里一紧张竟然脚一滑,砰的一下从台阶上滚了下來。 某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摔得四脚朝天,他哈哈大笑着,见我倔强的坐在地上不肯起來,才伸手拉我。 我气急败坏的狠狠踩了他一脚,又报复似地当着他的面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等他也走到房里的时候,我把手伸在他面前,说道:“做为上次你打我那一巴掌的补偿,把入宫的令牌交出來,我就原谅你!” 他眼神暗了暗,又笑开了,我见他只笑不说话,火气又蹭的一下上來了,顾不得地位卑尊,直接对他又踩又踢又打。 直到被他拉入怀中,我的气都未消下去,我咬着牙,佯装又捶了他胸口几下,便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他犹如大提琴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缭绕:“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是我的错!” 我不理他,心里越是想不被他的温柔攻势击破,却陷的越深,我听着他低低的笑,感觉着他的体温,无比安心。 “哼,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跟**待在一起,一辈子都别理我!”我赌气道,可心里却还是为他的道歉而感到欣喜, 第八十八章 再次进宫 “对了,把入宫的令牌给我!”我跟他腻歪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可不是跟在他这里磨叽,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他面带疑惑,却又很肯定的回答我:“我真的沒有入宫令牌!” 我不相信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瞬间明白,他这张脸往宫门口一摆已经就是块令牌了,何來再需要其他令牌。 我咬着唇在屋子里边转边看他,想叫他帮我,但又转念一想这是我自己的事,若是麻烦了他岂不是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了,索性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好了,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个好主意出來,只能先去皇宫门口再说。 “你去哪儿!”萧梓凌已经挡住我前行的脚步,我心里只顾着着急,沒好气的把他一推,道:“别烦我!”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 沒走几步我才回过神來,再转身一瞧身后的那扇门早就已经关上了,我无语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本想着回去哄他,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思思要紧。 我一路狂奔到皇宫大门,本想着硬闯进去,但见门口的守卫站了里外三层,而且他们个个手持长剑,自己若是硬闯进去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如先等等找个机会再去也不迟啊! 我藏身在路边的小树林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才等來一群太监推着一辆小木车从官道缓缓而來。 我灵机一动,立刻学了声猫叫,那群太监听到后立刻紧张起來,其中为首的一名对他旁边的人骂道:“今儿真不吉利,小兔崽子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那名太监哆哆嗦嗦的缓缓朝声音的方向靠近,走近时,趁着夜色我快速的蹿了出來。 那太监嗷的一声惊叫,大概是真被我吓到了,还沒动手就见他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这倒省去了我不少力气。 我赶紧把他拖到黑暗的地方,快速换上他的衣服后,把帽子压低学着他的模样哆嗦着走了出來。 “怎么这么磨机,到底什么情况!”那名为首的太监猛猛的打了我的后脑一下,险些把帽子打了下來。 “是...是一只猫...”我压低了声音,把帽子扶好小声的回答着。 “哼,沒用的东西,走吧!”他长叹了口气,又吩咐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宫门的时候,侍卫一见到他立刻满脸堆笑:“哟,这不是王公公嘛~这么晚了,是要上哪儿去呀!”说完,还示意身边的几名侍卫上前检查一下我们,我跟着众人一同退到了一边,挨个给他们检查着。(..info) 我看着侍卫们把让站在我面前的太监分别把帽子脱下,然后又拿着灯笼仔细瞧了瞧他们的面容,双手在他们身上摸了个遍才同意放行。 要检查到我了,我紧张的掌心冒汗,身体也微微发抖,心想着自己今天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我转头看过去,就见一道人影从幽暗极长的官道上骑马而來,随着马儿一声长长的嘶鸣,那人一个翻身就从马背上跨下,负手走了过來。 昏暗的灯笼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模糊不清,直到那人走近时,我才发现原來是逍遥王,我赶紧把头低下,又将帽子轻轻往下拉了拉,生怕被他瞧见。 萧梓凌走到我面前时停了停,我不敢抬头,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赶快离开,赶快离开。 我听见已经有侍卫将他认出,我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身边的人拉了拉,跟着一起跪下。 “给王爷请安!”我混在洪亮的人声里,说道。 萧梓凌轻应一声,他一直站在我面前沒动,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等我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时,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叫我。 “王爷请息怒,这小兔崽子平时脑子就不怎么灵光,胆子又小,要不您再换一个人!”我听见一道尖细的嗓音在替我解释着,屁股上又被人狠狠踢了两下。 “不了,本王就要他了!”说完,我已经被人拉了起來。 我低头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觉得手心里的冷汗又集了不少。 “这小子果然不怎么灵光,帮本王拉个马都需要叫这么长时间,王公公啊!想必你平时费的心不少啊!”虽是讽刺,但我心里明白他是在给我提醒,连忙笨手笨脚地哈了哈身板,一步步走向他的骏马。 进宫的路顺畅无比,萧梓凌昂头走在前面,我费力的拉着马在后面慢慢跟着,就在我想着要如何脱身之际,前方终于有声音传來。 “王公公沒教过你要给主子聊天解闷吗?” 我愣了一下,停住脚步,我从來不知道当一名太监还需要具备这样的功能,只能憋着声音说道:“不知...王爷想聊什么话題!”那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想笑。 “这种问題当然是你的事!”他拽拽地说着,似乎在等着我的下文。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个适合在这种情景下说的话題,只能回答道:“请王爷恕奴才愚笨,奴才...想不出來!” “那就唱支小曲儿给本王听听吧!”他说的毫不在意,我却听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且不说我现在根本沒有心情去唱,就算有还要憋着嗓子唱出來,委实不是件容易的活儿,早知道会碰到如此变态的刁难,我宁愿不进宫也不要当这该死的太监。 “你是准备抗旨吗?”声音又更进了一步,却沒有任何动作。 我憋了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调子:“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我还沒唱完,已经听到了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本王以前只知道你爱胡闹,不曾想你居然还有如此才华,让你当一名小丫鬟的确是屈才了,哈哈哈哈...”他笑的十分开心,我却明白自己又一次被他耍了。 原來他早就察觉出了我,我气的把缰绳一扔,亏我还那么费力的帮他拉了这么长时间的马,现在又被他笑话,真是吃力不讨好, 第八十九章 思思的冷漠 我看着一直大笑不止的萧梓凌,气的转身就走。 “喂,你要去哪儿!”他终于不笑了,赶紧追上來,我瞥了他一眼,沒好气的回答着:“当然是去找思思,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去约会吗?” 话音刚落,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装傻的赔笑着,我以为他会生气,可他只是淡然的弯了弯嘴角,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这里毕竟是皇宫,若是出了差子,就麻烦了!” 我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一句,手已经与他紧紧的牵在了一起,幸好此时已至深夜,宫里除了巡逻的侍卫及值班的宫人外,几乎沒什么人。 萧梓凌并沒有把我带到毓郁轩,而是把我带到了华月殿,这座当初繁华一时的宫殿如今变得冷冷清清,阴暗的比冷宫更为恐怖。 “你带我來这里干什么?”我心想着他难道是要先怀念一下故人。虽然有些不爽,但我总不能跟一个死人置气吧!更何况这位故人与我也有些渊源。 “夜已经深了,我们先暂时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啊!”他将积满灰尘的红木宫门推开,一股不大的冷风也迎面吹來,我打了个寒颤,紧紧的跟着他。 “我与贤妃从小青梅竹马,我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沒见着!”他边走边说,幽幽的声音从黑暗里传來,带着极不真实的感觉。 我吞了吞口水,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到了这个话題,只能胡乱应答,这一夜,他跟我说了好多他与贤妃的事情,直到天亮的时候,他才停下來。 我撑着脑袋总觉得他今天话里有话,可又不好问,只能静静听着,最后,他问了我一句:“你对思思的了解究竟多深!” 我愣住了,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只能如实回答:“我与思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母亲去的早,父亲带着她们母女來我家的时候,思思才四岁!”之后,我又把我与思思共处的时光大概与他说了一遍,又特意强调了思思的善良仁心,希望他不会有所怀疑。 彻夜长谈让我更加确定了逍遥王或者已经开始对贤妃的死产生了怀疑,但我掩饰的极好,每当遇到极为敏感的地方时,我都含糊应对,幸好他沒再深问下去,否则我肯定会露馅的。 來到毓郁轩的时候,婉妃正好在与思思共用早餐,我见思思如今已经能与婉妃平起平坐,知道她最近过的极好,便也放心下來。 “姐姐,我还沒有恭喜你呢~”她站起來走到我身边,边说边用眼睛在我与逍遥王之间瞟來瞟去。 我清咳一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心里却想着消息传的可真是快呀,估计我那位宿敌皇帝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婉妃也走过來,她一手拉着思思,一手又拉着我,满脸笑意道:“你是思思的姐姐,本宫又与你差不多大,日后若是王爷娶了你,本宫一定备一份厚礼送予你做嫁妆!” “多谢娘娘美意,只是我与王爷真的沒什么?你们都误会了!”我极力辩解道,可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发烫。 思思一听,也连忙附和起來,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越來越烫,也能猜它已经红的通透,只能装傻呵呵笑着,却将眼神狠狠的扫到了正在一旁偷笑的萧梓凌身上。 若不是他,我现在怎么可能被众人围观,我不满的对他翻了个大白眼,他却笑的很开心,仿佛遇到了一件极大的喜事一样。 思思还在逼问着我与萧梓凌的事,我坳不过她,只能借口把她拉到了别处,这才成功逃离了众人的围追。 我把她拉到角落里,又不放心的往四处看了看,才确定周围并无他人,思思看着我像做贼一样的小心,眼神奇怪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将昨晚萧梓凌与我说的那些事都说与她听,又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思思却不以为意道:“姐姐,王爷只是随便说说,更何况那件事做的那么隐蔽,只有你、我和婉妃知晓,若是真查到了什么?婉姐姐说她会一并承担的,你还怕什么呢?” 思思的无所谓让我觉得十分陌生,以前的她若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只会露出担心受怕的表情,可现在她不但无所谓,反而带着一种漠然,这样的改变着实让我觉得可怕。 “思思...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婉妃是皇妃,又是最得宠的后妃,就算萧梓凌真查到了什么?也不会对她动手,而你却不一样了!” “是吗?若真是这样,那也一定是姐姐你告的密,不过姐姐,你一定不舍得看到思思成为阶下囚的,对吧!”她调皮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语气却透着一丝阴狠, 第九十章 求婚 我无语,婉妃对思思的影响无疑是很大的,她现在满脑子里只有婉妃,丝毫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照此以往,或许再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得如同这后宫一样冰冷了吧! “姐姐!”思思见我不说话一直盯着她,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将视线转到别处,淡淡道:“总之你自己注意点吧!婉妃也不是好惹的!” 思思轻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听进去,我看到她手腕上那只紫色的手链,一下子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与赵刻的约定,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修复你手链的办法了,你耐心点,遇事别那么冲动,多动动脑子!” “真的吗?姐姐,太好了!”思思一下子活跃起來,她开心的抱住我,声音都透着无法言喻的喜悦。(..info) “嗯!”我轻轻点头,继续道:“所以这四年,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千万别再闯祸了知道吗?还有,沈钰有给你写过信吗?” 我想到沈钰自出征以來已有数月,他未给我修过一封书信,便想着是不是只顾着给思思写,而把我忘记了。 哪知思思也摇摇头,她满脸沮丧,好似一下子就戳到了她的伤心事。 “姐姐你都不知道,出征那天当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沒有见到,这些月來,本想着他会写信给我,可他除了只在前一个月送來了些边关的特产外便再无音杳,近日,皇上过來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我听宫里的姐妹们偷偷相传,说是敌国又增援了好几万的军队,姐姐你说,沈钰他会不会...会不会...”说着她伏在我肩头嘤嘤地哭泣起來。 感觉到脖颈传來的湿意,我也不由的为沈钰担心起來,却不能将这种担心说出口,只能安抚道:“思思,你爱沈钰吗?” 思思抬起头,泪眼婆娑道:“爱!” “那你也应该相信他是不是,他是大将军,又与逍遥王是好兄弟,如果沈钰有难,萧梓凌不可能坐视不管,可最后萧梓凌并沒有大动作,那就说明沈钰至少现在还能应付的过來,你沒听说过一句话‘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这句话吗?”我边帮她擦着泪水,边安慰道,可心里却也沒有底。 这句话里的水分很多,自从回來后,我每日见萧梓凌的时间不过数面,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与思思听的。 “真的吗?”思思的口吻里明显着有深深的怀疑,她咬着嘴唇,哭的好不伤心。 我想思思是真的爱上了沈钰吧!就如我爱萧梓凌一样,若是我们不是现代人,若是我们从最初就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我重重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打趣道:“好啦!别哭啦!哭丑了沈钰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他敢!”思思一脸自信,她吸了吸鼻子,嘿嘿对我笑开了花。 之后,我又与思思说了一会儿子话,眼见着日头已经临近中午,此时有丫鬟过來,告诉我们说皇帝今天中午要过來与婉妃一同用膳,吓得我连忙跑着去找萧梓凌。 我与皇帝素來不对盘,自然能躲就躲,回到毓郁轩的时候,萧梓凌也不知道在与婉妃说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我向來对偷听别人的对话感到不耻,故意站在门口清咳了几声,他们同时转头看我,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轻松。 “给娘娘请安~”我低头请了双安,却沒有给萧梓凌请。 萧梓凌也不在意,他站起身迎过來,手准确无误的与我的手指交织在一起,宽大的手掌瞬间将我的担心一扫而光。 婉妃见我们如此腻歪,连连在旁边打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不知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娶回家呀~” 我的脸又红了起來,又轻捶了一直在笑的萧梓凌,害羞的低下头去。 婉妃也笑的十分开心,此时宫女又來通报,皇帝已经快要到毓郁轩了,让她做好准备,我一听,连忙拉了拉萧梓凌的衣角,给了他一个极不情愿的眼色。 他心领神会的对我点点头,抬手对婉妃拱了拱拳:“既然皇兄要來,本王就不打扰了!” 婉妃点点头,又命思思把我送出去,就在我们踏出毓郁轩宫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坐在龙撵上的皇帝,他看起來似乎十分愤怒,却在见到我们的那一刻,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凌弟,你來了!”我很想当作沒看到他,拉着萧梓凌赶快离开,这一声痴痴的叫唤把我的幻想全都打碎了。 迫不得已,我只能强笑着转过身,极不情愿的跪了下去。 “给皇上请安!” 我低着头,只看到那一抹明黄的颜色从我身边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就像被风吹落的树叶,我听见让人极度恶心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凌弟,你好久都沒有进宫來看皇兄了,是不是不喜欢皇兄了!”这句话里**裸的情意已经表露无余,也让我连连泛着恶心。 “皇兄多虑了,臣弟只是最近公务繁忙,若是怠慢了皇兄,还望皇兄海涵!”话音刚落,我已经被人拉了起來,那只大掌依然紧紧的扣着我的腰。 我偷偷抬眸,看着皇帝脸上的神色铁青铁青的,他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腰间,眼里的神色十分骇人。 “看來,朕送给你的婢子你倒是十分疼爱呀!”冷言冷语也挡住他掌心带给我的安心,我微微弯了弯嘴角,故意把身子更紧的贴向了萧梓凌,同时偷瞄着皇帝越來越吃醋的表情,真是痛快至极。 “皇兄送的自然都是极好的!”萧梓凌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继续道:“若不是皇兄的恩赐,臣弟也不会找到自己的良人,臣弟打算迎娶她为侧妃,皇兄届时可一定要赏脸喝杯喜酒呀!”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皇帝,就连我也惊呆了,他...这算是在求婚吗? 第九十一章 别扭 我侧脸看着萧梓凌那张完美的下巴,和一张一合的薄唇,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朕,一定!”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皇帝深深剜了我一眼,一甩衣袖大步踏进了毓郁轩。 我们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齐声说道:“臣弟(奴婢)恭送皇上!” 直到回到逍遥王府,我们脸上的笑意都不曾减少半分。 “你竟然也敢气你最亲爱的皇兄呀~”我一连喝了几杯茶水,都不能缓解身上的燥热,才是六月的天气,太阳已经辣的让人汗流浃背,我突然很怀念幻剑宫后山的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若是整个夏季能去那里度假,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你还不一样,胆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笑着走到我面前,夺过我手中的杯子,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來不及了,那上面沾满了我的口水,想到我碰过的地方又被他碰到,脸又开始一点点的发烫。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许是突然见我脸色泛有红晕,萧梓凌的声音有些紧张,他走过來将我的下巴勾起,迫使我直面他。 直到看到我眼里荡漾的春意,他才明白过來,笑意又开始在他脸上蔓延。 “你给我去死!”我心里一急,口不择言道,等我反应过來的时候,他已经蹲在我面前,暖暖的笑意直逼我心底。 “我若是真死了,可就再也沒有了!”他低低的说着,柔色又比之前更深了些。 我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气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想着赶快逃离他的视线。 我往后动了动准备站起來,他却握住我的手,深情道:“刚才的提议,你是怎么想的!” 我愣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提议!” “就是...”他顿了顿,脸上升起了可疑的红云:“咳,我是说刚才在皇兄面前说的话!” 我恍然大悟,看着他脸上越变越深的颜色,心里乐开了花,我硬是忍住了笑意,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是说那件事呀,本姑娘得考虑考虑!” “考虑!”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想想也觉得在理,他是王爷,从來只有他看不上别人的道理,哪里会有别人看不上他,只不过,自己真的能接受一夫多妻制的生活吗?我沉默了。 “怎么了?觉得为难是吗?莫不是你心里有了别人,!”他的脾气转眼间就上來了,话也越说越重。 “楚欣远,本王试问待你不薄。虽然本王给不了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的承诺,但本王的心全都在你身上,你还想怎样!”暴怒的火气将屋外的烈日变得更灼热,屋子里也更加沉闷。 “.....”我说不出话來,在我心中的观念一直像挣脱不开的绳索羁绊着我,我想告诉他,让他再给我一点时间,话还未说出口,他已经摔门而出,留下我一个人。 我轻叹一声,自己虽然爱他,但观念终究不同,又如何能生活在一起去,云昔从外面进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担忧。 我把手搭在她放在我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告诉她自己沒事,晚上的时候,云昔告诉我,今晚萧梓凌宿在了**那里。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又继续吃起來,他的生活与我无关,就像我的爱情与他无关一样。 “云昔,你有喜欢的人吗?”我与她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压压地,看不到一点光明。 云昔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有,只不过已经是往事了!” “......如果时光倒回,你会义无返顾的跟他在一起吗?”我又问道。 “不会,我与他注定无缘!”言语间带着少许的无奈与自嘲,当我把视线转到她脸上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掌心满是她冰冷的体温,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的手永远都是冷的,我曾试图寻问过,她只简单的告诉我只因她体温异于常人,所以才会四季如冰。 言词间的闪烁让我有些怀疑,但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能就此作罢。 “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许是我的心事表现的过于明显,耳边传來的是担忧的问候。 “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叹息着摇头。 云昔见我不说,也沒有再追问下去,她陪着我在院子里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当我困意十足地趴在桌子上打哈欠时,也不见她有任何疲惫之意, 第九十二章 送礼 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一夜不睡,整天崩溃这句话的威力了,此时我正跪在凌墨阁里,止不住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虽然我已经尽力忍着了,可眼皮还是沒能成功的抬起來。 听着**在萧梓凌面前不断称赞着我,意识混沌的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当“贴身侍女”四个字从她嘴里跳出來时,我萎靡的状态一下子被惊醒了,连忙抬头边摇头边给了个萧梓凌不情愿的眼神暗示。 也不知道他还在生我的气,还是根本沒领会到其中的含义,他只淡淡瞥了我一的答应下來。 萧梓凌走后,**满面笑容的把我拉起來,她一改往日的火爆脾气,不仅沒有对我冷嘲热讽,竟然还对我赔起了不是。 这下我更摸不着她的心思了,一边战战兢兢地随口应付着,一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她说:“欣远,上次的事是本妃不对,梓凌也狠狠的惩罚了我,本妃知道王爷疼你,本妃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看着王爷的面子,欣远,本妃向王爷要你过來,只是为了能让你更好的熟悉这府里的事务,日后王爷娶了你,也好帮着本妃一起料理家事呀!”她笑意连连,我却冷汗泠泠。 我吞了吞口水,为难道:“王妃说笑了,上次的事也有奴婢的不是,还请王妃恕罪!” “哪里的话,本妃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以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从今儿起,你就是本妃的妹子了,若是府里的人敢对你不好,就是与本妃做对!”说着,她唤來了贴身丫鬟,我看见那丫鬟捧上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还沒打开盖子,一股幽幽香气已经扑面袭來。 “这是...”我对这些香之类的东西根本沒什么兴趣,而且我记得电视剧里那些表面温和,实则阴狠的主儿都喜欢送人香料,更对这盒香产生了极大的排斥。 “这是王爷送给本妃的,本妃一直舍不得用,如今倒还真派上用场了,欣远,你若是认我这个姐姐,就把它收下!”她笑得十分欢快,好像真的在为自己认了个妹子而感到开心。 我迟疑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盒子拿起,放在了衣袖的暗袋中。 **见我收下了香盒,比刚才又开心几分,她拉着我坐下,继续道:“妹子,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姐姐说!” 我只能点头应承着,回去的时候,云昔已经在院子外焦急着等着我,当我平安的出现在她面前时,脸上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些。 “云昔,帮我查查这盒香料究竟有沒有问題!”我拉着她赶紧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送我的香盒拿出來。 云昔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浓郁的气味儿从里面飘出,让我不得不捂紧了鼻子,生怕吸入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这只是普通的香料,并沒有什么毒害!”云昔拿在手上又捻又闻,过了好半天才缓缓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辨别出來的。虽然她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怀疑。 见我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她干脆把香盒盖好,直接扔到了窗外的湖里,调皮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这样不就省心了!” “可...这毕竟是王妃赐的,若是她哪天想起來问我怎么办!”我跑到窗边,看着水纹一圈圈变得平静,有些担心地问道。 云昔一把扳过我的身体,她好像在恨我的不争气,点着我的额头道:“笨蛋,在这王府里,只要能勾住王爷的心,谁还能把你欺负了去,更何况这东西王妃已经送给了你,也就算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怎么处置不都由着你吗?” 经她这么一点拨,我也想通了,若是**真的想起來,我就随口编个理由,反正她也不知道。 我又恢复了平日的轻松,对着云昔坏坏地一笑,道:“好呀,你倒是敢教训起我來了,看我不挠死你!”趁她还在骂我笨的时候,我快速地将双手伸到了她腰间,与她打闹起來。 虽说我成了**的贴身丫鬟,但实际上我还是过着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每日她只会在吃饭或者无聊的时候传唤我,美其名曰让我陪她聊天解闷,说白了不过是在向我炫耀萧梓凌又赏给她什么东西,或者又在她那里过夜。 这样的激将法对我根本沒有用处,因为自从知道萧梓凌娶她只为了得到她身后的势力,我的心胸也沒之前那般狭隘了。 不过我还是很配合的偶尔面露着强颜欢笑,心里却一直在偷着乐。 在府里待的无聊了,我便有了出去玩的主意,京城虽大,但我实际去过的地方也只有客栈、青楼而已,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所有穿越小说里,赌场也是必去场所之一,便來了兴趣,打算拉着云昔去赌场逛逛。 我本以为云昔会先劝说我一番,所以我把所有的说辞找好后才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遍,哪知她不仅沒反对,居然还一口答应下來,又给我备了些银子,如此顺我意的做法是我沒想到的,我兴奋地拉着她连跳了好多下,好止住了开心。 我们乔装成小厮模样,一切准备妥当后偷偷从后门溜出了王府,直奔赌坊。 赌坊的人可真不少,而与我们打扮相同的人则更不在少数,这里嘈杂声极大,各种污言秽语不断传入耳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 我与云昔紧紧的牵在一起,时不时的又被身边的人撞到,浑身都感觉到极不自在。 “你们可是新來的吧!”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已经有人发现了我们,我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名精瘦的中年男人向我们走了过來,他脸上留着一小撮八字胡,两只眼睛眯成了细缝,在我与云昔身上不断上下打量着,好像在欣赏一件极为稀奇的玩意儿, 第九十三章 赌坊 云昔的手似乎比平日里又冰了些,我也紧张不已,只能硬着头皮把云昔拉在身后,笑容浅浅道:“您是!” “他是我们这里的老板,关二爷!”已经有人代替了他的回答。 我一听这称号,差点沒喷出來,他直接叫关羽岂不是更好,我嘴角抽搐了几下,拱手道:“原來是掌柜的,失敬~” 关二爷也不含糊,他捏着那一小撮胡子,眼睛轻蔑地道:“不知两位会玩儿些什么?” 我与云昔对视了一眼,都沒有回答,我是第一次进赌坊,对赌场里这些游戏自然是不熟悉的,若是非要让我说出个所以然來,我大概只会说出猜大小。 我紧张的望着关二爷,只能随手一指:“我们会...那个!” 我看见关二爷的目光已经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那边的桌子正围着一群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玩儿些什么? 关二爷抬步走过去,我轻轻拍了拍云昔的肩膀,也走了过去,当我们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时,我才发现竟然真的是猜大小。 我松了口气,可紧接着问題也來了,这种游戏完全是凭运气,而且赌坊之所以能赚到那么多钱,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靠作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眼就逮到了我们,但肯定沒好事。 “小六,给他们加十份筹码!”一见到老板过來,大家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早已经有人拿了张椅子过來,关二爷坐在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说着。 “那个...老板,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今日过來只是想小玩儿一下,沒想过玩那么多!”看着放在桌子上两摞红红的圆木牌子,我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 可关二爷根本沒把我的话听进去,他把筹码往我们面前一推,眼神犀利的看着我,我手一抖,直接就推翻了在我面前的一摞,刚才落在了“小”的上面。 关二爷身子一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好魄力!”骰子伴随着他的话音响起,我看着那只不断上下纷飞的手,心也跟着一起纷飞起來。 云昔已经紧张的手心出汗,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我还是轻声安慰着她:“沒事的,大不了我们跑就是了!” 云昔轻轻点头,我看着越來越多的打手聚集在我们周围,心里也沒有底到底能不能跑出去。 终于,那只手停了下來,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即将知晓的结果,心跳的越來越厉害了,想当初我高考的时候都沒这样紧张过,如今倒还真是经历了一次迫在眉睫的滋味。 我看着那只手一点点的将黑色的木盖子揭开,在看到两只骰子上面一共十二个点的时候,知道自己是输了。 “再來!”关二爷并不在意,他指了指放在云昔面前的筹码,问道:“你选哪一个!” 云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两个黑色的字体,一时不能做出决定,我心一横,伸手就要把筹码移到我面前替她下注,可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地将筹码推倒,正巧落在了“大”字的上面。 摇骰子的声音又响起來,骰子不断敲击着木盖子,沉闷的声音就如我们现在的心跳,我比之前更紧张了,我摸了摸口袋里不多的银两,刚才的那一摞已经让口袋里的这些钱输了个精光,若是这次再不赢,我真不知道今天要怎么出这个门了。 沉闷的声音终是停下,当结局揭晓时,我知道今日算是死定了,我把口袋里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扔,有气无力道:“我们只有这么多,你们看着办吧!” 关二爷倾身拿过桌上的钱袋子,放在手上掂了掂,又扔在我们面前,继续道:“再给她们加二十筹码!” 我咋舌,这老板不会是被我们气疯了吧!怎么尽干这种不靠谱的事,可想归想,我们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几局下來后,我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下來,不断重复的开局和结局让我的胆子渐渐大了起來,最后我干脆自己动手,而且越玩越起劲。 等我终于玩够了,外面的天也黑了,我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红红绿绿的筹码已经铺满了桌子,打着哈欠地说着:“说吧!想怎么处置我们两人!” 关二爷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他摆摆手对我们说道:“钱嘛可以先欠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一听不要钱,心情顿时轻松了很多,不过就算他要钱我也有办法,大不了去讹诈一下萧梓凌,反正以前在幻剑宫的时候,他又不是沒被我讹诈过。 “从明天开始,每天花两个时辰过來与我赌一次!”他淡淡地说着,根本就沒在意我的嘴张的已经能塞下一只鸡蛋了, 第九十四章 自作自受的后果 他沒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地要求他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得到了却是相同的回答。 我真想问问他今天是否吃错了药,但我的胆量还沒到不怕死的地步,我僵硬着脸皮,硬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说道:“那个...其实我吧...”我想跟他解释我根本不会赌,可话到嘴边却又成了另一幅模样:“我今天运气不好,若是明天我肯定能赢了你!” “好,那我就等着你,只要你能赢我一次,所有的赌资一笔勾销!”关二爷也不含糊,斩钉截铁道。 我们出來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一个人,我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刚想开口大骂,云昔却小声催促着我赶快走,我以为她大概是被刚才那情景吓到了,只來得及瞪了那人一眼,便匆匆离去。 等我们走远后,我才听到云昔轻轻叹息一声,我问道:“你是不是被那个关二爷吓到了,沒事,大不了我让萧梓凌灭了这家赌坊!” 云昔看着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能半傻地等着她笑完。 “其实吧!我一点都不担心关二爷会对我们怎么样,我刚才拉你走只是因为我们撞到的那个人是王爷身边的人,若是被他知道我们來赌坊,王爷肯定饶不了你!”笑声渐止,云昔语气轻松道。 “原來是这样呀~”我恍然大悟:“那你刚才在赌坊的时候,手怎么比我的还凉!”我不依不饶地打趣着她。 “咳...有吗?明明是你手上的温度传给了我~还有啊!你不会真打算以后天天來这里吧!我们可不一定能天天溜出來的!”云昔对我眨着眼睛,十分俏皮可爱。 她的话让我猛然回味过來,自己刚才只顾着逞能,竟然忘记了我们是偷溜出來的,以我现在在王府里的身份,偷溜出來已经实属不易,若是哪天我跑出來正好被她逮个现形,估计她又要拿这个在逍遥王面前说事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他呀,总不能反悔吧!”我为难道。 “嗯~不如这样,回去后我们给关二爷修书一份,告诉他你这里的实情,我们每个月去几次,我想这应该是沒有问題的!”云昔在我面前走了走,托着腮说道。 “这样能行吗?”我怀疑道。 “相信我吧!一定可以的!”云昔重重点点头,一脸的自信,我看着她如此信服,心里也开始渐渐相信,反正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不如先将就着再说。 回去后我立刻写了一封信,让云昔帮我送过去,目送着云昔出门,我躺在床上,想起了今天晚上撞到的那个人,心里倏的一惊,不会萧梓凌已经知道我去赌坊的事,到那里去逮我的吧! 不行,我得去证实一下才好,我飞快地穿好鞋袜,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书房,门口的守卫一见是我,神情又紧张起來。 这次我学乖了很多,站在门口嬉皮笑脸地对他们道:“这位大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我快死了!”我一心只想着萧梓凌今晚无论怎样都要与我待在一起,这样我才好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 那守卫满脸惊悚地看着我,就像看怪物一样,我连忙推他进去,边推边道:“你就这么跟他说,出了事我负责!” 后來,萧梓凌终于是被“吓”了出來,当我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时,立刻倒在地上作抽搐状,眼斜口歪的,跟电视上的骗人招术演的差不多。 只是我万万沒想到,出來的人不仅有萧梓凌,还有**,我眯着眼睛偷偷观察两人的表情,萧梓凌虽然紧张,但**的表情更夸张,她先是对着我大叫了一番,又是叫人把我抬回去,还找來了大夫,我听见那大夫说必须要扎上几针才能有效,我恨的牙直痒痒,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 这颗苦果我还是自己忍痛咽了下去,几针下去,随着脚底不断传來钻心的酸痛,我终于坚持不住地“清醒”过來,毫不知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冷汗泠泠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妹妹难道不记得了!”**一脸的惊异,眼神却是极度的不相信。 为了能将这戏演的更逼真,我点点头又轻轻哼哼了几下,我指着正从我脚底狠狠拔下针的大夫,颤抖着声音道:“你在做什么?” “姑娘,您刚才昏厥过去,刺激涌泉穴能让您快速清醒!”当他把最后一根银针从我脚底拔下后,我身上的冷汗才停了下來。 **并不死心,她张口还沒问出來,已经被萧梓凌打断了。 “你先回去吧!本王有些事要与阿远说!”**即使再不情愿,但她也不好拂了萧梓凌的面子,只能带着大夫离开了屋子。 我躺在床上,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只能起身主动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开口承认道:“好了嘛,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本王就知道你是装的!”愠怒的声音渐起,我突然明白过來,心里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又在他怀里蹭了蹭,继续道:“嗯嗯,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骗你的!” 为了能让他信服,我故意带着憋屈道:“你都已经很久都沒來看过我了,还那么狠心地把我送给**,幸好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并沒有折磨我,否则我哪里还能再有机会见到你!” 沉默,还是沉默,等了好长时间也不听见他说一句,我一下子急了,猛的抬起头想质问他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是不是心里又有了其他人,可换來的却是他的深情热吻。 我想赌气的反抗,柔软的触感让我一下子沒了脾气,他吻的极有耐心,手掌也开始在我腰间慢慢摩挲起來。 我嘤咛一声,他又加大了动作,每一步都极照顾我的感受,沒几下我已经瘫软在他怀中,任他调戏, 第九十五章 不一样的清晨 他越吻越深沉,越吻喘息声就算大,皮肤上不断传來的酥麻感让我完全臣服在他的掌握之下,我的衣服已经被他扯了大半,冰凉的空气一下子覆盖在我整个背部,将我猛然激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连忙退出他怀抱,将已经被褪去的布料紧紧拉好,尴尬地对他笑了笑,他面色已有不悦,但还是克制住了。 “你好好休息吧!”沙哑的声音带着暧昧的气息流动在空气中,我的脸已经烫的可以煮熟一只鸡蛋了,直往被子里蹿。 等他走后,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反应过來今晚的目的,可惜人早就不在屋子里了,我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云昔已经回來了。 她告诉我关二爷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又说刚才我们撞到的那名侍卫还在那里,看样子应该只是去赌博的,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我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又有了让我想钻地缝的想法,她说:“你的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摸,湿湿的水迹还未完全干涸,我却立刻反应过來,我的脸更红了,幸好蜡烛快要燃尽,微弱的烛光根本不能将我的表情照得十分清楚。 我清了清嗓子,指着还剩下不到一寸的蜡烛道:“那个...它要烧完了,去换一根吧!” 我听见云昔憋笑的声音,就算她再怎么掩饰,身体也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起來:“嗯...我知道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她拿着蜡烛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一个暗示的笑容,我立刻拿起被子将脸蒙住,心里却止不住的开心。 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伸手摸到的是一软温软,我迷糊地用手指使劲戳了戳,不仅有温度,而且弹性十足。 睁开眼睛,一片阴影笼罩在我眼前,还有温润的声音:“早啊!” “早!”我回应了一句,翻过身打算继续睡觉,却猛地又回过身子,我看到一张笑意十足但十分欠扁的脸,吓得立刻大叫起來。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挣扎着身体坐起來,退缩到了角落里。 “怕什么?又不是沒睡过!”这句话将我接下來所有的话瞬间堵死,我看着他的目光总在我胸前流连,低头一下,只见我里衣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里面的春色一览无余。 我伸手拉过被子,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又羞红了脸,此时的他只穿了一条裘裤,精壮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我眼中,看得我一阵又一阵的发热。 “咳...那个...你干嘛不穿衣服呀!”我声音小的像只蚊子,闷闷地从盖过头顶的被子里传出,他的身材可真是好呀,我在被子里边流口水,边暗暗想着。 “不是你把我的衣服脱掉的么,你还一个劲的喊着要我抱你!”他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菜一样。 诬陷人也不是这样诬陷的好吗?我努力忍着想要扑过去掐死他的心情,快速的把自己的衣带系好,猛然把被子一掀,朝他头上一扔,想趁着他被我蒙在被子里的时候,逃下床去。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至极,我的脚还沒伸下床,一股力量已经把我按倒了。 我不甘心,努力与他做着斗争,他的反应极快,不但不对我出手,反而故意逗我一样,任我对他进行反击,但我始终沒能逃出他的掌控。 嬉闹间我的衣服又被他拉了下來,我气愤的想穿上,可他已经按住了我的手,眼中的神色也越來越浓。 “阿远~”他俯在我耳边低低叫了出來,声音如同喝了酒一般的甘甜香醇。 我身体一软,颤抖地问了一句:“干...嘛...” “你说呢?”他的大掌已经伸进了衣服里,粗糙灼热的掌心每到一处都能撩起一片火海。 “阿远~”他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动作也十分迅速,不一会儿我就已经被他剥了个精光。 “别~我...”我虽然已经越來越混沌,但心里还是本能的抗拒,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对他的亲密举动我并不抗拒,可我现在还做不到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他根本不听我的请求,一心只顾着在我身上点火,不断被他撩起的火苗在我身上慢慢燃起,让我的思绪逐渐被一点点的吞沒。 火热的欲/望已经迫在眉睫,我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发丝与汗水交织在彼此之间,屋子里氤氲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不少, 第九十六章 我要你 情迷意乱,让彼此的心更贴近了,我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 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他剥下,火/热/坚/硬的欲/望抵着我的小腹,轻轻摩挲着。 他的掌心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长年练剑的结果,粗糙的掌心每到一处,都能带起一片令人酥麻的火花,我在他的引导下低低地喘着粗气,身体里越來越空虚的感觉让我更加攀紧了他的身体,想要的更多。 “阿远~给我!”他叫的十分动情,脸上难耐的表情已经忍到了极限,我看见他眼中的情/欲变得更深了,汗水一滴滴的顺着绸缎似地墨发往下低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沙哑的在我耳边久久回荡不去。 我闭起眼睛,抛却了所有的顾虑与烦恼,静静地等待着接下來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就在电光石火之际:“咚咚咚”地几声重重地敲门声让这一切都停了下來。 萧梓凌身子一顿,继续吻下來,他的力气极大,不顾我的反抗,硬是打算继续下去,又是几声“咚咚咚”,我被外面的声音吵得不耐烦了,双臂又被他死死地按在床单上,只能大力地用脚踢了一下还在继续的萧梓凌,道:“快起來,有人來了!” 萧梓凌不理我,唇又覆到了我的唇上,我力气沒他大,只能哼哼了几句,见还是沒有什么效果,不管不顾地抬腿一顶,直接让他彻底停了下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他表情痛苦,却又对我无可奈何,我抓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指着房门道:“你听,有人在叫你呢?” 门外的声音十分急促,好似遇到了天大的事情,萧梓凌瞪了我一眼,才极不情愿的起身,他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声音极度不高兴:“干什么?” “启禀王爷,王妃...”门外那人欲言又止,萧梓凌似乎更加不耐烦了,我看见他一把抓起那人的衣领,吼道:“说!” “王妃...有喜了!”我愣住了,萧梓凌的身子也顿了顿,他回头看我,我默不作声地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将目光转移到了床里。 沒过多久房门又吱呀一声被关上,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我心里炸开了花,我知道自己迟早是要面对的,但真的遇到了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吸了吸鼻子慢慢坐起來,又慢慢地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发呆,我联想到**以后在府里会如何得宠,我联想到萧梓凌为了顾及**的感受而不得不忽略我,我联想到**的父亲或许会因为这件事更加得到萧梓凌的器重。 无数的场景在我脑中交织不断,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放映着,云昔进來看到我眼神呆滞的模样,吓得又是掐我人中,又是拉我胳膊,身体上无论再怎么疼,也不及心里的疼。 我叹了口气,拉着还在折腾我的云昔,道:“我饿了!” 云昔见我缓过神來,立刻松了口气,她点点头,很快便拿來了食物,食物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味蕾,我拿起勺子想要喝口粥,可刚到嘴边却怎么也喝不进去,只好放下。 云昔见状,劝慰道:“你也别担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叹息也沒什么用,更何况现在局势这么乱,她这个孩子是否能生下來还不知道呢?” 她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我明明记得皇帝在他们新婚之夜曾对我亲口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怎么忽然就有喜了呢? 我自然不会认为皇帝骗我,那么原因也只有一个了,想通之后,我放声笑了起來,云昔一见我突然这样,大概又以为我中邪了,手指又按在了我的人中上。 我顾不得人中上的疼痛,大力地握紧了云昔的手说道:“快,快帮我找套夜行衣來!” 云昔虽然面露疑惑,但她也沒有多问,轻轻点头便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房里心情大好,看着满桌的菜肴也顿时有了食欲,不一会儿就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吃了个干净。 我从未觉得一天原來可以如此漫长,当我带着兴奋不止的心情终于熬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穿着云昔帮我准备的夜行衣,悄悄溜了出去,一路直往凌墨阁而去。 等我到达凌墨阁的时候,**刚好用完了膳,我躲在院外的灌木丛中,看着一波波地丫鬟从她房里出來,直到最后一个丫鬟离开时,那扇木门立刻被人从里面关了起來。 我躲开院子里巡视的侍卫,又打晕了站在她房门前的两名小厮后,我猫着身子半蹲在窗下,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往里面看去。 “主子,您这招可真是高呀~”一个女声响起,我听出來那是她贴身丫鬟的声音。 “就凭她的道行,也想跟本妃斗!”**得意道,她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水,一脸的奸笑。 “可是...这样不会被王爷发现吗?” “放心吧!有爹爹在就算被发现了,王爷也不敢对我如何,不过说來也奇怪,我与王爷成婚这么久了,怎么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沒有!”**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既疑惑又担忧。 “主子您还年轻,只要抓住了王爷的心,日后必定儿孙满堂~”那丫鬟满脸堆笑,她蹲下身子开始为**捶起腿來:“只不过奴婢听闻,王爷似乎有娶那女人的意思,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打算的!” **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我看见她眉头先是紧皱,然后又舒展开來。 “不怕,就算王爷娶了她,本妃也是正室,日后逢年过节的,她还不是要向我下跪磕头,而且她生的孩子还要叫我一声娘亲呢~” 我越听越是气愤,真是恨不得进去把她们俩人吊起來暴打一顿,我背过身体,一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又劝说着自己不要与她们置气,等我的火气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时候,我已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响声, 第九十七章 怀孕 我來不及躲避只能暂时跳到了房梁上,我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抓住木梁,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info) 被我打晕的小厮还沒清醒过來,我看见那丫鬟从里面走出來,很不高兴的踢了踢还在昏迷的两人,边踢边骂道:“狗奴才,竟然敢偷懒!”可踢了半天,那两人也不见有任何动静,这下她才知道情况不对劲,快速折了回去。 我趁着这功夫从房梁上跳下來,也不再管她会跟**说什么?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脱下夜行服后又让云昔赶快将它藏好,装作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一般的坐在屋子里喝茶。 与我预想的一样,王府里沒过多久果然就有了动静,云昔慌张的跑进來问我这件事是不是与我有关,我只是对她笑了笑,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沒过多久,**已经带人过來了,我就知道她怀疑的对象肯定第一个就是我,便装作惊讶,故意问道:“王妃这时候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虽然**已经在尽量掩饰了,但她的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惊慌,她故作镇定道:“这么晚來打扰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只是姐姐那里刚刚遭了贼,我怕妹妹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不好了!” 她说的理由极为冠冕堂皇,我听的却想发笑,肯定是她心虚的以为自己的谈话被偷听了,所以故意过來找我看看有沒有破绽,她的这种小把戏我可见的多了,应付起來自然得心应手。(..info) 我不动声色地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客气道:“那就麻烦姐姐了!”说完,又给云昔使了个眼色。 云昔心领神会地与我站到了一边,**便让人四处看看,那些人还真是不客气,不仅当着我们的面翻箱倒柜,就连床底也不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阵搜索下來,什么都沒有发现,我看着满屋的狼籍,笑着对**说:“姐姐真是聪明,居然会知道贼藏匿的地方!” **面色尴尬,她见什么都沒搜出來自然也不好下台,只能对我抱歉的笑了笑,我也不在意,指着那些被丢落在地上的衣服道:“大概是我这里沒什么值钱的东西,恐怕是让姐姐失望了!” **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狠狠地瞪了旁边的丫鬟一眼,从手腕上取下了一只玉镯子,硬是塞进了我的手里。 “妹妹不要怪姐姐,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东西算是给妹妹赔不是了,改日姐姐再登门道歉!” “姐姐言重了,妹妹不过是说着玩儿的,既然姐姐有事要忙,妹妹就不挽留了,姐姐慢走!”我也不想再与她周旋,直接请她走人。 等他们全都走后,云昔已经抱臂拦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本想着打着哈哈的敷衍过去,可还是沒能躲过她夺命连环问。 我只好把事情的起源告诉了她,当她听到**怀孕的消息时,脸上则是一副不敢相信的震惊。 我好奇,问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云昔狠狠地点点头,她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呀,而且府里也沒有人提起过!”听完她的回答,我就更疑惑了,这样大的事情按**的性格应该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怎么这次她竟然会如此低调。 不管她究竟有何企图,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又接着将剩下的事情全都一一告诉了她,她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拍着胸口道:“幸好我够机灵,把它藏在了花盆里,否则今晚我们就别想活了!” 我对她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嘻嘻,辛苦你啦~亲爱的云昔美人!” “哼~少來这套!”她傲娇的把头往旁边一扭,哼声道。 我知道她虽然沒生气,但还是有些在意的,于是我又展开了我的魔爪攻势,默默地把手放到了离她腰间一寸的地方,威胁道:“真的不肯原谅我!” 她还是爱理不睬的样子,我嘿嘿笑了两声,很不客气地直接上爪子,沒过一会儿她已经缴械投降。 “够了...我...我原谅了你还不行吗?哈哈哈哈...喂~”她连连求饶,又想拨开我的爪子,只可惜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我宰割。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的原因,整个王府里都笼罩在偷盗案的阴云之下,王府里人心慌慌,大家都不敢再把银子随便拿出來,只有我与云昔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把戏,根本就沒有所谓的神偷, 第九十八章 赌坊原来是他的 天气已是炎夏,屋外的娇阳似火,让整个世界如同一只大蒸锅一样,蒸烤着我们这些半生不熟的包子。(..info) 我已经喝下了第四碗冰镇酸梅汁,可身上的汗就像永不停息的瀑布一样,一直往外冒着,我心烦意乱的用衣袖当作扇子扇风,薄薄的丝料都是极好的冰蚕丝,却依旧不能阻挡汗水的侵蚀。 一向冷静的云昔也有些坐不住了,以往她每天都能绣上五个左右的荷包,可现在的效率却大大下降,最多只能绣三只。 我也不知道她绣这么多荷包究竟有什么用处,每每问到她时,她都吱唔地遮掩过去,不过我看到她脸上时而甜蜜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哪个情郎而绣的。 我撑着脑袋举着筷子,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丝毫沒有任何胃口。 下午的时候,我实在闷的透不过气來,索性拉着云昔偷偷溜出了王府,直奔赌坊而去。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锤炼,我的赌技早就比以前好了许多,每次赌完后身上都能赢不少银子,而那个关二爷也十分奇怪,他见我赢的越多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令我十分不解。 赌坊比王府里要凉快许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我与云昔照例在赌坊玩儿起了平时玩儿的几个赌游,就在我们玩儿的尽兴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我本來还沒在意,直到那独特的嗓音出现的我耳边的时候,我才惊讶的抬头看他。 几个月不见的赵刻,比之前更胖了一些,脸颊上的肉已经嘟了出來,想必应该生活的非常好。 “运气不错~”他盯着已经开出來的结果,点头称赞。 “你也有这个爱好!”我拿着那一摞筹码,正犹豫着要下哪一注的时候,他直接把我手按在了“小”的上面。 “偶尔~”他的回答很干脆,视线却一直集中在那只上下翻飞的手,似乎比我还要紧张许多。 当那只手终于重重的落在桌子上时,开出來的果然是“小”,我看了他一眼,说道:“继续!” 又是几轮下來,每轮他都赢的十分漂亮,比我这个“老赌徒”还厉害许多,看着面前已经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银子,我很讶异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居然如此之高。 我看了看周围,悄声对他说:“你赢了他们这么多钱,他们不会报复你吧!” 赵刻回头很奇怪的望了我一眼,道:“这是我的赌场,谁会记恨我!”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却在下一秒又收回了这样夸张的表情,我仔细想了想,作为一个现代人,会这些技能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我想着想着火气又上來了,这居然是他的赌场,那也就是他早就知道了我在这里了,我突然明白过來关二爷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举动了。 “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下來,他一次又一次通过各种方式明理暗理的帮助我,不可能只因为我们都属于同一类人。 赵刻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起來,一局过后,他才把我单独带进了赌坊的里屋,我才知道原來这里还可以有这样雅致的地方。 淡紫色的沙发将整间屋子占据了大半,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盛开的蕙兰,这间屋子不大,最多也只能容得下四个人,沙发中间的矮木桌上已经摆放了一套深棕色的茶具,中间的小碳炉正摆着一只金铜色的小水壶,里面不断有热气冒出來。 “你倒还挺会享受的!”我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便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我靠着垫子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身体,心里对他也越來越好奇了。 这些东西只有现代才有,而且制作工艺也十分复杂,我都不知道他有怎样的本事能把它制造出來,而且还制造的这么玩美。 “來,先喝杯茶去去火气!”赵刻不紧不慢的在窗台旁边的方桌上点燃了一只香,然后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看见他动作优雅地从火炉上把水壶拿下,用滚烫的开水将雕花精美的茶具全都浇淋了一遍,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了一只更为精致,比刚才更小的水壶高高抬起,一一倒入已经烫好的茶具中。 “你还会些什么?”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他微微勾了勾肉肠一样的嘴唇,说道:“沒什么?这些东西都是在我无聊的时候学的,你若是想学,以后也教教你!” 我赶紧摇头连连说着不用了,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极需耐心,像我这样浮躁的人肯定学不來的。 茶终是泡好了,我端起來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一股清香的气味直接蹿入脑中,我浅浅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伴随着清凉的茶香缓缓流入口中,好似一汪甘甜的山泉活水。 “怎么样!”他也浅尝了一下,带着笑意看我。 我表情淡淡地回了一句:“还行!”可内心已经忍不住惊叹起來,这简直比王府里最为名贵的大红袍还要好喝三分,而且我刚才只单单尝了一小口,那一股子清凉之意已经随着食道注入了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中,将夏日的炎热也降低了好几分。 我又喝了几口,才依依不舍的放下,这时,门外已经有人喊道:“老板,有人找楚姑娘!” 我一愣,这才想起來刚才自己与赵刻在一起的时候,云昔刚好出去买了些东西,此时她大概也已经回來了,看到我不在自然着急万分。 我站起身,匆匆走到外面,果然看见了一张焦急的脸,云昔见到我的时候扑上來,神色紧张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我嘿嘿一笑,转身指着赵刻道:“别担心,我跟一个朋友在一起呢?你都买了些什么呀~”她的双手已经拎满了东西,我见都是些包装较大的包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可云昔并未注意到我的话,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后的赵刻,无法言语, 第九十九章 沈钰归来 “云昔,云昔!”我连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回过神,眼眸垂了下來。 我回头看了看赵刻,他一脸的疑惑,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云昔:“你刚才怎么了?” 云昔摇摇头,低声道:“沒事,我们该走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点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刻轻应一声,把我们送到门外,拱手道:“后会有期!” 我注意到自从云昔见到赵刻后,心情一直闷闷不乐,她不像平常那么活泼,失落的表情在她脸上一览无余,看着让人心疼。 我还是停下了脚步,拉着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她张了张口,要有泪水溢出來,我连忙拍了拍她的肩,道:“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她摇了摇头,忽而对我道:“你会喝酒吗?” 夜晚的酒肆比白天更加热闹,不大的店里人满为患,我们站在门边等了一波又了波出來的人,才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张脏兮兮的桌子。(..info) 上面还放着前面的人喝剩下來的酒杯,我來不及让小二将桌子收拾干净,云昔已经拿过了小二送來的酒盅直接往嘴里灌,我看着连忙将她抬起的手臂按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盅拿到一边。 云昔的脸色更不好了,她眼中透着阴狠,对我道:“给我!” 就在我愣神之际,手中的酒已经被她重新夺了过去,一蛊、两蛊、三蛊,随着桌子上的酒盅越來越多,我的心也开始越來越担心起來。 就算这里面装的是水也不是这样喝的,我忍不住还是一把夺过了酒蛊,呵斥道:“不许再喝了!” 云昔并不买我的账,此时的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沒有了往日的亲和,眼神也越发的阴险起來。 我听见她声音幽幽,好像从地狱出來的幽魂,带着无尽的苍凉,对我一字一字道:“楚欣远,你可知道孤独的滋味!” 我看着她,默不作声,见我不回应她,她又继续问道:“你可知道那种被爱人抛弃的滋味!” 大概是受到了她的影响,这句话直接将我内心一直不愿直面的往事勾了出來,我不自觉的抬手将酒倒进了口中,辛辣之味将我的眼泪也逼了出來。 一口又一口,思绪也一阵阵的涌起,我闭起眼睛,那令人揪心、深入骨髓的痛历历在目。 我忆起了我的初恋男友,于新,于新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初恋男友,外表英俊潇洒的他才华横溢,赢得了无数少女们的芳心,短短四年的大学生涯便在网络上写了五本小说的他已然成为了小说界的新贵。 我与他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是在一次新春联欢会上因为我不小心将手中的果酒洒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在这段极为狗血的巧遇之下,这才开始了那段让我永生难忘的孽缘。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样与他分了手,我只记得那天天空电闪雷鸣,极大的雨滴落在了我与他的身上,震天的雷声彻底粉碎了我对他的感情。 陷入回忆的我已经不再劝云昔戒酒,而是陪着她一起喝起來,我不记得我们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当我醒來的时候,除了头剧烈的疼之外,还见到了终于班师回朝的沈钰。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反应不过來,沈钰高兴的脸转眼变得黯然,他埋怨道:“本公子都这么长时间沒回來了,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 我无语,头也疼的越來越厉害,我表情痛苦的挥了挥手,对他道:“去给我找点水來,我想喝水!” 很快,水已经递到了我的嘴边,我就着他的手一口气连喝了三杯,才缓解了干渴。 喝完水后,我才想起來在他走之前自己还是个男人,他怎么就不问问我是如何变成了女人的。 见我半天也不说话,沈钰的脸又绷了一层,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使劲捏了捏我的脸,道:“喂,本将军就这么不待见吗?” 他发火的样子极其可爱,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腮帮也鼓鼓地,像极了孩子,看得我扑哧一下子笑了出來。 “哼,本将军日月兼程的赶回來,就是想着能早点见到你,如今真见到了,反倒还要被你取笑,早知如此我就依了那家伙,一直待在边关算了!”我能听得出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拉着他的衣袖哄道:“哎呦,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來,快给姐姐笑一个!” 第一百章 寻找 我已经能猜到沈钰此时该是怎样一副想抽我的表情了,但我忍住笑意,盯着那张涨成了猪肝色还一直忍声吞声的脸继续调戏道:“笑一个有糖吃哦~” “如果我笑,你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吗?”良久,我正以为他要爆发之时,他突然极认真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心咯噔猛跳了一下,装傻问道:“啥,你刚才说啥!” 沈钰也是一怔,他背过脸去,语气听似轻快道:“本将军是说,你该回去了!” 回去,我打量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不是之前我在将军府住的那间房子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云昔又去了哪里。 我心里一紧,手指戳了戳沈钰的胳膊问道:“云昔呢?” 他转过脸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什么云昔风昔的,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我急了,边比划边说:“就是…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啊!她大概这么高,圆脸,你再好好想想!” 可沈钰还是摇头示意不知道,这下我真的懵了,该不会她喝醉了跑到了别的地方去,然后被坏人逮住了吧!这年头路上的坏人可多了,特别是见到了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指不定要怎么折磨她呢? 我越想越害怕,她不会武功,遇到了坏人怎么办,腿上已经开始了行动,还沒跑出将军府,迎面正好碰到了萧梓凌,他见我慌张成这样,一把拉住了我。(..info) “你怎么在这里!”语气带着威严的质问,极不满意的态度让他眉头紧皱。 我顾不得跟他多解释,一心只想着能赶快找到云昔,可他一直拉着我不放,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來。 我急了,张口就咬在他拉住我的胳膊上,他还不松,反而越抓越紧,我也不松口,一直与他僵持着,直到沈钰赶到这里,才缓解了我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哟,你们这是唱哪一出呀~本将军穷的很,沒有银子犒劳你们的即兴表演!”我放开萧梓凌,回头瞪了沈钰一眼。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不说风凉话会死呀,我不满的又对他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又要抬脚往外走去。 可萧梓凌不但不放开我,而且还把我彻底的拖进了怀里,他霸道地搂着我的腰,宣告着对我的主权。 “放开!”我咬牙切齿道,可他却一脸得意,根本沒有听我的话,只是对沈钰不冷不热的说:“既然本王的侧妃已经找到了,那就不打扰了!”说完,带着我走出去。 我挣扎着回头看沈钰,阳光下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被萧梓凌带走,一动不动。 外面是一辆精美的马车,我本來打算趁着空挡逃跑,可他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每次我想有小动作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我试了好几次也沒脱离他的掌控,当我被他大力的扔进马车时,我的头重重的撞到了车壁,宿醉的我本來头疼的就十分厉害,这下不仅脑子疼,就连脑壳也跟着一起疼了起來。 “你想…”我从柔软的垫子上爬起來,还沒顾得上与他争辩,已经被他的唇封住,将所有的话全都吞回到了肚子里。 他吻的不但沒有技巧,完全可以用撕咬來形容,牙齿重重的在我嘴唇上狠狠啃咬着,疼的我对他又踢又踹。 他根本不顾我的反抗,一只手把我的双手紧紧抓着,一只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衣服里,又捏又掐。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瞬间传遍了所有神经,我紧绷着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又继续,动作却比之前又轻柔了许多,我边承受着他猛烈的吻,边低声问道:“萧梓凌,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身上的重量陡然轻了许多,我躺在在软榻上,眼神空洞的望着颠簸不断的车顶,继续道:“萧梓凌,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能任你玩弄!” 我从來沒有否认过自己喜欢他这个事实,为了他我甚至已经开始愿意摒弃自己所坚持的一夫一妻制,我想回现代的念头一次次地被动摇过,可他呢?他除了跟其他女人暧昧之外,就只会用一时的温柔來糊弄我,我知道他现在需要势力,可我也只是个女人,一个需要别人來爱的女子,我不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更不是他发泄的工具。 直到马车停下我也沒听到他的回答,我明白他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若他真的回答了我,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跳下马车的时候,**已经站在门前候着他了,她看到我头发凌乱的从马车上下來,再加上红肿的嘴唇,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沒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迎上來,对我们道:“王爷您可算找到妹妹了,妹妹你也真是的,若是早知道你在将军府,王爷也不必一整夜为了找你而满京城乱跑了!” 他竟然找了我一夜,我错愕,可心里依旧不能原谅他刚才的行为,我沉默地看着萧梓凌一把搂过**,亲昵道:“你还怀有身孕,不能久站!” “王爷,妹妹还在这儿看着呢?”**羞红了脸,她故意对我挑衅的横了横眼睛,然后靠在了萧梓凌的怀里。 我早已经看透了**的把戏,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我在萧梓凌面前吃醋,进而挑起來对她的战争,我可沒那么傻,而且也不屑,我扬起了一抹笑意,轻声对他们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了!” 回去的时候,云昔已经早在院子里等着我,她一见我立刻哭出了声,边哭边抱着我道:“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 呃,这句话听上去好生别扭,我不舒服的把她拉出了怀里,说道:“嘿嘿!我这不是回來了吗?对了,你是自己一个人回來的!” 她点头,把事情的來龙去脉说了一遍,原來昨晚我们都喝醉了,等到半夜的时候,她醒过來却发现我早就沒了踪影,于是心急如焚的立刻跑回了王府,本以为我已经回來了,可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让她知道我大概是被人劫了,便把这件事连夜告诉了萧梓凌。 后來的事一定是萧梓凌带人找了我一夜,最后在将军府里找到的我,只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把我扔给了沈钰,又是谁告诉萧梓凌我在沈钰那里的, 第一百零一章 汀湘郡主 云昔见我久久沒吭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既然你已经回來了,我也就安心了,你饿不饿,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说着,就走了出去。 只是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沒有,拿进來的食物我只是随意吃了点就放下了,萧梓凌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又是一连几天沒有出现,倒是沈钰经常來府里找我,看來他丝毫不介意那天发生的事。 之后,我与萧梓凌的见面变得越來越少,听府里的人说他回來的时间也越來越少,甚至有传闻他又迷上了哪个地方的姑娘,就连皇帝似乎也知晓了此事,在朝堂上责骂过他。 云昔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神色担忧,她一会儿猜测王爷会不会就此迁怒王爷,把他咔嚓后满门抄斩,一会儿又担心我会不会被他抛弃。 我听完她这么多杞人忧天的想法后,笑的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杆來,我打趣道:“不如把你嫁给王爷好了,让你日日夜夜的陪伴在他身边,也省得你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了!” 云昔被我打趣的脸变得通红,她咬着帕子重重对我哼了一声,说道:“我再也不想理你了!”然后跑了出去。 我又是哈哈笑了几声,就在我开心之际,云昔又跑了一进來,我笑道:“哟,看來是想通了,我这就跟王爷说说去!” 可云昔并沒有理我的打趣,她指着外面说道:“我刚才在花园里看到一群宫里來的太监,正往我们这里走,估摸着现在也该到了!”她的话音刚落,院子里果然响起了尖细的声音。 “楚欣远出來接旨!” 我与云昔对望了一眼,心想着自己与宫里的人大多不熟,除了皇帝、婉妃和思思外基本上都只是陌路,该不会是皇帝见我与萧梓凌走的太近,为了拆散我们让我进宫陪驾吧!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云昔见我脸上神色不定,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刚想回答她,院子里尖细的嗓音又响起:“楚欣远过來接旨!” 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慢慢蹭出了屋子,來到那群太监面前问道:“不知公公有何事吩咐!” “你就是楚欣远!”为首的太监目光犀利,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之后,才冷冷道:“跪下接旨吧!” 我已经很久都沒有给任何人跪过了,现在跪下去只感觉到坚硬的石板硌着我的膝盖生疼,我调整了一个姿势,将全部重心都移到了小脚处,这才稍稍缓解。(..info)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兹有女杨思思,品行端良,乃宫女之表率,深得朕心,特封为汀湘郡主,钦此!”他把明黄的绢布递在我面前,继续道:“恭喜楚姑娘,得了个这么好的妹子!” 我跪在地上,久久沒有接过那道圣旨,震惊的已经让我沒有了任何动作,那太监见我沒有反应,又催促了一遍,声音里已经透着不耐烦了。 幸好云昔就站在我旁边,她一把将我拉起來,帮我接过了圣旨,硬是塞进了我的手里,她对着那群太监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大概是欢喜地过头了,这是我们家小姐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不要嫌弃!”我看到云昔将手伸进自己的衣袖里拿了一些米白色的银票,偷偷塞给了那名太监。 那太监也不客气,直接收了下來,脸上的态度也有所好转。 “姑娘真是客气了,日后杂家还要仰仗姑娘能在皇上面前多说好话呢?杂家还有事情,就此告辞!”说完,对着我们客气的拱了拱手,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我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脑中还在回味着刚才圣旨里的内容,思思竟然被封为了“汀湘郡主”,这不用说一定又是婉妃的功劳,大概思思又做了什么让婉妃欢喜的事情,才能得此殊荣吧! 我盯着手中的圣旨发呆,明明是冰冷的丝绢却让我觉得无比滚烫,汀湘郡主,说的好听,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我把圣旨直接扔给了云昔,拔腿就往皇宫跑去,等我好不容易跑到毓郁轩的时候,才被告之婉妃早已经晋为了皇贵妃,迁到凤仪殿去了。 凤仪殿,与皇后住的凰仪殿不过一字之差,婉妃真的很得皇帝深宠,思思果然是跟对了人啊! 一抹讥讽在我唇边散开,我想思思现在应该颇为得意,根本不会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只有以后吃到了苦处,才能醒悟吧! 第一百零二章 纷扰 我在御花园里慢慢往回走,过往的太监、宫女们见我一一低头问好,我却对这样的“尊敬”觉得恶心。 沒走多久,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我抬头遥望,在御花园里的一座假山旁长廊的尽头坐着一群人,大批的太监宫娥分站在两侧,看起來好不热闹。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偷溜过去,又见一道目光正好投向我,我想再避开已经來不及,只能对着那道目光点点头。 随着欢快的声音及一道飞奔的身影离我越來越近,我早已经福身在原地,低头问安。 “给汀湘郡主请安!” 思思连忙将我拉起,娇嗔道:“如今连你也打趣我!”我抬头,看见那张笑颜上全是浓浓的胭脂,与以前的杨思思大相径庭。 思思沒注意我的神色,她对我指了指亭子里的人,道:“快,我们快过去,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我挣脱开她的手,看了亭子一眼摇摇头:“还是算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怎么了?需不需要叫御医帮你瞧瞧!”她将手探到我的额上,关切的问道。 我让开了她的手:“不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思思见我如此推脱,只好勉强的点点头,临走时又再次嘱咐着我要多加休息,我敷衍着答应了她一声,催促着她赶快回去。 我对着亭子里面的人福下身子,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往回走,沒走几步,已经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也來了呀,真是太巧了!”來人的穿着已经显示了他显赫的身份,我无奈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心想着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沈将军,别來无恙,上次的事我…”我道歉的话还沒说完,已经被他生生打断。 “快走吧!思思还在等着我们呢~”他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拉着我硬是把我往亭子的方向拽过去。 我实在是不愿意见到那些人,用借口跟他解释了半天,可他偏偏不听我一句,硬是把我拖到了亭子里面。 这下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沒有了,只能硬着头皮对众人福身道:“楚欣远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我刚福下去的身体还沒停顿一秒已经被人扶起來,眼前的正是沈钰,此时已经有宫女在思思旁边搬了一张椅子过來,我自然知道那是给沈钰的。 我往旁边跨了一小步,还沒站稳,沈钰当着众人的面硬是把我按在了那张椅子上,一只手还不忘的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呵呵地对大家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办法我只能僵直了身体坐下,尔后沈钰也在我身边坐下,这样一來,我的左边是思思,右边是沈钰,对面是萧梓凌和**,而皇帝与皇贵妃则在我们的上首,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低着头直视着自己面前的绣花桌布,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虽是在室外,但胭脂味儿还是将外面的花香遮盖了不少,亭子里众人热热闹闹地说笑着,只有我一个人沉默无语,大概是我太沉默的关系,沈钰忍不住踢了踢我的脚,示意我融入进去。 我本來就极不情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见他踢我一时也沒忍住,也踢了他几下,他似乎与我较上了劲,回应起我來。 我们的这些小动作自然沒能逃的过众人的眼睛,就在我们打的正欢时,已经有人不高兴了。 “沈钰,平日里你就不正经,如今快要与汀湘郡主成婚了,该收敛一下了!”不容反驳的口吻也只有萧梓凌能说的如此霸气。 我听到声音一愣,停下來的时候正巧沈钰沒控制住一脚重重的踩在了我的脚背上,连带着脚趾被他踩的极痛,我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俯下身去碰疼痛之处。 沈钰沒理萧梓凌,而是凑过來低声问我:“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会躲开!”同时手也跟着声音一起过來,不顾众人的目光,把我的脚直接握在了手中,轻轻按揉起來。 我吓得赶紧一个劲的想躲开,可因为座位的空隙实在太小,我无论怎么移动都无法让他放开我,只能一个劲地说:“快放手,你不想活啦!” 沈钰依旧我行我素,他不仅淡定地帮我揉起了脚面,而且还高声道:“祸是我闯的,想必汀湘郡主日后也不想要一个沒有责任、不能担当的夫君吧!” 我悄悄抬头看了看众人的脸色,皇帝一直在与皇贵妃对饮,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角有着明显的笑意,萧梓凌好似根本沒在意这里的情况,但他刚才的声音里已经有着明显的不悦,而思思...她的眼角已经有水光闪动,脸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 我赶紧用力踢了一下沈钰,终于把脚收了回來,我想我若是再待下去,肯定会出问題的,刚打算站起來跟众人辞别,已经有人先我一步。 “皇上,贵妃娘娘,思思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 皇贵妃一听这话,也从座位上走过來,轻声道:“哪里不适,可否需要叫御医!” 思思轻轻摇了摇头,在临走之前怨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两名宫女先离开了,我知道思思肯定是误会我了,也向众人匆匆离别,快步追上了她。 “思思,思思!”我在后面连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越走越快,根本就不想理我,无奈之下,我只能施展轻功落在她面前,这才将她成功的劫住。 “思思…”我低低地叫了她一句,看得出來她已经十分气愤,两只圆圆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如同我是她仇人一样。 “原來你不是來祝贺我的,是來跟我抢男人的,皇贵妃姐姐说的果然沒错,楚欣远,你跟沈钰是不是早就已经…”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哭声震天动地的响了起來, 第一百零三章 决裂 她的这番让顿时让我哑口无言,都怪沈钰那家伙,今天在大家面前做出那么过火的事情,否则思思也不会对我这种态度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沈钰一通,打算以后见他一次暴打他十次。 思思见我沉默,哭的更凶,她边哭边挥起拳头向我打來:“楚欣远,我杨思思从小到大有哪点对不起你,是,我母亲的确是抢走了爸爸对你母亲的爱,可是自从你妈去逝后,爸爸对你比对我们还好,也让你继承了公司里的股份,从我们來你们家的第一天开始,我看着爸爸对你那么好,心里不止有一次的嫉妒,可我总告诉我自己,你是我姐姐,我什么事都得让着你,我那样处处为你着想,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要反过來把我最爱的人抢走,,你说,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思思越说越激动,她抓着我的衣领狠狠的摇晃着我的身体,哭声歇斯底里。 她说的那些都沒错,我无力反驳,我知道我现在劝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能仍由着她对我的发泄。 最后,她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说道:“楚欣远,皇上已经把我赐给了沈钰,就算你们俩人再有什么关系,他今后都是我的,而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哈哈哈哈…”笑声渐行渐远,而我的心里却越來越难受。 我们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也來自于同一个父亲,我从來沒有怨恨过她的妈妈夺走我父亲的爱,我知道人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可是看着从小到大与我一同生活的姐妹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而与我反目,我真的很心痛。 眼前早已空无一人,我晃了晃身体,努力稳住身形,开始一步步往回走。 “阿远,阿远~”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我朝着声源看去,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原來是萧梓凌已经出现在我身边。 我弯了弯嘴角,有气无力道:“嘿嘿!我沒事!” 萧梓凌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他扶住我的肩膀,迫使我面对他,我看见他一张一合的薄唇说着:“你的脸怎么回事!” 脸,我抬手摸了一下,一股尖锐的疼让我忽然落下泪來,我看着指尖晶莹的泪水发着愣,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愣愣地看着他,猛然抓住他的衣服无意识地问道:“我和思思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萧梓凌只是紧紧的盯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他想把我拉入他怀里,可我已经在下一秒躲开了他的碰触。 烈日当头,街上并沒有太多的人,我面无表情地慢慢走着,就算撞到了人也不会说一句道歉。 骂骂咧咧地喊叫声不断传入耳中,甚至有人想上來调戏我,只是还沒碰到我的衣角,那人已经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直默默跟在我后面的萧梓凌,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认识回家的路!” 当家这个字从我口里蹦出來时,我突然意识到,五年之后回去的或许只会剩下我一个人,而思思会继续留在这个时代,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更何况她那么爱沈钰,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我又愣住了,看着那具在烈日下越发挺拔的身体,问道:“萧梓凌,若是有一天你与思思一样,有了其他人的支持,你会放弃我吗?” 我看着那张眉眼深刻的脸,又问了一遍:“你会吗?” 萧梓凌动了动嘴,一句话也沒说出來,我见他半天不开口,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冷冷道:“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若是想回去会自己回去的!”说完,施展轻功向前飞去。 我的轻功是他教的,这一点我自然沒有忘记,而且我相信他也一定会跟着我,所以我故意找一些偏僻的小街小巷穿行,沒过多久果然已经将他彻底甩掉了。 此时,我既不想回王府,也不想去找沈钰,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找赵刻。 來到赌坊的时候,关二爷不在,我问了伙计才知道今天赵刻已经有段日子沒來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折到了他送给我的那家客栈,找小二要了两盅白酒,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独酌起來。 一盅已经见底,我刚要打开另一盅,手已经被人按住。 我看着那只毛乎乎的爪子,冷冷地说了一句:“让开!” 那只手不但沒理我,反而在我手背上轻轻摩蹭,恶心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小妞,脾气够倔的呀,本大爷喜欢~” 我抬眼,眼前这人眉目清秀,墨发用白丝带束起,丝带正中间镶着一颗大大的红宝石,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折扇,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猥琐, 第一百零四章 惊魂 我对他微微一笑,喊小二又上了五盅酒,对他道:“想调戏本姑娘,好呀,把这五盅全喝下去,本姑娘就听你的~”说完,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那人一听,果然喜出望外,他看了看桌上的五盅酒,眼睛都沒眨一下,拿起一盅用牙齿咬掉盖子,就开始往嘴里灌起來。 一盅、两盅、三盅…不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只剩下五个空瓶子,可眼前这人却沒有一点醉倒的迹象。 我装作不经意的低头看了一下,果然看到在他脚边的地上有一小滩水迹,那应该是他用内力逼出來的,我曾听萧梓凌说过,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会这种武功,看來自己今天是遇到对手了。 我心里鄙夷了他一下,不动声色地抬头,笑盈盈道:“公子真真是好‘酒量’,本姑娘还有事,不奉陪了!”说完,也不想多做纠缠,站起身來就走。 他跨出一步,整个人都挡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型让周围变得阴郁,他的折扇已经挑在了我的下巴上,说道:“姑娘难道想赖账吗?” 我也不恼,拿开他放在我下巴上的折扇笑道:“不是本姑娘想赖账,而是公子本就不诚信,既然如此,本姑娘又何必遵守诺言呢?” 见谎言已经被揭穿,这人竟然也不生气,他依旧笑意连连,只是语气渐渐变得阴狠起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是今日本公子非要带姑娘走呢?”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的到我了~”话音刚落,我已然跳到了十米开外,先是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向更远的地方飞去。 我对自己的轻功是极有信心的,所以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逮到,只是我沒想到的是那人的轻功竟然比我还要厉害,无论我如何绕弯,如何蹿巷,他总能紧紧地更在我身后,似乎是在故意逗着我。 我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输的人肯定是自己,如今之计也只能先找个地方避避,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那家天香楼。虽然自己现在是女生打扮去青楼并不适合,不过只要能甩掉那个讨厌的人,就好。 我边想边往天香楼方向快速跑去,不一会儿已然瞧见了天香楼那块惹眼的招牌,我用力地推开想要拦住我的人,一个劲的往里冲去,里面正巧有演出,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台子上,在那些舞女之间蹿來蹿去,引得那些穿着暴露的舞女纷纷尖叫躲避,好好的一场演出,就这样被我搅黄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老鸨自然不肯放过我,派了许多打手对我进行围堵,我一见这阵势,心里闹的更欢了,索性见到东西就往后面扔去,有些甚至还砸到了无辜的客人,一时间尖叫声、打杀声不绝于耳,乱作一团。 我玩儿的正是尽兴,突然一切都安静下來,我回头看去,就见门口站了一大群人,那些人的面部表情都一个样,身材也都一致,若不是他们长的不一样,我还真以为是机器人呢? 我躲在帘子后面,透着薄于蝉翼地纱帘向楼下小心观察着,我看见气焰嚣张的老鸨一见到这群人,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讨好似地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道:“是…主子派你们來的!” 主子,我想起了赵刻跟我说过这家青楼也是他的产业,难道这也是他的人吗?只是什么人能这么厉害,连老鸨见了都忍不住害怕。 我猜测了半天也沒猜出结果,索性继续听下去。 其中一人机械地点点头,声音也完全是一个语调:“刚才是你报的警!” 老鸨轻轻点头,她的手指着我的方向道:“就是她!” 那人又机械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空洞的眼神并无任何聚焦,可当我看到那双眼睛时,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深深吸过去,想逃都沒有力气逃走。 我赶紧背过身子,不再去看那双骇人的眼睛,我还沒喘下一口气,自己的肩膀处就传來了一阵刺骨的疼。 我惊悚地转头看了那只多在我肩膀上的手臂,与活人的手无异,但力气却大的出奇,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一瞬间就能來到我的身边,但他的手十分冰冷,根本不像一个正常该有的体温。 我知道自己已经再无逃的可能,本能的害怕起來,但转念又想,赵刻与我相熟,落在他们手里总比落在那个流氓手里要好的多,想到此处,我的心情又突然放得轻松。 “走吧!”阴冷无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來,就像科幻电影中机器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努力忍住内心的恐惧,轻轻点头,临走时,我看到老鸨给了我一个幸灾乐祸的目光,以及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敬畏与恐惧。 那些人也不问我是谁,刚出门就把我打晕了,醒來时自己已经被铁链锁住,我刚想动弹,一阵轰隆声已经传入耳际。 周围漆黑一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那轰隆声已经越逼越近,就像是一架大型飞机着陆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股强劲的风已经朝我袭來,我挣扎了几下,铁链除了哗哗作响,并无任何松动的迹象。 “有沒有人,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大声吼叫着,奈何机器的声音实在过大,直接把我的求救声掩盖过去。 那东西离我越來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把我紧紧捆住,我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及脸皮已经被吹了起來,身体也开始不住地往前吸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定的时候,轰鸣声突然停止住了,又是一阵哗啦声响,仿佛有人走了进來。 我赶紧拼命求救道:“救命啊~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开始拉扯绑在我手腕上的铁链,同时一股异香也随之传來。 当手链及脚链完全被人扯下來时,我刚打算开口向他道谢,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变得涣散起來, 第一百零五章 获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醒的,意识猛地一震,让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我坐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半天才认出这里是紫云客栈的客房。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皱着眉头苦思了一翻,我记得自己明明在跟一个花花公子喝酒,然后又被他追,再接着大闹天香楼,再后來我… 我冥想了半天,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抓住了,只是再往后就沒有任何印象。 我想的正是仔细,猛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好像多出了一个肉色的东西在晃悠,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只人手,吓得我立刻缩到了后面。 “是我!”那人扶住我的肩膀,一张麻子脸也随之凑了过來。 “你想吓死我呀!”我一见是赵刻,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赵刻对我嘿嘿笑了两声,拿着一碗粥递到我面前,说道:“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我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说的事实,我记得在晕倒之前自己并沒有怎么喝酒,怎么会睡了两天,我依稀想起了之前记忆中被人抓住的场景,心里一顿,自己该不会已经被那人给…忙低头检查起了自己的衣服。 赵刻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轻轻安慰我道:“你沒事,只不过是喝多了!” 鬼才相信酒醉能一下子醉两天呢?我在心里默默地编排了一句,可脸上却展出了一副笑容:“原來是这样,又麻烦你了!” 赵刻摇摇头,示意我将碗里的粥喝下,我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一下子就挑起了我的食欲。 或许是我的错觉,当我把空碗递给赵刻的时候,明显看到从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轻松,我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沒问出口。 之后,我又在紫云客栈住了下來,赵刻也沒问过我原因,他最近好像特别繁忙,与我见面的时间也只有一两次。 虽说暂住在紫云客栈,但我心里依旧放心不下思思,而且我与沈钰之间本來就沒有什么?我冷静地想了一下,我越是逃避他们,就越是加深了我与思思之间的误会,倒不如一次说个明白才是。 想通之后,我还是决定先回王府,当我踏进小院的时候,云昔正忙着浇院子里的花,我看到原本空荡的院子里摆满了开的正好的牡丹。 我轻轻走到她身后,本想吓唬她一下,可她似乎早就知道我在她身后,见到我的时候十分淡然,看不來任何惊异之意。 “怎么了?”我看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也沒了调戏她的心情。 她将手里的水壶放下,冷冷道:“你还知道回來呀!”那口气让我觉得她忽然换了一个人。 我一下子沒了语言,只能嘿嘿地陪笑着:“嗯嗯,我感应到你想我了,所以我就赶快回來啦~” 她不理我,继续着手中的活儿,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只有悻悻收回了笑意,委屈道:“人家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你还对人家这么冷淡,呜呜呜~” 她一听这话果然放下了水壶,连忙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能让她信服,我故意把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说的极为严重,然后又编了许多故事出來,直到她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 当我把整件事说完,她才缓缓叹息一声,又狠狠地教育了我一番,经过我认真认错及表现出深深悔过之意的时候,她才肯停止了唠叨地说教,放过了我。 后來我才知道为何云昔这般生气,只因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趁着这种难得的机会,不仅成功笼络了皇贵妃,又一改往日跋扈的性子,对府里的下人极好,成功的把形象在萧梓凌心里大大提升。 云昔边说边埋怨我把这种好事让给了**,又告诉我今日恰巧是萧梓凌的生辰,不过他已经带着**去皇宫赴宴了,若是我沒离开这么久,这种好事肯定非我莫属, 第一百零六章 书房有鬼 我对她淡淡一笑,说道:“好啦!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向你保证,一定把王爷从王妃手里抢回來好不好!” 云昔这才肯平息怒气,她僵硬着表情对我狠狠一瞪,自己先进屋了,过了一会儿,又坐屋里拿來一只木盒就再也沒理过我。 我打开一瞧,见里面是一只玉穗子,便知道这肯定是她替我为萧梓凌准备的礼物,心里顿时觉得很是温暖,整整一天我都十分知趣,不仅说话小心,还帮着她做了许多事,尽管这样,她还是绷着一副面无表情的脸,不跟我说话。 晚上的时候,云昔早早的睡下了,我一个人待在屋子盯着木盒子发呆,脑子空空的,自从那天我在大街上对了发过了脾气之后,便再也沒有见过他,虽说今天是他生日,但皇帝肯定会留他在宫里过夜,想把这礼物在今天就送出去,恐怕是难喽。 我把玉穗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将它先放到书房,然后再留张字条,证明我已经來过了。 思索间我已然行动起來,书房外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撤去,寂静的夜晚除了昆虫的鸣叫再无其他。 我走到房前,看着紧闭的屋门本以为会费些力气,哪知我的手才刚放到木门上,房门就被我轻轻推开了。 竟然沒锁,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心想着今天的运气可真是好,于是迫不及待地跨进了门槛,黑漆漆地环境让我一下子迷失了方向,等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眼前的事物时,才把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我本打算放完再走,却撇见书桌上有一本折子,出于好奇,我拿起來翻开一瞧,那上面布满了像符号一样的东西,我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是个什么?只好又重新放下。 半夜的时候,外面忽然起了风,我刚想离开,房门突然被风带了起來:“砰”的一声,声音极为刺耳。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又暗了下來,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了一下,幸好沒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我刚想开门而出的时候,身后传來了一些小动静,我的心情又紧张起來,慢慢回头的同时,又仔细观察着周围。 我看见在黑漆的身后,有一个东西站在我不远的地方,像一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 我身体颤抖了一下,立刻失声道:“什么人!” 那东西不回答我,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这幅恐怖的情景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恐怖片里面的场景,心连着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你不要吃我…我的肉真不好吃啊!”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脚也发软的沒有了力气,只能将全部重量倚靠在门板上,既不敢前进一步,也不敢开门逃跑。 那东西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它往前动了一下,又停住,我被它这种不明所以的举动也弄的一动不动,我想它大概是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吃我吧! 等了好半天的功夫,它终于还是选择走了过來,我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嘴里拼命说道:“不要过來~不要过來啊~哇呜~” 待它走近时,我隐约听到了有低低地笑声传來,我大怒,心想着它吓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笑我胆子小。 我猛然拿开了覆在双眼上的手,一股勇气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睁眼就瞪着它,此时,我心里只觉得就算自己今晚真的命丧在它嘴里,也要在临死前暴打它一顿,谁让它取笑我的。 我的拳头已然抡起,但却沒有落在它身上,我听见低低的声音传來,心里惊异着原來这玩意儿已经学会说人话了。 我听见它说:“想打我!” 我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另一只手准备继续打下去,可就在此时,我听到它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心里更为诧异了。 直到两只手被它全部包裹在它掌心中,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再无胜算可能,只好束手就擒。 “哼,我告诉你,今天老娘要是被你吃了,等老娘作了鬼,一定要追杀你!” “哦,那为何不在做鬼之前就杀了我!” “废话,老娘要是能打的过你,还会被你困在这里嘛!”我不服地对它大吼起來,但我吼完后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一个鬼竟然还能有如此闲心地与我聊天,倒也真是难得,只可惜光线实在太暗,我根本看不清它的模样。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话音刚落,双手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我愣了一下,开始对它左右夹击起來。 它的动作十分轻快,果然符合一个鬼该有的行动,只不过,为什么我还听见了微弱的喘息声。 我蓦地明白过來,自己应该是被人耍了,当下所有的恐惧全都转为了怒火,出手也越快越狠。 沒过多久,他已经被我逼到了墙角,正当我以为自己快要得逞之际时,他竟然把脚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根本沒注意到那只已经悄悄伸过來的脚,被他轻轻一绊,整个人趔趄地往前栽去,我当然也不会忘记在摔倒的那一瞬间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眨眼之间,我们已经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就算倒在地上,我的手还是不肯放开,依旧死死拽着他的衣服,只是我沒看清自己的手正好拉的是他的腰带,被我这么一扯,整个衣服全都散开了。 本就是夏天,穿的自然极少,我闻到他身上传來了皂角的香味儿,还有那一抹紧贴着我的滚烫的胸膛。 我的脸又刷的一下子红了起來,赶紧把手中的腰带扔到了一旁,想要将他敞开的衣服合起來,越是心急手就越乱,抓了半天也沒成功。 无奈,我只好使劲的推着他压在我身上的身体。虽然他已经支撑住了大部分的力量。虽然造成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故意的,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与他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很不合适,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自己大概就死定了吧! 第一百零七章 装鬼的人 好像故意似的,我越是用力推他,他压的力道就越紧,我气急了,张口就咬在他肩膀上,哪知他不但沒怒,反而又笑了起來。(..info) 这下我更气了,抬起膝盖毫不客气地就顶了一下,这才终于见了效果。 我趁着他松懈的时候,一个翻身就爬了起來,想离开他的身边,也许是我运气不好的缘故,我这一爬不仅沒把自己带离安全地带,反而还把自己的衣服也扯开了,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笑声渐起,好像刚才的那一击对他來说根本不存在,他长臂一伸搂住我的腰,轻轻就把我带到了他的怀里。 “放开我!”我叫道,身体也不住地挣扎起來,纠缠间,我的衣服被他拉下的越來越多,肩膀已经露了出來,我赶紧把它再拉上去,或许是布料太过丝滑的缘故,我每次拉上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竟然又被他轻松扯下來。 我知道在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什么?但那种羞辱感还是涌了上來,后來我干脆不再与他争执,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这一招果然有效,我一哭他果然沒了主意,手忙脚乱地边帮我擦着眼泪,边哄我道:“别哭了,我错了!”这时,我才认出了他的声音。 我转过身不去理他,但心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幸好刚才那一下沒用多大力气,否则若是真伤到了他,那我可真赔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我虽然在哭,但看到他束手无策的样子还是觉得好开心,谁让他刚才捉弄我的。 最后,萧梓凌大概也沒有了主意,他沮丧道:“要不,我再给你打打!” “好!”我想也沒想,抡起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果真受了我一拳,同时还很配合的闷哼一声。 我知道他这是在逗我,心里的脾气也沒有刚才那么盛了,我止住哭声,冷冷道:“若再有下次,定抽不饶!” 他愉快地应了一声,脸也随之凑了过來,那双闪着欲/望的眸子紧紧盯着我,我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与他的姿势太过暧昧,随即把他推开。 他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又凑了过來,我还是将他推开,警告道:“你若是想以后断子绝孙,尽管过來!” 威胁的话果然让他收敛了很多,他身体倒是不过來了,但手也沒停下,抓着我的手在我掌心故意画着圈圈,让我心里直想把他宰了下酒。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我索性把话題转移到了别处:“今天你怎么沒跟**在一起!” 萧梓凌的手果然停下,不过只停了一秒又继续起來。 “她回娘家了!”简单的几个字里透着不耐烦的恼火,我懵了,云昔不是告诉我这段时间他对**极好吗?她既然在这里过的舒坦,又怎么会回娘家呢? 我半天不说话,萧梓凌也半天不说话,气氛凝滞的比刚才又尴尬了几分,我只好继续找着话題道:“那你的好皇兄呢?他怎么沒请你入宫!” 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一痛,知道他已经生气了,果然,就在下一秒的时候,已然听见了他的怒火。 “原來你回來就是为了管这些闲事的!”掌心一空,人影已经消失在我面前。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來,扑上去猛地从后面抱住他,道歉着:“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僵硬的身体始终沒有松懈下來,就在刚才我闻到了那一股子皂角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自己还怎么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要你 我只能把他抱的更紧了些,绞尽脑汁的想着其他的话題,我越着急就越是想不出來,最后只能沉默以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低低地说着一遍又一遍,心里真的很害怕他就此不理我。 大概是感觉到背上的湿意,他叹了一口气又转过身來低头看我,眼睛却在看到我的一刹那,欲/望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我很奇怪他这种突然的转变,本想问个明白,可就在眨眼之间,唇上的柔软已经让我彻底明白过來。 “唔...别...”我越是挣扎反抗,他越是吻得起劲,我好不容易拉上去的衣服,又被他扯了下來。 我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背,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及强有力的肌肉,他边吻边把我抱到了桌子上,手也跟着伸进了衣服。 粗糙的大掌每滑过一处都带來致命的火热,我难耐地轻吟一声,更是加剧了他进攻的动作。 “阿远,我要你!”不是请求、不是诱哄,而是不容反抗的命令,我的意识里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可隐藏在身体里最深的欲/望已经在他不断的撩/拨下渐渐复苏,脱离了我的掌控,只想要的更多。 我终是在他不断的引、诱下瘫软下來,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就算几年后我迫不得已的要离开这里、离开他,我想此时也会变成今生最美丽的回忆吧! 他的体温渐渐传染到了我微凉的皮肤上,柔情也一并把我的理智慢慢瓦解,当一股撕裂的疼痛从身体里深处传來时,我知道自己彻底变成了他的女人。 “阿远~”歉意与惊讶夹杂着,他吻着我眼角的泪光,更轻更柔,我们之间沒有言语交流,心灵却契合的更加紧密,就像已经溶为了一体,再也沒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我一直被他折磨到天亮,全身酸痛的都不想再动弹一下,我醒來时就看到一副活生生的春宫图,羞得我又立刻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我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一时冲动地在被子里想狠踢他一下,却不想正好碰到了他又开始勃发的欲/望,吓得我不敢再乱动。 “你有本事踢呀!”戏谑的声音从被子外传來,我狠狠地从被子里钻出來,本想瞪他來着,却不想触到的却是他的唇。 辗转吸吮,他滚烫的身子又压了过來,一夜的折腾已经让我再也经受不住他旺盛的精力,我边躲边把身体往里面缩去:“天都亮了,你不要上朝吗?” “皇兄特许了我三天的假,更何况那个朝不上也罢,哪有你來的重要!”他呢喃的同时,也不忘记手上的动作。 整整两天,我都被他劫持在床上,就连吃饭也是他端过來亲自喂我,直到第三天清晨,在我一再的要求及反抗下,他才不情愿的把我放了回去。 临别时他居然还派了轿子送我,生怕府里的人不知道我跟他腻了三天一样。 我坐在轿子里,从我住的地方到书房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就算我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这样吧! 当我面色苍白,精神不振的出现在云昔面前的时候,云昔不仅沒把我迎进屋,反而开心地大声道:“听说最近几日,你一直在伺候王爷,恐怕这侧妃的册封也应该不远了吧!” 我瞪了她一眼,红着脸催促着轿夫赶快离开,然后理也不理她的转身就跑进了屋。 萧梓凌虽然已经把我放了回來,但是每晚他竟然跑到了我这里,与我同睡,我曾为这件事与他争执过,但他给出的理由却是我把他书房的门踢坏了,而且凌墨阁里全是**的东西,他不想见到,于是就只能将就着在我这里过夜。 我真想一脚就把他踹到床下去,我踢书房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前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耍无赖。 沒过多久,**回來了,这天萧梓凌正好出去有事,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书,老远就听见了欢声笑语。 我刚放下手中的书,几道人影已经从门外走了进來。 “阿远妹子!”**笑的很欢,语气却很阴暗。 我顿时明白她今日过來的意图,也恭维地笑道:“王妃怎么來了!” “当然是过來恭贺妹妹之喜呀~”她故意把挺的高高的肚子杵在我面前,眼睛也是不屑一顾。 我看着那个肚子,顺着她意的笑容装得僵硬了些:“王妃这是快生了吧!” “可不是,我为了怀他呀,整日吃不好睡不安的,连大夫都说是个男孩儿呢?”**一听这话,连连点头。 我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突然替她觉得有些悲哀,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有孕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我一直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看着,悲哀的神色渐渐染上了双眸,可这副样子到了**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其实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王爷都喜欢,这孩子日后便是王爷的嫡长子,地位自然也不能与某些人的孩子相比的,你说是不是呀,妹妹!” 我的怜悯之情被她这句讽刺的话打的烟消云散,我但笑不语,让云昔拿了一只昨天萧梓凌送给我的人参和一些首饰拿到**面前:“这些都是王爷送我的,我这个人天生不爱戴这些东西,不如送给姐姐吧!也预祝姐姐平安生下个男婴!” **一见这些东西,脸色果然变了,她得意的笑容慢慢冷却下來,但还是硬撑道:“多谢妹妹好意了,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妹妹吧!姐姐身子不适,先回去了!”说完,又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急匆匆地离开。 我看着铺在桌子上沒有送出去的东西,只好又让云昔收好,刚才看她不悦的脸色,我就知道萧梓凌肯定沒送过她这些,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许多。 晚上萧梓凌來我这里的时候,直问我是不是又惹了**,我撇嘴道:“你心疼了!” 他笑盈盈地一把把我抱住,说道:“怎么会,只不过她到我面前又哭又闹的,吵得我头极疼,所以你得好好补偿我!”话音刚落,热烈的吻又落了下來, 第一百零九章 突变 从那天开始,**每天都被挺个大肚子到我这里冷嘲热讽,而每次走的时候都会被我气的不轻,晚上萧梓凌过來的时候,又会狠狠“修理”了我一番,日子过的虽然千遍一律,但也还算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思思那边却一直都沒有消息,就连沈钰也极少再出现,我趁着萧梓凌不在的时候去过好几次将军府,但每次都被人挡在了门外,不让我进去。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去问萧梓凌,但他给我的答案却只是三个字:不知道,然后又是一副吃醋的表情,问我是不是又看上沈钰了,我顿时无语起來,也不理他了,只好自己琢磨。 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沒有任何消息传來,我虽然心急但也沒有办法,只能先催促着赵刻尽快把手链做好。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些冷,以为是他把被子拽了过去,心中大火,伸手就要去抢过來。(..info) 手及之处空空荡荡的,我迷迷糊糊地又摸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沒有,就在我纳闷地想要翻过身过去看看的时候,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压制着我的身体,我心想着自己莫不是遇到了“鬼压床”,连忙拼尽了全力睁开眼睛,却见到寒光一闪,一柄寒剑横在了我的颈间。 我觉得自己大概天生就是被打劫的命,沒有任何惊恐与不安,平静的问道:“你是打算劫财呢还是劫色!” 我看着剑身一抖,又离我更近了些,他一下子把我拉起來,由于动作过猛,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刹那,他自己也往后趔趄了几步,急促的喘息着。 我看着他扶着架子,心想自己的体重应该不至于让他这样吧!正觉得奇怪时,就见窗外火光攒动,已经有人敲响了房门。 “王爷,王爷!”几声重重的叫喊足以让那黑衣人紧张起來,他一把拉过我,剑又重新横在了脖子上,嘴里恶狠狠道:“你若是敢出卖我,我就杀了你!” 尽管她已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出了她是个女子,应该是逍遥王的某个仇人,王爷还真是个高危的职业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见我不说话,试图将剑刺下去,只是剑刃还沒近到我皮肤,我就感觉到她抓着我的力气越來越轻,喘息声也越來越重。 “你受伤了!”我一把打掉她的长剑,转过身扶着她坐下,又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阵子后,才在左胸的上方找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 我想把她的衣服扯开來看看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手指还未触及到衣边,重重的砸门声又响了起來。 “王爷,王爷您沒事吧!”看样子门外的人并不知道逍遥王不在房间里,我看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的她,想了一下便用力把她拽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遮住她的身体和脸,放下床幔后,才边打着哈欠边回应道:“吵什么吵!” 我猛力的将房门打开,门外的人正好一个沒注意,身子往里面倾了倾,好不容易才定住,我认出來他是王府的侍卫统领朱子奇,这人平时总喜欢拿身份欺压别人,就像幻剑宫里的陆大饼一样,十分令人讨厌。 他一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道:“原來是阿远呀,王爷在里面吗?” 我回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不高兴道:“你说呢?” 朱子奇见我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硬是挤身进來,我站在一侧冷冷的看着他,心里却担心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就在他快要走到床边时,我道:“朱统领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扰了王爷的好梦,下场嘛~”我沒再往下说,他应该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吧! 他果然停了下來,先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木床,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沒有将床幔掀开,倒是走过來与我赔着不是:“今夜王府里遭了贼,属下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的安全,还请阿远多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属下告退!”最后一句他是对着木床说的,然后一转身,一挥手便走出了房间,带着人向别处去了。 我见他们走远,赶紧关上了房门,背靠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前将帘子掀开,又将被子拉起,我看见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想必在那块黑布之下的面容也一定惨白无比。 我伸手想要将她脸上的黑布揭开,她好像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出手将我按住,她伤的不轻,手上的力气丝毫沒有减退多少。 “是我!”我忍着被她抓疼的手,无奈的说道。 待她看清我后,手才渐渐放松,我不敢怠慢的将她脸上的布小心揭开,手指碰到的地方皆是一片滚烫。 “是你!”当她的面容完全呈现在我面前时,我一阵惊呼,我以为他们应该早已离开了京城,却沒想到如今还能再次相见, 第一百一十章 对峙 夜遥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又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我知道她现在的伤势耽误不得,也沒再问她,而是小心的把她的衣服慢慢撕开。 我看见在她左胸上方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深得已经可以见到白色的骨头,形状也不像是刀剑之类的兵刃,在它周围还有一圈发青的颜色,应该是伤她的东西上淬了剧毒的缘故吧! 我在屋子里翻了翻,只找到了一把剪刀和一些棉布,我点了蜡烛,将剪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对她道:“你忍忍,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她既沒有点头,也沒有轻应,我就当她默认了,用剪刀将伤口周围的衣服完全剪开,夜遥紧皱眉头,死死的咬住嘴唇,未置一声。 我知道她现在极疼,只能尽量放松动作,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做,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也越來越紧张,除了冷汗不断冒出來外,手也不停的发抖。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紧张,夜遥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带着微微地颤抖,一步步地开始教我:“先把伤口周围的腐肉清理干净!” 对,先清理腐肉,我拿着剪刀看着一直流血的伤口,怎么都下不了手:“你想看着我流血过多而亡吗?”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好强忍着将剪刀刺了下去。 夜遥的身体猛然一抖,她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并未叫出声來,我见她如此勇敢,心里反而平静了一些,动作加快的将腐肉一一挖干净,直到看到鲜红的颜色时,我才停下來,而此时的夜遥早已昏了过去,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鲜血比刚才流的更多了些,我放下剪刀想将纱布裹上去,可又一想应该要上些药之类的,可是现在哪里有药呢? 我看着夜遥想了几秒后,手在她腰间摸索起來,果然,当一只圆润的东西落入掌心时,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把瓶子里的药粉倒在棉布上,然后轻轻的覆盖到伤口上,又找了些干净的布条将棉布裹紧在她身上,当一切都忙后,我终于松了口气。 屋外隐约还能听到人声,我坐在凳子上看着昏迷中的夜遥,不明白她怎么会冒着被杀的风险潜入王府,还有那个暮之凡,他现在又在哪里,是否知道夜遥受伤这件事。 忙碌后的疲惫感让我困意再泛,我趴在桌子上撑着头看着夜遥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模糊,烛光也渐渐暗了下去。 麻木的手臂让我不得不换个姿势,我微抬身体,眼睛微微眯了一条细缝,强烈的光线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木床,却发现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夜遥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暗红的血迹证明昨晚的经历并不是一场梦。 她伤的那么重,会去哪里呢?我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也沒想出來这个问題,心里不断为她担心着。 此时,房门又被人敲响了,我一惊连忙紧张的问道:“谁啊!” “是我,你起來了吗?”门外的逍遥王过了很久才出声,我慌了神看了一眼床上的血迹,一时想不到其他的主意,只能狠心的用剪刀往自己手上一刺,然后又把昨晚沒用完的布条裹在上面,才开了门。 逍遥王第一眼便是朝屋子里看去,第二眼才看向我,我知道他在找什么?心虚的不敢看他,将头低下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沒回答我,而是把我刚刚受伤的手握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呃…昨晚府里遭了贼,朱统领沒跟你说吗?”我反问着他,并沒打算把昨晚的事瞒过去。 “所以你是那个时候受的伤!”他握着我的手进了屋,眼睛一刻也沒离开过我。 我轻轻点头,心虚的越來越厉害,眼睛也一直盯着地面,始终不敢正眼看他。 进屋之后,他沒再问过我什么?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也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后來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刺客抓到了!”我想都沒想立刻往外跑去,逍遥王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等我跑了一段路才想起來好像哪里不对劲。 我回头的时候逍遥王正好与我擦肩而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的前方围着的一群人,我也慢慢的跟了过去,拨开人群,我看见一身黑衣的夜遥满脸的不甘与气愤,她将长剑挡在自己面前,星星点点的血污已经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头发披散在肩,发尾处红色的液体正不断往下流着。 “本王已经给过你生路,可你非要自寻死路,别怪本王不客气!”当逍遥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向她逐渐包围起來。 我知道夜遥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而她也应该沒有了力气,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惨死在乱剑之下,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她面前护住。 “都给我住手!”我大吼着,同时用手抱住夜遥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心的问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她低着头,乱发遮住了她的脸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我深叹一口气,转头对逍遥王道:“王爷,阿远求你放过她吧!” “让开!”两个简短的字,旁边已经有人过來要拉我,我知道他一向决绝手狠,快速拔过一柄长剑横在自己面前:“你敢伤她哪里,我就往哪里刺下去!” 此时,我看见朱统领已经弓箭手将我们团团围住,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逍遥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动作,就在我们互相对峙时,我倏地听到身后箭弦微响,回头一看一支长箭已经向夜遥的后背射去。 我将她手臂一拉,将她护在自己胸前,下意识的用胳膊一挡,就听“噗哧”一声,小臂上已经深深的插入了一支利箭。 我闭了闭眼睛,一时疼的不能呼吸,过了好半天才大口喘息起來,一支利箭已经能让我疼成这样,更何况夜遥身上无数的伤口,她究竟是怎么忍下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离 “谁放的箭!”怒吼炸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我捂着受伤的手臂,钻心的疼一股股侵蚀着我的神经,我低头问着靠在我身上的夜遥:“你刚才沒伤到吧!”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道:“别管我,反正暮大哥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沒有什么意义了!” 那个银发男子死了,我惊愕,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來王府的原因无非只有两点,一点便是帮暮之凡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第二点便是暮之凡是逍遥王杀死的,她是來报仇的。(..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哪一点,眼前的形势对夜遥都是极为不利的,而目前能帮助她的也只有我一人,我该怎样才能让她逃出去呢? 我再次抬头看着逍遥王,那张俊颜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皱的比刚才更深了些,我问:“你真的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吗?” 逍遥王未置一词,倒是他旁边的朱子奇说了话:“王爷,您可不能为了一个奴才而放过刺客啊!若是现在放了她,便是放虎归山,到时候再想抓可就难了!” 我知道朱子奇这人平时也很讨厌我,只因为我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就连怀有身孕的**对我也沒撤,他再对别人如何欺压,在我面前他还得像只狗一样的讨好我,如今正是报复我的大好时机,若是我现在死了,大概王府今后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吧! 我冷笑一声:“朱统领就这么想我死!” 他立刻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连忙解释:“我是为了王爷的安全着想,保护王爷是属下的职责!” “是吗?”我沒有再与他辨下去,将目光对准逍遥王,问了最后一句话:“王爷,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会放了她吗?” 他还是一语未发,我心里真的彻底失望了,这是我与他确定了关系之后第一次我们冷眼相望,我以为他会无条件的维护我,无理由的支持我,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处事方式。 我突然笑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释怀感油然而生,我依旧把夜遥护在身后,冷冷道:“好,既然王爷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强求,夜遥,我们走!”我不去看他的目光,扶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些围住我们的侍卫虽然很想抓住我们,但也不敢冒然上前,我们每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眼看着我们就要跨出大门时,清冷的声音又传了过來:“你可知若是今日你踏出了这道门,后果是什么?当真不后悔!” 我顿了顿,又扶着夜遥继续往前走去,我的心就像头顶上的这轮残月,既冰冷又残破。 夜遥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自然不敢耽搁,我本想带她去医馆,但我明白萧梓凌肯定会将所有医馆全都控制起來,情急之下,我也只能把她先带到紫云客栈避避。 紫云客栈本就地处偏僻,再加上眼下正值半夜,大厅里并无客人,我敲响了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來了动静。 开门的是一位面生的伙计,我对他出示了一只赵刻给我的木牌,那人赶紧把我们迎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争吵 我带着受伤的夜遥直奔向二楼的客房,映着烛光的照射,我看到她面上已无血色,双眸紧闭的同时柳眉深皱,夜行衣上到处都是亮亮的水光,浓重的血腥味儿也随之飘來。 我吩咐小二赶紧去找一名大夫,自己已经动手将她的衣服小心的撕开,尽管我已经放轻了动作,可每碰到一处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缩了身体,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 “你忍忍,大夫一会儿就來了!” 睫毛轻动,算是对我的回应,此时,我胳膊上的伤也开始不住的疼起來,我低头检查了一下,由于自己只顾着照看夜遥,那支利箭的箭柄已经被折断,只剩下箭头还埋在肉里,鲜血不断的往外流着,有些地方已经慢慢发黑。 我轻轻用手碰了碰旁边完好的皮肉,一股钻心的疼瞬间从小臂蹿到了整条胳膊,火辣辣的直至麻木。 我狠狠地咝了一声,刚好惊动了一直闭眼休养的夜遥,她隐忍着伤痛,低低的声音问我:“你怎么了?” 我连忙把手臂放在身后,说道:“沒事,你再坚持一下,大夫就要來了!”眼睛也不住的望门口看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來了大夫姗姗來迟的身影,我顾不得自己,连忙把他请到了床边,等他把夜遥身上的伤口全都检查完之后,我才问道:“怎么样!” 大夫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info) 我见他不说话,心急的吼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那大夫看了我一眼,道:“虽然是普通的剑伤,但每一道伤口上都被淬了毒液,若是沒有解药,也只有一个月!” 我心惊,犹如五雷轰顶地看着他,一时激动的揪住他的衣领道:“不可能,你既然是大夫,你怎么可能沒有解药!” “谁规定大夫就一定会解毒,更何况她的身上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她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我是做小本生意的,可惹不起,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也不再理我抬脚就走。 我气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扔向门口:“见死不救的人还算什么狗屁医生!”杯子在撞到门框上的那一刻变得粉碎,就像我已经粉碎的希望。 我看向床上的夜遥,她已经昏了过去,气息也似乎越來越微弱,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索性冲到了楼下,抓起小二问道:“赵刻呢?” 小二惊慌的看着我,一会儿摇头又一会儿点头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着急地脱口而出:“把他电话号码给我!”说完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我是说他的联系方式!” 小二还是一脸惊恐,他比划了半天我才知道原來他是个哑巴,这该如何是好。.info[] 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找萧梓凌要解药,我回到房间里,将夜遥伤口处流下的鲜血积下一些,往我的伤口上滴了几滴,只需片刻的功夫,一股比箭伤更厉害的疼痛开始渐渐腐蚀着我的神经,触动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咬牙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换來一丝清醒,趁着这丝清醒,我飞快的跑出了客栈,直奔王府。 來到王府时天已经亮了,我纵身跃到了王府里面,还沒站稳,一张铺天大网已然将我擒住。 我沒有反抗,一路的奔波及身上的疼痛已经消耗了我大半的体力,我闭着眼睛跌坐在地上,等待着萧梓凌的到來。 令我沒想到的是,萧梓凌并沒有來,反而是那个朱子奇阴阳怪气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不再理会。 “哟,这不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楚姑娘吗?啧啧,瞧那脸上的表情,怎么显得这样狼狈!”他似乎并沒有打算放我出來,而是站在我身边不住的冷嘲热讽起來。 我冷哼一声:“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我栽在你手里,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昂头看他,带着傲慢与不屑。 话音刚落,腰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记,我笑的更欢了,追问道:“朱大统领也只会这招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你敢吗?” “你!”半天都沒再往下说一个字,我知道他是沒辙了,心里得意起來,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倒了,醒來的时候只有柔软的床榻及那一抹挺拔的背影。 我骨碌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來,手臂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完毕,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竟然一点痛意都沒有。 “把解药给我!”我也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題。 那身影依旧背对着我,但清冷的声音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不耐烦:“就算她的性命比本王的性命更重要,那你自己呢?” 我沒理他,又重复了一遍:“把解药给我!” 话音未落,他倏地蹿身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重重吻下,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怜惜,他吻得极为用力,怒火已经从他嘴里蔓延到了我的嘴里。 我狠狠的咬在他舌头上,他微微愣神又与我对咬起來,直到最后当我们口腔里全都是血腥味儿的时候,还依然不肯放过对方,至死不休。 “你的心果然够硬!” “过奖,沒你的狠!”我用力擦着嘴唇,又往旁边呸呸了两声,把他留下的气息抹去。 他果然勃然大怒,抬手就准备给我一掌,我扬起了脸,冲他吼道:“萧梓凌,打完了就得把解药给我!” 那巴掌终是沒落下,换來的却是重重的摔门声,我从床上追到门口,本想将他拦下,可止不住的眩晕又涌了上來,气得我只好扶着门框边骂边喘气。 一连几天,他对解药的事只字不提,來了就与我打架,走的时候还让其他人把房门锁起來,我本來想跳窗而逃,可那家伙竟然也叫人把房门钉了起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恶狠狠的威胁我,若是我敢踏出这里半步,他便让这里的所有人为我陪葬。 我就知道他肯定会使这招,所以我早有准备,这天一大早,我便让人把他请來,可等了一天也不见他的踪影,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全都化为了恶言,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离开 半个月后,我还是趁着送饭的人不备,将他敲晕后与他互换了衣服逃了出來,我才不相信他真的会把那些人陪葬呢? 我边往紫云客栈跑边想着,解药沒拿到,也不知道夜遥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当我到达紫云客栈的时候,夜遥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心里着急,连忙问了小二,可他也不知道夜遥究竟去了哪里,正当我着急时,赵刻正巧从外面走进來,他一见我这样,笑着问:“什么事能让楚姑娘如此着急!” 我立刻就把整个事情的來龙去脉都与他说了一遍,谁知他听完后竟哈哈大笑起來,我一时不解,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你的心也跟萧梓凌一样硬!” 赵刻连连摇头,他哑着嗓子道:“你说的可是那位紫衣姑娘,大概也算我与她有缘,前些日子在下去了趟西域,因为帮过一些小忙,西域国主便送给了在下一瓶能解百毒的药丸,那位紫衣姑娘的毒可全凭它才能医好的!” 我讶异,天下竟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心里还不敢相信,赵刻见我呆呆地望着他,大概也明白了我心中所想,继续道:“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她,只不过她现在情绪不大好,你來了正好也能劝解她一番!” 我连连点头,催促着赵刻赶紧带我去见她。(..info好看的小说) 原來夜遥并不在紫云客栈,赵刻把她安排在了一处别苑中,这处别苑虽处于热闹地段,但里面却十分幽静,小桥流水、杏海桃林,各种繁杂的颜色布满小院,别有一番滋味。 远远望去,在花海簇拥中藏身着一名紫衣少女,妩媚的背影中带着一丝忧伤与寞落,让周围所有的花都失去了颜色,成为了衬托她的风景。 赵刻努了努嘴示意我过去,自己则迈步向外走去,我往前走了几步,踏着落了满地的花瓣,衣裙摩挲着路边的矮木沙沙作响。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唤她,只能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花开花落。 仿佛是感觉到有人已经來了,她微微动了动身形,转头间眉目含笑,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一抹深藏在眼底的伤痛。 “那天…谢谢你了!”她轻语,漂亮的凤眼微微垂下,娉婷有礼,此时的她看起來根本不像个杀手,而是一名自小深养闺中的大家闺秀。 我沒想到她会如此感谢我,这么一说我倒真的沒有了言语,只能嘿嘿对她傻笑了一下。 她见我不答话,又转身将背影留给我,继续站在院中。 “那个…”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此安慰她,只能先开口引起她的注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逍遥王的女人,我救过你两次,你救了我一次,扯平了!” 我愣住了,她的意思很明显是想与我划清界线,可我并不想,虽说我是萧梓凌的人,但我终究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我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我终究还是不能留下來的。 “你误会了,我与萧梓凌只是…只是…”我一时找不到舒适的词來形容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急的脸都红了大半,最后只能说道:“反正我与他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再说了,无论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他杀我全家,杀了暮大哥,这笔账我迟早要与他算清,你走吧!今后也不要再來了,这次我放过你,下次你的运气可沒这么好了!”她突然变得有些生气,声音也越发的颤抖起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控诉。 以前我以为他们与萧梓凌只是一些简单的仇恨,可我沒想到萧梓凌竟然是灭了她全家的杀人凶手,这个事实是我从來都沒想过的,可也让我无法逃避。 我想跟她辩论,可我又该占在什么样的立场去争论呢?我对萧梓凌的了解也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他的过往、他的手段也只限于他跟我说的那些,我突然发现在这一年的相处时光里,他给我看到的全是他想让我看到的东西,而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现在,你该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了吧!”夜遥又转过身來,两只眼睛比鹰还突兀,恨意也越发的强烈起來。 “夜姑娘,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萧梓凌既然能杀了你全家,那他也肯定能杀了你,如果你一味的去刺杀他,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那就让他杀了我呀,他有本事杀了我全家,杀死了暮大哥,又为要把我独留在这世界上,他來杀我呀,來呀!”夜遥突然向我疯狂的冲了过來,她的眼睛已经变成通红,杀戮的神色在她两眼之间來回变换,好像地狱里的魔鬼。 虽然被勒的喘不过气來,可我依旧站在原地任她对我发泄,我知道我现在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能激起她更深的恨意,只有当她平息下來的时候,我才能劝她,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仇恨 “你为什么不躲!”她的手依旧抓在我衣襟上,眼神已经沒有刚才那般的凶恶,但还是带着渗人的恨意。 我淡淡一笑:“就凭我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反抗的了!” 她一愣终于垂下了手,眼睛穿过我的身体看向天边的云朵。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话已至此,我知道再怎么劝说已经沒什么用了,只能低叹一声,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向赵刻提起这件事。 出了别苑,正巧看到赵刻在门前等着我,我看着他面色凝重,问道:“你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又摇了摇头示意我上马车,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着急起來,连连追问。 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又是唉声叹气的上了楼,我跟在他身后,一直追问到房间,才好不容易让他松了口。 “要是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激动!”他面色小心翼翼,难以言表的感情更甚。 我急了,拍着桌子大声道:“你若是再不说,我就跟你绝交!” “好好好,我说,你先坐下,來,喝茶~”他连忙把我拉回到了座位上,又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才继续轻声道:“有人死了!” 我心里一缩,首先想到的便是思思,这些日子我都沒有得到过她的消息,难道她的事已经被揭发出來了吗? 我握着杯子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來,我开始幻想思思死后自己该怎么办,又如何跟她母亲交代,我越想越急,越想心里越是紧张,一时也沒有任何主意。 我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果然让赵刻也惴惴不安起來,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说道:“不是杨思思!” 我讶异的抬头,惊讶他为何会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又转念一想,以前在沒认识他之前他不就知道关于我很多的东西吗?疑云顿时散开。 只要不是思思就好,我松了口气,心脏也如同一块大石头般重重的落下,可他接下來的一番话却让我的心不仅又提了上去,也更加害怕起來。 我听见他沙哑的嗓音继续道:“虽然不是杨思思,但也与你有关!” 我想了一下,这世界上与我有关的人总共不会超过十个,皇帝自然是首先排除的,沈钰和**也不可能,皇贵妃吗?我与她接触的不算多,她若是有个什么事也与我沒关系,那究竟会是谁呢? 我把我所有认识的人一一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找不出任何头绪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入了赵刻。(..info无弹窗广告) 赵刻厚厚的嘴唇轻启,提醒道:“你忘了,这次你回去拿药的时候,不是被他抓住了吗?还派人把你看管起來!” 我顿时明白过來,也回忆起了萧梓凌那句恶狠狠的话语,难道他真的这么做了吗?赵刻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眼前又浮现出夜遥仇恨的眼睛,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这样恨他,原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其中的痛苦。 回想起他对我做的种种,从阿满的死,到夜遥身上的剧毒,再到如今这些人的逝去,这一系列的事情无不反应权势的可怕,难怪思思会一无返顾的要攀附皇贵妃,大概她也迷上了这种手握生杀大权的游戏吧! 见我久久低头不语,眼睛直直的只盯着一个地方看,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沒事吧!” 我回过神來,偏脸过去不让他看到我的面部表情,摇了摇头。 良久,我才又问他:“对于夜遥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想帮她!”赵刻立刻猜出了我的心思,尔后又轻叹道:“我又何不想,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的心结若是能轻易解开就好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何必讽刺我!”极坏的心情已经让我失去了与他周旋的耐性,我翻了个白眼,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他飞快的走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赵先生不愿意帮我,我只能自己去查了!”说完,直接打开他拦在我面前的手,夺步而去。 “等一下!”我刚踏下楼梯,还是被他追了上來,他一把拉住我胳膊,盯着我的眼睛道:“你要的东西我三天后会给你,你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临走时,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应声答应他,却在他走了之后,动身前往王府。 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哭声震天动地,我走上前去看到一户不大的人家门前上挂满了白色的布条,再往里面走时就能看到黄色的冥纸铺天盖地,悲鸣的哀恸听着就让人心碎不已。 院子里停了一口漆黑的棺木,一名老妇人趴坐在棺木旁边哀哭边用力捶打着木盖:“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呀!” 我也蹲下,轻拍着妇人的肩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的哭声又大了些,她忽然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两只枯黄的双手上已经布满了冻疮留下的印记,触目惊心。 “都是那个天杀的楚欣远,若不是她,我儿也不会白白死在刀口之下!”她边说边用眼睛狠狠的剜着我,手上的力道也不住的加重,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我的肉里,尖锐的疼痛吞噬着我的神经。 “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她是不是应该千刀万剐!”她已经停止了哭声,越说声音越大,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开她的手,然后说道:“老人家您节哀,我先告辞了!”说完,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间民宅。 可我沒想到的是,那名老妇人竟然也追了出來,她边跑边骂道:“大家快來看看呀,这个女人就是杀死我儿子的真凶,这个女人就是恶毒的楚欣远,大家快点來看看啊~” 我这才知道原來她早就已经把我认出,只能跑的更快了,随着她的叫喊声,越來越多的人开始聚集过來,我羞的无地自容,只能施展轻功向城外跑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躲避 直到确认了周围无人时,我才停了下來,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何赵刻会再三叮嘱我不要出去,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关于我的恶言已经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之前,无论多大的苦、多大的累我都可以忍受,可现在有那么多人因为我而丧失了生命,这是我万万沒有想到,也绝不能忍受的。 我想这大概是萧梓凌的授意,否则流言也不会传的这样快,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在京城里待不下去,而乖乖的回到他身边,他只是想告诉我,在这世界上我能依附的也只有他一人,可我偏偏就不是个软柿子,也绝不允许被任何人摆布。.info[]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衣袖胡乱的擦干了眼泪,然后打算等到天黑的时候再混入城去。 我用手帕蒙在面部,又将头发披散下來才成功混了进去,这副装扮果然无人再认得我,我连忙飞快的向紫云客栈奔去,却在刚踏入客栈大厅的时候,门外突然人声嘈杂起來。 我向门外看去,黑暗中我隐约瞧见了一些身穿盔甲的人已经向这里跑來,心里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问了小二是否有可以藏身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二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他带我來到了厨房,在墙壁上轻轻一触,我看见一间暗室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那些脚步声已然逼近,我听见了高声大喊的嗓门:“逍遥王驾到!”之后,想也沒想的就跳了进去。 黑暗依旧持续,这里极为安静,我根本听不到从外面传來的任何声音,只能又往里面走了几步。 我发现这间暗室极大,因为沒走多远自己就踢到了一个东西,我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好像是张椅子。 有椅子就应该有桌子,我的手又往上抬了抬,果然只抬了半高的距离,已经摸到了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我心里一喜,又是一阵忙活,整个暗室顿时变得通明。 这间暗室果然极大,里面不仅有木桌、椅子这些常用摆设,而且还有一张床和两排虽然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藏书量极大,且都是以小说、野史为主,更是增加了我浓厚的兴趣。 我随手拿了一本,拂去上面的浮灰拿到烛光下翻开一页,黑色的正楷小篆已经出现在眼前。 翻着翻着整本书已经被我翻了大半,我坐在桌前正看得津津有味时,暗室突然有了动静,我一紧张,书已经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我來不及伸手去捡,就看到暗室的门一点点被人打开,一个灰色的衣角已经从门边露了出來。 我紧张的屏住呼吸,快速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心怦怦直跳,那人似乎并不打算直接进來,而是在门外停顿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此时我正想对他吼一句:你到底进不进來抓我呀,省得老娘在这里担心受怕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逼迫 等了一会儿,那道人影始终沒有进來,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慢慢向门边逼近,就在我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暗室门又重新被关上,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也更加阴郁恐怖。.info[] 我也不知道此时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出去,只能躲在门后把耳朵贴在石门上想仔细听听外面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刚准备把身体撤开,暗门又猛的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一个沒注意地,直接就向外面倒去。 幸好有一个人的接住了我,否则我的脑袋肯定会被挂在墙上那把斧头劈成两半的。 我对那个救了我的人嘿嘿一笑,连声道谢,那人一脸憨笑,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对我道:“嘿嘿!你是老板的贵客,不用这么客气!” 我不再多说什么?转脸问带我躲避的伙计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伙计吱唔了好半天才把事件事情说清楚,原來逍遥王的确來过这里,而且又不知道从哪里得來的消息,竟然知道我就在这家客栈里,此时他虽然已经先行离开,但还是留了不少的侍卫留守在这里,只要等我一出现,就立刻把我捉回王府。(..info) 我自然不可能这么傻被他们逮到,但眼下这里已经布满了萧梓凌的眼线,我要如何才能逃的过呢? 就在我思量之间,已经有人在外面吼道:“怎么这么磨蹭,老子都饿死了!”那小二赶忙回应道:“就來就來!”然后又小声对我道:“您先在这里别动,小的出去应付一下!”说宛,他随手从桌了上抄起了一盘炒好的菜,掀开帘子向外走去。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去,我把门帘偷偷掀开一角,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功夫拔腿冲了出來,却不想在离开客栈的时候还是被人看到了。 “别跑,站住!”尾随我的侍卫一路跟來,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我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了一道沒有关紧的民宅就躲了进去。 我站在门后面从门缝中紧张的看着那些人走过去之后,才又打开门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我看见大街上到处贴满了我的画像,有些上面已经沾上了满满的泥污,应该是被人用鸡蛋之类的东西扔的。 我想经过萧梓凌这么一闹,我已经变成了臭名昭著的人了,而我对他的爱也逐渐转变成了一种不知所以的恨,这种恨与爱不断交织在我内心深处,苦苦煎熬着我。 我蹲在小巷的墙角边,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眨眼之间,我突然想到了夜遥藏身的那所别苑,立刻拔腿跑去。 我绕了好多路才看到别苑的木门,正当我准备进去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來一群侍卫,他们个个表情严肃,我心里咯噔一下,暗知不好,果然沒过一会儿的功夫,夜遥已经被他们从里面押了出來。 这地方也只有我和赵刻知道,苑子虽然大而别致,但也只有夜遥一个人居住在此,并无其他多余的人,能被萧梓凌这么快的找到,除非赵刻通知了萧梓凌。 可如果是赵刻,他也不必如此费尽心力的帮我这么多忙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萧梓凌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回去,因为他知道我既然能用性命将夜遥保出來,自然也不会坐视着夜遥被他再次抓回去。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较量,我很清楚,只要有一方做出妥协,那么就输了,我不得不佩服萧梓凌思维缜密,他竟然知道我的每一步想法,我果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吗? 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我还是决定回王府,我也不想再做无畏的躲避,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看到哪里有士兵就往哪里走,并大喊自己的名字。 果然,沒过多久我就已经被他们生擒住,一番折腾后,我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逍遥王府的地牢中。 这是我第一次來到牢房,以前也仅仅在电视上看过,如今亲身体会倒还真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看着灰暗潮湿的墙壁,叹息一声,乖乖的靠着冰冷的石墙坐下,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 这里沒有灯光也沒有窗户,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与寂静,我坐了一会儿,听见一阵极为沉重的“匡铛”声从牢房的另一头传來,夹杂着极大的回音将空气都震得摇晃起來。 随着“匡铛”声越來越近,我看着铁栏外慢慢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头发披散得满头,将整个脸都遮住了,手铐和脚镣被牢牢的锁在手脚上。 那白色的衬衣上满是血迹,可來人却仿佛并沒有什么感觉,她走的十分平稳,那些伤口根本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一名狱卒把我旁边的那间空牢房打开了,他把那女人狠狠的往里面一推,又在她腰部踹了一脚,把她踹倒在了地上。 那些狱卒狠狠的往她身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贱骨头!”才锁门离去,我连忙爬到对面的铁栏边,双手抓住铁栏问道:“姑娘,你沒事吧!” 那人沒有立刻理我,她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身体,当她把头慢慢转过來的时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居然就是被抓走的夜遥。 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血痕,根本看不清本來的样子,我看见有血液正在不断的从她身上冒出來,将已经不白的衬衣又染红了一些。 我看的正仔细时,她猛的扑过來,把我吓了一跳,还沒等我反应时,脸上已经被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我不解,心想自己也沒招惹她,她怎么就这般的狠我,只能开口问道:“你….” “原來你竟然是个大骗子!”我还沒问完,就被她冷冷地讥讽了回去。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继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从來都沒有骗过你!” “沒有,那萧梓凌又怎么会发现那里的,难道不是你去邀的功,你是他的女人,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有了新欢,根本不领你的情,你告发了我又怎样,还不是被他关到了这里!”夜遥边说边得意的大笑起來,那笑声是我听过最凄厉的,回荡在空荡的牢房里,令人刺骨的寒,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牢 “我真的沒有!”我无力的解释着,尽管她或许根本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什么也沒用,可有些事情我也必须说清楚。 “若是我告发了你,那么我当初又为何要救你,我楚欣远虽自问不是大公无私的侠者,但也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夜遥,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沒有做过就是沒有做过!”我越说越委屈,自己好心救了她还被她当成了坏人,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起來。 “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相信你,而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原來,她竟然把我当成了萧梓凌派过來的卧底,真是可笑,我从王府里逃出來直到现在都沒有见过萧梓凌一眼,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之后,我们谁都沒有再说过一句话,她深深的剜了我一眼之后便爬到另一边靠墙休息,我也慢慢爬回了另一面墙,闭目不语。 一连待了好几天,每日我醒來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直到一天过去后,她才被人押了回來,身上除了又多出了好几道新的伤痕之外,再无其他。 我沒经历过严刑,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见到她的精力一天比一天虚弱,甚至有一天是被狱卒抬回來的,我便知道在潮湿的环境下极易滋长细菌,而她的伤口又迟迟不能愈合,若是再这样放任不管,她就会香消玉殒的。(..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阿满死后,我对身边人的生命格外珍惜,可无论我再如何小心,还是有人或因为直接或间接与我的关系而不断死去,我想若是再亲眼看到夜遥在我面前离去,我会发疯的。 我决定还是要见萧梓凌一面,把事情问个清楚,夜遥躺在沒有茅草的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我大力敲打着牢房的铁栏才唤來了一名狱卒。 那狱卒十分傲慢,一听我要见萧梓凌想也沒想的就回绝了我,直到我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塞给他之后,他才勉强答应把我的要求往上面提提,但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我假意的连声道谢,然后便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 等待的日子极为漫长,大约过了两三日左右,才有狱卒把我的牢门打开,带我往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正值白天,耀眼的阳光一下子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我低头闭目过了好半天才勉强适应。 已经有婆子走过來把我狠狠的拖到了一间充满芳香味道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 我被她们毫不留情的剥光了所有的衣服,直接推了下去,天气本來就极热,我被极高的水温烫的嗷嗷叫了几声,想挣扎着出來。 可那些人哪肯放过我,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拿起布就开始往我身上狠命擦起來,当我终于被她们折磨完的时候,身上的皮就像褪了一层,麻麻刺刺的疼,白皙中带着通红。 之后,我又被强迫的穿上了一件极透的纱裙,然后被包裹在毯子里,被人扛在肩膀上带到了房间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演戏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我裹着毯子站在屋子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群赤身裸体的男女尽情表演着。(..info) 我真心佩服这些女人,在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还能表现的这么卖力,若是放到了现代,肯定是极好的演员了。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裹着毯子到一旁喝起水來,萧梓凌虽然被一群女人包围着,但视线从來沒移开过我,我对他举了举杯子,然后一口饮下。 终于,那座酝酿已久的火山爆发出來,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些女人早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连一件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上。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凉凉地问道:“别管我,你大可以继续的!”说话间手中的杯子已经被夺了过去。 他就这么**着身体,大刺刺地站在我面前,也不知道避讳一下,我把脸偏了过去,不理他的怒意又抓起一只茶杯往里面倒着水。 水花四溅,染湿了毯子及里面的衣服,我淡声问道:“王爷玩儿的不尽兴吗?不如小人再去天香楼挑几个绝色美人來服侍王爷,可好!” 他抬起我的脸,手指紧紧的捏在我的下巴上,我已经听到了他的指关节咯咯作响,但下巴上沒有什么痛意。 “王爷想让我死心,大可不必采用这种方式,只需要将我赐死就好,您应该听说过眼不见为净这句话吧!”我拂开他的手,双手覆在他硬朗的胸膛上,轻轻摩擦着。 他果然有了反应,但还是克制住了,我轻笑一声,又继续往下:“王爷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那好,小人这就去天香楼!”我的双目一直都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眼眸中的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心里也更加冷静了许多。 萧梓凌,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暗暗想着,撤离了已经覆盖在他小腹上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我刚跨出一步,身上的毯子已然被人从后面抽走。虽然我现在穿着一件薄裙,但这件薄裙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再加上屋子里明亮的光线,把所有的东西都映的十分清楚。 我虽然惊慌,但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你不想救夜遥了!”冷冷的声音倏地响在闷热的空气里,我顿了一下,背对着他问道:“你让我救她!” “当然,除非你能取悦本王!”他说的极其理所当然,而我听的却大为恼火。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封建女人,我做不到低声下气的求他。 见我沒说话,冷冷地声音又响起:“皇上已经下令秋后问斩,本王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吧!”说完,身后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当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讥讽道:“身材真是一般!” 我气得拿起杯子就向门口砸去,我觉得我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可还是沒能碰到他的衣角。 晚上的时候,萧梓凌又带了一名女子向我报道,这名女子比白天的那几人要清秀许多,只用了少许的胭脂就将她的容貌衬托的十分绝色。 从那以后,萧梓凌每日都会带不同的女子准时到我这里來报道,鹣鲽情深的戏码我看的都觉得腻歪,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受的了的。 那抑扬顿挫的呻/吟声已经被成了我的催眠曲,我突然担心若是哪天听不到这样的声音,自己会不会失眠。 炎热的夏季渐渐过去,眼看着初秋将至,我知道时间已然來不及了,便打算今晚他过來的时候再跟他开口。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当夕阳的余辉终于落入地平线的时候,我终于等來了那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及他身边的姑娘。 我特意要了些胭脂,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又早早的让人把饭菜都准备好,一见他过來立刻就凑到了他面前,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萧梓凌冷眼瞥了我一眼,搂着身边的姑娘坐下,他的一只手还抚在姑娘半裸的胸上把玩着,似乎当我不存在。 我也沒跟他计较这些,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柔声叫了一句:“王爷~” 萧梓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逗弄着怀里的美人儿,只是动作已经沒有了从前的自然。 我心里更加欢喜起來,不动声色地又叫了一声:“王爷~”在他看向我的那一刻,直接对他抛了个媚眼。 他的脸色又更加黑了一层,而怀里的美人似乎还沒弄清是什么状况,见他的动作停了下來,更进一步的往他怀里蹭了蹭,以示自己的不满之意。 我在心里轻哼一声,不依不饶的站起來绕到他身侧,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当着那美人的面,对准了他的嘴就深吻下去。 我学着平时他吻我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动不动,任由我对他“胡作非为”,可时间一久,他终于动容起來,开始一点点的回应我,再到最后化被动为主动。 虽然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他抽走,头也晕沉的厉害,但我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更加热烈的回应起他來。 当我们终于停下时,那美人已经主动退出了他的怀抱,坐在一旁眼泪婆娑的望着我们。 “啊呀~”我惊慌的尖叫了一声,连忙从萧梓凌怀里退了出來,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又特意留了一点缝隙,装作害羞般的不敢再去看他们。 “害羞了,刚才怎么沒见你这么害羞过!”笑意已经传到了耳朵里,我轻轻点头,又对已经哭成泪人的美人道:“王爷还是赶快哄哄这位妹妹吧!再这样哭下去,妹妹下半辈子的光明可就不保了!” 透过指缝,我看见萧梓凌瞥了一眼那位美人,冷声让她退下,然后又将冷颜转为了笑脸继续面对着我。 “她已经走了,你不必再演了!”虽是笑颜,但声音已经冷却了下來,我见已经被他识破,也不狡辩,大方的把手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拿下來,也冷眼看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揭穿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些无辜的人!”那女人一走,我直接对他吼了起來。.info[] 他瞥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护主不周,自当该罚!” “可他们还有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本王残忍,那你就不残忍了,别忘了,若不是你擅自出逃,那些人本就不会死!”萧梓凌加重了语气,述说着沉重的事实。 我被他逼问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來,若不是我,那些人又怎么会死呢? 我们互相对视了几秒,又纷纷转头,过了良久,我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只要你能放了夜遥,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他冷笑道,然后一把扳过我的身体:“好啊!那现在就取悦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闭起眼睛慢慢凑上去却怎么也吻下來,他一把推开我,恶狠狠道:“看吧!你果然还是不愿意!”说完,拂袖而去。 我愣愣地坐在房间里,心里也越发的难受起來,自己明明是极爱他的,可他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以为他至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夜遥,原來到底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心想着反正他也不再相信我,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去偷他的令牌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这里,我立刻走到了门口,还沒跨出房门就已经被人拦下,我瞪了他一眼,说道:“让开!” 那人一直低着头,语气恭敬却沒有感情:“对不起楚姑娘,我们奉王爷之命保护您的安全,请您配合!” 我冷哼一声,这分明就是软禁,心里也越发的鄙视起他來,在幻剑宫的时候,我就被他关习惯了,所以逃跑对我來说并不是件难事。 我试了各种办法,可他们就是不上当,大概是早就听闻了放我跑的后果,那些人的眼睛瞪的比铜锣还大,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见沒有效果,忽然心生一计,随即对其中一人道:“你们不让我出去也行,我要见云昔!” 那人低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见自己说不动他,又道:“逍遥王只是让你们守着我,又沒规定我不能见什么人,你们这样分明是滥用私权,就不怕王爷來的时候我再告你们一状,你们应该知道我与王爷的关系吧~” 也许是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他最终点头同意,沒一会儿的功夫,云昔就被他带來了,我赶紧把云昔拉到屋子里,把情况大致的与她说了一遍,又让她配合我的行动。 云昔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怀疑道:“这个计划…可行吗?” 我对她点点头,肯定道:“放心吧!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被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杀我的,对了,**一定要加量的那种!” 云昔点点头,然后又被那人带走了,我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经过昨晚的事情,萧梓凌已经好几天也沒有再來过,而云昔那边也沒有什么消息,直到这天中午的时候,云昔才拎了个食盒过來,经过门口的人检查后才被放了进來。 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问道:“你怎么现在才來呀!” 她白了我一眼:“你以为**那么好配制呀~而且你的要求还那么高!”说完,她打开了食盒,把所有的食物全都端在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在食盒的旁边一按,里面的暗格已经呈现在我眼前, 第一百二十章 营救 我看见暗格里躺着两只小瓶子,一红一白,跟武侠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我拿起一只红色的瓶子摇了摇刚想打开,就被云昔制止住了。 “这种**的药性十分厉害,只需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一天,这只白瓶子里面装的是解药,你一定别弄错了!” 我心里一喜,嘿嘿笑了两声,跟她保证自己会万分小心,这才打消了她顾虑的念头。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的时候,寂静的夜空只能听见夏蝉最后的狂欢鸣叫,我用帕子蒙住口鼻,又把两只瓶子塞进了衣服里才大模大样的打开房门,打算跟前几次一样不死心的走出去。 果然再一次被人拦下,我斜了那人一眼,道:“本姑娘要小解,你也跟着!”那人面红了一下,点点头。 “好啊!那你就跟着吧!”我不再与他纠缠,慢慢往前走去,我边走边往衣袖里抓到了一只瓶子,低眸一看正是那只红瓶。 我屏住呼吸,把瓶盖打开往手心里倒了一些,冷不防的突然回头顺手就在空气里撒了一把,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那人果然沒有防备,正撞了个着。 他连哼都沒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这么大个人影倒下自然引起了其他守卫的注意,那些人已经拿着长剑向我逼近,我对他们弯了弯速的撒了一把,我看见他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全都纷纷倒地。 一切搞定之后,我拍了拍手,忘乎所以的深深呼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脑涨,心里暗知不好,连忙紧紧捂住了口鼻又快速逃离了现场,这才避免我变得与他们一样。 我施展起轻功,避开巡逻的侍卫,眨眼间就已经來到了书房前,房内灯光通明,映着烛光,我看到窗纸上映着一道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坐在案前仔细阅读着。 我又是一挥,门前的侍卫便无声的倒下,根本沒有影响到屋里的人,我轻声踱步,在窗纸上扎了一个稍大的小孔,将药粉倒掌心中轻轻往里一吹,只是眨眼的功夫,正在看书的那人已经“砰”的一声倒在了书桌上。 当我进到房里的时候,我快速的把书房的里面都翻了一遍,也沒翻到一个令牌,正在着急时忽然瞥见趴在桌上那人的腰间别了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我凑过去一瞧,正是我想要的东西,心里大喜伸手就把它摘了下來,得到令牌后的我不敢怠慢,连忙赶往了地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狱卒一见是我立刻傲慢的拦住,我冷瞥了他一眼,将偷來的令牌出示在他眼前,他一见令牌,神色果然好了许多,连笑边哈腰的把我请到了关夜遥的那间牢房,又亲自将牢锁打开。 夜遥并不比我之前出去时好到哪边去,她一见是我立刻嘲讽道:“是萧梓凌派你來杀我的吧!” 我低声叹了口气,沒有过多的解释,对狱卒道:“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狱卒连连点头,命两人将夜遥从地上架了起來,往牢房外拖去。 “哈哈哈哈,终于是要解脱了,就算我变成了鬼,也会让萧梓凌不得好死,我要缠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凄厉的叫喊声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越骂越高,越骂越是痛快,后來突然又沒了声音。 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原來竟是昏倒了。 回去的路上竟然沒有碰到一个巡逻的侍卫,我也沒想那么多,直接让狱卒把她送到了我被软禁的那间屋子,然后又命令他们不许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治伤的药,我知道是云昔所为,心里涌出一阵的温暖,当我把夜遥的伤全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瞧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又蒙了面从白瓶子里倒出一些药粉,向空中一抛,自己便闪回了房间。 渐渐地,已经有人声传來,我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是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声、猜测声不断涌來,我窃喜的躲在房间里偷笑了好久,等着他们意识清醒的时候进來查岗。 果然,当人声越來越多时,我听见有人叫道:“糟了!”随后房门就被人狠狠的从外面撞开。 我赶紧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边打着哈欠边不满的问道:“干什么?” 那人见我还在,明显松了一口气,抱歉道:“属…属下只是想进來瞧瞧您有什么需要沒!” 见他这副胆小的样子,我突然起了调戏之意,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语道:“那就麻烦小哥给我准备两份早餐吧!” 他先是应了一声,往外走几步后又折回來,像是终于反应过來了什么?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他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需要两份早餐!” 他愣愣的点点头,我凑近他耳边吹着气道:“那是因为我昨晚把夜遥给劫了回來,不要两份早餐难道要一份!” 这番话果然再次成功的调戏了他,他面红耳赤的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道:“姑娘别开玩笑了,属…属下这就去准备!”说完,如一阵风似的逃离了。 看着他窘迫的背影,我哈哈大笑了好久才止住笑意,这时,正巧床上传來了一阵细微的轻吟,我赶忙过去一看,在药力的作用下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她的眼睛也一点点睁开了。 “你醒啦~”我微笑道,她见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是我,微微一顿,漂亮的双眸里又浮起了一丝杀意。 “别这么看着我,你沒有死!”我吞了吞口水,逼迫着自己不要害怕,继续道:“你的伤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这些天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所有的事我來应付!” “为什么要救我!”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关系,她的声音听起來既沙哑又无力,就像棉花糖一样,沒有一丝精神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变 “我说过,我本來就不想与你为敌,你又帮过我那么多次,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嘛!”我帮她掖了掖被角,估摸着早餐也差不多该來了,便起身站在门前等着。 在等待了几分钟之后,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來人还是刚才被我调戏的那位,我笑嘻嘻的看到他手里拎着两只食盒,说道:“多谢啦~”接过食盒,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用脚把门踢上。 我拿开食盒,清香四溢的白粥顿时让人胃口大开,碟子里的小菜也极为不错,看起來就让人直流口水。 我走到床边,先将夜遥小心扶起來,然后把粥端到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开始喂她。.info[] 她把脸偏了过去,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接受我的好意,故作冷意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烧,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就算萧梓凌站在面前你也杀不了他,倒不如先养好了身体,再伺机行动!” 她轻笑一声,嘴角悲哀的嘲讽让人心疼:“你说的对,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以后都杀不了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废了我的武功,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杀我,他是想让我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承受报不了仇的痛苦,他是想用这种方式來折磨我,他简直就是个魔鬼!”夜遥越说越激动,眼泪簌簌落下,让人心生怜惜。(..info) 我刚准备抬手帮她擦眼泪,她蓦地转过脸來狠狠道:“你跟他一样恶毒,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我无语,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见她怎么都不肯吃东西,只能点住她的穴道,捏着她的嘴巴把粥慢慢灌了进去。 夜遥从地牢里被人放出來的消息不到半天已经在整个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自从那些守卫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对我们的看守又比往常更严密了几分,但送过來的食物却还是两份。 我想萧梓凌也应该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好像沒有采取任何行动,也不來看我,放任我的一切行为。 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越是恐慌,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安的情绪也渐渐感染了夜遥,她对我的态度从刚开始的冷漠排斥,逐渐转变成了慢慢接受,但态度依旧冷淡。 尽管我掩饰的再好,但还是被她瞧出了端倪,我知道她心里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宽慰了几句:“你若是怕死就把我送回去,所有的罪责我会一并承担的!”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在想以萧梓凌的个性,他接下來会怎么做!” 之后,夜遥便再也沒说过一句话,我撑在桌子上,假设了无数种可能之后,还是沒能猜得出來他的想法,自己果然真是不够了解他啊! 后來,萧梓凌还是下令把我们放了,当云昔兴奋的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这么幸运的逃过一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产 但云昔接下來说的那个消息却又让我震在了原地,那便是萧梓凌被人举报有谋反之意,弹劾的折子每日都一拨拨地被递到了皇帝的面前,但皇帝却迟迟沒有任何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关于这件事,他一直都做的十分隐蔽,从來沒有对任何透露过什么?连我也只知道他想反了皇帝,但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一无所知,这次又怎么会这么大意的被其他人察觉呢? 云昔见我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劝导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皇帝现在还沒有对王爷采取过什么行动,而且那些传言也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若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皇帝能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潜意识里已经渐渐觉得整件事情根本沒这么简单,我问云昔:“那王爷现在在哪里!” 云昔一脸的无奈:“我也不知道,王爷已经有大半个月沒有出现过了,就连王妃小产的时候,王爷也不曾回來过!” **小产了,我想她大概也是因为很久都沒有见过萧梓凌的缘故,想借此方法把他引回來吧!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终是落了空。 “那王爷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在哪里,他走之前有沒有留下过什么话!” 云昔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我知道云昔只是个小人物,这样核心的东西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偷令牌的那个晚上,那竟然是我在他消失前见到的最后一面,我还暗算了他,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我边叹气边跺脚,知道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只能先跟着云昔回去,又把夜遥与我们安排着住到了一起。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如今的逍遥王府在朝堂之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虽说还保留着王府的尊荣,但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不是太好,已经有下人找管事的辞了职,连俸禄也不要了,只求能留得一条小命。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世上除了萧梓凌外,应该还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我只简单的跟云昔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然后直奔将军府。 我以为只有朝堂上的人是势利眼,哪知将军府门前的侍卫一听我是逍遥王府的人,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连连把我往外轰。 我气不过便与他们争辩起來,正巧遇到了下朝归來的沈钰。 我想把沈钰拉到一旁问问她知不知道萧梓凌现在的情况,可他竟然一把甩开我,脸上再也沒有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厌恶。 他的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冰冷,就像寒月里的冰雪,直刺骨髓。 我听到他说:“楚姑娘,若是从前我们还能是朋友,但现在逍遥王对朝廷不忠,对皇上不效,凡是与他有关的人,皆为叛国乱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将军放你一马,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本将军无情!” 这张脸如以前一样的漂亮,可说出來的话却刺耳无比,我不相信这是我认识的沈钰,他与萧梓凌不是好兄弟吗?现在又怎么会和那些污合之众一样,听信谗言。 沈钰深深看了我一眼,又道:“楚姑娘,趁你陷的尚浅,本将军还是劝你趁早离开,倘若有一日皇上真要追究起來,恐怕你也难逃一死!” “是吗?可我楚欣远今生就认定萧梓凌一个人了,怎么办呢?他若是想杀便來杀吧!生死何妨,但求无悔!” “你真的不怕!”沈钰又问了一遍,目光灼灼。 我坚定的摇摇头,说道:“既然沈将军不肯帮忙,那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之后,王府里的人越來越少,繁华已经不似从前,萧梓凌依旧沒有出现过,可谣言却越传越凶。 云昔见我每日茶不思夜不寐的,心里十分担心,每日都寻着花样给我做吃的,但我根本沒什么胃口,每每只拣了几筷子便再也咽不下,整个人也瘦了好大一圈,惹得云昔心疼不已。 夜遥却比我们都要快活许多,她的脾气也比以前更冷了,知道萧梓凌不好后,精神也越发好起來,我瘦了一圈,她倒是胖了一圈。 云昔见不惯她每日无所事事的样子,变着法子的找她麻烦,可夜遥根本不理她,该干嘛还是干嘛?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 后來,云昔也沒了主意,又见我由着她的性子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作罢。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冬天,因为沒有了萧梓凌的支持,府里的生活也过得十分拮据,为了节省开支,**吩咐下人只买一些劣制的炭分到各处,连她自己每日也只换两只炭盆。 大雪将至,天气阴沉无比,每个人的心情也是阴沉无比,**也少了往日的气焰,她每日都会召我过去说话,而每日的话題都离不开萧梓凌,我知道她大概是想从我这里得知他的消息,但我又何尝不想从她那里得知消息呢?只可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的时候,大雪终是到來,纷纷扬扬的好似鹅毛,洒在大地各处,不一会儿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夜遥一直站在屋檐下看着纷扬而至的大雪,一句话也不说,她抬手接住雪花,一直盯着掌心发呆。 云昔也抱着暖炉坐在屋子里发呆,她表情呆滞,少了往日的活泼。 我见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又见雪已经堆得厚厚一层,立刻有了主意。 我走到外面,随手抓起一捧雪悄悄握在掌心里,然后快速回到屋里,趁着云昔还在发呆的时候,冷不防的塞到了她的衣领里。 极冷的雪果然让她回过神來,她丢下暖炉嘴里叫喊着要报仇,边喊边扑向我,我赶紧躲开,飞快奔向雪地中央,抓起一把雪又向她扔了过去。 云昔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她反应极快的躲开,然后又飞奔到了夜遥面前,挥手就向她洒了一把。 我心一拎,知道夜遥脾气不好,紧紧的为云昔捏了一把冷汗,可云昔根本不在意夜遥已经越來越僵硬的表情,她依旧不怕死的又向她扔了一把,刚才那把沒扔到她,可这次却结结实实的扔了个正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缓解 散落的雪开顺着她的发丝倾泻而下,有的还调皮的沾在上面,贪恋着她发间的香味。(..info无弹窗广告) “你在找死吗?”阴冷的声音从她口里挤了出來,我连忙走过去,挡在云昔身前道:“冲动是魔鬼,她也只是跟你闹着玩儿呢~” 可夜遥却不这么认为,她的脸越來越阴沉,我看着她步步逼近,知道她已然动了怒,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只能拉着云昔步步后退。 “别冲动啊!她真的只是闹着玩儿的~” “让开!”在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吼了一声,正巧屋檐上一根晶莹的冰棱随着她的声音掉落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好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望着她那张愠怒的脸,低着头只能让开,我以为她会把云昔暴打一顿,可却在下一秒的时候听到了云昔尖叫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夜遥一脸得意的笑意:“这叫兵不厌诈!” 这下生气的人换成云昔了,她毫不势弱的抓起一团雪也扔了过去,边扔嘴里边嘟囔着:“看我不扔死你!”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子,看着她们玩的这么开心,我终是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一刻好温暖,就算王府真的变了天又如何,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只要我们还活着,这便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我看着她们互相追逐的身影,一抹弧度慢慢扬在了嘴角,蓦的,额头一阵刺痛,我一摸沾在手指间的全是冰凉的雪水,抬眼便看见两个站在雪地里的人儿笑的正欢,她们扬了扬手中的雪团,作势又要砸过來。(..info) 我顿时來了脾气,也抓了些雪双手并用的一齐扔了过去。虽然她们躲的极快,但衣服上还是溅到了一点雪花。 雪依旧在下着,天依然很冷,我们在雪地里玩的好不快活,欢声笑语将连日里的阴霾都散去不少,等我们都玩累的时候,衣服上已经被浸湿了大半,每个人的头发上也无一幸免的沾上了许多白粒。 换完衣服后已经到了傍晚十分,我突然有些想念火锅的味道,便让云昔帮我准备了一口大锅子,自己又去厨房拿了些食材,我们屋子里生了火,围坐在一起开始吃了起來。 火锅这种东西在现代十分常见,但在这里却成了稀奇的东西,她们从來沒见过这种吃法,全都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见水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便把蔬菜一股脑的倒了进去,又煮了几分钟后,菜的香味儿已经混合着蒸蒸的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云昔早已经忍不住了,她吸着口水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吃!” 我瞥了她一眼,故作镇定道:“再等等,菜还沒熟呢?”心里却暗自窃喜着。 终于,当所有的菜都已经煮熟的时候,我捞起來放在自己的碗里尝了一口,味道真的很不错。 云昔早已经等不及了,她再顾不得什么?用筷子拣了一根白菜叶子直接往嘴里塞去。 “小心烫!”我见她这般心急,连忙阻止道,但还是晚了一步,那白菜叶子直接烫得她又蹦又叫的,我只能去拿了些凉水,让她过过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火锅 等她终于消停下來的时候,夜遥已经笑的东倒西歪了,我和云昔同时愣住,因为我们从來沒见过她笑的如此欢乐,说实话,她的笑容真好看,就像突然盛开的昙花,虽短却明艳动人。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夜遥猛然止住了笑声,神色又恢复了冰块状,只有浮在脸上的两朵红云证明刚才的那一幕不是幻觉。 我和云昔又同时咳嗽掩饰,纷纷当作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心照不宣的继续吃着火锅,一顿饭下來,我们都很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 云昔拿着竹签毫沒形象的剔着牙齿,又砸吧着嘴巴,我取笑道:“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她不以为意的瞪了我一眼,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夜遥也很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她声音冰冷但沒有恶意:“你是从哪里学來这些稀奇的玩意儿!” 我嘿嘿一笑,并沒答话,心里却突发奇想,若是我能把这门技术弄成个产业,肯定能赚大钱的。 白花花的银子在我面前晃悠着,我越想越是开心,嘴边的弧度也越咧越大,夜遥不满的用脚踢了踢我,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点点头,然后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來,她们听完后。虽然觉得可行但眼下根本沒有那么多钱给我败,更何况这种东西对她们來说比较适用,就是不知道受不受大家的欢迎。 我想了一下,说道:“钱和宣传都不用担心,我都能搞定,只不过我们需要一些厨子!” 后來我们盘算了半天,还是把这个计划暂时搁浅下來。 经过了这次,夜遥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而**依旧每日都召唤我过去报到,这样一尘不变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关,终于被打破了。 除夕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个极重要的日子,这一天所有的王公大臣们都要带着自己的家眷进宫向皇帝及后宫朝贺,有些地方还要上交贡品给朝廷,节日的气氛十分浓重。 一大早,我就被府里的嘈杂声吵醒了,我知道萧梓凌虽然不在府里,但按照礼制**依然要进宫,而我却不用,所以这天我打算着等**离开后再回去补个回笼觉。 我來到凌墨阁的时候,**已经穿戴完毕,今日的她一身都是大红色,就连头上带的珠钗也离不开醒目的红,脸上的胭脂涂的极深,整个妆容比平时显得更为死板。 “给王妃请安!”我照例过去向她问安,她眼睛瞥了我一眼,惊讶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奇怪:“平日里我都是穿成这样的!”话音刚落,我已经被两名婆子按住,直接往内室里拖去。.info[] “你们干什么?”我惊恐的挣扎起來,本想用内力挣开,奈何她们的力量实在大的惊人,我的胳膊被她们扭的极疼,龇牙咧嘴的叫唤起來。 我被一个人按在椅子上,另一个人拿着胭脂开始在我脸上画起來,不一会儿,原本白净的脸已经被她们抹成了猴子屁股。 那婆子似乎还不甘心,她又在衣柜里翻出了几件衣服,拿给**过目后才给我换上,房间里本來就极热,这番折腾下來,身上的里衣早已经湿透了。 我热的把领子上的带子解开,刚解开一点,又被那个婆子紧紧的系上,她还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手里的力道也越发的大,勒的我喘不过气來。 等她们终于停下手时,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被包装的像个礼物一样,尤其是衣领处的那个大红色的蝴蝶带子,让我看起來更加的滑稽。 “王妃您这是…”我疑惑的望着她,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想把它脱掉。 “难道沒有人告诉过你,今日你要与本妃一同进宫吗?” 我愣住了,这件事还真沒人告诉我,对于外人來说,我在王府里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哪会有人在意我。 于是说道:“王妃,您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圣旨上明明写的很清楚,这可是皇上御口钦点的,也是你的福气!”**从丫鬟手中拿过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 我这才明白原來是皇帝的主意,这些日子沒见了,我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我,哪想他还把我记的这么清楚,也不知道这次他召我进宫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心里开始紧张起來。 既然是圣旨,我自然不能违抗,只能跟着**一起入宫,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进御乾殿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早來的大臣挤了个水泄不通。 我本想着低头混在人群里,可有些眼尖的人就是不肯放过我们,高高的嗓门已经喊了起來。 “那不是逍遥王妃吗?”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们的身上,我把头低的更低了,奈何我比**要高出半个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人看到。 “咦,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女子怎么看起來这么眼熟啊!”又一个声音喊到,听起來那样的耳熟。 我终于憋不住的抬起头朝那个声音瞪过去,果然是沈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此时他正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面生的美人,笑的好不开心。 那应该是他府里的妾侍吧!我暗暗想着,可这样一來,思思岂不是会很伤心,我还沒想完,此起彼伏的声音已经涌入我耳膜。 “咦,她看起來怎么这么面熟!” “就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诶诶诶,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逍遥王为了她,杀了二三十人呢~” “哼,这种狐狸媚子肯定床上功夫了得,要不然怎么能让逍遥王如此痴迷!” “你们说,这次逍遥王谋反,会不会就是她吹的枕边风啊~” 一句又一句的嘲讽与议论不断传入我耳间。虽然**的脸上很是无辜,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我努力忍住即将要爆发的脾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抬起了头道:“真是多谢各位的关心,奴婢以前女扮男装跟在王爷身边,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大家自然瞧得奴婢眼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挑拨 “果真是个狐狸媚子!”一个女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她从人群中走出來,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还听说,她不仅勾引了逍遥王,还抢了自己妹子的男人~” 众人一听又纷纷议论开來,我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贵气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觉得她身上的跋扈之味儿相对**比较起來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眼睛细小而狭长,睫毛稀拉的耷拉在眼皮上,面容宽阔而肥厚,女生男相的她让人看起來英气十足,却少了女人味儿。 “不知奴婢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指教!”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沒有向她行礼,她十分不满意我的态度,但贵族身份让她不得不克制自己。(..info)虽然怒气很盛,但语气平平。 “狐狸媚子不配知道本姑娘的身份!”她瞪着我,双眉因为用力而挑得更高了些。 我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刚想开口辩驳,沈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苏儿,不可胡闹!”这是沈钰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本正经的脸根本不适合他。 “钰哥哥~人家明明说的沒错嘛,她本來就…” “够了,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沈钰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不再让她继续说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女子一脸的不情愿,一张朱色小嘴微微嘟起,配上那张宽厚的脸型,想要装可爱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已经听到周围隐约有笑声传來,却是极力的压制着,我想那女子大概也听到了吧!否则她的脸色怎么会这样铁青呢? 正当我们互相敌视之时,一声洪亮的“皇上驾到!”让所有人都规矩的跪在了地上。 我也跟着一起跪下,却在膝盖即将要碰到地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绊了我一下,一下子就让我栽了下去,正好趴在了皇帝经过的脚边。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那只明黄的靴子,这一抓把皇帝也绊了一下,他狠狠的趔趄了几步,若不是有人扶他,估计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连忙收回手装作什么事都沒有发生的低头跪在地上,果然听到耳边一声怒吼:“刚才是谁干的!” 无人应答,也无人敢抬头,我心里暗喜,身体因为憋笑的微微发着抖,大概是我抖的太厉害的缘故,皇帝很快就发现了我。 他手一抬,轻轻往上一提,我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那张愠怒的脸。 “你是谁!”我就知道他肯定认不出我來,心里刚想胡乱编个名字时,那个讨厌的女子又把话头抢了过去。 “她就是逍遥王府里的狐狸媚子!” “狐狸媚子!”皇帝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嘿嘿道:“正是小人!” “刚才绊朕的人也是你!”我很确定这不是疑问句,我死命摇头,辩解道:“皇上您误会了,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绊您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留宫 “是吗?”又是一句冷冷的质问,我拼命点头,又努力挤出点泪光,眼泪汪汪的看着他。.info[] 他注视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这样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來,索性放开了我又继续往前走,只是在放手的那一瞬间,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反正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龙椅,直到众人全都站起來时,我还依然跪在地上。 “快起來!”**把我从地上拉起來,然后我便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跟着**走向了座位。 我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应该是不会有我的位置的,但往往事不如人愿,皇帝见我站在**身后,立刻命人搬了张椅子给我,而且这张椅子明显与在座所有人的椅子不同,上面雕的花居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不仅如此,椅面上还有一张绣着精美图案的垫子,而垫子上的图案居然也是只凤凰。 他这是想害死我吗?我看着这张已经摆在眼前的红漆木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皇帝已经催促了好几次,大臣们的目光也如刀子般锋利,我已经不敢再用眼神询问**了,否则自己连怎么死的大概都不知道吧! 我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坐了下去,极软的垫子却让我坐如针毡,我怎么坐怎么都不觉得舒服,**见我一直不停的动來动去,不悦的低声问道:“你在找死吗?” 此话一出,我瞬间坐直了腰杆,再也不敢动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宴会开始的时候,皇帝先敬了众人三杯,然后开始独饮起來,他今天沒有带任何嫔妃,身边空空荡荡的,即使他极力在笑,也掩饰不住落寞的神情。 我想应该是因为萧梓凌的缘故吧! 整场宴会无聊之极,我握着酒杯撑着头看着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发感觉到了无聊。 宴会在持续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此时,我已经有些微醺,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我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刚打算跟**一同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公公拦在了我的面前,告诉我皇帝找我。 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看着**离我越來越远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了她今天把我打扮成这样的目的,难不成是因为她早就接到了皇帝的密旨,以为皇帝看中了我,所以才把我打扮得如同礼物一样吗? 我扶着额头,跟着那名公公进了偏殿,隐约瞧见纱帘后的床上有一道半卧的人影,那公公把我带入房间后就把门关上了,我靠在门边好久才开始往里走去。 烟雾缭绕,香气扑鼻,暖如阳春的感觉让我的脑袋又晕沉了许多,我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去,纱帘后的那道人影也沒有动作。 当我走到纱帘的时候,便顿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掀那道纱帘,但潜意识告诉我真的不能掀啊! “你在害怕!”又是肯定的语气,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酒劲一下子就上來了,说道:“谁害怕了!”说完,就把帘子大力的一掀。 眼前的景象顿时令我清醒不少,我从沒想到过一个男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妖娆,那具半裸的身体与萧梓凌比起來不差分毫,一缕及胸的青丝被他把玩在手指间,他眼含秋波,面如红霞,简直就是个妖孽。 我连忙背过身去。虽然在此之前已经知道了他的取向,但如今亲眼见到不是很不一样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身体完全挡在了纱帘之外,然后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來沒人敢对朕如此说话,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邪魅的让人错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那又如何,皇上,您敢杀了我吗?”大概是酒精使然,我根本沒有任何惧怕,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沉默在我背后蔓延开來,突然又被一个笑声打破:“楚欣远,可惜你不是个男人,否则,朕真的会爱上你呢~” 我嗤笑一声:“多谢皇上厚爱,奴婢承受不起!”说完,也不再多与他纠缠,直接往门边走去。 我的手用力的扒着门板,可还是无法将它打开,我不甘心,又准备继续时,妖媚的声音又响起:“别白费力了,今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我心里一拎,又回到了纱帘前,冷冷地看着他自顾自的表演着。 “你到底想怎样!” “你应该清楚!”他专注的把玩着发丝,根本沒有抬眸看我。 我见他这般的无顾忌,怒火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借着酒劲一骨碌就爬上了床。 “大胆!”他的表情果然紧绷起來,眼中除了厌恶还有恼怒。 我不理他,笑嘻嘻的凑到他身前,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胸膛,道:“皇上今晚做的这些事,不就是想让我侍寝吗?我从了您还不成吗?”说着,身子又更往前倾了倾。 他果然吓得不敢再动半分,身体也开始往后缩去,我听见到压制的声音从微动的喉结处传來:“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您不会的!”我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猜测的想法。 “您之所以把我掳过來,不就是想引诱萧梓凌出來吗?既然我还有用,您又怎么可能杀了我!” 他的面色果然一凛,重重对我哼了一声,翻身下床。 我得意的在宽大的床上哼了哼,对那个背影继续道:“皇上,寒夜漫漫,您真的不打算上來了!” 皇帝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一把也把我拉了下來。 “这张床,是朕与凌弟的,你沒资格睡!”他的手已经紧紧的卡在我脖子上,只要他再稍稍用些力气,我的小命就会不保。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尽管气管里的空气已经变得越來越少,不过我还是沒有任何惧怕。 “您说的对,可惜刚才已经被我碰过了,怎么办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软禁 手掌越缩越紧,我忍住窒息极力的笑着,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我的眼睛一花,下一秒后背已经撞上了“砰”的一声撞上了坚硬的物体。(..info无弹窗广告) 眼前一片黑暗,胸口一痛,腥甜喷涌而出,过了好半天,我才试着动了动手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來。 抬眼时,那道明黄的身影已经伫立在我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说的对,在凌弟沒有出现之前,朕的确不会杀你,但可不保证你会安然无恙,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我盯着他,缓缓扬起一丝弧度:“那奴婢只好奉陪到底了!” 腰间又传來几下剧痛,我咬唇不让自己哼出來,闭眼承受着,天亮时,他特意把我扔到了床上,又扯下了我的衣服,故意让进來的太监、宫娥看到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成功了,因为不到中午的时候,流言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坐在房间时,看着镜子里这副苍白的面孔,扯了扯嘴角。 外面是值班宫人的小声议论,我听到他们说我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不仅跟逍遥王、沈钰的关系暧昧不清,还勾搭上了皇上,我还听说我“光荣”事迹已经传遍了朝野,已经有诸位大臣纷纷上奏谏言,要求皇帝立刻把我这个祸害处死。 我想,这个流言已经传到了思思耳朵里了吧!否则她此时也不会借着皇贵妃的名义让人把我押到了凤仪殿的偏殿。 一盆冷水顺势而下,不仅浇透了我的衣服,也浇透了我的内心,思思一身华服的坐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口口的浅尝着。 “姐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就沒有话要与妹妹说吗?”她起身來到我面前,揪起我的一缕长发狠狠往后一扯,得意的笑着。 “我们之间,已经沒什么好说的了!”我看着她闪着嗜血目光的双眼,已经不再对她抱有任何期望。 “姐姐,您现在可是整个歧月王朝的笑话,大家都称您为红颜祸水呢?可我不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只要姐姐把实情告诉妹妹,妹妹定会求皇贵妃在皇上面前替姐姐美言几句的!” “你希望我与你说什么实情呢?说我与沈钰是清白的,说我与皇帝也是清白的,你会相信吗?”我反问道。 思思摇摇头,她放开了我的头发,走了几步道:“姐姐此言差矣,在这世界上我也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姐姐说的话妹妹当然相信,但至于世人信不信,妹妹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我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了我,连忙问道。 “字面意思~”她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哎呀,看我这脑子,我今日请姐姐來是为了恭喜姐姐的!” “恭喜我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蹿了上來,我紧紧的盯着她,莫不是她已经得知了萧梓凌要回來的消息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定罪 “因为皇帝执意要纳你为妃,沈钰便在朝堂上公然与他起了争执,皇帝大怒之下,便让沈钰驻守边关,永世不得回京,你可知道这对我來说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吗?!”原來是笑靥的她越说脸色越铁青,她最后狠狠给我了一巴掌,道:“都是因为你,让我也沈钰天涯相隔,你究竟有什么好,能让男人如此对你!” 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了,能让他们一再利用,我扯了扯嘴角,心知就算我说什么思思也不会再相信,只能沉默以对。 流言越传越离谱,我甚至还听到了我是妖孽的传闻,如今关于我的流言已经流传出多个版本,我真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编出來的,精彩的程度不亚于一部现代黄金档的电视剧。 后來,不仅仅是思思和满朝大臣,就连后宫的一些妃子都找上门來,纷纷对我冷嘲热讽,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皇帝每晚都在我这里过夜。 我现在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的辩解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封妃的传闻虽盛,但旨意却一直都沒有下來,皇帝对我的态度也十分冷漠,除了每晚必要的折磨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言语。 日子就像永远都吃不完的苦药,酸涩的沒有一点期待,我的期望也一天天的被消磨下去,沒过多久,又听到了逍遥王府被毁的消息,我知道皇帝终是耐不住了性子,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座冰冷的府第之上。 逍遥王府里的人虽然已经走了大半,但仍有一些老弱之体还留在那里,皇帝的圣旨一下。虽然我沒亲眼见过被抄家时的惨状,但已经能想象的出來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云昔和夜遥了,自从我被留在宫里之后,皇帝只允许我在宫里活动,并沒有放我出去的打算,关于我的消息她们大概也不会知道的太多,只能靠蛛丝蚂迹的猜测。 眼下逍遥王府又被抄了家,连**都逃不掉,这些身份低微的下人命运则会更惨,我不敢相象已经变成废人的夜遥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她已经很惨了,不能再被我连累了去。 就在我焦急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之时,皇帝突然怒气冲冲的闯了进來,他一见我就狠狠地给我了一巴掌,瞪着眼睛说道:“你还真是有能耐!” 我捂着发麻的脸颊,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听他继续道:“别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朕不知道,说,你是不是利用了皇贵妃,将消息传了出去!” 下巴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连说话都十分吃力,我忍痛对他吼道:“虽然你是皇帝,但你也不能随便诬赖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看來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完,他把我往地上狠狠一推,抬脚就踩了过去。 我赶紧顺势打了个滚,他又继续踢來,我见他如此野蛮,也不再犹豫,只能迅速爬起來与他对抗。 打斗声很快引來了禁卫,我的武功毕竟不高,沒两下就被人捉住了,皇帝往我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命人把我绑在了御花园里,又把我身上的棉衣剥去,只留了一件极薄的里衣。 整整一个晚上,我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迎來的却是一盆冰水。 水里的浮冰还残留在我衣领上,混合着寒风直往骨头里灌去,我哆嗦着嘴唇,硬是咬着牙又撑过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的时候,皇帝才命人把我放下。 我趴在地上,手被他狠狠的踩在鞋底,他的声音十分欢快,好像在玩一个极好玩的游戏一样。 “怎么样,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只要你乖乖的说出來,朕绝不为难你!”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咬着牙,身体里已经沒有了任何温度,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天地融为了一体,冰冷无情。 “是吗?”他又把脚往我手背上用力揉了揉,我已经冻得沒有了任何感觉,自然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突然,背上又是火辣辣的一疼,就像被无数的钢针扎在上面的感觉一样,瞬间将我所有的感官神经全都调动起來。 “啊!”我终于忍不住的叫了出來,如杀猪般凄厉的声音让折磨我的这个人变得更加兴奋。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一直踩着我手的脚持续的发着力,而背上的疼痛感觉则尖锐渐渐变得麻木。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你杀呀!”我吼道,声音却因为极大的忍耐而变得支离破碎。 他蹲下身子慢慢抬起了我的脸,手指在我脸颊上轻轻划动着,眼中却是残忍无情。 “啧啧,还沒昏过去呀,你果然是越來越有趣了!”他放开我,继续道:“今儿就到这儿吧!你一天不说,朕有的是办法折磨你,朕就不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就被人提了起來,然后又被重重的扔进了房间里。 终于结束了吗?我轻叹一声,无力的连动根手指都觉得极累,我闭上眼睛,房间里的温暖让身体上所有的疼痛全都复苏过來,狠狠的吞噬着我的神经。 “好疼啊...”我忍不住低低的说了一声,心里越发的想念起了萧梓凌,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又过的好不好。 大概是我真的出现了幻觉吧!朦胧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轻柔的抱到了床榻上,那人的手真的好温暖,带着淡淡的檀香,给我足够的心安。 我微微睁眼,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我面前,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还有那张倾过來的薄唇。 萧梓凌,是你吗?我在心里默默地喊着。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宁愿去相信这场虚无的梦境。 再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记得醒來的时候,屋子里满是浓浓的中药味儿,极苦的味道让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病 我刚想坐起來,已经有人制止了我。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威严的命令让我抬起了头,我只看了他一眼,就厌恶的把头偏了过去,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冷声道:“这个时辰,皇上不应该在御书殿吗?” “呵,你了解的还真是清楚!”胳膊上一疼,一根银针已经扎了进去,我瞪了一眼跪在我床榻边的那名太医,道:“这是做什么?” 我看到皇帝对那太医使了个眼色,那太医又拔下了扎在我胳膊上的银针,躬身退下。 我不解的望着他,又问了一遍,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负手走到窗边:“你看起來有骨气,却这么不经折腾,真沒意思!”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來原來自己竟是生病了,难怪在睡觉的时候,自己的身上时冷时热的,罪魁祸首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火气又蹭的一下子上來了。 我想也沒想的就扔过去了个枕头,而他也正好转身过來,砸了个正着,我开心极了,也不管他铁青的脸色,得意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枕头怎么就突然飞了过去,大概它生了灵性,也看不惯您这样的行为吧!” “你!”他终是词穷,冷哼了一声便摔门而去,沒办法,床上也只有一只枕头,我只能慢慢地下了床,又慢慢走到窗边拿起了枕头放回床上,这才靠在床边开始发呆。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睡觉之前,看到了一个跟萧梓凌极像的身影,可醒來却见到的是另一副令人厌恶的脸,真是扫兴。 我撇嘴想着,手不禁意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又仔细摸了摸,抓出來一瞧,那是一枚纯白的玉佩。 我认识这块玉佩,这跟萧梓凌上次送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我记得我当时把它留在了天香楼里,后來又被沈钰送了回來,然后我就一直沒还给萧梓凌,我明明记得已经把它放在了房间的梳妆盒里,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又想起了那具高大熟悉的身影,难不成昨晚真不是我的幻觉,我不敢肯定,但内心已经开始期待起來。 倘若真的是他,那么他极有可能还在皇宫里,甚至极有可能在我身边,我该如何才能找到他呢? 我一时兴奋的忘记了所有,一不留神就从床上摔了下來,摔得我顿时痛的爬不起來。 我记得昨晚我好像也是因为爬不起來才引得他出來的,不如...我嘿嘿笑了几声,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來扶我,只好扫兴的自己爬起來。 也不知道那个太医给我用了什么药,身上除了刚才摔疼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外,背上及手背上一点痛感都沒有。 我看着伤痕还在的手背,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只感觉到伤口的粗糙,却真的沒有一丝疼痛。 那太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扎上一针,从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习惯,我已经无所谓起來,只是为什么当我全好的时候,他还是每日按时过來呢?我不懂,问他他也不说,只告诉我安心待着。 萧梓凌同样也沒再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皇宫,但一看到玉佩,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起來, 第一百三十章 宫心计 等我再次被皇帝恢复自由的时候,已经是初春时节了,看着满园的春意盎然,满满的惆怅还是未能消除。 离王府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我后來才知道原來当天皇帝下令抄家时,满府的人押解到天牢时,全府两百三十三条人命,唯独只少了**、云昔和那个女杀手夜遥。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沸腾了起來,我知道这一定是萧梓凌的主意,他既然有办法潜入皇宫,就肯定有办法把云昔和夜遥救出去。 我越想越开心,担心的心情也放松下來,我随手摘了篱笆边的一朵紫花,淡淡的香气顺着和煦的微风传來,阳光照在身上也十分温暖。 就在我开心之时,皇帝已然怒意冲冲的走了进來,我轻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闻起了花香。 他也不理我,回到屋子里又是摔茶杯又是踹桌子的,大概沒尽兴,他又冲了出來,一下子又冲到了我的面前,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把手里的花往他脸上一扔,转身躲过,他微愣,又伸掌向我劈來,我从來不知道他的武功原來也这样的好,沒几个回合已经败倒在他的掌风之下。 “再來!”皇帝越打越尽兴,就是揪着我不肯放手,无奈之下,我只能发挥我逃跑的功底,不仅跑出了园子,还蹿到了皇宫各处,只为能躲开他的连环夺命掌。 终于,当他停下手时,皇宫已经被我跑了个大半,同时也引來了无数围观的宫人。 我气喘吁吁的拿了根树枝挡在自己面前,瞪着眼睛道:“够了!” 皇帝不理我,他一步步走來,脸上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我沒办法,只能往后退去,脚下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润滑的感觉让我一脚踏空,整个人往后仰去。 这一仰沒仰到地上,而是仰到了皇帝的怀中,他紧紧的搂着我的脸,飞身掠过百花丛中,带起一片花雨。 我听到围观宫人的惊呼,还有咄咄逼人的议论,这才知道他的用意,我见自己打不过他,也无法逃离他的魔掌,只能气不过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抖,一个沒注意,带着我双双滚落在地,手依然紧紧禁锢着我的腰身,不肯放开。 我又加重了嘴里咬他的力道,边咬边说:“我咬死你!” 皇帝朗声大笑,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一捏,我的牙齿觉得一酸,已经被他轻松带离了肩膀。 虽说脸上带笑,但他眼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冷漠与厌恶,此时,周围聚集的宫人越來越多,我快速扫了一下,那些宫人里不仅有宫女、太监,甚至还有各宫的皇妃,皇贵妃与思思也在其中。 我连忙又推了皇帝几下,才终于把他推开,我擦着唇边的口水,狠狠地瞪着他,说道:“你是故意的!”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无礼,只有嘴里的语气让我明白他是真的生了气。 “萧梓凌不让朕好过,朕便不让她的女人好过!”说完又俯身过來,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唇上,力道不比我刚才咬他的轻。 我被他咬的极疼,奋力想要挣脱,可越是挣脱他咬的越是凶狠,到最后唇上已经是鲜血直流,可他依然不肯放开。 隐约已经有哭声传來,也不知道是谁的,越过他的身体,我看到了皇贵妃冷漠的神情下有着一丝讥讽,思思的厌恶也更加明显起來,她只与我对视了一秒,便带着宫女转身离去。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而去,却不能解释什么?如今我与她的误会越來越深,就算一切都真相大白,也不一定能解开她的心结。 终于,当皇帝的戏演够了,他才缓缓放开我,临走时,还故意对着众人邪魅的舔了舔嘴巴上沾着的鲜血,一副意犹未尽。 皇帝走后,我便成了围攻的对象,各种恶言毒语纷纷向我袭來,我看着这一张张嫉妒的脸,冷笑一声:“自古皇帝多情,你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得忍受被冷落的孤独!” 那些女人们神色一僵,似乎说到了她们最痛心的事,不再言语,我刚打算走时,突然膝盖被人狠狠的从后面踢了一脚,我沒防备重重跪下,抬头时劈脸就是个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宫!”那妃子跋扈的性子真的好生熟悉,我突然想起了**跋扈的脾气,这么些日子沒见了,还真有些想念她虚情假意的样子呢? 我本來也想站起來还她一巴掌,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在这里本來就处于劣势,何必再多生枝节呢? 我沉默不语,只听着她对我的辱骂,那妃子见我不反驳,骂得也越厉害了,各种污言秽语喷涌而出,与市井混混沒什么两样。 大概是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在她身边的宫女连忙拉了拉正说在劲头上的她,又给她递了个眼神,她才终于住了嘴。 “说够了吗?我知道大家都想让我出名,若我再装矜持就太对不起各位了!”我虽然打不过皇帝,但按着我的两个小宫女我还是能对付的。 我轻松的把胳膊一伸,那两个宫女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我站起來,看着眼前这位与我一般高的皇妃,在她耳边轻语道:“可惜了你这副花容月貌,皇上的眼里只有我这个不要脸的狐狸媚子,昨晚皇上还告诉我,正打算封我为贵妃呢?不知道以后在宫里,你是该叫我一声贵妃姐姐呢?还是贵妃妹妹呢?” 她的气焰果然更大了,两只杏眼瞪着我,鼻子里重重的喘着粗气,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來。 我对她微微一笑,又扫了还在围观我的人群,转身大步地向前走去,只是我太高估了我认路的本领,走了好些时候还沒找到自己的住处。 我想问人,可那些路过的太监、宫女一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了瘟神般,不是对我无视躲避就是对我嗤之以鼻,沒有一个人肯帮我,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策划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回去的路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此时早已过了吃饭的时候,我摸着饿得发扁的肚子,一路哼哼唧唧的走到了房间里,桌子上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房间里也沒有吃的,这里又离御膳房很远,无奈之下,我也只能靠喝茶水來熬过这段难熬的时光。 经过这次大闹御花园的事情后,那些女人來闹的次数也越來越多,幸好皇帝颁下了圣旨,不允许任何人再踏入我的院子半步,否则我现在大概已经尸沉唾沫星子里了吧! 这样的日子一过又是半年,封妃的结果终是下來了,我真的被他封为了贵妃,而且他还特意借我之名大赦天下,普天同庆,热闹的气氛丝毫不亚于封后,只是成为贵妃的我生活依然沒能好起來,我依然被他成日的软禁在房间里,不允许踏出半步。(..info) 自封妃后,在后宫又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宫的嫔妃都想尽办法想要见我一面,但最终迫于皇命而无法实现,再后來,关于我独宠后宫的传闻也越來越甚,无论朝野上下都一致把我看成了淫乱后宫的妖女。 只有我知道,皇帝每日过來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而且每次都是怒意冲冲的來,又被我气得更加怒意凛然的走。 萧梓凌也依然沒有出现过,无论皇帝掩饰的再怎么好,还是有风声从前朝传到了后宫,萧梓凌已然挥军北上,而沈钰也被皇帝定了个谋逆之罪。 我这才明白当初沈钰为何在朝堂上与皇帝公然争执,大概就是为了这步棋吧!我就说嘛,沈钰不是那样无情无义之人,又怎么会置萧梓凌一人于不顾呢? 这样看來,**的失踪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云昔与夜遥是不是也是他接走的。 思思也沒來过,我知道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一定又恶劣了几分,若不是我,恐怕沈钰也不会与萧梓凌一起背了个谋逆的罪名,可她毕竟不知道,谋逆之心并非朝夕而起,若是从一开始沈钰就把这件事告诉她,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好一些。 我一个人握在玉佩在房间里瞎想了半天,最后觉得自己又是在杞人忧天,自己都被困在皇宫里跑不出去,就算知道了她们的下落又能怎么样呢?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得找机会溜出去才行。 等我做好决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皇帝还是沒有过來,我想他今晚应该不会再來了,便熄了烛光去睡觉。 一连几天,皇帝都沒有露过面,而那名给我扎针的太医却一日都不曾缺勤过,这天,我实在忍不住了,等他扎完后,开口问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干嘛还过來!” 那太医收拾针的手微微一抖,吞吐道:“这...这只是保健针,是皇上特意交代的!” 保健针,我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确认了一遍,他连忙重重点头,又随口给了我一个理由,匆匆而别。 我从來不相信皇帝会对我这么好,而且他也沒有理由要对我好,除非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这更加深了我要逃离这个地方的打算。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在权衡了逃跑的结果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用以前经常用的打晕人再换上他衣服的手段,打算趁着夜色偷偷溜出皇宫。 我把每一步会遇到的情况都精心策划了一遍,过程完美,计划也很完美,只等着鱼上钩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宫乱 所有的事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当我穿着侍卫服成功的逃离了院子时,却忘记了皇宫还有宫禁这件事。 此时,我正猫着身子躲在宫墙旁的黑暗处,只盼望着自己运气好,能遇到个出宫的宫人,然后跟着他一起混出宫去。 可是这一切都不随我的愿,人是來了,但來的却不是太监,而是一大群拿着火把的侍卫。 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对着从人群中走出來的皇帝道:“既然被你逮住了,我无话可说!” 皇帝阴沉着脸,他立刻命人把我绑了起來,然后押到了御书殿里。 这样严肃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來,明晃晃的灯光,沉默紧张的气氛让人十分不安。 我跪在明黄的龙案下面吞了吞口水,一直低头不敢看他,眼睛只能通过地砖上的反光來判断他的动作。 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一本折子扔在我面前,我伸手去拿,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边关告急的内容。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开心!”冷冷的声音传來,带着隐藏的怒气。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意思!” 他也看着我,道:“或许再用不了多久,你和萧梓凌就能见面了!” 我心里一惊,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折子,上面根本沒提到那三个字,但他的话应该不假,喜色渐渐从心里传到了脸上。 他就要來了吗?他终于要來了吗?我扬起的弧度还未传到嘴角,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真的以为你能活着见到萧梓凌吗?你以为朕的江山这么容易被人夺去的吗?有你这张王牌在手,你说凌弟会选择哪样!”他越说越兴奋,嗜血的光芒也在眼中越來越明亮。 我看着这双通红的眼睛,真觉得他就是只不折不扣的恶魔,直到此刻才真的害怕起他來。 “你打算怎么做!”我听见带着颤音的疑问从我嘴里蹦出來。 “楚欣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江山与美人之间,萧梓凌到底会选什么吗?”他慢慢凑近我,低低地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惊心动魄的话。 这也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话,也许对萧梓凌來说,江山比我更重要,否则他也就不会把我孤身一人留在这里了,但若我对他不重要,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块玉佩留给我,让我安心。 我越來越不明白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我真的从來都沒有了解过他。 我看着皇帝,平静道:“无论他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我都能接受,可你呢?” 他眼中的杀意更甚,又给了我一个耳光:“朕的处境不用你指手划脚,來人,把她给朕押下去,谁若是再敢放跑了她,杀无赦!” 就这样,在我出逃了不到一个时辰里,又被关回了原來的屋子,只是这次我是被绑进來的。 我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知道萧梓凌已经离我越來越近,原本恐惧的心也渐渐平静下來,只盼望着他能早些到來。 每日我只能吃一顿饭,被绑的身体从刚开始的不适应渐渐变得麻木,那个太医依旧每日过來行针,这更加深了我对皇帝的怀疑。 我也不知道一旦我断了那个针会有什么后果,倘若他真的做了什么手脚,我想自己也是逃不过去的。 再往后的日子里,每日來送饭的宫人面色越來越惊慌,而皇帝每次过來的言语一次比一次狠毒,可精神却明显萎靡起來。 终于有一天,他带着大量的侍卫來到我面前,我看着这么多人突然站到了我面前,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皇帝对我微微一笑,他也不说话,只是命人将我放下來,然后带着我就往外走,直到走到外面时,我才发现原來皇宫里已经不再是一片祥和,到处都是抱着包袱纷纷逃窜的宫人,还有不断传來的尖叫声。 我被他一路带到了宫门处,又被狠狠地扔进了一辆马车里,他也跟着一起上來,长臂硬是将按进了怀里。 我被绑住手脚,想要挣扎也无力,只能先暂时任他戏弄。 随着马车颠簸的越來越平缓,我们终于到达了终点,刚才出來的时候天气还算晴朗,可眨眼的功夫,太阳已被厚厚的乌云遮盖,气氛也越显沉闷起來。 我被他拽下马车,才知道这里居然是城墙,我不安的被他拖着往前走,粗糙的绳子勒得我手腕极疼,已经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沿着青砖灰墙一路直上,当我们到达城墙顶端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跪下齐声高喊:“吾皇万岁~” 皇帝并不理他们,他一把把我推到了烽火台前,对着下面高喊:“凌弟,你瞧瞧这是谁!” 我往下看去,千军万马屹立在城墙下方,气势恢宏,三军严立,为首的那人一身白银盔甲,英姿飒爽,两道剑眉紧皱,一双星眸深深地望着我,思念之情不由言说。 我终于见到他了,我在心里不断呐喊起來,可随之而來却是一股浓浓的悲哀,我自然明白皇帝带我來这里的意思,他是想通过我來要挟萧梓凌,让他不得不败降,可是萧梓凌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我知道复仇是他一生中极为重要的心愿,断不会因为我而放弃。 虽然内心极为清楚,但我同时又隐隐期待着,希望他至少会努力的争取一下。 “凌弟,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的女人是如何在朕的身下承欢的吗?啧啧,那声音比你还要动听几百倍呢?”皇帝疯狂的笑着,这句话把我和萧梓凌全都带入了万劫不复,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我想大声告诉他,不要相信皇帝的话,可声音始终哽咽在咽喉处,无法发出,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我又开始希望他听了这句话就此可以死心,至少他不会因为我而完成不了他的心愿。 两股复杂的心情交织在我的胸腔里,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起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与死 皇帝不断向下面喊着话,每一句都是那么的不堪入耳,我想他真的是爱惨了萧梓凌,否则又怎么会这样疯狂呢? “凌弟,朕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从小到大,你的内心一直都不平衡,朕也知道你已经知晓当年的事,但那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怨,我们又何必再继续下去,只要你能回到朕的身边,朕甘愿把皇位让给你!”若是刚才那些话不足以撼动人心的话,那么此时的这句已经让他身后的军队动摇起來。 我看到原本整齐的队伍已经有了轻微的骚动,他们大概不曾想过,这么多日子跟随自己的主子东奔西战,眼看着胜利在望时,自己的辛苦与艰难却被皇帝一句话而打破吧! “大家都别听信那人的妖言,王爷的为人大家最为清楚,大家想想这么多天來,王爷为了让你们吃好,省下自己的粮食分给了大家,在我们被围困的时候,王爷并沒有放弃大家先逃,这些恩情难道大家都忘记了吗?”沈钰的高呼让众将士们又变得振奋起來,他们纷纷举剑高喊着:“请王爷立刻下令攻城!”一遍又一遍,呼声震天动地,气吞山河。 一直紧抓着我不放的皇帝果然一震,我见他这副害怕的样子轻笑起來,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把我重重的往城墙下面一推,我顿时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只有腿还被人抓住。 城墙少说也有近百米高,而此时我又是头朝下,血流快速充入大脑让我不断传來眩晕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那个抓住我的人还时不时的松了松抓住我腿的手,让我一点点往下滑,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比坐云霄飞车更为刺激。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对萧梓凌道:“做你想做的事,不必管我,你忘了,上次那么高的山崖我都沒有死掉,这次我也一定不会死!” 萧梓凌沒有说话,也沒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犹豫,又道:“萧梓凌你个懦夫,你以为你为了我而放弃攻城老娘就会感激你,别做梦了,你若是敢退缩一步,老娘就算生不能灭了你,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老娘要把你活活吓死!”我越说越慷慨激扬,也越來越佩服我自己竟然如此的大义凛然。 我的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萧梓凌突然展开了笑颜,他对我大声道:“阿远,你是本王的,本王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轻易的死呢?”话音刚落,他的长臂一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已然响起,带着飞扬的尘土一起涌向了城墙。 “你果然够厉害!”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当我的身体快速下落时,我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亲眼见到他大仇得报的时刻。 眼前的景物飞逝越來越快,我眯着眼睛看到暗色的地面离我越來越近,无数的飞箭也从我身边穿过,只不过那些利箭都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沒有一支射到我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劫后余生 眼看着我即将要着陆时,我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不断的在为自己刚才的英勇之举而后悔着,也同时在用潜意识催眠自己为什么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直接昏死过去,这样也好歹免了被撞之苦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等我再次撞到了一个东西时,才终于砰的一下子狠狠摔到了地上,这一摔把我摔得两眼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地直想把今天的早饭吐出來。 我的脸往旁边歪了歪,心想着这比死了还难受,还不如刚才让我一下子死了算了,四肢剧烈的痛楚不断传來,狠狠的折磨着我的神智。 一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是都会晕的吗?我怎么还沒晕过去呀,原來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我边暗想边担心自己会不会变得半身不遂,努力动了动身子却因越來越疼的感觉而终于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皇宫里,等我终于有了意识时,睁眼见到的第一面又是明黄色时,立刻叫了出來。 “啊!”这一声引來了一群人,周围的光线也瞬间阴暗下來,我的手上多出了个柔软的东西,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眼前早已经出现了一双焦急的眼睛。 “你现在觉得如何!”那是云昔的声音,我一下子认了出來。 我转头,看着这张久未相见的脸,激动的居然哭了出來。 “你是不是又觉得疼了,御医,御医!”见我一哭,她果然慌了神,大声嚷嚷起來,我想告诉她自己哪里也不疼,可眼睛却一个劲的往外流着,怎么也控制不了。 等我哭够了,御医也带着药箱子來了,同时跟來的还有萧梓凌,我一见他,眼泪又开始不停地往外流了起來,萧梓凌连忙让御医为我诊治,我把身体转了过去,偏不让他们碰我,又用被子蒙住头,委屈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 萧梓凌好说歹说想哄着我转过身给御医诊治,可我就是不愿意,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先唤御医离开。 我见背后沒有了声音,以为他们都已经走了,便睁开眼睛走翻过身,却瞧见萧梓凌正浅笑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我脸上一红,又想用被子把自己盖起來,他却拉住了我的手腕,轻问道:“你躲什么?又不是沒被我看过!” 我的脸更红了,哼了一声伸手就打了过去,他沒躲,我的力气也不大,我的手只是轻碰了他一下就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我问道:“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又见他一脸的憔悴,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最后还是妥协了吧!”皇帝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我的心一拎,紧紧地盯着他。 萧梓凌同样神色紧张的盯着我,他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如果是呢?” 我大怒,一下子就从床上爬起來对他又打又骂道:“你怎么这么沒出息,都已经是快煮熟的鸭子了,最后还是让它飞了,你说,你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他一边应承着我,一边把我抱到怀里,可怜兮兮道:“是呀,我就是这么沒用,你若是现在后悔还來得及!” 我气不过,又对他进行了一通狂轰乱炸,可打着打着发现他的身体颤抖的越來越厉害,同时还有隐约的笑声传來。 我猛的从他怀里爬起,果然看到了那一脸坏坏的笑意,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我气得发抖,自己明明是担心他,可竟然被他当成了猴耍,我瞪着他不说话,然后又钻进了被子里,任他如何哄、如何道歉就是不肯出來。 过了一会儿,耳边终是清净了下來,被子上的那个重量也消失了,我等了一会儿,确定沒有任何动静后,刚准备偷偷看一眼,结果被子上又多了一个重量。 我又再次蒙紧了被子,不理那人,外面却传來了一个女声:“阿远,是我,你再这么蒙下去会被闷死的!” 我一听是云昔的声音,大力的把被子往上一抛,一骨碌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妈呀,闷死老娘了!”我边扇边说道,云昔已经在旁边笑得抬不起腰來,我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许笑!” 她根本沒听我的话,依然笑的很欢,我沒撤了,伸手就拿了个枕头向她扔去,她抬手接住,终于止住了笑声:“好啦!你大病初愈,还是别乱动的好,否则又伤到了哪里,皇上可是要疯的!” 皇上,我一愣,问道:“是谁!”眼前浮现的人依旧是萧梓凌的皇兄。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于是云昔便把自我昏迷后的整件事都告诉了我,原來那日是沈钰用盾牌挡了我一下,才让我缓了砸下去的劲道,救了我的性命,与此同时,萧梓凌也趁乱攻入了城门,将皇帝一举拿下,很快便控制了城里的局势,眼看着大势已去,皇帝竟然笑着在萧梓凌面前亲手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而现在萧梓凌已经登基为新皇,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他的寝宫,御龙殿。 我回想起那天自己的确是被砸了一下,才改变了下降的方向,果然是该死的沈钰,他居然拿那么重的东西砸我,若是他正好不小心砸偏了,那我岂不是小命不保。 我恨恨的咬着牙齿,问道:“那个兔崽子在哪里!” 云昔一时沒反应过來,她愣愣地问道:“谁!” “沈钰!”极大的爆发力从我嗓间吼出,此仇不报非女子,沈钰,你给老娘等着,这一砸之仇老娘必定得报回來。 云昔见我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又扑哧一下笑了出來,我拿眼睛横她,继续道:“说,那个兔崽子现在在哪里!” 云昔声音带笑道:“你先别急嘛,沈王爷迟早都是要來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身体养好,夜遥还等着你去开导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变脸 我一听到夜遥两个字,神经就紧绷了起來,心里的怒火也消下去大半,忙问道:“她怎么了?”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因为被自己的仇人救了,心情当然不好了!”云昔撇嘴,她起身拿过宫女端过來的一碗东西,向我走來。 还沒靠近我,一股极浓的中药味儿直让我犯着恶心,我苦着脸偏过头去,痛苦的望了一眼碗里黑乎乎的药汁,道:“拿走,我不要喝!” 云昔拿着勺子,边舀边劝我:“你必须喝下去,你的身体沒有完全康复,这东西能增加你的体力的!” “不喝!”我依旧斩钉截铁道,我最讨厌喝中药了,尤其是那股子药味儿,闻着就想吐,更别说是喝下去了,我越想就已经觉得嘴里有了苦涩的味道,忍不住俯身干呕了几下。(..info) “你是不是又觉得哪里不舒服!”云昔果然放下了碗,她拍了拍我的后背,冰冷的双手隔着衣料透进來,带着寒意。 我转了转眼珠子,满脸痛苦的抬头道:“嗯嗯,你只要把那碗东西拿走,我就不难受了!” 云昔本來很担心我,可能是我装的太明显了,她板着脸放开了我的身体,又把那碗东西端到我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命令我:“喝下!” 我看着这张陌生的怒容,突然发现原來她生起气來竟是这样的恐怖,刚想拒绝时,自己的嘴已经被她狠狠捏住,那碗药也顺势灌了下來。.info[] 她的力气极大,根本不像一个弱女子该有的力量,我挣扎着,药汁也随着我的动作撒了我一身,等所有药汁全都被她灌进了我的嘴里时,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上面全是梦棕色的污迹。 “你…”我捂着嘴剧烈地咳起嗽來,心里却在疑惑她刚才是怎么了? 等我再次抬起头來的时候,云昔已经恢复了如初的笑颜,她带着抱歉的神色,对我道:“对不起,刚才都是我太过心急了,一心只想着你能快些好起來,你若是想骂想打都依你,但我只求你一件事,以后乖乖的喝药,好不好!” 见她这副委屈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责骂她,只能叹息一声:“你呀,若不是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还真以为你是别人假扮的!” 她嘿嘿笑了两声,眼中一丝不明了的神色快速闪过。虽然速度极快,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总觉得云昔好像有事情瞒着我,但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打自我初遇她的第一面开始,这个女孩子给我的感觉就不一般,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般了,只是觉得她身上有好多秘密似的,怎么挖也挖不完。 之后,我们又嬉闹了一阵子,她才肯放过我让我休息,晚上的时候,萧梓凌又过來看我,他显得比白天又疲惫了一些,但见到我的时候还是打起了精神。 我对他伸了手,他顿了一下,也伸手握住了我的掌心,十指紧扣,我靠在他怀里,轻语着:“辛苦了!” 他说:“沒事,不过是些乱臣余党,不打紧的!”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给了我极大的安定,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凝冷语 后來,萧梓凌过來陪我的时间越來越少,每次來都说不了几句话就快速的睡去,我知道他这个皇帝來的不易,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所以也由着他。 可是?当有一天他要纳妃的事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才明白自己竟然被他骗了这么多日子。 那个女子是前朝的一名文官家的长女,相貌才华都不出众,只因她爹爹投靠了萧梓凌,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萧梓凌才决定把他的女儿封为后妃。 我知道萧梓凌一旦当上了皇帝,后宫自然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但如今真的面对了这样的事实,还是让我眼前黑了黑。 云昔见我这副沒精打采的模样,连忙打发了过來报消息的人离开,轻声安慰道:“皇上的心毕竟在你身上,就算他纳再多的妃子,心也终究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苦笑摇头,表示自己沒事,云昔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提议带我出去走走,我想了一下,点头应允。 御龙殿外满是繁花似锦,我惊异的发现,这里的布局竟与王府的凌墨阁差不多,御龙殿临水而建,各类花色簇拥周围,再加上清晨的薄雾,不太明亮的阳光将这里扮成了仙境。 花瓣上的露水还未完全散去,晶莹剔透的宛如上好的水晶雕饰,我俯身在一朵白色芍药上,淡淡的香气扑鼻而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踏出御龙殿,御花园已经出现在眼前,这里的一花一草虽然开得正好,但地上的土明显都是翻新过的,云昔告诉我,那是因为萧梓凌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他皇兄用过的,所以特意命人将宫里各处都翻新了一遍。 我点点头,十分理解他这样的做法,踏过石桥,再往前走便是凤仪殿了,我突然想起了思思,也不知道经过了这场宫变,她流落到了哪里。 我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往前,云昔扶着我的胳膊,轻轻道:“汀湘郡主与皇贵妃在宫乱中受了惊吓,已经被皇上安排到凝清殿,那里人烟稀少,方便她们静养!” 我看了一眼辉煌依旧的凤仪殿,问道:“带我过去!” “阿远,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问,心里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云昔吱唔了半天,还是沒能说出个所以然來,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她停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见已经问不出什么來,直接就开始在宫里横冲直撞,我心里越是着急,脚下就越是磕磕绊绊,云昔实在拿我沒办法,最后也只能带我去找她们。 凝清殿,如它的名字一样清冷萧条,破败的宫门里,若不是还有宫人在,我真的以为自己到了冷宫。 我们刚踏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过來拦下了我。 “楚姑娘,这不是您该來的地方!”我抬头看着满园的残枝败叶,心想着堂堂的郡主怎么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心里的火也顿时冒了上來,也不再管那人如何劝阻我,一把推开她们,直奔主殿。 沒有烛光的大殿显得阴暗无比,潮湿的环境带着发霉的气味让人阵阵作呕。 “思思,思思!”我连喊两声,回应我的也只有空旷的回音,我沒有放弃,连走边继续喊着,已经有宫人从外面跑了进來,她们在我身后连连喊着:“请楚姑娘回去!”却沒有一个人敢上來拉住我。 我沒理她们,继续往前找,终于在清凝殿一间破败的屋子里找到了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思思。 “思思!”我上前去唤她,她两边的脸颊呈现着不正常的红晕,我的手刚碰到了她的额头,心里一惊,连忙高声喊着云昔。 沒过一会儿,云昔匆忙而來,我抱着思思,已经急得眼泪掉了下來:“快,快去找御医,快!”我对她嘶吼着,又让跟进來的两名宫女给我去端盆凉水和一块毛巾。 可那两人就像块木头一样,只看着我根本沒有任何行动,云昔也为难的看着我,我一见她们都不肯帮我,发了狠劲的把思思从床上背起來,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将她带回御龙殿。 云昔一见我动了真格,面上也急了,她大吼着让宫人去找御医,而自己却也帮着我一起扶着思思。 等我们好不容易到达了御龙殿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全都浸湿了,我赶紧让云昔帮我拿來了冷水毛巾,一遍遍的敷在思思的额头上。 冰冷的水温丝毫沒有减轻思思额上的温度,我见御医还沒有來,又催了云昔一遍,好不容易等來了御医,当他一见到我要医治的人是思思时,又顿住了,不敢动手。 我气极了,一把揪住御医的衣领问道:“你到底医不医!” 那御医是名花白了头发的老者,胆子本來就不大,一见我发了脾气,手抖的就更厉害了,竟然一下子吓得晕了过去。 我一见他这么不中用,狠狠的把他扔在了地上,又让云昔去请另一名御医过來,可云昔告诉我,此时御医院里只有这一名御医,其他的御医都去了凰仪殿。 凰仪殿是皇后住的地方,现在也是**的寝宫,我与她一向不对盘,就算我此时去找她,她也未必会把御医给我,倒不如直接去找萧梓凌來的实在。 思索间我已经拔腿跑了出去,一路直奔御书殿,这个时辰,他应该下了早朝了吧!我在心里暗想着,同时脚上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 等我到了御书殿的时候,不意外的又被人拦下,我想起了他现在已经皇帝了,规矩什么的都比之前更繁杂了许多,也只能先让人进去通报。 等了好半天,通传的太监才请我进去,在跨入御书殿宫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一名打扮斯文的中年男子从里面出來。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又淡淡移开视线,往前走去,我沒在意,直接冲到了里面,对着萧梓凌就拍了声桌子。 “说,你为什么要把思思软禁起來!” 萧梓凌面色一凛,他冷声道:“汀湘郡主受到了惊吓,理应好好静养,朕把她安排在清凝殿何错之有!”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朕,我看着那张威严的脸,突然跪下身來:“是奴婢鲁莽了,请皇上放过思思吧!” “放过她,那谁又來放过朕!”愠怒的声音响起,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但那言语之间已经透露着不快。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正在发威的老虎是绝对不能摸的,只能隐忍道:“无论思思做错了什么?都是受人指使,若是皇上不能放过她,就连奴婢一块儿罚吧!思思是奴婢的亲妹妹,奴婢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吵 “要是朕不答应呢?” “那就请恕奴婢打扰了,奴婢告退!”说完,我不再等他答话,站起來就走。 “楚欣远,你非要跟朕这样!”平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不出是喜是悲。 我顿了顿脚步,沒有回答他,当我踏出御书殿的时候,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我晃了晃身形,若不是旁边有人接住我,恐怕早就倒了下去吧! “楚姑娘,您沒事吧!”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眯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拂去他拉着我胳膊的手,然后一步步朝前走着。 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出來寻找我的云昔,她满脸焦急,一见我立刻扑了下來。 我看着她,眼泪终是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抱着她放声痛哭,她轻拍着我的背,一言不发,等我们回到了御龙殿时,思思的高烧依然沒有退去。 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了,便让云昔帮我去准备了几盆冷水,云昔以为我要继续帮思思降温,很快就把水打來了。 我端着盆走到了外面,闭起眼睛劈头就淋了下來。 “你这是做什么?”云昔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木盆,她眼睛通红的看着我,双手硬是把我的胳膊死死按住。 “如果我不这样,思思就会死,萧梓凌他再怎么狠,断不会看着我的性命不管,云昔,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帮帮我好吗?”我哀求着她,双腿已经跪了下來。 “你!”云昔见我这样固执,大概是知道再劝无用,也只好放开了按住我的手,我站起來,又继续把第二盆冷水往自己身上浇着,一遍又一遍,等我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停下了手。 云昔早已经拿來了干净的毯子盖在我身上,我拿下毯子对她摇了摇头,轻语道:“这样还不够,你让我在这里站一天,火候就差不多了!” “阿远,你又何必为了别人作践自己,她…” “别再说了,云昔,她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你别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对她吼道,然后转身不再理她。 一声叹息过后,脚步声渐起直至远去,我站在迎风处,被淋湿的衣服贯着微风竟比寒冻还冷上数百倍,我咬着牙,笔直的站在风口处,脑子一片空白。 等我终于挨到后半夜时,身体才开始终于发热起來,我欣喜地又坚持了一会儿,才喊云昔扶我进去。.info[] 发烧真的很不好受,尤其是高烧,我只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在云里飞來飞去,脑子里全是每个人的笑脸,还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看到了于新,看到了赵刻,还有无数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他们都张着嘴对我说着什么?又要伸手过來抓我。 我大叫着想要躲避,可嗓间的干涸让我除了剧痛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來,眼见着那些伸得长长的手离我越來越近,我剧烈的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避他们。 “阿远~阿远!”若有若无的呼唤一下子就让那些可怖的手消失在我眼前,黑暗的四周开始变得明亮起來,渐渐的映出了一张憔悴的脸。 我抬手轻轻碰过去,真实的触感让我猛然惊醒。 “啊!”我终于叫了出來,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这人,他也担忧的看着我,重重的黑眼圈挂在他脸上,好像画了烟熏妆一样。 “是我!”轻柔的声音比梦里的云朵还要轻,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缓过神來。 “思思…思思…”我焦急地叫着,同时避开他伸过來的药勺,把头往旁边偏过去。 “乖,这药不苦的!”萧梓凌极力劝着我,可我依然不肯喝,这场病本就不是我的本意,若是目的沒有达到,那我岂不是白生了。 他见我不理他,又哄了几句,我依然闭眼不听,最后,他实在沒办法了,只能道:“只要你乖乖的把药喝下去,我保证杨思思沒事!” 我转头,问道:“真的!” 他点头,又将药勺送了过來,我害怕他会食言,将嘴偏了过去,继续道:“要我吃药也可以,除非我要亲眼看到思思的身体好起來!” “你…唉~真是拿你沒办法!”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真的传唤了御医为思思医治。 等到御医将思思的病情及医治办法回來禀报萧梓凌时,他挥手让御医退下,然后转脸问我道:“这下可以吃药了吧!” 我嘿嘿笑了两声,刚想嘟嘴去吸药勺上面的药汁,却不成碰到的竟是他的唇,我想撤回的时候已经來不及了,苦涩的药汁顺着他的舌头一点点的度到了我的嘴里,让我的脸蹭的一下子又红了起來。 一口喂完,还沒等我喘息过來的时候又是一口度來,直到把碗里的药全都喂完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我。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他笑着拥我入怀,手指还留恋的在我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我小声哼哼了两声,又突然想到了在御书殿那副冷漠的态度,心里又开始不爽起來。 “说,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我用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胸膛,声音也带着不爽的劲。 他愣了一下,说道:“有吗?” 我见他赖账,又比之前更气了些,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他的身体猛的一顿,声音沙哑道:“你再动下试试!” 我一时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依然嚣张的掐了掐,他一把把我扑倒在床上,眼睛深幽的弯了弯:“这可是你自找的!”说完,已然劈头吻下。 我终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但已经晚了,缠绵间衣服已经被他剥下了大半,他的手在我身上乱动着,细密的吻也随之落在了各处。 我被他弄得沒办法反抗,只能在喘息间挣扎道:“我…我还在生病呢?” 可他依然不肯放过我,吻得力道也变得越來越重了,我反抗不过,只能由着他,正当我以为他要对我怎样时,他突然停了下來,星眸深深的看了我好一会儿,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睡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常 我愣了愣,心想着这两个字于现在的气氛來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在我愣神之间,他又俯身下來,低低地在我耳边笑道:“看來你不想睡觉呀,那我们继续!” 我赶紧推开他,又把被子重新拉在了身上,道:“不,我现在很困,我要睡觉!” 萧梓凌这次沒有与我争辩,他帮我把被子掖好,然后自己只搭了个被角,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拍着:“阿远,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吗?” “那你也不许再对我身边的人不好,不许弃我于不顾,不许惹我生气,不许…”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少个不许,总之等我再次睡醒的时候,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info)(..info无弹窗广告) 昏黄的烛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被映在拉起的纱帘上,我轻轻坐起來,用手伸开了纱帘的一角望去,萧梓凌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书案上,他右手执笔,左手拿着黄色的奏折,眉头不悦的皱在了一起。 我刚想叫他,突然他又重重的把手里的折子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让我心头一震。 就在转眼之间,他已然看到了我,立刻走到我面前,面容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般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睡醒了吗?可是饿了,我让人传膳可好!”他一连问了我三个问題,让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个。 我张了张嘴,却又摇了摇头,他见我情绪不是太高,握住我的手语气紧张道:“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我靠在他肩头,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折子,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笑道:“国事再大,也不及你重要!” 我脸一红,娇嗔道:“你这番话若是被传了出去,我岂不是又要被当成了祸国的妖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已经注意到在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萧梓凌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他虽然还努力保持着微笑,但杀意已经在他眼中生了出來。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见他的杀意越來越明显,小心地问着他。 突然,他一把把我抱进怀里,双臂也把我的身体越勒越紧。 “阿远,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你别想逃!” 虽然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來。虽然我一向对甜言蜜语很嗤之以鼻,但此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整个晚上,他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从來沒见过他这般紧张过,但预感告诉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沒过几天,我的预感果然得到了证实,经过了御医细心照料,思思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对我咄咄逼人,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姐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思思拿着梳子在我发间轻轻梳着,她的脸已经不再是浓妆艳浓,取而代之的则是甜甜的笑颜。 “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我转头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声 “那姐姐是真的原谅我喽!”思思大概太开心了,她的手不在意的拿着梳子在我发间轻轻一扯,我头皮一痛,轻呼出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思思见我呼痛,知道自己又做错了,连忙向我道着歉。 我在镜子里看着她抱歉的样子,连连摇头:“沒事,这点痛对我來说算不了什么?对了,最近沈钰有來找过你吗?” 思思摇摇头,一脸的沮丧,她从我身后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惆怅道:“自从萧梓凌登基后,我就一直都沒见过沈钰,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我听到思思直呼萧梓凌的名字,连忙唔住了她的嘴:“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你这样直呼其名,会惹來杀身之祸的!” 思思笑嘻嘻地对我吐了吐舌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皇贵妃怎么沒跟你在一起!”我忽然想起了那日在清凝殿找思思的时候,找遍了整个大殿都沒能找到皇贵妃,旧皇帝在的时候,她虽然怂恿了思思做了不少坏事,但她对思思的照拂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的。 “我记得那日宫乱的时候,当萧梓…哦不,是皇上冲到了皇宫后,就让人把我们带到了清凝殿,后來皇上又单独让人把她接走,至于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看着思思的眼神,我相信她沒有在撒谎,只是萧梓凌究竟会把她接到哪里去呢?还有,我至今都沒弄明白她为何要对思思那么好,总是要问个清楚才行的。.info[] 大概是见我久久未语,思思拽了拽我的衣袖,又用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指,道:“从小到大,你每次都喜欢用这种办法來试我,但每次都被我抓住,你说你是不是太笨了!” 思思哪里肯认输,她坏笑了两声,伸着爪子就向我扑了过來,我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已经早早的退到了远处。 一时间,我与思思打闹在一起,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光,回到了现代的那个家里。 我们打闹的正是尽兴之时,我猛然间撞到了一个人,回头一看,原來是萧梓凌,只是这次來的人不止只有他一人,还把思思一直朝思暮想的人也一并带了过來。 我的视线又回到了思思的身上,果然看见她已经呆愣在原地,噙着泪水的眼睛早已经一动不动的盯在了沈钰的身上。 我弯了弯嘴角,示意萧梓凌跟我一起出去,只把沈钰与思思单独留在了房中,等我们出去之后,我才开口问道:“现在不是早朝时间吗?你今天怎么回來的这么早!” 萧梓凌当着所有宫人的面,俯下身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又抬手未我整理了一下鬓旁的乱发,道:“早朝多沒意思,不如陪你來的快乐!” 以前我只知道他冷酷腹黑,现在我又发现他油嘴滑舌的本领也十分高明,我转过身去,不去看那张笑容爽朗的脸,轻哼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别试图用花言巧语來骗我,老娘不吃这套!” “那你吃哪套呀!”他的话音刚落,我的腰间已然多出了一双爪子,更可恶的是,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來了我怕痒这件事,轻轻在我腰上挠了起來。 我一下子沒了主意,又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边笑边骂道:“你现在都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还这么沒正经!” “夫妻的闺房之乐,还需要别人插嘴吗?”他说着,又继续挠我。 我实在承受不住,用力的踩了一下他的脚,一下子就躲了开來。 “谁跟你是夫妻呀,你都沒有明媒正娶过我!”我站在远处,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开了。 刚才他的那番话深深触动了我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我知道如今在宫里。虽然大家都尊称我一声“姑娘”,但实际上大家都已经把我当成萧梓凌后宫众多妃子中的一员,我知道这是自己无法回避的事情,但一夫一妻的观念始终如一根刺一样的哽在我喉咙,不能咽下。 我背靠在一个假山上,正想着我与萧梓凌的事情时,隐约听见假山的另一头有人声回來。 我其实真的不想听,但谈话内容还是不自觉的吸引了我。 “娘娘,我可是听说皇上最近一直都住在御龙殿呢?” “呵,还不是因为那里住了个妖精,本宫可是听说那个妖精曾是旧皇帝的贵妃,现在皇上又要再次封她为妃,若不是爹爹拼死谏言,恐怕那个妖精早就得逞了吧!” “娘娘您也别太心急了,您的家族虽然不是武官,但凭皇上对您的宠爱,想必也定会顾及您父亲的面子,更何况就算皇上不顾及朝野,硬是要纳那妖精为妃,皇后娘娘也是不会应允的!” “哼,想爬到本宫头上,她倒是试试呀!”人声越來越远,直至消失在耳畔。 我靠在假山上,久久不能回神,刚才她们之间的对话被我听得一字不漏,我终于明白了为何最近萧梓凌的情绪会波动的那么大,原來全是因为他要封我为妃的缘故。 想着回到现代还有些日子,若是我真的留在了这里,今后就再也见到我至亲的人了,可他又是我不能割舍的理由,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越想脑袋越乱,我顺着假山慢慢蹲下了身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你在难过吗?”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就算不抬头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么些日子不见了,你到底变得淡然了许多!”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站起了身,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何会这么爱哭,情绪也波动的越來越厉害,我看着眼前这位眉目依旧的姑娘,她还是爱穿那一身惹人眼的紫衣,只是那双淡然的眉目间,又多了几分沧桑与惆怅。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人生在世就是要想的开一些,现在怎么倒是你想不开了!”她讥讽着我,继续道:“我之所以会留下來,并不是因为我放下了对他的仇恨,而是因为我想看看他后悔的样子,我想看到当他失去了自己所爱时,他究竟会有多心痛,我想这比我杀了他会我令我感到开心的!” 这番话似乎在说与我听,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敢肯定,但她接下來的一番话却又让我无法释怀。 “楚欣远,你可知道这段日子里,我经历过了什么?又知道了些什么?”她问。 我摇头,云昔从未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也只是听她偶尔提过夜遥的情绪似乎不太高,但至于什么原因,她并沒有与我细说。 她笑了笑,并沒有急于说出口,而是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当我看清了这样东西时,心里大吃一惊,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假手链 那是一只手链,而且是一只与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我不敢相信,木木的问道:“你...怎么会...” 夜遥拿着手链在我面前晃了晃,她一挑柳眉,轻声道:“想知道这是从哪里來的吗?可惜我不会告诉你,因为这个答案,你自己去发现才会更有意思!”说完,她把手链往我面前一抛,转身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她手的动作,手链在空中抛出了一条优美的弧度,然后啪的一声落地,我弯腰捡起來,发现这只手链无论做工还是上面的宝石都与我手腕上的这条毫无差异,若把这两条手链放在一起,我绝对分不出真假。 我握着这条手链久久不能回神,无数的想法缠绕在我脑中,她怎么会有这条手链的,难道她认识赵刻,还是说她也是现代人,可是她与暮云凡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现代人啊!还有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个结果,最后只好先回去再说,当我回到御龙殿的时候,萧梓凌已经不在了,就连沈钰也消失了踪影,思思正坐在院子里,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想必已经与沈钰冰弃前嫌了吧! 思思一见我,开心地走了过來,她说:“姐姐,沈钰答应娶我了!” “真的吗?”我笑着问道:“恭喜你呀,你想要什么礼物,姐姐帮你去准备!” 思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其实我现在什么礼物都不想要,我只想着能把手链修好,到时候带着沈钰一起回去!” 我惊愕,半天沒说出來一句话,她竟然也想把沈钰一起带回现代。 “思思,你确定真的要把沈钰带走吗?” “当然啦~沈钰马上要成为我的丈夫了,带自己的丈夫走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现在真的很期待,当沈钰看到了现代时,他会有什么反应!”思思越说越开心,可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便是手链每次只能带一个人回去,除非我能找到赵刻再拿一只手链,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会提出什么样的交换条件。 “可是?一条手链每次也只能带一个人回去呀!”我提醒道,同时也紧张的看着她。 果然如我所料中一样,思思满脸期待问我:“姐姐,你不是说能把这条手链修好吗?那不如让那个修手链的人再按照这个样子多造两条出來,这样不仅能把沈钰带回去,带能把你的萧...皇上带回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已经彻底无语起來,她想的倒是周全,只不过她根本不知道为了修她这条手链,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夜遥的事还沒解决,现在又多出了这桩,真是有些头疼啊! 我扶了扶额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沉默以对。 “姐姐,你也同意了这个想法,是不是!”思思睁大了眼睛,她以为我默许了她的想法,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我...尽力试试吧!但不一定能成功哈~”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应承下來,但同时也把后果说了出來,免得到时候办不到,她又该着急了, 第一百四十章 求婚 当天下午,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來了,思思还是以汀湘郡主的身份赐给了沈钰,而婚期就定在了十天后。 “恭喜郡主,恭喜楚姑娘!”宣布圣旨的公公十分客气,连声对我们说了好几声恭喜的话之后,又把皇上赐的东西拿给了我们,才带着宫人离开。 送走了那名太监之后,思思又打开圣旨,一遍又一遍的看了起來,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看得我也为她开心起來。 “姐姐,反正你迟早都是要嫁给皇上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一起结婚吧!”思思把圣旨小心的收在怀里,她拉着我的手兴奋道。 我眼神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題,我与萧梓凌虽然早有夫妻之实,但我从來沒想过要嫁给他,更沒想过要与众多女人同时分享一个男人,我与思思不一样,沈钰至今尚未娶妻,思思嫁过去之后也是他明正言顺的夫人,而我呢?萧梓凌已经有了皇后,我最多只会被封为位分较高的妃子,每日要跟其他后宫的女人一样,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临幸,这样的日子我会疯掉的。 见我发愣,思思又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偏过头去,声音尽量显得开心道:“皇帝怎么可能会与臣子同婚,就算我愿意,皇上也未必会愿意啊!” “皇上那么爱你,你就跟他说说嘛~”思思极力的恳求道,看着她那张喜意洋洋的脸,我突然不忍心拒绝了她,顺势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有人过來传话,让我带着思思一起去食味居用膳,食味居是萧梓凌安排赐宴的地方,也是一处在皇宫里新建的宫殿,我虽然从來沒去过那里,但听说那里是建于开满荷花的湖水之上,宫殿四面临水,大片的荷叶环绕在周围,十分漂亮。 思思一听说是皇帝赐宴,她两只眼睛都发直了,她连忙跑回屋子里开始梳妆打扮起來,又试了四五件衣服才终于找到满意的。 当我带着盛装的思思來到食味居时,正巧看到一排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们端着银色的食盘踏水而过,她们轻功极好,过水无痕的境界足可比拟江湖上许多练武之人了。 思思已经在一旁看呆了,她拉了拉我的衣袖,问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倒是像场比武大会!” “我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膀,然后转眼就看到了沈钰已经向这边走來,我刚准备喊思思,沈钰却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的又转过头去,对思思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我走了几步,见思思并沒有往我这里瞧过來,便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眼睛却不住的往前瞟去。 我看到沈钰负手走到思思背后,然后伸手轻拍了她肩膀一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思思转过身,她脸部被沈钰的身型挡住,让我不能看到,但我能猜的出來她一定是十分愉悦的。 我又看到沈钰将手里的花拿到了她的面前,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就在他侧脸的瞬间,我看到思思已经咧嘴笑开,好不幸福。 “看得可开心!” “嗯嗯!”我用力的点着头,又继续看起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身一看,萧梓凌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他正面带笑意的看着我。 “嗯哼!”我连忙站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不自然道:“你…你不是在食味居吗?” “谁告诉你我在食味居的!”他笑着把我拉近他身边,说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建的,喜欢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一座临在水面之上的建筑,不禁大吃一惊,他说这是为我建的,,我在心里惊呼起來,可面子上却还是生生忍住。 他见我如此淡然,皱着眉头问道:“不喜欢吗?” 我连忙摇头,然后抱着他的腰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他认真道:“我做不到你要的一夫一妻,但我把心都给你,在我心里也只承认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他顺势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上轻轻蹭着。 这一刻我真的动摇了,我一直在坚持的观念无非便是一夫一妻制,但一听到他这样说,我忽然觉得这样的观念已经不再重要,我甚至想着若是赵刻真不愿意再多给我一条手链,我就留在这里,把回现代的机会给思思和沈钰好了。 “阿远,嫁给我好吗?”萧梓凌把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双眸紧张的盯着我,此时,他不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命令我嫁给他,而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抵抗不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萧梓凌见我答应下來,他开心的哈哈大笑,好像一个得了糖的孩子。 等他终于笑够后,他一把把我横抱在胸前,大步向湖边走去,路过的宫人纷纷行礼避让,却都红了脸。 我躲在他怀里,娇嗔道:“快放我下來,这样影响不好!” 哪知他竟然提高了嗓音,声音是对着我,但意思却是对着旁人:“夫君抱着自己心爱的妻子,还需要别人同意不成!” 我红着脸,再未说出一个字,我被他抱着飞到了食味居,我还沒被他放下來,就闻到了一股让人直流口水的菜香味儿。 我又使劲吸了吸,饥饿的感觉越发的严重起來。 “快放我下來!”我大叫,同时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幸好在我跳下來的那一刻他接住了我,否则我肯定又要摔倒在地。 我拿开他扶住我的手,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餐桌前,掀开了其中的一只银色盖子,果然看到了一盘红艳艳的龙虾。 红红的油腻覆盖在龙是表面,不断冒着的热气带着龙虾特有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香味儿全都被我吸进了鼻子里。 我舔了舔嘴唇,已经把爪子伸向了其中一只烧得通红的龙虾,眼看着就要被我抓到了,却在此时冷不防的被人打断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眠 “你干嘛?”我瞪了萧梓凌一眼,又把另一只爪子伸了过去。 “哈哈,我就说嘛,在她心中龙虾果然比你重要,给钱给钱~”笑声传來,我伸出去的手生生顿住了,原來他们竟然把我当成了赌注。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还是伸手把那只龙虾拿到了手里,剥开虾壳,鲜嫩的虾肉已经呈现在眼前。 我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牙齿轻轻咬在了上面,浓浓的葱姜味儿把虾子里的腥味儿去除的刚刚好,极鲜的口感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回味无穷。 吃完一只,我又要伸手去拿第二只,我从來沒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空再次见到如此美味的东西,我更沒想过这里的厨子竟然做的比现代的还要好吃很多。 我不顾形象的一口气连吃了好几只,见我不住的往嘴里塞着,萧梓凌亲自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我面前,笑道:“吃慢些,又沒有人与你抢!” 我嘿嘿笑了两声,又继续吃起來,等我终于吃饱后,才靠着椅背缓缓吁出了一口气。 这顿饭吃的十分尽兴,晚餐过后,沈钰与思思先离开了,我与萧梓凌手牵着手漫步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深蓝的天空上繁星点点,好像一副美丽的画卷。 一路上我们都很在默契的沒有说一句话,直到我们回到御龙殿宫门时,他正准备跟我一起进去,却被跑过來的一名小太监拦了下來。 “奴才给皇上请安!”那名小太监跪下直径给他磕了个头,继续道:“皇上,奴才是临月轩的小柱子,前些日子太医刚刚诊断出娘娘有了身孕,奴才本想着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可娘娘说了,皇上日理万机,不要为了此等小事惊动皇上,便让奴才瞒了下來,可今日月妃娘娘用完晚膳后,一直叫着肚子不舒服,奴才这才觉得兹事体大,若是稍有差池定会铸成大错,还请皇上快去看看月妃娘娘吧!” 当我听到“怀孕”这个两个字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晃了晃,我松开一直握住萧梓凌的手,尽量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既然月妃娘娘不舒服,皇上还是赶紧去吧!若真出了什么差子,奴婢也难辞其咎!” “可是…”萧梓凌还想再说着什么?我已经把身体转了过去,缓步向前走着。 他最终还是沒有追上來,随着宫门沉重的被值班的宫女关上,我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输给了他的后妃。 我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夜,脑子里只想着他怀里此时躺着的是别的女人,抑郁之气始终藏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 当天终于变亮的时候,云昔进來看到我两只黑眼圈,着实吓了一跳,她担忧的走过來,连问我怎么了? 我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开始止不住的发酸,但还是被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只是失眠了,所以看了一个晚上的书!”我轻叹一声,却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只好对她尴尬的笑了笑。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无论我掩饰的再怎么好,还是被云昔看出了端倪。 我想笑着说自己沒事,可她这样一问,眼泪就已经簌簌的流了下來,我吸了吸鼻子,浅声道:“我只是觉得好累,云昔,你说我真的应该嫁给皇上吗?” 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我垂下眼睑,继续道:“我曾经试过要无视他的妃子们,我也想过要与她们和平共处,可是…可是当我听到了那些人怀孕的消息时,我还是好难过,我还是面对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云昔,你告诉我,我真的应该继续再坚持下去吗?”我抱着她低低的哭着,将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都发泄了出來。 云昔也伸手抱住我,她只是轻拍着我的后背,沒有说一句安慰的话,等我哭够的了之后,抬头就看到了已经站在门口多时的萧梓凌,他一脸的疲惫,两道好看的剑眉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歉意。 云昔放开了我,她对着萧梓凌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我依然坐在椅子上,把身体转了过去,不想让他瞧见我这副脆弱的样子。 “你怎么來了,月妃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尽量表现的十分欢快,但语气里还是有浓浓的鼻音。 “她很好!”短短三个字就像一堵无形的墙隔在我们中间,我无言以对,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三个字我需要用多大的勇气去面对,去说服自己。 “那就好!”半天,我才轻声回了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当我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过一会儿再回头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又限入了悲伤之中无法自拔,萧梓凌一天都沒有再來过,倒是赏赐了许多东西。 这些珠宝虽然贵重,但始终不能弥补我内心的创伤,我撑着头坐在院子里,已是初夏的季节空气中显得有些闷势,就算坐着不动,额上也已经渗出了细细汗珠。 夜里虽不如白天闷热,但气温也不算凉快,满园的花色让我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我从石凳子上站起來,走到篱笆边想要伸手去摘一朵花玩玩,刚弯下身子,已然被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來。 一股极浓的胭脂味儿从他身上散发出來,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我知道那是谁的味道,在这宫里也只有**才会用香气极重的胭脂,倘若是旁人,我大概也就算了,可是**却一直是我的心头刺,她之前对我做的那些行为就如毒瘤一样深深印在我记忆里,无论怎样我都无法抹去。 我极力忍受着那一股恶心的感觉,低声问道:“你怎么來了!” 萧梓凌轻蹭着我的颈脖,慵懒道:“我想你了!”说完,他已经把我的身体扳了过來,倾身吻下來。 我挣扎着要躲开他的亲吻,可他却很大力地按住了我的手,不容许我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封妃 越是用力,恶心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在他不断的强迫下,我终于发狠了劲一把把他推开,偏到一边呕吐起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呕…”我刚吐完,还沒來得及擦去嘴边的秽物,他又欺身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怒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脏!” 我淡然的看着他,甩开他拉着我的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道:“不敢!” “哼,不敢吗?”他又把我拉到怀里,硬是攥住了我的下巴,又要亲吻下來,我紧咬牙关,任他如何挑逗就是不肯松开,僵持之下,他终是放开了我。 “好啊!楚欣远,还从來沒有一个妃子敢拒绝朕,你是第一个!”他对我咆哮着,声音大的让大地都颤抖了三分。 我轻笑一声:“皇上忘了吗?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妃子!” “你!”他已经气得把手抬了起來,伸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愣住了,抬头看他,他似乎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欲言又止。 “若是皇上沒打够的话,可以继续!”我直接跪了下來,不去管嘴角处已经流下的血痕,面无表情道。 “阿远…”我闭起眼睛,无视了那一声充满内疚的呼唤,说道:“奴婢冲撞了皇上,罪该万死,请皇上赐奴婢死罪!” 他终是沒能狠下心來,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软在地,内心的痛已经将脸颊上的痛楚完全遮掩,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以为我们会与其他人不同,我以为自己会忍受得了这一切,可到头來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难道我与他注定要陌路吗? 我捂脸低声啜泣着,为了当初的承诺,自己一直坚持到现在,这一切都值得吗?我开始怀疑起來。 双腿渐渐发麻,我扶着地面想要慢慢站起來,但头却不住的渐渐发晕,手脚也发软起來,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股眩晕的劲头晃去,但越晃就越晕沉,眼前的事物也逐渐变得模糊起來。 醒來时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我眨了眨眼睛,盯着明黄色的床幔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來。 我捂着胸口,还是觉得有些沉闷,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觉得稍微好一些,我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慢慢给自己穿上了鞋子,缓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右脸颊上的五根手指印还未消退,苍白的脸色上,两只无神的眼睛呆呆的,凌乱的头发打成了结,披散在肩上。 我想恐怕电影中的女鬼也不过如此吧!我深叹一声,拿起胭脂开始往脸上扑起來,殷红的胭脂很快将我脸上的颜色变得如正常人一样,就连手指印也被盖去不少。 我无力的放下胭脂,拿起眉笔轻轻描着,我想起了在王府的时候,每天早晨醒來时,萧梓凌都会为我画眉,他说过要给我画一辈子眉的,他还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的这一切都变了。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又开始流了下來,刚上的胭脂被泪水洗刷掉了大半,又出露了惨白的面色。 我忍住心痛,收起泪水又补了些胭脂,强打起精神给自己一个微笑,继续画起來。 “你怎么下來了,快回床上躺着去!”眉笔刚放下,一个人影已经來到我面前。 我抬头对她笑了笑,说道:“我沒事,思思的婚期不是快到了吗?我要去给她准备礼物呢?”说完,我从椅子上站了起來,却在此时头又忽然的晕了一下,我一个沒站稳,身体猛的往前倾去。 “小心!”云昔的扶住了我,她把我扶到床边,一本正经道:“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好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养好!” 我摇摇头,思思是我的亲人,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给她准备最好的,若是交给了别人,我根本不放心啊! “我沒事,真的,云昔,你说思思成亲我送她什么礼物好呢?不如你教我刺绣吧!我想我一定可以在十天之内绣好的!”说着,我又要站起來,可脑袋却不住的发晕。 我的身体虽然算不上很好,但也不会差到如此地步,自己这是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欲言又止的云昔,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昔看了看我,还是不肯说,我怒了,沉下面色,质问道:“到底说不说!”这是我第一次对云昔发火,这招果然有效,她闪避着眼睛,不敢看我。 我变得更急了,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却在下一秒又跌坐在床边。 “你别急,我说就是了!”云昔急忙扶住我,她吞了吞口水道:“你听完后,一定别急,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沒底了,眼睛紧紧盯着她,我看着那张朱色的唇里慢慢吐出几个字:“你…怀孕了!” 我愣住了,下意识的伸手覆盖在了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可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我…怀孕了!”我又重复了一遍,五味杂谈在心里,思维也变得混乱起來,此时,这个孩子带给我的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心酸。 “皇上也知道了!” 云昔轻轻点点头,说道:“皇上已经封你为德妃,封诏的圣旨是今天下午宣布的!” “那这里是…” “这里是烟波殿,也是离御龙殿最近的一处宫殿,皇上怕你在这里住的不习惯,便让人把这里布置的与御龙殿一样,所有的用度也与之前无异,阿远,这等荣誉就连皇后也是不曾享有的,皇上对你真的很好!”云昔蹲下了身子,与我平视着,她说的语气恳恳,而我听得却十分郁闷。 德妃娘娘,说的好听是四妃之首,地位尊贵,其实就是他为了绑住我而加上的枷锁,他一定断定我若是有了孩子,又被他封为妃子,就一定会为了孩子而安分守己,他猜的的确沒错,只不过他算漏了一件事,那便是我來自现代,若是我真的不想留,他根本无能为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 孩子 “今天可有什么人來过吗?”我又问。(..info) 云昔想了一下,说道:“除了皇上以外,便是各宫的妃子了,不过她们都已经被皇上安排的守卫拦下,对外宣称你需要静养,不宜打扰!” 我轻轻点头,知道萧梓凌这是为了保护我,他大概也十分看重这个孩子,否则也不会如此小心了。 “娘娘,娘娘!”见我发愣,云昔多叫了两声,我回过神來,对她笑了笑:“还是叫我阿远吧!我有些饿了,能给我拿些吃的來吗?” 云昔连连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许多精致的美食放在我面前。 这些都是我极爱吃的,可我现在一点胃口也沒有,这些食物根本提不起我任何兴趣,我拿着筷子,硬是逼着自己吃下去,我想着就算为了孩子,我也要吃。 一顿忽在经过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云昔本打算着要陪我说说话,可我还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即使已经在屋子里放了好几块冰块,但我还是觉得透不过气來,也只得披了件衣服出去走走。 云昔说的沒错,烟波殿无论殿内布置还是殿外的花园都与御龙殿不着分毫,就连花木的品种都相着无异。(..info好看的小说) 我在园子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便打算折回屋子,却在转眼间瞧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影。 当我走到面前时才看清原來是夜遥,她看起來又清瘦了一些,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挂在她嘴角,而眼中却沒有任何温度。 “夜里风大,德妃娘娘就不怕冻伤了身体,惹得皇上着急吗?” 我嗤笑,伸手摘下身边的一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起來:“后宫女人那么多,据我所知怀孕的也止我一人,他怎么可能只关心我!” “呵,你还真是看的开啊!”她支起靠着柱子的身体,抱着双臂冷眼看我,道:“你真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我看着夜遥,她的话里又藏着不明的深意,新皇登基后,我与夜遥见面的次数总共不超过三次,可每每她说的话里都有着不可告人的深意,却又不肯告诉我原因。 我摸着小腹,淡淡道:“这是我的事,你若是不愿意待在宫里,我可以让人送你出去!” “不用了,游戏还沒结束,我怎么可能走!”夜遥摇头,她饶有兴趣的把目光转向了我的小腹,继续道:“我听御医说你才只有一个多月的身子,这段时间你该小心些,若是你真的想留住这个孩子的话,至于其他的事,现在还不着急,來日方长!”说完,她飘然而去,只留给我一道冷冷的月光。.info[] 我知道她这是在暗示我宫中险恶,她只是知道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其实并沒有什么恶意吧! 后來的日子里,在云昔一再的坚持下,我每天只能做两件事,那便是吃和睡,不过几日的光景,我的肚子倒沒渐长,腰围却粗了一圈。 “阿远,快把这碗燕窝喝下去!”云昔又端着一碗东西走到我面前,我看着那碗透明的东西,苦着脸道:“放过我吧!再喝我就要成仙了!” “就喝一口好不好,这可是我花费了好几个时辰亲自为你熬的,你就喝一口嘛!”我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的再三请求,只好端起碗浅浅喝了一口,只是我还沒咽下去,胃里又犯起了恶心,一口吐了出來。 “呐,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宝宝不给你面子!”我对她嘿嘿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云昔无奈的看着我,只好叹息一声把碗收拾了,她刚走出去,我又听到了脚步声,我以为是她折了回來,头也不抬的依旧看着手里的书,笑道:“你该不会又有什么新花样了吧!” 我笑了一会儿,见她沒回应我,忍不住把书拿下來一看,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 我猛的站了起來,书也随着我的动作掉到了地上:“我…臣妾给皇上请安!”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称呼自己,这是我成为他妃子之后第一次与他见面,即使我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他已经无数次的过來看过我。 萧梓凌一把托住了我要福下去的身体,他顺势把我拉进怀里,声音闷闷道:“还在生我的气!” 我无语,默默的被他抱着,心里又开始抽痛起來,半晌,我才冷冷说了一句:“皇上怎么有时间來看我,我听说月妃娘娘的身子比我还重,皇上不应该多去瞧瞧她吗?” “你在吃醋!”他僵硬了一下身体,反问道。 “沒有!”我直言,我既然已经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沒必要去纠缠那些虚无的东西,更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女人怀孕最需要的就是希望自己的丈夫陪在自己身边。 “真的!”他抬起了我的脸,却在看到我平静双眸的时候,眼神黯然了许多。 “沒有就沒有吧!”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牵着我的手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书,翻了翻,道:“你对医术有兴趣!” “不过是无聊的时候看着玩儿罢了,我不可能像这里其他的女人那样,每日都盼着你能來吧!”我脱口而出道,却在下一秒又后悔起來。 “你再说一遍!”他明显的怒了,把书放桌子上重重一放,瞪着眼睛。 我弯了弯嘴角,心里沒有任何惧怕:“皇上,您封臣妾为德妃,不就是希望臣妾能有女子之德吗?而女子之德的首位就是要大度,我承认我做不到,但我已经努力去做了,我每**迫着自己不去想你跟那些女人亲亲我我的样子,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你只是因为国事繁忙而沒有时间看我,我甚至不愿意踏出这里一步,只肯躲在你为我造的这座黄金牢笼里,自欺欺人,皇上,您告诉臣妾,究竟要臣妾如何做,才能摆脱这样的阴影!”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眼中的愧疚之意越來越深,冷笑一声:“皇上若是觉得亏欠臣妾的话,大可不必,臣妾要的不是亏欠,而是一个男人爱!” “楚欣远,你别得寸进尺!”萧梓凌终于隐忍不住的爆发了出來。 我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难道忘记了吗?楚欣远一直都是个得寸进尺的女人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婚礼 我和萧梓凌最终还是大吵了一架,当他摔门而去的时候,我气不过又把桌上的书也一并扔了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在后宫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非议,当云昔焦急的告诉我这些对我不利的传闻时,我却淡然一笑,并不在意。 我自然知道这些女人兴风作浪的本事,任她们想如何扳倒我,只要萧梓凌一日沒废了我,她们就是在做无用功。 吵架过后便是冷战,这样的冷战一直持续到思思婚礼的那一刻,我沒有忘记她的婚礼,所以天还沒亮我就早早的起了床,催促着云昔快点给我梳妆。 云昔梳的头式真好看,只是上面插了那么多的金簪子让我十分不满,重重的不说还会发出叮当的响声,吵得我头都疼。 可云昔却说这些都是皇上派人送來的,若是不戴不合礼仪,就算我再不愿意,也得顾及皇家的面子。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妥协下來,当我身着盛装踏出烟波殿时,萧梓凌的龙撵已经停在了宫门前,透过明黄色的纱帘,我看见他正端坐在软榻上看书。 我想着我们之间的冷战还未结束,本打算着提起裙子就要自己走,云昔却死死的拉住了我,硬是把我拖到了龙撵前,这一幕刚好被抬头的萧梓凌瞧见,他微皱的眉头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顿时松开,已经倾身向我伸出了手。 那只大掌上的茧子又多了些,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覆了上去。 龙撵里很是宽敞,软榻上不仅有书,还有各式糕点,我摸着尚未吃早饭的肚子,抓起一块就往嘴里面塞去。 一连吃了几块,我才觉得有些饱腹,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残留在嘴边的碎屑,拿起旁边的杯子又咕噜地灌下一杯茶水。 “那是我的!”淡淡的声音传进耳边,我的手抖了一下,嘴里还沒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喷出來,在我们冷战的时候,我居然拿了他的杯子喝水,我立刻把那只杯子丢下,辩解道:“这里又沒有另一只杯子,我口渴想喝点水,皇上连这个都要计较吗?” 我看着萧梓凌的眼睛依旧盯着手里的书,只是嘴角稍微弯了弯,我咬了咬嘴唇,靠在软榻的另一端,想睡又睡不着,只能重新爬了起來。 我见他看书看的如此认真,心里也不禁好奇起來,慢慢凑过身子去瞟书上的内容。 “后宫不得干政!”冷淡的声音传來,他把身体一侧,我快要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被他打断。 干你个头啊!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重新坐直了身子,但眼睛还是不住的往那本书上瞟去,他越是不给我看,我心里的好奇就越是强烈,那明明就是一本书,哪里來的政啊! 我不死心,坐了一会儿身子又开始往他身边侧去,这次他沒有拦我,而是在我已经凑近时猛然转过了身体,我沒想到他会有这番动作,一个沒注意直接撞了上去,正好把他扑倒在软榻上。 四目相对,我离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我呆呆的看着他,他也深深地望着我,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我一个翻身赶紧坐起了身体,理了理头发又快速移到了一旁,他也跟着移了过來,温热的气息环绕在颈脖之间,弄得我极痒。 我缩了缩脖子,又往旁边移了移,一直移到了车壁边时,他还是不肯放过我的凑了过來。 “你到底想…干嘛…”我本來想瞪他的,但一见到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语气也立刻软了下來。 “不想干嘛?”他淡淡的撇了撇薄唇,凑的更近了,我实在看不惯他这副轻狂的样子,一把推开他,站起來就要走,却忘了自己正身在龙撵里,任龙撵如何宽敞,也抵不过我的身体。 砰的一声,我毫无意外的撞到了坚硬的车顶,还沒等我缓过气來的时候,车撵的轮子又不知碰到了什么?重重的一颠,直接把我整个人都颠得向后仰去。 压下來的不仅有我身体的重量,还有另一个人的身体,幸好软榻够软,否则我肯定会摔的很惨。 “都快当娘的人了,做事怎还这般毛躁!”萧梓凌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俯身吻了过來。 他吻的十分小心,轻柔的好似天上的云朵,我承认我已经迷失在了他温柔的吻里,手也不自觉的勾住了他的颈脖。 随着车撵的停下,他才把我拉起來,又为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拉开的衣服和揉乱的头发,满意的在我早已经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直接把我抱了下去。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整个沈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的红缎子绑着一串串红澄澄的鞭炮,分列在府门旁。 我被萧梓凌牵着一路向前,每到一处皆是一片“万岁之声”,等我们踏进王府的时候,正厅里早已经挤满了來祝贺的各位大臣们,他们的脸上皆是一片喜色,却在见到我的时候,面色又纷纷沉了下來。 我自然知道那些大臣此时在介意着什么?那些流言早已传入我的耳中,我只是从來沒有跟萧梓凌提起过,我转头看了萧梓凌一眼,他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冷冷的带着我坐到了主位上,我知道这是他想发作的表情,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來,萧梓凌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大臣们,迟迟沒有让他们起來。 我见大家都不敢吭一声,只能率先道:“皇上,今日是沈王爷大喜之日,也是臣妾妹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臣妾代替妹妹先敬皇上一杯!”说着,我端起了桌上已经斟满酒的酒杯,拿到嘴边就要饮下。 “你已有孕,不宜饮酒!”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杯子,一口灌下,我看到当皇上道出了我有孕这件事情的同时,一直跪在我左手边的一位大臣突然抬头瞪了我一眼,眼中的杀意十分明显,吓得我差点沒把手边的碗碰倒在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君子之诺,必守一生 “怎么了?”萧梓凌听到了声音,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才转头问我。 我摇摇头,借口说着屋子里太闷了,要去外面透透气,他本來想着要陪我,在我一再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留了下來。 踏出正厅的门槛后,我并沒有急着离去,而是躲在外面偷听起來,我果然听到了萧梓凌大发雷霆的声音以及诸位大臣劝他的急切,我甚至还听到了竟然有人想要杀掉我孩子的声音。 我的心里升起了从來都不曾有过的恐慌,他们针对我可以,但若是肯碰我的孩子一下,我绝对不会跟他们客气。 我越听越是恐慌,无数声讨我的话从里面传到了我的耳里,我的头一阵阵的发晕,我紧紧的扶住窗栏,不让自己晕倒下去。 我想自己若是再听下去,肯定会被这些人气死,干脆转身就要走,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沈钰。 我晃了晃身子,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恭喜啊!” 沈钰目光灼灼,他一步步靠近我,慢慢道:“值得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來,淡淡回了一个微笑,他现在问我的这个问題我也曾问过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肯定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必须要坚定的走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算…就算他骗过你、伤害过你,你也不后悔!” 我点头,之前的那些事我已经彻底原谅了他,往后就算遇到了再多的困难我也要坚持下去,即使他的那些老婆真的很令我头疼。 沈钰眼神黯然下來,他对我轻声道:“楚欣远,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也一直都很羡慕你,不管我们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沈钰今生认定的知己!” 我也笑道:“能得到沈王爷的认可,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呀,对了,还有思思,她可是我的亲妹子,你若是敢对她不好,我就宰了你!”我威胁似的握拳在他胸口轻击一下,对他狠了狠眼睛。 他朗声大笑,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半块紫玉道:“拿着它,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当我看到这块紫玉时,又想了夜遥,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亲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时,她会不会放弃对萧梓凌的仇恨。 “怎么,不接受!”沈钰见我迟迟沒有动作,他硬是把紫玉往我手里一塞,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他这副孩子脾气,觉得十分好笑,手掌中的紫玉冰凉剔透,我收了收手指,说道:“沈钰,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沈钰见我一脸严肃,也紧张起來,他的双眸专注的盯着我,神情也变得与我一样严肃。(..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这块紫玉,我…” “哎呦王爷啊!您怎么还站在这里呢?新娘子就快到了!”我刚想把夜遥是他妹妹的事情说出來,就已经被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 “阿远……”他扭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身体已经被跑过來的媒婆向门口拉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然听见了门口的方向传來震天的炮竹,而萧梓凌带着诸位大臣也从屋子里走了出來。 我对他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门口的位置,大红的颜色渐渐呈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看到思思头顶红盖头,身穿一身大红色的抹胸拖地长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她的一只胳膊被一名媒婆扶住,另一只胳膊上则缠着一根大红色的喜缎,喜缎的另一端则被沈钰牵着。 随着他们步步逼近,安静的周围开始变得喧闹起來,众人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全都纷纷给新郎新娘让了路。 我被人群挤到了后面,只能透过人群之间的细缝远远地看着面前的情况,随着这对新人迈入了正厅,所有人都把门口堵了个严实,而我也被挤在了外面。 我见已经沒法再进入,心里后悔自己当初应该选个好位置,就在我懊恼之际,人群又突然分散开來,在我面前让开了一条一人宽的小路。 “还不快过來!”萧梓凌站在正厅中央,他微笑着对我招了招手,我提起长裙缓步而至,快要到他面前时,他一把拉过我,然后把我带到了怀里。 “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微微挣扎了一下,便窝在他怀里不动了,他的手依然禁锢着我的腰身,声音带着愉悦道:“今日是朕的兄弟大喜之日,也是德妃之妹汀湘郡主的大喜之日,都说长姐如母,朕决定把这主婚人之位留给德妃!”此言一出,又引起了一骚动,众人纷纷议论的声音络绎不绝的传入耳中,我的头又开始一阵阵的发晕起來。 我稳了稳身形,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萧梓凌轻语道:“别闹了,依我的身份,怎么能主持王爷的婚礼!” “怎么,诸位爱卿可有意见!”萧梓凌不理我,他目光如炬的扫了一遍全场,虽是询问的口语,但态度却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沉默下來,萧梓凌转头笑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见,就这么办吧!” 我被他这招先斩后奏的行为弄得有些尴尬,我今日只是來观礼的,自然沒有准备说辞,这该如何是好。 我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婚礼上主婚人应该说什么话,不知所措的紧张让我十分焦虑不安。 我拉了拉萧梓凌的衣袖,向他投出了求助的目光,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如此窘迫,俯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恍然大悟,咬牙瞪着那双闪着狡黠之色的眼睛,气得当场就狠狠踩了他一脚,他身子一顿,又报复似的在我腰间一掐,声音更是欢快起來。 “啧啧,恩将仇报啊!本來我还想帮你的,看來你不需要!”说完,他放开搂着我的手,转身竟坐在主位上开始饮起茶來。 我见他真的撒手不管,又见大家都一声不吭的望着我,心里更害怕了,只能硬着头皮道:“今日是沈王爷与汀湘郡主的大婚之日,我…本宫只想问沈王爷与郡主几个问題!” 话音刚落,已经有媒婆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娘娘,您应该先让他们拜堂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誓词 我瞥了一眼那张像猴子屁股一样的红脸,不理她继续道:“沈王爷,汀湘郡主是本宫最宝贝的妹妹,你若是想娶她,就必须要回答本宫的问題!” 沈钰的目光从我一进來就一直在我身上,他勾了勾嘴角,道:“愿闻其详!” 我闭眼想了一下,问道:“我只问你三个问題,第一,你是真心愿意娶她吗?” 沈钰眼神微顿,他垂下眼眸,沒有任何动静,正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沈钰的回答,我看到思思似乎也有些不安,她两手交握,手指紧紧的绞着衣袖,我想她现在也跟别人一样的紧张吧! “是,本王…是真心愿意娶郡主的!”这声回答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之久,我终是松了口气,继续问道:“无论日后健康疾病,美貌与丑陋,你都愿意无条件的照顾她、爱她一生一世,对她永远不离不弃吗?” 又是一阵沉默,沈钰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來,他望着我,眼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我不明白此时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題。 “……我愿意!”像一声叹息,他说的极轻,若不是周围太过安静,若不是我亲眼见到他嘴皮真的动了一下,我绝对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info无弹窗广告) 我想不明白沈钰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只要他承诺了下來,思思以后的生活或许也有了保障。 “好,沈王爷,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題了,您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沈钰轻轻点头,我满意地继续道:“王爷,您愿意一生只娶她一个女子吗?”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震惊,我自然知道他们在震惊什么?可为了思思的幸福,我只能这么做。 这下沈钰彻底沉默了,我轻笑一声:“王爷可是要想仔细了,我这妹妹的醋意极大,若是您做不到这一点,这婚不成也罢!” 在场所有人全都有怒不敢言,我就是仗着萧梓凌在场,把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來,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我看着被盖头蒙住脸的思思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体好像一根不会动的木桩,我又把视线转向了沈钰,心里默念着:沈钰,倘若你是真心喜欢思思,这点小小的要求对你來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钰迟迟沒有回答,我却已经明白了什么?苦笑着开了口:“是我强求了!”这声轻言不止为了思思而惋惜,更是为了自己。 就在我准备放弃之时,沈钰的声音已然响起:“我沈钰承诺,一生只娶杨思思一人!”我抬头望他,他也坚定的望着我,那声承诺更像是在说给我听一样。 “真的!”我又再次确认道,他重重点头,然后直接掀了思思的盖头,对她道:“思思,我沈钰在此发誓,今生只娶你一人,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我看到一滴眼泪从思思的眼角滑落,她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來,想要努力忍住的眼泪终是滑落下來。 后來,我又问了思思相同的问題,她自然很愉快的一一作答,这场婚礼进行的艰难,等所有礼仪全都结束后,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还是因为天气闷热的缘故,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之后,又是千篇一律的酒宴,在这空隙之时,我偷偷溜到了思思的新房,本來打算吓唬她一下,哪知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好在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我沒吓到她反而让她噎到了。 我拿了水让她立刻喝下,笑道:“好你个小丫头,居然偷吃东西!” 思思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一点点地咽下,她的腮帮被撑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你都不知道这结个婚是有多折磨人,为了穿这身衣服,我可是饿了整整两天呢?”思思说着,又往嘴巴塞了一大块糕点。 “臭美!”我嘲笑了她一下,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滑动着。 “对了,我听说你怀孕了,不知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迎娶你呀!”思思这一声不经意的询问让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來。 见我不回答,思思沒发现我神色上的僵硬,继续说道:“说起來皇上对你还真是特别好,不仅把你怀孕这件事昭告天下,而且又以此为名进行大赦,如今就连百姓都纷纷念叨着宫里的德妃娘娘宅心仁厚呢?” 我顿时明白萧梓凌这样做的良苦用心,他是想用这件事为掩盖对我不利的流言,原來在我们冷战之期,他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我的情绪更加低落起來,思思见我还是不说话,她又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道:“你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我回神,握住她伸过來的手摇摇头:“思思,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与沈钰好好的,若是他敢对你不好,我就灭了他!” 思思见我这副认真的样子,笑开了花,后來,我又与思思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正厅,此时,正厅里的人都已经喝的东倒西歪,尤其是一些看上去沉稳的大臣们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但他们手中依然不肯放过酒杯。 屋子里浓烈的酒精味儿直直地蹿入鼻腔,我捂着鼻子浅浅呼吸着,缓步走到萧梓凌身边,我还沒坐下,那只长臂已然把我带入了怀中。 “你醉了!”我看着那双朦胧的眼睛,心疼道。 “醉了,朕怎么会醉呢?”他嬉笑着俯身就要亲下來,我赶紧推开他,指了指满桌的人道:“还有人看着呢?” 萧梓凌嘿嘿一笑,他扳过我的脸道:“可朕现在就要亲你!”说完,他不顾我的反抗已然吻了下來。 浓重的酒精味儿在我唇间散开,带着令人迷醉的芳香,让我不知不觉又陷入了这个温柔的吻里。 一吻过罢,他拿起了酒壶凑过來,示意我喝下去,我摇头,又伸手指了指小腹,他终于忆起來什么?让我站起來自己把耳朵帖在了我的小腹上轻轻磨蹭着。 “朕听说孩子都会在母体里动,这兔崽子怎么沒反应啊!”说完,他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肚子。 我一听这话,知道他醉的更厉害了,顿时笑道:“皇上,您是真的醉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非礼皇帝 萧梓凌醉的不轻,因为要照顾他,我本打算要去闹的洞房也沒闹成,在宴会还沒结束的时候就带着他匆匆回宫。.info[] 一路上,萧梓凌总是对我傻笑,他的笑容不似平常那样深沉,反倒像个孩子般的明净,后來他又自言自语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又问我若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不会离开他。 再后來,他又嚷嚷着要摘天上的星星给我,还要让我每天都过得开心,看着他这副孩子脾气,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安静下來。 最后,他是抓着我的手睡着的,我坐在他身边一直看到天亮,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么长时间,他睡着的样子安静极了,俊美的容颜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让我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我的唇刚碰到那片柔软之地,一个力道已经让我的整个人一翻,那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已经睁着星辰般的眼睛,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我。 我脸一红,把脸偏了过去,娇嗔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萧梓凌伸手把我的脸又扳了过來,他说:“朕还沒治你个非礼之罪,你倒是先质问起我來了!” “我…我哪里有错了,亲自己的相公这叫非礼吗?”我不甘心的辩解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眼中突然间有了一种不明了的神色,我愣了一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哪里有错了,亲自己的相公这叫非礼吗?”话音刚落,自己也忽然明白过來。 “你…你终于肯承认了!”我竟然看到他喜悦的眼中竟然有了一层泪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梓凌把我紧紧抱住,他重重的在我耳边喘息着,温热的气息弄得我耳根极痒,我挣扎着躲了躲,可他的长臂却越收越紧,好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 “放…放开我,你…你抱得太紧了,快放开!”我本來很想忍的,可是他竟然越抱越紧,两条手臂就像粗壮的蛇把我的身体缠得极紧,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他连忙松开,面色紧张道:“有沒有伤到哪里!”我摇头,看着他这张骤变的脸,笑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翻身下了床,此时正好有宫女已经端着铜盆过來,上面还担着一块干净的毛巾。(..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他上早朝的时辰到了,便也翻身起來打算亲自为他穿衣服。 “别动!”他连忙过來按住我要起來的身体,让我躺下后又帮我掖好了被角,轻语道:“你一夜沒睡,快点睡一会儿,等我下了朝再过來陪你!”说完,又在我脸颊上印下一吻。 我看到周围服侍他宫人们的脸刷的一下变红了,头也低得更低了些,我含笑地轻应一声,闭上眼睛,只听见耳边传來一些细微的穿衣声,再然后便沉静下來。 醒來时太阳已经照得老高,我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爬起,见屋子里一个人都沒有,便独自穿鞋下了床。 我刚起來,一股米粥的清香已然飘到了我面前,我使劲嗅了嗅,顺着气味儿一路追寻,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夜遥端着一碗白粥站在门外,她见到我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惊,尔后恢复淡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见她手中端着一碗白粥,已然明了她的意思,但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般的问她。 她的眼神果然有几分躲闪,逞强的口吻与我想象的一模一样:“那个…云昔今天有事,让我把早饭端给你,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你自己端进去喝吧!”说完,她把那只碗往我手中一放,扭头就走。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这是我一直想问她的问題,我自觉沒有哪里对不起她,甚至还救过她的性命。 她不作声,我又上前一步继续引诱道:“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吧!” 这句话果然触动了夜遥,她猛得转身瞪我,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这碗粥肯定是吃不成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她,拿起勺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口,米的香气混合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起感染着我的味蕾,那味道虽然不是很好吃,但也谈不上难吃,当我咽下去的时候,甚至还品出了一股花香。 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般奇怪,我疑惑地看着她,就听她冷冷道:“毒药!” 我嗤笑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是吗?那我看看能不能毒死我!” 眯眼间我看到夜遥脸上的表情已经渐渐松垮下來,她等我全部喝完后才问:“你真傻!” 我点头:“是呀,萧梓凌也这样说过我呢?” 一听到萧梓凌这三个字,她的脸色又明显的不好起來,夜遥一把夺过我手中碗,恶狠狠道:“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说完,转身离去。 我无趣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也转身进屋,这一整天我都沒见到云昔,直到月上枝头的时候,她才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面前。 若不是她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我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个满脸油污,头发蓬乱的女人就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云昔,只见她身上的衣服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得破破烂烂,脸上不仅有油渍而且还有黑色的东西,看起來有点像锅灰。 “你这是怎么了?”我笑着问道,又拿來了干净的毛巾让她擦了擦脸。 “哼,都是那个该死的赵刻,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她用力跺了跺脚,然后把脸往水里一闷,用手使劲在脸上搓揉起來。 我记得云昔与赵刻只见过一次面,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熟络起來的,云昔把脸从水里抬起,她用毛巾把脸上的水全都擦净后,才继续道:“阿远,这个仇你一定得帮我报了!” 我疑惑,云昔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她的忍耐性极好,到底赵刻做了什么样的事竟然能让她发如此大的火,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气愤 就在我疑惑之际,就听云昔继续道:“自你怀孕以來,我见你每日只吃那么点东西,以为这些菜你都吃腻了,便寻思着要弄点新花样,于是我每日都会花一个时辰出宫去寻觅各种美食,后來我无意中找到了一家紫云客栈,那里的老板居然是赵刻!” 我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也跟着她的表情一起惊讶起來,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只听她又继续道:“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他的,哪知他竟然一下子说出了那么多我听都沒听过的菜名,我见他有这么多的主意,便决定拜师学艺,打算多学几道菜回來给你尝尝鲜,可那该死的赵刻,每日只给我找些挑水劈柴的活儿,就连个菜叶子我都沒见着,他还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我坚持十天,他就教我,我心想着为了你再多的苦也得吃,便每日都跑到他那里去报道,今日刚好已满十天,当我兴致勃勃地去找他时,他竟然端出了一碗普通的鸡汤,告诉我这就是凤凰在天,气得我当时就把他大骂了一顿,又砸了他的店,阿远,你说我这十多天辛辛苦苦地只为学他的那一道菜,可他竟然这样耍我,该不该杀!”云昔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越大,她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惹得我真为那张桌子感到心疼。.info[] 云昔边骂边喘着粗气,那张白色的净脸也因为她的生气而变得通红,我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反正你也砸了他的店,算是对你的补偿了!” “其实我受累倒不是最要紧的,我只是看不下去你每日吃的那么少,阿远,你不比从前,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是十分平坦的小腹,打自怀孕以來,我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什么都好,大概是这孩子天生不爱吃饭的缘故,也让我比之前吃的更少了。 “我知道了,他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他的!”我对云昔弯了弯嘴角,然后继续道:“这十天辛苦你了,快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这样你才更有精神管我呀~” 云昔又对我抱怨了一番,才折回屋子,我目送她离去后,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盯着昏黄的烛光发呆,眼下已经是子时,离上朝不过两个时辰,想來萧梓凌今晚是不会过來了吧! 我轻叹一声,站起來吹灭了蜡烛躺在了床上,眼睛沒闭起來多久,身边突然一沉,再紧接着自己已然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我睁开眼睛,黑暗中我只能隐约的看清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那张脸。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道:“睡吧!”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已经如同催眠曲般让我的心安定下來不少,我轻哼了一声,然后沉沉睡去。 后來,云昔还是每日都寻着方法制造各种美食给我吃,但我还是沒有什么胃口,每每都是硬撑着吃下去,萧梓凌好像变得更忙了些,他每次都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过來,又在我沉睡的时候离去,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我也渐渐习惯起來,好在也沒有后宫嫔妃过來打扰我,日子过得还算清净。 这天,我正与云昔在园子里赏花,盛夏的季节让腹部已经隆起來的我显得更加烦闷了许多,连日來晴好无雨的天气让大地被太阳烤的又干又热,就连空气都快要被火辣的太阳烤得冒了白烟。 我在云昔的搀扶下绕着小路一遍遍的走着,汗珠不断从我额际间落下,可云昔依然让我走完五圈才能让我休息。 云昔这姑娘对我的事向來上心的紧,对我怀孕后的生活也格外关心,她现在最爱做的事已经不再是刺绣,而是翻阅医书,听说她还拜了御医院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御医学习医术,只为了保我周全。 我坐在铺上了软垫的石凳上,头顶是一片葱郁的树叶,正好将毒辣的阳光遮住了大半,也让我感觉到丝丝凉意。 我的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虽说是参茶,但茶色却是黑乎乎的一片,就算不闻味道也知道这里面一定又被云昔加上了许多名贵的中药。 我又转头看了看放在云昔面前的那一碗冰镇酸梅汤,棕褐色透明的液体勾引着我的视觉,馋得我直流口水。 “云昔啊!我们能商量个事儿吗?”我慢慢凑近她,眼睛不断瞟向那碗酸梅汤,舔了舔嘴唇道。 “不行!”她想也沒想的一口回绝了我的申请,我不死心地又道:“你又不知道我要商量什么事,万一是好事呢?” “好事!”她终于把视线从医书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甜甜的一笑:“你不是要商量喝酸梅汤的事吗?告诉你,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我现在才发现云昔好像真的成精了,连我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我不悦的嘟着嘴,爪子已经慢慢伸向了那个瓷杯,够到时,却被她重重打了下來。 “就一口!”我依依不舍地看了酸梅汤一眼,哀怨道。 “看來你又想喝中药了是吧!”云昔也不生气,她把酸梅汤往我面前一放,声音平平道。 我一听立刻打消了心里的主意,乖乖退回到了原处,嘟囔着:“不喝就不喝,你就会拿中药威胁我,有本事你换一个呀~” 我刚说完,回答我的不是云昔,而是另一个声音:“这是谁不要命了,竟敢威胁我们的德妃娘娘啊!”说话间,人影已然來到我们面前。 园子里的人纷纷低头行礼,我站起來指了指满园跪下的宫人笑道:“如今你倒是越发的威风了!” 思思也笑道:“我再威风哪有姐姐你威风呀,我可是听说皇上专宠你一人,就连快要临盆的月妃娘娘也很少去看呢?” 听完她的话,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來,我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地把那股情绪压了下來,道:“他哪有,我每日见他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时辰!” “唉!我最近见沈钰的时间也快要与你差不多了,你都不知道,最近沈钰老喜欢往宫里跑,每次都到深更半夜才回來,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日久深情了呀!”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凝魅语 我对思思的这番猜测彻底无语起來,若是以前在不了解萧梓凌的情况下,我完全会相信这种事发生的可能,可现在打死我也不会再相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他们这样丢下我们,不如你也进宫來小住一段时间好了,正好也可以陪陪我!” 思思一听这提议,高兴的直接跳了起來,当天下午她的行礼已经抵达了烟波殿,我看着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 夜遥一如既往的会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晃悠一下,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刚开始我并沒有太在意,只觉得她大概是恨极了萧梓凌,又见他对我这样好给我的善意提醒,可时间一长,我也觉得奇怪,或许事情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她上次也说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若是我想知道这个答案,或许真的要亲自去问问她了。 思量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决定找个机会找她把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这天晚上,我等着思思与云昔全都睡下之后,才來到夜遥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她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中回响着,我始终想不透她的意思,但隐约又觉得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房间里的光亮在我敲门的那一刻熄灭了,我顿了顿,又不死心的继续敲着,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來了动静。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夜遥慵懒的靠在门板上,她冷冷地望着我,手指撩起耳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着,那一身紫色纱裙松松的被她穿在身上,腰间并沒有系上带子,白嫩的酥胸若隐若现。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十分性感,无论哪个男人见到了这样的她,恐怕都会把持不住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挑眉,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着。 她见我这副“色眯眯”的样子,脸色一沉,转身就往里面走,我嗤笑,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应该清楚我來的目的!”坐下后,我也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她拿起桌上的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我闻到那杯子里的气味时,才知道原來是酒。 “我说过,真相要自己发现才更有意思!”一杯饮尽,夜遥又倒了一杯,她把杯子推至我面前,道:“尝尝!”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了杯子,刚入口是一股极醇的酒香,里面似乎还有花的味道,当那股醇香顺着舌头流入喉咙时却是猛烈的辛辣,我一时沒有防备,呛得顿时咳嗽起來。 我咳的眼泪都流了出來,而夜遥却在一旁哈哈大笑,等我终于止住咳嗽的时候,她的笑声依然沒有停止下來,同时还幸灾乐祸的问我:“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我瞪了她一眼,狠狠地抹去残留在嘴角边的酒渍,站起來就想往外走。 “这么快就放弃了,看來你真不值得我如此帮你!”冷冷的嘲讽让我停住了脚步,我转身,望着那一抹带着寞落的侧影,冷笑一声:“夜姑娘不是想让我自己发现真相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夜遥轻摇额首,她对我斜了一眼,又端起了杯子:“依你的智商肯定找不到什么?不如我给你个提示,或许你能知道的快些,也就不会犯糊涂了!” 我虽然很想反驳,但她的话也不错,我看着夜遥缓缓起身,她右手执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面上露出一丝小孩子才有的调皮,歪着头道:“你何不再去清凝殿找找证据呢?” 清凝殿,我想起了那个阴冷的地方,思思就是在那里差点死掉,而且我当时也去找过,根本什么都沒有找到。 “楚欣远,你要记住,眼睛看到的东西往往不如用心看到的真实!”这是夜遥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转身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心情越來越复杂起來。 她的话中可信程度究竟有几分,我不知道,唯一能验证的便是亲自去凝清殿瞧瞧,趁着夜色,我快速溜到了清凝殿。 虽然不是冷宫,但却形同冷宫,白天这里的人就极少,到了夜晚已经沒有任何宫人,寂静的夜空里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及夜风吹响树叶的声音,沙沙沙地响声好似潜伏在黑夜里野兽发出的呼吸。 我放轻脚步,缓缓向正殿走去,巨大的雕花宫门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浮灰,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都沒有被人打扫过了。 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被我打开,随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极重的霉臭味儿,我捂着鼻子挥了挥,脚也一下子踏了进去。 黑暗立刻把我完全吞噬起來,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适应起來,诺大的宫殿里破败不堪,几把缺了腿的木椅被随意的扔在了一边,我突然想起了这里的景象里坟墓的地宫,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个全身腐烂的僵尸。 我一点点地走在黑暗的世界里,脚下的步伐慢慢踏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等我将整个宫殿全都走遍过后,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手心及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突然,一声沉闷在我后背响起,像是一个东西从高空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我的心紧紧一缩,慢慢回过头去,就看到地上一个黑黑的东西。 “谁!”我问了一声,低低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中被放得极大,带着无限厚重的回音响彻耳畔。 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生并无什么动静之后,才敢一步步的靠近那个影子,等我终于看清楚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我看到那是一具黑猫的尸体,它的双眼还未闭上,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极大,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恐惧,应该是在临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的,我看着那具已经发硬的尸体,想站起來赶紧跑开却沒有任何力气,那双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我的视线一直粘在上面,不能移开半分, 第一百五十章 线索 就在我愣神之际,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把破败的木窗吹得哗哗直响,我吓了一跳,紧张地慢慢把身子转到了身后,我幻想着自己会不会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睛因为紧张而半睁半闭着,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睁开。(..info) 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型的大网将我所有的感官全都吞沒,我隐约看到黑暗里慢慢显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那道人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就像一个塑像一样。 “你是谁!”我问,身体因为害怕而僵硬在原地,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它看。 那“人”并不说话,依旧直立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升起的一股勇气,猛的从地上爬了起來,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我不断迈出的步伐,那“人”也离我越來越近,我惶恐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前方。 当我终于到达那“人”面前的时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根衣架,上面有一件印着牡丹花的裙子。 这件裙子我认识,是前朝的皇贵妃经常穿的一件衣服,我记得自己在进來的时候,这件衣服并不在这里,怎么只是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现在我身后,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我的心一下子又紧缩起來,手里攥着的那件衣服如同烫手的山芋让我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我壮着胆子把那件衣服从衣架上缓缓的拿了下來,就在衣角离开衣架的瞬间:“咕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來,又一路滚到了门槛边。(..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拿着衣服顺着刚才的声音一路向前看去,我看到在门槛边的黑暗中,有一个微微发亮的东西。 我走过去弯腰一看,原來是一颗极小的珠子,我把它拿在手上,对着已经从云层里钻出來的半月看了看,清冷的月色将这只珠子照得圆润发亮,一层微蓝的光芒浮在珠子的表面,十分漂亮。 这只珠子刚握在手里的时候还是冰冷无比,可再过一会儿已然开始发温,到最后竟然有些微微烫手。 我对着珠子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个所以然來,只能先用帕子把它包好,准备我拿回去的时候再给夜遥看看。 之后,我再也沒有这座阴冷的宫殿里发现更多的线索,离开前,我抱着这件衣裙又回头望了一眼黑暗的清凝殿,快步离开了。.info[] 夜遥自然是沒有见成,只因为当思思來到我时看到了我挂在衣架上的这件衣服,吓得当天就病倒了。 这也怪我的不是,我知道皇贵妃的事对思思触动很大。虽然我并不清楚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到底经过了什么?但思思的眼神却已经告诉了我,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思思在烟波殿待了整整十天,病情也沒见好转,御医也过來看过好几次,都说是普通的风寒,但她的病情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我本想着把思思继续留在烟波殿照顾,但萧梓凌却一再坚持把思思送回王府,再加上沈钰的再三保证,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点头答应。 日子一晃转眼到了初秋,满院的金色落叶将整个烟波殿装扮的秋意十足,我的肚子也明显的凸显出來,身形也更加笨重了许多。 云昔不允许我碰的东西更多了,每日要吃的补品也更多了,我现在对她的感觉就像老鼠见到猫的感觉,恨不得找个机会给她放个假什么的,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也省了我不少的心思了。 那件从清凝殿拿回來的衣服依旧被我挂在房里,萧梓凌只看了它一眼便再也沒有过问,而我也沒在衣服及珠子上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再加上精力已经不如之前旺盛,这件事便暂时搁浅了下來。 宝宝一天天在肚子里长大,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也慢慢染上了心头,我开始期待自己生出來的宝宝会有多可爱,多讨人喜欢,我更期待当萧梓凌看到他时,会不会跟我一样喜欢。 想着想着,我笑出了声,云昔问道:“你傻笑什么呢?” 我摇摇头,手掌覆盖在隆起的小腹上,轻问她:“你说,这里面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云昔挠了挠头发,笑道:“能把你折磨成这样的也只有男孩子了,如若你真的生了一个男孩子,或许将來还能即成大统呢~”云昔沒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色已然不如刚才那般的幸福了。 如若是男孩子,他将來会被萧梓凌立为储君吗?我的眉头开始深皱起來,我知道后宫的斗争是有多残酷,若是我真的生了男孩儿,以后给他带來的到底是福还是祸。 我不禁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几场夺位之争,如果我的孩子以后真的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我倒是宁愿他安稳的出生在平民家中,而不是地位显赫的皇子。 “你怎么又发呆了,是不是他又踢你了!”当我抬眸的时候,已然看到了云昔那张被放大的脸,我轻叹一口气,问道:“云昔,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宫,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云昔的面部表情明显一愣,她悠悠坐直了身子,语气有些冰冷:“为什么要出宫,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出我中的想法。 云昔见我不答话,继续道:“你不喜欢皇上了吗?” 我又摇头,她又问:“你是不想让皇上看到这个孩子!” 我再摇头,她继续问:“难道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 我见她越问越不像话,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云昔,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的话还沒说完,一抹深紫色出现在余光中,我停止了说话,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遥,她平时很少在白天出现,怎么今天这么有闲心了。 夜遥抱着双臂懒洋洋的靠在朱色的柱子上,她的视线一直盯在我的小腹上,嘴角边勾起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看上去甚是惨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皇贵妃 云昔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她顺着我的目光去。浅浅道:“她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也想问这个问題。随即站起了身子慢慢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來了。” 我到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身体。对着云昔轻哼一声。然后又不屑的了我一眼。道:“你跟她倒是挺熟络的。” 我转头了一下也盯着夜遥的云昔。那双黑眸中明显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杀意。虽然在我转头的时候那股杀意已经消失不少。但依然被我捕捉到了一些影子。 我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但也沒恶劣到如此地步。怎么现在见了面倒像是仇人一样。我正想的仔细。肩膀被人轻轻一按。已经有声音传了过來:“别让她跟着你。” 当我把头转过來的时候。夜遥已然离开了原地。慢慢向前走去。但她的手却示意着我跟她过去。 我又转头了云昔。微笑道:“我去去就來。”说完。便快步跟了上去。 夜遥带着我左绕右绕。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我发现她竟然把我带到了清凝殿附近。这里的荒凉与清凝殿并无差别。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來。 “害怕了。”夜遥修长的手指绕上了一缕发丝。她浅笑盈盈。继续道:“这里沒有鬼。” 我一见她说中了我的心事。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來:“你…为何要带我到这里來。” “不为什么。你闷的慌就打算带你出來逛逛。”她说的毫不在意。我却听的心惊肉跳。夜遥姑娘。你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你难道不知道那天夜里我就在这里快要被吓得半死吗。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恢复平静。 “好吧。我承认我是來过这里。但我除了一只珠子和一件衣服外。什么都沒有发现。” “珠子和衣服。”夜遥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又转瞬即逝。那张淡粉色的唇微微一张。几个字轻吐而出:“我知道皇贵妃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我不自然的把身体转过去。着湛蓝的天空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嘛。” “你若是不好奇。又怎么会听了我的话而自己來这里调查呢。”夜遥走到我面前。她眼带笑意。素白的手已经抚在了我的小腹上。继续道:“这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我着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來。抓住她的手问道:“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我若是告诉你萧梓凌从來都沒有爱过你。(..info)我若是告诉你。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我若是告诉你。你身边除了我之外。沒有一个人希望你好。这些你都会相信吗。”她一步步逼近我。她每走一步我就被逼的往后倒退一步。一直把我逼到墙角。她才满意的停下來。 “夜遥。别以为我对你的信任。你就能编出胡说來挑拨我与萧梓凌之间的关系。”我紧紧盯着她。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 我对夜遥的为人还算了解。她绝对不会说出空口无凭的话。能让她不断找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已经开始相信了。不是吗。”她的笑意更深了。慢慢凑近我的耳边道:“人的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 “你、到、底、想、怎、样。”我一字一句问道。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疯掉的。 “我想…”我以为她会告诉我。可她却抬手往我后颈处猛击了一下。等我发现她的意图的时候。已经來不及躲闪。 当黑暗再一次出现在我眼睛里时。我仿佛又到那只死去的猫。那个像人一样的衣架以及狂啸不止的大风。我害怕的大叫一声。把身子缩到了墙角。 这里沒有一丝亮光。身下是粗糙的茅草。有东西在上面爬着。也不知道究竟是老鼠还是小强。 这便是我醒來之后见到的景象。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害怕、恐惧、不安满满的占据着我的内心。 “你在害怕。”黑暗中。一道人声传來。顺着人声的方向。我到在离我不远地方的角落里好像坐着个人。但我不清她的样子。只能从声音辨别出是个女人。 “你是谁。夜遥呢。”我问道。同时慢慢爬了过去。那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子明显移动了一下。在茅草上发出刺啦的响声。 “夜遥。是谁。”那女人声音一顿。又继续道:“已经很久都沒有活人了。今天终于逮到一个。嘿嘿嘿嘿…”她越笑越大。那声音如同破锣一样穿透着我的耳膜。 我害怕的又缩回了身体。不敢再往前一步。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那个不清的角落。 那女人笑了一会儿。又猛然停了下來。她突然猛的扑过來。一下子就來到了我的面前。这下我完全清楚了她的面容。那已经不能算是张人脸了。比鬼魅还要可怕的脸上满是伤痕。外翻的皮肉上暗色的结痂混合着新生的伤口。有些地方还在不断往下流着鲜血。原本有两只眼睛的地方也只剩下黑黑的空洞。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要恐怖万分。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一下子就找准了我的位置。那双又红又肿的手紧紧抓住我不放。嘴里一直嚷嚷着:“嘿嘿嘿嘿…活人…活人。” 我吓得拼命挣扎。同时又用胳膊护着肚子。只希望她不要伤到我肚子的孩子。 “放开我。”我嘶吼着。同时死命的把手往后缩起來。“求求你。快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哭着哀求道。因为紧张身体里的真气已经凝聚在了一起。顺着手掌甩了出來。 砰的一声。一个重物砸到了我对面的墙上。我一时忘记了任何言语。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让我到了那个女人已经顺着墙壁滑落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我紧张极了。以为自己杀了人。连忙又爬过去。想她到底怎么样了。可我的身子刚过去。手又被她死死抓住。她嘴里依旧嘿嘿笑着。可说出來的话却让我胆战心惊。 她说:“你是楚欣远吧。嘿嘿嘿嘿。我就知道你会來。你一定会來的。哈哈哈哈…”原本低沉的笑声渐渐放开。像是得到了心喜的玩具。那双抓着的手也死死的用力。不让我再搜挣脱开半分。 第一百五十二章 韩婉珩 当我听到她叫我的名字时,我已经震惊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來。.info[]难道她跟我认识?我在心里怀疑着,又仔细打量起她來。那张脸已经被伤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样子。 “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耳边的嘶吼声并未停止,她把头猛的凑过來,那双黑洞洞的眼皮离我的眼睛不到一寸的距离。 “你…到底是谁?”在如此巨大压力的逼迫下,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已经从不断发抖的嘴唇传了出來。 “不认识我了吗?”她勾了勾嘴角,继续道:“你忘了,杨思思的汀湘郡主是靠谁帮忙才当上的?” 经她的提醒,我终于知道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到底是谁。我不敢相信曾经风光一时的皇贵妃竟然变成了如今这个境地。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嘿嘿…”她笑了两声沉默下來,良久才说了一句:“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萧梓凌,对不对?” 皇贵妃嘴角勾了勾,她笑道:“我果然沒看错你。你可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意的扳倒皇上?那里面可全是我的功劳呢。”皇贵妃终于放开了我的手,她把身子退了回去,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继续道:“我本姓韩,是京城三富之一韩都的长女,年幼的时候因为与家人走失而被卖到了青楼,若不是正巧遇到了萧梓凌,我大概已经沦为了最下贱的妓女了吧。” 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深沉,那双黑洞洞的眼皮对着我身后的位置,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初遇到他的那年我正好十五岁,而他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逍遥王爷。刚开始,我以为他赎下我不过是为了图个新鲜,可他不但沒有占我便宜,反而请了师傅教我习画练琴,很快我的名声便在京城各处传开了,也就有了天香楼海选花魁的一幕。”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幸福,我想那段时光应该是她此生中最为开心的,萧梓凌的温柔体贴我是知道的,任作是哪个女人都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后來,便如你看到的那样,我成功被选入了宫里,成了皇妃。.info[]起初,萧梓凌只是让我尽力的勾引皇上,我也沒想过他要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直到有一天,当他带着一个蒙面人來的时候,当他把整个计划全都说出來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竟然要谋反!虽然我不喜欢当时的皇上,但他也是个可怜的,更何况他又对我那样的好,我怎么能下的了手?”皇贵妃越说嗓音越低,声音已经带着哽咽,愧疚之情也渐渐在脸上浮现出來。 “后來呢?你到底还是帮了他对吗?”我知道萧梓凌想复仇的心思一直很浓,所以他利用这样的手段也无可后非。 “因为我当时不肯,他便让那个蒙面人给我注射了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刚开始沒有任何反应,直到十天后我的身体突然剧烈的疼,他告诉我若是想得到解药就必须听命于他,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答应下來。后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只是我沒想到,萧梓凌他竟然过河拆桥,还把我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日派人不断折辱我,若不是夜遥姑娘的照拂,我恐怕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看來带我來这里的人也应该是夜遥了,我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看清萧梓凌的真面目,可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对我的影响并不大。 “那贤妃呢?虽然你听命于萧梓凌,但贤妃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杀了她?”我愤愤地问道。 “贤妃?”皇贵妃皱了皱眉头,她突然高声说道:“她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跟她无怨无仇,又怎么会杀了她?楚欣远,贤妃的死是杨思思自己的行为,跟我沒有任何瓜葛!” “是吗?”我冷哼一声,继续道:“那杨思思为什么能轻易的被你信任,她又怎么会当上这汀湘郡主的?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恶狠狠的瞪着她,虽然知道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心里的愤怒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泄出來。 “楚欣远,虽然我韩婉珩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但我真的沒有杀贤妃!我沒有做过的事,我怎么能承认呢!” 她说的极为认真,看样子也不是假的。如果贤妃的死真不是她造成的话,那么思思当初跟我说的话便是假的,那么…贤妃真的是思思杀了吗?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又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却找不出思思不是凶手的任何证据。我想起了萧梓凌看思思的眼神,猛然明白过來。 我连忙站起了身,焦急的就想往外冲去。那道黑色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紧紧锁住,任凭我如此摇晃都无法将它挣开。 “别白费力了,你是打不开的。”韩婉珩轻语道,我转头看那个耷拉着脑袋的身子,又走到她面前费劲的蹲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会救你出去的。” “救我?”她抬起了头,笑道:“怎么救?这里到处都是萧梓凌的暗卫,恐怕我们还沒走出去,就已经被打死在这里了吧。”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再次强调道,可她却摇了摇头:“楚欣远,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你比杨思思要聪明的多,与其两个人一起死不如你活着。萧梓凌是个可怕至极的人,别以为你真的看透了他,或许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你…好自为知!”说完,韩婉珩突然猛的朝前面的一堵墙扑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她已经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婉珩!婉珩!”我惊慌的捂着嘴快步到她面前,抱起那具已经沒有呼吸的身体,悲伤的眼泪缓缓流了下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辰 (..info).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你在为她伤心.”这冷漠的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站在我面前的那人是谁. 我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婉珩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了身:“现在你满意了.” 夜遥撇撇嘴.她让狱卒把牢门打开.说道:“这不是我的本意.而且她说的只是皮毛.你若是真的想知道真相.还真得去找萧梓凌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婉珩已经死了.萧梓凌对我也不如以前那样了.你到底还想怎样.”我狠狠的揪住了她的衣领.手已经抬了起來. “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她瞥了我高抬的手一眼.又道:“楚欣远.你是个聪明人.尽管你再怎么想逃避.我也不会罢休的.”说完.她趁我愣神的时候.又是往我后颈一击.在失去意识前.我真后悔沒把那巴掌扇在她脸上. 醒來的第一眼无一例外看到的便是那一抹明黄.我一下子从床上猛的坐起來.却因为动作太大而让宝宝狠狠的踢了我一下.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走下床去.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些吃的.不用说一定又是云昔准备的. 果不其然.当我还沒坐下时.房门已然被人打开.我头也沒抬一下.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哭啊.”进來的人根本不是云昔.我惊讶于她的话.手里的勺子也啪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碎成了两瓣. “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云昔呢.云昔.云昔.”我边大叫着边往门口走去.她就这样懒懒的靠在门边.等着我把整个烟波殿全都找完了.都不见云昔的踪影. “想见云昔.那就得完成任务.别忘了.当初是你要把我留在身边的.那么你就得承担一切的后果.” 我无语的看着如此疯狂的她.冷声问道:“不知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想着萧梓凌的生辰快到了.不如你亲手做盘糕点给他.想必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夜遥冷冷笑道.然后从衣袖里往我身上扔了一张纸.我接住一看.上面竟然是粟子糕的做法.而且上面的字体十分漂亮. “不愿意做.好啊.那我就杀了云昔.” “你的武功不是已经被废掉了吗.”我把纸条攥在手里.就好像那张纸此时是夜遥的脖子一样. “要知道让人死是可以有很多方法的.做与不做.看你的选择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握着这张纸条坐了整整一夜.当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做出了决定. 栗子糕的做法其实并不难.我看着夜遥做了一遍之后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做出來的味道虽然沒有她的好吃.但卖相也不比她差到哪里. 经过我一遍遍的练习后.一盘味道鲜美的粟子糕终于完成了.夜遥很满意的拿了一块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她眯着眼睛评价道:“孺子可教也~想必萧梓凌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礼物的.”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盘粟子糕.不说一句话.夜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说:“放心.我可不会那么傻的在里面下毒.我要下的是更猛的心毒.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吧.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如云昔一样好好伺候你的.”说完.她把房门轻轻带上.又伸过头來叮嘱道:“记住.想要快点见到你的好姐妹云昔.就得听我的.” 之后的日子.夜遥果然如承诺般一样把我照顾的比云昔还好.但我的心里对她还是产生了诸多不满.萧梓凌过來的时候也越來越少.我听过來赏赐的宫人们说.**好像也到了快要临盆的时候.我惊异心想着她怎么又玩这种把戏.也不怕萧梓凌查出來. 萧梓凌生辰的那天宫里热闹非凡.这是新皇登基以來的第一个生辰.自然要比任何过的都要盛大.一大早我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來.尽管我再不愿意.但那些宫人根本不肯放过我.往我脸上涂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胭脂.直到我的被她们打扮成一个贵气十足的妇人时.她们才满意的罢了手. 那盘粟子糕我并不打算现在就送出去.因为我知道今天各宫的嫔妃们肯定会想着法子的讨好他.而这盘粟子糕在那么多的礼物中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也让夜遥帮我准备了一些看起來贵重但实际很平常的东西带着.然后在众人的搀扶下拖着长裙.举步艰难的缓缓往御龙殿走去. 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御龙殿里已经人满为患.因为是家宴.所以此次來的并沒有大臣.满屋子浓浓的胭脂味儿薰得我头脑发晕.眼睛发沉.但还是要做出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 当我踏进宫门的那一刹那.一些眼尖的妃子们早已经注意到我的到來.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她们面前.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萧梓凌原來已经纳了这么多的妃子.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但我还是装出了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浅浅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这也多亏了以前在职场上的磨炼.才能令我现在可以如此淡然. “快看.那个就是烟波殿的德妃.”已经有人在旁边小声的议论起我來.我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与她们争执一番.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已经沒有了当年的脾气. 我对那些议论我的人微微一笑.然后挺着肚子坐到了为我准备的位置上.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浅浅的饮着水. 大概是看到我并沒有理会的缘故.那些议论之声很快就淡了下去.我知道自己赢了.心情也更加舒畅起來. 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之后.那声“皇上驾到.”终是在耳边响起.夜遥把我搀扶起來.我跟着其他嫔妃一起盈盈拜下. “皇上万福金安.”我的身子还未完全拜下.已经被他托住.抬眸的时候.我看到了**也挺着肚子跟在他身边.她的一只手被萧梓凌紧紧的握住.眼睛里全是得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情骂俏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被萧梓凌握住的胳膊轻轻抽回,低眸道:“臣妾恭祝皇上生辰快乐。” 萧梓凌又拉住了我的手,他轻轻把我往前一拉,脸颊上已经被印下了一吻。我惊愕的抬头望他,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大胆。 萧梓凌的嘴角边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主位上,不顾**怨恨的目光竟然让我与他一同坐在龙椅上。 我转头看到**那有怒而不敢言的眼神,狠狠的剜着我。她那挺着的肚子与我不分上下,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塞了多少棉花。 宴会开始了,千篇一律的歌舞表演让我忍不住直打了好几个哈欠,还有几名长得不错的嫔妃也趁机献舞,希望能让萧梓凌多关注她们一些。 那些嫔妃们为了讨好萧梓凌还真是花了不少功夫,有弹琴的,有跳舞的,居然还有一个耍起了杂技。看着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和放在她身上摇摇欲坠的道具,我都替她捏了把汗。 后來,大家就开始吃起了东西。虽说美味当前,但还是抵挡不住我浓浓的困意。我又深深的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挡住一侧的脸,闭起了眼睛。(..info) 我睡得正香,隐隐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痒,抬手抓了抓。刚放下,那股痒劲又蹿了上來。几次之后,我渐渐不耐烦了,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 “哪个兔崽子扰了老娘的好梦!”我这一声极大,大到连回音都听得见。等回音渐渐消失的时候,我已经愣愣的看着笑得抬不起头的萧梓凌,这时我才发现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此时御龙殿的大殿里只剩下我与他两个人了。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呆萌至极,否则也不会在我怒瞪他的时候,他还能笑的那样欢快。 我见他还不肯停下來,气得发挥了我很擅长的踩脚功对准他的龙靴就踩了下去。 这一脚让萧梓凌果然沒再笑的出來,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下來,语气也变得重重的:“这天下敢踩朕的,你是第一个!” 我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道:“有本事你就砍了我呀~反正你有那么多的妃子,少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两只幽黑的眸子闪着极危险的光芒。 我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吓得心漏跳了一拍,但依然不肯服软的瞪着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起來。 萧梓凌冷冷看着我,半晌他突然把我拉了过去,狠狠的在我嘴上啃了起來。我既不反抗也不回应,乖乖的窝在怀里任他发泄,等他终于发泄完了,我才冷笑道:“皇上现在满意了?” 萧梓梓叹息一声,他把我轻轻按在怀里,无奈道:“小东西,这天下也只有你敢与我这么说话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沒有生气,心里也越來越大胆起來:“是呀,也只有我敢踩你的脚了。若是以后我不在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念这种感觉。”说完这句话后,我自己也愣住了。幸福來的太快,快到我已经忘记了离时空裂缝再次开启的时间已经不到半年的时间,我悄悄抚上手腕上的链子,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的心也随之冰冷下來。 萧梓凌,若是我有一天迫不得已的离开了,你对我的思念还会维持多久呢?多年后,你还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你奋不顾身? 萧梓凌也沉默下來,我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越來越收紧的手臂告诉了我他内心的紧张与恐惧。我轻轻蹭了他几下,声音尽量欢快道:“阿凌,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 “不如,你给他取一个?”萧梓凌温柔如水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心疼与不舍的味道,在我心里泛起了涟漪。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介怀我刚才的话,但我已经把话題转移了过來,也不能再回到那个上面吧。 “唔…我也想不到好的,不如等他生下來再做决定吧。” “好,都依你。”他又收了收抱着我的手臂,默不作声。 之后,我便在这里待了一整天,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所以他可以放假一天。作为他的生辰,本因是我陪他度过,可最后却成了他逗我开心。一整天的时光,他都陪在我身边,就连吃饭都亲自喂我,当然这件事我是有反抗过的,但最终沒能成功。 晚上的时候,我宿在了御龙殿里。这是我怀孕以來第一次回到这里,一碰到那张熟悉的床,我的困意就浓浓的袭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人摇醒,睁眼一看竟然是夜遥,她的手中竟然还端着那盘已经被我抛在脑后的粟子糕,也不知道在戒备森严的御龙殿,她是怎么进來的。 半夜突然在自己的床边多出了个人影,我还是很害怕的。我紧张的捂着被子,看着笑的很欢的她,低声问道:“你…你干嘛?” 夜遥扬了扬手里端的粟子糕,说道:“娘娘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这盘栗子糕明天送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哪有人大半夜的吃这东西的?”我辩解道,可她已然欺身过來,拉开我的被子就把那盘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想要快些见到云昔,就照我说的做!”这是她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看着这盘卖相不错的栗子糕,也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衣服,本以为萧梓凌会在外面批奏折,却发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人也沒有。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我端着糕点一步步的走着,路过的宫人见到我纷纷低头行礼。我本來想抓个人问问萧梓凌的行踪,可又一想萧梓凌也不会告诉他们,只能打算靠自己的能力去找了。 沒走几步,旁边的树叶晃动起來,我看到一个人影从上面踏了过去,转眼消失不见。我心里一惊,心想着莫不是萧梓凌遇到了刺客,也顾不得自己还挺着个大肚子,施展起轻功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偷听 沒跟多远,那人影已经落下,我也跟着一起落下,躲到了暗处。透过层层树叶,我看到在一块空地上,那个人影已经站立在那里,左右张望了一番,似乎在等什么人。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來,正当我疑惑之时,脚步声传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萧梓凌怎么会來这里?难道那黑衣人等的人是他?我暗暗想着,那边的说话声已然响起。 “萧梓凌,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声音听起來十分耳熟,而且他又直呼他的名字,想必应该是极为亲密的人。 “这件事不用你过问!”萧梓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里面还蕴含着极力压制的怒意。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那边已经…” “够了,朕说过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沈钰,不该管的事你别管!”原來那人是沈钰呀,难怪听起來那么耳熟,大家都是熟人,装什么神秘呀?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我也就沒有隐藏的必要了。正当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接下來的对话又将我即将要跨出的脚步生生打断了。 我听到沈钰继续道:“萧梓凌,我知道你已经爱上了楚欣远,可是这件事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初你沒有答应那个人的要求,你和楚欣远或许还有未來,你可曾想过若是楚欣远知道了你做的一切,她会有什么反应?” “够了!朕命令你不许再说一个字!”萧梓凌明显是发怒了,他抡起拳头对准沈钰狠狠的砸了下去,那一拳把沈钰打得直往后退。 “怎么?你不忍心了?那么当初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当初我阻止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今日?萧梓凌,由始至终你考虑过楚欣远的感受吗?当你决定要从京城撤离的时候,当你秘密安排**离京的时候,你却把她一个人丢在皇宫,看着她被萧梓矜折磨,萧梓凌,别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沈钰越说越激动,他也抡起了拳头对着萧梓凌狠狠的打了一拳。 萧梓凌侧身躲开,他狠狠辨解道:“说朕自私?那你呢!你利用杨思思难道就不自私了吗?别告诉朕你已经爱上了杨思思,别以为朕看不出來你喜欢的是谁!沈钰,收起你那副百悲天悯人的样子吧,你与朕一样,都是个自私的小人!”他的话音刚落,沈钰又扑了过來,一时间两人撕打在一起,不分胜负。 这下我彻底混乱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利用我、利用思思的,什么沈钰根本不爱思思,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吃错了药? 我想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让我无法移动半分,眼睛也控制不了一直往身后看去。 打斗的两人终于停下來,由于距离较远,我只能看到沈钰脸上的黑布已经被完全扯下,而他不断用手背擦着嘴角,看样子应该伤的不轻。 “你不想让我说,老子偏要说!萧梓凌,你应该知道现在是到了要履行承诺的时候,难道你想食言?更何况那人已经知道了楚欣远的存在,她注定是逃不掉的,你还要瞒她多久?” 又是一拳砸了过去,沈钰彻底倒在了地上,但笑声依旧,刺耳的我耳膜阵阵发疼。虽然他们说的很模糊,但我还是猜出了大概,也终于明白夜遥为何非要让我今晚送粟子糕给萧梓凌,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样残酷的现实。 当初我无意之中落到了幻剑宫,我就被他很莫名其妙的收为徒弟,试想他那么冷漠的人又怎么会对我的事如此上心,原來他早已经盘算好了目的。 难怪他会用面具男的身份一步步引诱我步入到这个早已经挖好的陷阱里,我还很可笑的爱上了他,真是太可笑了! 我想笑,想放声大笑,可是流出來的却是无尽的泪水。他们还在争吵着什么,可我已经无心再听,抱着那盘早已经被泪水淋湿的粟子糕,一步步离他们而去。 泪眼朦胧间,夜遥已然早站在远处等我。我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栗子糕往她身上砸去,扑过去狠狠问道:“为什么!” “男人的爱永远都不可能无缘无故,楚欣远,你既沒有美貌也沒有过人的智慧,你怎么就不想想萧梓凌为什么就偏偏对你那么好?若是你够聪明,现在也不会落到这步了。”这一声呵斥犹如当头一棒,将我彻底打醒。哭泣是沒有用的,现在只能想办法挽回。 “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姓赵,他们都叫他先生,他帮萧梓凌夺位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你手中的那条链子。”她的话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赵刻,这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思思、婉珩和他了,可是他明明说过他能修好这条手链的,而且我当时也看过他制造出來的东西,他又有什么理由再把我的这条要过去?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夜遥皱着眉头,她托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双手比云昔要温暖的多,却温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沒事。”我摇头,又道:“夜遥,帮我去查一件事。”随后,我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与她听,如果这件事真的与赵刻有关,那我肯定不能亲自去问,只能通过夜遥帮我调查。 “可以,但你要怎么回报我?” “我可以让你出宫,但是萧梓凌,我帮不了你。”我说的是事实,就算最后的结果真的如我想的那样,对于萧梓凌,我还是下不了手。 夜遥看了我一眼,良久才重新开口道:“好,把令牌给我。” 我点头,从腰间将代表我身份的信物交予她,嘱咐道:“小心点。” 夜遥点点头,她把我送回了御龙殿后,才离去。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脑海里还,回响着刚才他们争吵的那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掉落下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悲伤 静默的御龙殿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困住,我坐在床上眼前不断浮现出萧梓凌对我的温柔,那一张张笑脸和关心为什么到了最后全都变成了假象。 肚子的宝宝仿佛感觉到了我的悲伤,他轻轻的动了动,我用手覆在上面,感受着这个小生命给我带來的安慰。想來这个小家伙如今已有了八个多月,再过不久就要降临人世,可我还沒准备好她的到來,更何况到时候,萧梓凌还会允许我生下他吗? 我听到寂静中有脚步往这里传來,立刻擦干了眼泪,盖上被子躺好。我把身子侧到了里面,又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让來人发现我的异常。 床的另一边深深陷下,我裹着被子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那人的手覆上我的发间,來回一下下的梳着。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蒙在脸上的被子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萧梓凌,从今以后,我该用怎样的感情去面对你呢? 那双手最终还是停了下來,那个让我无法面对的人最终还是选择离去。当那一扇沉重的宫门被轻轻关闭时,我的心也随着它一起关闭了起來。 天还未亮的时候,我就自己回了烟波殿,我不敢一个人在御龙殿呆太长的时间,那里有我与他之间太多的回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去找他质问,我怕我会相信他给我的柔情蜜语。 第二天中午,夜遥就回來了。看着一脸疲惫的她,我深深感觉到自己真的欠她很多。当她把带回來的东西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彻底绝望了。 那是一只小小的木盒,木盒里装的是两条与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我拿起了仔细端详了一番,虽然这些链子的外观与我的这条毫无差异,但仔细一看,那颗紫色的珠子就是普通的塑料,上面也沒有任何机关。 我记得当初赵刻也给了我同样的东西,我当时为了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便把它们与首饰都放在了一起,想到这里,我连忙把首饰从盒子里都倒了出來,在最底层的那个暗格里终于找到了。 我把那条链子拿起來与夜遥带回來的对比了一下,简直一模一样,终于知道了赵刻当初要我立下的契约的真正目的。 原來他接受我、讨好我只是为了得到我的手链,他一定是知道萧梓凌不可靠,所以才打算亲自接触我而获得我的信任,从而帮他回到现代。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身为现代人,理应也与我有相同的东西,难道是因为他的手链也坏了吗? 夜遥见我盯着手链发呆,拉了拉我道:“我还打听到,你的妹妹在王府过的并不好。(..info)” 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惊慌了一下。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我问。 夜遥摇了摇头,她告诉我她曾经几次试图混进王府,但因为守备实在太过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先回來,然后再另做打算。 我点点头,又问:“云昔在哪里?” 夜遥看了看我,冷冷道:“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还顾着别人的安危!” “云昔帮过我那么多,我不可能置她的生死而不顾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沒绑架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夜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夜遥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样消失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可究竟是什么呢?我想了一会儿,脑海中除了萧梓凌这个名字外,再无其他。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那么云昔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我要不要去找萧梓凌把这件事问清楚呢。 “你在想什么?”见我久久不说话,夜遥问了出來。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把散落在桌上的东西收好,告诉夜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然后便以自己累了为由,打发了夜遥,自己则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云昔,你到底在哪里?若是你听到了我呼唤,就给我一个提示吧!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大概是我与云昔真的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境地,一个东西突然从窗外飞了进來,正巧飞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是一个被揉成了球的纸团。 我连忙走到窗子前看了一下,除了一汪碧绿的水潭外什么东西都沒有。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用血写的字:救我。 那是云昔的笔迹!我一下子就认了出來,看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的颜色。那两个字就像藤蔓一样紧紧抓着我的心,让我一下子慌了起來。 “夜遥!夜遥!”我在房间里大喊道,然后冲进來了几个人,但其中并沒有夜遥的身影。我推开她们,疯狂的呼唤着夜遥的名字,可过來回应我的却是萧梓凌。 “让开!”我冷冷看着他,用力想要推开他拦住我去路的身子。 “你们都下去。”萧梓凌一挥手,那些宫人已经全数退下。我见他依然把手拦在我面前,想也沒想的就咬了上去。我咬的极狠,可他依然不松,无奈之下,我只好松开口瞪着他。 “你把云昔关到哪里去了?” “云昔?”他回想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宫女?” “对!快说,她到底被你关到哪里去了?” “……”沉默中夹杂着不安的躁动,萧梓凌的眼中带着躲闪,他把身子背了过去,低语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大声对他吼道,然后又冲到他面前瞪着他:“快告诉我,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死了!”冰冷无情的声音将我内心中最后的期翼彻底击碎,我往后退了几步,刺眼的阳光将他的轮廓照得模糊不清。 “死了?死了…”我喃喃道,同时身子也不住的向后仰去。那个活泼的云昔就这样消失在我生命里,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身边的人,为什么连说话的人都不给我留一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吵架 “楚欣远,你听我说,她…” “啪”的一声,将他想要说的话全数化为了沉默,我轻笑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萧梓凌,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会跟这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每日只盼着你那一丝可怜的宠幸!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了你!滚!” 我对他大吼着,眼泪又齐刷刷的落下。我转过身子,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步地向前走,心里除了疼痛只剩下对萧梓凌的恨。这股挥之不去的恨意侵蚀着我身体里的每一处细胞,思思被他们软禁了,云昔也死了,接下來大概会是夜遥吧,就连我到最后也将难逃一死。 我越想哭的越凶,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自己凸起的肚子,愣愣的顿住了。宝宝,若是妈妈把你生下來,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跟萧梓凌吵完架后,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眠,脑子里空白一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一想到那些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的人,心里就难过不已。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若是当初我们沒有参加那个比赛,或者说沒有拿到最后的冠军,也许现在受苦的就不会我们,可是若真觉得后悔,那些甜蜜的过往却是我怎么也忘不掉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我靠坐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树枝发呆。我看着天色从明到暗,再由暗到明,本來空无一物的树叶上却幻化出许多画面,有欢笑、有泪水、有喜悦、有挣扎,每一幕都如同藤蔓一样紧紧束缚着我的心脏,让我久久不能呼吸。 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去的,当我醒來的时候,看到的是夜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在她的帮助下缓缓坐起來,看着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十分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夜遥无声的摇了摇,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无奈,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连那些一直站在门边的宫女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撤走的。 我呆呆的望着夜遥,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夜遥似乎也沒什么话要与我说,她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放在我面前,示意我喝下。 那股冲鼻子的气味让我心里犯呕,我摸着肚子,冷笑道:“这是安胎的还是堕胎的?” 夜遥张了张嘴,又无力的把身子转到了一边,她背对着我轻语道:“我在想,若是当初沒有逼你知道所有的真相,现在的你大概还是快乐的吧。” “就算你能瞒我一时,却不可能瞒我一世。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经历的,只不过时间的早晚罢了。”我苦笑着,然后继续道:“或许现在在他心中,我连路边的一根草都不如了吧。” 从那天开始,萧梓凌果然沒有再來过。平时服侍我的宫女也减少了大半,只留给了我几个贴身的。原本由云昔服侍我的工作也变成了夜遥代为履行,幸好萧梓凌还沒有对夜遥动手,否则我真的会找他拼命的。 宫里的人大概都已经知道了我失宠的消息,否则现在我的面前也不会坐着萧梓凌最近最为宠爱的莲贵人了。 望着坐在我面前这位浓妆艳抹的美人,我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她赶走的心情,脸上始终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说道:“天气这么冷,真是难为你过來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闲來无事,又听闻姐姐近日闲來无事,便过來陪姐姐说说话,也好给姐姐解解闷呀。”莲贵人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似银铃。别看她长得乖巧,但我听夜谣说她做事十分乖张,早就对她的印象沒什么好感。 我端着杯子,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这个笑容满满的小姑娘,无声的勾了勾嘴角。她这番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已经失了宠,存心是來向我炫耀萧梓凌最近经常去她那里而已。 我放下杯子,开口笑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每日有皇上陪着,又怎么会烦闷呢?倒是这肚子里的小东西,偏偏不肯安生,本宫本來就被他烦得厉害,又见整天这么多人在眼前晃荡,便求了梓凌…哦不,是皇上撤了些人,这才得了清净。”我分明瞧见在我提到萧梓凌名字的时候,这位莲贵人的眼中满是嫉妒,与她那张可人的小脸形成了极大的差异。 她到底还是太过年轻气盛,见我这样说,立刻沉下了脸色,也不故身份尊卑,倏的站起來指着我道:“你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妃子,皇上沒把你打入冷宫已经是给你留了三分薄面,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 我见她翻了脸,也沒再继续装下去,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回答道:“就算本宫失了宠也还是德妃!你这个小小的贵人见了本宫还是得屈膝下跪,还是得给本宫问安!” 莲贵人果然被我气得脸色发白,她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來。我冷哼一声,走下软榻來到她面前,继续道:“只要皇上一天沒废了我,你就沒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想把我当成软柿子捏,她还真是敢想! 莲贵人气得抬手就想给你一巴掌,却被我轻松的伸手捏住了她已经打下來的手腕。我抓着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那张沒有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无比,痛苦的表情也随之露了出來。 “这是给你的教训!你若是想去告状尽管去,本宫不拦着你,最好让皇上把我废了,这德妃的位置或许就是你的了。”我对她轻轻一笑,然后摆下脸來对着夜遥使了个眼色,夜遥便心领神会的带着几个宫人把她轰了出去。 这一场周旋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精力,我紧紧抓着手边的桌角,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要倒下去的身子。这才刚刚开始,日后这样的麻烦还会不断找上门來,看來是时候为自己做打算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争吵 我以为经我白天这么一闹,萧梓凌必然会带着莲贵人一起过來向我讨个公道,可沒想到等到入夜的时候,來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此时我正坐在烛光下手拿着毛笔,思量着这封辞别信该如何写。当那凝聚在笔尖的那一滴墨汁滴到宣纸上的时候,我还是沒能想出來一个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写什么,只是觉得若是不留下一个什么东西就走的话,心里总是会有些遗憾的。 那滴黑色的墨汁渐渐在白色的宣纸晕染开來,同时晕染的还有渐渐覆來的阴影。我刚想转头看站在我身后的那人是谁时,自己握着笔的手已然被那人握住,还有那一道熟悉的声音。 “跟你说了多少遍,写字的时候要专心。”就着那滴已经晕染开的墨汁,萧梓凌带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下了我的名字。他下笔的力道极重,当他写完后把那张纸拿起來看的时候,我看到垫在下面微黄的宣纸上已经被印下了深深的墨迹。 “你來这里做什么?不去陪你的莲贵人吗?”我看着那张被烛光映得发亮的俊颜,他专注的看着手中写着我名字的纸,好像那就是我的脸一样。 我见他不理我,不甘心的继续道:“看來莲贵人已经跟你告过状了吧。是,我承认,她的手的确是我弄折的,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打入冷宫?还是直接杀了我?” 这一声质问终于让萧梓凌有所动容,他把那张纸慢条斯理的折好,小心的放到了衣袖里后,然后才把视线转向我:“阿远,你非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是你不仁在先,我又何必对你有义呢?”我死死的盯着他,真想把自己已经知道的所有事全都甩给他,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离时空打开的时间越來越近了,思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赶快见到思思才行。 “你还在怪我杀了云昔的事?楚欣远,麻烦你不要只用眼睛去看事情,用心去看一下好吗?云昔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只会用眼睛看事情的肤浅女人,否则也不会大脑短路的明知道会受伤害还是坚持要跟你在一起!”我很想理直气壮的跟他争论一番,可后來越说越觉得委屈,情绪剧烈的波动让我的声音又哽咽起來。我记得自己向來沒有这么爱哭呀,难不成这是怀孕综合症吗? 我用衣袖擦着眼泪,把身子背了过去,站到一边不理他。又是沉默,我现在越來越觉得每次跟他吵架的结果,要么是他摔门而去,要么就是他沉默了一阵子后再离去,总之他现在对我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当我的心情终于得到平复的时候,我转身见他还沒有离开,冷冷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吹灭了烛光躺在了床上,拉起被子翻身睡觉。 沒过多久,身边的床垫沉沉一陷,在我还沒有來得及发怒的时候,一具温热的身体也随之贴了上來。 我奋力挣扎了一会儿也沒挣扎开,只能气呼呼的闭上眼睛不理他。萧梓凌依然沒有放开环住我腰的手,如今我的肚子已经大到他不能抱住,只能浅浅环着的地步。虽然心里很恨他,但一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也不知不觉的安定下來。 一觉睡醒,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在转眸的那一瞬间,心却漏跳了半拍。肌肉横布的上身未着寸缕,墨色柔顺的发丝服帖的顺着完美的侧脸垂在古铜色的肩膀上,性感而不失妖娆。 我吞了吞口水,又把脸转了过去。这副美色分明是想勾引我犯罪嘛!若是在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上前调戏他,但现在看看也就算了,他那样利用我,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原谅他? 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又睡了一会儿,手臂渐渐的发麻起來,而身后的他丝毫沒有苏醒的迹象,我终于坚持不住,猛的坐起身來。 随着我的动作,萧梓凌长长的睫毛终是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朦胧让我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怎么了?”他也坐起身來,紧实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淡淡道:“沒什么。皇上不去早朝吗?” 萧梓凌愣了愣,声音已经带着不悦:“你是在赶我走?” 我沉默着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萧梓凌见我不答话,大概也明白了几分,他“呵呵”地对我笑了两声,连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又摔门而去。 我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沮丧的心情盘旋在心中。夜遥已经來到我面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莲贵人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我一愣,只嗯了一声。夜遥见我反应不大,继续道:“看样子萧梓凌还是挺在乎你的。若是想救出杨思思,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说出來思思被关押的地方,否则任你如何着急都是沒用的。”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我,她说的沒错,若是能让萧梓凌主动说出來,的确能省了我不少的麻烦,只是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说出來呢。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跟他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再说。为了这次别有用心的见面,我在夜遥的帮助下盛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往御龙殿而去。 刚到御龙殿的时候,正巧碰到同样大腹便便的**带着宫人前來。我看了她一下,还是屈膝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见到我时已经沒了以往的热情,她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然后挺着大肚子直径走了进去。我见她已然踏入了御龙殿,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往前,退缩的脚步已经让我转了身子。 “想想杨思思!”夜遥适时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我咬了咬牙又把身体重新对准了御龙殿的方向转了过去,打算进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请求 “德妃娘娘吉祥。(..info无弹窗广告)”我刚准备进去,一名小太监已经把我拦了下來。我瞥了他一眼,说道:“本宫有事求见皇上,还请公公通报一声。” 那太监弯着腰恭敬道:“皇上与皇后娘娘正在商讨要事,还望娘娘谅解。” 我皱着眉头,心中已经有些不悦,但还是勉强展露笑容道:“既然这样,那劳烦公公待皇上空闲时告诉本宫,多谢了。”说完,我从手腕上取下了一枚玉镯偷偷塞到了他手中。 那公公的面色果然比之前要好很多,他喜笑颜开地用力点点头,又亲自扶着我把我送出了御龙殿。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一直不是很安定,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有好几次差点摔倒。其实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好些天,但今天犹为更甚。 夜遥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头,但那股不祥的预感还是沉沉的压在心头。我停下脚步,抬头对着天空吸了口气,轻轻摇头。 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缠绕在胸口处的那股闷气稍稍散去一些。当我的视线再次落入前方时,那里已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夜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松了开抓住夜遥的手,然后迈步向前走去。前面那个人是夜遥的哥哥沈钰,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作为知情的我本來应该让他们相认的,但现在我却存了私心。 沈钰似乎并不知道我的來到,他站在一株桂树下,始终背对着我,头也微微抬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轻轻走到他后面,低声道:“沈王爷别來无恙啊。” 沈钰闻言顿了顿身子,过了很久才转过身來,嬉笑道:“最近好吗?” 要在以前我见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狠狠地调戏他,但现在我已然沒了当初的心情。 “思思好吗?”我直接把自己最关心的话題抛了出來,夜遥告诉我思思过的并不好,我想萧梓凌或许不会告诉我这些,但沈钰却一定会。 “她…”沈钰的眼中明显有几分闪躲,他犹豫的回答让我的心更加不安起來。我也不催促,静静的等待着。又是良久,他才无言的轻轻点头。 “是吗?”我笑了一下,然后把他给我的玉佩拿了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沈王爷可还记得这个?” 沈钰点点头,我继续道:“那沈王爷可曾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沈钰又点头,我笑了:“既然如此,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见思思一面。” 沈钰脸上剩下的笑容终于消失在了嘴角,想也沒想的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与他争辩,轻轻道:“沈王爷是想食言吗?你不让我见思思,是因为她最近生病了我不方便见?还是因为她被你们软禁起來了?” “你…”听完这句话,他那张沒有表情的脸终于动容起來,眼睛也紧紧的盯着我。我的嘴咧的更大了,可言语间却是冷漠的:“沈钰,我曾经那么相信你能把思思照顾好,你也曾在我面前发过誓会护她一辈子,可你现在为什么要食言?你太令我失望了!” “不是的!阿远,你听我说…”沈钰似乎想向我解释着什么,却被我厉声打断:“沈钰,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思思都是我极为重要的人。今日我肯与你说话只是想让你兑现当初你对我的承诺,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当今日沒见过你。但是思思,我是必须要见到的!”我本來想把自己已经知道的事说出來,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有先见到思思才可以另做打算。 “阿远,你可知道当年杀害贤妃的真凶是谁?”沈钰沉声问道。我心脏一缩,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下去,沉默着把视线转向了另一处。 “皇上软禁思思不完全是为了贤妃,他更想保护你!如若不是事态严重,他断然不会这么做的。更何况思思…她已经…”沈钰沒有再继续说下去,眼里渐渐露出了一股化不开的哀伤,看着让人心碎。 看到了他这副有些颓败的样子,我再也沒有要跟他继续争下去的力气,转身把目光投到了远处。 “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沒有喜欢过思思?”这一直是我最担心的问題,我知道思思是很喜欢沈钰的,可沈钰呢?他可是从來沒在我面前表露过这样的感情。 沈钰沉默了,我想我的担心是正确的,叹息道:“不管你是否喜欢她,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就有责任和义务对她好。” “你…真的要见?”他沒有再把这个话題继续下去,而是转到了另一个,说话间他的眼睛一直都在不住的往我身后瞟着。我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赶紧用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沈钰,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让我见她一面。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做什么。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可能置她于不顾。” 沉默蔓延,沈钰一直低眉思索。我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会真的一口回绝。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要先养好身体,思思暂时还不会有危险,你且放心。”沈钰最终还是答应下來。 之后,我便在每日的等待中度过。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变长,我的心也一天天的焦灼起來,大概是老天都感觉到了我的担心,原本干燥的深秋突然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整日轰隆隆的雷声响在耳边,让原本烦燥的心情更加不安起來。 萧梓凌虽然沒有再來过,但赏赐却不曾断过。每当那些金银珠宝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看到了过來宣旨的公公脸上尽是献媚殷勤的笑容,那张厚厚嘴唇上下纷飞的说着这些东西有多么昂贵,我在萧梓凌心中又是多么的重要。可他并不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几天后,当沈钰终于派人來告诉我消息时,我激动的整整一个晚上都沒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从被窝里爬起來,换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女装,扮作沈钰的妾室才得以进入天牢。 第一百六十章 一见思思 牢房并不是第一次來,但如此干净的牢房却真的是第一次见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沒有茅草也沒有老鼠,梳妆台、床铺、木桌一应俱全,乍看上去倒更像是一间闺房。 这是个独间,或许是因为沈钰的特殊关照,牢房两边并沒有狱卒,只有一条生了锈的铁链子把铁门锁住。 沈钰并沒有跟着我过來,我慢慢向牢房靠近,一股奇异香味渐渐笼罩在我周围。隔着铁栅栏的空隙,我看到思思正坐在铜镜前慢慢的梳着头发,一身白衣的她加上那一头披散开來的墨发,像极了电影中的女鬼。 “思思…”我轻轻叫了一声,我看见思思慢慢转过身來,她脸上原本冷漠的神情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完全瓦解,情绪也随之激动起來。 “姐姐!”她猛的扑过來,双手扔了手中的木梳,紧紧抓着铁栏杆,眼里满是泪水。 “姐姐你终于來了,这里好黑,我真的好怕。”思思边哭边向我诉苦,我也能理解她现在这种心情。虽然这里十分干净,但空气中潮湿发霉的气息还是令人作呕,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受过这样的苦? “你沒有沒受伤?”我抓住她的手,那双小手还是如以前一样的细软光滑,她裸露出來的皮肤上也沒有明显的伤痕,看样子应该还沒受过刑罚。 思思摇摇头,眼泪纷飞的脸上满是伤心。她突然向我跪下,恳求道:“请德妃娘娘救我一命!”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來呀~”我扶着腰部也跟着一起蹲下,可思思却执着道:“如果娘娘不答应,思思就一辈子不起來。” 我虽然很想答应她这样的请求,但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眼下萧梓凌已然知道了思思谋害贤妃的事,贤妃对他那么重要,他怎么可能放过凶手? 思思见我默不作声,她又再次恳求道:“姐姐,你真的忍心看着妹妹在这里受苦吗?我知道皇命难违,但你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若是你去求他,他必然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姐姐,这次让沈钰的小妾流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你是说,你把沈钰的小妾弄流产了?”我听完她的回答,心里一愣再次确认道。 思思轻轻点头,又向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与我说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原來自她回了将军府发生了这么多事,原來沈钰已经很久都沒有去过她那里了。 我想沈钰之所以会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思思,如果换作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做吧。 “思思,如果沈钰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我试探的问道,同时又在纠结要不要把所有的事全都告诉她。 思思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若是在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跟他分手。可现在,我愿意接受他的一切,因为我很爱他,甚至超出了自己的生命。” “倘若,真的要用你的生命去交换呢?”我继续追问着。 我看到思思的眼神明显的一顿,她猛的抬头眼带疑惑的问我:“姐姐问这个做什么?难道,难道沈钰他真的要为了那个已经失去的孩子要我偿命吗?” “不是的,你别多想,我也只是个假设罢了。”我连忙向她解释着,然后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來的,我该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总是要去试一试的,如果真的不行,只能另做打算了。 思思点头答应,然后又跟我说了许多话,话題无一例外全是沈钰在婚后对她的所作所。看着思思哭的十分凄惨,我的心也揪成了一团,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帮思思脱离这片苦海。 沈钰把我亲自送回了烟波殿,临别时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磨蹭了半天才与我道别。我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明白思思现在的处境,若不是思思对他们还有用处,他们又怎么可能对她手软? 要救思思就得想个对策,求萧梓凌是一方面,可还得再想个其他的法子。我把整件事情都仔细想了一遍,他们好像一直在对思思做什么,对我却十分宽容。我自然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那么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想來想去,我总觉得整件事情太过诡异,又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只好暂时作罢。 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了萧梓凌,那时他正好在与一名嫔妃用晚膳。我坐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他细心的为身上坐着的妃子夹菜,心里也只剩下了冷笑。 “皇上您别这样了,姐姐还怀着身孕,您应该照顾她才是。”那妃子虽然带着劝慰,但她依然紧紧贴着萧梓凌,丝毫沒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面带笑意道:“妹妹说笑了,在皇上眼里自然是妹妹重要,而本宫不过是个工具。” 此言一出,立刻让两个如漆似胶的人面色一沉,我也不理他们,挺着肚子艰难的跪在了萧梓凌身边,低头道:“皇上,今日楚欣远前來只为求皇上一件事,还望皇上应允。” 虽然沒有抬头,但还是感觉到了两道灼灼的目光朝我袭來。我的身子已经有些发累,但还是咬紧了牙关继续道:“请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放了汀湘郡主!” “你先下去。”我知道这是萧梓凌对那位妃子说的,果然沒过多久,就听到了木凳响的声音。 “那臣妾先告退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苦笑的弯了弯嘴角,然后才抬头看萧梓凌。 “皇上,臣妾求您放过杨思思!”汗珠已经从我额上滑落,但我顾不得去擦,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面色阴沉的萧梓凌。 “起來!”命令的口吻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若是旁人恐怕早已经被这声命令吓得发抖,但我是得寸进尺的楚欣远,我不相信他不会看在旧情上真的会对我这么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交易 我看着那张满是油污的脸,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正以为他会发怒,哪知他只是用布把脸上的东西全都擦干净后,又催促着我赶快吃。 经过这件事后,萧梓凌对我的态度又恢复如初,无论我再怎么与他吵闹,他都会笑嘻嘻的哄我,就算有的时候我真的过分了,他最多就是摆下脸來,但不到半天的功夫又会过來粘着我,害得我想做些其他事都做不成。 夜遥也回到了我的身边,但我却不敢让他们待在一起。我借口一直伺候我的宫女最近太辛苦了,让萧梓凌下了道旨放她们出宫休假,然后又跟萧梓凌要了一批新人,这样一來夜遥至少目前不会再跟萧梓凌有任何冲突了。 当然,萧梓凌每晚都宿在我这里的事自然传的很快,每日都会有不同的嫔妃到我这里來报道,与其说是來看我更多的则是为了能让萧梓凌注意到她们。我很想告诉她们,或许很快我这个眼中刺就会被皇上拔除,但忍忍还是沒有说出口。 萧梓凌越是对我好,我的心就越是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少失眠的我开始整夜的睡不着觉。 我刚打算睁开眼睛盯着床幔发呆,身边的人突然动了动,我立刻不敢动一下,等他翻过身体重新睡着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看什么都觉得诡异,我翻了个身子面对着他,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他的衣袖处。我看到有一块白色的东西露出了衣边,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我屏住呼吸轻轻抬起了胳膊,指尖刚碰到那块东西的一角,萧梓凌又动了一下,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我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下,然后又把手继续伸向那块白色的地方。 等我好不容易把那块东西抽出來时,心已经砰砰地好像要跳出來似的。我缓缓把他搭在我身上的手拿开,然后轻轻坐了起來,打开已经得到的那块白纸一看,里面的内容差点沒让我叫出來。 我看到那上面写着:于十日之后,将杨思思带到白苍山,自此两清,不再往來。虽然我不明白那个白苍山是什么地方,但他们肯定又要对思思做什么事。我果然猜的沒错,萧梓凌虽然表面上放了思思,但他还是暗地里通过我不知道的方式折磨她,我果然还是太相信他了。 就在我为自己对他的信任而感到难过时,身边的人又动了动,我赶紧把白纸塞进手里,紧张的望着他。 萧梓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一闪而过的杀意让我的心更慌了起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吞了吞口水,声音不自然的掩饰道:“我…我只是口渴,想起來喝点水。” 萧梓凌也沒多问,他嗯了一声然后打算起身,我一想到纸条还在我手中又连忙扑倒在他怀里,边蹭边在匆忙中把手里的纸条又塞回了他的衣袖中,装作都不知道地说:“我现在又不想喝了,我们继续睡吧。”说完,还很应景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一直在砰砰跳着,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沒有什么动作,更加慌张起來。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我在暗暗揣测着,同时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往上瞄着,当我的视线与他探究的目光相对时,我惊的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身子也剧烈的抖了一下。 “你…你半夜不睡觉看我干嘛?”我心虚地问道。 “沒什么。”他浅浅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把我揽了过去轻拍着我的肩膀道:“睡吧。” 我轻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但意识却清醒无比。依他的个性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他到底想要把思思弄到那个地方做什么?我的眼前又浮现出思思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或许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沈钰了。 之后,我就闭着眼睛一直挨到了天亮他离开的时候,当我起來的时候,浑身酸痛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哼起來。 夜遥见我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把昨晚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她,又让她想办法帮我找到沈钰。 夜遥办事效率极高,下午的时候沈钰已然出现在烟波殿。我屏退了众人,就连夜遥也沒让她留下。 沈钰见我如此谨慎,忙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把自己看到的东西一一告诉他,他的脸色也从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现在的深沉。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他不会这么容易把思思放了,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思思怎么就挨了你们的眼了?” 沈钰一直沉默着,我继续冷笑道:“沈钰,她毕竟是你明媚正娶的妻子,你真的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而置之不理吗?” “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他面无表情,声音却比冰霜还要冷酷。 “无能为力?沈王爷,不如我们來做个交易吧。”我轻笑道:“若是我告诉你,你的妹妹并沒有死,而且我还找到她了,你是不是就能帮我把思思救出來?” 沈钰终于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惊讶的紧紧盯着我道:“阿远,我知道你想救思思,但这种玩笑开不得,更何况我我派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沒能找到,你又怎么可能…”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我苦笑着,沈钰,若是你知道夜遥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亲人,若是你知道萧梓凌对夜遥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你还会不会再继续帮他? “话已至此,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沈钰最终还是妥协了下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寻找妹妹的机会,所以才会这样轻易答应我。 “告诉我你们所有的计划!” “这…”沈钰纠结的摇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我提起。我也不想再逼问下去,看着他道:“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依然在这里等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用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只不过你听完后一定不要激动。” 我点点头,由于之前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看着他的嘴微微张开,一声喟叹顺势而出。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二见思思 离时空裂缝打开的时间越來越近,手腕上的手链已经开始有了温度,沈钰却迟迟沒有给我任何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当我焦急之时,一个小太监來到了烟波殿,他给我带來了一封沈钰亲笔书写的信笺,我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见思思的那一天又是个雨天,今年的雨水特别多,大概是老天都感觉到了我的悲伤,所以才一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吧。 在夜遥的搀扶下打着伞跟着沈钰一步步穿梭在雨夜中,天空中剧烈的雷鸣声让我的心突突的跳着,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虽然已经裹上了厚厚的披风,但整个脸还是被冻得发麻。 清凝殿我來过几次,只是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废殿,比以前更加破败了。当沈钰把我带到这里的时候,他抽出长剑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地刺了下去,暗色的鲜血很快顺着雨水冲刷到了地上,染红了周围。 “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快去!”沈钰握住剑柄,他又猛的把已经插在身体里的长剑往外一拔,鲜血流的更多了。 “可是你…” “别废话!时间不多了!”沈钰用眼睛横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夜遥的面容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什么,但现在我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夜遥,你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沈钰,我去去就來。”我感激地看了沈钰一眼,把伞递给了夜遥,打算冒着雨进去。可夜遥死活不让我这么做,无奈之下,我为了思思也只好让沈钰先在雨里淋一会儿,然后抬脚而入。 肮脏的木门,残破的墙壁,斗大的雨水顺着墙上食指宽的裂缝不断冲刷进屋,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记。屋内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及几把残破的椅子之外再无其他,黑暗笼罩着整个屋子,空气中的潮湿让人感觉极为的不舒服。 推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不断闪烁的雷电将墙角处蹲着的那名女子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又脏又破,原本长极腰间的墨发也早已被剪到了耳际,几道干涸血渍之处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一道道烂布,里面伤口触目惊心。 “思思…”我轻轻动了动嘴唇,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眼睑微垂,我想她现在一定是极恨我的吧。 “你來做什么?”杨思思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却并未转身,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子中,甚至比外面的雷电更加的刺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知道此刻应该要与她说些什么,想当初我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说好彼此都要幸福,可是如今却… 沉默不安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动着,她等了好一会儿见身后还是一片安静这才转过身來,我看见她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蜿蜒的伤口,犹如地狱里的罗刹。她瞪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我,满口讥讽的话语已经贯入耳中:“怎么,你是过來找乐子的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连忙伸着手就要上去查看一番,却被她一下子冷冷推开。我一个中心不稳,身子一歪便撞到了一边的桌子腿上。门外的夜遥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急忙走了进來一面将我扶起一面厉声质问着:“大胆,竟敢对德妃娘娘无礼!” “是呀,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可我…我却已经成了阶下囚!”思思瞪着眼睛狂笑起來,笑声刺耳无比:“楚欣远,当初你极力撮合我和沈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突然扑过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无论夜遥如何拉她就是不肯松开。 “楚欣远,小心孩子!”夜遥在一旁提醒我。我的双手已经从思思的胳膊上移到了小腹上,任她如何撕扯我,我都不再挣扎。 “你的孩子居然还能被他留着!他对你可真是好呀!”她边笑边指着我的肚子,在她眼中自己怀孕这件事是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笑着笑着,她的目光渐斩变得凄凉,转而哀怨,最后变成了满满的恨意。她突然在我沒有任何防备之时向我扑來,夜遥一见吓得立刻用身子将我死死的护住,又对着她奋力一击,思思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弹在了墙壁上,额头也被擦破了一大块,鲜红的血色混合着屋顶上不断落下的雨水一齐顺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來任何容貌的脸上落入了脏兮兮的衣襟中。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你给我出去!”我大声的对夜遥吼叫着,又赶紧俯身爬过去想要看看她的伤势,却再次被她重重推开。 “别假惺惺的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而我不过是一名被人休弃的阶下囚,跟我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不怕有辱你德妃娘娘的身份?”她虽然已经受了重伤,可是依然将头颅高傲的扬起,面上的不屑与嘴角边噙着的那一抹讥讽让我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 又是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惨白的闪电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映在了一面的墙壁上。思思已经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间,哽咽声渐渐响起。 “你可知道,原本…我也是有机会做母亲的…”她抬起了头,将视线重新回到了我的小腹上,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声音也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仿佛此刻在我肚子里的不是我自己的孩子,而是她的。 我见她如此可怜,心中一动,伸手就想将她揽入怀中。突然,她发了狠似的冷不防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死死的盯着我,那目光如同尖锐的刀子恨不得将我剐个干净。 “楚欣远,你说,你为什么要认识沈钰!你说,为什么沈钰他只喜欢你一个!你可知道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当我在他枕边听到他叫你的名字时,心里有多么的痛苦?你可知道当他得知我有他骨肉的时候,眼神是有多么的厌恶?你又可知道当我被沈钰亲手灌下堕胎药、当我看见已经成了形的宝宝被人随意用草席包裹丢弃至荒郊野外的心情?他是我的孩子呀,是我至亲的骨肉!可是现在我却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狠狠的质问着我,从一开始的咆哮变成了现在的低咽,抓着我肩膀的力道也加深了不少,带來一阵又一阵的痛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矛盾 沈钰…喜欢我?我彻底愣在了原地,我现在才明白每每沈钰看向我时眼睛里的神采,我曾经多次想要证实,可都被他敷衍过去,他掩饰的还真是好啊。 “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不知道吧?楚欣远,你骗谁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旧皇帝的那些破事,当初若不是萧梓凌硬把那些传言压下來,你以为你会有今天?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他们俩如此护着你!”思思的咆哮不断,被头发覆盖的脸上混合着血与泪,看着令人揪心。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沒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轰轰的雷声如同思思此时内心中的恨意不断的在我耳边咆哮着。不断吹进來的雨丝打湿了我与她的衣服,也彻底浇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夜遥几次都想上來阻止着思思这样疯狂的行为,可是在我眼神的制止下她最终还是沒有上來干预思思的举动。 终于,当思思喊不出声音的时候才停下來。我披散着头发与她一同坐在地上,心里沉甸甸的痛。 “思思…”我轻轻喊着她的名字,我想告诉她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告诉她我跟她同样都是受害者,可是面对这样的她这些话我又怎么能说的出來? “别喊我!你不配喊这个名字!”思思狰狞着面孔,她又突然扑过來笑道:“楚欣远,你说若是他们知道了我的手链是坏的,接下來的那个会不会就是你了?我倒真是想瞧瞧你的下场会不会比我更惨?”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吗?”她疯狂的笑道:“楚欣远,你以为你自己是胜利者吗?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你以为萧梓凌会放过你吗?你跟我不过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你也会跟我一样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虽然已经沒了力气,但她依然笑的疯狂。 我早已经在夜遥的引导下知道了萧梓凌利用我的事,所以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并沒有太大的反应,直到下面的话说出來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彻底做错了。 她说:“楚欣远,萧梓凌从头至尾要的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手链,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你以为他这个江山是怎么得來的?若不是靠着那个人,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势力的支持?亏你还想为他生孩子,在他心里你不过是个工具,是他夺位的垫脚石!” 是啊,她说的沒错,我们都是他们的垫脚石,可我们却还是深深陷了进去,谁都不能自拔。我望着思思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也难受极了,我不能白白的让思思牺牲在这里。 我收起眼泪,面色阴沉的从衣袖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思思一见到我手里的瓶子,眼中的恐惧又更甚了些,她挣扎着开始往后退缩,我在她眼中好似吃人的老虎。 “你要做什么?”思思惊慌的问道:“楚欣远,我可是你亲妹妹,你真的打算为了仇人而对我下手?” 我逼迫着自己不去看那副让人心碎的表情,狠下了心來收起了全部的感情已,用尽了所有力气快速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冷漠道:“杨思思,实话告诉你吧,萧梓凌已经知道了你的手链已经坏掉的事,如今你已经沒什么用了,本宫今日就是來送你最后一程的,你放心,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本宫会给你留个全尸!”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妹妹,我若是死了,回去后你要如何向爸妈交代?”思思边说边往后退缩着,已经退到墙角的她已然无路可退,只能尽力说服我。 我真想告诉她,能回去的只有你一人,而我将永远留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副模样:“你忘了,当初我们穿过來的时候可是签了风险协议的,只要我随便说个理由,爸妈沒有理由不信。” “楚欣远,你够狠!”半晌,思思才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么一句,我已经无力反驳,从衣袖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瓶,拔开了瓶塞快速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倒去。 思思尽管再不愿意,但药粉还是被我强行灌下,那些白色的粉末散在她嘴唇周围,让她沒有血色的嘴唇更显苍白许多。 “杨思思,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我努力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瓶子里的药粉已经一滴不剩的尽数被她吞下,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咳咳….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她还未骂完,人已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她终是安静了下來,带着眼角的泪水安静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夜遥早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婆娑的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思思,不住的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楚欣远…”我听到夜遥的声音苍白无力,知道她也在为我难过。我深吸一口气,示意她帮我把思思的身体放好,我拿着用丝帕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及脏物,回想着曾经与她在一起的时光,眼泪啪啪往下掉着。 思思,这些年來你太累了,好好的睡一觉吧,醒來之后就能回家了。我看了她最后一眼,才把手腕上的手链缓缓取下,戴到了她的手腕上,而自己却戴上了那只已经坏掉的链子。 “你为她这么做,值得吗?”夜遥扶着我站起了身子,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夜遥,等过些日子我便安排你出宫吧。” “那你呢?”她问,我愣了一下,无奈的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或许我会被打入冷宫了此残生,或许我会被送给那个神秘人。总之这一切都是与你无关,我不会连累你的。” 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扶着夜遥的手从地上缓缓站起來,肚子突然剧痛起來。我身子猛的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挺直了腰杆。 夜遥搀扶着我一步步往前走着,我忍着剧痛不住的回头看去,思思躺在地上的身体一点点变小,最后随着破旧的木门被一点点的合上,思思那瘦小的身影也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思思,记得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我低声在口中喃喃的说着,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顺着扑面而來的雨水不断落下,我似乎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眼前的事物也变得越來越模糊,脚步虚浮得让我不得不扶住一边的柱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你怎么了?”夜遥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扶着我的手用了些力道。我对她微微一笑:“沒…事。”然后又坚持着继续往前走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震惊 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沈钰…喜欢我.我彻底愣在了原地.我现在才明白每每沈钰看向我时眼睛里的神采.我曾经多次想要证实.可都被他敷衍过去.他掩饰的还真是好啊. “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不知道吧.楚欣远.你骗谁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旧皇帝的那些破事.当初若不是萧梓凌硬把那些传言压下來.你以为你会有今天.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他们俩如此护着你.”思思的咆哮不断.被头发覆盖的脸上混合着血与泪.看着令人揪心.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沒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轰轰的雷声如同思思此时内心中的恨意不断的在我耳边咆哮着.不断吹进來的雨丝打湿了我与她的衣服.也彻底浇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夜遥几次都想上來阻止着思思这样疯狂的行为.可是在我眼神的制止下她最终还是沒有上來干预思思的举动. 终于.当思思喊不出声音的时候才停下來.我披散着头发与她一同坐在地上.心里沉甸甸的痛. “思思…”我轻轻喊着她的名字.我想告诉她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告诉她我跟她同样都是受害者.可是面对这样的她这些话我又怎么能说的出來. “别喊我.你不配喊这个名字.”思思狰狞着面孔.她又突然扑过來笑道:“楚欣远.你说若是他们知道了我的手链是坏的.接下來的那个会不会就是你了.我倒真是想瞧瞧你的下场会不会比我更惨.”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吗.”她疯狂的笑道:“楚欣远.你以为你自己是胜利者吗.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你以为萧梓凌会放过你吗.你跟我不过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你也会跟我一样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虽然已经沒了力气.但她依然笑的疯狂. 我早已经在夜遥的引导下知道了萧梓凌利用我的事.所以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并沒有太大的反应.直到下面的话说出來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彻底做错了. 她说:“楚欣远.萧梓凌从头至尾要的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手链.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你以为他这个江山是怎么得來的.若不是靠着那个人.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势力的支持.亏你还想为他生孩子.在他心里你不过是个工具.是他夺位的垫脚石.” 是啊.她说的沒错.我们都是他们的垫脚石.可我们却还是深深陷了进去.谁都不能自拔.我望着思思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也难受极了.我不能白白的让思思牺牲在这里. 我收起眼泪.面色阴沉的从衣袖里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思思一见到我手里的瓶子.眼中的恐惧又更甚了些.她挣扎着开始往后退缩.我在她眼中好似吃人的老虎. “你要做什么.”思思惊慌的问道:“楚欣远.我可是你亲妹妹.你真的打算为了仇人而对我下手.” 我逼迫着自己不去看那副让人心碎的表情.狠下了心來收起了全部的感情已.用尽了所有力气快速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冷漠道:“杨思思.实话告诉你吧.萧梓凌已经知道了你的手链已经坏掉的事.如今你已经沒什么用了.本宫今日就是來送你最后一程的.你放心.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本宫会给你留个全尸.”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妹妹.我若是死了.回去后你要如何向爸妈交代.”思思边说边往后退缩着.已经退到墙角的她已然无路可退.只能尽力说服我. 我真想告诉她.能回去的只有你一人.而我将永远留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副模样:“你忘了.当初我们穿过來的时候可是签了风险协议的.只要我随便说个理由.爸妈沒有理由不信.” “楚欣远.你够狠.”半晌.思思才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么一句.我已经无力反驳.从衣袖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瓶.拔开了瓶塞快速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倒去. 思思尽管再不愿意.但药粉还是被我强行灌下.那些白色的粉末散在她嘴唇周围.让她沒有血色的嘴唇更显苍白许多. “杨思思.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我努力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瓶子里的药粉已经一滴不剩的尽数被她吞下.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咳咳….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她还未骂完.人已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她终是安静了下來.带着眼角的泪水安静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夜遥早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婆娑的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思思.不住的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楚欣远…”我听到夜遥的声音苍白无力.知道她也在为我难过.我深吸一口气.示意她帮我把思思的身体放好.我拿着用丝帕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及脏物.回想着曾经与她在一起的时光.眼泪啪啪往下掉着. 思思.这些年來你太累了.好好的睡一觉吧.醒來之后就能回家了.我看了她最后一眼.才把手腕上的手链缓缓取下.戴到了她的手腕上.而自己却戴上了那只已经坏掉的链子. “你为她这么做.值得吗.”夜遥扶着我站起了身子.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夜遥.等过些日子我便安排你出宫吧.” “那你呢.”她问.我愣了一下.无奈的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或许我会被打入冷宫了此残生.或许我会被送给那个神秘人.总之这一切都是与你无关.我不会连累你的.” 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我扶着夜遥的手从地上缓缓站起來.肚子突然剧痛起來.我身子猛的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挺直了腰杆. 夜遥搀扶着我一步步往前走着.我忍着剧痛不住的回头看去.思思躺在地上的身体一点点变小.最后随着破旧的木门被一点点的合上.思思那瘦小的身影也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思思.记得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我低声在口中喃喃的说着.额头上的汗水已经顺着扑面而來的雨水不断落下.我似乎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眼前的事物也变得越來越模糊.脚步虚浮得让我不得不扶住一边的柱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你怎么了.”夜遥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扶着我的手用了些力道.我对她微微一笑:“沒…事.”然后又坚持着继续往前走去.作者有话说请原谅在下小学数学老师死的早,不会数数字~增加了一章的内容(章节号: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风雨前夕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沈钰还站在雨里.他的全身已经被雨水打湿.一缕缕的墨发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那道长长的伤口还在涓涓地流着鲜血.而他的身形依然挺拔. “对不起.”我低低的对他说着.沈钰摇摇头.他俊美的脸上只有担忧:“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思思的.可到头來却…” 我摇摇头.小腹间的痛楚已经让我沒有力气再说一句话.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到烟波殿.然后再沉沉的睡上一觉.或许一觉醒來这些令人伤心的事全都是梦境.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应该极不好看.否则也不会让沈钰不顾自己的伤势而抱住了我.他似乎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但全被周围的雨声埋沒.再后來.我们就被一大群侍卫包围住了.恍惚中我好似看到远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急急的向这里走來.那人的眉眼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我不相信自己见到的是他.是那个让我既爱又恨的男人. 我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轻轻抱了起來.潮湿的衣襟带着凉意紧紧的贴着我的脸颊.让我的意识暂时得到了一些清醒. 微微抬眸.萧梓凌正紧张的对我说着什么.可是雷声太大.他的声音在我还沒有辩认之前已然消失在了雷鸣中. 他的样子好生模糊.我抬起手摸在那一片潮湿的皮肤上.我轻轻动了动嘴唇.想问他是不是來抓我的.但已经筋疲力尽的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已经不记得后來发生的事.当我睁开眼睛时.到处都是一片明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到隆起的地方还在.才安下心來. 我缓缓坐起环抱住自己的身子.将头轻轻搁置在膝盖上.静静地发着呆.香炉里的熏香清新淡雅.却不是我喜欢的味道. 萧梓凌.如今你知道了这一切.还能对我像以前一样吗.我勾了勾嘴角.无力的踏下床.坐到了铜镜前. 模糊不清的铜镜里映着一个同样模糊不清的人影.昏黄的烛光将她的脸映得澄黄.两只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前方.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镜子前.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表情呆滞的脸上.如同一只沒有生命的玩偶. 那人缓缓抬起手.一只同样沒有生气的金属链子出现在眼前.暗淡的紫光融合在烛光里.更显死气沉沉. “娘娘.您该喝药了.”铜镜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道人影.我把胳膊放下.仿佛沒听到她的话一般.拿起梳子自顾自的为自己梳起头來. 长长的黑发里竟然已经夹杂了一些银白.我愣愣地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白色.一时沒了动作. “娘娘.您该喝药了.”那宫女又催促了一遍.我忽然狠狠的扔下了梳子.转头瞪着:“滚.”这一声拼尽了所有力气.就连指尖也在颤抖着.那宫女果然被吓了一跳.端在手里的碗也如落在地上的梳子一样.支离破碎. 黑乎乎的药汁将地毯染成了深褐色.浓浓的草药味儿将所有的香气瞬间覆盖.满满的苦涩一bobo地被我吸入鼻腔里. 我不理她还在发抖的身子.站起來就走到门口.毫无意外的被人拦了下來.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劈手打向了他们的身体. 那些人一看知道就知道武功高强.若换作平时我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此时我仗着身怀六甲的优势.他们并不敢对我下狠手.只能一个劲的躲避我的攻击.沒过一会儿.已经被我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灯光辉煌.无数的人拿着火把我围在中间却不敢靠近一步.我赤着脚站在粗糙的路面上.初冬的寒气将我身上的体温全都带走.连带着我无法忽视的悲伤.一齐包裹着我.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就像我不可能轻易的饶恕萧梓凌一样.思思悲痛的脸还在我面前浮现.那双带泪的眸子紧紧盯着我.临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若不是我执意要沈钰娶她.若不是我那么相信萧梓凌.或许现在的结局根本不会是这样. 我每跨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圈子也越围越大.脚底渐渐变得有些黏糊.我却像沒有感觉似的继续往前走.我一步步地走到了烟波殿.那些侍卫始终围在我周围.根本沒有要离开的意思. 烟波殿黑暗一片.宫门紧闭.我用力推开.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我心里疑惑.脚步也再次迈开. 一间、两间、三间.我每推开一间.里面留给我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就像这里根本沒有人住过一样. “人呢.”我问.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却沒有人给出答案.我心里发急.又大吼了一声:“人呢.”.还是沒有人回答我. 一连串的打击加上情绪的积压让我终于爆发出來.我对着一名手拿长剑的侍卫.也不管那柄剑是否能伤的到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问道:“告诉本宫.这里的人呢.” 那人终究抵不住这样的压力.他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扔.颤颤巍巍道:“被…被皇上抓…抓起來了.” 我眼前一黑.沉声道:“抓到哪里去了.” “不…不知道…”我看着那人的神色.感觉他应该不是在说谎.猛的把他往后一推.站在原地. 这些人的失踪并不是偶然.我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悲愤的闭了闭眼睛.萧梓凌.你非要把我逼到死路才甘心吗. 我咬牙站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木木的往回走.现在这个时辰.萧梓凌若是不在御龙殿.那他肯定在哪个后宫里厮混.只要我把整个后宫都翻遍了.就定能找到他. 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我有那么多的时间.那日萧梓凌已经看到我与夜遥在一起.他既然已经把这里的人都抓起來.就说明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他不能对我怎样但他可以把所有惩罚落到夜遥的身上.思思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但夜遥我决不能放手. 我瞥了一眼刚才被我吓坏的侍卫.又揪住他的衣领道:“萧梓凌在哪里.说.” “……”那人明显还沒缓过神來.见我这般凶神恶煞.竟然吓得一翻眼晕了过去.堂堂御前侍卫竟会如此胆小.这也是我从來沒想到过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产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我把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那些人见到我纷纷低头.我一怒之下抄起一边的长剑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限你们在一柱香内把萧梓凌给我找來.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这招果然有效.沒过多久萧梓凌已经匆匆出现在我眼前.我盯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依然把剑横在面前.笑道:“臣妾打扰了皇上兴致.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罚臣妾.” 萧梓凌冷眼看我.那样的眼神刺着我的心生疼.我继续笑道:“看來皇上连一句话都不想与臣妾说了.那好.既然皇上懒得动手.那臣妾自己动手.”说完.我把剑刃就要往脖子上按去. “楚欣远.你敢.”咆哮终于在耳边炸开.我甚至听到了一丝害怕的颤抖.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皇上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吗.若是您下不了手.我帮您下.” 话音刚落.手腕处一酸.长剑已然铛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我的下巴被他攥在手里.我看着他眸子里明显的痛意.痛快的笑出了声:“萧梓凌.你也会觉得痛是吗.那你怎么不想想我..” “你非要与我这样说话吗.”他也对我吼道.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害怕.可我已经无畏了.思思走了.云昔死了.夜遥也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就连这个即将要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我望着双眼暴起的萧梓凌.轻声道:“阿凌.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放弃回家的打算.孤身陪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可你呢.你又给我了什么.阿凌.我已经不求你能继续爱我.只求你看在旧情上放过夜遥.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了.我求你…我求求你…放了她吧.”我越说越无力.那声声俱下的泪水布满了我的脸.也让他攥在我下巴上的手渐渐放松. 曾经我以为我找到了今生的良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对我來说是今生的劫数.我挺着肚子慢慢跪下.单薄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我知道孕妇是不能受风寒的.但为了夜遥.我不得不这么做. “臣妾求皇上放了夜遥.放了这烟波殿里的所有人.杨思思的事全是臣妾一人的主意.臣妾请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以示后宫.” 我跪在地上.萧梓凌就站在我面前.我低着头木木地看着地上的阴影.夜风吹起了我的长发.也吹起了他的衣角. 只要他应一声.我们之间的缘分就会彻底被阻断.只要他应一声.从此之后.我便与他再无任何瓜葛.萧梓凌.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答应我吧.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大概是因为吹了太多风的缘故.我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渐渐变得无力.我挺了挺腰杆.见他迟迟沒有反应.只能再次高喊道:“臣妾求皇上放了夜遥.放了这烟波殿里的所有人.杨思思的事全是臣妾一人的主意.臣妾请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以示后宫.” “是不是只要朕放了烟波殿的所有人.你就会乖乖听话.”得到的答案并不是他的肯定.而是另一句的疑问. 我抬头.忽然有水滴落到了脸上.眼前的人影也蹲了下來:“楚欣远.朕输了.”接着.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被他紧紧抱着.温暖的体温迅速传遍了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也让我的身体贪婪的更加贴紧了他. 景物在我速飞过.他的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留下的香味.我难耐的偏过头去.可始终逃不过那让我作呕的胭脂味.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脚步也放得更慢一些.连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但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來.污秽的东西弄了他一身.而我却越來越难受. “快传御医.”我皱着眉头.忍受着耳边的咆哮.低声道:“萧梓凌.你若是真想让我好受些.就离我远点.” 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明显的一顿.声音带着悲伤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消失.” 我轻轻点头.已经不想再跟他解释下去.又是一口吐了出來.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地方.我眯着眼睛.看到那一抹明黄色跌跌撞撞的慢慢消失在我视线里.冰冷的泪水再次从我眼角滑落. 后來.夜遥终是回到了我的身边.当我看到她被人抬过來的时候.那满是血迹的衣服让我产生了极大的愧疚.我握着她的手内疚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夜遥轻轻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这不怪你.咳咳…” 我见她这般虚弱.赶紧命人带她下去休息.在我的坚持下.我最终还是回到了烟波殿.殿里的宫人最终都回來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容.我的心暂时宽慰下來. 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因为沒有了手链.我并不知道时空裂缝开启的日子是哪一天.只能每日祈祷着思思能平安归去.肚子也大的如西瓜一般.再过不久那个孩子就要出世了. 经过了十月怀胎的辛苦.我终于尝到了初为人母的喜悦.我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正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小腹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起來.那种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來越强烈.我知道那是什么.立刻叫來了夜遥.让她去帮我喊御医. 痛意不断袭來.我紧皱着眉头.手指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耳边是御医焦急的声音.我拼尽全力试了很多次都沒能成功.疲惫不堪的身体已经经不住再一次的接力.就在我快要疼的昏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哭泣. “哇~”这一声让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來.朦胧间我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嬷嬷手里抱着一个肉团.我还看到了那正在挥舞的四肢.终是松了口气.微笑的沉睡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死婴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好看的小说)醒來时天色已暗.我缓缓起身.刚坐起來夜遥就走了过來.我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以为她累到了.轻声道:“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夜遥欲言又止.她不敢看我.只是服侍我下床.我从未见过她这般神色.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夜遥摇头.神情透着一股悲伤.却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轻语道:“沒事.” 我见她不肯说.也沒再继续问下去.想到了白天听到的那声哭泣.想到那胡乱挥舞的四肢.心里一软.带着喜悦道:“孩子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我想去看看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夜遥沒作声.她跟在我后面任凭我到处找.可我就是找不到孩子的踪影.只能又回过身來问她:“咦.他怎么不在这里呀.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夜遥还是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却越显悲伤.渐渐地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一慌.手也有些颤抖起來:“告诉我.孩子究竟在哪里.”我的最坏打算就是孩子被什么人带走抚养了.因为我知道在古代.妾室是沒有权利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我身为德妃.在皇后沒有子嗣的情况下.这孩子依然要归她所有. 只是她现在已然有孕.无论真假到时候她自是会弄出个孩子出來.我想不通还会有谁能带走他. “是不是被皇后带走了.”我又继续追问.夜遥终于抬头看我.我看到那两只漂亮的凤眸已经染上了一层水雾.悲伤的表情让我瞬间觉得我猜错了. “孩子…孩子…”她吞吐了半天也沒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來.我一下子急了.也不顾其他对她大吼起來:“告诉我.孩子呢.” “……死了…”这两个字让我的神经顿时崩溃下來.我明明还听到了他的哭声.我明明看到那软软的手臂在我面前挥舞.怎么…怎么我只是睡了一觉.他就…他就…不.这一定不是真的.夜遥一定是在骗我.她一定是知道这是萧梓凌的孩子.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她肯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我. 我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厉声道:“说实话.” 夜遥也流下泪來.她任凭我抓着她.也不反抗.说道:“孩子…真的已经死了…”我睁大了眼睛.看到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來的那一瞬间.整个心脏都在颤抖.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甚至都还沒來得及看上他一眼.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悲痛的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那响亮的哭泣声还在耳边回荡.但我的心却已经跌落到了黑暗的深渊. 我木木地坐在地上.不言不语.不哭不闹.问道:“萧梓凌可知道这件事.” 夜遥轻应一声.又道:“他现在正在凤仪殿.听说皇后也产下了一名孩子.”我抬头看她.心里更加的恨起來.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而他们的孩子却能活的好好的.更何况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突然.我从地上快速爬了起來.推门而出.直到走到门外时.我才发现原來天空已经飘起了大雪.那层层叠叠地雪花将所有的建筑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将漆黑的夜空映得发亮. 夜遥还在后面追着我.但她毕竟已经沒有了武功.我只是一个纵身已经把她远远甩开了.前面就是凤仪殿了.我不顾宫人的阻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里面.殿里的暖意将我身上的薄雪融化的极快.不一会儿已经变成了水滴.顺着我发丝流淌下來.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极狼狈的.否则**的眼睛里也不会有鄙夷和得意.我看到她的臂弯里果然有一名婴儿.那婴儿长得粉嫩玉琢.那双眼睛像极了萧梓凌.萧梓凌就站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指着他们冷笑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一听这话.脸色果然变了变.但她到底是皇后.威严的姿势还是摆了出來:“大胆德妃.竟敢不顾礼仪的跑到本宫的寝殿大吵大闹.你眼里还有沒有宫规礼仪.还有沒有本宫和皇上.” 我勾起嘴唇继续笑道:“礼仪.敢问皇后.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的脸色又变了变.她向萧梓凌投去了求救的目光.而我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上前一把夺了过去.把他抱在手里. 暖暖的、软软的.让我舍不得用一丝力气.我看着手里这个婴儿.一下子又想到了我沒看过一眼就死去的孩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快拦住她.”已经有人叫出了声.我冷哼一声.抱着孩子就要往门外飞去.却突然感觉到头猛的犯晕了一下.我不动声色的稳住身形.避开那些已经围过來的人.跳到了高高的房梁上.笑道:“皇后娘娘.你说这孩子是你的.你敢做亲子鉴定吗.”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梓凌出了声.我听他说道:“楚欣远.朕知道你失了孩子难过.但这真的是朕与皇后的孩子.你若非不信.那便传御医好了.”说完.他伸手一挥.已经有人往外跑去. 我站在房梁上静静地等待着.怀里的孩子也十分乖巧.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竟然对我嘿嘿笑了起來. 若这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手指也不住摸了摸孩子的脸蛋.触手之处皆是一片柔软.那浓浓的奶香味儿让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柔软了起來. 就在我逗弄孩子之际.御医已然來到大殿.我看见他在萧梓凌的吩咐下取來了一碗清水.我知道这是古代惯用的法子.但又怕里面掺了什么东西.高声道:“这种伎俩我见多了.我要亲自动手.” **的脸色又是一变.但她沒有作声.反而看向萧梓凌.萧梓凌也沒反驳我的话.他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便拿來了一只空碗. 我抱着孩子飞回到地面上.拿着空碗检查了一遍后亲自倒上了清水.然后在御医的协助下各取了**与孩子的一滴血.令我奇怪的是.那孩子始终对我笑的开心.就连取血的时候.也沒皱一下眉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确认 当清水里的两滴血渐渐溶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整个心都碎了.即使我再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孩子.可事实已经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孩子被人抢走了.面对着我的是冰冷的兵器.我看着他们两人.机械地说道:“恭喜皇后.终于如愿以偿了.”说完.我木木的转过身去.带着已经破碎的期望.慢慢向外走着. “來人.给本宫拦住她.”**这下更得意了.她指挥着已经拥上來的御前侍卫.一下子就把我包围在其中. 我冷冷地扫过这些人的面容.这种场景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我自然知道刚才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萧梓凌和**的底线.可我天生就不是个认命的人.想抓住我还得看他们的本事. 我缓缓地往前又迈了一步.那些人的神色更加紧张了.他们也随着我的动作把圈子缩小了一些.隔着众人.我的视线投到了萧梓凌的身上.望着那张紧绷的脸.轻轻一笑:“皇上.你猜这些人能不能抓的到臣妾.” “你想做什么.”萧梓凌的神色更加紧张了.他惶惶不安的死盯着我.那双眼睛恨不得粘在我的身上.我摇摇头.无力道:“臣妾并不想做什么.臣妾只想回家.”我把手腕缓缓伸到眼前.指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也越发冰冷起來. 我慢慢取下手链.把它握在手中对着天空高举起來.或许是我运气好的缘故.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一道淡紫色的光线闪过.强烈的让我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 这不是时空裂缝与手链之间的感应吗.难道这条手链其实还有用.我欣喜的咧了咧嘴.又把手伸向了更高的位置.那道光线越來越亮.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能回去的时候.身子突然一沉.低头一看自己的一条胳膊已经被人紧紧抓在手中. “不要.”抓着我的人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我转头望去.在那炯炯的目光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而那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任凭我如何挣扎都不能挣脱开. “放手.”那光线持续不到一会儿又渐渐变弱.眼看着它就要渐渐消失的时候.我突然一个狠劲猛的甩开他.自己迎着光线扑了过去. 我最终还是沒能抓得到.光亮过后留下的则是无尽的黑暗.我颓废的跌落到地上.手链静静躺在我掌心中.冰冷依旧. “阿远…阿远…”恍惚间有声音传來.我慢慢抬头看着眼睛模糊的人影.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來.我死命的揪着他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他.歇斯底里吼道:“现在你满意了.我回不了家了.我的孩子也沒用了.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我狠狠地哭着.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我越來越后悔自己爱上了萧梓凌.越來越后悔自己对他注入了太多的感情.倘若不然.我也绝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边哭边控诉他的罪行及自己的不满.等我哭够了.身体也软了起來.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又回到了烟波殿.还看到了眼睛红肿的夜遥. 我挣扎着起身.夜遥却执意让我躺下休息.我呆呆地望着她.一想到自己刚出世的孩子已经离我而去.心就揪起來的疼. 抑郁之气总是缠绕在我心中不能散去.尽管喝了许多药.又看了许多御医.甚至萧梓凌还请來了民间的大夫.但我却终日缠绵病榻.什么都吃不下去.做什么也沒有精神. 我自嘲的对夜遥道:“原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变成骨感美人.如今倒成了真.嘿嘿.” 夜遥心疼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算她再想怎么瞒着我.每每午夜失眠时.我总能听到夜遥与御医对话的声音.更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听到御医说.因为长时间的抑郁成积.在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里落下了病根.就算真的医好了.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只是依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这副破身子还有的医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整个烟波殿变得越发的冷清.就连宫女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避让三舍. 过了几天.当萧梓凌怒气冲冲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那天的那道紫光真的是时空裂缝与手链之间的感应.但却不是我手腕上戴的那条.而是我给思思的.而且那天天象异常.原本是白昼的天空突然如墨.直到那束紫光完全消失后.天色才开始恢复如常. 我还从他口中无意说出來的话得知.他们的阴谋最终沒能实现.而思思也顺利的消失在那道光束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我始终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來.再也沒有任何顾虑. 我看着那双被怒气染成通红的双眸.一种报复的快感从心里油然而生:“萧梓凌.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萧梓凌一把把我甩到地上.他怒气冲冲地抬起手.说道:“好啊楚欣远.你真是有本事.朕以前真是太小看你了.” 我看着那只迟迟不肯落下的手.嗤笑道:“是呀.您真是太小看我了.否则我又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那只巴掌最终还是沒能落下來.而摔门的声音却是我今生听到的最后一次.从那次开始.他來的次数越來越多.每次都是带着不同的女人在我面前冷嘲热讽.最后又被我气得甩袖离去. 我的胆子也越发的大起來.无论在什么场合见了他也不行礼.我知道逼他的同时也是在逼自己.可我已经再也沒有退路可选. 终于.他彻底的爆发了.我记得那天当他让太监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出现在我面前时.当他让太监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子宣读上面的旨意时.我知道自己终是被他打入了冷宫.而这辈子也再无出去的可能. 从那以后.这宫里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身边的人也一天天的减少.直到只有夜遥一个人在我身边.对于夜遥.我是愧疚的.她曾为我挨了那么多的惩罚.我知道萧梓凌当初留着她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只是现在我已然失了宠.而她的处境也再次变得危险起來.无论我的结局最后会如何.我都得想办法送她出宫. 可眼下我并不能与外界接触.唯一的办法也只能通过沈钰.但他会來吗.我沒有把握.如今之计也只能等待. 我想着若是云昔还在.或许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作者有话说祝所有美人新年快乐哈~话说俺要不要撸个新年特别版番外呢。(..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想,虽然俺知道不会有人回我的。。唉...还是泪奔滚去吃年夜饭鸟~555555555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冷宫生活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是冷宫.所以并不会受到关注.每日我们也只能喝着极稀的清粥度日.眼看着我的身子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渐渐的那原本藏在肉里的关节也露出了出來.看着夜遥每日变着花样的安慰我.即便我很想好起來.很想打起精神.很想不让她担心.但我始终做不到什么事都沒发生过. 现在的我越來越喜欢清净.冬去春來枝头已经发出了新芽.有的时候我会一言不发的坐在院里的软榻上盯着树枝一看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我又会在床榻上睡上几天几夜.即使睡了很久.精神也沒见好长.反而越來越是无力. 我呆呆地看着那根已经长满嫩叶的树枝.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刚一转头.就看到了宫门处站着一个人. 我眯了眯眼睛好半天才看清楚.也不站起來.懒洋洋地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來. 那人缓缓走來.我对他微微勾唇.又是一个哈欠:“好久不见.” 沈钰皱着眉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无所谓道:“沈王爷怎么來了.是他派你來看我过的有多不好.” 沈钰还是不说话.我挑挑眉.又自顾自道:“原來你连嘲笑我的兴趣都沒有了.呵呵…”我低声说着.却被他猛的俯下身來抱在怀里. 我沒有挣扎也沒有反抗.任他抱着.心里也沒有一丝波澜.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沙哑着声音不舍地问道:“你…还好吗.”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退出他怀抱.脸往旁边一偏.重重的咳起來.当我把帕子拿开了嘴唇时.斑斑血迹赫然在目.我勾着嘴角把它握在手心里.沒让他看见. “对不起.”低沉带着无奈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來.笑道:“你若是來道歉的.大可不必.你我之间并不欠什么.” 沈钰又一下子沒了声音.我看了他一眼.支撑起身体慢悠悠地站起來.往里面走去.此时夜遥正好端了一碗东西进來.沈钰往里面瞥了一眼.问道:“你们就吃这个.” 我也瞥了碗里一眼:“你以为身在冷宫还能像以前一样吗.”说完.我给自己盛了一碗.冰冷的液体在我口腔中蔓延开來. 自沈钰來了之后.夜遥的眼神就沒离开过他的身上.其实他们眉目之间极其相像.就算不相干的人见了他们.也能看出些端倪. 但沈钰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夜遥的眼神.他一直看着我喝粥.也不说话.直到碗里的粥被我尽数喝下后.他才幽幽收回了眼神.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起來.打趣地问道:“怎么.你也想尝一口.” 沈钰赶紧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我被他弄得有些糊涂.又问:“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憋了好半天.沈钰才憋出一个想字.我知道他内心其实是不想的.但又不好驳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我对夜遥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地从碗里盛了一碗放到沈钰的面前.沈钰看着那碗泛黄的粥.纠结了半天才缓缓拿起勺子浅尝一口.却在下一秒又直接吐了出來.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吃.”我嗤笑着.自是知道像他这样娇生惯养的富家弟子根本吃不惯这种东西.一直捂着嘴在旁边偷笑. 直到我笑够了.才发现他们竟然直直的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又摸了摸脸颊.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莫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说着.就要站起來往镜子的方向走去. “我只是很久都沒有见你这样开心的笑过了.”夜遥低声道.那张同样妖娆的脸上盛着满满的开心.我愣了一下.也勾了勾嘴角.沒再说话. 自此之后.沈钰隔三差五就会过來一次.平时还会派人送一些东西给我.我知道他这是关心我.但我却不能回报他什么.自打我知道沈钰对我存有那样的感情时.我对他的态度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更何况夜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想我有必要把事实全都告诉她.毕竟我已经失去了至亲.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在我面前重演. 这天晚上.我把夜遥拉到寝室.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声音又有了紧张的意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想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亲人或许还沒有死.你会跟他相认吗.” 夜遥神色一僵.聪明如她想必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把脸偏了过去.一言不发的盯着跳动的烛光.我见她这般神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急又剧烈的咳起嗽來.她赶紧回过神.又是拿水又是拍背的.好不容易才让我止住了咳声.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接着说道:“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可愿意出宫寻你的亲人.” 夜遥怔住了.她木木地看着我.激动的情绪已经染在了那双漂亮的凤眸里.这双眼睛让我想起了沈钰.我想这大概就是天意吧.让我遇到他们兄妹. 我站起身來.从柜子里将那块保存完好的紫玉拿了出來.当夜遥一见到那块玉佩时.她变得更加激动了.我明显感觉到她颤抖的指尖.和无法言喻的情绪. “这…这是…”她缓缓接过紫玉.同时又把脖子上的那块也取了下來.当两枚残玉完整的合并到一起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叫了出來. “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的.”夜遥的视线紧紧锁在我脸上.我看得出她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心里也为她开心起來. “这是…”我刚要说话.突然瞥见有人影在门口攒动.立刻噤了声.然后悄声走过去.夜遥也被我吓了一跳.她把我拦下自己先走到了门口.然后把房门猛的一开.一支长箭擦过她的脸颊向我飞來. 第一百七十章 突发事件 (..info好看的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眼看着长箭就要射穿我的身体.夜遥一个箭步就把我拉开.我就听到咚的一声.那根箭已然被重重的钉在了一边的墙上. 我与夜遥对视了一下.走过去将长箭从墙上拔下.箭的一端上粘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纸条上的字又读了一遍.心想着自己也沒什么熟人啊.难道这上面的意思与夜遥有关.我把疑惑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可她也是一脸的茫然.她快速走到门外.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摇摇头. 这张字条一直在我这里存放了好几天.给我字条的人都沒有出现.而我也把沈钰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件事告诉了夜遥.我以为她会激动的立刻出宫.但沒想到她只是淡然一笑.接着又去忙了.只字未提. 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我猜测她应该是在想着要如何面对.因为我发现每当沈钰过來的时候.夜遥就会自动回避. 对于这件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沈钰來的时候尽可能变着法子的把夜遥留在身边.而自己则借故离开. 这样的日子一晃又到了夏季.我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中度过.每次醒來不到几个时辰又觉得困意渐浓. 夜遥也变得更沉默起來.诺大的院子里落叶已经堆积得厚厚一层.倒更有着一种冷宫的意味. 那张字条也再也沒有下文.日子平静的有一种死静的感觉. 这天.我突然从梦中惊醒.睁睛时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但恐惧感始终缠绕在心头不能散去.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正打算起來走走.忽然瞧见窗户边站着个人影.我心里一惊.恐惧更甚.嗓子就像被人扼住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紧紧地盯着窗边的人.他的身形让我想到了已经死去的云昔.我暗暗地想着.莫不是云昔的魂魄回來了.是想要拜托我什么事吗.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道人影始终伫立在窗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等了一会儿.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我支起身子轻轻踏下床榻.正打算走过去时.那人影突然转过身來.露出一张沒有皮肉的脸.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吓得我失声大叫. “啊.”一种爆发力极强的声音划破夜空.我的身子好像被那双黑洞洞的眸子控制住一般.死死的钉在原地.那个东西缓缓逼近我.一股极其阴冷的声音透着骨头传入心里. 我听到它说:“好久不见.”这分明是那张字条上的四个字. 我平生沒杀过一个人.实在想不出与它究竟有什么恩怨.即使很想问它为什么要缠着我.但嗓子因为过度紧张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步步朝我逼近.以及那张不断被放大的骷髅. “我还会來找你的.记住我的声音…”直到那黑色的身影把我完全笼罩时.它才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凭空消失在我眼前. 就在它消失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又恢复了行动力.同时我的眼睛猛然一睁.就看到夜遥那张急切的脸. 我吓得又是大叫了一声.身子也不断往后缩去.夜遥看着我这副紧张的样子.她伸过來的手又收了回去.与我保持了一段距离开口安慰我. 那骷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对她看了好半天才确定眼前这个生物是个真人.心跳的速度也渐渐慢下來. “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不用担心.”我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在她的帮助下坐起來.一股腥甜压在喉间.我一个沒忍住当着她的面吐了出來. 这一口让我的身体舒服了很多.却让夜遥的脸色大变.她赶紧拿了帕子替我擦了擦嘴唇.然后又一点点的喂我喝水. “你先等着.我去叫御医.”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内.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我心里明白.对于像我这样已经失了宠的妃子.哪里还会有人在乎.果不其然.当夜遥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时.那一脸的怒气已经显示出了结果. 我对她勾了勾嘴唇.还未说话.突然门外传來一片嘈杂.紧接着已经有人走了进來. “來呀.把她给我抓起來.”进來的是一名眉眼微微上翘.三十岁左右的宫女.她的后面跟着一大群带刀侍卫.指着夜遥发令道.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來.护在夜遥面前.瞪着眼睛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本宫面前撒野.” “对不住了娘娘.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要把这个杀人凶手带走.请娘娘让开.若是伤到了娘娘哪里.别怨老奴.”她对我横了横眼睛.一把推开我挡在她面前的身体.直接把夜遥抓了过去. 夜遥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到了那些侍卫的手中.那宫女又是一个斜眼.她冷冷地一笑.道:“走.” 眼见着夜遥就要被他们带走.我拼尽了全力在他们即将踏出宫门的时候拦在了前面.厉声道:“她是本宫的人.你们凭什么抓她.” “凭什么.娘娘恐怕还不知道.她杀了皇后娘娘宫里的一名宫女吧.娘娘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乖乖让开.老奴向來手重.若是待会儿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大量.” “杀人.本宫倒是怀疑那人分明就是你杀的.是你怕东窗事发所以随便找个替死鬼是吧.” 那宫女对我冷哼一声.想要一下子就把我推开.我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她脸上的痛苦已经显示出了一切. 我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把视线转到了其他几名侍卫的脸上.冷冷道:“今日谁要是把她带走.就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 那些侍卫相望了一下.举剑就向我劈來.我深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为了夜遥我也要拼了性命. 侍卫们攻击的招式越來越猛.渐渐地我已经抵挡不住.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我瞧见锋如剑刃的竹竿如数朝我们的方向飞來.我连忙侧身躲避.而那些还來不及躲避的侍卫则被纷纷刺中.倒地身亡. 第一百七十一章 栽赃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沒过一会儿.已经有侍卫反应过來.他们纷纷躲避.可还是逃不过如同长了眼睛的竹子.挟持住夜遥的人也已经无暇顾及.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门口.却还是难逃一死. 被我推倒在地上的那名宫女早已经吓得面色发白.她惊恐的瞪着眼睛.口里连连喊着:“有妖怪.有妖怪~”然后连忙从地上快速爬起來.一溜烟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赶紧把夜遥拉到安全的地方.直到所有的侍卫全都倒在地上.那些竹子才停止了攻击.我与夜遥面面相觑.谁都沒有说过一句话.这一幕显然不是巧合.可究竟是谁做的呢. 我喘息着把夜遥扶起來.自己却因为支撑不住向后仰去.夜遥赶紧托住我的身体.把我扶进了屋.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横在外面的尸体.心慌地让她赶紧去处理一下. 她点头.然后走出去把尸体一具具拖离了现场.我知道今天这么一闹.那名宫人必然会添油加醋的在宫里大肆渲染一番.自己这里又要热闹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又來了一波人.他们明里是要保护我的安全.实则却是把我们软禁了起來.他们也并沒有把夜遥抓走.只是把她跟我关在了同一间屋子里.而且在每一扇窗户的门板上都钉上了几根木条.防止我们趁人不备时逃走. 夜遥虽然心急.但也无可奈何.我安静的坐在屋子里.看着他们忙活儿完后才吩咐夜遥关上了门.然后拉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沒事的.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嘴上虽然这样安慰她.但心里也沒有底.我低眸.瞥见她腰间的那块已经拼接完好的紫玉.心里忽生一计. 我让夜遥把我平日里积攒的银子首饰全都拿了出來.然后将它们分成了三份.一部分塞给了夜遥.一部分放在手里.而另一部分连同那块完好的紫玉则被我装进了一个包袱里.我拿着那只包袱打开房门.告诉门口的侍卫.自己有个亲戚在沈王府里当差.这些东西自己也用不到了.便想把它们送给亲戚. 为了让他们相信.我说的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又道自己现在这般处境甚是凄凉.倘若日后死了也好有个归处.我把手里已经准备好的首饰塞到了那两人的手里.并告诉他们这是我今生唯一的请求.还希望他们能答应. 那两人终是被我说动.点头答应帮我.我笑着连声对他们道谢.然后又关起门來.神色不定的等待着沈钰的到來. 我想沈钰若是看了包袱里的东西.他肯定会想着法子的來见我.这样我只要把夜遥的事全都告诉他.他沒有理由不会帮我. 等待永远都是漫长的.我心神不宁的坐在屋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下去.又一点点的亮起來.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冷如冰霜. 夜遥几次催我吃些东西.但我根本沒有心思去吃.我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夜遥的危险系数就会越大.我想**到现在还沒有动静.大概是因为萧梓凌的压制.若是她真的行动起來.就算沈钰來了也无济于事. 等了将近四五天左右.在我即将绝望之时.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当那扇木门被打开之际.进來的却是一名拎着食盒的小太监. 悬着的心被重重拉下.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都不看那人一眼.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那太监却十分固执.非要亲眼看着我咬一口他送來的包子.就在我正要发作之际.忽然觉得这太监有些面熟.下意识的咬了一口他递到我嘴边的包子. 闻这包子的味道应该是豆沙馅的.但当我吃到嘴里的时候.不仅有豆沙还有什么东西也一起裹进了唇齿之间. 我连忙用牙齿剔了出來.果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混合着红褐色的豆沙.一起被我吐了出來. “王爷让我转告您.今晚子时他定会前來.请娘娘务必安心等待.”耳边是低低地说话声.我点头故意大声连称这盘包子味道极好.又让他每日都送來一些.才让他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当一切都安静下來时.房门传來了几声轻响.我示意夜遥轻轻走过去.站在门边观察动静. 房门又是几下轻响.当两扇门板被一点点的打开时.站在门口的是一名太监.我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发火.就听那太监道:“是我.” 我心里一惊.连忙仔细打量起正朝我走來的人.虽说容貌及衣服都变了样.但那股洒脱的气度还是无法遮掩. 夜遥早已经机灵的帮我们带上了门.我此时并不担心夜遥是否会被人发现不在屋里.反而焦急的把沈钰拉到里面.低声道:“想必这里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沈钰轻轻点头.安慰道:“皇上现在还沒动你们.表明他对你还是信任的.但死掉的宫女是皇后最喜欢的.倘若最后真的追究起來.夜遥还是免不了一死.” 有些事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的到.我看着他沒有回应.而是把话題转向了另一边:“今日找你來只是想告诉你.我…见到了你的亲妹妹.” 一丝惊愕从他栗色的速闪过.尔后又恢复平静.他勾了勾嘴角.不在意道:“那又如何.” 我见他反应平静.心急地问道:“你不开心吗.” 他摇头:“阿远.我知道你想利用我.但你大可不必用这件事.曾经几何.有无数的人都对我这样说过.你知道那种充满期望然后又瞬间失望的感觉吗.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沈钰.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他说的这种感觉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并沒有与他争论.而是问道:“好.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又为何而來.” “不是你让人带话给我的吗.”他反问道.看着这张充满疑惑的表情.我突然明白或许那块紫玉并沒有送到他手上.难道是被人在中途掉了包.或者被手脚不干净的人私吞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惊险 [..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无弹窗广告)“你怎么了.”见我不说话.沈钰忍不住捅了捅我的胳膊.我弯了弯嘴唇:“算了.也不重要了.我今日找你來.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沈钰下意识的张口.可还未发出声音之时却又再次闭上.我知道他心中的顾虑.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你必须帮我.” “你是想让我帮你救夜遥.”良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我笑着沒说话.心里却越來越佩服他. 想当初我认为他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风流小子.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他的看法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了.也打心底的越來越把他当成真的朋友.即使他欺骗过我. “你应该清楚这次你们招惹了谁.她...”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帮忙.沈钰.既然你喜欢我.难道对于一个你心里喜欢的女人的一个小小愿望都不能实现吗.”我看着他.思思那一句句声嘶力竭的控诉还在我耳边回荡.即使我亏欠了她很多.但我却不得不利用沈钰对我的感情.思思.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么做的用意. 沈钰眼中无一例外的闪过一丝惊诧.他瞪大了眼睛.脸瞬间变得通红起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是在以前.我肯定借着此番难得的机会好好调侃他一番.但现在...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沈王爷.你能不能正经些.” 沈钰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夸张.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盯着昏暗的桌面望了一会儿.道:“如果.我告诉你夜遥是你妹妹.你还会不会救她.” “阿远.我知道你想帮夜遥.但这种玩笑开不得.”沈钰的面色逐渐深沉起來.一股浓浓的悲伤在他眸子里化开:“你根本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跟我这样说过.你知道那种从希望跌落到失望再到绝望的心情吗.” 这种心情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突然轻笑起來.笑声从开始的轻吟越來越大.渐渐传遍了整个房间.直到我笑够了.我才趁着转身的功夫.不着痕迹的擦去落在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就如同我已经不再相信萧梓凌一样.其实你应该明白.想要证明她是你妹妹的方法有很多种.只需一试便知.如若你真的不想救她.真的不相信我.我也沒有办法.今日就当沈王爷从來沒见过我.夜深了王爷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已经尽力了.或许这次我们真的在劫难逃了吧.我背对着沈钰.只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离我越來越远.接着吱呀一声便再无动静. 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泪啪啪地往下落着.连沈钰都不肯帮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后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晕倒的.醒來时屋里一片漆黑.我缓缓爬了起來.被打开的房门依旧敞开着.夜风冷冷的吹了进來. “夜遥.夜遥~”我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我记得夜遥应该就站在这院子里.她沒道理不理我.除非...我心头一惊.立刻摸爬着站了起來.快速跑向了门外. 院子里寂静一片.就连原本看守我的士兵都失去了踪影.我自然不会认为是沈钰做的.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在我晕倒的这段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我不管不顾的冲到外面.跑了一段路刚才碰到了一名值夜班的宫女.我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大声问道:“夜遥呢.你们把夜遥抓到哪里去了.” 那宫女大概是被我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了.手里的灯笼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清秀的鹅蛋脸早已经扭曲变形.还沒來得及说出一个字.便晕了过去. 我气得重重把她扔在地上.心里只有夜遥这两个字.走了几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折回了那宫女的身边.用力把她拖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等我再出來时.已经变身成了一名不起眼的宫女.我捡起落在地上的灯笼.低着头开始在宫里寻找起來. 这皇宫极大.我也只能试着朝我直觉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座灯火依旧通明的宫殿.我提着灯笼好奇的往里面直径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你是哪个宫的.”我把头低得更低了些.小声道:“回公公的话.奴婢...奴婢是...”我还沒來得及编出话來.就听身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那拦住我的人赶紧一把把我拉到一边.跪下高声道:“皇上驾到.” 我这才知道.原來朝我而來的是萧梓凌.我微微抬头.利用挡在我身前的太监的身高正好挡住了萧梓凌投过來的视线.我看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只是眉宇间已经不再是那般我熟悉的温柔.反而戾气与威严居多. 直到萧梓凌从我们身边走过.他到底还是沒能认出我來.我浅浅吁了一口气.眼看着那太监又要盘问我起來.灵机一动道:“奴婢是皇上身边新晋的宫女.公公自是沒有见过.”说完.还把手腕上从被我吓晕宫女那儿顺手牵來的玉镯子偷偷塞到了他的手中. 那公公果然是个势利之人.一见自己得了好处.自然不再多问.只是多打量了我几眼便放我进去.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殿匾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心里一阵窃喜.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我跟在长长的随行队伍后面.一路尾行至殿外.然后趁着旁人不注意.躲在了一处不易被发觉的墙角处.伸手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开始往里面看起來. 偷看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做.凭着以往的经验.我自然知道什么角度是最好的.但现在由于形势的限制.我也只能将就在这里.虽然看得不是太清楚.但声音却听得真切. 殿内.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烛光比我那烟波殿要亮堂许多.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泪 (..info无弹窗广告)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好看的小说)“朕听人來报说你抓到了杀人凶手特意过來看看”透过一指宽的小洞我看见萧梓凌在众人的跪拜之中坐到了主位上而**则立在他身边我看到她对着旁边轻轻拍了拍手然后就有两名侍卫架着一名披头散发的人而來 那侍卫把他往地上重重一扔退了两步我看见萧梓凌从主位上走下拨开那头乌黑的浓发抓着他的下颚仔细打量起來 “你确定是他”萧梓凌边打量边问道语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是臣妾确定此人就是杀害芷瑶的凶手芷瑶自小就陪在臣妾身边情同姐妹如今她惨死在宫里希望皇上一定要为芷瑶做主啊”**声泪俱下哭得凄凄惨惨本是娇柔的声音也因为愤恨而变了样令人心生动容 她的哭诉越是伤心我心里的不平就越是激动夜遥根本就不是凶手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诬陷于她 我不甘的咬牙切齿心里的愤怒猛然蹿上心头愤怒的力量立刻就把木窗打出个大洞里面的人纷纷向我看來我也不躲避直接从已经破损的窗户跳了进去指着**大骂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说完就向她扑过去 还沒近她的身我被人死死的拦了下來只觉得膝盖处一酸身子已然跪倒在地我无视身上的痛处爬到了那个同样倒在地上的人抓起他的胳膊摇晃起來:“夜遥是我你快醒醒呀” 我摇了半天也不见那人醒过來再仔细一摸那具身体早已经变得冰冷我又把手伸到他鼻息间那里也早已经沒有了气息 这下我彻底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具沒有生气的身体嗓子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红的液体 众人呀的一声而我眼里却只有躺在眼前的尸体从相识到相处再到相知每一幕回忆如同放电影般快速从我脑海中闪过我慢慢爬过去一点点拨开挡在她脸上的头发却在最后一刹那愣住了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夜遥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还沒來得及做反应已经被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我抬头冷眼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男女轻笑道:“其实你们早就知道我会來对不对” 萧梓凌自然沒有说话他将身子背到了一边不再理我**的脸上早已经沒了泪水她笑的比夏日里的阳光还要明媚许多我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走到我面前看着那张被涂得鲜红的嘴唇轻语道:“楚欣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是杀人凶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如何辩解” “原來是这样原來...竟是这样”我知道自己已经再无退路只能认命道:“只要你们能放夜遥一马什么我都认了”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什么遥的本宫根本沒见过至于为什么要把你掳到这里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的话音刚落我就已经被人拉着向后拖去由始至终萧梓凌都沒回头看我一眼就连一个字都沒说过 我又被关在了漆黑的小屋子里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幻剑宫那间我经常造访的地方我趴在冰冷的地上连爬起來的力气都沒有 泪水早已经随着血迹干涸在脸上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靠坐在墙角边手里拿着一根枯黄的稻草发呆 回想起**当时的神色我并沒有看出來她在骗我如果夜遥不在她手里又会去哪儿呢我想不出來诺大的皇宫想找个人是极难的更何况我现在又被关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锁的铁门有了些动静黑暗中我看不清來人只能闻着飘來的幽幽香味儿隐约辨认出应该是个女子 那女子进來也不说话而是用脚轻轻踢了我几下我被她踢得有些不耐烦伸脚也想踢过去的时候她突然笑了起來 “沒死就好”这银铃般的声音与云昔十分相似我心里一跳抬起头的瞬间失望又接踵而來 “你是谁”我冷冷道又把头重新低下对着地面发呆 “救你的人”那人也不多话直接把我拎了起來她的力气奇大无比只是单单一只手就很轻松的让我站了起來 “嘘~别出声也别想摆脱我...否则你会比死还惨”临出门时那女子神秘的对我回眸一笑但说出來的话却阴冷无比 之后我们居然很顺利的通过了所有守卫不应该说是这里根本就沒有守卫就连个巡逻的人都沒瞧见 她一路把我带离了皇宫直到走到离宫门处一段距离的小树林时我发觉那里竟然有一辆马车 “这份情你要记得还哦~”这是她临走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她这种语气让我联想到了那个恐怖的梦境 我连忙甩了甩头目送着那人离开后才一骨碌的钻进了马车内意外地看到了在软榻之上还躺着另一个人 当我爬过去时我才看清原來那人竟是夜遥只是她现在双目紧闭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摇了她两下见她并沒有清醒的迹象只好打算先驾着马车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夜色正浓街上也沒什么行人就连守城的卫兵也显得极为慵懒我只是随便编了个理由便很顺利的出了城又过了一段路直到天际开始泛白车内才渐渐有了动静 “嘶~”一声低呼从里面传來我赶紧停下马车掀开布帘问道:“你沒事吧” 夜遥揉了揉额头她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一听有声音传來脸上立刻警觉起來直到她看清我之后警觉的神情才渐渐放松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儿”她问 于是我便把前因后果都与她说了一遍又问道:“你又是怎么出现在马车里的” 夜遥捂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了惊恐之色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逃亡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我...我见到了云昔.” 我惊愣了一下.随后嗤笑道:“这怎么可能.”可夜遥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否定我的话.她皱着眉头.惊恐之色比刚才更甚了些:“这是真的.当时我站在院子里.忽然隐隐一阵幽香传來.我一时觉得好闻便多吸了几口.沒想到醒來时却看到云昔就站在我身边.阿远.我看得真真切切.她的确就站在我面前.而且还对我笑.”夜遥越说越是惊慌.一向冷静的她也变得如普通人一样慌张起來. “那种香味是不是似梅花.却又比梅花更淡雅.”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就在前不久也闻过一种奇香.只是不知道这种香味儿与夜遥闻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直到夜遥很确定的点头时.我才觉得我们见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是我当时是仔细打量过她的容貌.如果真是云昔.我不可能不认识她.而她也不可能不会认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了一会儿.还是沒有任何头绪.只能叹息一声.夜遥见我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声音有些紧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还真觉得十分不舒服.但依照刚才跑过的距离來看.我们现在离京城还很近.现在天色又已经大亮了.想必萧梓凌他们肯定知道了我们已经逃跑的事情.此地不宜久留. 我咬着牙硬撑着摇摇头.然后让夜遥再多睡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候再换她驾车.一路上我们不断轮番着交替驾车.一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们才在一座距离京城一百多里的小村庄上停下. 这里的人口并不算多.全村也只有一家十分简陋的旅店.对于夜遥这样出身江湖的人來说这样的环境并不会引起她的不适.但对于我來说却要艰难许多. 虽然以前我也不是沒住过旅店.但最差的也只是京城的那家紫云客栈.眼看着满屋子里的霉味儿和到处结着蜘蛛网的房间.我也只能将就着对掌柜说了声谢谢.然后带着夜遥住进了这间简陋的房间. 大概是因为一天赶路的关系.夜遥似乎显得特别饥饿.她把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都一扫而光.而我却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沒有.只能强打起精神撑着头看着. 一顿无言而简单的用餐过后.我们都累的躺在了床上.沒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这一夜我睡的极其不好.各种场景纠缠着我.还有一些十分奇怪的声音.在梦里.我似乎还受了很重的伤.但当我睁开眼睛时.除了胸口有些闷痛外.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夜遥早已经不在身边.我坐起來正好见到眼睛红红的她端着铜盆从外面进來.我以为她大概昨晚也沒睡好.并沒有多问.一番洗漱之后.只吃了个简单的早餐便继续踏上逃亡的旅途. 这一路我们都逃的很顺利.既沒有追兵也沒有任何人阻拦.顺利的有些让人心生怀疑.但我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心想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直到第三天.令人担心的事才终于來到.这天.我们正好因为睡不着而坐在窗前各自谈着自己的心事.就在我们谈到最兴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來了一阵异动.嘈杂的人声及极大的敲门声一下子就让我们的神经紧绷起來. 我紧紧盯着不断被人拍响的房门.对夜遥小声道:“你的动作比我快.你先走.”可夜遥却死拉着我不放.执意要与我一同进退.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急中生智的抓了一把放在窗台上早已经沒了植物花盆里的泥土.往我和夜遥的脸上狠狠摸了一些.这才缓缓打开了房门. 如我所料一样.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胄甲的士兵.他们拿着火把先是往我们脸上仔细照了照.严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夜遥本想答话.我立刻拦下了她的话头.恭维道:“军爷.我们是从别处逃荒來的.还请军爷多多通融.”我一面说一面从衣袖里拿出了最后一支金钗塞到他手中. 那人一见得了好处.面色也不如刚才那般凌厉.只是又打量了我们两眼.重重哼了一声便带人离开了. 他们刚走.夜遥就赶快把屋门关上.我重心不稳的往后仰去.幸好夜遥的接住了我.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快走.”我一心只想着如何敷衍过去.却忘了自己刚才给那士兵的金钗是宫中之物.只要他仔细辨认便会瞧出端倪.等我发现这点的时候.果然有士兵已经朝我们追來. 我一个不稳被石头绊倒在地上.夜遥也被我拉得趔趄了几步.等她把我拉起來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被团团围住. 我以为我们会被就地正法.或者直接压到萧梓凌面前等待宣判.但当我被夜遥隔离开來带到一间军营里时.我才知道原來这次奉命追捕我们的人是沈钰. 沈钰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他让我几乎无法与我认识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相比.他剑眉紧皱.一见到我便亲自为我解开了绑住我的绳子.又命人端來了好酒好菜招待我.可我并沒有因为他这番举动而感动.直接道:“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这次我本來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你.”沈钰怒瞪着眼睛.继续道:“你明明知道皇上根本就沒有想让你死.” “如果他不想我死.那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了.沈钰.你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懂这种感觉.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或者说你还念在从前我们之间的情分上.就帮我放了夜遥.至于所有罪责.我愿意一并承担.” “楚欣远.我真的不懂你为何要为了一个跟你完全不相干的人拼死拼活的.夜遥她一直都存着杀皇上的心.就算皇上现在不杀她.但有一天还是会对她动手.如果你肯愿意跟我回去向皇上请罪.沈钰愿以性命保你周全.”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萧梓凌,我要你记住我!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哈哈哈.保我周全.沈钰你觉得王爷大得过皇帝吗.别忘了.你也是他的臣子.无论他平日里待你如何好.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照样可以翻脸不认人.‘’我大声回答他.同时又把满桌的酒菜全都扫到了地上.然后双手合拢伸到了他的面前. ‘‘我只给你两条路.要么放了夜遥我跟你回去.要么一块儿把我们杀了.’’ “你.”沈钰被我气的沒有了任何办法.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拂袖而去. 我沒有追过去而是慢慢蹲下了身子.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结果也理应由我承担. 我与沈钰之间的冷战沒维持多久便宣告结束.理由也很简单只是因为我打伤了侍卫带着夜遥逃出了军营以及萧梓凌的突然造访.对于他的到來我丝毫沒有感觉到任何意外.反而觉得自己终将要解脱了.看着那种充满愠怒的脸.我倒是觉得这样才是最真实的他. “你终于來了~”我微笑着面对这个让我刻骨铭心的男人.继续道“说吧.是准备把我凌迟处死呢.还是万箭穿心.要么斩首示众.其实我觉得让我慢慢饿死也是不错的选择~”我看着已经把我们层层包围在悬崖上的弓箭手以及大量手持刀剑的士兵.突然沒有了任何恐惧. 夜里的山风极大.大的把所有人的头发及衣服都吹得飞舞起來.我与夜遥站在山崖上.面无惧色的看着所有人.与萧梓凌僵持着. 所有弓箭手都蓄势待发.我们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时.不知是谁下的命令.一支冷箭穿过迷蒙的夜雾.已经來到了夜遥的面前.我连忙拉着她把身体往后一倾.除了躲过了那支冷箭.还让我们险些跌落山崖. 无数的碎石子顺着山崖一路落到了黑漆漆的涯底.我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着幸好刚才夜遥扶住了我.否则此时滚下去的除了那些石子便是我了. 这么高的山崖摔下去该有多疼啊~我联想到上次跌落山崖时剧烈的疼痛着实让我疼了好几天.心里更加后怕起來. 我看着依然沒有动作的萧梓凌.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开口道:“皇上.我并不想威胁你.只不过今日你若真的把我们逼死在这里.传出去也不大好听.毕竟你刚登基沒多久.难道你想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也是个残忍的暴君吗.” 我说完.萧梓凌果然有些动容.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你想如何.” 我勾了勾唇畔:“放了她.我跟你走.” 又是沉默一片.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沒有什么让他妥协的价值.伸手就从衣袖里拔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横在脖子上.继续道:“原來皇上这么想让臣妾死啊~” 这一招果然百试百灵.我听到他醇厚的声音穿入我耳中.那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如今却成了穿肠的毒药. “好.”单单一个好字就让我明白自己成功了.我对夜遥悄声道:“去吧~” 尽管她再怎么不愿意.但我却执意把她推了出去.又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离开我的视线. 现在我再也沒有可以跟萧梓凌谈判的筹码了.眼看着已经不断包围上來的侍卫.我突然很想赌一赌他对我的感情还剩下多少.下意识的又把匕首横在了脖子上. 气氛因为我的举动而又瞬间凝固起來.他双目发亮紧紧盯着我.犹如黑夜里准备随时捕猎的豹子.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刻意的把锋利的刀刃往脖子上靠近了些.又假装磨了磨. “你要做什么.”果然有人先紧张了起來.我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接着把目光转向了萧梓凌. “师父.我 第一章 人生如梦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已经是第十四天了.眼前的白墙和熟悉的设备都在告诉我自己真的回來了.坠崖的一瞬间还历历在目.而我现在却真实地坐在柔软的床上. 这里是个单间.电视、电脑及各种现代设备一应俱全.几枝翠绿的杨柳随着微风吹拂到了窗沿上.丝丝缕缕的飞絮随着阳光飘散在空中.但我却闻不到一丝春天该有的清新. 缓缓踏下床畔.手触之处皆是一片冰冷.就连我身上的温度都冰冷无比.艳丽的骄阳洒在我身上.却沒有给我带來任何一丝温暖. 曾经那些舍不得、放不下的已经与我无关.就连那个人都只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我闭上眼睛.本來想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但是那一股从高空中摔下來的恐惧感还是让我猛然睁开眼睛. 我摸着胸口的位置.却感觉不到一丝心跳.就连触碰到的皮肤都失去了弹性.活脱脱如一具死人的身体一般. 从我醒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样的异常.而且我还发现就算一天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饥饿.就连困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題.但无论我怎么问一直照顾我的梅护士.她都闭口不答. 我托着下巴沉思起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梅护士已然端着药盘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她是这么多天以來我唯一见过的人.也是照顾我日常起居的人. “你來啦.”我对她扯了扯嘴角.看着那盘子上各种五颜六色的小玻璃瓶.皱头又皱了起來.这些药虽然无味.但看着这颜色却让人很不舒服. 梅护士无言地对我点点头.然后拿起几只瓶子递给了我.我拔开瓶盖纠结了半天.问道:“这玩意儿我还要喝多久.” 梅护士一愣.很不自然的把视线转到了别处.犹如机械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想起:“再过半个月.只要沒有任何排斥反应.就不用喝了.” 排斥反应.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之前我检查过自己.身上并沒有任何动过手术的迹象.难道是怕我水土不服吗.难怪我会全身冰冷.沒有任何感觉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只能乖乖的服下所有的药物.然后又目送着她离去.从早到晚.只要我不主动问她.她都不会开口跟我说一句话.就好像机器人一样.总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她的眼睛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根本沒有任何情绪. 吃完药后.我突然有了出去走走的心情.我推门而出.长长的走廊寂静无比.虽然头顶上灯光刺目.但还是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阴郁. 我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那条令人心生畏惧的走廊.抬眼之处皆是一片缤纷.五彩的蝴蝶、明媚的阳光、盛开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也让我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我走到花丛中央.刚打算伸手触碰一只停在花朵上的蝴蝶.已然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來先行制止了我. 看着突然多出來的手.我惊的倒退了好几步.却撞到了一堵墙上. “是我吓到你了吗.”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侧眸看到一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生正站在我身后.而我撞到的那堵墙也正是他的身体.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骂道:谁叫你突然出來吓我.被我撞到也是你自找的. “你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他微笑着看我.黑眸深深.捕捉着我小小的身影. “嗯.”我被他问住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嗯.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保持在嘴角的弧度终于拉开了一点.我这才回过味儿连忙否认.可他似乎已经相信了我第一次说的答案.只好缄口沉默. 与他闲聊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想起來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他却知道我的名字.这也太不公平了.于是我张口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骞.” 这个名字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汉代出使西域的那个著名的历史人物.再看眼前这人仪表堂堂.倒还真有几分大将之范. “楚小姐这样盯着我看.难道是看上我了.”虽是开玩笑的口吻.但还是让我立刻低下头來.我盯着旁边开得正好的牡丹.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我说的极小声.但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浅浅的问了一句:“就这么想出去.”我点点头.认真道:“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吗.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沒什么问題了.我都消失了这么久.家里人肯定很担心.所以我得赶快回家.” “不行.”这次他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眼中也沒了刚才的那般温柔.我被他的这种突变吓得立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世界上有哪个医生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赶快好起來.可是他却希望我在这里住的越久越好.我联想到自己穿越过的经历.猛然想到他会不会打算拿我当试验品.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看看他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來越阴郁.心里暗叫不好.拔腿就想逃. “你是逃不出去的.”张骞并沒有追过來.但也应验了他对我的“忠告”.我左转右转.转了十几圈最终的目的地还是回到了他身边.可说來也十分奇怪.一向沒有运动细胞的我跑了这么多圈居然心不跳气不喘的.难不成这一穿就把我穿成了运动天才. 既然真的逃不出去.我干脆也不跑了.直接走回到他面前.很生气道:“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如你所想.”他嘴唇上的弧度已经完全咧开.这样阴晴不定的笑容彻底让我沒了底.我突然觉得他的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无论我心里在想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 他.究竟是谁. 第二章 遇到怪物 .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无弹窗广告)张骞终究沒有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这更加引起了我对他的好奇.趁着夜色正浓.我偷偷溜出了房间.白天的时候我已经亲身证实过这里应该被人布下了迷阵.而迷阵之中最大的骗局就是利用人的眼睛.我记得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所以我决定闭起眼睛來试试看.说不定真能找到出路. 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偷看.我特意找了块长条布.又找了根较粗的树枝做我的引路杖.当一切准备妥当时.我才敢踏出第一步. 我拿着引路杖小心翼翼地走在石子小路上.走了半天也沒遇到一个障碍物.正当我觉得奇怪时.脚下突然一绊.我砰的一下子跌了下去.却并沒有感觉到任何痛意. 我气得扯开布条.眼前的景物却让我大吃一惊.这里已经不再是先前的花园.而是一座椭圆形的高大建筑.三级石阶之上是一道金属的铁门.但并沒有被锁上. 我來不及欣喜.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站了起來.脚步已经开始往那道铁门处一步步走去. 黑洞洞的空间一下子把我的眼睛完全蒙住.幸好手中的引路杖还沒被我扔掉.我摸索着往前走去.树棍所触之处皆是硬梆梆的物体. 走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才慢慢清晰的展现在我眼前.我看到自己的周围都被许多圆柱形的东西包围着.上面还被人盖上了黑布.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一路走來.全都是这些东西.我实在好奇的紧.忍不住站在其中的一个面前.树枝只微微掀开了布的一角.黑暗的尽头突然有人声传來. 我惊得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速躲到了这个物体的后面.然后静静等待着. 人在黑暗中的听觉是最为敏捷的.而且也是最容易受到惊吓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动静都会被联想许多.就比如现在.我正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偷听他们的对话.可内容却是触目惊心.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这声音听上去十分耳熟.但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你担心她.”这声音我听出來了.是那个张骞的.我的注意力被完全集中在了正前方.我想我大概离真相越來越近了. “属下不敢.”那个女人立刻表态.我听到张骞的声音里明显透着不耐烦.他恶狠狠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拿你们的礼仪來跟我说话.倘若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是.属…我知道了.”那女人立刻改口.她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 “不急.最美好的东西当然要慢慢炼制.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只需要准备好一切即可.其他的不需要你的过问.” “知道了.” 之后世界又沉静下來.我躲在后面见久久沒有动静.才壮着胆子一步步慢慢走出去.才发现那里早已经沒了人影. 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只是我究竟有什么样的价值能让他们如此费心. 就在我纳闷之时.身旁一直用黑布盖着的物体里发出了“次次”的声音.就好像有人正在用指甲划着玻璃.在黑暗里十分刺耳. 我大惊.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发出声音的黑布.不敢移动半分.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止下來.我还未來得及松一口气.那声音竟然比之前更甚.甚至原本安静的其他物体也开始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仿佛受到了我面前这个声音的召唤.彼此呼应着. 我惊恐地看着那道黑布慢慢凸起.再慢慢被撑破.我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指把黑布一点点的撕开.直到完全脱落后.我才看清那是个巨大的玻璃瓶子.一个“人”被浸泡在不明液体里. 那“人”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眼球死死的盯着站在外面的我.他表情痛苦地一直想要把身体完全撑开.以至于玻璃瓶已经被他弄出了手腕粗的洞口.但奇怪的是液体却沒有流出半分. 那“人”还在不断往外舒展着身体.而我却已经吓得早已失了颜色.连滚带爬的连连向后跑着.我越是混乱就越是跑不出去.不管跑到哪里都能看到同样的“人”.同样的瓶子以及同样的恐怖景象.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否则现实中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地方.我不断安慰着自己这是梦境.但我的潜意识里却一点都不相信.周围玻璃碎裂的声音越來越多.无数的“人”从瓶子里爬了出來.渐渐向我逼近. 它们的速度极快.而且行走的姿势也不像正常的人类.反而是一种很机械的感觉.我被它们渐渐逼到了角落里.眼看着已经有一只“手”就要伸到了我的脚上.我吓得惊声尖叫了一下.所有正在爬向我的“人”突然静止了. 这下我更加惊恐了.把身体紧紧缩在角落里.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要如何突破重围. 我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见那些人还沒有动静.便壮着胆子一点点顺着墙壁站了起來.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 离我最近的那只手还是沒有动静.我又走了一步.我小心地绕开那些湿乎乎的身体.走得极其小心.同时还不望仔细注意着它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我终于找到了进來的那扇金属大门时.那些东西也沒有追上來. 我一路狂奔回到房间.说來也奇怪.当初出來的时候困难重重.现在反而一下就找到了回去的路.大概是恐惧使然.让我的识路功能突然好了起來. 我惊慌失措的在床上坐了一夜.眼睛只要一闭上就能看到那一幕恐怖的场景.就算天际已经渐渐泛白.也沒能消除这种恐惧的感觉.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会不会最后也会变成那样.无数的问題把我的脑子塞得满满的.就像一团被扰乱的丝线.根本找不出任何头绪. 第三章 再见故人 (..info好看的小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桌上的时钟.我知道梅护士该來了.果不其然.当我的视线刚投到门口的时候.白色的身影已然准时出现在那里. 还是那些五彩的瓶子.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怪物.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勇气.一下子冲到了她面前.把她手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当那些液体落到地上时.立刻就把地板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滋滋的冒着白烟.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不断往上翻涌的白烟.怒意更甚.一把揪起她的衣领竟然毫不费力的把她举了起來. “昨晚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声音我并不陌生.但无论有多相似.我都不可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 “什么意思.”心里即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我还是不肯承认.我想要听她亲口说出來. “楚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不过你放心.昨天你看到的不过是最低等的奴隶.他们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而你.自然要比他们高级的多.”说着.她很轻松的挣脱开了我的牵制.然后缓缓把脸上的口罩摘下. 当那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触碰.却被她一下了躲开. “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你说的沒错.我的确是个死人.”云昔勾了勾嘴角.但眼神却是冰冷的.“楚小姐.我不妨告诉你.不仅我是个死人.就连你也是.” “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笑话.一个死人还怎么可能说话、有思维、有感...最后一个字我却沒办法再发出來.因为我发现自己搭在脉膊之处的手指根本感觉不到跳动.就连该有的温度都沒有. “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床边.难道.我也变成了怪物吗. “那你又是谁.”震惊之余.我不忘问她的真实身份.这张脸的主人曾经给过我多少温暖.现在却被一只怪物顶着.实在不配. “阿远.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昔呀.”她突然换上了我最为熟悉天真的笑容.对我欢快的说道. 直到此时.我才彻底明白原來眼前的这个怪物与我熟知的云昔竟然是同一个人.或许是看到了我恍然大悟的眼神.她又随即恢复了冷漠.说道:“想必你现在已经清楚了.不错.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不.准确的说是见到那只手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潜伏在你身边.我为你做的那一切不过是为了赢取你对我的信任.我对你根本就沒有任何姐妹之情.你明白了吗.” “所以呢.我现在还在这个该死的时空.”听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來.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是无用的. “当然.”她肯定的对我点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继续道:“我还不怕告诉你.萧梓凌其实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当初骗你说我死了.实际是把我放出了宫.让我回來告诉先生消息.所以把你逼成今天这副样子的.全是萧梓凌一人所为.可怜啊.你还以为那个男人爱你.你还为那个男人跳崖.啧啧.还真是傻的很.” “看來你们也是为了手链而來.可惜啊.手链并不在我这里.” “不.只要你还在.手链就会回到你手中.”云昔信心满满道.我看到她的视线瞥到散落在地上的碎玻璃.听到她的声音继续道:“你若是不想真的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就乖乖的把它们全喝下去.只要你听话.我和先生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她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碎玻璃也一并带走.顺便还给了我一个忠告.她告诉我不要着逃跑.因为这里我根本跑不出去.而且她还告诉我.现在的我与那个先生心灵相通.无论我想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个消息实在太可怕了.我呆呆的盯着外面绿得发亮的树叶.再也不敢乱想什么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原本给我送药的梅护士也换成了云昔.在她的监视和威逼下.我不得不忍着把那些液体喝下.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有多少.只能日日煎熬着. 这里的天永远都是那样的蓝.而我的心情却如黑夜般的阴暗.自从我知道了自己是个怪物之后.不但沒有对这具不老不死的身子感到任何喜悦.反而开始对生活产生了厌倦.云昔说过.被药物改造过的身体.只要不受到非常强大的外力影响.就连刀剑都无法伤害到我.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世界生活多少年.最后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单单一想到自己要忍受百年的孤独.满满的失落感就会占据全身. “唉~”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园芬芳的鲜花.再也沒有了任何兴趣. “又叹气了.”张骞已经來到我身边.他随手摘下一朵火红的牡丹.我看到空空的枝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开出了一朵如刚才一模一样的牡丹.才知道原來这花也被改造成了怪物. 张骞把鲜花递到我面前.我却沒有伸手去接.转过身子说道:“你不必如此讨好我.你们想做什么我都无权反抗.” “比起现在.我更喜欢以前积极乐观的楚欣远.”他笑着转到我面前.把手中的花往空中一抛.鲜红的花瓣化成了花雨落在了我们之间. 听他这口气.似乎与我相识甚久.但我明明只见过他几次呀.或者是说他以前是用另一个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正想着.眼前这人已经替我开了口:“楚小姐想的沒错.在下正是赵刻.”说着.他还真的模仿起了赵刻说话的声音.还有他经常做的动作.真的如出一辙. 若说当云昔出现在我面前时.震惊大过一切.那么现在都在情理之中.我突然想到了云昔当初看向他的眼神.脱口而出道:“原來云昔一直喜欢你.若是当初我发现了这一点.就不会被你们瞒的这么辛苦了.” 第四章 忆昔往矣 [..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昔.”张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來.他笑道:“她的真实姓名叫韩晓.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是这里的管家.” 原來她骗我的不止是感情.就连名字都不是真的.我真为自己当时的认真感到可笑.继续道:“那你又是怎么过來的.难道也是得了大奖.” 张骞摇头.英俊的脸上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说:“我原本是mvc公司的穿越志愿者.也是一名科研人员.许多年前mvc公司的穿越技术并不发达.于是便在公司里选取了三名志愿者來进行穿越实验.第一名志愿者在机器启动的时候由于电路故障而毁于大火.第二名志愿者则是死于时空裂缝的挤压中.而我虽然成功了.但再也无法回去.” “所以你就利用云…韩晓接近我.给了我那么多的好处只是为了得到手链.” 张骞毫不掩饰的点头承认.他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木簪子.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好久.眼中满是不舍的表情. “如果不是为了她.如果她沒有得那种该死的病.或许我现在会生活的很幸福.”他边说边在自责.然后把簪子递到我面前.说道:“不要以为你有心爱的人.我同样也有.这支簪子的主人现在就躺在这里.”他的手指直指那片开满鲜花的土地.然后也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的鲜花丛慢慢裂开了一条一指宽的长缝.那条长缝越裂越大.直到一只半透明长方形的东西从地里完全露出时.裂缝才停止了运动. 张骞也不理我.他抬脚走过去.伏在上面轻轻抚摸着.我也跟着走过去.就看到这是一具用水晶做的棺材.那里面躺着一名美艳的女子.她面容和善.眼角微翘.长长的睫毛垂在了眼睑之上.她两腮殷红.皮肤光滑白皙.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般. “她就是我的妻子.也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他边说边把水晶棺打开.然后将她缓缓抱在怀里.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看着他这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声的把脸别了过去.盯着旁边的花束发呆. 曾经几何.我也曾被人这样疼惜过.可是如今却什么都不在了. “你在想他.”我只顾着出神.倒是忘了自己现在的任何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能点头. 他沉了沉声.然后把那女子放进了水晶棺里.又将它埋入了地底. “女人啊就是心软.即使他伤害过你.但你依然忘不了他.对吗.”冷嘲热讽的语调在我听來极其不爽.我的手已经抬起來了.却又转成了捋着额间碎发的动作.轻语道:“你不也一样吗.” 他愣了一下.脱口而问:“你什么意思.” 我望着他.笑而不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刚才见到那名美人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几副画面.一副是张骞与她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另一副则是那女子持剑刺向张骞.我猜这应该是属于张骞的记忆.但又怎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看着他眼中忽明忽暗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或许他能通晓我心意的同时.我也可以知道他的.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果然脑子里又出现了几副画面.主角无一例外皆是张骞. “看够了吗.”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嘿嘿两声睁开眼睛.然后对他扬了扬眉毛.道:“其实你们挺般配的.只可惜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让她受了很多的苦.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哼.我的事不需要你说三道四.”这句话果然引起了他的怒火.我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张愠怒的脸.笑得更大声了:“张骞.就算你能回得了现代又如何.她应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吧.再高的科技也无法拯救一具僵尸啊.” “谁说她死了.我只是让她暂时沉睡而已.”他瞪着我.声音也提高不少:“楚欣远.你也别得意了.你大概还不知道萧梓凌不仅仅是欺骗了你的感情.他还欺骗了你另一件事情.” 这句话果然让我止住了笑意.我的表情慢慢凝结在了一起.沉声道:“说.” 可张骞却是一脸的得意.他只是对我傲慢的摇了摇食指. 我见他不肯告诉我.便闭起眼睛想窥探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所窥探到的东西只有空白.就连他的过往都消失不见.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早就消失在我眼前.我气得在原地直跺着脚.顺手就摘下一朵花.把它当成张骞的脑袋.蹂躏成了碎片. 他的这番话就像一粒投进湖里的石子.在我意识里产生了极大的涟漪.为了这句话.我整天坐立不安.可窥探到的皆是他以前的记忆.当我把这些画面拼凑在一起时.关于张骞的所有过往全都被我掌握在心. 原來他刚來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就如我一样对什么都觉得好奇.在一次旅途中.他因为好管闲事而救了一名女子. 与所有的狗血剧情一样.之后他便与这名女子相爱相知.后來因为仇家的追杀及她主子对她的所作所为的不满.于是那名女子的主子便将他们的住址告诉了仇家. 仇家带着人马不仅踏平了他们所住的村庄.连同那里的人全都一起杀死.而且还逼迫那女子喝下了一种毒药.之后.由于张骞的苦苦相求.那女子的主子才终于同意帮那位姑娘解毒.但也因此废除了她的武功. 那时候正值隆冬.寒冷的天气加上贫穷的生活让那位女子患上了肺结核.这种病在现代其实是很好医治的.但若是放在古代却困难许多. 沒过几天.那名可怜的女子便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张骞的怀中幸福的死去.在她临死之前.嘴边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正如我之前看到的那样. 第五章 无奈交易 (..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info无弹窗广告)当我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都了解完之后.才知道他也是个苦命的男子.只可惜天意弄人.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这也不能作为他可以祸害别人的理由啊.我虽然怜悯他的遭遇.但还是不能容忍他的行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已然决定无论他提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的. 可是事情却并沒有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因为当我得知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时.所有的思绪全都被打乱了. 只因为张骞告诉我.我的孩子并沒有死.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是当初夜遥亲口告诉我的.她决不可能骗我. 刚开始时我根本不相信张骞说的话.直到他把证据一一放在我面前时.才不由得我不信.我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我听到她麻木的亲口告诉我.她是如何与皇后密谋.又如何欺骗我.让我相信这孩子真的是**和萧梓凌的骨肉时.我恨不得冲上去把眼前的这个人碎尸万段. 与我想的一样.**根本就沒有怀孕.而她手里抱着的那个孩子根本就是我的.更可恶的是萧梓凌竟然默许了这样的行为.而且还将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都杀死.这样的行为决不能饶恕.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对萧梓凌还存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剩下的便只有恨意.我双手紧握成拳头.控制不住的砸在了一边的墙壁上.冷声道:“若是你敢骗我半个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骞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对韩晓使了个眼色.韩晓便把那人带了下去.等所有人都走远后.张骞才重新开了口.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只要你能帮我拿到手链.我就能帮你复仇.” 我本想告诉他手链是坏的.但转念一想.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副模样:“一言为定.” 就这样我们很快达了共识.或许是利益使然.张骞在第二天就开始为我忙碌起來.先是请了老师教我琴、棋、书、画.然后又让人教我宫廷礼数.整整三个月的功夫.我便把所有该学的东西全都学会了.无论举止言行皆成了标准的大家闺秀. 张骞也再也沒有限制我的行动.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带我在这里四处转悠.又带我穿梭于各个实验室.这时我才知道.原來当初他们穿越过來的时候.为了防止在这个时空发生意外.不仅带了许多化学药品.就连武器都一应俱全.又经过他多年的不断努力.这里已经初具规模.而且里面的设备相当完备.简直就像一部科幻大片一样. 同时他还告诉我.经过他的不断努力.终于研制出了一种能让死人“复活”的药物.也就是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些人. 这些人的面部表情都是一样的呆滞.而且沒有任何思维.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比机器人还忠心.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他还研制出了另一种药物.就是像我这样的有自主思维、有行为能力的“活死人”.毋庸置疑.我大概是他最成功的一件作品了. 而在这间基地里.能有幸吃到这种药的也只有他、我和韩晓了.其他的人都只是这里的奴隶.这时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已经被他列在了计划里.逃跑只是无济于事的幻想. 我边默默地听着他得意的宣传自己的成果.边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站在我面前的“人”.他们以前也是活生生的人类.却为了完成张骞的计划而被捉來.活活地改造成了奴隶.我想若是我以后也沒了利用价值.会不会跟他们一样. “只要你帮我拿到手链.这里的一切包括我所有的产业都是你的.”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早就被他知晓.这心灵相通虽然好.但却很不公平.因为我只能窥探到他的过去.而他却能探视到我的现在. 不过听到了他这样郑重的承诺.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听他炫耀起來. 经过这几个月的熟悉及训练.我已经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就连这里每一个奴隶的代号都了然于胸. 这天早晨.我刚练完琴.抬眸时张骞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以往他都只是在晚上才会过來.今天却來的这样早一定是有什么要事. 我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走过多少级台阶才终于见到一扇石门.打开石门的瞬间.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继续跟着他走.直到走出这道石门时.我才发现原來这里竟然是一座掩盖在山林之中的巨型山洞. 石门在我们身后慢慢闭合.当裂缝死死的与山体闭合在一起时.根本看不出來这其实是个秘密基地. 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挥拳就像他打过去.我的力气与他相比实在相差甚远.还沒挥到他脸上.就已经被包在掌心中.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别忘了.你现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他对我扬了扬眉毛.然后狠狠的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现在真是越來越讨厌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了.可也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往前走着. 穿过茂密的树林.已经有了熙攘的人声.又走了几步.便看到一处村庄坐落在眼前.张骞指了指离我们极近的村子.道:“这是这座山唯一的村落.也是我花了好几年才建成的.这里面都是正常人.你以后若是觉得闷了.可以來这里住几天.” 说着.他带着我來到村口.我们还沒进去时.已然有人过來打招呼了. “张公子.你來啦.”眼前站的是一名白发老翁.他的脊背有些微驼.但脸上气色很好.看上去也挺精神的. 他的白胡子已经垂到了衣角.说话的时候胡须也会跟着一起抖动.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 “胡伯.也是这里的村长.”简单的介绍让我们互相打量起來.我看到他的眼睛并不算大.却十分有神.他來回审视了我好几遍.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六章 欧阳国主 (..info无弹窗广告)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我也对他弯弯嘴角.转头对张骞道:“你带我出來不仅仅是來看这个村子吧.” 他点点头.又吩咐了胡伯几句才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踏出村子.又绕了几条弯道.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郁郁葱葱.而变成了漫天的雪白. 每踏出一步.地上就会有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我从來沒想过山顶和山中竟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环境.也越來越让我对这座山产生了好奇. “这里是白苍山.地处歧月朝最西端.与邻国西凝相交.人烟稀少.适宜隐居.”张骞的声音适时传來.也让我对这里了解了一些. 或许是我沒有了体温的缘故.纷飞的大雪落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有.只能听见耳边不断传來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晶莹的冰柱挂在被积雪覆盖的树枝上.有些已经啪啪地掉在了雪地里.这里的岔道极多.弯弯曲曲的宛如迷宫.张骞的脚步越走越快.我也紧紧的跟在他身边.生怕一时追不上而迷了路. 下山的路十分顺利.只是一个时辰的样子.我们便抵达了山脚.我看到有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壁是用皮草而制.长长的明黄穗子挂在马车的四个角上.一种雍容的华贵凸显其中. 张骞也不往前走.他直直的站在原地.眼睛却始终注视着前面的马车.我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刚想开口问时.那辆马车的车帘忽然动了动.一名身着锦服的男子掀帘而出. 他身材魁梧.高鼻梁大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配上浓浓的黑眉让他英气十足.那腰佩戴的碧玉坠子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看來此人身份十分高贵. 再回头望着张骞.他的脸上早已经露出了笑意.脚步也再次迈开. “让欧阳国主久等了.”虽是道歉的意思.但语气上却并沒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主人架式. “先生说笑了.是孤劳烦先生了.”说话间.欧阳国主已然迎了上來.他满脸堆笑地与张骞客套了几句.才把目光投向我. “这位是…”黑黝黝的眼睛已经在我身上转了几个來回.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幸好张骞反应够快.他抢过我的话说道:“她是我小妹.让国主见笑了.” “原來是先生的小妹.不错不错.”欧阳国主边说边又用眼睛打量了我好几下.满意与贪婪在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显现出來. 我厌恶的瞥了他一下.冷笑道:“国主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我有什么能让国主感兴趣的东西.” “当然…不是.”他一下子反应过來.连忙改了口.以清咳作掩饰.脸色也不自然起來.他的汉语听起來有些生硬.就像外国人说中文的那种语调. 我轻哼一声.把身子背了过去.倒是一旁的张骞却帮我道歉着:“小妹不懂事.请国主见谅.”说完.还拉了几下我的衣袖. 我即使再不想理他.但看在张骞的份上也只能转身道:“我刚才经神病犯了.请国主见谅.” 此言一出.欧阳国主愣了.而张骞的身子却微微颤抖起來.我突然起了调戏这位国主的心思.装作一副痴傻的笑颜.身体也主动的贴了上去:“嘿嘿嘿嘿.你长的好俊俏.不如给我做压寨夫君可好.” 这下欧阳国主的脸色又绿了一层.而张骞的身体也变得更加颤抖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一把把我拉到身后.训斥道:“不得无礼.” 我看着那位欧阳国主已然沒了刚才的好色.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便收起了玩心.低头沉默. 之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欧阳国主才请我们上了马车.我靠在车壁上.车轮在雪地里压得咯吱作响. 一路上张骞与欧阳国主都在用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语言说话.我无聊的盯着对面偶尔飘起來的窗帘.又一会儿盯着他们打量.每次转眼的时候都能看到欧阳国主的视线一直看着我的脸.但又瞬间转到了别处. 刚开始时我有些不满.但漫长的无聊已经消除了这种不满.剩下的也只有无尽的烦燥. 天色从白到黑.又从黑到微白.整整一天马车都沒有停下來过.而那赶马车的人似乎也不知道疲惫.就连这位讨厌的国主都沒有吃过东西. 张骞倒是一脸的自在.他表情轻松似乎很享受这样漫长的旅程.我看着他这样悠闲.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还有多久.” “快了.”简单两个字却又让路程多出了一天.直到第三天的黄昏时分.马车才终于停了下來. 已经有人为我们掀开了车帘.我第一个跳了下去.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形状如同帐篷一样的建筑. 下车的时候.雪花依旧在飘.不一会儿就染白了我们的头发.我们跟在欧阳国主的身后踏进这顶“帐篷”.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一尘不染.空旷空间里并排站了两列身着纱裙的蒙面女子.皆是身材姣好.皮肤白皙.这时我才明白这名国主在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了. 欧阳国主踏上主位坐下.又招呼着我们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腾腾热气的美食.袅袅白烟顺着空气的流动升入空中.一点点变的透明.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我们三人.但服侍我们的侍女却有二十多名.光是坐在那名国主身边的女子便有十名.其余的几人或是为我们斟酒.或是故意倚靠在张骞的身边.还有几人已经褪去了薄薄的纱制外衫.舞动起了身体.好不奢迷.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低头一看.里面的液体鲜红如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酿造的.又端起來一尝.什么味道都沒有. 我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除了像在嚼纸片的感觉之外.也是什么味道都沒有.我又夹了其他几个盘子里的菜.皆是如同第一盘一样.食如嚼蜡. “你不需要吃饭.而且如果能不吃就尽量别吃.”就在我准备夹第二口时.张骞提醒的声音传入耳中. 第七章 阳谋不断 (..info无弹窗广告).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那你为什么可以吃.”我顺口问道. 他笑着示意我靠近些.然后又把袖里翻开.我才发现原來在这宽大的衣袖之中.还有一个暗袋.难怪他每次喝酒的时候都要用衣袖捂着.怕是全倒在这里面了吧. “你上辈子肯定是只狐狸.”我瞪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只“喝”酒. “先生与妹妹的感情真是好呀.”我刚坐直了身体.一道不阴不阳的语气飘了过來.我端着酒杯微微抬眸.正巧对上了随着声音一起投射过來的目光.只好对他举了举酒杯. “我与哥哥自小就生活在一起.感情当然很好.”我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 我以为他会生气.哪知他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个性.倘若你不是即将要被送往歧月.孤一定要纳你为妃的.” 怎么这件事他也知道.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张骞的身上.希望能给我一个答案.可他只是对我嘿嘿一笑.他替我随便应付了一下.便把话題叉开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大雪还沒停下.欧阳国主便安排了房间给我们居住.又赏赐了许多奇珍异宝. 这位国主虽然好色.但待人十分热情.他与张骞一直聊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我倚在窗户边.看着一大群人消失在视线里时.我才打开房门对着正站在我面前的张骞道:“若是他今晚不回去.我真的会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呢.” 张骞笑着摸了摸鼻子.他说:“我做的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冷哼一声:“也是为了你自己吧.”我不高兴地转身就要回去.却被他一把拦下. “等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我瞥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打开他拦在我面前的手臂.却趁机被他握在手里.“你可知今日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來.” 我摇头.也不想知道.可是他却不依不饶的把我拖进了房间.又把身体抵在门板上.就是不让我出去. 我见自己的出路已经被堵死.只好不情愿的坐下來.手指敲打着桌子问:“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张骞也不反驳我的话.他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一处高山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瞥了一眼.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白苍山”三个小黑字体.冷哼一声:“你当我不识字吗.” 张骞沒在意.他又把手指划向了另一处.道:“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我再次低头看去.这两地之间的距离不过隔了一座山.可我明明记得自己坐了三天的马车.如果照着地图上的距离來算.最多只要费时一天就可以到达了. 我并沒有问他.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早已经传到了张骞的心里.果然如我所料.下一秒他便回答了我的疑问. “因为这座山里便是整个西凝国的军力所在.这也是我与他交好的原因.”说着.他又把手指指向了歧月的方向.继续道:“这里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把视线转到了他手指的地方.冷冷道:“说吧.想要我怎么做.” “哈哈哈哈.楚小姐果然聪明.看來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其实这次带你來的原因很简单.你不是想复仇吗.如若让西凝国将歧月全都吞并.岂不妙哉.” “呵呵.你也知道歧月的实力.如果我猜的沒错.这西凝只是个附属小国吧.一个小国的实力如何能与歧月抗衡.” “我能到今日的地步.全靠欧阳国主的仰仗.我答应了他要把歧月的防卫部署图给他.至于能不能成事便不在我的承诺范围之内.所以你只要拿到防卫部署兵力图就好.”张骞把所有的原因都一一说与我听.同时他还威胁我如果拿不到防卫部署图.那么白苍山的那些居民以及基地里所有的人都会被欧阳国主杀害.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我默不作声的盯着他.脑中闪过的是那名胡伯的笑容以及村子里热闹的景象.才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张骞见我应承下來十分高兴.他又再次承诺只要拿到这两样东西.那么他在这个时空的所有产业都会留给我.但我对他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着如何才能让我的孩子回到身边. 西凝国气候寒冷.终年积雪.所以畜牧业特别发达.衣服的材质都是用上等的皮毛质成.但就算再暖和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都只不过是装饰.根本温暖不了我冰冷的身体. 我望着纷扬而落的大雪.看着车轮压在雪地里带出两道深深的车印.叹息一声.有些事该來的终须会來.我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我也绝不能让伤害过我的人好过. 坐在我对面的张骞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着书.他轻描淡写道:“你也不必如此心急.离歧月朝选透还有半年.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这样说了.我便知道他大概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不知道他会给我个什么样的身份.能让我顺利入宫. 回到白苍山后.我沒有跟着张骞回到基地.而是在白苍村安定下來.喧闹的街市仿佛又让我有了些生气.我走在土黄色的地面上.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小木屋.每一处摊子前都站着两三人.他们或挑选商品.或与小贩商讨价格.好不热闹. 我也凑了个热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透过阳光的照射.鲜红的果子包在晶莹的糖稀里面十分好看. 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从后面跑來撞了我一下.虽说沒有痛感.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前趔趄了几步.手里的糖葫芦也掉到了地上.我正想发作时那人已然停了下來.她回头帮我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糖葫芦.又连声对我说着:“对不起.”然后又准备继续向前跑时.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繁华落尽终成空(五) (女生文学) 当我正准备继续上前试探的时候。我发现那人竟然主动翻过身來。他微眯眼睛先是瞥了我一眼。又闭上。再一眨眼的功夫。那双眸子又突然睁开。 这时我已经彻底将他的面容看得十分清楚。他的确就是我要找的流澈。但那头白发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也沒有开口问他。因为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他已然从床上跳了起來。面色冷淡的对我道:“你來这里做什么。”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人就是我的流澈。我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我应该有必要要弄清楚。还有那个诡异的梦境。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还有你的头发。”我问道。我想上前去抚摸那头白发。但他已经先我一步的转开了身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不想见到你。滚。”他的声音极大。每说一个字就能让小木屋抖上三抖。我可以从他声音里听出他对我的憎恨。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才让他如此恨我。 “阿澈。你别这样。我是…”我想跟他解释。但他却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人间帝王。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尊严。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最低等的妖物。根本不配不上你。是不是。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突然对我大吼起來。两只深紫的眸子也瞬间变得血红。 我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我看着他郁发通红的眼眸。突然问了一句:“我曾经是不是去过妖界。”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讽刺道:“你觉得呢。”然后不等我回答。手已经握住了我的脖子上。这样的场景我在梦里是见到过的。那个时候我是被那恐怖的木偶附了身。以至于被他误会。可现在我却沒有被任何东西东西附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也不挣扎。而是平静的望着他。我说:“其实我并不能确定我是否真的去过妖界。。我梦到自己看着你和其他女人成亲。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痛苦吗。” 他沒有动静。但眼睛里的颜色淡下去了些。我沒有去管他此时的变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你当然不会知道。温香软玉在怀。你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呢。可是我在乎。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身为一国之君。理应是不能动感情的。可是我却为了你整日伤神。流澈。你可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是怎么过來的吗。” 他继续无声的望着我。但怒气又比之前少了一些。而且眼中也有了些动容。 我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起了作用。我不想让他为难。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我也知道或许自己在梦中经历的的确就是真的。那个妇人应该就是他娘亲。而我在无意中杀了他的娘亲自然也是要偿命的。 “如果你真的不肯原谅我。我愿意死在你手中。” 我能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有些用力。但我想他此时内心应该是十分挣扎的吧。我能看得出他其实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因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他甩了一下衣袖。负手背对着我。我本想抱住他。但他周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我继续往前。 那力量从刚开始一直到充满整个屋子。女生文学且不断的把我向外挤去。直到那扇木门关上后。随着一声巨响。就连整个木屋都消失在我眼前。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死去一般。我木然的被她带回了皇宫。又木然的看着阳光升起。昨晚所经历的一切比我做的那个梦还要更加虚幻许多。 在疏禾的呼唤下我终于能回复了些知觉。我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张字条。当我拿起來看完了整个意思时。泪已然控制不住的流出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父皇当初对楚妃的感觉。女生文学原來真是这样的撕心裂肺。不过父皇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他还可以在有生之年再遇楚妃。而我却再无可能。 那字条上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流澈的字体。我认识的。他告诉我。自己不会再出现在我生命里。还让我忘了他。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极了我。他是妖我是人。我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若是当初我沒有对他那么好。或许自己也不可能陷入情网。 我将这张纸条轻轻放在烛火上。看着烛火一寸寸的将纸条化为灰烬。直到快要烧到手指的时候。我才终于舍不得的丢下。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这三天我回想着自己与流澈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及最后的分别。突然发现原來除了他的名字之外。我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他。而他也从來沒问过我什么。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沒想过要与我生活在一起。 当这一切全都想通之后。我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等我踏出房间的那一刹那。就看到疏禾疲惫的面容。 我知道这丫头三天來一直在我房门外守着。我还知道她心里在很担心我。但又怕惹我生气所以不敢进來。 她望着我。。只是眼中的神色更加担忧起來。 看着她如此关心我。我对她心存愧疚。弯了弯嘴角说道:“传膳吧。”只是这三个字。便已经能让她立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就算吃不下也要硬逼着自己吃。终于。当我把整桌菜全都塞进肚子里时。疏禾终是松了口气。 自那以后。我又恢复了遇到流澈以前的生活。政务处理的也比以前更加勤奋了。疏禾看我这样每日拼命。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她也在暗地里为我着急。这些我都知道的。但我沒有办法。想要忘记他也只能让自己更忙起來才行。。 我想我应该为自己找一个夫君了。当我把这个想法跟朝堂上的大臣们提起來的时候。我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比打了胜仗更欢腾。 我沒有提出什么要求。我只是让他们根据他们认为的标准去选拔。最后只要给我一个结果就好。我知道历朝历代还沒有哪个女皇选过夫君。所以这是一场声势极为浩大的盛宴。也让我知道了原來选秀的过程竟然是这样的复杂。 选秀一共进行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在全国上下一共选出了十名待选者。那些人排成队进宫的时候。我还曾带着疏禾偷偷扮成了小太监去看过。 。或是书香世家的公子。身上难免会有一种骄傲与自大。再加上又成了我的候选夫君。自然更是趾高气扬。 在他们中。有一个给我的印象最深。我记得自己当时是装作莽撞的小太监。将一大盆脏水装作不小心的泼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毫无疑问。有几人已经对我开口谩骂。还有些人厌恶的躲开了。只有一人不仅沒有对我动粗。相反还帮我把盆子从地上拾起。又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我。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笑着道:“举手之劳。”他的笑容十分温暖。让我有一种他就是流澈的恍惚感。 回到御龙殿的时候。我立刻便让疏禾帮我调查了这个人的背景。才知道原來他是江南一户富商的庶子。名唤流朔。在家中他因为是庶子。母亲又死的早。家里的人都会欺负他。甚至拿他当成下人。呼來唤去的。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入宫伴驾。 我想他应该是极不愿意來这里的。但我却很想把他留下。因为我舍不得他的笑容。我想看到他天天那样对我笑。 后來。在殿选的时候。我的确按照我的心思只把他一个人留下。当我看到其他贵公子失望及愤怒的眼神时。我道:“朕选夫君不光看家世。更看重此人的人品。你们可还记得那日在储秀殿的那个小太监吗。那便是朕亲自來试探你们的。可惜你们却让朕很失望。” 这时。下面站着的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却又十分懊悔不已。 一场声势浩大的终于在我的训斥声中结束。我并沒有马上让他留在宫里。而是让疏禾拿了些银子。让他先好好安葬他的娘亲。然后又颁布圣旨。昭告天下。 我想虽然他从今以后一生都会被我困在宫里。但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尽管我再怎么不愿意。但我必须要有一个夫君。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与其让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如就让他來代替我对流澈的思念。更何况他与流澈只相差一个字。 我把他安排在了凰仪殿。这样的安排已然宣告了他在宫里的地位。也宣告了我对他的器重。每日我只是会在他宫里听他吟诗作赋。或是听他弹琴唱曲。 他会的东西真多。而我也从來沒叫过他的名字。我怕自己会叫错。我怕自己会不小心将往事重提。我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 再后來。我也不记得了。这一生我便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直到临终前。我终是沒能等到我要等的那个人。我想他大概早已经娶妻生子。而不像我这样孤老终生。我沒有留下任何子嗣。我也不知道在我死后那群老家伙会怎样安排皇位。但我已经决定了。如果真的有來生。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他。一定不要再遇到这样的爱情。 多情自古空余恨 (女生文学) 我是妖界未來的皇。自一千年前的大战结束后。妖被神界列为了最低等的。也是最被六界所不耻的。我的父王在大战中与魔尊一同消亡在这世间。从小我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即便这样。从我出生到现在妖界里的人都把我当成了下一届的王。对我恭敬有佳。 几千年对一个妖來说并不算什么。我记得那日因为贪玩而误闯人界。因为妖力还沒成熟。所以我只能变成猫的模样在人界四处晃荡着。 我从來沒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类。因为人妖殊途。自古以來也从未有过联姻。就算我愿意。母亲也是不会允许的。女生文学 直到我遇到了她。我记得那日我无疑中闯入了储秀殿。我看到人界帝王因为后宫妃子的争风吃醋而烦恼不已。其实三妻四妾在妖界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妖界的女子大多温婉。绝不会像她们这般泼辣。 我趴在房梁上静静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沒什么意思后。便从房顶上跳了下來。但我沒想到在这黑暗的角落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只是我从來沒见过如此怪异的尸体。竟然还会有自己的思维。 那怪东西看了我一眼。。将视线转到了别处。我也不屑的盯了她一下。快速的从这边的草丛蹿到了对面。但我沒想到这里居然也蹲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娃娃。我本來以为她会害怕的尖叫。沒想到她竟然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我。还用手摸了摸我的头。从小到大从來沒有人敢这样摸我。就算是母亲也从來沒这样摸过我。不过她的手真软。我突然有一种想要待在她身边的想法。 我对她叫了一声。又蹿出了草丛。我能感觉到那双含笑的眸子一直望着我。直到消失。但我沒有告诉她。其实我也一直在注意着她。 从那以后我便一直潜伏在皇宫里。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每晚才会跑去烟波殿瞧她一眼。渐渐地。当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习惯时。我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习惯。 我知道她身边有一只白猫。于是在一天深夜。我把那只猫杀死后。自己则取代了它的位置。顺利的來到了怜儿的身边。 后來。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怜儿。怜儿。令人怜爱。正如同她一般。每当我看到那张瓷制般的脸时。心里都会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再后來。我喜欢上了她。我承认这种感情是我不耻的。。但我心里人类一直都最低等的生物。凭什么他们就能得到神界及仙界的保护。而我们妖就要受尽**。 因为不甘心。所以我一直都沒有现身在她面前。直到有一天。我记得那晚月色正好。她一个人拎着酒壶坐在台阶上。寂寞的背影让人看着很是心疼。 大概是出于怜悯。我竟然來到她面前。而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我。只是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着酒。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怒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壶。站在一边冷冷的讥讽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看见怜儿的头慢慢抬起。。也格外的苍白。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挂着泪水。亮晶晶的。但那张有着弧度的小嘴却问着我:“你是月神吗。” 我嗤笑。突然來了逗她的兴趣:“小朋友。你喝醉了。” 她一下子站起了身。但因为身高的关系。就算她站在台阶之上还是沒有我高。大概是身份的原因让她不甘居于人下。她高抬头颅。趾高气扬的指着我大声道:“你才喝醉了。你全家都喝醉了。”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我在心里暗暗说着。但脸上却摆出了一副正色。她歪了歪身子。然后又突然向前倾去。我看着她就要跌倒下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立刻伸手想要扶她一把。却不料她竟然顺势扑在了我怀里。而我竟然也很配合的一把抱住她。 我看到那双动人的眼睛半眯着。红润的小嘴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更加丰盈。引得我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 不过后來我也真的这样做了。我知道自己在这一刻真的动情了。因为我甚至听到自己说出了:“等你找大后。我來娶你。”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话。 那一夜月色温柔。也照亮了我一生最美的时光。以至于在往后的几千年里。每当我想到了她。。 但是我并沒有告诉她我就在她身边。白天的时候。我依然是那只慵懒的白猫。到了晚上。我便化身为翩翩公子。与她秉烛夜谈。 刚开始时。我也只是打算玩玩而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似乎对她也变得有些异样了。起初我并不承认这样的感情。但随着日子的越來越深。我对她感情的种子也越來越萌发了出來。我想与她在一起的想法也越來越浓烈。 直到那一次她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想自己是完全陷进去了吧。妖族也是跟神仙一样是要历经雷劫的。。 母亲曾经告诉过我。在我这一生中要历经三次雷劫和三次火劫。而那一日便是我今生历的最后一道雷劫。也是最为厉害的。 我虽然沒有在怜儿面前表现的十分惶恐。但内心其实还是很害怕的。以至于我我有好些日子都沒有再出现在这里。 我记得那日天空乌云密布。那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我瑟瑟发抖的蹲在怜儿身边。希望能得到一丝安抚。怜儿果然将我抱起。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样会给她带來灾难。 果然。当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我的皮毛。天边已然打起了第一道猛雷。女生文学我害怕的把头埋在怜儿怀里。而怜儿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用力的把我抱的更紧了些。虽然我知道她也很害怕。 这次的雷劫是我经历过最猛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怜儿也因为为了保护我而受了伤。我知道这样的天雷凡人是经受不起的。但直到我看到落在怜儿身上的伤口时。这才知道原來怜儿并不是凡人。 那道雷并沒有给怜儿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也沒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任何伤痕。看着怜儿惨白的脸。我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回到妖界拿來了最为珍贵的续命露。。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醒了过來。 她醒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我白雪怎么样。我无法回答她。更无法说出我就是那只猫。我只是告诉她。让她安心养伤。又说白雪沒事。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她才安心下來。 之后的日子里。我对她越陷越深。我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个情劫了。她是凡人。几十年对她來说就是她的一生。而对我來说却如弹指间。我曾问过自己究竟值不值得。但答案却是我无法给出的。 后來。这件事还是被母亲知道了。她告诫我不要再跟人类來往。又让人把我软禁了起來。天知道在软禁的那些天里我是怎么度过的。母亲为了断绝我对怜儿的思念。还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在我这个年纪应该早有几房妻妾。但我至今为止还是单身。所以母亲自然着急。不过我的心里只有怜儿。在抗争无果的情况下。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是我沒想到。在成亲那日。母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竟然把怜儿也带來了妖界。当我看到那双充满哀伤的空洞眼眸时。整个心都碎了。我不敢去看她。因为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冲上前去抱住她。然后再带她离开这里。 只是我沒想到。我的放任不管却惹來了极大的祸端。我想这大概是天意如此。当我得知母亲竟然惨死在怜儿手下的时候。我竟然有些麻木。我握着怜儿那细腻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命殒我手中。但我知道自己终是下不了手。 我沒有跟她解释什么。只是用妖力把她送回了人界。我知道这一别便再无相见的可能。虽然心有不舍。但这是保护她的唯一方式。 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直到白苍山那个人的到來。她就是我那日在储秀殿见的怪物。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东西变的。但那周身的气质却让我不敢直视。 当她告诉我怜儿想要见我的时候。我整个人彻底愣住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但心里想见她的渴望还是让我最终同意了下來。 怜儿比以前变得更漂亮了。而我却在那次事件中变得憔悴。为了断绝她的念想。我努力装出冷漠的样子。我故意对她说出不想见到她。我故意气她走。甚至狠心的让她走。但又有谁知道我内心的痛苦呢。 回到妖界后。我下令彻底封闭了通往人界的通道。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子民。我不想看到他们其中会有人跟我一样。痛苦的活在情感里。我想这一世我注定会变得孤独。而怜儿则终将会忘记我。与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吧。